《巫寻》 章节目录 一 令尺归来 故事发生于建国第五十九年的夏末,卜凡当时正守在爷爷传下来的铺子里百无聊赖。

三年前,卜凡大学毕业后,回到了从小生活的故乡---银城,这座位于湖湘北部的地级市。

没多久爷爷便过世,老人家留下了一个遗愿,让卜凡继承他位于栖龙山下的那间铺面。

别看栖龙山是座山便以为是在郊外,这栖龙山是位于银城市内,老城区的一座名胜,山中有当地最老之古刹,山下也是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爷爷的铺面原本是间国医馆,卜凡也是中医毕业,奈何一是年轻,二是无证,便将国医馆改了行当。

栖龙山下要数香烛铺最多,但卜凡年纪轻轻不想做这暮气沉沉的生意,打定主意,将店铺改成了做佛珠手串等纪念品的买卖。

开头一年,生意还算不错,各地前来礼佛敬神之人也会到他铺子里转转,看上合意的物件也会出手。

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栖龙山上栖霞寺里的和尚也卖起了这些纪念品,挂着大师开光的名头,卜凡的铺子顿时门可罗雀。

无奈之下,卜凡只好打起了老物件的主意,铺子顿时又多了一项业务,古董经营。

可惜,银城这地儿,既非古都,又无历史之大底蕴,这古董买卖,顶天了去就是一些明清时期的民间物件,生意之惨淡可想而知。

守店三年,破烂收了不少,转手卖出去的生意就两笔,都是送到了当地修建的名人故居里。

别看这铺子不景气,可卜凡生活得还算体面,有车有房有铺面,都是父母长辈给的。

卜凡的父母跑中药业务,常年奔波在外,虽然与卜凡聚少离多,但这零花钱倒是月月都稳当的汇了过来。

瞅着铺子已经三五天没开张,卜凡正琢磨着新的主意,要不要将铺子租出去。

自己已经二十六岁,守着这铺子浪费了三年光阴,自己的医师资格也未考取,算是一事无成。

卜凡幽幽的点了根烟,准备抽完便关门,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铺子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铺子外看了看门牌后,径直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这里是栖霞路22号吗?”男子年纪跟卜凡差不多,身材敦实,进来就说着一口外地口音问道。

“这里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卜凡说道。

男子手中提着一个袋子,环顾店铺里一圈,又问道:“这里之前是一间国医馆吧,请问之前这里的那位卜老先生你认识吗?”

卜凡点头:“那国医馆坐诊的卜老先生是我爷爷,三年前过世了,铺子现在传给了我。”

“你爷爷也过世了。”男子神色黯淡,口中的一个也字,似乎让他想起了些事情。

“我家与你家是故交,这是我受长辈所托,前来归还于你家的东西。”说着,男子便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卜凡身前的柜台上。

卜凡拿起那袋子,里面用红布紧紧的裹着一枚四四方方长条形的物件,从手上掂量得知,应该是件木制品。

“我姓刘,叫刘诚中,宝庆人,这次前来银城,除了归还你家的这件东西外,还要代我家中长辈问你们卜家一句,当年的行动怎么办,我们一直在等你们的安排。”年轻男子自报家门,又郑重的问了一句。

卜凡望着眼前这位刘诚中,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得说道:“我家长辈,多在外地,家中就我一人还在银城,你所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要不等我回头问了家里人,再跟你聊聊如何?”

刘诚中点头,二人随即交换了手机号码。

“我这段时间都留在银城,等你们家的消息。”说完,刘诚中离开了铺子,驾车而去。

卜凡拿起刘诚中还来的物件,揭开了外面那层红布,只见里面是一枚黑乎乎的木质令尺,但这黑色显然不是做的油漆,卜凡仔细观摩下发现,这所谓的黑色最初可能是红色,而且这层红色物质已经包浆开片,只因年代久远,而那红色又太过深邃,这才看上去像是泛着黑色光泽。

令尺的正反两面都刻着“五雷号令”,一面阴刻,一面阳刻。四周还雕刻着许多符篆铭文,不过这些符刻都已被岁月打磨得不再清晰。

这东西,卜凡并不陌生。因为他家祖宅的神龛下还摆了好几枚类似的令尺,只不过那些都是现今的手艺,而眼前的这块的的确确是古董。

卜凡双手捧着这黑不溜秋的令尺,似乎还有一阵暖意从令尺传到身上,除了这似有若无的暖意外,还能玄之又玄的感受到一股苍凉浩瀚的久远。

卜凡的爷爷当年除了是一名治疗跌打损伤的中医外,还是一名师公。

师公一词在银城这地方,代表的就是修习了法术,做道场驱鬼怪的法师。但是这修习的法术却非佛非道,而是在银城乃至湖湘大地自古流传的一门古老术法。

外行人都不清楚,只道这些师公有法力在身,有的能放猖作怪,有的能施点打,还有神打云云。

卜凡却是因为自小生活的环境原因,虽未修习,但对这些东西十分了解,也知道外行人对这些术法的认知多有错误。

湖湘大地的师公所学的术法,大多源自梅山法,不管是湘西辰州法、蛊术,还是宝庆排教的法脉,都与梅山渊源深厚。

从卜凡记事以来,他家就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打交道,爷爷是医师兼师公,他的父辈们,也热衷于术法的修习。而且卜家的术法不外传,爷爷也并未收过弟子。

父辈中,伯父早亡,自己父亲当年修习术法出过问题,爷爷真正的传人,算是自己那排行第七的小叔。

手中的这枚五雷令尺便是师公做法时的法器。

带着疑惑,卜凡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将令尺及刘诚中所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吟片刻后说道:“令尺确实是我们家的东西,刘诚中说的那些事,你最好联系你七叔。”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叔他行踪神秘,手机又经常处于无信号的状态。”

“你七叔有他自己的事要办,电话打不通,你可以发短信,等他有了信号就能收到。”

“那也只能这样了。”

“还有,你今晚将令尺带回老房子的神龛里敬一下。”吩咐完这句,父亲便挂断了电话。

卜凡关好铺门,拿着手上黑不溜秋的古老令尺,驱车回了老宅。

章节目录 二 乱起异香 卜家老宅位于资水北岸的一条古老巷子里。这条银城出名的古巷,建于明末,兴盛于清民两代。

因为巷子的南出口旁挨着一座魏公庙,因此这条巷子取名魏公巷子。至于巷子之前的名号,已经消散在了历史的尘湮中。

而魏公庙里供奉的魏公,说来很有意思,这所谓魏公并不是真正的神佛,而是清末时期,从资水上游的宝庆府顺流而下来到银城讨饭吃的魏姓放排人。

据说这放排人魏公法力高深,在银城当地做了不少好事,但可惜,最后还是死在了师公间的斗法中。

至于银城当地百姓为何会修建这样一座庙,来供奉魏公这么一位斗法失败,且身份低微的外乡人,缘由至今不得而知。

夜色下的古巷孤寂清冷,罕有人迹,萧索破败完全覆盖了当年的辉煌。

卜凡利索的打开老宅大门上的挂锁,探入老宅内,由正厅旁的木楼梯走了上去。

正厅上的阁楼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神堂。正墙上供奉着一个手工雕琢,带着木雕镂花纹理的巨大神龛。

神龛里敬着数十尊木雕神像。神像下方还有卜家祖上先人的画像。

按理说,家中供奉神佛,理应早晚上香。可卜凡一人留在银城,加上年轻人性子懒散,这上香便由一日一次成了现在的一月一次,要不是父亲要他今晚前来,只怕这个月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望着神龛供桌上厚厚的灰尘,卜凡心有尴尬,简单打扫后,便将令尺端端正正的摆在供桌上,上了三炷香。

卜凡本想等着香烛燃尽便离开,这时候一阵奇异的香气一丝丝的窜入了卜凡的鼻息。

这股香味透着古怪,像是沉香的味道,却又多了淡淡的几分辛辣刺鼻。

卜凡想要寻到这味道的源头,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浑身慵懒,提不起半分力气。

恍惚之间,像是陷入了半睡半醒之间,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细碎的脚步声,像是声音又像是脑海中的幻觉。

卜凡思绪茫然并且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清楚,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好累好累。

他想这应该是在梦吧,这是一个奇特的梦。茫然或者失忆的感觉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直到他在迷雾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飘然而来的身影。

对方身影模糊,而且左手的衣袖在随风飘动着。

卜凡的第一感觉,这人是他爷爷,因为他爷爷年轻时便断了左臂,左手衣袖时常在风中凌乱的飘着。

“爷爷,是你吗?”突然见到已故的爷爷,卜凡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头哽咽。

对方的身影越来越前,卜凡却看不清对方的模样,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明明感觉对方很清晰,却又好像看不清。

来人似乎开口说话了,卜凡浑浑噩噩中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当卜凡清醒过来的时候,阁楼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佛堂,显然他昏睡了一夜。

而昨晚的那一切,就像是一个凌乱的梦境,他脑海中隐约还记得,却忘了具体的情形。

佛堂内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化,那方归还来的令尺也还摆在原地。

卜凡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像是昨夜受了寒,抬手一看,惊讶的发现自己左手的手表内侧,一道黑色的绳索,系在了手腕上,绳索上面密密麻麻的打了很多的结。

卜凡突兀的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小时候的自己时常生病,爷爷就会帮自己做一个小法事。

而这个法事的内容,就是帮自己在手上系上一条绳子,这系绳子的法事名叫系枷,保人三魂七魄不浮出体外。

自己十多岁后,便再没有系过枷,可现在手上却莫名其妙的多了这条黑色绳枷,难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境?

就在卜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竟然是昨天那刘诚中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今天发现被人追踪,可能与我们几个家族的事情有关,我们必须马上见面,不然你我可能都有危险!”刘诚中的语气透着急切。

“那在云龙公园后山的岔道见面如何?那地方你知道去不?”卜凡提议道,看对方的事态急迫,他也来不及在电话里去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那地方我知道,我还要摆脱追踪的人,你也小心!”刘诚中迅速挂断了电话。

卜凡提起自己的包,看了一眼供桌上的令尺,思虑片刻,还是将令尺放入了自己包内,然后离开了老宅。

坐在车内,发动汽车后,卜凡觉得不放心,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卜凡在栖龙山下厮混了三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了不少,但要说到真朋友,那估计一个都没有。

在他的心中,真正够得上朋友二字的人,只有寥寥两个而已。

一个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崩子;另一个就是他一起读过十一年书的同学,青琥。

青琥是上梅县人,在二年级的时候,随他家爷爷来到银城,并转学到了卜凡的班上。

青琥是个沉默且冷静的人,平常不苟言笑。刚转学不久,在一次回家的路上,青琥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拦住。卜凡当时刚好在场,想要帮自己的同学。

但令卜凡意想不到的是,青琥竟然凭着他那双看似弱小的拳头,将三个高年级的男生生生打倒在地。

因为这件事,卜凡和青琥成了朋友。青琥自幼练习拳脚,身体素质强悍,他大学毕业后在银城开了一间咨询公司,所谓的咨询公司便是处理一些富人的阴私事,类似于外国的私家侦探。

二人多年感情,时常联系,都是彼此为数不多的朋友,似浅情浓。

“什么事?”电话很快接通,青琥那熟悉且冷淡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

卜凡将宝庆刘诚中的事简要的在电话里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青琥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你只能和刘诚中见上一面,并问清楚当年你们两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放心去云龙公园,我手头没事,我也马上过去。”青琥匆匆挂断了电话。

和青琥联系后,卜凡总算觉得稍稍心安,驱车赶往云龙公园。

章节目录 三 往事缘由 二十分钟后,卜凡赶到了云龙公园后山的岔道。

夏末时节的清晨空气已经有了一丝凉爽,这凉爽却驱不走卜凡内心的烦闷,刚点上一根烟,青琥的人便到了。

青琥身材中等,形体矫健。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单肩包徒步而来。

“怎么没开车?”卜凡递了根烟过去。

青琥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只是简单的说道:“估算着时间,走路过来应该够了,你倒是仔细说说你的事。”

青琥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看上去冰冰冷冷,其实内心却是火热仗义。卜凡早就习惯了青琥的这种平淡与冷静,当下就将昨天遇见刘诚中之后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你这边单方面的线索太少,还是等那宝庆府的人来了在说吧。”青琥点燃了手上的烟,和卜凡一起沉默起来。

真正的朋友便是如此,两人在一起无话可说,却也不会觉得尴尬。

五六分钟后,刘诚中那辆挂着宝庆牌照的轿车风驰电掣般的赶了过来,一个急停后刘诚中从车内窜了出来。

跑到卜凡身前,刚想开口,看到旁边的青琥后,刘诚中那略显憨厚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犹疑。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我对他的信任肯定还要超过你,说吧,你这闹的究竟是哪一出?”卜凡说道。

刘诚中环顾四周,怕是有人会跟来般,小心的说道:“这是你的车吧,走,上你车里说。”

三人坐到车里,刘诚中正欲开口。一辆无牌的黑色商务车循着刘诚中来时的路线赶了过来,车头一拐挡在了刘诚中的车前,上面下来了几个年轻男子,有两人手臂上还纹着密密麻麻的图案,从这几人的穿着和神态来看,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阴魂不散,这些人竟然还追到了这里,赶快走!”刘诚中面色凝重的说道。

卜凡迅速发动车辆,车头一下就蹿了出去。

“看,那小子在这辆车上!”那伙人中,有人透过车窗立刻发现了刘诚中。

卜凡一脚脚油门踩过去,车子迅速驶入主路,汇入了茫茫车流中。

“说吧,这究竟怎么回事,我跟我爸通过话了,你昨天问的那些,他也没给我解释什么,我家那主事的长辈又联系不上。”卜凡一手紧握方向盘,一边问道。

刘诚中和青琥都坐在后排,青琥依旧沉默,只是眼睛一直注视着刘诚中,那眼神也看不出是冷是热。

“你家对你保护得太好了,又或者说,难道我这次来银城本不该找你?可是你家留下的地址,指引我找到的就是你啊?”刘诚中疑惑的说道。

听着刘诚中的话,卜凡心中一惊。

刘诚中是循着那店铺门牌寻来,而那间店铺,爷爷守了差不多大半辈子,如果是按照这个地点联络,那肯定不会错。

爷爷的遗言里又要自己继承了这间店铺,家族里的其他亲友全部离开了银城,难道为的就是让自己等这个宝庆刘家后人,刘诚中的到来?

“你要找的人确实应该是我,可是我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交待过,我现在也很茫然,这些追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估计是那些隐在暗处的人要对我们动手了?”刘诚中面色凝重,接着说道:“我家爷爷前段时间去世,临终前他将随身携带了几十年的老令尺交给我,要我来银城还给你们家,然后让我等你们家的行动指令。”

“从我记事起,我爷爷的身体便不好,我只是隐约的知道爷爷年轻时,外出干了一件大事,之后回来便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他是受了很重的伤回来的。”

“虽然现在这社会,已经没有了放排人,但我家祖上确实是排帮中人,属于资水上游,宝庆排教的法脉,你家祖传的那些梅山法门,你应该也学过吧?”刘诚中问道。

“我家爷爷确实是个师公,我家父辈学过,不过我却是没有接触过。”卜凡说道。

刘诚中一脸沮丧:“我家爷爷从小就对我十分严苛,站桩练武,修习排帮法门,样样不落,他对我寄予厚望,他总说,我将来要帮他完成他当年未完成的事,可我每次问他,他总说这事我不用操心,将来会有人指引。”

“我将希望寄托到了你们卜家上面,可没想到,找到你后,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少!而且并未修习武功术法,我感觉当年的路似乎都要断掉了。”

一旁沉默良久的青琥,突然开口对刘诚中问道:“卜凡确实不知道他家祖上的事情,但依我看,你不可能对那些事情完全不清楚!”

这一刻,青琥的眼神,凌厉得像是能摄人心魂。

刘诚中的眼神也对上了青琥,片刻后便转过头去,望向了窗外,显然这人很实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好吧,我会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反正真正的主要线索还是在你们这边,我只是按照卜家的计划行事。”

“听闻我父辈那一代人讲,建国初期时,湖湘境内有几个家族共同参与了一次行动,那行动应该是进梅山寻找一个千年前的宝藏。”

梅山,是湖湘雪峰山在古代的官方称呼,雪峰山是指这条山脉的主峰地带,用雪峰山之名概称梅山开始于民国时期,到现在不过百年历史。

而狭义的梅山,便是指湖湘中部的上梅县新化,以及下梅县安化,这两县南北相连,属于现代雪峰山脉的一段,而且都是占地面积极大的县,区域内山峰林立,至今还有许多毫无人烟的险域,古代梅山便是指的这里。而所谓的梅山法,祖源也正是这上下二梅之地。

“当年的寻宝活动,失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爷爷并未告诉我,只是说,当年的许多事情透着诡异和蹊跷,我爷爷落下了阳气虚衰的病根,自我修习排教的法脉后,我才明白爷爷是当年受过很重的阴邪,伤了自身的阳气,才落了个亡阳之体。”

“而你们卜家祖传的那枚令尺,携有极强的阳性能量,我爷爷就是靠着你们卜家的令尺才苟延残喘的拖到了如今,而且爷爷也嘱咐过我,当年参与了的几大家族,只有卜家才能够真正的信任,刘家自古以卜家为首。”

“我料理完爷爷的后事,做好了准备便来到银城,按理说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我昨天才到的银城,应该没人知道我的行踪,可是今早从酒店出门,我便发现有几个人在盯我的梢,其中两人上前想要将我劫下,我练了这么些年拳脚,本就警觉些,脱离那二人,便立刻开车逃离,我想着难道是当年另外几家的人出手了,可是当年几族是合作关系,莫不成是当年的事情正如我爷爷所说的有古怪,所以我立刻通知你,怕你这边也有危险。”

刘诚中说完后,车厢内陷入了一阵沉默,众人都在各自思索着。

章节目录 四 道上悬赏 “卜凡,前面左拐!”沉默中,青琥突然说道。

卜凡有些疑惑,其实他现在开着车,也只是在漫无目的的胡乱走着。

“刘诚中被人追踪,他的车到了云龙公园后,那些人还是追了上来,我怀疑他的车被人做了手脚,应该是安装了定位系统,而他们又发现了你的车,我猜想以对方的势力,应该很快就能通过你的车牌号查到你这个人,我们必须要去一个安全点的地方。”青琥解释道。

卜凡点头,然后按照青琥的指示,将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道。

巷道有些窄,会车都很困难,所幸这片街区是一片破落的棚户区,区域内的车辆少得可怜。

在这片棚户区里左穿右插,连卜凡自己都记不清来时的路。

最后车辆停在一座破旧的两层老楼前。

青琥从包里掏出一枚钥匙,打开了一楼的一张卷闸门。

只见这个杂物间里停着一辆老旧且带大梁的非承载式越野车。

“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性质有些特殊,这车就是我藏这里备用的,我们换车。”青琥说道,随即他将越野车开了出来,卜凡将自己的车藏了进去。

“我们现在去市里走走,按照我的估计,我很快就能摸清对方的势力大小”。青琥从手套箱内拿出一把匕首交给了副驾的卜凡。

“你拿着这个防身。”说完,青琥便发动了车辆。

车子驶离棚户区后,在市区晃悠了两圈,然后开到了卜凡的店铺附近,青琥远远的看着卜凡家的那间铺子。

“咦,我家铺子的卷闸门开了一点,昨天我关好门了的。”卜凡有些诧异。

青琥冷静的说道:“刘诚中的车肯定是在宝庆那边便被安装了gps,然后在你店铺这里停留,所以昨晚,那伙人有人进了你的铺面。”

“什么?我的车在宝庆就被动了手脚,那难道是我家族里面有人…”刘诚中满脸惊讶。

“你家里有人已经投靠了对方那一伙人。”青琥再次发动车辆,离开了栖霞路。

在一间近郊的饭庄简单的用饭后,青琥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然后青琥面色严峻的对卜凡二人说道:“这事情不简单,而且对方来头不小,刚我联络了银城道上的朋友,现在银城道上有人发布了一条追缉令,有人出三十万买你们两个的活口!”

“这么严重,究竟对方是些什么人,竟然出这么多钱抓我们。”卜凡听到这消息后有些心惊胆战。

“你们祖辈参与的那次寻宝行动,都有些什么家族?”青琥对刘诚中问道。

刘诚中则是一脸茫然:“我真的只知道刘家和卜家,而我刘家又是听命于卜家,其他的我也不知晓,只知道有那么几个家族,却不知道详细情况。”

青琥有些犹豫的看向二人,然后说道:“我现在有个办法,有可能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我们三个都会有危险,刘诚中你的身手如何?”

“我的身手一般,不过普通壮汉我还是能扛上两个,我的术法比身手要好,可惜,术法只能用来驱邪而不能用来作恶,不然有伤阴德。”刘诚中如实说道。

“我都听你的,我对你的身手有信心,你觉得能成就成。”卜凡无奈的说道,事已至此,卜凡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清楚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纠葛。

“我会联络一个道上的朋友,说你们两个和我一起,我想要找他借钱跑路,我选的这道上的人肯定会出卖我们,想要抓我们领赏,到时候我们反手制住他,就能得到对方的消息。”

“这计划简单,倒也可行!”刘诚中竟然透出一丝丝兴奋。

卜凡也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在银城西南,距离银城火车站五六里外的一片荒郊野岭里。

卜凡一个人坐在青琥的越野车里,而车辆也隐藏在一片低洼的杂草从里,正是夏末,杂草疯长,比人还高的野草将车辆遮了个严严实实。

为了选这么个地方,用完饭后,三人便在郊外寻觅,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找了这么个地方做布置。

在离卜凡一百米外的空旷地上,青琥一人在那静静的等着即将前来的那人。

那人叫李明光,现年四十一岁,是银城市内一间餐饮店的老板,这人年轻时是个混混起家,在道上也是个能砍能杀的马仔,后来安了家,与别人合伙经营饭馆,虽然生活安逸,但这家伙还是嗜赌如命,在外面欠了几十万外债。

青琥猜定这人会为了这唾手可得的三十万卖了自己。

约定时间到了后,一辆轿车赶了过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下来。

“老弟,你那两个朋友犯了啥事,引得道上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街上大部分的马仔都已经出动在找那两人。”李明光不阴不阳的说道。

“老哥,我那两个朋友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反正老哥你这次帮我,这份情我记下了。”青琥说道。

“你那两个朋友呢?”李明光有些关切的问道。

“那两个朋友现在还躲着,我只是过来拿钱。”

“老弟啊,这钱嘛,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要不看在我们这些年的关系上,你把那两人交给我,到时候我领了钱后分你一份,如何?”李明光此时敛去了笑容,眼神凶恶的盯着青琥。

“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青琥故作惊恐的问道。

李明光退后几步,他的车后座上又走下两人,很快又一辆车飞速驶来,停在了李明光的车旁,上面下来了四个人。七个人呈半圆形围着青琥。

“青家弟兄,我们间也做过几个业务,我也不想对你下狠手,不过我要是抓住你后,我相信,你一定会如实说出那两人的下落。”李明光一边说,一边从随手的包内拿出一根精钢短棍。

青琥一声长啸,转身就跑。李明光七人迅速朝青琥追去。

听到青琥的啸声,卜凡知道,一切已经开始,他拧转车钥匙,将这辆3.0排量v6发动机的越野车发动起来。

青琥朝着事先安排的路线逃跑,跑出四十五米远的距离后,躲藏在一片密林里的刘诚中拿出青琥给他的一把军用手弩,朝着密林外冲了出来。对着青琥身后的追击者飞速射出三矢。

最后一矢落空,前两矢却准确的扎进了两名追击者的大腿处。两人瞬间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刘诚中想要再射,对方却已经赶到身前,没了弩箭的射程距离,而且弩箭换矢的速度太慢,刘诚中扔了手中弩箭,朝着青琥逃奔的方向跑去。

李明光一口骂骂咧咧,一边说着狠话,带着剩下的兄弟四人继续追赶。

青琥和刘诚中的行进路线早已设计过,带着身后四五人很快便经过了卜凡藏车的杂草丛。

卜凡右手挂档,左手紧握方向盘,一脚油门,越野车从杂草丛里窜了出来。

进档提速,越野车从李明光几人的身后冲了上来。

李明光听到身后的发动机轰鸣声面露骇色。

越野车迅速上前,撞倒了李明光身后两人后停了下来。

越野车的速度不快,被撞两人虽无性命之忧,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前头奔跑的青琥二人转头停下,朝着李明光三人杀来。

刘诚中身手利落,几下便将两人打倒在地,而青琥则是轻轻松松的制住了李明光。

章节目录 五 熊家老宅 看着满地哀嚎的众人,卜凡从车内走了下来:“这次玩大了,这一下械斗就重伤了四个。”

“反正事情已经闹得不小,也不缺这么一场打斗。”刘诚中一边说一边还踹了身下那人一脚。宝庆人那骨子里的好勇斗狠展露无遗。

“老哥,这次你倒是栽在了我手上,我对你也没有其他恶意,只是想通过你的嘴来了解一下背后那悬赏的人。”青琥冷冷的对瘫坐在地上李明光说道。

李明光满脸懊恼,沉默不语。

青琥右手仿佛疾电般,眨眼间扣住了李明光右手的脉门。

一股巨力传来,李明光痛得一声惨叫,想要挣脱,却发现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刘诚中看着青琥的手法,目光一闪,忍不住赞道:“好一手掐脉分筋的功夫,这力道掌控着实精准,既不伤人致残,又能让人痛苦万分。”

青琥依旧冷冷看着李明光。

李明光最后的硬气也随着右手上传来的剧痛而消失殆尽。

“说,说,我说”李明光左手擦汗,右手想要挣脱出来。

青琥的手纹丝不动,如同钢钳般扣着李明光。

“今早,我曾经跟过的一位大哥联系我,说银城道上有大人物发了条悬赏,要抓两个人的活口,一个是宝庆人刘诚中,另一个就是在栖霞路开纪念品店的本地人卜凡,抓住这两人就有三十万的赏钱,本来这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我都多年没有参与过这些社团活动,偏偏你中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帮两个朋友跑路,找我借钱,我这才动了心思。”

“道上哪位大人物发的悬赏?”青琥冷声问道,同时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丝。

李明光又是一声惨叫:“我说,应该是张先生!”

听到张先生三字,卜凡不犹得倒吸一口冷气。

要说银城本地人,没人不会不知道张先生三字的份量。

这张先生在银城,要论钱,他不是最多的那个,但无数商贾名流无不对他恭敬有加,要论手下兄弟,他肯定也不是最多的那个。但是他从十八岁出道以来,却是站在这银城地界上几十年来,一直屹立不倒的人物。

当地人要说起黑帮故事,少不得都要提到张先生三字,然后还要小心环顾四周,怕是因为乱说话而得罪人,从而引来祸事。

这张先生可说是近几十年来,银城的典型代表人物,当然,他代表的是社会里那黑灰色的一面。

“那你抓住了我们后,你又如何领赏,如何与张先生那边接洽?”卜凡对李明光问道。

“我得知你们的消息后,联络了曾经的那位大哥,到嘴的肥肉,我也不会让别人截胡,小心从那位大哥口中问到了一个联系号码,那号码是张先生一位得力心腹的号码,那心腹听了我的消息后,给了我另外一个号码,说是抓到你们后就联系这号码。”说完,满头大汗的李明光左手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将手机递给了青琥。

青琥拿过手机后,道了一声“得罪”,单手往那李明光后颈一砍,李明光顿时昏了过去。同时刘诚中也将地上那两人击晕,两人手法娴熟,力道掌握得分毫不差。

青琥的越野车后备箱里准备了许多工具和一些违禁物品,先前刘诚中使用的军用手弩也是从这里面拿出来的。

青琥又从车后拿出一大捆绑绳,将地上的李明光一伙严严实实的绑起来,扔进了他们自己开来的那两辆车里,同时将他们的手机都找出来抽掉了sim卡。

“那两个中弩箭的都已经包扎好,被撞的两人也无大碍,没有伤到骨头,你刚才开车的力道掌握得不错。”青琥平静的对卜凡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联系那个电话,接着直捣黄龙?”刘诚中满脸激动,话语里还有丝丝兴奋,就像一个大孩子突然被放出来玩耍,感到无比刺激。

“这个号码,我刚用手机网络查了一下归属地(当时时间为建国五十九年,智能手机还未出现,查归属地只能通过网页查询),竟然是鼎州的号码!”卜凡说道。

鼎州是位于银城西北方向的一座地级市,距离银城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这事有些奇怪,张先生在道上发的悬赏,可抓到人后联系的竟然又是一个外地号码,按照这个猜测,可能是鼎州那边有一个当年参与了你们祖辈寻宝的家族,他们一直在默默窥视着刘家的动向,刘家后人前来银城,肯定是代表着某种契机或是新的行动开始,所以他们今天就对你们出手,又或者说他们本来不知道卜家的行踪,而是从刘诚中的动静中找到了卜家。”

青琥分析着事情的各种可能性。

最后三人一致决定,拨通了那个鼎州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但对方竟是沉默得没有任何声音。

“喂,我抓到了你们悬赏的那两人,接下来怎么做。”青琥对着无人做声的那头问道。

沉默片刻后,手机传来对方的声音:“今晚七点,城南拆迁区的熊家老宅见。”

“我那钱的事?”青琥追问道。

“放心,只要把那两人活着带来,钱,一分不少!”随即对方挂断了电话。

“对方说的很规整的普通话,听不出口音。”青琥沉声说道:“今晚七点,熊家老宅。”

“这七个人怎么办?”卜凡问道。

青琥道:“今晚我们还要闯龙潭虎穴,这几个人就先困在这里,不能让他们联系道上的人,将我们的事说出去。”

三人上了越野车,做着今晚去熊家老宅前的最后准备。

银城城南有一片占地极大的拆迁区,区域内大部分的老旧房子都已经被夷为平地,除了零星的几户钉子户和一些归类于文化遗址的老宅没有拆除,但是区域内已经断水断电,根本没人能在这种地方生活。

该片区因为占地大,周边环境老旧,又无得体的配套,因此招商工作已经停摆,公家没法,只得砌上一段长墙刷上油漆,勉强遮丑。

熊家老宅是这片拆迁区里的一栋破旧老楼,老式的混砖结构,建于民国时期。房子挨着一条只剩残垣断壁的巷子,老宅子以前属于一户熊姓人家,民国时这熊家人在当地做灯芯生意,是当地唯一的一户富户。因此这一片地方以前也叫熊家坪。

在当时,因为熊家坪这里的人大多做苦力讨生活,而且人多是非也多,是银城出了名的穷地方,有句俗话就是这么说的:有女莫嫁熊家坪,日搓芯子夜偷人。

讲的是这地方,人穷素质低,女娃嫁过去,男的白天做苦力,晚上也要加班加点,而女人为了生计,只能在家帮着熊家搓些灯芯子谋生,或者与人通奸,更有甚者,为了谋生,会做些见不得人的皮肉买卖。

晚上七点,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夕阳远遁,幽深天穹下的拆迁区空寂寂的冷清着,已经见不到半个人影。

青琥的越野车来到了熊家老宅的门口。

章节目录 六 斗篷怪人 卜凡推开了熊家老宅的老木门,一声吱呀回荡在空寂的拆迁区。

他摸了摸裤兜里别着的那把匕首,不知门里面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老宅里空荡荡的一片,没有生息,一切都是那么的静悄悄。

青琥一脚当先走了进去。

大门进去后便是一个残破的方形廊道,廊道围着中间的天井,天井后便是主屋的大堂。

“我把人带来了,你们的人在哪里?”青琥隔着天井朝里面大声的喝问道。

一阵细微的响动从天井上方传来。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正窝在大堂屋顶的瓦上,透过天井望着卜凡三人。

黑色的斗篷在风中飘动着,斗篷的帽子很奇怪,很长很宽大,耷拉的盖着这人的面部,让人看不到模样。

斗篷人佝偻着身子,缓缓从瓦顶上直起了腰,他诡异的没有出声,居高临下的用身子正对着屋里的三人。虽然斗篷遮住了他的脸,但卜凡似乎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阴冷目光。

“人我带到了,钱有没有?”青琥再次问道。

那斗篷人右手从斗篷内掏出了一叠东西,他的肢体动作诡异莫名,像是提线木偶般。

“嘎嘎,桀桀!”屋顶上的斗篷人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却不像是口腔声带所发出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躺下休息下!”斗篷人在发出一阵怪异声音后,总算说话了,但是声音却很奇怪,十分飘忽,而且带着强烈的共振。

“他用的腹语。”青琥盯着屋顶那怪人,轻声说道。

斗篷怪人右手缓缓一挥,手上的那叠东西就像雪花般,伴着一阵突兀出现的风,旋转着从天飘落。

在怪人挥手的那一瞬,卜凡惊讶的发现,那怪人的手,竟然是一片乌青之色,完全没有肌肤之感和任何血色,反而像是枯树枝丫般让人毛骨悚然。

屋顶上飘落下来像雪花一般的东西,竟然都是草纸剪成的纸人。

纸人随着那股诡异出现的阴风,朝着卜凡三人飘来。

刘诚中面色一凝:“这是巫法,茅山猖!”说完,刘诚中双手一张,挡在卜凡和青琥身前。

茅山猖,是银城当地很出名的一种巫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都听过。

猖,代表一种神鬼,或是一种神秘的能量,而茅山猖则是由茅草纸剪成的纸人,上面承载着所谓的猖邪,触之中邪,只有放猖人可解,又或是道行高深的师公可破解。

此术名为茅山猖,实为一门放猖之术,并无对茅山法脉不敬之意,只是银城当地俗称为茅山猖。

而且茅山下坛也敬五猖,民间亦有拜五猖的习俗,可能两者之间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丝联系。

空中的茅草纸人,在幽幽月光下泛着草黄,诡异的飘荡着!

“五雷飞来身,五雷护吾身…”刘诚中步子一横,双掌往前一推:“五雷神火在掌中!”

身前飘荡的纸人稀稀疏疏的掉落几枚到了地上,大部分的纸人还在风中,但刘诚中身前就像出现了另外一股不同的气场,将纸人逼在身前打转而不能靠近。

“桀桀,有意思!”斗篷怪人再次发出那种带着奇特共振的腹语。一双乌青枯燥的手摆在身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老宅内陡然间阴风四起,刘诚中挡在身前的那些纸人瞬间飘动得更加剧烈,似乎要突破刘诚中这道防线,向后方袭来。

刘诚中连退三步,豆大的汗珠一下便冒了出来。

“卜凡,五雷令尺!”刘诚中喘着粗气说道。显然那斗篷怪人的术法还在刘诚中之上。

刘诚中再次念出一段新的咒语,双手不停击掌,一阵轻微的气爆突突响起,看那模样像是已支撑到极限。

卜凡一听,赶紧往老宅门外跑去,因为令尺还在他包里,而包却藏在青琥的车内。

跑到大门前一推木门,竟然纹丝不动,卜凡急得将木门摇晃起来,依旧打不开。

“这是鬼封门。”青琥赶来,只见他右手掐了个手印,然后一掌打在门上。

只见木门似乎一阵抖动,接着木门诡异的自动弹开。

卜凡诧异的望了青琥一眼,但现在情势紧急,刘诚中那里力有不逮,他不好多问,只得赶紧跑到车里将包内的令尺拿了出来。

再次赶到宅内,只见刘诚中正在节节后退,被那些纸人逼到了离大门只有五步的距离。

卜凡赶紧将五雷令尺交给他。

刘诚中手执令尺,一声大喝。

“弟子拜请雷公闪母,风伯雨师,千千猛将,万万行兵……”

他将令尺往身前一压,重重拍在地上。

这一声响动,虽然不大,但却像雷霆般响彻在众人脑海中。

蓦然间,整个世界仿佛清净。阴风不再,空中的茅草纸人也稀稀疏疏的全部落了下来。

“原来是这件东西,嘎嘎!”斗篷怪人似笑非笑,双手扬起,一大阵吸气声响起。

怪人的胸腹部开始鼓胀起来,渐渐开始像个皮球。

“这又是什么古怪的邪法?”刘诚中喘着气自语道。

“不能让他施展出来,我去打断!”青琥沉声说道,然后身子灵巧得像猴儿一般,从廊道的柱子爬了上去,踩着屋檐朝斗篷怪人跑去。

刘诚中则紧握着令尺护在卜凡身前。

“呼啦”一声,斗篷怪人的速度极快,只见他胸腹部快速瘪了下去,一阵阴风从天井上猛然刮了下来。

“这是什么古怪玩意?”刘诚中捂着鼻子,手拿令尺往前一挡,这股从天而降的阴风似乎被分割成了两半,在老宅内掀起阵阵啸声!

阴风像是长了眼睛般打着气旋绕过了刘诚中,扑到了卜凡身上。

阴风扑面,卜凡只觉一阵腥臭刺鼻,胃中一阵翻滚。

接着全身冰冷刺骨,身子一阵寒战,萎顿了下来。

一阵剧痛似乎要从身体冲上脑门。

刘诚中紧张转头扶住卜凡。

就在这时,卜凡左手腕上那道黑绳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似乎有火光闪烁在他的手上。

响声过后,卜凡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刚才异样一扫而空。

刘诚中拿起卜凡左手一看,惊讶道:“这是系枷!”

“咦,这枷的手法可系得真好,怕不是有一百零八道结!”刘诚中又看向卜凡。

“我没事了!”说完,卜凡就往头顶望去。

只见瓦顶上的青琥已经接近了那斗篷怪人。

斗篷怪人那双看似枯木的双手竟然灵巧的掐着印决,朝着青琥击出。

青琥一步一顿的艰难前行,似乎怪人的那些手段也无法伤害到他,但他也像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就在青琥距离怪人只有三步的时候,青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吐在了右手掌上,左手飞快在右手掌上画了个印,然后右掌朝着怪人打去。

一股大风将怪人头顶的斗篷都吹开了,怪人的面容露了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卜凡绝不会相信,怪人那张面容会是一个活人!

怪人的脸上全部呈乌青色,表皮斑驳错落,就像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

一声尖啸从怪人口中传出,他猛然间朝着青琥吐出一口浊气,这道浊气,在月色下都能看到那隐约的青绿色。

青琥迅速后退,从屋顶上跃了下来。

“好小子,原来你是那人的后代!”一阵奇异的声音,带着不甘从怪人的身体里传出来。

接着怪人踉跄着步子,往屋顶深处逃去。老宅上空不时传来,瓦片掉落的声音。

卜凡二人上前扶住青琥,青琥也在大口喘着气。

“青琥,我们多年的兄弟,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也精通术法,而且身手高强,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卜凡疑惑的问道。他脸上满是不解与气愤,毕竟这多年的朋友似乎对自己隐藏了很多东西,而且那怪人似乎还认出了青琥那所谓的身份。

卜凡感觉自己就像深处在一片迷雾之中,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且身边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身份和目的!

难道都是为了当年那什么宝藏?

章节目录 七 诡异瓷坛 “请相信我们多年的情谊!”青琥诚挚的对卜凡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怪人浑身上下透着古怪,他呼出的气息尸腐味极重,不像活人,我们先追上他!”

说完,青琥直起身子当前往大堂里面追去。

大堂墙后侧门外是一条廊道,两边都是厢房,老宅里灰尘密布,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霉味。

三人飞速穿过廊道,估计那怪人在屋顶逃跑,终究是要下到地面上,就算他从屋后逃离,卜凡他们三人也能从熊家老宅的后门追出去。

“你看这里!”刘诚中惊讶的指向一间昏暗的内室,只见这间厢房里胡乱的躺着五个人。

五个男人像死尸般躺着,靠近厢门的那两个人手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纹身!

“这不就是追踪我的那些人嘛!”刘诚中道。

青琥一手往靠近门口那人身上一探,测了鼻息后又摸了摸心跳,说道:“这人已经死了,走,我们先追那怪人!”

三人飞快走到廊道尽头,廊道外是一座后院围墙,后院正北有一张木门,不过这张后门已经被木条马钉封死。

青琥抬头一看屋顶,又看向地面,急道:“这里屋檐完整,地上不见瓦片,只怕那怪人是从屋顶侧面下的房子!”说完他冲到封死的后门前,迅速一撞,后门被他冲了个稀烂。

三人冲出老宅,向着老宅后门的三个方向远远望去,清冷月光下的拆迁区一片空寂,已经没了那斗篷怪人的踪影。

青琥神色冷漠,刘诚中则是懊恼的摇着头,而卜凡见那怪人不见了踪影,反而一阵心安,今天这短短一天,他经历了被追捕,开车械斗,人鬼难辨的斗篷怪人,刚还见到了几个死人。

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那怪物精通巫术,只怕是用了遁法,今天想要抓到他怕是不可能了。”刘诚中说道:“我们去看下那死掉的五个人吧。”

厢房内一片昏暗,当三人再次来到厢房门口时,又发现了一件令他们讶异的事!

厢房内原本躺着的五人,此时少了一个,少的是最里面那个人。

“刚才有个活人混在这四个死人里面,蒙蔽了我们!”青琥推测道。

“这个逃走的究竟是什么人,是追踪刘诚中这群人里的活口,还是有其他目的的人?”卜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不能断定,我也无法确定追踪我的究竟有几个…”

青琥冷静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领赏的手机号码,号码此时已经完全打不通。

刘诚中和青琥开始仔细检查躺在地上的这四具死尸。

“四人确实是追捕我的人,而且他们身上的手机都没了。”刘诚中再次确认。

青琥检查得更加仔细:“这四人死得诡异,身上没有伤口,但面色惊恐,有两人下体还有湿迹,估计死前都惊吓过度,中了邪术而亡!”

怪人,逃走的那人,以及死在这里的四个追捕者,他们三方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怪人跟死掉的追踪者是一伙,那就是逃走的人杀了这四人,

如果是怪人杀了这四人,那逃走的人究竟是追捕者一伙里仅存的活口,还是独立出来的一方势力代表,潜伏在这里做其他打算呢?

越来越多的疑团,困扰着卜凡。

“我们赶紧离开吧,这里的四具尸体终究是个大麻烦。”刘诚中仿佛刺激够了,心底也有些害怕起来。

青琥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给这四具尸体拍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然后决定离开。

就在三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一个瓷坛子正稳稳的摆在熊家老宅的门槛石上面。

“难道是那逃走的人留在这里的?”刘诚中上前拿起瓷坛。

坛子颜色乌黑,坛身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鬼脸浮雕。坛口盖上了封口,还有一层蜡还将坛口封了个严实。

“要不要打开看看?”刘诚中有些好奇的问道。

卜凡摇了摇头,这坛子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又不知是何人特意将它留在了这里。

“好吧,好奇害死猫,我就不当这猫了。”刘诚中笑着将坛子在手中掂了掂。

就在这时,随着他掂量的动作,那手中的坛子竟然碎裂开来。显然这坛子被人动过手脚,随便动几下便会碎掉。

瓷片掉落一地,坛内的一团黑灰也散落弥漫在空气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腐败臭味。

只见一团绿色幽光从弥漫的黑灰中里快速飘了出来,像是一只萤火虫。

看这诡异情形,卜凡心道不妙,那幽光转瞬间便没入了刘诚中的身体里面。

刘诚中神色一惊:“我一时大意,中招了!”

等到青琥挥散那股带有臭味的黑灰时,刘诚中已是大汗淋漓,脸色惨白。

突然间,他抱住了自己的左膝盖,痛苦的蹲了下去。

青琥上前将他裤子挽起,只见他的膝盖上已经肿起一个充满褶皱的大包块。

肿块红得吓人,像是充血一般,上面的褶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扭曲变形,最后,褶皱竟是形成了一张鬼脸的模样。

就在他们惊魂不定的时候,那褶皱形成的鬼脸的嘴角突然扭动一下,像是在诡异的笑!

这吓人的鬼脸肿块让卜凡想到了他小时候,爷爷给他讲的,那些奇闻异事中的人面疮!

随着鬼脸肿块的扭动和怪笑,刘诚中似乎越来越痛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青琥和卜凡两人一时间束手无策,心里急切,却有力无处使。

很快,刘诚中便痛苦得晕了过去。

青琥将刘诚中扛上了他的越野车后座,然后发动了车辆,卜凡蹲在后座前照顾着已经昏迷的刘诚中。

青琥从驾驶座上扔一根香烟给卜凡,两人都点燃了香烟,狠狠抽了一口。

“刘诚中的这种情况很怪异,医院肯定不能解决这问题,在我所认识的人里,估计只有一人能治好刘诚中的这毛病。”青琥踩下油门,车子离开了拆迁区。

“谁,谁能治好这,这…邪术。”卜凡茫然的问道,心头的思绪万千,疑惑越来越浓。

“我的师傅!”青琥叼着香烟,悠悠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正好我们可以在路上好好聊一下,我知道之前对你有诸多隐瞒,你心里不舒服,但请你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害你。”

章节目录 八 青琥身世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家长辈也是当年寻宝家族中的一员,我自幼在山中习武,我父亲陪伴我到上学的年纪后,便一走了之,我知道他有大事要做,但他一走就是二十年,现在我回忆起他来,都会觉得他的模样有些模糊。”

青琥的车很快就离开了银城市区。

他说着自己的身世,神色落寞。

“自从父亲走了后,我师傅便告诉了我,这辈子的使命!”

“什么使命?”卜凡好奇问道。

“一个是虚无缥缈的打破家族宿命,另一个就是保护你!”青琥神情凝重:“因此,我家的仆人,虎奴爷爷他带我离开了梅山,来到银城,成了你的同学,等我高中毕业,虎奴爷爷也离开了我,去寻找我那失踪的父亲,这虎奴爷爷就是你小时候见过的,我那个名义上的祖父。”

“你的任务是保护我,可我自己却是一头雾水,包括我的家族也没有对我说过任何相关的事情!”

“你不觉得你的家族其实很奇特吗?”青琥若有深意的说道:“你们家里人也不少,但是随着你慢慢长大,你的亲人都一户户的搬离了银城,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守着你爷爷传下来的铺子,我猜想,这些都是长辈们布下的手段,你应该是一个很关键的人,而且你们卜家在当年的寻宝活动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听到你今天早上的电话,我便知道,与宝藏有关的一切已经开始了,我们这些后人都不能幸免的会卷入其中,等到了我师傅那里,我想他老人家应该会说出一些隐秘吧。”

车辆一路往西,过了桃花江县城后,再往西便是下梅县安化的所在。

下梅县是银城下辖占地最大的县,面积近五千平方公里,山丘林立,经济落后。除人烟聚集的村落和城镇外,深山密林、幽谷深涧无数。

深山里人迹罕至,有些隐蔽山沟里据说还有古老的生苗寨子。

这片群山是古称的十万大山入口,入了下梅便是入了古时的梅山地界。

梅山地界,旧不与中国通,直到宋朝时历经血战,才归附朝廷,设下上下梅山二县,保留至今。

下梅县全境深山密布,车道并不好走,除了几条正式国道外,大部分都是蜿蜒盘转,崎岖难行。

在一段曲折险麓上,青琥手握方向盘一拐,车子驶入了一条偏僻小径,亏得他车是带大梁的越野车,不然一般车辆还真来不了现在这地方。

眼前的路时而狭窄,时而崎岖,完全脱离了铺装路面。

昏黄的车灯照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夜色凉薄,车前挡的雨刮也开始工作,不时的刷掉车外因冷空气而形成的水雾。

卜凡彻底迷失了方向,只知道自己一行三人已经在群山里转悠了好几个小时。

在这期间,他给自己父母以及九叔都打过电话,但是三个号码都已经无法联系。

这让卜凡的心头更加蒙上了一层阴影。

迷迷糊糊中,卜凡靠在刘诚中身上累得睡了过去。

………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车身抖动,卜凡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天空已经蒙蒙亮,而越野车停在了一段无路可走的山脚下。

“我们到了!”青琥将昏迷的刘诚中抱了下来,然后背在背上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且路线复杂,两旁都是茂密的杂草。

走了半个小时,背着刘诚中的青琥依旧步伐稳健,速度没有一丝减缓,看来他的身体素质果然强悍。

行到半山腰,青琥拐进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后来到了一段悬崖栈道前。

栈道仅有一人宽,没有护栏,完全是依照山体开凿而出。

青琥背着刘诚中走上栈道,卜凡小心的跟在后边。

脚下不时有碎石从栈道上滑落下去,与脚下的山体发出阵阵细微的碰撞声,让人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走过山崖栈道,终于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坡平台。

只见远处的郁树葱林间,隐隐约约的坐落着一间由黄土坯子砌成的茅草顶平房。

“汪,汪!”一条黑色的大狗,从茅房那边冲了过来。

“小黑别闹。”青琥喝道,大黑狗看见青琥后立马老实下来,似乎欢欣雀跃般跟着青琥走进了茅草房外的篱笆园子里。

此时,一名面貌清瘦的老者正坐在园子里,手执一把老烟枪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青琥将刘诚中放到一旁,大黑狗跑到刘诚中身前嗅了嗅,然后朝着刘诚中警惕吼叫起来。

清瘦老者一挥烟枪,大黑狗便老老实实的跑到了院子深处蹲着,不过依旧警惕的望着刘诚中。

“师傅,徒儿回来看您了。”青琥一把跪在了老者面前:“只怕当年的事又要开始了,这人是宝庆过来的刘家人,昨晚中了邪术…”

老者一把扶起青琥,笑盈盈的看向卜凡。

青琥随即向双方介绍起来。老者姓邹,名长龄。卜凡赶忙道了一声长龄先生。

长龄先生走到刘诚中身前,仔细观察起他膝盖上那诡异的肿块鬼脸。

那鬼脸再次暴露在阳光下,褶皱形成的面部又一次抽动起来,像是在面目狰狞的恐吓众人。

长龄先生面色凝重,赶忙吩咐青琥在院子中央支起一个铁架子,然后抬出一口大水缸。

青琥往水缸里添水,长龄先生授意卜凡在缸下生火。自己则从房内拿出了一摞摞已经炮制好了的草药,思索着中药的君臣佐使,然后往缸内扔药材。

忙活了半个时辰,柴木生出的大火总算将水缸里的汤药熬开,一股浓浓的药香弥漫在山坡上。

等着滚烫的药汤渐渐降温,长龄先生将刘诚中的身上衣物尽数褪去。双手结印,对着刘诚中膝盖上的鬼脸一阵比划,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随着长龄先生施术,那诡异鬼脸开始有了变化,变得越来越狰狞,像是在对抗一般。

“吱吱”肿块鬼脸上像是被腐蚀般冒起了一阵青烟。

“呼”,长龄先生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让青琥将刘诚中泡进了大药缸里面。

刘诚中背靠着药缸边缘,除了头部外,全身都泡在药汤里。

他那昏迷后,原本凝重的神色也渐渐的舒展开来。

长龄先生换上了新的烟丝,神色凝重的坐在了药缸边。

青琥将刘诚中来到银城后的经过,详细的讲给了老先生听。

章节目录 九 人面蛊毒 长龄先生在布鞋底敲了敲烟枪上的烟灰,沉默了半晌后开口说道:“我还是先来说说刘家伢子身上的这个古怪东西吧。”

“长龄先生,刘诚中他膝盖上这东西究竟是病还是邪术?”学过几年中医的卜凡,对刘诚中身上这肿块充满敬畏与好奇,感觉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刘诚中身上这东西,厉害得很,就连我家这条黑狗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浓郁阴气,这东西从医理上来讲,属于一种怪病,叫人面疮;从术法来说,这是一种蛊毒,也是一种邪术,人面蛊,这世上万事万物都讲阴阳,中医讲阴阳,武学讲阴阳,梅山法也分阴阳双功,医巫又如何能分得那么明白。”长龄先生叹道。

“蛊毒?可是当时并未有蛊女巫公在场,有的只是那个坛子。”青琥问道。

“湘西苗家的草鬼之术,千奇百怪,能从食物中下蛊,也能通过接触下蛊,甚至还能用机关下蛊,总之下蛊方法千奇百怪,而刘家伢子拿的那个坛子便是一个蛊坛。”

湘西蛊术又名草鬼术,草鬼二字代表术法中多用草与鬼,而这草字代表的含义很广,不单单指草药,还包括了毒虫等各类稀奇古怪的东西;鬼则是代表灵魂与巫术。

湘西蛊女又称草鬼婆,意思就是使用草鬼的女性。

“蛊毒分本命蛊与毒蛊,这蛊坛算是炼制毒蛊的一种容器,刘家伢子中的是毒蛊,虽说没有本命蛊严重,但他中的这个毒蛊不简单。”

长龄先生面露难色,接着说道:“他中的是几乎绝迹的人面蛊,此蛊炼制极难,传闻中需要同时聚集九人,然后用蛊毒杀死,并用特殊手法将这九个冤死之人的魄封在头部灵台,焚烧其躯体,取下九张面皮,封于一处蛊坛内,然后将九个头骨研磨成粉洒入坛内,之后封坛。”

“九张面皮混着九人冤死之魄在坛内腐烂,面皮会腐出无数毒蛆,起初毒蛆会吃面皮的腐肉以及骨粉,吃完后便会互相蚕食,直到剩下最后一条蛆王,这条蛆王会自封于坛内,之后开坛便会变成像萤火虫一般的虫子,嗅到活人的气息,就会寄身而入!”

“那刘诚中他还能不能治好?”卜凡关切的问道,毕竟这人面蛊太过歹毒。

“能治好!”长龄先生神色并不轻松,话锋一转:“但很难,这蛊毒寄生之后,产生的毒邪远不是人身肉体可以抵御,而且这人面还会吸食宿主的精气神以及所有养分,人面蛊一旦入体,只需要两个时辰便能和宿主融为一体,难舍难分,若不控制,这人面蛊还能移动,直到最后覆盖住宿主原本的面目,到那时就算神仙也难救!”

说完,长龄先生从屋内拿出了一个青花瓷坛,从里面掏出一小珠红得发黑的,类似于菌子香菇之类的干瘪植物。

“治疗刘诚中这蛊毒只能以毒攻毒,而这毒性既要能毒死蛊毒,又不能对人身造成太大的伤害,我手上这东西是尸菌,又名血灵芝。”

“要说这世间,最毒之物莫过于人,而人身最毒之处,莫过于肉体之破败腐烂,这血灵芝就是尸身下葬后,肉身腐烂出的油脂毒物覆盖在棺材底板上催生而出的一种植物,这血灵芝的毒来源于人身之大腐以及棺内密封之怨腐之气,毒性极强,又与人身同源,通过中药配伍后,既能杀死蛊毒,又能调和掉对人身的毒性,要救刘家伢子只能靠这奇物。”

青琥与卜凡二人面露喜色。

可长龄先生又是一盆冷水淋了下来:“可惜呀,我这尸菌只不过是埋藏地下百年的棺材板所生,对于人面蛊,药性远远不足。”

“那得要多少年的尸菌?”卜凡的铺子做过古董买卖,但这尸菌,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只怕难以寻觅。

“千年之数吧,这人面蛊太过毒辣,尸菌也得要千年才行。而且你们必须尽快找到千年尸菌,我这里的尸菌与草药配合,还能保住刘家伢子的性命在两旬之间,若超过这个时限,就算救回一条命来,恐怕也会痴傻废掉。”

卜凡与青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艰难,这世上到哪里去找上千年的棺材板,还要上面长了血菌子,莫非还得去盗墓?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对于你们各家的安排,我也不了解,其实几十年前我也参与了那次寻宝行动。”长龄先生吐出一串烟圈,像是记起了很多往事。

“您老,也参与了当年的事?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卜凡关切的问道。

“当年,有人组织了一次入梅山的寻宝行动,这次行动涉及了上千年前的一段历史往事,我邹家和刘家伢子他家一样,都是几个主事家族的附庸,邹家是青家的附庸,而刘家则是庸附于卜家。”

“我当时年轻,听闻有宝藏一事,凭借自己的梅山药法手段,兴致勃勃的陪着青琥他爷爷就出发了,可是之后…”

长龄先生原本精神矍铄,但此时此刻,他神色落寞孤寂,像似瞬间又苍老了不少。

“我们一行付出了偌大的代价,最后一无所获,匆匆结束,有人死了,有人疯了,有的人连后代都没安排就一命呜呼,徒留后人在这世上饱受磨难,我是真的累了,也老了。”

说着,长龄先生看向卜凡说道:“当年的事,对几个家族的影响很深远,很多年轻一辈还在追查当年的事情,你爷爷原本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就是在那件事中,断掉了一条手臂,形同半废。”

“师傅,我父亲究竟还在不在这世上?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的追查当年的事?”青琥满目含泪,对老先生问道。

老先生怜惜的拍着青琥的肩膀:“孩子,你的爷爷惨死于寻宝事件中,你父亲在追查的过程中又发现了更多的疑团,他不得不追查下去,以你父亲的能力,他肯定还活着!”长龄先生的语气透着肯定。

“好吧,你们休息一下,下午就下山吧,寻找千年尸菌救刘家伢子的命要紧,我已经决定,我们邹家再也不会参与那宝藏的行动,我不会再对你们说更多的事情,也不会打乱你们家族布置的节奏,以免让你们徒增烦恼,去吧,去吧。”老先生挥了挥烟枪,起身看向了药汤中的刘诚中。

青琥和卜凡进入房内,凑合着睡在一张床上。

青琥一夜未睡,此时心神放松后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卜凡躺在床头,思绪万千,将发生的事情以及需要尸菌救刘诚中的事,编辑成了一条短信分别发给了自己父亲和七叔。

房外传来了长龄老先生那悠悠的山歌声。

“关云长的大刀,赵子龙的马,长沙城的戏子,王爷山的打…”

不久后,卜凡才明白,这是梅山的一句民俗话语,这句话语里包含了当年寻宝的两个家族。

青琥祖籍便是在上下二梅之间的王爷山,那地方民风彪悍,喜好练武。王爷山的打,当年在湖湘都是鼎鼎有名,青琥一家正是代表着王爷山的打,是梅山的顶尖战力!

章节目录 十 七叔来信 等到傍晚时分,一阵浓厚的米香,弥漫在茅草屋内,卜凡从床上爬了起来。

此时,青琥早已起床,正陪着长龄先生坐在篱笆院子里,两人身前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了几个小碟,都是一些山间素菜。

长龄先生正手握着卜凡家的那块令尺仔细端详。见卜凡起来,老先生赶忙放下令尺,招呼他过来用晚饭。

“你家爷爷是个真人物啊!”长龄先生对着卜凡感叹道。

卜凡面露疑惑,心中不解。

老先生指了指桌上的那枚令尺,说道:“梅山这个神秘宝藏与你们几个主事家族的祖先有关,而几大主事家族都拥有一件传承巫宝,这枚令尺便是你们卜家的传承之宝,这东西对你们卜家有非凡的意义,也是你们家族能够参与寻宝的凭证,要知道湖湘大地上卜姓家族多不可数,为何偏偏是你们家与那宝藏有关,靠的就是这令尺。”

“刘家是你们卜家的附庸家族,行事以你们卜家马首是瞻,刘家老爷子当年受了极重的阴伤,也只有你爷爷那等人物才舍得将家族之宝借与他活命,而且一借就是几十年。”

长龄先生简单的吃过几口米饭后,又拿出烟枪抽了起来:“你们两人这次去寻找千年尸菌,我只望你们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事不可为便不要强求。”

“师傅,我们一定会留着这条命,带着尸菌回来。”青琥沉声说道,同时握紧了他的拳头。

“关于鼎州,当年确实有一个寻宝的家族,那家人姓赵,在几大家族中拥有赵氏亡命这样的凶名,手段厉害得紧,按理说他们家应该不会沦落到指使黑帮混混插手的地步。”

老先生敲了敲烟灰,陷入了沉思:“至于你们说的那带有强烈腐臭气息的斗篷怪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我这辈子也算见过大风大浪,要说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见过不少,但真要说到鬼神僵尸一类,我还真没亲眼见过,这怪人像是死尸却又是活的,我真想不出来是什么。”

老先生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然后在篱笆院子里踱起步来。

夜幕降临,在温热药汤中泡了一天的刘诚中终于醒转过来。

青琥帮他擦拭身体换好干净衣物,卜凡则将那蛊毒的情况告知于他。

刘诚中脸色苍白,却是笑了起来:“诶哟,我说两位兄弟,虽然我们萍水相逢,相识也不过两天,但你们下山后可得用点心寻那尸菌呀,要知道我们几家祖上的关系可是铁得很,我这条小命就拜托你们了。”

想不到如此情况下,刘诚中竟然还能开玩笑,可见性格里还有那乐天的一面。

卜凡二人点头,承诺他一定会找到那尸菌回来,然后摸黑下了山。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刘诚中幽幽的说道:“我说老先生,我这条小命还能救回来不,而且让他们两人去找那虚无缥缈的千年尸菌,那东西真的存在吗?莫要让他们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他的眼里终究是泛起了泪光,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恐惧。

“呵呵,你小子心里还是怕哟。”长龄先生笑了起来,然后肯定的说道:“那东西肯定存在,他们二人肯定都能活着回来,这都是幕后那些神神鬼鬼布下的手段,这是要引着他们去找那有尸菌的地方呢,不然为何要在那地方布置一个动了手脚的蛊坛。”

………

昏暗的车灯照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往银城行去。

副驾上的卜凡,在用手机不停的联系自己之前那些古董买卖的倒货人。

他要收棺材板,而且要上千年的棺材板,还要上面长了血红色蘑菇菌子的那种!

倒货人都说卜凡疯了,这东西根本就没人收过,也根本不会有人有。

银城这地头的倒货人压根就没一个下过斗的,再说下斗的,都是摸金窃玉,谁还管那棺材板!

“你也别急,到了银城我们再想办法!”青琥眉头紧皱,也在脑海中思索着办法。

凌晨三点多,两人抵达了银城市区,藏身在之前青琥用来藏车的那个棚户区。

青琥在这里一直长租了一套民居,位于那个车库的楼上。

房内陈设简单,一室一厅带一个厕所,还接通了一条网线。

衣柜里放了大量的服装与假发,还有好几箱泡面。青琥从暗格内拿出了一本笔记本,接上网线开始浏览起来。

“有意思,道上的悬赏令就像一场闹剧,今天就停了!”

“李明光那几人被路人发现并报警,他们还挺硬气,没有对警察说其他,被定性为械斗拘留了。”

“奇怪的是,熊家老宅那四具尸体,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人提起,也没人报道,难道在我们之后,有人过去处理干净了?”

青琥通过手机和电脑了解到了这两天的情况。

卜凡也想不明白,凑到了青琥电脑前一看。

只见青琥正在查询银城的历史,浏览器上还有几个窗口,都是在查询湖湘大地范围内的古墓情况。

“难道你还真想去盗墓?”卜凡惊讶的问道。

“不盗墓那怎么办?刘诚中的那条小命还在等着我们,银城这些三流倒货人是决计靠不住的。”青琥无奈的说道:“千年尸菌,按时间来算,那最晚也得是五代十国和宋朝初年的墓才可能有。”

“就算有一座古墓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束手无策,盗墓可是技术活。”卜凡说道。

“实在不行,只能去长沙城了!”

“什么,难道你想打那马王堆的主意!”卜凡十分惊恐,要敢去那地方犯罪,只怕这辈子都完了。

青琥抬头望向卜凡,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去省城收购尸菌,我怎么敢打那地方的主意,虽说那是座汉墓,年份靠得住,可是那位老夫人硬生生挺了两千年都没腐烂,又怎么会有尸菌产生。”

卜凡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他就怕青琥一时脑热,干出啥万劫不复的事来。

就在二人胡乱查着那尸菌消息的时候。

卜凡那久违的手机终于振动了一下。

卜凡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他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七叔,发来的短信。

赶紧点开,四个简简单单却又绝不寻常的字映入了卜凡的眼帘。

“银城鬼市!”

章节目录 十一 鬼市的胖子 鬼市的形成,最初与古董脱不了干系。

说起古董买卖,免不得就会涉及到那些见不光的物件,这些刚出土的新鲜物件要在阳光下易手,总归会留下些马脚。

因此,一个隐蔽的神秘市场应运而生,这市场最初是出现在京城那边,因为京城里曾经的王公贵族多,家里物件儿也多,周边又多是帝王将相的大墓。下斗的贼儿,落寞的贵族,江湖的狠人,无不是依托这神秘的市场来出货。

而这市场,正是鬼市。

“难道说银城这种三四线小城市也会有鬼市这种神秘的地方?”卜凡疑惑的问道。

青琥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鬼市这种畸形且又神秘的市场,只要有需求就会应运而生,我身为青家人,自然也了解江湖上的这些道道。”

随即,青琥将银城鬼市的详细情况说了出来。

银城确实有鬼市,只是规模不大,算是地地道道的小鬼市。

依照惯例,这鬼市农历十五的凌晨才会开市,开市时间只有三个钟头。

这鬼市一年到头,只开市十一场。正月十五元宵节,各类人马方过新年,自然手头无货,不开市。

而十二月十五的开市,是年前最后一场,很多人一年的盼头都在这一场开市,因此这时候是大开市,时间可持续一整晚或是连续两三晚,这十二月十五的大开市,也算是当地的一场盛会,只是这盛会见不光而已,其余月份皆是小开市。

“银城鬼市的老板,至今无人知晓,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在支撑。”青琥接着说道:“不过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应该是在省城,是一个省城古董行业以及道上的巨头家族,也只有那种势力才有能力在湖湘各地开鬼市!”

“我七叔的意思是要我们去鬼市,难道银城鬼市有千年尸菌?”卜凡心里升腾起一丝希望。

“这个还真说不准,不过鬼市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稀奇古怪。”青琥拿着手机翻看了一下日历“后天便是农历十五,明天晚上我们就去鬼市趟一趟。”

去鬼市买卖,不能说去也不能说逛,江湖人只说趟,鬼市勿论水深水浅,都是浑水,鬼市便是趟浑水的地方。

鬼市的门道规矩很多,在外人看来无迹可寻。而道上的人都心知肚明,却又无人敢声张,因为鬼市幕后的势力摆在那里。

而且市场里无不可卖之物,但首先你得要有毒辣的眼光。

两人在这隐蔽民居里修整一番后,总算挨到了农历十四的晚上十一点,青琥便驱车带着卜凡出门。

青琥曾经陪同过一位道上的朋友趟过鬼市,他那朋友是一位古董藏家,早年道上起家,历经几十年风雨才算洗白。

那一次小开市,青琥那朋友一掷千金,买了三样物件,最后走专业鉴定的路子才知道。三样物件里,只有最便宜的那个小件才是真品,那藏家算是打了眼,血亏了一场。

青琥的越野车驶过银城大桥,来到银城北岸,一路往西。

直到郊外的资水旁才停下,在这荒郊野外的河岸边竟然已经停了不下二十辆车,其中还有七八台豪华品牌的车。

“熟悉不,就是这里。”青琥一手指向河中那座月色下的江中小岛---关龙洲。

“原来是在这样。”卜凡感觉在阳光之下果然暗藏着不一样的世界。

这座河中水洲曾经还是卜凡儿时的游乐场,二三十年前,洲上还有百余住户,以驾排、捕鱼、种菜为生。后因防洪需要,居民全部迁走,并且掐断了所有通讯资源,仅留一座空洲。

青琥站在岸边,对着距离三十米外的水洲码头,用点亮的手机打了一个特殊的灯语,没多久,一个老头子便驾着小舟,打着竹筏游了过来。

“千金有尽时,鬼市货无边”青琥对着驾船老头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提着手中的煤油灯,一双浑浊的眼睛望了望两人,然后将两人迎上了小舟。

关龙洲的深处,一片由密林包围着的平坦草地上,已经三三两两的摆起了地摊。

地摊摆得稀稀拉拉,但是都很规矩的沿着密林两边铺设,正中间则是空出了一条行道,行道中间插着一排熊熊燃烧的火把,鬼市的光源就来自这一线火把。

而每个摊位前,都挂着一盏灯笼,里面的蜡烛却没有点燃。

卜凡好奇的跟在青琥身后,慢慢的走过鬼市。

大部分的摊位上都摆放着一些古玩字画或是一些玉佩小件。

各个摊位的摊主表情不一,有的神情淡漠,有的贼眉鼠眼盯着过往看客。

渐渐的有些摊位旁的灯笼被点亮,不久又熄掉。

“鬼市的规矩,只能看不能碰,要看上合意的物件,摊主才会点亮灯笼,买家这时才能拿起货物观察,同时也代表这家有生意,旁人不得插嘴,若是坏了规矩,自有人来管理。”青琥小声对卜凡解释道。

说实话,若非青琥知道这些隐秘,卜凡对这些东西知之甚少,甚至一片空白。

“你看见鬼市入口和这一路上的几个算命老头没,他们做的就是情报买卖,他们旁边的灯笼若是点亮,旁人都得回避,因为可能有重要讯息在交流,更有甚者是用写字交流。”

青琥一面走一面小声的说着。

就在这时,卜凡目光扫过,竟然在一个摊位上看见了一颗红色的菌类植物。

他马上对青琥使了个颜色,驻足停下,仔细打量起来。

这个摊位不大,只是在地上铺了张一米见方的黑布,上面稀稀拉拉的摆了几件物品。除了那团血红色的菌类干货,还有些铜钱和几尊老神像。

摊主的是个胖子,年纪看上去比卜凡大不了多少,但他整个人胖得圆滚滚,就像一尊弥勒佛。

此时,他正抽着烟,胡乱的吐着烟圈,一双眼睛望着别处,对自己的摊位毫不关心。

卜凡谨记鬼市的规矩,没有去碰那红色的菌类,只是蹲下身来仔细观看。

胖子摊主也没搭理他们,抽完一根后又点了一根烟,似乎极为的无聊和漠不关心。

卜凡望向青琥,向他征询意见。

“这东西确实很像师傅拿出的那一小段,但我拿不准,而且这一株的颜色太红了。”青琥小声说道。

胖子摊主叼着烟,瞥了青琥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红才好类,它不红哦该(怎么)叫血灵芝咯。”

胖子的口音透着浓浓的长沙腔,还是个省城人。

“这东西,什么价?”青琥沉声问道。

“两万,看货老子就点灯笼,不看就走开点。”胖子满脸的无所谓,似乎对眼前的买卖毫不关心。

“这玩意的年岁有千年吗?”卜凡对胖子问道。

胖子听了这话后,怔怔看着卜凡,然后捧着肚子笑了出来,引得周围的摊主和买家都望向这里。

胖子一摸后脑勺,然后眯着眼睛,小声说道:“千年血灵芝,你莫不是开玩笑拜,哪里有上千年的木棺材板把你克挖咯。”

胖子的话,让卜凡二人心下一沉,想要找到千年尸菌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你们到底要不要咯,不是来找我起味,寻开心的拜。”胖子问道。

青琥道:“东西不要了,但想问问这东西的来历。”

胖子摇摇头:“不卖情报,只要你买哒这个东西,顺带有么子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这是要逼卜凡他们买下血灵芝,可是鬼市水浑,这东西的真假还不好说。

青琥面色迟疑,卜凡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管他的,先找个借口和这胖子聊一聊,七叔要我们来鬼市,我们正巧就碰上这东西,我怀疑这里面有文章!”

说完,卜凡就走到胖子身前:“这东西我们准备要,不过等下也要和你详谈一番。”

胖子一听卜凡这话,麻溜的点燃了灯笼“请,客官看货,看货。”

灯笼亮起,黑布上的血灵芝愈发的红了。

青琥套上一个薄膜手套,然后小心的拿起那血灵芝,紧接着他眉头一皱“这东西不对!”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这东西那里不对咯?”胖子满脸愤慨。

青琥将手中的血灵芝往卜凡鼻子前探了探,卜凡也是面色一沉。

长龄先生的那段血灵芝,个头不大,但是隔着距离就能闻到那股平淡却挥之不散的腐败臭味。

而青琥手上的这玩意,除了模样相似,虽然有股子异味,但绝不是真正血灵芝的气味,而且颜色上,似乎红得有些过了。

青琥放下手中的假货,一拱手:“恕我眼力有限,贵物还是留待贵客吧。”

青琥转身拉着卜凡就走。

胖子熄灭灯笼,低声笑道:“棺材菌这玩意,竟然还有人要,你们真要上千年的?”

卜凡停步一顿,郑重的看着胖子,认真的说道:“我们是真要,你有?”

“借一步说话。”胖子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拎起黑布收摊,扛着灯笼杆就带卜凡二人朝鬼市外走去。

章节目录 十二 张先生 走到鬼市入口处,几名守卫壮汉一见胖子,就警惕的上前几步,看这架势,似要拦下胖子。很快,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从守卫们身后走了出来,守卫们纷纷让道,很是恭谨。

老头径直走到胖子面前:“我的小爷,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随老子高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胖子满脸不屑,嘟囔着嘴,大声说道:“这鬼市怎么啦,难道还不让人走啊!”

“你高兴就好。”老头说完后沉默,看场壮汉也让开一条路,看着胖子带人离开。

这胖子透着古怪,身份背景恐怕还有内情。

乘坐小船回到资水岸边,胖子打开了河边一辆破旧面包车的后厢门,将那黑布包裹着的物件和那灯笼杆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见四下无人,胖子分了两根烟给卜凡和青琥。

“我说你们哥两个,年纪轻轻,要寻那血灵芝做什么?”

“无可奉告。”青琥在外人面前,习惯性的保持冷漠。

“那你又为什么要摆个假的血灵芝在那,你特意在等我们?”卜凡注视着胖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看出我那血灵芝是假的。”胖子很无赖的笑了起来。

“气味,你的那玩意,没有真正尸菌上的那股死人腐败味道。”

“诶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胖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这要加点什么才能有那味呢,难道要在尸体里养一段时间?”

“你这假血灵芝怎么来的?”卜凡问道。

“做的呀,香菇加点色素咯,这不就做出来了,想不到你们还真识货,见过这东西的人不多,这东西也没人要啊!”

胖子的话让卜凡恨不得把他拖出去砍了,一个打了色素的香菇也敢大言不惭的要价两万。

不过从胖子的话语看得出,他这人做事很随性,想法有些天马行空。

“你是不是跟我家七…”卜凡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青琥拦住。

他盯着胖子问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胖子毫不畏惧青琥的凌厉眼神,半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圈,说道:“什么背后的目的,这些都不谈,我要寻一处地方,有七成的把握那地方有尸菌,估摸着也有千年之数。”

卜凡和青琥盯着那胖子,纵然心中还有诸多疑问,却是没有问出口。

胖子看向青琥说道:“你这小子,从走路就能看出腰杆子有功夫,而且你的手指关节粗大,显然是个练家子。”说完,胖子又看向卜凡:“你小子嘛,手指白皙细皮嫩肉的,你们二人手上都没下过斗常见的乌青阴气,看来都没跟地下那些玩意打过交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顺带带上你们两个,要想弄到尸菌就得和我合作,你们要是想去,我们明天就出发。”胖子说完后,将头扭向一边,像似无所谓一般。

卜凡正欲点头答应。河堤上,走下一群人,向着卜凡三人而来。

这群人分为两拨,一左一右的从河堤上下来,方位选得极好,正好将三人堵死。

为首一人走上前来,二话不说竟然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上了青琥。

来人面貌冷冽、神色刚毅,他冷漠的说道:“我家大哥要见你们两个。”

接着,这名为首男子看着青琥的冷漠神情,补充道:“知道你有些功夫,但我这里有七把枪,你若暴起,我保证你和你的朋友会被打成筛子!”

“你大哥是…”卜凡小声问道。

“去了便知。”为首男子越走越近,直至枪口直接指到了青琥的脑袋上。

青琥竟然咧嘴一笑,对卜凡说道:“走吧,去瞧瞧也不错。”

为首男子又看向那神秘的胖子。

胖子高举双手,声泪俱下的说道:“各位道上的大侠,我与他们不相识呀,我只是和他们在这里谈一笔鬼市的买卖!”

为首男子对属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走到胖子身边,浑身上下摸了起来。

“别别别!”胖子想要抗拒,又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卜凡看见胖子这神情,突然觉得想笑。以之前的接触来看,这胖子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下又成了这怂样,果然是演得一场好戏。

很快,一把黑色的手枪竟然从胖子身上搜了出来。为首男子面色一寒,神情冷峻的说道:“一起带走!”

三人被押上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三把枪同时指着他们三人。

“诶哟,我说开车的兄弟,能不能来点空调,你看我这一身肥肉,挤在这里面,实在是热得不行了。”胖子上了车后,又展现出了之前那不着调的态度。

负责监视胖子的那人,将手中的枪在胖子面前摆了摆,胖子老实了下来“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卜凡被那胖子庞大的体积挤压到了小窗旁的旮旯里。

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心里有些紧张,然后莫名的竟然还有一丝释然,觉得见见那所谓的大哥也不错。

可能这两天的经历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刺激与害怕。

车辆沿着河堤行驶,只开了五分钟便停了下来。

卜凡三人被押下来,走向河边。

孤寂清冷的河水边,一个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远远望着河中的那座小岛,他所处的位置,正对着岛上鬼市,眼中依稀可见密林中的那些火把光影。

卜凡三人走上前来,那男子转过身来。

他的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格子衬衫,黑色西裤下的那双皮鞋,在月光下泛着光芒。

“几位小兄弟,晚上好。”男子温和的笑了起来:“鄙人姓张。”

原来这人就是屹立银城黑道几十年而不倒的张先生!

只是此人看上去儒雅温和,完全不像那种杀气凌厉的黑道人物。

青琥上前挡在了卜凡身前,问道:“不知张先生深夜请我们前来,有何用意?”

张先生笑了起来:“前两天我在道上悬赏了你们,当然这悬赏是帮一位鼎州的朋友所发,之后你们弄的动静可不小,械斗,熊家坪那老屋子里还死了四个鼎州人。”

原来这些事的动静都在张先生的眼里,只怕银城现在的风平浪静,也是这张先生去处理干净的。

章节目录 十三 涂鸦地 “我对鼎州那赵姓朋友要捉你们的事很好奇。”张先生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要知道,他那层次的老板,应该不会与你们有所交集,而且最近那朋友好像资金链出了问题,而他又如此急切的要寻找你们,我猜想这里面不简单。”

青琥神色冷漠的看着张先生:“张先生,多余的话,我不会说,今天你想要怎样,划下道来。”

张先生也不理睬他,对着卜凡说道:“你就是卜凡?”

卜凡点头,不明白张先生的用意。

“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张先生竟然打趣道。

这时,押解卜凡过来的那人走到张先生身旁,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张先生盯向了胖子。

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肥胖的身体竟然缩成了一团:“这位道上的前辈,我与他们不相识呀,只是在谈买卖。”

张先生说道:“你们在谈买卖,你身上又搜出了一把黑星,莫不是他们找你买枪。”

卜凡心中一惊,但凡这道上的成功人物,大多城府极深。如果张先生认为自己是跟这胖子买枪,那他会不会是认为自己二人是要对付他呢?

“没,没,他们两个就是找我买个物件,那物件我没有,你们别看我这人胖啊,其实我是个历史学家,还兼职探险家,我们在商量着去探个险。”胖子说的是实话,可是配合着他那形象,完全就像是满嘴跑火车。

张先生笑了起来,然后脸色一变,冷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不管你们是不是要对付我,今晚每人留下一条右手,你们觉得如何?”

青琥面色平静,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三把飞刀。然后左手拿出了一枚钥匙。

“张先生,你确实在银城拥有莫大的能量,论钱财势力,我们无法与你相比,但是…”青琥话锋一转:“你面前站的是我!”

电光火石间,青琥左手一甩,手中那枚钥匙已经狠狠扎进了张先生身前的地面,钥匙没入了泥土之中只留下一个小洞,如果青琥将飞刀射向张先生,那威力可想而知!

张先生的护卫纷纷举枪,刹那间,青琥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却又敏捷,眨眼间已经到了张先生的近前,左手虚抓握在了张先生的喉前。

张先生面色平静,双手鼓掌,笑了起来:“好功夫,好身手!”

“你不怕?”青琥冷声问道。

“以你的身手来看,你这种人不是好汉就是悍匪,我看你是条好汉,应该不会嗜杀。”张先生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惧意。

“这事如何了结?”青琥再次问道。

“唉…”张先生叹了口气:“你们走吧,就这样简单。”随即还对卜凡露出了一个笑容。

卜凡总觉得这张先生表现得十分奇怪,他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难道他也知道那个宝藏的事?

张先生朝着他的手下摆摆手,众人放下手枪退后。

青琥警惕的带着张先生一直走到了河堤上。

“张先生,得罪了。”青琥右手一闪,三枚飞刀回到了口袋中。

张先生对着离去的三人,再次说了一句:“注意你们的手机。”

然后他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抽出一根香烟点上。

卜凡三人一路疾驰,赶到了鬼市对岸的停车地点。

胖子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甩下一张名片扔给卜凡,就风急火燎的开着面包车跑了。

“明天我们要换两张不记名的手机卡。”青琥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卜凡点了点头,张先生最后的话,明摆着就是提示卜凡,他能够找到卜凡,靠的就是通过他的手机号码定位。

事情越来越神秘,那省城的胖子也不简单,表面上胆小不靠谱,可是这样的人会来鬼市摆摊?还会随身带着把黑星手枪?

第二天,青琥将所有事情准备妥当后,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在下午时分,三人在约定的地点见面。

胖子一下面包车,就围着青琥的越野车,左敲敲右摸摸:“这车不错呀,虽说老了点,不过这车稳定性高,天下那里都去得。”

“我决定了,这次就坐你们的车去,我就不开车了哈!”说完不由分说的从自己面包车里将工具都搬到了越野车的尾箱里。

望着胖子这无赖的性子,卜凡二人也没办法。

三人在车上坐定。胖子瞧着青琥笑道:“哥们,这次有了你的这身手,我们的成功几率大增呀,我姓向,省城人,你们叫我铁胖子就成,还未请教你们高姓大名?”

简单介绍后,青琥冷声问道:“说说尸菌的事,我们急需那东西救人。”

铁胖子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在探查一个地方,那地方应该有你们要的尸菌!”

“那地方在哪,难道要下墓?”卜凡问道。

铁胖子摇摇头:“不用下斗,但那地方只怕比古墓还要凶险。”然后他又对青琥说道:“不过以青家兄弟的身手,天下任可去得!”

“不管多危险,只要不违法,我们都愿意去。”卜凡说道。

铁胖子小心的从包内夹层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图纸,摆在卜凡的面前:“瞅瞅,答案就在这上面。”

这是一张手绘的老地图,纸张很旧,地图是用铅笔所画,而且画得十分凌乱,有点像小朋友的涂鸦,但又确实是张地图。

卜凡仔细端详起来,图的正中间就是标注之地,西有群山连绵,东有一座特意画出来的房子,像是个寺庙。西南的群山间画了一条加粗的蜿蜒线条,线条的指向下,有地图上唯一的两个字,上梅。

“我把地图给你们,你们也不知道在哪吧!”铁胖子得意的笑起来。

根据地图,卜凡只能推断出这地方在上梅县以北,可是这地图太过粗糙,也没有按照比例尺,要想找到这地图上的实际位置,只怕千难万难。

难道要根据现在的地图,一个个地方去对比?

“你得意个啥?反正你会带我们去。”卜凡说道。

“诶…”铁胖子一阵沉默,然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

“什么?你也不知道!”卜凡此时连杀掉这胖子的心都有了,说是现在就出发,可胖子就拿着这么一张抽象画屁颠屁颠的来了,太不着调了!

青琥眉头紧皱,盯了铁胖子一眼,然后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下。

他会心一笑,淡定的说道:“这地方,我知道在哪!”

章节目录 十四 古庙 “我祖籍梅山,从小师傅和爷爷就让我熟读一张民国时期的老地图,若非是家中那张老地图,我看到这图也会没有头绪。”

铁胖子急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地图中标的地方是哪里?”

青磊手指地图:“其实,这张地图真正的线索,就在西南山间的这条蜿蜒线条上!”

上下二梅,在地图上,一南一北上下相邻。有意思的是,位于南方的新化却是上梅山,而在地图上位于上梅县上方的安化却是下梅山,其实这与梅山古老的巫文化息息相关,梅山法脉尊为祖师的张五郎,其雕塑亦都是倒立之像,所以这南北上下颠倒也是一种习俗。

“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应该是位于下梅县江南镇的老洞乡。”青琥肯定的说道。

“这老洞乡在如今只是一个深处荒山野林的小乡村,但这地方在民国时期可是鼎鼎有名!”青琥继续解释。

在民国时期的梅山老地图上,可以没有梅城,可以没有东坪,但一定会标注出老洞这地方。

因为这地方虽地处深山,但却是产制黑茶的核心区域,境内有资水支流麻溪穿山而过。

昔年柘湘公路还未修建,梅山两县间群山密布,行商买卖皆靠脚力和水运,而这老洞乡接通下梅县的前乡和后乡,西南大熊山间又有小径通往上梅,这老洞乡在那时候可是商贾云集,店铺如林的风流之地。

“这条特意加粗的蜿蜒线条,正是老洞乡西南的川岩江险道,也是连接上下二梅的茶马古道!这条古道在如今的地图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若不是这段特意标出的线条,要去对比山势找这地方,是不可能的;而且刚好老洞乡东部有一座两百年历史的古庙,钟灵寺,这正合了地图上这个标记。”

“佩服,佩服!”铁胖子笑了起来:“这次我拉你们两个入伙,可是找对了人。”

青琥发动车辆,朝着下梅县的江南镇行去。江南镇距离银城有一百多公里,而且仅有两车道的国道依山而建,沿资水而行,车辆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一路上,车窗外满是沿江风光,资水对岸的群山间隐约可见苗族寨子的炊烟。

行到江南镇,已是入夜时分,而江南镇往老洞乡的道路,更加艰险难行,若是遇到会车,还要耽搁更多的时间。

这条山路沿着资水支流麻溪进山,一路上的风光更是透着纯朴真实的乡间特色。

离开江南镇不久,卜凡便看到一座漆着朱红色的石墩木廊桥架在蜿蜒的麻溪之上。

“这是江南镇最出名的思贤桥,此桥建于清乾隆年间,是有名的历史遗址,像这样的风雨廊桥在梅山境内还有很多,不过这座在外形以及规模上都属上乘。”

青琥握着方向盘,注视着眼前:“前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都打起精神来,看看窗外的风景也不错。”

此时的铁胖子,正歪坐在后排,张开大嘴打着呼噜。

看着铁胖子的这副模样,卜凡对此行的信心似乎又低了几分。

老洞乡距江南镇只有三十公里,但这三十公里全部都是山路,路线蜿蜒曲折,很多地方都是一面临着幽谷深涧,一面靠着陡峭山崖。

夜幕降临后,青琥的车虽然开得越来越慢,但也越来越稳妥。

晚上十点的时候,青琥将车停在路旁:“前面就是老洞乡,到了老洞乡后我们再去哪里?”

铁胖子对着手上那张泛黄的老地图,说道:“我们去这地图上的寺庙。”

“钟灵寺?”青琥虽然疑惑,但还是看了下地图,然后在幽静夜幕下寻到了钟灵寺的大门。

铁胖子神情激动,快速的下车,然后使劲的敲打着寺庙的木门,敲门声响彻在这空寂的夜里。

很快,破旧木门打开一角,一个十多岁的小和尚伸出了半个脑袋,一手揉搓着惺忪睡眼,一边问道:“什么事呀,这么晚了。”

铁胖子问道:“你们这里的老和尚呢,我找你们这里的老和尚!”

“庙里就我和师傅,你找我师傅?”小和尚继续问道。

“对对对,就是找你师傅。”

“幸好师傅还在打坐,你们随我进来吧。”小和尚拉开了一边木门。

寺庙不大,进门后便是一个天井,小和尚带着三人绕过正殿,行至后院。

后院的一间厢房窗户上透着微弱的亮光,一阵轻微又节奏稳定的木鱼声从房内传出。

小和尚在厢房门前敲了三下:“师傅,外面来了三个外地人,其中一个胖胖的施主,说是要找您。”

房内的木鱼声渐渐变缓直至停止,厢门打开,一个瘦高的老和尚走了出来,神情平淡的望向卜凡三人。

“这位大师,我知道很冒昧,我也拿不准,是不是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姓向,长沙城的,不知你是不是当年的那位?”胖子有些谨慎的问道。

敢情胖子也不认识这老和尚,一切只不过是依照那涂鸦地图上的线索,在寻这寺庙。

听到胖子的话后,高瘦老和尚眼神一闪目露异色,然后转瞬恢复正常。他挥退小和尚,将卜凡三人带入房内。

房内简陋,正墙一张供桌,上面点着一盏油灯。老和尚坐在蒲团上,招呼三人落座。

油灯摇曳闪烁,老和尚的脸在光影下显得阴晴不定。

铁胖子一稽首,道:“不知大师法号?”

老和尚道了声佛号:“贫僧法号静空。”接着又对胖子问道:“你是当年那人的什么人?”

“当年蒙您相救的那人,正是我的小叔爷。”铁胖子略带感激的说道。

静空和尚望着胖子,面带微笑:“想不到向少爷的后人都这么大了,我们这些家伙都老啦老啦,你家叔爷,如今可好点了吗?”

胖子神色黯然:“我家叔爷,依旧还是那老样子,疯疯癫癫,但是能吃能睡,身子倒也算硬朗。”

铁胖子接着问道:“大师,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寻查当年的真相,不知当年…”

蓦然间,卜凡想起了长龄先生的话,他说他们那代人为了寻宝付出了莫大代价,有人丢了命,还有人疯了,难道这疯了的人就是铁胖子的叔爷?

静空和尚目露疲惫,悠悠说道:“时间转眼便过去四十多年,想当年,向家少爷意气风发…”

章节目录 十五 怪异的大东西 静空和尚是个孤儿,因被钟灵寺的老和尚收养,这才遁入空门。

那一年,老和尚病故,二十多岁的静空便继承了这间老庙。

他一人在寺庙内清修,靠着庙后山里的几亩薄田过活。

“向家少爷到老洞乡的时候,我虽未与他见面,但他一到老洞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他在乡里雇佣了十多名跑茶马道的脚力。”

“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想要雇人可不容易,而且一雇就是十多人。向家少爷拿出了大量的粮票和布票,着实惊了乡里人一把。”

“几天之后,向家少爷便领着十多名脚力,以及一个老者来到了我这小庙里借宿。”

“当时,那十多名脚力抬着一个白布包裹得严实的长条大物件进了庙后院,之后向家少爷跟脚夫们结账,便和老者在我这庙里住了十来天。”

“在这段时间里,向家少爷与那老者每天便是去老洞乡四处转,晚上才回来睡觉,我与向家少爷简单的聊过几次,知道他是省城人,至于他们来老洞乡所谓何事,我不得而知。”

“那您知道他雇人搬过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吗?”铁胖子问道。

静空和尚,闭目想了会,然后说道:“你问的那东西,说来奇怪,虽然用层层白布包裹,但那东西的形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棺材,可是你要说是棺材吧,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本来我认为那是棺材,推断向少爷是在送灵,而他和那老者在老洞乡转悠是为了寻块风水宝地,可是几天后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有一天夜里,我竟然发现那白布包裹的东西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声,那是一种撞击的声音!”

“如果是棺材,那里面的死人又怎么可能会动,可如果那物件里关了个活人,那东西一连多少天都没动过也没打开过,就算是活人也要饿死了。”

“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向家少爷借宿我庙中,也舍了我不少粮票布票。”

“第二天,向家少爷出门后,我偷偷跑到那白布包裹的物件前,使劲敲了敲,那沉闷的声音告诉我,白布里的东西应该是木制的,可是我推了推那东西,发现那东西很沉,竟然纹丝不动,又不像木头,而且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所以我也不明白里面有什么东西。”

“奇怪的是,当天晚上那东西里面传来的声音更大了,向家少爷和那老头半夜起来,小心的守在那东西旁,之后几天他们两人再未出门,守着那东西一连就是四五天。”

“直到来了一帮省城人,原来向家少爷一直在老洞乡等着自己的人马,之后众人便抬着那大东西离开我这小庙,一去不返。”

静空老和尚看向胖子,神色变得黯然道:“几天后,向家少爷再次出现在了老洞乡,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向少爷竟然疯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当我再次看见向少爷时,原本意气风发的向少爷竟然佝偻着身子缩在老洞集市的街角,浑身瑟瑟发抖,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是混浊无比。”

“当时他衣裳破烂,身上还有不少伤口,我赶紧将他带回了庙里,想来他当时也是饿极,我给了他两个馒头,他几口便吞下,还胡乱嚷着还要馒头。”

“我只得又拿出两个馒头,向少爷高兴得像个孩子,说要感谢我,还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胖子关切的问道。

静空和尚缓了缓,谨慎的说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不简单,你既然是向家少爷的后人,我自当详尽告知于你,可你怎样证明你的身份?”

胖子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物件,摆在了身前。

在房内微弱的亮光下,卜凡看到那是一块玉把件,一个雕琢精致的龙头。

铁胖子将玉龙头翻了过来,只见底部还刻了一个“向”字。

静空和尚神色了然:“确实是当年向少爷身上的东西。”

“是月亮,月亮,太厉害,你不能去,保住那东西!”

“所谓的秘密,就是这样一段简单却又无法解释的话,而且在我照顾他的期间,他经常会喊着月亮月亮。”

静空和尚揉了太阳穴头:“修养段时间后,我便送向家少爷回了长沙,向家少爷的父亲也询问了一番,之后我便独自回了老洞乡。”

“谢谢大师当年对我叔爷的照顾。”胖子拜头感谢。

静空扶起胖子,道:“此时天色已晚,你们便在陋寺里住一宿吧。”

三人点头应允。

在老和尚安排的客房内,卜凡一敲胖子脑门:“胖子,你家应该也是当年的寻宝家族之一吧!”

胖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说得没错,可你们不知道我家里那些复杂门道,我家老太爷当年雷霆震怒,后人都不得再与那事有牵扯,我这次也是偷偷摸摸的出来,这地图是我那疯了的叔爷所画,老太爷将这些地图全部烧了,幸好我小时候偷偷留了一张。”

“那当年的事,你也不清楚?”青琥问道。

胖子摇摇头:“我只知道当年寻宝,我家叔爷与大队伍分道,来老洞查另外一件事,之后就疯了,还折损了向家十多名好手,要不然我也不用来寻这老和尚问当年的事。”

“那个神秘地方,你都不知道在哪?又如何确定那地方有尸菌?”卜凡问道。

胖子笑了起来:“这事可跟我没关系!”然后他指向卜凡道:“是你家后面那位高人说的,我只负责传达。”

七叔为何能确定那里面有尸菌?

卜凡想不明白。

“嘿,兄弟们,既然都到了这一步,我们该合计下如何找到那个地方了吧!”胖子拍拍手,然后分出两根香烟。

房内顿时烟雾缭绕。

“老洞乡除了南面的一小片平原,其他地方都是茂密山林,没有线索的话很难找到。”

“地图上标注的这个地方呢?”

“没用,标的地方就是老洞集市,那个标注,只是表明这地方是属于老洞乡。”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卜凡想到了一个办法:“要不我们去问问当年那些脚力,先问问那个神秘的大物件是从哪里运过来的!”

章节目录 十六 马帮老脚夫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来时,静空和尚早已做完早课,并为他们准备了早饭。

铁胖子对和尚问起当年那些脚夫的事。

静空和尚摇摇头,说当年那些脚夫积年劳累,大多都已亡故。

不过老洞乡还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脚夫,但有没有参与当年的搬运,和尚已经记不清了,毕竟当年向家少爷请了十多个脚夫。

胖子又厚着脸皮,说是准备在老洞乡住上几天,望和尚行个方便,提供住宿,和尚自然笑着应允。

“看,还是哥们我面子大,这下住的问题又解决了。”胖子满脸笑容,得瑟的走在老洞街头。

此时的老洞乡早已不负当年盛景。老洞集市,也就是现在的老洞街。街上稀稀拉拉的走着几人,还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两旁的店铺也是一些规模极小的日用品和南货店。

这地方地处深山,年轻人大多外出谋生,是个典型的留守小村。

胖子大大咧咧的在路上找了几人问老脚夫的事,但都没有头绪。

老洞乡的集市很短,不过百来米距离。三人很快就走完了这段人烟稍多的路程,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有人倒是提议他们去曾经的老街问问。

在街尾问了个方向后,三人几个转悠寻到了老洞老街。

这条老街就是老洞曾经商贾云集的那条街,街道依山而建,中间是一条宽约两米的麻石道,隔上几米便有几节台阶,沿山蜿蜒而上。

麻石道两旁都是老旧木楼,有的已经残破不堪,只留几根木柱横梁大致保留了个形状。有些住了人的木楼则打理得还算完整。

这地方,当地公家打过发展旅游的念头,可惜除了黑茶文化外,便没有其他特色,而且进来的山路实在艰险难行,这念头匆匆实施,又草草结束。

有几家木楼上,依稀还挂着当时搞旅游开发时制作的幡布。幡布上印着些老字号的店铺名,可这幡布又做得有些不伦不类,说是仿古,可那字号却是现代技术印上去的,像横幅一般。

老街这里的住户很少,而且年纪都很大。

胖子一连问了两个老太太,可惜这些老太太年岁太大,耳目不便,沟通都存在问题,自然无从问起。

走到老街尽头的小山腰上,一个干瘦老头正蹲坐在木门槛上搓着纸烟。

老头抬头,正瞧见卜凡三人走来,他看着胖子手中夹着卷烟吞云吐雾,露出了一丝羡慕和渴望。

“哟,问问这老头看。”胖子赶紧上前,递了根香烟上去。

干瘦老头笑着接过香烟,立马划着火柴点燃,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

卜凡往那老头身前一看,原来老头的烟叶子只剩少许,卷了半天都卷不成型。

“老人家,请问你知道那里有当年的老脚夫,或者是做过脚力的老师傅吗?”胖子问道。

老头抬头看了胖子一眼,低下头来,狠抽了一口,才说道:“这老脚夫不好找呢…”说完,他又抽了一口,慢慢道:“不过嘛…”

话还未说完,他手上的烟已经抽到了烟屁股。

老头有些猥琐的看向胖子。

胖子心头不爽,又递了根烟上去,见胖子这无赖性格竟然碰上了个比他更无耻的老头,卜凡忍俊不禁。

老头像是享受般的点燃了香烟,慢悠悠的说道:“老头子我当年就是个麻溜的老脚夫,常年运茶出梅山,麻溪水路,熊山小径,前乡后乡,上梅下梅,老头子我都走过。”

“咦,你们是不是做采访,还是写作要素材,这可是要钱的?”老头眼珠子一转,有些无耻的说道。

胖子心头有些火起,面色一变,冷声说道:“不要素材,也不采访,就想问问四十几年前,有一个姓向的人来乡上雇脚夫,不知道你去了没有。”说完,胖子从包里掏出两包烟在老头子眼前晃了晃:“你说不说,不说拉倒。”

“嘿,那一趟,我还真去了,不过去过的脚夫大多不在人世,你这两包烟似乎少了点吧。”老头子阴笑着看向胖子。

胖子又拿出两包烟:“四包,够了没,嫌少就懒得搭理你了。”

老头子一把夺过胖子手里的香烟,笑盈盈的说道:“我说,我说,这可是好烟呐。”

“四十多年前,确实有一个省城向姓人到这里雇脚夫,而且他的举动很奇怪他竟然不是雇佣脚夫运茶叶,而是要我们跟着他出山去把一个东西运回来。”

“本来脚夫都不想去,一是觉得这向姓人举止有些奇怪,二是怕他是骗子,不过向姓人当场拿出了很多粮票布票,我们就动心了,他雇了十二个脚夫,出发前就支付了一半的定金。”

“我们十二个脚夫就随着他沿着这条路上了山。”老头子的手遥指老街深处:“这条路走上十多里便是高城村,那高城村紧挨着大熊山,有一条川岩江险道直穿大熊山到上梅山地界。”

“这条险道,在民国时就是老洞运茶出去的茶马古道,虽说那时已经很少走动,但我们大多走过,也很熟悉,到了上梅地界,一路都还顺畅,不过到了接货地点后,我们都傻了眼。”

“一个老头子正守着一个大东西在等我们,难怪他会雇佣十二个人,原来是要我们分三组轮流担运那东西,那东西严严实实的裹了好几层白布,白布上还用麻绳系了好几圈,看那形状,我们起初都认为是棺材,可是那东西太沉啦,我们在乡上也都当过金刚先生(当地俗称,出殡时抬丧的师傅),那东西可比入殓后装满石灰的棺材都要沉。”

“那一趟买卖,虽说钱粮不少,但我们这批脚夫也是吃了血亏,那东西又大又沉,抬那东西的粗木杆都断了好几根,加上走的又是川岩江那险道。”

“那险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没走过,有的地方狭窄难行,有的地方要过滩水,这一走就走了好几天才回到老洞,乡上人都怕犯忌讳,不肯收留向姓人和那大物件,他们便投宿到了老洞东边的钟灵寺。”

老头子一连在胖子身上混了好几根烟,才将事情说完。

“就这样?你们在搬运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事情。?”胖子追问道。

“奇怪的事情?也没什么奇怪的事,就觉得向姓人和那老头好像很紧要那大东西。”

“诶,我记起来了,好像有一个脚夫对我说过,他有天晚上起夜,像是听到了那东西里有轻微的响动声,后来我就注意了下,没听到什么动静,便没有在意。”

事情说到这里,便没了下文。

三人正欲离开。老头又喊住他们:“还有件事,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兴趣,那是发生在搬运之后的事,而且我觉得应该与那向姓人疯掉有关系。”

“那你快说说看!”胖子急道。

“诶,再来包烟如何?”老头子无赖的说道。

章节目录 十七 风水先生 胖子只得又扔了一包烟。

老头子得意笑笑,接着说道:“当年搬运过后,我就想着他们运了这么大个东西来老洞,总不会一直摆在钟灵寺里,我料想着这之后可能还有买卖,便时常关注那里。”

“没想到那姓向的在等他自己的人手,我心有不忿,觉得他是过河拆桥,川岩江那险道找我们脚夫搬,等到了平坦地儿就不鸟我们,只见他们一帮子人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抬着那东西从西头出了村。”

“我便远远跟着,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要抬着那东西到哪里去,只见他们一路行去,竟然是往西边的荒山而去。”

“后来呢?他们到了哪里?”胖子问道。

老头子摇了摇头:“后来我就不知道啦,我没有再跟下去。”

“为什么不跟了?”卜凡也问道。

“诶哟,我的天啊。”老头子有些惊恐的说道:“那天夜黑风高的,天上还挂着个毛月亮,而且他们是往西荒山行去,那地方邪得狠,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呀!”

“你说那地方邪的狠,有多邪?”一直沉默的青琥开口问道。

“那地方呀,在我们老洞乡可是出了名的邪!”老头子抽了口烟后,缓缓说道:“老洞乡往西偏北自古群山连绵,而且偏僻险峻,自古那些山头也没个名号,我们都是西荒山、西荒山这么的叫,传说这地方自古就荒无人烟,而且山里有大虫出没,很多人进了山就再没回来,西荒山的边缘也是出名的乱葬岗,但凡有个无名死尸啥的,都是往那地方埋。”

“这些都不是最邪的,最邪的还是清朝末年那里发生的一件事。”

老头子吐着烟圈,一副享受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说书人。

“我说老人家,你倒是说呀,清末那地方到底发生了啥事呀?”胖子一旁催促道。

“这事嘛,从清末传到现在,传了一百多年,我从小到大,听到的都一模一样,应该不会有差错。”

老头子说的是一个老洞乡清末时的离奇故事,而且脚夫老头子极为认真说这是老洞乡的真人真事。

故事说的是,清末年间老洞乡这地方商贾云集。在当地有一户做黑茶买卖的人家,本来这户人家在老洞并不算拔尖,但买卖还算过得去,因此也算是一个富户,而这种情况,直到他家来了一个风水先生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风水先生无人知道名姓,只知是从外地云游而来,正巧那户人家的女儿得了癔症,风水先生妙手治好了小姐的病症,被那户人家奉为上宾。

之后这神秘的风水先生便长居于这户人家,而且行踪神秘,昼伏夜出,无人清楚他的形貌。

渐渐的,老洞乡同做黑茶买卖的商户家里都出现了神神鬼鬼的怪事,有的丢失银钱,有的茶货莫名变坏,更有甚者,有的商户当家直接暴毙而亡。

而有风水先生坐镇的那户人家却是风平浪静,平平稳稳。因此那户人家的黑茶买卖越做越顺,不出三年便成了老洞出货最大的黑茶卖家。

而这户人家在积攒了大量银钱后,便准备新修一座大宅,此时风水先生便帮他们去寻一处风水绝佳的阳宅宝地。

据说这风水先生,头戴斗笠,天天行于月色之下,穿梭于深山老林之中。

这一寻,便是三个月。风水先生终于帮这户人家选定了一个宝地,而这个宝地的位置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地方竟然在西荒山的深山老林里。

那户人家不顾流言蜚语,完全信任那风水先生,任其主持阳宅的修建事宜。大量的砖木材料,以超过市面价格的力子钱运到了西荒山里。

耗费三年时间,这处大宅以一种奇特的姿态,孤独的矗立在荒山野岭里。

而三年的时间,这户人家并未受到修建大宅的拖累,反而生意越做越大,这时老洞的人才察觉到那风水先生的厉害之处,只怕对方真是高人。

老洞乡的人本想着,这户人家本就生意做大,在加上这阳宅宝地的风水护持,只怕会一飞冲天!

可奇怪的是,这户人家乔迁之时既没有大宴乡里,也没有声张,像是做贼似的,住到了西荒山的大宅里,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茶行的伙计掌柜,在铺子里等了三天,都不见东家回铺里,只得叫上些人,向西荒山里的那大宅子寻去。

寻到宅子后,这伙人可是吓得不轻,只见东家的人全部都死在了新修的这处宅子里,宅子里连带下人,总计二十三人全死了,就连宅子里养的几条大狗也死了。

这样的大案很快就惊动了镇上,衙门里马上派了仵作等人前来查探。

一经查探,发现死的人里单单少了那神秘的风水先生!

更令仵作惊讶的是,院子里的死者都没有伤口,等他去看的时候,尸体面部还有七窍流血的痕迹,而且尸体的面容还保留着诡异的微笑!

验过之后,发现这些人也并非中毒,那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梅山一地本就巫法流传,加上清末那年月,各种神奇古怪的传闻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西荒山里的宅子一下就成了老洞着名的鬼宅,衙门里的人将宅子贴上封条后,是一溜烟的跑了。

据说在之后的这一百多年,老洞愣是没人敢去这鬼宅,而且是吓得人们连西荒山都不敢去了。

到了如今,就连那鬼宅在西荒山的何处位置,都已无人知晓。

“那故事就是这样,而当年我看那向姓人一行神神秘秘,又是摸黑抬着那诡异的东西往西去,我便猜想,莫非他们是要去那西荒鬼宅,我是更加吓得不敢跟上去了。”

话说到这份上,老头已是没有多的东西可讲。

胖子虽然心中有些恼怒,还是道了声谢,便回头往钟灵寺行去。

“你说我家叔爷不会真是去了那荒山野岭里的鬼宅吧,想想就寒碜。”胖子一边走一边问道。

“反正不管那鬼宅真假,总算知道了你家叔爷是往西荒山去了。”卜凡说道:“要不我们就去探探那个西荒山?”

三人一阵商议,都决定往西荒山去看看。

章节目录 十八 进山 三人回到钟灵寺,静空和尚正在敲着木鱼。

胖子又向和尚问询起西荒山鬼宅的事。

和尚神色紧张,问道:“向施主莫不是要去西山里寻那鬼宅?”

胖子点头。和尚说道:“我在老洞生活了一辈子,老洞传得最邪的地方就是那清末的鬼宅,现如今已无人知道那宅子的位置,传闻那地方最少也得要进去几十里山路,不好找哟,而且山中还有大虫存在。”

“如今山里还有大虫?不可能吧,野外华南虎不是说都灭绝了。”胖子问道。

和尚摇摇头,说起了一段往事:“建国初期,老洞乡也随大流进山开荒,开荒第一目标便是那西荒山,不久就在山里发现了猛兽的踪迹,乡上马上成立了打虎队,一时间,进山打虎闹得沸沸扬扬,没多久就打了两只老虎和几只金钱豹下来,你知后面怎么着?”

“在一个夜晚,一只猛兽的吼叫突然响彻全乡,被惊醒的人们赶紧提着镰刀木棒赶出来,此时猛兽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打虎队队长一家都已被猛兽袭击致死,连那家里只有一岁的奶娃娃都没了,估计是被那山上下来的大虫叼走了。”

“乡上的人说是山里有条老虎怕是成了精,这次下山是来报仇的,乡里人之后再也不敢去西山开荒,那西荒山也就显得越来越神秘恐怖,这些年也确实有些胆大的人去到那西山里,十个里能有一两个活着回来就算运道不错了,活着回来的人也不过是在西山边缘逛了逛,并未真正进山。”

“建国二十年那一次闹得最惨,那时候不是要打破一切牛鬼蛇神封建迷信嘛,乡上又成立了一支队伍进山,说是要寻到那鬼宅拆掉,捉到那大虫杀掉,打破乡民的封建迷信,可惜那支队伍进了山后就再也没回来。”

“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打算去?”和尚问道。

胖子笑了起来:“去,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去了,不就是个披毛畜牲嘛,怕个啥。”说完,胖子就去准备行李。

老和尚无奈摇摇头,继续敲着他的木鱼。

将一应装备行李准备妥当后,三人就出了老洞乡,往西山而去。

胖子的筋骨不错,背了一个硕大的登山包,怕是不下三十公斤。同时还拿出一把黑星手枪交给卜凡:“我看就你身子骨最差,拿着这个保命用。”

卜凡接过手枪别好,他的腰带上还挂着一把青琥给他的锋利匕首。青琥对卜凡不放心,又给了一把军用手弩给他。

而青琥自己也背了一个登山包,里面折叠帐篷睡袋一应俱全。

出了老洞乡约莫五六里路,就到了西荒山的入口,一片乱葬岗。

这地方密林森森,在这天气里也透着一丝凉意。

“过了乱葬岗,前方那条小径就是进西荒山的路,村里人说,几十年没人走过了,怕是不好走哟。”胖子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硕大的由塑料制成梅山区域卫星地图,又拿出了一个手执式的gps定位仪。

一番比对后,胖子说道:“这地图上显示,这西荒山一路都是群山峻岭,翻过五十公里的山就能到银城通往下梅县的那条国道,我的个乖乖,五十公里的山呀,这里面可得有多偏僻。”

“定好位置,进山,别啰嗦了。”青琥神色凝重的往西山小径走去。

卜凡拿过地图,随着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去。

地图上显示老洞乡西北全是山,在卫星图上还能看到山间有一片小小的蓝色,应该是个山中水潭或湖泊。

走了一个多小时,身前已经完全没了路径,密林遮天蔽日,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这一路按gps的显示,我们直线距离才进山三公里,翻过这个山头,才算是进了西荒,前面有三个山头,后面群山无数,我们这么在山里乱转也不是个办法。”胖子有些懊恼的说道,完全没了先前的兴致勃勃。

青琥无言,沉默的望着前方。

卜凡想了想后,说道:“你们注意到一个问题没有?”

胖子和青琥同时关切的看向卜凡。

“传说中那个神秘的风水先生,是昼伏夜出寻找西荒的阳宅宝地,可是观风望气要选在晚上吗?而且你家叔爷那次也是半夜里摸黑去的。”

“并且你叔爷对静空和尚说的那个秘密,开头就提到了月亮,如果说你家叔爷当年也是在找那鬼宅的话,那是不是说那地方要在晚上看着月亮才能找到?”卜凡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卜家小子,你说得还真有道理!”胖子一拍大腿,又问道:“难道我们要等到晚上?”

“不,我们继续进山,当年那户人家修建大宅,耗费无数钱粮,最令人惊讶的就是那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搬运力子钱,如果不是那户人家的生意越来越好,那些搬运费都能拖垮他们家族,所以说那宅子肯定离老洞乡不近。”

“而且,那个风水先生找那地方据说找了三个月,如果是登山望地脉山势,看完这里的山要不要三个月,还是说,他耗费时间,是在等某种契机,比如说月亮什么的?”卜凡说道。

青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登山包,说道:“我包里准备的食物可以供我们三人食用两天,胖子你那里准备得如何?”

“我的粮食也能用上两天。”

“那就够了,我们现在就往山里走,并做好沿途标记,如果两天都没有寻到头绪,那我们再回老洞做下一步谋划。”

青琥提起大包,沉默的往山里走去。

翻过这山头,是一片少见的低洼平地,地上的野草都有差不多一人高,三座绵延山峰如同城墙般挡在了三人身前。

“你们说说看,上哪座山?”胖子问道。

青琥拿过卫星地图,仔细的比划了一下。指向了中间那座最高的山头:“这座山最高,晚上如果要看月亮与地势,这座山最合适,而且看到地图上的海拔,山后有一小片平坦的地域,与四周的山峰形成了一个小山谷,那宅子很有可能就在这片小山谷里。”

章节目录 十九 黑豹 三人沿山脚找了个相对平缓的地方,攀着树木朝山顶前行。

要不是事先准备了手套,卜凡的双手只怕要磨掉一层老皮。

“我说,当年在这荒山老林里修宅子到底是真是假,要是走我们现在的这道,估计那些横梁砖木是决计运不过去的,那得要多大的财力和人手呀!”胖子说道。

“我们只是找那宅子,所以才横冲直撞上这高山,这地方山林密布,说不定山脚之间就有其他蜿蜒小路可绕进去。”卜凡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我家那叔爷当年四处转悠,难道就是在这西荒山里寻那宅子。”

“有这可能,但是更令我疑惑的是,你叔爷那晚带着人手进山还抬着那神秘的大东西,究竟将那东西放在了何处。”卜凡一直在思索这些疑问。

“太多的地方解释不清,还是先找到那宅子再说。”青琥一人打头探路。

是夜,穹顶辽阔,圆圆的月亮挂在天幕上,三人在山顶的一片丛林边缘安营扎寨。

“你说这天上的月亮有啥好看的,千百万年来不都是这货在围着我们转。”胖子点燃了身前篝火。

卜凡久久望着那月亮沉默不语。

山顶冷风凛冽,吹得折叠帐篷和前方的篝火一起在左右摇曳。

山腰间却开始弥漫起浓重的雾气,山下地势也看不真切。

胖子拿出一个金属酒壶,喝了起来。

空寂的山间不时传来野兽飞禽的吼鸣。

“今晚大家都要打起精神,轮流休息,留一人巡视,要知道老虎这种生物可是昼伏夜出,而且觅食范围可达数十公里。”青琥冷声说道。

“你们先去休息,上半夜我来守着,火也不会停,要知道猛兽一般可是怕火的。”胖子说道。

卜凡有些紧张的看向他手上那酒壶。

胖子一瞪眼,道:“老哥我走南闯北,一两斤白酒下肚才算刚开始,这点酒算个啥!”

看着胖子拍胸脯保证,卜凡青琥便钻进了帐篷里休息。

半夜里,帐篷外突然传来了胖子的一声嚎叫!

青琥人如闪电,掀开睡袋就冲出了帐篷。卜凡也赶紧起身,紧握着匕首出来。

帐篷前的篝火在寒风中只余一团火苗,忽明忽灭,像是随时会熄灭。

青琥和胖子已经不见踪影。

卜凡往青琥追去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中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时候,一阵烈风刮过。卜凡身旁的篝火瞬间就被吹灭,此时山顶也已经弥漫着雾气,除了天上的亮光,四周显得茫茫一片。

那对密林中的幽绿在地面两尺高的位置,像是一头匍匐猛兽的眼睛。

它在密林间开始移动,忽左忽右,渐渐靠前。

卜凡心下恐惧,拿出了腰间的手枪,左手也紧紧握着匕首。

再一望去,只见那双幽绿眼睛已经消失在了密林里。

卜凡当下心安,认为它已经离去。

突然一道兽吼如雷鸣般响彻在卜凡耳边,一条黑色的兽影如同闪电般从卜凡左侧疾扑而出。

卜凡下意识的矮身一让,左手匕首一挥。

“叮当”一声,匕首碰到了那兽影,但那猛兽速度太快,匕首被劲风扫过,直接掉到了地上。

卜凡这一躲,堪堪避过了那兽影。

他心跳加速,紧张的向那兽影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猫科动物正转过头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那动物有些像老虎,却又比老虎小上不少,浑身的黑色毛发,配合着那双幽绿的眼珠子,就像暗夜里的索命恶鬼!

卜凡的胸膛猛烈起伏着,那动物四肢灵活,迅速转过身来,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一声兽吼,那畜牲身形一跃,再次朝卜凡扑了上来!

“砰!”的一声枪响,响彻天穹。

可惜卜凡在恐惧之下,这一枪完全失了准头,子弹连那猛兽的毛都没碰到。

也亏得是手中的这把黑星,这枪穿透力极强,但后坐力更大。

卜凡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又是情急之下开枪,这一枪愣是把卜凡的身体都震开,而且枪也吓得掉到了地上。

幸亏这后坐力,让卜凡再次避过了那猛兽,不过身上还是被那东西的爪子留下了一处伤口。

匕首和枪掉了一地,卜凡本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可那猛兽听到枪声后估计也是受惊不小,似乎感应到了那一枪的威力,它在落地之后就遁入了密林,几个闪跃后,消失在了茫茫林间。

卜凡紧张的爬了起来,拿起手枪和匕首,紧紧攥在手里,好像是这样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一阵脚步声从密林中传来,只见青琥和胖子正紧张的赶回来,显然他们是听到了刚才的枪声。

卜凡是被胖子那嚎叫惊醒,这时见胖子无事,也是放下心来。

“你身上的伤?”青琥问道:“这里刚发生了什么?”

卜凡遂将那黑色猫科动物的事讲了出来。

“什么?黑色的,那可有意思啦,我们见的还不是同一个畜牲!”胖子擦着额头的汗,接着说道:“我守到半夜,看篝火要灭,柴火也快用尽,便寻思去林子里折着木头回来。”

“我一走到那林子边,隐约间见那林子里有一个东西正在看着我,我的个天呀,那东西可比老虎大多了,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光,我当时就吓得一叫。”

“我这一叫就更绝啦,那密林里的庞然大物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竟然掉头就走,我心里一急想要看清那东西,便追了上去。”

“那东西别看体积大,却行动如风,转眼间便没了影,之后青琥便追上了我。”

青琥冷冷说道:“林子里确实有超大型猛兽经过的痕迹。”

卜凡又仔细描述了一下攻击自己的那猛兽。

“你说的那东西比老虎还要小,难道是豹子?”胖子问道。

“你还别说,那东西就像是豹子。”卜凡应道。

“不对…”青琥面色凝重:“静空和尚说是山里有金钱豹,可国内怎么可能会有野生黑豹?”

卜凡马上拿出手机想要上网查黑豹资料,却发现手机在这苍茫群山间早已没了信号。

“黑豹本就是豹子里的一种变异体,通常说的黑豹,一般指美洲豹的黑色变异个体,只分布在美洲,中国没有野生的黑豹,难道是这山里的金钱豹发生了变异?”青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反正这山里透着股邪门!”胖子横下心,竟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微冲:“就算找不到鬼宅和叔爷当年的那东西,老哥我就来这山里打个猎,当是看了场动物世界!”

章节目录 二十 古猫 青琥和卜凡完全没了睡意,便让胖子进帐篷休息。

处理完卜凡手臂上的伤口,青琥将篝火重新点燃。

后半夜平安无事,卜凡二人相对无言,一直守到了天亮。

初阳冉冉升起,幸得天气大好,山间雾气很快就被驱散。

但山下的情景却让卜凡三人心情失落,他们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正好看到了三座高山后面的情况。

山下那山谷平原里只有一片丛林,没有半点鬼宅的踪迹。

“看来鬼宅还在后面的山里。”青琥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们还能在山里寻两天。”

卜凡再次摊开胖子那张卫星地图,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们可能一开始就想岔了!”卜凡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当年那个故事是真的,那户人家的发迹就与那神秘的风水先生脱不了关系。”

“当年那户人家肯定是完全信任那风水先生,如果那风水先生怀有某种目的的话,那这个宅子的选址就不能从水源,地势等来推断,它的位置可能根本就不在什么开阔山谷或者小平原上,它就是建在悬崖峭壁上都有可能。”

“铁胖子的叔爷为何进山我们不清楚,但我们假设他也是在寻这个鬼宅,那么他的行动其实能给我们提示。”

“首先,他们是抬着那个大东西进的山,他们一行只有十多人,而那个东西又非常沉,如果要翻山越岭那几乎不可能!”

“而且胖子的叔爷那晚离开钟灵寺后,只用几天的时间又回到了老洞乡,而我们在这山顶没有发现那宅子的踪迹,那他们肯定是深入了里面,而且他们肯定没有爬山。”

“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卫星图上画出这些山脚的轮廓,然后归纳出几条路线来?”

卜凡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卜家小子,有你的啊,说得在理。”胖子一下拍在卜凡肩膀上,将卜凡都吓得一愣。

三人立刻拿着笔在卫星地图上勾勒起来。

“按照胖子他叔爷只用了几天便回程来看,我们先把路线定在这条纬度线以下即可。”卜凡用笔估算距离,然后在地图上横着画了一条虚线。

笔锋过处,正好穿过地图上那团蓝色的标志,可能是个山中湖泊,同时卜凡看了看纬度,北纬二十八度。

很快,青琥和胖子就把沿着山脚的路线全部勾勒了出来。

“你们看这里,这团水源被群山围绕,以南的地方全部都是横山,要穿过这片山绕到那水源地,要多出好几倍的距离,按照胖子叔爷来回时间看,他们去的地方一定在这水源以南的群山处,我们可以沿着东侧这边的山脚走进去,如果没有发现就沿着西侧这边的路线出来,如果这次没有找到,那就只能等以后再将其他的线路一一排查。”

三人当即从北面下山,来到了三座山后的山谷林原,沿着一条幽深峡谷,往地图上标注出来的东侧路线行去。

这条峡谷幽静安宁,两侧树木葱郁高深,头顶时有飞鸟掠过,草木里传来阵阵小动物移动的沙沙声,山间还不时有溪水潺潺流过。

若是放下心头之事,在这深谷里走上一遭,想必也别有一番趣味。

一路无话,三人沿着山间峡谷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峰,前路越来越难行,不过按照推测,如果胖子的叔爷是走的这条道,那他们抬着那个东西还是能够进来。

枯燥的赶了一天路,三人的速度不慢,胖子和青琥都有功夫在身,而卜凡虽然身子骨弱点,但胜在年轻,也没有拖慢队伍的速度。

此时三人已经完全深处西荒山中,位于大范围的西南侧,过了今晚,明天应该就能赶到蓝色水源南方的山脉下,这段路算是走了一半。

如果还没有发现那鬼宅,那就只能从西侧的山脚往南离开西荒山。

三人在峡谷里寻了一个远离溪水的避风处安置好帐篷。

因为昨夜遇到兽袭,青琥决定由他来先守前半夜。

夜色深沉,峡谷里的湿气越来越重,篝火里的枯树枝丫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青琥小心的摸进帐篷,拍醒了卜凡和胖子,然后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卜凡看到青琥神色凝重,跟着轻手轻脚的爬出帐篷。

青琥的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崖壁之上,只见月光弥漫的崖壁上正趴着一个巨大的生物,那东西体型巨大,一身黄色毛发上布满了黑色纹理。

“这东西跟我昨晚看到的家伙差不多大小,难道是这东西又跟上我们?”胖子小声说道,然后握紧了手上的微冲。

青琥点了点头:“这东西很像老虎,但这体型也太大了,起码是成年强壮猛虎的两倍大小。”

“肯定是你昨晚看见的那头,因为这东西这么大,整个西荒山的丛林走兽估计也就够养活这么一头。”卜凡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崖壁上匍匐的那头猛兽突然立了起来,一张硕大的猫脸转头看向了卜凡三人,这张脸与它的身型不成比例,显得太大了一点,额头上还有一团凌乱的黑色毛发印记。

猛兽突然一阵抖动,汗毛根根直立。

一声兽吼,如雷般的声音响彻在峡谷山间,林子里大片飞鸟被惊得展翅而出。

胖子举着微冲对向了那猛兽。

可那猫脸怪兽朝着崖壁一跃,再次遁入了山林。

“这家伙怎么又跑了,我还以为它会冲下来。”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东西体型庞大,可是那脸却更像猫,难道是…”青琥犹豫道。

“中华古猫?”卜凡接口说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人拍了一张野生华南虎的照片,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就去查了一下华南虎,间接从网上了解到了华南虎的祖先,中华古猫。”

“可是那张华南虎照片都是造的假,这华南虎的祖先就更加不可能存在了!”胖子说道。

“这山里邪门,豹子都能变异成黑色,为什么老虎就不会返祖呢?”青琥说道。

胖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他突然一惊,说道:“这次我们惨了,那东西只怕真是中华古猫中的一种,我们惨了惨了!”

章节目录 二一 鬼脸罗汉 “你们刚一提中华古猫,我就想起我家里以前的一本藏书,我这人不学无术,小时候被我爷爷逼着看古文,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有一本古时相猫术,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隐约还记得一些。”胖子神色有些慌张,说道:“古猫中有一种奇特的种类,名叫鬼脸罗汉。”

“鬼脸罗汉这种古猫,一身花纹似锦缎,生得呆头呆脑,憨里憨气,而且猫脸奇大,额上有鬼面花纹,这猫天生是个佛陀的性子,不吃人,所以名曰罗汉,而且这猫就像哑巴猫,一般不叫。”

“可刚才那古猫就吼了一声?”卜凡问道。

“我怕就怕在这里,这鬼脸罗汉虽然不叫,但并非哑巴,这种猫自古就被人认为是降祸耗气的太岁灾星,因为这猫若是吼叫,那必有灾祸发生!”

“因为那猫额头上的鬼脸纹能让它见到凶相征兆,因此鬼脸罗汉开口必主不祥,故此轻易不肯开口。”

青琥听后,默默的从包里拿出一对铁尺:“不管如何,我们今晚就守在这里,提高警惕吧。”

铁尺是梅山功夫中惯用的一种短兵器,这东西在福建沿海那边又叫笔架叉。

胖子将自己的中柄开山刀给了卜凡,自己则紧握了微冲:“卜小子,等下要是出了状况,你就躲哥哥我后面,那黑星手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别误伤了我,你还是用这刀顺手些。”

卜凡点点头。

没多久帐篷周围的林子里传来了轻微的枯叶响动声音,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珠,如同鬼火般,闪烁在四周的林子里。

“来了,估计是昨晚那种黑豹!”青琥沉声说道,然后转换位置,护住了卜凡,胖子持枪对准了山林间另一头。

一声兽吼,一道黑影从林子里扑了出来,正对着青琥。

青琥不躲不藏,迎身而上,身体轻微一晃,右手的铁尺已经稳稳扎进了这头黑豹的脖子。

一道兽血喷出,青琥的身形在这一瞬间似乎达到了极致。

卜凡赶紧冲上补刀,锋利的开山刀将豹子身首分离。

紧接着,两只黑豹从林内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夹击青琥,青琥双手的铁尺如花般的舞动起来,铁尺凌厉,速度迅捷。

但这次,青琥却没有占到上风,可能施展刚才的那种完美一击,需要太多的条件配合。

胖子那一头,早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胖子口中一边骂着畜牲,一边兴奋的鬼喊鬼叫。

卜凡想要上前帮助青琥,但那两条黑豹太过凶悍,早已紧紧缠上青琥,不停的围绕着他撕咬抓击。

这时又有一条黑豹从林子里窜出来,奔向卜凡,卜凡手握砍刀狠狠劈下,那豹子灵巧一闪,躲了过去,回身又是一爪。

一道深刻的爪痕划破了卜凡手上的衣袖,衣袖瞬间染红。

卜凡管不得其他,紧握砍刀对着那豹子就是一阵胡乱挥砍,堪堪将豹子逼在了身前,而他人也喘着大气,快要力竭。

青琥在与两头豹子的格斗中,终于找到一丝机会,将一枚铁尺扎进了一头豹子的眼里,直入脑部,但青琥身上也布满了爪印伤痕。

眼看卜凡不支,青琥一个箭步上前,飞踹了卜凡身前那豹子一脚,两头豹子瞬间又围住了他。

“让开!”胖子一声大喝,青琥闪身一跃,一道弹痕扫过,围攻青琥的两头豹子顿时萎了下来,兽血流水般冒了出来。

胖子笑道:“时代进步啦,还是这热武器管用,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此时胖子那边已经射杀了十来头黑豹,所以赶过来帮了青琥一把。

这时候,密林里响起了更加严密的枯叶响动之声,无数的绿光像鬼火般密布在林子中。

“我的天呀,这得有多少头畜牲啊!”胖子惊呼,紧忙给手上的微冲换弹夹。

“枪也没用了,林子里豹子太多!”青琥冷声道。

“这豹子不是性格孤僻,单独行动吗,怎么这里的竟然还成群结队了!”卜凡心惊不已。

“完了,完了,听说豹子还能上树,这下没地方躲了。”胖子满脸沮丧。

“你刚还不是在夸你手上的微冲。”青琥一边说一边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只见他走到幽绿眼睛最多的林子前,双手迅速结印,然后不停拍打着自己的上身各处。

很快青琥的上身就透出奇异的红色,像是血气在翻涌沸腾。

一个泛着红光的猛虎纹身隐隐出现在他胸前,等到纹身越来越清晰,他单膝跪地,口中吟唱出一段莫名又曲折的咒语。

他的双掌开始不停拍击地面,有节奏的拍击声混着他口中的咒文,在老林子深处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林子里又响起了沙沙声,渐行渐远,幽绿的眼睛慢慢减少,直到完全消失。

豹子们已经完全退去。

青琥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胖子和卜凡赶紧扶住他,只见青琥此时已经脸色惨白。

“我就知道跟着你们青家的人混,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兄弟,你辛苦了!”胖子说着,显然他知道几个家族更多的信息。

“扶我进帐篷休息,后半夜就交给你们了,我需要好好睡一下。”青琥连声音都低沉了下来。

将青琥在帐篷里安顿好后,很快就传来了他轻微的鼾声。

“青家兄弟,这一下估计是伤了元气,他刚才使用的是梅山猎法。”胖子看着头顶的星空说道:“我们这些寻宝的家族,都是梅山的巫法传人,青家的身手在几家中最是拔尖,这梅山法,双功三术十二法门。”

“如今大部分都已经不完整,且各法门之间已经分类不明显,双功说的是阴阳双功,阴功代表术法,阳功则是武功,青家一路走的阳功武道,他刚才施展的是已经失传了的十二法门中的猎法,这猎法古时用于梅山狩猎,可驱兽,运兽,困兽,端的是奇妙非常。”

“青家走阳功路子,自然知晓一些猎法,可是猎法失传已久,他这猎法是动用全身精血给强行催发出来的,将那些豹子全都驱走,今晚这一片估计都不会来什么猛兽了。”

望着眼前的篝火,卜凡陷入了沉思,那卜家精通的是什么呢?而胖子家在当年的寻宝家族中又是什么样的位置与身份?

既然是七叔暗中联系的他,那想来这胖子应该还是可信的。

章节目录 二二 峡道阴风 为了不打扰青琥休息,卜凡和胖子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再没说话。

那古猫鬼脸罗汉出现得诡异,每次都伴着黑豹出现,卜凡一直在思考它们出现的关联。

很快,卜凡就想了个明白。

那鬼脸罗汉在这山间只怕是以那黑豹为主要食物,昨晚那豹子想要袭击他们的帐篷,那古猫一路追击,胖子看见了古猫追去,青琥也跟了过去,而自己落了单,那黑豹便来袭击自己。

今晚这次,可能是山里的黑豹不甘被古猫蚕食,所以联合起来对付那古猫,古猫见势不妙,吼了一声,报了个凶兆便跑了。

这样想来,倒也合情合理。

山间水汽越来越浓,一阵突兀的风突然出现,从卜凡他们来时的方向往深山里面吹去。

这风奇怪诡异,一经吹起,就没有停下,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风力在刮着。

“奶奶个锅盖,这是哪门子阴风,吹个不歇气的。”胖子一缩脖子说道。

卜凡也感觉这风冷得异常,后背与脖子冰凉凉一片,像是泼了冷水般。

他记起了小时候爷爷所说的鬼风。鬼风一吹,这人的后背和脖子就会觉得莫名的冰凉。在中医学里,背为阳位,易受阴邪。鬼风一吹,吹凉了阳位,就会影响人体头部与双肩上的三盏阳火。

卜凡拿出自家祖传的那块令尺,握在手中,一阵淡淡的温暖渐渐驱散了后背的冰凉。

“好家伙,你家可舍得下本啊,一块祖传巫宝就这么交给了你小子,你小子除了脑筋灵活点,一没学术法,二没练武功,你家里究竟怎么想的?”胖子有些惊讶的说道,说完还蹭到了卜凡身边取暖。

这股鬼风竟然持续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缓缓停下,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只怕我们今天就能找到那鬼宅!”卜凡说道。

胖子疑惑的望向他。

“我看这峡谷里的阴风极不寻常,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怀疑这风不是吹来的!”

“不是吹的?那是…”胖子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是那深山里面吸过去的,当年那风水先生不是寻阳宅宝地嘛,风水风水,不就是看一个地方的藏风纳气嘛,可那风水先生却天天晚上探地,我怀疑他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宝地,而是一个藏阴风纳鬼气的聚阴地!”

“啪!”胖子激动得一拍双手:“你小子,我先前还小瞧了你,不错,不错!”

等到日上三竿,青琥才醒转过来,面色也恢复了大半。

胖子将卜凡的猜测跟青琥说了一遍。

三人赶紧收拾行李,再次上路。

“你说这些黑豹和那古猫要是自古就有,那些建宅子的搬运又是如何将东西运进去的,这一路上被黑豹都要吃掉不少人吧。”胖子有些像话唠,一边走嘴巴却是停不下来。

“西荒山传得最邪的就是那鬼宅,就是说最邪门的事都是出现在有了鬼宅之后,变异的黑豹和那返祖的古猫可能都与那鬼宅有关。”

卜凡一路上在战力方面做不出贡献,只能用脑子多做些文章。

三人这一走又是整整一天,穿过了三条峡谷,沿途的深涧奇石,在他们眼中也成了枯燥无味的东西,没有半分景色的雅致。

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他们便会抵达此行的最北方,位于西荒山中部一个群山交汇的山脚。

这地方在卫星地图上只有小小一点,北部是一座大山,山的北面便是那个被群山围绕的水源标记地。

这个山脚位置奇特,南边也是群山连绵,一共有三条峡谷在这里交汇,梅山文化以“三”数为尊,三又化生万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如果将这个地点当成中心点,再把所有山脚间的线连起来,那这个地方就像身处于一张蜿蜒蔓延的大网中央。

入夜时分,峡道内又刮起了一阵阴凉的风,从三人背后而来,往他们前头而去。

“这风估计是从入夜时分就开始吸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吸越远,所以昨夜我们的位置那是半夜里才开始刮风,而这地方距离近,现在就已经阴风阵阵,前方那山里绝对是传说中的聚阴地!”

卜凡的推断得到了两人认同,简单用完晚饭后,他们便朝着那山脚行去。

……

群山交汇的山脚下,只有一片范围狭小的平坦地域。

这地方狭小窘迫,荒草丛生。三条峡道内都吹来一股阴凉冷风,在这山谷间融合交汇。

围绕着这山谷的四周群山,像一根根倒立的狼牙,冲天而起。

夜空中挂着一个还算圆润的月亮,只是月亮带着一层蒙蒙雾气,像是浑身发了霉,长了毛。

山谷的北面,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大宅子,宅子宽阔,快要占去这地方的三分之二。

宅子此时已经破败无比,完全没有任何一处完好的地方。外墙大院上隐约还能见到当年的飞檐雕瓦。

它坐北朝南,背靠北山而建,这规模放在清末那年月,实在当得上一方富首的宅邸。

“奶奶个锅盖,总算寻到这鬼地方了!当年那富商被那风水先生灌了哪门子迷药,竟然舍得在这山里建这么大一座宅子!”胖子站在鬼宅大院的门口,感慨的说道。

大院的对开木门在上百年光阴中已经腐朽得不成模样,至于什么衙门的封条都已飞灰湮灭。

青琥上前,推开木门,对开的木门发出一阵吱啦声,一侧木门直接碎倒在地。

青琥在那石条门槛前俯身拜了三拜。

“古时,江湖人游走天下,到了一处地方,无不是找当地道上的朋友去拜个码头,好日后行事方便,如今到了这鬼宅,我们最好也拜个门槛,再进去。”胖子一边解释,跟着上去也拜了三拜。

卜凡同样上去依葫芦画瓢。

三人走进宅院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条形的院子,四周都是廊道,廊道左右还有六间厢房,应该是下人的房间。

过了游廊中门,里面便是院子的第一进。

前院第一进天井中,修了一口水井,天井后便是会客厅堂。

三人一起巡视前院,这宅子修得确实大,前院加门楼外廊便有十多间厢房,可是这些地方除了厚重灰尘和一些破烂家什外,没有任何发现。

章节目录 二三 月亮之秘 第二进的正房前,又有一口水井落在院中,三人仔细查探,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胖子叔爷带着十数名好手以及那个神秘的大东西在这鬼宅里遇险,那不可能会没有任何痕迹。

三人到了第三进的后罩房前,依然有一口水井开在了后罩房前的地坪中央。

而这宅子的后罩房显得与众不同。原本古时这后罩房只是东西走向一横线,供女下人居住。

而这宅子的后罩房依山壁而建,房子中堂还依山修建了三层木楼上去。

三人将后罩房又巡视一遍,依然没有线索。

偌大的鬼宅,除了被岁月侵蚀得腐朽不堪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会不会在这后院的木楼上?”胖子指着厢房里的破烂木梯子。

三人便扶着那摇摇欲坠的木梯爬了上去。

木楼二层竟然是一间供人居住的房间。

“这房子设计得怪异,古时的人一般都不睡楼上,因为他们认为这人应该接地气,可从这房子的内部陈设来看,显然规格都要高出其他房间,难道是那屋主人或是那风水先生的房间?”

三人在房里仔细查找起来。

胖子在木墙上敲敲打打,一片木墙上传来了空鼓的声音。

三人仔细一看,原来这面木墙利用视觉转换与房内陈设,设计出了一面夹层暗墙。

这宅子年深日久,破烂得厉害,胖子直接用小刀将外面那一层木墙卸了下来。

只见里面是一个深约三十厘米的隐蔽橱柜。

橱柜宽约两米,与房子同高,中间横着放置了隔板,将橱柜分了十层,而整面墙的橱柜里都放满了统一大小的黄色瓷罐。

“诶哟,我的个天,这户人家还真有钱!”胖子有些吃惊,显然认得这罐子。

“这一定是那屋主人的房间。”卜凡也说道。

只有青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向二人。

卜凡指向了其中一个瓷罐,这些瓷罐都是统一形式,泛着黄黑之色,罐身上布满了圆形浮雕纹理。

卜凡做过一些民间老物件的转手买卖,知道这东西的底细。

“清末民初,那时候的地主大户都用这种罐子装银钱,这罐子上的圆形纹路就是代表铜钱,这东西又俗称铜钱罐。”卜凡解释道。

“这里有一百多个铜钱罐吧,铜钱罐一般都要装满才摆下一个,这里面可得有多少银两啊。”胖子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罐子:“咦,这罐子里是空的!”

三人赶紧查看,没想到这上百个铜钱罐居然全部空空如也。

“这户人家死绝了,钱也没了,究竟是那个风水先生拿走的,还是当时的官府抄走的?”青琥面带疑惑,然后指向了门外木梯:“还有最后一层,上去看看吧。”

木楼的最顶层,修的是一间风雨亭,约莫五米见方,北侧直接靠着山壁。

三人一上顶层,就感受到了一阵冷冽的阴风,这冷风一直朝着顶层的风雨亭吹个不停。

自从三人随着那诡异的阴风从峡道内走进这山谷,在进谷里便没有再感受到冷风的存在。

原来这几股不同峡道内吹来的阴风进了山谷后竟然是升腾到了上空的位置,朝着这风雨亭不停的扑了过来。

“我还说进了这山谷便没有冷风了,原来都朝着这上面来了,而且这位置刚刚好就对着这亭子,难道这亭子有门道?”胖子问道。

青琥的手指向了亭子的北侧山壁:“看这里!”

只见一只黄铜雕刻的兽头,正挂在山壁上,这兽头面目狰狞,张着大口,还露着獠牙!

这兽头像是狮虎,但头顶还有一根独角。

“这是雕的个啥?”胖子好奇的看过去,同时还用手去摸那兽头的大嘴。

“呀!”胖子一声惊呼,使着力气,将手飞快的抽了回来,满脸恐惧的看向二人:“这东西的大嘴里有一股好强的吸力!”

卜凡和青琥同时上前,将手在兽头大嘴的边缘探了探,果然感受到一阵吸力正将山风往它嘴里抽去。

卜凡点了点头,说道:“果然,这山谷肯定是一片聚阴地,而山谷里聚集的阴气又被这个孔洞吸了进去,当年那风水先生就是寻了这地,然后骗那户人家在这山里修了这座宅子,虽然我们都不懂风水,但这地方肯定不是什么阳宅宝地。”

说完,卜凡和青琥用工具将那兽头从山壁上撬了下来,只见山壁上有一个手臂粗细的小洞,四周的山风呼啸而过,涌入了那小黑洞里。

“我做的纪念品买卖,知道这兽头雕刻的应该是貔貅,因为这东西头上有根角,貔貅这种神兽招横财,而且只进不出,这根独角,代表的是公貔貅,又名天禄,主要就是招财,估计这玩意就是那风水先生用来蒙骗那户人家主人的。”卜凡猜测道。

胖子在亭子中向下四处望了过去:“那风水先生为什么要骗这户人家修这宅子,我家叔爷到底是不是来的这鬼宅?”

卜凡也走到亭子前,望着身下这片幽深无人的宅院,陷入了沉思,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屋主的银子没了,按理说那风水先生要是为谋财,就没必要耗时耗力修这宅子。

而这个地方每晚就会吸引阴风入山,这地方又有什么秘密?

“月亮啊月亮,叔爷,你究竟说的是个什么秘密,难道真是你疯癫以后胡乱说的?”胖子也是不解,又分出香烟,在这风口处给众人点燃。

然后胖子手叼香烟,指着院中的那三口井,说道:“这风水先生,又算是哪门子风水先生,哪有打井不看方位的,这宅子里一连打了三口井,还都在这房子的中轴线上。”

胖子的话像是给了卜凡无穷启发,他仔细的看向那三口井,然后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吸收着山风的黑窟窿洞口。

“连我叔爷当年的事都查不清,那所谓的宝藏,估计只怕是成了井中月,镜中花!”胖子面容沮丧,自顾自的胡乱说着。

“胖子,你刚才说啥?”一道灵光闪过,卜凡紧张的问道。

“我说我叔爷的事都弄不清楚,那寻宝的事更加玩完了。”

“原话!”卜凡提高了声调:“你说宝藏成了啥?”

“井中月镜中花呀,哦,我说错啦,应该是镜中月,水中花,那些年玩网游,只记得井中月那破刀去了。”胖子白痴般的说道。

卜凡高兴的抓着胖子双肩摇晃起来:“我明白了,这一切我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青琥也看向卜凡:“你猜到了什么?”

卜凡高兴得指了指院中的水井,又指向了天上的月亮:“月亮,真的与月亮有关,胖子他叔爷没说错,我想我可能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而且他们应该也是在山里找这个鬼宅!”

章节目录 二四 井下秘道 卜凡带着两人一路下楼,来到了后罩房水井前。

水井是一口老式的圆形筒井,筒井的直径约一米五左右,卜凡往井里看了看,井下的水面幽深,这井的深度可不小,估计有二十来米。

“别看了,井里又没东西,我们刚才不还看过了。”胖子说道。

卜凡笑了起来,指向井底,说道:“结合所有的讯息,我认为秘密就在这口井下面,当然,肯定不是在井水里,应该是在下去的井壁上!”

“这井跟你说的月亮又有什么关系?”青琥问道。

卜凡沉默片刻,将脑海中那些胡乱的线索捋了捋,缓缓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卜凡猜测当年那风水先生,本是要到老洞乡寻找一处秘地。

所以他便在老洞乡投了一户富裕的黑茶商人家,他一边享受着这户人家的供奉,一边寻找那个秘地。

等到他有了秘地头绪后,却发现自己一人之力,可能进入不了。

因此他决定用巫法秘术先帮老洞乡的这黑茶商户成为巨富。

等那户人家成了巨富后,他便以修建阳宅的名义骗这户人家,耗费大量钱财在这山里修建了这座大宅。

在修建大宅的过程中,风水先生完成了自己进入秘地的目的。

之后风水先生便用巫术杀绝了这户人家,又得到了海量的银钱。

这山中孤零零的宅院就成了西荒山最邪门的鬼宅。

风水先生寻地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是昼伏夜出,因为他要给这个秘地定位,需要依靠天上的月亮位置,来确定在西荒山地上的位置。

山路难行,所以他每天都在记录月亮的位置,时间用了三个月。

“这都说的啥?”胖子不解的问道。

卜凡手指月亮,说道:“我之前就说过,那风水先生探地用了三个月时间,甚至从他来到老洞乡便已经开始了,他肯定是在等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应该就是指,在农历的某个时候段,你所处的位置能够看到月亮在天空的某个位置,那你所处的地方就是正确的。”

“我猜想这个月亮的位置应该是月上中天,在我们的正头顶。”

“因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北纬二十八度,而月亮的赤纬就是二十八度,也就是说再往北的地方,人们就不可能看到月亮出现在正头顶上,而古人又不精通什么几何角度,因此,当时定位看到的月亮位置高度应该就是在正头顶。”

胖子一抬头,说道:“可月亮现在不在正头顶啊?”

“蠢,因为时间不对!”青琥冷声说道:“这个位置需要结合时间,农历是根据月亮的运行来制定,就是说在农历不同年份的相同时间,在同一地点,那天上的月亮位置是差不多的。”

“嗯!”卜凡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月亮确定的这个位置肯定不是很准确,那风水先生寻到了这山谷里,肯定还要寻找具体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与我们在木楼风雨亭中看到的那个吸风口有很大的关联。”

“这山谷原本就是一处聚阴之地,而那个秘地就是依靠这片聚阴地而修建。”

“那风水先生要找的秘地入口肯定在地下,而他在发现了那个吸风口后,知道了秘地入口的具体位置,也就是吸风口与这三口井的连线中。”

“因为那山壁上的吸风口肯定就是这秘地吸收群山阴气的一个孔道,而那风水先生的手上肯定有这个吸风口的描述。”

“古时建房,地基都不深,那风水先生为了深挖秘地入口,便将三口井的位置设计在了这条中轴线上。”

“那你又怎么确定是在这口井里面?”胖子问道。

听到这话,青琥也笑了起来:“因为前两口井要是挖到了秘地入口,就不会有这口井的存在!”

“诶呀,我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来!”胖子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感慨道。

“因为这鬼宅传得神秘莫测,可是我们到了后却没有发现问题,而最大的异常就是这宅子里水井的布置与后罩房上修的那木楼。”

“那吸风口与这三口井成了一直线,估计是那风水先生用这座风雨亭来给这条直线定位,而且这西荒山就这鬼宅传得最凶,你家叔爷进山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找这座鬼宅,可鬼宅里什么都没有,按理说,你们向家的十数名高手在这里失踪,就算是死了也总得要留下尸骨,而那个很沉的大东西应该也在这里,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再加上你叔爷说的月亮,和你那句井中月,这才让我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

“小子,你别得意,这井下有没有东西,还不知道呢。”说完,胖子取下登山包,从里面找出了绳索和爪钩。

青琥使劲按了按水井边缘,示意井缘坚固,能够利用。

在井缘边固定好钩爪后,青琥头顶一盏探照灯,第一个下了井。

因为青琥身手最好,打头下去也好有个保证,至于胖子,体重太大,要在下面出了问题,两人要拉他上来也吃力。

青琥沿着绳索爬下,井壁上满是苔藓,井内因为常年没有打水,空气没有流通,而传来一股异味。

下探十来米,青琥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下探到十五米的时候,井下传来了青琥的声音。这十五米可是五层楼高的距离了。

“这里有一块井壁颜色不对,应该是后来随意封上的!你们稳住绳索!”

卜凡和胖子死死绷住了爪钩上的绳索。

青琥手抓绳索,利用井壁的反弹,一脚撞向了有疑问的那块井壁。

轰隆一声,伴着尘土弥漫,模糊不清的井下再次传来了青琥的声音:“井下真有一条秘道,我在下面抓好了绳索,你们一个个下来!”

卜凡携带最少的装备,双手死死抓着绳索,沿井壁一脚一脚的慢慢攀爬下来,爬到青琥接应他的那个洞口,他抬头看了看井壁上的天空,看着井壁的内径,另外一个疑问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胖爷我来啦!”胖子见两人下去后无事,高兴的哼着歌,抓着绳索爬了下来。

别看这胖子体型臃肿,要说速度和动作,那可还真麻溜,估计他是卜凡见过的胖子里面,最灵活的一个。

章节目录 二五 无眼怪龙 井壁里这条秘道,大约一米来宽,高约两米,狭窄幽深。

青琥拿好手上铁尺,头顶探照灯朝秘道里面走去。

卜凡拿着强光手电,走在中间,胖子则手拿微冲断后。

这条秘道两侧砌着砖石,顶上搁着石板,一股浓浓的霉味弥漫在这秘道里。

每隔四五米就有一级台阶下降一点,秘道的尽头漆黑一片。

卜凡仔细观察两侧石墙,石砖都很普通,而且建得十分粗糙,上面也没有任何其他讯息。

因为,不知前方情况,怕有机关暗器,青琥走得很慢很仔细。

走了大概五分钟,按距离估计,此时他们应该已经走到了鬼宅北面的那座山峰之下。

“你说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这条秘道,肯定不是盗洞,但如果是与那秘地一同修建的,那这地方也太磕碜了。”胖子小声说道。

“死胖子,你当初在鬼市不是信誓旦旦说什么寻一处地方,这里还有我们要的尸菌,想不到你也是两眼一蒙满天黑,啥都不了解!”卜凡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我也是受害者,要不是你家那高人要我去银城鬼市联络你们,我也赶不上这趟浑水。”胖子嚷嚷道。

“好了,都已经来了,把这地方查清楚再说。”青琥打头前,冷静的说道。

秘道尽头,有一张老木门正紧闭着。木门上充满苔藓,泛着绿光,却没有腐烂掉。

青琥用铁尺向木门戳了戳,木门应声而开。

卜凡探着脑袋,往门里面望去。

无数细小的绿色光芒在门后闪烁着,就在木门打开后,一股冷风从门内刮出,那些绿光也随着这股冷风冲了出来,还伴着一阵滋滋声。

三人赶紧扭头俯身蹲了下来,这群泛着绿光的东西从他们头上飞过,有几只还撞在青琥身上掉了下来。

原来是一群数量庞大的蝙蝠。

三人起身赶紧进了木门,木门里面是一个方形大厅,长宽约莫有十来米,而且顶高也达到了四五米。

光线扫过,只见墙壁上布满了黑乎乎的小洞口。。

胖子也取出一个探照灯带在头上,朝着身旁的一个墙壁小洞走过去。

“这些黑乎乎的洞口都是干嘛的。”胖子隔着距离,对着那些洞口,提出了疑问。

就在这时,阵阵轻微的声音从方形大厅的四周墙壁上传来。

这种声音,像是某种东西滑动,还伴着黏液一般。

“啊!”胖子一声尖叫,疾速后退。只见他靠近的那个洞口里,探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手臂粗细,通体上下一片青灰色,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

形体像是蛇,但诡异的是它前头那尖扁的头颅上,没有眼睛,脑袋两侧还有三对像是角一样的东西,泛着红色,咋一看上去像是传说中的龙!

胖子迅速退后,紧接着四周的洞口里都探出了这种似龙非龙的怪异生物。

这些怪异生物都探出了洞口三四米距离,细长的身体在空中蜿蜒扭曲,整个方形大厅就像是墙壁上伸出了无数的触角。

卜凡三人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央,那些触手般的怪异生物身体还在疯狂扭动,但是它们就像尾巴被钉死在了那黑乎乎的洞口里一样,无法再向前攻击。

“嘶嘶嘶”的声音从无数的生物口中发出。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里不会是什么龙宫吧?”胖子擦着汗说道。

青琥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中双尺,神情戒备。

这些没眼睛的怪物在空中缭绕乱舞,随着探照灯扫去,渐渐由青灰色变成了黑色,然后身体变色的生物慢慢缩回了那黑乎乎的洞口里。

“这东西好像光线照过去就会变色,然后就回了洞里!”卜凡说道。

胖子赶紧将头上的探照灯开到最大亮度,又拿出几枚强光手电。

强烈的光线充斥着方形大厅。

空中缭乱的怪物们在光线下,渐渐成了黑色,然后全部缩了回去。

“这东西像蛇,但头上有角,说是龙吧,好像那头上又光秃秃的,没有面部器官。”胖子小声说道。

“这东西没有眼睛,难道是这里面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眼睛退化了?”青琥说道。

“不对,如果是退化,那这玩意得在这里活了多少年,难道是本来就眼睛退化的一个物种?”卜凡说道。

“我们弄个怪物脑袋看看!”青琥说道。

然后三人紧紧挨着站在大厅的最中间,关掉了所有的光线。

过了一会,青琥打开了自己头上的探照灯朝着一个洞口照去。

洞口里果然又伸了那种像龙一样的怪物,青琥手如疾电,铁尺划过,那怪物的头颅断到了地上。

其他洞口里再次传来了怪物响动的声音。

青琥手上铁尺一拨,将地上那断头拨到了大厅中央,同时青琥迅速退了回来。

胖子同时打开了所有灯光。

触手般的怪物在光线下再次变黑,然后缩回了洞里,而被斩断头颅的那半截怪物竟然也退了回去。

三人围着地上那怪头看了起来。

这怪异头颅的断处溢着乌青色的血液,光秃秃的扁平狭长脑袋上没有任何器官。

再看那三对小小的红色触角,竟然与脑袋是同样的软黏质地。

“这不是什么龙角,这是它的外鳃,你看这里还有两对小鳃孔。”卜凡用匕首碰了碰这怪物的头颅。

“这东西质地柔软,表皮黏滑,难道是蝾螈类生物?”青琥说道。

“我想起来了,网上不是有人声称在昆仑山看到了真龙,后来有关媒体出来辟谣,说看见的其实是洞螈。”卜凡说道:“洞螈这种生物生活在有地下水流过的洞里,眼睛退化,但其他感知灵敏,头上的三对外鳃很容易让人误会成龙角。”

“洞螈只发现在欧洲,专家称昆仑山的洞螈可能是一种变种,难道这洞里的洞螈也是变种,要知道洞螈才三十公分长,这里的这东西,可比蛇都要大多了。”

“这地方很古怪,只怕山里变异的黑豹和那古猫都与这地方脱不了干系。”青琥说着。

只见这时,那地上的变异洞螈脑袋,慢慢软了下去,化成了一滩脓液,像是融化了般。

章节目录 二六 杀人食蛆 “这东西死后就化掉了,真邪门!”胖子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继续进去!”青琥指向了大厅深处一个黑乎乎的门洞。

“这些变异洞螈,除了看不见外,其他感知灵敏,刚才它们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体又成了青灰色,说明它们不能长时间见光,而且需要回那洞里恢复,而且它们不能完全离开那个洞里。”卜凡说道。

当下,他们将那密密麻麻的洞螈再次引了出来,直到它们回洞恢复,三人快速离开了这个方形大厅往里面走去。

方形大厅尽头的门洞里是竟然是一条幽深黑暗的溶洞。

溶洞蜿蜒曲折,但是只有一条路径,没有其他岔道。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这地方怎么又没砌砖石啦。”胖子头顶探照灯说道。

“这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古墓,胖子,按理说这地方你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当时你就能肯定我们不是下斗?”卜凡对胖子提出了疑问。

“家族当年参与寻宝,我家叔爷与大部队分道,就是为了调查另一件事情,当时所有家族都知道他要调查的是一处险地,而且绝对不是古墓,在我叔爷疯了后我家姥爷(曾祖父)和我爷爷发了大怒不准我们后人再参与此事,我也是眼前一片黑,什么都不知道。”胖子嘟囔着。

“我很好奇,你家叔爷又是怎么知道那个月亮的秘密,难道那风水先生是你家的祖上先人?”卜凡继续问道。

“不可能!”胖子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你是不了解我向家,我家在清朝时期就是溆县商会的会首,真要是想挖开上面的秘道进来,我向家有这个财力,不必像那个风水先生一样,靠着坑蒙拐骗,最后还谋财夺命。”

“你说那风水先生这么好的手段,又怎么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来挖开秘道,以他的本事手段,不管是正派左道,都会有自己的势力啊!”

卜凡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就只能说明他在隐藏身份,而你家叔爷可能就是要调查这风水先生的秘密。”

短短聊了几句,三人就走完了这条溶洞小路,挡在他们身前的是一张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许多怪异生物,有龙,有凤,还有豺狼虎豹,为什么说怪异,因为这些雕刻的动物都跟正常的有些差别,比如那龙无爪,虎有翅膀。

青琥上前将石门推开,一股凉意顿时从石门冒了出来,敢情这里面的温度比溶洞里还要低上不少!

探照灯扫过,只见石门后面是一个比方形大厅还要大上不少的圆形广场,地面铺着石砖,四周砌了墙,而顶上却是一副溶洞的原生模样,一根根钟乳石如冰凌冻刺般挂在头顶。

正对着进来石门的广场对面是一个洞口,而广场两侧各有四个黑乎乎的竖形门洞。

“这里总算像个样子了,这八个门洞里可能有我们想要的情报。”胖子四处瞅着说道。

“你们看地上!”卜凡指向了广场中央的地面,只见地面的石砖里混杂这一种青黑色的砖石,而这些嵌入地面的砖石通过排列,形成了一张鬼脸的模样。

退到石门旁,仔细看向地面由特殊砖石铺就形成的鬼脸,只见这鬼脸正透着诡异的笑容,露着长长的獠牙。

青琥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竖形门洞,示意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拿好手上的家伙,探了进去。

门洞里是一个房间,四周墙壁和顶上都是人为修筑,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一个空间。

房间里空空荡荡,但是在墙角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躺在那里。

三人赶上前看去,人影是一具已经死去多年的枯骨,身上的衣裳大半都已破败腐烂。

枯骨的盆骨旁挂着一把老式盒子枪,颈前还挂着一块金属铭牌。

铁胖子有些激动的拿起那块铭牌,只见牌子上雕刻着一个龙头。

他确认道:“这是当年我向家派来的好手,死在了这里,我叔爷他们是到了这地方。”

卜凡蹲下来,仔细朝那枯骨瞧去。

枯骨上有很多黑点,黑点的旁边有许多骨头被腐蚀后形成的小孔。

“这个向家好手,死得有些蹊跷,他骨架完整,但是肋骨却断了好几根,而且骨头上有被腐蚀的孔洞。”卜凡说道。

“当年我家叔爷进来后,这人才死在这里,他究竟怎么死的?”胖子疑惑道:“目前这房里还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骨架子里传来了一阵响动,在这落针可闻的房内显得极为刺耳。

无数的黑色蛆虫从那骨架的黑色孔洞里蠕动出来。

像是闻到了人气般,蛆虫朝着卜凡三人爬来,三人迅速后退。

青琥拿出一瓶用于消毒的酒精往前一泼,点燃后青色火焰将黑色蛆虫阻在了火焰外。

青琥又将酒精洒到了地上的蛆虫上,火光蔓延,蛆虫被烧得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人死了几十年,就算是腐烂生蛆,这蛆也该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活的藏在骨头里?”胖子不解。

“你见过黑色的蛆虫?”卜凡说道:“这是尸蛆,而且是这邪门地方诞生的变异物种。”

“你们看,墙上画了东西。”青琥手指墙壁,探照灯也靠了过去。

只见三面墙壁上都有一副粗糙的雕刻壁画。

根据画面内容,左侧墙壁上的应该是第一副。

上面雕刻着一株植物缠绕着一个人的情景,而且那植物还将唯一的一朵花塞到了人的嘴里。

中间那幅画,显示着一个人死后,浑身腐烂,生出了无数蛆虫。

壁画里的人扎着束发,显然这壁画刻于古时,但画面粗糙,内容简单,分辨不出朝代。

最右侧那副画,则是那缠人的植物生出蔓延的枝丫在吸收那些蛆虫。

“这房里,难道还有一株杀人吃蛆的蔓藤类植物?”卜凡问道。

青琥摇头:“应该没有,如果那植物还在,这里就不会还有这些蛆虫。”

“这个死亡的向家好手可能就是被那缠人植物勒死的,然后将他扔到了这角落里,等着腐出蛆虫。”卜凡说着,然后开始仔细查看整个房内。

“你们看,房顶有弹痕,这图上显示那植物将人缠住都举起来了,说明那植物比较高,当年向家的人肯定开枪打了那植物,不过你们家这名好手还是被勒死在了这里,可能那株植物后来被消灭了。”卜凡猜测道。

三人又房内仔细的查找一番,还真找到了四五个弹片,但那蔓藤植物却没有任何踪影。

离开这个房间,卜凡他们靠着墙缘依次进去了下一个门洞。

章节目录 二七 深渊 第二个门洞里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口一米多高的大铁箱子,箱子呈正方体,上面还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粗铁链。

箱子的底部竟然有一个洞,缠绕着箱子的铁链全部延伸到了地下那洞里。

三人不敢动那箱子,先去墙壁上看看有没有壁画线索。而这箱子呈正方体,肯定也不是胖子叔爷当年带进来的那东西。

墙壁上果然又雕刻着壁画。

这房里的壁画,讲的是将九十九个活着的婴儿放置于一口大铁箱内,经高温火烧,像炼丹一般,之后再将铁箱放置于寒冰冷水里浸润。

箱子经过炼制后,会成为一口凝聚了九十九头小鬼冤魂的吃人铁箱。

“你说这箱子还真能吃人不?”胖子胆战心惊的说道。

“反正不动这东西为好,再说这箱子锁了这么多铁链,铁链下方又不知道通向那里,要打开估计也困难。”青琥说道。

三人小心的离开这个房间,然后依次进入下面的房间,接下来的几个房间里都空空荡荡,不过壁画上都刻绘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巫术仪式。

直到第六个房间,进去后卜凡和青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只见这房里摆满了黑色的小瓷坛,一层一层的堆了半米高。

这黑色的小瓷坛,正是让刘诚中中蛊的那种蛊坛。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腥臭混着浓烈霉味的怪异臭味。

胖子饶有兴趣的走上前去,卜凡赶紧将他拉了回来:“胖子,这东西不简单,是蛊坛,里面有厉害无比的蛊毒,我们一路寻千年尸菌,就是为了救我们一个朋友中的蛊毒。”

青琥望着蛊坛,陷入了沉思:“当时熊家老宅门槛上的那个蛊坛究竟是谁放的,那蛊坛是不是来自于这里呢?”

“而我七叔又断定这里有千年尸菌,难道我七叔来过这里?”卜凡惊讶的说道。

胖子也疑惑的看向卜凡:“起初你还怀疑那风水先生是我向家祖上,这一下你卜家祖上也有可能了!”

那风水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三人各自带着疑惑,开始仔细观看起墙上的壁画,这房间里的壁画比之前房间的壁画内容多了很多。

竟然全部是制作蛊毒的各种狠毒手法,而人面蛊那一段的画面和长龄先生所讲述的一模一样。

“你看,这坛子刻有标记,这个坛子刻的是鬼脸!”青琥指向一个坛子。

这坛子估计就是人面蛊的蛊坛,卜凡看向其他坛子,发现还有很多刻着其他标志的蛊坛,有蜈蚣,有蛇,只有鬼脸的蛊坛数量最少,可能是因为这人面蛊炼制麻烦的缘故。

仔细看到近前,卜凡发现最外缘的坛子边还有一些灰尘堆积的坛子圆底印,显然这里的蛊坛被人拿走过一些。

三人谨慎的退出来,走向了最后两个房间。

最后两个房间显得有些奇特,这两个房间除了空着之外,壁画的内容却是有些关联。

壁画上刻的是一个细长瘦高的人形在拜祭月亮,然后出现了一个浑身长着长毛的人将那细长之人撕咬吃掉。

最后房间里,刻画的是,一大群细长人形在拜祭月亮,然后月亮大放光芒,中间出来了一个正常的人形。

“你说这两间房里的东西都是说的啥,看上去像神话故事一样,莫名其妙。”胖子嘀咕着。

“先不说这些壁画,就是这整整八个房间,我都觉得很奇怪,这地方不是古墓,而这八个房子里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巫蛊之术,你说最早建这地下宫殿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卜凡也想不明白。

青琥却是冷冷的说道:“反正这地方还没完,继续进去吧。”

三人离开了这个圆形广场往里面走去,虽说这地方透着古怪,但总算有惊无险。

一条狭窄的砌砖通道后,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空间比之前的圆形广场还要大上许多。

这地方的修缮规格明显比之前那两个地方高上很多,地面上铺就着整齐的青石砖,高高的穹顶上,一道巨大的钟乳石向下垂立。

钟乳石上正向下流淌着山体内渗透下来的水液。

水液清晰,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速率和大小,初一看去,如同一根银柱撑立在这巨大地宫的正中央。

石砖地面的正中央修建了一个蓄水的水潭,正好接着垂直落下的水柱。

水潭上缘分出了三条槽道,将即将要溢出水潭内的水往外分流。

三条槽道沿着地面青砖以一种类似于螺纹旋转的走势,围着中间的水柱走了一圈后,在地宫的正北方汇到一条更加粗壮的槽道里流了出去。

三人仔细查看这条流水槽道,一路跟着流水走到了这地宫的正北方。

只见这边的地砖上,依着两侧墙壁修了一道石栏。

原来这地宫的北方缺了一块。水槽内的流水正是往那缺了一角的地方排去。

三人围着石栏,打着灯往那缺了一角的地方望下去。

这缺了的一角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天坑。

强光照下,深渊深处一片漆黑,深渊的四周隐约能瞧见是天然的山壁。

槽道的排水口处做了一个龙头石雕,水流顺着那龙头的舌头以一道长长的斜线,向那深渊流去。

水流在抛下的空中分解开,形成水滴溅落,一滴滴的水珠在卜凡的强光手电下反射着光芒。

可是,不停流下的水流,竟然在落下这深渊后,没有发出任何的回音。

这无底的深渊如同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让人心悸!

“我的个乖乖,这深渊莫还真是传说中的无底洞,这哗啦啦的水流落下,竟然没有回声,这深渊难道是要通向地狱!”胖子感叹道。

突然间!那道流向深渊的水流原本是斜斜的落下,瞬间像是被拉直般扯成了直线落下。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传来。

青琥马步一稳,一手紧按石栏一手挡住了被吸力往前扯动的卜凡,然后一用力,两人同时离开了深渊吸力的风口浪尖处。

铁胖子体胖吨位大,加上练过功夫,也安全的退到石栏后面五米处。

章节目录 二八 后路被断 无底洞这种东西,传闻在国外以及我国的四川都有存在。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有外国科学家认为这无底洞可能是人类尚未认识到的一种黑洞类型,这黑洞可能存在一个由中心向外辐射的巨大引力场,但这个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科学考察。

在我国的古籍《列子·汤问》中就记载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又名曰归墟。

深渊下的强大吸力,引得地宫内的气流按照一定规律运行,然后被吸入那深渊。

地宫中这一道道强烈的风流,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冷风都是这无底洞吸过来的,山里的吸风孔洞肯定是联通的这地宫,而且那吸气孔肯定不不止鬼宅风雨亭上的那一个。”胖子笑了起来:“胖哥我这脑子这下好使了吧。”

青琥看了胖子一眼,笑而不语。

“诶哟,我说青家兄弟,你这是啥眼神?”胖子不满道。

卜凡只得说道:“胖子,你觉得这深渊无底洞的吸力,能将地面上几里外山峡里的阴气通过那些山体的小孔道都吸过来吗?”

胖子摇了摇头。

“地面上形成的山风应该是那小山谷的风水地势所致,而那山谷地势的形成肯定与这山体内的溶洞深渊有关系,当年修建这地宫的人在发现了这处诡异地方后,肯定又用特殊手段打出了山体与外界联通的小孔道,才将山谷那聚阴地的阴气送入了这深渊里。”

随着地宫内的风力加大,地宫的溶洞顶上飘出了无数的莹绿色幽光,随着地宫内的风汇入了深渊里。

这时,三人惊恐的发现,那些阴风运行的轨迹,伴着那些幽光,竟然在地宫的上空形成了一副缭乱的图形。

而且这些莹绿色幽光像极了人面蛊蛊坛内的那种蛊虫。

所幸这些满天飞舞的幽光并未飞下来袭击人体。

“你们看,这地宫设计得十分巧妙,这里被深渊吸引的风,都有特殊的运行轨迹,而这些风道竟然都没有触碰到地宫中央的水柱,这水柱依旧还是不偏不倚成一直线。”卜凡手指天空说道。

“地宫里的这些设计究竟想表达什么?”青琥沉默。

“先看看这里有没有我家叔爷留下的痕迹。”胖子小心的在地宫内四处转悠起来。

“咦,这地宫就到头了,怎么还不见向家失踪的那十数名好手遗骸以及那个神秘的大东西?”胖子疑惑的说道:“莫非,他们下了那个无底洞?”

“不可能吧!”卜凡说道:“这无底洞深不可测,如果有路径下去,那就不会修建一道石栏围住。”

“难道之前的那两个厅和三条小道里还有其他路径?”青琥也疑惑的说道。

随即三人又往回寻去,一路小心仔细的查看四周,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分支。

当他们穿过那个墙壁里布满变异洞螈的方形大厅后,一件让三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进来的那条秘道竟然成了一条死路,而秘道对外的尽头竟然是一堵砌着砖石的墙壁。

回去的路竟然不存在了!

“见鬼了见鬼了,这地方要是没路,我们仨又是怎么进来的?”胖子拍着脑门,不可置信的说道。

卜凡仔细看了看堵在身前的这堵墙,然后冷静的往回走,一边计算着距离。

片刻后,他冷静的说道:“我们没有见鬼,只是被人跟踪了!”

胖子疑惑的看向他。

卜凡解释道:“我们进来的时候,这段秘道走了大概五分钟,正常人五分钟能走三百多米,而我们当时走的慢,就算是两百米,可现在这堵墙距离方形大厅只剩下一百米左右。”

“这就说明,这条秘道中间有类似断龙石一样的闸道机关,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开的,等我们进来后有人将这闸道的机关放了下来。”

“有人一直在尾随我们,或者说知道我们会寻到这里,等我们进来后,就将我们关在了里面。”

三人脸上阴晴不定,事情已经越来越神秘莫测。

“不过这地宫里面肯定还有出路,因为我们至今没有找到向家当年的那些人,如果尸体是被人扔进深渊,那房间里就不会遗留一具,说明向家当年的人去到了其他地方!”卜凡推测道。

三人一路再次回到地宫中央。

深渊下的吸力缓缓减弱,直到完全消失。

地宫天空中飞舞的莹绿色幽光又回到了溶洞顶部,然后渐渐熄灭。

“这些绿色的幽光应该只是萤火虫一类的昆虫,而不是蛊虫,因为我师傅说了人面蛊蛊虫会寻着人气寻找宿主。”青琥望着天空说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个地宫与之前的那两个厅,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很奇怪!”卜凡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地方本就邪门,不管看到什么,胖哥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地方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巫术的实验室,方形厅里的怪龙离不了那个洞,而圆形厅的八个房间里,壁画上都是一些诡异的巫术图刻,有两个房间里还有相应的成品,比如那些蛊坛和那口铁链锁住的大铁箱。”卜凡接着说道。

“如果这里的修建者,真是用这个地方当巫术的修炼场所,那这个地方应该还有起居室和进行那些巫术的地方,这个地宫很诡异,确实像是一个进行巫术的地方,可是起居室呢?”

三人当下又沿着地宫四周仔细寻找起来,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卜凡走到了地宫中央的那口水潭前。

“要说这地方唯一没找过的,就是这水潭里面,难道这水潭里面有机关?”胖子站到卜凡身旁说道。

“如果说这水潭里有机关,那修建这个地方的人如果需要休息,那他不是会把全身弄湿?如果他进出这里的次数多,那不是会很不方便?”青琥说道。

卜凡仔细的看向从天而下的那道水柱。

然后又看向那三条排水的槽道。

“槽道的载量显然比现在的水流要大,就是说如果天降大雨,山体吸收更多的水分,这个地方的排水也不会漏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不管卜凡的嘀咕,胖子直接手上的微冲将水潭里的水划到了地面上:“管他这么多,他不让水打湿了地面,我就偏要将水泼出来。”

水滴落在石砖上,很快就被吸干,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水痕。

“没问题啊。”胖子有些惊讶。

卜凡用水摸了摸地面,地面也正常无比。

“深渊里有动静!”青琥因为站在北侧,靠近那无底洞,像是发现了什么,说道:“这无底深渊在吸收了阴风后,现在冒了一股冷气出来,越到深渊口,温度越低!”

章节目录 二九 冰桥 三人走到深渊前,深渊底下果然冒着一股浓烈的冷气。

冷气弥漫在深渊口子边缘,胖子朝着深渊里吐了一口浓痰,只见浓痰在深渊上空凝成了一块小冰团,然后掉落下去,无声无息。

“难道说这深渊,真的不是一种物理存在?”卜凡疑惑的说道。

胖子更不明白了。

“有科学家调查过外国的某些神秘无底洞,然后推测无底洞可能是某种类型的黑洞。”

“如果这个深渊也是那种东西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这个深渊每次吸收了山谷聚阴地的阴气,依照能量守恒的定律,它也不能无穷无尽的吸收,所以它将吸收到的东西转换成了现在这种寒气。”

“这地宫的修建者,最初的目的可能是寻找这深渊,然后将这里建成了地宫。”

“他打通了山间的孔道,让聚阴地的阴气全部汇入了深渊里,可能是要做某种巫术试验。”

“这个深渊黑洞原本要吸收的可能并不是阴气,而是这山体里的水源。”

“在阴气吸收达到饱和后,就会将阴气转换成冷气释放出来。”

“这时候,地宫建造者,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深渊释放的寒气和山体流到深渊边的水流会形成冰块。”

“溶洞里常年低温,冰块保存时间长,慢慢就会将这个地宫填满。”

“以这个地宫的容积,如果充满了冰块,那下来的水源也会被冻住,而深渊就不能再吸收阴气和水源。”

“深渊的能量转换就会中断,如果这个深渊真是一种独特的生命形态,它的运转机制被打破,可能这个深渊就会消失,也就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死掉!”

“兄弟,你的脑洞可真够大呀!”胖子又说道:“可是,如果说聚阴地的阴风会间接破坏深渊的机制,那为什么建造者不把阴风通入进来的孔道封死?”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建造者将山体内的水引流,就算再大的排量也不会拥堵,就是为了保留深渊释放寒气这一特性,这些寒气有什么用处呢?”

“虽然不知道这寒气有什么用”卜凡接着说道:“但是这寒气倒可以制作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青琥问道。

“通道!”卜凡指向水潭:“这个里面应该有机关,使用后我们就能弄明白这一切。”

青琥用手探了探水潭,里面的水冰冷异常。他沉默的卸下身上物品,直接扎进了水潭里,在水潭里摸索起来。

果然,在水潭底部,他摸到了一块凸起,像是一个机关的启动物品。

青琥使劲摸索这东西,机关被缓缓摇动。

地宫顶上的钟乳石竟然随着机关的开合,开始转动角度。

而钟乳石上流下的水柱也开始朝着深渊方向移动。

青琥将水潭里的机关按到了最大程度。

天上那道流下的水柱也直接射到了深渊对面的山壁上。

哗啦啦的水流竟然射破了深渊对面的山壁,原来深渊对面的山壁上有一个小洞。

水柱迅速就被深渊冒出来的寒气冻住,形成了一根冰柱。然后冰柱倒下,一头搁在对面洞口,一头搁在了深渊边缘的石栏上,宛如一座冰桥。

钟乳石上的水流依旧在持续着,但钟乳石在慢慢的横向调整角度。

接连五根冰柱搁在了深渊之上,头顶的钟乳石又移回了原位置。

头顶的水流依旧如同一根银柱般立在地宫中央。

深渊的寒气只在深渊口尽情释放,但往地宫中央却蔓延得十分缓慢。

深渊边缘的龙头排水口设计得十分巧妙,龙舌有一个幅度,流过来的水就算结冰也直接掉了下去。

三人被地宫中这巧夺天工的机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来,胖子高兴的叫道:“太神奇了,这么一座冰桥就出现了。”说完,他径直就想爬上五根冰柱形成的路径,到对面的洞口里去。

卜凡一把拉住了他:“你不想要命啦,现在这冷气,你上去不会被冻成人棍,等深渊的冷气冒完了,我们再过去。”

“咦!”青琥提出了疑问:“可是等我们过去以后,如果冰柱融化掉了,我们如果要再过来,可没人帮我们开启开关了!”

卜凡摇了摇头:“我猜测,不需要回来了,因为这个地下最重要的东西应该在对面,而且对面应该还有出口。”

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深渊冒上来的寒气渐渐减弱,不过依然在零度以下。

青琥用绳索死命的系在了石栏上,然后一手紧绑绳索另一头,攀上冰柱朝着对面的山洞走去。

走在冰冷的冰柱上,青琥眼睛向下望去,那幽深恐怖的深渊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活物般,在释放着恐怖的气息。

当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是尼采的名言,而这句话恰恰最适合青琥现在的心境。

很快,青琥走过冰桥,来到那个小洞前,小洞只有半人高,他钻进去后,探出头来喊道:“你们依次过来,这洞里面有条石砌通道。”

说完,青琥从包里拿出一个钻地桩,用大力气旋转打入地面然后将绳索紧紧系好。

卜凡第二个上冰桥,紧握绳索走了过去。

“我的妈呀,胖哥我这体重不会压断这冰桥吧!”胖子有些紧张的站上冰桥,同时双手紧紧攥住了绳索,蹑手蹑脚的也走了过来。

卜凡看了看洞口里面的那条路,再回头看看深渊对岸的地宫,猜测道:“在圆形大厅第一个房间里看到的那个壁画蔓藤植物,如果那个建造者能够操控那个蔓藤植物的话,那建造者就不需要打开机关来形成这座冰桥。”

“我想建造者造这个机关更多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真正的目的应该还是深渊里的寒气。”

站在深渊之上,残余的寒气还在往上冒。

卜凡丈量着所处洞口的大小,越来越多的疑惑涌了上来。

“胖子,你确定你叔爷真的疯了吗?”卜凡慎重的对胖子问道。

“那肯定啊,如果不是真疯了,我家长辈会发那么大的火气。”胖子认真的说道:“我家叔爷被我家监控过,而且长沙城里大大小小的名医和医院都看过了,确实是疯了,精神错乱得厉害!”

“那…那…”卜凡犹豫的问道:“那井底秘道是谁封上的,这个洞口又是谁用障眼法遮上的?”

章节目录 三十 祖先壁画 “而你家叔爷究竟是在这地宫里面疯掉,还是出去之后疯掉的?”

“还有这个洞口,以及入口秘道的井口直径,能将他们抬着的那沉重东西带进来?那东西很沉,能过这冰桥?”

卜凡一连串的问题,提了出来。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胖子说道:“他们抬的那东西,我们终究没有见到实物,现在还不用去胡思乱想,先进去吧。”显然胖子的脸色也不好看,当年的事情以及现在的状况,让人猜不透真相。

洞口里的这条路径是一条修葺完善的石壁通道,当年的建造者建这地方没少用石头。

石壁通道连接的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与通道相对的另一头依旧是一条通道。

但是这间房里的正墙上有一副壁画引起了三人的兴趣,甚至说是惊讶。

因为这幅壁画的在制作和工艺上来说已属精美和仔细,可更让三人惊讶的是,这幅壁画的内容!

壁画的尺寸很大,占去了整座墙面的三分之二,壁画四周是勾勒的无尽群山。

天空中布满飞禽,山中走兽无数,还有雷电,大风、洪水等描绘。

最重要的是,壁画的中央,一座山顶平台上刻画了七个人物。

最上首,一位狂野中年人的形象正盘坐在一头猛兽之上,手上提着一把刻画着光芒的刀。

他身前站了六个人,这六人形象不一,有老有少,有的弓着身子,有的傲然站立,还有的则是在手舞足蹈。

显然,坐在猛兽上的人像是首领一般的人物。

“你们看,为首之人身前的第二个人,手举一块令尺,像是在接引天上的雷霆,难道这人是你们卜家的祖先?”胖子指着壁画说道。

卜凡仔细的看向这个拿着令尺的人物,这是一名老者的形象,长须飘飘,抬头闭目,对着天空的雷霆。

“胖子,青琥你们两家的传承巫宝是什么,如果与这图上吻合,那这图就有很大的线索!”卜凡说道。

胖子仔细查看起来,青琥则是直接指向了那个手舞足蹈的形体。

只见那个手舞足蹈的人,身材健硕,披毛带草,像个原始人一般,这人没有拿任何东西,但是这人的身上布满了纹身。

“我青家的传承巫宝,很奇特,它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个代代血脉相传的血纹身!”

青琥的话,让卜凡想起了那晚他强行催动梅山猎法时的情形,那个血气沸腾又栩栩如生的猛虎头颅。

“这个,就是这个没错!”胖子指向了一个正对着提刀首领行礼的人。

壁画上的这人,站在人群中间,手捧一尊神像,对着为首之人遥遥行礼。

“我家太爷,让我小时候拜祭过一尊神像,神像是倒立的倒峒神尊,这人手里拿的就是这神像!”胖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如果说这三人,是我们的祖先,那就说明这个地宫确实与我们几个家族的寻宝有关联,而且寻宝家族应该有七个!”卜凡猜测道。

壁画上除了为首的提刀人和他们三家祖先,还有另外三人。

首领身前的那人,手举一对茭杯(巫术中用于占卜之物),面带笑容。

青家祖先,也就是那个布满纹身的野人旁,还有一个挽着大弓一同在跳舞的人。

身处最末的那人,正吹着长笛,身上还盘着一条巨蟒,这人显得最为神秘。

“也就是说,另外四个家族就是拥有刀、茭杯、大弓和笛子四件巫宝的家族,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青琥轻声说道。

“古代的画作,都有深意,这提刀人坐在东面上首,只有他一人是坐着,显然他是首领,他身前的六人分成了两拨,北面四人,拿茭杯的人与首领最为靠近,茭杯是占卜之物,能测吉凶,说明这人是其心腹,接下来就是我卜家的祖先,我家祖先的模样像是在接引雷霆,应该是类似于法师的存在,胖子你家祖先应该是大臣一类,你看这些人中就你家祖先穿得长袍正服,形貌有礼,北面最后这人最为诡异,吹着笛子,身上还有一条大蛇,而且这人的神情刻画也十分阴郁。”

卜凡看着壁画仔细的点评起来。

“南面的这一对翩翩起舞的人,形似野人,结合青琥家走的梅山阳功武道路子,相对的这人又是挽着一把大弓,这两人应该是以武力着称,所以这两人与上面四人分成了两个区域。”

“你还别说,只怕真是这样!”胖子点头说道。

三人看完壁画重点,又仔细查看起壁画的四周。

“壁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字!”青琥说道。

卜凡看了过去,只见壁画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小小的“扶”字。

“这字是什么意思?”胖子不解道。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不明白,难道是壁画作者的姓?这姓还真不常见,不过湖湘大地上同音的符姓倒是不少。”

“管他的,你不是说所有的秘密都在里面嘛,我们接着进去,这还是开胃小菜而已。”胖子头顶探照灯,举着微冲,往里面的那条通道走去。

壁画房间里面联通的这条通道,依然是石壁小道,但是这条路又有不同。

这通道是三人在这地下走过最狭窄的通道,仅供一人穿行,高只有一米八多。

而且走进去不久,通道竟然出现了一条岔道。

左右两边的方向,让三人停顿了下来。

“难道这两条道还通往不同的地方?分开走只怕不安全。”青琥沉声道。

“那就三人一起,先走左边,如果左边没有我们需要找的东西,那再走右边。”胖子建议道。

三人沿着左边的通道走过去,在转了几个弯之后,竟然又是一条岔道横亘在了他们面前。

“难道是迷宫!”胖子惊讶的说道:“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感到恐惧。”

“那幸好你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在这地下,早就嗝屁了。”卜凡打趣的说道。

“你小子还笑得出来,如果这是个迷宫,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走,要走错了,说不定在这里面能困上几天几夜,到时候饿都饿死啦。”胖子没好气的说道。

卜凡亮出了左手,笑道:“左手法则知道不,打败一切平面迷宫的要诀,虽然会多浪费一些时间,但肯定能走出迷宫!”

章节目录 三一 迷宫鬼道 左手法则,说的就是在平面迷宫中,用左手摸着左边的墙壁,按照墙壁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出口。

因为迷宫的墙面必定都是连在一起,所以只有一面,沿着一面墙走下去,肯定能找到整面墙的缺口既出口。当然,右手也一样,只是因为某个事件,就将这种方法标志性的描述为左手法则。

三人沿着左手边的墙壁走下去,没多久就再次遇到分岔,不管是分岔还是右拐,他们始终靠着左边墙壁。

料想着会多耗费一些时间就能走出这个迷宫,可是,足足走了三个小时都没有走出迷宫,他们依旧穿行在无数的岔道中,这迷宫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我的个天啊,卜小子,虽然你的那什么左手右手说出来确实在理,可是按照我们这脚程,不可能还在这里面转悠啊!”胖子走在前头抱怨道。

卜凡心里也隐隐的有些不安,按理说不可能会走这么久,这地下的迷宫未免也太大了。

“估计我们已经困在了这迷宫里面。”青琥不喜不怒,平静的说道。

“这迷宫通道虽然狭窄,但是平坦易行,走三个小时还未走出来,似乎不可能。”胖子充分发挥起他那不够用的头脑来,猜测道:“难道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三人干脆停了下来,青琥说道:“现在的情况只有三种,第一,迷宫确实很大,大得超乎了我们的想象;第二,归纳为灵异事件,也就是我们遇上了鬼打墙;第三,这个迷宫还有秘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肯定是鬼打墙,胖哥我不会猜错!”说完,胖子竟然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的岔道口。

他大大咧咧的拉开了裤子拉链,一大泡尿水朝着岔道两边扫了过去。

随即他高着嗓子又骂了几声娘,接着说道:“对付鬼打墙,就这么简单。”

卜凡青琥二人无语,只得捏着鼻子,忍着胖子的那股尿骚味,沿着左边墙壁继续走了下去。

胖子所用的办法,确实在湖湘大地广为流传。说是人在山中遇到鬼打墙,要拿出胆子使劲骂,将鬼都骂怕,然后再撒泡尿避避邪,就能破除一般的鬼打墙。

走过这段含有胖子浓烈气味的岔道,卜凡将家传的五雷令尺拿了出来,顶在前头。

这五雷令尺是祖传巫宝,具有强烈的阳性能量,一般鬼魅见之避道。

三人这一走又是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走出迷宫。而且诡异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再走到胖子撒尿的地方。

因为这迷宫通道狭小不通风,胖子的那泡尿一时半会也散不开味来。

“难道这迷宫真的大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胖子没头没脑的说着。

卜凡和青琥陷入了沉默,不详的预感弥漫在他们心头。

“不对劲,也不可能,我们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这地下迷宫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而且左手法则也绝对不会错,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卜凡停了下来,仔细的思索起来。

“这地方,不能用简单的常理来判断,而且古时真正的迷宫,肯定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青琥在卜凡身旁说道:“左手法则这种方法,古人也不可能会想不到。”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卜凡喃喃说道:“如果迷宫没有那么大,我们走了足足四个小时,那就是一直在这里面打转,可是要说打转,我们又没有再遇到胖子的那泡尿。”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胖子想了想,继续发挥着他的不着调,说道:“其实这鬼打墙嘛,我是信,可是这迷宫最初的建造者那是什么年代的人啦,难道鬼就一直在这迷宫里晃悠,等有人进来就搞事情。”

“那这鬼不成了永动机,这不科学!”胖子满口胡邹,又是封建迷信,又是现代科学。

卜凡站了起来,重头开始思索起来。

“先排除那些神神鬼鬼,我们从客观科学的角度来说,左手法则不会没有用。”

“如果左手法则没用,那就是说我们遇见的不是平面迷宫!”

“那就是说我们在一个立体迷宫里面!”卜凡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立体迷宫?”胖子打断道:“不可能呀,我们一路平坦,这迷宫又如何立体起来?”

“这也是我觉得最可怕的地方,这个迷宫如果是立体的,它是如何做到,让我们毫无察觉的!”卜凡接着说道:“但凡立体迷宫,都会有台阶或者坡道串联上下,好歹我们还能知道自身所处的高度,但这迷宫,感觉就像一个无尽的漩涡,一环扣一环,根本走不出去。”

“别急,你慢慢想。”青琥轻声安慰道,然后他侧过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军用指南针,打开一看。

指南针的指针在胡乱的摆动着,这说明这地方要不是闹鬼,要不就是有强大的磁场干扰。

看到指南针的情况,青琥默默将指南针收了起来,不想将这事说出来,影响卜凡的思考。

卜凡开始在秘道内踱步,他来回的走着,脑中不停的思考,并揣测修建者造这迷宫,究竟布置的是怎样的思维圈套。

“有没有球体类的东西?”卜凡突然问道。

胖子想了半天,从手上扯下了那串金丝楠木的手串,拉断系绳,选了颗够圆的交给卜凡“这东西能成不?”

卜凡点点头,然后将珠子放在了地上,珠子没有移动,他又去推了推珠子,珠子滚不了多远,就停了下来。

“这地方是平整的,我们继续走!”卜凡一边思索,一边带头往前走去。

走过一段比较长的通道后,三人来到了一段倒丁字形的岔道口。

卜凡默默停了下来,他违反了左手法则,右拐进了岔道,然后将珠子放在了地上,珠子并未滚动。

他退到了丁字路他们原本所在的那条长通道,将珠子再次放到了地面上。

珠子在地面没有滚动,他将珠子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推了一下,珠子咕隆咕隆滚出不远后,竟然又开始缓慢的退了回来。

卜凡一把抓住珠子,望向这条长通道的幽深黑暗的尽头,紧张的心情总算轻松了起来。

章节目录 三二 玩弄人心的高手 “我们确实是在一个立体迷宫里面!”卜凡肯定的说道:“这地下迷宫的建造者是个天才!”

胖子面露疑惑,青琥看着这一切则是若有所思。

“你们看这条长通道。”卜凡指着通道的幽深尽头:“这条长通道其实有轻微的坡度。”

“这迷宫秘道里黑暗幽深,而我们走起来如履平地,自然而然的将这个迷宫当成了一个平面的迷宫。”

“如果是平面迷宫,自然而然的就会坚信左手法则能够走出去,这样就落入了迷宫建造者的陷阱,这个建造者是个揣摩人心的高手,如果按照左手法则,那一辈子都会走不出去!”

“可在我看来,这个迷宫就是平整的啊。”胖子摸着脑袋嘀咕道。

卜凡笑了起来,说道:“这个迷宫的秘密就在轻微的坡度上。”

他接着解释道:“坡度是地面的陡缓程度,一般来说,正常人通过走路来感知的坡度临界值,是百分之十五的坡度,有比较敏锐的人百分之十的坡度也能察觉到,但这个地下迷宫的坡度,我估计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之间。”

“这样的坡度,就很难让人察觉,尤其是在这个黑暗幽深的通道里。”

“要知道,百分之五的坡度,就代表保持这个坡度行进一百米,能达到五米的落差,而这通道的高度只有一米八多,不需要一百米就能让我们跟着通道进入另外一个平层。”

“建造者掌握了进入者沿墙摸索出口的心理,因此这个迷宫的设计是依靠不同平层间通道的错杂沟通与巧妙设计,进来后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我们始终会在这个迷宫里不停的换着平层,不停的走,直至死亡,而最恐怖的是,一直走,一直看不到希望,心理会被活活折磨死!”

胖子总算听了个明白,但青琥说话了:“你讲的确实没错,但是就算我们知道了这个迷宫的修建原理,可是我们怎么走出这个层层叠嶂,通道密布的迷宫呢?”

“哎呀!”胖子听了这话后,一拍脑门:“完了,完了,被困死这里了,你们两兄弟不会最后弹尽粮绝的时候,将我给吃了吧?”

卜凡敲了胖子一下,说道:“这迷宫设计确实巧妙,而且要寻到出口,也确实复杂无比,但是掌握了它的原理后,我们可以用最笨的方法!”

“什么办法?”一听这话,胖子来了劲。

“要想在迷宫里换层,最少需要两米多点的高度,如果按百分之五的坡度计算,需要四十米的通道距离,如果坡度大一点,这个距离还能够少那么一点点。”

“而且,既然建造者揣摩到了进入者的左手法则,那么左手法则,沿墙行走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带到不同的平层,因此我们要反其道行之。”卜凡说道。

“具体怎么走?”青琥问道,胖子也关切的望着卜凡。

“既然是立体迷宫,那我们也不知道出口究竟在迷宫的那一层,因此,我们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卜凡手指地下,说道:“我们要依靠这珠子,寻找长距离通道,然后只往朝下的通道方向走,一直走到最底层,然后一层层的找,找不到再换一层上来!”

办法虽然笨拙繁琐,但总算找到了走出去的希望,三人精神大震,拿着手上的珠子在地上测试起来。

沿着当前的通道,他们走入了下一层平面,当然,他们自己完全感知不到地面的情况,只是心里弄了个明白。

卜凡一边走,一边拿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每当他们走到一处距离稍远的通道,他们就会测量通道是朝上还是朝下。

朝上的他们会排除,然后继续寻找朝下的通道,有的地方找不到朝下通道,他们就会打破左手法则,左右乱入,只要保证自己不换平层,继续寻找朝下的通道。

卜凡一边记录,心头却在暗自心惊着,这迷宫设计得是在巧妙,每一层与相邻两层最少都有五六条上下通道相连,有些地方的长通道所造成的落差甚至达到两层,难怪他们一开始在这里面会转得找不着北。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抵达了迷宫的最底层,而这个最底层竟然不具备一个平层的迷宫。

这里只有两条通道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直角,这个方形拐角的小旮旯就是这座迷宫的最低点。

“从这里开始,才是摸索这个迷宫真正的开始,我们要先比对这两条通道的长度,太长的那条可能越过了一个平层,我只能一层层的上去找。”卜凡翻过小巧笔记本的一页,开始记录接下来的情况。

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比较短,他们便只能回头开始一层层的寻找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寻找着一个个平层的所有路线,遇到跨平层的长通道就避开,因为这样会扰乱他们的空间感,会弄不清楚迷宫的层数。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卜凡记录他们已经往上走到了第九层,按照落差来算,最少也有二十几米,而且这一层已经完全没了向上的路。

“你看,这里通向一个房间!”胖子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人赶紧跑过去一看,每人的脸色旋即都沉了下来,原来他们又回到了有着他们祖先壁画的那个房间。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儿!”胖子满脸沮丧,从包里拿出了干粮:“从鬼宅进这里已经一天多的时间,回程的干粮都已经用了一天了,只剩下明天最后的食物,今天要出不去这迷宫,只怕都得饿死在这里!”

青琥神色冷漠,透着一丝阴霾,却没有说任何话。

卜凡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一直找了上来,为何还是没有寻到那个出口?

难道自己想错了?可是这一切的行进路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误的?

那个建造者又用了什么样的诡计误导了自己这个进入者呢?

卜凡拿起笔记,仔细的思索起来,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建造者是个设计上的天才,也是个揣摩人心的高手。

揣摩人心!

卜凡眼前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三三 九层青铜巨树 青琥看到卜凡的神色变化,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胖子一听,也拿着吃的凑了上来。

卜凡思索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将迷宫情况与我们从最底层上来的路线,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应该是陷入了迷宫建造者的最后一个陷阱。”

“什么陷阱?”胖子嘴里吃着东西,模糊不清的赶紧问道。

“这个陷阱的设计,完全是从人心来入手,建造者对进入者的所有心理都了如指掌!”

“这个陷阱应该也是建造者为进入者准备的最后一个陷阱,我想我们应该能找到出路了,不过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你倒是说清楚,别卖关子呀!”胖子做势一拳轻轻打在了卜凡身上。

“建造者的这个陷阱就是基于我们在发现了坡道的秘密之后。”

“发现了坡道可以换层这个秘密后,我们肯定会找到最底层然后一层层往上找,而建造者将出口设计在了一个单独的能够跨层的长距离坡道上。”

“长距离坡道我们会主动避开,因为我们不会想着跃层而错过原本迷宫平层可能会有的出口,因此我们在往上走的过程中会自己避开掉迷宫的出口。”

“反之,我们如果是往下寻找,那在中间层的迷宫,我们发现了一条往上走的通道,我们也会避开,不会再往上走回头路,因此这条出口是完全揣摩了进入者的心理后,单独设计的出路。”

“这迷宫有九层,如果没有完全看懂设计者的陷阱,要想胡乱走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运气逆天!”

“而且,这迷宫是古时修建,按照古人那种迷信的性格,如果被困,估计吓都被吓死了。”

卜凡将自己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找到那条出口的通道?”胖子继续问道。

“为了能够正确找到出口,我们再次一路走到底,然后一层层找能够跨层的长坡道,一个个一层层排除,肯定就能够找到出口!”卜凡说了他的办法,神色凝重。

“我们为什么不从上往下找呢?”青琥问道。

卜凡摇了摇头:“从上往下一旦跨层走错我们又会重复在迷宫里,我们从下往上,只要跨层的坡道是通到另外一层而不是出口,我们就原路退回,再找下一个通道。”

“法子倒是好法子,虽然笨了点,而且这工程量可就不小哟。”胖子赶忙收拾好行装,三人再次进入迷宫。

一路到底,再往上慢慢寻找出路。

“你家叔爷的人马没有在这迷宫里留下明显的痕迹,难道说你家叔爷有这迷宫的口诀,或是早就明白这迷宫的真相?”卜凡对胖子问道。

胖子摇了摇头:“不清楚,如果过了迷宫还没有他们当年的线索,那只怕他们都下了那无底深渊。”

在寻过无数路线后,他们在迷宫第五层的一个边缘处发现了一条岔道,

主道平坦,而分出来的两条岔道,一条向下,一条向上。都是长距离的通道。

他们选择了向上的方向。

这条向上的通道蜿蜒曲折,沿着让人无法察觉的坡道缓缓向上。

通道左右还其他分支道路。

但三人都没有去查探,他们决定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沿着通道走了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他们看见了一个泛着绿色幽光的洞口。

此时,他们估计已经从第五层向上走,提高了两层的落差高度。

“那个洞口就是出口,这个地下世界应该有一南一北两个进入的方法,都能抵达深渊,建造者利用两边的落差,突发奇想修建了这个迷宫,但当年的具体情况,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卜凡看着远处的洞口,感慨的说道。

他们已经在这个迷宫里耗掉了一天多的时间,食物越来越少,而且为了找到出口,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他们精神高度紧张,不敢有一丝一毫大意。

三人早已疲惫无比,看来这探险寻宝的事,说来惊心动魄,引人入胜,但实际上,这绝不是个什么好活计。

“进里面去吧,后路已断,唯一的生路还在前面。”青琥再次握紧了双手铁尺,做出了戒备姿态,朝洞口里走去。

洞口处泛着神秘的绿色幽光,显然是洞口里的光亮映衬在这洞口。

三人依次穿过洞口,三人的停下了脚步,甚至连这地方四周的情况都没来得及关注。

他们都被眼前的那件东西,震撼住了心神。

一棵巨大高耸的青铜巨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青铜巨树矗立在一个巨大的地面深坑中,露出地面的部分还有十来米高。

在露出地面一米高的地方,巨树就分出了青铜枝丫,一共九根枝丫,枝丫上挂着青铜树叶,除了树叶外,每根枝丫上还挂有一个形貌怪异的青铜兽。

往上差不多一米又有稍短的八根枝丫分出,依旧挂着很多神秘莫测的青铜器物。

往上的枝丫依次减少,并且长度越来越短,直到顶层,只有一个树尖耸立,给人一种冲破天际的感觉。

青铜巨树一共分出了八层枝丫,加上树尖,共有九层。

每根枝丫上都挂着诡异神秘的物件,有鼎,有猛兽,甚至还有恶鬼的形象。

除了第八层枝丫,这第八层枝丫只有短短两根,两根枝丫间缠绕着一块巨大的团状物挂在上面,像是巨树结出的果实一般。

这团状物,是巨树上唯一的非青铜物件。像是木质,又像一个肉瘤。

而树尖之下,七八层的巨树主干上还有一个巢,巢里还有一个青铜怪鸟在抬头望着那肉瘤,像是在虎视眈眈一般。

更诡异的是,这颗青铜巨树,明明是青铜器,可是通体还在散发着隐隐淡淡的光芒,配着巨树上下的铜锈,成了绿色!

“奶奶个锅盖,我的个乖乖,这东西怎么这么大,算上坑里那一节,有十五六米了吧,要知道三星堆那震惊中外的青铜神树也才接近四米。”胖子惊讶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哪里是神树,这根本不是神树。”卜凡说道。

胖子不解,卜凡接着说道:“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上面挂着的都是花卉、果实、飞禽、悬龙、神铃等祥瑞和巫师的使用之物,这东西挂着的却都是一些奇异恐怖的东西,这青铜树绝不会与三星堆的神树一样,代表着建木,这东西应该代表的是另外一种树!”

章节目录 三四 蜡尸诡花 青铜巨树所矗立的地方是一个极其开阔的山腹大厅,顶高怕有二十多米。

除了青铜巨树所在的那个大坑,其他地方都铺上了石砖,平整规理。

“那这棵诡异的青铜树代表的是啥?”胖子问道。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这架势,这东西真要出了土,只怕会震惊世界。”

青琥看向四周,指向了一个角落,说道:“看哪里!”

三人正身处在迷宫与这地方的入口处,青琥所指的方向竟然是山壁的中间。

原来这个山腹大厅的边缘修建了一条栈道,沿着山壁而上。

而半空中的栈道上有一个人!

只见那人影正趴在栈道上,一动不动。三人环顾大厅,找到了栈道的起脚处,沿着栈道走了上去。

栈道石梯很窄,只能供一人通行,对着大厅的这一侧没有护栏扶手,随着距离的升高,栈道显得有些险峻。

卜凡走在队伍的最后,沿着栈道,正好能够从不同的高度看到青铜巨树的各个角度。

当时他也没心情去细看,只是跟着青琥和胖子往上赶。

行到山壁的中央,终于走到那趴着的人影前,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看来是个死人。

青琥将那人转过身来,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老式褂子,双目圆睁,表情惊讶且痛苦,而且整个肌表都有一股朦胧滑腻之感。

栈道狭窄,胖子探着脑袋往前看去,惊讶的说道:“这人的打扮怕是建国初期那时候,难道是向家的人?”

青琥往那尸首身上一探,摸出了一把旧式盒子枪。

“这人应该是向家的好手,建国初期,能弄到盒子枪的家族,湖湘大地屈指可数,可是...可是这都几十年了,这人怎么还没腐烂?”胖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蜡尸,这地方估计比我们之前走的那些地方都要诡异,这才是到了正地头了。”卜凡说道。

蜡尸是在特殊环境下形成的尸骸。人死后身体脱水,脂肪腐化变成蜡,流出体外而形成。尸体变成蜡尸后,不会腐烂,但蜡尸一般在多水的酸性环境中形成。

卜凡看了看脚下的这个大厅,又摸了摸身旁的山壁,这个大厅并不如想象中的潮湿,要知道想要形成蜡尸,不关乎风水的话,也得放在多水的溶洞中才能形成。

就在他思索之际,青琥身前的蜡尸突然张开了嘴!盯着那蜡尸的胖子同时尖叫起来。

一朵黑色的花从蜡尸的嘴里喷了出来,后面还连着黑色的藤枝。

而黑色花朵的方向正是朝着青琥的嘴巴冲去。

亏得青琥身手过人,在盯着蜡尸的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他扶着蜡尸的左手一甩,蜡尸被他抛下了栈道。

尸体的下落,将他口中喷射出的黑色花朵也扯开了角度。同时青琥的右手迅若疾电,手中的铁尺已经朝着黑色花朵划去。

黑色花朵像是有灵性般,突然缩回了蜡尸的口中,躲过青琥的这一击。

蜡尸嘭的一声,摔到了大厅的地面上。

随即,令人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蜡尸的身体翻转过来,继续趴在了地上,然后头朝着青铜巨树的方向,整个身体如同毛毛虫般,一弓一弓佝偻着身子蠕动了起来。

“蜡尸怎么动了?”胖子握紧了微冲,朝着地上那缓慢蠕动的蜡尸,就差开枪扫射了。

“蜡尸确实已经死了,操控他行动的应该是那朵花和花下的枝条,只怕那蜡尸的身体里全部都充斥着那蔓藤的枝条。”卜凡说道。

“估计尸体肚里的花就是我们在之前房间壁刻上看到的,那个杀人食蛆的蔓藤植物”青琥擦了下额上的冷汗,刚才那一下发生得太过迅速,他虽然身手灵活,但也忍不住会心惊。

“奶奶个锅盖,这蔓藤难道还会缩骨功,那么大一团能够全部塞进这尸体里!”胖子嘟囔道。

“我明白了!”卜凡说道:“我知道那个房间里为什么只有壁画而没有那株蔓藤的原因了。”

两人都看向卜凡,卜凡解释道:“胖子你家叔爷的队伍,当时进了那个房间,肯定是被那蔓藤袭击,你们向家死了一名好手,蔓藤在杀了这名好手后,又将它的那朵黑色花朵塞进了蜡尸这人的口中。”

“你们向家的人肯定是将这朵花从蔓藤上砍了下来,嫁接的道理我们都懂,这朵花当时没死,可能直接就缩进了这人的肚里,等这人随着大队伍走到这里后,可能因为肚里的花,又或是其他原因死在了这里。”

“这朵花就一直将蜡尸当成宿主或是土壤,寄生了下来。”

青琥说道:“那原本的蔓藤呢?”

“这朵花都没死,那蔓藤只怕也没死,要不是被向家人带走了,要不就是被烧毁掉了。”卜凡推测。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那地上的蜡尸已经慢慢蠕动到了青铜巨树扎根的那个大坑前。

“噗通”一声,蜡尸连带着肚里的那黑色花朵,滚到了大坑里。

坑里被蜡尸这一惊动,一阵阵有些绿色光芒的虫子纷纷飞出了大坑。

三人一进这大厅就被青铜巨树吸引,之后又上栈道发现这蜡尸,就连青铜巨树也未仔细查看。

看着满天泛着的幽绿光影,这些萤火虫伴着那忽明忽灭的铜绿光芒,半空栈道上的卜凡三人,感觉自己如同置身在银汉星河之间,一股莫名的诡异美感,弥漫在心间。

“幸好这些虫子,不是人面蛊,不然我们只怕都得栽在这里了。”青琥难得的打趣说道。

“这巨大的青铜器真是震撼人心,你说他会是夏商周哪个朝代的?”胖子也说道。

卜凡倚靠着栈道,突然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放松,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被眼前青铜器的震撼画面给惊到了。

难道是因为,眼前的画面太美?

“噗”的一声,青琥口中吐出了一段小小的血痕。

“这些虫子有古怪,都打起精神来!”青琥的惊呼声回荡在卜凡的耳中。

章节目录 三五 肉瘤心跳 这些虫子又有什么古怪,明明泛着可爱的光芒,在那青铜树前飘舞茵绕,犹如星空般浩瀚,这是极美的一副画面,卜凡迷糊的想着。

“呵呵,这棵青铜树要是拆了,能卖多少钱呀。”胖子猥琐的笑着,嘴边还流下了口水:“我要是把这青铜树带回向家,我向家只怕立刻就能成为南方倒儿爷里的魁首,有了这东西只怕还有无尽的好处。”

青琥常年习武站桩,作为一名练武之人,意志的强化与锻炼也是必不可少。

在那些虫子漫天飞舞之际,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心神松懈,这对练武之人来说,是大忌。

所以,他咬破舌尖,运用梅山阳功的古老法门,催出一道精血,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可是他身旁的卜凡和胖子已经陷入了迷离状态,青琥紧张的摇晃卜凡。

“别吵,这浩瀚星空如此美妙,好好看呀,这些荧光的舞动,就像是宇宙的运行,充满了奥妙。”卜凡嘟囔着嘴,不满的嘀咕着。

而胖子早已陷入了意淫之中,不可自拔。

青琥心如热锅上的蚂蚁,看着两人的状态越来越迷失,可却又想不出办法,咬舌尖催精气的办法也只有他自己能使用。

卜凡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栈道上,他索性坐在了地上,一心一意的看起了眼前的画面。

而胖子这时竟然伸手向空中的青铜树摸去,要知道他可是站在狭窄的栈道上,一个不稳就会跌落下去。

青琥一手拉住胖子,将他扯回来后,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胖子脸上泛起一个红色的五指手印,可他依旧还在流着口水,笑眯眯的看着那青铜巨树。

青琥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是用的梅山阳功秘法让自己清除,那卜凡身上的那块令尺有没有作用呢?

青琥一手拽着胖子,怕他再次向前,一手从宛若痴呆的卜凡身上拿出了令尺。

青琥手执五雷令尺,口中迅速念过一段咒语:“...收起头中一魂,脚中二魂,手中三魂,三魂归体,七魄归身...”,咒语念毕,他用五雷令尺敲在了卜凡的脑门上。

青琥所念咒语是梅山水师最常用的收吓收惊的咒语,这种咒语一般要配合符水使用,主要是治人魂魄游走在外的怪异情况,一般多用于小儿受惊,半夜哭闹等。

虽说青家走的梅山阳功路子,但是最基本的巫法咒语,青琥还是背诵过。

卜凡渐渐的回过神来,当他清醒过后,看的一幕就是,青琥在拉扯着胖子,胖子的双手正在往悬空的身前胡乱摸着,青琥口中念着咒语,然后手上的令尺就像一块板砖,狠狠拍在了胖子的脑门上!

“哎哟!”胖子一声惨嚎,捂着脑袋蹲在了栈道上。

“我的兄弟,我跟你多大的仇啊,要这么拍我。”胖子显然也清醒了过来。

“不拍重点,我怕没效果,卜凡他还好,只是坐着发呆说是看什么浩瀚星空,而你却是流着口水往前冲,手还在胡乱摸着,我怕你是魔障得厉害!”青琥冷声道,然后将手上的令尺给了卜凡,又将刚才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下轮到卜凡和胖子心下不安了,要不是青琥及时清醒过来,他们三人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大厅空中的诡异萤火虫还在飞舞飘荡,此时的卜凡的眼睛向这些东西望过去,已经感觉不到半分的美感,只剩下了惊悚与疑惑。

“让我们陷入这种松懈迷离状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这些虫子飞舞时带动到空气中的东西,再吸入了我们鼻子里?”卜凡说道。

“都有可能,可能是这些虫子身上有某种分泌物能够致幻,又或者是那坑里有什么东西,被虫子的飞舞带动起来了。”青琥说道。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青铜树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打鼓的声音,像是心跳,还带着极具有震撼力的共振。

就像是开到最大程度的低音炮般!

“啊!”胖子一声惊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些恐怖的说道:“动了,动了,那东西刚动了!”

胖子话音刚落,震撼大厅的鼓声也立马停了。

卜凡和青琥朝着胖子手指过去的方向,只见他手指着的,正是青铜树顶部,那两根枝丫间缠绕着的那个神秘团状物。

“刚那团既像肉团又像木疙瘩的东西它鼓了几下,就像心脏的跳动,动几下就响几声,那东西绝不是木头!”胖子说道。

三人再次仔细朝着那树上挂着的疙瘩看去,此时那东西早已恢复如初。

只是空中的那些诡异萤火虫在听到这几声类似心跳的鼓声后,迅速的朝着青铜树下的大坑里飞去,短短二十来秒,空中得虫子已经消失得没了半点踪影。

泛着光芒的青铜巨树突然间无风自动,青铜枝丫上的青铜叶开始震动碰撞起来,声音像是摇铃子一般。

树身原本的铜绿幽光缓缓变得更亮,更诡异,然后又渐渐熄灭。

如此反复三次后,青铜树完全隐没了光芒。

而挂在青铜树树尖下的那团肉瘤,开始泛起了红色的光芒。

那疙瘩上有些密布的纹路,在泛起红光后,那些纹路红得更加刺眼,就像是依附缠绕在心脏上的血管一般。

红光胜到极点后,肉瘤一阵颤抖,紧接着猛烈的鼓动起来。

“嘭嘭嘭...”连续不停的搏动声,像是打鼓一样,震三人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诡异的是青铜树下的那个大坑里又泛起了一阵绿色的光芒。

绿光一起,肉瘤的红光又减弱下去。

两种光芒一个在青铜树顶,一个在青铜树下,像是在抢夺能量一般,互相转换着光芒的强弱。

肉瘤的波动声渐渐的缓、慢、轻了下来,深坑里的绿芒越来越盛,直到肉瘤完全停止跳动,红光隐去。

大坑里的绿色光芒再次回到了青铜巨树的身上,青铜巨树再次泛起了幽幽的光芒。

淡淡的,幽幽的,莫可名状的诡异。

章节目录 三六 不死甘木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恢复平静的山腹大厅再次响起了一股奇异的声音。

这股声音稀稀疏疏的响起,很轻微,也很整齐。

只见大厅内所有有泥土的缝隙里,开始了轻微的颤抖,泥土轻轻的洒落下来。

一条条红色的,有小拇指粗细的蚯蚓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些蚯蚓密密麻麻的出现,就连三人所处的栈道山壁的缝隙里也爬出了许多。

大厅地面的石砖缝隙里涌出来蚯蚓更多。

“蚯蚓在中药里又名地龙,要炮制才能去毒性,这些活蚯蚓的体液里富含砷,砷的化合物中毒里最严重的就是砒霜中毒,这东西个头这么大,如果变异的话,那毒性更加说不准!”学过中医的卜凡立马说道,同时用刀将身前的蚯蚓拨掉。

三人立即行动起来,他们的栈道位置在半空,身旁山壁缝隙里的红蚯蚓不算多,几下就拨了个干净。

此时的地面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蚯蚓,这些蚯蚓扭动着身躯像之前的那个蜡尸一样,朝着青铜树下的深坑里蠕动。

无数的蚯蚓迅速汇入了大坑里,如同红色的血液在往那坑里流去。

不多时,地面干干净净,所有的蚯蚓全部进了青铜巨树的那个大坑里。

“那大坑里有秘密!”青琥冷声说道。

卜凡犹豫的往栈道前方望去,这个栈道沿着山壁修建,绕了山壁三圈后,有一个隐约可见的洞口通向这诡异地方的外面。

“胖哥我决定下去看看,这地方我们就上了个栈道,现在就出去,如果那坑里面有什么重要线索,那不又得要回来看看!”当下胖子举起了手中的微冲,想要下去。

卜凡虽说心里有些害怕,但也不想留下遗憾,再说这几天的经历,似乎也有些让他麻木了。

三人沿着栈道回到地面,往那株青铜巨树慢慢靠近。

越到近前,越是发现那青铜巨树的不简单,它的枝丫和那些青铜叶以及树枝上挂着的怪兽都雕琢得十分精致。

青铜叶上还有树叶的纹理,清晰可见。

巨树的主干上刻满了铭文,每隔一巴掌的距离就有一段分割线一样的铭刻。

“这青铜树是拼接的,这主干上的每一道横向铭刻就是接口处,按这距离与树的高度,这得有多少节?”胖子一边看一边说道。

“我估计是九十九节。”卜凡说道。

青琥和胖子都疑惑的看向卜凡。

卜凡解释道:“这青铜巨树可能是被人移到这里进行某种巫术仪式,因为这树,明显是夏商周时期的,可是这地下修建得却完全不符合远古时期的风格。”

“周朝一尺大约为十六七公分的样子,这树高十来米,加上大坑里还有几米,所以我估计是九十九周尺,树的主干一节就是一周尺的长度,如果是要考证这东西代表的是什么树,那只能从山海经里去寻找了。”

三人来到了青铜巨树的脚下大坑前,大坑直径约有七八米。

他们将头伸到地坑前,往下望去。

只见无数的蚯蚓正盘踞在大坑里扭动,蚯蚓的身体开始腐烂,流出浓水与血浆。

蚯蚓腐烂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像是被绞肉机碾过一样,红色的腐肉与玫红色的血水将大坑里原本的情况这了个严严实实。

腐烂的臭味弥漫在地坑周围,很快地坑就像下面有筛子般,红色腐肉血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被吸收了下去。

地坑里竟然诡异的露出了原本的情况,而那些蚯蚓的血水和腐肉竟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没了痕迹。

坑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莹莹白骨,光洁如玉。

白骨都是一具具完整的人骨,层层叠嶂的白骨依稀还能看见他们都是躺在这个坑里,当然在众多的白骨之上,还有那具蜡尸。

蜡尸正弓着身子缠在青铜巨树的底部,口中的那朵黑花已经伸出来一米多长,正紧紧贴着泛着绿光的青铜树。

“这是个尸坑,而且这些人骨头白得极为不正常,怎么会像玉?”胖子说道。

既然是尸坑,那可能就会有尸菌,卜凡仔细查找起尸坑的四周,可惜一无所获。

“难道这棵树是...”卜凡疑惑的开口说道:“山海经中的甘木,可是甘木会有这么邪门吗?”

“甘木是啥?”胖子问道。

“山海经中记载有许多神树,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建木,三星堆挖出的那青铜神树就被定义为了建木,当然,四川那地方也符合都广的记载。”

“甘木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另外一种神树,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不死树!”

“传说常食甘木之果,能不老,故而不死,可是不老和不死其实是两个概念。”

“山海经里出现过几次不死药的零零碎碎记载,综合起来,树名有‘甘木’和‘不死’,可能是同一种树,传闻甘木结的果实便是不死药。”说着,卜凡看向青铜树顶上的那团肉瘤疙瘩。

不死树,其实现代也有,不过指的是一种常绿小灌木,又称龙血树。

龙血树虽然没有山海经中的不死甘木那么神奇,但是这种树也很奇特,它受伤之后会流出暗红色的树脂,这树脂是有名的防腐材料,而干结成块后又是一味珍贵的中药,称为“血竭”或者“麒麟竭”。

胖子胆战心惊的说道:“你说那怪异的东西是不死药?就算是不死药,可是这东西这么磕碜,哪能入口!”

“就算是不死药,也不能吃!”卜凡肯定的说道:“山海经中记载,窫窳(yàyǔ)被危(二十八宿之一)与贰负所杀,黄帝派了十巫中的六名大巫(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持不死药救窫窳,窫窳虽然被救活了,可是在弱水中变成了吃人的怪物,就是说这不死药并不是真正的救人不死,可能只是让尸体异变,或者就是我们传说中所说的诈尸成了僵尸!”

“就是因为那团疙瘩、枯骨和被吸收掉的海量蚯蚓,让我联想到了这青铜巨树可能是甘木,因为这地下修建者与古巫术脱不了关系。”

“而不死药在山海经中救人的事迹,我印象最深就是窫窳被杀,黄帝怎么会派了六名大巫手持不死药前去救治。”

“其实,我们可以将山海经中的这件事,重新解读一下,就可以这样理解...”

“窫窳被杀,黄帝让六名大巫想办法救活窫窳,而六名大巫就制造了这样一棵青铜树进行某种巫术,剥夺其他生命体的生命力,炼制出了上面那种肉疙瘩,然后将这凝聚了生命力形成的肉疙瘩称为不死药,给了窫窳服用,窫窳服用之后,确实活了过来,可是却变成了吃人的怪物,也就是说窫窳异变了,而这所谓的甘木与不死药其实是失败了,只是一种巫术的试验品!”

章节目录 三七 成精的太岁 卜凡说完,胖子佩服得鼓起了掌:“卜兄弟,说得好,说的太好了,只怕真是你所说的这样,可是这些东西,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爷爷从小就带着我看山海经与一些古籍。”说到这里,卜凡心下一顿,难道那时候爷爷让自己看这些书,就已经是在布置后手了吗?

“要不,我们用枪将那不死药打下来看看!”胖子举起微冲,跃跃欲试。

“别!”卜凡赶忙阻止:“那东西,我还在想究竟是什么。”

“那东西不就是传说中的不死药,甘木结的果啊!这可是刚才你自己说的。”胖子嘟囔道。

青琥面色冷漠,有些无奈的对胖子说道:“你见过青铜树能结果的?三星堆的那青铜建木也被怀疑是用于巫术仪式的仪器,因为建木本来就是沟通天地的神树,而这甘木不死,也只是代表了一种剥夺生命力再转换储存的一种仪式。”

“对,这树上挂着的所谓的不死药,就是一种媒介,或者说是甘木剥夺吸收了生命力后的一个储存器!”卜凡补充道。

“能存生命力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们将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说得越来越科学了?”胖子疑惑的说道。

卜凡笑了起来:“胖子,什么是封建迷信?”

胖子无语,卜凡说道:“我相信这世上有灵异事件,全世界确实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发生,但是那些所谓的敬神烧香,一味愚昧的请求神灵施舍,我就觉得是封建迷信了,万事万物都有他存在的道理以及方式,就是儒家所说的‘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乃儒家专门研究事物道理的一个理论,已失佚,也成了儒家不同学派争论上千年的一个难题。值得一提的是,王阳明的格物致知就与众不同且内容高深,他创立了阳明心学,这是一门追求内心强大的方法与道,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但凡中国古传的这些流派,其实最后追求的都是哲学范畴的思想境界,如佛家的解脱与大彻大悟的大自在,佛教典籍就讲明了,佛教的宗旨其实就是要将自己修炼成佛,寻求心理的解脱。而不是让你每天敲着木鱼,敬着香,报着佛祖的名讳,满天神佛就会来庇佑你,而这样修佛,正是为了有求而敬,心中有求就与佛门宗旨大相径庭。

就连湖湘大地的梅山法,也就是梅山巫法,注重的也是天人沟通,专门的巫法有特殊的入门修炼方式,也要练功也要付出,才能有所成就,而不是天天上香,背背咒语就能成巫师。

“如果烧烧香,神佛就能庇佑你,那这满天神佛不是比凡人更加好贿赂了,但是一味的相信科学,将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全部归于封建迷信,那也就太过迷信于科学,要知道现代科学正式创立才多少年。”

“这甘木青铜树用于巫术仪式,是一种能量的转换过程,虽然用目前的科学不能解释,但理论上能够接受,可是青铜树长出其他物质,这在现代科学中就完全行不通了,所以,我也认为那个肉疙瘩是挂上去的,也是这个巫术仪式中的重要一部分。”

“而且,按照我的估计,这个东西很危险!”卜凡接着说道:“这肉瘤只怕就是传说中的太岁!”

“太岁,那出名的灾星?”胖子又问道:“你为何猜这肉瘤是太岁?”

“太岁这名词本有几种意思,一是天文学名词,也是我们常说的犯太岁,而另一个就代表某种菌类,这东西在山海经中又被称为视肉、聚肉、封等,是古代帝王的佳肴,要知道山海经时期的帝王那可都是神仙人物一般的存在,而葛洪在《抱朴子》中就直接说这东西可令人轻身且长生不老。”

“六巫要制不死药,肯定用的也是极为珍贵、甚至是传说中可以长生的材料,而太岁恰好正符合这一点。”

“那我们把这东西拿下来,不就赚大发啦!”胖子又笑了起来。

青琥冷冷的对他说道:“你很缺钱吗?”

“成就感,懂不,成就感!”胖子说道:“我为我向家创造了财富,我就高兴!”

“如果你真将这东西弄下来,估计你就高兴不起来了!”卜凡难得的冷面说道:“这东西,只怕是活的!”

“太岁又名肉灵芝,这东西本来不就是活的吗?”青琥问道。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太岁本是活的,我说的这活,含义不同,更加确切的说法应该是,这东西已经有了灵性,只怕是成精了!”

“成精?”胖子惊呼道。

“在太岁发出了心跳般的鼓声后,那些萤火虫飞回了地坑里,说明它醒来了,之后青铜树与太岁相继发光,一红一绿,你来我往,时强时弱,我怀疑这是它们在抢夺能量的表现。”

“它们之间保持了一种平衡,可能比拼后都有损伤,便将山壁内的红色蚯蚓全部吸收到了地坑里成为它们的补品,而这地坑里的尸骨可能就是最初养着青铜树与太岁的资粮。”

“这里的建造者,可能最初就是想研究不死药,求长生,之后发现了甘木无用,甚至这太岁还能让人变成怪物,建造者便将它们舍弃在了这里,而这块太岁在常年吸收甘木传来的能量后,由量变导致质变,成了精,但是太岁是以存储能量的形式被困在了甘木上,因此,它在努力的想要打败青铜树,脱离青铜树的桎梏。”

说到这里,卜凡突然眉头一皱,接着说道:“如果说太岁成了精,那驱动致幻的萤火虫或是吸引红色蚯蚓的这些事,会不会都是这个太岁做的呢?毕竟甘木青铜树,只是一个固定的巫术仪器,可能它有类似于保持能量平衡的能力,但是它应该没有驱兽的能力吧!”

就在卜凡说完的时候,地坑中的那具蜡尸,像是得到了强大的能力般,突然站了起来。

口中的黑色花朵,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正对着地坑上的三人,张开了那令人恶心的花蕾,花蕾边缘还滴着一丝丝蚯蚓腐肉留下的红色脓液!

章节目录 三八 疯狂蜡尸 三人迅速退后,卜凡一边退,一边惊呼道:“太岁给了蜡尸内的黑花生命力,要将我们都弄下去成为养分!”

蜡尸全身一弓,猛然收缩,然后一弹,直接跳上地坑,然后像是在熟悉步伐般,扭捏的走了几步,像是在熟悉运动的方式,紧接着速度越来越快。

胖子举着微冲,准备朝着蜡尸开火。

卜凡对他警示道:“你换个方位,别破坏了青铜树,那太岁没了青铜树的限制,只怕会更加恐怖!”

胖子立刻离开两人,抄到蜡尸的侧面,一扣扳机,一连串火光和枪鸣声在蜡尸身上响起。

蜡尸被微冲的子弹打得一阵阵退后,竟然没有倒下。

黑色花朵已经缩回了蜡尸口里,尸身上布满了射穿后的弹痕,这些身体的孔洞里溢出了一根根的蔓条。

“好家伙,火器竟然没用!”胖子惊呼。

“除非你能将它轰成渣!”青琥挡在卜凡身后,将他送上了山壁栈道。

卜凡往栈道上方跑去。青琥见卜凡暂时脱离危险,拿出军用手弩朝着蜡尸的头部射去。

那诡异的黑花,灵性十足,扯着蜡尸脑袋以正常人类无法做出的颈部动作,避开了青琥这一矢。

这时,胖子也会意,抄起微冲朝蜡尸的头部轰了过去。

一阵火光爆射,蜡尸被子弹轰倒在了地上,蜡尸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渣!

三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躺着的无头蜡尸又爬了起来,颈部以上已经完全空空荡荡,那朵诡异的黑色花朵从颈部里又伸了出来!

“奶奶个锅盖,这花还能进肚子里!”胖子破口大骂,手上微冲的子弹已经用完,正要换子弹,那头顶黑花的蜡尸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青琥在蜡尸身后,一阵劲弩射去,那蜡尸毫不理会,任凭弩矢扎在了尸身的后背。

它似乎能够感受到胖子手中那火器能对它造成伤害,因此不管不顾的朝着胖子冲去。

胖子见蜡尸的速度越来越快,吓得拔腿就跑。

“我说哥们,这东西能不能用火烧了啊!”胖子边跑边呼喊道。

青琥神色凝重朝着蜡尸又赶了上去。

要烧掉这蜡尸可需要不少燃油,可他身上就带了两瓶酒精,还有一瓶是专用于消毒的,浓度才百分之七十五,至于百分之九十五的那瓶,已经在烧尸蛆时用掉了三分之二。

“胖子,加速!”眼看蜡尸就要追上胖子,青琥一声大喝,随即身体猛然间突进,一个俯身踢过去,正好一脚踢到蜡尸的脚踝,蜡尸站立不稳到了下去,那颈部上的黑色花朵如同毒蛇般,调过头来,朝着同样躺在地上的青琥头部袭过来。

青琥双手一抓,紧紧锁住花朵后面的根茎部,怪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怪花就像一颗蛇头,花瓣在拼命的曲张扭动,想要朝着青琥的嘴里袭去。

青琥手臂上的青筋浮现,显然那怪花的力气极大!

胖子一回头,看见了青琥的情况后,抽出开山刀,朝着蜡尸赶了过来。

“哥们,我来啦!”胖子一声大喝,开山刀重重砍在蜡尸的腰上。

蜡尸无动于衷,怪花加大了力气往青琥的嘴里袭去。

青琥的面色都为之一沉,显然那怪花在拼命了,它要进入青琥的身体,显然这具身体比那蜡尸要新鲜,拥有更多的养分!

青琥手上的力气也提到了最大,堪堪抵住了怪花的力量。

胖子紧张的骂骂咧咧,侧站在蜡尸旁,猛力的不停劈砍下去。

几下间,蜡尸腰部的体表就已经被劈得寸寸分离。

只见蜡尸皮肤下充斥着黑色的蔓藤,敢情这蜡尸也就只剩下外面这层表皮了,里面全是这诡异植物。

腰部以下肢体里的蔓藤全部缩回了蜡尸的上身,蜡尸的上半身顿时鼓胀臃肿起来。

突然,蜡尸的双手动了起来,扣在了青琥的双臂上,要掰开青琥紧握着花朵根茎的双手。

一株株小茎从蜡尸的手指尖破体而出,扎进了青琥的手臂。

“啊!”青琥面色一红,一声嚎叫响彻在山腹内。

“胖子,砍了蜡尸的手臂!”卜凡在栈道上大声提示道。

“青兄弟,稳住,手别动!”胖子抄起家伙,向那蜡尸的手臂砍去。

胖子虽说身材肥硕,但是身手灵巧,手上的功夫也精准。

准确无误的斩掉了蜡尸的一条手臂后,手臂里的蔓条不算粗壮也断成了两节,连着断臂掉落一旁。

青琥咬牙坚持,胖子手起刀落又将蜡尸的另外一条手臂斩断。

青琥顿时感觉压力减轻,那黑色花朵突然一缩,扯开了青琥的双臂缩回了蜡尸仅存的躯干里。

仅存的蜡尸躯干里充斥着蔓藤,鼓成了一个球形。似乎是受创太重,它朝着地坑的方向,又慢慢的滚了起来。

青琥的双臂上被蜡尸扎出了十个小洞,里面的鲜血流了出来。

胖子赶紧换好子弹,跟上那蜡尸躯干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过去。

滚动的躯干顿时表皮与蔓藤横飞,子弹打尽后,蜡尸的躯干也已完全分离断裂,只剩下那一团凌乱的枝条在护着中间那萎靡摇晃着的黑色花朵。

卜凡见危机解除也从栈道上赶了下来,三人看着地上的这团蔓藤。

蔓藤和中间那朵黑色小花在轻轻的抖动着,像是在做着生命耗尽前的最后挣扎。

黑色花朵颤动几下后,怏了下来,然后花朵和枝条泛出一层脓液,枝干全部化为了塑料一般的黑色枝条。

“这东西死了还会脱水?”卜凡轻声说道。

“管他的,只要这鬼东西死了就成。”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青琥包扎好双臂,站了起来:“修整一下,我们赶紧离开,这地方还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弄清楚的!”

三人沿着山壁栈道走了上去,在栈道的尽头,那个黑色的洞口里究竟有没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与真相呢。

就在他们快要走完这段栈道的时候。

青铜巨树上的那团太岁再次搏动起来,发出了阵阵鼓声。

这声音像是充满了不甘,像是对于三份鲜活的养料离开了它的地盘而在愤怒!

这次,三人都看到了那团东西的鼓动,果真就像一团肉,更确切的说,是像一团心脏。

章节目录 三九 鬼灯长明 三人来到栈道出口前,往里面瞧去。

里面一道短短的石壁通道,连接着一个开阔廊道。

只见廊道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

胖子一见,赶紧跑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一共有七个人,全部都穿着老式劲装,还有几把盒子枪,掉在了廊道地面上。

这七具尸体竟然也没有腐烂,全部成了蜡尸。

三人仔细检查起这七具尸体,这七人应该都是向家的人手,而且他们的身上竟然还有弹孔。

全部查看完毕,这七人体内没有了那诡异的黑色花朵,但是他们却是死于枪伤!

“总共算来,你们向家的人马,走到这里,我们能看见的已经折掉了九人,而这七人都是死于枪伤,难道是在这里遭遇了伏击?”青琥说道。

胖子疑惑的说道:“我爷爷常说,当年在几个家族中向家在明面上的手段最是强大,因为我们向家有经商的底子,革命时期还出过烈士,建国后就属我向家最是风生水起,连寻宝的经费与装备历来都是由向家提供,如果是遭遇其他家族的人伏击,对方不可能在那个年代弄到这么多枪!”

卜凡往廊道里面走去:“如果发生了枪战,对方也不可能一个都不死吧,我们进里面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快步走到廊道尽头,果然这里也躺着四具已经蜡化了的尸体。

翻看这几具尸体,他们竟然穿着专业的老式作战服,这四人也是死于枪伤,而最令三人惊讶的是,其中有一具尸体竟然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

这外国人是白色人种,手中还拿着一把冲锋枪。

“这样,就能解释了。”卜凡冷静的说道:“当年的事,应该还有外国势力介入了里面,这伙人是伏击胖子你家叔爷的。”

“狗日的,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湖湘地头动我向家的人!”胖子语气中带着怒意。

“如果从我们进来的方向看,这伙势力的人可能事先就在这里面,如果你家叔爷是在这里面疯掉的,难道这伙外国势力有人活着出去了,然后他们还封上了我们进来的井壁入口?”卜凡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解释不通的地方。

“如果是这外国势力赢了,那不会让胖子叔爷活着出来。”青琥说道。

“这里面的抗衡,应该是向家人马赢了,不过在里面发生了其他的意外,这事疑点越来越多了。”卜凡说完,继续往里面走了进去。

出了廊道,是一个方形大厅,这个方形大厅的四面墙壁都联通着一条廊道。

而这个方形大厅的地面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具蜡尸,都是那外国势力的人马,其中还有三名外国人。

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任何的线索,无法指明他们来自哪个国家,也不能推测出他们隶属的势力。

这六具蜡尸有三人死于枪伤,还有三人身上竟然没有伤口。

“你家叔爷精通巫法吗?”卜凡对胖子问道。

胖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向家在几个家族中并不以巫法武术称雄,我们强大的是钱财与势力,不过我家叔爷年轻时听说身手很好,我向家也只精通梅山法中的铁法与寄打之术。”

铁法,又称铁牛法,是梅山法中一种抗击打的巫术,初时修炼还需要配合一碗法水,也就是铁牛水。

铁法中也有寄打之术,就是将自身承受的伤害转嫁给其他事物,这事物都以木头为主。

“这三人显然死于巫法,而你家叔爷只会武功,术法也是物理防御类,那就是说与你家叔爷同行的那个老头子应该是个梅山巫。”卜凡说道。

胖子望向大厅的另外三条廊道,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三条路不会又是什么迷宫吧?”

“迷宫?”青琥也笑了起来:“不可能了,迷宫的路径不可能这么宽敞,如果真是这么宽敞的迷宫那需要多大的财力和空间面积。”

“走那边?”胖子站在大厅中央,朝着三个方向依次望去。

“左边吧。”卜凡说道,胖子一听笑了起来:“你是跟左手法则杠上了是吧。”

三人往左边的廊道走去,只见地上这条廊道中又躺了一个身着作战服的外国人蜡尸。

身上没有伤口,应该是死于巫术。

一路上再未看见其他尸体,大厅左边廊道的尽头竟然是张老旧木门。

胖子一手推开木门,伴随着木门的声音,胖子口中哎哟一声。

胖子手一扬:“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三人仔细查看木门上下,没有任何发现。

“可能是木门上的木刺吧。”胖子自顾自的说着,走进了木门里面。

房间里十分诡异,因为这个房间里竟然有灯光!

只见房里的三面墙上都有一盏灯,而且三盏灯都还在燃烧着,泛着淡淡的蓝色幽光。

显然这三盏灯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

长明灯在外国的史考中也有记载,一般都是开墓之后,发现墓内的灯已经燃烧了一百多年。不过这些灯在出土后都因为一些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摧毁,所以很多学者也认为这是谣言虚构。

在我国,长明灯则是古代大墓里的标配,不过在官方记录中,都描述为封墓不久后因为缺氧而熄灭。

眼前的三盏长明灯,并不如那些大墓中的华贵精美。

室内的长明灯,只是一个简单到朴素的长筒灯柱,灯柱底下一根支架嵌入墙壁,而柱里灌满了一种淡淡的油脂液体,液体中盘着一根黑色的灯芯,蓝色火苗在深邃恒久的燃烧着。

“我的个乖乖,这灯是有人进来点的,还是真的在这地下长明啊!”胖子一拍脑门,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只怕真的是长明灯!”卜凡说道:“但凡长明灯一般只在大墓地宫里才设,古时有这种长明技术,为什么帝王将相、高僧寺庙不用,而总是要等到入葬后才用?”

“我们从三方面来推断,第一就是燃烧的材料,长明灯材料众说纷纭,传闻最多的就是要用鱼人油脂,这种材料肯定凝聚了无数的能量精华,因此能供千万年的燃烧。”

“第二就是灯芯,灯芯肯定也是特殊材料,不过灯芯的材料就记载得比较少见。”

“最重要的就是第三点,也就是我之前说的,为什么长明灯总要死后才用,我怀疑长明灯灯芯燃烧消耗的根本不是氧气,而是阴气或者地脉之气!”

“但凡大墓,无不是风水师寻龙点穴,找的都是藏风纳气之所,要符合以上三个条件才能灯火长明。”

“这个地方的长明灯,燃烧的应该是阴气,因为这地方的尸体居然都成了蜡尸,可是这地方的地貌环境不具备形成蜡尸的条件,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充满了阴气。”

“阴气凝聚,能让尸身不腐!”

章节目录 四十 诡异人傀 青琥扫视房内四周,问道:“这房里空荡荡的,却又点着三盏长明灯,难道是这里面的东西被搬走了?”

“不对,这里不对。”胖子走在房内的一个墙角,用脚踩着地下的石砖。

他踩的那地方正传来一阵轻微的空鼓声。

三人用强光照着那块地面,原来那墙角的石砖只铺了浅浅一层,沿着石砖缝隙,能隐约看到这块地面是两片能开合的暗道门。

“这门设计得太过显眼,不会是下面有阴谋吧?”胖子谨慎的问道。

“应该不会,这个地面隔板应该就只起到一个门的作用,如果真要在里面暗藏机关,就会设计得更复杂,吸引人的贪欲而进去。”青琥说道。

卜凡也点了点头,至今为止,他还是没有想通这个地下世界修建的缘由,这里显然不是古墓,那这地方究竟又是什么样的所在?

三人用刀将地面撬起来,原来这地面是一张金属制成的双页平开门,朝上开门,内有两个铸在一起的拉手,只见地面暗门下竟然是一间地下室,顶口的边缘还悬着一张绳梯。

三人依次爬了下去,地下室跟上面的房间同样大小,房子中央摆着一张光滑平整的石台,约莫一张单人床的大小。

而石台上还安装了四个开着的锁铐,如果是一个人躺上面,这四个锁铐正对应人体的手腕与脚踝处。

而对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壁龛,壁龛里放了无数的坛坛罐罐,大小不一,颜色不同。

“这地方干啥的,怎么看着像个施展酷刑的地方。”胖子说道。

卜凡接口说道:“我倒觉得这里像一个做活体试验的地方,虽然这实验室十分的简陋。”

三人走到那壁龛前,仔细查看。

大多数坛子里已经空空如也,有些坛子里还留存有一些少许的液体,有的坛子还剩几片药草。

“难道是古人研究解剖的实验室?”青琥说道。

“猜个毛线,这里不有答案嘛!”喜欢四处晃悠的胖子,顶着头上已经微弱的探照灯,又拿出一只强光手电照向了一面墙壁。

这面墙壁上竟然粗糙的刻画了很多图形与文字。

卜凡仔细的看了过去。

墙壁上方是从左至右的三幅规整的壁刻。

打头第一张图,刻画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接引雷霆,手中还拿着一根木杖,身前匍匐着数人在跪拜。显然画中这披头散发的人是一名巫师。

而且壁画中的人物都透着古风,像是远古时期的人物。

第二幅画,讲的是那巫师躺在草席铺上,周围的人在哭泣,显然这巫师已死或是快要死亡。

第三幅画出现了另外一个束着头发的人,这人将那巫师固定在一块石台上,一手拿着刀正在剖着那巫师的肚子,另一手还从巫师的肚里掏出了一段肠子。

第四幅画里显示,巫师活了过来,正恭敬的站在束发男子的旁边。

显然这四个画面讲述的是那束发男子通过一系列类似于手术又像巫术的本领,让一个曾经受人敬仰的巫师复活的故事。

但最令卜凡惊讶的是,那个披头散发复活过来的巫师。

这个巫师在最后一副画里,只保持了身形轮廓和那披头散发的特点,他光着上身,全身的起伏和脸部都刻画了无数的条纹,显然这个巫师经历了复活之后已经变成了一种非正常人的状态。

他的皮肤被刻画得就像枯树皮,脸部已经模糊不清,像是已经腐烂。

这个形象,如同大锤般狠狠砸在了卜凡的心头。

这巫师复活过来的形象,正与自己在那熊家老宅遭遇的斗篷怪人十分相似!

而青琥也在怔怔的盯着壁刻的第四幅画面,显然他也联想到了那个斗篷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继续往四副壁刻的下面看去,下面的内容则是很大一串的扭捏线条,像是文字,却又看不懂。

“这不会是蝌蚪篆吧!”胖子说道。

“不对,这不是蝌蚪文,蝌蚪文都是一团字符代表一种意义,而这上面的文字扭捏相连,看上去十分繁复,有点像咒文的符号!”

“上面那四副壁刻显然是临摹上去的,而下面的这种诡异字体应该是上面图案的说明,甚至是那死而复生的巫术记录,可这种文字…”

卜凡也是疑惑不解,这种字体在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文字。

青琥若有所思的想着,然后说道:“这应该是古老的梅山古文,也就是已经失传了的巫文!”

“这种文字糅合了咒文发音,与符咒标志,隐晦难懂,梅山文化一直隐在深山,宋朝时才归附朝廷,近年来因为旅游等原因才有开发之势,估计现在已经没人能看懂了。”

青琥遗憾的摇着头。

胖子打着灯,照到了对面墙上,兴致勃勃的说道:“看这边,巫文看不懂,繁体字总懂了吧!”

三人绕过石台,对面的墙上竟然也布满了刀刻的痕迹,而且竟然还有少量的繁体字,但是通过笔法来看,显然与开始那墙上的作者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只见墙壁写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与一些笔画者自己才能看明白的标记。

“取心不可!”

“魄门留,置大肠存一魄。”

这句话的意思,卜凡懂一点,在中医中,五脏六腑藏魂魄,而肺与大肠相表里,肺又藏魄,大肠的下出口既月工门,又称魄门。

“肝胆相照,取谁留谁”

“肾水主身之阴,又合命门,留与不留?”

一些这样零零碎碎的话语,旁边还有很多的标记,诸如圆圈方块等,像是在记录对错。

直到最后,留下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人傀,成!”

三人看完了墙壁上的内容后沉默不语,心有震惊。

这主墙上的壁刻与巫文记录的正是一段以巫法结合手术制造人傀的过程。

而他们这面墙的作者,似乎能看懂巫文,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实验,最终制作了一个斗篷怪人那样的怪物出来,而这种怪物,名叫人傀。

“这些标记与文字,显然是做于近代,难道那个斗篷怪人就是这里制作出来的?”青琥问道。

“啥?”胖子疑惑问道:“啥斗篷怪人?”

卜凡随即对他简短的讲了一下之前的经过。

“我说你们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啊,这样的鬼东西你们也见过。”胖子讪笑道。

卜凡又走到那个壁龛前看了看,推断道:“那个斗篷怪人绝对是这里做出来的,因为这个壁龛里应该存放了很多制作人傀的蛊毒或者药物,但是这里已经没有材料了,而且按照壁刻内容,那斗篷怪人之前应该也是一名巫师,然后在将死之际被人运到这里做成的人傀。”

他又看向胖子,说道:“你家叔爷进来时间不长,后来就疯了,这人傀显然不是他制作出来的,但那个人傀究竟是制作于什么年代,难道是那个最初进来的风水先生?”

“我家也不懂巫文,那人傀肯定与我家没有关系。”胖子摇晃着脑袋。

“而且刘诚中遭遇的那个蛊坛也是出自这里,就是说我们之前的遭遇都与曾经进过这个地方的人有关系!”青琥补充道。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卜凡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四一 尸坑红菌 三人从地下室爬了上来,虽然知道了那个斗篷怪人的来历,但是背后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回到大厅,他们朝着人傀制作地相对的那条廊道走去。

打开幽深黑暗的廊道尽头那张木门,里面依旧是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里也同样点上了三盏长明灯,不过这间房里还有一张内门通向里面。

房内一角摆着一张木床,木床十分简单,却是由古老的榫卯结构制成,床上的被褥早已没了踪影。

床头的壁龛修得整齐划一,边角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灰团,几份竹简和已经快要腐成灰的纸质书籍还摆在上面。

显然这个壁龛是起着一个书架的作用。

“这里就是起居室了,这地方的修建者果然是将这里建成了一个类似于巫术的实验室,而这里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休息地点。”

卜凡一边说,一边仔细查看那个壁龛。

“这里大部分的书籍已经被取走,剩下的都是一些古代关于养生或者野史的典籍。”

“这团黑灰,证明这里点过一把火,烧掉了不少的书。”

“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取走了,我们猜不到建造者的身份,至于那风水先生更加无从揣测。”

青琥走到内门那里,推开了那张木门。

一股恶臭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只见他像愣神了般,怔怔的对着那个房间,半天没有说话。

卜凡赶上前去,只见青琥的脸上满是震惊,又带有一丝喜色。

里面的内室中间有一个方形的齐整地坑。

地坑边缘依稀可见一株株的菌类植物。

这菌类植物带着一丝暗红色,而且还散发着红芒。

“尸菌!”卜凡有些惊喜的说道:“总算找到了这东西,刘诚中那家伙有救了!”

而让青琥震惊却是,那个地坑中竟然布满了腐烂的尸体,因为尸体已经将这个地坑填满,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这些尸体层层叠叠的被塞在地坑中,赤身裸体,披头散发。

不分男女,都是长头发,显然都是古人。

而最奇怪的就是尸坑中的这些尸体并没有变成蜡尸,而是保持着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在腐烂着。

其中有些尸体已经腐烂了九成多,只剩下枯骨和一些烂肉,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肉体,不过上面挂着的都是烂肉。

腐烂的肉中还长着一株株的红色菌类植物。

卜凡有些反胃的捂住了鼻子,胖子则是差点吐了出来。

“哥们,这地方邪门,你们要取尸菌,你们进去吧,我就不奉陪了,我到外面歇会。”胖子转头走了出来。

卜凡和青琥用布条蒙着口鼻,走到了尸坑前。

“这些尸菌应该都有千年之数吧,这地下建造的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就是宋朝初年也能达到一千年左右了。”卜凡小声说道。

青琥取出一柄小刀和一个袋子,戴上手套后,小心的取了几株尸坑边缘的尸菌。

小刀划过,尸菌断裂的地方流出了绿色脓液一般的汁液,配合着尸菌本身的红色显得诡异莫名。

“这里取了三株,如果不行,你说那一株,要不要取来?”青琥手中的刀指向了尸坑中间。

尸坑的正中央,一具稍显肥大的腐肉尸体上正长着一株粗大而肥润的红色尸菌。这株尸菌红得最艳,菌盖下还沁着一丝丝的绿色脓液,像是尸坑中最显眼的一株花一般。

尸坑长宽有四米,要拿那株尸菌,就必须要走到尸坑中去。

“要不,用工具看能不能捞上来,这地方太邪门,蔓藤鬼花那房间里的向家好手成了骨头,而越过深渊后的尸骨都成了蜡尸,可偏偏这尸坑尸体没有成为蜡尸,还腐烂得缓慢。”卜凡说道:“你师傅也说了,尸菌由身体的腐液滴在棺材板上,还要聚集棺材内的尸气才能成型,这尸坑里的却是直接长在了尸体腐肉上,会不会有问题?”

“这个尸坑紧邻建造者的休息室,也就是说这尸坑对于建造者有作用,可能是用于观察尸体的腐烂过程,这才利用巫术或者阵法,延缓了尸坑的腐烂速度,也有可能是在培植尸菌?”青琥说道。

“我去问问胖子,看他身上有没有趁手的工具,将那尸菌捞过来。”卜凡说完后走出了内室,只见胖子居然不在起居室中。

“胖子?铁胖子!”卜凡朝着门外的廊道喊去,黑暗的廊道里没有任何动静。

卜凡赶紧走进内室,神色慌张的说道:“胖子不见了!”

“这死胖子,又玩的哪一出!”青琥面露疑惑,起身想要去寻胖子,又有些舍不得的看向了尸坑中间的那朵大尸菌。

只见尸菌所在那具腐烂尸首竟然轻微的抖动一下,尸菌的位置也移动了一点点。

“慢着…”青琥紧张的说道:“那尸菌难道会动!”

“先拿了尸菌,再去找胖子!”青琥说完后,双腿一曲,接着一跃,身子已经稳稳落在尸坑中央的腐尸烂骨中,脚下便是那团肥润的大尸菌!

青琥有些紧张的探下身,手掌朝着那株尸菌移了过去。

尸坑内部突然传来一阵颤抖,那些腐肉尸体都咕噜咕噜的晃荡起来。

青琥出手如电,迅速将那尸菌掐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尸坑底部往上传来。

冲击的力量很大,几具腐烂尸体被抛了起来。

青琥在扣住尸菌后,飞速的退了出来,鞋子和裤脚上沾满了绿色脓液,边角上还挂着一些细碎腐烂的肉皮。

一个巨大的怪物头颅从尸坑中央伸了出来。

这怪头狭长扁平,像是一个蛇脑袋,脑袋后的颈脖很长,鳞片密布。

嘶的一声,怪物嘴里吐出了蓝色的长长信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青琥与卜凡。

同时怪物的颈下部位也从尸坑中爬了出来。

原来这怪物还有爪子,不过比较短小,看上去像是一条蜥蜴的模样,只是体型大到吓人!

“跑!”青琥一声吼叫,两人迅速离开内室,那尸坑里的大蜥蜴也一跃冲了出来。

青琥随手将那木门一带,两人朝外跑去,才刚到起居室中央,内室的大蜥蜴已经将那木门撞得粉碎。

不过那怪物体型巨大,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它的头颅在冲出内室后,身子竟然被内室的门洞挡了一下,两人趁着这会功夫飞快的跑出起居室,朝着廊道里跑去。

巨大蜥蜴身子一侧,滑出了内室门洞,又跟着滑出了起居室,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二人追去。

章节目录 四二 乱成一团 青琥卜凡二人亡命飞奔,赶到大厅后,还没看见胖子的人影。

后面的大蜥蜴已经夺门而出,朝着他们追来,怪物的四肢狠狠的踏在廊道石砖上,如同催命的鼓声,响在他们心里!

“胖子快跑!”因为不知道胖子去了哪里,他们二人只能在大厅猛喊一声,然后继续朝着先前制作人傀的房间跑去,因为那个地下室,或许能让他们逃过一劫。

两人冲到那点着三盏长明灯的空荡房间时,身后的大蜥蜴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的廊道。

就在大蜥蜴侧着身子滑进门洞时,卜凡朝着地下室跳了下去。

他还来不及喊疼,青琥就双手一带,在跳下来的同时,将地下室的顶门合在了一处。

就在关门的同时,大蜥蜴的头已经撞在了地下室的石砖暗门处。

青琥正双手拉着暗门下的两道拉手,悬在空中。

卜凡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顶上的暗门也在摇晃。

青琥死死地拉住顶门的两个拉手,幸好这暗门上面铺有薄石砖,石砖下的门板又由金属制成,这才没有被那大蜥蜴撞破。

很快,一股向上的拉力从顶门上传来,显然是那怪物想用爪子撬开这暗门。

“扯住我的脚!”青琥一声大喝,卜凡赶紧死死抱住空中青琥,死命的拉着他身体往下扯。

幸好这暗门还算合缝,地面上的那大蜥蜴一时半会也拉不开。

青琥赶紧吩咐卜凡,从他包里拿出了一根甩棍,然后塞到了铁门的两个拉手中间。

地面上的大蜥蜴在撞击一阵后,停下动作,吐着蓝色的长信子,缓缓离开了这个房间,隐到了廊道的暗处,冷冷的盯着门洞口。

随着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小,地下室里的二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二人刚刚心安时,他们竟然在地下室内又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地下室的一处墙角里,一个身形正匍匐在地,圆滚滚的身子上还背着一个大包。

这人不正是铁胖子!

只见胖子他正低着头趴在地上,四肢张得极开,姿态十分诡异。

青琥和卜凡两人虽然不明就里,但也察觉到了胖子的异常,没有走上前,只是警惕的盯着他。

突然,胖子抬起了头,他的额头上浮起了一根根的青筋,他表情痛苦,张着嘴巴,转瞬间,表情又化成了无尽的狰狞。

他艰难的摆动起四肢,像是想要前进,又在极力的克制自己,一时间进退不得,挣扎不已。

“嘎嘎…”一阵怪异又轻微的声音从胖子的喉头里传了出来,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开口就成了这种怪声音。

他面色挣扎,然后死死看向了石台!

石台?卜凡还未想明白,胖子突然手脚并用,四肢如同昆虫,朝着二人冲了过来。

青琥挡在卜凡身前,胖子那肥硕的大块头竟然一跃而起朝着他扑了过来。

青琥双手一挡将他架住,胖子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青琥手脚并用的撕打起来,青琥全力招架,胖子状如疯魔连牙咬都用上了。

胖子脸上的青筋越来越粗大,整个人也越加的疯狂,青琥想着不伤他,一味抵挡,已经落入了下风。

格斗厮杀,胜负往往就在瞬间,青琥只要落了下风,不消片刻便会岌岌可危。

“我明白了,胖子要我们绑住他!”已经躲到另一侧的卜凡看着石台,大声说道。

青琥纵身一跃,一脚踢向胖子的大腿。这一脚他并未用上十足力道,只是借着反弹之力,退出了胖子的攻击范围。

胖子再次向青琥袭来。青琥眼神坚毅,已经做出了主动进攻的准备,顿时整个人精神为之一变,犹如一头沉默的猛虎。

他迎上了胖子那圆滚滚的身子,使出梅山阳功中的梅花拳。

一记丁步砍掌—杨业斩将,劈在了胖子左肩。

胖子人已魔障,左肩一塌又顶了回来,像是毫不知痛,又是一顿乱拳攻来。

胖子的拳乱,青琥的手上功夫更快!国公挥鞭,罗汉挥掌,左右双手又是两记砍掌,不等胖子反应,一招猛虎出闸,双爪直扑胖子。

胖子像是被这一连串的攻势打蒙,顿了顿,就是这么一顿的瞬间。

青琥整个人撞了上去,一记简单的贴山靠,将全身的力量碰撞在了胖子身上。

胖子身子往后一躺正好靠在了石台上。

青琥双手一扣,紧紧抓住了胖子的一只手。然后发力一扯,将胖子的手腕放到石台锁铐的旁边。

卜凡赶紧用力抓着胖子的这条手放到了锁铐里,立马扣上锁铐。

在这过程中,胖子手脚不停,胡乱的打在青琥身上。

锁住了胖子一支手后,两人退到一旁。

胖子的身子和四肢还在诡异的扭动,但是因为一条手臂被锁铐扣住,他发疯般的扯动,却是无济于事,很快那手腕上就出现了血痕。

卜凡正疑惑胖子为何变成这样,胖子突然像是清醒了些,胡乱不清的喊着:“酒,九,恰酒!”

青琥绕到胖子身后,将他的背包用暴力扯下了一边,迅速摸出了胖子的那个金属酒壶。

此时,胖子渐渐冷静了一点,身子还在胡乱的动着,但神志已经不再那么暴躁。

青琥将酒壶揭开,把酒壶口灌到了胖子的嘴里。

狠狠喝了几口后,胖子呛着喷开了酒壶。

“痛死胖哥我啦!”胖子痛苦得嚎叫道。

“胖子,你怎么啦?”卜凡关切的问道。

胖子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老子推开上面那门的时候,不是手被扎了一下嘛,奶奶的,中招啦!”

“见你们去取那磕碜的尸菌,我就退出来,就那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老子竟然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着走,我想叫又叫不出声。”

“我感觉自己快要慢慢失控,又怕误伤到你们,就马上到了这里,想把自己先扣上,等你们再来救我,哪成想一到这里就痛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就见你们来了,控制不住,这不就打上了。”

胖子的身子还在扭动,但脸上的青筋渐渐隐去了一点。

“难道说,你在开门的时候中了蛊毒?”卜凡问道。

章节目录 四三 守宫怪蜥 “估计是的,现在就是脑子疼,疼得越厉害,人就越不受控制。”胖子有些沮丧的说道:“也不知下次发作是什么时候,你们那把我另外的手脚也绑住吧。”

“我爷爷时常说,酒是粮**,是五谷正气的精华,希望我这酒壶里的秘制药酒能够延缓一下吧。”

看着胖子四肢关节被绑在石台上的模样,卜凡感觉有些滑稽,可是一想到地下室上面那大蜥蜴就笑不出来了。

而胖子的微冲在他身体出现问题后就遗落在了起居室,当时卜凡他们逃得紧急,也并未注意到。

没了微冲,仅靠现在胖子身上的几把手枪,估计不能对那大怪物造成致命伤害。

“难道上面那怪物是守宫?”卜凡说道:“蜥蜴在中国最常见的种类就是壁虎,而壁虎在我们国家又称守宫。”

守宫一名,众说纷纭,有说是变色龙喂食朱砂后捣碎,点上女性肢体可成守宫砂,又有一说是壁虎常守伏于宫墙屋壁以捕食虫蛾,故名守宫。

“如果是守护宫殿的意思,那就说这怪物在这里面已经有些年头,胖子叔爷与那风水先生进来的时候可能就已存在,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将这怪物消灭掉?”

“是这怪物对他们造不成威胁,还是说这怪物是后来才有的?”

“这怪物生存肯定需要食物,我们发现那怪物时,它是在尸坑下面,而那些蜡尸它都没有食用,难道说这怪物只吃腐肉和鲜肉?”

“不对,尸坑里的腐肉也不够它吃上这么多年!”青琥疑惑道。

“嘿,哥们,不管怎么着,等下你们可别把那怪物弄下来了,胖爷我现在被绑得死死的,这么大一坨肉,无处可逃啊。”胖子伤心的说着,没多久又陷入了昏睡。

他额上的青筋又开始慢慢鼓起来,估计是又快要发作了。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胖子中了蛊毒,只怕也拖不上太长时间。”青琥说道。

卜凡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焦躁影响到他的情绪。

结合所有的情况来看,那大蜥蜴应该不吃腐肉,且只对活物感兴趣!至于为什么藏在尸坑底部,估计还有其他原因。

而且这东西是胖子他叔爷进入这里之后才有,因为这地方没有供它生存下去的足够食物。

如果是之后才有,那这怪物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呢?

结合胖子中蛊毒一事,卜凡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

“梅山猎法驱兽对着怪物有没有办法?”卜凡问道。

青琥遗憾的摇摇头:“我上次强行用猎法,已经伤了元气,再施展还要些时日。”

“你功夫这么好,枪法如何?”卜凡再次问道:“那大怪物全身鳞片密布,唯一的弱点只怕是眼睛。”

青琥神色凝重,显然他的枪法也没到那种准头。

卜凡只得将胖子和青琥的背包打开,将所有的工具整齐摆在了地上,希望能从这些东西中找到消灭那怪物的方法。

胖子再次迷糊的醒了过来,接着便疯狂的开始挣扎起来,扯得锁铐与石台猛烈碰撞。

“等在这里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要出去,赶紧找到出路,不然胖子就危险了!”青琥面色严峻,提起一把开山刀,拿了一把手枪走到了暗门之下。

拼命就拼命吧,反正躲在这里,早晚也是个死。

卜凡别上两把手枪,也提着把锋利的刀跟了上去。

青琥打开地下室顶上的暗门,身形一跃窜了上去,然后警觉的蹲在门口,等着卜凡从绳梯上爬出来。

此时那大蜥蜴已经隐在了廊道的黑暗中,无声无息。

卜凡和青琥两人小心的躲在门洞里面两侧。

怪物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想要引他们出了这个房间。

“我出去引那东西,它脑袋进了这道门里,你就使劲的开枪!”青琥说完后,迈着灵巧的身法滑了出去。

黑暗中,一双幽绿的眼睛突然出现,沉重且节奏飞快的奔跑声响彻在廊道内。

那怪物猛然间就冲到了青琥的身前。

青琥疾退,手中的开山刀狠狠的劈了下来。

一阵铁石交击的声音传来,那怪物的鳞片坚固异常。

青琥转身往房里冲了进来,那怪物十分聪明,在冲入门洞的时候竟然直接侧身滑了进来。

就是侧身这一下,青琥在冲进房内后倒地一滚,身形正好对着冲进来的怪物。

他手上的枪同时扣动了扳机。

藏在房门内侧一角的卜凡也扣动了扳机。

几团火花迅速在大蜥蜴的脑门与颈脖处开花。

怪物一声嚎叫,留下了一些暗红色的血水,直接退出了门洞。

虽然二人将怪物击走,但显然怪物并未受到太严重的创伤。

“那怪物很聪明,估计再用这办法让它进来挨枪子是不行了。”青琥整了整,再次小心的走出了门洞。

两人持枪走出门洞后,小心往前走着,按着地上的暗红色血滴,怪物已经去了中央大厅方向。

卜凡握紧了手上的刀和手枪,凝神静气,将自己的警觉提到了最高级。

走到廊道中间位置,身前再次传来了怪物奔跑的声音。

紧接着怪物那恐怖的头颅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卜凡抬手一枪,但那怪物的速度太快,子弹已经落到了它的身后。

怪物大嘴一张,同时高速奔跑的身体也朝着青琥扑了过来。

看着怪物的血盆大口,青琥直接将手中的刀放入了怪物的嘴里,怪物猛力一咬,这惊心动魄的一刻,青琥的手已经飞速的抽了回来。

而那锋利的开山刀已经穿透了怪物的上颚。

暗红色的血液直接冒了出来。怪物愤怒的身体一摆,那估计有好几百斤重的身体直接撞上了青琥。

青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撞到了廊道的石壁上。

一阵枪声响起,卜凡朝着怪物的身子猛烈开火。

怪物一声嘶鸣,调过头来,脑袋猛烈一甩,将那上颚的开山刀直接甩了下来,接着就朝卜凡冲了过去。

卜凡心惊胆战,但为了青琥的安全,他只能将这怪物引开。

手上的这把枪子弹已经用尽,他直接扔掉往廊道中间的大厅跑去,同时将腰上别的另一把枪拿了出来,回头朝着怪物又放了一枪。

章节目录 四四 罗汉再现 这一枪,完全没有准头,但那怪物依旧愤怒的冲了上来。

卜凡扯着脚丫子死命的跑,身后的怪物却越来越近。

自己的呼吸声,身后那怪物的呼气声,全部清晰可闻。

心跳已经越来越剧烈。

眼前的黑色大厅越来越宽敞,双腿还在奔跑,可是自己的生命就像要跑到尽头。

这种无力与恐惧,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就在怪物快要扑到卜凡身上的时候,身后一阵枪响。

青琥已经爬了起来,从怪物的身后追了上来。

手中的扳机不停扣动,仅剩的子弹瞬间耗尽。

这一下,将怪物的速度拖了下来。

卜凡朝着对面的廊道,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的往前冲,只剩下本能的念头。

他还有希望,他的希望在那起居室中,那里有胖子遗落的微冲。

怪物本来还想继续追上卜凡,但身后的青琥已经赶了上来,一脚踹到了怪物身上。

怪物一摆尾,长长的头颅朝着青琥咬了过去。

青琥将自己的身法提升到了极致,闪展腾挪,一次次避过了怪物的撕咬。

一路追赶,眨眼间就到了起居室外的廊道里。

人类的神经反射速度远没有动物快,但这一刻的青琥,已经完全放弃了脑海中的念头,将身体的动作全部交给了多年习武所沉淀出来的本能。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下,青琥的心神凝聚,肢体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敏锐。

似乎在这之间,青琥感受到了身体与武功的另一种层次,那种松与紧的融汇。

思维对肢体的控制全面放松,但肢体的速度却快到极致,凭借的是身体的本能,与凌驾于灵魂之上的意志。

青琥的身手在这种环境之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趋势。

其实这种情况就是通过压榨身体在生死搏杀中出现的顿悟。

可就算顿悟又有何用,武术身手的突破,是一种体悟与感受,认识到了一个层次,也仅仅只是摸到了门槛。

这并不是升级打怪,也不会像电影小说中那样,一经顿悟,立刻反杀。

因为顿悟之后还需要长时间的打磨与雕琢,才能寻到正确的路。

这短短十多秒的时间,青琥已经是极限发挥,很快身体就会进入低谷。

“退后!”卜凡一声大喝,拎着微冲从起居室里冲了出来。

他赶到怪物身侧,一连串的子弹犹如绚丽的花火喷勃而出!

幸好这把mp5后坐力极小,威力又大,加之距离够近,怪物一声嚎叫,腹侧已经血花斑斓。

青琥与怪物拉开距离,大口喘着气。

怪物愤怒的朝着卜凡攻来。

微冲的子弹很快宣泄一空,似乎成了无用的废铁。

卜凡扔掉微冲迅速脱身,拿起手枪,用最后仅存的两颗子弹朝着怪物的头颅打去。

怪物也是愤怒到了极点,一顿横冲直撞,就连卜凡那蹩脚的枪法,也打中了一颗子弹。

怪物势头不减,泰山压顶般冲到了卜凡身前。

此时卜凡已被逼到墙角,怪物的庞大身躯如同厚重的死亡阴影,压在了卜凡的心上。

卜凡在这一刻无悲无喜,眼神冷漠的盯着那怪物,似乎只有眼神才能体现出,他最后的无力,与愤怒和不甘。

百味陈杂,似乎一切都要完结在这一刻。

一声巨大的兽吼,响彻在这地下世界,还带着震撼的回声。

身前的怪物似乎一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趴在卜凡身前,警惕的停下了动作,转头往身后的廊道望去。

一阵频率极快的走兽奔跑声在廊道中响起。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黄色兽影从廊道的黑暗里扑了出来。

大蜥蜴竟然也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

那黄色兽影显然比大蜥蜴还要大上一号,巨大的体格加上惊人的速度,如同火山爆发般,喷发出无尽的力量!

就这么简单一下,黄色兽影就将那大蜥蜴死死按在了地面上。

这兽影形同大虎,却足足有两倍那么大,一身毛色斑斓,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像是泅水而来。

巨大的猫脸上,黑纹密布,额头正中还有一团凌乱的黑毛印记,像是一个鬼脸!

这冲过来扑住大蜥蜴的猛兽,正是与卜凡他们两次在山林间相遇的返祖古猫—鬼脸罗汉!

鬼脸所见,必有凶相,罗汉一鸣,定有灾殃!

大蜥蜴虽说受了些伤,但伤势不重,加之身体柔韧滑溜,一个闪身,从古猫爪下挪了出来。

两只巨大的怪兽相持而立,廊道里的气氛疾速升温。

青琥摸到了卜凡身旁,两人一起退到了起居室的门洞后,静悄悄的看着这场猛兽之间的搏杀。

古猫那庞大的身形一闪,再次扑了过去,大蜥蜴的动作也十分灵活,避开要害与古猫扭在了一起。

两兽一经接触,就迅速的撕咬在一起,大蜥蜴本就有伤,再加上那古猫凶悍异常,不多时便落入了下风,只能依靠身体的特性来躲避古猫的攻击。

古猫一声长啸,双爪疾速狠扑过来,大蜥蜴躲闪不急,身子一扭,将尾巴对着古猫凑了过去。

古猫一扑就将大蜥蜴的尾巴扯了下来。

大蜥蜴断尾后,挥洒着血液,迅速朝廊道外的大厅逃去。

那古猫竟然通了灵性,没有被大蜥蜴的断尾逃生迷惑住,一转头朝那只剩小半截尾巴的大蜥蜴再次扑了上去。

大蜥蜴传出一声惨嚎,古猫的獠牙已经狠狠咬在了蜥蜴的脖颈处。

虎口下,鲜血直流。

大蜥蜴猛力甩动几下后,垂下了头颅。

古猫直起身子,注视着身前的蜥蜴,一动不动。

只见那蜥蜴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瞬间,古猫再次扑爪。

蜥蜴的头颅与身子,从颈脖处被扯成了两截,彻底没了生息。

卜凡和青琥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一幕,又隐隐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起来,这古猫宛若神兽降临,让他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情。

古猫继续将蜥蜴的尸体撕扯,然后掏出了大蜥蜴的一个脏器,接着迅速的啃食完毕。

古猫虎口沾血,朝着起居室走来,直至停在了门洞前,注视着门内的卜凡二人。

章节目录 四五 神秘人 古猫的双眼冷冽,朝着二人又是吼叫了一声。

这一声吼,震得卜凡的心都颤了。

伴随着吼声,古猫汗毛竖立,浑身一阵抖动,甩掉了毛发上那些湿漉漉的水滴。

接着它调转方向,走入廊道,隐没在了黑暗中。

青琥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带着疑惑的说道:“这古猫见了我们三次,三次都没有攻击我们,这次可说还救了我们。”

“胖子说过这古猫是佛陀性子不吃人,它浑身有水,这地下肯定有水路联通外界,我记得地图上,山的北面便是一处水源标记地,难道这里的出路就是通向那个湖泊?”卜凡说道。

只是这古猫出现得诡异,两人也来不及细想。

“赶紧去找出路,先把胖子救出去要紧。”青琥直起身子,然后走出了起居室。

卜凡捡起了那把子弹用尽的微冲,两人回到大厅,望着古猫身上流下的水迹,竟然是往青铜巨树与太岁的那个山腹去了。

那地方本就诡异,再加上一只神秘的古猫,两人更加不敢去瞧个究竟。

他们直接往胖子所在的地下室赶去,准备去换好枪械的子弹,顺便看下胖子的情况。

空寂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一张空着的石台,四个锁铐都已经被打开,地上的登山包和工具还在那里,但已经没了胖子的身影。

两人带着疑惑,迅速将弹夹换好,走出了地下室。

胖子究竟去了哪里?他是蛊毒发作挣脱了锁铐,还是有人进入这里将他带走?可是胖子已经癫狂,他能够被带走吗?

两人回到大厅,朝着大厅正中央的那条廊道走去。

这条廊道的终点应该会有他们想要知道的秘密。

可是就在廊道中,一个神秘的人影正站在廊道中,似乎是在等着他们。

对方身形高瘦,全身穿着一套黑色的老旧衣裤,头上还蒙着一个黑头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青琥紧张的盯着这黑衣人,卜凡则握紧了手上的微冲。

“你是谁?”青琥冷冽的问道。

“哼哼哼…”黑衣人压着嗓子,传出了一声冷笑。

“胖子是不是被你带走了?”卜凡问道。

黑衣人沉默了下来,突然就朝着两人冲来。

青琥迎身而上,与黑衣人接触到了一块。

黑衣人的身手硬朗,虽然攻击速度不快,但经验老道,招架格挡恰到好处。

加之青琥早已身心俱疲,状态下降,两人这才堪堪斗了个不分胜负。

几招试探后,两人迅速分离,神色戒备的盯着对方。

“阁下经验老道,但气血劲力不足,应该是位老前辈。”青琥说道。

对方压着嗓子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果然好眼力,不过你们永远没机会知道我是谁了。”

黑衣人的声音怪异,显然是用劲力控制声带改变了发声。

“杀了你,揭下头罩就知道了!”青琥声音冷漠,取下了腰上别着的手枪,指向了对方。

在青琥说话的同时,黑衣人迅速结了一个手印。

他脚下的黑暗中迅速升腾起一簇簇粗大的黑色蔓藤!

青琥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惊响。

黑色蔓藤迅速将黑衣人笼罩了起来,子弹打在蔓藤上。

蔓藤在扭曲变形,一层层的抵消掉了子弹的穿透力。

看到这一幕,卜凡提起微冲猛烈的扫了过去。

被蔓藤裹住的黑衣人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退走,蔓藤在他的身前不停的缠绕加厚,用以抵抗子弹的攻击。

打完了半梭子,卜凡无奈的停了下来。

守护黑衣人的黑色蔓藤就像一个完美的防护罩,柔韧而又坚固。

“你们拿我没办法,但我要杀你们却很容易!”黑衣人的声音从蔓藤形成的球体里传了出来。

同时,一朵黑色的花从蔓藤团里伸了出来,疾速精准如同一支箭矢,朝着青琥袭来。

但是这朵黑色的花,却显得有些小巧,与蔓藤那粗大的藤条不对称。

又是这该死的玩意!青琥迅速退后,卜凡举枪射击。

花朵枝丫如同灵蛇一般变换方位,躲过子弹又朝卜凡攻来。

卜凡拔腿就跑,那团蔓藤球迅速脱离了黑衣人的身体,如同一团立着的猛兽挡在黑衣人身前,朝着二人追去。

卜凡一边跑一边回头开火,但是这株蔓藤显然不像蜡尸上寄身的那种,这团蔓藤粗壮坚实,防御力不在同一层次。

子弹用尽,也未对那蔓藤造成伤害,只是稍稍延缓了它前进的速度。

黑衣人跟在蔓藤身后,一步一步的缓缓跟上,像是在廊道中漫步,显得悠然自得,一切都尽在掌控。

青琥和卜凡亡命飞奔,迅速回到了方形大厅的廊道口。

突然一阵声音响起:“走两边,你们让开!”

居然是胖子的声音!只见胖子此时竟然又拿着一把微冲站在了大厅后侧,面色沉着,已经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蔓藤植物依旧朝着大厅赶来,胖子手中的冲锋枪猛烈开火。

火光四射间,蔓藤形体变化,凝聚成了一块厚实的墙壁,将身后的黑衣人护了个严严实实。

青琥和卜凡绕过胖子的火力线,从大厅两侧赶到了胖子身边。

“你…?”卜凡疑惑的看向胖子。

手拿冲锋枪的胖子,神色一变,示意不要说话。

很快微冲的子弹用尽,蔓藤再次散开,如同一具张牙舞爪的怪物涌入了方形大厅,黑色花朵在蔓藤中央疯狂的扭动,颤抖,像是一条狰狞的怪物!

青琥和卜凡示意胖子逃跑,胖子竟然站着一动不动,右手扛着微冲摆在肩头,嘴里叼着一根烟,摸出个金属防风打火机,点燃香烟后还吐了个烟圈,左手还在把玩着那个没有熄火的打火机。

你这是在向经典港片致敬吗?卜凡有种掐死胖子的冲动!

就在蔓藤全部进入大厅的时刻,两边的廊道里突然扔出了两个透明材质的水袋。

水袋一碰到蔓藤的枝条就破裂开来,里面的液体全部淋到了蔓藤上。

短短一瞬,接连又有十多来个这样的水袋一左一右的扔了出来,一股浓厚的燃油味弥漫开来!

章节目录 四六 独龙棺 胖子手上的防风打火机朝着蔓藤一扔,接着一声大喝:“跑!”

青琥和卜凡跟着胖子跑到了左边的廊道里。

黑色蔓藤身上燃起了熊熊火焰,方形大厅的温度在剧烈升高。

蔓藤在火光中扭动挣扎,做着最后的抵抗。

枝条在燃烧,上面鼓出了阵阵水份泡沫,大厅里熏起了滚滚浓烟。

而此时的左边廊道尽头,一个人正站在门洞旁抽着烟,似乎是在等着胖子三人。

他大约四十来岁,身材中等,穿着劲装作战服,头发用厚厚的发蜡擦到两侧,油光水亮。

而这人竟然是,卜凡他们见过的,在银城道上拥有赫赫威名的张先生!

张先生笑盈盈的抽着烟,右手还挽着一把微冲,神秘莫测的看向三人。

“你们上去与那怪物拼命,没多久张前辈就进了地下室,灌了我一包药粉,然后把我带了出来,燃油是他带来的,我手上这微冲也是他们的。”胖子解释道。

“张先生,你一路尾随我们究竟是什么意思?”青琥冷声问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先生突兀出现,还备好了消灭神秘蔓藤的燃油,显然目的不简单,而且似乎知道更多的内情!

张先生神秘一笑,扔掉了手上的烟头:“在这种情况下,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姑且告诉你们,我是来给你们保驾护航的!”

“你也是寻宝家族的人?”卜凡问道。

张先生竟然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卜家的人,等我们出去了,自然会有你相信的人跟你说明这一切。”

张先生似乎不愿多谈,只是望着大厅中的那团火焰在出神,四人陷入了沉默。

蔓藤的枝条有些特殊,竟然比一般木头经烧,而且这东西生命力强悍,在大火中挣扎了三四分钟,才彻底停了下来。

约莫十多分钟,才彻底燃尽。

大厅那一头的廊道里也跑过来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张先生的那名心腹下属。

这名下属绰号铁棒,据说为人很铁,做事极棒。

张先生简单介绍了一下后,对着卜凡三人说道:“你们接下来想怎样,请自便。”

“那你们准备…?”胖子问道,毕竟他中了蛊毒后是张先生用那神秘药粉救了他。

“我们俩?我们不就跟你们后面咯”张先生有些自嘲的调笑道:“谁让我们黑道出身的,就只有个保镖打手的命嘛。”

“胖子,你也不用谢我,要是你不来这地方也赶不上这蛊毒,这解药还不知道为谁而准备,一因一果而已。”张先生接着说道:“再说向家老龙头的孙子在我眼前,我敢不救?”

张先生与铁棒同时笑了起来,显然他们对胖子的家世十分了解。

卜凡沉默的往最后那条廊道走去,脑中思索着眼前的局面。

胖子在听了张先生的话后,似乎安心了一点。

廊道里空空荡荡,没了那黑衣人的踪影。

廊道的尽头联通的是另外一个厅堂。

厅堂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具木质棺椁。

棺椁的造型并不夸张,反而略显简单。

棺椁的下面还压着一些已经糜烂的布条,布条依稀能看出是白色。

三人一看就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东西就是胖子叔爷当年抬进来的那个怪异大东西。

棺椁正静静的摆放在那里。虽然造型简单,但外层套棺上铭刻了无数花草龙虎等祥瑞。

里面套着一副木棺,棺材板是合上的,但是留了七个孔,显然棺材上原本用来封棺的棺材钉已经不在了。

“当年的脚夫都说这东西像棺材,但又大又沉,原来是一副完整的棺椁。”卜凡面色阴晴不定,显然想到了更多的问题,他接着说道:“按照我们进来的路,这东西不可能抬进来,他们是从另外一边的水路进来的。”

“可是他们都说当年这棺材里晚上传来响动声,难道这棺里有粽子?”胖子问道。

卜凡摇摇头,又仔细的朝着棺椁看去。

“这棺椁由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而且…”卜凡面色惊讶:“这棺材没有一处榫卯结构,这是由一块巨大的木料直接凿出来的!”

“这是传说中的独龙棺!”青琥说道。

“这棺材里原本的主人不简单!”卜凡一边说一边走到棺椁的正下方。

只见套棺底部一侧铭刻的竟然是一副山川地势图。

而这地图正跟胖子叔爷画的那张涂鸦地图相似。

而且这地图在他们目前身处的山下地宫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显然当年的寻宝家族在得到了这独龙棺后,又由胖子叔爷带了一部分人马抬着棺椁来寻这处地方。

之后就发生了意外。

可是这地方在清末年间就有那神秘的风水先生曾经进来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刚才那个能够操控蔓藤鬼花的黑衣人又是什么身份?

“要不,我们打开这棺材板看看?”胖子好奇的伸出手。

青琥和卜凡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先生和铁棒毫不在意,在一旁无聊的抽着烟。

青琥和胖子站在一侧,用刀将棺材板一边撬起来一点,然后用手将板子小心的抬了起来,铁棒也过来搭了把手。

只见棺材内躺着一个人。

这是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建国初期的老式褂子,正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

他的左手拿着一把老剪刀,右手拿着一张纸,棺内还洒落着一些纸人纸马。

老者尸体同样已经蜡化,嘴角还留有红色小结痂,似乎死时有鲜血溢出。

“这老者显然不是棺材主人。”卜凡说道:“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随同胖子叔爷进来的那名老者。”

“这名老者死在这里后还被放入了棺椁中,难道他身份不同,也是寻宝家族的人。”胖子问道。

卜凡又仔细查看棺材的内部,突然惊讶的说道:“这棺材有问题!”

青琥和胖子都疑惑的看向他。

“这副棺椁从外边看,确实是一副上了年头的古棺,可是这棺材内壁上的木纹完全一样,没有半点不同!”

当地习俗,一般人家的尸身入殓,棺内也会搪上石灰,只露出尸身的面部。

按照这棺椁的规格,就算不用石灰而是用更好的材料,封棺多年,因为棺内材料接触的原因,总会让棺木内壁上下部位产生不同的变化。

可是这副棺木的内壁平整,没有色差,说明这棺内根本没有进行过入殓的仪式。

可是棺材上又留有七个封棺时的孔洞,显然已经封过棺!

那这棺椁里,之前埋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四七 尸坑绿脓 “当年这棺内,就算有个粽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模样,这不整的就是一空棺材嘛!”胖子不解的说道:“那当年在这里面晚上会动的又是什么东西?”

“当年你家叔爷按照棺材上的地图找到了这里,会不会他们之前路上遇上了什么东西,然后直接封在了这具空棺材里?”青琥说道。

卜凡想了想,道:“反正当年这棺材里有东西,不过到了这里后,可能是拿出来了,也有可能是被人夺走了。”

三人再次仔细的沿着棺椁查看了一番,所有的谜题,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这么具棺材还要欣赏到什么时候?”张先生在一旁笑着问道。

“那请问张先生,现在这棺内老者的身份你知道吗?”胖子恭谨的问道。

“这还用问,你们刚才不都推断出来了嘛。”张先生说道:“这是向家当年附庸家族的罗老爷子,一手剪纸扎兵请阴魂的好手艺,当年他们在这里遇袭,多亏了这老爷子豁出性命相救,向家少爷才逃过一劫,你叔爷当时悲愤莫名,就将老爷子的尸骨放入了这具空棺里。”

“那这棺里原本是个什么东西?”胖子接着问道。

张先生笑而不语。

卜凡又问道:“先生,跟踪埋伏向家人马的那伙外国势力?他们有那么强的实力,能让精通巫法的罗家老爷子豁掉性命?”

“你这算是问到了重点。”张先生说道:“我猜测,埋伏他们的人马有两拨,一拨就是那外国人势力,这股外国势力出现得莫名其妙,可能跟更久远的事情有关,而真正让罗老爷子丧命,让胖子叔爷疯掉的应该是另外的人!”

“那这一方势力,是不是跟刚才袭击我们的那个黑衣人有关?”卜凡再问。

张先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也不多,这次来,就是给你们帮个手,怕你们会有危险。”

“那你为什么会准备燃油,难道你知道那株蔓藤植物会在这里出现?”卜凡警惕的问道,难道这张先生与那黑衣人是一伙,故意弄了出苦肉计来?

张先生又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疑心太重,该相信的不信,观人察性方面还是太嫩,出去你就会知道一切!”

三人将棺材板合上,胖子对着棺木拜了三拜,然后众人离开了这个厅堂,朝着最里面的那个方形大门洞走去。

门外是一条溶洞路径,但是这条路径宽敞,也没有其他的岔道。

一条人工修葺的石阶梯在缓缓下行。

走到门口,最后面的张先生对着里面吹了一个口哨。

不多时,那条黄色的古猫竟然从地下世界的深处跑了出来。

那体型庞大的古猫居然温顺的趴在了张先生身旁。

张先生摸了摸古猫的头,说道:“大猫儿,这次就感谢你啦,你也继续在山里,好好完成你的任务。”

古猫立起身子朝石阶下跑去,卜凡三人纷纷避道。

很快古猫就消失在了前方。

一行五人沿着石梯继续下行,沿途右侧的钟乳石林间竟然有一道浅浅的溪水在流淌。

走了大概有两百来米,前面的湿气越来越重,空气也越来越冷。

石阶的尽头是一条平静幽冷的地下阴河。

右侧的那条溪水也在这里汇入了这条阴河,可是溪水在靠近阴河的这一段竟然泛着绿色!

卜凡好奇的走过去,只见绿色溪水的上游,在溪水流经的地方有一个孔道,一股股绿色的脓液从孔洞里慢慢的溢出来,在混入了溪水后,将整条溪水都染成了荧绿色。

绿色溪水直接汇入阴河,让河水的一小片也变了颜色,浅浅淡淡,看不清晰。

“这绿色脓液在我们右侧流出来,难道是我们采摘尸菌的尸坑里溢出来的?”卜凡猜测道。

“可是那尸坑里的腐水不可能流这么久。”青琥说道。

张先生笑盈盈的对卜凡说道:“这绿色脓水确实是那个尸坑排到这里的,而且已经流了很多年,当年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脓水会无穷无尽,你能想到吗?”

卜凡眉头一凝,陷入了沉思,将方形大厅里的一切都结合了起来。

“我明白了,这脓液其实并不是腐液!”卜凡有些得意的说道。

张先生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卜凡的答案。

“嘿,你倒是说清楚呀!”胖子嚷嚷道。

“方形大厅与三条廊道,这些地方的尸体都成了蜡尸没有腐烂,而且这地方还有长明灯,当时我就说这地方阴阳不平衡,阴气太过凝重,而这些绿色脓液应该就是以阴气为主。”卜凡解释道:“上面那地方可以理解为一个凝聚阴气的阵法,而那个尸坑就是阵眼。”

“这都说的啥?”胖子嘀咕:“说些通俗易懂的人话看看,为什么这里会流绿色脓液?”

“我打个比方,比如天气很冷,房间里湿气很重,一个人盖着被子睡一晚,第二天会怎样?”卜凡问道。

胖子疑惑的摇了摇头,张先生笑了起来:“你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娃,叔叔来告诉你,人所躺的位置,那一片的被子表面一层就会变湿,房里湿冷越越重,那被子就会湿得跟泼了水一样。”

“对!”卜凡说道:“因为人体在被子里会发热,热气传导到被子表层,与房内的冷空气接触,就会形成水,人体温度越高,传导的热气越重,被子也就会越湿!”

“这就跟这尸坑里排出的脓液一个道理,阴气你看不见摸不着,就跟那空气湿度一样,但是那尸坑就是个阵眼,或者说是过滤器,阴气会沉降渗透到那个尸坑,从尸坑里走过一遍,就会形成这样的绿色脓液,将阴气从某种看不见的形态化为了这种能看见的液态。”

“不错,当年我也想了很久,才大概弄了个明白。”张先生笑道。

“可是张先生,那尸坑里的大蜥蜴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那古猫,估计我和青琥早就玩完了。”卜凡问道。

“大蜥蜴来路神秘,应该与袭击你们的神秘人有关系。”张先生也是猜测说道:“而且那个尸坑不简单,里面应该有东西。”

“这条孔道,原本是封上的,可是那件封器已经被取走,不管怎样的材料封上这个口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腐蚀掉。”张先生边说边往前头走去。

“所以干脆就放任不管了吗?”卜凡问道。

章节目录 四八 阴河龙迹 张先生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卜凡的问题。

众人往阴河边走去,石阶梯的尽头砌了一块小码头,一根青铜柱杵在码头边的地面上。

码头旁的阴河水面上停着一艘老旧的木船。

木船的船头镶嵌着一个青铜鬼头,这鬼头怒目圆睁,嘴下露出了两根长獠牙。

船尾也镶嵌了一个青铜件,像是怪物的尾巴。

“坐上这船出了阴河,就到了外面吗?”卜凡说道。

张先生点了点头。

卜凡的疑惑更甚,问道:“这里有几条船?”

张先生竖起了一根手指。

“那就奇怪了,那神秘人遇见我们的时候全身无水,他的蔓藤被烧,如果是逃出去了,那为什么船还在这里,难道那个黑衣人还在地宫里面?”卜凡说道。

张先生浅笑道:“你这一点要改,你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那人就不能坐竹筏进来吗?”

“那他出去为什么不坐船,还要坐竹筏?”

张先生道:“因为这船他不敢坐,如果我们追他,他就跑不了了。”说完,他手往那码头上的青铜柱一指。

只见青铜柱上有一个细孔,一根细细的透明丝线从孔洞里钻出连在了木船船尾的青铜件上。

“这是一种独特的蚕丝,柔韧坚固。”说完,张先生仔细查看了一下老旧木船,然后稳当的走了上去。

一行人接连上了船。

铁棒拿起船板上的浆,往码头一碰,木船缓缓往阴河中漂去。

随着木船的行进,船尾的那根蚕丝被拉的绷直,然后青铜柱里传来了一阵转动声。

“这青铜柱里面设计得十分巧妙,蚕丝缠绕在里面那根中轴上,等我到了外面,那根中轴上的机关就会回转,将木船拉回来。”张先生迎在船头说道。

“这船送出去后就会回来,说明这条路是出口,井下那条秘道是入口,可是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卜凡挠了挠脑袋。

“我知道,你好奇的是建造者为什么会从山的南边直接挖进来。”张先生了然道:“其实建造者最初就是从这条水路进来的,他要找的应该是那个深渊,这条水路一路进来都是溶洞,深渊这一边的地形除了那个迷宫,都是依托溶洞的主体结构来修建。”

“也就是说,修建是从这边建进来的,但是修建完毕后这边反而成了出口。”

“因为古时候,这山的北边全是无边无际的荒山野地,深山老林,而山的南边只要十多里山路就有乡间集市,因此修建者为图方便就将入口设在了南面的山脚下。”

阴河流淌的溶洞里,空气阴冷,而这条水道比较平直,没有什么弯道。

因此那青铜柱才能将木船拖回码头边。

木船在水上行了约莫三分钟,前方还未看到洞口。

此时,木船的右侧是一片开阔的溶洞。

胖子一声惊讶,手指着右侧的阴河潭面。

只见那水面上跃起一条条的生物,溅起阵阵水花。

那东西约莫三十公分长,细细的身子犹如一条条小蛇,头上还有红色的触角,就像传说中的龙一般。

这东西不就是洞螈?只不过比地宫里那些被镶在壁洞里的巨大洞螈要正常不少。

“这些小家伙,终究会变得跟那壁洞里的一样大。”张先生说道。

“是不是因为那些绿色的阴气脓液流进了这条阴河里?”卜凡问道。

张先生点了点头。

“那与阴河在外面连接的那个湖?”

“对!”张先生说道:“山里的金钱豹就是吃了那湖里的水后,渐渐就有一些开始出现变异,变异后的黑豹变得更加嗜血。”

“所以,那只古猫就是专门来消灭这些变异怪物的?”卜凡试探的问道。

张先生点了点头,笑道:“那大猫儿,还是你们家弄出来的,想当年你们家那位为了训练我,我跟那大猫硬是在这山里纠葛了几天几夜,我被训得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水下传来一股极大的动静,这声音显得极不寻常,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水面下经过。

众人立刻在船上蹲下身来,卜凡靠着船缘伸出一点脑袋,往那水面下瞅过去。

一个巨大的长条形虚影正在水面下经过。

这东西怕是有水缸粗细,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鱼鳞片。

当卜凡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它的头部早已游过了船头,只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子在水底下扭动,而且速度极快,身形像是一条巨蟒,而鳞片却像鱼。

这生物在水下游动得极快,很快就超过了木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个灵活扭动的尾鳍还在卜凡的脑海中摆动。

“龙!龙,这水下面有龙!”胖子惊呼道:“我的个天啊,太震撼啦!”

张先生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

除了还在划桨的铁棒,众人围着船的边缘坐下,张先生给众人发了根烟,然后递了根烟塞到铁棒嘴里,还亲自帮他点燃。

铁棒嘴里叼着烟,一边划着桨,口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谢谢大哥。”

“想不到这东西长这么大了!”张先生吐了个烟圈,感慨的说道:“水下的那东西,就是胖子叔爷当年封在棺材里的东西。”

“我叔爷他们当年棺材里封了一条龙?”胖子震惊的问道。

张先生摇摇头,说道:“不是龙,而是一条虺!”

虺(huǐ),这种东西,是传说中的生物,出现在我国的古籍中,现代学者认为是蜥蜴,在古籍的记载中,虺是爬虫类进化为龙的第一个阶段,模样似蛇,无爪,生活在水中。

《述异记》中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他们当年寻宝,究竟是在哪里挖的这棺材,又从哪里找了条这东西啊?”胖子问道。

张先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卜凡惊讶道:“当年这虺还能封在棺材里,想不到几十年时间竟能长这么大。”

如果这东西不受控制的成长下去,那世界还不乱套?

“可能与这阴河里的阴气脓液也有关系,不过幸好这东西,好像没什么攻击性,只怕它还在潜心修炼,一心等着化龙吧!”说到这里,张先生自己都笑了起来。

这时,坐在张先生和青琥对面的胖子,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卜凡,猥琐的笑道:“我说兄弟,你手别老在后面挠我啊,我可不好那口。”

卜凡疑惑的举起双手:“我挠你干嘛?”

“那你还挠?”胖子接口说道,就在他看见卜凡的双手后,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珠子。

章节目录 四九 水中人 胖子吓得身子一闪,转身挪到了木船中间,这一动,将船身都摇晃了起来。

胖子惊恐的看向了他原本靠着的船缘。

只见一双手正伸出水面,一只搭在船缘上,另一只伸起老高,在虚空中抓挠。

难道水下有人?

卜凡看到身旁的这双手,正欲起身移开,突然水中这双手动了,在虚空中抓着的手猛烈一按,抓在了船缘上,原本搭着船缘边的手往旁边一扯,瞬间就抓住了卜凡的右手。

一股大力传来,卜凡被扯得往下一沉,幸好胖子拖住了他,不然这一下就会被拖到阴河里去。

青琥拿刀精准的往那抓着卜凡的手砍去。

刀锋击砍在那手臂上,就像是碰到了一段裹着紧实橡胶的警棍,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那手臂上只留下一段浅浅的痕迹,依旧抓着卜凡的右手不放。

“拖紧卜凡!”张先生一声大喝,左手上前抓住了那条手臂。

就在张先生捉住这条手臂后,搭在船缘的那只手又迅速的抓住了张先生的左手,一阵巨力从水下传来,狠狠的将卜凡与张先生往水下拖。

连带着小木船都往这一侧倾斜。

张先生咬破右手食指,带血的食指飞快在抓着那诡异手臂上画下一个符号。

似乎是一阵错觉,那手臂像是冒起了青烟,突然一松,两只手同时缩回了水里面。

短短片刻功夫,众人心中就弥漫起一股恐惧的复杂情绪。

张先生神色凝重,说道:“逃出去的黑衣人好手段,竟然将这鬼东西唤醒了。”

“这是水鬼?”胖子问道。

张先生摇头否认,只是说了句:“这东西吃了青铜树上的不死药!”

“什么?”卜凡心中大惊,这东西竟然就是山海经中记载的,窫窳吃了不死药后所变的那种怪物!

“这水里头有三个这东西。”张先生说道:“当年向家来了十二名好手,地宫里有九具尸体,剩下三个被人喂了那太岁肉,就成了这怪物。”

“山海经中记载,窫窳吃药后所变的怪物居于弱水中,专吃人,所以这些变成了怪物的向家好手就潜伏在了这阴河里面?”卜凡说道:“这太岁肉是谁喂的?难道是胖子叔爷为了救这三人而喂的?”

“当年地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胖子也问道。

张先生摇摇头:“当年的事,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靠这里的情况来推断,这些东西因为在水里没有人食,便一直躺在阴河底,进入了类似于冬眠的状态。”

“黑衣人是如何唤醒的他们?”青琥问道。

“人血!”张先生说道:“黑衣人准备了人血,将人血放到这一片区域,三具怪物感知到水中的血腥就会慢慢被唤醒,然后觅食。”

“这东西还会不会来?”胖子问道。

就在他问话的同时,啪的一声,那双手再次从水中探出,搭到了船缘上。

“张先生,你刚才用的什么法子,才逼退那个怪物?”青琥问道。

“我用自身精血画的一个梅山古符,用于驱邪的手段,我以武功为主,这驱邪手段倒是不怎么精通,刻画一个刚才那样的血符,还要伤神魂。”张先生神色凝重,随即对铁棒喊道:“这阴河还有一段路程,棒子你快点划!”

这怪物生活在阴河水中,应该也是阴性类的怪物!卜凡一边想着,一边拿出了五雷令尺,朝着那搭在船缘的怪手晃了晃。

怪手毫无反应,接着船身一斜,怪物的头颅从水里撑了出来。

这名向家高手所变的怪物,脑袋依旧保持着人形,不过五官已经模糊,就像一块在水中泡久了的人皮套在了颅骨上。

它神情狰狞,眼睛泛着绿光,张开的嘴里还长出了獠牙。

“吭”的一声,胖子手上的刀已经砍在了怪物的头上。

那怪物脑袋一动不动,硬受了这一刀,怪物脑袋上那看似耷拉的面皮竟然也是紧实无比。

“我的个乖乖,这脑袋可够扎实的!”胖子弃刀,举起了微冲。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折射可说不准,我们自己都吃不消!”张先生说道。

水中怪物的脑袋往上一冲,双手又是一撑,想要爬上船来。

船身一阵摇晃,卜凡情急之下,直接用手上的五雷令尺当成板砖拍在了怪物的脑门上。

就这一下,怪物的表情竟然有了一丝变化,像是有些难受。

见到令尺有效,卜凡又迅速的将令尺拍在了怪物的脑门上,一连就是三下。

怪物痛苦得叫了一声,撤掉了双手,又缩回了水里面。

就在这时,船缘的另外一侧,两双怪手同时搭上了船板。

青琥抢过卜凡的令尺,速度极快的拍在了那四个手掌上,四个手掌同时缩回了水里。

“哟,这还成了打地鼠了。”胖子说道。

铁棒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在加紧划船。

当怪物的手再次破出水面时,竟然是三双手同时移到了一侧,一同扣在了船缘上,同时一阵巨力传来。

木船船身被扯得大幅度倾斜。

“娘的,这玩意还知道要弄翻船!”胖子往对侧一跳,胖重的身子将船身压了下来,几人同时站到了一侧,将木船稳了下来。

青琥俯在船中,用令尺朝着六只手掌打去,再次将怪物的手打回了水中。

众人用身边趁手的工具全部当成了浆,往水里使劲划去。

木船在这一刻加速,往前面游去。

三头变异怪物的脑袋同时在船尾的水中浮了起来。

“加速,我们快点,只有一分多钟的水程了!”张先生说道。

三个怪物脑袋浮在水中一动不动,却同时张开了嘴巴,一阵奇异而又诡异的声音从怪物口中传出来。

这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像是有某种规律,又像是它们天生自带的发声特点。

“嘎嘎哒哒…”的声音从船尾传来,木船与三个怪物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随着诡异声音的响起,溶洞内竟然掀起了一阵冷风,从木船的船头传来。

这风阴寒冰冷,鬼气森森!

章节目录 五十 阳功古拳 “这怪物变异后,发声有驱阴气的能力,这是铁了心,要将我们留在这里当血食!”张先生神色冷峻的说道。

溶洞里的冷风渐起,竟然从四面八方都胡乱的刮过来。

胖子冷得打了一个哆嗦,他起身对向船尾的那三个怪物,举起了微冲,此时的距离已经能够对它们开火。

“小心别弄断了蚕丝!”张先生提示道,胖子听后点点头,斜着角度手指扣动了扳机。

子弹的冲击力扫在怪物的头颅面上,激起无数水花,剧烈的枪声在溶洞内响起,震耳欲聋!

怪物被枪火打得潜入了水底,但四周的阴风依旧环绕。

木船因为尾部有蚕丝牵扯,虽不至于在阴风中打转,但不管他们怎么划,船身都在胡乱的左右摇晃,并未再前进。

众人焦急之下,溶洞内的阴风更加剧烈,在穿行溶洞间还发出了阵阵啸声,又像是娃娃的哭泣。

“这阴风又开始不同了,似乎更加冰冷,还伴着声音,难道是鬼风?”青琥说道。

“驱阴风,引鬼怪,这三个怪物怕是把这地下世界所有的阴性能量,或是阴鬼魂怪都招惹过来了!”

张先生站在船头,结了一个手印,周围风声大作,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卜凡,你拿好祖传的令尺!抱神守一,默念装身咒!”张先生对着卜凡提醒道。

装身咒是本地师公的俗语,是梅山法中入门的咒语,又被称为化身咒。脑中观想神只之像,请神护身或是化身为神,主要是梅山巫师做法或是出门时先念动的咒语,起到保护自身神魂的作用。

这船上五人,除了卜凡外,都有功夫在身,练家子血气方刚,阴风鬼气一时半会,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但对卜凡就不同了,而且张先生隐隐知道卜凡体质的特殊,更加紧张了起来。

阴风鬼气呼啸在木船之上,在触碰到卜凡之后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无尽阴风朝着他袭来。

卜凡只觉得周身冰冷,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他紧握令尺,默念最基本的咒文,寒意却不见一丝一毫的减少。

全身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就是从那令尺上传来,可惜这一丝暖意太过微弱,顿时卜凡就感觉自己脑子都有些不灵光了。

张先生和胖子拿着微冲,在船边寻觅三个怪物的踪迹,一见他们冒头,就用子弹将他们压制在水下。

铁棒咬牙划着浆,水花拨动,可这船儿就是不见前行,依旧在胡乱打着转。

突然,一股极为冰冷的感觉从卜凡的身体里凝聚,然后往脑门上冲击。卜凡一屁股坐到了船板上,意识模糊不清。

四周的阴风吹过,似乎能够看见形体,犹如一团团的迷雾鬼脸在朝他奔来,然后缠绕在他身周。

在撕咬他,牵扯他,冲撞着他。

他扔掉了手上的令尺,胡乱的拍打着身上,想要甩拖掉身上缠绕的这些恶鬼。

青琥紧张的将卜凡按住:“你没事吧!”

“鬼,好多的鬼缠着我!”卜凡语言不清的胡乱说道。

水中的怪物在不停冒头,想要靠近木船,张先生将手中微冲交给胖子,也紧张的跑到卜凡身边。

“娘的,怎么越来越冷了!”手持双枪的胖子纳闷道。

划着船的铁棒,额头上也沁下了冷汗。

“不好,这里鬼气越来越重,小凡的身体特殊,经受不了这么多的鬼气,拖得再久,我们也会熬不住,必须想办法马上出去!”张先生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青琥面色冷峻,十分郑重的对张先生说道:“我有办法打破目前的情况,但是卜凡之后的安危就只能交给你了,虽然我不是很相信你,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的功夫还要高过我一线,总之,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张先生怀抱着意识不清的卜凡,对他慎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但也要保重你自己!”,他似乎猜到了青琥的想法。

说完,青琥站到了木船的船头,迎风而立。

他拿出一把贴身收藏的匕首,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双臂。

手臂上立刻冒出了殷殷鲜血,一滴滴的落在船板上。

青琥对手上的伤口以及那滴落的鲜血,毫不在意。他在船头扎好步子,双手做了个起手式,然后缓缓挥舞起双手,右拳朝着船头的溶洞里打出了一拳。

热血随着拳头挥洒而出,溅落到了阴河中。

青琥再次出手,化拳为掌,配合着身形动作,竟然是在船头打起了一趟拳法。

拳法速度越来越快,青琥手臂上的血液也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在不停的洒落。

鲜血起初掉落在阴河水中,那三个变异怪物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飞快从水下潜行到了船头,可当它们碰到那混着青琥血液的阴河水后,又惊恐的四处散开,像是躲避毒药一样。

“这是梅山阳功里的古老拳法,以青族独特的血脉,配合古拳法,能够发挥出驱邪打鬼的强大作用,但是这拳法要以自身鲜血为引才能施展!”张先生神色凝重,他抱着卜凡,示意铁棒加快划船速度。

青琥的拳法还在船头施展,船板和水中都是他的鲜红血液。

溶洞内的阴风渐渐收敛,木船终于又能正常前行。

水下怪物对混有青琥血液的阴河水避之不及,很快船头就越过了怪物,朝着前方行驶。

怪物的头颅再次浮出水面,发出了一声声不甘的嚎叫,再次发出了那催动阴风鬼气的诡异声音,像是地狱传来的幽冥曲。

青琥的拳法越来越快,短桥窄马,如封似闭,贴身寸劲,将南人武术的精巧迅捷体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在山林溪水间行云流水。

鲜血伴着舞动的拳法,如同一朵绚烂的花火,美丽惊艳,压制了溶洞里的不详。

怪物的叫声频率越来越快,却在阴河水道里再也掀不起一丝风浪。

张先生凝重的看着船头的青琥,心中暗自担心。

这驱邪古拳虽不伤神魂,但以热血为引,这一下也会令青琥元气大损,是真正的大伤!只怕没有个一年两载是恢复不过来的。

就在溶洞里阴风熄掉后,卜凡的左手腕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张先生拿起卜凡手腕一看,只见他手上那道枷绳正在慢慢破碎,绳索上的结扣正在一个个的炸开。

当下,张先生立刻放下心来,这枷绳的打结手法,他一瞧便知道出自何人之手,既然是那人的布置,那自然是万无一失!

随着手上枷绳的破碎,卜凡体内的寒气在渐渐减少,头脑也不再像是蒙着糊糊的东西。

卜凡感觉自己的眼睛也越来越清晰。

清晰的世界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只见船头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透着光亮的洞口,应该就是阴河的出口了。

而船头上正立着一个人,看那人身形应该是青琥,下一秒,青琥突然就倒头栽了下来。

张先生身形一闪,从青琥身后扶住了他。

青琥面色苍白,嘴唇也已经看不出一丝血色,直接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五一 皆为棋子 铁棒努力的挥洒汗水,鬼头木船终于穿过了溶洞出口。

溶洞外的阳光洒落在木船上的五人身上,这久违的阳光,在卜凡眼中有一丝丝的刺眼。

是不是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都会有些畏惧阳光呢?

向家好手异变成的那三头人形怪物,似乎见不得阳光,在溶洞口之前就远远停了下来,在发出一阵不甘的嚎叫后,潜回了阴河底。

溶洞出口外是一片宁静的深山湖泊,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水潭,只是这水潭面积不小,称得上是个湖泊。

四周群山围绕,葱葱郁郁的绿植将这片小小湖泊映衬得像山间的一颗明珠。

湖泊的中央还漂着一张简单的竹筏,显然是那神秘黑衣人留下的渡水工具。

在溶洞出口的对岸,有一个群山间的山脚,除了那地方可以停船外,其他都是高耸的山壁。

将鬼头木船靠岸后,胖子和铁棒肩负起了轮流背着青琥的任务。

因为青琥在大失血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张先生说他是元气大伤,只能依靠睡眠修复身体,要想通过食疗补补身子,还得等到身体状态稳定以后才行,这就是虚不受补的道理。

卜凡在经历了阴河鬼风的袭击后,虽然手上的枷绳最后保住了他的神魂不受侵害,但他的身体毕竟被阴风邪气腐蚀过,也显得有些虚弱,不过好在身体年轻,还能扛住。

张先生指了指南方的山路,说道:“正常的话,一天半的时间能够赶回老洞乡,不过现在我们这队伍都是残兵败将,可能要耗费两天多的时间。”

张先生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山路,地图都不用看,就直接上路。

众人沉默,胖子将背后的青琥稳了稳,一脚一脚,扎实的走起来。

每过一个小时,胖子就会和铁棒轮换着背青琥。他们两人背着青琥的时候,都很小心仔细,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或是走得太颠,而影响到青琥的休息。

毕竟,是青琥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才让五人活着出了溶洞阴河,他对所有人都有救命之恩。

没走多久,卜凡就看到半山腰上,那古猫鬼脸罗汉正趴在山腰的崖壁上,注视着他们的离开。

古猫的身旁还躺着一条被咬断了脖子的变异黑豹。

张先生笑着向古猫挥了挥手,古猫没有叫唤,只是纵身一跃,身子隐没在了深山密林中,继续完成它的狩猎任务去了。

卜凡带着诸多的疑问,与张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想得越多,问得越多,你的疑问可能还会更多,等到了老洞,那里会有你绝对信任的人,来告诉你这一切。”张先生抽了一根烟,幽幽的说道。

“可是,张先生,我觉得你出现得太过巧合,而且准备的物品太过有针对性,比如那燃油,还有那蛊毒的解药。”

“这两样东西,说实话,是别人让我准备的!”张先生笑了起来:“说了,你不要想太多,等到了老洞,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随即,卜凡又问了一些零碎的东西,张先生虽然不想回答,但还是耐着性子,将他到荒山地宫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下。

张先生在银城是故意劫持的卜凡与青琥和胖子,正如胖子是卜凡七叔在背后联系来的银城鬼市一样。

胖子需要寻找当年他家叔爷去过的那神秘地方,而卜凡则需要千年尸菌救刘诚中。

七叔,就是这两件事中的一个点,他知道地宫的情况,知道那里有尸菌,因此他将卜凡和胖子连在了一起,之后又派出张先生为他们保驾护航,早在卜凡他们被劫持后,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全部落在了张先生的眼中。

“你七叔,是他们那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也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有资格在这幅大棋盘中落子。”张先生感慨道。

“落子?”卜凡的心中有些不舒服,是一种异样的难过,惆怅的问道:“我们都是棋子吗?”

张先生点了点头:“世事如棋局,你我皆为棋子啊。”

然后,他又颇有深意的看向卜凡,说道:“你与我不同,我是闲子,可用可不用,而你可能却是你家最重要的一颗棋子,照我看,你们卜家下一代的传承估计就是落在你的肩膀上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卜凡的肩头:“好好努力,我等着看你成为下棋人的那一天。”

“我们这些寻宝家族,究竟背负了什么?”卜凡抬头看向天际,地宫外面的世界如此美好,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人心融入黑暗,去寻找那所谓的宝藏呢?

“呵,寻宝家族?你是不是想要逃避,可是逃避是没用的!”张先生感慨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生在局中,不得不动。”

“与其说你们这几家几姓背负了什么宝藏后人的名头与荣光,倒不如说你们背负的是诅咒,是黑暗的宿命。”

说到这里,张先生突然停住不再说下去,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

“唉,这都是你自家的事,我也不过是局外人,不过,小凡啊,以后任何事,记得都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第一要务。”张先生苦心婆心的说道:“这人在江湖漂,不说功夫手段,也不论运气好歹,终究是要靠活得长久,才能笑到最后,像我,为什么在银城拥有偌大的名声,就因为与我同期出道的那些人,有的进了牢门,有的被废,而我则一直风风光光的活了下来。”

“别看我风光,娘的!”张先生罕见的说了句脏话:“其实我有时候也是心里一肚子火,也觉得憋屈,但是为了稳,为了长久,我只能放弃一些东西,或是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做人就是这样,无法肆意潇洒。”

“张先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对于你这次对我们的帮助,我还是得要感谢你。”卜凡有些感激的说着,接着又问道:“先生,我很想知道您这次进入地宫的行进路线,因为确实还有太多的疑问在疑惑着我。”

张先生摆摆手,随即将他来荒山地宫的经过又给卜凡讲了一下。

章节目录 五二 父子 张先生在卜凡他们行动几天后才动身前往老洞乡,他和铁棒径直往山里赶,同时在山里寻到了古猫鬼脸罗汉,一同前往地宫。

而随身携带的燃油却是卜家的交代,就在张先生赶到井壁秘道的时候,他发现秘道的断闸已经被放下。

他当时就猜测卜凡他们已经被人尾随,因为这断闸的机关就在井壁秘道的入口石壁上,这断闸其实是一张门的作用,只能从外面开启关闭。

这地宫的入口在最初是一条隐蔽的通道,从这条通道进入,再从溶洞阴河离开,最后在离开的时候,肯定是往南边走,因为北边是无尽山林,再绕回来关闭石闸。

毕竟这地方在多年前还是深山老林,荒无人迹,开着石闸也无人进入。

建造者最后将入口填土封闭,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风水先生挖井寻道。

在有了井壁和鬼宅的遮掩后,这断闸是更加没有关过了。

张先生看见石闸关下,也猜出了对方应该是绕道从溶洞阴河进入,准备完全堵死卜凡他们的出路,因此他立即打开了石闸,带着铁棒一同进入了地宫。

等他赶到地宫最后的方形大厅时,卜凡和青琥正在起居室那头与大蜥蜴拼命。

他准备前往制作人傀的地下室,埋伏其中,想要伏击那尾随卜凡的神秘人。

正巧看见胖子正被锁在制作人傀的石台上,而且中了蛊毒。

当时张先生的身上就携带了数种蛊毒的解药,也是为这次地宫之行所做的准备。

在张先生解救胖子的同时,古猫冲出去消灭了那变异的大蜥蜴。

而张先生则对胖子解释了背后存在的神秘人,之后他们退回到了青铜巨树的那个山腹栈道上,准备伏击。

卜凡和青琥在最后廊道中遇上了那个能够操控黑色蔓藤的黑衣人,张先生立刻明白了卜家要他携带燃油的奥妙,打了一个精彩的伏击,将黑衣人最为依仗的蔓藤焚烧消灭。

而放走黑衣人,不穷追猛打也是卜家上头的指示。

之后的经过,卜凡就完全参与其中,知道得真真切切。

走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一行五人绕过了北面群山来到了鬼宅所在的小山谷。

张先生下井将石闸放下,毕竟井壁的封口已经被青琥撞开,为了不害后来的好奇者,还是关上石闸比较安全。

当晚,在鬼宅中休息了一晚,青琥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不过状态很不好,声低气怯,面色苍白。

众人纷纷感谢青琥,并要他好好休息,安心养好身体,一夜无话。

一连两天的山路,众人疲惫不堪,但是心情却是有些轻松,毕竟经历了地宫那些事后,这样的体力劳累,已经不算什么辛苦的事儿。

穿过西荒山入口的乱葬岗,没多远就到了老洞乡的集市,一路往东就到了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老庙---钟灵寺。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老庙门口的石槛上,晒着太阳抽着烟,看见卜凡他们后,还笑着招了招手。

卜凡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本以为在这里等着他的会是七叔,没想要竟然是卜凡他亲爹,作为一名药材商人的卜承宗。

“爸,怎么是你来了,一直也联系不上你!”卜凡高兴得笑了出来。

卜承宗温和的面容上带着笑意,轻轻摸了摸卜凡的头。

张先生上前则是一拱手,笑道:“幸不辱命,总算将这三个小家伙平安的带了回来,不过在溶洞阴河里出了点状况,靠着青家小子大伤元气打出了阳功古拳,我们才险之又险的出了那个鬼地方。”

卜承宗神色一凝,叹道:“想不到那神秘人竟然还知道弄醒那三个怪物的方法,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点,不过也不要紧,我和老七早就商量过,就算阴河里出问题,也没事,毕竟我们都知道青家在青琥身上也留了后手。”

说完,卜承宗查看了一下青琥的情况后将众人引入了庙里安顿,静空和尚的房里依旧在敲打着木鱼。

“不成器的小子,还不快感谢前辈。”众人在屋里坐定后,卜承宗对着卜凡说道。

卜凡一拱手,郑重的对着张先生说道:“谢张先生!”

卜承宗对着卜凡就是一拳:“叫张叔叔,还这么见外,你张叔是你爷爷的关门小弟子,也是我们卜家布置在银城道上的一颗暗钉。”

“爸,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卜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暗钉怎么可能告诉你,卜家之前也就我和你七叔,你爷爷,以及张老弟自己知道。”

“就因为你张叔的存在,知道了鼎州赵家的动向,不过现在这样一来,怕是后面的诸多势力都已经知晓了你张叔的身份。”

“再说,以你张叔在银城的风头和名望,更加不能告诉你,我就怕你小子狗仗人势,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来!”卜承宗像是玩笑般的训道。

卜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有老爸训儿子,说儿子是狗的吗?

众人又短暂介绍一遍后,张先生打了个哈哈,领着胖子和铁棒,去了青琥的房间,将这里留给了这对许久未见,并有诸多疑惑要详谈的父子。

众人离去后,卜承宗的脸色沉了下来,卜凡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

“其实,为爹的,也不想你卷入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就像一个诅咒,恩怨纠缠了上千年!”

“可老子我就是想不通,你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老子给了你铺子,给你买了房子,配了车子,让你生活安逸,你娘的,怎么就会这样选择呢!?”

卜承宗又气又怒,手掌都拍到了桌子上。

卜凡满脸疑惑,想要询问,却又不敢开口,自己哪里做过什么选择。

卜承宗看着他疑惑的模样,又是一拍桌子,说道:“本来这事,我们都打算到我们这代就断了,将你们这些后人都分批迁了出去,让你留在银城也就是打个幌子,谁知道你小子头脑这么简单,一下就卷了进来!”

“爸,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我哪有做过什么选择?”

“你看,你看你左手上那根枷绳!”卜承宗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章节目录 五三 灵觉 这根枷绳就是令尺回归的当晚,卜凡在祖宅中做了一个梦,好像梦见了爷爷,之后手上就多了这根东西。

“还记得你闻到过的那异香吗?”卜承宗有些气愤的说道:“那东西就是对你的考验!”

“那东西是卜家秘制的一种香,能让人陷入被催眠的状态,当晚就是你七叔在祖宅的神堂里对你进行了内心拷问,然后帮你上了层保险,就是这打了一百零八个结的枷绳。”

“这种香,其实在你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对你们用过,你看你堂哥,你大伯的儿子,他多机灵,每次拷问都说自己想过闲散的生活,年纪轻轻就接手了父母的生意,过上了舒服日子!”

“就你小子傻不拉几的,每次都说要学习巫法,寻找真相,打破什么家族的宿命,老子都快被你气死了!”

“这事摊我们这辈身上就算了,你小子还掺和个毛线啊!”

父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带着身前的桌子也遭了殃,被连着拍了数下。

但卜凡明显能感受到父亲的关切之情,与深深的回护之意。

“这劳什子宝藏在清朝末年,我们几个家族就开始了行动,那一次行动到最后杳无音讯,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之后国家动乱,军阀混战,这寻宝一事算是平静了几十年。”

“等到建国初期,你爷爷那辈人又开始了行动,过程十分复杂,事情的经过也有无数的疑点。”

“你爷爷断了条手臂回来,附庸我们的刘家老爷子落下病根,向铁的叔爷疯了,总之就是损失惨重。”

“你爷爷后来想过很多,想要退出这个寻宝的活动,奈何几家几姓互相牵扯,谁也逃不了,这就是命。”

“本来想要让这事就断在我们这一代,如果我和你七叔弄不清真相,就让这事不了了之。”

“偏生你小子,竟然还有一腔热血,要打破家族宿命!”

“可是,爸…”卜凡有些迟疑的问道:“既然我自小就想要掺和进来,那为什么你们从未让我学过巫法?”

“这就得怪你自己,这事传到了你身上,也与你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卜承宗接着说道:“本来你爷爷也想将寻宝之事揭过去,偏生你小子体质特殊,让你爷爷又看到了某种希望!”

体质特殊?卜凡不明白自己特殊在哪里。

“你小子神魂异于常人,易受阴魂侵袭,因为你的灵觉十分之高,若是你的八字再符合一些,那就是天生的道士命、巫师命!”

“你小时候不是时常生病,但到医院里又看不出什么究竟,你那就是被鬼魇了,灵觉是灵魂对外界的感知力,你一直睡觉做梦,但是睡眠还算可以,就是因为你的灵觉高。”

“巫法,巫法,这巫字上下两横代表天地,两个人中间一条竖线连接天地,说的就是巫法是一门沟通天地的法。”

“巫法最重沟通,天人交感,你灵觉高,学习巫法沟通之术,自然是占便宜,你爷爷从你身上看到了巫法大成的希望,便决定用异香问问你们几兄弟的内心。”

“这才有了后面的安排,至于为什么不让你学习巫法,因为你灵觉高的体质,加上八字还有欠缺,不是天生的巫师命,过早学习巫法只会损伤身体和神魂,如今你身子骨早已成熟,也是到了学习巫法的时候。”

“既然各方都已经蠢蠢欲动,我和你七叔就商量着,先让你经历这么一场,再说,如今你地宫也走了一遭,感受如何?”

“虽说地宫里面有些凶险,但是里面那些东西确实十分神奇,我也不想让父亲你们独自去面对那些凶险,我也想弄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和真相!”卜凡老老实实的说道。

“啪”又是一声桌子响,卜承宗愠怒道:“老子还以为你走了这一场,会心里害怕不再掺合,想不到你小子是打算跟我杠到底了。”

卜承宗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弄明白一切,寻到宝藏,就这么吸引你小子吗?”

“要知道你们如今走的地宫,你七叔当年已经查过无数次,加上我们的布置,可以说是最没危险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代表卜家参与这事,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

“爸,我决定了。”卜凡郑重的说道:“这不是我个人安危的事,而是整个卜家的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难道逃能逃掉?”

“你说的也有道理。”卜承宗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不会对你明说,因为整件事太复杂,又有太多蹊跷的地方,每个家族,每个人都对一些线索有不同的看法,你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去想,才有可能寻到真相。”

“既然你决定入局,为父的就是丢掉这条性命也会为你谋一条生路出来。”

说到这里,卜承宗不再说话,只是端起了桌上的茶壶,喝起茶来,听着隔壁房里,静空和尚敲来的木鱼声,竟然哼起了小调。

看着父亲的这副模样,卜凡有些畏缩的问道:“爸,熊家老宅门槛上的蛊坛不会是你们放的吧?”

卜承宗摇了摇头,说道:“只有坑爹的娃,哪有坑娃的爹,我们怎么会用歹毒的人面疮,将你们引到这里来寻尸菌,这是背后有人故意如此,也不知对方是想现身还是在示威。”

“对方掌握的东西不会比我们少,而且身份不明,到了这一步,怕是也会现身了。”

父子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卜凡在不停的思索着。

“好了,休息了这么久,你也想通了一些事吧。”卜承宗笑着说道:“既然你要掺合这事,你倒是说说,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明显,这是父亲在考校自己的儿子。

卜凡听着隔壁的木鱼声,手指向了隔壁房间:“我想,我们应该跟隔壁那个老和尚好好谈谈了。”

“你小子,脑筋还算不错。”卜承宗也笑了起来,说道:“是啊,隔壁那老先生也出去累了几天,比你们早回来一天,一回来就闷在房里敲着木鱼,想来如今也是有些闷了,我们正好去拜访拜访!”

说到这里,隔壁房里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五四 老和尚 卜凡跟着父亲走进了静空和尚的房间,房门是虚掩着的,似乎在等他们的到来。

老和尚盘坐在房中的矮桌前,桌子上一副木鱼,他神色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二人,一摆手说道:“两位施主,坐吧。”

卜承宗稽首一礼,然后处之泰然的坐在了老和尚对面。

老和尚说道:“卜家,果然非同凡响。”

“老师傅的手段也不差。”卜承宗笑着应道。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让你们怀疑到我这个乡间老僧的身上。”老和尚语气带着疑惑,但面色却是平静如常,无悲无喜。

“我家老七在二十年前,便依靠向家的只言片语,寻到了这地宫,毕竟当年那棺材上的地图,我们也有拓本。”

“当年向二当家疯掉这事,你护送他一路回长沙城,你本就有嫌疑,可是偏偏最妙的地方就是,几家几姓互有嫌隙,你这嫌疑之人如此一举,反而脱身了个干干净净。”

“我家老七,在地宫里仔细查探以后,发现了几个无法解释的事情。”

“第一,罗老爷子死后,为什么被放入了棺材里,如果是向二当家做的,那他当时没疯,难道向二当家是在回来的路上疯掉的?”

“第二,那外国势力应该没有能力,逼得罗老爷子剪出阴兵冥丁来。”

“第三,鬼脸圆厅中那个黑藤鬼花,鬼花寄生在了一名向家好手肚子里,而藤身却不见了。”

“第四,为什么只有三名向家好手,被人喂食了那太岁之肉,要说是向二当家做的,当时他救人心切,为何不给罗老爷子服用?”

“本来,我们也只是设想,除了伏击向二当家的那伙外国势力外,应该还有一个神秘的力量掺和了进来。”

“可就算出现了这股势力,还是有很多的东西,解释不清。”

“如果向二当家当时没疯,在罗老爷子用阴兵冥丁逼退那人后,喂食太岁肉的事,就解释不清,向二当家应该优先求药救罗老爷子。”

“如果是向二当家遇袭时已经发疯,那在罗老爷子逼退对方后,他也不可能神志完好的将罗老爷子放入那棺内,更加不可能在青铜树上求药救人。”

“而阴兵冥丁的恐怖之处,我们都了解,如果对方被阴兵冥丁缠上,那就只能逃出去先见阳光,而且要躲得远远的,更加不可能回地宫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所以,我们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除了外国势力与神秘人物外,还有人尾随了向二当家他们,而这个人,正是老和尚你!”

卜承宗缓缓的将所有疑惑和推断说了出来。

老和尚脸上露着笑意,闭着眼睛,仔细听完了这一段话,然后又笑着问卜凡:“不知道小施主又是为何怀疑我呢?”

卜凡平静的说道:“我只是单纯的认为,向少爷要是疯掉了,就不可能从那山里走回来,如果他没疯的话,那老和尚你接触他之后,他却疯了,那也是你这里出的问题。”

“和尚老了,年轻时也不中用啊,这么错漏百出的事,竟然还以为依靠光阴的流逝能够掩盖掉一切。”

静空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是四十多年前吧...向二当家带着罗老爷子,以及脚夫们抬着的那口棺材来到了我这钟灵寺借宿。”

静空和尚是孤儿没错,但他这孤儿是等到十二岁,父亲去世后才成的孤儿。

和尚小时候便在他那酒鬼老爸的鞭子下练武,酒鬼死后,还扔了一本神秘怪异的家传残篇给他。

他带艺上门,投了钟灵寺,这一生活就是一辈子。

在向二当家借宿后,他便发现了那棺材里的怪异,也隐约猜到了向二当家等人的身份。

在向家好手抵达后,静空偷偷尾随他们,一路找到了鬼宅下的秘道口。

当时那口大棺材进不了秘道,几个人在外面守着那棺材,向二当家则是带人入了地宫。

在鬼脸圆厅的鬼花房内,一名向家好手被鬼花伸入了嘴里,然后被摔死成了孵化尸蛆的原料。

就在鬼花侵袭第入第二名好手嘴中的时候,鬼花与藤身被向二当家斩断。

鬼花的藤身陷入了假死状态,之后这名肚里有鬼花的好手死在了青铜巨树的那个山腹内。

向二当家一路前行,在摸通了地宫后,从那溶洞阴河绕了过来,领着大队伍从阴河那边进了地宫。

一路潜伏的静空,在溶洞外湖泊发现了外国人的身影,他便耐心的隐藏在最后。

外国人依靠枪械在地宫中追击向家人马,罗老爷子有巫术手段,自然是灭掉了这伙势力。

之后一个神秘人影从阴河里逃了出来,静空守在湖泊隐秘处,见到这情况后,按捺不住,进了地宫。

此时的地宫内,罗老爷子已经丧命,向二当家疯了,十二名向家好手,只余三人留着一口活气,但也危在旦夕。

静空快速的查探一遍地宫情况,被那青铜巨树上的不死药所吸引,显然他也猜到了那东西的来历。

但这不死药只能救快死之人,而不能死而复生,因此他取下了一点太岁肉,喂到了那三名向家好手的嘴里。

当然,和尚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救他们,和尚有自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就算三人复活,也能将其灭口。

三人在服食太岁肉后,果然没死,不过身体却发生了变异。

可他们才刚刚异变,筋骨也未完全变化,斗不过静空,三个变异怪物便循着阴气,逃到了阴河水底沉睡。

和尚在知道青铜树上的东西不是真正的不死药后,也断了念头。

他将罗老爷子放入了空棺材里,他本想用这棺材来扰乱视听,这样看来就像是向二当家所为,可他恰恰忘记了向二当家已经疯掉的事实,这才在地宫里留下了自己的线索。

当时,他本想杀死向二当家,但他隐隐知道向家的实力,而和尚虽然习练武功又得了祖传的残篇,但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怕向家一时大怒,将事情牵扯到老洞乡这边来。

所以,他便将疯掉的向二当家布置成在老洞乡偶遇,然后他大发慈悲心,将其送回了长沙城。

这样一来,就让向家与其他家族将目光放到了对方身上,自己虽有嫌疑,但也完美的摆脱了嫌疑。

不过,向二当家所说的秘密,月亮什么的,却是真的,因为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将思维带入到错误的方向。

章节目录 五五 黄雀之后 “终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一出手便是错漏百出,比不得你们这些家族里的精英。”静空感慨道。

“老和尚,你自幼在这老洞乡长大,虽然学了些身手与异术,但为何敢对向家的人马动手呢?”卜凡问道。

“哈哈哈哈...”静空笑了起来:“说来,其实这都是命啊,是宿命的结果,别看我是个老和尚,其实我当年只是为了有口饭吃,才入了这空门,我从来不信因果那东西。”

“直到向二当家出现,我才记起了我自己的身份和身世...”

“你们觉得好笑吗?本来我都快忘了我自己是谁,偏生那向二当家来到我这里,让我又记起了家传的祖训,从那时候起,我就信命,信因果了,一饮一啄,都是因果啊。”静空笑得有些恐怖,眼睛里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敢问老师傅姓甚名谁?”卜承宗一拱手,问道。

“区区贱名不足一提,我只能告诉你,我姓王!”和尚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卜承宗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道:“老师傅,都已经一千多年了,你们家还在流传着当年的恩怨吗?”

静空和尚说道:“千年前失败陨身,家族破败,而你们几大家族却是在梅山享受尊崇,哪会甘心,哪能平静!”

“我本次也是带着死志,去猎杀这三个小家伙,这是我王家最后的姿态,让这一切都终结在我的手中吧。”

“难怪老师傅竟然能救活那株没花的藤条,原来是王家人,那我也就明白了。”卜承宗说道。

“那消失的藤条也成了你们怀疑的线索,竟然还准备了燃油打我一个措手不及,你们家办事真是心思缜密。”

“大蜥蜴是怎么回事?”卜凡对老和尚问道。

“那东西,是我用利用阴气脓液培育出的变异壁虎,我对尸坑里的东西很好奇,可惜它还没如愿帮我找出尸坑里的东西,就被你们卜家弄出来的那返祖古猫给灭了。”

“你们卜家出了个大才啊,在那地宫里的研究,早就超过了我这个先行者。”

“这地宫的建造者更是个大大的天才,像地狱冥花这种东西都能找到,难道他当年...他当年真的找到了黄泉地府?”静空有些痴痴的问道。

卜承宗摇了摇头,说道:“那人留下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谜,我们这些人却还在不停的解谜。”

“庙里不见了那个小和尚,难道你是用他的血唤醒了阴河里的怪物?”卜凡问道。

静空面色平静,沉默不语。

“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老和尚依旧没有回答,片刻后,他道了声佛号,然后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们三个小家伙是蝉,我是螳螂,你们家长辈是黄雀,可是黄雀的身后又是什么呢?”

说完,老和尚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整个人也倒在了矮桌之上。

显然,静空已经服毒自尽了。

张先生赶进来后,将现场封锁,然后联系了自己在明面上的朋友来处理此事。

......

“爸,这老和尚也是当年的寻宝家族之一吗?”卜凡问道。

卜承宗摇了摇头:“他所报的家门,并不是寻宝家族,不过与几个寻宝家族有恩怨而已,但这些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已经一千多年,谁还会为了个千年前的恩怨,这么折磨自己呢?”

“而且,他说他姓王,你就真的信啦?”

卜凡讪笑着不再说话。

......

此时,在距离老洞一千多公里的大西南,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国道上,一辆中巴客车靠边停了下来。

一个十多岁的白净小和尚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手中拎着一把雨伞从车上走了下来。

客车离开,扬起了阵阵黄尘沙土。小和尚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往山里走去。

山脚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在看见小和尚肚子一人进山后,嘴角斜斜一笑,偷偷跟了上去。

这一走,便是四五里山路。

眼看四周无人,中年男子向前赶上去,喊住了小和尚,同时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柄水果刀,朝着小和尚走过去。

“咦,大叔,你叫我吗?”小和尚表情单纯,瞪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小和尚,把你的包拿下来吧,只要你听话,我也不会要你的命。”

小和尚摇了摇头。

“什么!你敢不听话,小心老子...”

“我的包不会给你,我还要找你借一样东西。”小和尚的语气平静,脸上笑盈盈的,没有半分畏惧。

“哼!还找我借东西...”

中年劫道男子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山路上。

一团黑色的小花从中年男子的口中抽了出来,连带着花后的藤条全部缩回了小和尚的手里,再也看不出半分痕迹。

“小花啊小花,你也饿了吧,爷爷这时候,只怕已经死了,哎,我们姓王的就是活得这么累呀!”

小和尚一边感叹着,一边往大山深处走去。

......

明月当空,看来明天似乎又是一个好天气,正适合白天赶路离开老洞乡。

卜凡和他父亲一行人,此时正坐在钟灵寺的大厅天井里,聊着天。

卜凡将这静空和尚的事,也对胖子和青琥他们过了一边。

然后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说老和尚死前说得那句黄雀之后有什么是什么意思?”卜凡对他父亲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在我和你张叔之后,还有人在看着我们嘛,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和尚故意打乱我们的思维,而说出来的,所有东西,都不能轻信别人口中所说,要相信自己所见的事实。”卜承宗一副老前辈的模样,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一道小小的风旋刮在天井中,张先生突然露出戒备的神色,然后示意胖子和铁棒护着卜凡和重伤未愈的青琥撤到大厅的门槛后面。

“时候到了,真相自会出现。”卜承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天井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似乎还弥漫着一股子腐败的臭味,极细极微。

卜承宗和张先生,同时望向了天井上。

明月之下,屋檐之上。

一道的黑色人影,正立在青瓦上。

他佝偻着身子,身上披着一件极宽大的黑色斗篷。

黑色斗篷的衣袂在风中凌乱的飘着。

他的头颅正对着天井内的卜承宗与张先生二人,似乎那斗篷下的眼珠子还在泛着阴寒冷冽的杀气。

章节目录 五六 人傀再现 这人,正是卜凡与青琥之前遇到过的斗篷怪人,也就是那地宫里面不知由谁制造出来的人傀!

“看来我家小子在熊家老宅遇到的蛊坛,正是阁下所放。”卜承宗抬头看着屋檐,冷冷说道。

“嘎嘎,咕…”人傀的喉头一阵颤动,然后一股带着共振的腹语传了出来:“不错,放了个坛子,看了出好戏!”

“阁下果然好闲情逸致!”卜承宗鼓起掌来拍了几下,冷笑道:“二十年前,我家老七进地宫,地宫里的人傀制作室墙上,虽然有巫文和那些繁体的制作文字,但那时制作材料还有不少,如今空空如也,想来这具人傀,制作时间不超过二十年。”

“嗯!”人傀点了点头,缓慢的说道:“正是如此,这样一来,你们就完全猜不出我的来历,不是吗?”

卜承宗冷漠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向二当家地宫遇袭已有四十多年,而你制作这东西不超过二十年,向家遇袭后这些年,每个家族都有可能进入地宫制作那人傀,而我卜家老七最早进入地宫,而且次数最多,真真是百口莫辩。”

“你们要辨什么,反正你们卜家巧舌如簧,总会找到为自己辩驳的办法。”人傀慢慢说道。

然后它肆无忌惮的怪笑了起来。

卜承宗面色凝重,当年向家遇袭,这背后的黑手无从得知,因为各家势力都已经集结到了寻宝队伍中,每家有能力能对抗罗老爷子阴兵冥丁而不死的人,都在寻宝队伍中!

难道当年地宫的神秘袭击人,不是出于寻宝家族一脉,但这样一来,卜承宗和老七所有的推测,只怕又得要推倒重来。

而且这人傀显然也不会是静空和尚所制,和尚唯一的凭仗就是那地狱冥花,不然也不会被逼服毒自尽。

“哈哈哈…”卜承宗突然笑了起来,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明白了,我总算是明白了!”

人傀在屋檐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卜承宗。

“你今天这一来,让事情更加神秘莫测,也恰恰是你来这里的动机,让我掌握了一丝你的线索!”卜承宗坦然道。

人傀沉默,似乎在想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卜承宗缓缓说道:“你今天来这里的动机,就是为了收网。”

“这也是你在熊家老宅布置蛊坛的目的!”

“因为当年袭击向家人马的神秘人就是你们一脉。”

“静空和尚当年潜伏在阴河外的湖泊旁,他见到了外国人进去,而没看到神秘袭击人进去,却只看到一个人逃了出来。”

“地宫里的情况是向家人马先与外国势力发生了冲突,之后才遭受到神秘人的伏击。”

“所以我大胆的猜测,那个神秘人可能是事先就藏在地宫里面,既然是事先藏在里面,那他就一定是最先去过地宫的风水先生那一脉。”

“只要查清了清末那风水先生的身份,就能知道你是谁!”

“而你布下这个局,就是为的今天收网。”

“因为当年的向家人马,在地宫里可能发现了你的身份,而你却被阴兵冥丁逼走,阴兵冥丁一旦出手,就会缠绕神魂七七四十九天,中招的人只能依靠阳光和自身修为硬扛这么多天。”

“当你消耗掉了阴兵冥丁后,已经过去了四十九天,向二当家疯了,自然不能说出你们的线索,但向二当家又出现在老洞被人送回了长沙城,你知道在你逃出去后还有人进了地宫,你不知道这人知道多少秘密,这让你如鲠在喉!”

“因为你怕,所以你才会布下这个局,你想引出那个在你们之后进入地宫的人,你怕他会知道你们的身份。”

“因为你们是清末那风水先生一脉传下来的,你们肯定知道更多隐秘,所以你们将怀疑的对象放到了你们所认为的人身上,却并未猜到这庙里的和尚有问题!”

“现在各方蠢蠢欲动,你就打算收网,将之前可能留下的马脚全部清除掉!”

“如今老和尚死了,而我们却没有你的线索,你又故意出来扰乱我们的思维,将我们往人傀制作不足二十年这条线索上带,因为你们不想让我们知道,风水先生,袭击向家,以及如今的这个人傀都是一脉而来!”卜承宗冷静的将所有推测说了出来。

人傀竟然怪异的从喉头发出了尖锐声音,像是在发笑,那腐烂干枯的声带发出阵阵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卜家老六,看上去嬉笑怒骂,不拘小节,实则心思缜密,大智若愚,若非当年练乩功走火入魔,只怕如今手段也不在你们家老七之下。”人傀目光幽冷:“如今看来,也留你不得了!”

此时张先生已经从卜凡手中借过祖传令尺,挡在了卜承宗身前:“有我在,何人敢伤我六哥!”

人傀又看向张先生,说道:“早就听闻卜老头有个关门小弟子,天赋异禀,是块习武的好材料,可惜,你不是青家人,没有青家祖传的巫血打法,你也奈何不了我!”

“那得要试过才知道!”张先生一声冷喝,脚步一抬,接连借力,人已经踩着房梁攀上了屋顶。

他抬手就是一令尺,朝着人傀打去。

人傀身子佝偻,语速缓慢,可是手上动作却不慢,电光火石间就架住了张先生的攻击。

张先生手腕一抖,令尺拍在了人傀的手臂上。

“吱啦”一声,人傀手臂像是碰上了烙铁,冒出了一丝青烟。

人傀毫不在意,手上功夫马不停蹄,接连朝着张先生打了过去。

张先生与那人傀一接触,不犹暗自心境,这家伙好硬的筋骨!

但张先生也是苦熬过身子的人,并未退缩,强硬的反击回去。

一时间,张先生与这不人不鬼的人傀在屋顶上打成一团,脚下的瓦片踩得哗啦做响。

“这人傀生前也是个高手,不然不会有如此身手!”卜承宗凝重的说道。

屋内的青琥神色冷峻,张先生身手果然还在他之上,显然当时在熊家老宅,这人傀只是为了布局,并未使出真正的实力。

屋檐上的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斗得不分上下,令尺打在人傀身上冒起阵阵青烟,但却像挠痒般,不痛不痒。

“卜六叔,要不要用这个?”胖子拎着微冲,对着屋檐上指了指。

卜承宗一摆手,制止道:“这东西估计不怕火器,房上斗得厉害,怕会误伤小张。”

人傀在攻击中,突然从口中喷出一股泛着绿光的浊气,张先生屏息疾退,那人傀迅速跟进攻击,就这一下,张先生落入了下风。

“这鬼家伙每次都在头顶出现,难道是它要吸收月亮的光华?”卜凡问道。

卜承宗点头:“这事我也猜到了,可是我们没有办法遮掉这天上的月亮。”

张先生被人傀攻得连退数步,干脆一个闪身从屋檐上跃了下来。

“阁下如今,是要收网,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也是在收网!”就在张先生退出战局的同时,卜承宗突然朝着人傀喊道。

“哼!”人傀在屋檐上一顿,看向天井中的卜承宗说道:“今天,你就是说出一朵花来,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章节目录 五七 乩功 卜承宗面色一沉,镇定的说道:“阁下你也知道,我年轻时练乩功走火入魔了。”

“这乩功走火入魔,不像其他,一旦行将踏错,便会万劫不复,连我家祖传的梅山法也不能施展。”

“可是你也不要忘了,练乩功虽然让我走火入魔,但这乩功还是能用的!”

“虽然请不到正神,但请来什么妖魔鬼怪上了身,我就是闹个天翻地覆出来,也管不了了!”

人傀在屋檐上冷哼一声。

乩功,又称起乩。乩代表占卜问疑,起乩则是请神上身。

请的神只不同,法门也不同,起乩又分文乩和武乩。

文乩,是请神上身,答疑解惑;武乩,则是正神护体,打精驱邪。

这与东北的出马仙极为类似,而出马仙也是萨满巫教的延续,茅山的下茅之术原理上也大致相同。

似乎与巫相关的法脉,都有这种类似的法门。

很多人都抵制这种请神上身的巫术,认为真正的仙神,并不需要依托人体,才能施展法力。

起乩或是出马仙这种巫术的施展过程中,施术者自身也会丧失掉意志,这更像一种暂时的夺舍。

因此大多数人,都认为这种法门完全请不到正神,而是歪风邪气。

卜承宗接着说道:“我张师弟的武功能与你相持一段时间,据我猜测,你这人傀的施展与控制,也肯定有距离的限制!”

此时,卜凡才发现,原来庙里早已少了一个人,这人正是铁棒。

在张先生上瓦檐前,铁棒便携着微冲悄悄出了古庙,已经去四周的山里寻找人傀的真正控制者。

“我若是抛弃一切,请来邪神外道,你今天也肯定要折在这里!”卜承宗难得的露出怒容。

他右手甩落烟蒂,张先生已经搬来一条靠背木椅放在了他身后。

卜承宗人一矮,已经坐在了靠背椅上,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四平八稳的坐着。

他的脚跟开始有规律的抖动,与地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同时,一段咒语带着诡异的巫风曲调,如同唱歌般吟了出来。

“起心动意,天地皆知,圣德昭昭…”

一阵阵冷风刮起,脚跟的敲击声在古庙天井中透着诡异。

显然,卜承宗已经开始了起乩。

就在人傀犹豫之际,远处的山中传来了一声枪响,枪响之后又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

古猫竟然也到了老洞乡的山间,在寻找人傀背后的操控者。

而且鬼脸罗汉一般不叫,叫必有灾殃。

人傀喉头一动,发出了一股愤怒的怪异声音,带着不甘,遁入了夜色丛林中。

坐在靠背椅上的卜承宗赶紧停止了咒语的吟唱,可他的脚跟还在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张先生双手一搭,紧紧按住了卜承宗的双膝,他的双腿这才慢慢的停止了抖动。

“噗”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从卜承宗口里吐了出来。

卜凡担忧的扶住了父亲的身子。

卜承宗头冒冷汗,对卜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这走火入魔的乩功反而成了老子的杀手锏,吓死一个算一个!”

“这原子弹最大的威力就在不发射前,幸好我强行收功,不然真请来什么牛鬼蛇神,那就玩大了,这口血倒也值得。”

卜承宗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想要显示自己无事,众人不要担心。

可就在他站起后,突然就倒了下去,脸色已经惨白惨白。

“小凡,你父亲强行起乩功,又强行中断,已经伤了本源,不过幸好没有起乩成功,不然后果更加不敢设想。”张先生背起卜承宗就送入了房内休息。

卜凡和胖子等人都有些紧张的守在一旁。

很快,拿着枪的铁棒赶了回来。

他在山里寻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那人傀操控者的身影,瞅着一处半山腰有个人影,他便虚放了一枪,也不知道有用无用,最后就赶了回来,所幸那幕后之人已经被吓走。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卜承宗才醒转过来,醒来后就找胖子要了根烟抽上。

“说了这些东西不好玩吧,太过危险,这还只是宝藏的迷局一角。”卜承宗叹道。

“爸,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你起个参谋的作用就成,这种拼命的事,让我们来!”卜凡认真的说道。

“对,叔叔,几个家族的事,应该交由我们年轻人来处理了!”胖子也同声应和道。

“你们啊,都还太嫩啦。”卜承宗抽着烟,缓缓摇头,然后沉默不语。

……

胖子开着青琥的车,载着卜凡父子和青琥与张先生一路往东前行。

铁棒则孤单的开着张先生的车跟在后面。

虚弱的青琥一路上跟张先生讨教武学上的门道,也提出了自己在地宫中与大蜥蜴搏杀时的那种顿悟。

张先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等这次身体恢复后,很快就会憨实根基,用不了多久就会和我不相上下,青族虎狼,果然名不虚传。”

卜凡和他父亲也是有些沉默,卜凡沉默的原因,是他在思考着目前的一切,以及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走。

卜承宗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似乎是提不起力气来。

按照青琥的指示,胖子将车停在了下梅山县东边境内的一处无名山脚下,这地方正是前往长龄先生住处的那个地方。

一行人赶路上山,因为青琥和卜承宗都有伤在身,卜凡也是劳累过度,速度大大的缓了下来。

直到午后时分,才来到了长龄先生的茅草房前。

听到房外篱笆前的声响,大黑狗窜了出来,长龄先生也从房内走了出来。

“邹老先生,一别多年,终又相见了。”卜承宗和张先生连忙上前见礼。

显然长龄先生认识卜凡的父亲以及张先生。

众人一阵寒暄,长龄先生将众人引到院中落座。

就在卜凡想要询问刘诚中的情况时。

刘诚中穿着一身粗布白褂扶着墙缘,从门口慢慢的走了出来。

而令卜凡有些惊讶的是,还有一位年约二十的妙龄少女正搀扶着刘诚中。

少女身材娇俏,明眸善目,却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

而刘诚中面色苍白,却带着盈盈笑意,似乎在春心荡漾。

章节目录 五八 起点与终点 刘诚中看着卜凡和青琥勉强一笑,然后坐到了人群中。

“这是我的孙女,邹婉清。”长龄先生指了指刘诚中身旁的妙龄女子,向众人介绍道。

“嘿,姑娘好,我姓向,你可以叫我铁胖子!”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邹婉清神色严肃,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青琥身前,低头一笑,喊了声“琥哥哥。”

青琥面色还有些苍白,也点了下头。

这姑娘见到青琥面色后,神色一变。

她出手如电,右手三指已经搭在了青琥左手的寸关尺三部,仔细的揣摩起来。

“脉来艰涩,如刀刮竹,且脉迟而无力,一息不足四至!”

“脉涩主失血,迟而无力为虚寒,琥哥哥,你这是大失血后血亏阳伤的症状,你怎会伤得这么重?”邹婉清关切的问道。

青琥沉默的摇了摇头。

“我家这姑娘自幼随我学过梅山药法,如今刚好在省城中医学院毕业。”长龄先生一边说一边走到青琥身前,问道:“用了那功夫?”

青琥点了点头。

长龄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就安心在这山里养上一年吧。”

随即,青琥又拿出了用布包好的千年尸菌。

长龄先生将这东西随手一放,又对刘诚中说道:“你小子也别当心了,小命保住了。”

刘诚中向青琥和卜凡投去笑脸,以示感谢。

“老先生一直独身隐居深山,这次竟然带着孙女在等我们,莫不是老先生想通了?”卜承宗有些高兴的说道。

长龄先生点燃了烟枪,说道:“原本我想着帮青家养大琥伢子后,便脱身而出,现在看来是走不脱了。”

“当年若是没有邹家的梅山药法,我们只怕寸步难行,损失更重!”卜承宗感叹道。

“就在你家小子和琥伢子下山后的两天,你们家老七就来了我这山里,他与我谈了很久…我也想通了,寻宝一事,根本逃脱不得,但我希望就断在这一代!”

“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毕竟我家这不成器的东西,已经随了他爷爷的愿,卷了进来,我也希望将事情完结在当代,别让这什么见鬼的宿命去祸害后人。”卜承宗说道。

随后,卜凡和青琥又将这次下山后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想不到,袭击向家以及布置蛊坛的,竟然都是那风水先生一脉!”长龄先生感叹不已。

“看来你们家已经做好了准备!”长龄先生看向卜承宗说道:“你家老七,最是洞彻明白,只怕此时已经前往长沙城去咯…”

卜承宗点点头:“这些事反正都是他在摸索安排,不知老先生你这一方今后打算如何安排?”

“如今各方都还未到动手的时候,这些个年轻人还需要历练,我家以后就让我孙女随着你们去吧,但你们一定要护住她的安全!”

“琥伢子养伤要一年,我这孙女也还需要跟我学上一年,一切等一年后再说吧。”老先生吐了口烟圈,然后又弹了弹烟灰。

……

长沙城郊外的一座自建庄园前,一个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房门前。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麻料布扣褂子,下身套着一条黑色的麻裤。

他一步步走近了庄园大门。

庄园戒备森严,很快就有数名保镖围了上来。

男子停步一顿,几名保镖如临大敌。

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杵着一枚花梨木的龙头拐杖站在了大门口,他对着中年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男子双手抱拳回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最深处的书房。

“小子不才,不烦老太爷亲自迎接。”男子坐在书房对面,此时的桌上已经泡好了两杯茶,他端起茶杯轻轻唆了一口。

“老子不亲自接你进来,我怕这庄园会被你闹个天翻地覆!”老头子面带怒色。

“你小子又是来劝我的吗?”老太爷端起了茶杯,说道:“劝是不用劝了,老家伙我倒是想要问问你!”

“哪次行动不是我向家出钱出力,清末那次,当家人都死了,偌大的一个溆县商会的会首家族,差点毁于一旦!”

“四十多年前,我那二弟执意要去,弄得疯疯癫癫回来,如今你又来怂恿我那胖孙子,你是想要害我向家绝后吗?”

说完此句的同时,向老太爷的巴掌已经拍在了书桌上。

同时一张小小的便签从书桌上震落到了地毯上。

便签上写着十二个小字:当年真相,银城鬼市,千年尸菌。

这正是卜凡七叔秘密写给胖子的那张纸条。

中年男子依旧在喝着茶,没有答话。

向老太爷见这人油盐不进,又苦口婆心的说道:“承平啊,我们向家混了这么多年,是多少辈祖先的积累啊,我不想将这偌大的基业断送在那虚无缥缈的宝藏里,我向家在湖湘地头上有钱,有势,还贪图什么宝藏啊,我也不想为了那什么长生之说而让向家子弟白白流血。”

卜家老七卜承平默默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平静的说道:“清末那次行动,七姓四族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但是老洞那边却出了个神秘的风水先生。”

“而我父亲与您二弟找到的那古墓里,却只有一具空棺。”

“这两处地方都被人截了胡,说明清末那次行动有人没死,而且隐在了幕后。”

“风水先生那一脉,袭击了您的二弟,逼死了罗老爷子,如今又蠢蠢欲动。”

“这一脉的巫法,我敢肯定已经超过了我卜家,他们在清末那一次的行动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如果他们这一脉,要乱来,你向家能挡得住?”

“就算我对上他们,也没有把握。”

说完后,卜承平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向老太爷。

“好一个没死隐在幕后,既然如此,你这是逼我老头子表态咯?”向老太爷的面色阴晴不定,似有怒火。

卜承平依旧没有说话。

向老太爷沉默片刻后,有些无力的说道:“既然他们有的人要躲在幕后玩阴谋诡计,那老家伙我也只能奉陪…”

“毕竟我向家的血,不能白流!说吧,你是什么打算?”

卜承平伸出了一个手指:“一年后,七姓四族在向家开会,商讨寻宝之事!”

向老太爷笑了起来:“在向家开会,这是要我向家取代苏门提督吗?残缺不全的七姓四族,有意思,有意思。”

……

长龄先生茅草房外的夜幕之下。

卜凡与父亲一同坐在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无话。

“孩子,你看了那地宫后,觉得那建造者想要做什么?”卜承宗问道。

卜凡想了想后,说道:“那地方就像一个巫术大杂烩的实验室,但他应该是在追求不死或者长生的方法。”

“是啊,孩子。”卜承宗点点头,说道:“地宫里的一切,你都要好好记住,这地方是你的起点。”

“却也是那建造者凝聚了一生追求的终点!”

章节目录 一 点打 距离西荒地宫之行,已经过去了十个月。

卜凡回到银城后,住回了祖宅里,拿着父亲给他的梅山法本,开始了潜心修炼。

这梅山法的修炼,不只是简单的背诵咒文,还要坐功修炼,每月的初一十五,初八二十三都是要坐功的日子,也可坐长功,一练便是七七四十九天。

坐功指坐在神堂之中行功修炼,还有诸多关窍,这里便不一一细述。

正统的梅山巫师,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食禁。

无鳞之鱼、牛狗红肉等都不能再食用,简单来说能吃的荤菜只有猪肉,鸡鸭等。

修习梅山法,还要在师傅手下过教,过教之后才有使用茶法的能力。

茶法是梅山十二法门中的一属,用于治病赐茶。如今的梅山法各法门早已纵横交错,很多其他法门也能通过茶法施展。

比如雪山法,用茶法体现便是画一碗雪山水,这符水能治高烧不退(此处的高烧不退是指医院里查因不明的发烧,可能是沾染邪祟一类的怪异病症)。但是要想做到水煮不开,茶法就差了点手段。

过教后,还要领师尊凭证,就是一张正式入门的法旨。

此法旨要上烧于三十三天,表示上表天听,你是何人弟子,以后就有了在凡间行香走火的权利。

领了凭,还要起个法名。梅山巫的法名都是一个模式,原姓加一个法字再加一个形容字(比如笔者爷爷的师父原名鲁正阳,法名是鲁法灵)。

梅山法脉重传承,很多咒语里还有修习者一脉中诸多祖师的名讳在其中。

梅山法在施术时,脑中大多要观想自己师父的形象。讲究的是师父传承与尊师重道。

卜凡在修习中观想的都是他爷爷,至于那些过教领凭等繁琐仪式,卜家自传承以来,便没有这些东西。

他们家的传承源于梅山古巫法,最重一个心诚。

心诚才能更好的沟通天地,巫法本就是沟通之法,修行者要三条道路走中间,自身行端坐正心诚,才能成为沟通中的纽带。

十月苦修,卜凡将自己如同一颗顽石细细打磨,他用尽力气拼命的汲取梅山法中的精华。

他必须要变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家族,为了打破那个虚无缥缈的宿命,也为了他父亲强起乩功时吐出的那一口鲜血。

他不愿父辈将困难全部承担于肩上,他想要分担一二。

十个月过去,他不犹得有些怀念那些伙伴。

青琥与他有二十年的情谊,刘诚中和胖子与他虽然相识只有数日,但却有过命的交情。

他们因为家族的传承与祖辈的迷局而交汇到了一起。

青琥因为有伤,被长龄先生留在深山中修养。

长龄先生自己则是带着孙女邹婉清开始了上山采药制药,说是要为将来多做准备。

胖子到银城后,被他家长辈押回了省城,并被禁足。听说他家太爷发了大怒,这小子一时半会也跑不出来了。

刘诚中在人面蛊好了以后就赶回了宝庆,要查出那背叛刘家投靠鼎州赵家的间隙。

当他赶回宝庆的时候,真相早已揭开,他家那好赌的小叔早已带着家小,卷了笔钱财,桃之夭夭。

还有两个月时间,父亲通知他到时要去省城一趟,因为几个家族要在向家聚首,想来就能重遇这些朋友。

卜凡想到这里,露出了微笑,然后走到了神堂外的阳台边。

阳台上的三棵绿植在这大好时节里竟然发黄枯萎。

卜凡知道,自己修炼的五雷火,已经有了功夫在身。

五雷是梅山法中驱邪打鬼第一正法,此法诸多法脉都有习练,但各教又有不同。

有的法脉五雷火分阴阳五雷,阳五雷打邪驱阴气,阴五雷伤阳击活物。

而卜凡的五雷火则不同,他修的直接就是祖传于梅山尊神张五郎的雷法,凛冽霸道。驱邪或者伤人只是在咒语中有不同窍门。

昨天他便是对这三盆绿植吹了口气,默运了五雷法。

今天绿植枯萎,便是他行法有效,绿植已经被术法所伤。

这五雷法轻易不可对人施展,不然有违天和,施术者自身还会损伤阴德,落下因果。

所以,唯一要测试自己功夫有没有上身,只能通过绿植来验证。

但这方法也要少用,仅仅测试一次便可。

这梅山法因为沟通的是某种冥冥中的能量,修习者自己也不会有明显感受,所以很多时候有没有功夫上身,只能用一些法子测试。

湖湘地界的外行人多将巫师制人害病乃至死亡的术法,称之为“点打”。

其实这是不正确的,巫法伤人有多种法门和类别,不能单以点打而论。

“点打”其实并不是巫术范畴,而是一种高深的武术点穴,封人血脉的功夫。江西流传的“五百钱”便是点打。

传说在清朝年间,有武师在江西境内授点穴之术,纳五百钱而学点死,再交五百钱学点生,传得有模有样,煞有其事,因此江西的点打功夫又称为五百钱。

还有传说,说是有一年轻小伙学了点打,路遇一老者,想着老者年事已高,便想用来试手,想不到老者是前辈高人,年轻人不但出手被化解,还被老人给点了。

老人告诫小伙,要他三日后某某时辰前去某某地找他,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年轻小伙回家就发病,三日后因为寻那老子出了岔子,时辰过后,还未找到老者,便一命呜呼。

其实,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却广为传播,上了年纪的人,不管在江西还是湖湘,都听过这样类似的故事。

说实话,这些传说都是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的人自己编的。

武师收五百钱就传点打术?莫说千钱万钱,这点打法门本就是不传之秘,就算传了出来,没几十年功夫的打磨与雕琢也学不上身。

至于那年轻人与老者的故事,更有诸多疑点,凡是点打这种能伤人致死的手段,师父一般都是告诫徒弟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又如何会轻易在老者身上施展试手。刚巧不巧这老者还是个前辈,出手就点伤了对方?

要真是放那年月,年轻人就算有点打术敢施展,这老头子说不得当场就翻脸,毕竟这是杀人术!

刚学点打之术,这年轻人冒冒然就用了出来,不是寻仇,就是视人命为草芥,更加留他不得,老者如何还会故作高深的留下地址和时间,饶他一命?

其实湖湘师公或是巫师伤人的手段主要包括五雷法,蛊毒,放猖还有神打,偏偏最少见的却是人们口口相传的点打,毕竟点打是功夫,不是巫术。

章节目录 二 遇袭 就在卜凡暗自欣慰修炼有成时,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

是铁棒来的电话。自从卜凡回到银城后,卜承宗便将卜凡交给了张先生。

卜凡宅居祖宅修炼,铁棒每天下午都会过来指导卜凡的体格锻炼,并教他熟悉枪械。时间一长,两人也成了比较熟悉的朋友。

铁棒是特种兵出身,退伍后因为某些原因跟了张先生。

他平素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为人忠诚,性格坚毅。

电话里,铁棒的声音罕见的有一丝焦虑。

卜凡在听完电话后,面色沉了下来,赶紧收拾好行装,往市中心医院赶过去。

事情追溯到卜凡接听电话前的一个钟头。

当时,张先生从别墅中出门,随行有铁棒以及另外两名属下跟随。

以张先生的名头声望,出行本可以有更大的排场,但张先生在银城屹立几十年不倒,除了自身一直隐藏着高超的身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低调。

这次出行,本是与银城另外一位老板商讨一些生意上的入股之事。

车辆开出没多久,路上一起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就将道路完全挡住。

开车的铁棒只能绕道前往目的地。

坐在车后的张先生不犹得眉头微皱,这事故的地点太过巧妙,似乎像是要逼自己换路线。

因为张先生的别墅位于银城一处名胜之后,出来要经过一小段山路,而事故的地点便是这段山路的出口岔道。

可事故十分惨重,一辆大型皮卡的车头都已经完全粉碎,不像是做局。

换道只能走另外一段山路,虽说路程不远,只有四公里,但这一段路偏僻无人。

铁棒心头也有种不好预感,轻点油门,加快了车辆的速度。

车子在经过一个弯道后,突然一阵抖动,底盘下传来了异响声。

“大哥,有埋伏!”铁棒沉声说道,然后将车子稳稳停在了山壁旁的路边,显然车子的轮胎出了问题。

张先生坐在车后,神色平静,只是挥了下手。

他身旁的那名下属便掏出随身的手枪,打开一侧车门,走了下去。

这名下属往轮胎上一看,往车里说道:“四个轮胎上都扎满了铁蒺藜,刚那个弯道上应该都铺了这东西!”

显然,车辆现在就是勉强启动,也跑不了多远,对方既然早有安排,就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铁棒解开安全带,拿出了手枪,与另外一名下属下了车,三人将车辆围住,拿着手枪向四处望去。

偏僻的山路上,毫无人迹,静得让人心里都有些发慌。

铁棒的心理素质超过另外两名打手出身的下属,他仔细观察四周山壁和周围的地理情况,心中在默默计算对方的用意,以及甚至会出现的狙击点。

“噗”

“噗”两声传来,靠近车辆右侧山壁下的两名下属,突然倒了下去。

站在驾驶侧的铁棒,警惕的看过去,只见两条青绿色的小蛇正咬在这两人的脖子上!

就在铁棒心惊的一瞬间,一道绿色虚影从山壁的林子中向铁棒窜了出来。

铁棒面色一沉,同时手上的枪支一摆,林中窜出的这条小绿蛇已经被打落在了地上。

驾驶座后侧的车门被打开,张先生从这一侧走了出来。

同时,山壁上的植被里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响动声。

“走,赶快回家里!”张先生眼神一动,往回跑去,铁棒紧紧的跟了上去。

山壁间的植被里窜出了无数的蛇,有红有绿,有大有小,像是一个被操控的军团般,整齐的朝着张先生的车扑来,然后调转方向,朝着他们逃跑的地方赶去。

“好家伙,这是铁了心要灭了我!”张先生身形矫健,速度飞快,转眼间就到了车子被扎的弯道,只见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占据了两条车道,足足有十来米长。

张先生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想要跳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他飞快的脱下了西服正装,挽着西服的衣袖如同扫把一般,朝着铁蒺藜扑了上去。

地上的铁蒺藜被飞快的分开,铁棒跟在张先生的身后,紧紧的盯着后面群蛇扑来的方向。

张先生手脚并用,迅速无比,十来米长的铁蒺藜地面,只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扫出了一条通道。

后面铺天盖地的群蛇在碰触到铁蒺藜后,如同吃了兴奋剂般,依旧朝前追赶。

不少蛇都被铁蒺藜划伤,地面上很快就溢出了一层腥臭的血水。

一阵节奏怪异的笛声在山道上响起,蛇群突然缓了下来,后面的蛇纷纷像是失去了控制,四处蔓延。

很快,地面上的蛇就四散而走,隐回了山林中。只留下马路上的铁蒺藜与数十条被铁蒺藜划死的蛇。

张先生神色冷峻,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头,自从自己身份暴露后,他就知道对方会有来的一天。

鼎州赵家,七姓中的“赵氏亡命”可不是好惹的!

两人在公路上飞奔,距离别墅还有三公里,张先生没有走山间近路,因为那样会更危险,入了山林,就到了蛇的底盘。

铁棒在奔跑的过程中已经拨通了紧急电话,别墅那边的人手,已经提着武器在赶过来。

逃到主道后,身后竟然都没有人跟过来,对方既然连驱蛇的手段都用上了,那就不可能没有后手?

张先生心头疑惑,但也只能茫然的往回跑,先到安全地方再说。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一辆SUV携着巨大的冲击力从身后冲了过来。

显然那场车祸事故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将他引到偏僻道路扎胎。

张先生只能下车,然后用蛇法将他往回赶,最后用车祸的方式就能将一位武功高超的道上人物送入地狱。

对方好狠的算计!甚至还能躲避法律的制裁!

SUV的时速在这两车道宽的公路上已经达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也就是一秒钟就能移动二十七点七八米!

在汽车轰鸣声传来的同时,张先生身形一晃,本能的拉着铁棒往公路外的山坑里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三 张沫灵 跃下公路,张先生和铁棒紧紧攀在了山坑的土壁上。

随即,头顶上一阵零件以及碎土灰尘落了下来。

就在他们两人跃下公路的短短一瞬,SUV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毁了护栏,从他们头顶跃过,重重的坠在了山坑里。

车身完全变形,车舱内的安全气囊已经全部爆开,驾车的人也已经不醒人事。

铁棒长出了一口气,随张先生往公路上爬去。

就在快要抵达公路边缘的时候,一阵诡异笛声响起。

泥坡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小蛇朝着铁棒咬来!

铁棒眼看小蛇就要咬中他的手臂,心中一片空白,突然眼前一闪,张先生的左手已经稳稳掐住了小蛇的七寸。

手指一捏一甩,小蛇断成两截被抛了下去。

铁棒正要道谢,只见张先生神色一变,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铁棒赶紧跳了下去,原来张先生在出手救铁棒的同时,他右手的草丛中也窜出了一条小蛇,咬中了张先生的右臂!

张先生面色严峻,冷汗淋漓,他突然抽出匕首,直接划掉了被咬的那块肉,接着昏迷了过去。

铁棒脱下衣物,紧紧绑住了张先生被咬处的近心端。

同时,公路上也传来了一阵响动,是别墅里的人马已经赶了过来。

……

当卜凡赶到医院的时候,铁棒正一个人坐在病房外面默默的抽着烟,地上满是烟蒂。

“张叔他怎么样了!”卜凡紧张的问道。

“已经打了血清,医生说幸好送的及时,不然就危险了。”铁棒抬头说道。此时他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像是在自责。

卜凡看向病房里面,铁棒说道:“大哥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需要好好休息。”

同时,他握紧了拳头,像是有无尽的恨意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病房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女子,身后带着十数名保镖,往这头赶了过来。

女子身材高挑,跟卜凡不相上下,姣好的瓜子脸上满是怒容,同时眼里也在泛着泪光。

她身后的保镖沉默冰冷,隐隐露着可怕的恨意。

铁棒看见女子后,赶紧起身说道:“小姐你来了。”

“我爸呢,怎么样了!”女子急切的问道。

“大哥他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

原来女子是张先生的女儿张沫灵,卜凡从和铁棒的接触中知道,张先生只有一个独女,是他的掌上明珠,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张沫灵又看向卜凡,显然这人不是她父亲的下属。

“这是大哥师父的孙子,卜凡。”铁棒介绍道。

张沫灵一听卜凡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她说道:“原来是你们卜家的人,你们家究竟还想怎样?”

面对张沫灵的话,卜凡无言以对。

“我想和你谈谈!”张沫灵转身朝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走去。

她在楼道里点上了一根香烟,然后带着咳嗽吐出了一团烟圈,显然她平时并不抽烟。

卜凡也默默的点上一根。

“我爸对我来说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我母亲早亡,我父亲是我的全部。”

张沫灵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默默的说道。

“我爸这人讲义气,对下属好,下面的兄弟都服他,我爸自然也是带着他们一同创造财富,不曾亏待过他们。”

“我父亲从黑道起家,屹立银城几十年,从黑转白,耗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父亲时常说,卜家老太爷的授业之恩永世不能忘,若非卜家授业传功,他没有这么好的身手,也不可能在银城闯出这么一片天地来。”

“是,你们卜家的恩德,我们张家不会忘却,可有时候我真的有种念头,就是将张家全部的产业都送给你们家,当是报恩!”

“你们家虽说不念钱财,可是你们家要我爸爸卷入的事情,比倾家荡产还要危险,这是会丢掉性命的!”

“我知道你们有几个家族,在谋划着一些隐秘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些家族都不是好惹的,你们家能不能放我张家离开,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们不想沦为你们卜家的棋子,也不想当炮灰白白送命!”

卜凡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并不会要求张叔为我们家做什么,至于上一辈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张沫灵眼神冰冷的看着卜凡,说道:“我爸这次遇袭就与你们家的事脱不了关系!”

“这次的事,我在这里保证,绝对会找回这个场子,今后,我也不会要求你们张家为我做任何事!”卜凡郑重的说道。

张沫灵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铁棒走到楼梯间传话,张先生已经醒了过来。

张沫灵当先赶进了病房,医生在这时也走了进来。

在为张先生做了一些简单的体格检查后,医生说了声没事,便离开了病房。

张先生面色还有些苍白,带着勉强的笑容,望着进来的众人。

众人都关切的问候,张先生摆了摆手:“蛇毒而已,不要命。”随即他让铁棒带着一众下属,去了病房外。

房里只剩下了张氏父女和卜凡三人。

看着张沫灵的神情,张先生对卜凡说道:“小凡,在我没醒来前,我家这闺女是不是对你胡言乱语啦?”

卜凡故作懵懂的模样,答道:“没啊,张叔,大家都很关心你的情况,没时间聊其他。”

“自家闺女,我最清楚!”张先生摇了摇头,然后对张沫灵说道:“灵儿,你认为欠卜家的恩情可以用钱财来还,可你知道吗,有很多东西,是钱财还不了的!”

“你只知道是卜家老爷子传了我功夫,其实在最初,如果没有卜家老爷子,就不会有我,更加不会有你的存在!”

“三十多年前,我仗着身子骨强健,好勇斗狠,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宝庆府的人,宝庆府最后来了巫法高人,我中了猖术。”

“若非卜老爷子冒着被打成封建迷信的危险将我救下来,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章节目录 四 赵氏亡命 “那年月,是师父出手救了我,并化解了宝庆那边与我的恩怨,这才留了我一条命。”

“我知晓师父的厉害,在卜家一跪不起,求老爷子收我做徒弟。”

“老爷子最终答应收了我,却又直言我不适合巫术,便将我的身子骨打磨得更强,还请来了青家的虎奴,也就是青琥那个名义上的爷爷在卜家长居一年,指点我的功夫,我才有了如今的身手。”

“我黑道起家,师父劝我转行白道,明明白白挣钱,又跟我讲了无数的人生道理。”

“在老人家的指点下,我才有了如今的身份。”

“我的身手和身份,甚至这条命都是师父给的,卜家有需要,我必须要出手!”

“其实六哥与七哥并未对我要求过什么,我知道鼎州赵家是当年的七姓之一,便刻意在鼎州投资,与赵家搭上了线。”

“而我是卜老爷子的小弟子这事,本就无人知道,加上宝庆那边因为刘家的缘故,早就隐秘了下来。”

“直到前段时间,赵家竟然联系我,要我在银城捉拿卜凡和刘诚中,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张先生坦然的耸了耸肩膀,表情有些无奈。

“张叔,赵家的那些人手当时在熊家老宅发生了什么?”卜凡问道。

“开车追踪你们的是四个人,熊家老宅那里死的也是那四个,至于你们所说那个装死逃跑的神秘人,我也没有头绪,可能他就是人傀的实际操控者也说不定,赵家的人手都是死在人傀手下,风水先生那一脉的人最初就清楚赵家的动向。”张先生说道。

“张叔你从地宫救了我们出来,暴露了你是卜家的人,赵家将这笔账算到了你的头上?他们不也是寻宝家族之一吗?”卜凡问道。

“这赵家在七姓中有赵氏亡命的名头,还有一手精妙绝伦的梅山驱蛇术,他们做起事来狠辣无情,有仇必报,虽然术法是一代不如一代,但却没丢了那狠辣性格。”

“而且赵家人贪财,一直觊觎那宝藏,在师父那次行动后,各家都没了动静,只有赵家一直想要单干,捷足先登。”

“前段时间,赵家在鼎州的生意出现了资金链上的问题,所以他们更加急切的想要得到宝藏,正巧,刘家派人前来银城,他们就猜测卜家应该有了行动。”张先生说道:“而且他们竟然找到了宝庆刘家,还买通了刘诚中的小叔。”

“赵家为何如此重视我卜家?”卜凡问道。

“因为卜家有你爷爷,你爷爷行事公平正直,得到了大部分家族的认可,青家向家都喜欢与你爷爷打交道。”

“以前不像如今发达,那时候七姓都互不联系,只有中间人出现后,才会有寻宝活动的布置。”

“银城卜家有多少户,没有人清楚哪家才是七姓中的卜家,赵家一直只知道卜家在银城,却不知详细。”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这几个家族,还真是复杂神秘。”

张先生笑了起来:“七姓原本就神秘莫测,如今发达了,才有了些许联系,等两个月后,你参加了那个七姓聚首,就会知道很多秘辛。”

张沫灵已经削好一个苹果,递给张先生。

然后,张沫灵对卜凡平静的说道:“我对之前对你说的话,说抱歉,原本我也不清楚师公帮了我父亲这么多。”

张先生靠在病床上笑了起来。

卜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之前说的,我还是想要努力做到,这鼎州来的人,我想要去会会!”

“嗯!”张沫灵神色一凝,说道:“我爸不能白白受伤,不管是什么家族,要动我张家,都要付出代价!”

张先生看向卜凡问道:“你修炼得如何?是不是已经功夫上了身?”

卜凡点点头,说道:“张叔,你不能为我家白白流血。”

“好,好,小凡你的体质果然得天独厚,是修炼梅山法的好料子!”张先生十分欣慰。

张沫灵对父亲说道:“老爸,你先安心休息,我和卜凡出去商量一下找回场子的事。”

张先生笑看着二人走出病房,然后脸色沉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六哥…”

……

依旧是刚才的那个楼梯间,依旧是卜凡与张沫灵在抽着烟。

“鼎州距银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说埋伏你父亲的人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不知道,不过我还是出动了张家所有的兄弟去探消息,对方布置的那个车祸现场天衣无缝,车辆是外地的套牌车,驾驶者在交警来到前就已经跑了。至于那辆冲下山坑的SUV的驾驶者是一个偷车的醉鬼,在车子冲下去后就死了。”

“那一段山路有没有摄像头,有没有那个吹笛子驱蛇人的线索?”

张沫灵摇摇头:“那个路段只有一个我张家安装的摄像头,在那时段后全部成了一片黑。”

卜凡目露疑惑,问道:“他如何做到的!术法还能有这种效果?”

张沫灵笑了起来,说道:“你可能想不到,其实很简单,那人身上带了把水枪,里面有一种黑色的黏液,直接打到摄像头上就黑了。”

卜凡神色凝重,如果对方逃回了鼎州,那他们前往鼎州找场子,无异于闯龙潭虎穴。

“有一个兄弟传回了一个消息,昨天晚上有一辆套牌车开到了银城某小区,车上下来了三个说鼎州口音的男人,进了一间长期空置的房子,刚好一个弟兄就住这房子隔壁,同他们一起上的电梯,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如果是三个大男人回来又是外地人,怎么会没女眷,这不像干正经事的。”

“有可能是这三个人吗?”卜凡皱起了眉头。

“这三人在凌晨四点就出了门,直到我爸爸出事后半个小时才回的那房子,这个消息就在十多分钟前传来,我的人手已经在那里布控,现在他们估计还在睡觉,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卜凡点了点头,心中思量,如果这三人不是埋伏张先生的人,那估计只能去鼎州才能找回场子了。

章节目录 五 交手 当卜凡和张沫灵赶到那个小区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张家下属在监控那套房子。

“三个人回来后就一直在里面,楼下的那辆套牌车还停在那里,找人查过了,是从鼎州那边过来的。”一人对张沫灵小声说道。

张沫灵对着房子大门使了个眼色,一名矮小精干的男子走上来,拿出一长串钥匙,轻手轻脚在钥匙孔里捣弄起来。

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房门被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的下属马上护在张沫灵身前,往房里走了进去。

铁棒护着卜凡也一同跟了进去。

两个中年男子竟然坐在房内的沙发上抽烟,一个身材矮胖,另一个身形单瘦,两人对张家之人进来毫不在意,似乎就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两位应该是赵家的人吧!”张沫灵冰冷的对两人说道。

沙发上的单瘦男子笑了起来:“银城张家果然有点实力,我们昨晚才到,今天就发现了我们。”

那个矮胖男子也接口说道:“你这小闺女,模样俊俏,说话却不怎么着,冷冷冰冰像个幽怨的寡妇!”

说完两人又齐声笑了起来。

张沫灵掏出了手枪,指着二人,对下属说道:“将这两个家伙绑了,带走!”

进了房里的四名属下全部掏枪,朝着沙发上的二人逼近。

“怎么,拿枪吓我们?”单瘦男子眼神一冷,怪里怪气的说道。

“这里可是市区的住宅小区,这地方动了枪,你们张家也讨不了好。”矮胖男子笑了起来。

同时单瘦男子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还揭开了茶几上的一个纸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装有遥控装置的简易炸弹。

“你们敢开枪,我就敢按下这炸弹,到时候我们两个都粉身碎骨,反正也查不到来历了,楼下那套牌车是偷的,我们赵家损失这么几个下属,你张家却会家破人亡,哈哈”!单瘦男子坏笑着说道。

赵家人行事果然够狠辣。

“几位有备而来,是我们冒失了,你们应该是三个人来的银城,这里只有两位,莫非那个开车撞下山坑的好汉就是你们的同伙?”卜凡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他这样问话是有原因的,张先生是被蛇法所伤,这两人要是精通蛇法,早就会离开这里,寻一处山间之地,总会比这钢筋水泥的市区里要安全。

沙发上的两人听了这话后,突然神色阴晴不定,似乎在猜测什么。

看到两人这模样,卜凡心中隐隐有了其他的想法,便接着问道:“今晨张先生遇袭,是你们做的吗?”

“遇袭?”矮胖男子笑了起来:“死干净了没有?”

张沫灵心头大怒,握着枪的手已经青筋冒起,恨不得马上就扣下扳机,可是这地方位于市区,真弄出什么动静来,张家自然没有好果子,毕竟现在张家家大业大,不是那种人死卵朝天的无赖汉,这枪最大的威力就在发射前。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男子打开了主卧的房门,从里面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对卜凡问道:“不知你是哪位?”

“银城卜家。”卜凡对着这名年轻男子说道,同时心中疑惑更甚,鼎州来的三人都在这里,那个喝酒开车的炮灰又是哪里来的?

“卜家?”年轻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同时手中拿出了一支笛子。

“你果然是赵家人!”卜凡问道:“今晨控蛇的人就是你吧。”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反正,不是我,也会是我赵家的人,你又何必多问。”

“张先生来鼎州,与我父亲混了点交情,其实我们赵家早就在宝庆刘家买通了一个好赌的内应,毕竟刘家排帮的身份还是好查,不像你们卜家隐藏的这么深。”

“我们早就知道卜老爷子有一个外姓的小弟子,自然是这张先生无疑。”

“刘家小子突来银城,我们布了一手,就将你们全部扯了出来,呵。”年轻男子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还有两个月,七姓在向家聚首,你们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对张家出手?”卜凡有些恼怒的问道。

“我赵家的人不能白死,那四条人命一定要还,虽然我们不动卜家,但是张家肯定要动!”年轻男子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那四个人不是我们杀的。”卜凡说道。

“那四个人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我只知道,是张先生与你卜家联手,让这四人折在了银城。”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赵家人果然暴戾!”

“既然你来了,我们同为七姓年轻一辈,那就手底下见真功夫吧。”年轻男子拿起笛子,开始吹奏了起来。

一阵怪异的笛声在房内萦绕。

沙发上的两人大大咧咧的继续抽烟,完全将张家人与卜凡无视。

张沫灵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消声器,装到了手枪上:“哼,既然赵家来了位少爷,你们两个自然是没胆子真引爆炸弹,而我却敢拼命开枪!”

赵家年轻男子依旧不管不顾的吹着笛子。

沙发上的单瘦男子说道:“不要与我赵家人拼狠,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张家第一个跑不了!”

张沫灵旋即又沉默了下来。

卜凡心头疑惑,这赵家少爷在这钢筋水泥的房子里吹笛,哪里能驱出蛇群?

他透过赵家少爷的身影,看到了主卧内摆了一个麻布袋,只见无数条蛇像潮水一般从那袋子里蔓延出来。

“张小姐,你们赶紧出去!”卜凡对张沫灵大声说道,此时蛇群已经游出了主卧室的房门,绕过了吹笛男子,朝着客厅涌来。

卜凡冷静的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从自己的头顶洒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出现在房里,这是长龄先生炼制的药粉,能够驱逐蛇虫。

看见了蛇群的张家人赶紧退出了房间,铁棒守在大门口,关切的注视着卜凡的背影。

赵家少爷放下笛子,说道:“这味道,应该是邹家的药粉,看来你的准备做得很足。”

“与赵家人交手,岂敢大意!”卜凡沉声说道,此时蛇群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章节目录 六 五路猖兵 蛇群蔓延到卜凡身前就停止不前,然后环绕着卜凡,将他团团围住。

“你以为一些简单的梅山蛇药粉,就能抵住梅山蛇法,那梅山蛇法不成了笑话?”赵家少爷嘴角一笑,扬起手中的笛子,再次吹奏起来,这次的笛音频率更快,节奏也更加的变化莫测。

围住卜凡的蛇群开始躁动起来,不时的朝前扑进,却又有些颤抖的缩了回去,随着笛音的加快,蛇群越来越有失控的趋势。

卜凡将纸包中残留的药粉全数洒在了身周,暂时抑住了蛇群。

同时,一阵咒文从卜凡口中冒了出来,卜凡的语速极快,同时双手在飞速的掐着印诀。

赵家少爷的笛声频率由之前的节奏加快,快成了一声长啸,突然戛然而止。

卜凡身前左右两条泛着红光的小蛇突然窜起,朝着卜凡袭来。

卜凡手中的结印一散,双手朝两条扑起的毒蛇拍去,还未接触,两条蛇便掉落了下来。

“巫法打蛇?”赵家少爷笑了起来:“巫法施展,靠的是灵觉沟通天地,让自身的神魂引动天地中的神秘能量,就算你这法子有用,又有多少神魂能耗在打蛇之上?”

“哼,据我所知,你家的驱蛇术也要沟通蛇灵才能施展,难道你驱蛇就不要消耗神魂?”卜凡说完,再次一条小蛇窜起,他随手就是手掌一压,小蛇无声无息的落了下去。

赵家少爷横笛再奏,笛声又有不同,萧索肃杀之意奔涌而出。

围着卜凡的蛇群全部盘起准备着蓄势一击。

在这过程中,卜凡再次念咒,咒文模糊又快速,同时他双脚一张,左脚画了个圆落定后,右脚一踏,重重的踩在地板上。

似乎有一股玄之又玄的能量从他脚下向四周蔓延,能量在群蛇上就像是激起一圈涟漪。

卜凡右手指天,似乎接引一股神秘莫测的能量,他左手往身前一压,地上的盘蛇纷纷东倒西歪的软了下去。

凄厉笛声再次传来,赵家少爷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也带着不甘,但是地面的群蛇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在房内乱窜。

沙发上的两人也急忙站到了沙发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能够用巫法驱散房里所有的蛇!”赵家少爷停下笛子,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么多条蛇,你的灵觉要沟通到什么程度,才会引动这么多的能量,你的神魂也承载不了!”

卜凡面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显然消耗并没有赵家少爷多。

“想要知道答案?”卜凡淡淡说道:“你把这房子里蛇全部收回袋子里,我就告诉你。”

赵家少爷眼神一冷,说道:“好,我可以把蛇都收了,不过等下我要再和你来一场巫法的比试!”

笛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有些悠扬,终于不再那么诡异,群蛇立即抬着软绵绵的身子溜回了那个麻布袋里,很快就堆满了厚厚一袋。

铁棒举着枪走进卧室,警惕的将麻袋锁死,然后提了出来交给张家的人手。

“这么多条蛇,我的神魂不可能承载那么多的能量对付如此多的生灵。”卜凡缓缓说道:“我的脚下用了猎法中最基本的震山诀,暂时抵御群蛇,真正的手段在手上。”

“你右手指天,意在加强天人交感,可是左手一压,不可能压下这么多条生灵!”赵家少爷还是不敢相信。

“谁说我是在压这些蛇了。”卜凡有些嘲弄的浅笑道:“你家的控蛇之法,也是基于的梅山巫法,也要沟通天地,才能转换成控蛇的能力,不过你们施术的媒介是笛音,我的巫法打的不是群蛇,而是群蛇与你笛音的联系,破了你的笛音,群蛇突然失去控制也会陷入迷茫和虚弱的状态!”

“好,好,好!”赵家少爷声音越来越冷:“都说卜家通巫,你年纪比我还要小上一二,短短时间的修习,对巫法就有如此的了解和造诣,看来今天你我必须分个你死我活了!”

“赵家少爷,要不今天我在这里冒失的做个主。”卜凡说道:“万事和为贵,赵家也是寻宝中的一员,所幸张先生没有生命危险,你我两家这次就此揭过,一切等到了七姓聚首再谈,如何?”

“哈!”赵家少爷一声冷笑:“我的蛇法被你打破,并非我技不如人,只是少了传承之物而已,你想就此揭过,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卜家再出一个老七,压着我赵家!”

说完,赵家少爷将手中笛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吟唱起一段咒文。

“弟子奉请祖师降来临,授吾弟子起猖兵,阴猖、魔猖、鬼猖,妖猖,怪猖,五路猖兵起东路,立东猖!……”

听着赵家少爷的咒文,卜凡眉头一凝,怒道:“你开言便是五路猖兵,如此狠辣,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这五路猖兵在梅山放猖术中已属比较狠辣的手段,五路猖兵齐出,不灭凡俗不回头。

此猖术比那些要依靠茅草纸人为媒介的茅山猖强大许多,当年那人傀使用的茅山猖另当别论,但是那人傀当时显然还隐藏了大部分的实力。

比五路猖兵要更强大的放猖术,还有比如都天十二魔猖等,但是修炼者修为不到,也放不出这样的猖来。

当然术法其实并没有高下之分,强弱只是对于施术的人而言,比如有些梅山水师,一辈子就念一段咒,只修一种法,但是最后殊途同归,一法通而万法通。

因为巫法是沟通之法,沟通到极致,便会起心动意,天地皆知,所求为何,原乎于心。

卜凡挽上袖口,双掌一拍,脑海中观想起爷爷的模样。

念出了梅山猎神,翻坛倒峒张五郎的翻坛咒!!

翻坛咒的前部分,大致讲的梅山猎神张五郎,一十二岁去学法,三十六岁道法成的故事。

这是梅山法中很重要的一段咒,大部分带有攻击或者防御性质的术法都以本咒起头。

因为张五郎是梅山的猎神,也是峒民的翻坛老祖。

但是张五郎这个名号以及人物的来历,众说纷纭,道不清楚。

有学者认为古梅山文化是蚩尤九黎族的文化,因此往大了去说,直接说张五郎是蚩尤化身。

又有人认为张五郎其实是端午的意思,其实这两个读音在当地的方言中还是有区别。

真正让笔者觉得能够开阔思维的,其实是张五郎的姓。

汉时张道陵创五斗米教(即现在的天师道,正一道),汉末张角起太平军,兴太平道。

这两人都是创教立宗的巫道老祖宗,且这两人都姓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历史中的联系。

而且梅山法中的张五郎神通广大,是各路猖兵的总元帅,也是梅山法中的祖师。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神仙人物,却没有被历朝历代的神仙图谱所收藏并记载,只能通过师承和口耳相传的方式,活跃在封闭的梅山老林之中呢?

章节目录 七 五雷火 卜凡口中的翻坛咒,刚念毕。

赵家少爷的五路猖兵已经请动,这猖兵就像一种煞,也类似于蛊法,但最和阴兵相似。

房内突起阴风,一阵阵的朝着卜凡袭来。

卜凡进门就已默念过装身咒,对自身已经有了一层保护,但冷风一接触,就感觉全身淋了水一样,透心凉。

这还只是猖兵刚触的感觉。

猖兵袭人,有一个由外而内发作的过程。

卜凡右手一运,扬起手掌,口中念出了翻坛咒后面的五雷法!

“五雷飞来身,五雷护吾身,五雷神火在掌中,授吾弟子开法门,打出神火降妖灵!”

卜凡一掌朝着面前的阴风打去,像是一声气爆,声音却又十分轻微。

房内的阴风顿时一乱,再次环绕着卜凡吹来。

“五雷来!”

“神火!”

“打!”

“打!”

“打!”

卜凡右掌接连朝着四周打去,他的面色也有了些苍白,一种神魂消耗的感觉在身体里涌了出来。

神魂劳累的人,会有一种不舒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怪异,比如说明明夜晚睡得很沉稳,时间也足够,偏偏觉得人有些疲倦,在开车上班时,还会分神,无法集中注意力。

随着神魂伤害的加重,这种疲惫和走神的感觉会加重,甚至直接从精神层面影响到肉身的程度。

卜凡速度不减,一边打,一边朝着赵家少爷迈过去。

赵家少爷神色凝重,双手结印,口中再次念出了咒语。

卜凡念动翻坛咒,翻坛祖师张五郎本就是猖兵大元帅,再加上掌中五雷火,赵家请动的猖兵已经不对卜凡造成威胁。

赵家少爷眼神狠戾,摸出一把小刀划破胳膊,一道鲜血朝着卜凡身前洒落。

他这是祭起了本命精血,加强猖兵的攻击力。

房内阴风更加汹涌,寒意和劲风逼得卜凡停住了脚步。

五路猖兵似乎从无形之风化为了有规律的缠绕。

卜凡双腿上被缠绕了两道旋风,身上一道,左手一道。

而运五雷掌的右手上那本该缠绕的风旋,吹到了他的脑门顶。

五道诡异怪风如同有形之邪,像五只猛鬼一样,绑在了卜凡的身上。

“你卜家的雷法不是厉害吗?”赵家少爷狠戾又得意的说道:“我赵家除了蛇法,这猖法也不落人下!”

“猖法本是不用之术,你如此轻用,必有后报!”卜凡面色平静,运起五雷掌,朝着身上拍去,风旋依旧在绕着他打转,如附骨之蛆。

赵家少爷的精血催动了巫法的沟通,加强了猖兵的阴气,猖兵如风,虽被五雷火攻击,却死死不退。

这猖法,分为起猖、发猖、收猖、回猖、祭猖。

念咒请猖是为起,施术攻击是为发,欲使其回是为收,归身护体是为回。

而最后的祭猖法,却是包罗万千,平素蕴养猖兵是祭,发起猖兵也可称祭,加强猖兵也是祭。

赵家少爷祭精血而强猖兵便是祭法中的一种。

眼见五雷火无法驱走周身阴风,卜凡心底也是一丝烦躁。

他再次提起精神,抱神守一,念动五雷咒语,观想神只之像。

再次运掌拍向自己额头印堂,头目为之一清,接连四掌又拍向周身,身子在阴风环绕中也是一松,他再次往前踏出三步。

赵家少爷神色有些恐惧,这猖兵若是无法伤人,他强行收回,也会受到牵连而遭到损伤!

他不得已之下,咬破舌尖,再次吐出一口精血,整个人都感觉有些萎顿,似乎摇摇欲坠。

猖兵阴风再次加重。

卜凡这时笑了起来:“这口血吐得好!”

赵家少爷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卜凡从身上掏出了祖传的五雷令尺。

这令尺是梅山卜家祖传之物,据说取材于千年前的一棵成精桃木,这桃木生在山间,遭雷击,通体发黑而不死,被大巫能人取下制成了这方令尺。

这令尺本有雷霆之力,又被卜家一代代传人祭养千年。

蕴含了极为强大的能量,之前卜凡不通巫法,这令尺也就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如今拿在卜凡手中,配合五雷正法,那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你竟然拿着你家祖传的这玩意!”赵家少爷声音尖利,终是有了些害怕。

“不引你吐出这口精血,最大程度的催动猖兵,我又如何会取出这方令尺!”卜凡笑了起来。

赵家少爷心下一寒,如今自己再度催动猖兵,若不成功,强行收回猖兵,会受极重的反噬,加之自己是以精血催动,本身就已经虚弱,猖兵回体,自己也会有危险!

这卜家小子好深的算计,扮猪吃虎!气煞老子也!

卜凡手握令尺往周身一扫,阴风退散,口中念着咒语,一连急步,来到了赵家少爷身前。

一记令尺轻轻拍在了赵家少爷的额头上。

阴风瞬间回到了赵家少爷的身体里,赵家子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卜凡心中一丝怜悯,虽然眼前这人狠戾无情,不顾他人生命之贵重。

但卜凡终究没有念出最后那句咒文。

卜家五雷法,打人打鬼的窍门全在最后一句咒文之上。

“不怕英雄千斤力,五雷……”

这句咒文一出,那就可直接打死一个普通人。

伤在灵魂之上。

沙发上的二人早已扶住赵家子,只见赵家子面色煞白,口吐白沫。

二人神色一寒冷,盯住了卜凡。

这时铁棒连同张家下属赶紧冲了进来,持枪而对。

“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里耍狠了,赶快带你们家少爷回鼎州救命吧!”卜凡冷漠的说道:“救治及时,还能保住一条命!”

两人心有不甘,但怀中的少爷性命要紧,矮胖男子一把背起赵家子,就往门外走。

单瘦男子则是目露凶光拿起炸弹遥控紧紧跟上。

铁棒神色一变,赶紧一个闪身,就端起了那个装炸药的纸盒,跟上了两个人,同时说道:“你要按下炸弹,你们三就跟着我一起死!”

铁棒神色冰冷,死死的盯住那个单瘦男子。

“好,算你狠!”单瘦男子不甘的说道。

铁棒合上纸盒,冷漠的跟着他们一起下楼,然后将炸药扔进了他们车里。

单瘦男子对铁棒露出凶悍眼神,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卜凡跟着张沫灵一同走了下来,看着赵家人的车子飞快的驶离了这个小区。

章节目录 八 青琥归来 “那个赵家少爷被你伤到了什么程度?”张沫灵有些出神的问道。

“还救得过来,不过神魂上的伤,不知道对他以后修炼有没有影响。”卜凡说道。

张沫灵好奇的看向卜凡,问道:“有没有影响,你不知道?”

“这是我学习梅山法以来的第一次出手,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卜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一次出手?”张沫灵惊讶的说道:“那你还真是…厉害!”

她的话音刚落,卜凡的一只手就扶在了她肩膀上,面色也变得惨白。

“你没事吧?”张沫灵问道,心想着这人的变化也太快了,刚还淡定自如,一下又成了这怂样。

“没事,就是脑子里感觉很累。”卜凡摆摆手,又站直了身子。

众人上车,前往医院。

车厢里的卜凡,假寐休息,同时脑中已经思绪万千。

袭击张先生的蛇法施术人,显然不是刚才的这个赵家少爷,因为对方的蛇法如使臂指,变化多端,不然也威胁不到张先生。

而赵家少爷的蛇法,完全就是粗暴的驱赶蛇群,只是在简单的发布命令而已。

通过与鼎州三人的寥寥数语,卜凡也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三个人显然没有能力让张先生遇险。

难道赵家还来了高人在银城,而这三个人只是障眼法?

而且这三人未必也太过粗心大意,竟然一来银城就被张先生的人捕捉到了动静。

……

套牌车往鼎州疾驰而去,后座上的赵明成已经醒转过来,他的头痛得十分厉害,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打着寒颤。

这是猖兵回体后受到的反噬,而且这次反噬极为厉害,因为他在催动精血后本就虚弱,再加上强行行法,而且神魂还被卜凡的五雷法击中。

一种可能会死的绝望感从他心里涌了上来,这种念头一经出现,就无法收拾。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可感知上的痛苦却在不停的锤击着他的灵魂。

“快,快点开车,只有伯父能救我…”赵明成虚弱的说道,一边说,口中还流下了涎液。

“小少爷,车子已经很快了,还有十来分钟,我们就能下高速。”单瘦男子焦躁的开着车,死死地盯着公路的前方。

矮胖男子一边擦拭着赵明成流下的涎液,一边说道:“小少爷,没事的,我已经联系了大当家,当家的已经前来接你了。”

听到伯父已经在路上的消息,赵明成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同时攥紧了拳头。

银城卜家,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

赵云深神色冷漠的从汽车后座里走了下来,他静静的站在公路边,望着前方的鼎州收费站。

他掏出一根香烟,一名属下赶紧帮他点上。

他默默的吐了个烟圈,面上看不出喜怒。

实则,他的内心早已愤怒不已。

这个该死的侄儿,竟然不顾他的命令,私下去银城作乱。

赵云深很愤怒,真的很愤怒。

他的二弟赵风至已经越来越不像话,收买刘家的赌鬼,出动黑道去银城劫人,他真的那么需要那个宝藏吗?

资金链的问题,其实他早有准备,而二弟却是魔障了一般,如今又将侄儿派到银城,所谓的仇没报成,反倒是闹得鸡飞蛋打,那孩子还不知伤成了什么模样。

卜家通巫,就是那么好动的?

一辆汽车飞速的离开收费站,朝着赵云深所处的地方驶来。

赵明成应该就在这辆车上,赵云深依旧沉默的站着,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他想着,看了侄儿的情况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突然,一阵巨响响彻在了公路上。

赵云深身前七十米的那辆汽车升腾起了一团巨大火焰。

巨响的声音,震得赵云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看见那辆汽车被火光掀到了空中,然后重重的落下,火光四射。

车子翻在地面上,熊熊火焰中只剩下一副车架。

车里的三个人都没了,他赵云深的侄儿没了,赵家下一代的两个男丁,就这么没了一个。

赵云深紧紧的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都没有发觉。

……

病房中的张先生听了卜凡的斗法经过后,爽朗的笑了起来。

“小凡,你才修习了十个月,就将那赵明成伤成这样,果然有潜质,我师父他老人家果然慧眼如炬。”

“张叔见笑了,不过你遇袭这事,还有诸多疑点!”卜凡说道。

“哦?…”张先生目光深邃,等着他的下文。

随即卜凡将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你们七姓四族,有的家族已经失踪,有的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绝后,莫不是还有人隐在暗中使动作,难道又是那神秘的风水先生一脉?”

风水先生一脉,究竟是哪个家族?清末的那次寻宝行动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可能一切要等到你们七姓聚首,敞开了谈,才能有一丝线索吧。”张先生也露出了疲倦之色。

卜凡当下告辞,回了祖宅。

铁棒也是得了张先生命令,随着卜凡一起,保护他的安全。

就在卜凡来到祖宅大门口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老旧越野车停在了他家的巷子口。

青琥正靠着车身,站着抽烟。

卜凡高兴的跑过去,就是一个熊抱。

“你小子伤都好了?又抽烟啦!”卜凡满脸笑容的说道,心里有无数的事想要和他聊聊。

青琥严肃的冷脸上,难得的一笑:“都好了,身子恢复得比较快,师父说我这是遗传了青家的好体质,两个月后的长沙之行,我是青家代表。”

“我家还不知道我那老爸和七叔是个怎么安排,走走,进去说。”

见青琥竟然回了银城,铁棒也不好再打搅二人,赶快回了医院给张先生复命去了,毕竟张先生此时更需要他的保护。

青琥从车后拿出了一个很大的包裹,扛在肩上,进了卜家祖宅。

……

夜幕降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台落在了病房的地面上。

一个中年男子正默默的坐在张先生的床前。

张先生半躺在床头,手中夹着烟,看了看身前的人,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九 集结 “赵明成在赵云深的眼皮底子下被炸死了。”床前的男人平淡的说道。

张先生夹着烟的手顿在了半空,整个人都呆滞了片刻。

他额头上沁下了汗珠,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没有命人在他们的车上做手脚,灵儿也不会这么做。”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怎样,赵云深都会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

“七哥,我遇袭这事透着古怪,难道是赵家人内乱?”张先生有些恭谨的问道,他深深知道眼前这个老七的厉害,也想不明白他究竟在布怎样的局。

卜承平望向窗外,说道:“赵云深没来银城,赵风至没有那样的本事,袭击你的人知道赵家的动向,他帮赵家办了一件赵明成办不到的事。”

“而且那个人应该能够要你的命,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除了赵家还有谁会蛇法,附庸赵家的陈家早就绝了后。”张先生不解的问道。

卜承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天上的月亮,幽幽的说道:“事情很复杂,但归纳之后,只有几种可能。”

“第一,赵家除了赵云深外,还有高手。”

“第二,风水先生那一脉也会蛇法。”

“第三,除了风水先生那一脉,还有人会蛇法。”

张先生无奈的丢掉手上烟蒂,还未燃尽的烟蒂在地面上还飘着烟雾。

事情太过复杂,让人难以揣测。

卜承平回头,看着张先生说道:“我在这里也待了半天,你这里暂时不会出问题,我连夜要赶往鼎州一趟。”

“七哥,形势复杂,鼎州那边怕会有危险。”

“再大的事,也要压到两个月后的向家聚会!”

“难道,七哥,你准备在两个月后……”

卜承平没有再说话,沉默的走出了张先生的病房。

……

青琥带的那个布袋里,全部都是长龄先生爷孙两人炼制的药物,有十多种蛊毒解药,还有外伤药粉和驱蛇药。

卜凡对他聊了下自己的修炼情况以及张先生遇袭和赵家少爷的事。

“我师傅跟我讲了他们当年的那次行动,那个地宫里的独龙棺就是他们找到的,可是诡异的是,他们找到那个棺椁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他老人家将那个古墓的位置告诉了我。”青琥说道。

“你师傅的意思,是要我们去那个古墓看看?”卜凡问道。

“嗯!”青琥点点头,说道:“他要我们这些信得过的年轻一辈在向家大会之前,去那里看一看,能够多知道一些当年的隐秘。”

“年轻一辈,那我们要叫上哪些家族的人?”

“向家的铁胖子,依附卜家的刘诚中,这两人都靠得住,师父的孙女婉清也会一起。”

“当年究竟有多少个家族参与了?”

“一共十一个家族,有七个梅山老家族和四个依附家族,称之为梅山的七姓四族,刘诚中的刘家,我师傅的邹家,还有死在地宫里的罗老爷子,以及早已绝后了的陈家,这是四个依附家族。”

“七姓已知的有卜、向、青、赵,还有哪三个姓氏?”卜凡想了想问道。

“还有扶、苏、兰三家。”青琥道:“扶家是七姓之主,也就是我们在那个壁画里看到的提刀人,苏家在七姓中的地位很高,仅次于扶家,还有一个就是和青家一样擅长巫武的兰家,扶、苏家族两个家族参与了上次的行动,兰家则是百年来没有露过面,至于那个风水先生一脉,不知究竟是哪个家族暗中的势力。”

当下卜凡就开始联系胖子和刘诚中。

“诶哟,我的卜老弟啊,胖哥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了你的电话,我家老爷子把我足足关了十个月,说是只有你联系我才能出门。”电话那头传来了胖子的诉苦声。

显然,向家老龙头也知道再探古墓这事,几个家族的长辈应该已经通过气了。

听了卜凡的事后,胖子高兴得不得了,说是第二天就会赶来银城。

刘诚中也答应得爽净利落,毕竟上一次,他因为中蛊毒没去那荒山地宫,已经大为遗憾。

联系完众人后,卜凡和青琥开始做起出行的准备。

七姓四族,十一个家族,除了没有音讯以及绝后的陈家,只剩下七个家族,而他们这次探墓,就已经集结了五个家族,除了赵家与那没有露过面的罗家。

罗家老爷子作为向家附庸家族的一员,为救向二当家而死,想来也是可靠的。如果说他们这一行的五个家族都信得过,那在隐在幕后的风水先生一脉,究竟是失踪了的家族,还是赵家?

两人第二天前往了张先生的病房,青琥看望了一下张先生。

张先生看见青琥时,眼神有些惊讶。

“想不到你小子身体恢复这么快,而且还巩固了身手,看你举手投足间,只怕是快与我巅峰时期不相上下了,青家果然名不虚传。”

青琥沉默的笑笑,没有说话。

卜凡则是将即将去探墓的事说了一下。

张先生听后,赶紧喊来了他闺女。

在张沫灵的帮助下,两人在下午就配置齐了用品,这些装备中多是违禁物品,要靠张家的路子才能办到。

在这过程中,卜凡才明白了张家最主要的生意。

张家最大的盘口竟然就是银城的鬼市。

难怪上次卜凡与青琥去鬼市,没多久就会被张先生的人劫持。原来是跑人家老巢里去了。

从张沫灵的口中得知,湖湘地头上,鬼市的最大老板就是向家。

想当初铁胖子开着破烂面包车,对着青琥的老旧越野车又喜又爱的怂样,果然是演得一出好戏。

转眼间到了晚饭的点,卜凡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胖子来的电话,原来他已经到了银城。

张沫灵在一旁要求做东,直接约了一个用饭的地点。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进口越野车停到了饭店门口。

这是一辆非承载式的全地形越野车,艳丽的红色洋溢着热情与奔放的气息。

没想到胖子竟然从这样一辆车的副驾驶上跑了下来,对着卜凡和青琥热情的招着手。

而主驾驶上也走下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一头乌黑的短发,穿着干净利落的修身衬衣与七分西裤,浑身上下透着干练的气息。

她随手取下了大框墨镜,跟上了铁胖子,俊俏端庄的脸上却不苟言笑,显得有些严肃。

章节目录 十 传说 “这是我妹子,向岚,研究生刚毕业,主修的就是梅山文化与历史学,这次我们几家一同去探秘,她身为向家子弟,也要一同去。”胖子对卜凡他们介绍道。

卜凡实在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端庄俊俏的冷美人竟然会是胖子的亲妹妹。

不说胖子那粗陋的五官,就是这身材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看不到两人在基因上的任何相似。

向岚面色平淡的对众人点了点头,卜凡又为胖子简单介绍了张沫灵。

胖子笑眯眯的凑到张沫灵身前套起了近乎,一副猪哥模样。

向岚看着胖子竟然还露出了一丝鄙夷,看来这兄妹俩有些不对付。

五人一同走进酒店入席。

酒至半酣,众人敞开聊了起来。

卜凡将最近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胖子一边笑,一边拍着手,还时不时的偷偷往嘴里灌酒。

向岚对着胖子冷眼一扫,胖子有些畏惧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然后哀求的说道:“妹子啊,哥今天好不容易放了出来,就让我痛快地喝一下嘛,我保证明天办正事后,滴酒不沾!”

向岚瞪了胖子一眼,说道:“反正,你爱喝就喝,回去后爷爷还要关你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胖子生无可恋的放下了手中酒杯,看来他还比较害怕他家妹妹,别人是惧内,他是惧妹。

“对于这次的行动,我想了解一下我们的目的地在哪里?”向岚面色平静的对青琥问道。

这女子神情平淡,似乎一直还未笑过,卜凡看着女子又看看青琥,这两人似乎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很是相似。

当然青琥只是习惯性的对外人冰冷。

“当年他们寻的那个古墓在上梅山最南端的群山中。”青琥应道。

“上梅山的最南端?”向岚想了想后说道:“梅山文化以南为上,上梅山的最南端,那在梅山民俗中代表的就是极上的地位,难道是那人的墓?”

“那人?”胖子一听来劲了,问道:“是哪个人?”

“地宫的建造者!”向岚冷冰冰的说道:“千年前的梅王扶氏。”

“扶氏是地宫的建造者,也是七姓之主,那个祖先壁画的右下角也刻有一个小小的扶字。”青琥补充说道。

“我主修的历史以及梅山文化,知道家族之事后,对那一段历史做过研究。”向岚沉稳的说道:“千年前的扶氏以及梅山峒蛮,在历史中的记载很少,在宋氏中的蛮夷列传中,梅山蛮只有寥寥几段文字,不超过一千个字。”

“梅王扶氏就是扶汉阳吗,我们银城的古城下还有今人为他雕铸的石像。”卜凡接口道。

向岚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扶汉阳,但是扶汉阳这个名字却不正确,因为这个人历史上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只知道是扶氏,汉阳籍,所以称为扶汉阳,他因避罪而逃入梅山,是个汉人。”

“通过历史和地志来看,扶氏的生平十分的精彩,他二十几岁就成了梅山蛮的左甲首领,之后最精彩的一场战役就是在梅山的九关十八锁击败了马楚国的军队,奠定了他在梅山的领导地位。”

“按照资料来看,扶氏活了七十二岁,这种年龄在古代也是罕见的高龄了。”

“而且他利用楚王马殷死后的五个儿子夺权而发生的五马内乱,一次攻破邵州(现在的宝庆),两次攻破潭州(即今长沙)府库,尽取其财,拥有了巨大的财富,可是这些财宝,在宋兵来袭,他兵败身亡后就不知所踪,所以我们几个家族要寻找的就是这些失去了踪迹的财富。”

“那我们这几个家族与扶氏又是什么关系?”卜凡问道。

“在扶氏入主梅山后,当时的梅山峒蛮就有七姓拥有巨大的权利与能量,这七个家族就是扶苏向卜青兰赵。”

“而四个依附家族就是梅山后来的迁入者,俗称外四姓。”

“苏家是扶家的姻亲,苏家也是梅山的二当家,同时在扶氏身死后主持了梅山的大局。”

“其余五姓都是扶氏的心腹,扶氏身死后还有很多传说,不过因为扶氏是死于战场,在几个家族的资料中都未提及扶氏的墓地,近百年来一旦即将展开寻宝行动,就是扶氏后人要出山的征兆。”

说完后,向岚拿出一本笔记本电脑打开,里面记载了她收集与考证的大量资料。

卜凡凑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他看见的刚好是扶氏在梅山奠定统治权利的九关十八锁之战。

后唐天成四年(公元929年),楚王马殷遣江华指挥使王仝统兵进攻梅山。

扶氏诱敌至“九关十八锁”峡谷,官兵战死二千多名。扶氏率梅山蛮追击至司徒岭,击毙王仝,获全胜。

因王仝是司徒官,后当地人把王仝战死之岭叫做司徒岭。

而在这段史料下还记载了一段民间传闻。

司徒岭这地方还有个名字,又叫落头铺。

落头铺因名字含义不详,后又改为“驿头铺”。

至于这个地名的由来,更加离奇,传闻王仝逃出九关十八锁时,骑在战马上的身体是没头的!

他与手下一路逃至司徒岭,一村民见状后惊呼,此人怎么无头?

无头的王仝应声从马上掉下来,战败身亡。

卜凡面露异色,心中显然联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这个指挥使王仝,竟然没有脑袋逃回来,而且他姓王,难道他就是静空和尚的祖上?”卜凡问道。

向岚点点头,说道:“我这人不信什么封建迷信,我是一个现代的科学主义者。”

“但是如果以你们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来解释,就说明这个王仝很不简单。”向岚面色平淡的说着。

“我想明白了!”卜凡说道:“这个王仝,应该也是巫术的修行者,而且修炼的是巫法另外一个分支!”

“嗯。”向岚点点头:“巫法在传承发展后出现了几大分支,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道家,还有另外一个神秘诡异的分支,就是降术!”

“也就是说,当时的王仝如果是一名降术师,那他就是施展了飞头降,不过还是被扶氏打败。”一直沉默的青琥也说了句。

卜凡猜测道:“降术中有草降,因此静空和尚用家传的降术,养活了那株断头的地狱冥花,而地宫的修建者扶氏,显然是一个精通各类巫术的大巫。”

“而那个九关十八锁,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险峻地形,更有可能是一个阵法!”卜凡隐隐感到心惊,这些正史与传闻融合到一起后,更加的复杂与神秘,且引人入迷,让他有强烈的好奇心去揭开所有的真相。

章节目录 十一 处境 “关于那个古墓的位置,师傅并未给我地图,只告诉了我行进的路线,他说按照路线就能找到那个古墓。”青琥说道。

“只要不再像那西荒山的鬼宅一样,什么月亮什么传说的打哑谜就行了。”胖子拍着脑门说道:“这次胖哥我装备齐全,再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统统轰倒!”

说起枪械,众人又聊到了西荒山那一路的异闻,引得没去过的两位女子也是大为惊奇。

“不知这次,我可不可以与你们同行?”张沫灵对卜凡问道。

卜凡一阵迟疑,毕竟张沫灵是张家千金,又不属于七姓四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在张先生那边可交不了差。

胖子一听这话,笑了起来:“张家妹子,想去就去,有胖哥在,绝对保你安全。”

卜凡和青琥同时瞪了胖子一眼。胖子挠着脑袋,勉强的说道:“我妹子她一个女人跟我们上路,也不方便嘛,这不,张家妹子想去,正好结个伴。”

“我师傅的孙女婉清也会一同去。”青琥只是冷漠的说道。

胖子一听这话,又掰弄起了手指:“你们加我两兄妹,再加邹先生的孙女和刘家那小子,这不都六个人啦,再加上一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和危险。”

卜凡转头对张沫灵说道:“张小姐,我们这事,确实会有危险,如果你真的想去,只能去看下张先生的意思。”

张沫灵一听,竟然直接就拨通了张先生的电话,说了几句后就将手机交给了卜凡。

“小凡,我家那闺女要是想去,你就顺带上她吧,灵儿她自小就跟我学过功夫,身手不弱,还精通枪械,去了应该会有些帮助。”

卜凡无奈的答应下来。

一顿饭局下来,知道了些当年的事情,探秘的队伍又多了一人。

第二天一早,刘诚中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银城,简单的介绍后,七人就开车出发。

张沫灵开了一辆车,载着向岚,跟在胖子开的红色越野车后面。

一路行至长龄先生隐居的山脚下,邹婉清正背着一个大布包等在这里。

三名女子坐在同一辆车上,胖子这时候竟然抛下自家的越野车,不要脸的往女生乘坐的车上赶。

“三个娇滴滴的姑娘在一起,也不安全嘛,我这是去当他们的保镖!”

胖子十分无耻的带上一副墨镜,坐到了原本张沫灵的主驾驶上。

刘诚中见邹婉清在那车上也有些意动,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青琥一见,竟难得的开口说道:“你也去那车上吧,我这人喜欢清净。”

听了这话,刘诚中面色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挤上了那辆车。

青琥开着向家的红色越野车启动,胖子开着后面坐满五人的车跟了上去。

“你刚才看似帮忙的支走刘诚中,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卜凡坐在副驾驶对青琥问道。

“这车我检查过,没有安装窃听设备,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用一下这个干扰器。”青琥拿出一个小设备摆在了两人间的扶手箱上,然后接着说道:“我青家只相信卜家,而卜家与几家的关系都不错,但是那风水先生也不知道出自哪个家族,有些话,还是我们两个说,比较好。”

“清末的寻宝路线因为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所以他们走的哪条线,也没有人知道。”

“但是建国初期寻的这个古墓是最新归纳出来的线索,可没想到这地方竟然也被人捷足先登,而棺材上指引的荒山地宫,同样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清末的人可能有人没死,隐在了幕后,这是当年你我两家同时做出的结论,当然,现在几个家族都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只是牵扯太过复杂,谁都不想第一个摆到台面上来说,因为每个家族都有这个可能。”

“师傅说,这个古墓有些凶险,但凶险的却并不是这个古墓,而是人心,他要我一切小心为上,他们当年在找到古墓之后,向家带着那棺椁去寻找地宫,而他们则是由着归纳的线索去另外一个地方,打算等向家的结果。”

“没想到他们在半路就遇袭,死伤惨重,陈家最后的遗孤也死在这一场,算是绝了后。”

“而同时向家在地宫也遇袭,只有向二当家阴差阳错的疯了回来,这一切都说明有人在阻止寻宝的活动!”

“可是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卜家的面前!”

“建国初,除了兰家失踪已近百年没有参与外,你我两家与师傅他们走这一线活着回来的只有卜、刘、苏、邹四家。”

“刘家本是卜家附庸,苏家在之后也神秘的失去联系,剩下只有一个邹家做佐证,所以很多家族都不认可卜家所讲述的遇袭经历,因为已经死无对证了!”

卜凡神色凝重,事情的情形果真如此,各家有各家的心思,当年爷爷那一线遇袭,八个家族竟然只有四人活着回来,而权威甚重的苏家也在回来不久后便失去了联系,这不免引人联想,当年这里面是不是还有蹊跷。

虽然卜凡和青琥都相信自家长辈与长龄先生,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相信卜家的话。

若是这四家有阴谋,联手坑灭了另外四家的人,再分出人手去袭击地宫的向二当家,这也勉强能够说得通。

“你家爷爷当年也死在了那一线的寻宝途中,你为何会如此相信我们家?”卜凡对青琥问道。

“与人相处,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人品,而不是关系的远近亲疏,我相信我师傅,他不会骗我,而我青家也不相信卜家会在那次的寻宝途中做什么手脚。”青琥声音平淡,但散发着无尽的信心。

“所以你师傅要我们再探这古墓,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当年的证据?”卜凡问道。

青琥点头:“这事,你自己放心上,我也不好当着后面车里的人说出来,怕他们听了这些话后,反而会有其他的心思。”

“尤其是向家兄妹吧。”卜凡说道:“如果当年我们家真的有阴谋,那他们兄妹这次可能会有危险,毕竟我们七人中有三个人是爷爷那一线活着回来的人的后人,还有一个卜家的助力张家。”

青琥点头,又说道:“但是这些门门道道,向家老龙头混了一辈子江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如果他是以自己的一对子孙做饵,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他们兄妹出了危险,我们几家就要面对向家的雷霆震怒,所以这次我们还要着重注意他们的安危!”

卜凡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章节目录 十二 断头路 两辆越野车穿行在群山间的公路上,一路向南,路过无数集市和村庄,终于在下午四点多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上梅县最南端的邱山乡。

邱山乡最热闹的集市沿着县道而立,狭窄县道两旁都是大大小小的两三层民居,这些民居的第一层都用来做了铺面。

这段街道只有一百多米长,还有几个职能部门也设立在此。

青琥带着众人下车,然后寻了一家饭馆用餐。

这间饭馆是由一栋三层民居改造而成,二三楼还有几间客房可以供人入住。

饭馆老板就是乡上的村民,一家子人守着这栋路边楼子赚口饭吃。

“晚上不好进山,今天吃完饭,好好修整一下,明天清晨再出发。”青琥对众人说道,然后点好菜谱,一行七人围在了一张圆桌前。

这种偏僻乡村集市上的饭馆子生意大多冷清,五张桌子的大堂里就坐了卜凡他们这一桌。

因此,上菜的速度也是极快。一名年纪轻轻的男孩很快就接连将厨房里的菜端了上来,这男孩应该就是老板的儿子。

“各位客人,你们好,这道菜虽然辣椒放得少,但这辣椒是自家地里种的,比较辣,要注意下,昨天就有一个桌鼎州来的客人先是嫌辣椒放少了,后来还加了些又辣得受不了。”男孩满面笑容的提醒道。

“一桌鼎州的客人?”卜凡一听赶紧对男孩问道:“你们这地方外地顾客多不多?”

“不多啊!”男孩摇头说道:“除了过年时那些在外讨生活的人回来之外,我们这地方偏僻,很少有外地的客人,你还别说,加上你们,连着两天都有外地顾客来了,难道我们这地方真的要开发旅游啦?”

“我一路见来,你们这地方山清水秀,确实可以开发旅游。”青琥用相近的方言说道,然后又向男孩问道:“小兄弟,昨天那桌鼎州的客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几男几女?”

“昨天那桌客人也是我铺的碗筷,他们五个人,都是大男人,和你们一样也是开着这种没屁股又很高的汽车。”男孩子腼腆的笑笑,然后进了厨房帮忙。

“五个男人坐着一辆大越野车来了这里,难道是鼎州赵家的人?”刘诚中低声问道。

“只怕八九不离十了。”青琥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这一路只怕又不能太平了,今晚好好休息下,大家都注意一点。”

晚饭后,青琥又和老板定了三间双人房,同时还打听了一下邱山乡附近的地形和情况。

来到二楼客房后,青琥和胖子住一块,卜凡和刘诚中一起,三个女孩子为了安全起见,挤在了一起。

六点的时候,七人聚在一起,胖子给每人都分发了一把手枪。

“晚上大家都留点心,注意下动静。”青琥对众人吩咐道。

“明早出发,按照师傅给我的路线,我们要一路往南,穿过邱山南部的邱山水库,水库南面都是深山老林,人烟稀少,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山里面,如果一天的时间找不到,可能还要露宿山林。”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琥看向了三位妙龄女子。

“我读研时,随导师考过古,都经历过。”向岚对着青琥冷声说道,像是有些不服气。

邹婉清脸色一红,轻声说道:“我这十多月都随爷爷在山中采药制药,餐风露宿也习惯了。”

张沫灵则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的手枪飞快的拆解开来,然后又迅速组装起来。

“没事,没事,有胖哥我在,肯定照顾得你们周周到到!”胖子大言不惭的说道。

“古墓里面因为我们几家祖上都已经去过,想来不会太危险,但是昨天的那伙鼎州人马,我们不得不防,如果到时候在山林里相遇,真要斗起来,那肯定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青琥说道:“希望那伙人只是巧合,而不是赵家的人吧。”

七人又简短的聊了一阵,然后各自回了房间,养精蓄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青琥将车辆稳妥停好后,众人背着包裹,沿着邱山乡县道外的山脚小径往南方出发。

胖子兴头很足,满脸笑容的走在队伍前头。

刘诚中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后,守护着前面三个女子。

山路险峻难行,幸好这七人都经历过体能的训练,速度倒也不慢。

“时代发展,日新月异,连这偏僻的邱山乡也新修了不少公路,但我们走的这条路就是当年师傅他们寻找古墓时的老路,我们走同样的路,肯定不会出错。”青琥边说边指向了前方。

前方的山脚小径有一处拐弯的路口,路口的后面就是一条水坝泥土路面。

这条土坝围着一片平静的小水湖。

土坝泥路的一头是个长长的坡道连接着去邱山乡的破烂水泥路,另一头则是绕过水库连接着水库南面的山脚下,是一条断头路。

断头路的尽头,竟然还有一栋民居修建在那里。

这栋民居有三层楼高,楼层间错落有致,外墙上也砌满了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墙砖,房子外面还围着一个方正的院子,栏杆都是选用的细罗马柱。

看得出来,户主是有心修建一座高档别墅,可又没有完全脱离农村楼房的底子,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在邱山乡一路看来,这房子应该都是邱山自建房中最高档的一栋,而且与集市上的那些房子的差距有些大。

“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出了户有钱人家,虽然这房子的品味是差了点,不过看得出应该算是这乡下最好的房子了。”胖子说道。

青琥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这条土坝路的尽头就是去山中古墓的必经之路,当年这一片除了这水库,可以说是荒无人烟,怎么在这断头路的地方竟然起了一栋宅子?”

“这邱山乡人均收入都不高,乡上的那些房子都是一二十年的老房子,这房子的修建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年。”卜凡推测道。

“你们聊的都算啥,那坡道下的烂水泥路边不是还有那么零散的一两户人家嘛,胖哥我下去打听打听,省得你们在这里疑神疑鬼。”胖子卸下了背包,自告奋勇的朝土坝路下面走过去。

章节目录 十三 山间枪声 很快胖子就跑了回来,嘴里叼着烟,说道:“下面木屋里住着个老头,我说我们一行是驴友,反正他也听不懂,我问了下,这栋房子是这地方的一户老村民前些年建的。”

“这户人家祖祖辈辈都住这水库边,前些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发了财,然后建的这房子。”

“不过那个老头的方言我也听不太懂,好像他最后嘀咕了一句,说是这户人家可能是进山里搞到了宝贝吧,反正发财发得有些莫名其妙!”

卜凡面带疑惑,说道:“难道说这户人家去山里找到了那个古墓,并带了东西出来脱手?”

“不可能,像这种山里的人就算弄到了宝贝也没门路。”张沫灵说道:“不说其他地方,单是我们银城一地,就算他弄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来,遇上那些精似鬼的倒爷,也弄不到几个钱,鬼市的话,估计连进去的门槛都没有。”

“可能是我们这一路太过疑神疑鬼了吧。”刘诚中说道。

随即几人决定先进山再说。就在他们一行经过那房子的时候。

房子二楼的一个窗口正站着一个人,透过窗口看着他们。

那人发觉卜凡他们发现了自己后,赶紧对着卜凡他们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下楼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你们几个人是准备从这里进山吗?”楼房里出来的这人,年约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皮肤黧黑,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对啊,我们是湖湘驴友团的队员,准备从这里徒步穿过群山去宝庆。”胖子拿出一把红色的小旗子,挥了挥。

矮小的中年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说道:“这后面都是山啊,虽然是能抵达宝庆,不过这深山老林的,太不安全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可不要冒险咯。”

“没事没事,我们这队伍穿山越岭惯了,不走山里,我们当什么驴友啊。”胖子递了根烟上去,又问道:“师傅啊,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也经过这里啊,我记得有另外一队驴友也准备从这里去宝庆,他们那一队,全是几个男的。”

中年男子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注意,不过你们真的要小心啦,我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边,虽然翻过这片山确实能到宝庆的边缘,但是我们这里可没人走这地方的。”

然后中年人又吞吞吐吐的说道:“说来不是吓你们,这山后面传说有妖怪吃人呢!”

“妖怪吃人?”胖子笑了,杠了一句:“要真有妖怪吃人,这山里面没人,它不早跑出来吃人啦?”

“师傅,你家世居此地,不知道有没有进去过里面?”卜凡上前问道。

“几十年前,邱山乡这地方还没通电,冬天要烤火,倒是进去砍过柴。”中年人说道:“从这断头路的山缝里穿过去,就是一段很险的山路,连接后面的群山,这条山路,我们叫山门坎,过了山门坎后面就没路了,按照地形,估计有三十里路能通到南边的龙溪,沿着龙溪过了石门山,就能到宝庆的边缘。”

“你们几个真要进去,要不要准备点水什么的,我帮你们烧。”中年人又问道。

“不用,不用,谢谢啦。”胖子摆摆手,然后众人沿着山缝走了进去。

中年人望着眼前的七个人进去后,沉默了一阵,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刚才这人有问题!”卜凡一边走在山间,一边分析道:“这人四十来岁,要说他们家发了财,总归要靠这人赚钱,像这种偏僻山村,要想赚钱总是要到外面城市里去做买卖才成。”

“可这人一看就像多年的老农民,怎么会有钱修这种楼房?”

胖子说道:“可我看了他的手,没有那种经常探墓下斗的青黑色,显然也不是那条道上的人。”

“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胖子接着又对青琥问道:“这山缝里就这么一条路,过了这山门坎,后面怎么走?”

青琥望向了前方,说道:“走过山门坎会有一条山间溪水,然后沿着溪水而行,走上一天就能到那古墓的所在地,师父说那地方我们一到就能知道。”

山门坎是一条自然形成的土路,道路时续时断,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植物,植物中还不时传来动物的声响。

邹婉清从布包里拿出几包药粉洒在了众人身上,这是驱除蛇虫的药。

胖子和青琥走在最前,卜凡刘诚中走在最后,将三位女子护在了中间。

山路险峻难行,依山而过。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的样子,沿着山门坎绕过水库南边的这座山,之后便是一片原始丛林的模样。

一条山涧溪水在潺潺流淌着。

众人踩着溪边石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午饭时分,众人在溪畔短暂休整。

突然,一声巨响响彻在山林的深处,天空中惊出无数飞鸟。

“是枪声,山林里面有动静!”胖子咬着口中的食物,惊讶的说道。

众人赶紧起身,拿好了武器。

“难道里面的势力不止一股,不然不会放枪!”卜凡说道。

接着又是一阵紧密的枪声传来,但很快就趋于平静。

“走,我们马上进山!”青琥说道,然后又看向了三名女子。

向岚面色一沉,从胖子包里拿出了一把微冲:“我的枪法也不赖。”

张沫灵拿着双枪,站在邹婉清旁边,说道:“你们几个男的,走前头,婉清这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邹婉清面色平静,说了句:“琥哥哥,你们放心去,我们跟在后面,不会有什么问题。”

青琥点了点头,然后四个男的提起脚步,小心谨慎的往山林里面走去。

枪响过后,山林里再没了动静。

“难道里面这么快就完事了?”胖子一边走一边嘀咕。

青琥摇了摇头,卜凡也说道:“这枪声响得诡异,先是一声,然后短短响了一阵,感觉像是受到惊吓,突然放了一枪,然后又放的一阵。”

“可能是那队人马突然被什么东西吓住了,难道还真有妖怪?”刘诚中道。

“如果里面真是那扶氏的墓,那这山里,不说妖怪,就是有百鬼夜行我都信,因为扶氏修的地宫里就有太多的诡异和神秘。”卜凡说了句,然后又仔细听了下山里面的动静。

“第一声枪响像是手枪,后面像是微冲,按照这声音的大小,应该距离我们还有四五里路的样子。”胖子虽然不着调,但在枪械方面还是有一手。

章节目录 十四 赵家显踪 沿着溪水,众人分成两部分,男的在前,女的在后,一路往山里赶了进去。

林中寂静,再没有声响传来。

走了半小时,终于发现了响枪的地方。

只见一个死人正躺在山路上,鲜血将地面都已经染红。

邹婉清上前仔细的检查这具尸体。

死者是一个壮年男性,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劲装,不过身上有多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而且死者的整个面部都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到原本的长相。

“根据这人的身体柔软程度,应该就是死于枪响之时,他是被猛兽袭击而导致死亡。”

一边说,邹婉清一边戴上手套开始探索死者的身体。

“死者背面没有伤痕,伤处全部在前胸和颈侧,前胸的伤口走向是从身体中部往外延伸,估计是被猛兽从后面扣住,才能有这样的伤势。”

青琥指向山侧坡道的林子里,说道:“这里有弹痕扫过,估计这伙人去追击那猛兽了。”

“我们进来走了三十分钟,那伙人也离去了这么久,之后再没有枪声,难道那猛兽已经逃走了?”卜凡说道:“而且猛兽是从后面扣住的这人,枪声也响得很突兀,说明这猛兽速度极快,看死者的伤势,这猛兽还有可能是直立的。”

“他们追击那猛兽的方向脱离了溪水的走向,我们究竟怎么走?”刘诚中问道。

“一切以先找到那个古墓为重,路上我们多加小心点。”青琥望向山林间:“这伙人也有可能已经从山林里绕到了溪水前头。”

一行人继续前行,一路上莫名的平静,就像穿行在普通的山林间,但是隐在暗中的疑团就像一块阴影蒙在了众人心头。

日落西山,众人沿着溪水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脚草地,四周都是山壁,溪水朝着一处山缝奔涌而去。

“按照师父说的时间估计,古墓应该就在这一片山谷里。”青琥说道。

“如果古墓真是扶氏的墓,那修建的时间应该是在五代十国晚期,那时候国家处于分裂割据的状态,陵墓的营造规模大不如前。”

“虽然规模比不上唐朝,但是依山而建的特点估计还是会保留下来,不过这是汉人的习惯,如果是扶氏的下葬地,那就不知道当年的其余六姓是按照何种规模建制。”向岚一字一句的说道。

“山谷不大,我们去四周的山脚林中找一找。”胖子说道。

卜凡看向四周山脚的茂密丛林,说道:“我们七人还是一起行动,这林子里,我怕会出问题。”

七人做好准备,拿出了强光手电和探照灯,钻入了山脚的密林中。

密林中的茂盛枝叶遮天蔽日,一入林子,就像天黑了下来。

众人打开手电,一路往最深处的山壁走去。

突然山谷上空传来一阵枪响,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对面山脚的林子上有一个大家伙从山壁上坠到了密林里,然后这大家伙速度极快的朝着林子外跑了出来。

“关灯!”青琥迅速的小声说道。然后众人紧紧靠着,躲在林子中,等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一个十分高大的模糊影子,匍匐在山谷中的溪水边。

接着那个身形竟然仰头望天,捶打胸部,一声怪叫声响起。

“估计是那杀人的猛兽,怎么看着像是个猩猩?”卜凡小声说道。

“一下午都没动静,到了天黑的时候来这么下,难道那伙人与这大猩猩纠缠了一下午?”胖子嘀咕道。

青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别说了,那面山壁上下来了人!”

一阵攀爬声从对面山壁上传来,四条持枪的人影依次下了山壁,然后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朝着溪水旁的人形怪物赶来。

那猩猩一样的怪物发出了愤怒的吼叫,然后朝着林子边缘的人冲去。

一阵笛音响起,猩猩怪物的动作突然减缓了下来。

山谷中四处都响起了蛇类吐信子的声音。

丛林中窜出无数小蛇,朝着山谷中的猩猩怪物爬去。

卜凡与众人对视一眼,确认了这伙人的身份,果然是鼎州赵家的人。

无数的小蛇缠绕在猩猩怪物的双脚上,地面上汇聚来更多的蛇,沿着怪物的四肢往躯干上涌。

猩猩发狂的扭打身体,无数碎断的小蛇从它身上纷纷甩落下来。

赵家四人中,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吹着笛子控蛇,另外三人持枪正瞄着那猩猩怪物。

突然赵家子的笛音一停,三把微冲朝着谷中的怪物开火,怪物在同时猛力甩开身上的蛇,一脚踏了出去,速度极快,只有零星的子弹擦过它的身侧,并未对它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势。

眼看这大猩猩般的怪物就要冲到他们近前,那赵家人再次奏笛,诡异的音节响起,无数小蛇再次朝着怪物奔过去。

就在群蛇与那怪物纠缠之时,赵家人马再次退后,而且也不敢放枪,似乎枪声会打断那控蛇的笛音。

“嘿,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胖子匍匐在草丛上,笑了起来。

“赵家人只有四个,还需要蛇群的配合才能控制住那怪物,我想我们可以出手,先用枪声将那赵家人驱蛇的笛音打断,然后趁乱过去将他们一举拿下。”胖子有些兴奋的摩拳擦掌。

众人当下紧急商议了一番,立马做出了决定。

胖子和青琥手持微冲朝着天空放了一梭子。

剧烈的枪响完全遮住了赵家子的笛音。

蛇群与他的联系在这一瞬被打断。

而那巨大的猩猩怪物在这一刻,像是脱开了枷锁,巨大脚掌往地上一阵猛踩,无数小蛇被被踩得稀碎。

怪物再次朝着赵家四人冲了过去。

赵家四人瞬间往后飞奔,那吹笛子的年轻人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又惊又怒。

怪物的速度极快,愤怒的冲向这四人。

同时卜凡他们一行,除了向岚和邹婉清继续躲在林子里。

青琥和卜凡还有张沫灵一起,胖子和刘诚中一起,分成两路朝着赵家人的方向左右包抄了过去。

赵家四人转眼间就到了林子深处的山脚,以他们的攀爬速度,肯定比不上那怪物。

怪物也是愤怒至极,竟然一路撞断了无数老树!

章节目录 十五 守墓山魈 赵家人的枪火子弹疯狂的朝着猩猩怪物宣泄。

怪物在丛林中左闪右避,这家伙皮糙肉厚且力量与速度都是极强。

很快赵家人的子弹射尽,换弹匣之际,怪物利用火力减少的空档,迅速上前。

这时候卜凡他们也小心的摸到赵家人两侧。

就在怪物朝着赵家人疯狂撞来的这一刻,青琥和刘诚中飞快上前运用身手和手上的微冲控制住了赵家四人,并让他们缴械投降。

而卜凡胖子和张沫灵配合二人的行动,同时朝着上前的怪物猛烈开火。

无数子弹疯狂射向近前的怪物。

只见猩猩怪物有着一张蓝色的人脸,在降临的夜幕下露着诡异的凶狠模样!

猩猩发出一阵哀嚎,强大的火力将它压制了下来。

而且胖子这次的装备准备得极为充分,三人身上除了手上的微冲,身上还挂着一把。

子弹用尽的同时,卜凡和张沫灵再次举起身上的微冲射击,同时胖子腾出手来,将卜凡和张沫灵扔下的微冲换好子弹。

这猩猩一般的怪物,性子残暴,但头脑也十分灵活,并没有一味的挨子弹,看着卜凡他们火力不减,它便开始在丛林中游走,然后迅速退去。

与此同时,青琥和刘诚中将赵家四人用绳索紧紧捆住。

向岚和邹婉清也拿着武器从山谷的边缘跟了上来。

胖子和刘诚中拿着武器在外围戒备,抵提防那怪物的再次到来。

卜凡看向了地上被绑住的四人。

赵家驱蛇的年轻男子与上次前来银城的赵明成有些相似,但身形更加壮硕,此时的他,面色平静,有些冷漠的盯着眼前众人。

“你是赵家的哪位?”卜凡问道。

赵家男子竟然冷笑了起来:“我是赵氏二当家赵风至的大儿子,赵明飞。”

赵明飞眯着眼睛,冷厉的说道:“这地方你们来得,我赵家也来得。”

“你们也是要探那古墓?”青琥问道。

“几家长辈提议,让年轻人来看看当年的这地儿,我赵家不喜与你们一起,自然是单独行动,难道你们敢动手在这山里就将我们办啦?”赵明飞有恃无恐的说道:“你们刚才利用那怪物的空档将我们擒下,以为你们就占了便宜?”

说完这话,赵明飞旋即大笑起来。

卜凡不解,疑惑的看向他。

“那怪物就是传说中的山魈,一直居住在那古墓中,我们好不容易在山里将它牵制住,你们这一下将它赶了回去,在那墓里这怪物可以说是无敌的,哈哈!”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山魈是住在古墓里的?”青琥问道。

“当年探墓只有卜家派系的人回来,古墓的地点并没有详细公布,我赵家自去年便在这山里寻觅,在发现古墓的同时也发现了这怪物。”

“赵家果然想单干,独自寻宝。”青琥冷声道。

“哼!”赵明飞一声冷哼,接着说道:“提刀的主子六姓奴,我们六家付出这么多条人命,凭什么要为扶氏做嫁衣,如今苏家失踪,扶氏后人也没有再出山,时过境迁,谁还愿为奴!”

赵明飞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这次探墓,七姓四族的年轻一辈都有资格,你们赵家愿不愿意精诚合作,一同寻找古墓的秘密,若是愿意,提供你们这一年多的调查结果,我就在这里做主给你松绑。”卜凡思索良久后说道。

“那就给老子松了绳子。”赵明飞冷漠的说道。

解开绳索后,赵明飞活动了下身子,不过他们的枪械都已经被胖子收走。

“那山魈逃走的方向就是古墓的位置,古墓入口在一个山壁下,去年我家来了一支队伍,一行八人全部折在了守墓的山魈手中。”赵明飞指向山谷的一个方向说道:“这山魈昼出夜伏,这次受了伤估计长时间都不会出来了,我们赵家营造的大好局面被你们毁了!”

“山魈受了伤躲里面,难道在那古墓中有食物,供它生存?”青琥问道。

“我家第一次进墓的人手有八个,他们在墓道里就遭到了山魈的攻击,只有一个活着出了古墓,若非那怪物在墓道里受了枪伤,这人也活不下来。”

“墓里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三个月前我们用热武器伤过这怪物一次,它躲进了墓里,我们派了两人进去,这两人再没有出来。”

“直到前段时间这山魈才再次在山林中出现,而且这怪物很奇怪,它的活动范围只有这片群山,并没有出过这片山林。”

“那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如何在墓里对付那怪物。”卜凡有些好奇的对赵明飞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怪物是山魈?”

“这东西一副蓝色的脸,难道不是山魈?”赵明飞反问道。

原来赵明飞所说的山魈,并不是我国传说中的鬼怪,而是一种灵长类生物。

山魈,是世界上最大的猴科灵长类动物。其面色发蓝,且面部器官因构造的原因,看上去就像一张鬼脸,因而人称山魈。

“这东西比猴子可大多了。”胖子嘀咕道。

“而且这东西出现得有些诡异,当年肯定没有这东西,不然师父不可能会不告诉我!”青琥说道。

“这东西应该是近年来才有的,这怪物并不会出山,那个断头路的中年男人是怎么知道山里有吃人怪物的?”卜凡说道,显然那中年男人有很多的问题。

“别说这些了,你们把那怪物赶进了古墓,我们倒是怎么进去?”赵明飞冷笑着问道。

“你们赵家有没有用巫法攻击过这怪物?”卜凡问道。

“巫法?没试过,驱蛇术只在这林子中有效,进入古墓越深,蛇群越不受控制。”赵明飞说道。

“找到墓道口去看看。”向岚在一旁提醒道。

众人手持武器往山谷的一侧走去,刘诚中有些警惕的走在赵家四人后面,满路上还有那怪物离去时留下的痕迹。

走到林子尽头,在一片草木遮掩的山壁后,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向岚看着这个洞口,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章节目录 十六 墓道口 “妹子,这洞口有什么不对劲吗?”胖子对向岚问道。

向岚指向洞口说道:“这洞口根本不像盗洞,反而更像古墓的甬道直修通到了这处山脚下。”

“当年叔爷他们运出了那棺椁,应该是将夯土全部弄掉了。”

“可是这个洞口的朝向也不对!”向岚摆弄着手中的指南针说道:“这甬道的朝向是正南,一般来说,墓室朝向大部分都是朝南,但没有正南的,正南的那是阳宅。”

随即她又手摸洞口两侧石壁,两侧石壁上布满了蔓藤类植物。

“如果这墓是那扶氏的墓地,当年他在梅山又称梅王,劫掠的巨大财富失踪,他又是宋军眼中的仇敌,这墓的设计应该隐蔽性更高才是。”

“我说你们先别说这些,小心里面那怪物突然跑出来吧。”赵明飞从身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语气不阴不阳的说道。

青琥冷冷盯了赵明飞一下,然后看向洞口,比划了一下说道:“这墓道的宽度能供两人并排而行,如果我们手持微冲,前面两人下蹲,后面两人直立,四把微冲的火力,就算那怪物冲出来也能打回去,问题是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

“走完墓道后怎么办?”赵明飞又说道:“墓里面的情况都不清楚,墓道之后是个什么地形谁也说不准,如果是在一片狭小空间,那大家都玩完!”赵明飞冷漠的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个杠精!”胖子对着赵明飞不客气的说道:“难道你这货色,就有办法平安进去?”

赵明飞神色一寒,掐灭烟头,冷声问道:“老子有个办法,可以帮你们探路,但是老子自己会受损伤,你们能保证我们这一行四人的安全吗。”

“你是要用蛇法吗?”卜凡问道:“这蛇法你能控制多远的距离?”

“以我现在的状态,聚蛇可以达到这山谷里的六成,但操控会有些吃力,如果墓道不是太长,我可以利用蛇群勉强探清一百米的距离,但我自己可能会受伤。”赵明飞说道。

“少爷,让他们自己去探。”一名赵家手下有些急切说道。

“我答应你,这一路上都保你的安全。”青琥对赵明飞说道。

“你们都让开点!”赵明飞不顾手下的劝阻,拿出笛子在山壁洞口前吹起了那诡异的驱蛇笛音。

笛音频率由慢渐渐加快,踩着特殊的节点,一频一顿。

山谷中丛林中响起无数稀稀疏疏的声音,无数的小蛇朝着墓口汇聚。

青琥站到了赵明飞的身侧,他的用意很明显,如果赵明飞敢用驱蛇术对付众人,他立即就可以让他丧命。

赵明飞脸色露出一丝苍白,笛音越来越快,洞口前汇聚的蛇群开始往墓道里爬去。

林中还有无数的蛇正在朝这里汇来。

蛇群绕过了卜凡他们的身侧,有条不紊的往洞里行去。

这样的场景透着一丝诡异,煞是惊人。

渐渐的,赵明飞的笛声开始出现了一些轻微的混乱,节奏有些被打破。

看得出来,赵明飞还在很努力的坚持着控蛇。

看着脚下蛇群有些开始胡乱的走动,邹婉清连忙拿出驱蛇药粉洒在众人的身上。

毕竟这次驱蛇的数量太过庞大,已经有了快要失控的趋势。

因为这次驱蛇数量太大,蛇群的控制力相对就会减弱,控制力减弱,被梅山蛇法操控的蛇群攻击也会减弱,而对于驱蛇药的抵抗能力也会同时减低。

蛇群对药粉敏感,脱离大队伍的失控之蛇就迅速逃离了众人的身侧。

但此时已经有无数的小蛇汇入了古墓里,赵明飞只有通过大量蛇群的涌入,才能大致推测出里面蛇群的动向,以此来推断古墓里的结构。

突然,赵明飞手上竹笛传来一声破音,咔擦一声,竹笛也随之断成了两截。

赵明飞脸色惨白,接着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也开始打着寒颤。

地上的蛇群不受控制的纷纷退走。

三名下属小心的扶着他,卜凡也上前查看情况。

邹婉清一手扣住赵明飞的脉门,片刻后说道:“身体无大碍,只是强行催法,神魂有些虚弱,畏寒怕冷。”

“我驱的蛇群行进去了大约一百米,一路通畅,那怪物并没有躲在墓道里,墓道之后有一片较大的空间,蛇群无法汇满,也超出了我的控制,那空间比较大,想来如果就算那怪物在里面,利用里面的空间,你们也能用火力将那怪物压制下去。”赵明飞边说边咳嗽,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辛苦了。”卜凡有些凝重的说道,他实在有些想不到,以赵家人的狠戾性子,竟然会舍得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探路。

“你也别这么看着老子!”赵明飞又是一阵咳嗽,说道:“老子只是不想被你们用枪押着打前头去探路,如今路也探了,总归要让我休息休息了吧。”

卜凡无声的点点头,然后带领众人走到了古墓通道口。

“扶老子去溪水旁洗洗,这一身的血,看着难受。”赵明飞扶着手下的胳膊站了起来,往山谷中的溪水走去。

“墓里面还有不少的蛇,不过我们用了驱蛇药,这些蛇还奈何不了我们,我们要不要进去?”卜凡对众人问道。

“先进去看看吧,趁着现在墓道这一段还算安全,我们布好火力,慢慢进去。”青琥提议。

然后众人摆好队形,胖子和青琥蹲在前头,卜凡刘诚中走在中间,三名女子走在最后面。

前头四人四把微冲带路,朝着墓道里慢慢探去。

“你说赵家那四人就这么扔在外面?”胖子不满的说道。

“他们也想弄清楚古墓里的情况,休息一会后自然就会跟上来,那赵明飞这么自残的驱蛇探路,早就打好了主意,摸清了我们的性子。”卜凡说道。

“而且他们的枪都被我们缴了,在后面也闹不出动静!”刘诚中心安的说道。

两侧还有无数小蛇在朝着墓道外面赶,但是邹婉清的药粉发挥了作用,蛇群对他们避之不及,纷纷让道。

就在他们行进墓道四五十米的距离时,墓道口突然传来了赵明飞的大笑声。

卜凡心头一沉,转过头去。

只见赵明飞正手拿一个微型的遥控器,站在墓道口。

“你们一群蠢货,老子亲弟弟都被你们炸死了,老子还会和你们合作?”赵明飞眼神狠戾,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就让你们也尝尝死亡的滋味!”

什么!上次来银城的赵明成被炸死了?

不待卜凡想明白,赵明飞在三人的搀扶下,往山壁一侧躲过去,同时他狠狠的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墓道口传来一声巨响,火光一闪。

小型炸药的爆炸威力,将墓道口全部摧毁,坍塌的山石将墓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章节目录 十七 古墓绝境 看着坍塌的墓道,赵明飞疯狂的笑了起来。

刚才的事情,稍有差错便不能成功,看着七人被封死在古墓里,他笑得惬意且放肆。

虽然这原本并不是他的本意。

就在赵明成被炸死的当晚,卜承平赶到了鼎州与赵云深会面。

不知道卜家老七说了什么,竟然让赵云深用强力手腕压下了赵家一门的复仇之声。

随后,赵风至让赵明飞赶紧出发去探那已经谋划了一年多的古墓,隐约间提及其他几家的年轻一辈也会去探墓。

赵明飞先行一步到了邱山老林,他本打算利用蛇法先消灭那山魈怪物,再潜藏在墓里打后来者一个出其不意的埋伏。

但是在围猎山魈的过程中出了点状况,那山魈似乎越来越聪明,还让他损失了一名下手,且时间也拖到了黄昏。

幸好他早上就在墓道口那里安置了两枚小型炸药。

小型炸药安置得十分隐蔽,夹在了墓道口挖出的凹槽里并用干土覆盖,外面还有蔓藤遮掩。

他准备这炸药是做的最坏打算,如果他消灭山魈时间太长,而对方先行进了古墓,他就会启用炸药将墓道封死。

可惜阴差阳错,他想利用驱蛇拖死山魈的时候,正遇上了卜凡一行进山,而且随着入夜,山魈想要回古墓,因此撞到了一起,自己还被缴械成了阶下囚。

这时他心生一计,想要将卜凡一行先骗入古墓,再封死墓道。

所以在向岚查看墓道口时,他特意打断了向岚的话语,然后又自己提出有办法探墓,怕的是被众人看出那墓道口做的手脚。

接着他利用驱蛇之术将自己逼伤,趁着卜凡一行进入墓道后,才使出了他的杀招!

“少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名属下问道。

“怎么办?”赵明飞笑了起来:“如今他们被封死在里面,里面还有那怪物,总归逃脱不了一个死字,我们身上没有枪械,我的蛇笛也断了,这深山老林里没有信号,我们先出山,联系上家里,让家里再派人手过来。”

说完,三人搀扶着赵明飞在夜色下往山谷外赶去。

……

一声巨响响彻在七人身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众人都冲得倒在地上。

一阵耳鸣过后,七人稀稀拉拉的爬了起来,互相询问着伤势。

好在爆炸发生在墓道口,而且炸药的用量刚好只是将墓道封死,众人并未受伤。

胖子和青琥陆续打开了强光手电和探照灯。

漆黑的墓道里再次出现光亮,但他们的前路却依旧黑暗,看不到生还的希望。

墓道被封死,里面还有那大怪物,这原本只是简单探查真相的古墓之行,在遭遇赵家后竟然陷入了绝境。

“奶奶个锅盖,下次见到赵家人,绝不手软!”胖子愤怒的说道。

“这炸药肯定是赵明飞在进山时就布置好了的,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人心险恶。”卜凡说道:“他刚才还说我们炸死了赵明成,也就是说赵明成回鼎州后就死了,这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说完他看向了张沫灵。

张沫灵摇头,诚恳的说道:“我家绝对没有对赵明成出手。”

“有人在幕后扯大乱子!”青琥沉声道。

“先别说这些,我们现在处境不妙,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向岚冷静的说道。

“你们小心古墓里面!”青琥提示完这句,便数着步子往回走,然后他很快就跑了回来,语气不妙的说道:“墓道口被炸塌了五六米,想要挖出去是不可能了。”

“里面那怪物据说受伤后能在古墓里待上几个月恢复,这墓里应该还有希望。”邹婉清乐观的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很轻柔,却像一味安慰剂。

“没事,这里不是还有很多蛇嘛,我们可以吃上好多顿的烤蛇肉啦。”胖子也笑了起来。

卜凡无奈的说道:“继续摆好阵势往里面去吧,希望那赵明飞之前没有说假话。”

众人继续朝着墓道里面走去。

这一次,速度很慢,四个男人持枪走前头,三个女孩在后面仔细的搜索墓道墙壁,看有没有断龙闸一类的机关。

“墓道十分奇怪,没有任何机关。”向岚说道。

“妹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上次地宫你是没去,那地方也没啥机关,不过更加离奇的东西多得是,这墓主人早就脱离了机关术一类的低级趣味了。”胖子笑着说道。

“可是按照我的灵觉,我也并没有在这里感受到任何的异样和不详,难道当年六姓真的就是将扶氏草草下葬?”卜凡也纳闷道。

“墓主人是谁都说不定,不好推测。”青琥小心的往前走。

很快穿过了墓道,就来到了古墓的第一个开阔空间。

无数的蛇群还在地面上乱窜,空荡的方形空间里并没有那个怪物的身影。

“这是古墓的前殿,也就是明殿。”向岚解释道。

古代墓室,平民富商的墓地一般只有前后两室,前室称为主室,连同左右两间耳室。

主室的正中央就是停棺处。后室用来存放一些随葬物品。

而贵族陵寝则要复杂得多,一般分为前中后三部分。

打头第一间就是明殿,又称冥殿,按墓主生前家中堂屋的布置,有各种家具摆设,这些器物称为明器。

再往里,中间的墓室,称为寝殿,是摆放棺椁的地方。

最后是配殿,乃专门用来放陪葬品的地方。

卜凡他们所处的前殿,并没有停棺石台,自然是明殿。

而且也看出这墓是按照的贵族规制而建立。

“明殿里会布置成死者身前堂屋的模样,如果是扶氏墓,那这里应该就布置成他当年在梅山号令群雄的议事厅模样。”向岚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起这间明殿。

可是明殿的布置有些奇怪,并没有主座和配座的布置,只是一间简单的大堂,就像古老的民居布置。

而且里面也并没有什么木质家具,全部都是石料雕成的桌椅。

物件制作粗陋,并没有王侯墓地的庄严贵重。

章节目录 十八 九龙青铜灯 “墓地的行制规格高于平民,可是明殿的陈设又太过普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向岚陷入了沉思。

“左右两边还有侧室,要不要进去看看?”胖子看向两边问道。

卜凡没有说话,思索片刻后,才说道:“墓道里没有看见赵明飞所说的赵家人马尸体,刚才的爆炸也没有惊动那怪物,怪物究竟有没有逃回古墓里,只怕也是个未知数,赵明飞说的那些东西只怕也不真切。”

青琥冷静的分析道:“也就是说这地方暂时安全,那我们去侧室看看。”

众人谨慎的提着武器,往明殿左侧门洞里走去。

一般墓地的前殿不会配置侧室,这个墓的明殿古怪,而且就像人住的房子,这间左侧室就像一间厢房。

左室里布置了几件石制家具。

一张雕花石床摆在了房内的正中央,一侧石墙上还有壁龛,床头还有一个石头方块,像是一个柜子形状。

柜子行装的石台上还有一道半月形的石雕凹槽。

向岚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的说道:“这是明殿的左侧室,在方位上来说是西面,按照这房内的陈设,如果说后面的寝殿主室是正屋,那这里就是一间厢房,而且是住女眷的西厢房。”

“老妹,为什么会说这是女眷的房间?”胖子问道。

向岚指向那个柜子似的石台,说道:“这个石台上有一道月牙形的凹槽,上面应该是一面铜镜,只不过已经被人取走,这应该是一个妆台,这是女眷房间才有的东西。”

“而且这个古墓在设计上,如果真如我所说,那这地方完全就是一间阳宅的布置,墓地阴宅怎么会布置成阳宅的规格?”

“难不成这地方还是小说中的活死人墓?”胖子打趣道:“难道这里面还住着小龙女。”

“去其他地方看看就能清楚!”卜凡说道。

众人走出西侧室,又进了东侧室。

只见东侧室里依旧摆着一张石床,不过这张石床十分简单,上面并没有石刻雕花,只能从大小和形状上看出是张床。

除了床以外,还有一张石桌,再没有任何东西,比之前那个闺房要简陋不少。

“两间侧室,正是东西厢房的模样,这里线索很少,虽然有古怪却不能推测出什么。”向岚说道:“我随导师去过几个古墓考古,这样形式的,还从未见过。”

众人回到堂屋般的明殿,明殿正北有一条幽深的甬道,通往里面的寝殿。

“唐宋时期的古墓,里面多有壁画,刻画墓主人的生平,停棺的寝殿里应该会有这座墓的情报。”向岚指向甬道口说道。

看向那黑暗甬道,青琥与胖子打前,七人排好阵势,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甬道的距离并不长,只有二十来米,很快众人就穿过甬道,来到了墓地的寝殿。

寝殿的空间比明殿大上整整一圈,中央地面上有一个规整的长条形石台,显然这是停放棺椁的棺台。

棺台上空空如也,原本由金丝楠木打造的独龙棺已经移到了荒山地宫里。

石棺台的寝殿顶上,还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

青铜吊灯主干下挂着一枚青铜弯月,主干上分出了九条灯柱。

灯柱都是龙的形态,长度达到了四五米,但每条铜龙都形态不一,每个龙头之上还有一个灯盏。

由于挂在高处,灯盏里的情况完全看不清楚。

九条龙的爪子上还挂着石铃铛。

三十六个石铃铛依着龙柱爪子,在殿顶上形成了内外两个圆圈。

寝殿地面上除了棺台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头顶上的九龙青铜灯和那些黑压压的石铃铛,就像一片低沉阴暗的乌云,压在他们的头顶和心上。

寝殿的左右各有一间耳室,想来里面都放着墓主人身前喜爱的陪葬物品。

“这盏九龙青铜灯,外形巨大,如果弄出去,只怕又是一件震惊全球的东西。”胖子感叹道。

向岚应道:“确切来说,如果这青铜灯不是后世打造,而是挖出来的古物挂在这里,那这灯…如果出土的话,不说震惊全球,单单是我国的考古史都要改写,因为灯这个词是后来才有的,在青铜器盛行的时代,根本就没灯,这东西像灯,却不是灯。”

“可是这龙头上面好像还有灯盏。”胖子纳闷道。

“如果真是上古时期的东西,那这家伙的真实功用肯定不是灯!”卜凡喃喃自语道。

向岚等人同时看向了卜凡。

卜凡对胖子问道:“难道你忘了荒山地宫里的那棵青铜树?”

“对哦!”胖子一拍脑门:“这青铜器物,只怕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简单东西。”

随即卜凡对众人又讲了一下地宫里的那棵青铜不死树,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而且,我听说盗墓下斗,有几样东西很犯忌讳,盗墓贼一般都不敢轻易摸走。”卜凡看向那些石铃铛说道。

“对!”向岚随着卜凡的眼神,看到了石铃铛后,确认道:“民间传闻,但凡下墓,有四件东西不可轻动…”

在古墓中除了古尸外,还有四件大凶之器。

这四件东西分别是:招魂铃,沁血玉,棺中枕和镇墓兽。

显然头顶上这些挂在青铜灯上的石铃铛,正是招魂铃。

“我知道这灯的作用了!”向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灯具在我国古籍的记录中,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

“在《楚辞·招魂》中有‘兰膏明烛,华镫错些’的记录,镫就代表灯;周代时期,镫登二字通用,灯即是古代的镫,郭璞标注:镫既礼器也。”

“礼器用于祭祀,且代表身份的象征,这青铜灯在上古便是一种礼器,只是名字不叫灯而已。”

卜凡一听,也赶紧说道:“听你的意思,这灯的作用就是招魂?”

“对!”向岚点头道:“楚辞的招魂中,特意提到了灯,要知道楚辞的作者是屈平(既屈原),屈平是楚国的掌梦官,负责祭祀和占卜。”

“也就是说屈平其实就是一名巫师?”青琥问道。

向岚点点头,说道:“这种青铜灯在上古时期,最初的作用不是用来照明,而是招魂的礼器。”

“而且这上面挂了三十六个招魂铃铛,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十九 招魂 “可是这墓里放置这么一个招魂的玩意,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还招个毛线啊!”胖子嘀咕道。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个活死人墓?”卜凡对胖子说道:“说不定那棺材里的小龙女就在等着这灯招魂,或者复活呢。”

“可是,当年爷爷他们探墓的时候,棺材里就已经是空的了,难道说棺材里那人真复活出去了?”刘诚中疑惑的说道。

卜凡摇摇头,说道:“我不相信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会复活,那比神话还神话。”

“而且这地方牵扯到了清末时期的寻宝活动,就像那个地宫,清末时就已经被那个风水先生探过,可能这地方也事先被人截了胡。”

“看,墙壁上有壁画!”青琥对四周墙壁上指去。

只见四周墙壁上隐约可见一幅幅的壁画,壁画内容很多,布满了四周墙壁的上方。

众人举着探照灯,想要过去的观看的时候,突然一阵冷风从寝殿深处的甬道里吹来。

冷冷的阴风,吹得众人背脊发凉。

九龙招魂灯上的九座灯盏莫名的亮了起来。

九朵如同幽灵般摇曳的蓝色光亮,照在了寝殿上方。

蓝色的光亮洒落下来,配合着冷风让人觉得更加的阴冷。

七人警惕的看向深处的甬道,那通道里吹出的风越来越大。

“叮叮叮”的石铃音在寝殿里响起,顶上的招魂铃被风吹得有规律的摆动起来。

寝殿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深处甬道里传来。

七人手拿武器赶紧退后,走到墙壁一侧的耳室中。

甬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沉。

蓝脸的巨大山魈从甬道里半爬着走了出来。

山魈的蓝色鬼脸上面色平静,一脸奇怪的表情,在卜凡看来就像一个虔诚的圣徒。

山魈头一侧头,看向了卜凡所在的耳室,显然已经发现了众人。

但是,山魈又转头望向了天上的九龙青铜灯,然后匐下巨大的身子,对着停棺石台不停的叩拜起来。

砰砰砰的磕头声,沉闷的响在古墓里,配合着石铃铛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风速越来越快,山魈的磕头速度也跟着加快。

卜凡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机械表,此时正是午夜子时。

甬道里出来的风持续了约莫十来分钟,然后渐渐停止。

青铜灯上的铃铛慢慢归于平静,随着铃声的停止,九龙灯盏上的蓝色幽光也戛然熄灭。

山魈停止了叩拜,然后它立起身子,朝着卜凡他们所在的耳室走了过来。

一声巨大的吼叫,从耳室门口传了进来!

蓝脸山魈张着血盆大口,双手搭在门缘,朝着里面的卜凡他们吼叫了一声。

吼声中还伴着怪物口中的秽臭气味。

……

就在古墓中铃铛响起的时候,远在古墓千里之外的一个偏僻山村中。

一位睡在民居楼里的妙龄少女陷入了噩梦之中。

她的身上冷汗淋漓,面色越来越痛苦,被子外的双臂上也暴露起一根根的青筋。

很快,汗水就湿透了被褥。

一声尖叫,从女子口中喊了出来。

女子心有余悸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面色恐惧,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从女子门外冲了了进来。

女子喘着气,看向了门外赶来的外公。

老者怜惜的望着自己这年轻外孙女。

孙女的头发散乱,消瘦的面庞上还挂着一对显眼的黑眼圈,显然女子已经很久没有舒服的睡过一觉了。

“爷爷,又开始了,那梦里的呼唤又来催命了!”女孩有些惊惧的说道,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老者一把抱住柔弱清瘦的孙女,无奈的说道:“不怕,不怕,乖孙女,爷爷正在想办法,很快就能解决你的问题了。”

女孩的眼泪无声流下,她抽泣着说道:“噩梦,缠绕了我二十多年的噩梦,它夜夜都会来到,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承受了。”

老者黯然,接着问道:“你的眼睛呢,最近服了那些药,有没有效果?”

女子的眼神深邃,却没有半分神采。

她失落的说道:“这都是命,让我拥有了一双这样的眼睛,这眼睛同那噩梦一样,折磨了我一生。”

“最近的梦,有没有变化?”老者轻声问道。

“爷爷,我太累了,那千篇一律的梦境,让我都快要麻木,那巨大的怪物天天在叩拜,无数的铃铛声,似乎要将我的灵魂都拉扯出去。”

“刚才,刚才又出现了这梦…咦,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还有几个人在旁边看着我的灵魂,他们有男有女,好像有…”

……

就在山魈堵在耳室门口的时候,卜凡壮起胆子,朝这怪物轰了一计五雷掌过去。

山魈竟然停步一顿,似乎能够感觉到这周围气场的变化,但是它很快又活动起来,想要钻进门洞里。

卜凡退后,胖子几人的微冲朝着山魈猛烈开火!

子弹在怪物身上炸起无数火花,但怪物丝毫不在意,它愤怒的朝着耳室里咆哮。

持续的枪声,将耳室内的七人都震得七荤八素,怪物自然也扛不了多久,它身子一侧,逃离了耳室洞口,然后绕着寝殿的石棺台奔跑起来,身上也洒下了无数的血液。

它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咆哮着。

耳室内的众人赶紧换好子弹,准备接下来的恶战。

“奶奶个锅盖,这怪物皮有多厚,竟然这么经打!”胖子气愤的说道。

“这个怪物是爷爷他们来过之后才有的,而且刚才这怪物的叩拜,也像是那招魂仪式的一部分?”卜凡疑惑的说道:“是有人布置了这怪物在这里,想要启动这招魂仪式吗?”

“难道说,这里的布置就是为了复活那个棺材里的人?”青琥也说道。

“还是先想办法解决了这个怪物再说。”向岚冷声道。

“我的五雷掌好像对这怪物有效果,但没有威力。”卜凡说道。

“少不得,青家兄弟只怕又要打一趟阳功古拳和这怪物肉搏了。”胖子说道。

“不行!”卜凡说道:“阳功古拳对青琥创伤太重,而且对那怪物有无效果也是未知之数!”

章节目录 二十 石墙内外 “现在的情况,说明赵明飞说的那些情报很大一部分是真的,他们赵家谋划了这里一年多都没有成功…”卜凡心中有些深深的疑惑:“我们现在用火力压制了这怪物,可是赵家难道就不会用枪?”

“这怪物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厉害之处,不然他们也不会想办法将它引出去,在外面解决!”

这时候,那山魈围着石台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

石铃铛又开始轻微的摇晃,传来了一些零星的碰撞声。

山魈浑身上下渐渐弥漫出一阵红色,毛发就像充血般,由黑色变成了血红,而且诡异的是山魈的形体竟然在慢慢变小!

“不好,这东西还能变身!”青琥惊呼。

卜凡的目光扫过耳室,身后几人都在紧张的看着寝殿中,似乎在等着他拿主意。

卜凡看向那寝殿深处的甬道,心下一横,说道:“这怪物的变化像是在进行一种仪式,它是从那个里面出来的,我们就进那个里面!”

“进那个里面?”刘诚中有些惊讶卜凡的这个决定。

“怪物是受伤后逃回古墓然后进的那个里面,那里面应该有这怪物的秘密!”卜凡当先走出了耳室,青琥紧张的护在他身旁。

怪物依旧在奔跑,不过它的身形竟然缩小了很多,看上去就像是个人了,不过浑身上下都披着红色的长长毛发。

七人手持武器,赶紧往那个甬道深处跑了进去。

化为人形的山魈突然停了下来,鬼脸凶狠的看向甬道。

伴着一声嚎叫,山魈朝着甬道冲来!

胖子和青琥在甬道后方提枪就朝着山魈轰了过去。

山魈体表的红毛一紧,如同一件厚厚的护甲。

子弹轰在红毛上炸出无数火花,却并没有伤害到怪物分毫。

不过,子弹的冲击力稍稍缓解了怪物的速度。

卜凡朝甬道里面飞速跑去。

甬道的尽头,应该就是这座古墓的配殿,是用来存放陪葬品的地方,可能也是山魈生活的地方,联系上甬道吹来的怪风,这里面应该很不简单!

可是甬道尽头,出现在卜凡面前的竟然是一堵石墙!

“大家赶紧找找,周围肯定有机关,不然这甬道里不可能吹出风来!”向岚大声道。

众人四下摸索起甬道墙壁来。

红毛山魈很快就进入了甬道,巨大的枪击声爆发在甬道里,可是这怪物就像刀枪不入般,死死的往众人行来。

刘诚中跑到胖子和青琥身后,念出了一段咒语。

接着,他一掌打向人形山魈的方向。

山魈速度又是一缓,胖子提枪朝着怪物的脸上轰去。

见巫法有轻微效果,刘诚中赶紧咬破左手食指,飞快在右手掌上画下一个符箓,又是一掌打向怪物。

怪物竟然发出了一声嚎叫,显然受到了伤害。

刘诚中此时脸色惨白,显然刚才施术,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又打出了一掌。在这过程中青琥已经换好了子弹,再次朝着山魈轰了过去。

“这里!”张沫灵兴奋的喊道:“这面石壁上的凸起可以转动!”

情况紧急,张沫灵一边说的同时,已经转动了石壁上的机关。

只见甬道尽头的石墙四周传来了一阵链条齿轮的声响,石墙缓缓的上升。

刚抬高到半米的样子,卜凡就迅速钻了进去,后面的三个女子也是赶紧爬了进去。

胖子和青琥刘诚中三人一面与山魈僵持,一面飞速后退。

可就在石墙升到最顶部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动力,狠狠的砸了下来,激起了无数灰尘!

一堵石墙将七人分隔在了两边。

胖子心下骇然,赶紧招呼刘诚中再去捣鼓那个机关,同时他和青琥用枪压制着山魈的前行。

刘诚中摸到石壁上的那团凸起,惊恐的发现,这团机关竟然松松塌塌的,没有了半点咬合力。

“赶快找这边,看有没有开门的机关!”甬道这头的卜凡在拼命的敲打着石墙。

三名女子迅速在石墙周围摸索。

向岚和邹婉清满目含泪,仔细的寻找着,石墙外还有他们的哥哥在硬扛着那红毛怪物。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四人都无力的颓丧下来,石墙的四周竟然没有任何机关的迹象。

石墙上还在传来着外面的枪击声闷响,四人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里面肯定有办法打开石墙,因为那怪物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卜凡擦掉眼泪,拿着强光手电筒起身看向石墙里的这片空间。

甬道后的配殿只修了一半,一半砖石地面与墙壁,之后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天然的溶洞。

溶洞中间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地下水流过,而诡异的是,地下水流的上方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雕像。

这个雕像的模样是一具直立的奇形异状的怪物。

怪物的头上长着一对弯角,对着石门张开的大嘴上还露着长长的獠牙。

有些尖锐指甲的双手正做着张牙舞爪的模样。

雕像的身体里正传出一阵轻微的滴答滴答声音,持续而有节奏。

怪物的下身竟然有四只脚,正稳稳的固定在地下水流的两边地面上。

雕像的尾部处伸出了一根蜿蜒的尾巴,而这条蜿蜒的青铜尾巴一直伸到了地下水流中。

卜凡走到水源旁一看,只见水下的尾巴尽头有一个类似于水车的青铜器物。

这个轮状的青铜器物,在地下水中随着水流的运动在缓缓的转动着。

向岚面色冰冷,擦拭掉脸上的泪花后,她走到卜凡身旁,冷漠的说道:“这个配殿的砖石结构内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机关,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根据我哥哥他们身上的弹药估计,他们最多还能坚持三分钟!”

向岚指了指手上的那块绿水鬼,荧绿的夜光指针在昏暗的溶洞里是如此的显眼。

卜凡心中也是焦急不已,他在石墙落下时,就已近疯狂,外面还有他性命相交的兄弟。

但他后面还跟着三名女子,他自然不能显露出自己的脆弱,不然他们四人都会崩溃掉。

这时候,向岚手上的水鬼表荧绿指针就像一道亮光,闪过了卜凡的脑海!

章节目录 二十一 青琥的选择 “我明白了!”卜凡赶紧跳到了地下水流中。

地下水深约一米的样子,卜凡站在青铜雕像的下方,用手在水中摸到那个轮状的青铜装置,然后顺着装置转动的方向,将它狠狠的转动起来。

一阵咔擦咔擦的机械转动声音通过怪物的尾巴,在雕像内部传出来。

配殿甬道的石墙,不可能只能在外面打开,如果是这样的话,怪物就不可能从配殿里面出去。

可是石墙和地面都没有机关装置,那唯一的蹊跷就在这个青铜雕像上。

向岚手腕上的绿水鬼,是一块名表,公价达到了十万左右。

这款表有300M程度的防水级别,而且该表的机芯号称“自动上链之王”!

正是这块机械表给了卜凡无尽的联想和线索。

看着卜凡在水中的动作,向岚也转瞬间明白了过来,赶紧对卜凡问道:“要不要我下来帮忙?”

卜凡一边拼命转动那个装置,一边说道:“不用,这东西比较滑溜,而且抗力很小,多一个人反而不好操作!”

张沫灵和邹婉清也赶到了地下水旁。

“找到办法打开石墙了吗?”邹婉清关切的问道:“琥哥哥他们在外面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向岚点点头,说道:“一切只能看命了,卜凡的办法是唯一的办法,希望我们都没有猜错!”

卜凡飞速转动那个青铜水轮一分多钟后,水轮装置的抗力似乎在逐渐加大。

这种情形更加印证了卜凡的猜测,不过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开石墙,却成了未知数,可能真的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

甬道里的胖子和青琥已经有些绝望,身上的弹药已经越来越少,而红毛山魈却是与他们的距离在渐渐拉近。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怪物的强大抗击打能力似乎也在慢慢减退,随着子弹的宣泄,怪物在最初的猛攻之后,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些伤痕。

不过这些伤痕依旧不能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红毛山魈也不再紧逼他们,它一次次退出甬道,然后再次用速度冲进来。

三人轮换子弹,一次次将怪物轰出甬道。

过度使用巫术的刘诚中早已靠在了石墙上喘着气,他面色惨白,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勉强换好子弹后,他又强撑着身子,提着微冲上前,朝着怪物开火。

胖子的子弹用尽,他一边骂,一边退后,将位置给刘诚中让出来。

换好子弹后,胖子也用手摸了摸那石壁上凸起的机关。

“咦,这东西没你说的那么松啊!”胖子大声道。

听到这句,青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声大吼:“先别转那机关!”

……

“咔咔咔咔咔…”随着青铜水轮在卜凡手中的带动下,青铜雕像内传来一阵连续的机械卡合声。

然后水中的轮盘轻微的一阵抖动,卜凡再次转动这东西,发现这轮盘竟然又变得没有丝毫阻力。

向岚心头一紧,对卜凡问道:“外面的好了吗?”

卜凡点点头,惆怅的说道:“能不能进来,就看他们在外面怎么处理了,要想自动开这个石墙,还不知道要蓄积多少能量!”

一听这话,向岚赶紧跑到石墙前,用手中的枪械使劲敲击在石墙上,并大力的呼喊:“开,你们开机关啊!”

可惜,厚重的石墙并没有让她的声音对外传出半点响动。

……

胖子疑惑的没有再动那个墙壁上的凸起,青琥冷声道:“换好子弹,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下面的了!”

红毛山魈再次冲进甬道,这一次它似乎也抱定了决心要一举击溃他们,因为它的防护能力也在减退,它茫然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死墓里的人,杀死伤害它的人!

三人的火力同时宣泄,胖子和青琥都是双手持枪,已经完全不再计较子弹的多少。

巨大的火力将红毛山魈再次轰出甬道。

青琥身形一闪,来到了石壁机关前,他摸着这团凸起,狠狠一转!

他的心里也没底,不过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个机关只怕又能够起作用了,估计是卜凡在里面想的办法。

“咔擦”的机械碰撞声传来,身后的石墙再次缓缓升起。

青琥拿起武器对胖子吼道:“你们进去,我断后!”

胖子倔强的头一扭,持枪朝着在甬道口再次冲进来的山魈打去。

“胖哥我吨位大,这门缝也进不去,你们先进去!”

青琥将刘诚中推进了石墙下的缝隙里。

……

就在青琥转动机关的时候,配殿石墙的四周传来了机械响动的声音。

三名女子赶紧趴在石墙后面的地上,透过缓缓升起的石墙,紧张的看向墙外甬道里。

这时,虚弱的刘诚中爬了进来,此时石墙已经升到了一半。

那山魈怪物看见甬道深处的石墙打开,再次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速度发挥到极致,死命的冲来。

青琥和胖子疯狂的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胖子子弹用尽,红毛怪物已经快到近前。

青琥一动,挡在胖子的侧前方,同时冷冷的给了胖子一个眼神,要他马上进去。

胖子心情复杂!

青琥回过头去,竟是拿着微冲对着怪物就扛了上去,朝着怪物的腹部就是一阵猛烈的近距离开火。

怪物双手迅速扣在青琥的双肩上,瞬间就沁出了殷殷鲜血。

胖子拖着青琥后背的衣服就往石墙里面拽。

红毛山魈又是一声咆哮!

“啊!”青琥也是一声大吼,扔掉武器双手锁住红毛怪物的手腕,右腿发力,一个膝顶,狠狠撞入了怪物的怀里。

这一下连胖子扯着他的衣服也撕了个粉碎。

胖子扯着手上的布条冲进了配殿,石墙到顶的瞬间,再次沉重落下。

只留下青琥之前的冰冷眼神和他与怪物搏斗在一起的背影,还在胖子的脑海中萦绕。

哇的一声,胖子悲痛的匐在石墙上嚎啕大哭,虎目滚泪。

看着这一幕,卜凡感觉自己的心都空了,茫然的站在地下水流中,浑身都没了感觉,难道自己这个二十年的兄弟,就这么没了吗?

邹婉清早已泣不成声,众人呆呆的望着这堵该死的石墙,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二十二 青铜雕像 一股悲重的情绪弥漫在古墓深处的配殿里。

胖子心头悲痛,青琥是为了断后挡住那怪物才留在了外面。

刘诚中早就哭花了脸,邹婉清更是悲痛莫名。

卜凡呆呆的站在地下水中,呼吸中都能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那种痛楚。

一道倩影跳入了地下水中,接着一道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卜凡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将卜凡从呆滞中拉了回来。

这人不是胖子,也不是与青琥青梅竹马的邹婉清,而是张沫灵。

众人疑惑的看着张沫灵。

张沫灵毕竟是张先生的女儿,也插手过道上的事,此时就表现出了她遇事不惊的一面。

她面色沉着,冷静的说道:“青琥被断在外面与那怪物搏杀,你们都在这里哭个啥!”

“你们就都认定青琥死定了?”

听着张沫灵的话语,众人期待的看向了地下水中的卜凡和张沫灵。

“对!”向岚也擦掉泪水,对卜凡说道:“不管青琥在外面会怎样,我们在这里哭都不是办法,你赶紧再转动这个装置,我们出去,或是等外面的人再次打开机关!”

卜凡心头一横,再次疯狂的转动那个青铜水轮。

“我们做好准备,不管是外面的怪物打开这张石墙,还是这张石墙自动打开,我们出去跟那怪物干到底!”向岚鼓舞着众人的士气。

胖子和刘诚中狠狠的爬起,清理着手头的武器,女人们也在一旁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分钟后,水中的轮盘震动了一下,然后再次变松。

卜凡低头死死看着水中,手上不停的操控着水中的轮盘,他冷声道:“外面的机关已经续满了能量,如果青琥赢了,他就会打开机关进来,如果青琥死了,那个怪物也会进来!”

“如果那怪物进来,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给青琥报仇!”胖子站在石墙后,目露凶光。

刘诚中的手也紧紧的攥住了手上的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墙竟然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胖子转过头来,疑惑对向岚问道:“这墙怎么没动静,你说外面不管谁死谁活,都会进来,可这…”

“哥,别急,这样反而可能更好,没人开机关,说明他们还在搏斗…”向岚像是安慰自己般的说道。

胖子面色沉了下去:“也有可能青琥同那怪物同归于尽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从里面打开这张石墙?”邹婉清泪光闪烁,声音颤抖的问道。

向岚摇了摇头,说道:“要等水中的轮盘给那个雕像蓄满能量,这门才能打开。”

“这石墙与青铜雕像的机关究竟是个什么原理?”刘诚中问道。

卜凡心中沉痛,不顾他们的话语,死命的转动着轮盘。

向岚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指了指手上的机械表解释起来,希望能够减轻众人心头的沉重。

“这座青铜雕像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这个装置类似于自动上链的机械表,当然,这只是一个比方…”

青铜雕像架在河道两旁的四条脚下面有传动装置与配殿石墙相连接。

而地下水中的那个轮盘,就类似于自动机械表的表冠。通过水流的动力,来推动轮盘给这个机械装置上链提供能量。

“上链提供的能量优先供给于石墙外面的机关,等外面的机关供满能量后,雕像里的装置就会换齿,将能量转供到另外一条轨道上,而这条轨道的能量就是用来从内部打开石墙。”

“这个雕像内部的机械应该还有计时的作用,它在续满能量后,会在特定的时间段打开石墙,而这个时间应该就是溶洞深处吹来大风的时候,利用这一系列的配合,吹动寝殿中的招魂铃,启动招魂的仪式。”

“不用供电,就通过一些齿轮和传动杠什么的机械结构,能达到这么神奇的作用?”胖子疑惑的问道:“这东西难道就不会出现误差?”

“这个机关的工艺如果能够达到一定程度,误差会很小。”向岚有些心惊,并且感叹的说道:“现在的世界钟表工艺,有三大顶级技术。”

这三大机械表技术,分别是陀飞轮、三问、万年历。

眼前的这个雕像似乎将这三大工艺的某些部分都齐聚到了一起,当然,这个装置的大小也比手表机芯大上无数倍,所以理论上也能够在。

陀飞轮是转置在机械表内的一块机械结构,用于校正地心引力对机械表计时造成的误差。

三问则是通过启动机械表上的按钮,机械会通过打簧,发出时刻分三种不同声音用以报时。这种装置类似于这个石墙机关的开合。

这两大技术都比万年历要高上一线,因为万年历在制作过程中的难度,主要是在运算方面,而不是工艺方面。

至于这个石墙的到时自动开启,就类似于顶级的春宫三问表。

春宫三问表,是表的背透里有一副春宫浮雕图。

在整点时,浮雕图就会被机械牵引做出有节奏的动作。

这些出神入化的钟表工艺,集合在一块小小腕表之内,自然会散发出无尽的机械美感。

配殿的这个青铜雕像装置,也是如此,虽不知制作于什么年代,但这东西放在古代,肯定也是被引为神迹。

“好了!”与此同时,卜凡在水流中也停下了动作。

水中的上链轮盘在上链达到极致后,出现了不一样的转动手感。

卜凡知道,这东西的能量已经全部续满。

他爬上水道,冷漠的整理起自己的武器。

胖子等人也冷漠的看着石墙,石墙依旧没有动静。

“石墙还是没有打开?”刘诚中低声问道。

“这装置类似于机械表中的大小自鸣,要等到特定时候才能开启。”向岚答道。

“那不要等到那溶洞里的风再次吹来,难道要等到明天晚上?”胖子气恼的说道。

“不,应该还有装置打开石墙,不然赵家早就可以趁着怪物被封在配殿里的时候将古墓探查清楚!”卜凡将枪械在身上挂好,然后踩在青铜雕像的架脚上,攀爬了上去。

章节目录 二十三 人怪相杀 直立的青铜雕像约有两人高,卜凡勾住雕像的手臂,然后双脚踩在了雕像的前胸处。

雕像里面隐约传来齿轮与弹簧的轻微声响。

卜凡搂住雕像的脖子,挂在了雕像身前,右手往雕像的面部摸去。

雕像通体都是青铜铸造,唯一可能有机关装置的地方就在它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面。

右手摸进嘴里,果然怪物那条从内部机械里延伸出来的青铜舌头可以往下拨动。

卜凡轻按了一下舌头,舌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械弹响,然后舌头弹了回来,石墙没有动静。

卜凡又按了一下,这次舌头往下的阻力又大了一丝,很快又弹了回来。

原来这个机关的开启要连续不断的按下怪物舌头。

“嚓嚓嚓嚓嚓嚓嚓”卜凡不停的按下这道机关,青铜舌头下的阻力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一般力气已经按不下去,卜凡拽着这舌头狠狠往下一沉。

青铜雕像内部传来咔的一声,配殿石墙开始了缓缓上升。

卜凡立马跳下雕像,拿着武器就往石墙冲开。

“这内部自主打开的石墙应该也会落下,而不会像定时开启那样会延迟一段时间,我们赶紧出去,不管如何,就是死,我们也死在一块!”卜凡冷戾的说道,青琥的事,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火焰,将他全身的愤怒都积聚了起来,沉默的等待着爆发!

石墙升到三分之一,卜凡和刘诚中当先钻了出来。

胖子对妹妹向岚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们几名女子留在里面。

可是三位女子不管不顾,速度比他还要快上不少,迅速的溜了出来。

胖子无奈的倒地一滚,也爬了出来。

黑寂幽深的甬道里竟然完全没了动静。

空荡荡的通道里,除了地面的血迹外,没了青琥与那红毛山魈的踪影!

卜凡目光一寒,双眼涌起了一阵血丝,青琥只怕已经被那怪物拖去吃了!

他发疯般的举枪朝着甬道尽头的寝殿跑去,这一刻,他完全没了害怕与恐惧的感觉,只有满腔的愤怒和悲哀无处发泄。

身后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有戚戚,但又关心卜凡的安危,赶紧跟了上去。

卜凡迅速冲出甬道,眼前的一幕却惊讶得让他说不出话来。

双眼的泪水就这么滚滚而下,他想要开口却又发现喉头哽咽。

只是这么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身后五人跟着冲了出来,眼前的一幕,也把他们惊呆了。

邹婉清流着眼泪笑了出来,胖子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只见青琥正默默的坐在停棺石台边缘,他冷冷的低着头,双手正痛苦的抓着头发。

他身前的地面上有无数水滴掉落,正是青琥那绵绵不绝的泪水。

在石台一侧躺着一具人形的躯体,这具躯体一动不动,身上还有一些红色毛发并未褪去,显然时红毛山魈。

只是这刀枪不入,强大无比的山魈怎么会突然就被青琥给干掉了!

青琥又为什么痛苦的在哭泣,而没有第一时间开启机关进入配殿呢?

青琥抬头看向出来的众人。

他的面色苍白,行貌憔悴,早已没了以往的沉默冰冷,此时就像一个虚弱无助的脆弱孩子。

他的身上还有几道深刻的伤痕,纵然还有鲜血在溢出,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你…”卜凡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没事吧,没事就好…”

“拿根烟来…”青琥在沉默了片刻后伸出了布满伤痕的手来。

胖子放下心来,递上一根烟,帮他点燃,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几个大男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默默的抽起烟来。

“眼看山魈冲了上来,我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挡住他,然后…”不待众人发问,青琥流着眼泪默默的说了起来。

当时怪物的双爪狠狠扣在青琥的肩上,青琥锁住怪物双手,一个膝撞冲入了怪物的怀中。

之后,石墙重重的落了下来。

青琥咬破舌尖,一股舌头精血射向山魈的面部。

山魈不闪不避的受了这一团精血,青琥肩膀一缩,双肩被山魈扯下不少血肉,顿时鲜血横流。

山魈速度极快,上前一步就要再次抓住青琥。

青琥借力往甬道石壁一弹,从侧面闪到了山魈的身后,落地后他滚地一趟,就往寝殿跑去。

甬道太过狭窄,如果和怪物一直待在甬道里,自己根本没有继续僵持的能力。

他一边往寝殿跑,同时心里也明明白白,石壁的那个开墙机关,只怕需要一定时间的蓄力,山魈在自己身后步步紧逼,只怕已经没了逃进去的机会。

而且身后的这个怪物,估计也知晓那个机关的开启,他希望卜凡他们能够想办法拖延或者破坏掉那个机关的蓄力程序。

因为青琥自认为自己也活不长了,不想怪物进了石墙后将他们全部杀死。

就算卜凡他们从内部打开石墙赶出来救自己,他最好也要将山魈引到甬道外,不能让卜凡他们一出石墙就受到怪物的袭击。

几下功夫青琥就到了寝殿口,他用力一踏,踩着停棺石台往上一跃,单手朝着顶上的青铜灯抓去。

爬上这个巨大的青铜灯,可能还有机会与这怪物周旋一二。

可是怪物的速度极快,就在青琥的右手刚刚抓住青铜灯的龙头杆时,山魈也追在身后一把扣住了青琥的脚腕。

青铜灯高有三米,青琥抓着灯柱死死不放手,一脚踢向怪物抓着他脚踝的手。

怪物的手如同钢筋铁骨,丝毫不惧,硬受了这一踢后,另一只手往上一攀,扣在了青琥的小腿上。

怪物奋力一扯,青琥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这股力量完全不是人体能够承受,他感觉自己要是再硬扛些不松手,只怕会被这怪物活活扯断成两段。

他手头一松,被怪物扯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停棺石台上。

他痛苦得躺在石台上,怪物双手扣着他的一条腿,鲜血横流。

怪物发出了一声声诡异的低吟,然后双手一甩,将青琥从石台上又摔了出去。

章节目录 二十四 山魈真身 五脏六腑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滚,一口鲜血从肚腹里喷了出来,这一下猛摔,伤到了青琥的脏腑。

原本准备转身朝着青琥再次袭来的红毛山魈,突然诡异的停住了脚步。

它那张扭曲的鬼脸上,突然露出了一阵怪异的神情。

它张开了布满鲜血的双手摆在了自己的眼前,原本由蓝变红的脸色,竟然开始慢慢有了变化。

山魈的一身红色长毛也在剧烈的颤动着,像是汗毛直立。

它突然一声嚎叫,双手抱住了头部,摇晃了起来,接着它再次一顿,朝着青琥露出了凶光,杀气腾腾的赶了过来。

青琥扶着寝殿墙壁,站直了身子,脚下想要用力却发现周身传出一阵痛楚。

他长吸了一口气后,右手化指,点向了周身几处穴位。

顿时,他感觉浑身一松,一股力量从脊柱里隐隐传来。

他用的是青家秘传的“截脉激穴”手法,这种手法,通过刺激周身几条大脉,能让人体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其强大的能力,犹如服用了超级强效的兴奋剂。

青琥催发出自己最强的战力,豁出性命的迎上了红毛山魈。

青琥自从上次与那地宫里的大蜥蜴在搏杀中有了顿悟后,通过在山中的修养和长龄先生的指点,早就将境界稳固了下来。

如今,再加上这对自身伤害极大的激穴手法,战力提升十分迅猛。

他的速度极快,一套正宗的青家古拳眼花缭乱的朝着红毛怪物攻去。

红毛山魈速度极快,而且身子坚硬,青琥的拳头如同打在铜墙铁壁之上。

一阵猛攻,青琥用的是真正的杀人拳法。

真正的拳法,没有所谓高手风范,不管是插眼,撩阴等,无所不用其极。

只求一个目的,就是杀死对方。

红毛怪物承受住了所有击打,却像没事一般,而且它的反攻更加凌厉。

青琥被逼得节节后退,再次靠到了寝殿墙壁上。

他心中感叹,自己所有的手段都使了出来,可是却拿这怪物没有任何办法。

偏偏怪物的攻击,如同摧枯拉朽,触之既伤。他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堪堪避过,只有躲闪的份。

怪物这时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后退几步,似乎是在等着青琥再次攻上来。

青琥心下一横,再次杀了上来,这次他灌注了全身的精气神。

将力量、速度以及攻击的精准度提高到了自身的极限。

红毛怪物竟然运用更快的速度,开始一招一式的化解他的攻击。

此时的对决哪里还有人兽相斗的凶狠残酷。

反倒是像极了两位武道高手在过招。

山魈身上的红毛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短。

它那扭曲的面部也渐渐褪去充血的红色。

原本披着红毛的身体,竟然开始像是一个正常的、赤身裸体的人来。

山魈的速度越来越快,脚下竟然还趟起了步法。

他身形鬼魅,犹如幽灵一般游走在青琥的身侧,不断化解青琥的攻击,却又不趁机反攻。

反而像是在给青琥喂招!

青琥心中升腾起怪异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依稀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当他再次看向怪物的面部时,顿时惊骇莫名。

手上的招式和脚下的步伐也如同突然短路般,瞬间停顿了下来。

只见眼前的这个赤身裸体的怪物已经完全成了人形,而且他那扭曲的模样也恢复了正常。

青琥惊得一声大叫。

……

“什么?”卜凡震惊的问道:“这怪物原本是个人?”

青琥黯然的点点头,双目的泪水再次滚滚而下。

他面色不忍的指向石台一侧那具已经没有了半分生机的躯体。

卜凡和胖子小心的走到这具尸体前,想来这就是那恐怖山魈的真身了。

此时,这具尸体已经完全回复了人形,脸上扭曲的五官也变得正常。

山魈的真身虽然消瘦,但是线条匀称,虽然上了年纪,但想来曾经也是个厉害的练家子。

卜凡看向了山魈的脸,然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瞬间明白了青琥为何会如此的憔悴与颓丧。

因为,这简直比杀了青琥还要痛苦。

与此同时,青琥也是一声痛苦得嚎叫!

……

“爷爷!”青琥惊讶得看着身前这个赤身裸体的老年男性,这个原本拥有一身长毛的怪物。

青琥的爷爷,早在建国初期的寻宝活动遇袭身亡。

他眼前喊的这个爷爷,是他青家的虎奴,从小就陪伴在他的身边。

虎奴精通青家拳法,虽名为奴,却是他爷爷的好帮手和好兄弟,在青琥的父亲离开后,虎奴和长龄先生共同扶养青琥。

直到青琥高中毕业后,虎奴才离开了他,说是要去调查少爷的踪迹,要帮青琥将父亲带回来!

“琥儿,奴爷爷要走了,去帮你把爸爸找回来;少爷他为了调查当年的事,离家这么多年,也该回来看看你了,你也长大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做一个强大的男子汉!”

这是虎奴离开前,对青琥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十来年杳无音讯,再次见面,却是在这诡异的古墓里面。

而且物是人非,虎奴老爷子竟然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虎奴突然趴在了地上,他的手指狠狠的在寝殿地面抓着,很快就划出了血痕。

然后他又将头狠狠的往地面砸去,青琥迅速的一把搂住了他。

他沉默无言,只有默泪两行。

虎奴一声喘息,像是虚脱了一般,然后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接着,他挣脱了青琥的怀抱,躺在地上抽搐起来,口中还冒出了大量白涎,就像突然的癫痫发作。

青琥紧张的再次抱住老爷子。

虎奴在剧烈的疼痛过后,缓过了气来。

他抬头看向青琥,双眼里老泪纵横,他虚弱的抬起手腕,右手颤颤巍巍的摸到了青琥的脸上。

青琥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老爷子的手上。

“琥儿,不哭,奴爷爷这辈子还能在再见上你一面,刚还迷迷糊糊的陪你打了最后一趟青家拳,老头子我虽有遗憾,但这辈子值啦。”

说完,老爷子又咳嗽起来。

青琥握着老爷子的手,热泪盈眶,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太多的疑问和困扰,都已经被浓厚的思念所掩盖!

章节目录 二十五 古墓壁画 “血,是你的血才唤醒了我…”虎奴老爷子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明白了,也只有你的血才能唤醒我…”

“爷爷,你这究竟是怎么了?”青琥关切的问道。

老爷子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时间无多,也不知道能清醒多久,你听我说…”

“当年为了寻找你父亲的线索,我来到了这个古墓,在古墓里竟然发现了红毛怪物,之后我在这古墓里遇袭,然后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不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生存!”

“我忘记了我是谁,现在回想起来,隐约只记得,我一直在按照一种规律,生活在这古墓里…”

“红毛!记住,是红毛,最早进过这古墓的人,与你母亲的厄运有关,遇见你父亲后,一定要告诉他!”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面色再次变得有些狰狞,他怒瞪着双眼,加大了声音说道:“红毛,恐怖的红毛怪物…”

“不,我不是阴间的奴仆,我是青家虎奴,不,我不是怪物!”

老爷子的意识又开始有些迷乱,他胡乱的呼喊着,然后推开了青琥,双手抱着头,泪涕痰涎全部滚落下来。

“好痛,头好痛,我是人!”虎奴一声怒吼,又要发狂。

青琥划破手臂,将自己的血液洒落在了虎奴的脸上。

老爷子缩倒在地,浑身颤抖起来。

“琥…琥儿,杀…杀了…我,我感觉又要不受控制了,我…我想…作为一个人…有…有尊严…的…死去!”

青琥含泪,想要将虎奴扶起。

虎奴老爷子身体一抖,竟然僵硬的从地上立了起来,浑身肌肉开始变得坚硬。

他的脑袋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胡乱摇着头,口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出来:“我有预感,再次化为怪物,我也活不长了,杀了我!”

“你的血对我没用了,杀了我!”

“趁我还是人身,快杀了我!”

老爷子的身子在胡乱的颤抖着,他极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肌肉上青筋密布,感觉血管都会膨胀爆开。

青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右手掌峰如刀,朝着老爷子的颈脖劈了过去。

……

寝殿里一阵沉默,青琥潸然泪下。

邹婉清从行李里拿出几件衣物将虎奴老爷子的尸身盖住,然后为青琥检查身上的伤势。

金疮药粉的气味弥漫在青铜灯下,青琥身上很快就缠上了许多的绷带。

在这过程中,青琥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拿过了胖子的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众人知晓他心灵上的创伤更甚,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便坐在一起安静着。

卜凡沉默的坐在青琥对面的地上,他静静的低着头,他知道青琥内心的痛楚,但这份痛,却无法承担,一切只有靠他自己。

青琥在沉默中抬起头来,他掐灭手中的香烟,抹去脸上的泪水,冷冰冰的说道:“我要为虎奴爷爷报仇!”

“嗯!”卜凡也点点头,说道:“还有无数的问题等我们一起去解决。”

“我不明白虎奴爷爷的一些话,但是我知道,最早挖开这古墓的人,肯定与我青家有深重的仇怨。”青琥紧握拳头:“我不知道我的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从未听父亲讲过母亲的事…”

“但这一切,我都要弄清楚!”

青琥站了起来,然后突兀的又倒了下去,幸好胖子和刘诚中坐在他的左右。

两人迅速扶住青琥,这才发现青琥竟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邹婉清搭在了青琥的脉门,片刻后,面露难色的说道:“琥哥哥他之前用了截脉手法,伤了本元,而后又心力憔悴,现在的昏迷,是机体自身的保护机制,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卜凡点点头:“让他先好好休息。”

胖子也说道:“这次我们准备充分,他就是在这墓里睡上几天几夜都没问题。”

“应该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他就能够醒来。”说完,邹婉清小心的守在了青琥身旁,并且不时的查探他的脉象。

向岚拿起强光手电筒,来到卜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也该做事了。”

说完,她的手电筒照到了寝殿四周的墙壁上。

在被岁月腐蚀的古墓室壁上,充斥着一幅幅若隐若现的墓室壁画。

除了休息的青琥和邹婉清外,众人来到了壁画前。

墓室的壁画外有一层半透明的结晶物质。

“啥东西,滑不溜秋的!”胖子伸手摸了过去。

“是碳酸钙!”向岚解释道:“这墓室建在山下,因为长年的水汽浸渍,墓室墙壁上就会形成这样的结晶。”

“根据结晶层的厚度,这墓应该已经达到了千年。”

向岚打着强光手电粗略的看向了壁画的内容。

“你们看,这些壁画多是用朱砂平涂和墨线勾勒为主,是纯正的红黑色调。”向岚边看边说道:“我研究过不少国内现存的唐墓壁画,从国内山水画技法发展的历史来看,这些壁画的工艺,符合晚唐五代时期的大致特色。”

“壁画中描绘的这些人物的服饰特征,也与由唐至宋的过渡时期服饰特征相吻合,人物形态趋于圆润也符合唐的审美。”

“可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座古墓的存在!”向岚语气一顿。

卜凡不解的看向她。

“邱山这地方在宋朝才归附朝廷,以前都是梅山蛮夷之地,可为什么会有这样规模的一座汉墓?”

“你的意思是说,这墓可能是梅山扶王的墓,因为只有他是汉人,而且又有能力修建一座这样的墓?”卜凡问道。

“很多地方想不明白。”向岚摇摇头,说道:“具体还是先看看壁画的内容吧,唐宋时期的古墓都喜欢将墓主人的生平勾勒在壁画上面。”

“这应该就是第一副图吧?”胖子指向右边墙壁最外侧的壁画。

壁画上刻画的竟然是一片山中战场。

山中战场是一处长长的峡谷,峡谷两侧高山林立。

这道峡谷曲折幽深,一共有九处大的转弯。

山谷中央是两军厮杀的血海,可是壁画内容却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章节目录 二十六 墓主疑云 两军厮杀的周围还勾勒有无数的气流线条,有的线条形成了鬼脸,就像冤魂缠绕一般。

梅山蛮这边,为首提刀的人杀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六个人。

这七人的形象跟卜凡他们在地宫壁画上看到的祖先一模一样。

与他们敌对的则是身着甲胄的官兵。

官兵当前一人骑着一匹骏马,一身重甲,手持长枪,而他的形象竟然是没有头颅的,与驿头铺的传说相吻合。

那戴着头盔的头颅正诡异的飞在提刀扶氏的上方。

“这是梅山蛮在扶氏带领下与马楚国军队发生的九关十八锁之战,这一战官兵全灭,死伤两千余人,同时也奠定了扶氏在梅山的统治地位,这后面六人就是我们几个家族的祖先。”卜凡说道。

“你看,这里还有一个人!”向岚指向壁画的上面。

只见壁画里,峡谷上方的一座险峻山峰上,还刻画有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长发女子。

女子年纪不大,壁画虽然线条简单,但是寥寥几笔也勾勒出了女子秀丽的面庞。

女子的白袍在风中撩动,头发也随之飞舞,她的神情正默默的注视着峡谷内的战争。

“这女子又是谁?”刘诚中问道:“梅山七姓,七姓祖先都在壁画上出现,而这女子的身份究竟是…”

向岚摇摇头,示意往后面看下去。

“这场战役的壁画内容太过夸张,两军交战,这些周围的鬼怪线条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梅山请动了阴兵冥将?”胖子问道。

“也有可能代表的是战场上死伤无数,战魂归天。”卜凡接口说道:“不过如果是请动阴兵倒也可能,起码楚将王仝的头颅还在天上飞呢,如果把封神演义里的那些战役画成壁画,会更加夸张,完全就是神仙打架。”

接下来的壁画内容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当年的九关十八锁战役的全部信息。

而这些信息与史料上记载的寥寥数笔有很大的出入。

扶氏带领的梅山蛮军并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么轻松获胜。

王仝率领的马楚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进入峡谷虽然遭受山顶伏击,但是军队令行禁止,早就做好了丛林作战的准备,损失并不大。

反倒是梅山蛮军整合不久,各峒间的蛮兵配合欠缺,很快就在峡谷内处于下风。

按照壁画显示,王仝的飞头降很快就掌控了局势。

提刀的扶氏被王仝的巫术压制,而其余六姓在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强大的战斗实力。

后面的战事更加离奇,扶氏带领众人边退边引火。

王仝的头颅竟然在天空引来了无尽阴风,形成了黑压压的乌云。

大雨倾盆而下,梅山蛮的火攻未能成行。

梅山蛮兵节节败退,就在这时候,山顶的白衣女子含泪开始了翩翩起舞。

壁画的线条勾勒虽然简单,但刻画极为传神。

伴随着女子的舞蹈,天空降下无数雷霆,马楚军惊恐莫名,而王仝的头颅也被雷霆牵制,困在空中,进退不得。

扶氏看向山顶女子,流着泪,提刀再次杀向官军。

峡谷内这时出现了大量的阴兵和蔓藤攻击向王仝的部下。

九道弯拐的峡谷竟然也开始地动山摇,隐隐有了聚合成山的趋势。

无头的王仝率领残部,骑马逃离峡谷。

一路逃至梅山东部边境,无头的王仝从马上掉落,而山谷内的头颅也同时被雷霆击落。

扶氏消灭马楚残部,领兵而归。

他抱着山顶女子,仰天长啸。六姓跪匐在他的身后。

“这名女子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巫女,可是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世,而且从壁画内容来看,这女子可能是活不成了。”卜凡猜测道。

“你们看,这女子没死!”胖子指向了下一副壁画。

只见接下来的壁画场景竟然画风一转,是一副房内生活的图片。

扶氏的刀摆在桌案上,他正在埋头苦读,而女子就静静躺在床上,而且她的肚子竟然已经隆起,显然已经怀孕。

“我知道这女子是谁了!”卜凡和向岚同时说道。

说完后,两人又相视一笑。

胖子和刘诚中疑惑的看向二人。

“这女子是苏家的女儿,你们不是说过,苏家在七姓中是二当家,而且与扶氏是姻亲”卜凡说道:“这提刀的人显然就是扶氏,这时候其余六姓还没有巫宝,显然当时才二十多岁的扶氏,巫法和实力还不够强大,那些巫宝还没有制作出来。”

“这九关十八锁一战,不止奠定了扶氏的统治地位,也确立了苏家当总管家老二的地位,因为苏家牺牲了一名女儿,而且这女儿还是扶氏的妻子。”向岚补充道。

“牺牲?”刘诚中疑惑的问道:“可是这副画里,女子已经怀孕了,哪里会牺牲?”

向岚指向之后的两张壁画说道:“虽然没死,但这女子已经跟死了差不多!”

“这之后的壁画里,女子再也没有起来,全部都是躺在床上的图形。”

“而且你看这张接生产子的内容,女子此时依旧面容安详,是扶氏从她两腿间将孩子取了出来!”

“死人能生孩子?”胖子也问道。

卜凡叹了口气,说道:“这名苏家巫女,在九关十八锁之后,神魂受损,成了灵魂离体的活死人,也就是我们现代所说的植物人!”

“九关十八锁战后,苏巫女成了植物人,可是这时她已经怀了扶氏的孩子。”

扶氏后人出生,扶氏将孩子交给了六姓抚养,之后壁画显示扶氏开始探寻各种地方的场景。

这些壁画内容有很多地方都让卜凡和胖子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

“你看这里,扶氏挖开了一座古墓,墓里面刻画有一棵高耸入云的九层巨树!”胖子指着壁画嚷嚷道。

“这画里,讲的就是扶氏挖出那棵青铜不死树的经过,而且你看,后面也勾画了扶氏用这不死树做实验的过程,一批批的怪物被扶氏制作了出来…”卜凡有些恐惧的说道。

服用不死太岁肉后形成的怪物太过诡异可怕。

而壁画上显示,扶氏制作了大量的这种怪物,穿梭于山林深潭间。

并且扶氏好像掌握了这些怪物的操控之法。

如果这种怪物真的能够被操控,那难怪之后的几十年时间里,扶氏会成为梅山一地说一不二的雄主。

因为他手上掌控的力量太过强大!

章节目录 二十七 黄泉 “扶氏为了唤醒苏巫女,从上古墓地里挖出了这棵青铜树,可是这不死树却救不活巫女,反而让扶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向岚附和道。

接下来,壁画上很大一段篇幅都是记载扶氏独自穿山越岭,在梅山这片古老封闭的山界里,寻找上古遗迹和传说。

胖子疑惑的问道:“这地方在古代不是大片原始丛林,十万大山,怎么会有这么多古老遗迹?”

向岚说道:“在梅山东部与宁县市的交界处的沩山就出土过商代的虎食人卣。”

“这地方能够出土这样的青铜器,在学术界也引起过不小的争论。”

“如果这些壁画的内容为真,那可能代表在上古时期,梅山这里可能有过极度发达的文明。”

“或者是商周之战后,殷人南迁到了这片古地。”

卜凡也接口说道:“而且,梅山文化,源自于巫文化,巫文化是我国最古老的文化传承,梅山巫的最初源头,肯定还有极深远的秘辛。”

众人一阵沉默,仔细往后面壁画看过去。

壁画记载,扶氏去过无数山中,并且得到过无数的奇异之物。

可惜最后,苏巫女依旧躺在床前。

壁画到此时,扶氏的面容上已经刻画上了长须,显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扶氏巡山之后的内容,又转成了战争画面。

这副壁画起,战场的画面更加离奇。

只见画中扶氏竟然操控了一条巨大长龙,沿着水路上行,攻打了一座城墙。

城破后,扶氏得到了一件东西。

可是壁画上扶氏手上的这件东西竟然已经被破坏掉了!

接下来一副壁画,讲述的是扶氏领军再次攻城,两次都是城破而回。

“这是记载的梅山蛮在扶氏带领下,先破邵州(宝庆),后又两次攻破潭州(长沙)的战事。”向岚精通那一时期的历史,对众人解释道。

“沿水控龙破城这事,我还真信,你看这龙,不就像我们在地宫阴河里看到的那条虺么。”胖子说道:“只不过这图上的东西似乎比那虺更加像龙,也更巨大,说明扶氏掌握了豢龙的方法,我家叔爷他们将原本不大的虺封在棺材里,带到了地宫,难道他们找到了扶氏当年豢龙的地方?”

“很有这个可能!”卜凡点头肯定,然后又有些遗憾的说道:“扶氏破城后得到的那件东西是个引子,应该有很重要的线索,可惜已经被先进入这古墓的人破坏掉了。”

接下来的壁画,再没有战斗的画面。

而讲述的内容却像是一个游记。

可就是这个游记的内容深深吸引了众人。

扶氏在山中取天材地宝,炼制了六件巫宝,分发给心腹六姓,然后一人独自上路。

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前,然后画面上显示他好像腾云驾雾般,飞入了深渊里。

而这个深渊低下竟然是一条河流,这条河流罕见的描上了黄色。

黄色河水奔腾不息,两岸全是黑色的蔓藤怪花。

“静空和尚死前说扶氏找到了地狱冥花,怀疑他曾经如果那个地方!”卜凡惊讶得说道:“难道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黄泉?”

众人听后诧异,就连历史学出身的向岚也来了兴趣。

“难道说古代迷信中所说的阴间还真的存在?”胖子问道。

卜凡怔怔的说道:“如果这代表黄泉,那说明黄泉存在于一个地下世界中。”

“如果有黄泉存在,那是不是也有地府呢,难道扶氏是要去地府中将苏巫女的灵魂夺回来?”

“你看,这黄泉尽头出现了人影。”刘诚中指向了壁画边缘上一个细长的人形。

“这人影细细长长,完全不是正常人的形状,可画的确实是个人。”卜凡一边说,一边看了过去,然后更加惊讶得说道:“你们看这里,这地下世界的天上怎么还有月亮?”

这细长人形和天上的月亮,让卜凡瞬间想到了地宫里面那个有八个房间的圆形小厅。

在第七八个房间里,都壁刻了长形怪人拜月的场景。

众人正欲查看下文,却发现之后的四副壁画空空如也,墙面上还有四个方形的凹陷,大小与壁画一模一样。

向岚摸向壁画凹槽,说道:“这四副壁画被人用机械切割的方式,整块的取走了!”

“按照建国初期的寻宝队伍配置,应该没有这样的设备!”

“难道是最初进入这个古墓的人做的?可是时间往前追溯的话,那在建国前更加没有这样的能力。”卜凡疑惑道。

跨过这四副空白壁画后,讲述的内容已经不是黄泉的事。

画面转变成了出葬的模样。

一副独龙棺由双龙驾引,身后有大队人马,在腾云驾雾的跟随着,这些人有武士,有歌姬,规模十分浩大。

提刀的扶氏独自走在棺材的前面。

“这是送葬的队伍,可是扶氏出现在了队伍前面,而且在人物的描绘中竟然没有了梅山其余的六姓。”

“难道说这是一次秘密的送葬?”卜凡不解的说道:“扶氏究竟在那所谓的黄泉里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成了送葬的内容。”

“也就是说唤醒苏巫女的事,可能失败了,苏巫女死后,扶氏将她秘密下葬,并没有让六姓知晓。”向岚说道。

唐宋壁画中,送葬后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乘龙升天的画面。

可是这里的壁画接下来又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壁画竟然刻画了停棺之后的内容。

棺材停在石台上,周围众人脸上全是微笑,就连提刀扶氏也是满脸的笑容。

“哪有下葬大笑的,这壁画画错了吧!”胖子说道。

向岚摇摇头,说道:“着名的章怀太子墓、懿德太子墓里,壁画人物,或带着神秘微笑,或雍和平静,或闭目养神……也很难让人感受到悲伤之情。”

“这说明在古代丧葬的制度与形式中,人死只是为以后升天成仙的一种必经过程;甚至于人的死亡,应当是一种合乎规律并带有快乐情节的事。”

虽然嘴上这么解释,但向岚也是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可我看过不少壁画文献,却也从未见过这么高兴并且大笑的送葬描绘。”

“难道说这苏巫女没死,扶氏在黄泉成功了?”刘诚中问道。

卜凡摇摇头,说道:“如果扶氏成功了,他为了复活苏巫女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这么高兴的事,肯定会有更多记载在壁画上,也不会突然出现送葬的画面了。”

章节目录 二十八 疑惑重重 “那四副被取走的壁画应该描绘了黄泉里发生的事情,可惜现在已经无从猜测,也导致后面这送葬的内容有些格格不入。”向岚说道。

“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个棺材里的人,可能没死,或者扶氏认定他能够成仙,才会如此高兴?”卜凡接着说道。

众人沉默,然后接着看了下去。

后面的墙壁再没了生平记录,全部是人物的壁画。

打前第一个人物,便是扶氏手提巫刀的形象,后面便是苏巫女身着白色长袍的画像。

之后的壁画竟然是一张地图。

众人仔细的看向地图,胖子大声道:“这地方不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山谷,你看,古墓这里还标注了一个记号。”

“而接下来的这一副地图,你们看,竟然是这个古墓里面的地形图!”向岚也疑惑的说道:“可是,可是,不可能会有人将墓室内部的地形设计全部刻画在古墓壁画中啊?”

卜凡仔细的看着地图,指向了壁画的上部,说道:“这个古墓地形图标注,在最后面的配殿溶洞里有一条路,可以直接通到外面,看来,我们不需要挖开被炸塌的墓道就能出去了。”

众人听到这话,看向地图,全都露出喜色。

地图之后的壁画内容,竟然不再是图像,而是写满了奇异字体。

这些文字显然与地宫里描述人傀制作的文字一样,是巫文,可是目前还没人通晓这些文字的含义。

卜凡心头的疑惑更浓了,而且这张巫文壁画也已经是最后一张壁画,壁画的内容已经全部看尽。

“现在已经明了,墓主绝对不是梅山扶王,因为壁画内容在他参加完送葬后就结束了,如果墓主是扶氏,就绝对会记载他被宋兵歼灭之事。”

“而且我认为,墓主很大可能就是扶氏的妻子,苏家那个变成植物人的巫女。”

看完壁画后,众人围坐一旁,向岚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弄明白了古墓的主人身份,可是还有很多疑点,让我更加困惑。”卜凡说道:“壁画的内容是从九关十八锁之时开始的,为什么没有叙述之前的身世,就算是苏巫女的墓,为什么壁画中会将扶氏之事记录得如此详尽,而且最后送葬入墓竟然还特意刻画了笑容,最令我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壁画上要记载这个古墓的位置和墓内的情况,而且古墓的配殿后面还有一条特意通往墓外的路,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随口一说,就说出了如此多的疑点,这墓显然还有更深的秘密。

众人陷入了沉默,脑海中都在思索这些疑问。青琥还在昏迷中,邹婉清体贴的守着。

“大家也都休息下吧,忙活了这么久,知道了后面有路出去,也不用担心了。”胖子说道。

众人便拿出随身准备得东西,胡乱的这地方休息。

还清醒的三个男人负责轮流站岗。

卜凡劳累一天,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胖子迷迷糊糊的拍醒。

“小子,轮你守最后一班岗,胖哥我也累坏了,青琥还没醒来,等他醒来,你再喊醒我,这墓里,一直安全,没什么动静。”

卜凡提起精神坐在了停棺石台边,这古墓里除了有点气闷外,没有其他的问题,毕竟后面的配殿里还有溶洞通往外面,虽然石墙已经关上,但古墓里显然还有通气孔。

看着时间,竟然过去了差不多二十来个小时。

邹婉清守护了青琥许久也去休息了,只剩下卜凡一人静静的坐在青铜灯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甬道里的石墙竟然再次传来开合的声音。

这次开门应该就是那个青铜雕像自定时间的开启。

果然,不久后配殿溶洞里再次传来了一阵风,吹得卜凡有些发凉。

随着风力的加大,青铜灯上的招魂石铃铛也再次摇晃起来,发出了阵阵有规律的声响。

九龙灯盏上的蓝色火焰也再次点燃。

铃铛的声音将众人全部唤醒,青琥这时候竟然也醒转了过来。

卜凡看着这个招魂的布置,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扶氏秘密下葬苏巫女并布置这一切,是为了那件事?

如果想象成真,那这个设想,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而且青家的虎奴为什么会被人弄成这样,难道最早开启这座古墓的人想要延续当年的事。

卜凡回想起虎奴化身成怪物后在石台前的叩拜,他不犹得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

众人疑惑的看着卜凡走到了停棺石台前,慢慢的跪拜了下来。

伴着头顶的招魂铃声,众人觉得有些诡异。

胖子擦着惺忪睡眼,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卜凡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朝着石台开始叩拜起来。

……

遥远之外的偏僻山村里,女孩强撑着熊猫眼,躺倒了在了床上。

很快她就陷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熟悉的铃声在她的梦境中响起。

她感觉整个人都在被牵扯。

似乎灵魂都要被带走。

这是一种历经生死的折磨,她感觉如果自己被扯过去后,一定会再也醒不过来,虽然这么多年来,她的灵魂从未被真正的扯走。

但是那种痛苦的感觉已经清晰的刻画到了她的身体和灵魂里。

在这个梦境中,她没有了自己的具像,完全就是一团迷糊的意识。

她痛苦的叫唤着,抗拒着。

可是却无能为力。

那盏巨大的青铜灯如同一个恐怖的死神,将她接引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一个封闭黑暗的空间,只有头顶九团蓝色的火焰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平常这里都是空空寂寂,只有一个恐怖的怪物在地面上朝她叩拜着。

那些恼人的铃铛声音,也会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如果那个怪物叩拜得越快,感觉自己的灵魂也会被扯得更厉害。

可是,这次的梦境,有了很大的不同。

虽然她不能够看见什么,但她能够感知到。

在她飘荡的前下方,跪拜的已经不是怪物了。

好像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虽然她看不见,但意识里清晰的就是这样认为。

章节目录 二十九 灵魂沟通 卜凡的叩拜速度在慢慢加快。

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和头顶上的铃铛声音渐渐的形成了某一种规律的共振。

似乎有一种力量从那个青铜灯上传来。

他的灵魂感知凌驾于了肉身之上,他的身体有些麻木的不停叩拜,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冥冥中的神秘力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忘记了身体的存在。

在遥远的地方之外,传来了一阵抗拒的意志。

他听不到声音,却能感受到,像是一位女子在哀嚎,这是种玄之又玄的体验。

那抵抗的意识被扯得越来越近,牵扯的力量似乎在随着他的叩拜动作加快而加强。

很快,他就感觉到一个被强行降临而来的存在,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这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意识,卜凡下意识里,就觉得,这是一个人的灵魂。

没有具体形状,没有声音,但是能感知到是一名女子,而且是名年轻的女子。

“不要,不要,不要拉扯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继续活下去。”

一段段这样含义的意识,不停的从头顶上的灵魂传来。

卜凡下意识里问道:“你是谁?”

“不要拉扯我,我要活下去。”

对方的意识似乎有些混乱,只是在重复的传达着。

“怎样才能不拉扯你?”卜凡心里问道。

“停下,快停下你的动作,你速度越快,我被扯得就越厉害。”

卜凡慢慢减慢了叩拜速度,头顶上的那团灵魂,果然开始在慢慢消散。

可是卜凡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询问对方,他只得又加快了速度。

“不要,你怎么又加快了速度!”对方的意识十分尖利,像是痛苦异常。

“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所以不得已之下,只能如此…”

“不要,让我离开!”

“放心,如果你每天都会被接引到这里,肯定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可是你永远不知道这种感觉的痛苦!”

两人的意识交流速度极快,只要一个简单的念头,就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含义和意图。

“你是一个人吧?年轻女子?”卜凡再次问道。

“对,你快停下…”

“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我在梦里,一个恐怖痛苦,而又每天机械重复的噩梦!”

“我可以帮你解除这个噩梦,但你要和我好好交流!”

头顶的灵魂突然停止了哀嚎,像是有些诧异。

“那个每天会牵扯我过来的怪物呢?”

“以后不会有怪物牵扯你了,而我可能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和你联系,你人现在在哪里?”

“不能说,不能说!”女子灵魂又惊恐了起来。

“你是梅山七姓之一吗?”

“梅山?不,我要离开梅山,我要逃离那诡异的宿命!”

“你人在哪里?我必须要找到你!你在哪?”卜凡的意识加大了力度,像是灵魂在咆哮。

“我在…”对方的意识一阵迷糊,然后又是清醒了过来,有些惊恐的说道:“我不能说,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卜凡直接传达意识过去:“我是卜家的人,你被人招魂了,这个古墓为什么会招到你的魂,说呀!”

卜凡的速度在加快,他感觉到青铜灯上的能量在诡异的加强,似乎就快要达到极致。

可是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虽然青铜灯的力量在加强,可是头顶上的灵魂却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以后,你都不会做这个噩梦了,相信我,快告诉我,你是谁,你在哪里!”

“真的不会做噩梦了吗?”

“对,我保证你不会再做这个噩梦了,你快说。”

“你是卜家人?我记住了,谢谢你,我是…”

青铜灯盏上的九朵蓝焰突然熄灭,卜凡头顶上的那团灵魂突然间消散,再也没了踪迹。

卜凡气恼的爬了起来,甬道内的风在减弱,石铃铛还在胡乱的响着,可是灯盏熄灭,招魂的仪式突兀的就这么被打断了。

……

女子在床上惊恐的醒了过来,浑身已经冷汗淋漓,不过这次醒来,她却没有发出尖叫。

她安静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她的外公正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爷爷,今晚噩梦里没有那怪物了,还出现了一个年轻人跟我在交流。”女孩将外公拍醒,然后将她的梦境讲了一遍。

“卜家人?”老者面色疑惑,然后问道:“你说了你的姓名和这个村庄没有?”

女子有些疑惑的说道:“我才刚说名字,就突然醒了过来,也不知道对方听到没有,爷爷,对方在梦里说,我再也不会做噩梦了,这是真的吗?”

老者摇摇头,说道:“对方说的真假,明晚你就知道了。”

“不过,我们可能…”老者欲言又止。

女子疑惑的看向他。

“我们可能需要搬家了。”

“爷爷这里不安全了吗?”

“不,我们回去,我们不可能躲一辈子,回去吧,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解决。”

……

“这个青铜灯真的能招魂,刚才这里招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灵魂,我和她进行了短暂沟通!”随即卜凡将刚才的一切说了出来。

“想来对方也是七姓中人,那为什么会招来这个女子灵魂呢?”向岚问道。

卜凡疑惑的说道:“我已经对这个古墓的所有疑点,有了大概的猜测,加上这个招魂仪式,我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个招魂究竟招的是谁,不行,我要等到招魂仪式的下次开启,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子!”

说完,卜凡看向了醒过来的青琥。

青琥面色有些苍白,不过眼神依旧冷漠凌厉,显然对于虎奴之死还未释怀。

“我没事,只是有些虚弱而已。”

看着青琥的眼神,卜凡他们又将壁画里的内容对他讲了一下。

“我说,你对这些疑点有了大概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对卜凡问道。

“我的这个想法,有些违背常理,但只有这个想法,才能解释这些问题。”

“你别卖关子,直接说呀!”

章节目录 三十 不死苏巫女 “从我们进这个古墓开始,向岚就觉得这个古墓朝向不对,而且明殿的修建也如同阳宅,所以我猜测,这个棺材中的人,根本就没死!”卜凡说道。

“没死?”胖子纳闷道。

向岚打断了胖子,示意让卜凡说下去。

“寝殿中的壁画没有讲述九关十八锁之前的事,而且这地方又不是扶氏的墓地,可是却详细的记载了扶氏以及下葬的事情,都说明这些壁画是留给棺中那个复活的人看的。”

“壁画最后留下了古墓地形和通道出口的图,就是为了在棺中人复活后能够循着溶洞走出去。”

“而这个青铜灯就是为了给未死的苏巫女招魂用的,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为了给苏巫女复活做的准备。”

“因此,我推断,下葬之时,苏巫女未死…”

卜凡说完,众人沉默了下来。

细细思量后,青琥说道:“因为苏巫女未死,因此入棺后,并未入殓,所以我们在地宫里的独龙棺内壁上,并没有发现棺木的变化。”

“嗯!”卜凡点头,接着说道:“扶氏在进入黄泉后,应该有很大的发现,可以让苏巫女保持不死的植物人状态,所以这里就开始了长期的招魂仪式,等待苏巫女复活的一天。”

“可是虎奴爷爷是近十来年才变成怪物在这里开展招魂仪式的。”青琥说道。

“在虎奴爷爷之前,应该有人启动了这里的招魂仪式,而且建国初期爷爷他们找到这个古墓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空棺,里面的人体已经被运走。”卜凡说道。

“为什么是被运走,而不是棺中人复活了过来?”向岚也问道。

“如果复活过来了,这里的招魂仪式就会直接召唤到苏巫女的魂魄,可是我召唤到的却不是苏巫女,可能这个世上真的有转世轮回吧,这个招魂仪式,召唤到的就是苏巫女现世的灵魂。”卜凡看向了头顶的青铜灯说道。

“苏巫女的肉身究竟被什么人带走了?”胖子疑惑道。

卜凡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可能是清末的风水先生,也可能是另外的人。”

说完,卜凡看着向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青铜灯我觉得有问题,你熟悉考古与历史,可不可以爬上去查看一下?”

向岚点头应允,然后在众人帮助下,爬上了青铜灯,伏在两条龙柱之间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青铜灯确实有问题,三个灯盏有修复过的痕迹!”向岚在头顶上说道。

“这里的招魂仪式是后来被人为开启的,虎奴爷爷查到这里后被人做成了红毛怪物取代了之前的怪物,然后居住在墓中,天天完成招魂的仪式,可是这里并没有苏巫女的肉身,因此,招魂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却会给那个召唤之人的灵魂带来无尽的痛苦。”

“那千年前为什么扶氏没有成功招魂?”刘诚中问道。

卜凡叹道:“可能,这个招魂仪式本就不可能成功吧。”

“或许这个青铜灯在上古本就不是用来招魂的,而是用于连接遥远两地之间的工具。”

“你是说,这个东西是通过巫术,在古代研发出来的电话座机?”胖子惊讶的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这个招魂应该还有很多条件限制,或者说是对于沟通的对方,应该有诸多要求。”

青铜灯上再次传来了向岚的声音:“这盏青铜灯的主干上有裂纹,我必须赶快下来。”

众人扶她下来后,她说道:“这个东西应该被暴力摧毁过,不过后来又被人修复好了。”

“可能当年扶氏在无数次招魂后,发现了这玩意的真实效用,一气之下毁了这灯,之后又为了留个念想,将它修复如初。”

“所以苏巫女就一直躺在这里,直到某一时间,有人进入了这个古墓,然后将她的身体带走,后来这个进墓之人,可能是我们爷爷那次寻宝中的人,发现了青铜灯和后面机关的布置,联想到了招魂,因此秘密开启了招魂的仪式。”

“可是,苏巫女的肉身真的能够保持植物人状态一直不死?”向岚不可置信的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年,这怎么可能!”

卜凡说道:“按照壁画上的内容,黄泉都能存在,那么人也有可能进入一种冬眠的状态,保持不死,谁知道扶氏在黄泉里又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青琥问道。

“等吧,等到招魂仪式的下次开启,我必须要联系召唤到的那个灵魂,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弄清楚。”卜凡淡淡的说道。

……

夜幕下的山林中,一老一少的爷孙俩正在赶着山路。

“爷爷,我们这次真要回去吗?”年轻女子对着前头的老者问道。

老者点点头,说道:“必须要回去了,也必须要找到你的父亲,终止这一切。”

老者心中郁结,外孙女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这么下去,不知道能否活到三十岁,他必须要回去,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

“很快就要到做噩梦的时间段了,你要不要先睡会?”老者问道。

这些年,女子一直都会做噩梦,就算她不睡,时间到了也会被强行的进入昏迷状态,而且醒着进入那种状态,只会更加痛苦。

所以,女子只能在睡梦中去经历那一切。

“好吧,我还是先睡一下…”

……

石墙开启,阴风吹拂,蓝焰自燃,铃声阵阵。

卜凡再次在石台前叩拜起来。

女子的噩梦再次出现。

“你这个骗子,为什么我又会被牵扯而来!”

“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所以再次联系了你,如果得到我想要的讯息,我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在做噩梦!”

“快问吧!”

“你的名字,你的位置!”

“我复姓欧阳,现在在一片无名的山林中…”

“你不姓苏?”

卜凡诧异的念头传了过去。

“苏?”女子的灵魂一阵沉默。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女子意识有些歇斯底里的传来。

青铜灯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破裂声。

“不好,这青铜灯,经过我和向岚的两次折腾后,怕是承受不住那力量,快要断裂了!”青琥紧张的说道。

“快告诉我,我没有恶意,我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在做噩梦了!”卜凡紧张的再次发问。

突然这时候,深处配殿的甬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急切,而且约莫有十来个人!

章节目录 三十一 神秘势力 “不好,后面通道来了人!”青琥低声惊呼,然后赶紧拉起卜凡,往一侧的耳室里跑了进去。

众人纷纷拿着武器躲入两侧耳室内。

甬道里依次冲出来两个人,他们身材壮硕,速度迅捷,而且统一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上都拿着微冲。

显然他们身后还有人手在甬道里。

而且这两人中,竟然还有一个是外国人!

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跑到甬道口,看向了左右两侧耳室,立即发现了卜凡等人的踪影。

一看是那未知的外国人势力,青琥拿着微冲就扫了过去。

就在他的枪口探出耳室门的同时。

外国势力的人马立刻后退,训练有素的闪身回了甬道里。

左右耳室里的青琥和胖子已经朝着甬道开火。

甬道里的外国势力立刻布好队形,还以火力。

轰隆的枪声响彻在寝殿中,火光四射。

就在这时,那青铜灯主干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瞬间就掉落下来,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灯柱还挂在寝殿的穹顶上。

一阵枪声过后,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停下了射击。

毕竟双方都依靠地形,藏身到了掩体后,再开枪也不过是浪费子弹。

“弃械投降,还能留下一条命!”甬道里传来了外国男人的声音,他的中文流利清晰,但是口音依旧与国人有着不同之处。

“奶奶个锅盖,这是伏击了我家叔爷的外国毛子!”胖子暗骂道,同时也在隐隐担忧,他们的子弹已经大部分耗费在了虎奴化身的怪物之上。

眼前的这个团队,训练有素,显然不好相与。

“你们是什么人?”青琥在另一侧的耳室里冷声问道。

“缴械!”外国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同时他认定自己一方占有绝对优势,因此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双方陷入了沉默的僵持,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我再说一次,你们必须缴械,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我们携带有手榴弹,一分钟后,手榴弹就会扔进你们藏身的房间!”外国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青琥凝重的看向卜凡,卜凡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

对面耳室的刘诚中对着卜凡这边使了个眼色。

卜凡当即明了,刘诚中的意思是动用巫法。

而刘诚中身旁的邹婉清也从布包里摸索出了一些材料。

时间紧迫,卜凡飞快的拿出令尺,对刘诚中点了个头,两人同时在心中念动咒语。

卜凡自从修习巫法以来,除了与赵明成斗法那次外,再没有这样的经历。

而且他秉承祖训,轻易不会对普通人使用巫法,这一次他也有些拿不准。

卜凡念动的是祖传五雷,五雷术法可隔空伤人,这样朝着甬道里打过去,有没有效果,他也不明白。

刘诚中念动的是猖兵咒语,也同样是他第一次引动猖兵。

他自然没有赵明成那样的歹毒心性,一上来就是五路猖兵。

他所驱使的是最简单的飞猖。

时间一秒秒流逝,大约四十秒后,卜凡和刘诚中同时发出自己的术法朝着甬道内打去。

甬道里很快就传来一阵嘈杂混乱之声,但是很快又趋于平静。

只见几张小纸人从甬道里飘了出来,落在了石台前。

“对方有精通巫法的人存在!”卜凡沉声道,显然对方已经预料到自己一方可能会使用巫法,早就做好了准备来抵消攻击。

“距离,拉近距离他们就不能扔手雷!”青琥眼神一寒,看着对面的耳室做了一个攻击动作,然后飞快的冲出耳室,趁着对方这一阵短暂的骚乱,他瞬间就突破到了甬道口,只见甬道里黑压压的约莫有十来个人蹲守在里面。

与此同时,胖子和刘诚中也跟着冲了出来,他们明白了青琥的想法,只要冲进甬道里,对方就不敢拉动手榴弹。

他们两人有功夫在身上,速度自然也是极快,而且这是在拼命,速度一慢,就有性命之忧。

青琥打前,不仅速度要快,更要迅速冲入对方的人群中,不然就只能摆在他们身前当靶子。

他行云流水般的从侧面冲进甬道,一抬腿,身子撑在了甬道石壁上,然后迅速一弹,整个人如燕子般落在对方的人群中。

这样一来,对方就不敢开枪,怕会误伤。

青琥这一套动作眨眼间就完成,可是陷入了对方人群后还要面对十来猛汉的围攻,境况也是凶险异常。

对方的人手摸出匕首围了上来,好在青琥早有准备,一对梅山铁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两枚铁尺如花般舞动起来,将四周的人堪堪逼退一步。

就在这时,胖子和刘诚中也进入了甬道,拿出手中短刀朝着对方冲杀上来。

三人在甬道里与对方搏杀到了一块。

对方有十人,而且训练有素,就算青琥三人有功夫在身,也扛不住这么多的人。

混乱厮杀中,青琥身上很快就挂了彩,胖子和刘诚中则是刀刀凶狠,不顾性命的往甬道里面逼近,这样才不会给对方拉出射击的距离。

张沫灵见状,从背包里拿出一副金属拳套戴上,不顾众人的阻拦,也冲杀了上去,

张沫灵身体柔韧灵活,如同鬼魅的身影,迅速冲进了甬道里的战团中。

四人的战法虽然成功,但是奈何对方有十人,如果不是他们速度迅捷,一旦被牵制就会岌岌可危。

眼看甬道里的局势就要恶化,卜凡也来到了甬道口,想要冲进去。

邹婉清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你没有功夫,不要进去冒险!”

向岚也是面色凝重,拿着一把手枪,想要对里面进行点射。

可是甬道里的青琥等人,为了牵制住这十人的枪械,他们速度极快,而且动作幅度也大,甬道里人影闪动,向岚完全无法捕捉对方的轨迹。

说了这么多,其实距离四人进入甬道后,也不过二十来秒。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甬道里的四人已经陷入了危机。

对方的十来人在经历了他们这么一阵猛攻后,也稳定了下来,渐渐的就要掌控住甬道里的局势。

邹婉清拿出一颗药丸飞速服下,然后又递给卜凡和向岚一人一颗。

“你们掩护我,我有办法!”

章节目录 三十二 逃脱之人 两人见状,飞快吞下药丸,一阵苦涩药味从喉头里被咽下去。

邹婉清拿出一叠圆形的压制药片,估计有十来片,模样就像灭蚊片。

她双手掐着七八块药片,接着用防风打火机对准了药片侧面。

火焰在药片外层燃过,片刻后,药片着火,接连着被引燃,然后开始冒出白烟。

邹婉清将冒着滚滚浓烟的药片朝甬道里抛了进去,甬道里顿时一阵混乱。

“退!”邹婉清扯着护在她身前的卜凡和向岚两人往寝殿边角跑去。

“这是用梅山药法秘制的迷魂香,他们的血气运行越快,就越容易中毒昏迷!”邹婉清解释道。

“可青琥和我哥他们还在里面!”向岚说道。

“我下的药量很大,琥哥哥以前在爷爷的训练下,对这药香有一定的免疫力,他肯定能护着胖哥他们。”邹婉清肯定的说道:“我们身子骨没他们强,就算吃了解药也不能抵住药量最大时的浓烟。”

就在迷魂香投进甬道里的时候,对方人马立刻发现异样,为首那名外国男人吼道:“毒药,退!”

“将他们缠住!”青琥一边抵抗一边喊道:“不要担心这烟雾!”

对方最后面的一个人手迅速往配殿方向冲去,此时因为机关的作用,在招魂仪式的风停掉后,石墙已经再次关闭。

这个人熟悉的打开了石壁机关。

石墙缓缓开启,他迅速的钻到了石墙后面。

外国势力的其余人马立刻往后退,想要进入配殿躲避毒烟。

青琥领着身后的胖子三人往前紧逼。

就在对方第二个人要钻进石墙缝隙时。

最早打开机关跑进配殿的那人,竟然诡异的将身后这人踢了回来。

外国势力的人一阵惊怒,他们的这名同伴究竟发了什么疯?

那人又接二连三的将想到钻进配殿的人踢了回来。

就在石墙上升大半时,外国势力的人全部退到了石墙处,想要强行冲过去。

配殿里的那人竟然扔了一个已经拉开保险的手榴弹。

手榴弹静静的滚轮到了石墙下方。

外国人马惊恐转头冲回甬道,青琥他们隐约知道对方内部发生了状况,但依旧追了上来。

为首的外国男子估摸着时间,惊恐的狂奔,却被青琥他们挡住了去路。

石墙轰隆一声砸落下来,而那枚手榴弹也滚进了甬道一侧。

外国男子来不及与青琥缠斗,大喝一声“卧倒!”然后迅速抱头趴到了地上。

外国势力的人迅速躺倒一片。

与此同时,青琥心中一惊,难道对方有人拉动了手榴弹?

如果将石墙的机关炸毁,那不都得死在这墓里?

一阵死寂,青琥也趴到了地上。但是那枚已经拉开保险的手榴弹却并没有爆炸。

青琥想要爬起来再战,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无力,他保留着最后的意识往身周看去,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毒性发作晕倒了了,然后他也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卜凡三人听甬道里没了动静,捏着鼻子走了进来。

此时甬道里虽然没了浓烟,但是残留的味道还是很刺鼻,甬道中部胡乱的躺着十多人。

邹婉清用水瓶化开几颗药丸给青琥等人灌下,很快他们就无力的醒转过来。

随即众人拿出绳索将外国势力的人马全部捆住手脚,连成了一排。

他们身上的武器也全部被搜走。

“他们内部有问题,最先逃走的那人将同伴全部赶了回来,自己跑了。”青琥走到甬道尽头的石墙处,捡起了那枚哑火的手榴弹。

胖子拿过仔细看了一下,说道:“这枚手榴弹是假的,只有一个空壳子。”

“这帮人还有多久能够醒来?”卜凡对邹婉清问道,对方内部竟然有身份神秘的人物,想来这人已经潜入了对方内部多年,不然也不可能派遣来完成这任务,只是这个人究竟是哪一方的人?

“大约一个小时就能醒过来,这迷魂香,虽然药效迅速,但是毒性并不强。”

青琥有些虚弱的坐在一旁休息,他的脸色再次泛白,显然已经精疲力尽。

“身体没事吧,本来就伤了元气,这一下又在甬道里拼命。”卜凡关切问道。

青琥摇摇头,说道:“青家人的命就是这样,幸好这身体还撑得住。”

众人默默休息,等着接下来对方醒转过来后的审问。

对方的装备精良,行动一致,显然后面的来头不小,可是他们身上都很干净,没有任何身份的线索。

这群人,除了诡异逃掉的那人,还有九个被捆在了这里。

这九人中只有三个是外国男性,其他都是黄种人。

为首那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身体素质最佳,第一个醒了过来。

他神色冷漠的看向身前的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胖子有些愤怒的拿枪指到了外国人的脑门上。

外国男人笑了起来,说道:“既然输了,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似乎拿准了卜凡他们想要得到情报,轻易不会下杀手。

张沫灵拿出一把剪刀,走到了外国男人的身前,同时还将邹婉清招呼了过来。

她冷漠的说道:“我家走黑道起家,当年的一些小手段,想来对你应该有效。”

说完,她抓起外国男人被捆住的双手,然后捏着他的一根指头说道:“我可以将你的手指一节一节的剪短,放心,手指上的神经血管十分丰富,痛楚会十分的明显,我这里还有一位医生,可以帮你止血…”

张沫灵一边说一边拿着剪刀比划,脸上还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这模样让卜凡等人心中都打了个激灵。

“靠,这张家妹子原来还是个狠角色呀!”胖子嘀咕道。

外国男人依旧保持着笑容,沉默不语。

张沫灵保持笑容,手指用力,剪刀朝着外国男人的左手食指第一个指关节狠狠剪了下去!

“啊!”外国男子终于笑容不再,发出了一声尖利的痛苦嚎叫。

“婉清,他这情况现在要不要止血?”张沫灵笑着对邹婉清问道。

邹婉清摇了摇头,淡定的说道:“你剪掉他几根指头后再止血吧,现在还流不死他,而且我的金疮药里有麻痹的效果,用了怕他没这么痛苦。”

章节目录 三十三 为了永生 外国男人嚎叫之后,面容扭曲狰狞,脸上布满恨意。

他冷冷的盯着张沫灵,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随着他的尖叫,周围那些属下也开始醒转过来。

周围的人都恶狠狠的骂了

起来,胖子调转枪头,朝着闹得最凶那人腿上放了一枪。

鲜血横流,这股外国势力沉默了下来。

“很恨我吧…”张沫灵依旧笑着对为首这名外国男子说道:“那接下来就剪中指的第一节吧,手掌要一样长才好看。”

“我说!”外国男人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你们要知道什么就问吧。”

他身后另外一名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愤怒的喊道:“别说!”

外国男子对大胡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大胡子沉默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胖子凶狠的问道:“四十年前在老洞乡伏击我叔爷的是不是也是你们?”

“四十年前?”外国男子面带疑惑,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只是一伙雇佣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你说谎!”卜凡盯着他说道:“雇佣军会有人懂巫法,会用剪纸的手艺抵消我们的巫法?”

外国男子听到这里,面色一寒:“巫法?”

“如果不是需要巫法,我们内部就不可能混入内奸,那个该死的k13号!”

然后他嘴角又邪邪一笑,说道:“你们这群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想知道我们身后的势力呢,反正你们也没能力同我们抗衡,早些知道只是早一点死而已。”

“没能力和你们抗衡?”胖子冷笑道:“也不看看你们现在折在谁手里。”

“我们只是普通队伍而已,反正我们也失败了,回去…”说着,外国男子突然转头,看向了他的下属。

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

然后他转过头来,面色潮红,脸上还充满了虔诚的神态,他发出了一阵大笑:“兄弟们,一切为了永生,我们终究会永生不死!”

突然他口中流出一口黑色血液,然后脑袋一歪,栽倒了下来,显然已经自尽。

他那八名下属也同时自尽。

原来外国男子转头看他们的时候,竟然是在下达自杀的命令。

“他们的口中牙齿里都藏了剧毒氰化物,只要咬破就会立刻死亡。”邹婉清猜测道。

“好家伙,敢情这还是一帮邪教徒!”胖子说道。

听着外国人最后的死亡宣言,卜凡若有所思,说道:“难道最早进这个古墓的就是这伙外国势力?”

众人疑惑的看向他。

卜凡解释道:“这伙人自杀前提到了永生,可能是他们这个势力最早进入古墓,并发现了冬眠状态的苏巫女,因此将苏巫女的身体运走。”

“他们在利用苏巫女的身体做永生的研究,而且这样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胖子叔爷在运棺材后会被伏击,因为这地方有外国势力的眼线,你家叔爷在运棺材的过程中就已经被跟踪了。”

“外国势力在得到这个古墓里最重要的苏巫女身体后,将这里布置成了一个诱饵,专门用来寻找其他线索。”

“可是…”青琥也问道:“这个古墓深藏在梅山老林,外国人怎么可能有这个墓的线索?”

“我想…”向岚说道:“这可能也是外国人将这里设置成诱饵的原因,他们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只是单单的挖开了这座墓,但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所以他们一直在通过这座古墓,捕捉与古墓相关的梅山家族?”

看着甬道里的尸体,众人一阵沉默,这短短两天时间,古墓里的经历太过曲折,众人都历经生死,也有情感上的强烈起伏,众人从心底里涌起一阵疲惫。

青琥拖着疲惫的身子,背起了虎奴的尸首,说道:“走吧,离开这座古墓,我要将他老人家葬在外面的山林里,他被人控制在这古墓里生活了十多年,我不愿他再留在墓里。”

卜凡和向岚再次仔细的观看了壁画上的地图,然后穿过甬道,打开已经蓄好能量的石墙来到了配殿。

众人再次看到了那个巧夺天工的青铜雕像。

“要不要把这个雕像炸掉,毁掉石墙机关将这个古墓完全封死?”胖子问道。

卜凡摇摇头:“再厉害的封土也抵挡不住人心的欲望,要是想进来,这么一堵石墙,别人总是有办法掘开的。”

向岚也说道:“虽然我们不能将这雕像弄出去,但毁掉它,我们也是历史的罪人,就让它这么不停歇的运作下去吧,去见证岁月变迁,毕竟这东西也算是古代顶尖机械工艺的代表了。”

配殿的地下水流后就是溶洞地貌。

在耸立的钟乳石深处,有一条曲折的溶洞路径。

众人打着灯,朝里面走了进去。

“这路上还有一些外国人口中那个编号k13的痕迹,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想必他早已逃走。”卜凡猜测道。

“他会不会躲溶洞里伏击我们?”胖子问道。

卜凡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这个k13的举动显然对我们有利,如果不是他将这伙人困回甬道里,我们只会隔着石墙再次陷入僵持,拖下去,始终是我们不占优势。”

“这人身份成谜,应该是某个势力布置的暗子,已经有势力知道了这伙外国势力的来历,并成功打入了进去。”青琥说道。

溶洞路径曲折,虽有分叉,但很多都是断头路。

壁画地图上也并未标明注意的事项,想来还是安全的。

众人在溶洞内穿行,跨过几条地下溪水后,众人总算看见了一个透着月光的洞口。

洞口连着一片狭小的山缝,众人逃出生天,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安心的时候,也不知那赵明飞会不会带来人手,在山林里伏击我们,大家都小心些吧。”卜凡提醒道。

众人估计着方位,溶洞已经穿过古墓所在的山体。

再往南应该能够达到石门山,穿过石门山就能到宝庆地界。

“我提议往北回去,那个断头路民居里的矮小男人可能会有那个外国势力的线索!”卜凡说道。

“你是怀疑,那个人就是外国势力布置在邱山乡的眼线?”胖子问道。

“嗯!”卜凡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三十四 老旧号码 众人趁着夜色往回走,一路小心戒备,抵挡赵家可能存在的埋伏。

可是路途平静且安宁,到第二天的上午,众人已经安全的回到了邱山水库后,穿过山门坎山路,从山脚钻出,回到了水库堤坝上的断头路上。

众人的手机在离开山区后,也恢复了信号。

张沫灵的手机一阵震动,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她父亲昨晚给她发的短信。

看过内容后,张沫灵神色一变,有些惊恐的说道:“我父亲来信,赵家派了不少人手前往银城,估计要和卜家张家拼个你死我活了!”

“怎么会这样?”卜凡惊诧道:“难道是为了报复赵明成被杀之事。”

张沫灵摇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赵家说赵明飞在邱山里失踪了,赵明飞出山后联系了赵家增派人手,之后失联,前来支援的人也全部失联!”

“这么说,应该是外国势力将赵家的人全部一锅端了,可是赵家却怀疑是我们几家在邱山布下陷阱,围点打援?”卜凡猜测道。

张沫灵点点头,然后有些急切的踢开了豪宅民居的栏杆,急冲冲的闯了进去。

她心中焦急,想立刻回到银城,可是这个断头路豪宅里的男人还有疑点,所以不顾一切,加紧速度的冲了进去。

听着院子里的声音,矮小中年人紧张的跑了下来,打开房子大门上的隔窗,带着怒意骂道:“你这疯婆子,发的什么疯!”

“开门!”张沫灵冷漠的吼道。

中年男人身子一缩,有些畏惧的说道:“你走开,我马上报警了!”

“这张家小姐,遇事后,风风火火,真是够辣!”胖子眯着眼睛笑道。

“怎么?”刘诚中说道:“胖哥你动春心啦,估计这张家小姐你可吃不消,你忘了那古墓里的剪刀?”

胖子一哆嗦不再说话。

张沫灵冷脸拿枪,直接指向房门的隔窗,说道:“我数三声,不开门我就开枪!”

咔擦一声,中年男人畏畏缩缩的打开了房门。

张沫灵一跃冲上,一顿拳脚,就将这矮小的男人制服在了大厅的地板上。

众人也鱼贯而入,一人拿把枪指着地上的男人,既然张沫灵要玩爆炸式的恐吓,他们自然也是配合。

中年男人瑟瑟发抖,很快他的裤子下就蔓延出一滩水迹,显然被吓尿了。

“说吧,你家怎么发的财?”卜凡冷声问道。

男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做生意啊,做生意发的财!”

“你家谁赚的钱?”卜凡再次问道。

“我赚的,我赚的,我家就我一个人,我是五保户!”男人紧张的回道。

五保户(银城这边办五保户的条件是上了年纪且无子女的农户)都能发财?这不搞笑么!

见这人不老实,张沫灵心中又急,再次拿出了古墓中的剪刀那一招,然后冷脸变笑脸,掐住了男人那黑不溜秋的右手。

男人果然被张沫灵的那一套说辞吓傻,眼泪横流。

就在张沫灵的剪刀接近他的食指时,他哀嚎道:“说,说,我什么都说!”

“我家世代都住在这水库旁,生活贫困,直到我爷爷那一辈的时候。”

“乡里来了一个神秘的男人,他交给我爷爷一个电话号码,他说只要看见有什么外乡人,而且人数不少,特意从这里进山的话,就让我们家通知这个电话,他当场还扔了一笔钱出来。”

虽然对方来路不明,但是男人的爷爷穷困潦倒,眼红的收下了这笔活钱,并依靠这笔钱取了媳妇。

四十多年前,一伙外乡人阵势十足的从这里经过,然后他家爷爷猜想赚钱的机会来了,赶紧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到几十里外的镇上,求着某个单位打了个电话出去。

几天之后,他家夜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钱袋,里面都是现金。

男人一家胆子小,又赶上不久后就是那场席卷全国的运动,这笔钱便没有动用。

之后这家人好吃懒做,靠着这笔钱混日子。

好在那年月生活水平低,收成不好的时候,他们就用现金赶到镇上换黑市粮票。

一家人好吃懒做的生存了下来。

随着改革开放,中年男人再次打起了那个电话的主意。

他联系上对方后,与对方谈好了条件,他每天都关注这水库后面山里的动静,一有人探山他就汇报。

而对方每个月都会给他账号里打来一笔生活费,有重要情报后再加奖励。

这个中年男人也是好吃懒做,而且长相身材也不入流,便一直没娶到媳妇,前些年他自个麻着胆子进山,也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在山谷外围发现了蓝脸山魈在山谷溪水旁的踪迹,他吓得魂飞魄散,飞奔了回来,然后在电话里通知了对方。

因为这事,对方赏了他一笔不小的钱财,中年男人得了钱财后就想着修个豪华宅子,然后取一个年轻的嫩老婆。

同时也更加积极的监视起水库前的动静来。

“狗日的,老子杀了你,要不是你家通风报信,我家叔爷就不会遇袭!”胖子大怒,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打得这男人的脑袋又撞到了地板上。

卜凡一把拉住胖子,示意中年男人继续说下去。

赵家那五人因为半夜进山的缘故,这男人没有发现。

但是第二天卜凡他们进山,却正巧被这男人看了个清楚,还特意上前询问,之后他便心花怒放的打电话通知了对方,想着这又是一笔大钱到手。

等了两天,钱没等到,卜凡他们这一行人却风急火燎的杀上门来。

“哼!”卜凡一声冷笑,对着中年男人说道:“知道为什么钱没来吗?”

中年男人疑惑的摇摇头。

“你这房子在这乡上修得太招摇,如果不是你运气好,那帮子赶着进山,或是追击另外一帮人,只怕你这个破绽早就被解决了!”卜凡冷冷说道:“如今你泄露了这件事情,估计对方也饶不了你,你把电话交出来,赶紧逃命吧。”

卜凡终究是没有下杀心。

中年男人吓得面色发白,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座机手机号码。

“怎么是手机号码?”卜凡疑惑说道:“当年你爷爷拨打的那个号码呢?”

中年男人赶紧爬了起来,然后从房内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张泛着黄色的老旧纸条。

纸条上面还有一串号码。

“各位大爷大姐,我年轻时联系那人,后来他在电话里与我变换了无数次的联系号码,不过我爷爷当年说这纸条是我们家发家致富的宝贝,我们便一代代的保留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三十五 神秘k13 当代的这个手机号码肯定布置得干净,查不到外国势力的踪迹。

而这个建国初期的老旧号码应该会是一条重要线索。

众人心急银城的局势,拿了纸条后,对中年男子又是一阵询问和恐吓,然后迅速离开了邱山水库。

中年男子见众人远去,赶紧爬了起来,也不顾裤裆上残留的尿液骚味,跑到了二楼卧室里。

二楼卧室里正摆着一口行李箱,行李箱被塞得鼓鼓胀胀,显然里面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更令人惊讶得是,房间里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年约二十多岁,身材健硕,手上正摆弄着一把银色的手枪,而且他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的作战服。

男子五官普通,但是一对眉毛如刀般凌厉。

他扯开了作战服的内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块金属铭牌,随手扔进卧室的垃圾桶里。

铭牌上刻着一个编号———K13。

年轻男子冷笑着问道:“该说的话对他们说啦?”

中年男子惊恐的点点头:“大爷,我全部照办了,你给的那张纸条也按照您的吩咐,交给了他们。”

“不错不错,这下你暂时能够保住这条狗命了,走吧,带我去办最后一件事。”

“大爷,还要办什么事?”男子害怕的问道。

“带我去你家老头和你爷爷的坟头上看看。”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中年男人心中害怕,极不情愿的说道:“去那里干嘛,我这不是还有危险,赶着逃命么。”

年轻男子目光一寒。

矮小的中年男人赶紧唯唯诺诺的领着年轻人从宅子后门走出去。

沿着堤坝下的山间小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处僻静山脚下。

山脚一侧,由上而下立着两座坟头。

“就是这里了,上面是我爷爷,下面这座我家老头的。”中年男人指了指坟头。

“很好!”年轻男子冷笑着说道,然后他身形一闪,迅速到了中年男人的身后,同时将一张纸人贴到中年男人的后颈处。

中年男人心中一惊,年轻男子的右手已经点在了纸人上。

年轻男子的手上正捏着一根细针。

细针透过中年男人的表皮,刺了进去。

很快,沁出来的鲜血就将纸人染红。

中年男人痛苦的捧着脑袋跪了下去,他挣扎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办完了事情,你就可以去死了,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年轻男子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香烟。

他吐着烟圈,眼神冷戾的看向上方的那座坟头。

然后他身形如豹,一脚朝那坟头的墓碑踢去!

石碑轰然断成两截。

“下次有空,再过来将你挫骨扬灰!”

……

张沫灵忧心银城的情况,径直上了自己的车,载着青琥和卜凡,一脚油门朝着银城方向疾驰而去。

胖子开着自家车子跟在了后面。

卜凡在车上拨通了张先生的电话。

“你们在邱山究竟发生了什么?”张先生在手机那头问道。

“赵家人估计被那个神秘的外国势力给端了。”卜凡将邱山的事情简短说了一下。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这事也不要担心,不管赵家是战是谈,我都接下了。”张先生语气沉稳,没有丝毫畏惧。

“这事,我家老头和七叔知道了没?”

“六哥已经知道了这事,你七叔还没联系上,你们回银城再说。”

挂断电话后,卜凡幽幽望向了车窗外,也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张沫灵的速度很快,下午时分便飞速赶回了银城市区。

在张家别墅,他们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张先生。

胖子刘诚中等人也关心局势,一路跟了过来。

众人坐定,张沫灵将那张老旧纸条交给了她父亲。

张先生拿着纸条,对铁棒吩咐道:“查这个号码,不管花费怎样的代价,都要弄清楚建国初期的这个电话号码属于哪里!”

铁棒记下号码,带着随从赶紧退下。

“赵家现在准备如何。”卜凡问道。

“赵家来银城的人在四五十人之间,都是赵家的忠诚手下,估计也是赵家全部的人手,他们的行踪都摆在明处,并没有提防我们,看来是想要明刀明枪的跟我们干起来。”张先生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像这种牵涉黑道家族斗争的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双方呼朋唤友,提着砍刀管子杀约定地方一阵吆喝显摆,以人数取胜。

这种游走在光明之下的斗争,需要的是绝对忠诚和心狠手辣,这种关键时候动用的人手放在古代,那就是死士!

像赵家这样,能够豢养大约五十名死忠下属的家族,相对来说,实力可见一斑。

“他们来银城耀武扬威,又没有行动,究竟是什么打算?”张沫灵问道。

“他们应该在等,在等赵云深的命令,赵云深无子女,两个侄子就像儿子一样,如今炸死一个,失踪一个,赵家肯定是将满腔怒火都对准了我们。”

“可是我张家在银城屹立多年,资产股份遍布各行各业,真要闹个不可收场,他们在官面上也过不去。”

“可能赵云深还在考虑,或是在调查。”张先生娓娓道来。

“我们能不能联系上赵云深?”卜凡问道,他想和对方见上一面,将事情好好的谈一谈。

“赵云深是这一代的赵家主事人,也继承了赵氏亡命这名头的凶残狠戾,而且他行事老辣,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有死伤,我劝你打消了与他见面的念头,我想你父亲应该已经将事情告知了你七叔,看他们的安排吧!”

说到这里,张先生又看向胖子等人说道:“各家的年轻俊彦,这事是冲着银城来的,卜家除了卜凡外其他人行踪飘忽,真正有危险的就是卜凡和我家父女,我希望你们不要掺合进来,出了意外,我也不好给各家长辈交代。”

“我向家不掺合,但是卜凡是我兄弟,我留在他身边护他安全总行吧!”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刘诚中也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注意安全吧。”张先生无奈的说道。

然后吩咐下人进来,引着青琥卜凡等人上了别墅的二楼休息。

章节目录 三十六 赵家行动 晚饭后的张家别墅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客人。

张先生有些恭谨的将他领进了大客厅。

卜凡一瞧,竟是自己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七叔卜承平,赶紧招呼了一声。

卜承平微笑坐到了沙发上,各家年轻人也纷纷上前见礼。

“赵家来势汹汹,我在鼎州和他再次谈了一番。”

“前次见面,将赵明成被炸死的事先压了下去,这次又发生了赵明飞失踪一事,赵云深和赵风至这两兄弟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了。”卜承平淡淡的说道。

“七叔,赵明飞估计是遇上了那个外国势力的人马。”卜凡说道。

“真相究竟如何,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卜承平若有深意的说道。

“按照您的意思,这赵家要在银城动手咯?”卜凡问道。

“我前脚离开鼎州,赵云深两兄弟后脚就会赶来,估计今晚就会对张家动手,现在他们还不敢和我们家直接对上,但是张家他们肯定是要动一动的,这也是他们所展现的态度!”

张先生一听此话,眉头深锁,问道:“不知七哥认为,他们会如何行动?”

“你们父女今晚就住在这宅子里,有我在身边,看谁能将你们如何。”卜承平语气平静,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神采。

然后他又看向卜凡说道:“你小子和青琥今晚去协助铁棒,赵家的人要闹,就好好奉陪,对你们唯一要求,不准响枪!”

胖子一听,摩拳擦掌,兴奋得笑了出来。

“向家小胖子,你也给我注意点,出了事,你家太爷那里我可不想去喝茶。”卜承平又对胖子说道。

胖子点头应允,除了女性之外的四个年轻人赶紧离开别墅去联系铁棒。

“七哥,你让小凡去火并,就不当心他碰上赵家那两兄弟?”张先生有些紧张的问道。

“赵风至除了良心狠辣点,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赵云深是头老狐狸,可是单论功夫他比青琥还要低一线,论巫法,虽说比小凡这孩子强上不少,但我相信,他不敢真的伤害小凡,再说赵家的巫宝龙笛早就失踪了。”

“七哥你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因为小凡的母亲?”张先生支支吾吾的问道。

卜承平看向张先生,淡然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八卦了?”

……

铁棒和卜凡等人在张先生的一间场子汇合。

铁棒指了指身后的十几条汉子,小声说道:“这后面的十五个,都是跟着张先生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另外一队十五人正在监视赵家人的动向,真正张家拿得出手,靠得住的就是这三十个兄弟。”

“上次那个发现赵明成踪迹的兄弟呢?”卜凡突然问道。

“那个人?”铁棒想了想,说道:“那兄弟是外围成员,加入我们也有三四年了,怎么了?”

“那人有问题,我觉得他当时在小区发现赵明成太过巧合!”

铁棒面色一沉,赶紧往身后的兄弟询问。

不久后,他面色凝重的说道:“那家伙真有问题,在报告了赵明成的行踪后,他就莫名失踪了!”

“有人在故意挑起银城这边和赵家的仇怨!”

众人坐着休息了片刻后,铁棒接到了一个电话。

“赵家的人马分成两部分,一小队往张先生家里去了,另外的人汇合到了一起,估计有四十个,他们正在朝着我们这里赶来。”

“这个场子,虽说只是一个酒吧,但大哥当年就是靠着这座场子积累起的第一桶金,所以将这个酒吧保留至今。”

说完后,铁棒对手下兄弟吩咐道:“让兄弟们十分钟之内清场,订了酒的原价退还,不愿退的就双倍预存,记住态度都好一点,做生意以和为贵。”

手下纷纷散去,不多时,原本喧闹的酒吧就变得空空荡荡。

赵家的四十条汉子从酒吧大门鱼贯而入,在最后一个人进入后,酒吧大门被拉下,栓上了大锁。

酒吧里的灯光全部打开,卜凡他们默默的看着这四十个进来的人。

“赵家人准备怎样,划下道来,我张家都接着!”铁棒冷漠的说道。

赵家为首那人上前一步,说道:“张家在银城的所有场子今晚全部砸掉,这是张家扬名立万的地方,要第一个砸掉!”

铁棒面色冷酷,调笑的说道:“今晚所有的场子都让你们砸一遍,这事就算揭过如何?”

对方冷笑:“你们倒是有趣,赵家少了两个少爷,你们就想出点装修费用了事,其实不砸掉也行,把酒店楼盘和所有场子,全部转给我们赵家就算了。”

“我家大哥的家业,就凭你们吃得下吗?”铁棒声音越来越冷。

“多说无益,赵家此次上门本就是寻仇,手上见功夫吧!”对方那人抽出一把砍刀,直接就冲了上来。

四十个人拿着砍刀管杀,杀气腾腾的冲上来,卜凡初次遇上,心头也是一窒。

……

夜晚下的张家别墅开门迎客。

赵风至领着身后十人走进了张家别墅。

张先生和卜承平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并未起身迎接。

张沫灵坐在一旁给长辈上茶。

“好兴致啊…”赵风至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家老弟,跟你说了,你家那两小子的事,与我们没关系,你偏不信,唉…”张先生无奈的摆摆手。

“没关系?”赵风至冷漠的说道:“明成回到鼎州后,汽车爆炸,明飞在邱山与那群小子相遇,之后就失踪,派去的人手也全部失踪,不是你们在邱山弄手段,还能是谁?”

卜承平冷漠的笑了起来:“你家赵明飞是在那些孩子被困在古墓之后才出的事。”

“而且你家小子这炸古墓的事,想必也是抱着杀人灭口,然后抵死不认的心态吧。”

“哼,总之老子的儿子死了,你们几家的孩子还活蹦乱跳,这口气…”

卜承平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轻蔑的说道:“如今是兰家不在了,要是兰家还在,主掌刑罚,你赵家单独寻宝,怕是讨不了好,如今又到银城来寻我卜家的由头,说实话…”

卜承平冷漠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还不够看,让你哥哥来见我!”

章节目录 三十七 万蛇法 赵风至目光如火,就像一头被挑衅的疯牛,他掏出了手枪指着卜承平,疯狂的咆哮:“不要以为你巫法身手高强,老子就会怕你!”

“啪”的一声,张先生的防风打火机如同飞镖一般打在赵风至的手上。

手枪应声而落,赵风至捂着手,仇恨的看着对方二人。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家里用枪!”张先生淡淡说道。

卜承平也摇了摇头:“身为梅山七姓中的一员,怒火冲头就要拿火器,太不讲究。”

“好好好!”赵风至凶相毕露,将上身衣服一剐,露出了精壮的上身,只见他身上用特殊的红色颜料描绘了无数的蛇图腾!

卜承平看见纹身后,眼色一眯,对张先生招了招手。

张先生父女起身去收拾赵风至的那十名死士,将客厅留给了想要拼命的赵风至。

……

四十名赵家死士从酒吧一侧朝着卜凡杀来,如潮水般汹涌。

青琥双手铁尺一现,对刘诚中和胖子说道:“去墙角保护好卜凡!”然后他如同一匹猛虎冲入了对方之中。

铁棒也冷酷的拿着砍刀,带着身后的兄弟冲了上去。

胖子和刘诚中带着卜凡退到大厅角落,对方人数占有优势,很快就有三两个人往这里杀来。

胖子揉了揉自己拳头,笑了起来:“送货上门来咯!”

刘诚中也笑了起来。

这两人都是由家族培养,胖子的向家虽然不精巫术,但是功夫不差,而且还有一门铁法可以抗打寄打,只是并未见这胖子用过。

刘家是卜家的坚定附庸,武巫双修,虽然两样都不拔尖,但胜在全面发展。

杀来的赵家人手也是训练有素,虽然没练过功夫,但是平常训练想来也是刻苦异常,而且手持凶器,杀机毕露。

交手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用火器。

毕竟这东西就像个炸药桶,倘若一方使用,另一方也会跟着开火。

市区不像深山老林,酒吧的隔音做得再好,也阻绝不了枪声。

一旦开火,就算两家死掉的死士无人问津,双方也躲不了官面上的严惩。

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什么江湖传说和小说怪论,这世上没有任何黑暗中的势力能够撼动或者抹黑一个完整的强大的国家机器!

毕竟,江山高而江湖远,江湖永远只是江山的附庸而已。

胖子和刘诚中顺利将对方击倒,虽然身手利落,但也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毕竟对方也是练过的人。

就像青琥曾经和卜凡聊过,他说,五步之内,他不惧枪械,但是超过五步距离,他就只有躲闪的份,而且对方还不能是个神枪手。

看着众人打斗的身影,卜凡心中意动,懊恼的想着,为什么当年家里没有教自己一招半式呢?

自己七叔在七姓四族那一辈中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巫法身手俱是一绝,可家族对自己的培养,怎么就像是无为而治?

自己的巫法因为体质原因要身体长熟才能修炼,难道这武功也是因为体质的原因而不能修炼?

破碎的玻璃酒杯,躺在地上的伤员,四处流溢的鲜血,在剧烈劲爆的摇滚音乐中尽情的发泄。

青琥人如猛虎,双手上的铁尺也如同爪牙。

他的速度迅速,攻击精准,对方的人手遇上他后,不到三个回合便会应声倒地。

然后身上会留下一个不致命的伤口,冒着汩汩鲜血。

“刺!”

“倒!”

他的攻击刁钻,往往从让人意想不到的方位击出。

因为他的武功是梅山最古的杀人术,可以气势恢宏,也可以灵巧无比。

习惯了街头厮杀以及健身锻炼的赵家人手,在遇上青琥后吃了大亏。

对方身形鬼魅,像是脑后都长了眼睛,一般的人还真跟不上他的速度。

铁棒领着兄弟跟随在青琥的身后,青琥顶在最前,犹如一根毒刺,深深的扎了进去。

“果然是王爷山的打,梅山第一战力,青家人世代如此,我看将来,这一辈,又是青琥的身手最是高明了。”胖子看着场中局势说道。

“那长沙城的戏子又是代表什么?”卜凡脱口问道。

胖子得瑟的指了指自个,说道:“长沙城的戏子自然就是说的我向家,其实这戏子二字还有很多说辞,有说是戏子中的武行,也有说是梅山法中的傩戏法…”

“那具体是什么?”卜凡问道。

胖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家叔爷当年的武功倒是很不错,据说比青琥爷爷也就差了一线。”

“差一线,就是差到没边了。”刘诚中叹道。

卜凡疑惑看去,刘诚中解释道:“两人对决,差一线便可分出生死,这一线不就是高到没边么?”

……

赵风至念动咒语,双手开始拍打在身体上,他身上的那些蛇纹图腾随着气血翻涌而浮现出一阵阵的红色。

“原来你的凭仗就是赵家禁术,万蛇法!”卜承平语气轻蔑的说着,但心里却没有大意,心中已经念动咒语护身。

不管对付怎样的敌人,他都会狮子搏兔,用尽全力,这就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宝贵经验。

赵家最强的术法就是梅山蛇法,但是赵家的巫宝龙笛早已失落,所以驱蛇不能达到最上乘的境界。

但是赵家先祖在千年前就结合猖术与蛇法配合,创造了一门赵家禁术,名为万蛇法。

这万蛇法只流传在七姓的口中,却并未真实见过,据说这万蛇法可附体,可驱动邪秽,远攻近斗都是拿手好戏,端的是厉害非常!

赵风至咒语念毕,双手在胸前结印,脸上表情狰狞,身上的蛇纹图腾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然后内敛,归于平凡。

但卜承平已经明显感觉到,房内的气场已经为之改变,一股强大的阴性能量从赵风至体内喷薄而出。

“这万蛇法在流传中,说得厉害无比,就算你家先祖是个惊世大才,创出了此等秘法,但也要看是何人来用!”卜承平话音刚落,右手已经一掌朝着赵风至隔空打去。

似有一道凌厉的无形能量如同利箭般,朝赵风至射去。

章节目录 三十八 五个怪人 赵风至左手画圆,随手一挥,化解了卜承平的攻击,他冷笑道:“卜家老七果然不同凡响,你的巫法已经到了法随手出,心念瞬发的地步,不过我却不会比你弱!”

卜承平神色一凝,冷冷的盯着赵风至,没有再说话。

赵风至双掌一合,房内的气流为之涌动,他所处之地就像形成了一道剧烈的气旋。

卜承平展开架势,双手结印,迅速打出两道雷法。

赵风至合起来的双掌猛然间打开,同样朝着对方打了过去!

无数阴性能量如同毒蛇般,一丝一缕的朝着卜承平攻来。

阴阳相斥的两股浓郁能量碰撞在一起,房内空中似乎都发出了阵阵气爆之声。

“赵家万蛇法果然不凡,以你的资质,能力竟然提升到了和我一样的程度!”卜承平也不惊讶,平静的说道:“让我猜猜,你这万蛇法,应该是以类似于乩功的法门为主体,融合了驱蛇术和猖术,你的身上布满蛇纹图腾,应该是请动了蛇灵上身。”

“猖兵护体,蛇灵出击,配合得十分巧妙,但是…”

说到此处,卜承平话锋一转:“你等平庸之资,强行施展这种禁术,难道就没有损伤,没有限制?”

“天道不公,不公的是命理,除了命理,其他方面天道又是最为公平,我的法是靠多年自身修炼,与天地沟通,是自身借来的力量!”

“而你的资质本就是靠禁术提升,通过借来的力量再向天地借力,你以为这样就能蒙蔽天机!”

卜承平一声大喝,身形一闪,朝着赵风至的肉身袭来!

……

酒吧里已经乱成一团,吧台酒柜等布置在众人的砍杀中,化为了一片狼藉。

音响里的震撼音乐还在继续着,赵家的死士已经七零八落。

青琥一马当先,将对方逼到了墙角。

赵家最后的抵抗力量,扔掉了手中的凶器,沉默的接受了失败的事实。

卜凡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一幕,对胖子说道:“这样打斗一场有什么意义?”

胖子摇摇头,说道:“这样的法打斗是最无聊的,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当然这是我们打赢之后的想法,要是今天败在这一场,张先生的场子砸了,兄弟死伤无数,不用其他手段,本地的各方人马就会蠢蠢欲动,张先生所有身家就会被蚕食干净。”

“可是赵家来势汹汹,就这么全部败在这里,这样不觉得太过儿戏?”

就在卜凡发出疑问的同时,停下了打斗的铁棒再次接到一个号码。

听完电话里的消息后,他愤怒的踹了一脚身旁的赵家俘虏,同时对卜凡说道:“赵家玩了出调虎离山,这里与我们械斗是假,他们真正杀招竟然在别处!”

原来,赵家人手中几个真正的高手早已离开了这支械斗队伍,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张先生的其他场子!

几家连锁的KTV被人破坏了电闸,负责守护的张家手下已经被打成重伤。

而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张先生的顶级酒店。

中央空调被破坏,水管破裂,电路完全短路。

餐饮部出现数位上吐下泻的顾客。

洗浴中心那一层被莫名出现的执法人员搜查,无数工作人员和技师被带走!

“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可一旦被推上公众舆论,大哥被起底,他的黑道发家史就会公布在民众眼前,官面上迫于压力,也会办了大哥!”铁棒神色紧张的说道。

“命令下面的人先稳住局面,让张叔的经理人去同官面上的大员先谈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先应下来,赵家的那些老鼠,我们赶紧去堵截!”

就在卜凡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酒吧大门外竟然走来了五个人。

这五人十分的怪异且另类。

当前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子,年纪约莫有六十来岁,他两鬓斑白,瘦小的手臂正拿着一叠纸钱,正不时往天空抛着。

风中飘荡的纸钱竟然诡异的在空中燃烧起来,一路行来,黑烟滚滚。

后面的老头穿着做丧事的师公袍,手拿一个铃铛,口中正在神神叨叨的唱着祭文。

余下的三人身材健壮匀称,穿着正常衣裤,但是面相凶狠,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他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个三胞胎。

五个人脚步轻轻的走进酒吧大门。

卜凡等人警惕的看向了对方。

……

卜承平一掌击在了赵风至的胸口。

赵风至嘴角一斜,笑道:“太弱!”同时双手往身后一挥,猛口一吸,胸膛顿时鼓了起来。

卜承平飞快退后,刚才他这一掌,使出了自身七成的功力,而且五雷法也蕴在手中一同打出。

这一掌的威力,至刚至阳,若是平常的赵风至,吃了这掌后早就倒地不起。

可是如今的他却如此轻松,同时双手再次朝卜承平隔空打来。

一道道歹毒的阴风朝着卜承平蹿过来。

卜承平运起身法,飞速退后,这蛇灵的攻击果然如同毒蛇一般,追逐而来。

他迅速将手掌往身上拍去,打散了附着于身的蛇灵,眉头紧锁,思索着对方的破绽。

突然,他眉头一扬,笑了起来,然后围着赵风至跑动起来,一边跑,一边往赵风至的方向打去五雷。

赵风至如同不动明王,胡乱挥手,阵阵能量碰撞的气爆声,在他身周响起,但是他的身体并未受到伤害。

打过一圈五雷掌后,卜承平冷静的回到了赵风至的身前,他盯着对方冷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我看你还能强撑到何时!”

说完,卜承平掏出一包药粉,一股浓郁的雄黄味道弥漫在房里。

赵风至轻蔑的笑道:“想用雄黄驱蛇,你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难道禁术万蛇法会惧怕这小小的雄黄?”

卜承平沉默的从大厅一侧的酒柜上取下一瓶五十二度的烈酒,然后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

接着他从酒柜下面的柜子里找了一阵,摸出了一瓶九十五度的医用酒精,卜承平开始笑了起来。

赵风至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眉头也开始紧锁起来。

章节目录 三十九 心念相通 “我很好奇,我刚才对你肉身的那一掌,你为什么不躲,虽然你表现得淡定自若,差点连我都骗过去…”卜承平一边说,一边将秘制的雄黄倒入了酒精瓶中,然后又找出一团棉花,开始制作小火把。

“我知道你这人睚眦必报,而且吃不得亏,就算你万蛇法威力高深,也断不会让我轻易打到你身上。”

赵风至面色越来越沉,依旧站着没有行动。

“你看,我把对付你的东西都做好了,你却还是没有上来攻击我。”卜承平笑了起来,拿着小火把在酒精瓶里沾湿。

“这万蛇法确实厉害,能将普通资质的人催发至极限,可是你实在底子太薄,这万蛇法估计还有境界之分,在你动用了万蛇法后,依然只是最初的境界,这境界是不是叫盘蛇境?”

赵风至面色如火,双掌朝着卜承平打去。

卜承平点燃火把,混着雄黄的火把在燃烧中发出一阵异味。

他手上火把一挥,化解掉了赵风至的攻击,接着说道:“如果我迫切想要找到你的破绽,就会拉近与你的距离,一旦和你缠斗,只怕还真会着了道,可惜,我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管江湖对我的吹捧有多高,我依旧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自问没有露出马脚,不知哪里被你看出了破绽?”赵风至面色阴沉的问道。

“我打你一掌后,你表现得轻松无比,可是如果你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按你的性子早就会扑上来杀我,又为何要等着我一招招攻上来?”

“卜家老七果然老辣,短短交手,就看出了我的破绽,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卜承平笑了起来:“盘蛇,盘蛇,自然是盘着不能动的,我要一把火烤了你赵家的这条老蛇!”

“哼!”赵风至说道:“因为我的资质缘故,确实如同盘蛇不能走动,但是如果我不惜耗费寿元呢!”

说着赵风至抬脚一步,走了上前。

“不管耗费多少寿元,今晚我都要杀了你!”

赵风至身上的能量再次剧烈,体表的蛇纹图腾也泛出了红光。

他气势惊人的朝着卜承平慢慢走去。

……

抛着纸钱的白袍人,如同幽冥使者,冷冷的看着卜凡他们,一字一句的说道:“银城张家,今晚完了!”

卜凡拿出了五雷令尺,神情戒备。

青琥上前,对方那三胞胎迎上来挡在了白袍人的身前。

“听闻青家是梅山第一战力,我们三兄弟很是不服气。”

青琥也不答话,搭了个手,示意他们可以打上来。

“诶哟,你们这太不讲究,三打一?”胖子在一旁嚷道。

三胞胎中的一人对着胖子说道:“我们三兄弟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都是三个一起上,你要想帮他,也可以上。”

青琥对胖子和刘诚中使了个眼色,两人点点头,同时走到了青琥身旁。

铁棒这时候也说道:“既然你们三兄弟口气不小,那也不介意我上来一个吧。”

“来多少,打多少!”三胞胎中的一人喝道,同时朝着青琥打了上来,身边的两个兄弟也迅速跟上。

青琥架住那人的攻击,只见三兄弟突然三人靠背站在了一起,如同结阵。

胖子和刘诚中也同时攻了上去。

加上铁棒,他们四人围着三胞胎打,诡异的三胞胎一边转动一边不停招架。

他们速度极快,而且筋骨强劲,而且承受能力极强。

一阵眼花缭乱的攻击,胖子都喘着气,可这三兄弟却没有落入下风。

他们三人配合得极为巧妙,每人在攻击之时,都能配合旁边的人,对敌方做出骚扰。

虽然他们比青琥一方还少一人,但他们就像一个完美的整体,相互协助。

青琥一见胖子他们有破绽就会帮忙补上,反而觉得有些鞭长莫及。

三胞胎在四人的围攻中,抢尽风头,斗了个不相上下。

“退!”青琥突然一声大喝,四人赶紧后退。

然后青琥吩咐道:“胖子,你们都退,让我一个人去和他们斗一斗!”

“可是,他们有三个…”胖子犹豫道。

卜凡赶紧拉住胖子说道:“这三胞胎心意相通,打起架来,三个人就如同一个人,你们几个上去,配合不娴熟,都要吃亏,而且青琥还要帮助你们,反而脱不开身来。”

“不错,我们三兄弟确实心念相通,要打便上来,不要啰哩啰嗦。”

青琥搓了搓拳头,冷漠的说道:“我就当,是在和一个有六支手六条腿的怪物打架!”

三胞胎心中怒起,朝着青琥围了上来。

青琥将自身催发到极致,身形如电,疾驰而入,瞬间就出现在了三兄弟的中间。

三兄弟的拳脚配合,上中下三路同时朝青琥袭来。

青琥神色一凝,进入了地宫中与大蜥蜴搏杀的那种境界。

他自然而然的抬脚架住了下盘攻来的腿脚,右手一格,挡对方的拳头,左手也如同灵蛇一缠上了对方最后攻来的手臂。

下一刻,他脚下架着对方的腿脚瞬间发力,整个人都朝着左手缠绕的那人扑了过去。

对方心下骇然,刚才他们三人斗四个,也只是觉得这青家汉子功夫很高,这一下,却让人觉得他通神了。

描述这么多,其实就是短短一瞬的接触,青琥同时架住了三个方向的攻击,并且左手缠上一人,下一刻腿上借力就已经攻了出去。

他抽回的右手瞬间朝着眼前的人打去。

三胞胎无往不利的三人联攻,竟然顷刻间被青琥的神速和感知所破,三人一阵迷茫。

被青琥攻击的人下意识抬手一挡,想不到青琥的右拳竟是虚晃一招。

他的右手极速下沉一把扣住对方大腿,身形一沉,右肩如同炮弹般撞上了对方的胸胁部。

这一下,力量速度与精准无不是精妙无比,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

被撞的人应声倒地,面色痛苦,想来是断了几根肋骨!

一招就破了三兄弟的围攻。

青琥身形一转看向了三兄弟还站着的二人。

兄弟中的一人上前拱手,说道:“甘拜下风,这事我们三心鬼不再掺合!”

“原来他们就是三心鬼。”铁棒有些惊讶得说道。

卜凡疑惑的看向铁棒。

“三心鬼是湖湘地下黑拳里的出名人物,这人只打秘密押注的黑拳,外人不知他们身份,都以为三心鬼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想不到竟然是心念相通的三胞胎!”

青琥拱了拱手,沉默的退了回来。

胖子一拍青琥肩膀,笑道:“好小子,有你的,早还担心你,没想到反而成了你的累赘。”

青琥摇摇头,低声对他说道:“刚才让你们一起上,只是为了试探他们,通过你们的攻击,我测出了他们的最快速度和攻击模式,他们攻击相通,配合能力超强。”

“起初我也隐藏了实力,让他们对我判断失误。”

“然后突发到极致,才能一招破敌,如果剩下的这两兄弟还要攻来,估计我反而没了刚才的气势,少不得还有一番缠斗。”

章节目录 四十 放阴招鬼 看着一步步上前的赵风至,卜承平含了一口酒精,朝着对方的方位举起火把,一口酒精从嘴里射了出来。

一阵炽热的火焰直接朝着赵风至的面门喷来,赵风至停步一顿,口中一呼,火焰消弭于无形。

卜承平利落的扔掉了火把和酒精瓶,调笑道:“其实这酒精跟火把只是诈你的,我也没把握能否烧掉你这盘蛇,既然你肯耗费寿元,那就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万蛇法吧。”

赵风至面无表情,冷漠的说道:“生死关头,还有心思弄些言语上的小手段,想扰乱我心神,可笑至极!”然后他瞬间提速,双手凝聚了无尽阴风和蛇灵之力,朝着卜承平扑来。

他这一下的攻击,连带着身手也提高了不少,更加强大的是他请动蛇灵后从天地间借来的那股力量!

若是常人面对赵风至,不等他双手靠近,就会被强大的巫法能量冲晕,可是卜承平硬是迎了上去,双掌硬扛住了赵风至。

但是,显然赵风至的能量更甚,卜承平的面色瞬间一变,冷声道:“果然强大!”

相持的赵风至也是隐隐心惊,想不到卜承平竟然能够硬扛施展秘术后的自己,显然对方还没有使出杀招!

赵风至的脖子诡异的扭动几下,嘴唇微张,发出一阵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无数能量如同毒蛇从赵风至体内喷出,一条条,一缕缕的缠绕上卜承平的身体,然后不停游走,互相交接,形成一张密网,越来越紧的捆住了卜承平的肉身。

卜承平感觉浑身气血阻滞,体温也在飞速下降,而与赵风至僵持的双手上也感受到越来越强的压迫,一时间竟然进退不得!

赵风至对着身前的卜承平冷笑道:“猜到我不能移动时,你为何不跑,看到我动了后,你为何不逃,难道你真就这么的小瞧于我?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

三心鬼退下后,那穿着白袍和穿着师公袍的两个老头,齐步上前,看向了卜凡。

卜凡拿着令尺上前,说道:“两位这是要与我较量下巫法吗?”

白袍老头阴恻恻的笑道:“我们受赵家所托,前来与你一斗。”

“我初窥巫法门径,修为自然比不得两位前辈,可我今天若是折在这里,你们就不怕得罪了卜家,不怕我那七叔找你们寻仇?”

师公袍的老头也笑道:“过了今晚,只怕卜家老七就不在了,你们卜家上一代就一个老七还能压住场面,他都不在了,我们还怕啥?”

白袍老头跟着说道:“我们虽是受赵家托付,但是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取你手上的令尺,如果你能老老实实交出令尺,再让我们往你灵台上点一指,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众人面色一寒,青琥冷声道:“就凭你们两个?”

“你们都想出手?”师公袍的老头淡定自若的说道:“赵家的高手已经控制住了张家的一个在建楼盘,如果你们敢动手…”

“咔擦,砰!”白袍老头比划了一个手势,笑了起来:“炸药一爆,张家在银城再也没了回天之力!”

“赵家这般不顾生死的搏命,果然狠辣,对得起赵氏亡命这个名头。”卜凡淡淡的走上场中:“那就会会吧!”

白袍老人胡乱的坐在了地上,将身前的纸钱全部叠了起来,然后张开双手吟唱起来。

师公袍的老头右手摇着铃铛,一边吟唱,一边朝着卜凡走来。

他左手一指,道了声“去!”

一道猖术发出,猖兵携着阴风朝卜凡攻来。

卜凡的化身咒早已念毕,右手拿起令尺一挡,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气息,然后令尺上又发出一股炽热的能量,将这道猖兵迅速瓦解。

摇铃铛的老头加速的手上的动作,左手连连画出五指。

“五路猖兵!”卜凡心中明了,这巫法,他早已在被炸死的赵明成手上领教过,不过老头的施术速度显然比赵明成快上不少。

卜凡驾轻就熟的翻坛咒加五雷法,一阵轰击,周身猖兵迅速被打退。

师公袍的老头见状,再次摇起铃铛,同时还跳起了舞。

他那身段配合着扭曲的舞蹈和口中的吟唱,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

他身上渐渐散发出阵阵冰冷气息。

已被卜凡打散的五猖再次凝聚,气势更甚的朝卜凡扑来,场内的温度都感觉降低了不少。

这老头的祭猖手法与赵明成的精血祭不同,他是通过舞蹈来祭猖兵,显然这舞蹈有古代巫舞的皮毛,甚至还有巫步的影子。

巫步是古称,道家又称为“禹步”,或是步罡踏斗。

这巫步早已失传,传说中有移山倒海,斗转星移的神秘能力。

老头的巫舞虽然玄妙,但是效果却和赵明成的精血祭差不多,无非是增加猖兵的能量,让其更加凶狠冰冷,而且对于祭猖者的反噬更少。

卜凡上前三步,手拿令尺虚空中迅速拍击,阵阵气爆声响起。

被祭的猖兵再次被打散,师公袍的老头面色不变,闪身一让。

坐在地上的白袍老头早已吟唱完毕,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一股冰寒刺骨的阴性能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桀桀,五雷法啊五雷法,哈哈,看我的手段?”白袍老头闭着眼睛,开口笑了起来,他的声音竟然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有些不男不女,更像是一个老太婆在说话。

卜凡心中一惊,这老头施展的原来是放阴之术。

放阴是当地俗称,又名下阴。与西方的灵媒类似。都是通过灵魂与阴界沟通,将所请之鬼引入上界,附身其上。

乩功请神,放阴招鬼!

白袍老头双手往地面一拍,他身前涌起一阵狂风,叠在地面上的纸钱也被风吹动。

散乱的纸钱顺着风力朝着卜凡飘去。

“上界三十三天神明莫怪,下界阴兵鬼马入凡过界,领十八层地狱之令,速取死人之魂……”

白袍老头那类似于老太婆的诡异声音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四十一 三神只 身前飘来的纸钱,让卜凡感到一股惊惧的凉意,四周温度骤降的感觉弥漫在身上。

眼前的场景在卜凡眼中也多出了一幕,天地灰蒙,金戈铁马入梦来。

黑甲黑盔黑戈戟,鬼兵鬼将鬼马蹄。

一股肃杀之气,从阴兵鬼马中滚滚而出,如凶涛骇浪直扑卜凡。

卜凡虽惊,但并未慌乱,一招鲜吃遍天的五雷再次在令尺上凝聚,令尺在这灰暗世界中亮出了炽热光芒。

阴阳两界同时出现在卜凡的感知中,他能够看见酒吧内的环境和周围众人的存在,可是他脑海中还多了这阴兵过境的一幕!

这种感觉体验十分玄妙,道之不清。

在青琥他们看来,卜凡只是怔怔的站在场中,然后扬起了令尺,朝着身前飘来的纸钱打去。

当然,白袍人的放阴术,如果是用在卜承平身上,只怕脑中幻想都不曾出现就会被破掉,毕竟卜家老七已经达到了法随手出,心念瞬发的程度,已经接近了古语所说的修真门槛。

修真便是去伪存真,不单指肉身修行,也包括神魂的锤炼。

手中五雷在阴境观想中显示出了极强的能量,一尺拍去,如同摧枯拉朽,阴兵鬼马在光芒过后如同尘烟破去形状,冒出了滚滚黑烟。

地上的白袍人张着嘴,诡异的声音再次发出幽冥地狱般的歌声。

破形的黑烟再次凝聚成阴兵鬼马,凶厉更甚,短暂停息后,竟然结阵朝着卜凡冲来。

黑雾中的黑兵鬼马如同踏破天穹的勾魂使者,一股莫名的震撼在卜凡心间升腾而起。

他口中咒语不停,再次五雷掌法,携着脑海中观想的五郎神像喷礴而出。

就在这时,阴兵鬼将背后的黑雾之中闪烁起一阵阵的暗紫色雷霆!

这雷霆虽是出现在卜凡的脑海幻象中,但雷霆的震撼和轰鸣,却真切的响彻在卜凡耳际。

卜凡发出红色五雷能量轰向身前的阴兵,阴兵背后的暗紫色雷电迅速弥漫而出,如同一张巨网覆盖住了阴兵鬼将,红色五雷能量接触到暗紫色雷电后消弥于无形,而后面黑雾中的暗紫色雷霆却是越来越多!

原来,那个身穿师公袍的老头已经站到了坐着的白袍老头身后,他左手极速摇晃着铃铛,右手指天,正在接引五雷之力,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已经刺破,汩汩鲜血违背常理的从指尖不停流下。

这是阴五雷!

师公袍老头引动阴五雷,并催发到了自身的极致,配合白袍老头的放阴术,抵消了卜凡的正五雷。

卜凡一惊,阴兵鬼将已经携着阴风污秽冲到了他的身前!

……

卜承平轻蔑的看向赵风至,冷冷说道:“废物就是废物,就算用了禁术又如何?”

“你说话都已成了这副模样,如今被我万蛇缠身,进退不得,我看你拿什么来看轻我这废物!”赵风至面色狰狞,眼角杀机毕露。

同时他那保养极好的面皮也出现了深深皱纹,两鬓变得花白,显然万蛇法已经在开始急剧消耗寿元!

卜承平虽然面色有些发白,但是表情依旧平淡,他冷淡的说道:“法随手出,心念瞬发你都达不到,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比?”

说完这话时,卜承平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气场,身上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法随手出,心念瞬发在我看来,不过是施术的技巧而已,其实巫法真正的精髓和本源就在沟通之中,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卜家通巫!”

卜承平的双腿开始有节奏的抖动起来,虽然他的双手还在与赵风至对掌,他的身上也被万蛇缠身,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的抖动,虽然双腿在抖,但他的人反而稳如泰山,让赵风至如临渊峙。

“你在用乩功?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用乩功,难道你不怕蛇灵上身!”赵风至有些惊恐的说道,瞬间他有了退却的念头。

可是如果卜承平乩功请神失败,那么蛇灵上身后他就必死无疑!

赵风至又开始犹豫起来,然后他赵氏亡命的赌徒心态展露无遗,加大了万蛇缠身的威力,想要破开卜承平肉身,直达灵台。

这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以为万蛇缠身,我就不敢请神?”

“乩功就是最古老的沟通之术,起心动意,天地皆知,我心怀坦荡,如何不敢!”

“我心念瞬发,心意一动,念头可达九天之上,区区蛇灵如何困我神念!”

卜承平一声大喝,一股莫名能量从体内爆发而出。

他身上的万蛇缠身瞬间被破开,一股磅礴的能量也通过他的手掌传到了赵风至身上。

赵风至奋力一挡,头上黑发竟然以可见的速度在变灰白。

卜承平的乩功请神成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浩浩荡荡的威严之气。

赵风至终究禀赋太弱,就算运用了万蛇法禁术也难以抵挡,一口鲜血喷出,他摇摇晃晃的的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一命二运三风水,命里给了你多少,你就只能得到多少,妄想得到更多,除非能够逆天改命!

“咳!”赵风至胸口一震,一阵剧烈咳嗽,已经伤了心肺。

虽然局势急转而下,赵风至此时竟然已是龙钟老态,但他还是冷声问道:“传闻卜家乩功,请的是那三尊神只,你现在已经施展了乩功,真的请到神明,神真的存在?”

卜承平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赵风至点了点头,说道:“神明存在于心,它可能是一种超越了人体的灵魂或意识,又或许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你都使用了万蛇法,难道对这些东西还没有理解?”

赵风至摇了摇头,叹道:“果然,卜家巫法难以轻撼,你请的是第几尊神只?”

“第三神只!”

“原来你是第三神只的世间化身。”

卜承平沉默不再说话。

卜家世代供奉的这三尊神只,传说中得道于唐初,三尊神只乃是结义兄弟,游走于阴阳两界,在民间传说中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吃鬼!

想必诸位都已猜到这神只来历,本文为示尊敬,不便道出神只名讳。

其实这座神只在传说中,中过状元,可是唐朝各届科考都查不到其姓名,想来这也只是民间传说,卜承平思考过神只来历,神只的真身可能要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大巫。

章节目录 四十二 稽首拜金刚 “看在梅山七姓的份上,今次我不杀你!”卜承平冷漠说道。

“哈,不杀我?”赵风至冷笑道:“我如今这模样估计也活不过三年,你是故意展示你的仁慈吗?”

卜承平摇摇头,说道:“我很疑惑,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那个宝藏,要知道那东西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宝藏不存在!”赵风至愤怒的说道:“就算你们追寻的是永生,可是按照我的资质,有机会吗,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都不要,我只要能够实际拿到手上的东西!”

“我两个儿子都没了,我的人生也没了意义,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张家倾覆,断你卜家一臂!”

“其实,我们求的不过是个真相,为了打破这宿命而已。”看着赵风至执迷不悟,卜承平遗憾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诡异的气势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一个全身覆盖在斗篷下的鬼魅人影迅速来到赵风至的身后。

赵风至惊恐的回头,看见那诡异人傀后,正欲开口。

人傀那如老树枯皮的右手,迅若闪电的掐住了赵风至脖子,手指一斜,脖子上传来颈椎断裂的咔擦声。

赵风至应声倒地,被突然出现的人傀杀死!

“来的好!”卜承平冷声一喝:“正要寻找你这幕后之人,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他运起步法朝着人傀冲来。

人傀俨然不惧,架势一摆,迎上了气势无匹的卜承平。

一人一怪的两大气场撞击在了一起。

双方速度极快,手脚功夫打得眼花缭乱。

卜承平的身手和张先生不相上下,此时又有乩功的武乩护体,自然不惧那人傀钢筋铁骨般的肢体。

人傀右脚一踏,地面的大理石变得粉碎,接着巨大的反冲力,他顺势一冲,朝着卜承平的喉咙抓来。

卜承平身形一退,躲过人傀的一抓,双手瞬发五雷,风风作响的轰上去。

人傀猛口一张,体内绿色污秽气息弥漫而出。

阴腐尸毒!这人傀果然不是活物。

卜承平张口一喝,强烈气流涌出,将尸毒吹散,一人一怪再次斗到了一处。

很快卜承平额头就冒出汗珠,气息有了些不稳。

人傀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双方都短暂停了下来,别墅大厅已经被破坏得满目疮痍。

“想来你操控这人傀与我相斗,耗费也是不少,这里是张家的地盘,你就不怕真身被找到!”卜承平说道。

“我只是来杀赵风至而已,顺便试试你的成色,我若想走,你留不住!”人傀腹部鼓动,腹语传了出来。

“你就是为了来挑乱卜赵两家的关系?”卜承平问道。

人傀默认不语。

“可惜,你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了,这房里布满了摄像头,你觉得赵云深见了后会作何感想?”卜承平笑了起来,同时咬破舌尖,右手一点,将精血在额头上画了一个符箓。

人傀冷笑起来:“你是准备要将我留下么!”

“我也准备如此!”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冷冷冰冰的从别墅大门外传了进来。

面色阴沉的赵云深正一步步的走进别墅。

……

阴兵一遇卜凡,便化为滚滚黑烟,凄厉的喊杀声,兵戈交击声,震得卜凡心神晃荡,头晕目眩!

眼中和脑海的世界被黑暗蒙蔽,周围的情况都已察觉不到,有的只是无数阴魂缠绕。

这是灵台被封的征兆,卜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射了出来。

无穷黑暗中似乎被这口精血强行破出一条道路。

卜凡勉强看清前方形势,白袍和师公袍的老头都在加速施法,黑暗中的阴兵鬼马似乎无穷无尽,还在弥漫而出。

很快卜凡的意识再次被封,而且感知中,阴五雷的雷霆力量越来越强,很快就会攻击到他的灵魂。

虽然情势危急,但卜凡神魂清明,他神念凝聚,口中再次念出一段咒语。

“弟子稽首拜金刚,真是经,手持金枪金净瓶!”

“金门常挂黄金锁,金毛狮子守金门!”

“请上金銮金佛殿,八万四千金刚明!”

“开金口,念真经,八大金刚侧耳听!”

“有人念得金刚咒,一众妖魔鬼怪化灰尘!”

这是卜凡家传之金刚经。

说来有趣,这咒文其实并不是佛家的经文,只是一段咒语。

而且这咒语非佛非道,只是巫家术法,却冠上了佛家名号,咒文的后半段还有无数金刚名号。

而这缘由,却与梅山巫法的传承相关。

梅山巫法以师承相传,不像佛家道门有完整的宗门与圣地。

巫法在流传过程中为了更好的适应时代,能够被更多大众接受。

便糅合了佛道两家之文化,因此有了上述这种咒文。

这咒文虽然脱胎于巫法,但又融合了佛家金刚之正大光明,对于阴风鬼气有莫大的威力。

在卜凡的意识世界中,他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瞬间将身上的滚滚黑烟驱散干净。

同时他的背后也升腾起一尊巨大的金刚投像。

这尊金刚,浑身金光闪闪,怒目圆睁,手持金枪净瓶,威严庄重。

卜凡双手合什,转身一个稽首,朝着金刚叩拜一下。

然后他转回,看向黑雾中的阴兵鬼将。

金刚投像双臂一张,头像身后瞬间闪现出八万四千金刚头颅,十六万八千手持法器之手臂。

金刚一怒,光芒闪耀,金光过处,阴魂消散。

卜凡朝前一踏,身后金刚也往前一步。

黑雾随着卜凡的前行被往后压缩,光芒越盛,黑雾越少。

白袍老头和师公袍的老头皆是一顿。

然后白袍老头凄厉的吼了起来,依旧是老太婆的声音:“啊,佛门金刚,你的巫法怎么还能请来金刚…”

师公袍的老头,挥着流血的食指,往前一指。

无尽阴五雷如同潮水般朝卜凡涌来。

卜凡令尺一扬,正五雷更加凌厉的轰击在阴五雷上。

阴五雷被炸得消弭崩塌,毕竟阴五雷与阴兵鬼将相辅相成,如今阴兵鬼将被金刚咒驱散,少了阴气的阴五雷自然不是卜凡正五雷的对手。

收回令尺,卜凡接着一掌,五雷掌对着师公袍的老头打去!

章节目录 四十六 乩功放阴科学解 师公袍的老头顿时如遭雷击,抱着剧痛的脑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卜凡一连三步,走到了白袍老头身前。

脑海中的观想世界,随着佛光金刚的光芒照耀,阴兵鬼将身上的甲胄寸寸碎裂,随着阴风消散。

再一看去,哪还有什么阴兵鬼马,不过是些枉死冤魂和一些猫狗残魄。

随着卜凡在白袍老头身前站定,他身后的金刚一吼,无数飘零阴魂都被全部驱散,只剩下白袍老头身上仅剩的黑烟,最后金刚双手上的金枪与净瓶交击,这个观想中的世界崩塌消散。

白袍老头颤抖得更为剧烈,他双手胡乱的舞动着,口中那老太婆般的声音再次开口,想要吟唱咒文。

卜凡面色一冷,右手中指沾上舌尖精血,然后一指点在白袍老头的额头印堂处。

白袍老头眼睛一闭,身体还在颤抖,但节奏已经混乱。

卜凡接连出手,抓起白袍老头双手,又是两点精血点在了老头的脉门处。

老头眼睛突兀睁开,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放我回去,我要回下面!”

卜凡冷漠的看着白袍老头,刚才他的手法,是利用蕴含五雷的精血,锁住了白袍老头身上几处大穴,将他放阴上来的阴魂困在了肉身之中。

“大胆阴魂,会了点小小邪术,便胆敢聚集冤魂,冒充阴兵鬼将拘拿活人生魂,今天我就算让你在此飞灰湮灭,也无承负之报应!”

佛家讲究因果,道家则是承负。

承负源于黄老道学,说的是前辈行善,今人得福;今人行恶,后辈受祸,与佛家的因果学说相类似。

斩妖除魔四字,说来热血沸腾,荡气回肠,实则有诸多限制。

阴魂与活人一样,是一种另类的生命存在,妄灭阴魂,也会沾染上极大的因果。

而白袍老头放阴上来的这老妪阴魂,蒙蔽天机,胆敢冒充阴兵鬼将,拘拿生魂,本就犯了两界大忌,今次在此就算飞灰湮灭也是咎由自取。

因此,在巫法一门中,对待鬼怪妖邪的态度是能送则送,可打才打,但轻易不会斩杀灭绝。

“您术法高深,求放过小的这次,放我一马!”老头的声音凄厉恐惧,完全成了老妪之声,颤颤巍巍,时断时续。

“你发下誓言,不再上界,我便饶过你这次!”卜凡冷冷的说道。

“我,河西曹氏,立下誓言,不管何人阴唤,永不上界,再不侵犯生魂…”

卜凡点头应允,然后对着老头念动咒语,随手抹去了老头印堂上的精血印记。

白袍老头坐倒在地,然后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剧烈的抽搐起来,他口中也冒出了大量的白色涎沫。

在剧烈挣扎后,白袍老头渐渐平静下来,他身后的那个师公袍老头也醒转过来。

两人搀扶着坐了起来,浑身还在打着寒颤,师公袍的老头有些恐惧的在白袍老头耳旁稀稀疏疏的说着,估计是将刚才的情况告知与他。

因为放阴之后,阴魂上身,肉身原本的神魂就会陷入蒙昧状态,对附身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至于卜承平的乩功,为何能够自主意识,因为他心怀坦荡,请的又是正宗神只,且是该神只的世间化身,因此天地只是借力于他。

师公袍的老头说完后,白袍老头跪拜在卜凡身前,不住求饶,他所请动的阴魂立誓不再上界,没了这阴魂的帮助,他的放阴术也可以说是直接被破了法。

“赵家人马控制的在建楼盘,你们准备如何?”铁棒问道。

白袍老头拿出一个手机,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们受赵家二老爷的委托而来,也怪我们对卜家令尺动了贪念,这是赵家给我们的手机,里面存有一个号码,如果不与我们斗法,便拨通这个号码,他们那边一见这号码就会动手…”

铁棒一把抢过老头手上的手机,小心放好。

卜凡对着两个老头摆了摆手,两个老头子如蒙大赦,感天谢地的搀扶着,随那三心鬼一同走了。

铁棒这边事了,又开始担心张先生家里的事,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走,我们赶紧去张家看看!”青琥提议,众人赶紧出了酒吧。

这时候,向岚开着车已经来到了酒吧门口。

原本为了安全着想,向岚和邹婉清本已转移到安全地点,如今这边安全,向岚通过和胖子电话联络,耐不住性子,开着车出来给他们充当起司机来了。

卜凡,青琥和胖子刘诚中都上了车。

铁棒也载着几个兄弟往张家别墅奔去。

胖子一上车,就激动的给向岚介绍刚才卜凡斗法的经过。

“你这么兴奋的说这些事几个意思?”向岚问道。

“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嘛,刚才,我可是亲眼所见,那老头放阴之后,就像变了个人,连声音都成了个老太婆的,而且还说自己是什么河西曹氏…”胖子眉飞色舞的说道。

向岚手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没有再说话。

原本胖子还以为妹妹接受了这些封建迷信的糟粕,哪成想向岚根本就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立场。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趁着众人有空,专门备好茶,为这事和众人细致的探讨过一次。

而且向岚的说法,从理论上也能够说通,而且按照她的说法,卜凡这些人反而都成了精神类疾病患者。

关于巫法道法等的能量源头,天地间有不被科学所探知的神秘能量,这一点向岚是认同的。

但是什么人死后灵魂之类,她是不信的,诸如鬼魂上身之类。

胖子强调白袍老头在放阴后,确实表现得像是换了个人。

对于这一点,向岚认为这是一种人格分裂。

关于乩功和放阴术,都需要刻苦的修习才能修炼有成。

向岚认为这种修炼的过程,就是一种自我催眠,然后通过不停的催眠自我,让自我形成一个隐藏在主人格之下的副人格。

而这个副人格的具象,完全来源于修炼者对于神只或者阴魂的潜意识感知构成。

修炼者对于这个副人格赋予越强大的信仰,那这个副人格在出现后就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这个力量就是通过天地借来的神秘力量。

当然,越强大的副人格,就越难制造出来,因为修炼者要对这个副人格充满潜意识里的信任和信仰。

卜凡提出自己父亲修炼乩功失败的事情。

向岚的观点是,卜承宗在制造潜意识副人格的过程中出现了失误,导致主人格认为自身失败,召唤来的都是妖魔鬼怪。

其实这个副人格的制造是成功了,只不过这副人格在具象的塑造过程出现了失误,在主人格心中不是神只,而是鬼怪。

总而言之,向岚认为,不管是乩功还是放阴,都是通过特殊的方法,自身人为的造成精神分裂,制造出副人格。

章节目录 四十四 再斗人傀 赵云深站在张家别墅门口,冷眼看着厅内的人傀,同时眼角瞥到了倒在地上已经身亡的赵风至,他眼角一抽,暂时将心头愤怒压制了下来。

人傀平静的看着卜承平和赵云深一前一后的两人围堵,也不慌乱,腹中传出了声音:“只怕你们两个也留不下我!”

“我很好奇!”卜承平说道:“去年在老洞乡的钟灵寺,你被我六哥的乩功惊走,今天为何又有如此胆量,敢与我和赵云深的两人联手相抗衡!”

“今时不同往日,那次我有伤在身,今天就算你们两人联手,也留不下我!”人傀话音刚落,转身就朝着赵云深攻去。

赵云深步法一扎,如同老树盘根般,稳稳的定在门口,双手犹如灵蛇一般,架住了人傀的一双钢筋铁手。

身后的卜承平飞速上前,一掌五雷轰在了人傀背部。

人傀佝着的后背瞬间挺直,同时间它腹内的阴腐尸气也朝着赵云深喷出。

赵云深切断口鼻呼吸,身上汗毛直立,右脚往后一扎,借着下盘的定力,一掌反打向人傀胸腹。

人傀硬生生受了这一掌,无所顾忌。

“要巫法配合攻击!”卜承平提示道,说完他双掌凝聚能量,再次轰向人傀背部。

赵云深运起巫法,飞猖配合掌法一同打在人傀身前。

人傀前后被夹击,突然停了动作,嘴角一张,无数绿烟从体内滚了出来。

这一下的绿烟,缭绕厚重,刺鼻熏人。

显然这是人傀体内的阴腐尸气经过凝炼后,一股脑的全部喷发出来,形成了一个杀招!

卜承平和赵云深同时切断口鼻呼吸,硬挺在绿色烟雾中,阻止人傀的离开。

两人因为屏息的缘故,劲力不畅,拳脚放缓,巫法却是没有停下。

绿色烟雾虽然没有通过口鼻进入他们的呼吸,可是绿烟在他们肌表弥漫,竟然慢慢渗透了一丝进去。

赵云深的修为显然没有卜承平高强,顿时身手和巫法都减弱不少。

那人傀似乎对绿烟的攻击十分满意,竟然对那赵云深有些轻视,直接转身过来,也不逃跑了,冲着卜承平杀到了一块。

卜承平接连受到人傀攻击,一阵猛退,才稳住身形。

人傀这东西,通过巫法制作而出,要放在上古,那就是传说中的身外化身。

赵云深对人傀的轻视,十分不满,体内劲力一凝,驱掉绿烟在体内的不适,强打着精神,冲了上来。

而且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五路猖兵,都天神煞,各路邪神纷沓而至。

人傀转身张口一吞,竟然将赵云深攻来的能量吸了进去!

“这人傀非人非物,是那暗中操控者的傀儡化身,一般攻击打在这鬼疙瘩上只怕没有用处!”卜承平腹部一阵抖动,因为屏息的缘故,也是一阵腹语传出。

其实卜承平有办法将人傀逼走,操控者肯定是通过巫法控制人傀,只要卜承平施展大巫法,布下巫阵扰乱之术,人傀肯定就会逃离。

可是卜承平的真实意图却是想将这人傀留下,断掉幕后之人一臂。

赵云深见巫法被吞,同时源于被人傀看轻,心下愤怒,他迅速结印,竟然是施展了赵家禁术万蛇法!

他的万蛇法比赵风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既不需要在体表刻画图腾,也不需要过长的施术过程,直接一股庞大的万蛇灵力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他愤怒一掌打在人傀身上,人傀身子一震,显然威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对它造成影响!

卜承平双手结印,将自身能力催发到极致,手中术法迅速朝着人傀打出。

人傀身子再次剧烈抖动,张口猛吸,竟然开始诡异的吸收他们打来的能量。

“看你能吸收多少!”绿烟已经消散,卜承平喝道。

“撑爆你!”赵云深也狠戾的说道,万蛇法的能量急剧朝着人傀涌去。

人傀的胸腹部瞬间就鼓胀了起来。

看着被能量撑饱的人傀,卜承平心念一转,若有所思。

人傀双臂一挥,与两人拉出距离后,猛口一张,那些吸收的能量竟然再次转化成了绿烟喷了出来!

人傀制作室上留下的那些笔刻记录,瞬间让卜承平想到了什么,他不顾绿烟,再次朝着人傀施术。

同时,他对赵云深使了个眼色,赵云深的万蛇法也是不停朝着人傀攻去。

“桀桀,不怕死的东西,还敢攻来!”人傀腹语说完,张口一吸,再次夺取他们的能量,它的身子再次鼓胀起来。

如果再让人傀这么吞吐两次,这大厅内只怕会成为毒瘴密布的炼狱。

赵云深不解,但依旧选择了配合卜承平。

“万蛇缠身困住他!”卜承平腹语传来,然后提起全身劲力,飞速闪到人傀的身后。

万蛇法的蛇灵之力在人傀周身弥漫,死死的想要困住它。

就在人傀想要开口喷出绿烟之前,卜承平迅速在人傀身后一蹲,一掌打在了人傀的尾骨之上,然后另一只手绕过人傀身子重重扣在了它的肚腹上。

“叮”的一声脆响,在人傀身后发出。

卜承平撕开人傀身后的斗篷,只见地面上掉落了一节泛着绿光的青铜器物。

卜承平也不管这东西上面布满恶臭,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同时人傀的臀部飞速喷出一阵阵恶臭味道,它如同一个漏气的气球,鼓胀的身体迅速变小。

“困住他,我来布阵,阻断操控者与它的联系,需要几分钟!”卜承平吩咐道,随即开始布阵。

赵云深沉着脸点头,万蛇之法没有丝毫减弱。

一直处变不惊的人傀终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像是因为那青铜器被夺而愤怒莫名!

卜承平此时已经着手布阵,他脚踏方位,念着咒语,围绕着人傀与赵云深跑动起来。

人傀身上少了那青铜器具,又听卜承平想要布阵切断它的联系,当机立断的朝着赵云深攻去。

赵云深面色狰狞,丝毫不让,身上蛇灵能量如附骨之蛆死命的限制着人傀。

章节目录 四十五 郑伯克段于鄢 卜承平飞速布阵,因为赵云深催动了万蛇法,如果赵云深能够将人傀拖住,那么卜承平就有信心将其留下。

显然人傀也意识到了卜承平的打算,它的攻击越来越快,伴随攻击打出的巫法能量也越来越强。

不管人傀如何,赵云深都勉力支撑着,牢牢堵着人傀的去路。

“你们留不下我!”人傀的腹语声再次传来。

赵云深眉头一扬,双手结印,人傀身上的万蛇缠身化为万蛇噬骨,侵袭而入。

人傀后退数步,退到了大厅中央。

卜承平划破手指,在大厅各个方位刻下梅山巫法符箓。

一股强大的气场开始在别墅大厅中弥漫。

这巫阵的气势强大,将整个大厅都笼罩起来。

人傀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似乎与操控人之间的联系出现了偏差。

布完巫阵,卜承平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他这次布阵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气力神魂的消耗也不小。

他迅速跑到巫阵的阵眼,双手结印,引动阵法的能量朝着人傀涌去。

“桀桀!”人傀面对这样的情况,竟然没有慌张,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巫法!”

说完,人傀的身子缓缓匍匐下来,对着别墅的门口,像是做了一个叩拜的动作,然后它以一种奇特的姿态站起,朝前迈出一步。

随着它的脚尖落地,人傀周身的气势一变,一股莫名的天地能量被它引动,竟然从天地间极速汇来,从外围朝着别墅里的巫阵袭来。

巫阵被这突兀攻来的能量撼得阵基不稳。

卜承平操控巫阵双手往下一压,一口精血吐在了地面上。

人傀双臂撩动,扭着身子又迈出了第二步!

天雷地火,雷霆闪烁的幻象同时出现在了卜承平和赵云深的脑海中。

“这是…”赵云深心惊不已,想不到人傀的这两步巫法竟然达到了如此程度,连他的修为都会出现巫法幻想。

“巫步!”卜承平面色一凝,冷声惊呼道,巫布即是传说中的禹步。

步法中暗藏天地玄机,修行到极致,可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甚至于可以咫尺天涯!

卜承平提起周身气血,凝聚沟通之力,迅速稳住阵基不稳的巫阵。

“你们猜猜,这上古的步罡踏斗,我能踏出几步?”人傀诡异的说了一句。

“巫步高深,你今晚能不能逃脱,就看你这第三步了,想来你最多也只能踏出这三才之步!”卜承平双手迅速结印,印堂上的血符箓也发出红光:“我的乩功,如今只是半武乩状态,就算你第三步破开我的阵法,你也逃脱不得!”

“那便好好瞧瞧!”人傀提起右脚,停在空中,如同金鸡独立,它全身都扭动起来,像是在演绎一个诡异的舞蹈,眼花缭乱的手上动作停止后,它停在半空的右脚朝前狠狠踏了下去!

一阵气爆声在别墅内爆炸开来!

卜承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虽然人傀的巫步踏出了第三步,巫阵也被破坏得极为厉害,但巫阵依旧还在!

半废的巫阵依旧能够对人傀造成影响。

“看你如何走脱!”卜承平提步朝着人傀打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人傀踏出第三巫步的时候,修为比卜承平要弱的赵云深竟然被巫步震得口吐鲜血,心脉受损!

人傀在踏出第三步后,飞速朝着赵云深攻来。

面色惨白的赵云深在巫步的影响下,连加持的万蛇法都被破开,摇摇欲坠的身子被人傀一掌甩开!

卜承平将自身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可是在甩开赵云深的一瞬,人傀便径直冲出了别墅大门,然后身形一跃,如同一道幽灵,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卜承平冷漠的站在别墅口,望着天上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风水先生一脉果然在荒山地宫有巨大收获,这巫步便应该得自地宫。

地宫里的石壁书房早已没了任何文献,想来有用之物都已经被这一脉的人带走。

而人傀的制作时间应该是在这二三十年之间,风水先生这一脉隐身幕后已经百多年,他们究竟出自哪个家族?

张先生父女从别墅的别院赶了过来,张先生带着询问的神色看向卜家老七。

卜承平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身后的赵云深也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然后愤怒的一手捶在大门上,对于此次的功亏一篑,懊恼不已。

张先生赶紧将两人移驾到了别馆里,然后张沫灵摊开一本笔记本电脑,将赵风至被人傀杀死的画面播了出来。

赵云深摆摆手,示意不用再看,然后他疲劳的窝在了别馆的沙发里,老态毕现。

片刻后,他有些无力的说道:“这次来银城,本不是我的原意,奈何我那弟弟鬼迷了心窍一般,等我赶到银城之时,这不成器的弟弟竟然已经独自行动。”

“赵明成的死与赵明飞的失踪,都与我们没有关系,你也瞧见了这人傀,其实这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搅风乱雨。”卜承平说道:“至于赵风至,你也知道,我不会下杀手。”

赵云深黯然的说道:“我这弟弟这些年,越来越魔障了,再这么弄下去,会让鼎州赵家成为几姓公敌,这一下倒也死得其所。”

赵云深终究是枭雄心性,对于弟弟的死,虽然还有些感伤,但已经恢复如常。

“这人傀实力不俗,你说背后究竟是什么人?”赵云深又问道。

卜承平说道:“除了风水先生那一脉,我想不出有其他什么人。”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跟清末那一次的寻宝有关系?”

卜承平点点头,赵云深起身告辞,在张先生的指引下,领出了赵风至带来的那十名死士。

望着赵云深离去的颓然背影,卜承平喊住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老赵,今天你弟弟的死,让我想起了一个历史故事。”

赵云深回头看向他,等待下文。

“郑伯克段于鄢!”卜承平说完后,嘴角露出浅笑。

赵云深竟然也是一笑,心照不宣的转身离去。

张先生疑惑的看向卜家老七。

卜承平说道:“赵云深身手修为都是上上之选,所以赵家老爷子将家主传给了他,可惜他当年苦恋我六嫂,至今未娶,赵风至有两个儿子,想着赵家下一代家主定是落在自己儿子头上。”

“随着这两个孩子长大,赵风至这些年来,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想着他哥哥也奈他不何。”

“所以…”张先生问道:“所以赵云深是摸准了时间来的,趁着这一次动静,赵云深再次抓紧了赵家的权利,可是赵家的继承人问题怎么办?”

卜承平转头笑道:“赵云深只是终身未娶,并不代表他没有私生子!”

章节目录 四十六 电话线索 赵云深离开张家别墅后,在下属陪同下钻进车里,在车上他播出了一个电话号码,三言两语便将赵家还散布在银城的人手收拢了起来。

至于酒吧械斗的那些赵家死士,张家的人总会将他们放走。

卜承平已经意会到了他的真实目的,所以他也没必要继续在银城耗下去。

“老爷,今次你伤得不轻,看这光景,要不要小少爷回来?”心腹管家问道。

赵云深摆摆手,阴沉的说道:“赵明飞是死是活还不清楚,这时候让我儿子露面,如果赵明飞活着回来,就会明白我这是借银城的手除掉他们这一系,赵家说不定会陷入无谓的内斗。”

“反正藏都藏了这么多年,不妨再藏上几年,等我把一切处理好,再来接受老子我打下的基业也不迟。”

管家点头称是,暗想自己这主子也是,当年苦恋那女子,求而不得,为何不结段婚事,光明正大的生下子嗣,弄得如今,为了夺权如此麻烦!

赵云深当年负气不娶,而老爷子又属意赵明飞那机灵的孙子,才造成了如今这局面。

突然,驾驶座上的司机踩了下油门,然后将车子停了下来。

赵云深透过前挡玻璃,看向黑暗的路面上。

一个衣服破烂的人影,正佝偻着身子站在道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云深神色一变,这挡道的东西正是那已经逃走的人傀!

赵云深自然不是这人傀对手,而且现在有伤在身,只怕连逃走都没有机会。

不过他倒是坦然,直接迈下车来,走到了车头前。

“不知你挡在这里又是为了何事?”赵云深出口问道。

人傀发出一阵怪笑,指了指车辆。

赵云深对司机比划一下,司机会意,将车辆退到了一百米外。

人傀打出咕咕怪声,然后说道:“说来,其实你还要感谢我!”

赵云深阴晴不定的看着人傀。

人傀接着说道:“若非我杀了你家二弟,以卜家老七的那精明性格又如何会下杀手,你这借刀杀人的谋划又如何会成功!”

“其实,这些年来,你那二弟的所有行动,都是在我的授意下做的!”

“你究竟是谁?!”赵云深又惊又怒的问道,这人傀似乎已经渗透进他家族久矣,而他却没有半点察觉,大厦将倾,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桀桀!”人傀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不过,你二弟是个弃子,弃子无用,杀便杀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让你二弟做了一个美梦,演了一出好戏,然后灭掉了他的这个美梦!现在这出戏,将由你来继续与我演下去!”

“你…你…!”赵云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难道你还猜不到我是谁?”

人傀的话语幽幽的回荡在赵云深耳际。

不久后,赵云深的司机在鼎州死于一场车祸,而他的心腹管家神秘失踪。

……

卜凡他们赶到张家别墅的时候,与人傀的大战早已落幕,赵云深也早就离开。

张先生的一名下属将众人带到了别院里。

张沫灵给众人端上了茶水。

“赵家的事就这么完了?”卜凡问道。

卜承平点点头,道:“赵云深这次本就是打算借我们的手灭掉赵风至,如今结果达成,自然不会再多事。”

说完,卜承平拿出了人傀身上的那件青铜器物。

这是一个管状的东西,通体泛着苦绿色幽光,上面还散发着浓重的恶臭。

“这东西,就是荒山地宫里,那个尸坑脓液排出口的封器。”卜承平说道:“风水先生这一脉,也是大才,竟然想到用这东西来封住人傀的魄门,而且将尸坑引气化液的阵法摹刻到了人傀体内,这人傀就能吸收巫法能量,然后转化为阴腐尸气攻击。”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将那地宫的排液口封上?”卜凡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放回地宫,肯定会被别人取走。”卜承平说道:“赵家这次虽有损失,但是赵云深这老狐狸没了赵风至的牵制,这赵家只怕会更加难对付。”

“距离七姓聚首的日子也快了,你们都好些休整一下,明天我就会离开银城去查其他线索,都做好准备吧。”

“七叔,那个外国势力你有头绪吗?”卜凡赶紧问道。

卜承平浅笑,高深莫测的说道:“你们有了那个号码,自己去查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说完,卜家七叔没有再管这些年轻人,径直去了自己的休息地方。

铁棒一脸严肃的给张先生汇报今晚的情况。

赵家死士被俘四十人,重伤被废的达到二十八人,赵家委托的三心鬼和两个巫师都已经被送走。

张家名下产业虽然出了些状况,但是也很快结束。

官面上的事情已经有专门人手去处理,虽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钱能解决问题,对目前的张先生来说,都不是问题。

一场卜赵两家的争锋,因为赵云深的阴谋牵扯,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卜凡和青琥回到了卜家祖宅休养,邹婉清因为要照顾青琥,检查他在古墓一行时留下的暗伤,强硬的要求留了下来。

刘诚中因婉清的缘故,舍不得走。但是家里来了消息,要为一个多月后的七姓聚首做最后准备,因此他不得不离开了银城回宝庆。

胖子不想走,但是被向岚拧着耳朵拖了回去,继续开始过禁足的生活。

一连半个月过去,卜凡每天都在等着张家的调查结果。

张沫灵也时常来卜家祖宅一趟,说一下调查的近况。

那个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是一个建国初期的座机号码。

虽然久远,却一定能够查到那个外国势力的线索。

因为在那个年代,拥有一台座机电话,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那年代,所有能够配备座机的,除了官家与官面上的大员,便是知名团体或者组织。

这天晚上,张沫灵面色冷漠的开着车来到卜家祖宅,她提着一个厚厚的资料袋走了下来,风尘仆仆的进了宅子,神情上有些阴晴不定。

章节目录 四十七 仁和会 “有消息了?”看着张沫灵的神情,卜凡问道。

张沫灵点了点头:“查到了那个号码的归属,不过对方来头不小!”

说完,她将资料袋里的文件全部倒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号码很不好查,它不是某个组织的主体号码,我通过官面上的朋友,拿到了建国初期本地所有记录在侧的座机号码,那时候的记录不完善,没有查到…”

“后来只好联系通信公司,建国后经过改革,通信公司改制,也没了那时候的资料!”

“那你是怎么查到的?”青琥疑惑的问道。

张沫灵神色凝重,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叠老旧报纸,说道:“我发动了所有人在市博物馆和图书馆查地志和报纸,而且是从民国开始查起…”

通过不断的连续查阅,张家下属终于在市图书馆存档的一张民国报纸上查到了线索,一个外国团体办事处的备用号码和纸条上的号码极其相似,只有最末一位的尾数不相同。

报纸的日期是四五年,这个号码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存在。

张沫灵猜测纸条上的号码应该来自于这个组织。

因为经过解放后,交接的不完善,导致了这个号码依旧能够使用,可是又没有官方的记录。

而这个组织的名字叫———仁和会。

听到这个组织的名号,卜凡心中一惊,这个组织在他脑海中有着隐隐的印象。

因为这个组织在银城扎根已有百年之久。

就连银城现在最大的医院和中学,前身都是由这个仁和会创办的仁和学校和仁和医院演变而来。

仁和会源于西方宗教,创立于十六世纪的德意志,是德意志宗教改革运动后的产物。

它的形成标志着西方新宗教的诞生,因其核心教义为“因仁致和”,故又称为仁和宗。

仁和宗发展至今,目前信徒主要分布在北欧五国以及其他的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全世界约有四百多个独立的教会团体,信徒约七千万人。

而银城的仁和会,属于北欧五国中下属的一支,在二十世纪初年通过传教的形式,来到银城。

发展到如今,银城的仁和会早就脱离了当年的教会形式,成为了一家资产庞大的外资集团,企业的经营涉及地产和制药等。

它从最初的宗教教会化为了现在的独立企业,除了最初的发源文化和冠名之外,已经与国际上的仁和宗没了半点联系。

“有没有这个仁和会的详细资料?”卜凡问道。

张沫灵遗憾的摇摇头:“这个企业在银城十分神秘,拥有的资产成谜,而且十分低调。”

“根据一些小道消息,目前仅银城一地,有三个在建楼盘他们都有资金介入,而且他们旗下据说有一间生物制药公司,生产的药品不多,但是据说引进的生产线和科研团队却是世界级的团队。”

“难道他们真的在研究永生之药?”卜凡眉头紧皱,事情牵扯到了这个神秘的仁和会,局面似乎朝着越来越严峻的形势在发展。

“而且,那个神秘的外国势力,十之八九就是银城的仁和会!”张沫灵肯定的说道,然后她从桌面上又挑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这是通过银城地志和周边各县的县志等文献,归纳出来的一个仁和会行动轨迹,看完你们就明白了。”

文件的内容是一份归纳汇总的材料,上面记载了历史上能够查到的仁和会所有行动。

仁和会的传教士于一九零六年进入银城,然后在城南的狮子山购置地皮,当时的狮子岭处于工业区之外,算是荒山野岭,地价便宜。

仁和会在此修建房屋,创办教会,通过十多年的发展,仁和会又接连创建了仁和学校和仁和医院。

原本荒山的狮子岭在如今已经成为了市区的老中心,原本的山名狮子岭也因为北欧人的到来,而变换了一个美丽的地名,流传至今。

这个地名就是桃花巅。

因为银城水质的原因,饮用资江水的银城人大多会得结石。

仁和会的北欧人在民国时期发现这一点后,便在狮子岭上引进外国先进的桃树品种,漫山遍野的栽植了水蜜桃果树,因为水蜜桃正是结石病的克星,里面富含的果酸可以化解钙石矿物质。

等到桃花盛开之时,岭下过路行人就会看到山岭上的灿烂花景。

因此狮子岭便被改成了桃花巅。

仁和会在银城立足初期,引用了不少外国先进技术,所主持修建的工厂都利用外国技术,迅速抢占市场,积累了丰厚的原始资金。

它发展得十分迅速,可是到了建国后就变得莫名低调起来。

卜凡仔细看向仁和会在民国及建国前的发展轨迹。

在这段时期,仁和会在银城广开产业,还修建多处孤儿院,俨然就像是慈善机构。

“难道说这些孤儿院的建设目的,就是为了豢养忠诚死士?”青琥问道。

“有这种可能。”卜凡点点头。

一九三八年,日寇犯湘,长沙大火。仁和学校被迫迁往下梅山继续办学。

一九四一年八月,仁和学校迁回桃花巅旧址。

同年学校改组,北欧人赫兹勃任校长,任命华人贾明志为副校长。

一九四三年冬,日寇飞机轰炸银城城区,死伤两百多人,两位校长率仁和会成员前往城北救援,之后奉命疏散,仁和学校再次迁往上梅县梅城。

至一九四五年九月,抗日战争胜利,才再次迁回银城桃花巅。

一九五二年,仁和学校与仁和医院等产业由人民政府所接收,改名银城中学和银城中心医院,延续至今。

“就是这里!”卜凡指着他刚才看过的这一段对青琥说道:“这个华人校长贾明志应该就是主导了这一切的神秘人!”

“仁和学校第一次迁移回来后,这个贾明志莫名出现,并且成了副校长,肯定是在下梅山时,他与仁和会发生了接触,然后和仁和会联手寻找邱山墓。”

“因此,他们在日寇再次侵犯之时,选择了迁往上梅县的梅城,因为这个地方距离邱山,只有几十公里!”

“按照年代来看,这事已经距离清末的事有五十多年,这个贾明志究竟是什么人?”青琥疑惑的说道。

“贾明志,这人有意思,这个名字就是代表的假名字!”卜凡说道:“他会不会就是风水先生那一脉的后人呢?”

章节目录 四十八 赵明飞 众人无话,都陷入了沉默思考中。

“不对…”卜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这个贾明志不是风水先生那一脉的人!”

青琥张沫灵都疑惑的看向他。

“荒山地宫的最早进入者风水先生是发生在清末,而地宫里没有这个古墓的线索,但是古墓里的独龙棺上却有地宫的线索,说明扶氏当年是在修建了地宫之后才建的古墓。”

“如果风水先生这一脉有古墓的线索,他们不会等到建国前才完成这个行动,而且风水先生当年在老洞乡也谋取到了许多财富,完全可以独自挖开邱山墓。”

“这个贾明志肯定是另外一系,而且他们这一系的实力,可能当年没有风水先生那一脉强大,这才会与仁和会联手。”

“可是如果这个贾明志也是通过清末寻宝而得到的古墓线索,那为什么他要等到建国前才去挖邱山墓呢?”

“而且这个贾明志除了在副校长的任命上出现过之外,之后再也没了其他线索,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留下一张。”张沫灵补充道。

接着,她又问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搜集仁和会的情报吧,不过要下面的人都小心行事,这仁和会一直潜伏在湖湘,等着我们这些家族冒头。”卜凡说道:“而且,苏巫女的肉身只怕也在他们的研究所里,重点查他们那家生物制药公司。”

“嗯!”张沫灵点头:“我会让下面的人都小心点,你们先休息吧。”

张沫灵告辞离去后,卜凡再次拿起她带来的资料,仔细查看起来。

这个贾明志来历神秘,而且仁和会的目标显然也不在古物上,不然也不会留下棺材和那个能够震惊世界的青铜雕像,显然在贾明志和仁和会的眼中,苏巫女的肉身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所有。

而且仁和会在邱山布下眼线,这一点,也让卜凡有些猜不透他们的用意。

……

在一阵摇晃中,赵明飞虚弱的醒了过来,此时他正置身于一个封闭的后车厢里,颠簸摇晃的车身都提示他,他正在一条崎岖曲折的道路上行驶。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住,同时他的身旁还守着两个强壮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上都配有枪械,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明飞心中愤怒,却识趣的闭上嘴,没有说话。

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在车厢里醒来,之前他还会愤怒,想要反抗,但是监视他的人立即就会给他注射一针,让他陷入昏迷。

在邱山老林将卜凡一行人炸堵在古墓后,他在三名下属的搀扶下黑夜中走出山林。

回到邱山乡有信号的地方后,他迅速联系了父亲赵风至。

可是不久后他们就遭受了袭击。

那恐怖的一幕,依旧还停留在他的脑海!

袭击他们四人的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恐怖至极的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裤,诡异的是,他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鬼面具!

他行走在黑夜下,从道路的对面走来,朝着赵明飞莫名的问了一句:“给家里联系上了吧?”

赵明飞心下一冷,知道对方来意不善,迅速退后。

三名下属朝着鬼面具男子冲了上去。

银色鬼面具男子在下一瞬就化身为了黑夜中的厉鬼!

三名下属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鬼面男子身手迅速,甚至不能用迅速来形容,他的动作甚至也不能用武功来描述。

他的速度,就像了超过了人类的极限,他只是简单的走路,就避过了赵家三人的合击,然后他的出手就如同普通人的拳脚,完全没有武术的招法和气势。

他直着身子鬼魅般走到三人中间,然后就像用手指点蚊子一样,接连三次点在他们的太阳穴上,轻描淡写的将他们杀死!

站在三人的尸体中,他从衣服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帕,然后擦了擦与对方接触的手指。

赵明飞恐惧莫名,拔腿转身就跑,可是鬼面具男子轻松的走在他的身后。

不管赵明飞如何夺命狂奔,这鬼面男子总是跟在他的身后。

“你究竟是谁?”赵明飞认命的停了下来,对着男子问道。

鬼面具男子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道:“该上路了!”

然后他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从裤兜里拿出一管小小的注射器,扎在了赵明飞的脖子上。

赵明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车厢里,被注射那支药剂后,他的大脑受到影响,思维都有了偏差,对于时间没了感觉,而且他手上的表也已经被取走,更加不清楚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醒来后,他就在车厢里愤怒的嚎叫,然后被监视的人再次注射药剂。

随着几次药剂注射,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而且在昏迷的时候,脑袋里也疼得厉害,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让他感觉像是在穿梭时空。

在车厢里的这段时间,让他痛苦不堪,时间像是一瞬,又如同一百年般难熬。

监视的人见他这次醒来没有嚎叫,便没有再取出注射器。

三人就这么沉默的坐在车厢里。

直到其中一个监视的人抬手看了下腕表,然后对另外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密封皮盒,皮盒里放置着一支幽蓝色的药剂,与之前的药剂都不相同。

那人小心翼翼的拿起注射器走到了赵明飞身旁。

“我没闹啊,为什么又要给我注射!”赵明飞惊恐的说道。

拿着注射器的那人,歪嘴笑道:“真正的药来了,你好好享受吧!”说完,注射器就扎在赵明飞的脖子上。

然后他一点一滴的将蓝色药剂全部注入到了赵明飞的身体里。

赵明飞的身体随着蓝色药剂的注入,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然后脑中的意识越来越迷乱。

赵风至,赵云深等人一个个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情绪莫名的激动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开不了口。

随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他身上的肌肉开始按照一种节律开始颤动,很快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进化前奏,已经注射完毕。”注射的男人说道。

另外一名男人拿出纸笔记录下了时间。

章节目录 四十九 真真假假 小型箱式货车穿行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

这深山老林不知位于何处,满山都是无声的孤独和寂静。

显然这辆小型货车经过了改装,不然根本无法行驶在这样的地方。

日升月落,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辆在穿过无尽密林荒山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峡谷。

此时,车辆已经无路可走。

两个男人从后箱里面钻了出来,对着司机打了个招呼。

两人连同司机用担架将深度昏迷的赵明飞抬了下来。

赵明飞虽然已经昏迷,但是他全身的肌肉还在有规律的颤抖着。

三人抬着赵明飞小心翼翼的走在峡谷的山石上。

一直走到峡谷深处,峡谷尽头的山缝下,有一个漆黑幽深的小溶洞,溶洞口正流淌着一条地下水。

司机拿出一个特制的对讲机,接通后,说了一串暗语。

很快溶洞里漂出一条木筏,三人抬着担架上了木筏。

木筏随着地下水往洞里漂去,穿过溶洞的山体,山后是一个开阔的平原,在木筏沿着山体下的湖泊停好后,一辆越野车正在等着他们,而开车的人正是那个已经提前回来了的银色鬼面具男子。

三人对着鬼面具男子恭敬行礼,并汇报了赵明飞的用药情况,鬼面具男子点点头后,众人上车。

车子朝着山谷平原最深处行去。

当赵明飞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裸露着身体,被绑在一个实验台上。

他的身上插着无数针管和测量仪器,实验台旁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很多的英文信息,这些数据都在拨动着,同时还不停的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实验室的四周都是磨砂玻璃墙面,外面有许多来来往往的稀疏人影。

很快实验室的门被打开,银色鬼面具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袍走了进来。

银色鬼面具看向了迷茫的赵明飞,笑了起来:“身体感觉怎么样?”

赵明飞除了感觉头脑有些迟钝,身体没有其他异样,但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面具男子平淡的说道:“你父亲已经死了!”

“什么?”赵明飞被这话惊讶得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看着我!”鬼面具说道:“你父亲为了替你和你弟弟报仇,前往银城,然后死在了张家别墅!”

“如果不是你将我绑架过来,我父亲会气愤的去替我们报仇!”赵明飞的仇恨眼神渐渐化为了怨毒之色。

“其实,你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将你绑来,你也会死在银城,你以为你父亲死在卜家手上吗?”鬼面具幽幽的说道:“你父亲死后,你大伯迅速与卜家停战,赵家的权利全部收归于你大伯手中,你父亲那一系的势力,全部被毁,你自己有脑子,自己去想吧!”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绑在实验台上的赵明飞愤怒的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直冒。

“我说,我为了帮你变强,你信吗?”鬼面具男子再次轻蔑的笑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赵明飞冷漠的问道。

鬼面具男子右手抬起,打了个响指,他的白色研究服里面竟然蹿出了一条眼镜蛇!

眼镜蛇的三角脑袋蜿蜒在空中,朝着赵明飞看了看,然后又安静的缩了回去。

“你,你,难道说…”赵明飞惊恐万分的说道:“难道清末的行动,先祖真的未死,你是先祖另外留下的血脉!”

鬼面具男子没有答复他,只是说道:“我这里将会对你使用一种药剂,这种药剂,能够最大程度激发人体的潜能,不,不,不,或者说是可以让你进化,而终极的目标就是长生不死,甚至成仙,你信不信?”

“我只想复仇!”赵明飞眼神越来越冷。

“很好,想要提高这种药剂的成功性,就必须保持这种强烈的愤怒!”说完,鬼面具男子按动了电脑的键盘。

无数针管里涌现出紫色或者蓝色的药水,通过输液管全部进入了赵明飞的身体。

赵明飞身体一阵抽搐,陷入了昏迷。

他的心率开始极速加快,屏幕上的血压也在飞速上升。

“看你自己的运气了。”鬼面具男子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一个杵着拐杖的唐装老头正站在实验室的门外。

鬼面具男子对他恭敬行礼。

“事情都办了?”唐装老头问道。

“嗯,话也已经对他说了。”

“他信了?”唐装老头再次问道。

鬼面具男子点点头。

“看着赵家一步步分崩离析,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唐装老头杵着拐杖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一个穿着研究服的外国人迅速走到鬼面具男子身旁,打开一本笔记本。

“受试者,已经注射完进化药剂实验版2号,根据数据显示,成功几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五,如果进化成功,受试者肌肉,神经反应,灵活度等都要提升三倍,不过寿命不会超过四十岁。”

“很好,等他进化完毕,再次注射冬眠药剂,将他扔回鼎州去。”鬼面具男子吩咐道。

然后他径直离开了实验室,走在实验基地之外的阳光下,他心底里有一丝惬意和放松。

不过这样的感觉,很快就会结束了,他知道,唐装老头很快就会下达其他的命令。

他很不想听这老头的话,他很懒,甚至于不想搭理那些琐碎事。

可是,谁叫老头是他亲爷爷呢。

唐装老头走到实验室尽头的休息室。

他安静放下拐杖,坐到了沙发上,此时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外国人。

外国老头对他问道:“你们家族和那个赵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赫格尼,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对我们这些家族的事感兴趣?”唐装老头说道。

“我这人比较八卦,又很怕死,要不是这样,当年也不会与你合作,我年纪越大,越想弄明白这些事情。”

“哼!”唐装老头冷笑道:“我要是不对你明说,你这外国佬又怎么会弄得清楚!”

“这些真真假假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章节目录 五十 尾声 张沫灵收集的情报,在这几天里不断传来。

仁和会的生物制药公司开设在省城,推广的药品只有寥寥几种世面上的普通抗生素。

如此大的外资公司竟然只有这么几种药,本就是十分怪异的事情,而且这个公司并没有上市,属于北欧的一个神秘家族。

家族姓氏是哈勒沃森。

而当年银城仁和会的拓荒者与带头人海尔格也正是这个哈勒沃森一族的成员。

海尔格?哈勒沃森信仰仁和宗,利用仁和宗传教的机会,来到银城。

他利用家族的先进技术和充裕资金,让仁和会在银城迅速立足,并且自己牢牢的掌控了仁和会的权力,成为了银城仁和会的会长。

之后他通过一系列的开发和发展,将仁和会在银城发展为了一个拥有巨大能量的组织。

可惜,世事无常,解放战争很快打响。

建国后,仁和会的大部分产业都被官面接收。

但是属于银城的这支仁和会却一直留在湖湘大地上发展,并且通过乱世更迭,仁和会空挂“仁和”二字的名头,完全成了哈勒沃森家族的私产。

“现在的湖湘仁和发展公司的负责人是肖恩?哈勒沃森,他是海尔格的孙子,至于那条世界级的先进生产线和专家团队目前并没有在仁和生物制药的厂区发现,而这个消息的来源,是一个曾经的制药圈内人的小道消息,目前还不能确定真假。”张沫灵对着卜凡说道。

房里摆着一张花梨木茶几,两人相对而坐。

卜凡将手上斗笠杯放到嘴角,浅浅啜了一口。

“我说我这些天,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查资料,你倒有闲心喝茶,你究竟怎么打算的?”张沫灵压抑着情绪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心急呢?”卜凡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将茶壶放好后说道:“你爸的这茶叶很不错,来,喝点!”

张沫灵气得牙关一紧,偏过头去。

卜凡又笑了起来:“张小姐,自从查到那神秘的外国势力是仁和会之后,我发现你变得焦躁了不少。”

“我知道你急的是什么,仁和会势力庞大,你怕张家和卜家撼动不了这怪物,反而拖累了自己。”

“你都知道,那你还不想办法?”张沫灵说道。

“其实,这也是我要你不急的原因,因为这事,本就不需我们两家单独面对。”

张沫灵神色一转,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对!”卜凡点点头,接着道:“只有一个多月便是七姓聚首,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要如何查当年的事,这仁和会就是一个突破口,而且赵明飞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仁和会的人掳走,这样,赵家也会加入进来。”

“而且当年向二当家在地宫也遭受了仁和会的伏击,这一下向家也要掺合进来。”

“如果罗家来了代表,他家也势必要为地宫里的事,让仁和会喝上一壶!”

“这么算来,梅山七姓这次只怕会同仇敌忾,共同对敌,你张家也不用当主力先锋了。”

听完卜凡的话,张沫灵神色开怀,不犹得兴起,端起了身前的杯子,也喝起了茶。

房外的老宅院子中,青琥正在打着拳,而一旁的邹婉清则是在仔细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青琥身上擦了伤药,然后通过拳脚活动,让药力渗透进体内。

一趟拳脚过后,邹婉清细心的递上毛巾。

青琥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等到下个月,这身上的暗伤应该就会完全恢复。”

邹婉清点头,又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内补汤药也不能少。”

青琥无奈的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这时,邹婉清的手机震动起来。

“又是刘诚中那小子吧?”青琥笑道。

邹婉清面色一红,低着头说道:“琥哥哥,其实我对刘诚中他…”

不待邹婉清的话语说完,青琥赶紧说道:“婉清,我待你就像亲妹妹一般,刘家小子我看还成,只要你幸福…”

听到这里,邹婉清沉默的接过青琥的药碗,惆怅的走开了,连震动的手机也没有搭理。

看着邹婉清的背影,青琥只能无奈摇头。

……

刘景丰听着儿子讲完邱山墓的经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与卜家同气连枝,以后的担子就落你身上了,这是家里一直没有传给你的巫法,你趁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多熟悉熟悉。”

刘诚中接过父亲的科仪法本,点了点头。

将要参加向家议事的各家各姓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

离开银城的卜承平,来到了梅山境内一座无名大山的山顶。

明月高悬,山巅冷风呼啸。

他独自坐在山顶巨石上,望着夜色下的山脉走势,沉默不语。

一个年轻的男子从他身后慢慢走来。

男子面容普通,但是一双眉毛如刀锋般凌厉。

“k13号,最近过得如何?”卜承平依旧望着眼前的山峦迭起,没有回头。

“七叔,仁和会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想光明正大的去报仇!”年轻男子掏出了一包香烟,自己取了一根后,随手一扔,想要稳稳的落在卜承平身前。

卜承平拿起香烟,自己也点了一根:“你天生就是个间谍的料子,可惜你自己却不喜欢,哎…”

“七叔,能搜集到的情报也就这样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再查下去,我在那边的权限不够,如果真查下去,你就不怕我被那药剂诱惑,变节吗?”

卜承平摇了摇头:“你又不是傻子,天道公平,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接着,他又慎重的问道:“那东西真的不在仁和会?”

年轻男子道:“当年大量的资料和研究主体都被他们盗走了,仁和会只能从一些边角料里去做研究,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死心,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几个家族上面。”

“这里还有件事,要你去查一下,办好了,下个月,你就去长沙向家,我们都在那边等你!”

……

赵明飞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处在一间破旧的木楼里,木门都已经被锁死。

他身旁还有一个手机,显然是那个神秘势力留下的。

他起身后,惊讶得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而且感知是那么的灵敏,他轻轻一脚,就将挂锁的木门踢了个粉碎。

走出木楼,这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旧棚户区,周围住户都已经搬走。

走上公路,看着熟悉的街景,他又回到了鼎州。

他小心的潜伏着,那个手机也没有动用。

然后他第一个想要联系的人,就是他父亲安排在大伯身边的那个暗子。

很快,这个暗子就和他取得了联系。

“少爷,你没死,真是太好了,银城这一战,确实如你所说,大老爷有很深的嫌疑。”

赵明飞目光冷冽,问道:“最近家里,发生了些什么。”

“大老爷的心腹司机在一场车祸里死了,而管家坤伯失踪了!”

赵明飞心下疑惑,难道这两人发现了赵云深的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赵明飞的那个神秘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传来,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赵明飞与暗子告别,等着暗子离去后,他又谨慎的跟踪了一段,没有异样后,才往短信上的地点走去。

如今他孤身一人,就连那暗子,他也并非完全信任,毕竟赵风至一系在鼎州已经没了任何话语权,暗子也有可能已经变节,投靠了他大伯。

短信上的地点是一个已经搬迁了的医学楼。

他来到地下室的门口,用暴力手段打开了大门。

只见一个人影正躺在地下室的床上。

这个人正是赵云深曾经的管家,坤伯。

坤伯此时已经陷入了沉睡,赵明飞使劲摇了摇他,也没有半点回应,可是坤伯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只见床旁柜子上还有一支针管,里面装满了药液。

赵明飞拿起注射器,扎进了坤伯的肌肉中。

坤伯很快就虚弱的醒了过来,他看见身前之人是赵明飞后,惊恐得叫了起来!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杀你!”赵明飞冷漠的说道。

坤伯无力的开始讲述银城一战的经过,然后讲到了人傀拦车与赵云深密谈的事。

“大伯果然好手段,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他不想赵家大权落到我家头上,他为什么不早些生个儿子!”

“少爷,如今大老爷认定了要杀我,若非那些神秘人出现,我也不可能苟活到现在,从今以后,我誓死跟随你!那赵云深其实有儿子!”

“而且他私生子的藏身之所,以前都是我在安排,他这些年可能就是想要你们冲在前面当炮灰,最后翻手间夺回大权!”

“原来那人傀背后的势力和赵云深有勾结,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赵明飞心中想着,然后又对坤伯问道:“你说我如今能收拢多少力量?”

“二老爷当年,虽然行事有些荒唐,但是对属下却是极好,这些人如今随了赵云深,那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能够将赵云深与人傀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出来,虽说斗不过他,但是赵家只怕很快就能内乱。”

赵明飞摇摇头:“我不止要报仇,我更要,一个完完整整的赵家!”

章节目录 一 清末之时 夏末秋至,庭院里的树叶开始随风飘落。

庄严厚重的向家庭院在这一天开门迎客。

向家当代的主事人向明贞正在庄园大门口接客。

庄园外的停车场已经停了好几辆外地牌照的车。

向明贞望向天空中落下的树叶,他心头有一丝莫名的凝重。

可能秋季让人伤感惆怅,自己那辈人在湘西的过往还历历在目,想来已经有十多年没见那卜家老七了。

如今,卜老七联合向家弄的这个会议,究竟又是什么打算?

自己身为向家主事人,父亲竟然没有对自己透露只言片语,也是有些蹊跷。

一辆银城牌照的车稳当的开进来并停好。

卜承宗从副驾驶上迈了下来,向明贞赶紧上前迎接。

开车的是卜凡,青琥和邹婉清从后面走了下来。

“六哥,多年不见。”向明贞笑道。

卜承宗也笑着回应,并对向明贞一一介绍几个年轻人。

众人对向明贞见礼,然后随他走进庄园的会客大厅。

大厅里装修得极为雅致,上首主位一张空着的太师椅。

除了正中间的主座太师椅外,两旁并列摆出五张条几,一共十张,每一张条几上都放了一块标有姓氏的铭牌,每张条几都代表一个家族。

条几后还安放了两到三条圈椅。

刘诚中随父亲两人早已坐在座位上,见邹婉清到来,忙着起身打招呼。

刘诚中的父亲见到卜承宗后点头示意。

众人一阵寒暄,向明贞照顾各位入座。

十张条几坐了五家,空了五家,还有主位上的向家人还未入厅。

青琥一人坐在了青家的座椅上。

长龄先生也早已到了大厅里,邹婉清过去和爷爷坐在一起。

“那个闭目假寐的中年人就是赵云深。”卜承宗对儿子说道。

卜凡仔细的看过去,赵云深正靠在圈椅上,闭着眼睛。

他身材中等,面上五官硬朗立体,隐有枭雄之姿。

只不过此时的他,两鬓有些斑白,神态尽显疲惫。

除了这几家外,扶苏兰罗陈五家的座位都是空的,说好的七姓聚首少了这么多人,略显尴尬。

众人坐定之后,大厅上首的侧门打开,向岚和胖子扶着一个耄耋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虽然白发苍苍,但是面色红润,从走路的姿态来看,身子骨也还硬朗。

向老太爷坐定之后,胖子向岚分立两侧。

向明贞站在台前,对着各家拱手一礼,说道:“今次,向家举办七姓聚首,各家能来,实在令向家蓬荜生辉。”

各家纷纷回礼,只有那赵云深仍旧疲惫的靠着椅子,没有任何动作。

“好了,下面也不啰嗦,由我老头子来说吧。”向老太爷端起紫砂茶壶,啜了一小口说道。

“说实话,自从苏门提督失踪之后,再无人举办这七姓四族之事,我向家厚颜行事,也是心中惶恐,但是如今事态紧急,我老家伙也不得不如此。”随即,向家老龙头对着孙女向岚一挥手,说道:“今次,各家都有年轻人来访,这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让我孙女岚儿先对各家,讲述下事情的始末,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了,但年轻人还是可以听一听。”

向岚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西服,冷漠俏脸显得格外严肃。

她移步走下主座,手上拿出一个遥控器。

会客大厅的窗帘被缓缓拉上,一侧墙壁上拉下了一副巨大的投影幕布。

投影仪上的讯息在幕布上清晰的显示着。

画面都是一些老地图和旧照片,向岚像是在讲解PPT一般,娓娓道来。

“事情的最初起因,要追溯到千年前的梅山古地…”

“而如今我们这一切的起源,都要归结于清末那次的寻宝活动。”

话说,梅山有七个古老姓氏一直传承至今。

七姓中的主人便是梅山扶王的扶氏。

在扶氏战死后,梅山动荡,之后苏氏担梅山大局。

宋史记载,迫于宋廷势大,梅山蛮酋苏方(一作苏甘)献出梅山。

六姓以及隐藏的扶王血脉得以保全,同时还有扶王宝藏也隐藏在了梅山这片深山老林中。

七姓立盟,听扶王后人号令,将来一同寻宝,再图大业。

这是从历史上能够找到的只言片语。

之后这千年来,七姓间发生了些什么,已经湮灭在了历史光阴中。

清末,世道混乱。

扶氏后人扶承峰走出了梅山古地,联系上了苏家。

七姓间,在千年变迁中,已经形成了完善且秘密的联络方式。

扶氏后人的隐居地无人知晓,而扶氏能够联系上梅山的二当家苏氏。

苏氏充当管家,能够单线联系到其余五家,而这五家则互不知晓对方。

这五家传承至今,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知道当年宝藏一事,且代代相传。

苏家也是这样,每隔几年就会和各家家主联系一次,等着扶氏后人出山的号令。

在梅山被献给宋廷后,七姓为了保持实力,又吸纳了另外四个附庸家族。

这四个家族,分别是:卜姓的刘家,向姓的罗家,青姓的邹家以及赵姓的陈家。

在扶承峰出山后,苏家老提督迅速联络五家。

当时正值乱世,要是寻到扶王宝藏,说不得也能建立起不世基业,再不济也能落个富家翁当当。

七姓迅速集结,外四族也跟随主家而来。

七姓四族一共十一户,十一个身手高强的家主融合在一起,拥有强大的能量。

他们携带着祖传巫宝,跟随着扶承峰的线索,踌躇满志的进了梅山。

可是,他们这一去便再没了音讯。

当时,因为去的都是家主,这一下失踪,弄得几个家族都混乱不堪。

当时,向家的家主是溆县商会的会首,而且此次行动出资最大的也是向家,随着向家主的失踪,向氏一门的家业差点毁于一旦。

一年之后,苏家后人联络上其余五家四族,十名后人一同寻找前辈的踪迹。

可是当年家主们走得隐秘,并未留下太多线索。

十家后人只好从当年的出发之地,一路问寻过去,就在他们寻到前辈进山的地方时,他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章节目录 二 邹长龄 因为入山的地方,已经荒无人烟。

后人循着可能的路径入山,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竟然发现前辈们留下的踪迹,甚至于山洞里还隐秘藏放着七姓的祖传巫宝!

扶氏的巫刀,苏家的茭杯,卜氏的令尺,兰家的梅山弓,向门的倒峒神尊,除了青族的秘法血图腾是世代相传,纹于身上外,唯独少了陈家的驱龙笛!

这一情况,让十家后人猜测不已。

要说入山寻宝,这祖传巫宝不可能不随身携带,而且又为什么独独少了赵家的龙笛?

若说赵家驱龙笛在山中有大用,那扶氏的巫刀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因为巫刀是扶氏的象征!

如果说前辈都已遇害,那为什么这些东西没有被人取走,反而出现在这个隐秘山洞中?

众人围着大山继续前行,可是这地方是古来十万大山的门户,地域辽阔,山峦叠嶂,时过一年,前辈留下的踪迹也早已消失,众人遍寻无果,只得返回。

众人口中都将前辈的下落归纳于遇害,可是心中却是各有想法。

肯定是有人未死,只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将祖传巫宝放在这里,等待后人的到来。

而且少了赵家龙笛,这其中又是什么缘由呢?

十家后人回来后,扶承峰的后人再次出山,寻到苏家,领回了扶氏巫刀,之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再没了扶家的消息。

随着民国建立,军阀混战,天下动荡,寻宝一事,也就这么搁置下来。

“清末的这次寻宝行动,扑朔迷离,而且时过境迁,已经死无对证,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目前所知的信息,就是上面这些。”向岚说道。

“七姓巫宝,出现在了入山之地,显然是当年有前辈将这些东西带了出来,放在那里等着后人来领取,可是他没有带出龙笛,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再露面,这说明了很大的问题!”向明贞在一旁说道。

靠在圈椅上的赵云深突兀的打开了眼睛,脸上的疲惫神色一扫而光,他冷声问道:“向当家,你这话意有所指啊!”

“那未死之人没有带出我赵家的龙笛,说不定是我家先祖与龙笛都已全部玉碎,依我看来,这留下巫宝的人藏头隐踪,不见踪迹,说不定怀有更大的阴谋,甚至于是他杀了各位的先祖也说不定!”

向明贞盯着赵云深说道:“赵兄,我只是分析当年那事的可能,也可能是赵家先祖独自活了下来,将巫宝带出,却拿走了自己的龙笛!”

“别争了!”向老龙头轻声说道。

会客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当年的事,谁又说得清呢,接下来说说建国初年那事吧。”向老龙头话语虽轻,但蕴含的能量不可小嘘。

向岚按动手上的遥控器,幕布上转换出了一张梅山的民国时期地图。

然后向岚看向了长龄先生,说道:“长龄先生,在座之中,只有您老人家是当年的参与人,小女子认为,由您老人家亲自讲述下当年的经过是最为妥帖。”

长龄先生含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幕布上的地图,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

……

那是在建国初期的一天,那天天气明媚,阳光温煦。

邹长龄正坐在自己院子前捣鼓着新采摘来的药草。

几十年的时间,让邹家都快要忘掉清末寻宝的那事了。

如今虽然日子清贫,但是世道安稳,邹长龄是个知足的人,想着爷爷说过建国前那战火纷飞的岁月,他便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山下那户人家已经说好了,年底就可以迎娶他们家的姑娘过门。

快要成家了啊,自己还得加紧这些膏药的熬制,有了这些膏药才能混口安乐茶饭。

以后和那姑娘要生几个小孩呢,还是多生点男孩比较好,这山里的岁月,还是男孩才能撑得起个家来,再说兄弟多了好打架。

想着想着,邹长龄有些出神的笑了。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了邹家院子。

这个中年男子身形彪悍,满脸络腮胡子,显得十分雄壮威武。

他叫青璜,是王爷山的一条好汉。同时,他也是邹家所依附的主家家主。

虽然这些什么依附,主家,家主之类的名词,在建国后就被人人平等所打破,但是邹长龄依旧守着祖宗传下来的这一套,据说家里的梅山药法,也是得自青家的传授。

邹长龄赶紧起身见礼。

青璜虽然模样威严,但是性子跳脱,他抖动着胡子,笑了起来。

“小邹,那家的人从山里出来了,苏门提督给我来了信,当年的事,又要启动了。”

“嗯?”邹长龄一愣,青璜说的事,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回忆。

他爷爷在世时,时常对他说,人要知足,他家那祖先就为了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宝藏,落了个消失无踪,连死在何处,也无后人知晓。

“你小子,傻愣着干嘛,我这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才到你这山林子里,你就不端碗茶水给我喝?”青璜故作恼怒的说道。

邹长龄点头致歉,赶紧拿出自己亲手采摘炒制的茶叶,泡了浓浓一罐,端了上来。

青璜一口茶水下肚,接着说道:“如今世道太平,既然那人从山里出来了,我也想弄清楚当年先祖的事,而且那传闻中的宝藏,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这次怎么样,跟着老哥走上一遭,如何?”

“璜哥,啊,不,家主…”邹长龄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也就这一手药功,身手平平,想来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这小子,跟你家老头,老老头一个模样,说得好听是知足常乐,不好听就是胆小怯懦,这次跟着我出去,我保你平安!”

“家主,这,我年底就要娶山下的那姑娘…”

就在这时,邹长龄老迈的父亲从屋里走了出来。

“邹老叔,您好!”青璜打了个招呼。

邹老叔摇了摇头,叹道:“那追魂的事又要来啦?”

“老叔,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青璜接口道。

“哎…”邹老叔再次叹息起来。

章节目录 三 青璜向二 “小璜,这里我再叫你一声家主,你家先祖的身手可不比你差吧,我家那位也是医武同源,可是当年,他们两位都没回来!”

“我是想劝你,但这次你若真想去一查究竟,我邹家也只能追随。”

“不过我这儿子身子骨不比你们,只有一些药法在身,还望你能多担待些。”邹老叔说道。

“爹!”邹长龄看向老父。

“去将寻宝的事解决,活着回来再去娶那姑娘,别弄得成了婚后再去寻宝,落得让别人成寡妇,害了那姑娘一辈子!”邹老爹叹息着摇头。

“老叔,今天我青璜在此立誓,就是担上我自己的性命,也会让长龄活着回来!”青璜拍了拍自己胸口,郑重的说道。

……

一个月后,邹长龄背着满载药物的行囊赶路至王爷山,然后跟随青璜前往七姓约定的上梅镇。

青璜带着邹长龄来到上梅镇外的一栋大宅子前,他用手拉动大门上的铜门扣,敲了三下。

大门很快打开,一位穿着白色纳布扣长褂的年轻男子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后。

他约莫三十来岁的光景,头上打着发胶,三七分的头发梳得油黑发亮。一张国字脸上,配着端正的五官,显得十分周正。

“王爷山青家,应约前来。”青璜说道,随即挽起右臂袖口,一运功,血红色的纹身在手臂上若隐若现。

“贵客登门,快请进!”长褂男子一拱手将两人领了进来。

这人是长沙向家当家龙头的二弟,向家的二当家。

此次扶氏后人再度出山,苏门提督联络各姓后,定在梅城一地聚首。

向家家大业大,在这上梅镇也有些产业,便选了在向家宅子集合。

其实向大当家鉴于当年往事,并不想卷入此事,奈何他这二弟兴致勃勃,又碍于祖训,也只能由了他去。

向二当家在客厅里拿出了祖传的倒峒神尊像,两姓巫宝现面,自然是真实可信。

青璜又介绍了邹长龄,此时一位老者也从侧门走进客厅了。

“这是追随我向家的罗老爷子,一手剪纸扎人的手艺,厉害无比。”向二当家介绍道。

众人一阵寒暄后,向二当家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采,对青璜说道:“青大哥,都说青家是梅山第一战力,俗语也说长沙城的戏子,王爷山的打,我这人好武成痴,今天趁着其他人还未赶到,想请指点一二。”

青璜笑了起来:“指点不敢说,我这人也是手痒得狠,互相切磋一二倒是可行。”

两人同时大笑,移步到了庭院中。

“明末之后,各姓就断了联系,只有苏家居中联络,清末扶氏后人出山,我们这几姓后人才有了些许交集,听闻向老弟在长沙挑遍高手,得了个向疯子的名头,如今我们七姓还有大事相商,要不就搭把手如何?”青璜问道。

“正有此意!”向二当家笑道。

两人的右手手腕,背靠着搭在一起。

向二当家身形一顿,脚下桩功如同老树盘根,紧紧的扎在了地面上。

青璜身形未变,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这二人搭手,是身手高到一定程度后的听劲比试。

听劲,如今已经成了太极一脉的专用术语,其实,只要掌握了周身劲力妙用,便能通过搭手听劲。

两人的劲力妙用都可通过这手腕相触的方寸间体现而出。

向二当家周身劲力一凝,全身的力道奔涌而出,全部汇聚于手腕处,朝着青璜攻去。

他的力道如同海潮狂澜,而青璜的手臂犹如海中磐石,接受着海潮冲击却岿然不动!

青璜明白,这向二当家的功夫已经练上了身,一条脊柱骨连同四肢周身已经练出了整劲。

一朝发力,全身上下的劲力都能沿着脊柱这条大龙,发于手中。

向二当家身手高超,青璜却是更胜一筹,他浑身上下一阵律动。

手腕的力道如同有灵性般窜入了向二少周身,将向二当家的劲力尽数化解,最后凝然一聚,如同雷霆一击,轰向向二当家!

只见庭院中搭手在一起俨然不动的两人,突然爆出一阵喝声。

青璜大喝,身形未动。

而向二当家在猛吐一口气息后,如同纸鸢般向后飘出,他的身影在空中一顿,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向二当家起身对着青璜拱手:“梅山青家,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青璜那一下反击,已经留了手,这才让他能够调整身形,体面落地,青家功夫之精妙,可见一斑。

“向二当家也是身手了得,我痴长你几岁才能堪堪高你一线,不需几年光景,你我再战就不知谁赢谁输咯。”青璜笑道。

众人回到会客厅,罗老爷子端上了茶水。

又是一番闲聊,青向二人探讨起了武学上的门道,等着七姓其他人的到来。

就在当晚,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风尘仆仆的赶到此地。

为首那人穿着一套古朴的中山装,衣服虽然老旧,但是干净整洁。

他神色一丝不苟,但整个人的气质又显温和,平易近人中还带有三分庄重。

他进了会客厅后,在油灯下拿出了一枚黑不溜秋的五雷令尺。

“卜家通巫,你是卜家当代的主事人?”一旁的罗老爷子问道。

卜姓人点点头:“在下银城卜保生,随我一同来的是刘家兄弟,刘育霖。”

卜保生身后的刘育霖对着众人一拱手,微笑示意。

向二当家给众人一一介绍。

当提到邹长龄的时候,卜保生对着年轻的邹长龄露出微笑:“听闻邹家兄弟,世代修习梅山药法,我在银城那边也捣鼓了半辈子的跌打损伤,都走行医的路子,以后我们还要多亲近亲近。”

邹长龄世居深山,缺少与陌生人打交道的机会,听到这话后,腼腆一笑。

“我看卜家兄弟步履稳健,举手抬足间气势不凡,看来我们七姓这一辈人才济济,想来那寻宝之事也不会太过困难。”向二当家笑道。

卜保生笑笑没有答话。

众人当下回了各自房间休息。

章节目录 四 扶天路 第二天,七姓其余之人陆续抵达。

赵月楼带着附庸家族陈家唯一的遗孤陈楚溪于上午赶到。

赵月楼年岁已有四十好几,身材高大,魁梧威严。身后跟着的陈楚溪年纪跟邹长龄一般,唯唯诺诺,显得有些胆小。

苏门提督苏沉也于中午抵达。

用过午膳后,年约五十的苏沉召集大伙在客厅议事。

“苏前辈,这兰家怎么还未到来?”向二当家问道。

苏沉环顾场内众人,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这兰家说来奇怪,在清末领回了祖传巫宝梅山弓后,便神秘失踪,我在与兰家原本约定的会晤地点也遍寻不得,如今兰家与我苏家也已经有好几十年没了联络!”

“难道说清末时那事,兰家在其中还有隐情?”赵月楼皱着眉头说道。

赵家的龙笛失踪,令赵家的蛇法威能大减,赵月楼迫切想要弄清楚当年的隐秘。

苏沉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拿出一本老旧的本子,模样就像一个老学究。

“我苏家既然居中联络,当了这梅山总管,对一应事宜都有记载,当年先祖也将寻回巫宝的经过记载了一下。”

他一边熟悉的翻动本册,一边说道:“当年,那个山洞是兰家后人最先找到的!”

“兰家精通梅山猎法,如果说在时过一年的山中还留下指引线索,我估计也只有生在山中,长在山中的兰家才能办到。”

苏沉将苏家祖先的记录公布在众人之前:“可是奇怪的是,如果是兰家先祖将这些东西放入山洞,他为何不直接现身,将寻宝发生的事情告诉后人?”

众人看后,想法各异,不便细表。

“苏前辈,你倒是说说,如今这扶氏后人是作何打算?”青璜问道。

“如今这代的扶氏后人,名为扶天路,三十来岁,一身武功巫法都是难寻敌手,他提着巫刀出山与我搭上线,说是这次一定要功成,但是,自从清末他家祖上失踪后,因为后人年幼,家里断了寻宝的线索,他也只得到一些残缺的只言片语。”

“故此,我特意约他明日前来,我们几家先做好商量。”

“如若寻到那宝藏,如何分配?”赵月楼问道。

苏沉摇摇头,说道:“七姓立誓,立扶氏后人为主,要说寻到宝藏,就让扶天路来分配吧,我看那扶天路也是正直侠义之辈,断不会少了我们的好处。”

“苏前辈,你说那扶天路身手难寻敌手,这一下我倒是来了兴趣!”青璜握了握自己拳头,满脸兴奋。

“扶氏毕竟是七姓之主,各家武艺巫法都是当年的扶王所传,等扶氏来了后,你莫再做此等心思。”苏沉告诫道,接着又说道:“我这几十年遍查祖先手记,在苏甘留下的所有记载中发现了一小段很有意思的记录。”

“扶王战死后,下葬地不明,但是当时苏家的主人,在扶王死后的那些年里,时常会秘密去一个地方。”

“一般都是十来天便会回转,频繁时,一年一次,少的时候隔上三五年也一定会去一次。”

“我怀疑这个地方可能就是扶王的墓地,苏甘应有猜测,只是当时局势不明,苏甘不便明言,故此才隐晦的写了这么一段。”

“当时苏家在扶氏死后掌握了梅山,而且当时苏家的主人与扶王是郞舅关系,苏家很有可能操办了扶王的下葬!”

卜保生听后,轻声问道:“那苏前辈可知晓这地方的方位?”

苏沉取下老花镜,闭上眼睛,揉捏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这只是一个大致的猜测,等明天扶氏后人到了以后再说。”

“我今天想告诫大家几句,我们此次行动,一切以精诚团结为重,诸位虽是梅山后人,但分布在湖湘各地,行动时切莫为了宝藏和私心而产生分歧或内讧。”

“谨遵前辈告诫!”卜保生当下表态道:“本次卜家参与,只为寻求当年先祖失踪之谜,至于那宝藏,就看时运了。”

众人也一一附和,只有赵月楼沉默不语,端起茶杯只是喝了起来。

扶天路背着包裹,手上提着裹上棉布的巫刀,来到了上梅镇。

五姓四族的人纷纷迎接,将扶天路领到了客厅主座上。

扶天路身形匀称,隐如一头猛虎,他双眉凌厉,却又面貌显得有些憨厚。

“今次扶某出山,一是为了梅山寻宝一事,二是为了寻到清末先祖之事的真相,三就是与诸姓兄弟间多亲近亲近。”

“因为清末先祖失踪,我家的线索也只剩只言片语,此次寻宝还要承蒙各家鼎力相助。”

话毕,扶天路一拱手,接着说道:“如果真的寻到宝藏,宝藏平分,七姓过往亦成云烟,各家再莫提扶氏为主之事,大家都是平等兄弟!”

“好!”苏沉一拍双手,笑道:“天路果然大气魄,这次我们几家定会倾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原本冷峻的赵月楼在听到宝藏平分后,脸色也稍稍和缓了一些。

“不知,天路你所知道的是些什么线索?”苏沉问道。

“当年那十万大山的入口,确实是寻找扶王墓地的方向,只是这墓地是扶王在生前自己所建。”

“扶王身前有一聋哑仆人,这仆人武功高绝,在扶王兵败战死后,就是这聋哑仆人将扶王尸首带入了墓中,之后我这一脉承蒙各家照顾,隐藏在梅山中,家族只是传下了几句口诀,留待日后解开。”

“清末我家那位先祖遍寻家中资料,得出了一条路线,这才出山,可是因为他们那一行失踪,这路线也就再无人知晓。”

“世事变迁,传到我手里,只有所知的两句口诀,生在龙尾葬龙头,归墟秘境人复生!”

“这两句口诀,也不知先后,也不知道如何承接。”

说完,扶天路叹了口气。

“天路,总归有这两句话,我们就能在十万大山中寻到线索,而且我苏家这几十年里,也推断出了一条新的线索。”苏沉说道。

邹长龄当时琢磨着扶天路的两句话,觉得找到宝藏还是有希望。

毕竟第一句生在龙尾葬龙头,说不定就是山川地脉的线索。

再者这归墟秘境,显然也是地貌的提示。

章节目录 五 地下水中的东西 苏沉拿出一张老地图摆在桌案上,对扶天路讲了一下,他所发现的那个线索。

然后他手指向地图,说道:“苏甘在记录里隐约道明了往南的方向,按照当时苏家的治所和十天脚程估计,苏家主人应该是来到了上梅山的最南处。”同时,他的手指向了地图上的邱山乡。

“这地方距离此处只有几十里的山路,想来苏前辈将集合定在此处,是否就是想先去这里探寻一番?”扶天路正色问道。

苏沉点头。

“如此也好,为了那两句口诀,我们只怕也要耗费不少精力才能出发,不如就先去这地方瞧瞧,各位以为如何?”扶天路问道。

众人应允,随后一众人等又是一番闲聊,各家自道手段,让彼此都能熟悉熟悉。

第二天,一行十人就踏上了前往邱山的行程。

青璜,向二当家身手不凡,自然是打前探路。卜保生与邹长龄精通医药,负责解决一路上的伤病毒瘴。罗老爷子刘育霖守护在扶天路与苏沉的身侧。赵月楼有些沉默,也不喜与人说话,便是走在队伍的最后。而年轻的陈楚溪,因为胆小,又没什么本事,便操持着一应人等的饮食起居,活脱脱的一个小厮陪衬。

赶到邱山乡的水湖后,前路都是山峦阻隔,陈楚溪寻到湖旁一处老旧木楼前,向这户人家的老头问了下路,并给众人的水囊竹筒打满了饮用水。

当地老头熟悉环境,告诉了他们一条入山的偏僻山缝道路。

众人带着行装从山缝中的这条隐秘小径入了山。

正因为邹长龄是走的这条道,因此后来他告诉青琥寻墓的路径也与这一模一样,只是他们当时不知,这老旧木楼里的当地老头竟然会是仁和会布置的一个秘密眼线。

在群山间赶了一天的路,他们在群山间的峡谷平原停下。

按照苏甘的记载,再往前就超过了行程,他们便在山谷里开始寻觅。

很快,众人就在峡谷山壁上发现一处疑点。

这处山壁下的山体与山壁不同,显然是后来填上的泥土。

因为这处地方上的植被比山壁要茂盛。

青璜和向二当家立即拿出工具挖了起来。

这一挖,便发现了蹊跷。

这地方竟然真是一个盗洞,可是这地方难道有人已经来过?

众人纷纷加入了挖掘的队伍。

很快山壁掩埋的泥土就被尽数挖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条甬道。

众人小心戒备的走入了这处墓中。在明殿,他们与卜凡他们一样对明殿的布置产生了疑惑。

随即他们赶到寝殿。

寝殿正中央的青铜吊灯下,摆着一副金丝楠木打造的独龙棺。

独龙棺的棺壁四周雕满了图案,可是棺椁的封钉竟然都没了,只留下七和钉孔。

“这钉孔不对劲!”细心的苏沉说道:“这钉孔的空隙周围木质没有压缩的痕迹,这钉孔是事先挖出来的,而不是封钉打进去的模样!”

众人一阵疑惑,小心谨慎的打开了棺材盖。

棺材里竟然空空如也!而且棺材里没有入殓的痕迹也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之后,众人将目光转头到了墓室的壁画上。

他们当年与卜凡看到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也同样缺失了四张壁画。

古墓中线索缺缺,随着时间推移,配殿甬道机关打开,阴风吹来唤醒了青铜吊灯的蓝焰与招魂铃后,众人将目光放到了吊灯上。

可是吊灯除了有修复的痕迹外,再也没了其他线索。

罗老爷子年岁最大,闲来无事便围着空棺研究,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

这一看就在棺材尾壁上,发现了雕刻内容的不同。

这副雕刻隐约间像是一副地图。

众人赶紧看去,发现这果然是某个地点的指引。

向二当家当即将雕刻内容印好拓本。

众人往配殿甬道行去,打开机关,进入配殿。

配殿里的青铜雕像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这个古墓已经有人来过,可是棺材没移动,里面却空了,说明这里面的东西比整座古墓都重要!”扶天路猜测道:“而且这棺材里,很有可能就是我扶氏后人的祖先,苏家的巫女!”

扶天路说完,走到了青铜雕像旁,他手掌轻轻靠在雕像上,感受着雕像里传来的机械韵律。

突然,水中一道白色身影闪过,速度极快,像是一条游鱼,又有点像蛇!

扶天路目光敏锐,在那一刹那,依稀捕捉到了这东西的身形。

“这地下水里有怪异!”随即扶天路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对众人说了一遍。

大伙全都仔细的守在地下水旁等着那东西的再次出现。

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就在众人以为那东西不会再出现后,那如同鱼蛇一般的生物再次从下游,游了上来。

扶天路眼疾手快,右臂如同闪电般往水中探去。

这一下就触到了那东西的身子,可惜这东西机灵得紧,而且浑身滑不溜秋,甫一接触便惊得再次往下游窜去。

“要不我下去,沿着这地下水去下游看看?”青璜艺高人胆大的说道。

“璜哥,这地下水到后面不会隐于地下吧,那太过危险!”邹长龄有些紧张的说道。

“无妨!”卜保生说道:“这地下水水流不慢,水量也不小,倘若没有足够的空间供其流过,这墓中溶洞只怕早就被淹没,而这青铜雕像布置在这里也不知多少岁月,想来这地下水下游还是可以一探!”

扶天路也点头,然后摸了下河道中的水流,他眉头一皱说道:“这水冰冷刺骨,估计也就我和青家兄弟的身子骨,才能往这水中走一趟。”

两人当下做好准备,向二当家分别递给二人一个酒葫芦,说道:“这是向家秘制的药酒,你们拿着,在水中也能暖暖身子。”

二人接下酒葫芦,缠绳挂在了脖子后面,沿着水道往下走去。

“天路,青璜,如果下游有异常,就赶紧回来,我们都在这边候着,接应你们!”苏沉也说道,面色有些凝重。

章节目录 六 红腹火龙 两人入水的地方水深一米左右,往下游走去,水越来越深。

随着身体没入水中,青璜与扶天路也运起体内劲力,抵抗流水带来的寒意。

顺着水流看去,水中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生物。

“按理说,这种地貌,应该会有鲵鱼(娃娃鱼)存在,可这水中一点声响都没有。”青璜说道。

此时的水深已经到了他们的齐胸处。

“可能这里的鲵鱼都被那白色的东西吃了。”扶天路指向水源深处,道:“前面的水道上石壁阻挡,我们要下水游过去了。”

青璜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两人如同鱼儿一般,顺着地下水往深处潜去。

穿过水流的狭窄处后,又是一番天地。

地下水依旧流淌在溶洞之中,不过这段溶洞窄而高,水道两旁都是竖直的溶洞石壁,这一段水路完全就是一副阴河景象。

两人脑袋冒出水面,换了口气。青璜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道:“娘的,这水可不是一般的冷!”

“青家兄弟,还能坚持不,要不你回转,我再下去探一探。”扶天路也拿起酒葫芦,吞了两口。

“无妨,按这水温,估计我游到这阴河的尽头都不成问题!”青璜爽朗的笑起来,然后张开双臂往下游游去。

两人游过这段仅供阴河流淌的溶洞后,又潜过了一段完全封闭的水道。

过了这段封闭水道后,竟然是一片开阔的溶洞空间,在地下水的一侧还有一片岩石滩岸。

两人从水中摸了出来,爬到岸上,喘了几口气。

按照他们的速度,现在已经离开那个溶洞配殿有两百来米的距离。

就在二人休息之时,地下滩涂的深处传来一阵像是娃娃的哭声。

可能是大鲵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却与寻常娃娃鱼的声音有很大不同。

这声音高亢而尖利,像是悲惨的嘶嚎!

两人警觉,迅速看向身后。青璜的梅山铁尺亮在了双手上。

扶天路的巫刀也紧握在手上。

石岸深处又是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提着手电筒往里面走去。

突然,石岸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奔跑声。

奔跑的脚步似乎有些滑溜,撞击在地面的声响也有些不同。

“让!”扶天路一声大喝,两人左右各是一闪,一头巨大的娃娃鱼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这巨大的娃娃鱼一扑不中,迅速转过身来,硕大的扁平头颅微微抬起,像是在警惕的看着二人!

这怪物头连尾长约三米,通背都是黑色滑腻的皮肤,而且肉鼓鼓的,四肢短小,看上去有些恶心。

两人紧张的看着这怪物。

怪物突然头颅一抬,朝着青璜扑来,同时怪物的腹部也在瞬间被两人瞧了个清楚。

只见这怪物从下颚连着腹皮以及尾部的区域都是一片诡异的红色。

这红色十分艳丽,像火烧一般透着光亮还有焦炭般的黑点,与上身覆盖的黑皮显得格格不入。

青璜又是一闪,躲过了这怪物的扑击,同时扶天路的提醒声也一同响起:“这东西是中国火龙,有剧毒,别碰着了!”

中国火龙是一种动物的俗称,这动物的学名为东方蝾螈,与大鲵一样是两栖动物蝾螈属的一种。

其上皮有黑色凸起,下皮则呈橘红色,有黑色斑点。

因其含有河豚素,被禁止食用及喂食。

但是正常的东方蝾螈也只有巴掌大,而眼前这巨型火龙,已经与大鳄鱼不相上下。

这怪物模样吓人,不过动作倒还没有快到吓人,青璜奋力躲避,还是能够避过这巨型火龙的攻击。

扶天路巫刀一挥,围着周身地面画出一个圆圈,然后心中默念咒语。

奉请祖师翻坛祖,三峒梅山行猎功…天知地不知,人知鬼不知,山知水知兽不知,兽有飞禽起于林,披毛大虫隐于山,龙蛇鱼虾潜于水…

(此处完全杜撰!)

随着心念一动,他右手中指点在额头上,梅山猎法的赶山之术已然发动,扶天路的巫法施术手段也达到了法随手出,心念瞬发的地步。

扶天路提着巫刀冲到正在攻击青璜的巨型火龙旁,一刀斩向那火龙的一左侧前短爪处。

鲜血四溅,扶天路与青璜同时躲开。

巨型火龙一声惨叫,回头一望,扶天路再次往自己眉心一点。

怪物像是失去了目标,再次朝青璜攻来。

怪物一边攻击,被斩断的伤口处还在不停流血。

扶天路沉默的冲上,再次一刀,斩掉了火龙的对侧下肢!

怪物顿时平衡被破,它滚动着肥硕的身子,迅速落进了地下银河中,逃掉了。

“好巫法,你这手梅山猎法的障目功夫,只怕比传说中的兰家只高不低!”青璜一边喘气,一边感叹道。

“青家兄弟,你的身手也不赖,与这怪物缠了这么久,竟然能够片叶不沾身,这身手也不愧是梅山第一战力。”

青璜笑了起来:“这里就你我两人,互相吹捧也没意思,只是这怪物逃入水中,我们等下要是下水怎么办,这水下可不比陆上。”

“如果它在水路里还作怪,那我只能将它诱上来再处理”扶天路握了握巫刀说道:“刚才这条火龙是从这深处跑出来的,我们先进去看看。”

两人朝石岸深处走去。

这片溶洞空间的顶部是一块巨大的斜顶石壁。

越往深处就矮,两人走到里面,就是蹲下也不能前行,只能匍匐在地,爬行前进。

两人一边爬,一边仔细观察周围地貌。

这地方全部都是石头,再没有其他东西,甚至连水迹也没有。

“我们这一路往里爬,不会是到了那怪物窝里吧?”青璜小声的问道。

爬在前头的扶天路,难得的打趣道:“你还别说,中国火龙那玩意还真就爱住土洞里。”

不过他没有停下行动,接着说道:“我感觉这里面应该有东西,而且应该不是那个火龙的窝,要是火龙窝,它不可能在自己窝里发出那种惨戾的声音。”

“敢情这里面怕是有更厉害的家伙!”青璜口中念叨着,继续跟随而进。

章节目录 七 灵虺盘尸 “前面有个洞口!”扶天路看向前方说道。

青璜顺着手电筒看去,只见斜壁最深处有一个宽约一米多的黑漆漆洞口。

扶天路握紧巫刀小心的朝着洞口里爬去,青璜跟在后面一起钻了进去。

洞口里是一条幽深的洞道,长约五六米。

爬过这段洞道后,是一个洞顶挂满钟乳石的溶洞。

这个溶洞很奇特,周围石壁上都泛着蓝色的幽光,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些神秘的苔藓。

空中还有一些幽绿的虫子在空中飘荡。

扶天路有些发怔的看着溶洞中间。

只见溶洞中间,竟然盘腿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低着头,披着一头长长的黑发。

头顶上的钟乳石在不停往下滴落水珠。

水珠一滴接一滴的落在这盘坐之人的头顶。

“没有气息,是个死人。”青璜说道。

扶天路点头,却没有直接上前,他说道:“之前那个巨型火龙为何会发出吼叫,这里面不只这具尸体这么简单!”

青璜向溶洞四周看去:“这个洞里的环境与地下的其他地方都不同。”

就在二人议论之际,盘坐在溶洞中没有气息的长发尸体竟然慢慢动了起来。

它身子极不协调的扭动起来,然后缓缓立了起来。

在这一过程中,扶天路和青璜都隐隐约约听到了嘶嘶之声。

“尸体后有东西!”扶天路眉头一扬,提着巫刀迅速跑到尸体的身侧。

青璜也同时到了尸体的另一侧。

只见一条碗口粗细,长约五六米的白色长蛇,正盘坐在尸体后面,这蛇的脑袋上还长着两个肉瘤,一个肉瘤的顶部还有一个角质化的小尖角。

白蛇正用尖角顶在尸体的背部,将尸体慢慢提起。

“这是…”青璜惊呼。

“嘘!”扶天路迅速打断青琥的下文,然后对着白蛇做了一揖。

“吾乃梅山扶氏,今来此地,祝你随水入江成蛟,入海化龙!”

白蛇听了扶天路的口封后,身子缓缓回缩,将长发尸体又缓缓放回。

然后白蛇又缠绕上了尸体,将尸体缠住后,它的蛇头又转过来警惕的盯着扶天路和青璜,不停的吐着信子。

一阵嘶嘶声在溶洞中响起。

两人慢慢退回,又靠在了一起。

“这东西为何要死守着这尸体,难道这尸体有古怪?”青璜小声问道。

“这东西通了灵,幸好我及时口封祝它成龙,不然又是一番险象环生,它似乎还不想攻击我们,可能是为了走蛟之时,少添业果!”扶天路说道:“那火龙只怕也是要进来夺这尸体,而且这尸体不像今人,这长长头发,和面貌,都像是个古代男性,难道是当年修建这古墓时的人?”

“这尸体浑身晶莹,外有滑脂,很有可能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尸身。”青璜也认同的说道。

白色大蛇听着他们的话语,一直吐着信子,在警惕着。

就在这时,溶洞外的洞道里传来了噗吱噗吱的滑腻声响。

扶天路和青璜赶紧绕到溶洞一侧,小心的看向了那个洞口和洞中的白蛇。

只见那不腐的尸身突然发出一阵莹莹光芒,最亮的地方竟然是在尸体紧闭的嘴中。

白蛇身子蜿蜒而动,蛇头绕到尸身正前方,对着有光芒散发的尸体嘴部。

同时,洞口那里爬出了一条巨型火龙,这条火龙与青璜他们之前的那条有些不同,身型要小上一点,而且头部也没有那么宽!

这条火龙虽然体型没有那么恐怖,不过速度却快上不少,它迅速钻出洞道,让出一个身位,然后发出了娃娃般的啼哭声,紧盯着场中的白蛇。

洞道里接着又缓缓爬出一条斜着身子的火龙,竟然就是被扶天路斩断了两条爪子的那头。

两条火龙一同盯着白蛇和那尸体,然后宽大的嘴缘都啪啦啪啦的流下了口水般的粘液。

速度快的那条火龙,又是一声啼哭,然后猛的冲向了缠绕着尸身的白蛇。

白蛇极其灵活,缠绕着的身子似乎与那尸身融为了一体,整体一让,避过火龙的攻击,然后蛇头凌厉的咬在了火龙的后颈处。

那条断腿的火龙扭动着身子,张着大嘴朝尸身扑过去。

不过这条断腿火龙速度不快,白蛇的獠牙咬下小火龙后颈一块血肉后,迅速一甩,将守护的尸身抛到了溶洞后面,蜿蜒的身子尾部迅速缠绕到了断腿火龙的头部,紧紧捆住了断腿火龙,头部再次朝着小火龙攻击而去。

小火龙张着血盆大口,与灵巧的蛇头缠斗到了一处。

“好机会!”青璜看向那具尸身,扶天路搭在他的肩头,示意先不要激动,再看下情况。

白蛇灵巧无比,很快小火龙周身便是伤痕累累。

被白蛇身子缠住的断腿火龙,奋起全身力量,扭动着肥硕的身子在地上滚动起来,白蛇被它扯得身子不稳,连带着攻击小火龙也失去了准头。

就在这时,小火龙迅速脱离战局,朝着溶洞里面的尸身爬去。

白蛇的身子也迅速脱离断腿火龙,身形一闪赶到了小火龙的身侧,再次缠斗到了一起。

断腿火龙歪歪斜斜朝着相斗的两个怪物爬去,它一边爬,一边身子抖动,两盘的腮帮子竟然开始一鼓一鼓的动了起来,同时它身下的红皮肤也变得越来越红。

就在它接近白蛇之后,突然猛口一张,一团红色的粘液,如同火焰一般还带着滚滚腥臭和黑烟,喷到了白蛇和小火龙的身上。

两头火龙是同类,小火龙接触这红色毒液后没有任何异常,继续与白蛇缠斗。

而白蛇在碰到红色粘液后,蛇体的鳞片上竟然冒出了青烟,然后鳞片迅速残缺发黑,显然这火龙的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能力。

白蛇身子一整扭动,眼看就要落入下风。

突然,它整个身子一缩,竟然可以借着身子扭动的弹力,往溶洞后面的尸身处,弹了过去。

整个过程,就好像这条巨蛇突然飞在了空中!

接着蛇身稳稳落在了尸身前,蛇体一盘,盘成了硕大一团。

白蛇蛇头上的肉瘤开始发出隐隐的白芒,就像那具尸身上所发出光芒一样!

章节目录 八 鲵蛇斗 白蛇的气势随着头上肉瘤发出的白芒而为之改变,在溶洞中弥漫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就连扶天路和青璜也感觉到自身的血气有些受到压迫。

喷完毒液的断腿火龙竟然不管不顾的挪着身体朝白蛇前进。

白蛇张嘴,红信子竟然发出了红色光芒,阵阵嘶嘶声响起,蛇头也开始诡异的颤动起来。

速度快的小火龙放缓了速度,而断脚火龙一扭一扭的依旧爬过去。

白蛇使劲的张开嘴,血盆大口撑得能吞下一个人来,那发着红色光芒的红信子突然如同一柄利剑。

直直的刺出三米多远,一头扎进断脚火龙的头部,这一下穿刺的力量极为强大,红信子竟然直接穿透了断脚火龙的头部。

然后红信子一搅,断脚火龙的扁平脑袋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腥臭的血浆混着脓液一股脑的冒了出来,断脚火龙无力的趴到地上,死了个干净。

“这是真正的灵蛇吐信呀!”青璜感慨道。

就在白蛇收回红信子的同时,小火龙用最快的速度,扑到了白蛇近前,缠了上去。

盘着的白蛇摇晃着脑袋,躲避小火龙的攻击,同时蛇嘴再度张开,可是头顶肉瘤上的光芒渐渐减弱,终究是再没有发出蛇信子。

但是不停用嘴攻击试探的小火龙显然也触怒了白蛇,白蛇一挪,蛇身缠上了小火龙。

小火龙发出一阵娃娃的啼哭声,白蛇越缠越紧,将火龙那肥硕的身子捆出了几节肉疙瘩。

火龙不甘,短小的爪子撑着地面开始打滚,身上的白蛇依旧死死捆着不松。

同时,火龙的红色肚皮也开始红得发亮,白蛇显然知道条火龙也要喷出毒液,它迅速脱离火龙身体,移动到了一侧,等着火龙下一步的行动。

火龙没了那断腿火龙的配合,想要毒液喷中白蛇,也有极大的难度。

不过白蛇之前中毒,想来也受创不小,不然也不会动用肉瘤上的能量使出灵蛇吐信,毕竟那团肉瘤是它化角成蛟的积蓄!

火龙的身子抖动起来,嘴角牙关紧闭,显然毒液已经聚集。

白蛇蜿蜒在地面一动不动,火龙慢慢朝着白蛇爬去,突然瞬间加速,肥硕的身子一曲,往地面上一板,跃起了尺来高,对着白蛇的方向猛口一张。

这一瞬,火龙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力量,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张开的嘴中一股红色脓液如同水柱般射向白蛇!

尽管火龙的速度已是极快,但是白蛇显然已经明白了它的心思,它正在等着火龙的杀手锏。

看着毒液喷来,它蛇头一缩,躲过了毒液,并且迅速后退,停在溶洞一侧后,白蛇以蛇腹为根基,蛇尾上升攀住了一条钟乳石。

然后整个蛇身都腾到了空中,蛇头居高临下,狠狠的朝着火龙攻来,白蛇速度超快,每一口攻击都咬在了火龙身上,然后又迅速缩回头颅。

火龙被白蛇攻击着,速度越来越慢,还是在地面上不停的挪动身子。

可是,白蛇依旧在不停的攻击它。

“嘶啦”一声,白蛇蛇头再次咬中火龙,火龙在这一瞬罕见的身子一抖,扁平脑袋扭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咬在了白蛇的脖子上。

白蛇被火龙从钟乳石上拖了下来。

原来这火龙一直在用笨重的姿态诱惑白蛇,可是火龙受创不小,就算这下成功,也是无力击败白蛇,它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白蛇愤怒的再次缠住火龙,越捆越紧,火龙竟然没了一丝折腾反抗的力气,只是口中不停传来娃娃啼哭,像是在哀鸣一般。

啼哭声渐渐微弱,直至最后悄无声息。

白蛇从火龙尸体上挪了下来,盯着火龙吐了吐信子,然后又警惕的盯了扶天路和青璜一眼,往溶洞深处的尸身爬去。

就在白蛇经过火龙尸体的时候,异变陡生!

已死火龙的嘴巴一震,一条白色的生物在火龙嘴里蹿出,如同匹练般,射向了白蛇头顶!

白蛇头颅一甩,那生物已经死死咬在了白蛇的肉瘤上。

白蛇愤怒的扭动身子,溶洞中央被它捣得天翻地覆,可是那白色生物依旧死死咬着不松口,接着白蛇头部洒下了不少血液。

那白色生物死命一咬,白蛇头顶肉瘤被生生撕裂了下来。

白蛇蛇身一阵痉挛,然后耷拉着倒了下来。

这条已然通灵有很大希望化蛟的蛇虺就这么死在了溶洞中。

那咬着蛇顶肉瘤的白色生物长约五六十公分,脑袋像蛇,又像娃娃鱼,细细的身子也如同灵蛇一般布满鳞片,不过这生物的鳞片与蛇不同,像是鱼鳞片,而且这生物的细长身子上还有四条细细小小的短爪子,但是这生物的头顶上没有生出能够化角的肉瘤。

“这就是我在水中看到的白色蛇鱼,这东西显然通了灵!”扶天路说道。

“古来记载,大多数动物都能修炼或是说进化成龙,所以才有鲤鱼跃龙门的传说,这东西估计也是一条虺,也能朝着龙进化!”青璜也快速说道。

两人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这条生物,也脱离了之前的生物形态,隐隐有了蛟龙之像。

不过这条虺与白蛇进化出来的蛇虺又有很大不同,应该是物种的原因。

这东西能够控制两条火龙,而且还能躲在含有红色毒液的火龙口中,可能这条小虺是从蝾螈科进化来的,与那火龙本是同类,应该算是鲵虺。

而且这条鲵虺莫名游到上游,引起了扶天路的注意,估计就是想引诱他们过来,对付这蛇虺。

但想不到蛇虺怕沾因果,没有对他们出手,因此这条小虺才驱使了两条火龙来与蛇虺相斗。

鲵虺与蛇虺因为本源物种不同,进化的差别也不小。

蛇虺是长角再生爪,褪皮换鳞,就差不多能成蛟。

而这鲵虺想要化蛟,虽然少了生爪,但也需要长鳞,显然这鲵虺还只达到生鳞的地步。

鲵虺很快就吞掉了蛇虺的肉瘤,然后它也抬头盯了二人一眼,接着往溶洞里的不腐尸身爬去。

章节目录 九 龙眼睛 “尸身嘴里有东西,对这两条虺很重要,要拦下这条鲵虺!”扶天路说道。

“可是这东西诡异得紧!”青璜叹道。

扶天路摇摇头,说道:“无妨,这小家伙要操控两条火龙才能与蛇虺相斗,它本身的实力并不强。”

说完,扶天路往洞口一指,青璜会意,赶紧跑到洞口处堵着。

扶天路提步赶到尸身前,鲵虺四肢短小,在陆地上速度不快,它停下身子看向了扶天路。

然后头颅开始摆动,似乎在表达某种含义。

扶天路巫刀横立,挡在鲵虺前,目光一寒,也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听懂,说道:“这尸身对我们也有用处,可否先让我们查探一番?”

鲵虺头颅摇晃得更厉害,但是却没有再上前。

随着它头颅的摇晃,扶天路感觉这东西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让他心中感到不安。

他当下运动全身气血,心中也默念咒文,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鲵虺毫不相让,朝着扶天路嘶吼了两声。

一股强大的念头直充扶天路脑海。

扶天路的观想世界中顿时出现一条浩瀚巨龙,冲破迷雾,张着血盆大口朝他直接冲来,气势无比霸道!

扶天路岿然而立,不管幻象凶险,右手上的巫刀一竖,左手搭在刀背,往前一推,口中一声大喝:“破!”

幻象轰然崩塌,扶天路往前一踏,左手成捏状,直接朝着鲵虺抓去。

就在鲵虺幻象失败的同时,它迅速后退避过的扶天路的追击,然后调转头来,朝着溶洞口跑去。

鲵虺的爪子短小,逃跑只能如蛇体一般蜿蜒前行。

“青家兄弟,挡住它,这东西没什能力,只有幻象而已!”扶天路提示道。

青璜一听,运起全身气血,虽然青家巫法没有其他几家精深。

但是青家也可以通过古拳来施展巫术。

他浑身气血随着脊柱而上,强大的能量直冲髓海,顿时耳目一清,不管鲵虺如何施展幻象也不能丝毫干扰他的神魂。

青璜的双手如同灵蛇缭绕,身子一沉,就碰到了冲来的鲵虺身子。

这鲵虺在水中滑不溜秋,在陆上显然没有那么灵活,不过它体表能够分泌粘液,依旧滑腻。

青璜几式擒拿,也未能抓住这东西,不过却将它堵在了洞口,逃脱不得。

后头的扶天路已经赶了上来,手上正张着一个黑色布袋。

看到这一幕,青璜手脚并用,也不再用擒拿手法,而是直接攻击,手脚大力冲击在鲵虺的身上。

鲵虺身子小巧,被这一顿老拳打得哇哇直叫,身子也迅速退后。

扶天路手法迅速精妙,张开的黑布袋往地上一扫,鲵虺就被套入了布袋里,手头一绕,袋口就被锁紧。

黑布袋一阵剧烈的动弹,那鲵虺还在里面折腾,很快,布袋上就被鲵虺撕开一道小口子。

扶天路也不犹豫,直接提着袋子往地上一摔,鲵虺受此一击,依旧还在折腾,不过动静小了很多。

扶天路提着布袋又是一摔!

黑布袋中的鲵虺也不知死活,没了动静。

两人又拿出几个布袋里里外外套了三层锁死,这才转身去查看那具不腐的蜡尸。

蜡尸被白蛇抛到溶洞深处,身子胡乱的歪斜着。

两人蹲到尸身前,仔细的查看。

这具尸身周身不着寸缕,体表有一层滑腻凝脂,面上五官依旧清晰。

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而且身体上肌肉线条匀称饱满,显然曾经也是个武道高手。

他的黑色长发混着蜡层,变得根根直立,眼嘴都是紧闭,就连拳头也是紧紧的握着。

“要不要看看嘴里有什么?”青璜问道。

扶天路对着尸身,施了个礼,道了一声得罪。

便拿出一个小工具,刺入尸身嘴中,然后用力撬开。

一阵腐败臭味从尸身口中弥漫而出。

而尸身的口中果真含着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

扶天路带着布套,将这颗黑珠子取了出来。

在颗黑珠子直径约有四五公分,通体发黑,似玉非玉。

“这东西能够发光,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夜明珠?”青璜问道。

扶天路摇摇头,说道:“这东西不是凡物,估计对两条虺有大用,难道是它们化蛟的契机或是宝物?”

收好黑珠后,两人再次打?不腐的尸身,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你说这人拳头握得紧紧的,会不会?”

扶天路听了这话后,又将尸身的拳头撬开,只见拳心果然攥着一团卷曲的皮质物件。

取出这团东西展开来,竟然是一块小小的秘制皮纸,历经岁月变迁,竟然没有腐烂,上面的字迹还依旧清晰可见。

“扶主兵败而亡求死”

“葬扶主于归墟”

“生而无念”

“守巫母渡余生”

“豢龙得睛”

“睛可化龙”

“睛有图”

“豢龙地”

“待后人”

两人震撼的看向了那颗黑珠子。

“难道,这颗珠子,真的是龙眼睛?”青璜说道。

扶天路看向这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如果这真是一颗龙的眼珠子,那溶洞里的这两条异变形成的虺,和那两个变异的火龙,可能都与这珠子有关。

而身前这具不腐蜡尸,肯定就是扶汉阳的那名聋哑忠仆。

忠仆在生前的任务,很可能就是在帮助扶氏豢养造龙。

在扶氏死后,他将扶氏尸身按照扶氏生前的意愿,葬入了他们口中“归墟”之地。

然后忠仆生无可恋,带了一颗龙眼珠,守护苏巫女的古墓,直到终老。

然后洞中的一条蛇,缠绕这具尸体,开启了灵智,进入进化的阶段。

同时这地方还有一条大鲵可能也进入了进化的过程。

然后它们的颜色变白,最后为了争夺龙眼珠而展开了一场长期的斗争。

“睛有图?”青璜疑惑说道:“这眼珠子上面光滑无比,哪有什么地图?”

“豢龙地的地图,肯定与珠子之前的白光有关,可是如何才能让着珠子发光呢?”扶天路也疑惑的说道。

“我们先回配殿,再和大伙一起商议吧!”

章节目录 十 豢龙线索 扶天路点头,然后将不腐蜡尸摆好。

青璜看向地上那条死去的白蛇,突然心念一动,拿出小刀,将蛇胆取了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我们两人分了吞下?”青璜笑道。

“这宝贝,生吞有虫患(寄生虫),要想发挥最大的功效还需用药法炼制一番。”扶天路提醒道。

“天路你身为扶王后人,果然梅山十二法都精通啊。”青璜感叹。

“青家兄弟缪赞了,这梅山众术我都只是涉猎一二,最精通的还是武术与巫法。”

两人收拾好行装,将黑布袋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便爬出溶洞,沿着地下水往回游去。

再次经历一阵地下水的冰寒刺骨后,两人穿过水道回到了配殿中。

两人将之前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让众人惊讶莫名。

赵月楼有些激动的拿起那个黑布袋子,说道:“我赵家龙笛遗失几十年,赵家蛇法威能大减,如果这袋子里的鲵虺能够被蛇法控制,等到这鲵虺修炼有成,我赵家蛇法的威能又能再现!”

一向好说话的扶天路竟然摇了摇头,说道:“赵兄,此事以后再议,我们这次的行程才刚开始,说不定以后就能寻回赵家的龙笛。”

赵月楼面色一黯,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扶天路又拿出那颗龙眼珠,摆在众人面前。

苏沉摸起这珠子,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说道:“这珠子似玉非玉,又不像金石之物,难道真是龙眼珠?”

“壁画上记载,扶主运用驱龙之术,沿水而行,攻破了潭州城,难道真的养出龙来?”

“可能并不是真龙!”卜保生说道:“也有可能只是蛟类,成语说画龙点睛,说明这眼珠子也是龙的重点之物。”

苏沉想了想后,说道:“根据上古记载,豢龙氏一名,源于舜帝之时。”

“传说当年有人向舜帝献龙,可食之。”

“又有叔安一裔擅养龙,舜帝听说此事后,当即令叔安养龙,赐姓董,氏曰豢龙,遂成豢龙氏。

“后来到了夏朝,有一个叫刘累的人,跟豢龙氏学了养龙之术,并为夏帝孔甲养龙,孔甲见其技艺精湛,便赐他为御龙氏。”

“在记录中,夏朝以及上古,龙是可以食用的,所以论衡里面也说,龙这东西,可食,就不可神之。”

“民国时期有学者提出了鳄鱼即龙的观点,这也引起了外国学者的认同。”

听到这里,卜保生摇头说道:“不可能是鳄鱼,龙在最初记载以及流传中就有九似的特征,如果龙图腾是由鳄鱼而来,那不可能会流传至整个天下,而且鳄鱼丑陋凶残,完全没有半分神圣之感。”

“我也觉得民国这个论点有失偏颇,西方有一个有趣的传说或是故事。”苏沉接着说道:“据说有一个叫齐格弗里德(齐格飞)的英雄是屠龙英雄,他沐浴龙血,从而刀枪不入,可惜在沐浴龙血之时,有一片树叶遮挡了他的肌表,这个地方就成了他的死穴,虽然外国的龙与我们中国的龙完全不同,但是我国夏朝记载的食龙,会不会也是因为龙有某种特性能让人进化?”

“有这种可能。”卜保生说道:“黄帝内经里记述的上古真人,与现在完全不同,年过百而不衰,这在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因此豢龙之道,应该蕴含有许多的秘密!”

“这龙眼珠里有豢龙地的地图,可惜这珠子光滑无比,上面没有任何痕迹!”青璜说道。

卜保生又详细问了一下尸身发光时的情况,然后陷入了深思。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珠子,应该不是真正的龙眼睛!”

众人疑惑的看向他。

卜保生解释道:“扶主当年为了召回苏巫女的神魂,因此在梅山境内苦寻上古传说,这豢龙地会不会就是他找到的上古遗迹之一?”

“而且扶主是在找到这个豢龙地之后,才学会的驱龙豢龙之术,而这颗珠子,可能就是豢龙地里很重要的一件器物,不过这件器物在聋哑忠仆不需要豢龙以后,被这个仆人带了出来。”

“因此,这个珠子可能是豢龙地的指引线索,甚至是豢龙地里的一件圣物。”

“而且忠仆留下的线索也只是说豢龙得睛,而不是取龙睛,如果说这个珠子是一个地图指引,那很有可能需要特殊的方法催动。”

说到这里,卜保生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他有些兴奋的起身,围着众人踱步起来。

“那条蛇虺缠着发光的尸身,应该是一种修炼的方法,或者是吸收这珠子的能量。”

“既然是修炼方法,那我是不是可以…”

说着,卜保生拿起黑珠子,心中默念咒文。

他心思坦荡,用巫法开始沟通手上的龙珠。

龙珠上传来一阵莫名的能量震动。

卜保生凝神聚气,加大了沟通,同时将自身聚集的巫法能量朝着龙珠汇过去。

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了阵阵龙吟,九条天龙以各种姿态,驾着祥云,围绕而来。

手上的龙珠散发出一阵浅浅的白芒,照耀在了整个配殿中。

九条天龙缠绕着卜保生的神魂,他感觉自己都似乎要随着九条天龙升天而去,那是一种莫名的体验,一种类似吸毒般的莫名快感在麻痹着他的灵魂。

龙珠上的白芒渐渐聚拢,最后在正上方竟然形成了一副投影。

投影是一副模模糊糊的图形,上有山川河流,图像正中是一条隐约可见的小龙。

众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苏沉和扶天路赶紧记下投影上的地形。

这时,卜保生突然吐出一口舌尖精血,同时,投影也在同一瞬间消散,再次化为了白芒,然后渐渐消失。

卜保生有些恐惧的说道:“这珠子好厉害,差点将我神魂都骗了去,以为自己要成仙,恨不得立即舍了这气囊,登仙而去!”

不过,他缓了口气后又说道:“这东西,若能保持灵台清明,倒也不失为一件修炼灵觉和神魂的宝物。”

章节目录 十一 兵分两路 “豢龙地的地形我已经大致记下,不过还需要与地图对比。”扶天路说道。

“天路,那我们下一步如何,是寻那归墟,还是这豢龙之地?”苏沉问道。

“还有独龙棺上的地点!”向二当家补充道。

扶天路深思片刻,说道:“归墟之地毫无头绪,不若先寻豢龙地,至于这个棺材上的地点,连这古墓都已经有人来过,棺材上的地图虽然隐晦,但也有可能被人捷足先登。”

“但是这个棺材上的地点,我们也必须要去查看,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分一小部分人去查这地方。”扶天路建议道。

然后众人又拿出棺材雕花的拓本仔细端详。

“这地图画得隐晦,这头熊难道代表的就是熊山,如果说这是熊山,那这条小线条就是鹞子尖古道!”向二当家说道:“这地方还真是越看越像,我家民国时在老洞乡有黑茶生意,按照老洞乡的地形来看,这地方八九不离十了。”

“这标注的地点在老洞西北的荒山中,要不然这样,这独龙棺留在墓里也不是个事,而且棺材上又有这地方的隐晦地形,我们就将这棺材运到那地方去。”

“我们先到鹞子尖,我再去老洞乡雇脚夫并从向家调集人手,你们就研究这豢龙地的线索,如何?”向二当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皆是同意,在古墓里又仔细查探一番后,便遣了几人出山,买来白布和木梁,准备将棺椁抬出去。

就在这时,那黑布袋子里的鲵虺又开始挣扎起来,套了三层的黑布袋瞬间又被撕扯出几道小口子。

扶天路提起布袋就是一摔,那袋中的鲵虺再次昏死过去。

然后扶天路直接将黑布袋子扔进了空棺材里,并盖上了棺材板。

“这畜牲就先关这里面,这下它总逃不出来了!”

众人抬着白布包裹的棺椁,趁着夜色赶路出山。

因为要抬着这棺材抬赶路,怕引人注意,他们都是走的偏僻山路,又是夜路,所以也没有引发多大的动静。

行至鹞子尖山道口,众人安营扎寨,向二当家一人沿着古道往老洞乡赶去。

卜保生再次催动龙珠两次,扶天路和苏沉将地图记录了个清清楚楚,然后众人摊开梅山老地图,研究起来。

“按照地形,这地方在两条大水的中间,下面这条河有一处大转弯,上面这条河倒是一直沿着西南往东北的方向延伸。”苏沉说道。

卜保生看向地图,查探沅水与资水相近的地域。

很快,他们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一片水域流向相近的区域。

这地方在下梅县的西北角,北有沅水横跨,南有资水拐弯向南往上梅县行去。

“这地方,荒山密布,人烟稀少,按照龙珠所示,这豢龙地还在两水流域的中间,要进山近百里的路程!”苏沉说道。

“豢龙难道不需要水源,这地图上全是山,除了北方有一条小支流。”卜保生问道。

扶天路眉头紧锁,说道:“这一片的地形与龙珠地图差不多就是一个样子,但是龙珠地图上的南面有一条线,而现在的地图上却没有,只是北方有一条小支流,难道不是这里?”

“应该不会错,两条大河流向相同,而且这地方又偏僻至极,应该就是这里,可能龙珠地图上的这条线,代表的并不是水源,要不我们就去这地方瞧瞧?”苏沉分析后问道。

众人同意后,在原地修整了一天,赵月楼就提出上路。

众人又是一阵商量,罗老爷子留下等待向二当家回来,向罗二人一同去寻那老洞荒山的地点。

而他们一行八人便往北,朝那豢龙地而去。

临行前,扶天路将自己一行的路径详细告知了罗老爷子,如果他们去老洞没寻到那地方,就赶来汇合,并嘱托他们两人注意安全。

没成想,短暂接触几天后的这一别,就成了永别。

扶天路收好龙珠,拿着地图打头,青璜则是断后。

卜保生和刘育霖陪着年纪大些的苏沉老爷子。

赵月楼一路上有些闷闷不乐,似乎为了没有得到那条鲵虺而耿耿于怀,连带着对与他随行的陈楚溪也没有好脸色。

陈楚溪年纪小,又没什么本事,只能在队伍里打打杂。

因为年纪相近的缘故,邹长龄倒是喜欢时常与陈楚溪说说话。

这一走,便是餐风露宿的三天三夜。

众人穿过熊山,一路往西,终于抵达了下梅县的木石溪口。

六十年代初,木石溪峡口便修建起了一座水电站,是湖湘最早的一颗“红宝石“,它为三湘四水带来了光明,也在水坝上游构成了一处百里高峡出平湖的盛景。

众人在溪口下游,找了处船家渡河,避开了下梅县后乡的镇上,沿着资水往西北而行。

远离资水后,穿过群山来到了山林环绕的马口村,这里是他们前往豢龙地之前,最后的一处集市。

众人在这里备好物资,休整一夜,便往山里开拨。

山林难行,此时除了知道豢龙地的大致方向外,在深山老林中已经完全没了路径,众人只能一路披荆斩棘的前行。

在山里赶了一天路后,众人择了一处山侧背风处休息。

月上中天,山林中雾气弥漫。刘育霖正守着帐篷前的篝火,就在这时,扶天路和青璜竟然同时醒了过来。

青璜与扶天路对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两人迅速喊醒众人。

“夜空飞鸟鸣啼,也并未听到猛兽吼声,山里来动静了,应该有一支人马朝我们来了!”扶天路说道。

众人赶紧拿出武器,青璜和扶天路都拿着自己的趁手兵器,腰上也别着向家分发给众人的盒子枪。

很快,山口处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轻微脚步声,一行黑衣夜行人潜行了过来。

他们在发现篝火后就整齐的停了下来,然后更加轻微小心的摸了过来。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制式服装,手上提着步枪,就像军队的战士,可他们穿的服装又不是正规军装。

章节目录 十二 夜行人 这支潜行跟踪而来的队伍,人数在二十左右,看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他们的动作极为轻柔,很难想象他们这样壮实的身形还能如此的灵巧。

夜行人迅速来到篝火前,分成四个部分,团团围住了四个帐篷。

一人用步枪枪口挑开了一个帐篷的布帘,只见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这人刚想示警,一阵盒子枪的枪声传来。

扶天路一行八人早已埋伏到了背风山壁的深处,八把盒子枪朝着帐篷处打来。

虽然众人无什么开枪的经验,但是一阵乱射,也吓得夜行人赶紧卧倒寻找掩体。

就在盒子枪攻击完后,夜行人中也有几个运气不好的人中弹。

但是他们训练有素,枪声过后,就已经完成了防御姿态。

本以为双方会进行一场枪战对峙,哪成想,青璜与扶天路在枪声过后,迅速从山壁深处往外扔出了几团带着烟雾的药片。

两人气力充足,手法精妙。

五六团迷魂香,约莫有几十片的数量,稳稳的落在了帐篷四周。

瞬间烟雾弥漫,夜行人捂住口鼻匍匐后退。

“不好,这东西毒性很快,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一名夜行人边退边说道。

“趴下,先退后!”为首的夜行人轻声下令,周围的人全部传达下去。

邹长龄将迷魂香的解药分发给众人后,又捣鼓自己的药袋子。

青璜止住了他的动作,说道:“长龄,用了迷魂香就够了,等他们开始意识迷糊,我们就冲出去!”

邹长龄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盒子枪对着帐篷方向又毫无准头的放了两枪。

听到这两声枪声,夜行人中一人忍不住站起身来,端着步枪就射。

可惜这人已经被烟雾迷住,就连枪口是对着天上也不知道,胡乱放了两枪就晕倒在地。

看到这情况,夜行人中的头领下令道:“这迷烟让人迷糊,都把武器扔开,确保别误伤!”

夜行人纷纷抛开武器,往后退,显然这头领的身子骨不错,迷烟对他造成的影响还很小。

山壁深处的扶天路和青璜等人,一见对方弃械,心下大定。

武功最高的扶青两人,身影如同猎豹般,迅猛的冲出来,转瞬间就到了帐篷之处。

帐篷这里还躺着三个中弹的夜行人,中弹处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人早已被迷晕。

剩下的十几个人已经退到了山口,地上还稀稀拉拉的扔着十数把步枪。

卜保生等六人也警惕的赶了出来。

“他们退到了山口处,想来迷魂香现在已经发挥了药效。”邹长龄说道。

“我和青家兄弟身法快,我们去看看。”扶天路握紧巫刀说道。

梅山武艺人,用拳脚使冷兵器,就是不喜热兵器。

两人迅速朝着山口跑去。

就在夜行人退到山口的时候,夜行人头领扶着山壁,顶着山中冷风,冷峻的说道:“都还清醒吧,对方都是梅山古族,会的旁门左道东西不少,启动一号试验计划!”

说完,还算清醒的六个夜行人纷纷从衣服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揭开了瓶盖。

玻璃瓶里约有五十毫升的红色液体。

在头领的带动下,一同喝下了这药剂,然后躺倒在地,迅速晕了过去。

等扶天路和青琥赶到山口时,见到的是十几个夜行人躺倒一片。

扶天路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全晕了,按理说这些人也是练家子,就没一个能撑过这一柱香的时间?”

“小心些就是。”青璜俯身检查这些人。

“还有几个外国人?”青璜看着那个原本的夜行人头领说道。

扶天路看向那个头领说道:“这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不像是容易被迷倒的人。”

就在这时,夜行人的这个外国头领突然怒目一睁,蓝色的瞳孔在夜色下泛着光芒,另外五个服用了药物的人也接连睁开了双目。

“目光外放神光!”扶天路和青璜同时警觉一退!

目放神光,就如同太阳穴隆起一般,都是功夫高深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不过这几人的目放神光,都显得有些诡异。

要知道目放神光,只是一种武术之人的体会,是要在高层次的对决中,气势凝聚后才能偶尔一现,而且外行人也看不出门道。

但这几个人目光凌厉,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难道不怕耗费精气神,最终虚脱吗?

头领之人身形一闪,迅速朝着青璜扑来。

两人虽然武艺高超,但对方这六人气势怪异,他们还是小心为上,先退后弄清楚情况再说。

头领速度极快,双手虚握成爪,雷霆一扣。

青璜早有准备,连退三步,避过这一击,同时右脚退定,侧身一让,左手从肋下朝着身侧的外国人,一招探囊取物攻去。

手掌打在外国人身上,对方竟然毫无反应,青璜也是速度极快,不待这外国人下一步动作,他再次身形一变,一个贴山靠撞了上去。

这一下就像撞到铁板上,外国人双臂一合,就想将青璜搂住。

扶天路的巫刀同时朝着外国人的脸面部攻去。

这外国人虽然身手突强,但是显然意识清楚,一见巫刀刺近,他迅速张开双手后退,同时另外五名夜行人也冲了上来!

“速退!”扶天路收刀往后,青璜也飞速后退。

六人凶猛追来,而且对自身有着充分的自信,连地上扔掉的步枪也不再理会。

“小心,这群人莫名强大,有古怪!”青璜一边跑,一边往邹长龄卜保生这边提醒道,同时一双铁尺也握在了手上。

卜保生赵月楼都是经验丰富之人,迅速吩咐邹长龄和陈楚溪带着苏沉往后退去。

卜保生和刘育霖对视一眼,同时念动咒语,手上也开始掐起印诀。

赵月楼拿出一根玉笛,面色阴沉的吹响笛音。

看到三人施术,扶天路脚步一顿,提着巫刀转身杀去。

“这几人身子骨莫名的强大,像是用了某种不计代价的秘术,但是身子骨再硬,也不可能刀枪不入,用冷兵器!”

扶天路一边说,一边提刀杀向了那外国男人。

章节目录 十三 银针渡穴 六个夜行人纷纷抽出长约四十公分的利刃短刀。

外国头领的刀法迅捷利落,与扶天路的巫刀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两人短兵相接,转眼间便是交手了三招。

外国头领速度超快,扶天路的刀也不慢,几招间,扶天路便将对方的路数了个清楚。

但是,对方也让他心惊不已。

要知道,他扶家世代巫武同修,又得自扶主真传。与梅山第一战力的青家相比,也要真正交过手才能分出高下。

对方的刀法并不精妙,完全就是通过刻苦训练出来的普通攻法。

但是速度和灵敏已经远超他刀法所呈现出来的水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到极致,最普通的攻击也会成为最犀利的杀招。

而且更可怕的就是,但凡使用秘术,施展出超过自身能力的力量时,意识一般都会陷入癫狂,可是眼前这六人竟然神志清晰,他们迅速分工合作,三人对一人,分成两团,围住了扶天路和青璜。

青璜的双手铁尺,快速舞动,堪堪挡住三人。

奈何对方速度快得不按章法,很快青璜身上就出现了刀伤。同时扶天路也陷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赵月楼的笛声已经鸣奏出诡异的节奏,一簇簇小蛇从草丛密林中蹿出,咬向了围着扶天路的三人。

很快,围攻扶天路的三人身上就挂着稀稀疏疏的几条蛇,地面上还有不少蛇在朝他们攻击。

诡异的是,这三人竟然毫无反应,依旧在攻击扶天路。

扶天路运起巫刀,一声大喝,寻着一个空档,攻向当中一人。

被攻击的这人一退,扶天路迅速闪身蹿出,脱离了被前后夹击的局面。

三人身上的蛇还死死咬着不松口,可是片刻后,竟然就无力的掉落下来,再也没了动静,地面上的蛇群再次前仆后继的攻上去。

头领那人划破手掌,一道艳丽的血液滴洒在地面上,蛇群竟然不受控制的四处逃窜!

赵月楼眉头一皱,再次催动手中的横笛,一阵破音传来。

蛇群已经被那头领的血液吓走,脱离了他的蛇法掌控。

这些人身上的血,比蛇还毒,之前咬住他们的蛇就被毒死,而且这些血液还透着不祥,连蛇群都避之不及。

赵月楼当下,即刻施展猖术,朝着那些人打去。

卜保生的五雷和刘育霖的飞猖早已祭起,朝着围攻青璜的三人打去。

围攻青璜的这三人,先是一顿,动作缓了缓,之后又荣光焕发的继续搏杀,显然他们的血气身体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连攻击神魂的巫法都没了效果!

“不可能无效,只是攻击还差了点力量而已!”卜保生当下说道,他对着刘育霖比了个手势,刘育霖拿出砍刀迅速冲入战团,与青璜站到了一起。

刘育霖乃宝庆排教高手,除了巫法外,身手也不俗,虽然比不了青扶二人,倒在常人面前也是高手。

青璜有了刘育霖的相助,瞬间压力大减,可是苦了刘育霖,面对对方的极速砍杀,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赵月楼的猖术也无效,只得进入战局去帮助扶天路。

局势这才算是稳定了一点。

随着时间的飞速推移,对方这些人的力量与速度似乎无穷无尽的在释放,没有半分减弱。

就是场中的四个高手,尤其还是青扶二人这种绝顶好汉,也有些力不从心,开始微微喘气。

邹长龄有些紧张的拿出药袋子,迅速找出一袋红色的药粉。

苏沉拦住了他:“这是梅山奇毒!你准备用这个?”

邹长龄点头:“将这毒药把他们全都毒翻,我有解药在身,不碍事。”

“不行!”苏沉紧张又激动的说道:“这办法太过凶险,而且那些人的血液很怪异,也不知道这毒对他们有没有效果,如果没效果,我们的人又被毒倒,那不全完了!”

邹长龄有些犹豫的将毒药又藏好。

而离战局不远的卜保生也没有停下动作。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平整的布袋一摊开,上面整齐的插着一排银针。

这些银针比绣花针还要粗上一些,根根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这是古代医家正宗的银针。

现代人看到的那些细针,其实并不是银针,而是钢质针。

古来银针施术创伤比现代的钢针要大,而且银针易断,加之成本增加而且消毒不便,便被简单易用的一次性钢针取代。

但是中医针灸,讲究针感穴位,还有一些玄之又玄的深奥门道,这银针的取材也是其中之一。

卜保生迅速脱去上身衣物,拿起一根短柄银针,直接扎在了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上。

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连线的交叉处,穴居颠顶,联系脑部,是调节大脑功能的要穴。

百脉之会,贯达全身。头为诸阳之会,百脉之宗。

同时,脑中髓海藏人神魂,这一针下去,就刺激了脑中灵台。

他左右手又各执两枚两寸银针,分别扎在了两手的灵道和神门二穴上。

这两穴都属于手少阴心经,心主神明,灵道穴为心经所行之地,故曰灵道,走而不守也。

灵,即神灵也,**气血物质为天部之气。心经经水在此气化,可调畅情志。

神门穴,神之一字,即是神灵也代表经气,门是出入之门户也。

神门是心经经气出入之门户也是神灵沟通之门户。

五根银针扎进卜保生的穴位后,他端正身形,怒目圆睁,心中咒语念动。

扎着银针的双臂缓缓朝天举起。

起心动意,天地皆知。

就在卜保生施术的同时,众人心中一咯噔,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

这股威压带着天地之正气,似乎让渺小的人类无从抗拒!

“这卜家通巫,果然不凡,保生他利用针灸之术,打通心经,将自身与天地的沟通调整到最大程度,这天都因为他的引动,而气势腾腾!”苏沉摸着短须,感慨的赞叹道。

邹长龄默默承受着天地威压,仔细的看向了气势惊人的卜保生。

夜幕在这一刻,好像都显得更加阴沉!

章节目录 十四 死得蹊跷 卜保生朝着战局中走去,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如同踏在众人的心上。

他一手朝天,只见天空瞬间黑压压的一沉。

手掌化为一指,接连对天指了九下。阴沉沉的夜空中瞬间雷光涌动。

扶天路与青璜等四人还在与对方搏杀,但也察觉到了此间的异样。

卜保生手臂收回,瞬间来到青璜这处,对着对方三人,用手指点去。

“阴阳五雷合正雷,打,打,打!”

这三个夜行人犹如五雷轰顶般,应声倒下,七窍顿时冒出汩汩鲜血。

天空中响起了雷霆怒声,惊得众人心悸不已。

一道道长龙般的雷电依旧闪烁在头顶上,卜保生再次朝着扶天路这边赶来。

夜行人中的外国头领,心下骇然,但是依旧冷静对两名手下命令道:“走!”

他的话音刚落,扶天路就趁机缠斗上来,那会轻易让他们退去。

卜保生脚下一个踉跄,定住身子,手臂朝着这三人打去。

除了头领外的两人同样倒地,外国男子虽然如遭雷击,但他毕竟身体强健,又在服用了那红色药液后,将身体提升到了极为强大的境界。

他脑中虽然剧烈疼痛,但依旧提着利刃想要逃离。

青璜也赶了上来,和扶天路一个合击,就将这个外国男人打落在地。

卜保生也在这时,一头栽倒下去,刘育霖赶紧扶住他。

“无妨,就是神魂耗损太大而已。”卜保生虚弱的说道。

刘育霖和青璜等人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卜保生在那一瞬间如同神只临尘。

众人此时,心中的威压已不复存在,天空依旧月明星稀,哪还有半分雷霆迹象。

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不知是否真实存在,抑或是众人心中的错觉而已。

外国男人被打翻在地后,面容平静,嘴角还笑了起来。

青璜面色一冷,正欲问话。

这外国男子竟然嘴角溢出鲜血,睁着眼睛,保持着诡异的笑容,就这么突然没了气息!

“这人难道能够控制内部脏腑,让自己气绝而亡?”扶天路有些讶异的说道。

如果人体真能达到控制内脏的程度,那就是武学中最高深的内视境界。

这种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人体自身是不能够控制五脏六腑的,这些脏器只能被动的运行,人体除了能够感知到疼痛或是简单的脏器需求,比如肚子饿等之外,完全不能自主的控制脏器。

传闻,黄帝内经的编纂者中就有已经达到了内视境界的高人。

只有这样的神人,才能通透内部脏腑,摸清经络循行之规律,这才能够编撰出震慑古今的素问与灵枢(二书合称黄帝内经)。

“那三个中弹又被迷晕了的人估计是活不成了,这五人中了五雷也死定了。”青璜查探下地上的这些人后说道。

“这五人应该不会死,我催动的五雷虽然威力巨大,但在法门上我留了首尾,虽会重伤却不会致命,最惨也不过成傻子!”一旁坐在地上的卜保生说道。

青璜和扶天路又探那五人的鼻息,同时摇了摇头。

“这五人也断了气!”

“难道他们的死与他们的身体有关?”扶天路猜测道:“这几人功夫并不高明,但是速度力量却是超出了一般的习武之人!”

“走,去山口看看。”青璜往外面走去:“那边还有十几个被迷晕的,将他们弄醒就清楚了。”

卜保生在几人搀扶下一同来到了山口处,山口这里依旧躺着十三个被迷晕的夜行人。

邹长龄刚想拿出解药弄醒一人,就被青璜拦住。

然后青璜和扶天路一起仔细查探这晕倒的十三人。

这十三人衣服一样,还有两个外国人,但是他们身上都没有其他线索来证明身份。

而更令众人惊讶的是,这十三人竟然都没了气息!

邹长龄惊讶的说道:“不可能,迷魂香不可能致死,就算用量再大,也不过是加深加重昏迷的程度!”

“你们看这里!”陈楚溪指向地面,地上还有几个小玻璃瓶,其中两三个已经摔碎。

只有一个完好的玻璃瓶中还有残留一丁点红色液体。

“算上打碎的瓶子,这地上估计有六个,刚才他们那也是六个人,难道就是服用了这玻璃瓶里的药剂?”苏沉说道。

扶天路和青璜同时面色一沉。

“这莫名死掉的十三人显然没有服用药剂,但是他们身上也没有药剂,究竟是只有刚才那六人有这东西,还是有人来了这山口,摸走了药剂,并将他们杀死?”扶天路望向幽深的山林间说道。

邹长龄开始仔细检查其中一具尸体,忙活一阵后,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然后他又去检查那几具可能服用了药剂的尸体。

他戴着布手套用锋利的小刀,划开其中一人的手臂。

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尸体的血液竟然变得如同浆糊一般,缓慢涌出体外,而且粘稠度很高,没有洒落。

颜色也红得发黑!

“这几人确实是吃了什么东西,然后肉身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想来他们承受卜大哥的五雷轰击而死,也是因为服用了药剂的缘故。”邹长龄说道。

这群莫名出现的夜行追踪人究竟是何来历,他们不得而知,而且对方夹杂着外国人在其中,还有那神秘的红色药液,让事态发展更加的扑朔迷离。

扶天路小心的捡起那支还剩一丁点红色药液的玻璃瓶,包好后,交给了苏沉保管。

“事情不简单,短暂休整后,我们就上路吧。”扶天路说道。

众人皆是应允,卜保生回了帐篷休息。

青琥和扶天路决定自己两人轮守,毕竟他们身手好,六识灵敏。

夜幕之下,扶天路坐在群尸之间的篝火前,拿出那颗龙珠和自己记录下来的地图。

比对着现在的地图又仔细的看了起来。

邹长龄轻轻的从帐篷里摸了出来。

“怎么?”扶天路温和的问道:“睡不着吗?”

邹长龄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些人的变化很奇怪,我想着想着,总是睡不着,就想继续看看他们的变化。”

章节目录 十五 死人复生 “只怕看上一夜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哎…”扶天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些人服用的药剂,应该与苏巫女的肉身有关,自从清末开始,西方的先进技术就不断涌入我们这片国度,民国那会儿,甚至还提倡过取缔中医,哎,世道变了…”

夜行人的身体变化,应该结合了西方的先进科学技术,古老的祖国医学,在这方面可能所知有限。

邹长龄看着一地尸体,说道:“我坚信中医不会消亡,我爷爷捣鼓了一生的梅山药法,研究了一辈子的中医,他时常对我说,中医并不落后,只不过是在理论境界上太过超前,我们这些凡俗自己弄不明白,就错怪了中医,就像几百年前,说地球是圆的一样,也没人相信。”

扶天路看着邹长龄会心一笑:“小邹兄弟,这道理没错,但还需要一辈辈人去追求去探寻。”

邹长龄又小心的摸了摸几具尸体,说道:“他们僵化的速度比一般尸体要慢!”

看着邹长龄疑惑的神情,扶天路笑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那伙人终究还是会出现的!”

……

一夜过后,众人再次朝着深山老林子中进发。

“估计还要两天的山路才能抵达龙珠地图上的方位。”扶天路看了看地图说道。

众人此时已经行至一处狭长山谷中,峡谷一侧还有一条小小溪水在流淌着,溪水中盘亘着无数巨石。

“这条溪水太过细小,连地图上都没有标示,而且只有这条峡谷才能穿过群山通往那豢龙地,这地方地势险峻,我们都小心些!”青璜也说道。

这条峡谷幽深难行,好几处地方还要涉水而过,有些地方还聚集成了深潭。

走了一天的光景,还未走出这条峡谷。

众人在峡谷中寻了一处安全之地安营扎寨。

晚饭过后,众人围坐在篝火前闲聊。

“也不知这豢龙地里能不能找到先祖墓葬的线索。”扶天路说道。

苏沉想了想后说道:“应该会有线索,这聋哑忠仆在坐化之地都留下了龙珠和秘制皮纸,他一直在那地方养龙,应该也会留下信息。”

“再不济,我们按照你的那两句口诀,一路朝十万大山里进发,寻龙脉探天坑,就算是一路找到云贵,也会寻到那地方。”青璜喝了口烧刀子后,大大咧咧的说道。

扶天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其实,现在世道安稳,我对于那什么钱财宝藏也不感兴趣,找到这宝藏也是为了了断扶家的宿命,不让后人再去苦寻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宿命,这该死的宿命…”苏沉也拍了拍大腿说道:“清末寻宝的人都没回来,这里又莫名出现一股神秘势力,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意兴阑珊,趁着夜色休息。

到了下半夜以后,独守的青璜突然听到来路方向上的响动声!

他回头一看,百米开外的峡道上有一群人影正往这里前来。

他赶紧叫醒众人,众人都是和衣而眠,立即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难道又是那股神秘势力的人?

不过这次来的人有些奇怪。

隔着距离,又是黑夜,但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却能察觉到他们走路的怪异。

他们似乎是在连跑带跳的赶来,速度不快不慢,隐约能够看到跃起的人头攒动。

扶天路和青璜目力惊人,在看清了那远处的人影后,同时一声大呼:“不好!”

众人赶紧拿起武器戒备,短短片刻后便都看清来人的身影,众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有的人还开始恐惧的瑟瑟发抖!

这群人竟然是昨晚死在山口的那群人!

可是,昨晚确实都已经确认过了,这些人不是都已经死透了么?

峡道上这十多个原本的死人,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走得杂乱无章,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惧山路险阻,就连荆条石头碰撞在身上也毫不在意。

他们衣衫褴褛的聚成一团,有时候后面的人冲撞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倒地后,后面的人就会跳过去,倒地之人还继续在地上爬,爬着爬着又会慢慢站起来。

虽然他们速度不快,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会停歇,因此在这半夜里追上了扶天路一行的脚步。

这些人越来越近,扶天路和青璜看到了他们身上都有不少伤痕,这些伤口都泛着淤青,却没有血迹。

很多人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开始有了腐烂的迹象。

僵尸!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僵尸,邹长龄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昨晚他就摸过这些人的尸体,虽然僵硬得比常人慢,但是今早出发就他又检查一边,都是死人无疑。

扶天路掏出盒子枪朝着这群人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惊得老林里飞鸟群出。

这子弹也射中了对方一人,可是那中弹之人倒下后,又歪歪斜斜的爬起来,继续朝着他们赶来!

“跑!”青璜和扶天路当即下令,然后拿着武器,掩护身后的人往峡道深处赶去。

两人放出燃料,将篝火散开,一道火墙阻在了峡道上。

此时,这十多个已经开始腐烂的死人已经来到了近前。

它们不惧火焰,竟然直接就爬过了篝火丛,火光在它们身上燃起也没有半分影响。

它们有的在爬,有的在走,赶着赶着身上的火光就熄灭了,虽然有的死人已经大腿或者手臂成了焦炭般的黑色。

“老爷子,我背你!”青璜一把背起年岁较大的苏沉,随着队伍飞快的往前赶去。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毕竟身后追着的这些东西太过诡异,难道真的还有僵尸存在?

可是这些死人的表现又不像民间传说的僵尸。

邹长龄将心一横,拿出了那包红色毒药,边跑边对扶天路说道:“扶大哥,不管身后这些人是死是活,用了这包梅山剧毒药粉就清楚了!”

也是,如果对方是活人,按照邹长龄的估计,那肯定会被这药粉毒死。

这包红色药粉,不仅聚集了特殊的五种大毒,而且还有君臣佐使的配伍之术,有中医药理中的十八反配伍禁忌,更有梅山药功的祭炼。

这药从邹长龄爷爷手上开始熬制,在他父辈手中成型,打磨成的散剂,如今他这次出山寻宝,才传到他的手中。

章节目录 十六 铭文鬼面具 “梅山奇毒?”扶天路疑惑的问道:“这东西只在书中见过记载,如何使用?”

邹长龄拿出一个盛酒的竹水桶,将红色奇毒全部倒进去。

一边跑,一边说道:“这药粉能够用火催发毒烟,若是毒药,不分敌我,用药人也会有危险,最厉害的办法就是药粉灌入烈酒中,再涂于利刃之上,见血封喉!”

“好!”扶天路一把拿过竹筒说道:“你们先退,我用着毒刃会会这群怪物!”

“扶大哥,小心那些怪物身上也有毒性!”邹长龄提醒道。

扶天路点点头,揭开了竹筒盖子,里面的梅山奇毒已经完全混在了烈酒中,酒都已经成了浓郁的红色。

他提起巫刀,将毒液倒在了巫刀上。

这酒液在混了奇毒后,物质的属性都发生了变化。

如同油脂一般覆盖在了巫刀之上。

扶天路提着泛红的刀冲向追来的死人怪物。

当先那个怪物一见扶天路,就迅速的伸出双手抓来。

只见这人的指甲竟然长约五六公分,在月亮下透着银白色的光芒。

扶天路避过攻来的双爪,一刀砍在了怪物的脖子上。

怪物的肉身虽然十分坚硬,扶天路这一刀也下了狠手,怪物的脖子瞬间皮开肉胀,巫刀上的梅山奇毒也没入了怪物体内。

怪物脖子上瞬间冒起了阵阵青烟。

怪物的动作瞬间就慢了下来,虽然还能攻击,但速度已经完全对扶天路没了威胁。

扶天路提刀迈进,将身法提至极限,如同一条游龙,冲入了怪物丛中。

一刀刀砍在了怪物的身上。

几趟游走过后,怪物全部都中了梅山奇毒,阵阵青烟在人群中冒起,怪物依旧还在攻击着,但是所有的动作都成了慢动作一般。

扶天路看了一眼手上巫刀,刀上还有一些红色奇毒的油脂,他又迅速挥刀将剩余的毒,全部砍入了怪物的身体里。

然后他迅速脱离怪物的包围,狂奔而回。

眼看奇毒有效减慢了怪物速度,青璜和卜保生等人也停了下来,有些紧张的看向战局。

扶天路赶回后,抹了下额头:“这些人应该是类似于一种半死半活的状态,肉身坚硬,而且奇毒竟然也不能毒死他们,只能减慢他们的速度!”

“这种类似僵尸的变异,有很多种说法,有说是寄生虫在控制宿主,也有说是机体进化到了另外一种层次。”邹长龄若有所思的说道。

“就算是寄生虫也会被奇毒毒死,估计是进化了,他们早上的时候肯定都死透了,难道有人来做了手脚?”卜保生猜测道。

“这群东西还在往这边赶,虽然速度慢,我们还是与他们拉开距离为好。”苏沉看向那些怪物说道。

众人且走且看,关注着那些死人怪物的动静。

怪物依旧还在往这边赶来。

赵月楼驱动手中竹笛,操控山中蛇群,尝试着攻击那些速度变缓的怪物。

很快,怪物身上就布满了小蛇。但是这些身上挂着的蛇很快就掉落下来。

显然怪物身上都有剧毒!

“要不,我再用银针渡穴的方法催动雷法,看能不能击杀这些怪物。”卜保生问道。

“无妨…”苏沉说道:“现在怪物速度已经变慢,对我们也没了威胁,保生你那银针渡穴的奇术想来对身体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这银针渡穴的方法是我结合巫法和医道自己创出来的。”卜保生解释道:“这催动穴位的方法倒是对人体没有太大伤害,主要是沟通天地后,这天地反馈回来的能量超过了我脑中髓海所承受的限度。”

“保生兄弟果然大才,竟然能够自创出这种奇术。”扶天路赞道。

夜色下,由死人怪物带来的恐慌感,在怪物的那些缓慢而又显得有些滑稽的动作下消弭于无形。

“可是,这些东西如果不死,一直这么追过来,也不是个事。”刘育霖说道。

“你说这些东西中了毒,动作变慢后,还会不会游泳?”陈楚溪笑了起来。

“好办法!”众人赶紧往峡道深处赶去。

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峡道里发现了一处深潭。

众人在潭边等着死人怪物的到来。

等到怪物赶来的时候,众人赶紧下水。

死人怪物们也迷糊的朝着水潭扑来,一个个噗通落水。

众人迅速游过深潭,到了峡道对面。

怪物们速度缓慢,落水后自然是沉了下去。

这水潭也不知有多深,没多久就将十多个怪物淹没,只留下水面上冒着泡,然后没了动静。

众人见终于解决这些怪物后,赶忙生起篝火,褪下了浑身湿漉漉的衣裳,避去寒湿之气。

火光映在众人的脸上,虽然对于目前的情况有诸多的疑惑,但是这一刻,众人还是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就在这么短暂轻松的时光里,突然又是一阵异样的声音传来。

只见他们游过来的水潭对面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这人是跟随在那些怪物的身后而来。

他身材中等,走路苍劲有力,一步步稳健得就像扎进了地面一般。

而且最让人好奇的,就是他脸上戴了一张银白色的鬼面具。

这张鬼面具由金属打造而成,覆盖了来人的整个面部。

面具的上额有角,诡异笑容的嘴角下有两根长长獠牙。

而且整张面具上都布满了古老的铭文符刻。

虽然这张面具在夜色下还泛着银光,但是给人一种亘古久远的沧桑之感。

“正主来了!”扶天路面色一寒,提刀起身,看向了对岸这人。

银色鬼面具的人默默的站在水潭边,低头看着深潭,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看他那身形动作,似乎显得有些无奈。

“请问阁下是何来路?”扶天路朗声问道。

鬼面具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然后拿出右手开始在掐算。

“好大的架势!”青璜看不过眼,对着鬼面具一声大喝。

“尸鬼这东西,终究只是不人不鬼的怪物,比不得那些有灵性的事物。”鬼面具终于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很轻,很平和,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却听不出年纪大小。

章节目录 十七 三雄战鬼 尸鬼?原来这些死而复生的怪物叫尸鬼,可是尸鬼这东西从未听说过,卜保生等人皱起了眉头。

“阁下一路尾随我们而来,究竟是何用意?”苏沉高声问道。

对面的鬼面具男人没有答话,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后,竟然说道:“你们浑身湿漉,等烘干了再说吧。”

然后他盘腿坐在了水潭前,默默的注视着潭面。

扶天路等人沉默的收拾着手头上的武器,卜保生也拿出了那一排银针做着准备。

对方一人敢前来,有恃无恐,肯定是胜券在握。

鬼面具男人竟然就在潭水边坐了一个时辰,然后他缓缓起身。

在黑夜中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只见潭水中突然冒出了气泡。

三个尸鬼怪物在潭面上冒头,连成了一条竖线,每个头颅间都相差了一米多的距离。

只见鬼面具男子突然一跃,一脚踩在了尸鬼脑袋上,轻轻一点,接连踩着这三个脑袋,越过了潭面!

这身法,这速度,让扶天路等人心惊不已,难怪对方敢如此托大。

“你们问的问题,我不会回答,但我有一个小问题想要问你们。”鬼面具男子声音轻轻的说道:“让中了毒的尸鬼淹没在这深潭中是谁想出来的!”

扶天路正欲答话,那平常唯唯诺诺的陈楚溪竟然当先一步走出,并说道:“是我想的,你想怎样?”

鬼面具下面传来了男子的笑声:“你知道这些死人从一团腐肉到变成尸鬼,耗费了我多少东西吗,如今尸鬼中毒,又被潭水浸泡,想来已经无用,今晚你必定要死!”

说完后,他又看向扶天路说道:“至于你们嘛,只要你们交出在邱山墓中得到的东西,并立刻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伤害你们!”

“哼!”青璜一声冷哼:“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成色!”

身形一闪,青璜拿出了最快的身法,一双铁尺从上下两路朝着鬼面具刺去。

周围人等迅速分开,让出了中间这片区域。卜保生站在了陈楚溪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年轻人不要害怕。

青璜三十多年的打熬筋骨,在出手前,也将状态提升到了最佳程度。

这一击出手,不仅看准了自己和对方的方位,还丈量了地形自己自己的身法,甚至连风力吹拂的方向都运用在其中。

若是其他人等,在他刺出这双铁尺后,必然的结果就是兵器入肉破骨!就算是对上扶天路也有八九成的机会能得手。

可是这一次,却令青璜讶异了,那种习惯了攻击成功的得手感觉并没有传来。

一双铁尺刺在空中,而那个鬼面具男人竟然只是迈了一步。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脚,他就避过青璜的攻击。

而且他的这次走位,并没有什么身法在其中,就好像自然而然的走了一步。

速度快到极致,精准简单也同时达到了极致。

若要评价鬼面具男子这简单一步,只有八个字,大巧不工,返璞归真!

青璜气血涌动,劲力一鼓,接连朝着鬼面具男子疯狂刺来。

鬼面具男子竟然转过身背着手走开。

而且他似乎走得很平静,但是速度已经超出人的想象,不管青璜的迅猛攻击,速度如何再快,也有些追不上他的脚步,犹如咫尺天涯一般。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鬼面具男子竟然已经闲庭漫步般的走到卜保生面前,一手朝着陈楚溪点去。

陈楚溪在这一瞬,只感觉对方如同死神降临,眨眼间自己就会命丧黄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双并不粗壮的手臂架住了鬼面具男子的这一指。

这双手臂犹如中流砥柱般截断了鬼面具的攻击,陈楚溪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伸出双手挡住了鬼面具的卜保生,想不到卜保生不仅巫法了得,这手上功夫只怕也与青璜不遑多让。

他依靠距离近的缘故,堪堪挡住了鬼面具的这一击。

“保生兄弟,原来一直在藏拙。”扶天路笑了起来,这鬼面具速度太过惊人,他和青璜两人就是死命相搏,只怕也缠不住他,这下卜保生显露出底牌,对上这鬼面具怪人又多了一丝希望。

鬼面具与卜保生接触后,迅速退到了场中,虽然隔着面具,但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惊讶神态。

邹长龄与众人纷纷退走,隔开了老远的距离。

场中只剩下卜保生青璜和扶天路三人警惕的围着鬼面具男子。

“那些尸鬼中的毒是邹家的,让尸鬼中毒是我做的,你要是觉得自己损失很大,就请先来找我的麻烦!”扶天路冷漠说道。

“卜家通巫,想不到这一代卜家后人竟然医武巫三法同修,而且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好一个大才,可惜呀,可惜!”

“要想保命,多一门手艺总是不会错的!”卜保生对着扶青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拿出看家本领,朝着中间的鬼面具男人攻来。

卜保生双腿一迈,身形成虎,手上一双拳头冲出。

青璜手中双刺从鬼面具背后刺来。

而扶天路握着巫刀没有行动,只是将全身精气神都凝于一体,密切注视鬼面具的动向,他的巫刀上涂过梅山奇毒,虽然现在没了多少油脂般的毒药,但想来还是残留着些许的毒性。

鬼面具双手用最如同的格挡招式,配合着无法想象的速度,挡住卜保生的双拳,同时手型一变,正欲反击。

此刻,后背的青璜铁尺已经攻来。鬼面具放弃卜保生,身子一侧,避过铁尺。

就在这一瞬间,扶天路动了,手上的巫刀如同灵蛇一般,极速劈向鬼面具。

他的方位拿捏得十分精准,虽然鬼面具的速度极快,可是他还是把握住了鬼面具侧身躲避铁尺后行动的落点。

他这一刀劈来,不是正对着鬼面具,可看上去就像是他在出刀的同时,鬼面具自己朝刀口上撞过来一般。

面对扶天路这致命的一刀,鬼面具竟然不慌不忙,电光火石间,脚尖点地,迎着巫刀锋芒而来!

章节目录 十八 血誓巫拳 鬼面具竟然迎着刀锋而来,双掌一合,夹住了扶天路的雷霆一击。

扶天路这一刀势大力沉,竟然被鬼面具稳稳夹住,巫刀上还残留着些许梅山奇毒,奇毒与鬼面具手掌刚一接触便冒起阵阵青烟。

扶天路还来不及诧异对方的实力,鬼面具以夹着巫刀的双掌为支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跃就跳到了扶天路的身后。

而且鬼面具的体表肌肤竟然强悍如斯,接触了梅山奇毒后,竟然只是腐蚀些许表皮,并未能让毒物入血而封喉,他究竟还是不是人类?

他背靠着扶天路,落地瞬间身子一转,右肩一沉,一个肘击朝着扶天路的后腰传来。

就在鬼面具越过的同时,多年的武学意识就让扶天路猜到了对方的后手,虽然对方速度极快,但他在一瞬间就前冲而出,堪堪避过了鬼面具的肘击。

“厉害,确实厉害!”扶天路转身看向鬼面具赞叹道:“不过虽然你确实很厉害,但我发现你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武功的精妙和境界,你的厉害之处在于你那神鬼莫测的速度和力量!”

“看来他显然和那六个已经成了尸鬼的死人一样,服用过某种特殊的东西,可能这东西的级别比那六人的还要高上不少!”卜保生也凝重的说道。

鬼面具发出了一阵笑声:“不要用那些垃圾的东西来和我做比,我是在进化,我是走在成仙的路上,你们这些小小凡俗,又怎能抵抗天威!”

“哼!”青璜一声冷哼,扔下一双铁尺,然后随手一扯,将上身的衣物全部撕碎扯掉,露出了精壮而又充满力量的上身。

“这么点能力,就夸夸其谈,说是走在成仙的路上,让我青家来领教领教你这伪仙的能力!”

说完青璜双掌拍打在周身血窍,他的身体瞬间开始发红,全身气血暴虐的涌动起来,上上下下的肌肉都开始有规律的抖动起来。

同时,随着他体表变红,他的前胸后背以及双臂都涌现出了图腾纹身!

这纹身以前胸为主体,向四处延伸,布满了整个上半身。

纹身中央的主体是一个直立的咆哮大熊。

这头熊罴泛着红光,在夜色下散发着惊人的气势。

“血誓巫拳?”鬼面具不慌不忙的淡淡说道:“有点意思…”

“不过可惜呀!”鬼面具接着说道:“青族虎狼,传闻青家的祖传巫宝血纹身,根据每一代传承人的体制与天赋利用秘法而绘制,这秘法是你青家的不传之秘,不过图腾纹身倒是能够提现出你的层级…”

说到这里,鬼面具竟然遗憾的摇了摇头。

青璜的血誓巫拳施展完毕,浑身的熊罴纹身已经清晰可见,他愤怒的朝着鬼面具冲去,气势宛如天崩地裂!

邹长龄作为青家的附庸,虽然知道这血誓巫拳,但对刚才鬼面具所说的话有些不解。

一旁的苏沉幽幽说道:“青家的传承巫宝就是血纹身,也可以说就是血誓巫拳,这血纹身都由历代青家家主纹于选定的继承人身上…”

“但是每代继承人的根骨与天赋不同,这纹身也不能随便乱纹,只能根据实际情况配合猛兽鲜血才能成功。”

“青族虎狼,代表的是青家最强之人,身上纹的必定是虎,而狼次之,罴排第三,青璜身上的纹身用熊罴之血配合秘法纹上,显然他的天赋与潜力只能算一等,而不是绝顶。”

“虎乃兽王,但是狼怎么排在了罴之上?”邹长龄不解的问道。

“狼的速度更快,又是群居动物,如果熊碰上狼群肯定讨不了好,而独狼碰上熊肯定必死无疑,但是这是梅山七姓,千百年来传下来的名词,可能与上古崇拜相关,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真要看到狼图腾的血誓纹身才能得知一二。”苏沉说道。

青璜这一刻,感觉头脑清明,而且身子里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奔涌而出。

而他的这巨大能量,全部是通过血誓巫拳得来。

青家不修巫法,但是可以通过巫拳打出巫法攻击。

他身上的血纹身在催动之后,就能够启动沟通天地的能力。

而他身上的纹身,沟通的就是古老相传罴之力。

鬼面具面对青璜泰山压顶的气势,竟然不退不避,一掌迎向青璜的拳头。

两人拳掌一触,顿时天地都为之凝固一般。

两人都未退后,巨大的力量在相持搏杀。

这一下碰撞,青璜竟然达到了和鬼面具差不多一样的力量。

不过鬼面具速度更快,在摸清了双方力量在同一个层次后,他收起了轻视之心,迅速撤手。

但是,青璜的强大,依旧不能影响他的情绪,毕竟他的速度更快。

他撤手之后,手掌一收一回间,掌化剑指朝着青璜脉门点去。

青璜速度没有鬼面具快,但是身手境界隐隐高过对方一线,手肘一翻,劲力充盈的手臂背侧如同磐石般撞上了鬼面具的剑指。

鬼面具的劲力刁钻,幸好他的武道真实境界并不高明,剑指之力只是依靠着速度和劲力,如同钉子扎进去,却不会打出爆炸般的内劲。

但是青璜受了这一指,依旧不好受,他手背一疼,一股酥麻之感如同走窜的电流穿过整条手臂。

扶天路提刀,从青璜一侧攻上,这一次扶天路选择的攻击角度和方位更加刁钻,让鬼面具没有夹刀的可能,因为这次攻击的时机也同样完美,正是鬼面具一指点在青璜手臂上的同时。

鬼面具脚下发力,在攻击完青璜后连手指都没收回就整个人往后滑去,避过扶天路的刀。

虽然青璜的血誓巫拳没有对鬼面具造成威胁,但是两人配合间,总算是能够与鬼面具一战!

扶青二人再次朝着鬼面具攻去。

而卜保生竟然退了回来,他拿出了两个长条布袋,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用过的银针布袋。。

他将两个袋子都交给了邹长龄,让后迅速问道:“小邹兄弟,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穴位可还记得?”

邹长龄接过布袋,郑重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十九 强通任督二脉 卜保生立刻端坐于邹长龄身前,口中说道:“督脉,银针大椎三寸,身柱两寸,金针神道一寸,筋缩两寸,命门三寸…”

邹长龄摊开卜保生的两个布袋,一个放着绣花针粗细的银针,另外一个插着几枚金针,金针比银针还要粗上不少。

他按照卜保生所说,沿着督脉上的穴位一个个扎了进去,同时卜保生也运起全身劲力往后背脊柱冲去。

扎在后背督脉上的针全部震颤起来。

“左侧旁开,心、肝、肾腧,右侧旁开肺、脾、气海、关元腧!”

邹长龄额头上都滴出汗来,他小心翼翼的按照卜保生的穴位施针,由不得他大意。

“换前胸,任脉,金针璇玑、膻中,银针神阙、气海关元,中极…”

邹长龄手腕一颤,道:“卜大哥,你是要打通任督二脉吗?”

卜保生浑身颤抖,无语的点了点头:“不要有顾虑,这针法,我已经试验过,成功在半数之间!”

邹长龄只得硬着头皮扎了下去。

任督二脉,任脉起于胞中,沿前正中线往上,止于下颌;督脉起于小腹内胞宫,体表出曲骨穴,沿人体后背上行,上行至巅顶百会穴,经前额下行至上齿正中的龈交穴,两脉沿人体躯干头颅的正中线形成一个圆。

这二脉属于奇经,与十二正经合称十四经。

在传说中,打通任督二脉后,功至化劲,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手,仅次于打通神明之府的内视境界。

古往今来能打通任督二脉者无不是天下有数的英杰,传闻武当立教的张真人年轻之时便打通了任督二脉。

卜保生的这个打通二脉,并不是真正的打通,而是通过金针激穴,劲力强冲,达到暂时的二脉交汇。

青扶二人联手围攻鬼面具,奈何鬼面具身法力量太快太强。

两人左支右绌,才能和这怪胎堪堪斗上一阵。

卜保生在施针前,便已通知扶天路,要他们二人缠上一阵,给他留出时间。

青璜的血誓巫拳力道刚猛无匹,却被这鬼面具频频避过,心下也开始有了些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身形迅速冲入战局。

卜保生此时展现速度已经比鬼面具慢不了多少。

他直冲而来,一记散手朝着鬼面具攻来。

鬼面具心下诧异,这卜保生的速度竟然只比他慢上一点,在交手中已经能够和他斗上一番。

卜保生速度快,青璜力量大,二人一相配合,加上扶天路的巫刀接应,鬼面具的风头顿时被压下,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但鬼面具并未落入下风。

“好一个针灸强通任督二脉,让你再研究三法合一,只怕不出十年,你就能开辟出新的道路来,重现古代传说的辉煌!”鬼面具一边躲闪着三人的攻击,竟然还能说出话,显然他还未尽全力!

卜保生并未答话,依旧默默的攻击着。

三人联手后,配合上相得益彰,渐渐就摸出对付这鬼面具的窍门。

这鬼面具定是习武之人,只不过功夫境界只能算是个勉强的高手,毕竟他有特殊的药物服用,能够极大的提升身体力量和速度,又怎会下苦功夫去打熬身子和招式。

因此,他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武道意识却低于三人,所以即便他快得可怕,通过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够出先手,但是也架不过对方三人的武学修为素养,和联手配合。

青璜如熊,力大无穷,卜保生如鹤,飘渺迅速,而扶天路则如蛟龙,总是能在关键的方位和角度,杀出出其不意的攻击。

就这么几十招的联手攻击,鬼面具开始慢慢落入下风,对于三人的合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完全没了反击的机会,只要他一旦想要反击,扶天路的巫刀就在定好了点,等着他冲上来一般。

久战无果,鬼面具提起全身力气,往后一跃,脱离了战局,然后他看着三人,笑了起来:“扶青卜三家传人果然有些门道,但我也不会讥讽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毕竟这是拼命的事,既然你们不想交出古墓里的东西,那我也只好来一个人多欺负人少啦!”

三人一听,想着对方哪还有后援,就算有后援只怕也要发出信号才行,当下立即冲杀上来。

而鬼面具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迎击,他口中吹出了诡异的口哨声,如同赵家的蛇法一般,有些特殊的节奏,同时,他的身形也在飞速逃离。

潭面上再次浮起三个尸鬼头颅,他踩着尸鬼脑袋飞过了潭面。

隔着深潭,扶青卜三人只得冷眼注视着他。

鬼面具笑了起来,说道:“让我猜猜,你们青卜两家的秘术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算了,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既然你们拿出拼命的架势,我也认真陪你们玩一玩,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哈哈哈!”

他在深潭对面再次吹起了口哨。

深潭的水面开始冒出气泡,一双双已经开始腐烂的手摸上了潭边。

那些被淹没在深潭中的尸鬼竟然一个个的往上浮起,然后朝着扶天路这一行人攻来。

“怎么可能,中了梅山奇毒,又泡在了潭水中这么久,竟然还没死?”邹长龄惊讶的说道。

“我们先走,不要成为他们三人的累赘!”苏沉面色一黯,说道。

当下,五人就往后面赶去。

扶天路三人在潭水边拦着尸鬼,将他们一个个又踢回深潭。

但是这些怪物再度从深潭出来后,速度竟然不再有影响,不知疲倦的不停往潭边冲击。

鬼面具踩着尸鬼的头颅,再次越过深潭。

眨眼间行至潭边之际,扶天路出刀斩向他的脚踝。

只见鬼面具往下一踩,那尸鬼脑袋瞬间沉了下去。

鬼面具如同飞燕,越过了三人的头顶。

他落地之后,竟然头也没回的朝着苏沉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同时,他对着陈楚溪的方向喝了一声:“那小子,我说了你今晚必死,你就肯定活不过天亮!”

“还有那个下毒的邹家小子,老子先一个个杀了你们再说!”

章节目录 二十 猫戏老鼠 不好!青璜等人迅速转身朝着鬼面具追去。

看着鬼面具追来,陈楚溪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一跌,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鬼面具速度极快片刻就来到了陈楚溪身后。

也不知有没有效果,邹长龄从包里迅速掏出一包药粉,直接朝着鬼面具撒去。

这药粉也是邹家的毒药,但是毒性没有奇毒那么强大。

瞬间烟尘弥漫,连带着摔倒在地的陈楚溪也吸入了毒粉,但是邹长龄自己有解药,也不着急。

鬼面具随手一挥,药粉散去,显然他也吸收毒药,但是却没有半分影响。

“不要啊!”伴着陈楚溪的恐惧叫声,鬼面具依旧一掌朝着打在了陈楚溪的天灵盖上。

一阵西瓜炸裂般的声音发出,陈楚溪顿时倒地,没了气息,七窍也冒出汩汩鲜血,死了个干净。

“嘭!”的一声随之而来,速度最快的卜保生一掌已经打在了鬼面具的后背心上。

这一掌,卜保生又急又怒,十成十的攻击全部灌注而来,这也是唯一一次正式打中了鬼面具。

只见鬼面具一个踉跄,显然也受了伤,但是他竟然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邹长龄杀去。

“杀掉这些无用之人,我让你们痛苦万分!”鬼面具肆意的咆哮道。

他缩地成寸般的三步就赶上邹长龄。

愤怒的邹长龄,竟然没有躲避,直接朝着鬼面具张开怀抱,冲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怪异味道。

原来,在陈楚溪毙命的一瞬,邹长龄目眦欲裂,他一边狂奔,同时心中打定主意,他从药布袋子里拿出秘制火油灌了自己满身,同时咬碎了三颗毒丸,含在了口中。

在鬼面具冲来的这一刻,他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面对着鬼面具的手掌打来,他凌然不惧,正欲舍身取死。

就在这时,卜保生追在后面又是一掌打在鬼面具的后背。

鬼面具手掌一偏,正中邹长龄的肚腹。

剧痛传来,邹长龄胸腹一阵剧烈翻滚,他死命抱住鬼面具的身体,同时口中一喷,将口中含着的毒药连同瘀血唾沫一同喷在了鬼面具的身上。

“点火!”他奋力大叫一声,随后死命的咬在了鬼面具手臂上。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瞬,至今邹长龄也想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何能够爆发出这样的速度与决心,可能这一切都源于内心的力量吧。

“哼,螳臂挡车,自不量力!”鬼面具身子一震,竟然就将邹长龄崩开。

邹长龄因为牙关咬得太紧,连牙齿都掉落了几颗。

就在邹长龄被震开之际,青璜也是赶上来一拳打在鬼面具身上,接连中了三击,鬼面具身法一动,让扶天路偷袭而来的巫刀落了空。

躲过巫刀后,鬼面具迅速撤退,几个起落就藏身到了身后赶来的十多名尸鬼之中。

“猫戏老鼠的游戏开始了!”鬼面具的声音随着攻来尸鬼一同传来,在夜空下显得如此的冷酷!

青璜抱起邹长龄,飞速后退。卜保生也一同检查邹长龄的伤势和毒性。

扶天路拿着巫刀挡在最后。

邹长龄还剩着一口气,说道:“解药在布袋里,绿纸包着的。”

众人赶紧给他灌下解药。青卜二人转身迎上了尸鬼。

鬼面具竟然一直隐在尸鬼之后,没有再上前攻击,似乎是在戏谑的观看这场游戏!

“我的这毒药虽然毒性不强,但是缠绵难愈,他虽然皮糟肉厚,但我也咬破了他的体表,想来他那条手臂会慢慢有麻痹之感!”邹长龄脸色煞白,喘着气说道。

苏沉赶紧扶住他示意不要再说话。

尸鬼实力不强,但是奈何数目有十多个,而且这怪物没有痛觉,不会害怕,筋骨肌肉也是紧致,就算挨了刀,只要肢体不断,还是会继续行动。

青璜和卜保生都提着锋利的砍刀对付尸鬼,片刻后,刀口不是崩出口子就是卷了刃。

而青卜两人催发出来的禁术能量也在慢慢减退,这不犹得让众人心中焦虑不已。

“你也别藏着掖着呢,快用家传禁术!”青璜有些愤怒的对身后一直沉默的赵月楼喝道:“你赵家有万蛇法禁术,为何不用,过不了这关,大家都活不了!”

一直在后面护着苏沉的赵月楼,眉头一皱,终究是起身而来。

鬼面具的被咬手臂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传来,虽然轻微,也不会对他造成仁任何影响。

但是他的心头极为恼怒,就像巨龙的威严被蝼蚁挑战了一般,而且青卜两人的强大不可能持续下去,他当下从尸鬼中冲出,朝着三人袭来,而且他这次收起了轻视之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有了尸鬼从旁辅助,鬼面具如入无人之境。扶青卜三人左支右绌才堪堪挡住攻击,三人身上全都挂了彩。

赵月楼边走边默念咒语,一股能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他在施展万蛇法后,再次驱动控蛇之术。

无数蛇群朝着这里赶来。

“赵兄,蛇不要咬尸鬼,只求缠住他们,你下个大力,越多蛇越好,只求缠住这些怪物,我们先杀了这面具怪人!”卜保生说道。

无数蛇群纷纷缠上尸鬼,不多时尸鬼身上挂满了蛇,有红有绿,密密麻麻。

尸鬼的速度果真被困住,而且赵月楼在万蛇法状态下的驱蛇术,境界更高,控制蛇群竟然如指臂使。

三人退后,鬼面具追了上来,也不管那些被困住的尸鬼,笑了起来:“你们速度越来越慢了,还能撑多久,青家的血誓巫拳,卜家强通任督二脉,哈哈,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必须抓紧杀了他!

三人当机立断,都发挥出最后劲力,朝着鬼面具夹攻而来。

鬼面具竟然身形一退,避过了三人的攻击。

然后他摆摆手,说道:“我立刻就能让你们知道绝望的味道。”

扶青卜三人疑惑的盯着他,步步紧逼而来。

鬼面具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皮袋,速度飞快的从里面拿出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灌了一小段蓝色的药液。

章节目录 二十一 绝境 针头扎进鬼面具的手臂,蓝色液体瞬间灌入了肢体中。

鬼面具整个人都像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华和神采!

一声大喝,鬼面具的速度竟然比刚才更快,他迅速冲到三人中间,手脚并用,竟然将三人的攻击全部化解。

三人之前的武道意识配合竟然再也不能对鬼面具造成影响,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弥补了修为上的不足。

赵月楼的笛音一变,几条迅捷小蛇从草丛中蹿出,咬向鬼面具。

鬼面具手脚一抖,这几条小蛇全部被点破七寸或是被踩死。

三人正欲再攻,鬼面具竟然朝着后面的邹长龄方向奔去。

“邹家施毒的,你第二个死!”鬼面具声音冷漠,话音刚落,他已经一掌向了阻在身前的赵月楼。

赵月楼的身手算是一流高手,此刻又有万蛇法在身,瞬间挥手迎击。

这一下碰撞,赵月楼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对方的速度与力量简直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这一下就被鬼面具打得退后三步。

鬼面具不再搭理他,朝着邹长龄冲去。

刘育霖拿起盒子枪,顾不了其他,对着鬼面具就开火。

砰砰几声,子弹射尽,竟然全部被鬼面具避过。

邹长龄浑身虚弱,只悬着一口吊命的气,口里还含着一片老山参,完全动弹不得。

就在鬼面具距离邹长龄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刻,后面的青璜和卜保生已经赶来,同时朝着鬼面具出手!

鬼面具停步一顿,双掌回击,强硬的将两人同时震退,并且不耐烦的骂了一声:“缠人的苍蝇!”

“想杀小邹就先杀了我!”青璜怒目横睁,朝着鬼面具突然打出一阵胡乱的拳法。

这套拳法速度不快,但是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就连鬼面具也停下来,看着他。

青璜的拳法路子与之前完全不同,一边朝着鬼面具前进,一边像是在打着套路。

诡异的是,他全身泛起红芒,前胸上的熊罴图腾纹身竟然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皮下深层肌肤里映出了一个全新的图腾!

而这个图腾竟然是一头下山猛虎,猛虎图腾若隐若现,带着强悍的肃杀之气!

他拳势一变,宛若天雷地火,虎啸山林,攻在了鬼面具身上。

青璜显然打红了眼,拳头刚猛十足,速度极快,力量惊人,而且这股力量似乎隐隐有些不受控制!

鬼面具一边招架,竟然还能够来口说话:“青族虎狼,原来你们家每一代的传人都会纹上万兽之王的图腾用来当保命的杀手锏,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苏沉和刘育霖趁着这时机,赶紧扛着邹长龄就往后退,这鬼面具心性自傲,而且心理扭曲,他说要邹长龄第二个死,他就一定要办到!

卜保生利用针灸秘法强通任督二脉后,身上还余有三针留在身上。

他将后背督脉神道命门二穴的金针全部刺入,只余针柄的短短一截留在外面,再将前胸膻中穴的金针全部刺入。

一股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他抱着青璜一同杀向鬼面具。

“哈哈哈,你们这般又是何苦?”鬼面具一边招架,一边笑道:“你们这样催发人体宝库,依旧救不了自己和那些废物,有什么用!”

说完,他竟然再次退走,他注射了那蓝色药剂后,已经无比强大,可以掌控整个战局。

而他的方向依旧还是追着邹长龄而来,看来这人执念极深!

就在鬼面具快要接近邹长龄苏沉和刘育霖三人时,三人身后冲出一柄巫刀,带着破空之势,朝着鬼面具袭来!

扶天路在青卜二人缠斗鬼面具之时,已经来到了邹长龄这边守护。

而且他这一刀似乎也突破了境界的限制!

这一刀,宛若雷霆突现,黑夜惊雷,带着无比煞气直冲霄汉!

连鬼面具都隐隐心惊,这扶天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大!

鬼面具迅速退后,避过这刀,身后的青卜二人赶来,三人再次缠住鬼面具,刘育霖与赵月楼也紧接着跟上,五人齐斗鬼面具。

扶天路此时突然厉害了数倍不止,而且脸上青筋隐现。

苏沉搂着邹长龄无奈的摇头,邹长龄也是担心的看向了扶天路。

离他二人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空玻璃瓶管。

原来,扶天路在赶到邹长龄这边后,不顾苏沉的阻挠,要出了夜行人残留的那一小瓶红色药剂,吞下了那仅剩三两滴红液,并从邹长龄的药布袋子里拿出了能够短暂提升能力却副作用极大的药丸,一连吞了三颗,然后运功化药!

这才有了扶天路此时的惊人状态。

扶天路隐隐感觉自己无比强大,这种变化来自于肉身的强大,而且那红色药液似乎还影响了他的心态,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人,而是神一般!

五人缠住鬼面具,扶青卜三人主攻,赵刘二人从旁协助,困住了变态的鬼面具。

鬼面具似有不耐,突然将攻击转到了赵月楼身上,赵月楼想躲,刘育霖将他一拖,不想那鬼面具手法一变,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刘育霖的胸口。

刘育霖顿时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卜保生迅脱离战局,搂着刘育霖往邹长龄这里赶来。

三人对战鬼面具,顿时左支右拙,鬼面具又将攻击重点再次转移到了赵月楼身上。

赵月楼不堪抵挡,鬼面具一指点在他的膻中穴。

胸骨碎裂声传来,赵月楼忍痛疾退,他身上的万蛇法被瞬间破除,也亏他有万蛇法护身,才让他的伤势没有刘育霖那么深重。

无数蛇群纷纷惊恐退走,尸鬼在没了蛇群缠绕后,再次恢复了行动,朝着众人攻来!

卜保生再次回到战局,三人联手。

“先将你们一个个打残,然后再当着你们这些废物的面,按照我想要的顺序,一个个杀掉,哈哈哈哈”鬼面具肆无忌惮的笑道。

“畜牲!”青璜一声怒喝,不要命的冲上去:“老子就是舍了这条命,今夜也要将你断送在这里!”

他瞬间就打出了不要命的同归于尽招数。

章节目录 二十二 遗言 扶天路服用了红色药液和梅山传下来的催发之药,青璜应用了保命绝学猛虎图腾,而卜保生在不停延长强通任督二脉的时间。

虽然三人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是!

鬼面具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自从他注射那针蓝色的药液后,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魄,而且浑身都有异样的神采和光芒。

事后,卜保生才知道,原来他身上的光芒与煞气,不仅是身体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表现,还因为他在强大到这种程度后,竟然还能吸引阴气,召唤猖兵鬼将的阴气护体。

因此,他在注射蓝色药剂后出手打伤的刘育霖伤势极重,不仅肉身受伤,连自身的阳气也被消耗殆尽!

青璜的猛虎图腾确实凶悍无比,可是他的天赋终究不足,在持续了两刻时间后,他前胸的猛虎图腾开始渐渐隐去。

阵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他的身体。

趁着最后的力量,青璜终于捕捉到一个机会,在攻击的同时,死死地缠住了鬼面具的手臂!

他的图腾力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能用的只是自己疲惫身躯的最后力量,希望这片刻的拖延能够给扶卜二人带来一线转机!

“哈哈,废物终究是废物!”鬼面具的另一只手朝着青璜的头部打去…

在这同时,扶天路的刀,卜保生的拳也同时攻向了鬼面具!

“不要!”邹长龄看着鬼面具的拳头朝着青璜脑袋打去,一阵气结,虽然他服用了解药,虚弱身体上残留的麻痹药力也随同着悲愤和疲劳一同爆发,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

“老叔,今天我青璜在此立誓,就是担上我自己的性命,也会让长龄活着回来!”青璜拍了拍自己胸口,对着邹长龄父亲郑重的说道。

这一幕,在邹长龄混乱迷离的梦境中不停出现,邹长龄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想不到青璜当初的话语,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林子中鸟声啼鸣,阳光温煦,透过头顶的树叶洒落下来,照在了他的脸上。

周围十分的安静,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无力动弹,他的口很渴,肚子也很饿,但是他疲惫得连话语都说不清楚。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苏沉老爷子的声音也在耳旁响起。

他赶紧扶起邹长龄,映入邹长龄眼帘的,只有孤零零的三个人。

苏沉老爷子似乎苍老了十岁,疲惫沧桑。

刘育霖正有气无力的靠在他身旁的树下,全身都暴露在太阳的光芒下。

他勉强的对着邹长龄露出一个笑脸,继续闭目养神,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卜保生是唯一一个面貌看上去还算正常的,但是,他的左臂空空荡荡,还用布条紧紧的缠住,显然整条胳膊都没了。

他拿起水桶喂到了邹长龄的嘴里。

他们此时依旧还在那个水潭边,只是其他人都没了身影。

邹长龄默默流下眼泪,无力的问道:“他们呢,他们是不是往豢龙地去了,留下了我们这些伤员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说到最后,邹长龄的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语。

如此的安慰与欺骗自己,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无力。

卜保生无奈的摇摇头,默默的坐在了一旁,拿起了一个酒壶,猛的灌了一口烈酒下肚,这酒壶的主人原本是青璜。

他失落的说道:“你家青大哥,最后要我转达你,希望你和他的虎奴兄弟,能一同扶养大他的孩子青琅。”

邹长龄默然无语,只剩清泪两行。

他们这仅剩下的四人中,三重伤,一老弱,暂时都没有越过深潭回去的能力,便只能待在这山林中修养。

一连几日过去,邹长龄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也能够简单的活动。

刘育霖也好了不少,但还是怕冷畏寒,需要阳光。

卜保生的手臂已经开始结痂,不再那么痛楚。一行人萧索的收拾着东西,做着回去的准备。

卜保生指着深潭,对邹长龄说起了那一夜的经过。

经过几天的情绪调整,想来邹长龄已经接受了现实,卜保生这才决定对他说出来。

那一晚,鬼面具的手掌打向青璜的同时,扶天路的刀早已做好了准备,后发先至,朝着鬼面具刺去。

青璜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招,鬼面具一甩手想要甩脱,青璜却是打定了主意,要与鬼面具同归于尽。

他一招灵蛇缠身用尽最后力气,用擒拿之术,死命捆住鬼面具的身体。

同时口中喝出了最后的遗言:让小邹和虎奴养大我孩子青琅!

鬼面具身形一转,双掌打向了缠在自己身上,身心疲惫的青璜,内劲透伤脏腑。

同时,扶天路的刀和卜保生的拳也打在了鬼面具的后背之上。

青璜毙命,鬼面具挨了攻击之后,也是怒愤交加,更加狂暴的攻向二人。

随后卜保生的强通任督二脉也终于闭合,身手不减之下,被鬼面具一手擒拿住了左臂。

鬼面具愤怒之下,提起全身力气,竟然活生生的将卜保生的一条胳膊扯断!

随手一扔,就将卜保生抛了出去。

场中唯剩下扶天路一人还有再战之力,可是他一人的战力,根本就对鬼面具造不成影响!

鬼面具戏谑的笑了起来。

“梅山七姓,好大的名头与威风,竟然就是这样一群虾兵蟹将。”

扶天路面色冷漠,这一战,虽然他也付出了不小代价,但是他一直留有后手,那是扶家的秘密!

也是扶氏能够成为七姓之主的秘密!

可是如今他为了保存这个秘密,竟然让其他几姓的热血兄弟丧命黄泉。

他愤怒的大喝道:“扶家威严不可触犯,知道为什么扶家是七姓之主吗?”

他亮起巫刀,吟唱出了一段咒文。这段咒文似乎牵引动了天地之力。

这股力量很玄妙,围攻上来的尸鬼的动作都变慢。

卜保生断臂后大失血,支撑了没多久,也昏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二十三 大秘密 苏沉走上前来,将接下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扶天路的巫刀在咒文吟唱后,散发出剧烈的光芒,他全身上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连鬼面具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扶天路步步走来,鬼面具竟然全身上下被枷锁所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巫刀落在鬼面具的头顶前一瞬,鬼面具也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两人在深潭边大战,最后扶天路的刀穿透了鬼面具的心脏,而鬼面具的手掌也掐碎了扶天路的喉咙,两人一同倒入了深潭中。

尸鬼们完全不受控制的朝着仅剩的五人攻来,重伤的赵月楼奋力抵挡…

苏沉背着邹长龄,刘育霖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背着卜保生,一路后退。

赵月楼再次强硬动用万蛇法禁术,最后力竭而亡!

尸鬼们撕裂了赵月楼的身体后,再次朝着活人追来。

就在苏沉和刘育霖快要绝望的时候,尸鬼们竟然放缓了动作。

经历过黎明前的黑暗,一缕阳光终于冲破黑暗,洒落下来。

阳光照耀下的尸鬼们浑身冒出红烟,然后倒地开始腐烂。

仅剩的四人总算逃过一劫。

卜保生醒了,刘育霖却晕了,四个老弱残兵就这么活了下来。

……

“当年回来后,我们四人便赶到老洞乡寻找向二当家的踪迹,可惜向二当家失踪了,直到静空和尚将疯了的向二当家送回长沙,我们几人心灰意冷,都不愿在涉及这寻宝的事情。”

“这些往事,当年就对向当家以及其他几家说过,如今再次聊起,依旧感叹伤怀不已…”

邹长龄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众人听了邹长龄的话后,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多年来,仅存四人都是这样的说辞,想来事实也大抵如此。

青琥的脸上泪气蒸腾,双拳紧握,似有发泄不完的愤怒在郁集。

卜凡平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只见卜承宗面色平淡,他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

卜凡虽然面色平静,实则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惊天波澜!

当年的事,有问题,有惊天的大问题!

他小时候偶尔见过一次爷爷隐藏得很严实的断臂!

那条断臂的断处在左手肩关节下的肱骨上!

如果说当年爷爷的手臂是被那鬼面具扯断,那断的地方不应该在关节之处么,怎么会是在骨头上呢?

卜凡记得清楚,那个断处虽然距离肩关节极近,但绝对不是在肩关节之上,而且他隐约记得那是一处平整的伤口,像是被刀砍过!

邹长龄所说的经过,是在他昏迷后,由自己爷爷讲述,而他精通药法,难道没有查看过爷爷的断臂?

就算邹长龄没有说谎,那苏沉老爷子接着讲的是真是假?

如今苏家失踪,是不是与这次行动背后隐藏的大秘密有关?

“当年的龙珠和豢龙地地图呢?”一直沉默的赵云深突然开口问道。

“已经随着扶天路的尸身一同沉入了那个深潭之中。”邹长龄遗憾的说道:“连带那扶家祖传的巫刀也一同遗失,事后大家也都去那地方查探过,那深潭不知通往何处,已经断了所有线索。”

赵云深阴沉的脸色,说道:“当年按照你们所说的方向,我们这些后人一路寻去,也并未发现那什么所谓的豢龙地,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邹长龄摇了摇头,叹道:“当年那地图究竟是如何我也记不清楚了,而且这东西本就只有扶苏二家的人才仔细看过。”

赵云深不再看着邹长龄,他转头对着向老龙头行了一礼,问道:“那这次向老爷召集我等聚会,究竟又是个什么章程呢?”

向老龙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等卜家老七来了再说吧,这事本就是他鼓弄出来的。”

就在这时,大会客厅的正门打开。

两道人影从庄园门口朝着会客厅走来。

两人直接进了会客厅,打头之人,正是穿着一身古风麻衣麻裤的卜家老七卜承平。

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人,年纪轻轻,约莫二十多岁,面貌普通寻常,不过一对凌厉的浓眉毛与面容极不搭调。

众人默默的看着卜承平走到了向老龙头的太师椅前。

而他身后的那名男子竟然施施然的坐在了代表罗家的座位上,然后他还对着卜凡笑着点了点头。

卜凡心中诧异,这人他并不认识,可是却又觉得十分熟悉!

罗家是向家的附庸家族,可是在向二当家出事后,向家龙头就打算与这梅山一事彻底断绝关系,同时也断了与罗家的往来。

“这位是罗家的代表,罗山朋。”卜承平平静的介绍道。

罗山朋!

卜凡心中更加荒缪,他控制不住的站起了身,指着这罗山朋惊讶的问道:“你是罗山朋,你是崩子?”

这个名叫罗山朋的年轻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卜凡,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在卜凡耳中响起,可是对方的模样竟然完全变了。

前文说过,卜凡认为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真正算得上朋友或兄弟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与他同学十多年的青琥,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发小,崩子。

崩子,本名罗山朋,是卜凡的邻居。

有一次,罗山朋将自己的名字竖着写在墙壁上,因为布局不好,看上去就像罗崩两个字,因此孩子们都喊罗山朋为崩子。

崩子只有一个父亲,而且他父亲的脑子不好使,在崩子十多岁的时候就一命呼吁。

罗家清贫,罗山朋也过了不少苦日子。

十几岁的年纪就时常奔波在银城各地拾荒。

直到卜凡要前往外地,去上大学的前一天。

崩子先找到了卜凡。

他说道:“明天,你就要去求学,而我决定,今天就出门?”

卜凡不解。

他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家就这么个情况,你命比我好,我什么都比不过你,但这次出门,我一定要走在你前头,你就等着我飞黄腾达回来的那一天吧!”

崩子南下了,卜凡在火车站送了他,然后崩子就一直没了联系。

章节目录 二十四 崩子 面对着多年失联的老友莫名出现,突兀的摆明了他真实的梅山身份,而且连形貌都已经彻底改头换面,卜凡心中只有浓重的荒缪情绪。

压抑在心头多年的思念,与对童年美好的向往,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另外一种味道,并且还有些深深的疑惑。

卜凡怔怔的站在条几后,想上前与他来个拥抱,却发现自己迈不开步子,想要问候一声,却又对着这张变了模样的脸,感觉有些陌生,千言万语都撑不开喉头。

身旁的卜承宗一把将卜凡拉回了座位。

卜承平望着场内众人,淡淡的说道:“清末之事,虽是源泉,但我今次恳求向老,举办这次聚会,是为了说明下当今摆在梅山七姓前的局面。”

“在赵家已故的赵风至想要到银城掳获刘诚中和卜凡的时候,清末风水先生一脉出动了人傀,暗中将年轻人推到了荒山地宫寻找千年尸菌的路线。”

“而通过之后我六哥与人傀的谈话,得知了当年伏击向二当家的除了外国势力后,还有他们这一脉。”

“我父亲他们建国初期的寻宝也遭受了外国势力夜行人的追踪,由此可知,外国势力最先挖开了苏巫女的墓地。”

“而追击的神秘鬼面具,可能是民国时期的贾明志一系。”

“贾明志与外国势力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人傀在地宫事件后的表现,显然之前受过伤,这就说明,这些暗中的势力,他们一直隐于暗中在争斗,可笑我们这梅山几姓,却是毫不知情!”

“如今他们又动了起来,我这次聚集大家,不为寻宝,不求什么永生成仙,只求打倒这些暗中作怪的东西,以求我们自身家族后人的安稳,不知大家是个什么看法?”

卜承平平静的看着众人,然后将一叠资料交给了向老龙头。

这叠资料正是卜张两家调查仁和会的资料。

同时,卜承平将一个移动优盘给了向岚。

向岚会意,将优盘上的资料投影到了幕布上。

优盘里的资料整理得十分详尽。

众人看过后,对一直以来的事情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更加清楚了湖湘仁和会的情况。

这时候,罗山朋站了起来,他显得有些无礼的点上了一根香烟,然后吐了口烟圈后,说道:“我爷爷死在了地宫,他晚年得子,可是我那父亲禀赋不足,脑子不好使,这罗家复仇的担子也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承蒙卜家一直对我的培养和照顾,我在九年前,以梅山巫法剪纸人的身份,改头换面,用尽各种方法,总算加入了这个仁和会。”

“仁和会的制药公司,一直在研究一种神秘药剂,据说这种药剂能够让人进化,可惜我权限不够,不能够深入了解。”

“我潜入仁和会的这几年,成为了他们普通战斗小组的一员。”

“仁和会的行动战斗小组,分为两级,普通和精英,只有精英级的战斗小组才能有机会服用他们特制的药剂。”

“虽然我权限不够,但是对于仁和会了解也不少,他们的精英行动队,有三支,而普通队伍则有十支,每支队伍的人数在十人以上二十人以下的规模。”

“一个月前的邱山之行正是我所属的这支普通战斗小组,虽然是普通级别,但我所处的这支队伍算是普通级别中的强队。”

然后罗山朋看向卜凡笑道:“凡子,若不是当时我在这支队伍里,只怕你们那次全都危险了。”说完,他又看向赵云深说道:“赵先生,至于你的侄儿和前往邱山接应的赵家人员,并未与仁和会的这支队伍接触,至于赵明飞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

赵云深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原本他以为赵明飞只怕已经死在了外国势力的手中,可是如今听到这番言辞,难道事情的背后里,还有更深的隐秘?

“我通过这些年在仁和会的潜伏,得知了他们在民国时期挖出了邱山墓,然后集团的资金全部转移到了生物研究之上,至于那个神秘的贾明志一系,在仁和会中讳莫如深,无人提起,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说完后,崩子弹掉手中烟头,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目前我们所知的敌人有三大方面!”卜承平说道:“风水先生一脉和贾明志一系,而那个鬼面具可能就是贾明志一系,这两派人马,无迹可寻,而且可能就隐藏在我们梅山七姓之中,但是,现在有一个摆在我们面前,已经浮出水面的势力,那就是仁和会。”

“仁和会在邱山布下眼线,也是为了寻找我们这些梅山家族的线索,对于这个仁和会,你们觉得如何?”卜承平说完后,看向了太师椅上的向老龙头。

老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杵,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向家决定与仁和会分出生死!”

然后老龙头和卜承平一一看向下首的人员。

邹长龄当先说道:“我邹家无财无势,但为了报当年血仇,也尽绵薄之力。”

卜承宗笑了起来,说道:“肯定要算上卜家一份。”

刘景丰随声附和,青琥身负爷爷血仇自然责无旁贷。

赵云深最后沉默的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愿意对仁和会出手,那我们就要详尽的规划一下出手的方案,我在这里给大家交个底。”

“我卜家近年来的手下势力,一直由我小师弟,银城的张先生管理,这次动作的动静不小,我们卜家一方能出二十个好手。”

“我向家会倾全族之力!”老龙头轻轻的说了一句,不再细述。

“刘家一直依托于宝庆排教,能出十个好手。”

“青家只我一人!”

“罗家也只我一人!”崩子接着青琥的话语说道,同时对青琥也笑了笑。

虽然二人都是卜凡的至交好友,但是二人年少时,各有任务在身,虽有小小接触,但交流不多。

“邹家就我和我孙女。”邹长龄幽幽的说道。

章节目录 二十五 苏门再现 “我赵家前段时间因为赵风至的缘故与卜家在银城火并,损失不小,这次能出三十死士。”赵云深说道。

“多少人无所谓,只要大家众志成城,精诚合作,就一定能将仁和会拿下。”卜承平接着说道:“我们要击败仁和会,主要的对手就是他们的那三支精英战斗小组,更重要的是,如果苏巫女的肉身在他们手中,我们一定要夺回来…”

“具体的战略方案,还需要仔细规划…”

说完,卜承平看向了崩子。

崩子说道:“仁和会如今的主事人肖恩?哈勒沃森常年隐居国外,每年会定期回国一次,他今年的回国时间定在下个月,我想我们能够在下个月动手。”

“邱山一行,我所在的战斗小组被全灭,我的身份被认定为了失踪,因为战斗小组失联,仁和会肯定会回到邱山墓调查,在卜凡他们离开邱山后,我就将邱山墓中的尸体已经全部销毁。”

“仁和会的主要战力全部集中在他们的制药厂,三支精英小组轮流值守最重要的实验室,十支普通小组进行外派任务。”

“而明面上的仁和制药公司并不是他们真正的所在地。”

“他们的实验室位于省城与浏县之间的一处丘陵区域,道路平坦易行,但是实验室区域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我们要进去的话,还需要做些准备…”

“进了仁和会的老巢后,能否动枪?”向明贞对着崩子问道。

崩子点点头,说道:“仁和会老巢很大,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区域内的环境足以支撑起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战斗小组的成员都是精通枪械的热武器好手,并且有着最科学的健身教练和格斗家进行指导,而且他们这几十年来还吸纳了不少梅山巫法师,用以提升实力,并且在研究巫法的原理。”

“好吧,今天的聚首就说到这里,我希望各家人马都能在近几天赶到我向家庄园,进行统一训练,具体的方案,我这几天再商量出来。”向老龙头手掌搭在桌案上说道。

众人正欲走出会客厅,卜凡还有满心的疑惑想要询问父亲和七叔。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旁还有一名向家好手在警惕的跟着他们。

老头年约六十岁,满脸皱纹,沧桑满布,像是一个老农民。

他身后的女子虽然不矮,但看上去瘦瘦小小,引人怜惜。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形貌憔悴,脸上有两个吓人的黑眼圈,像是烟熏一般,但女子是以素颜示人。

如果不是那两个黑眼圈,这女子想来也是极为的清丽可人。

已经起身众人看着这一老一少的赶来,有些疑惑。

老农民般的老头,当前说了一声:“好一个七姓聚首,又怎么能少了我们这两个孤苦伶仃的人呢。”

“不知您老人家是…”最近的卜承宗开言问道。

“在下苏九!”老头说道。

众人心头一震,失踪了几十年的苏家人竟然又出现了,而且是在这七姓聚首的会上。

卜承宗笑了起来:“苏家,你们竟然来了,不知老人家是否是当代的苏门提督?”

苏九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苏家早已…”

苏九又是摇了摇头,众人回坐。向岚将两人引到苏家的座次上。

苏九说道:“我并非真正的苏家人,我原本只是苏家的一名奴仆,而真正的苏家人是…”老头看向了身侧的年轻女子。

“这是我的外孙女,真正的苏家传人,苏云溪。”

苏云溪满脸憔悴,对着众人点头示意。

卜承平看向女子,脸上露出异色,然后对苏九问道:“难道这女娃儿是仙之兄的闺女?”

苏九点了点头,遗憾的说道:“你还知道苏仙之,你是?”

卜承平说道:“我是卜家老七,当年在湘西那边,与仙之兄有过一段交情,不知苏家这几十年是怎么了?”

苏九脸上流下了泪珠,说道:“苏家失踪了,我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众人疑惑的看向这苏家仅剩的二人。

苏九缓缓说道:“苏沉老爷子在建国初期那事后,回到了苏家,不久后就病逝…”

苏家身为梅山七姓的总管家,负责扶氏与六姓间的联络事宜。

苏家一直都是七姓中除了扶氏外,最神秘的一家。

他们一直隐于一处神秘之地,梅山另外六姓都不知道他们的所在。

在苏沉归家病逝后,他的儿子苏泰青成了新一代的家主。

苏沉有两个儿子,大子苏泰青承了苏门提督的名号,成了苏门主家。

苏沉的小儿子苏泰英成了分家,住到了苏家大宅偏院。

这苏泰英有两个儿子,其中的小儿子就是苏仙之。

这苏仙之惊才绝艳,年纪轻轻便一身修为了得,是苏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苏门传统,每到苏家后人成年,便要外出游历,且要带回一名女子成婚。

可惜,这苏仙之竟然与主家的一名婢女相恋,不顾苏门主家家规的阻止,强硬的与这女子成婚。

而苏九正是这婢女的父亲,也是苏家的一名老奴。

因为苏仙之与女儿成婚,苏九也就离开主家,成了分家的老仆。

虽然苏仙之与婢女相恋,但到了外出游历的时候,也必定要出去走一番。

就在苏仙之出门后,婢女发现自己有孕,便天天等着苏仙之的归来。

可是苏仙之一去便没了音讯。

婢女许是忧思成疾,在产下一女后便撒手人寰。

在苏云溪四岁的时候,苏九受苏泰英之令,带着苏云溪外出寻父。

苏九也不明白,为什么苏泰英要自己带着才四岁的女娃儿出门。

可能是苏泰英发现了苏家的异常,或是其他的什么问题,才会如此决定。

苏九带着外孙女四处寻觅,这一找就是三年。

三年后,苦寻无果的苏九带着苏云溪回苏家。

可是,令苏九怎么也想不到的就是,他竟然找不到苏家的所在了。

苏家所隐居的那个岛屿,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不见了,而且接应的摆渡人也不见了踪迹!

章节目录 二十六 目通幽冥 “苏家失去了行迹,我带着年幼的云溪流落天涯。”

“而且,苏家肯定是发生了巨变,不然不会如此…”

“当年自从苏沉老爷子回了家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心中像是藏了什么秘密,没多久就一命归西。”

“我记得,就在苏泰英要我带着云溪出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主家的苏泰青在做着什么准备,说是苏家要开门迎客,后来我出来了,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隐约感觉,你们这梅山几姓中应该是出了什么大问题,而且我的外孙女云溪随着长大,身体又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便只敢两人隐居山间,偶尔去寻找仙之的动静。”

苏九老眼含泪,对卜承平问道:“你说你在湘西与仙之有过一段交情,那你可知仙之现在的下落?”

卜承平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我与青家的青琅兄弟结伴往湘西查探一事,路上巧遇仙之,想不到仙之的目的与我们一样,互报家门之后,才知都是梅山后人,这才一路同行。”

“到了湘西后,历经风雨,因为青琅兄弟在湘西出了点事,后来我们三人便分道扬镳,再也没了仙之兄的下落,我们以为他是回了苏家。”

众人一阵沉默,卜凡看向那叫苏云溪的女子,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很是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苏云溪看向卜家的座次,然后目光留在了卜凡身上。

两人眼神相对,想要开口却都欲言又止。

苏九看向卜凡,然后问道:“这位卜家的小哥,你一个月前是不是用过什么招魂的法事?”

随着老头的问话,卜凡心中的疑惑自然开解,他点了点头说道:“一个月前,我在邱山的一座墓中机缘巧合之下,运用墓中的招魂灯与一个灵魂进行了接触,想来就是这位云溪姑娘吧。”

苏九和苏云溪同时点头。

苏九说道:“我听苏泰英两兄弟说过,那邱山墓是苏家先祖苏巫女的墓地,那盏灯也是扶氏为她设立的招魂法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来这盏灯是召唤的苏家血脉,可是云溪是从十多年前才开始了噩梦的经历…”

卜凡说道:“是有人在十多年前,用神秘的手段让前往调查的青家虎奴成为了怪物,然后虎奴就在古墓中,按照机关设定的时间,夜夜在招魂。”

苏九面带异色,环视众人后,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向老龙头的身上。

他谨慎的说道:“向当家,当年的事情还有隐秘,我知道你们向家与罗家没有前往那豢龙地,所以只有你们家对我们祖孙二人来说,是安全的,我这次赶来,恰逢你们聚首,如此正好!”

“我怀疑当年有家族对苏家不利。”

“也不知是哪家的人在暗中动作,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祖孙二人走上明面,希望能得到向家的庇护。”

向老龙头仔细的看着二人,然后幽幽的说道:“苏门乃七姓之总管,如果事实如你所说,我向家自当保护你们二人,还会尽力帮你们寻找苏家…”

“可是!”老龙头话锋一转,说道:“我怕的就是你们两人来路不明,如今,我们几家有大事在即,你们如何自证苏家身份?”

“是啊,自证身份…”苏九叹了一声,说道:“苏家能自证身份的东西,自然是传承巫宝茭杯,可是这东西世代由家主保管,我又如何能够接触到,不过,我的孙女能够证明!”

众人看向了苏云溪,苏九说道:“曾经的九关十八锁一战,是苏巫女耗尽神魂,引动大阵才让梅山惨胜。”

“苏巫女在苏家的记载中有过十分详尽的记录,虽然你们不清楚,但是苏巫女身体的一大特征,你们应该都听过传闻吧。”

卜凡疑惑的看着苏九,年纪大些的人但是神色平静,想来都知道这个秘闻。

卜承平有些讶异的对苏九问道:“您老得意思是,这云溪姑娘跟当年的苏巫女一样?”

苏九重重的点了点头:“目通幽冥!”

苏家记载,苏巫女有一双奇特的眼睛,她能看见别人的旦夕祸福,也能看见夜游鬼怪。

这种眼睛就是传闻中的阴阳眼。阳眼观人望气,阴眼见鬼寻灵。

这两种眼睛传闻中并不会同时存在,拥有一只便是古今奇谈。

“苏巫女的眼睛并不是真正的阴阳双眼,这些在苏家都有详尽的记录,她的眼睛是阴眼。”

“能够看见鬼怪,至于说她能观人福祸,只不过是因为她的眼睛能够看见人体被鬼怪阴邪缠身,自然运气生死都有阻碍。”

“而这种眼睛,在梅山七姓中称为目通幽冥!”

众人都惊奇的看向苏云溪。

苏云溪依旧默默的低着头,像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苏九看向苏云溪说道:“云溪儿,给他们证明一下吧。”

苏云溪有些难过的站起身,看向了众人。

苏九在一旁说道:“云溪儿的这双眼睛就如同曾经那个噩梦一般,一直在折磨着她,拥有这样的眼睛,并不是上天垂怜,而更像是一种惩罚,这双眼睛让她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也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她的灵觉也异于常人,易受惊吓…”

苏云溪第一个看向了向老龙头,她轻声说道:“向老爷子,没事,身体康健。”

赵云深刚想要开口驳斥,毕竟这目通幽冥太过离奇与神秘,很多时候他们都将这些传闻当成了故事里的传说,哪会当真。

这时,苏云溪正好看向了赵云深,赵云深便不好开口,只是等着对方的话语。

苏云溪看着赵云深,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面上出现了痛苦之色。

她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浑身上下黑雾笼罩,身下的黑雾如同一条条的蛇般缠绕…”

“我赵家修建万蛇法,这是七姓皆知的事情,你不用说来装神弄鬼!”赵云深面带不愉的说道。

苏云溪神色依旧痛苦,她怔怔的看着赵云深,接着说道:“你,你好厉害,你的周身还有大量猖兵护身,而且数量不少,让我数数…”

章节目录 二十七 阴谋? “这凶狠的黑影有二十团!”苏云溪怔怔的说道。

赵云深面色一寒,随即收敛,平静的说道:“好了,我相信你…”

卜家与刘家的人同时看向赵云深面异色,如果真如苏云溪所言,围绕赵云深的猖兵黑影达到了二十之数,难道他练成了都天二十魔猖?

梅山猖术,有飞猖,茅山猖,但最为厉害的就是都天二十魔猖。

苏云溪又看向卜承平,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惊讶的说道:“你的身后有光,而且是庄严肃穆的神光,难道说你有神只保佑?”

卜承平笑着点头,然后示意让苏云溪停下来,他说道:“苏姑娘,你的这双眼睛是否需要启用大量神魂才能看清?”

苏云溪无精打采的说道:“修行之人,我要极为努力才能看得清,会感觉到十分的劳累,而普通人,就算我不用心看,也能看到他们周身是否有黑影笼罩,如果说有,这种人一般就会厄运缠身…”

苏九在一旁说道:“平常修行之人如果有这么双眼睛,那是上苍的垂青,可是云溪儿有了这么双眼睛却是一种痛苦得折磨!”

“她还怀在娘胎里的时候,因为我那女儿忧思成疾,造成了她先天禀赋不足,随着长大,目通幽冥的开启,又耗费了她大量的神魂,加之那十多年的招魂噩梦,让她的灵魂受创,疲惫不堪…”

场中的一些年轻人本还想让苏姑娘帮忙看看自己,可是听到这么一说,纷纷停了这念头。

向老龙头对向岚吩咐,带苏家祖孙二人去休息。

各家人员纷纷离开,去着手准备自家人马的安排。

向家本有客房安排,可是各家都有各自心思,留在向家也有诸多不便,因此纷纷告辞。

向岚领着苏云溪到了一间女眷客房,她问道:“苏家小姐,你的眼睛这些年可去检查过没有?”

苏云溪摇了摇头,道:“这些年随着爷爷东奔西走,四处飘零,哪会检查,再说爷爷说这是苏家女性后人可能会有的天赋能力…”

“有空,我带你去大医院检查一下怎么样?”向岚问道,她对苏云溪的眼睛十分好奇,可是那些神鬼之言,她又想用科学来诠释,因此便有了这念头。

“好吧,不过我想先好好睡一下…”苏云溪无力的说道,模样显得有些可怜兮兮,惹人怜爱。

向岚点头后退出了房间,苏九老头正等在门外,他有些谨慎的对向岚问道:“向小姐,你是不是想用现代科学的办法治好云溪儿的眼睛。”

“嗯,有这个想法。”向岚点头应道。

“如果真的能够让云溪儿的眼睛恢复如常人一般,那实在是太好了…”说着,苏九又流下了眼泪:“因为这双眼睛,她常年睡不安稳,时常噩梦,所以才导致她脸上常年都是黑眼圈冒着…”

“老先生,我尽力想想办法吧。”

……

卜承宗两兄弟和卜凡崩子一同到了市区找了间酒店住下。

青琥则是带着邹婉清随着长龄先生走了。

将房间安顿好之后,卜凡有些紧张的找到父亲和七叔跟前,看着崩子在场,有些欲言又止。

卜承平笑着看了看崩子,对卜凡说道:“崩子绝对靠得住,你是对你爷爷当年的事情有疑问吗?”

卜凡点头,小声说道:“爷爷的断臂,我小时候看见过一次,那根本不是扯断的!”

“邹老爷子这故事编得不错,可惜还是被你小子发现了破绽…”卜承宗笑了起来。

“可是当年向老爷子和其他家的人都没发现吗?”卜凡问道。

“当年七姓之间走动很少,等你爷爷他们回来后,你爷爷手臂上还包着绷带和药草,向家人没有随同去寻豢龙地,自然没有细查。”卜承平解释道:“当年的事情背后确实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这个秘密关乎到了卜家的存亡安危,因此,我们只能说谎…”

“可是长龄先生他为什么也要说谎?”卜凡问道。

“这个秘密不只卜家,还涉及到了活着回来的全部四个家族。”

“当年苏沉老爷子就是为了这个秘密,担忧而终,刘家老爷子发誓不会告诉后人,剩下的邹老先生,为了自身家族的安慰,也不会传出去!”卜承宗对儿子解释道。

“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卜凡小心而又好奇的问道。

卜承平笑而不语,他望向窗外。

卜承宗绕开话题,对卜凡问道:“知道为什么苏九两祖孙要寻求向家的庇护吗?”

卜凡疑惑的摇了摇头。

“因为苏九已经通过苏沉回去后的表现察觉到了当年事情有异,而回来的四个家族中,刘家本和我们穿同一条裤子,邹家可说没有势力,苏家如今发生剧变失踪,因为他不清楚当年的内幕,他怀疑是我们卜家出手,所以对我们很是忌惮。”

卜凡点了点头,在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崩子已经检查的房间四周。

等着他们说完,崩子将房间的窗户和窗帘都已经全部关上。

卜承平对崩子说道:“你可是应承了我将事情办好了,我才让你重回七姓四族的,如今该把东西拿出来了。”

崩子脸上一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颗直径约莫有四五公分的黑漆漆珠子。

这个珠子似玉非玉,黑得彻底通透。

卜凡惊讶的拿起了珠子,怔怔的问道:“这是有豢龙地线索的珠子?”

卜承平等人同时点了点头。

卜凡心中升起波涛狂澜,长龄先生说珠子已经随同扶天路的尸体而失踪,可是这珠子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难道当年真是自己家族连同另外三人将那支寻宝的队伍坑杀,然后独自吞没了这豢龙地的线索吗?

如果真是这样,卜凡只感到心中一丝寒意笼罩,家族的黑暗一面会将他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爷爷那些年的正直善良都是假仁假义的伪善面具?

父亲和七叔一直在操持着背后的阴谋?

因此,他们有很多事情才会对自己遮遮掩掩?

这一刻,卜凡感觉自己基于家族和先人前辈的教诲,在这二十多年来所建立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隐隐约约有了要崩塌的迹象!

章节目录 二十八 眼睛 看着卜凡阴晴不定的脸色,卜承宗赶紧说道:“我说孩子,你可别想岔路了。”

卜凡疑惑的看向父亲,卜承宗接着说道:“当年的事,邹老爷子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就是后面稍微修改了一点,这个秘密事关重大,我们暂时不会告诉你。”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知你,这件事,包括我们卜家所在的四个活着回来的家族都是无辜的,我们心怀坦荡,并没有什么阴谋在其中,等时候到了,我和你七叔自然会告诉你!”

“那这颗珠子?”卜凡掂量起了手中的这黑球。

“这珠子你且先收好,等时候合适,你就和崩子去一趟这豢龙地,记住,除了张先生父女和崩子,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珠子在我们家手上。”卜承平有些严肃的说道。

“七叔,这地方你去过了吗?”卜凡再次问道。

卜承平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去过,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我这一切都是在按照父亲生前的安排在执行。”

交待完事情后,卜家老六老七一同商量攻击仁和会的方案细节。

卜凡和崩子同时走出了酒店闲逛。

两人一别多年,再次相遇有些激动却又陌生。

“七叔是我的师傅,如果不是你们卜家,我罗家只怕早就绝了后。”

“向二当家和我爷爷死在地宫时,我父亲才十来岁,因为爷爷年纪大晚年得子,我父亲脑子不好使,向家迁怒于此事,对罗家的孤儿寡母不管不顾,罗家与向家也就断了附庸关系。”

“若不是你们家将罗家接到银城定居,也不会有我的存在。”

“我奶奶将罗家家传的剪纸法法本交给了你爷爷,你爷爷将这东西传给了我…”

“其实七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将事情始末告知于我,如果我想要像一个正常孩子读书求学,你们卜家也会支助我,但是我选择了复仇,因此七叔成了我师傅。”

“在你外出求学前,我也开始要肩负起自己复仇的使命。”

“我进行了整容,用了全新的身份,几经周折终于打入了仁和会内部。”

“你们在熊家老宅发现的那个装死后逃跑的人,就是我!”

卜凡惊讶的看向了崩子,连手上的烟灰掉落在衣服上,也没有察觉。

“仁和会不知为何竟然掌握了赵家的情况,我作为探子去跟踪前往银城追踪刘诚中的赵家人手,在熊家老宅发现他们全部死于人傀之手,人傀一直潜伏在屋顶上等你们的到来…”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发现我,这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崩子疑惑的说道。

“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事已至此,终究都会水落石出。”卜凡像是安慰般的说道。

……

几天后,张先生带着女儿张沫灵和手下一众人马赶到向家。

向家,张家,赵家和刘家的人马陆续在向家庄园集合。

财大势大的向家倾巢出动,来了八十名好手,加上另外三家的人马,总数达到了一百三十人。

张先生成了这一百多条汉子的总教官,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协作团队训练。

青琥,崩子,刘诚中,胖子四人也参与其中,成了小队长,各领二十人。

崩子在这几天里,将仁和会老巢的地形制作了出来,众人开始排兵布阵。

卜凡不通武学,自然是插不上手,整日无事。

向岚叫他无聊,便拉上了张沫灵和他,一同陪着苏云溪去医院检查眼睛。

他们去的是湖湘最好的医院,这地方看病,挂上个号都困难。

不过向家在省城地位不一般,这些平头小百姓的问题在他们面前都不是难题。

很快,医院最资深的眼科专家就为苏云溪检查。

几天后,医院传来了苏云溪的检查报告。

因为苏云溪的眼睛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黑雾,起初被医生认为是玻璃体混浊。

玻璃体混浊是指玻璃体内出现不透明体,它不是一种独立的眼病,而是眼科临床常见体征之一。

可是苏云溪断然拒绝了医生的这种说法,她明确表示,她看不同的人,所呈现的黑影不同。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再回看之前同一个人,呈现的黑影依旧还是原样。

这就表明不是玻璃体混浊的症状。

在向岚的建议下,这位眼科专家用最先进的仪器和设备给苏云溪的眼部及大脑做了一个详细而精确的检查。

这份报告,可以说明,苏云溪的眼睛并没有任何病变。

但是她的视神经有别于常人!

视神经从眼内出发,连接于颅内,大体上分为眼内、眶内、管内、颅内四段。

而苏云溪的眼内视神经,竟然比常人多了一对纤维束体。

原本这对纤维束跟视神经在一起还不明显,可是这段纤维束在进入颅内后,竟然走向发生了不同!

它们连接的竟然不是中脑上丘,而是大脑中心的松果体!

(此处完全杜撰,究竟有没有仪器能够将大脑检查得如此清楚,我也不知道。)

松果体位于间脑顶部,缰连合与后连合之间,四叠体上方的凹陷内,位于第三脑室顶,故又称为脑上腺。

它的作用是分泌褪黑素,分泌低血糖因子,还可以影响人体生物钟。

古今中外的文明与教派都热衷于研究松果体,传闻这松果体就是人体的第三只眼、或是天目。

道家把松果体称为泥丸宫,是人的元神所住之宫,是九宫之中央、脑中之脑、核心之核心,泥丸宫在人的机体生命活动中起至关重要作用,是人的生命中枢。

有人说,人在幼年时期,松果体的活动比成年后要强大,七岁后开始退化。

因此有说小孩子容易见鬼的情况,就是与这松果体有关。

在许多古老文明的神像、祭司的面具上,或是佛道两家的神像上,额头位置都不约而同地刻画着第三只眼睛,这是巧合吗?

有古希腊哲学家将其称之为“灵魂的宝座”。

各种信仰与宗教也都有相似的标志来表现神的全视之眼。

有证据表明,松果体有感光组织结构的基础,并充满视网膜色素的。

还有实验发现,没有眼睛的墨西哥盲鱼就是利用松果体来感知外界。

人的肉眼是像照相机的镜头起对焦、采集光线的作用,而松果体却是像照相机的CCD或底片起真正感光成像的作用。

章节目录 二十九 行动开始 苏云溪眼睛与大脑中的松果体之间多了一对连接的神经束,因此导致她能够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种能力,在古代传说中又被称为天赋或者天启。

如果说要治好苏云溪的眼睛,就要进行手术,切掉这段多出来的神经。

但是到底有没有把握,专家也只能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来推测。

医院方面想要将苏云溪作为一个课题的研究对象,被向岚断然拒绝了此事。

长龄先生也检查过苏云溪的眼睛,但这眼睛在老一辈的梅山人眼中就是典型的目通幽冥,根本就不算病。

不过对于苏云溪身体虚弱和神魂疲惫,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也无外乎是固本培元一类的治疗方法,如果真的要治好她虚弱的身体可能还需要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才行。

向家庄园的训练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百多条汉子被打乱了来源,混编成组。

青琥胖子等人带领的八十人,将作为对付仁和会普通战斗小组的主力。

剩下的五十人由卜承平等梅山壮年高手分成三组,对付那仁和会的精英战斗小组。而这五十人也是各家死士中的翘楚。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十天。

在一个凉风习习的晨间,各家人员在服用了早饭后,集合在了向家庄园的大会客厅。

详细的作战方案已经出台,向岚打开投影仪,将仁和会老巢的地图展示在了上面。

崩子走上前台,指向了巨幕上的地形图,说道:“仁和会的老巢位于这段宽阔大路旁,但这地方选址十分巧妙。”

“公路北面这个挂着仁和生物研究所得巨大建筑群,就是他们的老巢。”

“公路北面都是群山,而这个建筑群就是依山而建,四周围墙都有感应和电击装置,唯一的入口就是研究所的正门。”

“老巢所需的一应物资和研究材料都是由普通战斗小组亲自外出采买,我们混进去的可能性为零。”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强攻进去?”赵云深问道。

崩子点头,接着说道:“正门有虹膜扫描和指纹验证,每次出入都有完整记录,我们只能强攻进去。”

“进入正门后,就是研究所的宽阔前坪,这片区域的两侧房间就是普通战斗小组的休息室和训练基地。”

“也就是说我们一旦攻入正门,就会立刻受到仁和会所有普通战斗小组的围攻。”

“过了这片开阔前坪,这第一个临山的建筑就是研究所的入口,而真正的研究所位于山腹之内。”

“按照卫星地图所示,北面群山的中间,有一个平台建筑,可能是仁和会的秘密直升机起降点,我认为我们可以调派一支好手队伍从北面群山中翻过去,找到这处平台,平台处肯定有路径直通研究场所。”

“这是一个简单兵分两路,但是两处人马都不轻松,强攻正门的人马要拖住近两百人的战斗成员,而北面的人手要穿山而过,最终进入研究所内部,他们会碰上仁和会的三支精英小组。”

“而苏巫女的不死肉身可能就在研究所山腹里的中心位置,但是研究所内部的地形,我因为权限太低,只进入过外围,内部情况不得而知。”

卜承平看了看地图,起身说道:“仁和会老巢选址太过巧妙,而且这个地方的修建,耗费了他们大量财力物力,想要轻松攻进去,那绝不可能,这个南北夹击的方案也是经过了几番讨论后,得出的唯一结果。”

“现在的关键就是,南北两路人马该如何分配。”

说完,卜承平看向四个年轻人,问道:“青琥,向铁,罗山朋,刘诚中,命令你们四人,带领各自小组的二十人,总计八十四人强攻仁和会正门,你们不需要击败对方,只要能够拖住他们就行,能不能做到?”

“一定做到!”四人同时点头。

“至于北线的这一段路程,就交给我们几个上了年纪的家伙和那五十条好手。”

“七叔,北线本就难行,而且还有那三个未知的精英战斗小组,你们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崩子问道。

“难道你们就不危险?”卜承平反问道:“你们八十几人要对付近两百人,好了,就这么决定吧。”

年轻人退出后,卜承平他们这些七姓中坚,继续商量着北线的作战细节。

因为这次的成败关键,全部就在北线方面。

当晚,卜承平和卜承宗兄弟两人将卜凡叫到了自己屋里。

因为要集训的原因,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住到了向家庄园。

“今晚你和沫灵一同离开这里。”卜承宗说道:“你身手不行,巫法有你七叔在,你先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七姓出动,我又怎能贪生怕死。”

卜承宗无奈的看向老七:“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离开吧。”

七叔对卜凡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你就必须跟在我们一起,走北线,你可愿意?”

卜凡点头答应。

……

一个月后,卜承平为队长,带着卜承宗父子,还有向明贞赵云深,邹长龄等人往仁和会老巢的北面群山行去。

一天后,青琥他们的八十几人也沿着公路往仁和会进发。

卜凡他们这一行,在当天的下午就抵达了仁和会北部群山,一众人等带着武器和工具入山。

山中无路,自然难行。

经过一整夜的赶路,他们与那个山中平台只相距五百米的距离。

卜承平估算着时间,让众人集体休整。

然后独自一人先行探路。

晚动身一天的青琥他们这一边由张先生带队,分别乘坐了二十多辆私家车,车辆有大有小,也没有形成车队,完全覆盖在了车流之中。

在临近仁和会老巢之前或是超过不远的地方,他们三三两两的纷纷下车。

随着夜幕降临,他们在约定的时间里迅速集合,然后立即围住了仁和研究所的大门。

而仁和研究所的门卫早就发现了异常,迅速关闭了大门!

章节目录 三十 前坪大战 仁和生物研究所内响起了一阵类似于警报的响声。

这声音并不算大,但是持续了一分钟,应该是仁和会内部的专用警报暗语。

张先生正想领人采用无声残破的方法炸开大门两侧围墙。

仁和会的铁大门竟然自动的打开了!

张先生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握紧武器率领身后的人手从大门处,冲了进去。

八十五个人进入大门后,迅速结阵,做好防御姿态,而他们身后的大门也在此时关闭。

他们身前是空荡荡的前坪,前坪两侧分别坐落有五栋楼房。

这些楼房都是仁和会普通战斗小组的居住训练之地。

这些房子的窗口全部黑漆漆一片,像是没人居住一般。

正前方八百米外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

围拢住这一片巨大区域的围墙都高达六米,这地方就像一个未知的牢笼,隐藏着锋利的爪牙,在等待着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瓮中捉鳖?这是青琥和胖子等人心中同时升起的一个想法。

前坪场地上的路灯也在这一瞬全部熄灭。

黑漆漆的楼房边开始涌出人影。

这些人开始迅速朝着前坪中央集合,人数约莫有一百多人。

他们都手拿军刺,整齐划一的结成方阵,等着他们身前的那个总指挥一般的人物下令。

这个总指挥一般的人物竟然一人朝着张先生所在的地方走来,然后还高声说道:“你们可有领队之人上前答话?”

张先生示意青琥他们不要异动,然后一人独自上前。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前坪的中央。

对方的首领竟然是一个身高约一米九的西方男子,他身型魁梧,如同一座铁塔般堵在张先生面前。

而且他的中文说得极为流畅。

“我是仁和生物研究所的前场安全总顾问,我名叫赫艮。你们这些梅山土着家族终于按耐不住要动手了吗。”

这赫艮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近百年来,你们这些人盘踞在我们湖湘大地上搅风搅雨,也该是时候落幕了!”张先生声音冰冷的说道。

“呵,你们这些愚蠢的土着民,自从前段时间邱山那个墓里的事以后,我们就在等着你们的到来,就凭你们这点人,想要撼动我们吗。”

“我们伟大的永生之王,荣耀的哈勒沃森已经抵达了这里,你们将迎接的是一场残酷的屠杀!”

“聒噪!”张先生幽幽说道:“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废话少说。”

高大的赫艮依旧保持着笑容,就像看蝼蚁一般的轻蔑说道:“土着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不用枪,我们也不会用热武器,这是我赋予你们这些蝼蚁的一丝仁慈!”

“原来你们也会怕!”张先生笑了起来:“毕竟,如今我的国度已是如此的强大,一旦惊动上面,你们这个研究所还能够存在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十来天?”

张先生笑着退了回来。赫艮也回到了他的阵营。

“外国毛子也有顾忌,不想在这前坪动火器。”张先生对众人说道:“如此也好,我们这些好手本就在枪械上弱他们一筹,大家注意结阵,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

赫艮回到战斗小组后,立即下令,近两百人的战斗成员迅速分成三个部分朝着梅山家族的人马杀来。

张先生命令众人后依铁门,结成阵势,严阵以待。

“对方都是三棱军刺,大家小心!”青琥高声提醒。

众人齐刷刷的亮出钢刀。

军刺这种凶器,一旦刺入人体,因为血槽的缘故,伤口会大量流血,而且军刺锋利,容易伤及内脏,一般都用于生死搏杀!

“出刀下狠手!”张先生看着汹涌而来的敌人,再次告诫。

在江湖上,用刀械斗有些窍门,一般斗殴中,刀锋轻砍,入肉即离,并不会拖刀,因为刀锋一拖,便会致残。

此次乃是生死相搏,自然不需要顾忌太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仁和会的战斗成员迅速临近梅山家族的好手,甫一接触便是鲜血横飞!

战斗成员单兵作战能力并没有梅山好手强大,但是训练有素,而且人数众多,梅山好汉虽然个顶个的身手都在对方之上,但是毕竟一个月的训练,并不能真正让他们融为一个整体,相较之下便落入了下风。

张先生一人当先朝着那名叫赫艮的外国铁塔冲去,手中的长刀如同匹练,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铁塔般的赫艮不动如山,一对手臂竟然是直接撞上了攻来的刀锋。

金属交击声传出,原来这赫艮的双臂上竟然戴上了一对金属护套,而他的拳头上也戴了拳套。

他冷酷一笑:“小蝼蚁,我来啦!”随即出手朝着张先生攻来,张先生速度灵巧,闪身一退,架住长刀,面色凝重。

这赫艮显然不同于普通的战斗成员,他的力量巨大,虽然动作不似张先生般灵巧,但是准确度惊人!难道他也服用了仁和会研发出来的神秘药剂?

青琥的身躯挡在两军交锋的前头,一双铁尺与对方的军刺不遑多让,迅速铁尺上就沾满了对方的鲜血。

他如同一匹冲去羊群的猛虎,在击杀几人后,一声咆哮,提振己方的士气。

身后的梅山好汉在经过了刚接触时的不适应后,迅速适应了战局,与对方的搏杀形成了僵持。

胖子和刘诚中也拿着武器在奋力搏杀,这两人都是自幼学武,而且身上有梅山真传,自然比对方的成员高出一筹不止,很快他们身上就沾满了鲜血。

崩子隐在自家人中,开始对梅山好汉们下达结阵的命令。

几十个人向背靠的铁门收缩,凝聚成一团,抵御对方三面来的攻击,压缩对敌面积,从而让对方发挥不出人多势众的优势,而战阵中间的人手轮番上阵,见到对方就要下死手!

以求减少对方的有生力量。

现在这种情况,崩子的剪纸巫术,根本就不能动用。

这剪纸术或是其他巫法,大部分都是阴性能量,面对几百人的厮杀,这股巨大的血气翻涌,对阴性能量也是巨大的冲击!

如今已没落的残缺巫法在战场上根本提现不出威力!

章节目录 三十一 红色废药 仁和生物研究所的山腹内,一间硕大的实验室旁的休息室里。

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子正端坐在豪华考究的真皮沙发上。

他身前同样恭敬的站着两个外国男子,一个穿着白色的研究服,一个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沙发上的魁梧男子年约三四十岁之间,下颚布满了络腮胡须,幽蓝的瞳仁里绽放着十足的神采。

休息室的墙壁上是一张巨幕,上面正显示着研究所各处的实时监控影像。

研究所前坪的大战正在荧幕上播放着,作战服男子单膝跪地,对沙发主座上的男子说道:“伟大的肖恩,我的主人,那些土着家族的人马已经来了。”

肖恩·哈勒沃森看着屏幕,眼神射向了那个毫无动静的直升机起降点,然后他看了看作战服男子,轻声说道:“克拉米,前坪的这些人不过是炮灰,北面的防御如何?”

克拉米·乌森抬头说道:“北面应急点在昨天您抵达以后就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三支精英战斗小组已经有了两支在那边埋伏。”

肖恩摆摆手:“你出去,负责北面的防御,大门口的这些人对赫艮造不成威胁。”

穿着作战服的克拉米·乌森赶紧离开,前往北面战线。

肖恩看向了留下的那名研究人员,似笑非笑的说道:“安德烈斯,该交待下你这一年的成绩了。”

安德烈斯恭敬行礼,说道:“我的主人,这一年来,我们通过不停的进化与提纯,已经研制出了最新的药剂。”

“效果如何,与赤血二号相比较是个什么情况?”肖恩问道。

安德烈斯神色严肃,有些拘谨的说道:“由于实验体的缺失,这次研究出来的药液,并不能算是成品,而且效果的话......”

看着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肖恩脸色不快的站起了身,冷漠的说道:“直接去实验室。”

肖恩换上无菌的研究服后,进入了实验室中。

实验室里布满了各种先进仪器和设备,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实验室正中间有一个科研箱体,看上去就像一个长条形的小型水池。

这个研究箱体外层布满了各种检测线,连接着一台台的超级计算器,而箱体里面竟然是满满的红色液体,液体十分粘稠,像是鲜血,又像是岩浆。

“这一箱子东西就是我投入大量资金后得到的废物?”肖恩面色有些不快。

安德烈斯额头冒出了冷汗,谨慎而又小声的说道:“也不全然算是废物,不过与已经成熟的赤血二号相比较的话,这个东西还......”

“赤血二号也算成熟?”肖恩有些愤怒的举起了拳头,劲力一股,原本就强壮的手臂竟然直接将衣袖撑破,露出了里面强大异常且又青筋密布的手臂,他像是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说道:“从吃了就死的红水到残缺的赤血一号,耗费了我哈勒沃森家族几十年的时间!”

“从不稳定的赤血一号到如今算是稳定的赤血二号,又用了三十年,可是我要的是永生之药,并不是一味单独寻求力量的短命药!”

“是的,是的...”安德烈斯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赶紧解释起来,如果他的解释不能令眼前这个男人信服的话,他相信,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脑袋一拳砸碎!

“主人,正是因为要研制出永生之药,所以我们这些年来,改变了研究的方向,这些药液与赤血二号不同,完全是开发的人体另外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就是他们东方人所说的灵魂层面。”

“这个药剂研制出来后,我们已经做了三个月的活体实验...”

肖恩冷笑着拿起安德烈斯递过来的实验数据统计,仔细的翻看之后,冷漠的问道:“这个唯一成功了的修习巫术的土着民现在怎么样了?”

“这,这”安德烈斯支支吾吾的说道:“他在您昨天抵达前,全身脏器衰竭而亡。”

肖恩冷笑起来:“安德烈斯,如果我在五十岁之前,你们还没有解决掉赤血二号进化版对我寿命造成的影响,我想在我继承人接手之前,你和你的家族就全部消失吧。”

安德烈斯紧张的跪伏下来,说道:“伟大的主人,相信我,我的思路没错,这次的红色药液也并不是废液,只是,只是我们缺失了研究主体,从那些残存的样本上,我们的实验受到了很大的局限性!”

“这次红色药液,在提纯出来的一瞬间,曾经是蓝色的,可是之后迅速化为了红色,这种变换甚至不是物理或者化学上的物质变化,它还牵涉到了那种冥冥中传说的力量!”

“这就代表,我们的方向没错,而且,这种药液用在修炼精神力的人身体里,会瞬间提升他们灵魂的感知和灵敏度。”

“成功的那个巫术土着民,在注射了药液后,精神力的战斗实力,瞬间就能超过服用了赤血二号的战士,而且根据他的记录,他说他感觉自己如果能力再次加强,甚至能够达到意志力控物的程度......”

“可是,他在使用了这股力量后,身体就会开始进入莫名的虚弱状态,成为废物!”肖恩提醒道。

“而且,使用过赤血二号的战士在注射这种药液后,能力会急速褪去,在三天之内衰老,然后死亡,有时候我真的可能会认为,你是在研发一种让我们覆灭的毒药!”

安德烈斯浑身已经瑟瑟发抖,但他还是坚持的说道:“伟大的哈勒沃森家族,我伟大的主人,这些红色药液很奇怪,我认为目前只是因为我们做的实验还不够的缘故,这种药液表现出来的属性,已经完全超过了以往的任何药剂。”

“它是有活性的,而且似乎有灵性,沾上人体便会直接被人体吸收,不,不,不,应该说是它会主动与人体结合,而且不管剂量的多少,它会一股脑的涌过去...”

“我分别用十毫升,二十毫升,三十毫升给三个人同时实验,虽然三人的吸收药量不同,但是活体肉身反馈的结果却是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感知能力有了高低,但是巫法和灵魂这一类,在我们的实验中是弱项,如果能够再给我一些时间!”

肖恩面色冷漠,转身准备离开实验室,并说道:“我再给你一年的时间,明年我回来的时候,你必须将这些红色药液弄明白,要制成能够让人体精神力变强的稳定药剂,而且,不能与赤血二号相排斥!”

章节目录 三十二 赤血一号的缺陷 肖恩面色冷漠的走出实验室,就在这时,身着作战服的克拉米·乌森去而复返,对他禀告道:“北线已经有了动静,土着民的人手已经抵达起降点,人数接近六十。”

“哼!”肖恩冷笑起来:“走,让精英战斗小组先试试他们的成色,这次他们倾巢而出,我何曾又不是在等着他们呢,我可爱的实验主体,她就快要回到我的身边了...”

......

北线人马在密林中休整,卜承平很快就打探回来,他看了看手表,说道:“距离南线人手强攻大门还有三十分钟,我们现在就往仁和会老巢进发,那边很安静,但是并不如表面上的安全,根据这群山的范围和周围情况,我们这边可以随意用枪,大家都小心些。”

卜凡紧握着手中的微冲,跟在队伍的后面,一同行去。

就在张先生他们进入仁和会大门开战不久,卜承平他们就已经悄悄抵达了直升机起降点,起降点连接着一条长长的平整石砌大道,大道的尽头是山壁脚下的一张厚实铁门。

显然,这张门的后面便是连接着仁和会在山腹内的实验室主体。

众人掩藏在起降点四周的坡度之下,向明贞指了指金属门的山壁上,说道:“山壁上有许多的监控探头,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我们是冲到门口,强杀进去,还是等他们出来打遭遇战?”

卜承平冷峻的看向金属大门,心中思索着对策。

如果堵在大门口,强冲进去,似乎凭着一鼓作气,还真有希望打进去,可是对方的精英战斗小组,可能服用了那种恐怖的红色药液,究竟会强大到什么程度?这不得而知。

如果等着对方出来,通过一番试探,似乎更加保险。

可是张先生那边应该已经强攻进去了,自己这边也要加紧速度。

就在他思索的这一刻,山壁下的金属大门竟然缓缓升起。

向明贞眼疾手快,一个拉下保险的手榴弹瞬间对着金属大门抛去。

手榴弹在落地后,距离金属门还有两三米距离,圆滚滚的榴弹直接滚进了大门处,瞬间爆炸!

一阵火光之后,金属门的四周依旧坚固如常,显然做过加固。

爆炸过后,金属门内依旧没有动静。

“这是在迎接我们进去吗?”卜承平眉头一皱。

赵云深冷哼一声,吹起了赵家驱蛇的笛音,很快稀稀疏疏的山间蛇群开始在起降点汇拢然后朝着金属大门里涌去。

众人开始围着起降点往金属门靠近,突然进入大门内的蛇群不受控制般的疯狂涌了出来。

同时,金属大门内传来一阵音响扩音之声:“梅山的土着们,有胆就进来迎接死亡吧!”

蛇群如同潮水般退去,卜承平对赵云深说道:“当年你家父亲驱动的蛇群就对那些夜行人的血液感到恐惧,如今他们的实验成果也越来越先进,寻常驱蛇术只怕已经起不了作用!”

赵云深面色阴沉,攥着笛子的手也是越来越来紧,他莫名间想起了自家已经遗失的传承巫宝驱龙笛,和当年在邱山墓的那条鲵虺,如果真有一条虺让赵家驱使,只怕赵家的驱蛇术也不会如此的不堪。

“沉住气,金属门内的通道只有三米宽,我们五十几人冲进去散不开!”卜承宗说道。

“既然你们不敢进来,那我们就出来陪你们玩玩!”金属门内再次传出了扩音器的声音。

梅山众人赶紧握枪对准金属大门,只见一张合金护盾从门里推了出来,这张盾牌呈正方形,长宽都有两米五的样子。

无数子弹扫射在这张盾牌之上,盾牌前行速度很慢,但是依旧抵着枪火推了出来,然后无数人影在盾牌的掩护下从两侧穿出。

他们的速度极快,都是采用猛力跳跃的方式或高或底的闪出来,然后迅速朝着梅山众人杀来,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众人的两旁。

梅山好手提刀上阵,与对方搏杀到了一起。

仁和会冲出来的人数在四十左右,短短几秒就已经全部涌出了金属大门,他们有的用枪,有的用刀,完全凭借个人喜好选择的兵器,并不像那些普通战斗成员一样,使用统一规格的制式武器。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更强,速度超越了常人,力量也是恐怖无比!

这些人与当年豢龙地一行,扶天路他们所遇到的服用红色药液的人一样,速度力量超越常人。

当年以扶天路和青璜的身手,他们可以做到一敌三不落下风。

虽然卜承平等人的身手并不比当年的扶天路和青璜高明,甚至还要低一线,但是他们也做到了以一敌三的程度。

因为这些精英战斗成员的实力,并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超越当年,甚至还要下降许多。

因为当年,伏击扶天路一行的战斗成员,服用的是最初研发出来的赤血一号。

赤血一号,药性不稳定,而且还有失败的可能性,服用后一旦失败就是爆体而亡。

而提升进化到了赤血二号以后,赤血二号破除了一号时期的所有副作用,它能令每一个服用药剂的人达到成功进化!

赤血二号成功几率百分百,而且药性稳定,不会发生爆体而亡的危害,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进化能力的减弱。

并且在仁和会的试验记录中,赤血二号的寿命测试比赤血一号更低!

而赤血二号与一号最最大的区别,就是时限性!

这也是赤血一号会被淘汰的最致命缺陷。

当年伏击扶天路一行的战斗成员,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之前都是赤血一号的实验体。

而且他们都是服用药剂后产生耐受性,不会死亡的成功实验体,他们用药后不仅会减少寿命和伤害身体,并且他们的强化也不是永久性的,只有通过继续服用药液才能达到能力的增强。

因此,当年的那些人随身都携带着一管赤血一号的药剂,用以应付各种危急时刻!

章节目录 三十三 战起 双方的人马缠斗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但是仁和会精英中还是有用枪的高手,这些热武器高手隐藏在人群之中,专注于暗箭杀人。

虽然如今的仁和会进化精英并没有当年那么强悍,但是实力依旧远超常人,梅山人马顿时落入了下风。

也幸亏北线的梅山好汉也是各家死士中的高手,这才堪堪勉力支撑。

可是对方的暗枪却像跗骨之蛆,每有枪击声响起,便会有人瞬间毙命。

卜承平和向明贞飞速游走在战阵之中,专门寻觅对方的精准枪手。

卜承平的武道修为不弱,向明贞也有当年他叔父向二当家的风采,两人一经开战,便特意打击对方的枪手。

片刻后,双方便死伤无数,幸好卜承平和向明贞已经将对方的枪手解决了九成。

再加上梅山这边的刘景丰赵云深也是身手高强,一旁协助游走,渐渐掌控住了场面。

邹长龄老爷子虽然年轻时只修药功,擅长用毒,但是在豢龙地之行回来后,心伤于青璜之死,与众人的惨烈,开始苦修武学。

虽然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但是他狠下了心,吃了大苦头,并配合各种秘药,虽不能让自己成为青璜那样的高手,但是身手也不弱,比仁和会的精英战斗成员只强不弱。

卜凡拿着微冲,紧紧的跟在父亲身后。

卜承宗当年身手一般,他的天赋完全在巫法之上,可惜乩功修炼走火入魔,一旦动用巫法便会引来邪魔外道,算是废了。

但是他心智坚韧,知道自己身手一般,巫法不能用以后,居然是苦练了多年的枪法。

而且他的枪法竟然除了远程攻击之外,还配合上了拳法。

他双手上的手枪像是玩出了花一般,配合着他的步法,游走在仁和会战斗成员之间,双枪如拳头,全部都是近距离的攻击,就像是用枪械弥补了攻击力上的不足。

不过这种攻击模式虽然好看又华丽,就是战斗消耗太大,几下子弹就会用尽。

而且这种战斗模式,需要极高的敏锐度支持,不然近距离开火,一旦失误,就会误伤,就连子弹折射也可能会伤到战局。

卜承宗原本巫法天分高,自然灵觉也高,加上多年修习,自然看上去游刃有余,但是这样消耗下来,身体也会吃不消。

这群梅山好汉中还有几人正是张家的人马,铁棒也跟随在一旁,死命的护着卜家父子。

卜承宗在又一轮的攻击得手,成功击毙对方两人后,喘着粗气往战局外面跑,边跑还边换着子弹。卜凡和铁棒紧紧护了上来。

“我说爹,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卜凡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小子,可别小看你老子我,当年乩功出错,我就往热武器这方面发展了,不然没个趁手的本事,怎么能保护你!”卜承宗说得轻松,但是身心早已疲惫,这才不得已,回撤脱离战局。

待到局势稳定后,卜承平、向明贞二人如同龙虎般,直接往金属大门里攻去。

这时,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克拉米·乌森,领着一队庄严肃穆的战斗小组成员,出现在山腹内的研究所深处,他们正在一步步朝着外面走来,速度平稳淡定。

站在金属门口的卜承平和向明贞同时感受到了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战意。

他们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然后没有半分犹豫的迅速退后,往山外的战局里冲去。

他们抱的都是同一个念头,趁着里面的这群强者还未加入战局,先尽力击杀山腹外的仁和会成员,将梅山好手的压力减轻。

......

仁和会前坪的大战已经白热化,梅山人马的防御圈已经被仁和战斗小组压缩到了极限,满地都是鲜血横流。

四处都是断肢残臂与尸首,仁和战斗小组的单兵能力从整体层面上来说,并没有梅山人马强大,但是他们胜在人多,而且团队配合更加协调。

梅山人马的防御战阵本意没错,通背靠大门三面受敌,减少与对方的接触面积,但是奈何仁和会战斗小组成员达到了将近两百人。

黑压压的凶残敌人压上,将梅山战阵所处的占地面积不断压缩,梅山战阵被压缩后,人员转换出现了不协调。

前方对敌的人马一旦力竭,后方转换而上的人因为空间问题,无法完美顶上,就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

张先生退回战阵中央后,铁塔般的赫艮依旧冲上,死死的盯着张先生攻击。

对于这个已经服用过战斗药剂的赫艮,张先生原本可以通过身手和地形与之周旋并将他击杀,奈何战阵被压缩,以自己的弱点对抗赫艮的强大力量,自然也是落了下风。

赫艮每一击的力量都宣泄在了张先生的身上,他完全只能运用卸力的方式勉强支撑。

赫艮就在梅山战阵的前正中紧紧压迫而来,随着张先生的后退,战阵中部开始出现了混乱。

战阵左侧的青琥虽然依靠个人实力和刘诚中抵住了这一面的攻击,但是随着战阵中央的溃败,整条防线都会被打残,那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一场屠杀!

青琥提起双尺,在杀伤一人后,奋力喝道:“服药!撑住,随我杀出去,撑开防线!”

防御圈中的梅山人马纷纷拿出一颗小药丸囫囵着吞了下去。

这是邹长龄事先秘制的催发药丸,服用后类似于兴奋剂的效果,能短时间内激发众人的实力。

服下药丸的人手迅速顶上战线,通过与对方的厮杀,运化体内的药效。

前线之人迅速退下也开始服用药丸。

左侧的青琥刘诚中奋力杀出,将己方防御线撑开,右侧的崩子和胖子也同样如此。

梅山人手在服用药丸后不久,果然显示出了超于以往的强大实力,阵势再次稳定下来。

张先生立刻掌握时机,方向一变,竟然脱离了战阵,朝着赫艮一侧的仁和战斗小组成员杀去。

他这一下突破,狠辣老道,迅速冲入了敌人内部,然后他将身手提至极限,避过对方的攻击,一路行去,竟然是突破了仁和会战斗成员的包围,往研究所的大门疾奔而去!

章节目录 三十四 焦灼 赫艮果然转身朝着张先生追去,崩子立刻移位,顶上了张先生所守御的战阵中央。

张先生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来到了研究所依山而下的入口大门,这张合金大门已经紧紧锁住。

身后的赫艮也迅速追了上来,张先生身形一定,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他脱离战局本就不是为了突击进研究所,而是要将和赫艮的战斗移动到战局之外,这样他才能有获胜的机会。

赫艮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实力强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神采,自然是无惧,反而带着戏耍般的心态。

张先生运起全身劲力,腰马合一,整条脊柱如同大龙,汇集全身气血,速度极快的一刀朝着赫艮劈来。

赫艮凝然不惧,双臂一合,迅猛的刀锋劈在了他的前臂合金护具上。

“叮”的一声脆响,金属交击得火光四射,似乎还有音波在空气中震荡,张先生这一刀势大力沉,可是赫艮的力量也如山岳般厚重,刀锋竟然被崩出了个口子。

拖刀收回,张先生一个转身,又是一记横劈,追杀而来。

赫艮双臂一开,右手一伸,又是挡住了这一刀。

张先生眉头一凝,身下步法迅速闪动,赫艮双拳如同炮弹般的轰来。

赫艮力量极大,速度上却是比张先生要弱一筹,因此张先生能够攻击到赫艮,但是赫艮的双臂合金护具和全套就像八爪鱼般,护住要害。

而张先生的身体却承受不了赫艮那恐怖的攻击力,因此二人的战斗就像是在不停的试探。

围墙大门边的梅山人马全部都已经服下催发药丸,他们都明白,这药丸的药效只有两刻的时间,时辰一到,他们便会开始虚弱,甚至连常人都不如。

因此,他们开始下了死力,不顾伤势,不顾对方人多,只求在最短的时间消灭掉对方。

而梅山人马在爆发出极强的战力后,崩子见势,改变了作战方针,和青琥胖子几人,一同往战阵外面突出。

他们打算,不再采取防御的阵势,而要将梅山人马的全部实力爆发出去,突入敌方之中。

四人领着身后的弟兄,如同四条长龙突入了敌方阵营里面,自己的防御阵势开始奔溃。

但是四条长龙的攻击反而更加强大,这些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在仅剩的二十多分钟里与对方决出胜负,那他们的结果只有一个死,因此他们在攻击的过程中,抛开了一切。

就算被对方的军刺刺中,还留着一口气的人也会死命抱住对方,等着同伴来补刀,或是用牙齿狠狠的咬住对方,尽一切可能的消耗对方!

青琥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速度,增加位移,这样就能避过对方的胡乱攻击,身后的人也是提升速度,随着青琥一路冲去,两侧都是对方的人,他们唯有不停的砍杀。

胖子身手灵活,但是碍于体积太大,很快身上就挂了彩,不过幸好都是轻伤,他今天也拿出了自身最高水准和状态,依旧在领队冲杀。

四条长龙在飞速收割仁和会战斗小组的生命。

张先生还在与赫艮在游斗,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张先生也开始渐渐力有不逮,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赫艮虽然体能也在下降,但是显然消耗很小,并未有太大影响。

“嘭”的一声,赫艮的拳头终究是碰撞张先生身上!

......

起降点的战局趋于平缓,五十名梅山精英好手死伤过半,仅剩二十来人还有一战之力,换来的是对方两支精英战斗小组的覆灭。

卜承平和向明贞顾不上喘气,他们默默的站在起降点中央,看向已经从研究所山腹内走出来的克拉米·乌森和他身后的那二十个战斗成员。

这支队伍的气势,显然远远超过了刚才的那四十人,此时的梅山北线战局,卜承平等人人疲马乏,而对方却是以逸待劳。

卜承宗此时带着卜凡和铁棒已经隐在了队伍后面的起降点坡度之下。

上面传来了克拉米那流利的中文话音:“我伟大的主人说,等待你们到来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不知道这次你们的人来齐没有?”

卜承平面色冰冷的看向克拉米,说道:“看来你们信心十足?”

“哈哈哈哈哈”克拉米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无用的土着民,空有宝山而不知使用,你说你们有什么用处?”

“土着?”向明贞冷笑道:“那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土着是如何驱逐蛮夷!”

“都出手,除了几个为首的人留下活口,其他的人都杀个干净!”克拉米命令道,然后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已经闪到了卜承平和向明贞身前。

向明贞双手一架,朝着克拉米攻去。

没想到的是,这洋鬼子的速度竟然比他更快,双手一搂,架住了向明贞的双拳,然后反手一推,将向明贞崩了出去。

就在这同时,卜承平的攻击也落在了克拉米的身上。

克拉米肩头一震,强硬的顶住了卜承平的攻击。

卜承平心下一惊,这外国佬好硬的身子骨,难道还有横练功夫在身。

他当下一拳化指,双指如勾,扣向了克拉米的眼珠子。

克拉米头往后仰,脚下步法如同鬼魅,向后滑了出去。

被崩出去的向明贞迅速上前,与卜承平站在了一起,两人对视一眼,都为这外国鬼子的实力而心惊!

克拉米身后的二十名战斗成员也迅速冲入战局,与梅山好手战到一处。

这二十名战斗成员,比之前的那些死人要强上不少,加之仅剩的二十多条梅山汉子已经经历过一场厮杀,本就疲惫,形势顿时落入下风。

赵云深一声暴喝,竟然在这阳气浓郁的战场,强行催动起猖术!

起降点的战局四周竟然刮起一阵阵阴风,赵云深的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显然他是想要效仿当年卜保生用强大巫法击溃服用了赤血一号那六人的方法。

当年卜保生和刘育霖的巫术,起初对变异人并没有效果,是卜保生在银针渡穴后增加天地沟通才能将其毙命,而且那六人的死也有些怪异,卜保生本认为他们只会重伤而已。

章节目录 三十五 欲望 赫艮的拳头带着惊人的力量,严严实实的砸在了游走在身侧的张先生肩头。

张先生直接身形不稳,倒飞了出去,一连四米才稳住了身型。

“小东西,你好像体力不支了…”赫艮冷笑起来。

张先生心下愤怒,但是却拿赫艮没办法,他的武功是精妙,可惜年纪已经四十多,加上当年闯荡黑道落下了一些病根暗伤,此时想要奋起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赫艮再次朝着张先生袭杀而来,张先生赶紧步法闪动,维持着身体运转,躲避对方的攻击。

此时,前坪的战事已经稳定,服过催发药丸的梅山人手在青琥等四人的带领下,不停的游走冲杀于仁和会的战斗成员之中。

人数近两百的仁和会战斗成员,已经只剩下二三十人还有行动的能力。

而梅山人马这边,活生生的八十条汉子,也只剩下了二十几人。

催发的药力约莫还剩下十来分钟,十来分钟后,这些生龙活虎的汉子就会疲惫力竭,再无战斗之力。

通过血腥的厮杀,前坪的战场已经血肉横流,众人的身上无不血迹斑斑。

青琥环视全场,在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后,他们终究掌控了前坪这里的局势。

他们原本的作战计划是拖延时间,给北线的人减轻负担。

但是大战一起,局势变化,最初的计划也会随之改变。

狂乱的杀戮,让前坪这一场,必须分出个胜负来。

可是,能不能取得最后的惨胜,能否踏入研究所内部,关键就在于那个铁塔般的外国男人赫艮身上!

随着张先生的体力不支,青琥跟身后的人手交待一下后,他迅速脱离战局,往研究所的方向奔去。

赫艮不动如山,仿佛戏耍一般的盯着游走在他身边的张先生。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待在研究所大门附近,没有再离开。

赫艮早就将自己当做了走上永生道路的人,至于那些普通战斗成员,他并不稀罕这些贱命。

而张先生却是不得已,只能将赫艮拖在这边,不然这怪物加入战局,只怕战事会更加复杂。

“嘭!”

赫艮觅着一个机会,再次一拳打在了张先生的身上,而且这一次是打在了腹部。

张先生如断线风筝,直接飞退出去,直到撞在研究所的墙壁上才跌落下来,一口血液从嘴里冒了出来,这一下显然受了内伤,伤了脏腑。

就在赫艮正欲上前之时,身后猛然袭来一阵劲风!

青琥运用前冲的身体,将所有力道凝聚于腿上,一脚踢来。

赫艮转身,双臂一夹,想要擒住青琥。

没想到青琥这看似势大力沉的一脚竟然是个虚招,他脚型一变,竟轻轻点在赫艮手臂上,借着这一点之力,整个人竟然疾速下坠,然后一个倒挂,手上猴子偷桃,手掌扣向了赫艮的脐下三寸!

……

赵云深像是不服气般的强行催动猖兵,似乎想要证明赵家的强大!

但是猖兵本是阴邪之性,此时虽然已是夜晚,但是场上四五十号活人在厮杀,血气方刚,他强运猖兵,自然是反噬不小。

他自身虽然受伤,可是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猖术极为自信,因为他现在引动的是周身祭炼的都天二十魔猖!

这魔猖可不比一般的飞猖鬼猖,魔猖更加凶狠,更加阴邪!

都天二十魔猖一出,伴着场中阴风,正好对应着对方的二十人!

梅山好汉原本处于下风,但是阴风吹过,敌方似乎是受到什么影响,动作都有了减缓。

梅山汉子趁机提刀,鼓起气力,再次奋勇而上,双方再次战成一团。

赵云深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魔猖攻击强大,可是在人身阳气的氤氲之下也受到了影响,攻击力减弱,而且赵云深的实力终究与当年的卜保生还有差距,他也没有卜保生当年的那种气魄和天赋,就连卜家老七也高他一筹。

他的猖术也终究没有卜家的雷法那么霸道凌冽。

他的心中有些落寞,又带着一丝不甘。

虽说他已快到知天命之龄,但是他依旧还像年轻时一般,争强好胜。

就是因为这份自傲,这份倔强,当年的他可以为了追求不到所爱而终身不娶。

似乎想要对要心爱的女子证明些什么,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处?

他毕竟是个人,所以作为一个人,就不能简单说明其性格,因此他又是复杂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一脉继承家业,所以他秘密娶妻,生下私生子。

他在忍无可忍之后,选择了放纵赵风至,最后又重掌家族大权。

人是多么的复杂,人这辈子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

他发现自己到头来,追求的竟然是一股争强好胜的气,他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事事都是为了自己心里舒坦。

就连那个神秘的人傀,也改变不了他。

那个人傀,今晚应该会出现吧!

算了,反正他现在已经遭受反噬,就算人傀来了,自己看戏就好,赵云深心中默默的想到了许多。

向明贞和卜承平联手攻击克拉米,可是克拉米就像一个坚固的乌龟壳子,一身类似于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加上仁和会药剂的提升和进化,就像一个不会受伤的怪物般,令人感到恐惧!

卜承平和向明贞两人连番出手,转换方位,寻找克拉米的罩门。

虽然将克拉米的攻击压制下来,但是攻击的力度却并不能给克拉米造成伤害。

克拉米始终带着阴邪的笑意,虽然一直采取防御的事态,就连他的那些队员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也不管不顾。

就算这些人死了又如何?

难道这样就能动摇仁和会的实力?

狗屁!

只要仁和会还有赤血二号,这样的人要多少就有多少!

毕竟,进化与永生这样的诱惑,无人可挡!

而且,随着研究所的研发转型,只要真的研究出能够控制心灵或者其他方面的药剂,那么仁和会就可以像病毒一样蔓延,它可以形成自己的军队,可以控制首脑人物。

他们将掌控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

章节目录 三十六 进化之道 卜承平身形一退,心中念动咒语。

一股能量从他体内升腾而起,他灵台清明,乩功的半乩状态瞬间成功。

半乩状态是乩功运用的一种高超手段,请神上身,只借能力而不乱意识。

正如前段时间在张家别墅与赵风至和人傀的大战一样,都是这种半乩状态。

当然这种程度的乩功实力自然比完整状态的武乩要弱不少,但是胜在身心由己,可自由支配能力。

半乩状态下的卜承平速度力量节节攀升,他如同猛虎出闸般,狂乱的拳头全部冲击在了克拉米的身上。

这一瞬,克拉米顿时有一种被打懵的感觉。

他心中甚至还在想,难道眼前这土着跟几十年前的仁和会成员一样,服用了赤血一号?

荒缪!

克拉米奋起反击,身手极快的反扑,但是卜承平的武道境界远在他之上,加上乩功护体,神魂沟通天地,自身的敏锐也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自然不惧克拉米。

不过克拉米防御极强,虽然被动,但是肉身并未受到重大伤害!

卜承平加快速度,化拳为指,一道道贯穿性的能量开始击打在克拉米周身各处的穴道。

向明贞见卜承平已经在对战中掌握了局势,便退了下来,协助一旁的梅山人马对付那些已经被魔猖削弱了实力的仁和会成员。

很快,仁和会的精英小组人员再次被剿灭,但是梅山好汉也是损失惨重,五十条身手高强的汉子,活下来的不足十五人,还能勉强行动的只余五人,这五人也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

高速击打中的卜承平,眉头越来越皱。

他发现眼前的这个洋鬼子十分的不对劲!

因为他的点穴击打手法已经封住了对方的几处大穴和要穴。

就算这洋鬼子有横练功夫在身,也不可能抵御他指尖这极具穿透力的攻击。

一定会对他的行动造成阻碍,可是这洋鬼子竟然没有半分异常,行动依旧跟之前一样!

卜承平双臂一合,冒着被对方击中胸腹的危险,双指点在了克拉米的两侧太阳穴上,劲力穿透而过。

克拉米本想进攻卜承平前胸空门,奈何卜承平这一下的攻击终究是发挥了作用,让他脑中一震,两人同时退开。

虽然双指的贯劲有些作用,但是卜承平的惊讶越来越甚。

要知道,太阳穴在中医经络学上被称为“经外奇穴”,也是最早被各家武术拳谱列为要害部位的“死穴”之一。

少林拳中记载,太阳穴一经点中“轻则昏厥,重则殒命”。现代医学证明,打击太阳穴,可使人短暂晕倒或造成脑震荡使人意识丧失。

可是依照卜承平的劲力和速度,克拉米中招后,不管如何强悍,定然会受创不小,可是洋鬼子的表现,却超乎了梅山众人的想象!

“原来是这样!”卜承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众人都疑惑的看向他。

而克拉米在退后几步后,摇晃了几下脑袋便恢复正常,他正欲上前,听到卜承平的这口气,似乎也来了兴趣。

“你一定是服用过仁和会研制出来的神秘药液吧?”卜承平冷笑着问道。

克拉米冷漠一笑,似乎在嘲讽卜承平说的都是废话。

“你们确实进化了,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研发的进化方向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你们究竟是在进化,还是在朝着怪物而前进?”卜承平有些轻蔑的说道。

“故弄玄虚,想要影响我的心志吗?”克拉米说道:“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法扰乱我一心进化的心,如果我不是走在进化的路上,那我为何会有如此的强大?”

“千万年来,人类确实一直在寻求进化,或者说是寻找传说中成仙的方法,为的就是超脱人的范畴。”卜承平平静的道来。

“古往今来的圣人们,可能他们的精神思想境界早已超脱,可是一直都受限于肉身的桎梏,而武学就是几千年来,先贤所得出的肉身进化的一种方法或者是道,在中国,所有的古籍都说人乃万物之灵,人体是最适合修炼和进化的一种生物。”

“在中医范畴,人体的经络和穴位,是现代科学目前仍然不能够弄清楚的东西,可是又没人能够武断的否认它的存在,按照武学的说法,人体的进化是有规律的!”

“易筋,洗髓,伐脉,直至将劲力修炼得能够控制内脏,然后达到内视的程度,最后冲破穴窍,得见真神,一步步都是有迹可循,这才是人体真正的自身强化,或是你们所认为的进化!”

“要进化,就必须想要透彻的了解自身!”

“可是你们的强化路子,竟然完全脱离了中医的理论,摆脱了经络的束缚,也就是说,你们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竟然将自身的经络都已湮灭!”

“你们的灵敏度和肌肉力量,已经与人体的机体能力不成正比,你们的肌肉与神经已经在变态的发展,可是你们除了吃药以外,还有求道的路没有?”

“你说,你们现在这种状态,只有蛮力在增长,你们的思维和境界依旧和往常一样,难道世上有这么好的药剂,能够令你们不付出任何东西,就能得到力量?”

“只怕你们吃的是毒药吧,最终你们都会变成怪物,到时候,你们的大脑甚至意志,都会被你们蛮横的肌肉所支配!”

克拉米面色阴晴不定,作为一名西方人,他更愿意相信能量守恒等定律。

但是赤血二号,确实给了他无尽的能量,是真正的不劳而获!?

不!怎么可能是不劳而获?

仁和会付出了巨大的资金,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研发出来,怎么能说是不劳而获呢?

他和伟大的主人,不过都是既得利益者!

克拉米攥紧了拳头,心中杀意喷涌而出。

差一点,他就被卜承平的这些话语影响了心态,认为自己最后会真的成为怪物。

“不管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强大的实力才是真理!”

“正确的活着,失败的死去!”

卜承平看着冷酷的克拉米,嘴角一笑:“既然知道了你们进化的路子,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解决你的办法!”

章节目录 三十七 青琥的巫拳 青琥的手掌如同利爪扣在了赫艮的脐下三寸。

脐下三寸乃是人身关元穴,又是人体下丹田。

关于下丹田,现代医学认为根本不存在,不过在运动解剖学和现代搏击中,这地方是人体的重心所在。

这个地方被攻击,会造成人体重心不稳。

可是青琥的手打在赫艮这地方,赫艮竟然一动不动,就像挠痒般。

青琥在瞬间就借着反弹之力退了回去。

“身手不错,小子。”赫艮笑着朝青琥走来。

庞大壮硕的身躯犹如铁塔笼罩而来。

青琥双拳再次迎上赫艮,两人交缠在一起,不多时,青琥再次后退。

赫艮的攻击虽然简单,但是力量大,肌肉紧实,防御力也十分强大。

青琥总算明白张先生为何会一直处于下风。

他吞掉了上衣,光净壮硕的身躯上开始浮现出一个猛虎图腾。

图腾在夜色下泛出红色的光芒,随着青琥体表肌肉的震动。那头猛虎犹如活的一般,汗毛竖立!

青琥的气势在直线攀升,赫艮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然后搓了搓金属拳套。

青琥的猛虎图腾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被他父亲青琅运用秘法以一头真正猛虎的血液纹入体内。

在寻找荒山地宫的时候,青琥曾经运用过这个图腾,不过当时用的并不是血誓巫拳,而是动用图腾强行催动梅山猎法。

之前的青琥只知道引动图腾出现,并将之催动巫法,正如在地宫阴河里的阳功古拳,配合血液驱除阴河里的怪物。

而祖传的血誓巫拳还是他第一次动用。

在荒山地宫回来后,虽然他元气大伤,但是境界有了提升。

长龄先生知道梅山一事已经开启,这才把青家的血誓巫拳拳谱传给了青琥。

血誓巫拳一经施展,全身气血涌动,循环周天,有类似于打通任督二脉的功效。

随后通过运功,气血沸腾,体表现出血红色,体内的猛虎图腾也会随着气血而浮现出来。

全身的每一分力量都凝聚起来冲击脊柱四肢。

脊柱上的力量进入髓海,直冲灵台。

人体泥丸宫也在这一刻被刺激,感知达到最大程度。

青琥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肉体的强大。

这种强大并不像之前的那种身手高强,而是全身心的变强,就连他的意志和心态也变得有些睥睨天下。

而且随着青琥的运功,他的体表红色没有内敛,而是开始越来越红,那个猛虎的图腾红得像是滴出血来,透出了有形的光亮!

他自己都隐隐心惊,这种力量的强大,似乎与拳谱上所记载的情况出现了偏差!

拳谱所载,血誓巫拳运功之后,血液内敛,行功十息,肉身强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停止增长,就像一个保护机制。

可是青琥身上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依旧在增长!

究竟是拳谱记载有误,还是猛虎图腾与寻常的图腾不同,抑或是青琥的身体与历代青家传人有异呢?

赫艮身形一动,已经来到了青琥的面前,金属合金的拳套形成一个劈掌直接朝着青琥脑袋劈来!

劲风袭来,赫艮的力道刚猛无比。

好慢!

这是青琥心中的第一感觉,对方的动作就像在演习一个套路的回放一般!

更令青琥诧异的是,自己的敏锐程度竟然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对方一连上攻,连迈三步,步步都落在了自己的感知中。

对方的第二步似乎还有些步履不稳,似乎心中有些急切。

青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整个人刚好避过了赫艮的一劈。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步,落在众人眼中,直接被引为天人!

因为赫艮的这一招,抱着立威而来的凶猛架势,十成十的力道和速度全部发挥了出来,可是青琥的这一步后退,竟然是这么的轻描淡写。

就像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耗尽所有力气攻击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成年人一个轻松后退,就让孩子的攻击尽数落空。

赫艮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一招在他心目中,十成十能够劈中,对方的脑袋瓜子一定会变得粉碎!

可是对方速度,竟然还在自己之上,难道身前这个年轻人他达到了伟大主人一样的境界?

这不可能!

赫艮心中惊讶,怪异,但更多的却是恼怒,他迅速前冲,双拳疾速朝着青琥攻来。

青琥脚尖一点,竟然成一直线的退了五米,感觉就像整个人在滑行,如果速度再快,就会像是瞬移一般!

这是我的力量与速度?

不可能,血誓巫拳不可能将人体提升到这种境界!

难道是我个人身体的特异?

青琥陷入了沉思,他弄不明白,为何血誓巫拳能够在自己身上展现出超脱人体范畴的能量。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血?

邱山墓中,虎奴爷爷在接触他的血液后,变得清醒过来。

虎奴当时还说过“血,是你的血才唤醒了我,也只有你的血才能唤醒我…”这样的话语。

难道自己的血液有什么惊天的秘密不成?

虽然青琥在沉思,但是他的敏锐神识和灵动的身体竟然还可以不停的避过赫艮的迅猛攻击。

看着青琥微微闭目的模样,赫艮感觉自己像是受了极大的羞辱!

他愤怒的咆哮,整个人就像一头熊朝着青琥继续扑来。

这一声咆哮,愤怒无比,带着凌冽杀气。

也将思考中的青琥带了回来。

青琥只觉得自己心下烦闷,眼前这洋鬼子是如此的烦人。

他的心底也隐隐开始不耐烦,似乎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他双眉一扬,双眼一盯,定住了赫艮,他眼中露出精光,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凝聚。

这一刻,他宛若天神下凡,气势无匹。

赫艮被他眼神一瞧,心中竟然莫名的一阵怯懦,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怎样的气势?

竟然可以用一个眼神就让已经进化的自己心生惧意!

难道他真的达到了主人的那种程度?

那可是赤血二号超级进化版才能带来的能力!

那不是人的能力,那是属于神的能力!

章节目录 三十八 谁是笑话 “我倒要看看,你找到了什么方法,能解决掉我的这一身钢筋铁骨!”

克拉米提起精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完美的状态,速度超快的朝着卜承平攻来!

他的手脚并用,每一步配合着手上的动作都极为的科学,能够将力量掌控在最强大最迅速的程度。

面对克拉米突然强大起来的气势,卜承平迅速后退。

半乩状态下的他,虽然与现在最佳状态的克拉米有一点差距,但是在总的层级上来说,相差不多。

唯一的不同,就是克拉米的防御惊人,卜承平的肉身攻击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创伤!

其实,卜承平想到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

既然肉身无法对对方造成损伤,那就用巫法。

只要对方是活人,有自身思维情绪,就有灵魂,有灵魂,就能用巫法攻击!

正如当年的卜保生用强大的雷法直击夜行人的神魂,将他们全部毙命一般。

虽说这个洋鬼子的实力,从现实来看,比当年邹来先生的描述那些夜行人要强大不少,但是卜家这些年也有奇遇,比如这乩功!

卜承平的巫法本就做到了法随手出,心念瞬发的程度,加上半乩的神只庇佑,自然是精神与身手同样提升,这施术的速度是快得更加的不可思议!

就在他退后的几步过程中,他右臂前指,一道道巫法能量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中,朝着克拉米打去!

克拉米虽然肉身提升得十分强大,神经反射也异于常人,但是对于阴性能量的感知依旧如同普通人。

他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的阴寒之气朝着自己袭击而来,但是却又不可捉摸,只能身子直冲而上!

这些攻击全部打在了克拉米身上后,并未对他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他脑子里只是轻微的感觉到一痛一痛,然后就化为了虚无!

克拉米大笑起来:“看来你这故弄玄虚的把式,不管用呀!”

当下,克拉米心中大定,这所谓的梅山古族,只怕也是徒有虚名之辈,不足为惧!

十年前,在他实验室里进化成功后,仁和会便用招募的梅山巫师用术法对他的身体进行过测试。

这种测试十分残忍,为了能让梅山巫师发挥出最强大的能量,他们的测试采用的是困兽斗!

十多名巫师,全部死在了克拉米的手中。

而其中,只有最后那名巫师,他的术法对克拉米造成了一点影响。

那名梅山巫师是一名修炼梅山法有五十来年的老者。

老头拼尽了所有修为,也不过只是对克拉米造成了轻微的影响。

通过头颅内脑部的检测,这种冥冥中的巫法能量,确实能令克拉米的大脑发生异常,如果说这种能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对他的大脑直接下达死亡命令。

如果真有这么强大的巫法之人,那么中术的人肯定就是莫名其妙的无疾而终!

但是,这种程度的精神力量,在仁和会的研究中,被认定为根本不可能存在!

老头自然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的术法只是让克拉米的大脑活跃程度降低,让克拉米进化后的强大身体,像是突然出现了感冒一样的症状。

随着老头的喉咙被克拉米生生掐碎后,很快克拉米的大脑就恢复如常。

后来,这样的测试就在仁和会停止,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为,梅山的巫法能够对克拉米这样的人造成影响!

当然,克拉米并不是普通的赤血二号服用者!

他是仁和会的超级战士,在进化前,便是一身横练功夫的高手。

在服用赤血二号后,仁和会对于这第一批的进化者,进行了一场十只存一的残酷淘汰赛,存活下来的人有资格试用最先进的药剂,以及进行让身体更强大的支持药剂注射。

克拉米和赫艮正是脱颖而出的两个人,而他们两人的成功,建立在了那十八个死去的进化者身上。

他们被注射了赤血二号的Ⅰ级进化版,他们和猛兽搏杀,和巫师较量,他们所有的数据都被记录在册。

而且仁和会继续用进化版的分支药剂为他们进行各种强化!

强化后的克拉米比之前更加强大,他的实力甚至超过了赫艮,因此,他成了主人之下的第一战斗爪牙。

卜承平刚才对他的巫法攻击,就像一只苍蝇在挠动他的头发。

虽然有些烦人,但是对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牵制,一只苍蝇怎能把人的头发全部弄断?卜承平此刻在他眼中,无疑是个笑话。

“啊,好厉害的巫法,啊,我好痛苦,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啊,我的魂魄呀...”克拉米突然停下脚步,故作痛苦的抱住了头颅,然后口中哼哼唧唧,浑身颤抖。

接着他身形一正,冷眼盯着卜承平,轻蔑的嘲笑起来:“一群废物,尤其是你,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说吧,你是哪个梅山家族的笑话?”

卜承平也停下脚步,他的脸上笑意盈盈,也不恼怒,只是温和的说道:“我来自梅山卜家,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一个笑话,到底谁才是笑话,我们拭目以待。”

“哼!”克拉米有些遗憾的说道:“如果不是我伟大的主人,还有事情要审问你们,我真恨不得活生生掐死你这个笑话!”

“没事,你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我。”卜承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冷眼盯住了克拉米,说道:“因为,我已经准备要杀了你这个笑话了!”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前冲!

克拉米的双臂一上一下,朝着卜承平胸腹打来。

卜承平凝然不惧,竟然用身体迎上了克拉米的攻击。

“嘭”的一声巨响,卜承平的后腰处竟然掉落一块小木头,木头上面还用鲜血画着一个血符箓。

克拉米的双掌已经严严实实打在卜承平的胸腹,但是卜承平竟然一动不动,而那块带着红色血符箓的木头掉落在地后,竟然诡异的碎成了粉末!

而卜承平的右手食中二指已经点在了克拉米的眉心!

章节目录 三十九 青琥的异变 青琥运起全身力气,体内蠢蠢欲动的能量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赫艮的攻击在他眼中就像慢动作一般,他避过赫艮的攻击,然后轻易就找到对方的一个空档,直接一拳打在了赫艮的胸口。

铁塔般的赫艮胸骨传来一阵骨头破裂的声音!

而且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往后飘落。

青琥看着赫艮如同落叶般飘离的身躯,自己都惊讶于这一拳的力量。

自己的这一拳只是随着感觉而打出,这似乎还不是自己的全力。

青琥的脚下一动,整个人如同奔雷,冲向了还未落地的赫艮。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快到了极致!

不待赫艮落地,青琥早已来到他的身体落点,直接往上一个踢击!

空中的赫艮再受一击,再次被踢到空中。

青琥跃起身躯,长腿一个直踢!

空中的赫艮被踢到了研究所的山壁,撞上后落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赫艮就像是青琥的一个大玩具一般!

跌落在地面的赫艮,卧着墙壁无法动弹,他的嘴角鼻孔都溢下了鲜血。

他周身的痛楚达到极致,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而他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瞳仁里满是恐惧和惊讶,这人的实力真的跟主人一样了吗?

要知道,这种超脱人体范畴的爆炸性力量,他只在哈勒沃森家族的人身上才见到过!

除了赤血药剂,普通人绝对是无法达到这种程度的!

青琥在一连攻击后,虽然爆发出了绝强的力量,但是他没有半分疲惫,心中隐隐的竟然开始热血沸腾。

尤其在看见赫艮倒地后身体上流出的血液,他竟然开始兴奋起来。

心中还有一分恼怒,这个铁塔般的巨人为何如此不中用!

一股弑杀的癫狂情绪在左右着他的思维。

青琥冷冷的看着赫艮,然后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

赫艮看着青琥,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在害怕恐惧!

张先生看着青琥的异样,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无从开口。

前坪的大战已经落幕,八十条梅山汉子只活下来十多人。

仅剩的十来人也浑身都是伤痕,而且催发药丸的药效已过,他们全都瘫坐在地。

崩子和刘诚中胖子赶到了研究所门口的附近,他们惊讶的看着青琥将噩梦般的赫艮打倒!

只见青琥已经走到了赫艮的身前,他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赫艮。

那眼神透着轻蔑和淡漠,像是在嘲笑赫艮的无能,就像是一个废物!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强大!”赫艮有气无力的说道。

普通人不可能修炼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如果人体能够修炼出这么强大的能量,那他又何必为了要服用赤血二号的初级进化版而历经磨难。

而且还要付出寿命活不过五十岁的代价!

青琥嘴角邪魅一笑,幽幽说道:“我本不喜欢和你这种废物多啰嗦,但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就陪你多聊几句!”

“你们这个研究所还有多少战斗力量,你们的主人在不在研究所里面?”

赫艮浑身颤抖,冷漠无言。

“不想说?”青琥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子,拿起了赫艮的右手,然后轻柔的帮他取下了拳套和前臂的护臂。

他左手握着赫艮的右手,然后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赫艮的大拇指。

双指发力,竟然连赫艮的右手大拇指捏得血肉模糊。

“有一些姓张的小姐,曾经给我演示过用剪刀剪手指的逼供手段,我既然没有剪刀,就帮你一节节的捏碎吧,手部的血管神经丰富,想来应该很痛吧!”

“啊!我说,我说!”赫艮痛苦得嚎叫,身子也正欲胡乱打滚,但是青琥迅速出手,强硬将他打成了原来的体位!

“研究所里,还有三支精英战斗小组,他们至今还没有出来,估计是抵御北部通道了,我的主人,肖恩?哈勒沃森就在研究所内部…”

……

就在青琥突然将赫艮打倒的时候,研究所内部的肖恩?哈勒沃森正饶有兴趣的坐在休息室里看着南北两线的战局。

起初,他一直很平静,就算卜承平启动乩功,他也没有多余的惊讶,毕竟人活到他这种境界,大多数的东西都已见过,对于巫法这种超自然的能力,也不会一惊一乍。

但是青琥突然表现出来的能力,瞬间就吸引了他的关注。

因此,他赶紧将实验室里的安德烈斯呼叫了进来。

“你看,这个小子的实力如何?”肖恩对着安德烈斯问道。

安德烈斯看着屏幕上的回放镜头,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这人的实力,在他的图腾出现后,开始莫名强大,而且他强大的程度,似乎在与您开始接近!”

安德烈斯毕竟是科研人员出身,说话有时候比较直接。

“你有什么想法吗?”肖恩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个人动用了梅山的土着巫法后,竟然能够突然达到这样的程度,难道这不是对我们几十年的庞大付出和研究是一种嘲弄吗?”

“不,不,不”安德烈斯使劲的摇头:“我们做了多年的研究,他们梅山的武学和秘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力提升,据我分析,他进行强化的那种仪式,是引动了身体内的血液,之后才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也就是说他的血液一定与众不同!”

肖恩笑着看向了安德烈斯,有些掩藏不住的兴奋,说道:“我就是这个想法!”

安德烈斯心中震撼,难怪主人会如此的兴奋!

难道这个强大的年轻人,他的血液,真的与曾经的研究主体有关系?

对!

肯定是这样,不然人类不可能会有如此强大!

“这个年轻人可以研究一下。”安德烈斯低着头说道,然后他又看向了北线通道那边的监控。

“主人,北面这边,我们的人也被清除掉了,只剩一个克拉米…”

肖恩看了一眼北线,然后笑着起身,朝着休息室外走去。

“北线那边不用管,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我先去将这个有意思的研究标本抓来再说,你就守在实验室里。”

章节目录 四十 铁法寄打术 随着肖恩·哈勒沃森的离开,安德烈斯再次看向了北面通道口的监控。

只见画面中对方的那个中年男子一指点在了克拉米的眉心,然后克拉米就像石化一般,没了动作。

估计是死了吧!

安德烈斯有些失落的离开了休息室,回到了实验室。

他的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升起,像是对主人肖恩似乎有一丝不满。

安德烈斯是一个科研人员,他将每一个注射的赤血二号的仁和会成员都当成了自己的实验体。

三支精英战队都已经被消灭,就像他的实验体被全部夺走一般,他心头失落。

如果这些普通成员注射了赤血二号,精英成员全部都注射了赤血二号的Ⅰ级进化版,而赫艮和克拉米又注射了赤血二号更高级别的进化版。

说不定,梅山来的土着就无法对他们形成威胁。

可是,这一切都源于他的主人---肖恩·哈勒沃森!

因为哈勒沃森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家族,他们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

他们不能容许有接近他们力量的人存在。

就像肖恩,他已经注射到了最高级别的赤血二号Ⅳ级进化版,他的强大已经无人能及。

可是,他的这些下属,最高却只能进化到赤血二号的Ⅰ级别强化的程度,他要保持与下面的人有三个级别的进化差距!

或许,今天死的这些人,在肖恩的眼中,本就不是人,或者说,在肖恩的眼中,所有的人都不是人。

更确切的说,肖恩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神,他不允许有其他的蝼蚁接近他的神座。

如果安德烈斯不能研究出第五级别的赤血二号进化版,那么他们这些底层,永远的最高层级就是赤血二号Ⅰ级的进化程度。

可是,赤血二号的Ⅳ级进化版,似乎已经升无可升,再强化人体的力量下去,人体势必会被肌肉所操控。

安德烈斯看向那一池转变研发方向的红色废液,若有所思,究竟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

难道,人体的力量还能够再次进化?

虽然,他点下了通讯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回复声。

“你们戒备在研究所内的各处要道,敌方很快就会进来。”安德烈斯说道。

对方应答后,很快就挂断了通讯器。

这是一支完全隶属于安德烈斯的十人精英小组,这支小组常年游走在研究所内部,负责安德烈斯的防卫工作,他们全部都是服用过赤血二号普通版的精英成员。

安德烈斯按下了实验室的金属大门,一个人继续看着那一池红色废液,陷入了思考中。

......

就在卜承平身上掉落的木头块化为粉碎的时候,他的双指已经点在克拉米的眉心。

克拉米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样,进入了死亡。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究竟谁是一个笑话。

似乎自己成了一个笑话,是他在灵魂消逝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是向家梅山铁法的寄打之术?”刘景丰问向一旁的向明贞。

向明贞点了点头,说道:“在我和卜家老七二人联手之际,我将这个刻画了铁法寄打术的木纹假身放在了老七的后腰上,老七巫法通神,自然就明白了我的想法。”

“这枚木纹假身,是我家老头子凝聚了大量精气制作而成,想不到这假身竟然只承受了一击就化为了粉碎,也亏得这洋鬼子能力刚好和这假身的最大承受能力相当,不然,这洋鬼子的攻击再强上几分,只怕老七自身就会受伤了!”

卜承平收指而回,默默的看着站立在自己身前,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克拉米,轻蔑的笑了笑。

“蛮夷终究是蛮夷,又如何能明白,我们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历史厚重。”

卜凡等人也从后面跑了上来,但是对于卜承平为何突然就用巫法击杀了克拉米,大家都隐隐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卜承平的巫法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卜家老七看着众人的疑惑,笑了笑,然后从克拉米的眉心拔出了一根绣花针般的金属针。

这根针比一般的绣花针要粗上一丁点,却长达三寸,而且坚韧无比。

“要想直接用巫法冲击这洋鬼子的神魂,那几乎不可能,这洋鬼子的身体进化到了很强大的程度,一般的巫法根本透不过他的肉身阳气,但是我能用这根针破了他的肉身!”

原来,卜承平早就明白,想要用巫法杀死这洋鬼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能够透过肉身,那卜承平有信心将其击杀!

而这枚特制的金属针,就是卜承平的大杀器。

这根针可以说是卜承平自身祭炼的法宝,蕴含有卜承平的巫法底蕴。

在卜承平攻击克拉米的一刻,他的手中早就夹着这枚金属针。

卜承平的咒术瞬发,传达到了金属针上,金属针通过卜承平的手法透过克拉米肉身,将巫法能量全部灌入了克拉米的灵台,克拉米自然是神魂受创,直接死了个干净。

当然,要想将这枚金属针插入克拉米的眉心,也是千难万难,不过幸好,有向家的铁法相助,用木纹假身的寄打法抵消了对方的一次攻击。

而且克拉米对自己的肉身强悍十分自信,又在卜承平的言语相激下,才会选择硬碰硬的对抗。

他的想法,可能是这样或许更能动摇对方的信心。

可是,想不到他的每一个想法念头,都被卜承平利用到了,因此,断送了性命。

看着满地的狼藉与尸首,卜承宗走上前来,拍了拍老七的肩膀:“没事吧,没事我们就进老巢了。”

“没事,半乩状态而已,还吃得消!”卜承平然后又对着还活着的梅山人手拱了拱手,说道:“各位,辛苦你们了,接下来,里面的事就交给我们,你们原地休整吧。”

“我刚才强用都天二十魔猖,伤了元气,里面我就不进去了...”赵云深坐卧一旁,虚弱的说道。

卜承平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众人转身进入仁和会的老巢。

章节目录 四十一 肖恩·哈勒沃森 就在众人进入金属大门后,起降点的山间突然刮来一阵冰寒刺骨的阴风,月亮也隐在了乌云之后。

“桀桀”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伴随着这声音从山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赵云深往那山间一看,果然是那神秘莫测的人傀来了!

人傀浑身散发着恐怖的阴性能量,惊得疲惫不堪的梅山汉子们阵阵心惊。

“阁下好兴致,连这事也要插上一手吗?”赵云深对着人傀遥遥说道。

几步间,人傀就已走到近前,他扫视了一眼四周,对着赵云深只是冷漠的笑笑。

梅山汉子正欲动手,赵云深拖着疲惫的身子摆摆手,对众人吩咐道:“这东西也只有进去了的那群人才能抵挡,我们就听天由命吧!”

“我从不杀废物!”人傀冷漠的对着众人说道,然后迅速闪身进了仁和会的老巢。

......

青琥依旧在残酷的捏着赫艮的手指,赫艮痛苦得已经说不出话来,而且,他想说的,能说的,也已经全部说尽。

张先生看着青琥,说道:“小青,算了吧,这洋鬼子也被你打残了。”

青琥转头看向张先生,目光隐隐泛着红色,他嘴角一咧,鬼魅一笑,然后扯住了赫艮的手臂,活生生的扯了下来。

赫艮的关节处大量冒血,青琥又依次将赫艮的四肢全部扯了下来,赫艮肢体分离,连最后的一口气也断了个干净。

胖子崩子等人看着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想要上前阻止,又心生恐惧。

“你们怕什么?”青琥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我不杀他们,他们不也要杀我们吗?”

然后青琥开始往研究所里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外国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雄奇,满脸的络腮胡子极富男性魅力。

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是举止有礼,脸上布满温和的微笑,就像一位翩翩绅士。

这人给崩子胖子他们的感觉,就像一个知识分子,但是青琥显然感受到了这个人的恐怖之处。

他疑惑的停下脚步,然后还退回几步,冷冷的盯着对方。

“亲爱的小家伙,晚上好,我是仁和会的主人,来自北欧的哈勒沃森家族,我是肖恩·哈勒沃森。”肖恩浅笑说道,像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听到这个名字,胖子刘诚中等,全都提起了精神,崩子更是身体开始有些隐隐的颤抖。

他的铁石心肠竟然开始有些害怕,这是他隐藏在仁和会多年后养成的一种恐惧,因为在仁和会中,肖恩·哈勒沃森就是神或者地狱恶魔一样的存在,更是心底里的烙印!

“也好,我正要找你,你竟然自己出来了。”青琥嘴上说得轻松,但是直觉却告诉他,眼前的这人只怕比自己更加强大。

“哦,你正在找我,我也在找你哦,小家伙!”肖恩笑了起来,接着问道:“能告诉我你来自于哪个土着家族吗?”

青琥冷漠的看着他,没有答话。

肖恩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们仁和会通过邱山的那座古墓,追击过你们的祖上两次,我们仁和会的人每次都会消失无踪,我当然承认你们这些家族的强大,可是为什么你的强大,会超出我的预计?”

“我想,可能是跟你的血液有关系吧,所以啊,我想请你加入仁和会,成为我们中的一份子,我需要用你的血液来做研究,让我们一同进化,寻找永生的秘密,如何?”

“好啊!”青琥邪异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想要我的血,而我呢...”

“要你的命!”

青琥一声咆哮,他运起全身的力量,朝着肖恩飞速的冲了过去。

他的攻击简单而蛮横,自从他引动鲜血里的暴虐能量后,他变得自大,武断,盲目信任自己的力量!

这一切,难道是体内鲜血对他造成的影响?

青琥的速度极快,在靠近肖恩的这几步中,竟然连地板都沿着他脚步的震踏而开始碎裂!

“我们走开!”张先生赶紧后退,并对崩子他们说道。

胖子几人赶紧与张先生汇合一处,与青琥他们隔得远远的。

青琥的双臂合拢,灌注着全身的劲力,狠狠的撞到了肖恩的身前。

只见肖恩竟然只是抬起右臂,手掌狠狠的对上的青琥的双臂。

然后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携带着惊人力量的青琥,犹如炮弹一般的撞击,竟然就这么突兀的停在了肖恩的面前,因为肖恩的手掌阻隔而变得不能寸进!

“这洋鬼子老大,还是人吗?”胖子惊讶的说道:“虽然洋鬼子他的人一动不动,但是青琥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惊人,你们看,洋鬼子脚下的地面已经开裂了,他靠着腿部卸掉了青琥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根钉子扎在了地上。”

青琥因为异变而嚣张冷酷的心灵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恐惧的情绪。

他迅速后退,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怎么样,我的力量还行吧,加入我们,成为我的研究对象,你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肖恩带着诱惑的说道。

“不对!”青琥疑惑的说道。虽然他的心理因为血液的关系而变得暴虐,但是并没有降低他的逻辑思维。

“你是仁和会的主人,你不会允许有人拥有和你一样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一旦得到,就会视若珍宝,甚至不想让其他人也变得和自己一样!”

“如果你真的有你表现的这样强大,那你为什么还要诱惑我加入你们,而不是直接来绑我?”

“这就说明,你是比我强,但是你究竟有没有强到可以轻易拿下我呢?”

“我想,要比过,才能清楚吧!”

青琥笑了起来。

肖恩竟然也笑了起来,甚至还鼓起了掌,他说道:“果然,你的变强并没有影响你的思维,虽然你会暴虐,会血腥,但是你依旧清醒,你的血液,越来越诱惑我了。”

“嗯,该教训教训你这实验体了,不然你以为我只是一个绅士,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将我当成地狱中最强大的恶魔!”

章节目录 四十二 力量消失 卜承平等人进入仁和会山腹里的老巢后,沿着道路一直前行。

两侧墙壁上都有仁和会的监控。

卜凡看了看监控,小心的跟在了卜承宗的身后。

“山腹里最重要的实验室一定在最深处,哪里有护卫就肯定是哪里。”向明贞说道:“小心对方的枪火埋伏。”

卜承平一人当先,警惕的走在最前,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然后示意大家都停下来,他一个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人傀轻轻慢慢的从后面走了上来。

“看来你猜到了我会来?”人傀的腹语声响起。

“我们最近的事情,你哪件没有插手?”卜承平反问道。

人傀看着卜承平顿了顿,说道:“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卜承平笑了起来:“你出现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证明,你们风水先生一脉与那贾明志不是一伙!”

“虽然你们至今出自于哪个家族,我还没有头绪,但是贾明志一系显然是当年之中得到了最大利益的人!”

“既然没有头绪,那就慢慢去猜吧。”人傀说道:“这个仁和会我也有心调查,这次联手如何?”

卜承平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让众人分开道路。

“既然联手,你就打前探路如何?”卜承平说道。

人傀不言不语,从众人身边经过,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然后它开始飞速前进,往研究所的最深处赶去,毕竟它是个不人不鬼的傀儡,一般子弹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卜承平示意众人戒备,然后开始跟在了人傀的后面。

不多时,前方就出现了响枪的声音,随即枪声戛然而止。

卜凡等人赶上去一看,一名仁和会的护卫人员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身手分离。

破烂衣裳带血的人傀依旧走在前面。

实验室里的安德烈斯看着监控里的人傀,心下震惊,显然这个东西不是人,而且威力不小。

他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肖恩能够快些将那个年轻人抓回来。

……

肖恩慢慢的朝着青琥走来。

青琥眼神锁定对方,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突然,肖恩脚步如同马达般运转,整个人仿佛如同瞬移般来到了青琥的身前,直接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耳光甩来。

青琥左臂一挡,接住了肖恩的这一击。

肖恩看似随意的攻击竟然力道奇大,青琥伸出的左臂竟然被对方的巴掌压了下来。

青琥在挡住的瞬间,右拳就已经朝着肖恩轰了过去。

肖恩身子一侧,在躲过青琥拳头的同时,右手压下青琥左臂形成了一个空档,左手接上又是一个耳光抽来。

拳头落空的青琥顺着左臂被压下,身形一矮,险险避过这个耳光,然后身形迅速一退。

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在普通人眼中看去,就像他们接触了一下,然后立刻分开。

只有张先生勉强看清了他们的速度。

“好快,这究竟是什么程度的交手,这还是人吗?”张先生喃喃自语道。

青琥虽然处于下风,但是言语毫不示弱,他说道:“好大的架子,不过你这耳光终究是没抽到我!”

“哦?”肖恩满脸微笑的抬头看着他说道:“不错,终究是没有打到你的耳光,不过看来还得真正教训下你了。”

随即肖恩的面部恢复了平静,显得有些冷漠,他冰冷的接着说道:“不然,你会天真的以为,我是个和蔼大叔…”

话音刚落,肖恩如同炮弹般冲出,青琥看清了对方的动作,想要做出应对,可是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疲惫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的身体自己灵魂都感觉迟钝,不想再动弹。

就在青琥这诧异的瞬间,肖恩已经狠狠的撞上了青琥。

肖恩的力量掌控十分精准,在力量碰撞到青琥身上爆发的同时,他就定住了身形。

青琥如同皮球般被崩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抛物线后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后的青琥竟然诡异的没有动弹,然后他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

肖恩疑惑的看向他,眉头一皱,说道:“你的力量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不对劲,青琥身体出问题了!”张先生紧张的说道,然后迅速朝着青琥赶来。

崩子等人也迅速跟上。

“没用的废物,老子好久没有尽情施展过自己的力量,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快动用你的秘术,再次展现出那样的力量来!”肖恩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对青琥的突然变弱,感到十分的不满!

青琥的情绪渐渐趋于平静,他那些隐藏在血液里的弑杀因子全部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剧痛与无法动弹的虚弱感。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动不了。

他眼睁睁看着肖恩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

愤怒的肖恩就像一个恐怖的魔鬼,他刚想伸手去提起青琥,无尽的纸人纸马伴随着一阵诡异阴风围绕在了他的身周。

原来是崩子在赶来的过程中,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纸人纸马全部施展了出来。

剪纸术,类似于引灵法门,通过剪好的纸人引来阴灵附着其上。

纸人飘荡处,便是阴灵的攻击所在。

肖恩轻蔑的看向这些飘荡在空中的剪纸,嘴角一斜,双掌一拍。

“啪!”的一声响彻起来,手掌的拍击混合着肖恩的一声大喝。

四周的纸人纷纷落下,崩子身子一震,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这剪纸术带动的阴灵皆以崩子的神魂为引,这些阴灵攻击正常人体,本会扰乱人体魂魄让人出现幻觉,更甚者能让常人昏迷重伤,或是成为傻子。

可是肖恩的气血旺盛到了超脱人体范畴的程度,他一声大喝,阳气外放,直接将阴灵震走,连带着崩子的神魂为受伤。

就在肖恩驱散纸人的同时,张先生和刘诚中已经疾速潜到了青琥身旁,两人拖起青琥的身子就飞速后退。

胖子举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同时朝着肖恩砍来!

肖恩轻蔑的看向胖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就像是无声的在嘲弄!

章节目录 四十三 肖恩的同类? 胖子体重大,加上这次攻击将自身的速度也发挥至了极限,想来这一刀砍去,应该会对肖恩造成点影响。

可是肖恩的轻蔑笑容就像一个恐怖的画面映在了他的心头。

下一刻,胖子手中的大砍刀就稳稳的停住了。

因为这刀停得太过突兀,他手上握刀的手又抓得太紧,反震之力直接冲击到了他自己身上。

肖恩正似笑非笑的伸着两根指头,稳稳的夹住了刀锋!

肖恩瞬间手指一翻,连带着胖子整个人都摔落一旁。

落地的胖子看着肖恩迈步朝着青琥他们走去,直接搂住了肖恩的小腿,对着张先生急喊道:“你们快逃出去!”

肖恩小腿一震,甩来了胖子的手臂,然后一脚踢在胖子身上。

圆滚滚的胖子被直接踢开几米的距离,发出了痛苦得嚎叫。

“你背着青琥走,我来挡住他!”张先生面色阴沉的说道,对着肖恩冲过去。

崩子背起无法动弹的青琥,开始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肖恩平静的走来,似乎也不着急,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像在戏耍一般。

张先生借着狂奔的速度,直接一个踢击。

想不到肖恩只是简单的一伸手,就将张先生空中的脚踝扣在了手中。

然后他随手一挥,就将张先生抛了出去。

张先生重重摔落,口中溢出鲜血,显然脏腑已经被震伤。

崩子心头恐惧,不要命的开始狂奔,距离研究所大门还有三十米!

大门已经被关闭,但是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残存的梅山人手,看见崩子背着青琥的这一幕,虽然他们也虚弱无比,但是安置炸药炸开大门的事还是能够完成。

就在他们安置炸药的时候。

崩子的身旁猛烈的吹过一阵劲风,竟然是肖恩已经飞速行动,眨眼间就超过了崩子,跑到大门处。

随着他的几个手起脚落,大门处还活着梅山人手全部毙命!

崩子眼泪无声流下,但是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他迅速转身,背着青琥朝研究所里面跑去。

如果北面的长辈们已经杀进来了,那研究所里面似乎还能保住青琥,毕竟青琥刚才的异常似乎隐藏了很重要的真相,而且对于仁和会来说,十分的重要!

看着崩子往研究所里面跑去,肖恩笑了起来,然后静静的跟在后面,说道:“不听话的小家伙,这不自己还是老老实实要跑进去了!”

肖恩走过张先生的身旁,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一脚踩死这蝼蚁。

突然,肖恩脸上的笑容全部收敛,转为了凝重之色,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然后默默的转过身,看向了研究所的大门。

研究所的围墙大门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肖恩的目力极强,那个身影已经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个带着银色鬼面具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一个年轻人。

这人整张脸都被覆盖在鬼面具之下,他的身形并不算太健壮,但是肖恩能够感受到他身体里蕴含的那股恐怖力量。

双方在瞬间,都感受到了同类的存在!

……

人傀在山腹研究所里行动得飞快,沿着道路杀去,一路上就杀掉了三名值守在关键要道的防卫人员。

很快众人就跟着人傀来到了山腹内正中央的一个大厅。

整个大厅由金属建设而成,大小约莫有三个篮球场这么大。

实验室中的安德烈斯看着监控中的这一幕,拨通了通讯器,对剩下防卫人员下达命令:“全部转移至中央大厅,等待主人出现!”

随即安德烈斯又看向了研究所前坪的监控,没想到前坪的镜头竟然全部都是一片漆黑,自从肖恩准备对张先生出手后,前坪所有的监控都失效了!

中央大厅的四周有数条通道,但是研究所的内部没有任何标示,众人也不知道这些通道究竟通向哪里。

就在这时,大厅四周的音响响起,里面出现的正是安德烈斯的那一口流利中文。

“各位潜入仁和会研究所的入侵者,你们在前坪的攻击人员已经被我们全部俘虏,我的主人很快就会来到这里与你们见面,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这家伙搞笑了,我们是来进攻的,竟然要我们等待他主人的到来!”向明贞说道:“不如我们分头进这些通道!”

墙壁音响里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道你们准备进攻我们,但是,我劝你们不要乱走,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明白我主人的强大,你们等在这里,集体出手,可能还会有一丝胜算!”

安德烈斯话音刚落,中央大厅的顶上缓缓降下一张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肖恩走出研究所与青琥相遇,然后发生的一切。

画面在肖恩正欲出手杀死张先生时突变为黑色,然后画面停顿了下来。

卜承平等人看着屏幕上的战斗经过,暗自心惊。

惊的是那肖恩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而青琥又是怎么回事?众人疑惑不定,停顿在了原地。

卜凡担心外面之人的安危,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下焦急。

众人开始低声细语。随后,卜承平说道:“这仁和会的神秘主人实力太过强大,我决定在此休整调息,提升到最佳状态!”说完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进入冥想的状态。

其他人也纷纷坐定,毕竟就算当心外面人的安危,但是屏幕上播放的显然只是一段录像,事情早已发生,现在寻找出去的路径也无济于事。

一直当先探路的人傀竟然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盘坐下去。

之后它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死物一般!

安德烈斯看着监控中没有再走动的侵入者,心下一阵轻松。

他并不是好意的提醒对方,要凝聚全力对付肖恩,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他并不相信这些人能够打败肖恩。

因为他是一个科研人员,他喜欢井井有条,喜欢规理的运作。

他不想这群耗子一般的入侵者在研究所内四处乱窜。

而且,研究所内部现在已经空虚,他也不想这群人乱窜找到他的实验室所在,弄得实验室外一片乱糟糟。

这才做出了以上的举动。

章节目录 四十四 赵家 中央大厅内,坐在最后排的卜凡虽然心中焦急,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细细思考之后,对卜承宗和铁棒小声说道:“刚才看到的录像,我们只看见崩子背着青琥在跑,然后画面转到了那个恐怖的人在前坪大门处杀了这么多人,然后他往回追,之后就没了,可是这段视频究竟发生在多久之前,而这个通过音响跟我们通话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铁棒是个大老粗,听了这话后,一头雾水。卜承宗的眉头倒是皱了起来。

卜凡接着说道:“以那个人的实力,他要擒获崩子和青琥只怕易如反掌,但是为何这个控制音响发声的人要如此震慑我们,难道因为那个实力强大的人还没回来,而这个内部空虚,他害怕我们找到他的所在地,那他会不会就是待在最重要的实验室里面?”

卜承宗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你是打算我们现在就去寻找那个实验室?”

“嗯,只能如此,如果那个人回来,还可以依靠这边的人挡一下,如果我们能够进入实验室得到想要的东西,说不定我们还能安全撤离!”卜凡说道。

“那就行动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卜承宗换好弹匣,三人寻了一处通道,直接往里面跑了进去。

地上坐定的人看了卜凡他们一眼,卜承平摆摆手,示意,随他们去。

显然,卜承平的想法只怕跟他们想到了一块去,不过大敌当前,他也脱不了身。

很快,大厅正对南方的通道里传来了一阵有些混乱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音很急迫,而且还有着喘息声。

卜承平迅速站起,只见通道里突然蹦出了一团身影,出来的人竟然不是那个强大的外国人。

而是喘着大气的崩子,而他的后背上还背着面色煞白的青琥。

一见大厅里的众人和当前站着的卜承平,狂乱的崩子终于像是找到了避风港一般,复杂的情绪喷涌而出,最终汇聚成了一句---“七叔!”

卜承平赶紧将他带到众人间,然后放好青琥,只见青琥眼神疲惫,整个人还是动弹不得。

邹长龄迅速搭在青琥的手腕脉门处,细细把量起来。

“青琥在催动血誓巫拳后,竟然发生了异变,强得超过了古籍上的描述,不过在肖恩出现后不久就迅速成了现在这样!”崩子一旁解释道。

卜承平拍了拍崩子肩膀,说道:“不急,刚才我们在这里已经看过你们之前的视频,大致都已经清楚了,只是你往研究所里面跑,一直到这里,大概经过了多长时间?”

崩子喘着气,不假思索的说道:“三分钟!”

卜承平神色凝重的看向了那个通道,为何那个肖恩还没有进来?

那还在外面的张先生和胖子会不会已经......?

......

赵云深坐卧在研究所北面山壁下的起降点,望着天上的月亮,有些出神。

不知道那个人傀进去后会发生些什么,会不会如同他们预计的那般发展呢?

他又开始想着至今发生的一切,想来自己的布置还算周到,别人应该看不出破绽来。

就在他幽幽出神之际,北面的林子里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赵云深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这人会是谁?难道还有人布置了后手在这地方?

林子里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当然这是从他的身形来推断,因为他的脑袋上带着一个头套,将整个脑袋都裹在了里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在了外面。

虽然看不到这人的面部,但是这人的身形在赵云深的心目中是如此的熟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头戴头套的男子默默的走上前来,赵云深沉默得说不出话来。

仅存的梅山好汉强撑着身子想要攻击他,可是男子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个成年人在笼子里捏小鸡仔般。

只过了三分钟,梅山汉子全部死于头套男子手中的锋利小刀之上。

头套男子站在赵云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玩起了手中还沾着血的锋利小刀。

刀柄转动,他轻吹一口气,将刀刃上的血液吹成了一道细线,朝着赵云深的脸上飘落。

月下寂静空灵,四周都是死尸,只有两个活着的安静的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久久无言。

“好久不见,我的侄儿。”赵云深终究是无奈的开了口。

笼罩在头套下的赵明飞笑了起来,然后笑声收敛,最后化为了冷漠,而冷漠中还携带着阴寒的怒火。

“为什么要让我父亲死掉!”

赵明飞心中的怒火喷涌,但是终究只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赵云深默默没有答话,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后,默默的说道:“明飞,其实让你继承家业,我没有任何意见,你自小聪明伶俐,我待你就像我自己的儿子一样。”

“不要跟我打感情牌。”赵明飞不屑的说道:“坤伯已经投靠了我,你的事情我都清楚,包括你那个隐藏了多年的私生子!”

“我是有一个儿子,如果我当年就想让自己儿子继承家业,我就不会这么将他隐藏起来!”

“你隐藏他,不就是为了摆平我这一系后,好让他平稳接权?”

赵云深摇了摇头,说道:“你父亲这些年行事太过荒唐,而且这次他的死,是他自己取死!”

“哼!”赵明飞冷漠的说道:“我的伯父,曾经你在我心目的地位,其实还在我父亲之上,我父亲确实没有你的能力,没有你的谋略,我一直认为你就是我赵家的擎天之柱,可是,你利用我父亲,让他葬身银城,这事,你只能拿命来还!”

赵云深沉默良久后,扔掉了烟头,说道:“你父亲是死在了那个人傀的手上,你父亲多年来的行事一直受那个人傀的指示,你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人傀?”赵明飞疑惑的说道:“那个传说中风水先生一脉的人,我父亲为何要听他的指示?”

“因为...”赵云深欲言又止,看向了四周。

章节目录 四十五 赵家隐秘 铁棒拿着枪械走在三人的最前头,沿着所在的通道往深处走去。

一路上都有监控的探头,显然他们的行踪都已经被仁和会所掌控,可是通道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人来防御,显然仁和会的内部已经空虚。

“仁和会的肖恩,看来是个极度自信的家伙,就算战斗成员全部死亡,他也无所谓,不过他的确有无所谓的资本,毕竟他们有让人强化的药剂。”卜承宗说道。

“看得出来,这个洋鬼子天性薄凉,而且强大无比,我们要快些找到他们的研究室。”卜凡默默说道。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通道上,传出了一阵声音,是音响发出来的。

“你们三个人是在寻找我的所在地吗?”

“呵,很幸运,你们走的这条道路是正确的,沿着通道往前一百米再左拐,就能抵达我的实验室!”

说话的人正是安德烈斯,他此时正坐在实验室的监控前,看着离队的卜凡三人,也知道他们是在寻找自己,可是自己实验室的大门已经关闭,他们也进不来,这才玩笑般的说道。

卜凡听到这声音后,心中疑惑,但是三人还是飞快的前进。

果然,左拐后,再行进几十米,他们就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是一个小厅,墙壁上的巨大金属门已经封闭,不过金属门上有一面透明的玻璃,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况。

安德烈斯在实验室内所处的位置,正好能够透过玻璃看见。

铁棒迅速拿起武器朝着金属门上的玻璃窗口砸去,嘭的一声响起,玻璃没有任何反应。

金属门上的传音器,响了安德烈斯的声音:“这面玻璃是超级强化玻璃,子弹都射不穿,你们就别想进来了!”

卜凡透过玻璃看向了实验室里面,里面只有安德烈斯一人,而最吸引他目光的就是实验室中间那个长方形的箱体。

难道苏巫女的肉身就在那个里面?

卜凡赶紧看向铁棒和父亲说道:“有没有办法进去?东西很可能就在里面!”

铁棒示意两人退后让开,他提起手中的微冲对着金属门上面的玻璃猛烈开火,火光四射,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在通道尽头。

可是依旧没能摧毁它。

铁棒遗憾的摇摇头:“只怕真的打不开这门了!”

卜凡只好走到金属门前,说道:“我知道,你能够听到我的声音,你既然能够在我们来的过程中能够出言提醒,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我进来陪你聊一下?”

“神经!你就待在门口慢慢想办法进来吧,我最喜欢看你们拿我无能为力的模样……”金属门上传来安德烈斯不屑的声音。

……

赵明飞冷漠的说道:“周围的人都死了!”然后赵明飞靠近到了赵云深身前,两人靠得极近。

他接着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放心都说出来吧,反正你一定会死!”

赵云深听了这话后,面露不喜,但是依然说道:“当年出现在老洞乡的风水先生是我们赵家一脉的先祖!”

“先祖在清末的寻宝活动中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祖上还隐秘流传了一支下来,人傀多年前就开始接触你的父亲,你父亲就一直在按照人傀的吩咐办事!”

“可是人傀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要你父亲死于人傀手中,这样就可以将风水先生一脉与我赵家脱了联系!”

“别人肯定想不到,风水先生会杀自己一脉的后人,而你的父亲正是先祖那一支手中的弃子!”

“我放纵你父亲,确实是存了让他自取灭亡的心思,可是风至毕竟是我亲弟弟,在他与卜家老七死斗之时,我赶到了张家别墅,当时你们这一系的实力已经大损,想着风至在银城耗费家族这么多实力,我要夺回权柄,留他一命也非难事!”

“可是我赶到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被人傀扭断了脖子!”

听了这些话的赵明飞脸上已经是满脸震惊,像是见鬼了般。

他有些错愕的问道:“人傀是我们家的人?风水先生是我家祖上?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赵云深继续说道:“在我离开银城的时候,人傀在半道阻拦于我,他自称是赵家先祖的隐秘分支,而且人傀当时在张家别墅施展出了失传的巫步,因为先祖当年在寻宝过程中得到了地宫的线索。”

“他进入地宫后,得到了扶氏大部分的巫术传承,巫法实力强大,可是当年寻宝的事,错综复杂,不只他一人活了下来,还有很多敌人隐在末后,所以他们也一直藏了下来。”

“明飞,今次见你,你的身手怎么强到如此程度,你这段时间又经历了什么?”赵云深看着面色越来越疑惑的赵明飞问道。

“是先祖的隐秘后人杀了我父亲?”赵明飞似乎有些摇摆不定,随即他又对着赵云深冷漠的说道:“哼,你这个故事编的不错,你知道我为什么变强了吗?”

赵云深面带不解的看着赵明飞,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变化极大。

“因为是先祖的后人在老洞乡劫了我,然后将我的身体进行了强化,我才有如此实力来找你报仇!”

“你的这些阴谋,也是先祖那一脉的后人告知于我!”

赵明飞冷漠的直起身子,将手中的锋利小刀稳住,然后比划了一下赵云深的脖子:“我曾经最尊敬的伯父,你下地狱去吧!”

“等等!”赵云深突然说道:“人傀的事,我没有骗你,如果你所说的事也是真的,那究竟哪一方才是真的赵家先祖?”

“有人在冒充先祖欺骗我们,他们究竟做的什么大局?”

“那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甚至赵家的先祖当年就已经死了!”

“他们为什么要找赵家,你想过没有那人为什么要让你变强?他的目的究竟是助你复仇,还是在扰乱赵家,如果我做得不对,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出现杀了我?”

“明飞,我们可能都成了棋子!”

章节目录 四十六 青琥的血液 “琥儿的身体虚弱异常,但是脉象却是正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长龄先生疑惑的说道。

他又开始查探青琥的肌肉关节,青琥的肌肉虽然紧绷异常,但是关节活动度都还算正常。

“他之前肌肉在血液的带动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可是现在肌肉负荷过大,进入了痉挛的状态,而且是全身肌肉全部如此,像是在释放着什么!”

卜承平严肃的看向邹长龄,说道:“这一切都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想不到青家的血誓巫拳竟然能够将他血脉里最深处的东西激发出来!”

“青家的血誓巫拳本就是激动血脉之力,可是琥儿有一半那样的血,这应该与他的母亲有关,我一直谨慎,没有将巫拳的拳谱交给他,可是他年级也大了,青家的东西却是到了必须要传给他的时候,只是想不到,血誓巫拳在他身上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邹长龄无奈的说道。

“这种异常应该只是短暂时间,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毕竟当年他母亲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卜承平说道。

向明贞也看向了青琥,听着他们的话,想到了二十年的湘西之事,当年的事想不到影响如此深远,而且会牵涉如此之深。

当年的那个姑娘现在又是个什么模样了呢,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青琅失踪了这么多年,他又是干什么去了?

众人沉默,青琥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他勉强的牵动嘴角,发现舌头似乎恢复了些知觉。

“爷爷,七,七叔,我好像好点了,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母亲现在又身在何方?”青琥虚弱而又艰难的问道。

“孩子,等过了这茬,我会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你,你也到了该去寻找你父亲的时候。”邹长龄眼角沁下了泪珠。

一阵脚步声从崩子来时的通道里传来,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人正是视频中那个无比强大的外国男子。

“他就是肖恩·哈勒沃森。”崩子在一旁提醒道:“他强大得不像人类,七叔你们都小心些!”

卜承平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距离崩子背着青琥进来又过去了三分钟。

而这个绝强的肖恩,为何在外面逗留了六分钟,按照他的速度,崩子不可能有机会将青琥带进来!

进来的肖恩·哈勒沃森满脸阴沉,哪还有之前的温和模样,显然此刻的表情才是他内心的真实情况。

此时的他竟然光着上身,他的衣服又到哪里去了呢。

肖恩看向众人,冷漠的说道:“入侵者都要死,用你们的命来祭奠我的那些无用下手吧,当然,除了我的那个实验标本之外。”

卜承平看了青琥一眼,然后回头对肖恩说道:“肖恩先生,今天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但是在交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向你请教。”

肖恩冷笑了起来,说道:“你不就是想要知道贾明志么,哼,那个臭虫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当然,他的真实身份肯定就在你们的土着家族之中!”

“谢谢你的回答。”卜承平再次开口说道:“请问你们了解我们这些梅山家族吗,以你们的实力,这些年为何只是通过邱山墓来追击我们,想来你们应该有实力查到我们这些家族。”

肖恩眯着眼睛,冷冷回道:“我现在很烦躁,这是我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些弱小的土着家族在我眼中只不过是土鸡瓦狗,灭你们我都懒得费力,这么多年来,我们家族追踪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贾明志!”

话语说到最后,肖恩的声音已经冰冷刺骨,他凶猛的朝着卜承平等人冲了上来!

......

安德烈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金属大厅中的监控,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上衣已经没了,难道是与人在搏斗中脱掉的?

有人能将主人逼到这一步?而且主人为何一直神情冷漠,要知道这可是他愤怒到了极点时才有的表情。

不然,他都是带着温和的虚伪面具,对待一切的敌人!

通过监控上面的大战,他顿时冷汗直冒,这是怎么了?

不行,这么下去肯定会出问题,实验室是最后的防线和避风港,我必须想办法先消灭外面的三个人!

安德烈斯飞速的转动脑海,想着对策,然后他开启了金属大门的传声器。

“嗯,现在我确实有点无聊了,要不你们进来一个人陪我聊聊天?”

就在卜凡三人苦思开门的方法时,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疑惑不已。

“你们不要紧张,说实话,我确实很孤独,做科研的人哪个不是我这样,可是我却更加的孤独,因为这里是哈勒沃森家族的秘密实验室,除了我是哈勒沃森家族的嫡系研究人员,其他的科学家在完成一定的任务后就会被哈勒沃森家族灭口,我的人生实在是孤独。”

“你很孤独?”卜承宗冷笑起来:“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只是想要让你们放下身上的武器,然后邀请你们进来参观,刚才你们不是信誓旦旦的想要进来吗,现在怎么又胆小了。”

卜凡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点了下头,三人纷纷跑到金属门前,当着监控和玻璃透窗,将身上的武器全部取了下来。

“现在将你们的武器尽量扔远点,人保持不动,如果我满意,就会开门!”

三人依言而行,安德烈斯有些无奈的按下了大门按钮。

其实这样,他也实属无奈,因为他开始将护卫人员调到了关口处,而这条实验室通道,为了不让人起疑,直接没有设防卫人员的值守。

因为他本来对主人充满了信心,可是现在他的信心竟然有了一丝动摇。

既然这样,他要及时止损,他要帮助主人,如果这里是最后的避风港,那么他必须先将这三个人控制住!

很快金属大门竟然真的打开了,就在门开的瞬间,铁棒卜凡和卜承宗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四十七 激斗肖恩 三人进入实验室内后,立即分开,三人呈三个方向朝着安德烈斯冲去。

安德烈斯笑意盈盈的看着三人进门,然后按动了两个按钮。

实验室的金属大门迅速落下。而且安德烈斯所在的计算机处也迅速升起一个由超级强化玻璃打造的保护罩。

保护罩将安德烈斯以及实验室内的计算器部分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卜凡三人飞快上前,可惜保护罩上升速度极快,他们都被阻隔在了机组之外。

显然这个防护罩是实验室内的应急保护措施。

卜凡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外国人如此做究竟是何用意,将他们关在实验室里面,这和挡在实验室外面到底有何分别?

防护罩里的安德烈斯不再搭理他们,依旧看向了监控。

“枪,他让我们扔掉了热武器,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们缴械,然后困在这里面,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卜承宗疑惑说道。

卜凡看向安德烈斯,他身前的监控因为距离原因看不真切,卜凡向着中央的那个长条形箱体走去。

三人围着这个类似棺材一样大小的长方形箱体观察,箱体上面的合金盖已经关闭。

“这里面会不会是苏巫女?”卜凡看向他父亲。

“不知道,但是我看很悬...”卜承宗说道:“如果真的在这里面,这洋鬼子不会这么好心放我们进来。”然后他开始在金属箱体四周寻找能够打开箱体上盖的按钮。

“开盖按钮就在侧面上缘,绿色是开启,红色是关闭。”安德烈斯的声音从实验室内的音响里传出。

依照外国鬼子的提示,三人找到了这两个按钮后停了下来,对于究竟是打开还是不动,他们陷入了思考中。

防护罩里的安德烈斯偷偷瞥了他们三人一眼,看着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然后满意的按动了自己手头上的键盘。

呼的一声响起,围绕着长条形箱体一米远的距离升起了无数条光柱,光柱的间距只有短短的十公分,三人连同着箱体全部被困在了这激光形成的牢笼内。

“你们就一边待着吧,这是高强度放射性激光形成的监牢,用于保护这个箱体,正好也能困住你们,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哈哈哈...”

直到此时,事情终于在按照安德烈斯的计划进行完毕,实验室的大门已经关闭,而这三个潜在威胁又被关在了红色废液一起,他打开了机组的玻璃保护罩,走了出来,然后开始在一旁的保险柜里寻找东西。

他迅速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用跑的速度回到了机组前,一边抬头看着监控,手中开始利落的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几支红色药剂,安德烈斯熟悉的取出几支药剂,然后用一个五十毫升的大注射器开始配药。

......

肖恩冲向卜承平,气势凶猛,宛如一头远古猛兽。

卜承平提步飞退,两旁的向明贞和刘景丰同时从两侧攻击肖恩的肋下。

眼见就要击中,想不到肖恩的速度竟然一下提升,身形如电越过了两人的攻击,两人同时收手,避免误伤。

肖恩的突然加速,也造成了卜承平的反应不及,导致他被肖恩一拳砸到了肩头。

可是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卜承平身上却并不如想象中的筋骨重创,虽然受伤,但卜承平还能承受!

瞬间,诸多的疑惑涌上卜承平的心头。

视频中的肖恩狂乱无比,就像天下无敌一般,可是刚才他的这一拳又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力,但是他之前突然提速爆发出来的速度又是骇人听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卜承平飞退,邹长龄提着烟杆子挡上来,掩护卜承平。

烟杆子前端的烟锅如同灵蛇般,迅速点在了肖恩的肩井穴上。

肖恩没有反应,直接一拳朝着邹长龄攻来,这一拳速度极快,后退的卜承平使力将邹长龄往后一拉,堪堪避过这一拳。

肖恩两侧的向明贞和刘景丰再次围攻而上。

“麻烦!”肖恩恼怒,身子一转,双臂迎上了两侧来的攻击。

拳掌相接,这一下肖恩又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向明贞和刘景丰同时被震退,两人的胳膊都像触电般,痛得没了知觉。

震开两人后,肖恩竟然没有再次攻击,竟是朝着青琥躺着的地方赶去。

卜承平拦了上来,同时心中默念咒文,神只庇佑,向天借力的半乩状态再次开启。

邹长龄对着崩子使了个眼色,然后与向明贞等人一同围攻肖恩。

肖恩这时又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他手脚并用,同时抵御住了四人攻击,而且动作越来越快。

刘景丰最先招架不住,被肖恩一掌打在前胸。

咔嚓一声骨裂,刘景丰断了几条肋骨,心肺受损,直接后退倒在了地上。

邹长龄扔掉烟枪,一手擒拿缠上肖恩的半边身子,肖恩刚想甩脱,另一侧又被向明贞缠上。

半乩状态下的卜承平瞅准机会,右手握着秘法祭炼的钢针,一记强横的五雷法点上肖恩的额头眉心!

卜承平这一手施术速度与巫法的配合达到了极致。

可是想不到的是,肖恩前额一抬,竟是直接迎上了卜承平手中的钢针。

肖恩的劲力竟然能够遍布全身,全身气血凝聚,他的前额表皮竟然像是铁壁一样坚硬。

加上卜承平出手又快又重,钢针竟然一身脆响,生生被折断!

而钢针上的五雷在接触了肖恩之后,竟然消弭于无形之中。

不等卜承平惊讶,肖恩竟然双腿一蹭,背负着邹长龄和向明贞两人的体重,直接腾空而起,手脚一靠,竟是将两个缠在身上的成年人撞击在了一起!

两人手脚一松,同时跌落下来,两人这一下被撞得不轻,受伤不小。

一招就重伤两人并甩脱的肖恩在落地之后看向了远处。

崩子在得了长龄先生的授意下,已经背起了青琥往北方起降点的通道跑去。

肖恩想要提速追赶,还未受伤的卜承平再次拦在了他的身前。

章节目录 四十八 仙妖杀 只见卜承平面对肖恩,竟然闭上了双眼,双掌合十,浑身都颤动起来,脚后跟的震颤尤为快速而规律。

地上的向明贞看向刘景丰,刘景丰说道:“乩功,这是乩功的武乩状态!”

乩功分文武两乩,都是是请神上身。不过,文乩是求神问卦,武乩则是降妖除魔。

而且完全状态的乩功就是让自己的思想陷入被封禁的状态,将整个肉身全部付托于神灵。

完整乩功肯定比半乩状态要强大,但是卜承平的思维会陷入未知,究竟何时恢复,就要看上身神灵的意思。

曾经向岚和卜凡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向岚就认为这种修炼方法,是人为的制造一个分裂人格,然后自己将这个人格塑造成神灵,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产生强大的念力。

正如,我能,是由于我相信我能,而乩功所请,就要相信自己请的是神!

突然,卜承平眼睛一睁,目放神光,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提升到了极为强大的程度。

“装神弄鬼!”肖恩冷漠的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灵下凡,不过都是传说而已,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神!”

卜承平颤抖的身体平静了下来,他张口说道:“世有肉身成圣,想不到你却是个肉身成妖的异数!”

“妖?”肖恩笑了起来:“我看你更像是在自我催眠或是人格分裂!”

话毕,肖恩双手已经朝着卜承平打出,卜承平也展现出了极快的速度,闪身一让,竟然避过肖恩的攻击。

不过,肖恩在刚才体现了他的强大之后,似乎又进入了衰败的时期,攻击和速度的威胁再次大减。

避过肖恩之后,卜承平上身急速转身,双手朝着肖恩探来。

肖恩双臂一挡,架住了攻击后,腿法一出,朝着卜承平裆下踢去。

卜承平双手与肖恩搭在一起,竟然也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以双臂为引,脚下一踏,整个人凌空而起,避过攻击后身子一甩绕到了肖恩的背后,双拳再次出击。

拳头迅速的打在肖恩后背,一连就是十来拳攻出。

这肖恩虎背熊腰,后背也在瞬间坚硬如铁,拳头在砸下后,他的身子竟是没有半分动摇。

“妖物的体魄果然异于常人!”卜承平后退一步,身法灵动,似乎缥缈无痕。

肖恩蛮横的转过身来,两人目光对视,再次缠斗在一起。

也不知卜承平是武乩完全施展后,真的变得强大;还是肖恩的身体出现异常,速度力量出现了衰减。

导致现在这两人缠斗竟然难分高下,身手似乎就在伯仲之间!

卜承平的身法灵活,出手间古风飘逸,俱是古武拳法之精要,仿佛真的如同一尊谪仙临尘。

而肖恩则是武技简单简要,但是出手迅疾,力道速度都是恐怖惊人,配上这样的身体素质,再简单的攻击也成了夺命的杀招。

一仙一妖,两种气质相缠而斗,杀得难解难分。

两人这一出手,便是斗了数十个回合,速度奇快无比,下手也都不简单,杀招阴招夺命招,招招皆用,但是两人水准境界太高,打斗间竟然显得飘逸出尘,完全没了阴险狠辣的感觉。

看得地上的几个伤员心惊不已。

......

卜凡三人困在激光牢笼内,铁棒有心去触碰一下光柱,被卜承宗拦了下来。

卜承宗从衣服上扯下一根布条甩在了光柱之上,连烟火都没有冒出,只听见一阵滋滋之声,布条与光柱接触的部分就化为了虚无。

安德烈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戏谑的说道:“不要做出任何尝试,这光柱对你们来说无解!”

然后他再次看向了监控,看着监控里的战局,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又看向桌面上那支已经配好的药剂。

药剂配成之时是暗红色,然后随着时间流逝,暗色会渐渐消退,液体就像会发生质变一般,红得会越来越晶莹剔透。

还有两分钟左右,药剂就会配制成功,虽然不知道主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但是主人用了这支药剂后,应该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强大。

只要有实力,一切都会尽在掌握!

卜凡终究是忍不住,按下了箱体的那个绿色按钮,只见箱体上的金属盖自动打开。

里面存放的竟是一池红色的液体,红色液体如同血液一般,而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的,有生命一般,还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仁和会制造出来的强化药液?”卜凡疑惑的看着这些红色液体。

“我的天啊,如果这一箱都是,那这一箱子能制造多少恐怖的战士出来!”铁棒也惊讶的说道。

“不对!”卜承宗神色凝重,他接着说道:“如果是成药,会分类存放好,而不会放在这个箱体里,你看这箱体的四周都连接有数据线和仪器通到地面之下,这应该不是他们的成药,而且应该是还在试验中的东西。”

“哎...”安德烈斯看向了他们,像是怜悯般的说道:“这东西确实不是强化的药剂,而是我在过去几年中的研究成果,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们都快要是死人了,这红色的液体,被我的主人称呼为红色废液。”

“人体在吸收了这液体后,肉身不会变强,而且寿命还会活不过三个月!”

“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刚开始使用这红色药液后,人体的巫法能力会得到提升,这东西还是半成品,哼哼。”

说到巫法,卜凡顿时扬起手臂,想要对着安德烈斯施术。

安德烈斯摆摆手,说道:“不要妄图用浅薄的巫法来攻击我,要知道我是仁和会的首席科研人员,虽然我没有利用赤血让自身进行进化,但是很多对人体无害的辅助药剂我都已经注射,你的浅薄巫法根本不能动摇的我灵魂。”

“蝼蚁们,享受你们最后的几分钟时光吧!”

说完,安德烈斯回到了机组前,他看着金属大厅的战斗局势,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章节目录 四十九 主仆配合 安德烈斯对着通讯器说出了一连串的北欧小国地方方言。

这种语言类似于英语,但是在场的人除了安德烈斯和肖恩外,无人能够听懂。

……

卜承平与肖恩的战斗还在激烈的持续,两人身上都不可避免的受了伤。

但是肖恩的身体就像怪物一样,这样的伤势对他完全造不成影响。

而卜承平处于乩功状态,自身灵识早已被封闭,对于自身也是一无所知。

一旁的伤员在观战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肖恩的身体,确实出现了异常,他的实力忽强忽弱。

变弱的时候,速度力量比卜承平要差上一些,但是强的时候又能压制住对方。

卜承平的状态保持得十分稳定,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托付给了那冥冥中的神只。

突然,金属大厅四周墙壁上的传声器再次响起了声音。

正是安德烈斯的声音。

这语言,观战的众人都听不明白,至于卜承平身上所谓全知全能的神只能不能听懂外国语言,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卜承平醒来以后,也不会记得之前的经过。

“主人,你的身体有异常,通过对于你这段时间的战斗视频推测与计算,你的身体虽然不稳定,时强时弱,但是整体是呈现出下降的趋势!”

“通过你的战斗视频,我发现你可以控制能量的强弱,但是不能控制这种减弱的趋势。”

“按照我的估算,你再战斗十分钟左右,你的身体就会降低到一般强者的程度,到时候,你就会陷入被围攻的危险境地。”

“你的体内应该有另外的物质在影响你的身体,我在实验室已经配好赤血二号四级进化版的强化药剂,药剂应该能够驱除你体内的异样物质!”

“我建议您,短暂提升自己的能力至最大程度,估计有两分钟的时间,您可以甩开这些人,血液标本逃跑的方向我已经关闭了出口,您还可以将那个血液标本劫持至实验室来。”

“我会启动实验室的防护门,将他们隔离在外面,等您身体恢复后,再将他们一举格杀!”

肖恩将传声器里的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而他之前的战斗也是在一直等待着安德烈斯的行动,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

肖恩立即提升自身的能力,一瞬间他的气势节节攀升,速度与力量全部强行推进到了他最巅峰的状态。

这一下突变,打得卜承平瞬间被压制。观战众人也是心头一惊,这外国鬼子难道之前还隐藏了实力?

肖恩双臂齐出,精准迅捷的抓住了卜承平的衣服,然后猛力一甩,竟然将卜承平整个人都往身后抛了过去。

卜承平承受巨力,在空中扭动身形,调整重心,险而又险的平稳落地。

这时,肖恩在得手之后,已经速度极快的朝着崩子逃离的通道赶去,瞬间就消失在了通道口。

卜承平落地之后就提步追了上去。

背着青琥的崩子在拼命的狂奔,很快他就陷入了绝境!

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堵金属墙。

他在摸索了一阵有无开启按钮之后,身后传来了一阵极快的风啸声。

他回头望去,竟然是那恐怖的肖恩冲了过来!

崩子还来不及害怕与恐惧,肖恩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眼前一黑,还未看见肖恩如何出手,他就受伤昏死了过去。

肖恩一把提起还不能动弹的青琥扛在了肩上,然后转身往金属大厅疾驰而去。

从他催发至最佳状态到现在他还只用了短短的三十秒!

因为实验室在金属大厅的另外一条通道,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北线出口。

扛着青琥的肖恩只跑出五六米,追击而来的卜承平就已经赶了上来。

显然被神只附身的卜承平也知道了肖恩的突然强大,他一出手便是凌厉的攻击!

他似乎冥冥中有感应一般,知道刚不可久,对方的强大不可能一直持续,他拼命的想要将肖恩堵在通道里。

可是肖恩的速度更快,他将肩上的青琥朝着卜承平甩去。

卜承平投鼠忌器,匆忙撤手。

这一瞬间肖恩迅速前行,抢回了抛出的青琥,将整个活人如同武器般朝着卜承平打去。

卜承平只得退让,虽然他自身意识已经陷入封闭,但是现在的“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和任务。

在空中被肖恩当做武器的青琥本已受伤,加上被肖恩一阵使动,脏腑内一阵翻腾,竟然是吐出了一口血来。

卜承平鼻子一嗅,闻到血味后,古井一般的面上竟然露出一丝诧异!

“竟然是阴血血脉!难怪,难怪…”

卜承平出手间,顾忌更甚。

肖恩依靠手中的青琥将卜承平逼出了通道,然后他提着青琥迅速朝着卜凡他们三人离去的那个通道冲去。

“小凡他们还在那个通道里面!”刘景丰对着卜承平喊到。

卜承平面色一沉,然后迅速追了上去,而且施展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几个呼吸间,卜承平就拉近了与肖恩的距离。

肖恩在通道尽头一拐,眼前已经出现了实验室的大门。

而大门在安德烈斯的控制下也已经在开启,开启的速度极快。

肖恩一阵狂奔,距离实验室还有几米之遥,他双臂一抛,竟是将青琥直接扔进了实验室里面。

这时,卜承平已经追上,迅速搭在了肖恩的肩膀上。

肖恩侧身一让,抬腿一踢。

卜承平手腕一动,似乎早就猜到了对方的举动,竟然是稳稳的扣住了肖恩的脚踝,显然肖恩的身体与之前已经开始有了不同。

这时候,距离肖恩开启身体的最强能力,已经有了一分半钟。

虽然肖恩的身体依旧强大,可是渐渐的,他的身体里竟然出现了疲惫的感觉,要知道,这种感觉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再在他的身体上出现过。

这种凡人常有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肖恩的身上,令肖恩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情绪,甚至还有最深意识中对待这种感觉的鄙夷和不屑。

我是神,不会再出现凡人的这些机体反应,我是无敌的神!

章节目录 五十 时也命也 卜承平扣住肖恩的脚踝往后一拉,这一幕发生在短短的一瞬。

负伤的向明贞,刘景丰和邹长龄也跟随卜承平的身影,穿过通道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肖恩因为脚踝被往后拉,重心不稳,他立刻上身前扑,双掌叩地后猛地发力,身子一转,脚踝摆脱了卜承平的手掌,连带着双腿朝着前倾的卜承平攻去!

卜承平双臂躲避着肖恩腿部的迅猛攻击,想要再次擒拿住他,他已经感觉到了肖恩的身体能力在开始下降!

众人都是行家,立马也察觉到了肖恩的不同,以为不用多久就可将对方拿下。

可是这时,卜承平突然身子一阵颤抖,身体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肢体立刻盘膝坐在了地上,口中也流出了汩汩白沫。

肖恩见机,也不再进攻,立刻扬身而起,朝着实验室里冲去。

配合着肖恩的惊人速度,安德烈斯在实验室内按下了防护门的关闭开关。

随着防护门的罩下,肖恩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遁入了实验室中。

观战的三人赶紧跑到卜承平身侧,只见他双目紧闭,像是陷入了昏迷中。

片刻后,卜承平突然睁开了双眼,邹长龄将他施展乩功之后的经过快速讲了一遍。

“时也命也!”卜承平叹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朝着实验室的金属防护门走去:“我的乩功消耗太大,时辰一到,身上的神只就会归位,我也只能强行醒来,虽然威力强大,但是远远比不上半乩状态的灵活机动。”

被激光牢笼困住的卜凡三人,眼睁睁的看着青琥在通道里被抛了进来,然后肖恩也迅速的冲了进来。

实验室金属门的关闭,似乎在预示着他们这次行动的失败。

抛落到地上的青琥,脑袋一转,正好面对了卜凡他们,他的表情凝重,原本已经能够开口,可是经此一役,似乎身子又受到了伤害,想要开口,竟是哽咽在喉,说不出话来。

看着青琥的惨状,卜凡握紧拳头,眼角落泪,可是却无处发泄。

而肖恩在进入实验室后,竟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难道这样的怪物也会如此疲惫吗?

卜承宗疑惑的看着肖恩,然后豁然开朗,幽幽的说道:“肖恩这个洋鬼子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在外面斗不了多久,必须要回来,起初实验室里的这外国佬肯定是不知道肖恩出了问题,所以戏弄我们,将我们引到实验室外也无所谓!”

“可是之后他在观看肖恩与老七他们作战的监控时,发现了肖恩身体的问题,他就必须要将我们骗进来困住,如果我们还在外面,就会对肖恩逃进来形成一个阻碍,导致他逃不进来,原来他让我们进实验室的目的就是这样!”

肖恩浑身开始冒汗,他抬眼看了一下实验室中央被困住卜凡三人,随意的瞥了一下,问都没问就看向了安德烈斯,他的那一眼,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主人,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安德烈斯关切的问道。

肖恩眉头一凝,又想起了在前坪上发生的一幕。

当时肖恩正准备一脚踩死张先生,可是他突然感觉到了身后一道凌厉的意念锁定了他。

那个银色鬼面具的年轻男子突兀的出现在了研究所大门的顶上。

肖恩回身往大门走去,而鬼面具男子也轻轻一跃,从大门上落了下来。

两人都十分警惕的在慢慢靠近,他们都感受到了同类般的强大存在。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然后走到了相距五米的距离,同时停了下来。

“贾明志一系的后人?”肖恩冷漠问道。

鬼面具沉默无语,面具下的面庞似乎在散发着柔和笑意,可是这感觉却让肖恩如芒在背。

“你来准备干什么?”肖恩再次问道,如果对方再不开口,他准备直接出手。

“哦,呵,过来看一看!”鬼面具男子的语气不羁,似乎十分的惬意。

“顺带看看你们的研究成果,你就是海尔格的后人?”鬼面具男子问道。

这次轮到了肖恩没有答话。

“我很好奇,你是海尔格的孙子还是曾孙?”鬼面具男子也继续问道。

看着肖恩面色冷漠,鬼面具男子又再次笑了起来:“当年大家不都是追求永生吗?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研究到了哪一步,关于永生,你们走到了哪里?”

“我是海尔格的曾孙...”肖恩罕见的答道。

“哟哟哟...”鬼面具男子平淡的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你们对于永生的研究,十分失败,你知道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贾明志是我的父亲!”

“不可能!”肖恩惊讶的说道:“就算贾明志是你父亲,就算他已经一百一十岁,那你是什么年纪?”

“我呀!”鬼面具笑意盈盈的说道:“我才三十岁,我父亲的身体机能依旧在壮年状态!我知道,你们研究的是一种红色的药剂,而我们的药剂却不是红色。”

“既然你是贾明志的儿子,那我哈勒沃森家族又正在追捕你们,那你今天就成为哈勒沃森的俘虏吧!”说完,肖恩就飞快的出击。

可是那个鬼面具就像是肖恩的噩梦,他的速度与肖恩不相上下,而且他还有中华武术的步法精要。

所以,鬼面具移动起来就像鬼魅一般,这个形容的“鬼魅”,不只速度快,还有身形的飘忽与诡异!

肖恩在普通人面前最大的优势化为了无形,遇上鬼面具这个男子,他就像壮汉遇上了一个同样强壮且精通武功的男人!

肖恩主攻,鬼面具只是利用身法躲避。

不多时,肖恩就愤怒异常,他右脚一踏,将地面踩得粉碎。

“力量不错,虽然我们的研究方向,力量没有你们强大,但是精通武学的我们,发力的方式会更加科学且强大!”鬼面具笑了起来。

然后他利用步法,迅速接近肖恩,就在肖恩准备防御之际,鬼面具的手掌合拢为拳,一记短小又急速的寸拳打在了肖恩的腹部!

章节目录 五十一 永生诱惑 虽然鬼面具男子的力量没有肖恩的强横,但是这一拳寸劲打出,竟然将一直不动如山的肖恩崩出去数米。

肖恩不忿,随手一扯,将身上的上衣扯了个干净,露出了里面强壮到吓人的肌肉,他再次朝着鬼面具男子奔来。

鬼面具男子再次游走,身形如风似鬼,让肖恩白耗气力,一向妄自尊大的肖恩眼看自己被戏耍一般,心态越来越崩坏,追到气急,竟是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

就在他长啸之际,鬼面具男子竟然诡异的飘忽到了肖恩的身侧,肖恩一惊,转头看去,只见鬼面具男子正幽幽的盯着自己,而且他的手上多出了一管泛着蓝光的注射器。

肖恩只觉脖子一痛,鬼面具手上的注射器已经扎到了他的体内,蓝色药剂迅速注入他的身体。

这一刻,肖恩想要抗拒挣扎,可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陷入了不可操控的呆滞状态。

害怕!心惊!恐惧!

这是多少年没有在他心中再出现过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冒了上来。

“哟,两个不同研发方向的药剂注入了同一人体内,果然发生了排斥,呵,有意思。”鬼面具嘲弄般的声音在肖恩耳旁响起,就像金属在刮着玻璃一般难听。

鬼面具男子又迅速拿出一个小型仪器,仪器的一头有一个尖锐的针口。

他将仪器的针口迅速又插进了肖恩的劲动脉中,仪器开始响起滴滴之声。

十秒后,鬼面具突然说道:“哦,排斥结束,我的妈呀,幸好数据采集完毕,快跑!”

说完,他立刻拔了仪器,飞速离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随着他的离开,肖恩的身体在一瞬间又动了,他愤怒的双拳灌注在了地面,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无数裂纹开始蔓延。

同时,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异常,像他这种已经走上进化之路的特殊身体,虽然没有达到内视的程度,但是对于身体的感知也达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随着异种药剂的注入,他身体内原本的赤血精华与这东西发生了排斥!

那些蓝色的异种药剂就像毒药一般,开始侵蚀赤血精华打造出来的进化体,他的能力在减弱。

随着贾明志一系的突然出现和他们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肖恩迅速朝着研究所内部追去,他必须要先将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同时也坚定了他必须要抓到那个血液实验样本的决心!

哈勒沃森一族,不容侮辱!而且他们一定要超越所有的人类,包括那个贾明志一系!

他的心中焦急,更有愤怒,而且情绪不宁,连地上重伤的张先生和刘诚中也没搭理,直接冲进去,之后就发生了研究所内部的那场战局。

而他不知道的是,鬼面具男子离开这里后,惬意的走在月光下,双手插兜里,嘴上还叼了根烟。

他一边走,一边吐着烟圈,还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贾明志是我父亲,哼,这一句话就吓坏了那洋鬼子,看来说谎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嗯,爷爷如果还在世的话,真的有一百一十岁了吧,可惜啊”

鬼面具男子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年轻的面容,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光洁的下颚没有一根胡须。

“我也想要永生,永生不死,多么美好的事情!”

......

面对安德烈斯的问询,肖恩并未答话,毕竟前坪与鬼面具男子的那一场,现在已经被肖恩引为此生最大的耻辱,他只是说道:“你没看到监控?我体内新注入了一种药剂,这种药剂在蚕食赤血的功效。”

新药剂?难道哈勒沃森家族还有其他的实验室?安德烈斯心中一阵警惕,看来自己也不是哈勒沃森家族唯一的选择,要想活命还得赶紧研究最新的药剂出来。

“主人,就在你消灭外面的入侵者战力后,前坪的监控就处于了瘫痪状态,而北线的监控在入侵者进入后,也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瘫痪。”

肖恩神色阴晴不定,不过安德烈斯不知道鬼面具的事也好。

安德烈斯接着说道:“赤血的最高级强化药剂应该可以驱除异种药剂,我马上就帮您注射。”

肖恩警惕的看了安德烈斯一眼,随即立刻恢复了平静,显然他也并不认为安德烈斯在这时候会突然反水。

晶莹剔透的红色药液开始注入肖恩的身体。

他体内的能量似乎在渐渐觉醒,可是那些异种药剂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赤血的碾压。

“再配一支强化剂,异种药剂如附骨之蛆,缠绵不尽,我要将它彻底清除!”肖恩吩咐道。

安德烈斯依言行事。

恢复了大半能力的肖恩走到青琥身前,将他整个身子一把提了起来。

青琥冷漠的盯着肖恩。

让肖恩有一种想要立刻解剖眼前这小子的冲动,可是想到莫名出现的贾明志一系,他就更加重视身前的这个小子,他的血液可能会是仁和会与哈勒沃森家族的最后希望。

安德烈斯很快就配好药剂,可是药剂的转变需要时间,他按动实验室的按钮,平台上升起一个检测仪器台。

肖恩将动弹不得的青琥扔上实验台,然后安德烈斯利索的拿出工具,将青琥体内的血液抽了出来。

红殷殷的血液不停流出,很快就灌满了一个血袋。

安德烈斯取下血袋,换上了一个空的血袋。

“你们这样会杀了他的!”卜凡愤怒朝着两个外国人吼道。

肖恩对着卜凡一瞪,然后看向了安德烈斯。

安德烈斯唯唯诺诺的解释道:“主人,这三人寻到了实验室的大门,我在监控中发现了你的异常,为了能让你顺利进来,我就将他们骗进来困住。”

“蝼蚁,你就叫吧,等下我就会当着你的面,将你的这些亲朋好友一个个杀干净!”肖恩对卜凡说了一句,然后对安德烈斯吩咐道:“取三袋血够了,这个标本的性命还要留着,今天这事解决后,带着这个标本我们回北欧去。”

“主人,这边就不需要了吗?”安德烈斯问道。

“当我们再次回到这片土地的时候,我要将这片国度都踏在脚下!”

肖恩愤怒的说道,同时他自己拿起了已经质变的赤血最高级强化剂,狠狠的扎进了胳膊里!

章节目录 五十二 齐聚实验室 药剂注射完之后,很快那些异种药剂的影响就化为了虚无。肖恩再次找回了力量的感觉。

浑身上下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心中再次升起雄心壮志与满腔怒火,他要用入侵者的生命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他对安德烈斯说道:“将研究所的所有监控全部关掉,并清除掉所有记录。”

安德烈斯不解,同时疑惑的说道:“北线通道里的隔道门外有两个人在用炸药,想要炸开隔道!”

“你打开隔道,放所有想死的人进来!”

肖恩依次吩咐道:“将实验室里的所有数据发回北欧,放下机组防护罩并打开实验室大门吧。”

安德烈斯遵命而行,防护罩降下后,实验室的金属大门也缓缓升起。

卜承平与身后三人怀着怒火与冷漠走了进来,卜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悲壮的情绪。

卜承平,邹长龄,向明贞,刘景丰他们四人,不是没有机会逃离,但是他们不能走,实验室里还有青琥和卜凡他们四人。

张先生与胖子和刘诚中还在前坪生死不知,北面只有赵云深还在外面。

与仁和会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死了这么多条汉子,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大家终究寻的是一个心安理得和一个结果。

如果不能在今次消灭仁和会,那七姓家族将会面临仁和会不顾世俗桎梏的凶猛反击!

“来了,都来了吧,哼…”肖恩冷漠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今次铁心要消灭仁和会,但是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

“我知道,那个贾明志一系就出自你们这些家族中的一个,但是你们自己都不会说出来,反正今晚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贾明志一系的家族如果你站出来,我保证不杀你,还会与你们共享最先进的进化药剂,让我们一同成神!”

四人沉默,都在凝神聚气,做着最后的战斗准备,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就在这片刻的沉默之际,实验室外的尽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竟然是进入金属大厅后一直没有再动弹的人傀,它再次动了,而且朝着实验室走来。

“我这一脉隐于暗中,一直与贾明志一系在互相寻找对方的踪迹,你也要寻找贾明志,不如将你们和贾明志的恩怨说出来,我们一同联手如何?”人傀的腹语在通道里响彻起来。

“不人不鬼的东西,你又是哪个家族的,看来你也知道不少秘密,要联手,就先说出你的来历!”肖恩看着人傀冷漠说道。

人傀已经走进了实验室,然后站到了卜承平的身前。

它发出怪异声响,似乎在笑,然后说道:“我不会说出自身来历,你也不会讲出你们与贾明志的恩怨,看来我们终究不能联手,也罢,梅山事起,梅山人了,你这机缘巧合下卷入进来得了好处的洋鬼子也该是到了出局的时候!”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这些落后的土着,如何与我相斗!”

“那再加上我们鼎州赵家!”赵云深的声音也从后面响起。

而且来的人不只一个,还有他那失踪了的侄儿,赵明飞也莫名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众人疑虑,赵云深却是对着卜承平一拱手,说道:“明飞那边出了点事,有很重要的线索,此间事了,我会与诸位详谈!”

“土鸡瓦狗而已,也来打肿脸充胖子!”肖恩再次轻蔑的说道:“你们这些土着联合一起,再加上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也奈我不何!”

“好了,又不是小孩子打架,你骂我,我骂你,就是不出手,手上见真章吧!”人傀声音响起,竟然往后退了过去,一直退到了实验室的门口,然后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卜承平和赵云深一见,知道人傀只怕是要引动巫步,为了让它施术成功,当下就朝着肖恩冲了上去。

肖恩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不再有波动,加之卜承平此时已经没有乩功护身,身手也是大为减弱。

甫一接触,就被肖恩那快到极致的手掌直接打了回来!

不待卜承平落地,向明贞和刘景丰两个伤员就强提着身躯冲了上来。

肖恩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双掌一开,两人接连被打落!

就在他双掌张开之际,邹长龄手中的烟枪打出了一根钢针朝着肖恩的膻中击来!

原来邹长龄的烟枪尾部还有一个保命的暗器绝活。

这钢针在烟枪金属尾部内的机关弹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而且针体上淬了红色剧毒,显然正是那梅山奇毒,如同一道红芒射过!

暗器速度极快,肖恩的速度更是骇人,他双掌极速收回,惯性般的一合,竟然是将红芒夹在了掌中。

肖恩的手掌迅速冒出青烟,显然这梅山奇毒毒性奇大,与人体接触便会发生毒性变化。

可是肖恩只是微微一笑,从掌中夹起了这枚钢针,然后他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还留下了一个被奇毒腐蚀的针型印记。

他随手一挥,钢针再次朝着邹长龄射来。

就在肖恩随手一动的同时,卜承平似乎就料到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已经拉动邹长龄,可是钢针还是射入了邹长龄的手臂!

躺在研究台上的青琥正歪斜着脑袋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只觉怒火冲顶,睚眦欲裂!

邹长龄瞬间一愣,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卜承平将他的烟枪一把抢过,直接折断,从烟枪中的找到了暗藏的一刻红色药丸,直接灌入了邹长龄的嘴里,然后一掌打在邹长龄的后背,开始帮他运化药丸。

武侠影视剧中经常有手掌贴背的疗伤画面,实则就是运用气力,帮助伤者疏通气血,化淤通络。

卜承平眉头凝重,这梅山奇毒是邹家药功里的最强毒药,虽说这毒药居然还有解药。

可是梅山奇毒的毒性太过疾速和浓烈,解药只能救未死之人。

奇毒入体,五息过后便会身亡,所以只有五息时间来服用解药!

五息时间,就是指人体的五个一呼一吸,但是人有不同,身手高强的人呼吸绵长,自然不能如此换算。

正常成年人每分钟呼吸大约16-20次,因此,五息最短是15秒,最长是18.75秒。

章节目录 五十三 步踏九罡 吞下解药的邹长龄身子一震,虽未醒转,但是鼻中的一丝气息尚存,虽是气若游丝,但是险之又险的保住了性命。

卜承平心头凝重,邹老先生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奇毒毒性太烈,醒来后只怕这一身修为也化为了灰烬,身子还会落下病根。

当下他又用锋利小刀划开邹长龄钢针射入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钢针。

钢针上的红色毒药,已经没了踪影。

在卜承平解救邹长龄之时,赵云深强行催动万蛇法迎上了肖恩。

万蛇缠身的术法打在肖恩身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肖恩身子未见异常,直接朝着赵云深冲来。

就在刚要接近之际,闪出了一道人影护在了赵云深的身前。

这人正是赵明飞,只见他双手持刀,身形异常迅速。

双刀如同狂风席卷飞花落叶般,对着肖恩劈来。

看着对方的动作和速度,肖恩眉头一皱,竟然是退后避过了赵明飞的攻势。

而场中众人看着赵明飞的表现也一阵疑惑,赵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何时有了这样的身手,这速度已经超越了常人,可是攻击的章法却又显得有些凌乱。

肖恩开口道:“你也是用过药剂的人!”

赵明飞并未答话,双刀再次攻来!

肖恩嘴角轻蔑一笑,身形一动,竟然是冲入了赵明飞的双刀之中。

他的身法其实并不高明,但是速度奇快,快到一定程度,自然也就像是鬼魅般,在常人眼中看去,似乎还带着残影!

“叮”的一声,肖恩竟然是双手同时捏住了双刀的刀背!

然后他双臂一沉,双刀被压了下去。

赵明飞心中一惊,这人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竟然比他还要强上如此之多,一交手间,高下立判,且是云泥之别。

因为对方力道太大,双刀的刀背在对方手中如同被钳子死死夹住,随着对方的一压,赵明飞若是不弃刀而走,整个人都会被扯下去。

赵明飞迅速撤手,往后一跃。

“难道说,你的家族就是贾明志那一系的主家,你注射了药剂才有如此身手,今天我定要拿下你!”肖恩怒火腾腾,鬼面具男子给他造成的心理伤害,就像梦魇一般再次缠上了他!

赵云深有心出手,奈何自身神魂已经受损,还是勉强往前一靠,他知道赵明飞此前是被人利用了,如今若不挨过这一劫,再与其他人家好好详谈,只怕赵家就背上了黑魂,这一次却是真的被坑得不轻。

可是他的身子才刚上前,愤怒的肖恩已经朝着赵明飞冲来,手臂无情一挥,竟是将赵云深的整个身子都崩到一旁的墙面上,可见肖恩确实是出了真力,而且对于赵明飞是势在必得!

赵云深撞在金属墙上后下落,口中冒出鲜血,虽未昏迷,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赵明飞见这怪物来势汹汹,顿时心下恐惧,提起速度就狂奔,此刻哪还有热血一战的壮志豪情,甚至心中还在恼怒那个给自己注射药剂的神秘势力,他们分明就是在利用自己,坑杀赵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他要死了,赵家就百口莫辩了!

卜承平搂着邹长龄,看着眼前的一幕,陷入了深思,其他几家的人也在关注着场中。

就在赵明飞退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

人傀还在扭动身躯,腹语传来阵阵怪异之声,赵明飞迅速绕过人傀,跑到了实验室外面。

肖恩疾冲而来,看着惹人厌恶的人傀,正想一脚踹开。

这人傀突然朝着肖恩连走三步。

这三步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众人的感官之中却又是缓之又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心头。

就连肖恩强硬无比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感官上的错觉。

他身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人傀,似乎如山如岳,携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朝着自己前压而来!

这种像是要碾压自己一般的错觉让肖恩不爽,他灌注起全身气血,朝着人傀就是天崩地裂般的一拳捶来。

一拳正中人傀前胸,人傀整个前胸都被砸得塌陷了下去,可是人傀的身子还是不动如山的屹立在实验室门口。

肖恩面色不愉,咆哮道:“你不倒?我便将你打到倒地为之!”

接连数拳攻来,人傀虽是某人的身外化身,但是化身毕竟与主身相连,终究抵挡不过肖恩的蛮横,人傀也退后几步,但是终究保持着身体不倒。

“好硬的骨气,不肯倒?”肖恩停下双拳,身形一弓,直接携带全身的力量一个膝攻撞来,要将人傀活生生的压垮!

就在这时,人傀身形一动,右手指天,左脚竟然是再次往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如同沟通了天地,四周的能量似乎在齐聚,众人脑海中像是响彻起晴天霹雳!

巫步,禹步,步罡踏斗,说的就是人傀现在正施展的步法。

这是已经失传了的古老巫法,通过踏步来沟通星辰,引动天地之力。

上次在张家别墅,人傀只踏出三步,便破掉了卜承平的困阵,但是卜承平那时也并未动用乩功的全力,而且当时也猜测人傀最多只能踏出三步。

没想到人傀这次竟然踏出第四步。

步踏九罡,传说巫步一共有九步。

每一步的威力都会成倍增加,最后直到第九步,传说甚至可以移山倒海。

这九步分别是:一步太极,二步两仪,三步三才,四步四时,五步五行,六步六律,七步七星,八步八卦,九步九灵。

这九步威力叠加,各种境界各有不同妙法,诸位可能会有疑惑,为何这最简单的第一步却是万道至理的太极,因为这巫步从简至难,至于极难后,化繁为简,正如大道至简。

九步巫法全部精通后,才有能走上大道至简的可能,再回过头来,便无步数之分。

每一步都蕴含至理,功参造化!

巫步的前三步,太极,两仪和三才都是属于道的范畴,因此前三步只能引动天地能量,而不会展现出真实的威力!

毕竟这三步要九步贯通之后,才能真的踏出。

章节目录 五十四 四时之步 这巫步的第四步是四时之步,已经涉及到天道运转之奥妙。

人傀在踏出这一步之时,整个身体也开始抖动起来,似乎这一步也是踏得勉强,但是这一步终究是落了下来。

实验室内的气场为之一变,就连肖恩也感觉到场内和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急忙停下脚步,仔细体会身体里的莫名感觉,这是他第一次肉身开始被巫法影响,他想好好体验一番。

四时分两类,一日的朝、昼、夕、夜,一年的春,夏,秋,冬。代表的是天道运转,周而复始。

每时俱不同表象,朝阳初升,白昼光明,夕山日落,长夜清冷,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四时轮转,温,热,凉,寒,四性交替,人体应天时而规律运作。

四季温度不同,对应人体四脏,也可以理解为人体的四个系统,中医中的脏腑,所代表的并不是西医中的某一个脏器。例如人体之肾,在中医中人身之肾涉及到了生殖,泌尿,先天精气等几大系统,而西医中的肾就当指泌尿系统中的一个脏器。

人体应对四时也不同,例如夏穿薄衣,冬覆厚棉。

而人傀的巫步第四步,正是打破人体的内部平衡,颠倒阴阳。

人傀在踏出第四步后,双手结印,朝着肖恩的方向一推。

肖恩只觉得自身一阵怒意不受控制的上涌,然后头内一阵剧痛,这是人傀四时之步的“春”

春季,万物生发,寒去热生,对应人体之肝脏,肝火旺,而阳上亢,导致肖恩暴怒且头痛欲裂。

人傀结印再变,肖恩心下悸动,浑身汗出,这是“夏”之像,夏对应心,主神明与血。

转瞬间,人傀双手回手,再度挽花般结印,肖恩胸部一冷,似有咳嗽之感,鼻道不通,这是对应秋季之肺。

三个手印结出后,肖恩只感身体就像生病一般,孩童时期的那种患病感觉竟然再次在身体里出现。

虽然不舒服,但是肖恩并未有动作,只是等着对方的后手,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人傀手法频频出,终于结出最后一个印诀。

代表冬季的肾脏之法,对于这个印诀,人傀似乎也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因为肾主先天,人体禀赋之强弱,最初的基本就是秉承父母之精中的先天之气。

虽然脾为后天之本,代表人体后天可靠饮食来弥补,但是先天不足,毕竟影响人体一生。

而肖恩的进化自然也是涉及到了改变先天的情况。

要知道肾属水,主管冬季封藏,藏一身之精气,肾经属少阴,为三阴之枢机。

本意便是水火,肾阳便是真阳,也是人体的命火,肾阴即是人体真阴,这都是中医的说法,感觉好像很玄乎。

其实,说来很简单,就是中医中的肾涉及到了人体的激素分泌。

人体的生长,抗痛,情绪,状态等等全部与激素的分泌相关,而肾就主导这些方面,包括人体能力的提升,就比如人们听得最多的激素就是肾上腺素。

肖恩变得如此强大,最重要的变化,肯定就是先天出现了变化,而关键之处,就是肾。

当然,天道公正,就算肖恩肉身强大,可是也逃离不了寿命的限制,强行提升能力导致先天耗费过大,自然有因果循环。

人傀的方法其实也简单,就是要重伤肖恩的肾脏,打破他的先天之气!

一阵颤抖从肖恩身体的深处传来,同时身上还出现了一股凉意。

可是肖恩面色依旧,只是念叨了一句:“有点意思!”

同时,他开始调动气血,在周身四处冲关,很快寒凉之意大减,他嚣张的吼道:“就这点手段?故弄玄虚而已!”

随即,他一拳冲出,猛烈的打在了人傀的胸口。

人傀被打得飞退数丈,在倒地后,人傀竟然还是发出了轻微的腹语之声,不过声音高低变换,频率不稳,显然身体内部也受了重伤。

“咕咕,如果是在苍穹之下,只怕你会伤得更重,在这山腹内,天地之力大减,你自然还是强横!”

“不过,你不要小瞧巫法,比如我的这具身体,今天只要你不能将我肢解粉碎,将来我一样能够杀你!”

“引动了你的肾脏,导致了你的先天之气紊乱,之前我看得明白,你飞速逃进这里,是身体出了问题吧,让你身体出现异常的那些人我打过交道,哈哈哈,我就不信,不能调动你体内之前的那种怪异情况!”

“哈哈哈哈哈...”

人傀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然后轻声说道:“交给你们了。”

肖恩面色一沉,他细细体会之下,体内那些蓝色的异种药剂,似乎真的在巫步的影响下再次蠢蠢欲动!

难道巫法的真实内涵,真的已经超越了当代的科技?

我们这些人在不停寻求的科技真相,到最后难道真的会是神学?

该死的蓝色药剂,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药剂?可惜,当年便宜了那个贾明志一系,哈勒沃森家族才只能研究出这种红色的赤血药剂!

肖恩一声大吼,对着防护罩内的安德烈斯命令道:“再配两支强化药剂,将研究所的所有大门关闭,今天我要灭了这里的所有人,还有那个注射过其他的药剂的小子,他逃不了!”

防护罩内的安德烈斯赶紧配药,可是强化药剂配制出来后,要经过时间的流逝,达到质变才能注射,而这过程需要十分钟。

卜承平显然也明白了人傀的用意,他起身朝着肖恩走去,心中再次强行默念起咒文。

完整的乩功,已经不能再施展出来,但是半乩状态他还是能够进入。

如果,肖恩的身体再次出现问题,那他们还有一丝机会。

可是肖恩心中却是稳如泰山,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最了解。

虽然蓝色异种药剂在蠢蠢欲动,但是这次它的活性显然已经比不上刚开始注入。

他有巨大的信心,在几分钟内将所有人全部解决,然后再注射强化药剂,压制住体内那讨厌的异种物质。

章节目录 五十五 败局 卜承平的半乩启动之后,就与肖恩杀到了一处,可是肖恩的实力依旧强悍。

一招一式间,肖恩的霸道力量将卜承平压制得节节后退。

卜承平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身法之上,主要就是要缠住对方还要躲避对方的致命攻击。

他的打算是拖延时间,等着肖恩的衰败出现,可是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一分钟就会交手数次。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现在状态的卜承平来说,就像煎熬一般。

卜家老七,是梅山七姓这一辈中的翘楚人物,当年也就青家的青琅和苏家的苏仙之与之齐名,可是如今另外两人都已失踪。

肖恩的身体太过匪夷所思,如果卜承平不是一人战斗,当年的两位战友还在,那他肩膀上的担子应该轻上不少。

向明贞和刘景丰趁着二人大战,摸到了安德烈斯所在的防护罩外,他们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盯着安德烈斯配好两支药剂。

他们的用意就是等,等要肖恩衰败,安德烈斯就会打开防护罩,他们就有机会夺走两支药剂,让肖恩无法再次变强。

肖恩数拳疾轰,终于一拳打在了卜承平的身上,卜承平这一下肩部受创,对于手臂影响不可谓不大,就在这时,逃跑的赵明飞再次冲了回来,朝着肖恩攻来。

虽然赵明飞也注射了药剂,可是毕竟层级不高,身体进化层次不如肖恩,虽然能够交上两手,却也是只有挨打的份。

“我的小家伙,你也回来了,放心,今天我不会让你死的!”肖恩对着赵明飞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不管卜承平的骚扰,直接攻向了赵明飞,而且一出手就是擒拿术。

虽然肖恩的擒拿术并不高明,但是速度极快,精准度极其惊人。

赵明飞勉强游走抵抗,但是肖恩更胜数筹,一下就将赵明飞的右手腕拿住,让赵明飞动弹不得!

就在赵明飞被拿住之际,卜承平一个剑指,点在了肖恩后腰命门。

这一下的刺激,让肖恩体内的异种药剂似乎被激发一般,在他体内的血液中更加的活跃!

肖恩眉头一皱,拿捏着赵明飞的手并未松开,直接转身,提着赵明飞就往卜承平身上撞去。

卜承平被大力撞倒,赵明飞只觉腹内一阵翻腾,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这口血正好喷在了肖恩赤裸的上身体表。

只见这股血液竟然瞬间就没入了肖恩的体内。

随着这口血的进入,肖恩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小子的体内注射过异种药剂,他的血自然也有异种药剂的能量。

这种能量就跟他体内注射的赤血药剂一样,对于没有进入进化过程的人体没有任何运用,可是蓝色药剂和红色药剂就像天生的对立敌人一般。

这股血液的进入,似乎让肖恩体内的异种物质更加雀跃,他的身体很快就感受到了在前坪刚刚注射异种药剂时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停止,无法动弹!

赵明飞摆脱了肖恩的手臂,卜承平也爬起来再次朝着肖恩的眼睛攻去。

但是肖恩的身体停顿时间极短,他迅速抬手就挡住了卜承平的攻击,不过他的体内再次进入了渐渐衰败的状态。

虽然各种原因导致了肖恩身体的衰败提前,但是此时的他依旧强大!

“主人,强化药剂已经质变结束,可以注射了!”安德烈斯按下传声器,喊了出来。

肖恩精神一振,他迅速轰向卜承平,招法凌厉凶狠,比以往更加的暴力与迅猛!

卜承平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受了这一阵猛攻,终于是不支倒地。

肖恩身形连动,一把抓住赵明飞,擒住他的双臂。

“咔擦”两声脆响传来,赵明飞的双手被肖恩折断,然后肖恩再次提起他的两条下肢,再次折断。

凄厉的惨叫在实验室中响起,肖恩嘴角带笑,将赵明飞的身体直接扔到了实验室的角落,然后他朝着向明贞和刘景丰走去。

“老子今天拼了!”关在光柱牢笼内的卜承宗一声愤怒的大吼,然后开始念动起乩的咒文!

这一次,他是真的在拼命,因为他的乩功曾经走火入魔,一旦动用,虽然请的是邪魔外道,而且自己可能也永远醒转不过来。

但是,这就像一个契约,一个与魔鬼的交易一般!

请来占据他身体的邪神,也会如愿完成他要杀死肖恩的心愿!

就因为关于这一点,向岚并不认为有真正神魔存在,不过都是自己塑造出来的分裂人格而已,如果真的是邪魔外道,又怎么可能还会坚定的要杀死肖恩,这不过是主体潜意识在作祟罢了。

“不要,六哥!”卜承平躺在地上痛苦的看向了自己哥哥,他知道这次哥哥是真打算拼命了!

但是这样,他可能就会永远迷失自己的心智,被邪魔占据,外人看来,就是疯了!

随着卜承宗的乩功启动,卜凡迅速对着铁棒使了个眼色!

铁棒会意,迅速冲到卜承宗身侧,一掌打在了他的后颈。

卜承宗顿时晕了过去。

卜承平看着哥哥晕倒,被强行中断了乩功,他心中总算安稳,可是现今的局面,又如何是好?

卜凡神色阴晴不定,看向了那一池红色的液体。

这一箱液体是仁和会所谓的废液,可是这一箱液体却在散发着一股诱惑人心的感觉。

就像卜凡此时,他盯着这池液体,他觉得这些红色的东西是活的一般,如此诱人,让他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肖恩轻蔑的看了光柱牢笼里一眼,笑了起来:“这红色废液能提高你们的巫法能力,但是只要用一点点,你们就活不过三个月,哈哈哈哈……”

向明贞和刘景丰想要阻拦肖恩,可是奈何身体受伤,加之肖恩太过恐怖,三两下就被肖恩打倒在地,而且伤势更加严重,连行动的气力都消失殆尽,只留一口气还在强撑着。

安德烈斯打开防护罩,恭敬的将两支晶莹剔透的红色药剂递到了肖恩的手中。

章节目录 五十六 卜凡起乩功 肖恩满意的看向满地的伤员,拿着手中的一支药剂注入了体内。

随着异种物质被再次压制,他狂妄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土着家族真是废物,千年前,扶氏就能发现生命的进化秘密,这么多年的岁月过去,你们还在玩着那些古老的一套,我承认你们的巫法却有独到之处,可是不能被科技所研究的神神叨叨又有何用?”

安德烈斯恭顺的说道:“主人,注射一支以后感觉如何,第二支还需要注射吗?”

“不需要了,今天已经注射了三支强化,异种药剂的清除,不能完全依靠赤血的压制,等今天的事情了结,我们回北欧再做研究!”随即肖恩又对安德烈斯说道:“你把保护光柱熄灭,你看他们两个人对我敌视的眼神,我就想要让他们领教一下地狱的滋味!”

安德烈斯前往机组前,关闭了保护红色废液的激光光柱。

就在光柱消失的同时,卜凡下定了决心,双手迅速从箱体中捧起了一团红色液体,直接囫囵吞了一口!

如果说这红色废液能够提升巫法,那身子骨不强的卜凡只能勉强一试,反正最后都是个死的结果,就算安德烈斯他们欺骗了自己也无所谓。

如果说这些红色废液能够让人进化,那他能否也变得非常强大?

总之,这是卜凡最后的决断与虚弱无力的抵抗办法。

随着红色废液进入卜凡口中,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冲击在卜凡的口腔之中,这东西像是血液一般,带着一股腥味,可是这丝腥味却又没有刺激性!

而且诡异的是,手中的红色液体在经由卜凡捧起后,竟然发生了质变,犹如黏糊糊的胶体,没有再洒落一滴。

随着他的吞咽动作,手中的红色废液竟然自动往他的喉咙里涌了进去!

这东西难道真的是活的?

肖恩看着卜凡的举动笑了起来。

铁棒朝着肖恩就是一记迅猛的鞭腿攻来,可是这样的举动在肖恩眼中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他手臂一扣,就捏住了铁棒的脚,然后提着铁棒就狠狠甩在地面上!

一阵撞击之声,铁棒浑身断了无数骨头,转瞬间就痛晕了过去。

喝完红色废液的卜凡怔怔的看着朝着他走来的肖恩。

此时,他的身体也开始在发生变化,不过这种变化极其细微。

他感觉自己头脑清明,对于实验室内的气场感知更加的清晰,而他眼前的肖恩散发着惊人的气。

这种气,是来源于肖恩的身体,就像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而周围的这些伤员所散发的气就如同点点的火星,虚弱而又渺小。

当真就是: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有意思,能不能用他的身体做下检测,红色废液通过消化道吸收的实验数据目前还不完善,最好的吸收方法是注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吞了下去,而且他服用的剂量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实验量!”安德烈斯说道。

“消化道吸收有效果,你看着小子眼睛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肖恩笑着说道:“不过完善实验数据多的是时间,今天我只想让这个小子死!”

卜凡眉头一扬,一道五雷飞快就朝着肖恩打出。

红色废液果然对人体的巫法能力有提升,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对于大脑以及身体的某些地方有提升,而这些地方的提升,强化的是人体那冥冥中的沟通之力。

卜凡的这一记五雷,威力程度与施术速度都已经远远超过以往。

虽然他没有达到法随手出心念瞬发的程度,可是他的沟通能力已经超过以往,引动天地能量也快过从前,所以施术的速度已经快要达到与心念瞬发差不多的地步。

可是,卜凡在打出这一击之后,就心灰意冷。

虽然这一击远超过去的水准,可是他的眼光不差,他这一击,也不过就是达到了他家七叔半乩状态下的程度。

如此程度对变态的肖恩而言,自然无用。

卜凡能够感受到五雷能量的击出,就像一道凌厉的气流朝着肖恩而去。

可是肖恩的肉身如同一团熊熊火焰,周身气血的强大,竟然直接将五雷能量消耗殆尽。

难怪巫法对他造成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他那强大的肉身就像一个坚硬的乌龟壳,不打破龟壳,如何能够攻击他的神魂?

难道,要动用乩功?

卜凡心下一丝犹豫,对于乩功,他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不否定,也不修习。

因为他的父亲卜承宗当年也是修习巫法的天才,可是就是断送在走火入魔的乩功之上。

再加上与向岚的讨论,他更害怕塑造出一个类似于邪魔的分裂人格出来!

面对着肖恩的压迫,这一刻他抛开所有,引动了乩功的咒文!

就算人格分裂,就算乩功失败,就算被妖邪占据肉身,那又如何?

只要能与肖恩一战,只要能够守护住在场的这些人!

“起心动意,天地皆知……”

“圣德昭昭,养育群生……”

天地间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四周往卜凡涌来,有了红色废液的加持后,他对于气机的感应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沟通之间,卜凡似乎灵台氤氲出了紫气,天穹上有宫阙,仙乐流转,下有幽冥,群鬼哀嚎,中有人世,浮生若梦。

幻象,观想,意念,纷沓而至。

究竟能不能成功,究竟能不能请来神只?

卜凡不清楚,他唯有默默心诵咒文,诚心诚意的祈求上苍!

可是,就在这时,肖恩已经来到卜凡的面前。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卜凡默念咒文,然后双手疾出,扣住了卜凡的双臂,戏谑的说道:“就你这实力,不够看呀,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加点力?”

“既然你小子这么喜欢偷吃我的红色废液,反正这废液在我眼中也没什么大用处,不如就一次让你吃个饱!”

“吃一点就活不过三个月,吃得更多,你会怎样?”

说完,他直接将卜凡的整个身体扔进了存放红色废液的金属箱体中,然后迅速按下了金属盖的开关,将卜凡与红色废液一同封在了里面!

章节目录 五十七 落后就要挨打 就在卜凡被关进箱体的同时,卜承宗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一幕,他睚眦欲裂,痛苦的朝着肖恩冲去。

肖恩下肢一动,将卜承宗踢出七八米。

看着实验室中的残兵败将,肖恩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安德烈斯恭敬的走上来,说道:“主人,全部的资料已经发回了北欧的服务器,本地监控也全部删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肖恩看向地上的伤员,对着安德烈斯招了招手,安德烈斯赶紧搬来一条椅子。

肖恩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还要安德烈斯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

实验室中烟雾缭绕,雪茄的香味在肆意弥漫着。

“将实验室里最后的隐蔽人员召集到这里来,你们将两个俘虏的实验体处理一下,等我跟这些废物最后聊一聊,我们就回家了。”肖恩吐出烟圈,淡淡的说道。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众人,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梅山的土着家族,你们太令我失望了,曾经我一直将你们视为大敌,毕竟你们是那扶氏的跟随者,当年也得了他的传承。”

“仁和会这些年,一直小心隐藏在幕后,靠着邱山墓来获取你们的消息,在你们建国初期,我们刚研制出赤血一号药剂,那时候赤血一号的效果,在当年也是惊艳,想不到追踪你们足迹而去的那支强大队伍竟然全员失踪,这让我们哈勒沃森家族对于你们保持了强大的惧意。”

“所以我们一直在加紧赤血的进化研究,直到我这一代,赤血的效果已经被我们压榨到了极致。”

“你们再次活动起来,我想也该是到了和你们一战的时候,可是想不到你们就是这种水平。”

“正如你们的国家,几百年前,甚至更长远的岁月里,都被我们称呼为天朝上国,可是近代来,你们的国度被我们肆意摧残……”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你们国度的一句名言,也正如你们土着家族现今的局面。”

“对于你们的那些老一套,已经远远赶不上我们的先进科技……”

“我浪费这么多时间来陪你们聊一下,就是想让你们看清这个事实。”

“老古董终究是斗不过我们的。”

卜承平撑着手臂,将身子扶正,他看向肖恩说道:“不要将你们描述得如何强大,万事万物都有因果承负,你获得了如此大的能力,难道你没有付出?”

“根据我的猜测,你的寿命应该会受到影响,让我猜猜你能活多久?”

“六十岁,五十,甚至是不是只能活到四十岁?”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家族口口声声所追求的永生,那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吗?”

肖恩面色冷漠,说道:“追求永生多少会走上错误的路径,可是现在的局面就是,我们已经掌握了力量,而你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已经领先了你们,你们被我们的力量所淘汰了,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永生也将被我们所掌控!”

“不,你们或许什么都得不到!”实验室的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竟然是张先生和刘诚中、胖子三人互相搀扶着摸了进来。

“起码那个戴着银色鬼面具的人,他们一方就走在了你们的前面,他的力量比你还要更加强大,而且在寿命的研究上也超过了你们!”

肖恩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可是张先生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你们永远超过不了那个神秘的势力,就算那个势力与我们是敌对,但他们终究是梅山七姓中的隐秘分支,还有梅山的真正扶氏后人并未出山,你凭什么断言你们已经远远超过了梅山家族?”

“哼!”肖恩扔掉了雪茄:“但你们现在都要死在这里,不是吗?”

就在张先生他们身后,整整齐齐的跟着十来个人,这些人里有三个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其余的人都是穿着统一的仁和会作战服。

显然这是仁和会研究所内最后的人手。

在安德烈斯下达肖恩的指令后,这些人就按照指令前来集合,顺便将前坪还活着的三个伤员押解了进来。

而在大战之际,这些人全部隐蔽在了仁和会研究所里的安全之处。

肖恩对着安德烈斯使了个眼色。

安德烈斯立即吩咐这些人行动起来。

青琥和赵明飞被绑上了担架。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研人员,在安德烈斯的指挥下开始拆卸机组。

“你们这些废物,我也懒得动手了…”肖恩说完,对着战斗人员一指,示意他们去收割掉入侵者的性命。

就在这时,存放红色废液的箱体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或者能量从箱体里猛烈传出。

这股气势,似乎要惊天,似乎要动地!

将全部的人都震慑在当场!

包括了强大到极致的肖恩!

肖恩眉头一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难道关里面的那人还没死?这不可能啊!

他看向了安德烈斯,安德烈斯紧张的说道:“主人,那人不可能不死啊,红色废液我们已经做过多次的实验,这东西只能短暂提升人体的巫法能力,用得越多,死得越快,这是绝对不会错的!”

肖恩疑惑的看向剧烈抖动的箱体,有一种想要打开金属盖的冲动。

可是箱体里传出的惊人气势,就连他也感到隐隐心惊!

难不成,里面的那废物发生了异变?

不可能啊,这里面是废液呀!

“主人,不要打开这东西,就算是发生了异变,里面的异常也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将生命流逝干净!”安德烈斯紧张的阻止道。

这废液是他近些年研究出来的精华,走得是与赤血完全不同的方向。

虽然被称为废液,但在安德烈斯心中也是倾注了心血的宝贵结晶。

而且,这种废液,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活体研究。

注入这种液体越多,人体与巫法相关的肉身神秘之处就会进化得越快,可是这种进化是单向的,毫无限制的。

进化会撑破人体的平衡,肉身很快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受损!

章节目录 五十八 神力 就在安德烈斯阻止肖恩打开箱体后,箱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最后竟然不可思议般的悬空升腾了起来!

在浮空的过程中还在不停的摇晃着。

连接着箱体的数据线等仪器也被纷纷扯起。

“停下,赶快停下,马上接通到液体存放检测箱的数据!”安德烈斯迅速对着正在拆卸机组的科研人员说道。

然后他迅速跑到了主控电脑的显示器前。

他神情凝重的看向了上面的数据。

数据正在不停飙升,可是显示内容物竟然已经归零!

“难道,这些红色废液真的,真的是活的!”

“我的研究没有错,主人,那些红色液体有实验主体残留下来的活性了,但是现在竟然消失了!”

“内容物也探测不到了,但是能量数据还在长!”

随着箱体升空,咔擦几声,连接箱体的数据线等全部被扯断!

显示器上的数据顿时归零!

……

时间回溯到卜凡被肖恩抓住的那一刻。

随着肖恩将卜凡举起,卜凡当时正好将乩功咒文念毕。

冥冥中一股力量似乎从天顶往下灌入卜凡的身体。

这是一股浩然正气般的能量,似乎代表了世间的一切正义与公正!

卜凡心中还来不及惊讶,他的意识就已经开始迷乱。

想不到他第一次情急之下起乩,竟然就成功了!

虽然,这一切看上去就像运气极好,可是这离不开他之前近一年的苦修,以及时时刻刻保持自己的心志正直。

而且卜凡灵觉高,对于巫法之沟通有莫大的优势。

可是乩功有一个特点,起初修建,都是请神上身,直接会让接引者意识封闭,要想出半乩状态,还要苦修以及对于乩功有非常深刻的理解和控制力才行。

就在卜凡意识模糊的一刻,他被肖恩关进了箱体之中。

整个人瞬间就没入了红色液体之中,随着他的到来与接触,与他身体接触的红色药液开始欢迎雀跃。

起乩成功的卜凡,神只上身一刻,由于这些红色药液的影响,神只附身的状态突然终止,卜凡整个人处于了半清醒半迷离的状态!

眼耳口鼻处的红色药液,竟然像是活了一般,自动往卜凡这个生命体涌进入。

卜凡感觉有两股能量开始出现在他的身体。

一股是乩功接引来的天地之力,一股就是红色药液在体内形成的冲击力!

他感觉自己无法动弹,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体表的红色药液似乎因为接触时间长,也开始变得活跃起来,竟然从他的毛细孔中也渗透了进去。

两股能量同时在冲击着,但是却又没有发生排斥。

随着红色药液的冲击,卜凡的感应越来越强,他的灵觉变得十分恐怖,他甚至还有感觉,自己的意识甚至可以顺着苍穹传来能量,往上探索!

这股起乩请动的能量自天上而来,它究竟始终怎样的存在?

它是长存于天地之间,还是真的天上有神佛存在,可以降下伟力?

卜凡浑身不能动,因此强悍到极致的念头便真的顺着起乩之力,往天上而去。

起乩本就靠的沟通之力,灵觉越高,沟通之力越强,引动来的能量也就自然更加强烈。

随着卜凡在红色药液中的浸泡,他的灵觉还在飞速的增长。

天上降下来的伟力也是越来越强!

本来接触红色药液后,人体进化会受损,导致身体活不过三个月,而且使用红色药液越多,受创越重。

在肖恩和安德烈斯的估计中,卜凡在整个人进入红色药液后就会立刻毙命,可是,卜凡他巧之又巧的在同时进入了乩功状态!

当然,乩功状态并不是万能的,也不可能能够保住卜凡的身体不受创伤!

但是因为乩功的启动,卜凡神识被封闭,神只上身又被药液中断,他的身体处于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游走在生死之间。

而且,虽然安德烈斯知道红色药液有活性,能够通过与生命体的接触而激发活性,但是他们自然也料想不到,红色药液对于浑身散发着巫法能量的生命体会变得如此激进!

整个箱体内的红色药液竟然全部都冲入了卜凡的体内,然后开始改变卜凡的身体!

本来卜凡的灵识已经被乩功全部封入泥丸宫(松果体)内。

可是红色药液在不停激发松果体的活性与进化之路。

这就让卜凡的泥丸宫开始变得坚固而强大,而里面卜凡的神识也开始能够控制自己的泥丸宫,自然就处于了半清醒半迷离的状态!

卜凡灵识随着天地伟力而上,漫无目的的往上而行,他似乎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这股力量的根源。

天地之力越来越强,他往上攀登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是他的进化速度终究没有天地伟力强。

天地之力总是保持着比他灵觉要高的层次,这也是乩功的奇妙之处。

渐渐的,各种观想竟然在卜凡的灵觉中出现。

有庙宇,有雕塑,有众生朝拜,香火袅袅。

难道这股力量来源于众生千百年来对这尊神只的香火愿力?

卜凡只是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突然他的灵觉就被天地伟力打落下来,缩回了泥丸宫,乩功力量的来源也就不得而知。

一股圣洁之力降落而下,护住了卜凡的泥丸宫。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只庇佑,难怪七叔在启动乩功后,一般的巫法对他都造不成伤害,原来有这样一股神力,护住了泥丸宫,也守住了卜凡的灵魂。

泥丸宫里灵魂的强大,加上护持在他身上的强大神力,让他短暂的进入了这种类似于可以内视的状态。

红色药液密布在他体内的每一处,然后开始与他的身体相结合,汇入各大循环系统。

尤其是心脏,周身血液在心脏处吸收能量然后通过心脏搏动推进全身。

红色药液也随着周身血管,灌注全身,全身的异种能量经过各大系统最后凝聚成一股最巨大的能量直冲卜凡的脑部。

同时,另外一股意念也出现在了卜凡的观想世界中。

章节目录 五十九 意念之力 蜿蜒曲折的峡谷之下,两军正在厮杀,杀声响彻苍穹峡间,气势凌人。

卜凡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高处在往下观看着战场的一切。

焦急,愤怒,哀伤,各种负面情绪涌上了卜凡的感知之中。

接着另外一处画面重叠于战场之上,一个高大伟岸的古装男子正站立于山寨之前,重重摔破了手中的酒碗。

欢声一片,爱慕,亲近等感觉又强行挤入了卜凡的感知中。

一幅幅的画面不断出现,重叠在了一起。

有年幼时,观花美景之喜悦,有历经老者过世之悲痛。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卜凡的感知中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无尽痛苦的感觉。

有情皆孽,无人不苦!

这种复杂的情绪就像攻击一般,直刺卜凡的心灵深处!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人世,人情,人生,无不是给人带来痛苦之根源,那何不舍去这痛苦的根源!

脱了衣服去!

断念,断识,断生,断命!

就在卜凡灵魂自我消散之际。

天地传达而来的伟力迅速护住了他的泥丸宫。

温暖温煦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般,滋润着他的心声。

心中各种欲望升腾而起,有欲望才有希望,众生之愿力,求平安,求康健,求富贵!

各种各样的欲求,又再次激发起卜凡生的希望!

我不能死,我要的是守护!

我要守护住我要守护的一切!

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强大的能力!

我能守护住我要守护的一切!

卜凡的泥丸宫再次稳定下来。

红色药液对他身体的进化全部结束,而这种进化最大的难度,不在超前进化的脑部。

而是具有活性的红色药液里深深隐藏的负面情绪。

这种药液其实更像一种克隆技术。

蕴含了原型体中无尽的记忆碎片,但是充满了负面能量。

机缘巧合之下,卜凡靠着乩功的众生愿力,活了下来,完成了仁和会永远不可能完成的进化实验。

可是这种能力,究竟能保持多久?

被封在箱体中的卜凡,突然恢复了知觉,他的身体依旧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的巫法能力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想要冲破这个金属箱体的禁锢,随着他的念头一动。

无尽的巫法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强大的能量将箱体震得不住颤抖。

冲破牢笼要出去的念头才刚刚响起,这股巨大的念力就携带着他整个人连同金属箱体都腾空而起。

这就导致了实验室众人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浮空的金属箱体在空中不断抖动,一丝丝凌人气息从箱体的边缝里溢出来。

“进化!一定是进化!”安德烈斯竟然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主人,我的研究并没错,这红色废液的研发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成功了?”

肖恩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属箱体,说道:“既然出现了突变,那看来,我们的实验标本又多了一个,把他抓回北欧就行了。”

虽然箱体的浮空已经脱离了物理范畴,而且里面弥漫出来的能量也让人心惊,但是肖恩依旧迷信于自身的肉身力量!

箱体内的卜凡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强大到了可以用念力驱物的程度,而且他的念力攻击就像有形之物一般能够随着心念而攻出。

无数道念力就像拳头冲撞到了箱体上,打得箱体出现了无数凸起。

“我要出去!”

随着卜凡的一阵暴喝,体内的能量如同海潮般,狂澜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金属箱体被狂暴的能量冲得支离破碎!

无数金属碎片在爆开的一瞬,突然就停在了空中,然后随着箱体中的人影一同缓缓落于地面。

卜凡稳稳落在地上,他的意念强大到可以控制自己身体下落速度,可是很奇特的是,他如此强大的念力,竟然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腾空。

可能这就是修行上的限制,毕竟如果可以用念力操控身体,那不就能够飞行了?

肖恩饶有兴趣的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心目中的实验标本。

卜凡浑身衣物已经化为了灰烬,他赤裸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之王一般,傲视天地。

“看来废液在你身体进化成功了,我可爱的小实验体。”肖恩对着卜凡笑了起来,同时他身上的肌肉也全部鼓胀起来,充满了力量。他也在调整自身的状态至最强程度。

“感谢你们的研究,感谢你们自己吧,是你们自己的药液将你们毁于一旦!”卜凡冷漠的说道。

“看来你很自信,你知道吗,赤血的研究已经达到了极致,而让你进化的药液不过是一池最初的原始废液,提升了一点巫法而已,我会怕吗?”

“你没有经历过这种药液的进化,你不知道它的功效,而且你也无法想象,吸收这么多的药液能达到什么程度!”

卜凡冷声说完,然后右手举起拳头。

“啊!”安德烈斯一声尖叫,只见他的身体就像被一个无影的手臂抓住,被提到了空中!

卜凡右手拳头一张,空中的安德烈斯突然失去控制,随着地心引力摔了下来。

“意念驱物!”地上的众人都发出了惊呼。

而摔落在地的安德烈斯竟然泛起了笑容,喃喃道:“果然,我的猜测没错,这个药液竟然能够进化到这种程度,可是…”

可是为何卜凡在与红色药液接触后没有瞬间毙命呢?按照以往的实验经验,就算只注射二十毫升,人体的寿命也不会超过三个月,刚才箱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德烈斯的体重是八十公斤,你的意念果然强大,能够在五米之内提起这么重的活物,不过…”

“虽然我没有你这样的意念,但是八十公斤的重量,对我来说也不过如此,虽然距离你越近,你的念力会越强,但是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束缚住我!”

肖恩朝着卜凡迅速移步。

短距离的超高频率,让肖恩的身影如同瞬移!

章节目录 六十 大战肖恩 肖恩的距离与卜凡只有六米左右,按照肖恩的速度应该眨眼间便会来到的卜凡身前。

可是卜凡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就在肖恩靠近三米时,卜凡心念一动。

“嘭,嘭,嘭!”接连数声气爆在肖恩周身响起。

无数道念力形成的阻隔被肖恩的恐怖肉身强硬冲毁。

虽然没有挡住肖恩,但是也成功延缓了肖恩的前进速度。

此时卜凡已经在退后,与肖恩拉开距离。

按照卜凡自己的估计,如果他的念力的力量程度是五的话,那么肖恩的肉身力量应该达到了六和七之间。

这样的话,卜凡的念力自然无法对肖恩形成有限的攻击!

不过念力的好处就是在一定距离内,随着卜凡的心意,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但是操控念力也与卜凡的大脑控制力相关。

按照目前的情况,卜凡最多同时施展出三道最大程度的念力。

在阻隔念力被肖恩冲毁时,卜凡转换了念力的控制方式。

随着他的后退,他的念力也从强硬的阻挡,化为了缠绕拖延。

肖恩挥动手臂,一道道无形的缠绕被他驱除掉,他继续朝着卜凡前进。

卜凡心念一动,地上的两把冷兵器如同仙剑一般被他驱使,五米之内,如指臂使,灵活无比的朝着肖恩攻去。

“御剑术,这就是古人传说中的仙剑,古人诚不欺我,只是我们见识浅陋而已。”卜承宗看见爱子无事,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爬到了卜承平的身边。

而卜承平却是眉头依旧紧皱,未曾舒展。

“老七,你面带愁容,难道小凡他?”

卜承平神色凝重,说道:“小凡现在表现出的能力,已经同古代真正的修士一般,可是你我都知道,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力量,而且那个药液会对寿元产生影响,我怕这是小凡最后的生命绽放!”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肖恩获得了巨大的力量,现在不也没事,小凡一定是因祸得福…”卜承宗自己都有些不信的安慰自己道。

两把锋利的冷兵器如果飞龙般,游走穿刺在肖恩的身侧,因为是念力操控的缘故,没有手臂施展的限制,角度自然是刁钻至极。

因为冷兵器的体重更小,在五米的范围内,卜凡操控起来,速度也是极快,快得跟肖恩的速度已经不相上下。

既然速度相当,肖恩自然也是无法轻松将其打落,很快,一把冷兵就在肖恩的胳膊上留下了浅浅的伤痕,因为肖恩肉身强大的缘故,卜凡的操控一味求快,力道上自然就弱了不少,因此,就算攻击中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虽然伤害不大,但是肖恩心中已经觉得有些恼怒并厌烦。

他迅速移动,然后在实验室中的地面上寻觅起一件冷兵器。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使用兵器。

这把长约七十公分的砍刀顿时在肖恩手中化为了恐怖杀器。

“叮!”的一声脆响,空中的一把冷冰直接被肖恩劈断!

卜凡迅速移动身体,另外一把操控的冷兵器竟然是朝着安德烈斯的方向疾射而去。

就在安德烈斯被卜凡的念力升空摔下后,仁和会最后的人员都已经赶紧守在安德烈斯的身旁,对于主人与对方的死斗,他们插不上手,只能严阵以待。

安德烈斯看着眼前飞来的利刃,就像死神的勾魂镰刀一般,他吓得紧闭双眼。

片刻后,他打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还活在人世。

原来卜凡真正攻击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仁和会还存活着的其他人。

这十数名战斗人员以及科研人员都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喉咙上无一例外,都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伤口上还在冒着鲜血。

作为一名科研人员,安德烈斯的情商可能不高,但是罗辑思维能力却是极强。

瞬间,他便明白了,自己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因为不管今天谁胜谁败,他作为哈勒沃森家族在东方的首席科研人员,自然拥有巨大的价值,双方都需要利用他,他自然能够活下去。

在卜凡的飞刃偷袭成功后,肖恩已经冲到了卜凡的近前,蒲扇般的手掌直接朝着卜凡的脑门按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卜凡引动最大程度的念力,朝着肖恩的手掌打去。

这股念力极强,而且因为距离极近,将肖恩手掌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就趁着这瞬间的功夫,卜凡身体移动,还分出了一分念力加持在自己身上,将移动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避过了这一击。

同时,隐隐不妙的感觉从卜凡的身体中升腾出来。

他的念力竟然在慢慢减退,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是随着他的加大念力的运用,这种减弱就会更加明显。

而且最初之时,他的灵魂强大无比,隐隐还可内视一般,但是现在他已经察觉不到自身内部的情况。

肖恩转身再次袭来,卜凡飞速后退,局面一下就成了肖恩占据上风。

“小凡,别硬拼,用巫法!”卜承平眼光老辣,瞬间就开口提示。

卜凡一听,赶紧默念咒文。

可是这念头才刚上心头,整篇咒文就如同在心中蔓过。

一道极强的巫法能量就随着他的意志朝着肖恩攻去!

这就是心念瞬发?!

卜凡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程度的巫法体会。

因为他的精神极强,施术也连带着提升了境界,而且他的身上此时还有那怪异的半乩状态加持。

这巫法自然极快极强!

他打的是一记巫法中的“飞刀”!

这种攻击法门,源自他家祖传,传闻与乩功相关。

自身强大加上乩功引来的天地伟力,这一手速攻手段,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威胁。

巫法能量冲击到肖恩的身上,竟然让肖恩的身体感受到了这股攻击的凌厉。

而卜凡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一刀巫法打在肖恩身上后,透过了他那钢筋铁骨般的体表然后直达内里。

然后被肖恩体内的一层膜所抵消!

巫法终于在此时,配合卜凡的强大,能够体现出应有的战力来!

章节目录 六十一 肖恩之死 只要巫法的力量能够透过肖恩体内的那层保护膜,巫法就能对肖恩造成影响!

卜凡接连几道巫法“飞刀”射出。

而强大的巫法能量,在肖恩这种肉身变态狂人的感知中,竟然能够察觉到能量就像冲击波一样的走向。

起初,肖恩认为巫法对他是没有攻击性的,可是在感受到了威胁后,他迅速移动身形,竟然能够靠着肉身速度躲避卜凡的攻击。

要看肖恩就要冲到面前,卜承平一声大喝:“用天地借力!”

乩功请神,请神上身之后还有无数法门。

而卜承平所谓的天地借力,就如同沿海地区民俗中的神打。

此神打与梅山法的神打不同,梅山法的神打是神魂攻击之打,是一种强大的巫法攻击。

而沿海地区的神打,则是请神上身的武乩,请的多是龙王太子,关圣帝君,孙悟空等,又名为神拳。

卜凡处于半乩状态,咒文心中蔓延而过,天地间传来一股伟力加持于他身上。

手脚间的灵活与力量瞬间便提升了层次,后退间,肖恩已经冲上,卜凡迅速一挡,与肖恩碰撞到了一起。

虽然卜凡有天地借力,但是奈何肖恩太强,而且卜凡又不精武艺,这一下碰撞,自然是讨不了好。

但是卜凡天地借力并不是为了和对方硬抗,而是为了加快自身速度,好进行巫法攻击。

碰撞之后,他的手臂并未传来痛苦之感,只道是手臂就像搁了一下木板,是一种轻微的钝痛。

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半乩状态下的麻醉感,自己远不是肖恩对手。

肖恩化手改为擒拿,想要将他擒下,卜凡另外一手直接一记“灵戟”打出。

灵戟与飞刀都是卜家传下来的攻击巫法,飞刀势快,灵戟力沉。

近距离攻击之下,肖恩身子果然发生变化,这一击对他体内的保护膜造成的穿透,似乎比飞刀更加强烈。

卜凡迅速闪身后退,边退间,心中观想九天,一道咒文从嘴里念了出来!

卜凡现在已有心念瞬发的程度,但是如果他庄严肃穆,行咒文之念,威力却是会更大!

五雷正法的口诀从他嘴里飞速吟出。

一道道雷霆之声,竟然真的在众人耳畔响起,也不知是真实还是错觉!

就像是有无尽雷霆缠绕住了卜凡的身躯,他的身体不再后退。

肖恩也一阵迟疑的停住了脚步,看向蓄势待发的卜凡。

他惊讶的是,他的耳中竟然也响起雷霆之声!

曾经肖恩做过实验,他们雇佣的那些梅山巫,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用巫法对他的身体造成幻象或幻听。

但是这一刻的卜凡做到了,卜凡站在场中,整个人在雷霆之力的护佑下,显得庄严肃穆,如神圣般不可侵犯!

“你的灵魂强大,而我的肉身强大,不如我们合作?”肖恩竟然突然说道。

卜凡没有搭理,一手指向上方,就像在遥遥往天借力一般,准备施展恐怖的雷霆之力!

“你吸收了如此之多的红色药液,寿命肯定有损,而我注射了赤血后,寿命也有损伤…”

“不如我们联手,一起去寻找那贾明志一系,他们已经走到了研究寿命之上,知道夺了他们的成果,我们就能突破寿元的桎梏,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卜凡的沉默无言,手指瞬间落下,朝着肖恩就是一指。

这就是他的回答!

仿佛一道巨大的雷霆电光从苍穹之上透过无尽迷雾,直接打落在了肖恩所处的位置。

肖恩感觉巨大的力量,像是审判一般,从他的头顶灌入全身!

这股力量雄厚无比,蔓延在他的体表,然后渗透进肉体。

如同触电般的感觉,让肖恩心中升腾起了恐惧之心!

雷霆之力在他的体内焦灼,破坏,然后冲过了他的那层保护膜,拼命往里面蹿。

肖恩体内的保护膜在不停抵抗这股冲击之力。

卜凡又是朝天接引,接连点了两指。

三指五雷完毕!肖恩体内的那层膜已经快要被摧毁殆尽。

肖恩强起身形,在虚幻的雷光中愤怒的咆哮:“雷霆又如何,我是神,我不接受人类的审判!”

他感觉自己脑海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丝迷乱,但他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一步步朝着卜凡走去,灌注起了全身的力量。

地面被他踩踏出了深深的脚印,特制的鞋子也开始裂开。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巨大,血液在不停的冲击肌肉,裤子也开始裂开。

体表慢慢的泛出了红色毛发,这些红色毛发如同血液一般鲜红。

诡异的红毛再次在卜凡眼前出现,青家虎奴也是变成了这样的怪物,这究竟有什么联系?难道虎奴就是被仁和会改造出来的?

这好像不太可能!

只有角落里的安德烈斯心中恐惧不安,心灰意冷!

他最清楚肖恩的情况,体泛红毛,这是赤血不受控制后的表现,肖恩在受到卜凡的巫法攻击后,身体受创,此时的状态已经很不稳定。

他由赤血得来的力量已经不能控制赤血在体内的爆发!

这是彻底死亡衰败的前兆。

虽然肖恩气势汹涌,但是卜凡的感知惊人,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肖恩身上的某种东西在飞速流逝,应该就是他的生命精华!

等到红毛茂盛的肖恩走到卜凡面前之时,他的脸上已经布满皱纹,就像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苍老又怪异的肖恩扬起了手掌,想要打向卜凡,但是手臂就这么怔怔的停在了半空中。

“你的神话已经破灭了!”卜凡冷漠的说道,然后右手食指点在了肖恩皱纹密布的额头上。

肖恩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死得再干净不过。

随着肖恩的死去,他体表的红毛已经光洁不再,成了晦暗枯槁的暗红黑色。

随即红毛化为青烟,连异味都没有出现,就消弭在了空气中。

只剩下肖恩那具佝偻苍老的破败身体,赤裸着躺在地上。

这具尸体,此时已经骨瘦嶙峋,胸胁下都是吓人的凹陷,就像一个寒冬中被冻饿折磨而死得可怜老人。

哪里会让人想到,这就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口口声声要做新时代之神的肖恩!

章节目录 六十二 将死之人 随着肖恩的死亡,卜凡在引动雷霆之力后,发现身上涌来一股空虚之感。

天地伟力也突然中断,他的半乩状态自然也是解除出来。

他尝试用念力驱动物体,发现只能移动很轻微的物质。

看来他的精神之力也在飞速的消退。

刚才的五雷正法,以他的精神为引,他动用最大力量的沟通,引来了近乎化为实质的雷霆。

这股天道力量霸道至极,引动之人也会损耗巨大,他身上的精神力全部用来抵消了天地伟力。

向天借力不容易,世间没有白得的强大实力。

他拖着虚弱的步子,依旧镇定自若的走到了卜承平身旁,对着七叔和自己父亲朝安德烈斯使了个眼色。

“小凡,我没事,对付那个外国人还不在话下!”

“儿子没事吧?”

两人同时对卜凡关切的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卜凡话音一落,直接晕了过去。

卜承宗抱着儿子,手腕搭在了儿子的脉门上,脸色阴晴不定。

卜承平直起身子,走到了安德烈斯身前,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袋,对着安德烈斯一挥。

布袋里飞出一道莹莹幽光,没入了安德烈斯的身体。

安德烈斯十分平静,也没问什么,只是沉默。

“我在你身上下了蛊,以后你就留在东方。”

安德烈斯平静的站起来,然后打开实验室机组的一个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

并说道:“我知道我不会死,只不过是换了个老板而已,我没有其他要求,我的家人还在哈勒沃森家族手上,你们不能走漏一丁点我还活着的风声。”

卜承平点了点头。

安德烈斯将资料递给卜承平,接着说道:“仁和会本不会卷入你们几个家族的事情之中,一切都是贾明志一系的运作,我们也一直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些资料里有当年挖掘邱山墓的情况,也记载了贾明志的一些线索。”

卜承平收好资料,然后看向了卜凡。

安德烈斯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卜凡,然后取出几个仪器,对昏迷过去的卜凡开始做检测。

“我儿子怎么样?”卜承宗关切的问道。

安德烈斯脸色越来越凝重,思索了一阵后说道:“你儿子的身体,与之前的实验者一样,而且寿命只会更短,我估计活不过一个月!”

“怎么可能,他不是进化成功了?”胖子刘诚中等人也悲愤的问道。

“我总算明白,别人用了红色废液后为何没有他这么强大的力量了!”

“其实你儿子跟其他的实验体一样,接触红色废液后,进行了某种进化,而且这种进化对于自身是有影响的,而你儿子刚才的精神力力量来源,只不过是那些红色废液,因为他吸收了大量的药液,所以药液的能量通过他的精神力在持续释放。”

“当红色废液的能量释放用尽,他自然就跟以前的实验体一样,会活不过三个月,而且他吸收的药液量太过巨大,且根据他现在的体征,我估计活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甚至更短!”

卜承宗抱着卜凡的双手已经开始在不住的颤抖,脸上也流下了泪痕。

卜承平开始招呼地上的人起身,然后他径直往实验室外面走去。

他是去追寻那个人傀的,如今大家都受伤不浅,也正是捕获人傀,断风水先生那脉人一臂的好时机。

人傀依旧躺在实验室外的过道上,不过却已经没了以往的气势和诡异,就像一具半腐烂半干枯的尸体,没了生息。

……

接近第二天黎明的时候,仁和会内部的尸体都已经处理完毕,而实验室的所有重要物件都已经被转移到了向家的隐秘之地。

这次大战,总算完成了梅山家族之前的定下的任务。

不过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

作战的各族死士,全部战亡。

卜家三人全部重伤,卜凡的生命甚至已经岌岌可危。

邹长龄修为尽毁,捡回一条老命,也是天意运气。

青琥的身体还在缓慢的恢复,不过他已经和安德烈斯一起进了向家布置的最新实验室里。

剩下的刘家向家张家,赵家全部重伤,而注射过其他药液的赵明飞也在向家人手的看押下进了新的实验室。

湖湘大地的仁和生物制药公司,以及仁和会的所有产业,在一夜之间,全部停转,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事后,赵云深拖着重伤的身体,向各家解释赵明飞之事。

“明飞在邱山,被鬼面具那一系的人劫走,还注射了药剂,他们的目的,就是利用明飞来让赵家内乱!”

“明飞在北方起降点想要杀我之际,我和他仔细谈过,发现了鬼面具一系的谎言,这才冰释前嫌,明飞一直以为他父亲是死在我手中,不过张家卜家有明证,他父亲确实是死于那个人傀之手!”

……

赵云深所讲述的内容,让卜承平觉得很疑惑,所以卜承平在离开向家回银城前,去了一趟向家的实验室。

安德烈斯对他说道:“北方起降点,在你们进来之后,监控就同前坪一样,莫名其妙的没了,所以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至于那个贾明志,资料上面都已经写清楚了,不过资料里还有一张图纸,这张图纸是当年事情发生后,海尔格找人画的,而这个画师也来自北欧,他和贾明志见过面。”

“因此,这张贾明志的图像还原度极高,或许你们可以找到点什么线索。”

资料中那张贾明志的图像,众人早已仔细观摩过无数次。

向老当家以及醒过来的邹长龄,都对这个贾明志没有任何线索。

图像上的贾明志,戴着一副眼镜,身穿一件民国长褂,看上去温文尔雅,一派考究学者的风范。

但是这副面貌,却与梅山几个家族的人,没有任何相似!

可是,那个年代难道就能施展整形手术了吗?

卜承平带着无数疑惑,与六哥卜承宗还有张先生一同离开长沙。

章节目录 六十三 迷之途 卜家乘坐的车辆由银城增派的人手开来,是一辆大型商务车。

张先生坐在副驾,卜承宗两兄弟坐在第二排。

卜承平看向车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赵明飞确实与鬼面具一系有过接触无疑。

但是,他在北面起降点准备杀伯父赵云深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导致他们一同进来对抗肖恩呢?

而且这次,他们虽然惨胜仁和会,自己自己还付上了生命的代价,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只怕众人都已命丧肖恩之手。

但是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却没有达成,因为苏巫女的肉身早已遗失。

他不犹得又回想起了仁和会当年的卷宗,这些资料在向家主持下,影印了数份,各家手执一份。

清末民初,北欧的仁和会在海尔格?哈勒沃森的带领下来到银城开荒,做着掠夺湖湘大地财富的图谋。

就在银城遭受日寇进犯的时候,海尔格率领成员以及他们办学的学校成员往西边群山密布的下梅山避难。

就在这一次避难迁徙的过程中,海尔格在下梅县结识了来历神秘的贾明志。

贾明志外貌气温,举止得体,一派文雅学者的模样。他精通天文地理,民俗风情。见识广博,远非当时的国人可比。

至于两人为何迅速交好,资料上没有名言,只不过在文献的只言片语间隐约透露,可能跟邱山古墓相关。

两人在暗中达成了某种统一目的,很可能就是共享邱山墓中的一切。

随后,仁和会第二次躲避日寇之时,全员迁移到了上梅山。

就是在这次的迁移中,仁和会和贾明志一具挖掘开了邱山古墓。

之后,他们在邱山墓中发现了一个能够震惊世界的奇迹,同时也是邱山古墓中最大的宝藏!

苏巫女的肉身竟然未死!

当时,仁和会的人打开独龙棺后,只见棺中布满了血红色丝线一般的毛发。

这一团团的红色毛发将苏巫女的身体紧紧的裹在里面。

古墓修建时间已逾千年,但是苏巫女的肉身依旧保持着植物人般的状态,有轻微的脉搏和虚弱的心跳。

仁和会将苏巫女的肉身紧急转移,然后哈勒沃森家族将此事列为家族最高机密。

随着不死苏巫女的肉身出土,海尔格和贾明志都从中发现了永生的契机。

仁和会在掠夺财富的同时,开始一步步进入生物学研究的领域。

不过贾明志与仁和会的蜜月期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日寇投降之际,仁和会内部发生了一场影响深远的动乱。

平素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贾明志,竟然突然出手,在仁和会的研究室内将苏巫女的肉身夺走。

他的身手高强,而且还精通梅山的古老巫术。

加上仁和会竟然还有投靠于他的内应,所以,这次动乱对仁和会造成的损失极其巨大。

苏巫女肉身被夺,大量的研究资料也一并被带走。

就连仁和会存有的贾明志照片也一并被其销毁。

海尔格惊怒莫名,让画师画下了贾明志的图像,开始了漫长的追捕之事。

而这么多年来,支持仁和会将实验进行下去的,就是苏巫女肉身褪下来的大量红色毛发。

同时,仁和会也开始以邱山墓为诱饵,寻找线索。

然后调查出了梅山七姓的一个大概。

卜承平看向车后面的改装车厢,车厢已经拆除了座椅。

一张担架和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体摆在后面。

卜凡正躺在担架上,身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干净被子。

而密封的金属箱体内封存的正是已经与主体断了联系的人傀。

人傀当时出现在仁和会,它的控制者肯定也在附近。

难道是他的出现,让赵家伯侄二人冰释前嫌?

而卜凡依旧还未醒转,不过生命体征还算平稳,除了虚弱之外,身体还畏寒得厉害。

“你说风水先生那一脉,究竟是个什么打算,人傀本可以不插手这事情,为了冒着损失人傀的代价来对付仁和会。”卜承宗说道。

“很可能是为了赵家而来…”卜承平说道。

“你是说风水先生一脉与赵家…”卜承宗惊讶道。

“嗯!”卜承平说道:“赵风至自己来银城取死,这事本就透着蹊跷,而且是人傀突然出手杀死的赵风至。”

……

卜凡在回到银城的第三天总算醒了过来,不过身体虚弱,只能躺在床上盖着厚被。

卜承宗紧张的守在一旁,卜承平一连三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查阅资料。

听闻卜凡醒来的消息后,卜承平赶紧来查看卜凡的情况。

同时还将一位与卜家世代交好的中医世家的老先生请了过来。

老先生在查看卜凡脉象后,沉吟片刻后说道:“小凡的身体还算正常,虽然虚弱,但是是阴盛阳衰之像,这脉象有些奇特,我的查探也只能给你们做着参考。”

送走老先生后,卜承平回到屋子里,问了下卜凡的情况,然后对他六哥说道:“我查了几天的古籍,结合姚老先生把的脉象,我认为小凡只怕是真的进化了…”

卜凡气息虚弱,疑惑的看向了七叔。

“你的这种情况,放在古代那些奇志异闻中,就是换了血!”

“你血液中属阴的部分已经进化,成了传说中的纯阴血脉,阴盛阳衰,你的普通阳血与纯阴之血,阴阳不平衡,自然会影响寿命。”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所有注射了红色废液的人,都因为阴阳不平衡的缘故而活不过三月,小凡的阴血更加精纯,所以极阴伤阳,寿元更短!”

“那是不是说,只要提升小凡的阳血,提升阳气就能抵消阴血的侵蚀?”卜承宗问道。

卜承平点了点头,说道:“提升阳气最基础的方法就是服用阳性药物,和习武强体。”

“可是卜凡如今的身体已经不能如此,而且留给小凡身体的时间也太短了。”

“那还有没有办法?”卜承宗语气越来越焦急,

而卜凡还算平静,本就抱着必死的心态,如今还能活着,也算是上天的恩赐。

章节目录 六十四 生之路 “有,还有唯一的希望!”卜承平感叹的说道:“所谓因果定数,一因一果,命理果然奇妙,可能我们父亲在当年就已经算到了这一切!”

卜承宗看向老七,疑惑的说道:“你是说让小凡去那里?”

卜家老七点了点头,说道:“我猜测,只有那里才有希望,当年父亲去了苏家一趟,可能就是为了将来布局,求苏家动用了筊杯,推测出了后世命势。”

“既然如此,那只能隐秘的安排!”卜承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自己儿子:“小凡,你的身体虚弱,如今又要开始奔波一趟,这一趟你会面临生死,如果失败,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爸,别担心我,我在喝下红色药液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结果拯救了大家,自己还能活上一段时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卜凡安慰父亲道。

“孩子,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护你周全。”

卜家两兄弟离开了卜凡的房间,然后开始布置起来。

很快,刚开始恢复过来的崩子就来到了卜家书房。

卜承平对他问道:“恢复得如何?”

“已经无事,我不过是些皮肉伤而已,多年的摸打滚爬,身子早已习惯。”崩子面色有些紧张的问道:“七叔,小凡他是不是真的…”

卜承平摆摆手,然后从一个木匣子中,取出了一颗似玉非玉,黑不溜秋的珠子,摆在了书桌上。

“小凡的身子已经撑不过二十天,而小凡唯一的生路,就在你的身上!”

“七叔,是要我带小凡去豢龙地?”崩子问道。

卜承平点点头,说道:“这里有小凡唯一的生路,但是这一次,几个家族遭受重创,背后的人都在盯着我们几家几族,我和六哥等老一辈人物都不能动,而这豢龙地一事,干系太大,其他家族的人,我们都不能说出去,所以,只有你才能带着卜凡去。”

“而且这事不能声张,我们能给予你们的支持太少,这次就辛苦你了。”

“那豢龙地,其实我也单独去查探过,很可惜,这地方应该还有诸多秘密,我竟然连豢龙地也没找着。”

“七叔,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带着小凡找到豢龙地!”崩子面色坚毅的说道。

“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小凡如果躲不过这一劫,我也不会怪你!”卜承平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一看,竟然是卜承宗领着张家父女一同走了进来。

“七哥,这次卜凡的事,我张家不能不帮忙,我们几个老家伙不方便行动,让我女儿去。”

“叔叔,崩子一人带着卜凡,也不方便,要知道卜凡现在还不能行动,崩子只能背着他进山,行动不便,让我去吧。”张沫灵说道。

“你既然有这份心,那就去吧,一切就拜托你们两个了。”卜承平说道。

当夜,卜家老宅就出现了车辆异动。

几台车同时从卜家往外开出,淹没在了茫茫车流中,也不知崩子和卜凡他们是在哪辆车上。

崩子和张沫灵也做好了一切准备,为了不被人追踪,他们身上连最基本的通讯工具也没有拿,只是带了些干粮和武器,就上路了。

张沫灵冷静的开着车,往安排好的地点去转换车辆。

崩子坐在后排搂着浑身发冷的卜凡,手中紧紧握着那颗龙珠,若有所思。

龙珠的启动方法,七叔已经教会了他,而龙珠上的地图也详细的绘制了一张出来。

崩子精通剪纸巫法,得了七叔传授后,也能催动龙珠显出地图。

可是地图上的那个地点,卜承平已经去过,而且一无所获,究竟怎样才能找到豢龙地?

……

赵云深回到赵家后,将自己关在了院子里,一待就是三天三夜。

这几天,他一直在回想起降点的事情,若不是那个人出现,只怕他早已死在了侄儿的手中。

直到某个夜晚,一个神秘人出现在了他的房外。

“进来吧,门没锁。”赵云深对着外面说道。

神秘人走了进来,然后直接坐在了赵云深的对面。

“人傀,你不打算要回来了吗?”赵云深问道。

“人傀这化身,本就成了弃子,卜家想用这东西为饵,诱我出现在明面上,你觉得我会出现吗?”神秘人笑着反问道。

“以你的实力,难道还会怕卜家?”赵云深反问道。

“每一家都不简单,而且当年清末的事,你们一无所知,只有我们这一脉还算清楚,他们中有人跟我们一样隐在了暗中!”

“还有人和你们一样?要知道,现在你们这一脉和鬼面具一系,已经让事情发展得扑朔迷离,还有人在暗中,那为何没有露面?”

“当年活下来的人,没一个简单,我最忌惮的就是没有出手的人,而且兰家自清末就没有再出现过,他们就有很大的可能藏在暗中,兰家无名,又执掌七姓刑罚,他们本就习惯于藏头收尾的行事风格,不简单啊!”

“可是苏家也神秘失踪了,你怎么不说苏家,难道你…”赵云深有些疑惑。

“苏家?”神秘人笑了起来,说道:“苏家算什么东西,将来你自然知道他们的结果!”

……

鬼面具年轻男子回到了他们的隐秘藏身之地,然后将数据仪器扔给了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唐装老头正在休息室中等着他。

“爷爷,事情办完了,仁和会的数据也带了回来,不过那个赵明飞并没有杀死赵云深。”鬼面具男子说道。

唐装老头握了握手中的拐杖,说道:“给赵明飞注射药剂,本就是为了逼他现身,他与我们暗中斗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根知底,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给那些废物一些提示嘛。”

“爷爷,你的计划究竟是怎样?”

老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当年的布局十分小心,他们可能永远也猜不到我们的真实身份。”

“其实那几个废物家族中背后也有人,不过一直没有出手,这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难道他真的就打算靠着这几个没落的家族来与我们进行对抗?”

“而且最神秘的扶氏后人,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山了,要知道,当年你的曾祖父,仁和会口中的贾明志,就是死在了扶天路他们的手中!”

“那爷爷,有没有新任务交给我?”鬼面具男子问道。

唐装老头摇了摇头,说道:“休息段时间吧,风水先生一脉已经被我们弄得冒出了太多的苗头,我们就等着看戏吧。”

章节目录 一 豢龙迷途 天空中开始落下雨水,稀稀疏疏的雨滴预示着情况的糟糕。

深山老林中的气温也越来越低,随着夜幕深沉,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随着山风吹来。

崩子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他的鞋子在泥泞的山中留下了一个个脚印,随着雨水冲刷,脚印很快就化为了一个个积水的小坑。

他的背上还背着虚弱的卜凡。

卜凡浑身都笼罩在一件特制的羽绒睡袋里,睡袋外层有扎带和绑绳,将卜凡紧紧的绑在了崩子的后背上。

张沫灵机械的在往前面赶路,不时摊开手中的防水地图。

三人进山已经有三天时间了,这两条大河并行间的辽阔群山就像一座迷宫,山山相似,峰峰重叠。

按照地图的提示,他们已经很快就要走出峡谷,抵达龙眼珠子地图上的龙头标注。

崩子这才决定冒雨背着卜凡上路,他也是为了更快的找到豢龙地。

可是这一走,就是好几个钟头,幽深的大峡谷似乎无边无际,天上落下的雨水也越来越浓烈,时不时还有雷霆轰鸣而过。

崩子平素冷漠,张沫灵也是不喜说话,加上卜凡重伤在身,三人无话,就这么沉默的咬牙坚持着,一路往前走。

龙眼珠子上用巫法催动出来的地图,是古人所留,按照古人那写意的风格,这地图上自然没有比例尺。

因此,三人默默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但是随着雨水越来越大,天空越来越压抑。

前头的张沫灵终究是停了下来:“找地方避雨,卜凡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崩子默默无言,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将卜凡放下,然后迅速搭起一个帐篷,三人躲到了帐篷里。

张沫灵用干毛巾帮着卜凡擦拭着脸上身上的残留雨水。

“卜凡,不要急,最多明天,我看就能找到那地方了。”崩子在一旁说道,同时还拿出一个金属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

卜凡的面色苍白,但是表情平静,他说道:“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别累坏了自己,就算找不到那地方,也是命运使然,要知道在仁和会老巢,我们本就会被肖恩全部杀死,如今牺牲掉我一个人,拯救了大家,我这条命也算值了!”

“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争取,如今你的身子弱,不然我又会是一耳光甩你脸上。”张沫灵说道,然后拉开帐篷一角,看向了外面的天气。

卜凡又想起了在邱山墓中,配殿被挡,青琥关在门外的时候,那时候卜凡心如死灰,以为青琥必死无疑,整个人都颓废了,当时正是张沫灵一个耳光将他打醒。

可是如今情况,想要活下去又有什么用处?

卜凡也想活下去,可是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估计只怕都撑不过十天了。

他看向面色焦虑的崩子,说道:“你也别当心我,如果真找不到那地方,等我死了,就把我葬在这山里得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崩子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山间暴雨渐小,但是依旧阴雨绵绵。

崩子再次背着卜凡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临近中午,三人终于走出了峡谷,可是峡谷之外就是群山之中。

张沫灵仔细的看向了地图。

“按照地图,出了峡谷,龙头的标记在峡谷外的三山之中。”

“可是这地图是古人所绘,究竟是多大的三座山,我们也不得而知,就像这条峡谷,按照地图上的一些标记,这最后一段,按照之前的经验昨天就能走出来,可是我们却多用了一天的时间。”

“无妨…”崩子背上的卜凡开口,他虚弱的说道:“峡谷这段,长度做不得准,但是既然地图标注了三山之间,那这三座山也肯定不会小,按照地图上三山格局来找就行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一路峡谷走来,地上的积水似乎都是往我们身后流去,就是说我们所处的海拔一直在慢慢提升,想来应该不会错,蛟龙随水而出,这峡谷很可能就会是一条古河道。”

“你说的没错,至于三山格局?”张沫灵看向地图:“南面一座,北面两座,中间便是龙头标注,我们要先绕过峡谷外的这座山。”

崩子没有说话,只是提起脚步就沿着山脚密林走了过去。

张沫灵一边思索一边跟上。

天上的雨水随着入夜越来越大,卜凡的身子虚弱,又赶上这山间天气,等到绕过这座山时,他已经冷得说不出话来,嘴唇青紫,浑身发颤。

生命似乎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这种感觉的滋味十分痛苦。

而大山的南面是一片密林,在昏暗的夜幕下,隐约可见北面还有两个高耸的山头,在夜色狂雨下岿然不动。

“应该就是这里了。”张沫灵在密林中说道,可是语气里听不出一丁点的高兴。

因为三山之间,就只有这么一片密林,哪里还有半分豢龙地的格局和布置?

难道,地图上的地方不是这里?可是为何峡谷和三山又是如此的巧合?

“往北面的两座山峰夹缝中去看看。”崩子声音冷漠,似乎在为卜凡的命运而悲愤。

三人沿着密林往北,北面的双山竟然是一片连绵的山脚。

这两座山原本就是一条山脉,只不过在这一段是双峰并立。

崩子和张沫灵见到这一幕,又想起七叔说她曾经也来探查过,但是毫无头绪,两人不免一阵心灰意冷。

卜凡牙齿打颤,勉强说道:“你们不用急,地方肯定就是这里,不然这里的地势不会如此巧合。”

当下,崩子没有办法,只得安营扎寨,寻了一处避雨之地,努力的升起了一团篝火,想要让卜凡的身子能够暖和一点。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山间密林中的温度越来越低,湿度也越来越大,让人感觉粘糊而不舒爽。

卜凡靠着篝火旁烤干了睡袋外层便进帐篷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篝火旁的崩子和张沫灵无话可说,都在沉默的思考着。

章节目录 二 深山龙姓人 没过多久,帐篷里竟然传出了卜凡的声音。

声音轻微迷糊,像是在梦语一般,两人赶紧进了帐篷,只见卜凡正在昏睡中说着胡话。

张沫灵拿出测温器在卜凡额头一扫,面色严峻。

崩子赶过去一看,竟然是发烧了。可是卜凡的嘴里还在迷迷糊糊的喊着“冷啊,冷,好冷...”

“卜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碰上这鬼天气,只怕发烧了,你守着他,我现在就去山里,不管如何都要寻到豢龙地!”

说完,崩子转身就离开了帐篷。

“冷,冷...”卜凡一边胡乱说着,一边身子还在睡袋里打着寒颤。

张沫灵拿出毛巾湿润后盖在了卜凡的额头上,然后取出了事先准备的药剂,喂了卜凡一点。

看着他的情况,张沫灵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崩子一人穿行在密林中,天降大雨,夜色阴沉。

他一直走到北面的山脚,沿着山下寻觅起来,时间就这么在摸索中飞快流逝。

三山之间并未有任何路径通往其他地方,崩子只得沿着山脚,一路做着记号,往远处走去。

走了有大概两个多小时,按照他的推算,此时只怕已经走出了三山间的范围,到了双峰山脉的西北侧。

在暴雨声中,还有一阵阵潺潺溪水的声音传来,他沿着声音摸索过去,只见一条湍急的溪水正从一处山脚下流出,沿着水道往南面奔涌而去。

按照溪水的流向,似乎是流往他们来时的那个峡谷,峡谷中正有一条溪水流淌,难道这地方也是峡谷溪水的一个源头?

可是水源不是从山上流下吗,怎么是从山脚而来?

崩子仔细的沿着水源出路看了过去,只见山脚下有一个洞窟,这个洞窟在山脚腹中,高约两米,面积大约能够容纳十多人。

洞窟的边缘一侧,就是布满卵石的溪水河道,沿溪水往里面走进二十来米,洞窟空间就已经收拢消失,只剩下一条幽深漆黑的溪水,在不停的流淌。

显然,这条溪水深处是山腹中流淌的一条小型暗河。

崩子本想再进水道深处查探,但是估摸着时间,卜凡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这洞窟又被风避雨,思前想后,还是先将卜凡转移到这里再说。

毕竟,这群山间与那豢龙地有点联系,似乎也就这地方了,虽说与标注的三山间的距离差距有点大。

走出洞窟,在迷蒙夜色下望向手中的机械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就在崩子往回走出几米之时,突然身后的密林中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以崩子常年行走的经验,这动静之声,绝对不是什么动物搞出来的,而且天空下着暴雨,这声音又出现得突兀,显然是有人在后面。

崩子警惕的转过头,然后往溪水旁的密林走去,那阵声响过后又静了下来,没了动静。

将强光手电的光亮调到合适程度,一手也握好武器,崩子开始往声响可能传出的地方拨开草丛。

拨开阵阵草丛后,竟然在深处发现一个人影正躺倒在草丛中,崩子一手拿着武器直指对方,另一手的强光照着,仔细打量起这人来。

躺倒在草丛里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不过他脸上泛着红色,像是血气汹涌,而且额头旁的青筋还在鼓鼓的跳动,显然并未死去。

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中年男人脑袋上盘着长长的头发,像是少数民族。更奇特的是他的衣着简陋,就像古代的粗布麻衣,可是又不像苗瑶之类的少数民族服装。

在这苍茫山间突然出现这么个人本就奇怪,而且他的模样打扮,更加让崩子摸不清头绪。

崩子放下手电,手指迅速搭在了中年男人的脉门上,脉动竟然十分的缓慢,像是虚弱至极。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突然醒了过来,他有气无力的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崩子疑惑不已,男人的语调十分怪异,像是梅山的方言,但是又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崩子依稀还是听懂了他的话语,他说的好像是:“救我,救救我?”

中年男人,眼神有些迷离,在说完这句话后,有些惊恐的看着崩子,神色犹疑不定。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崩子冷漠的问道,用的是梅山方言。

这梅山方言,古僻难言,虽然下梅县属银城,可是银城人一般都听不懂老梅山方言。

因为梅山一地,群山密布,宋朝之前,不服王化,属于封闭的独立世界,自然也有自身的语言系统。

这梅山古话,便一直传了下来,在历史的过程中,融合了新老湘语,又有西南官话的夹杂渗透,一般人还根本就听不懂。不过下梅的话与上梅的方言,甚至和湘西那边,如今依稀能找到共通之处。

中年男人聚精会神的听着,然后点了点头,用他的方言说道:“能听懂,请救救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里,你是居住在这里吗?”崩子面色冷酷,特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希望对方能够听明白。

中年男人很仔细的听了这段话后,面色一阵变换,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又开始念叨道:“救我,请你救我!”

崩子心下烦躁,直接用手上的冷兵器比划在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凶狠冷厉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中年男人颤巍巍的说道:“我叫龙,龙,龙乙非。”

姓龙!?

崩子一惊,难道这人与豢龙地有关系?

他赶紧问道:“你来自哪里?快说!”

中年男人龙乙非害怕的看着崩子,浑身都吓得颤抖起来,却是没有答话。

“龙乙非!”崩子严厉的问道:“你为何姓龙,你的这个龙,是不是代表九五之尊的龙!”

同时,崩子手上的匕首已经贴近了中年男人的脖子皮肤,龙乙非的表皮都已经沁出了一丝血来。

龙乙非面色挣扎,似乎十分犹豫,然后突然就晕了过去,像是疲惫已极,消耗过大。

章节目录 三 神秘龙村 崩子看着龙乙非晕过去,寻思着得赶紧卜凡他们叫来,便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龙乙非紧紧捆住,然后搬到了地下河出口的洞窟平台,又用石头和枝叶将龙乙非盖住。

这才加紧时间往回赶,等走到三山之间时,天空已是蒙蒙亮。

天上的雨滴也随之变小,深山林间弥漫着一股泥土绿植的清新气息。

崩子的身子骨强健,又是老江湖,一夜不睡,身子还扛得住。

走到安营扎寨的地方时,篝火早已熄灭,张沫灵正靠在帐篷里,搂着卜凡的睡袋睡着了。

想来张沫灵只怕也是看护了卜凡一夜,这才囫囵的睡着了。

崩子轻声叫醒张沫灵,然后将地下河和那个神秘龙乙非的事情说了一遍,张沫灵也提起精神,想来寻找豢龙地已经出现了转机。

卜凡此时悠悠醒转过来,面色苍白,额头滚烫,不过幸好脑子还算清醒。

崩子又对卜凡简单说了一下,随即三人立即动身。

估摸着走了两个小时,三人来到了地下河的洞窟里。

崩子放下卜凡,然后揭开了枝叶,昏迷的龙乙非还安静的躺在那里。

崩子一个耳光甩在了龙乙非的脸上。

龙乙非醒了过来,面色红得更加厉害。

“救我,救救我!”龙乙非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在求救。

崩子面色凶狠,刚想出口询问,就被张沫灵制止。

然后张沫灵和颜悦色的对龙乙非问道:“我们如何才能救你,我看你面相古怪,你的身体应该有问题,而且你有很多顾忌,但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要不我们好好谈一谈?”

张沫灵说的是梅山方言,卜凡能够听懂,但是自己却不会说。

龙乙非面色犹豫,思索了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然后说道:“我的身体确实就要死了,活不过明天,但是你们能够救我!”

“怎么才能救你?”张沫灵问道。

龙乙非转头看向了幽深昏暗的地下河,说道:“你们带我回去,就能够救我!”

张沫灵也看向洞窟深处,继续问道:“你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吗?”

龙乙非点点头。

“地下河里面有什么?”张沫灵再次问道。

龙乙非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后,终究是说了出来。

“我叫龙乙非,来自山里的一个封闭山村,我们村子叫龙村。”

龙村世代封闭,不与外界沟通。

按照龙乙非的描述,这个隐蔽龙村就像陶渊明《桃花源记》里的世外桃源一般。

这个村子位于一个群山间的峡谷里面,四周都是群山阻隔,村里大约有五十来户人家。

全村的人都姓龙,但是为了繁衍与传承,他们在家族的龙姓后面又取了甲乙丙丁戊来加以区分。

至今他们还保留着古代人的生活习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生活简单古朴。

而龙村人世代是不能离开龙村的。

这是龙村的村规,也是龙村人保命的方式。

因为龙村人不能离开龙村的峡谷,他们一旦离开峡谷,只要三天时间就会丧命。

“那你为什么要跑出龙村?”张沫灵问道。

“我向往自由,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才从龙村的死亡洞窟跑了出来。”

“死人洞就是这条河流连接的群山里面的那一头。”

“这个河流也是龙村与外界唯一的连接通道。”

“因为龙村人不能离开龙村,这条通往外面的道路,就成了我们的死亡之路。”

“而且这条路也艰险难行,一年中只有几天的时间能够通行,不然雨水一大,河流的很多路段就会被水流全部淹没,根本不能通行,据说外面这一片也会形成一个水潭,外人也根本找不到进龙村的路径。”

听着龙乙非的话语,卜凡缓缓问道:“你们龙村人是如何知道不能离开龙村的,毕竟外出的人不再回去,你们也不能确定对方死了,而且对于这条河流的出口,你们又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这,这…”龙乙非面带疑惑,迟疑道:“这是龙村祖训,至于如何得知,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在通过死人洞后,身体就越来越虚弱,你看,我现在这状况,不就是快死了么?”

“不对!”崩子冷漠的说道,同时拿出匕首,比划在了龙乙非的脖子上,狠声问道:“既然你们龙村将这通道的另外一头称作死人洞,肯定是不准闲人进入,而且甚至会设卡在那一头,抵挡这边进去的人!”

“你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向往自由,就从龙村里跑了出来!”

“我,我…”龙乙非面色诚恳,身子都缩成了一团,说道:“我没说谎,死人洞要等到浅水期才会短短的出现几天,一年就两次机会,我就是趁着这次机会偷跑出来的。”

崩子直接用匕首在龙乙非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红色的血液瞬间冒了出来。

“说,说个清楚明白,不然你将活活流死。”

“帮我止血,我说,我都说出来!”龙乙非终于紧张的说道。

张沫灵取出药粉和绷带,边帮他止血边说道:“你还是说个清楚明白,我们也好救你不是,如果你不说清楚,反正我们也知道了龙村的路径,要你也没用了。”

“我说,我说,其实我并不是为了什么自由而逃出来的!”

“我们龙村人这一百年来,后人越来越少,男人也比女人多起来。”

“到了我这一代,村子里出了一个绝色美女,嗯,就跟你一样漂亮。”龙乙非面带惧意的看向张沫灵,接着说道:“女子是村长的女儿,待字闺中,前段时间村长召集人手入山巡猎。”

“前天晚上,我喝了点果酒,路过村长宅子,想着大多数男人都进了山,一时脑热,就冲进了村长宅子,想要和村长女儿说说话,没想到村长还安排了个儿子守在家里,村长儿子也是名好手,我心下一惊,顿时清醒了过来,直接就往村长宅子外跑去。”

“村长少爷那样子吓死人了,我家就剩我一个男丁,在龙村又没势力,慌不择路之下,就跑到了死人洞里!”

章节目录 四 百年前的人 “我一头就扎进了死洞里,村长少爷领着几人在洞外面警告我。”

“他们不敢进洞,而我又不敢出去,寻思着出去也是被打死,不如往外面去看看,想着这死人洞的传说也可能是假的。”

“可是随着我入洞越深,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我想着可能是肚子饥饿的缘故,就加快了速度逃出来。”

“出了水道到这洞外面,我就胡乱吃了些野果和树叶,发现我的虚弱并没有改变,看来龙村人不能出山是真的!”

张沫灵看着龙乙非说道:“就是说,你想要我们把你带回龙村?难道你回去后不怕被打死?”

“回去还有一线生机,我躲在死人洞里,你们帮我取点龙血菌来给我服用就行了!”龙乙非说道。

“龙血菌是什么东西?”崩子问道。

“你们不吃龙血菌的吗?”龙乙非有些惊讶的问道:“龙血菌是龙村人的常用食物,在靠近龙山的山脚下,密密麻麻的生长了许多,足够龙村人常年服用。”

“吃了龙血菌,人体就会身轻气爽,比吃饭还管用!”

难道这龙乙非的身体虚弱是因为没有服用龙血菌的缘故?

而他们不能出山的根源就是没了龙血菌么?

可是龙村人不可能会发现不了这个秘密啊!卜凡沉默无言,暗自猜想着。

“你们村里有座龙山?”崩子继续问道:“这座山是个什么情况?”

“龙山是龙村的圣山,据说爬上龙山山顶,就能看见外面的世界,龙山高耸入云,据说还有龙村最大的宝藏藏在里面。”

难道龙山就是豢龙地?崩子和张沫灵同时想到。

“可是龙山一般人是不能进入的,进入龙山的资格一直掌握在村长家族手里。”龙乙非有些丧气的说道。

“那村长这个位子是怎么传承德?”张沫灵问道。

“就是村长一家人继承啊,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

“那如果村长家绝后了呢?”

“这个嘛,以前听村中老人讲,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是由村长女儿继承,夫君护驾,直到儿子出生,再由儿子继承。”

“反正村长这位子一直就保持在龙甲家族那一脉里面。”

听到这里,张沫灵疑惑的问道:“按照排名,你们龙乙家族应该不弱,你为何说你家族人丁稀少?”

“我们龙乙家族,确实也有十来户,不过我爹爹是个懒汉,说来不怕笑话,我也是个懒汉,一直被人瞧不起,因此就混成了现在这模样。”

“我说你们几位好心人,你们应该会救我吧,求求你们带我回龙村吧!”龙乙非又哀求道。

崩子看向洞窟深处的水道,问道:“这通道还能保持几天不被大水淹没?”

“两,两三天吧,你们带我回去还是有时间的,这洞窟幽深,要爬上一天的时间。”龙乙非答道。

“洞窟里就一条路还是有岔道?”崩子又问道。

“有,有,有…”看着张沫灵和崩子怀疑的眼神,龙乙非又赶紧说道:“一百年前,有人从死人洞外面进了龙村,之后发生了什么,被村长家列为了绝密,只不过那个人后来就失踪了,不过他留下了一句话还在龙村流传,就是从死人洞进龙村的走法,这是龙村人尽皆知的一个秘密。”

“这句话就是,入水前行,中一二左中后又右左,按照这个走法就能到龙村的死人洞口子,我要出来就按照这个走法,反着走,就真的出来了!”

“以前死人洞,是村里人犯了事后处死的地方,后来有了这口诀后,村里人犯大事就直接处死,如果运气好,碰上浅水期的那几天,死人洞就成了给那个将死之人的唯一生机。”

张沫灵拿出早已准备的手脚镣铐,将龙乙非锁住,然后换上崩子背着龙乙非,而张沫灵自己则咬牙背着卜凡。

他们沿着洞窟里的地下水往里面走去。

过了洞窟平台这段,就是一个宽约一米多的通道,身下的水流已经齐了张沫灵的胸口。

水道里寒意更甚,崩子背着龙乙非走在前头探路,而张沫灵则跟在后面,同时也可以密切关注龙乙非的动静。

“我说,你们背着的这小哥,看上去弱不禁风,是不是有什么病?”

“你少啰嗦!”崩子说道。

“我也是一番好意,以前村里人害了病,要是恶寒畏冷只要吃点龙血菌就会好,我看你们在山里,是不是想找龙血菌给这小哥治病呀?”龙乙非小声的说道。

“龙血菌有这功效?”张沫灵问道:“那龙血菌长什么样子?”

“龙血菌,就是龙血菌的样子啊,哦,你们没有见过,龙血菌通体红艳,大小有拳头这么大,只在龙山脚下才有生长,长得茂盛的时候,整个龙山山脚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

“嗯,对,我们就是寻这东西的!”张沫灵说道。

“我说你们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比如你们手中拿着这光,我就没见过!”龙乙非似乎胆子大了点,好奇的问道。

“为何你只是好奇,而不是惊讶,你这样反而让我起了疑心,你究竟是什么人!”崩子一直走,头也不回的冷漠问道。

“爷,爷,你可别吓我,自从一百多年前那神秘人进了龙村,他就对我们讲了很多外面稀奇古怪的事,他还说我们这地方落后…”

“虽然我是被迫逃离龙村,但我,我确实对外面也充满了向往!”

张沫灵说道:“你们那里闭塞落后,怎么你说话的词汇倒是不少,这又是怎么回事?”

“村长在村里办了学塾,每个龙村人从小就会进入学习,男子还要每日晨练,操练身子骨。”龙乙非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的身体,越来越没力气了,辛苦你们了,救命之恩,等回了龙村,如果我能捡回一条命,一定报答!”龙乙非一字一句的诚恳说道。

然后伏在了崩子的肩头,闭目休息。

张沫灵和崩子肩负着两人沿着光秃石壁往水道的深处而去。

章节目录 五 秘密 沿着洞中水道前行,水道时高时低。高得时候已经快要没过崩子的喉咙,低的时候,只到他们的膝盖上方,不过水流低的地方,水洞的高度也随之降低。

水流速度不慢,两人各自肩负一人在身,走起来也不轻松,在走了几个小时后,果然看见这条水道的尽头是由三个洞口形成的一个岔道。

入水前行,中一、二左、中后、又右左。

崩子已经记熟这水洞的走法,当下就从中间那个水洞穿过。

水道前行枯燥无味,崩子和张沫灵保持着速度,沉默的走在水中。

卜凡有些心疼张沫灵,一个姑娘家还要这么辛苦的背着自己,想要开言,又说不出口。

自己又不能行动,这水道里狭窄逼旮,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卜凡心头抑郁,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崩子背上的龙乙非在陷入昏睡后,一直没有醒来,不过崩子还能听到后背上微弱的呼吸声,显然龙乙非还未死去。

随着众人的深入,洞窟水道的地势也在缓缓提升,他们经过了好几处的湍急水坡,幸好高度不大,崩子和张沫灵勉强都能爬上去,不过经过了几个这样的水道高低坡后,所有人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

卜凡和龙乙非也同时冷得醒过来。

龙乙非看向前面的水道,问道:“这水道的模样前前后后都差不多,兄弟,按照那口诀你走过几个岔道了?”

“中一,二左走完了,还有中后,又右左。”崩子应道。

“哦,那快了,过了中后那个岔道,很快就会接连遇见右左两个走向的岔道,再之后就快到龙村死人洞了。”说完,龙乙非沉默了下来。

“是不是担心,回到龙村会被活活打死?”张沫灵见龙乙非沉默,便问道。

龙乙非的声音有些畏缩,犹豫的说道:“估计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吧,要不这样,你们到了死人洞那边,如果遇见了人,就不要说看到过我,你们偷偷采摘一点龙血菌扔到死人洞里就行了,我估计吃点龙血菌,我的身子就能恢复,等没人注意的时候,我再偷偷跑出来!”

“反正你现在也虚弱无比,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你,而且我们到了龙村后,难道不会遭受村里人的挟持吗?”崩子问道。

“不会,龙村人久困深山,对于外面的客人非常欢迎,就连村长一家其实也不坏,就是严厉了点,我要不是喝了点果酒,脑子上头,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只要你们帮了我,我一定报答你们,要不这样,等我逃出升天,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秘密?”崩子问道。

龙乙非犹犹豫豫,神神秘秘的说道:“关于那个一百多年前突然进入龙村的人,最初接待他的就是龙乙一脉的人,我祖上传下了一个秘密,如果你们帮了我,等你们在龙村安顿之后,我自会来找你们,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们!”

“你不说,我大可现在就将你扔进这水道里,反正我们也知道了进入龙村的方法!”崩子冷漠道。

龙乙非面色依旧畏惧,不过却是有些反常的说道:“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是我不会说出那个秘密,其实很多事你我都明白,外面的人寻找龙村都是怀有某种目的,你们的目的都是龙山,是不是,而村长他们也在关注着龙山,就连百年前的那个神秘人他也是为了龙山而来,我的这个秘密对于你们很重要,你想知道就帮我一次!”

“好,我们答应你,不过如果我们进入龙村就被挟持了的话,那就帮不了你了!”张沫灵应承道。

“好,一言为定,你们放心进村,其实山间淳朴,龙村人大多善良,而且你们作为外来客,自然是奉为上宾!”

两方约定后,继续前行。

崩子时刻关注水道与自己手表的情况,他们已经走了十多个小时。

下身泡在水中,如果不是携带了药酒配合着运动,只怕两条腿早已经冻没了。

卜凡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龙乙非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两人只得加快速度,按照口诀,他们总算是走到了最后一个岔道。

鼓了最后这个岔道后,洞窟竟然渐渐开阔起来,水道旁边还出现了可以歇脚的小平台。

崩子将龙乙非放下来拍醒,说道:“已经过了最后一个岔道,还有多久就会到洞口?”

龙乙非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看向了手脚镣铐,说道:“我反正也虚弱无比了,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些枷锁?”

张沫灵皱眉,不过还是走上去将龙乙非的镣铐解开,不过她只解开了龙乙非手上的镣铐,至于脚上的镣铐,她自然不会轻易解开。

龙乙非伏在地上作了三个揖,并说道:“感谢,感谢,非常感谢你们,手能活动,我也就方便多了,你们沿着水源往外走,不消盏茶时间就能抵达洞口,我就待这里,还可以慢慢爬过去,记得你们一定要弄点龙血菌来扔死人洞里,不然我可就真死了,你们想要知道的那个秘密就不复存在了!”

“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龙乙非又问道。

崩子看表,说道:“天快亮了,按照你们的说法,卯时刚到不久。”

“啊,离开龙村只能活三天时间,前天晚上我醉酒进了死人洞,走了一天才出洞,过了第一个晚上遇见了你们,然后你们背我回来又过了一晚,那你们今晚之前,一定要把龙血菌带来,今晚就是我最后的时候了。”

龙乙非面色紧张,脸上已经红得像是酊酩大醉,而且面容恐惧无比。

崩子和张沫灵小歇片刻。

两人整理好装备,将手枪都已经别好在腰上,崩子背起了再度陷入昏迷的卜凡,张沫灵谨慎的挂了把微冲,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水源上头走去。

洞窟在经过几个转折弯道后,地面平台越来越宽敞,而他们的洞窟前头也终于传来了光芒。

章节目录 六 龙村 两人加快步伐,转过洞窟后,果然来到了连接龙村这一头的宽敞洞窟平台。

一侧的水道还在流淌,原来是群山中一条小河在往这里不停的流注。

进洞的水源旁还有几级雕凿出来的石阶梯。石阶梯上方一个小洞口,这个小洞便是死人洞的入口,连接着隐秘的龙村。

阳光透过这个洞口洒落进来,两人赶紧登上石阶梯,顺着洞口往外面爬了出去。

只见洞外,一个年轻男子正面对着洞口而坐,他距离洞口有七八米的距离。

他跟那个龙乙非一样,头上盘着长长的头发,身上穿着古朴的麻衣,他正坐在洞前小坡的草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洞里出来的崩子和张沫灵!

不等崩子和张沫灵开口,男子突然大叫一声,声音很大很急,依稀好像喊的是:“死人洞里来人啦!”

男子迅速往回跑去,一边跑一边在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崩子和张沫灵赶紧戒备,沿着死人洞外的小坡走了上去。

天地苍茫,他们经过神秘水道后,来到了一片广阔的山中峡谷。

这片峡谷广阔而清静,就像一处隐居的世外桃源,远处依稀有着一片小小的古老村落,天空还在飘着袅袅炊烟。

身侧灌注于死人洞里的河流就如一条玉带,在峡谷中蜿蜒而过,围绕着峡谷中央这座宁静的小村落。

峡谷四周都是群山环绕,山峰高耸连绵,山脊起伏有致,就像一条巨龙围绕着这片峡谷。

而村子后方的远处还有一段高出一截的山脉,这段山脉三峰并立,峰角嶙峋,犹如山龙的头颅正在高高扬起,而三峰最中间的那一座山,高不见顶,竟然没入了云中,犹如擎天一柱,而且这座山峰,依稀透着血红色,山脚下更是红彤彤的一片。

显然,这座山就是传说中的龙山!

而那名惊讶的年轻男子正是在往村子里赶。

村子距离这里大约有三四里地的样子,男子的速度很快,一边朝着村子挥手,一边还在大喊着。

很快,男子的身影就没入了村落之中,接着村子里响起了铜锣敲打的声音。

崩子和张沫灵慢慢的朝着村子走去,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很多的人,汇聚到了村口,然后朝着崩子和张沫灵赶来,这么大一群人,估计有上百人了,而且速度不慢。

张沫灵握起微冲,崩子也将身后背着的卜凡稳了稳,同时拉紧了卜凡睡袋上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扎带。

很快,对方的百来人就接近了崩子他们所处的这片小山坡,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名老者,说是老者,其实这人估计不过五十来岁,走路速度也是极快,不过他脸上布满皱纹,面色黧黑,活脱脱的一个老农民的模样。

老者此时拿着烟枪,笑意盈盈的看着崩子二人,年轻男子正在他的声旁说着什么。

老头看见崩子和张沫灵的警惕神色后,笑着对身后的人摆摆手,示意让他们都停了下来,然后径直一人朝着崩子走来。

“外面的客人,你们好,欢迎来到龙村,能听懂我的话不?”老者满脸笑意,神色温和的说道。

崩子面色冷漠,只是点了点头。

“我是龙村的村长,我叫龙甲云,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龙村是万分欢迎,你们不要如此的戒备与紧张!”老者龙甲云依旧说道。

“老人家,我们是误入山中洞窟,沿着水道一直走就这么摸了过来,不知你们这村子...”

龙甲云笑了起来:“不管是误入而来,还是有所求而来,都随我先回村里坐一坐吧,听闻有外客来了龙村,我已经让村里的女人们已经在开火造饭,走走走!”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面露疑惑,龙甲云看着二人不走,又用烟枪点了点崩子身后的卜凡方向,说道:“你们还背着一个病人,就算不回村里,我看这位病了的小哥的面容,只怕也再过不了一趟死人洞了吧。”

“你们手上握着的东西是外面世界的武器吧,放心,我们不会要你们交出来,食物里也没毒,你们就放心吧。”

村长苦口婆心的说道。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对视一眼,想到卜凡的情况,只得跟着老村长以及大队伍一同往村落里走去。

“龙村的诸位兄弟姐妹们,今时今日,我们龙村又迎来了外面的客人,大家欢迎吧,让我们好好招待他们!”龙甲云一边走,一边宣布这事,周围的龙村人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像是过节般喜庆。

崩子和张沫灵小心翼翼的跟在大队伍后面,手上的武器是片刻也不敢离身。

龙村的村口,架着一张古朴的木质门楼,上面还刻画了一个图腾般的文字,既像是一条盘龙,又像是一个繁体的龙字。

村落的正中央已经架起大锅,妇人们正在加紧生火烧饭,还有几个男人正在宰杀野生的动物。

年轻一辈都在从家里搬出桌椅,很快,村子中央就像摆酒席一般热闹起来。

龙甲云将崩子和张沫灵引到了中央的主座上坐下,然后又招呼一个年轻人唤来了一名驼着背的白发老头,并搬了一张竹制的躺椅。

“这是村里年岁最大的医者,龙丙家的问老先生,这龙村上上下下都是他老人家在照顾着,要不让这病了的小哥让问老看看!”龙甲云对崩子问道。

一旁的龙丙问赶紧说道:“我也就是简单看看,这龙村的医术就是我龙丙家世代相传,家中还有曾经的古籍,我也是自己一人在摸索,医术不精之处,还请见谅。”

崩子将卜凡放下,摆在了躺椅上,此时卜凡依旧还在昏睡,牙关紧咬,面色煞白。

龙丙家的问老头仔细的盯着卜凡面色看了看,露出了一阵疑惑,然后双手的脉象搭在了卜凡的脉门,然后疑惑的神情越来越重!

问老头查探得十分仔细,一个脉象就把四五分钟,把玩之后,问老头喃喃自语道:“奇哉怪哉,真是有意思了呢!”

章节目录 七 龙血菌 崩子和张沫灵疑惑的看向龙丙问,村长也示意问老头说下去。

龙丙问说道:“这小哥的身体,阴阳失衡得厉害,阴盛阳衰,就像是龙村人没有服用龙血菌的情况一样!”

“而且他的程度更高,所以浑身畏冷,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离决,所以寿元不多了。”

“可是这小哥又不是龙村人,为何会出现需要服食龙血菌的情况,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是不是服用了龙血菌就能救活他?”崩子有些激动的问道,同时心里也十分的疑惑,七叔说过,这地方可能就是唯一能救卜凡的机会。

可是七叔并未来过这里,而且七叔说的那个救命之物,根本就不是龙血菌!

“龙血菌应该能够缓解这小哥的症状,不过能不能治好,我就没了把握,毕竟这小哥的身体已经成了风中残烛一般。”龙丙问拿不准的说道。

“既然如此…”村长龙甲云大手一挥,吩咐身旁的年轻人赶紧去采摘一团新鲜的龙血菌端上来。

龙血菌的模样就像蘑菇一般,一团有七八个,每个都是差不多拳头大小,通体泛着艳丽的红色。

龙血菌上的脉络配合自身的红色,就像是血液寖泡过一样。

龙甲云当下就拿起一枚龙血菌,说道:“外来的客人,这龙血菌是龙村的一大宝物,长于我们的圣山龙山之中,我们这里的人无论老幼都要服用这龙血菌来强身健体,你们若是不信,我现在就能吃给你们看。”

说完,他就拿着龙血菌送入了口中,嚼食起来:“这龙血菌生吃起来有些腥味,不过效力刺激也大,平时我们都是用来炖汤。”

一边吃,龙村长的面色也泛起了红色。

“村长,我相信你们,不知我这朋友如今昏迷,要如何才能服用?”一旁的张沫灵问道。

“这小哥身子虚,一开始不能下猛剂,只能用清水炖出来,慢慢服用。”龙丙问说道。

龙村长立刻吩咐下人炖汤,做饭的妇人们也接连将米饭和菜肴端了上来。

龙村长招待二人用饭,崩子和张沫灵关心卜凡,只是拿起筷子简单的尝了点。

而且二人很有默契的都是吃了一点山中野菜,并未碰有龙血菌的菜色。

毕竟龙村人不能离开这个峡谷,问题很大的可能就是出在这龙血菌上面。

“你们不吃这龙血菌倒也正常,毕竟这东西牵涉了一些龙村的隐秘。”龙村长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自己则是开怀的吃了起来。

边吃还为两人介绍桌上的其他人。

那个守在死人洞外面的年轻人,正是龙甲云的小儿子———龙甲义。

“龙村这里每年有两次浅水期,能够通过那个洞窟水道走到外面,但是我们龙村人身体特殊,在外面活不了多久,出去必死,所以我们将那个洞窟称呼为死人洞,每年的浅水期,我就会安排人手看守那个洞窟,看会不会有人寻着洞窟来到我们龙村这地方。”

“正巧就是我的小儿子甲义遇上了你们。”

桌上还有几人,都是其他几脉的族老,但是这些人中唯独少了龙乙一脉的人。

而且村长在说龙甲义看守死人洞的时候,面无异色,十分自然。

可是那个求助的龙乙非说的是不是事实呢?

随即,崩子故作疑惑的说道:“村长,还有各位族老,听了你们名姓,怎么唯独没有见到龙乙一脉的人呢?”

“这个嘛,涉及到了我龙村一个百年前的往事,恕我不能明言。”村长端起酒杯说道。

“那是我冒失了…”崩子连连告罪。

“不冒失,不冒失…”龙村长似笑非笑的说道。

此时,龙丙问端着一个陶罐走了上来。

揭开罐盖,一阵浓烈的药香从罐子里冒出了出来,香味浓郁。

“这汤药以龙血菌为君药,佐以补阳之药物,药性清淡滋补,起到固本之效,正合适这小哥服用。”

张沫灵拿起一支调羹,舀了一一勺,放到嘴边吹冷,然后喂到了卜凡嘴里。

卜凡此时也醒了过来,看着张沫灵仔细又小心的模样,他心中一阵感动,想要开口道谢,汤药已经递上了他的嘴巴。

一口汤药下肚,犹如烈酒一般,竟然在他体内升腾起一股热力,浑身的冷意,顿时就被驱散一点点,想不到这龙血菌对他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奇效。

“有效,感觉身子已经开始一点一滴的暖和起来,终于不再像是一块冰棍了。”卜凡虚弱的说道,不过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点勉强的笑容。

“有效就好,你别说话。先把这药汤服下。”张沫灵又是一勺递了过去。

崩子的心也终于是高兴了一丝,只要卜凡还有希望,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么,虽然这龙村还透着许多的诡异和蹊跷。

龙村长举起酒杯,端着果酒,站起身来,对着全村的人说道:“龙村已经多年没有外客来临,如今又来了三位客人,这是值得庆贺的大事,虽然我们不能出去,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但是有了他们,就能告诉我们一些外面的见闻,说不定也能打破我们不能出山的宿命!”

龙村人听了村长的话后,都高兴的举起了酒杯,然后随着村长一饮而尽。

全村人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对于村长的话,崩子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自己这些人还能打破他们的宿命不成,他回头看向卜凡。

张沫灵此时正在一心一意的喂着卜凡服药,只怕心思也没有放在这里。

崩子坐在卜凡的旁边,小声说道:“这龙村里的事不简单,那个龙乙非所说也不知道真假,只要这龙血菌对你有效,我们就只能先住下来了。”

崩子说的是省城方言,属于新湘语,与龙村人的古老梅山话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卜凡和张沫灵都能听懂。

“身子是好了点,希望能够快些好起来,这些天辛苦你们了,不管如何,你们都要保护好自己。”卜凡叮咛道。

章节目录 八 四凶 “我们没事,主要是你要尽快好起来,这龙血菌既然有效,那七叔说的东西就肯定有用,而且豢龙地只怕就在这龙山里,奇怪的是,为何那颗珠子上面的地图却是指向这个龙村,而且这个龙村…”崩子说道。

“我们等清静了再来谈这事。”卜凡看了看四周人群,警惕的说道。

这时,龙村长走了过来,看望了一下卜凡,然后对三人说道:“三位,来的时间正巧,正是早饭时候,全村人庆贺了一场,这时也要去劳作了,不如去寒舍详谈一番?”

崩子一听,知道正戏来了,点头应允,背起卜凡,三人一同随着龙村长进了村长家的宅院。

这是一间十分老旧的院子,过了前院便是里头的堂屋和两侧厢房。

龙村长在小儿子龙甲义的陪同下,与崩子三人在堂屋中坐定,当然,卜凡是躺在一侧。

一个年芳十八九岁的姑娘从一侧走来,给众人上茶。

这姑娘生的明眉善目,秀丽可人。

“这是我的小女儿龙甲玉。”龙村长介绍道,龙甲玉对着众人施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想到,那龙乙非说的似乎又确有其事,不过真相究竟如何,还需今晚去死人洞再问个清楚。

龙村长见左右清静,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要经过死人洞来到龙村,没有口诀是万万不能成功,不知三位来自梅山的哪几个家族?”

三人心头一震,沉默了下来,卜凡对崩子示意,但说无妨。

既然龙珠上的地图指示是到这里,那这龙村自然与豢龙地脱不了干系,而这龙村自然也与梅山七姓有关联。

“我姓罗,这姑娘姓张,至于这位患病的兄弟姓卜。”崩子说道。

龙村长面露疑惑,说道:“梅山七姓之中有卜氏,至于你们二人却不在七姓之列,难道是卜氏知道这龙村的来路,特意来此治病?”

“确实是为卜家兄弟治病而来,不知那龙山?”崩子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你们七姓对当年过往,可还记得,你们还知不知道我们的来历?”龙村长突然正色问道。

“这个确实不知,事已千年,祖先又并未传下消息。”崩子说道:“就连这豢龙一地的线索也是几十年前才摸索出来,今次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能进去龙村。”

“唉!”龙村长一声长叹,缓缓说道:“我们龙族与你们扶氏的契约其实早就结束,不过你们既然能来,我们也会尽力帮你医治这卜家兄弟,但是豢龙地,哎,不提也罢!”

“老村长,你们受困于此,在当年究竟是何缘故?”张沫灵问道。

“你们当真不知情?”龙村长再次郑重的询问道。

“梅山七姓现在确实已经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们能来此,实在是巧合与机缘。”一旁躺着的卜凡说道。

龙村长突然站起,一阵踱步后,突然有些冷漠的问道:“百年前的那人,是不是你们卜家的先祖?”

卜凡苦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家得知这豢龙地的线索才短短四十多年,百年前又如何来人进入这里,只是老爷子您不知道七姓的事,一百多年前,七姓确实是出了大问题,不过我们不清楚您老和龙村与这七姓之间的关系,有些事情,我们也不好说出来。”

卜凡虽然患病在身,但是头脑依旧灵活,这话一出,就是要逼着龙村长说出龙村与扶氏的事,而且,这个百多年前进入龙村的人究竟又是何方神圣?是风水先生一脉还是贾明志一系?

“哎...”龙村长再次长叹一声,对着三人问道:“豢龙一事,你们可知起于何年何代?”

卜凡想了想后,答道:“豢龙起于上古之时,有个叫董父的人擅长养龙,进献龙于舜帝,龙肉可食,舜帝大喜,赐董父豢龙之姓,称为豢龙氏。”

“不错,正是如此。”龙村长说道:“豢龙起于舜帝之时,但是你们知道吗,舜帝之时,发生过一件大事!”

崩子和张沫灵都是面带疑惑,这舜帝之时的事情已经类似于神话传说,未有涉猎,只怕就是一头雾水。

卜凡说道:“舜帝姚姓,有虞氏,目生重瞳,有圣人之相,乃古之贤君,位列五帝之中,执政时期最大的事,好像就是治水,好像即位之事,在历史上有争议,世传舜帝之位乃受尧帝之禅让,不过在竹书记年中,却记载舜帝囚尧而夺权,大体上,小子我也就知道这么点,老先生说的难道是治水之事?”

“非也,非也。”龙村长摇头说道:“舜帝之时,还做过一件大事,就是流放四凶!”

“在一些典籍记载中,却有此事。”卜凡点头。

流放四凶之事,在《史记》和《左传》中均有记载,不过内容却不尽相同。

从神话来讲,舜帝将四大凶神流放到了四方,而从历史角度说,这四凶应该是四个部落首领,他们不服舜帝统治,因此被舜帝打败后流放。

四凶之名则源于他们的部族图腾,而且这四族的来历都不简单,俱是上古强者之后。

“在上古之时,龙并不是华夏一族的天子图腾,饕餮那时可是比龙要神圣得多,而饕餮一族,也正是舜帝的心腹大患,因为舜帝得位不正,就怕这些古帝后人推翻他的统治!”龙村长说道。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确实是饕餮纹居多,显然饕餮在那时候,比龙要更加尊贵,难道龙村与饕餮一族有关联?”卜凡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们龙村与饕餮没有关系,我只是讲述一下舜帝那时的情形。”龙村长说道。

卜凡虽然身子还虚弱,但禁不住好奇,接着问道:“那老先生是如何知道这上古之事的?”

“四凶有混沌,穷奇,梼杌和饕餮,他们在史记中被记载为帝王后人中的不才子,是恶人,因此被舜帝流放,这四族的来历可大了,混沌是帝鸿氏之子,帝鸿氏是东方首领,穷奇是少皞氏的儿子,而太皞与少皞都是华胥氏的儿子,太皞就是伏羲氏。”

“梼杌是颛顼的儿子,而饕餮则是缙云氏之子,缙云氏,姜姓也,乃炎帝之苗裔!”

“这四族,都被舜帝打败,成了历史上的大凶大恶,哎!”龙村长再次一声叹道。

章节目录 九 混沌往事 “而我们龙村这一脉,就是当年的帝鸿氏的后人,混沌一族的一支!”说到这里,龙村长仔细注视着三人。

三人面色惊讶,半晌后,才从震惊中恢复,卜凡问道:“上古之时,龙村人就是随着部族战败被流放到了南方吗?”

“正是如此!”龙村长说道:“上古四族欲掀翻舜帝统治,不想被舜帝逐个击破,而我们混沌一族被流放到了南方蛮地。”

“那你们和豢龙一事又是如何有了联系?”崩子问道。

“我们混沌一族,除了要推翻舜帝的统治外,更加被舜帝忌惮的就是,我们混沌一族不仅掌握了豢龙氏的豢龙术…”

“而且,我们混沌一族的豢龙术,是要豢养出真龙,而董父豢龙氏的养龙术,远远比不上我们混沌一族。”

“按照如今的说法,以及古代文字的含义,其实豢龙的豢字就说明了一切!”

“豢龙氏豢养出来的是肉龙,供帝君服用而强身健体,而我们混沌一族,是要养出最强真龙,用于统治八荒六合。”

“随着混沌一族的战败,混沌之主秘密派了一支精通豢龙术的族人前往南方蛮地,寻找一处可以豢龙之地,谋求豢龙成功后,东山再起。”

“而我们龙村,就是混沌一族这一支豢龙队伍留下的后裔。”

龙村长虽然声音很轻,还有些平淡,但是丝毫影响不了他所说内容的曲折浩荡,远古传说加上神秘的豢龙术,让龙村犹如一个充满诱惑的神奇之地,等待着卜凡他们的探索。

“至于扶氏和龙村的事,那是发生在一千年前了。”

“这些事情都是龙村每一代村长口耳相传,一代代传下来的。”

“千年前的扶氏是梅山之主,不知他找到了什么古籍,竟然寻着隐秘的地下水道也就是死人洞,一路走了进来。”

“当时他们一行七人,扶氏为首,还有六姓跟随者,我们龙村以贵客待之,可是扶氏与我们终究是发生了争执!”

崩子三人都是面色一凝,扶氏后来动用过驱龙术,可是龙村断不会不会简简单单交出来,这里面肯定还有一段血泪与战事!

龙村长接着说了下去:“扶氏说得明白,想要我们一族的豢龙术,我们龙村人自然是不会答应!”

“可是扶氏的本领让龙村人震惊,想来这扶氏在当年也是经天纬地之大才,身手与巫法无不是绝顶之境。”

“当年,他一人在龙村连挑三大高手,又巫法占得上峰,无人能敌。”

“而且当时他手握虎符,说是龙村再不同意,便驱动梅山蛮兵,血洗了龙村!”

“当时的龙村首领,也是战败的三大高手之一,他愤怒的烧掉了龙村的经楼,随同无数龙村古籍一同湮灭在了熊熊火焰中。”

“而残存的龙村人为了保全性命,答应了扶氏的要求,但是首领身死,很多事情都未交接,而且经楼被毁,龙村人自己也遗失了豢龙的技术。”

“龙村新首领,不得不带着扶氏上了龙山,之后扶氏在龙山里研究了半载,竟然真的从龙山里驱动出了龙!”

“龙山飞水,蛟龙出焉!”

“龙村人世代只能守着龙山,我们唯一能出山的机会,据说跟蛟龙出山有关。”

“但是扶氏并未带着我们一同出山,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回龙村,将豢龙术还给我们,并为我们解决掉身体不能走出龙村的禁制。”

“新首领与扶氏相处最多,他死前留下了一句话。”

“悬湖水尽,蛟龙出山!”

“我们龙村人就守着这句话,一直等着扶氏的回归,可是这一等,就是千年,想来扶氏只怕也忘了隐秘山间还有这么一个龙村,在苦苦等候他的回来!”

说到这里,龙村长总算将扶氏与龙村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研究出豢龙的秘密,引动蛟龙出山,寻求你们出山的机会呢?”张沫灵问道。

“不可能的…”龙村长摇摇头,叹道:“龙珠没了,扶氏拿走了龙珠,龙村人人没了龙珠,永远出不了龙村这片封闭了几千年的谷地。”

龙珠?卜凡等人都疑惑起来,但是面色旋即有恢复如常,看来那颗有龙村地图的黑珠子应该就是村长口中的龙珠。

龙村长看向卜凡问道:“卜家小哥,你是扶氏追随者的后人,你这次进山可是带了龙珠而来?”

龙村长面色激动,似乎抱有极大的希冀。

卜凡心生警惕,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龙村长,我们并没有龙珠,我们这些七姓后人也早已不知千年前之事,至于能够找到龙村,也不过是通过祖上只言片语的记录,阴差阳错才寻到这地方。”

龙村长面色满是遗憾,自顾自的说道:“哎,没了龙珠,我们就进不了豢龙地,进不了豢龙地就研究不出龙村人能够活着离开峡谷的方法。”

“我们龙村人依旧只能世代守护这里…”

看着龙村长颓丧的模样,崩子问道:“村长,那龙珠究竟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龙珠是我们龙村人的圣物,它通体发黑,据闻有诸多妙用。而且这珠子也是豢龙地的关键,如今我们都知道豢龙地就在龙山上,可是却没有进去的方法。”

“连豢龙地的影子都找不到。”

“那你们有了龙珠,又如何能够找到豢龙地呢?”张沫灵接着问道。

“千年前的那名首领留下过悬湖水尽,蛟龙出山这样的一句话。”

“而悬湖就位于龙山之巅,悬湖中央有一巨大的龙型石雕,而这龙珠本是石雕的一颗眼珠。”

“这颗珠子当年就被扶氏取走,也断了豢龙地的所有线索!”

“很遗憾…”卜凡面色平淡的说道:“我们并没有龙珠,也不知道龙珠究竟去了哪里。”

停顿片刻,卜凡再次问道:“至于您老,之前所说百年前的那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人也是七姓的后人?”

龙村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那人的来历!”

章节目录 十 百年前的祸乱 “百年前那人,可说是我龙村的一大祸害!”龙村长脸色有些狠戾的说道。

“这人进山时,村长正是我的先祖,他自道名姓,说是叫荀古,误入洞窟水道而来龙村。”

荀古?难道代表的是寻古?

莫不是清末之事的又一个幕后之人?卜凡暗自猜想着。

龙村长看向崩子说道:“罗家兄弟,饭菜之时,你不是问我为何不见龙乙一脉么?”

“这龙乙一脉就是当年在这荀古的搅风弄雨之下,被灭了门!如今龙村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龙乙一脉的后人。”

什么?龙乙一脉已经绝后?

那洞窟水道里的龙乙非又究竟是什么人?他自称龙乙非又是何目的?或者他是故意等在那里,然后将卜凡他们三人送进来,但是这样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他既然能够自称为龙乙之人,定然是极为了解龙村之事!

三人虽然心中惊讶疑惑,但是面色依旧保持着平静,崩子问道:“村长,除了百年前那人,你们龙村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外人进来过?”

“没有!”龙村长摇摇头,说道:“自从扶氏离开之后,龙村只来过两次外客,一次是那百年前的荀古,一次就是你们仨。”

“那所谓的荀古,不是梅山七姓的后人吗?”张沫灵问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谁还说的清呢。”龙村长说道:“当年我家先祖他们也是满怀希冀,可是那荀古矢口否认与梅山七姓的关系,只道外面世道混乱,他父母早亡,一个人流浪在外,误入深山得了与龙村这么一段奇缘。”

“这荀古年约三十多岁,生得眉清目秀,就像一个落魄书生。”

“他进村的时候,正是浅水期的最后一天,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天降大雨,死人洞也被淹没,他被迫留在这里,然后过了段时间,说是反正外面兵荒马乱,索性就准备长居于此。”

“对于他的到来,我们龙村本来满是欢迎,而且这荀古善于谈吐,也有些见识,很快就搏得几位年轻女子的爱慕。”

“他这一留下,想不到就成了龙村的祸乱之源!”

看着三人疑惑的眼神,龙村长接着说道:“荀古一入龙村没多久,就将死人洞进来的路线编成一个口诀,在全村散播。”

“起初,我们也并未在意,以为他是一番好心,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目的,他真是深谋远虑,好狠的心呀!”

“自从扶氏来到龙村,我们就知道死人洞能够通往外界,可是洞中岔道复杂,一道走错就是环环相扣的迷宫一般,以前我们不知这口诀,在死人洞中的摸索,往往一两天就出现身体异常,便只能退回,也不知道如何出山!”

“可是荀古将这路径散播之后,激起了龙村人很大的反应!”

“以前龙村人都认为是不会走那水道而受困其中,如今有了这出山路径更是跃跃欲试。”

“加上那荀古巧舌如簧,说外面的世道兵荒马乱,而且武道没落,都是同他一般手无缚鸡之力之辈,更是怂恿龙村青壮去世外开疆扩土,打出一片基业!”

“龙村人世代困于山中,人心简单纯朴,哪里经得起荀古这么一阵诱惑!”

“当下便有青壮趁着下一个浅水期到来后,从死人洞出发,这些年轻汉子无不是豪情壮烈,踌躇满志,可是他们都是一去不返,再无一个回来!”

说到这里,龙村长老泪纵横,虽然事隔百年,但是龙村长似乎对龙村倾注了无数的爱意,显得心痛不已。

“而荀古虽然说出了水道的路径,但是我们也不知真假,而且荀古说自己身子骨比不得龙村人健壮,从水道进来用了多久的时间也说得迷迷糊糊,那些小伙都是一去不返,也不知是否真的已经离去,我的先祖便派遣了龙甲一脉,最强的勇士去一探究竟。”

“当年的这名勇士是出了名的脚力快,爬山涉水如履平地,在勇士出发后一天,又派了另外一人前往接应!”

“接应之人在一天后总算是见到回程的勇士,勇士说确实已经到了外界出口,但是外界出口荒山遍布,毫无人烟,他的身体也衰弱得厉害,只得赶紧回来,接应之人遇上他时,他已经没了力气,只能靠爬,几个上下高度大的水坡都已经无法攀登,接应之人自身的体能也在下降,还是咬牙背着勇士爬了回来,出了死人洞时,勇士已经死去,而接应之人在说出经过后也力竭而亡!”

“直到此时,我家先祖才开始怀疑荀古的真实目的,联想到了他的阴谋!”

“可惜,此时荀古已经诱惑了龙乙一脉族老的孙女,与其结为夫妻。”

“这荀古精明无比,说自己是外来人,只求能够融入龙村,不坏了龙村血脉,他是入赘到了龙乙一脉。”

“龙乙一脉,是除了龙甲一脉外,龙村五脉中最强的一脉,而且这荀古聪明机灵,入赘龙乙后,便用脑中的知识,教导龙乙一脉先进的耕种养殖之法,一下子就在龙乙一脉中脱颖而出,甚得族老的欢心。”

“而且,他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悄悄将耕种养殖之法又传与了另外两脉,瞬间他因为这成关系,在龙村中左右逢源,好不风光!”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卜凡突然问道,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按照荀古这样的才智,他究竟想要在龙村干什么?他能获得什么?

“他的目的?”龙村长目光冷冽,冰冷冷的说道:“就是为了趁势要挟龙甲一脉,交出豢龙地的所有线索,然后好让他这个惊天大才,领着众人前往豢龙地,完成他的自己的目的!”

“他蛊惑族人,说是能够想办法解开龙村人不能离开这里的禁制,他说因果肯定就在豢龙地中,要我龙甲一脉开诚布公,带领众人一同去解开豢龙地的谜团!”

“他好狠的手段,这是要将龙村毁于一旦呀!”

章节目录 十一 安顿 “豢龙地在龙山上已经无迹可寻,又缺失了龙珠,让龙村人去龙山寻找豢龙地,这不是要在龙山掀起天大的乱子吗?”

“最后,我们不得已之下,要求龙乙一脉不再庇护荀古,可是龙乙一脉已经被荀古蒙骗至深,他们不服龙甲一脉的号令,而且在荀古的蛊惑下想要夺权!”

“这就导致了龙村发生了一场内讧械斗,最后时刻,幸得其余三脉最后时刻回心转意,认清了荀古的真面目,这才一致对付龙乙一脉。”

“那一晚,龙村损失惨重,不少青壮丧生,而龙乙一脉死到临头仍不悔改,最终全部战死。”

“当年的惨痛,让我们如今都心头沉重,永不敢忘!”

崩子疑惑的问道:“那那个荀古呢,最后被处死了吗?”

龙村长摇摇头,说道:“在那一晚战斗之后,并未发现荀古的尸体,失踪了。”

“他可能是潜逃到了峡谷山中,如今估计也是死得连灰都不剩了。”

龙村长说完后,看向了三人,郑重的说道:“龙村与外界的事,我已经说完,不知道你们有些什么想要说的?”

卜凡让崩子扶起自己,郑重其事的说道:“龙村长,梅山七姓在千年前扶主战败身死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因为扶主过世,也并未留下遗言等,七姓中人也不知扶主的安排,就连他一生遗留的东西,我们也并未找到。”

“直到一百多年前,七姓齐聚,寻找扶氏遗地,就是那一次的寻找,惹出了无数纷争。”

“七姓之人一去不返,但是事后出现了几个隐匿在后的神秘人,他们在那次的寻找活动中应该得到了一些线索,而进入龙村的荀古,应该就是当年隐匿之人中的一位,他与梅山有莫大的关联。”

“而我们目前也在寻找这些人的踪迹,而我们这一次入山,确实没有别的打算,只是因为我这身子出了问题,这才从祖上的只言片语中寻到这里,看能不能医治好我这残破的身子。”

“既然你们只为治病而来,我们龙村也是欢迎,还望你们以后铭记当年扶氏与龙村的约定,如果能够找到龙珠,就送回龙村。”

“这是自然,这也是当年扶氏欠你们的,我们后人自当尽力!”崩子一旁承诺道。

“嗯!”龙村长点点头,看了一下三人,说道:“死人洞的浅水期就这两天时间了,卜家兄弟的病还严重,一时半会你们也离不开,就先在龙村安顿下来吧。”

“虽然知道你们三人没有其他目的,但是因为百年前的荀古一事,你们现在就只能安顿在龙甲一脉的族人家中,你们没有意见吧?”

“龙村长能够留下我们,又帮我这兄弟治病,我们已是千恩万谢,不敢奢求其他。”张沫灵感激的说道。

崩子又问道:“村长,我们在龙村闲逛应该无事吧?”

“龙村这个峡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若是无事,自然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不过龙山下有护卫,不能上山,其他山中也易迷路,你们最好不要进山。”龙村长嘱咐道,然后就离开了堂屋。

村长的小儿子龙甲义就领着张沫灵出了村长家中,崩子背起卜凡往外面走去。

龙村有上百座土墙茅草屋,村长这家是规模最大,这上百座低矮房舍如果细心观看,就会发现村中通过阡陌路径形成了隐隐约约的五个区域。

“龙村在荀古之乱后,空出了不少房子,这些房子被四脉分割,而且那一战损失惨重,人口大大减少,至今还未恢复元气,你们就住在我大兄旁的空屋里吧,此时我大嫂想必已经去打理干净,我大哥脾气性子都很好,你们若是有事就去问我大兄,也可以来找我。”龙甲义一边说,一边对三人说道。

“多谢兄弟了。”崩子赶紧道谢。

走了约莫只有五十米,就来到了一间屋舍前,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中年汉子国字脸,虬髯须,生得虎背熊腰,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这人正是村长龙甲云的大儿子龙甲勇,而他身旁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龙甲勇笑着将卜凡三人领进了房内,并说道:“村中简陋,只怕与你们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能比,凑合着住下吧,房子的被褥等都已准备妥当,有事也可以来我这边串门,卜家兄弟养病要紧,你们先好好休息吧。”

当下,龙甲勇两兄弟就离开了屋舍。

房里只剩下卜凡三人。

张沫灵看了看屋舍布局,这是一个简单土墙房屋,大门后就是堂屋,堂屋两侧各有一间厢房,后面还有一个杂物间。

房内的灰尘都已擦拭干净,堂屋中的桌子上还放了一些茶杯和茶叶,还有一些干净的粗布汗巾。

想来龙村长对于他们的到来,也算用心。

张沫灵关上大门,回到房里,看向二人。

崩子紧了紧手上的武器,说道:“这龙村还透着诡异,那水道里的龙乙非和村长所言前后有错漏之处,也不知里面卖的什么迷药。”

卜凡勉强直起身子说道:“龙村长的话,不知真假,不过这豢龙地只怕他们也并未掌握,既然事关豢龙地,这里面肯定还有大秘密,你们都小心些,热武器不要离身。”

张沫灵拿出一把手枪交给了卜凡:“你现在行动不便,也那着防身。”

卜凡将手枪放进了被褥里,贴身放着。

崩子说道:“沫灵,你女娃娃行动不方便,就在这里守着卜凡,我去外面先走动熟悉一下这地方,晚上还要去死人洞里瞧瞧那龙乙非,看他究竟是何目的。”

说完,崩子便拎着微冲挂在身上,走出了屋舍。

他径直来到龙甲勇的房前,敲开了大门。

只见门后探出一个年轻姑娘的脑袋,这人正是那村长的小女儿龙甲玉。

“哦,龙小姐好,我是想问问龙丙问老先生的屋舍在何处,想要问问他老人家我那兄弟的身子情况。”

“大哥大嫂外出劳作了,我正在这里帮大哥做着事情,那我先带你去问先生家中吧。”龙甲玉有些腼腆的说道。

章节目录 十二 龙甲玉 “如此正好,那麻烦龙小姐你了。”随后崩子就跟在龙甲玉的身后,朝着村落中走去。

看着龙甲玉缓缓前行的背影,崩子又想起龙乙非说醉酒之事,不犹得出言试探道:“龙小姐,我看你们龙村安宁祥和,你又是村长的掌上明珠,想来生活也是幸福快乐吧。”

“嗯,爹爹待我很好,龙村也很好,村里的哥哥姐姐叔伯长辈们也都好…”龙甲玉平静的说道,像是象征性的回答。

“外面的世界与这里有很大不同。”崩子接着说道。

龙甲玉似乎来了点兴趣,转头对崩子问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与龙村又有什么不同?”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发展很快,不过人心险恶,无数人都执迷于金钱的追逐,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崩子说了起来,然后看见龙甲玉脸上有些疑惑,便问道:“不知道我说的,你能否听懂?”

“大致能够明白,外面与我们这里有很大不同,而且人心险恶,是不是?”龙甲玉应道,又发问:“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模样?”

崩子笑道:“外面的人发明了汽车,汽车的速度比古时的汗血宝马还要快速,人还可以坐着飞机飞上天,我们外面一到晚上,城里都是灯火通明,不知道你们这里晚上是如何生活的?”

“我们这里晚上,除了年节与大型的祭祀庆典外,都是日落便歇息了。”龙甲玉说道。

“入夜便休息那太无趣,我们外面一到晚上那些酒鬼就会集体出门,在酒馆里喝酒寻乐子,你们这里的人都爱喝酒吗?”崩子提高速度,与龙甲玉并肩而行,并仔细的看向了她的神情。

只见龙甲玉面色平静,缓缓说道:“每年的果酒都不多,平常晚上哪里还会有人喝酒,一年到头,能够喝上五杯就算不少了。”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所谓的龙乙非所言,全部都是虚假的。

很快,龙甲玉停在了一间老旧屋舍前,轻敲木门。

“龙丙一脉世代都是龙村的医族,问爷爷是村里最老最好的医师,现在还带着五个龙丙家的儿郎学徒。”

“不过,现在年轻人应该都到村后的龙山脚下操练去了,问爷爷应该是一人在家。”敲门的同时,龙甲玉轻声说道。

很快,问老头就打开房门,一见是崩子到来,赶紧将两人请进去。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龙甲玉对问老头说明崩子来意后,就告辞而去。

崩子看向问老头,询问卜凡的情况。

问老头神色凝重,说道:“当时,你那兄弟在场,我不好名言,我只道是寿元无多,其实按照我的估算,他只怕活不过这一旬之数了。”

一旬就是十天,听了问老头这话,崩子有些焦急的问道:“那龙血菌呢?老先生,龙血菌能不能延长我那兄弟的寿命?”

龙丙问遗憾的摇摇头,道:“他体内的阴,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已经脱离了正常的阴阳范畴,可说是成了阴毒,而极阴就需极阳来纠正,他的阴毒入了骨子血脉里,区区龙血菌又如何能够扭转乾坤?”

崩子听出了龙丙问意有所指,也就顺着问了过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能够救我那兄弟?”

“哎…”问老头长叹一声,说道:“能救你那兄弟的东西,估计只有天材地宝才行,我们龙村,唉…”

龙丙问一言三顿,转头看向了崩子,然后说道:“医者性命为大,你们既然能寻到龙村,定然是与前尘往事有些关联,我也不藏着掖着,只怕只有那龙山里才有东西能救你这兄弟!”

果然,还是龙山里的豢龙地,这龙丙问只怕也是与村长通了气,想要从崩子这里得到七姓与豢龙地之间的线索。

崩子故作诚恳的说道:“老先生,村长已经与我们详谈,可是我们确实也没有那豢龙地的线索,哎,我这兄弟…”说到这里,崩子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也不知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心忧卜凡的性命,应该是两者兼而有之吧。

“目前,你那兄弟通过龙血菌能够恢复一些,不过都是假象,他甚至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不过这一切都是死前的回光返照,极阴中生出的一丝阳气,可是这丝阳气乃无根之气,无以为本,等这丝阳气耗尽,只怕生命就会走向尽头。”

龙丙问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接着说道:“等你那兄弟恢复一些后,不如你们去求求村长,看能不能让村长想办法,带着你们一同去龙山里找一下,看会不会有一丝希望。”

崩子道谢后,离开了问老头家中。

他独自走在龙村中,往村后的龙山脚下走去。

龙山脚下漫山遍野都是茂盛的龙血菌,无数龙血菌汇聚在山下形成了一片血红之色,显得有些诡异,整座山从远处望去,就像巨山沐浴在血液之中,震撼人心。

而山间前的开阔草地上,正有一大群青壮正在整齐划一的操练着拳脚,这些青壮怕是不下五十人。

他们一拳一式间都凝神静气,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吆喝声,只有无数呼吸吐气的声音在呼呼作响。

领头那教官似的人物,正是虎背熊腰的龙甲勇。

龙甲勇正细致的走在操练的青壮中,仔细的查看着没人的动作以及发劲方式。

龙村人的把事十分古朴,很多动作就如同猛兽搏斗的姿态。

可能龙村人作为混沌一族的后人,他们流传下来的武艺本就是最古朴的攻击法。

上古之时,人类也是从猛兽厮杀中悟出的武功。

随着崩子的到来,龙甲勇很快就发现了崩子,他笑着打招呼走过来。

崩子回以笑容,说道:“勇大哥,想不到你们身手如此厉害,龙村汉子,果然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龙甲勇笑着说道:“罗兄弟要不要玩上两手?”

崩子连连摆手,道:“我这微末身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我是到这附近走走,顺便看下龙山下的龙血菌,毕竟这东西能救我兄弟的性命,就不影响你们了!”

章节目录 十三 龙山脚下 龙甲勇只是笑笑,崩子赶紧离开众人操练的区域,走到了龙山脚下。

龙山下漫山遍野都是血红色的龙血菌,崩子轻轻摘起一枚,放到鼻前嗅了嗅,一股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崩子抬头看向高耸的龙山,这龙血菌只有龙山才会生长,难道跟龙山里的豢龙地有关系?

他又仔细的看向龙山,龙山面对龙村的这一面山壁光秃陡峭,如同一面竖立的巨大高墙,类似于喀斯特地貌的石山一般。

往上看去,山壁上部的遥远之处竟然突兀的有着一团红色的枝叶,这团枝叶因为长得太高,也估计不出实际大小,而且这团枝叶在光秃山壁上也显得奇怪不已。

整面山壁光秃,可是却有这么一团枝叶,难道那里会是个洞,枝叶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如果有个洞,那这个地方是否能够进入豢龙地?

可是这山壁陡峭无比,根本没有着手之处,完全不可能攀爬上去。

就在崩子思索之际,旁边走来一人,是村长的小儿子龙甲义。

“罗兄弟,在看什么呢?”

“看看这些龙血菌和龙山。”崩子应道。

“这龙山是我们龙村人的圣山,而这龙山下长出的龙血菌也是我们的宝贝,一些伤风外感,只要服食一些就能散风驱寒,平素也能强身健体。”龙甲义说道:“这都是龙山对我们的馈赠,龙山也是我们的传说之山,是祖山。”

“当然,你也知道,这山里藏着豢龙神地,不过我们都不知道进入的方法。”

崩子看向龙山高处,指向那团枝叶茂盛的地方:“龙甲义兄弟,你看这山壁上的那团红色枝叶处,会不会是那里有一个洞口,枝叶是从里面长出来。”

龙甲义摇了摇头,说道:“那地方根本就爬不上去,按照估计,只怕不下百来丈,而且这山壁奇特,寸草不生,完全就爬不上去,千百年来,龙村一直在想办法爬上去,但是全部失败了。”

“你们为何不用锁钉打桩的办法,一级一级的爬上去?估计不用一年的时间就能爬到那洞口!”崩子问道。

“罗兄弟,你有所不知,龙村资源匮乏,而且那山壁上的锦簇枝叶因为距离太远,很大的可能只是山壁间长出的植物,我们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用尽一切办法爬上去。”龙甲义解释道:“而且龙山,也并不是爬不上去,只是上山之路不在这一面峭壁下。”

“这浅水期就要过去,我们一时间也离不开龙村,以后有机会,还请你们上龙山时,带我去见识一下。”崩子说道。

“这个好说。”龙甲义拍着胸脯说道。

然后,龙甲义又说道:“我家嫂嫂已经做好了午饭,你们仨的那一份已经送到你们屋里,我这是出来寻你,赶紧回去用饭吧。”

崩子连声道谢,赶紧赶了回去。

一进屋里,张沫灵正在给卜凡喂食龙血菌汤,卜凡的面色终于回复了一丝红润。

崩子将自己这趟出门的情况讲了一遍,不过并未将卜凡可能活不过十天的事情说出来。

“看来这龙村长看似平和好客,实则对我们监视得紧,崩子你这一出门,估计行踪就全部落在了他们眼里。”卜凡面色好转了一些,连语气与声音都正常了不少。

“不过,问老头那里,说我的情况不会如此简单吧,他说了些什么,你都如实相告,我也好在这里另做打算。”

崩子只得将卜凡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卜凡皱起了眉头,但却并未颓废或悲伤,只是说道:“他们这些人说的话,很明显都是在引诱我们去寻找豢龙地,但是他们又有顾忌,难道是因为那龙珠的关系?”

“他们现在并不知道我们究竟有没有龙珠,所以这一切,都是在试探我们。”卜凡推测道。

“小凡,如果你真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如何办,是跟龙村合作一起去寻找豢龙地?”崩子说道:“如果真的出了事,也不用怕,我们有枪,虽然他们龙村人世代习武,但是我们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先不急,你晚上想办法去死人洞,去看看那龙乙非,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说出真实身份和目的!”卜凡说道。

崩子点了点头。

卜凡又疑惑的说道:“我总觉得龙村长说的往事,有些问题,他们既然是掌握了豢龙术的混沌一族,难道真的因为扶氏入侵,就断了传承?”

“你现在身子刚好转,一些想不明白的事,就先别费力了。”一旁的张沫灵说道:“就算用炸药去炸龙山,我都要将豢龙地给你炸出来!”

卜凡莞尔一笑,道:“你有带那么多炸药没。”

“这个不用你管!”张沫灵道。

一下午,三人就守在了屋舍里,崩子仔细查探屋舍四周情况。

发现了龙甲勇一家,和其他几个龙村人都在外面巡视,应该就是在蹲守着他们。

下午五点左右,龙甲勇就过来邀请卜凡三人一同去他家用饭。

张沫灵婉言谢绝,说是卜凡行动不便。毕竟他们的东西都打包在一起,去隔壁吃个饭也不好将东西移来移去。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龙村的调虎离山之计,因此只是让崩子一人过去做客。

崩子这次过去,只带了一把手枪别在身上,反正这东西不显眼,对方也不认识。

龙甲勇一家显示出了极大的热情,按照龙村的说法,在崩子眼前这顿略显简陋的饭菜,已经是龙村的高规格,而且龙甲勇还拿出了珍藏的果酒。

龙甲家的汉子对着崩子连连敬酒。

崩子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要将他灌醉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不过崩子心里觉得好笑,这龙村的果酒,只怕才刚刚三十度左右。

这样的酒精浓度对于喝惯五十多度白酒的崩子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崩子还是假意摆手,说自己不胜酒力,最后在众人的围攻下,做出了一副大醉的模样。

要看着崩子真切的迷糊模样,龙甲勇认为时机到了,便开始套话起来。

章节目录 十四 龙乙非失踪 “罗家兄弟,你说你们三人来我这龙村,你们是怎么知道那死人洞走法的?”龙甲勇也装作醉酒,一头趴在崩子旁,一只手还搭在了崩子的后背上,动作上显得十分亲昵。

“哎,还不是我那苦命的兄弟,中了阴毒,世上无药可解,最后没法子,家中长辈说了个祖上留下的口诀,就要我们出来碰运气了,想不到还真是天意,要不是正赶上浅水期,只怕连个门路都找不到。”

“你还别说,这都是缘分呀,那卜家兄弟的长辈也不知道这地方是个什么情况,起初我们还以为那水道直接就是通到那什么养龙的地方,却想不到是到了你们龙村!”

崩子语句断断续续,似醉非醒,将醉汉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说你们家长辈还真是神机妙算呀,都没来过就知道这里能治你那兄弟!”龙甲勇再次问道。

“嗨,别提了,我那兄弟在家中不受待见,若不是为了族人才中了阴毒,只怕长辈们理都不理,他们说什么极阴极阳,说是极阴要极阳来化解,这龙是天下第一神兽,自然也是极阳,说是找到了龙才能救我那兄弟。”崩子迷迷糊糊的说道。

“唉,我们龙村没了龙珠,要想找到豢龙地只怕也困难,你们就没拿着龙珠来吗?”

崩子一听,心中好笑,随即自然的笑了出来:“龙珠?龙珠是啥,是齐集七颗龙珠后,就能召唤神龙,然后完成一个心愿吗?”

龙甲勇等人一时吃味,也听不懂这崩子说的啥。

崩子又说道:“哦,龙珠,是村长说的那龙珠吧,这地方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又怎么会有龙珠,只怕有,也是在卜家兄弟的长辈手中,我那兄弟命苦啊,只怕是被他家长辈当枪使在探路,如果能活着回去,倒是能问下长辈,家中有无龙珠的事情!”

“罗家兄弟,还能喝不?”龙甲勇再次问道。

“无妨,无妨,我没醉!”当下崩子就掀开龙甲勇的手臂,然后直起身子,说道:“我没醉,我还能打拳呢!”说完就一头倒了下去,直挺挺的睡在了地上。

龙甲勇等人起身,看了看崩子,以为他是真的醉了,便将他抬回了卜凡居住的屋舍。

天色也很快黑了下来,静寂的龙村里也听不到什么声响,远处四周山里也只有一些虫鸣兽啼声隐约传来。

崩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静悄悄的摸到了卜凡这边房间。

张沫灵十分轻的问道:“没事吧?”

“这点酒不算什么,龙甲的人不知道外面世道,这点酒,就是一个混夜店的女子都不在话下。”

卜凡轻声说道:“外面盯梢的你要小心一些,速去速回,我怕龙村会将计就计,找什么借口,找到我们屋里来,到时候你要不在,我们也不好解释!”

崩子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换上一身夜行服。

这夜行服是专业装备,不带一丝反光,而且轻柔塑形。

崩子换上后,仔细查探外面的情况,此时盯梢的几人只怕还在龙甲勇家分析他之前的表现,并不在房子四周,他迅速离开了屋舍,沿着白天闲逛龙村时制定的路线,飞速往龙山脚下赶去。

七叔说过,崩子是个优秀的间谍,对于潜行和制定走动路线这些事,对他来说,就像拥有莫名的天赋一般,是信手拈来,而且也正如他演戏一般,真假难辨。

他白天定制的路线,十分巧妙。路径断,而且偏僻,避过了村中人家大多数的窗户。

而且崩子显然对于这些事都付出过刻苦的训练与代价。

他的身法很轻,速度极快,在村中潜行而来,竟然是没有发出任何能够引人注意的声响。

很快,他就到了龙山脚下的边缘处,他迅速采摘了一团龙血菌,藏于身上后,立刻往死人洞这边赶去。

而往死人洞的方向,他只能绕着峡谷山脚前行。峡谷中出了龙村外,大多是平地草原,如果奔行于上,在夜色下,容易被人察觉。

龙村长说浅水期就快要过去,想来就快要来一阵大雨,今晚的天色确实阴沉,月光不显。

很快,崩子就来到了死人洞口处。

而这地方,竟然还有一人在看守着。

这人从身形来看,崩子隐约还有一些印象,是龙甲一脉的一条汉子。

果然,在浅水期,龙村都会派人看守这个死人洞,以防外人进入,和龙村人出去。

崩子隔着距离,从身上拿出一根黑色喷管,这种东西是现代产物,利用嘴里吐气,产生动力。

喷管里有一根淬了梅山毒液的细针。

这针上的毒药能够让人昏迷,而且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毒性不是让人立刻昏迷,而是先让人产生疲惫感,然后渐渐昏睡,醒来后再回想,就如同打了个盹一般。

崩子嘴角轻吹,细针如同深夜里的幽灵从黑色喷管里直射而出,扎进了对方的后颈。

那人只觉后颈一凉,整个人也有些无力起来,他迷迷糊糊的盘坐在地,很快脑袋就歪了下去,显然是昏睡了。

崩子查看了一下四周,飞快的进了死人洞。

死人洞里一片黑寂,崩子在洞窟出口平台一阵摸索,没有发现那个神秘的龙乙非。

难道他还躲在里面没有爬到外面来?

崩子赶紧往洞窟深处走去,几下就来到了他们为龙乙非解开手铐的地方,只见这里也空空如也。

崩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暗光手电筒,扫过四周,竟然再也没了那龙乙非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龙乙非的虚弱是真的,难道还有人进洞里救了他?

而且龙乙非的这个身份也是假的,龙乙一脉早就被灭。

总不可能是龙乙一脉的人有冤魂出现指引他们来到龙村吧!

显然,崩子是不会这么迷信的。

他继续往里面水道深处寻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踪迹。

就在他疑惑不定,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然在一处墙壁上发现了一段石头写上去的文字,而且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文字竟然是繁体中文!

章节目录 十五 龙乙血迹 “感谢送回龙村之恩”

“真真假假,村长不可信”

“村长床下密道,真相自明”

“保重”

“有缘再见”

崩子疑惑的看向这几句话,默记清楚后,将字迹抹乱,赶紧离开了死人洞。

洞外看守的人还在昏睡,崩子小心上前,拔出了那人后颈的细针。

随着细针离体,药性消失,这人只消五六分钟便能醒转过来。

不过时间已经足够,崩子马上往龙村潜行而去。

就在崩子刚刚接近龙村的时候,突然村落中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敲锣声,随之家家户户开始点亮火光。

整个龙村在这黑漆漆的夜晚亮了起来,同时还传出了一阵哭喊之声。

崩子心下焦急,暗想龙村内应该是出事了,可是随着灯火通明,自己也是无法回到屋舍,只得找了一处隐蔽又无人居住的屋舍,伏在了茅草顶上,静观其变。

随着锣声的加剧,村中人都往一个方向汇去。崩子一看,竟然是龙丙一脉的那一片居所,难道是龙丙家出了事?

没多久,村中人就聚齐在了那一地,连龙村长一家也赶了过来。

趁着这时间,崩子猫着身子,往屋舍里潜去。

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导致龙村人晚上都爬了起来,不过幸好这事是发生在龙丙家的方向,让崩子能够绕着村落,从另外一个方向往屋舍前行。

也因为这事,屋舍外盯梢的人也只剩下一个。以崩子的水准要避开这一个人的监视也是不难。

而且这盯梢的人似乎心中也在关注龙丙那边的情况,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寻着一个机会,崩子立即从窗户口闪了进去。

不过终究是弄出了一点声音,那盯梢的人转头看来,只见屋舍里也点起了火光。

张沫灵打开房门,往外面看去。

那盯梢的人正好被张沫灵瞧见,这人也不尴尬,直接过来说道:“你们三在房里还好吧?”

“还好,村里晚上是怎么了?”张沫灵疑惑的问道。

“我从那头过来,正要赶去龙丙家那边看看,听这锣声,应该是死人了!”盯梢的汉子说完后,又道:“要不你们同我一起去看看。”

“卜家兄弟行动不便,罗家兄弟大醉不醒,我还是不去了,还要照顾他们。”张沫灵答道。

“罗家兄弟今晚是喝得多了点,我去看看他。”这盯梢的人不由分说直接进了房内。

一头跑到崩子的房间,只见崩子和他们之前抬进来时一个模样,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又赶到卜凡这边,看着卜凡正躺床上休息,便赶紧出来。

“姑娘,那你还是先照顾好他们,我就先过去了!”盯梢的人转身故作离开的模样,等张沫灵关好木门后,这盯梢之人再次隐在暗中,继续观察着他们的房舍。

龙村长在两个儿子的陪同下,穿着睡觉的单衣就赶到了龙丙一脉的居所。

此时,锣声停止,上百人正围着一间屋舍,里面还有哭喊之声。

而这房子的主人正是龙丙家的族老之一,龙村医者龙丙问的家。

村长赶紧走了进去,只见一众龙丙家的人正在痛苦哭泣,而堂屋中间正躺着龙丙问的尸身。

龙丙问躺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都是鲜血,而且龙丙问的舌头伸得老长老长,整个面部和舌头都是淤青之色,就像被吊死鬼索命一般。

龙丙家一名中年汉子,同样也是医者的龙丙望上前,擦拭掉眼泪,对村长说道:“伯父他被人杀了。”

龙村长面色一凝,声音有些发冷的说道:“我知道,说详细情况!”

“伯父晚上有起夜的习惯,但今晚睡后就一直没了反应,我家那婆娘心思细,觉得有异常,就要我过来看看,我好大声音敲门都没反应,这才冲了进来。”

“伯父身上有十五道刀伤,散布全身,血都流尽了。”

“他那舌头怎么回事?”龙村长问道。

“伯父颈下有勒痕,是被先勒死再划出的刀伤!”

“那怎么会没有动静,你就住你伯父家隔壁,难道就没听到什么声音?”村长疑惑的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任何声音,杀人者应该是个高手!”

“而且…”龙丙望有些支支吾吾。

“有什么就直说,别吞吞吐吐!”村长面色不愉。

龙丙望指向了堂屋角落一侧,只见上面上还用龙丙问的血画出了一个类似于符号的两个标记!

这两个标记类似于文字,又不像是中文。

但是这个标记,让龙村长以及房内才发现这标记的人都倒吸一了口冷气。

这个标记代表的是“龙乙”!

龙乙一脉早就被灭,难道这是冤魂前来索命?

众人不少开始窃窃私语,村长一掌拍在了堂屋的桌案上,并说道:“关门!”

龙甲勇和龙甲义赶紧关上房门。

“这事是故弄玄虚,龙乙一脉的人早就死透了!”龙村长说道。

“阿爹,会不会是那外来的三人?”龙甲义问道。

龙甲勇摇了摇头:“这三个外来人不可能,我们一直有人盯着。”

龙村长看向屋内的人郑重的说道:“你们都忘记这个标记的事,也希望你们不要将这标记的事情传出去,而这个杀人凶手,我也一定会帮你们龙丙家查出来!”

龙丙家的人哭泣着点头,龙甲勇赶紧将那个标记擦掉,然后才打开房门。

龙村长满脸愤怒的走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龙村已经平静了百年,如今又出现了凶杀之事,这杀人行凶之徒,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你们放心,也不要害怕,住这附近的人都留下,其他的人都先回去吧。”

众人依言而行,住在龙丙问家附近的村人,都被龙甲勇开始盘问线索。

龙甲义领着几人又围着龙丙问的房子查探。

龙丙问的房子跟村上一般的住所一样,没有前庭后院,就是一栋平屋,中间大门后就是堂屋,堂屋两侧是卧房,堂屋后面是杂物间。

“卧房的一个窗户在我进来的时候是开的,估计那贼人就是通过这窗户进出的!”龙丙望说道。

章节目录 十六 查找凶手 “晚上没人在村里走动,也并未发现可疑人员出没,盯梢那边传来消息,外来三人一直在房间里,可是巧就巧在这三人一进龙村,晚上就发生了这事,而且那个姓罗的白天里还到问老家中来过一趟。”龙甲义在村长旁,将情况说了出来。

龙村长直接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看着龙丙问的尸体出神。

片刻后,他问道:“那个姓罗的喝醉后,一直没有动静?”

“您的意思是,他们还是有嫌疑?”龙甲义问道。

龙村长道:“这事太过巧合,必有蹊跷。”

“确实,当年那荀古也失踪了,说不得这三人就是那荀古的后人,这是回来又有图谋。”龙甲义应道。

“虽然他们矢口否认,但是他们身上肯定有龙珠的线索。”龙村长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一步步走到了卜凡居住的屋舍前,敲开了木门。

张沫灵将村长迎了进来,卜凡也醒了过来,崩子仍旧在装睡。

龙村长将龙丙问的死简单说了一下。

张沫灵和卜凡同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二人震惊的模样,龙村长说道:“卜家兄弟也不要担心,村里还有医者,不过你的病情特殊,说不得还要寻找那虚无缥缈的豢龙地,你们考虑一下,如果愿意开诚布公的谈谈,明天可以来找我,我还要调查问老头的事,就不打扰了。”

待到村长离去,崩子摸了过来。

等着龙村的动静归于沉寂,崩子将夜里潜行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卜凡眉头皱起,说道:“那龙乙非究竟是什么人,这问老头的死只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崩子也说道:“我背他在水道里,他的身体不似作伪,应该就是龙村里的人,而且他留言只道感谢我们送回龙村之恩,而不是救命之恩,种种迹象表明,这村里应该有人接应他!”

“不知龙村里的人有没有文字,而那个龙乙非会写繁体字,说不定也是一个线索。”卜凡接着说道:“而且这个龙乙一脉的事,在村里还牵扯到极深的秘密。”

崩子把心一横,说道:“要不明天我们就明说,我和沫灵两把微冲在手,就算他们有百来条好汉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微冲也是我们最后的手段,只要今晚龙丙问的死,不牵扯到我们身上,我们就静观其变。”卜凡说道。

张沫灵有些焦急的问道:“那你的身体怎么办,按照那死了的问老头所说,你这时间已经不能拖下去了。”

卜凡摆摆手,道:“不急,龙村长不会看着我死的,他只怕比我们更想找到豢龙地。”

“而且,龙乙非说村长所言不可信,这让我联想到了很多问题,说不定他所说的那些往事,可能都是编造而出。”

“而要知道真相,村长自然不会说出来,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村长的床下密道看一看?”崩子说道。

卜凡低头想了想,说道:“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事情就会有进展,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如果真要牵扯到我们身上…”

卜凡的脸色,难得的变得阴沉起来,可能是面临死亡的状况也令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

第二天一早,龙甲勇的妻子就来敲开房门,送来了一顿简陋早饭,然后还告诉他们三人,要他们服用早饭后,就去村中中央参与调查龙丙问被杀一案,到时村里所有人都会参加。

崩子仔细检查饭菜后,三人随便吃了点,便收拾好背包和物资,崩子背起卜凡,三人来到了村子中央。

只见村中已经聚齐了两百来人,各家各户都自个带着椅子。

村长一家已经待在了正中央。

龙村长叫众人到齐,便开言说道:“昨晚,龙丙问被杀害,行凶者残忍至极,我们定要为问老,讨回公道!”

村民群情激愤,都嚷着要讨回公道。

村长双手下压,示意安静,然后说道:“龙村世代封闭,昨晚又无行凶者的线索,今天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向大家讨要个线索,同时让大家自证清白,现在男女分开!”

村长说完,龙甲家的汉子就将所有人分开,然后开始一个个询问起每人昨晚在何地,又有何人可以佐证。

问询之人还用黑石块在干树皮上做着标记,张沫灵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只见这些人做的记录是一些图案标记还夹杂着一些繁体字!

张沫灵赶紧回来对卜凡和崩子说了这个情况。

“繁体字形成于两千年前,而舜帝时期与我们现在相距有四千年,如果龙村人真是舜帝时期流放来的混沌一族,那他们不可能会书写繁体字!”卜凡说道。

这时,龙村长走了过来,他瞧见张沫灵的走动,便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卜凡笑了笑,问道:“村长,不知道你们这记录用的什么字体?”

龙村长说道:“我们龙村世代封闭,不过随着扶氏来梅山,当时我们也就接触到了外界的文化,与扶氏约定之后,我们还学习了你们外面的一些文字,而且我们这里大多的生活习性等都是与千年前差不多,要知道这些房舍和桌椅也都是学自那个年代。”

“起初我还有些疑惑,你们龙村怎么会跟我们外面古时相差不多,原来是这样。”卜凡说道。

“这次请你们三位来,自然不是怀疑你们,只是全村皆到,自然是为了公正而已,而且你们三人也能互证清白。”村长道。

很快,统计的人员就将数据一一对照起来。

然后一名龙甲家的族老,走到了龙村长身旁。

“村长,统计都已经出来了,昨晚单独一人的情况,有十一人,这十一人中,有三名老鳏夫,六个寡妇,还有一个幼童,这九人都没有杀害龙丙问且做到不发出声音的程度!”

“那还有两人是谁?”龙村长问道。

“一个是独自守在死人洞的龙甲明,还有一个是…”这名族老犹犹豫豫起来。

“说,是谁?”

族老面色难看的说道:“是玉小姐!”

龙甲玉?

章节目录 十七 被发现? 龙甲玉这么个姑娘,晚上去了哪里?

这事确实不好说,所以那族老面色也有些古怪。

“把他们两人带来。”龙村长吩咐道。

很快,龙甲玉就和守在死人洞的龙甲明一同前来。

崩子因为夜探死人洞,自然知道龙丙问之死与这龙甲明没有关系。

“昨晚龙丙家的问老先生被杀,龙甲明你一直守在死人洞吗?”村长问道。

龙甲明点头说道:“昨晚一直守在死人洞,中间也听到了村里的锣声,但是我一直在值守没有回村,直到半夜里的兄弟来换我回去休息才知道这事。”

旁边一个汉子上前,说道:“昨晚我接明哥的位子,明哥一切正常,身上没有血迹。”

龙甲明同时说道:“我这身衣服就是昨天那一身,没有任何血迹,我能证明的就这么多了。”

龙村长点点头,然后看向了龙甲玉,神情严肃的问道:“你一个大姑娘,我本以为你昨晚在房里休息,按你所说,你不在房里,又去了哪里,何人能够证明?”

龙甲玉面色平淡的说道:“昨晚在房里有些气闷,便跑到了村外草地上,闲躺着看星星,可以夜色阴沉,没有星星,等村里的事散了,我再偷偷回的家中。”

“爹爹,其实我本可以说一句自己在房中休息便了事,可是我还是将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

龙村长面色疑惑,仔细的看向自己女儿。

“因为昨晚我在村前的草坪上休息时,发现一个线索,所以我必须要说出来!”

崩子三人同时对望一眼,难道这龙甲玉昨晚发现了行凶者的踪迹,或是他发现了崩子?

只听那龙甲玉说道:“昨晚夜色阴沉,我也看不真切,不过我确实发现了一个身形沿着西侧的山脚从龙村后一直到了龙甲明大哥的附近!”

这不可能啊!崩子自己都觉得纳闷,怎么可能会这么巧,难道自己刚好被龙甲玉看见?

“那人身影很快,而且浑身漆黑,若不是我眼尖只怕还看不到!”

然后,龙甲玉一边说,一边带着众人来到了她昨晚躺着休息的地方。

这地方接近死人洞,与昨晚龙甲明看守的地方约莫有一百米的距离,也不知她是否真的能够看见。

她躺着的地方,果然还有一些被掐断的草条。

龙甲玉指着死人洞的方向,说道:“那黑色身影接近了龙甲明大哥,龙甲明大哥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人影就进了死人洞,没多久就出来了。”

“我觉得好奇,便小心的看着那神秘人影潜回了龙村,就在这人接近龙村的时候,村里响起了锣声,我隔得远,只道这人隐入了村里便没了线索,而我也赶紧回了房里休息。”

说完,又有一名村人出来作证,他昨晚隐约是看见了龙小姐的背影回家。

龙村长面色一凝,看向龙甲明。

龙甲明惊慌失措的说道:“不可能啊,我昨晚一直守在死人洞门口,也没发现有人过来,我更加不可能与别人内应啊!”

“哦,我记得了,我昨晚突然有一阵迷糊,像是打了个盹!”

龙甲玉突然说道:“明大哥,我并不是说你与别人合作,你可能也中了别人的毒,要知道,外面世界与我们这龙村相比,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且,我们龙村人谁又敢轻易往死人洞里跑。”

龙甲玉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将怀疑扯到了崩子三人身上。

龙村长也看向了崩子,虽然昨晚盯梢的情况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动,但是既然龙甲玉有这个发现,而龙村昨晚的人大多数都有人证证明,那么怀疑的对象就只能是外客三人了。

卜凡看向龙甲玉,然后又看了看众人,笑了起来。

并让崩子将自己放了下来,放下来后,卜凡试着直了直身子,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丝好转。

他笑着说道:“昨晚,罗家兄弟确实外出了一趟!”

崩子疑惑的看向卜凡,同时将手中的微冲握紧,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张沫灵也咬紧嘴唇,看向了龙村人的疑惑和愤怒神情。

卜凡依旧保持着笑容,然后对龙村长说道:“村长大人,我们三人进了这龙村,承蒙您的照顾,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得不名言,昨晚我这兄弟确实穿着夜行衣出去了一趟,不过,龙丙问老先生不是我们下的手!”

“那他为何要鬼祟的出去一趟?”龙村长面色阴晴不定的说道。

崩子和张沫灵紧紧靠着卜凡,卜凡淡定自若的接着说道:“说实话,我是梅山后人,这您也知道。”

“不过我们七姓连进龙村的方法也不知情,而带着我们进龙村的人却是你们龙村里的人!”

“什么?是龙村人带你们进来的?”龙甲勇面色惊疑不定。

“正是!”卜凡点头,然后将水道洞口遇见龙乙非并将其带过来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

“这龙乙非显然知晓你们龙村的事,而且他还与我们约定,说是有豢龙地的秘密,要我们昨晚过去救他。”

“我这兄弟,为了寻到豢龙地救治我这怪异的病症,自然会隐瞒诸位,可是当他昨晚赶到死人洞以后,却发现没了那龙乙非的下落,显然他是被真正接应他的人救走!”

“恰巧龙小姐看见了我这兄弟的踪迹,事已至此,牵涉到了问老先生被杀,我们自然是只能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听到龙乙非这个名字,村中众人竟然开始议论纷纷,很快就弥漫全村之人,所有人都显得惊恐而又诡异。

说着说着,又有人将昨晚龙丙问房里那个龙乙血痕标记说了出来,这一下,引发了众人更多的猜想。

卜凡崩子三人也在聆听着周围村民的言语。

这龙村封闭偏僻,自然是迷信非常,只听得村中人大部分都是在带着一丝恐怖的说着,这是龙乙一脉来复仇了!

当年的龙乙一脉就是死在了村中人的长辈之手,而且,龙乙一脉最后的族老在战死前,还一手指天,口中在诅咒着龙村的其他人!

“我龙乙一脉,化作厉鬼,也会回来报仇!”

章节目录 十八 我有证据 村长面色不愉,几脉族老都赶紧示意族人安静下来。

“而且,问老先生是村中老医生,我还要靠他老人家来治病,我们又如何会加害于他!”卜凡说道。

接着,他又问道:“不知龙村这几天里,有什么人是三天都没有露面的,说不定这人就是那带我们进龙村的龙乙非!”

龙村长问了一下各脉族老,然后说道:“龙村并未有人失踪,这三天也没人连续不露面,所有人都在这里!”

村民们一听这话,似乎更加确定了是龙乙一脉的冤鬼来复仇,想要议论,但是又都受到族老的眼神警示,只得闭上嘴巴。

“哼!”龙甲玉一反常态的说道:“你们作为外客进龙村,想来我爹爹自然是跟你们讲过龙村之前的事,那荀古祸乱龙村龙乙一脉,你们自然也是知晓,你们究竟怎么进的龙村,没人清楚,那你们在得知了龙村往事后,自然也能捏造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龙乙非出来!”

“说不定,就是姓罗的杀死问老后,迅速离开龙村,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这才又折了回来!”

崩子三人同时看向龙甲玉,想不到这姑娘言辞一下变得如此犀利,完全不似初见时的腼腆羞涩。

卜凡也不吃惊,只是接口说道:“如果是我这兄弟杀的问老,那他为何要离村去趟死人洞再折回?”

“而且我们与龙村人无冤无仇,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而且,我刚才听见村中人说,杀死问老的人留下了一个龙乙的标记,这个标记,我们是画不出来的吧!”

听卜凡说得有理有据,众人又陷入了疑惑。

龙甲玉又说道:“当年荀古失踪,说不定你们就是荀古那妖人在外面的后人,这次前来又是要祸乱我们龙村!”

“龙小姐,我发现你现在所说的话,虽然也有可能,但是太过牵强,未免过分针对我们了!”卜凡说道。

同时崩子举起了手中的微冲,朝天放了一枪!

这一枪之威,声动天地,在龙村这片峡谷中显得如此的惊人!

“龙村长,各位村民,我手上这玩意是外面的武器,不管功夫练到如何,只要一枪过去,血肉开花,如果我们是来祸乱龙村,你们认为我们还需要如此行事吗?”崩子冷漠的说道。

村中人被这一枪吓得噤若寒蝉,不再出声。

武勇过人的龙甲勇,也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崩子手上那把黑乎乎的枪械,武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他也不能抵挡!

龙村长面色凝重

“哼!”龙甲玉又说道:“就算你们有恐怖的武器在手,但是我们龙村人求的是个公道!”

“啪”的一声,龙村长一个耳光甩在了龙甲玉的脸上。

龙甲玉顿时双目含泪,满脸不忿的看着自己父亲和卜凡三人。

“卜兄弟他们是七姓后人,扶氏与我们有约定,助我们离开龙村,他们是我们的贵客,休得你胡言乱语!”龙村长语气冷漠,显然崩子刚才那一枪,让他顿时心生顾虑。

“村长,你不必对龙小姐如此…”卜凡说道:“我刚才所说都是实话,而且…”

龙村长疑惑的看向卜凡,道:“卜兄弟,你但说无妨!”

“我们确实在水道里遇见了一个同你们穿着一样的村民,他说他是调戏龙小姐才被迫进入了死人洞,不知三日前真的可有此事?”卜凡目光幽幽的看向龙甲玉,龙甲玉刚才的反常表现让卜凡想到了很多,而且她这么做,应该不是得自村长授意。

既然要玩,卜凡也不怕玩出个天翻地覆来,反正自己也是寿元无多,崩子和沫灵又有枪械在手,还怕什么?!

“没有此时!”龙村长义正言辞的说道,周围村民也纷纷附和。

“既然没有此事,那就是说,龙乙非所言都是假话,可是我们又确实遇见了这么个人,连进龙村也是他告知于我们,而村中又无人失踪,说明你们这龙村里还有隐秘存在的这么一个人,至于这个人是什么目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难道是…”村民们疑惑纷纷,有些人还望向了龙山。

“不过,关于这个人,我想我心中应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卜凡说道。

所有人全部看向了卜凡,卜凡笑着指了指龙甲玉,说道:“那人的线索,就在龙小姐身上!”

听闻这话,众人一片哗然。

龙村长面色一冷,平静的道:“卜兄弟,虽然小女刚才语言多有针对之处,但是捕风捉影的东西,还请不要乱说。”

卜凡笑了笑,说道:“我们出死人洞那天,龙甲义兄弟守在外面,后来全村齐聚,我想问龙小姐当时在哪里?”

“我记得我们是吃完饭后,在村长家中才看到的龙小姐,为何小姐你没有去吃饭?”

“我…”龙甲玉擦掉泪水,冷声道:“我昨天人不舒服,就待在家中休息。”

卜凡笑道:“白天,你不舒服,要闷在房里,晚上你不舒服,要出去透气,虽然这也说得通…”

“但是,那死人洞里的龙乙非又是谁去救的?”卜凡凝重的看向了龙甲玉,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

“我性子就是这么怪异又如何,村中人都知道,我时常村里乱跑,夜宿草地也是常事!”龙甲玉说道:“而且,我早就说了,那什么龙乙非说不定就是你们虚构出来的一个人而已!”

卜凡冷静的说道:“让我大胆的猜想一下,如果是那个龙乙非在村中杀了龙丙问,那么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的呢?”

“在村人迎接我们的时候,龙甲玉小姐一人跑到了死人洞里,救了龙乙非,当时龙乙非说了要在龙村杀人,而龙小姐想要阻止却又没有办法,所以晚上她就故意跑出来,蹲守在龙甲明附近,充当看见我兄弟的证人,好将嫌疑转到我们身上。”

“因为她肯定也知道,龙乙非用秘密诱惑我们,我们晚上肯定会去救龙乙非!”

“不,你没有证据,这都是你的猜测!”龙甲玉大声的说道。

卜凡对着龙甲玉,只是笑了笑,然后淡定的说道:“我有证据!”

章节目录 十九 三方 众人都疑惑不已的看向卜凡,这人不是连行动都不方便,又怎么能有什么证据?

卜凡对村长问道:“这段时间是死人洞的浅水期,不知三天前是谁值守的死人洞?”

村长眉头一凝,唤上来两条龙甲一脉的汉子。

这两人一人叫龙甲亮,一个叫龙甲江,分别值守那天的昼夜两段时间。

卜凡对他两人问道:“你们值守那天可有人到了死人洞附近,并与你们发生接触?”

值守夜里的龙甲亮面色一变,欲言又止。

卜凡对他严肃的说道:“请如实交待,不管你们信不信那龙乙非的存在,但是如果这人真存在,你不说出来,那将来也会被认为是同谋!”

龙甲亮犹犹豫豫的说道:“那天夜里,龙小姐确实来到了死人洞口,而且还给我带了些吃食!”

“那还发生了一些什么?”龙村长狠戾的问道,同时又凶狠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龙甲亮说道:“龙小姐她,她后来在离开的时候突然摔倒了,我就赶紧赶过去看了一下。”

“小姐她说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无力,可能是没有吃晚饭的缘故?”

“那她摔倒的地方离你值守死人洞口的地方有多远?”卜凡问道。

“二十多丈。”龙甲亮想了片刻,估计的答道。

卜凡笑了起来:“那一切就明了了,三天前的夜里,正是这龙小姐引开了值守的龙甲亮,那个神秘的龙乙非自然就是趁着这时候,进的死人洞!”

众人一片哗然,然后都看向了龙甲玉。

“我们在水道中与龙乙非相遇是巧合,这龙乙非当然也不知道会遇上我们,但是龙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在那天晚上去死人洞,而昨晚又在夜里的草坪上发现我这兄弟的行踪,而且还发生了问老先生被杀一事,估计一切的真相只有龙小姐自己心里清楚!”

卜凡知道龙村长也顾忌自己一方的枪械,接着便是毫无顾忌的说道:“龙小姐为什么要帮这人,他们是什么关系,而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和杀死问老又有什么联系?只怕只有问了龙小姐才能弄明白!”

龙村长面色阴沉,他对着龙甲玉说道:“说出来吧,那人是谁?”

龙甲玉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龙村长直接上前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龙甲玉依旧不言不语,龙村长竟然是直接气晕了过去,一旁的族老赶紧扶住村长。

龙甲勇对左右吩咐,先将龙甲玉押了下去,然后对卜凡他们拱手,带着歉意的说道:“三位贵客,刚才我这妹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问老被杀一事,我也相信与你们无关,还请先回去休息,至于那龙乙非,我会让我妹妹说出来。”

卜凡笑了笑,然后扶着崩子说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本来卜凡还想试着看自己能不能走动,可惜,他已经能够站起来,但是行动还是十分勉强。

崩子再次背起了卜凡,往自己居住的屋舍走去。

一路走来,他们身后都跟着四条龙甲一脉的汉子,龙甲勇美其名曰,是保护他们的安危。

一回屋中,张沫灵就关上了房门,龙甲家的四人守在了外面没有离开。

“哟,这是要看紧我们了。”崩子说道。

“这是自然…”卜凡只是笑笑,接着说道:“那龙村长好演技,一看牵扯到自己女儿身上,糊弄不过去就直接装晕。”

“你说那龙乙非是不是村长在暗中布置的人?”张沫灵问道。

卜凡摇头,肯定的说道:“如果是村长的人,那龙甲玉就不会如此表现!”

“就因为龙甲玉如此表现,我才推断出了许多东西。”

“你们注意到没有,在我说这个龙乙非是个龙村里多出来的人时候,有些村民看向了龙山,这就说明他们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

“而且,那个龙乙非如果和龙甲玉配合陷害我们就不会留下龙乙的标记。”

“说明,村子里现在分成了三方势力,一方就是以龙村长为首的龙村人,一方是我们三个外客,还有最后一方就是那个神秘的龙乙非。”

“龙甲玉应该知道龙乙非的身份,如果龙乙非真的是为了龙乙一脉复仇,那龙甲玉所做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如何说得通?”张沫灵好奇问道。

“他们是隐蔽的恋人关系!”卜凡说道:“那龙甲玉不是说自己时常乱走,我估计就是为了和这个龙乙非幽会,而龙甲玉夹在自己父亲和龙乙非之间,十分难熬。”

“在知道了龙乙非决定启动复仇之后,她纠结而不能自处,所以想尽办法,将嫌疑扯到我们身上。”

“不过,这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卜凡叹息道。

二人不解,卜凡说道:“龙乙非又如何不会知道龙甲玉的想法,因此他特意留下了龙乙的标记,他这是要将水搅混,而且也亮明他自身的立场,而龙甲玉就成了他计划中的牺牲品。”

“或许,龙甲玉一直也不过是在被龙乙非利用而已,只有龙甲玉帮忙,龙乙非才有机会进入死人洞,再平安回来。”

“可是那龙乙非模样不似做伪。”崩子说道。

“模样不似作伪,但是究竟有没有力气,这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在他死人洞外遇见你之后,我们这群人也成了他计划中的一环。”

没多久,龙甲勇的夫人又来敲门,送了一大碗龙血菌的汤药过来。

谢过这妇人后,张沫灵习惯性的拿起勺子,准备喂卜凡。

卜凡笑意盈盈的自己喝了起来,对张沫灵之前的照顾充满感激。

“你们看,龙村长怕是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刻就带着我们去寻豢龙地了!”卜凡笑道。

崩子有些疑惑,卜凡答道:“你看,这龙血菌熬的药汤,今天开始是送得越来越勤了,这不是快点催我好起来,好和你们一起上路嘛。”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不过崩子的心底,却是越来越急了。

龙丙问说过,卜凡的身体这是残阳被龙血菌所激发而出,是回光返照,等卜凡能够走动,他就要立刻带着卜凡去寻豢龙地!

章节目录 二十 风波将起 回到家中后,村长就直接起来,径直走到了龙甲玉被关押的房前。

龙甲义正守在外面。

村长和龙甲义一同进了房间,龙甲玉只是默默的流泪坐在房中。

“我的女儿,你犯了大错!”龙村长冷声说道。

龙甲玉只是愤忿的看着父亲,没有说话。

“妹妹,你别这样,爹爹已经被你气得不轻,这龙村也会因那人而天翻地覆!”龙甲义一旁劝说道。

面对龙甲玉的沉默,龙村长说道:“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么,你被那人利用了!”

“那人这么多年一直隐藏在龙山中,如果你事先就将他与你相识的告知于我,事情又如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他一直都在利用你而已,利用你进入了死人洞,利用你得知了龙村的信息!”

“不,不是这样的!”龙甲玉突然愤怒的说道:“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了龙山,是他救了我,我们两情相悦!”

龙村长又是一个耳光,怒声道:“说,那人隐藏在龙山哪里?身手如何?”

“哼!”龙甲玉冷声道:“他身手巫法都是绝顶,你们又能拿他如何?”

“你这东西,无药可救!”龙村长再次扬起手掌,但是终究没有落下,他心痛,心焦,又愤怒莫名!

龙甲义赶忙拉住自己父亲,龙甲玉再次开口说道:“爹,我们龙甲一脉千百年来的真相,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我们生活在龙村不好吗?为什么要赶着出去?”

“外面的世界,我们又能适应得了吗?”

“百年前,荀古那时,外面兵荒马乱,祖上想要仗着功夫想要建功立业,我也理解,可是如今,我听那姓罗的说,外面世界日新月异,我们出去为的什么?”

“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龙村人就是远古混沌一族,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我们龙村人出去以后,各个都是天下顶尖好手,天下都会被我们掌握!”

“爹,你这是妄想!你忘了今天那姓罗的用的武器吗?千年前的扶主还有后人在世,他们的身手巫法难道不厉害,可是他们掌握了天下没有!”

龙村长冷峻的说道:“这一切都不是妄想,因为我们有豢龙地,千年前那姓扶的,如果不是执迷于儿女情长,想要死人复生,又怎会落得兵败身死!”

“爹,扶主那样的本领,不也兵败身死,而且这豢龙地还不是我们的,我们连进都没进过那地方!我们只不是守着这豢龙地的奴隶!”

龙村长听到奴隶二字,看向女儿的眼神竟然在一瞬间,散发出了一道杀意!

“那人想要在龙村搅风弄雨,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看他如何逃脱!”说完,龙村长就离开了房间,并嘱咐龙甲义加派人手看管龙甲玉,看能不能引来那人。

龙村长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思索着目前的情况。

由那人联想到自己女儿,心中又是一阵憋闷,他揭开了自己的床板。

打开地面的盖板,原来下面还有一条密道。

他沿着密道走了下去,密道下面是一件昏暗的地下室。

龙村长点亮地下室的灯火,坐在了地下室的中央。

每当他心中烦闷之时,他就会到密室中坐坐,这地方能够振奋他的心志,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因为他所坐的位子前墙壁上,挂着两幅骨架!

这两幅骨架都是曾经强大无比的人物,但是这两人都死在了龙甲一脉的手中!

这两幅骨架,一个就是百年前龙乙一脉的族老,那名族老当时是龙村的第一战力,有掀翻龙甲统治的实力,可是他不也死了吗?

另外一副骨架,是那传说的人物,可惜他也死了,而且这副骨架与常人有些不同,原本白色的骨头里竟然泛着一丝红色。

龙村长微微闭目看向了两具骨架,到底是年纪大了,龙村长觉得自己眼睛在这昏暗环境中都有些发花。

而且那两幅骨架下面竟然隐隐约约的多了一些痕迹。

龙村长突然一惊!然后赶紧走上前去,只见骨架下面的墙面上竟然用石头刻了些字!

“村长,我的这份礼物可好?”

“被女儿背叛的滋味好受吗?”

“龙村将因你们龙甲一脉而败亡!”

“你们的美梦将破灭!”

龙村长面容愤怒,赶紧又走到密室一角,打开了那个用铁链锁住的箱子,看了里面的木板册还在,他心里又安定了一分。

显然那人来此,是为了示威,至于这些木本册在他眼中,可能微不足道!

龙村长赶紧出了房间,又回到了龙甲玉的房中,对着自己女儿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龙村长是动了真怒,身手一出,就连龙甲义这年轻小伙都拦不住。

“我打死你这没用的畜牲!”

“爹,妹妹会被你打死的!”

“你这没用的东西,我们世代相传的地下密室,你都告诉了那人,这事就你们三兄妹和我知道,你连这事都说出去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

龙甲玉被打得口中吐血,奄奄一息,口中幽幽的说道:“没说,我没说…”

“爹爹,可能是误会,妹妹就算被那人蒙骗,也不可能把这事说出来呀!”龙甲义拉住自己父亲,看着愤怒的父亲和重伤的妹妹,心痛不已。

龙村长暴怒过后,坐在房中,冷静的思索起来。

并命令龙甲义加派人手看住整个院子。

昨晚死的龙丙家,今天又会是哪一家呢?

入夜后,整个龙村的汉子都结队开始巡逻,各脉人员都聚在家中,无人落单。

崩子看了看屋外,说道:“四人依旧守在我们这里。”

“这次动静很大,那龙乙非只怕不能轻易得手。”卜凡说道,然后还起身在屋中走了走。

想不到龙血菌提劲速度如此之快,在下午时分,卜凡竟然就能开始走动了。

“村长床下,真相自明,我们又如何能够进入村长的床下?”卜凡喃喃念叨道。

“大不了强闯进去!”张沫灵说道。

章节目录 二十一 再次行凶 卜凡眉头凝重,有些怜悯的说道:“若是强闯进去,我们确实有很大的机会成功,可是龙村长在村中的威严,我们也见识到了,如此为之,只怕这龙村百来号青壮的性命只怕会全部死于子弹之下,我于心何忍呀。”

“不过…”卜凡突然猜测道:“那个龙乙非既然能够留言给我们说到村长床下,他肯定也知道我们不可能进入这地方,会不会他会给我们创造机会?”

“有这个可能!”崩子说道。

三人在房中又是一阵商讨,可惜还是没有很好的办法,便熄灭灯火歇息。

当然,崩子和张沫灵不会同时休息,他们总会有一人武器不离手的值守,轮流交替。

今晚的龙村比以往热闹,青壮们还在结队巡逻,每家每户也都做了安排,而几脉族老是全部到了村长家中入宿。

村长家也是整个龙村里最安全的地方。

时间到子夜,村里还没有任何动静,一批青壮替换下了已经巡守一晚的汉子们。

这些汉子们其实心中也都有些抱怨,村里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那杀人凶手又如何会再次行动?

可是,如果要用这种法子震慑那个凶徒不来行凶,这又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龙村的年轻汉子们虽然操练身子骨,但是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朴素日子,又如何习惯这么折腾。

张沫灵此时正手拿微冲,坐在卜凡的床旁。

卜凡正在安稳的睡着,呼吸平稳,面色也较之前红润了少许。

张沫灵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初见卜凡时的一幕,然后看着他与赵明成斗法,两人一起接触虽短,但也经历不少,想着自己在邱山墓中,一个耳光将卜凡打醒,心中又是一阵好笑。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在仁和会不要命的吸收那些红色废液,只怕她父亲也不能够活着回来…

张沫灵感觉自己对卜凡的情绪,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难道这就是爱?

就在她思绪万千之时,突然窗外射进来一支竹制的小箭,房外在同时响起了一声大叫!

而这声音似乎是那四个守在他们屋外,龙甲一脉的男人所发出,很快外面就出现了迅速的打斗声。

屋中的卜凡和崩子同时被惊醒。

张沫灵想要去房外一观,可是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连忙止住同样想要出去的崩子,指向了屋中的那支小箭!

竹制小箭上面还捆了一张土纸。

崩子赶紧拿起小箭,取下土纸,只见土纸上用血写着几个字。

“今晚床下取物”

难道这是龙乙非发来的讯号?

就在此时,窗外的打斗声也戛然而止,只有短短的二十来秒!

同时村中也响起了繁杂的脚步声,显然那些巡守的汉子都在朝着崩子他们的房间赶来。

崩子打开房门一看,只见那四个看守他们的龙甲一脉汉子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赶来的青壮们手执火把,瞬间就将这一片照得灯火通明。

四条死去的汉子,两人喉头插着箭矢,正在冒着鲜血。另外两人显然是被打死,口中冒血,身上还有伤口。

龙村人惊疑不定,又看着打开房门的崩子,一时间各种想法丛生,莫不是这外客杀了四人?

就在惊疑不定之际,突然龙村青壮中一人指向隔壁屋舍的房顶,喊道:“看,那有人!”

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正从房顶闪过,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人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去了,我们追!”一人喊道,龙村汉子全部朝着那一边奔涌而去。

“沫灵,你守着小凡,我赶过去看看!”崩子一把带上房门,随着人流朝着村长家赶过去。

就在人潮赶往村长家的同时,村长已经得到传讯,整个宅子都进入了紧急戒备的状态。

刚做好准备,夜色下的院墙上闪过一道人影。

这人影速度极快,在院墙上几个起落,竟然就来到了龙甲玉被关押的房门前。

看守龙甲玉的两人同时出手,可是这人影速度更快,已经先发出手,打在了二人身上!

二人只觉一阵巨力传来,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时,村长家中的人手也已赶过来,而院外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整座院子都被龙村人围住。

那人影竟然直接冲进了龙甲玉的房间!

难道,他是要救龙甲玉离开?

可是,房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龙甲玉的抵抗之声:“你是谁!滚出去!”

然后又是一道掌声,龙甲玉没了生息。

龙村长此时到了房门外,他冷漠的说道:“你这天大胆子的凶徒,竟然还敢来逞凶,我家这院子已经被龙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你要是想要出去,除非你能飞!”

“这应该是村长大人的小女儿吧,果然生的美妙动人,难道村长你舍得这宝贝女儿同我一起死?”房中人传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我这逆女,本就与你是一伙,我留着她这条命,就是要引你上钩,想不到你这贼人还有几分情义!”龙村长冷漠的说道。

村中青壮全部屏住呼吸,同时暗自猜想,难道村长真的不顾自己女儿了?

要知道,龙甲玉是村中第一美人,哪个龙村男子对她不是日思夜想,如果龙甲玉真的被村长牺牲掉,那他们就真的是一点念想都没了。

“原来村长女儿还违逆了你这爹爹,既然您老说你这美丽女儿与我是一伙,那我便笑纳了!”房中人大笑起来。

龙村长面色阴沉,对着房中说道:“你们俩就不要做戏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如今脱身不得,就想靠劫持我女儿这一手,好让你离开!”

“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让你死前也在我们心中留下个面孔,不然我就直接放火,就算烧了这宅子,也要让你葬身火海!”

“不可啊!”一旁的龙甲义和龙甲勇同时说道。

“爹爹,妹子被关了一天,那贼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妹妹是关在这房里,而且妹妹刚才的呼喊声不像做戏!”

章节目录 二十二 床下木板 听到儿子龙甲义的话,龙村长心中莫名一阵犹豫,难道这人真不是与自己逆女相恋的人?

村长一阵迟疑,而龙甲义的话,自然也传到了龙村青壮的耳中,众人心中都是惊疑不定。

“外面的人说得确实有道理,可惜了,我见这房间外有人把守,还以为是那些族老聚宿的地方,料想不到竟然还捡了一个可人的女娃娃,哈,既然要死,我也不能白死!”房中人传来一阵淫邪笑声,而且他这时候的声音竟然不再显得诡异,好像是放开了喉头的控制,展露出了一丝原本的声音,这声音就像一个老者。

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屋内又传来一阵衣物被撕裂开来的声音。

“龙村长,你就放火烧死我吧,不然你们冲进来,就会看见我正在玩弄你女儿这白净裸露的身子,你也不想将你女儿这模样让龙村所有的汉子都看个干净吧,哈哈…”

房中人的声音,有恃无恐。

“你这畜牲!”龙村长怒极,但是终究没有下达放火的命令。

龙村青壮也都拿着火把,左右为难,他们想要烧死那贼人,可是又不愿龙甲玉跟着一同死去,同时也想看看那贼人的身体,情绪复杂。

崩子也随着人群来到村长院中,不过他一直都是跟在人群后方。

院中发生的事,他已经明了。虽然对方的声音隐隐约约像个老者,与那龙乙非确实不同。

但是崩子认定了对方就是龙乙非,因为崩子知道,这世上有改变发声的技艺,而他自己也算精通。

而且他杀死看守自己三人的四人,以及像是自投罗网一般的来到村长宅子中,只怕就是为了完成在水道中的那个承诺,告诉他们那个所谓的秘密。

因为看守崩子的四人突然被杀,而凶徒又突然跑到了龙村长宅院里。

此时,这地方已经乱作一团,无人安排,自然就没人再来看守他们,而且村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吸引到了龙甲玉被劫持的那个房间。

村长,龙甲义兄弟,龙甲一脉的族人,几脉族老,还有院中护卫,全部挤在这间房子前。

而院外的龙村青壮也举着火把,涌进来一部分,就在村长族老他们的身后,他们只有一个焦点,就是龙甲玉和那个贼人所在的那个房间。

前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崩子悄悄隐入墙边,随着人群的人头攒动,他偷偷溜到了村长房间门前,假装是举着脑袋往前看,而村长房门前也有两个护卫,此时也在紧张的看着那房里的情况,虽然有值守任务,不能离开,但是他们也在紧张的关注着那边。

崩子迅速拿出两根细针,扎进了两人脖子,这次细针上的毒,与之前喷管所用又有不同,这毒让人瞬间就晕了过去,同时肢体僵硬。

他将两人迅速摆了个姿势,像是坐在门前,然后他立即用工具解开房门,钻了进去。

一到房内,他就掀开床铺的木板,然后便看见了地面上的木盖门。

爬下密道,地下室的情况就尽收在他眼底。

两具白骨瞬间就吸引了崩子的目光,尤其是那具泛着点点红光的骸骨。

这是什么人的骨头?

而且崩子也知道一些人体解剖的知识。

这两具骸骨,骨头粗长,骨盆上的坐骨大切迹,窄而且深,夹角小,确定为男性无疑。

显然这两具骸骨身前也是练家子,尤其是这具红色骨头,显然比一般的练家子在骨质上还要更加密集!

这两具骸骨骨头上还有锋利缺口,显然都是刀伤!

而骨头下那留下的文字讯息,也被崩子看见。

看来,这些字,是龙乙非今天,趁着全村调查龙丙问凶手的时候留下的。

可是龙乙非又是怎么清楚当时的情况?

来不及细想,崩子在地下室四处扫视,一下就发现了那个用铁链与墙壁连在一起的铁箱。

不管如何锁住,这些落后的手段,都无法挡住拥有现代间谍水准的崩子。

打开铁箱后,里面是一叠木板,一共九块,每块大小都比A4纸略小,厚约一公分。

崩子拿起这些木板一看,只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内容。

这些内容十分复杂,有歪斜扭曲的标记类文字,还有一些繁体字也刻在上面。

每一张木板上都是如此。

崩子看着木板上的内容,感觉一头雾水,真相自显,这又是哪门子真相?

不过崩子立即将九块木板用随身携带的东西包好,藏于身上。

……

龙村长眼神冷厉的看向房内,拳头都已经紧得能滴出水来。

“村长,放火烧呀!”房中再次传出嚣张的声音。

“哈哈哈哈…”怒极的村长,突然放声大笑,接着说道:“我不准备烧你了,我那逆女,我也不打算要了,既然我那女儿反正我也不打算要了,那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你!”

说完村长对着龙甲勇两兄弟使了一个眼色,跟着村长就一个箭步直接冲进了原本关押龙甲玉的房间。

龙甲勇和龙甲义也迅速跟着冲了进去。

村长冲进房间的同时,果不其然,一双拳头已经朝着他袭来!

而这也在村长的意料之中,他早就做好了防备。

手臂一挡,身子一侧,躲过攻击,就进了房内。随后跟进的龙甲勇两兄弟直接挥拳打了进来。

房里这人身手高明,速度极快,对村长的攻击竟然也是虚招。

他真正的目的竟然是后面的龙甲勇两兄弟,他双手硬生生的隔开两兄弟的拳头,一个直冲,就出了房间。

这人冲出房后,径直朝着龙村人杀来。

而村长在进房后就看见自己女儿果真赤身裸体的被挂在房中,他心头怒极,却又想着房门已被冲破,如果女儿被人瞧见身子,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因此,他只得一声大喝,要龙甲义上前脱衣帮忙遮掩。

龙甲勇独自一人追了出来,那人也不慌乱,杀气腾腾的直冲人群中。

手起脚落间就打翻了门前一片,而崩子这时候,也正从村长房中溜了出来。

章节目录 二十三 木刻内容 崩子正好看见那冲出之人,这人虽然脸上挂着络腮长须,但是一个人不管样貌如何变化,身型在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改变的。

这人就是水道中的那个龙乙非!

龙乙非的实力极为强悍,出招迅速,龙村人顿时就被他搅得人仰马翻。

龙甲勇三步并做两步,瞬间来到龙乙非的身后,一招势大力沉的板锤朝着龙乙非后心轰去!

龙乙非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侧身一动,身子一斜,同时手上已经扯过来一人。

龙甲勇的狠拳出手太快,强行收回不得,只能硬生生的砸在了这扯过来之人身上。

被砸之人,顿时吐血。龙甲勇大怒,龙乙非却是硬着喉咙,发出怪异的声音,笑道:“你们能拿我如何?”

崩子看着龙乙非的出手,瞬间就对他的实力做出了估计,这人的实力已经和青琥不相上下。

当然,是指没有使用血誓巫拳,正常状态下的青琥。

可是这样一来,崩子也心生疑惑,龙乙非的实力是比龙村人都要高强,可是这样的身手也架不住龙村青壮的人海围攻,总会有力竭的时候,他怎么会有如此举动,身陷重围?

就在崩子心疑之际,那人海中的龙乙非露在麻衣外的手臂竟然泛出了一丝血红。

这血红的颜色与龙血菌是那么的相似,难道龙乙非的身世与村长密室中的那具红色骸骨有关?

龙乙非的双拳泛红,而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异样,但是崩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瞧就知道,这龙乙非的脸上应该是涂抹了易容的东西,而崩子上次看见的龙乙非应该是真面目。

龙乙非的身体里像是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来,一拳轰开了身前阻拦的人,一手从身下拿出一把弩机,转身朝着龙甲勇就是一矢射去!

这一箭,速度极快,且角度刁钻,立时就没入了龙甲勇的肩膀。

龙甲勇一声愤怒的嚎叫,龙乙非却是没有上前再攻,而是迅速的从身前人群中穿过。

人之过处,两旁阻拦之人纷纷倒下。

难怪龙乙非敢独闯龙潭,原来身上还有这神秘的能量!

随着龙乙非的突围,龙村青壮纷纷举着火把追去,整个村长宅子乱成了一锅粥!

崩子在这时候,也随着混乱人潮,边走,边往自己的屋舍赶去。

......

房中,龙甲义迅速扯下自己的衣物盖住了妹妹,龙村长面色冷漠的看向自己已经昏迷的女儿,直接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龙甲玉幽幽的醒了过来,嘴角带血,有些愤怒的看着自己父亲。

“刚才那人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身手巫法都绝顶的人?”龙村长愤怒的问道。

“哼!”龙甲玉一声冷哼,没有答话。

“不管这人是不是与你相恋的那人,反正,你活不长了,珍惜你最后的命吧!”龙村长留下这句话后,径直出了房间。

此时,也正是龙乙非杀出重围的时候。

龙乙非在飞速的前行,速度极快,出了龙村就往龙山而去。

虽然他速度快,但是龙村人还是有人脚力强劲,跟了上来。

但是进了龙山后,这龙乙非就如同山中鬼魅,顿时就消失了踪迹。

龙村青壮只得无奈退回,并向守在村口的村长禀明经过。

听了经过之后,龙村长目光狠厉的望向远处夜色下的龙山,拳头紧了紧,便回了自己家中。

一到房门那里,只见那两个看守村长房间的龙甲年轻人正跪在地上。

“你们怎么了?”村长问道。

一人哆哆嗦嗦的回道:“村长,在那凶徒在宅里逞凶的时候,我们两人中招昏迷,刚才才醒过来!”

龙村长目光一寒,便直接进了自己房间,连那两人也懒得再理。

他径直往地下密室走去,同时心中在不停的在思索着,对方这次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既然这地下室已经有人来过,还留下文字,那还来干什么,这里面并没有让那人动心的东西。

以前,龙村长他习惯进入自己的地下室,在这地下室里,他总觉得自己心态会发生变化,会变得强大无比。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这地方就像成了一个敞开的毫无秘密可言的地方。

长久以来,在龙村村长威严下所建立的信心,似乎也在被一点一滴的消磨。

他再次打开了那个锁住的铁箱。

铁箱里空无一物,他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是今日里发生的事,让他又将这股怒火隐忍了下来。

他离开了房间,站在院子中,看着天上月亮,穿过层层乌云。

像是拿定了主意一般,吩咐龙甲义宣几脉族老和龙甲勇过来,然后还不忘嘱咐了一句,让龙丙望也过来一趟。

崩子回到屋舍的时候,龙村还是一片乱糟糟。

他面带喜色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了身上的九块木板。

“那龙乙非还真是个信人,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崩子问道。

卜凡想了想,说道:“这人竟然能够身体发出龙血菌一般的红色,显然与豢龙地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我估计,他的实力不能长久,所以要动用这股能量才能杀出重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他在等你去地下室取这木板。”

“那他为什么要我们拿这木板,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兑现在水道里的承诺?”张沫灵问道。

卜凡摇摇头,说道:“这一切,包括我们在内,应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难道是要逼村长做出什么举动?”

“而且,他说得了这东西,真相自现,可是这木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崩子问道。

卜凡拿起一块木板,仔细的看了起来。

木板似乎很古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而且每一块上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刻纹路。

这些阴刻文字,符号般的文字中夹杂着大量的繁体字,而且排列的顺序是从右往左,从上至下。

“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这些符号一样的东西,我们看不懂,可是这些繁体字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你看这一词语,天地,下一段的繁体字又是什么心灵,接下来又是田地,这完全不通,而且也没什么规律!”崩子说道。

章节目录 二十四 巫文翻译 “我估计知道这东西的用途了!”卜凡突然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猜到啦?”张沫灵和崩子同时问道,并疑惑的看向他。

卜凡指着木板上的文字说道:“你们都想岔了,所以就弄不明白这东西的用途,其实这木板上的东西很简单!”

“你们都执着于龙乙非所说的那个什么秘密,所以就想要看懂这上面的内容,因此陷入了无解。”

“这木板上没有秘密?”崩子问道。

“这些木板,怎么说吧...”卜凡笑着说道:“你们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英汉词语字典!”

“我明白了,你是说...”崩子和张沫灵同时猜到了这东西的用途。

卜凡点点头,说道:“这些符号般的文字,就跟我在荒山地宫看到的那个人傀制作方法的文字类似,应该属于同一种文字,就是上古传下来的巫文!”

“而每一段巫文后面的繁体字,就代表是巫文的解释,这九块木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是对巫文的翻译和解释!”

“有了这就块木板,我们就能理解地宫中人傀的制作方法,还有邱山墓中,那最后一块刻满巫文的壁画,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破解那块壁画上的内容!”

说到这里,卜凡露出了微笑。

“可是,这就是龙村长的秘密?”崩子面色疑惑。

“不,这东西比龙村的秘密更加重要!”卜凡说道:“而且,既然龙乙非说真相自显,那我们在寻找豢龙地的过程中,肯定会遇见与巫文相关的东西!”

“可是,龙村长很快就会知道木板被盗的消息,虽然他不能确定就是我们所为,但是如果我们一同寻找豢龙地,那这东西也不好直接拿出来。”卜凡说道。

“不管了,反正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是摆明了不会交出去的。”崩子扬了扬手中的枪械,有些不在乎的说道。

张沫灵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相机,说道:“这次为了不被人跟踪,我们连手机都没带,但是我还是带了一个小相机,这下是能派上用场了!”

三人一阵喜悦,赶紧将九块木板的内容全部拍了下来,然后张沫灵要卜凡和崩子休息。

自己则是一边值守,一边趁着黑夜宁静,在小火光的照耀下,将木板上的内容开始抄录下来。

......

经过龙乙非的大闹后,龙村再无事发生,村长在自己家中开完会议后,便让龙村人全部去歇息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长就领着龙丙望来到卜凡他们居住的屋舍前,敲响了房门。

龙丙望进了房内后就开始替卜凡把脉,检查身体。

“丙望的医技得自问老真传,想着龙村最近烦扰,你们又是寻医而来,我这才领着丙望过来看看卜家兄弟。”村长一旁说道。

“多谢村长了。”崩子说道。

把完脉后的龙丙望表情严肃,对卜凡问道:“卜家兄弟,是不是最近的身体恢复很快?”

卜凡点点头。

龙丙望的神色却是更加的严肃,他说道:“这棵不是好现象啊,这是你身体里的残阳在散发最后的光芒,只怕寿元无多,你这几天在龙血菌的催发下,会恢复得更快,但是估计已经活不过五天了!”

五天?卜凡表情凝重,但也并不悲伤,他说道:“您老估计,如果我恢复到行动如常,能活多久?”

“三天,你这两天就能够恢复到正常人一般。”龙丙望答道,然后再村长的示意下离开了房间。

龙村长独自留在了房中,然后他笑着看向三人,说道:“今天,我想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卜凡看向村长,三人都没应话,在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很简单,寻到豢龙地救卜家兄弟,这龙肉在上古舜帝时期,是大补的圣物,估计卜家兄弟的身子只怕也只有龙肉才能救活。”

“而我们龙村人,世代受困于这峡谷,而我们唯一的出路也在豢龙地的秘密中,我想我们可以联手,一同去寻找豢龙地!”

“村长,我们也是此意,正好可以合作。”崩子说道。

村长点点头,看向了崩子的武器,说道:“有了你们和你们手中的这种杀器加入,我们这一行,自然是机会很大。”

“不过...”村长话锋一转,说道:“希望你们不要再和那个神秘人合作!”

村长眼神犀利,表情淡漠的看向三人,说道:“昨晚,应该是你们趁乱进了我的房间吧,那东西也是被你们取走。”

“既然开诚布公,那我也就明说了...”卜凡笑了起来,崩子和张沫灵同时握紧了武器。

“确实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并没有与那神秘人合作,只不过是神秘人在水道里与我们的一个承诺,他说有个秘密,会很吸引我们,只要进了你的地下室,就会得知一切。”

村长笑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被神秘人利用了,他这是要在你我双方中兴风弄雨,我实话说了吧,那人确实应该是龙乙一脉,或是那荀古的后人,这些年一直藏在龙山上,想要颠覆我们龙村。”

“你们在水道中与他相遇,因此他就想要利用你们,不过我们双方或者说是三方的目的都是豢龙地,我们可以合作,为表诚意,那九块木板,我可以放在你们这里,如果卜家兄弟的身体治好以后,再归还也不迟!”

“那多谢村长了,不知我们何时行动?”崩子问道。

村长看向了卜凡,说道:“等卜家兄弟的身体,恢复得如常人一般,我们就上山。”

说完,村长背着手,离开了房间。

龙甲勇的夫人又端进来一碗龙血菌汤,卜凡赶紧服用起来。

两天的时间,卜凡确实恢复很快,出发前的一晚,已经跟常人无异。

三人在房中,做着最后的准备。

张沫灵将手中的那本小巧笔记本用防水袋装好后,递到了卜凡的手中。

“这是我抄录下来的巫文翻译,木板就放崩子身上,你就拿着这本。”

卜凡一把接过,眼里满是感激。

章节目录 二十五 自私的人 “这次进山,我们和村长他们可说是各怀心思,如果真有危险,你们还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反正我也就这三两天的寿元了,不要为了我做什么傻事。”卜凡对二人说道。

“不管村长和那龙乙非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一定要找到豢龙地,你也不要担心,像是在这里留遗言一样,不吉利!”崩子说道。

张沫灵也说道:“反正龙珠还在我们手上,他们肯定隐约也知道这事,那他们就都舍不得对我们动刀,就算没有他们,我们也不过只是少了个向导而已。”

“嗯,那明天万事小心吧。”卜凡本来还想交代些什么,诸如让崩子照顾好他父亲和七叔等,可是这样一来,就似乎真的在留遗言了,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必说出来,因此默默的拿着武器,望向了窗外的月亮。

第二天,龙村长和龙甲勇两兄弟率领着二十条龙村汉子在村子中央集合,卜凡三人也赶到了一起。

村长在同村中众人简单的说了一通,诸如是寻到豢龙地,打破他们千百年来的宿命,以及揪出那个神秘的凶徒之类。

很快,队伍就朝着龙山进发,龙村人每人都带着武器,不过这些武器都已经十分古旧,但是保养得当,依旧还算利器。

而且这些兵器都是古式兵刃,也是龙村的全部家当。

卜凡跟张沫灵崩子一样,肩上背了把微冲,腰上还别着手枪,并且携带了大量的弹药。

不过大量的辎重还是由崩子来背着,毕竟卜凡的身体初愈。

卜凡的心态在经历过身体的变化后,也变得云淡风轻。他十分珍惜体内的这种平和,也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原来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活动,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可能健康才是人类最大得追求,

龙山面对龙村的南侧是陡峭崖壁,而上龙山的路在东北一侧的两峰之间,沿着一条小径而上。

这条小径是通往龙山之巅的唯一路径,盘桓曲折,但是上山路依旧还保留的路径的模样。

而龙村一行人中,最令卜凡他们讶异的地方就是,龙甲玉竟然也跟着来了,她走在两位兄长的中间,身上还穿了一身崭新的袍子,面色清淡冰冷。

龙甲勇和龙甲义这两兄弟,面色古怪,不时悲悯的看向自己妹妹,而龙村人则是大气都不敢出,闷着头跟在村长的身后。

“村长,这路径保存得完好,是不是你们龙村也经常上龙山?”卜凡问道。

龙村长眼睛望着前方,脚下并未停顿,显然身手也是极好,他说道:“山中一直有神秘的东西出现,我们怀疑是因为这山中的豢龙地才导致,所以时常也会来巡山!”

“而且...”龙村长看向身后的龙甲玉,接着对卜凡说道:“龙山之巅,也是我们龙村完成一项古老祭祀的场所。”

卜凡有些疑惑,为何村长说到祭祀要看向身后的女儿。

只听见村长幽幽的说道:“这个祭祀活动就是献祭龙神,村里每十年一祭,这次,我决定用我自己的女儿献祭!”

卜凡心中震撼惊异,想不到龙村长竟然拿自己女儿献祭,看来这献祭活动只怕也就等同于死亡。

龙村长他对那神秘的龙乙非一系究竟是有多仇恨?竟然因为女儿与那人相关,就舍得抛弃她的性命!

不过,卜凡也不好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究竟如何献祭,到了山巅就能瞧见。

众人一路往前,很快崩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所走的这条小径竟然是上的龙山东侧的山峰,似乎在离龙山越来越远。

当下,崩子便对村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龙村长回头看向群山,说道:“龙山无路可上,我们确实走的是东侧山峰,不过转过这座山峰,你们就能明白!”

卜凡压着心底的疑惑,一路沿着小径而上,一直走到中午,才到了东侧山峰的半山腰。

众人在山腰处寻了一地,简单的服用冷饭干菜。

“村长,你们离开这片峡谷,真的就只有那死人洞吗?”张沫灵有些不解的看向群山之间,她的意思很明显,沿着群山肯定能够离开这片峡谷。

村长笑了笑,没有答话。一旁的龙甲义说道:“张家姑娘,怎么说呢,这些群山,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不过等下,到了地头,你应该就能明白,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龙甲玉脸上不知是冷漠还是平淡,反正显得有些怪异,她拿着手中的食物,沉默坐在一旁,没有下咽。

村长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如果路上不出岔子,明早你就该去了,这是你仅剩的几顿饭,安心吃吧。”

“哼!”龙甲玉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冷漠的说道:“我不会死,我也不会去见什么龙神,他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像是警告众人,又像是在不停的重复着安慰自己。

她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类似于歇斯底里般的疯狂,难道是爱情和那人可能存在的阴谋,将她折磨成了这样?

村长嘴角泛起了笑容,说道:“好啊,我正等着他来救你,他的弱点,其实你我都知晓,他又怎么可能会无敌呢?”

而且村长还指向了崩子手上的武器,说道:“难道他还能抵挡这个东西?”

龙甲玉看向了崩子,然后愤怒的说道:“是你们背的那人回龙村,是他告诉了你们进龙村的路,难道你们真的要杀他?”

崩子没有说话,不过张沫灵倒是走上前来,对着龙甲玉冷漠的说道:“其实,在我眼里,我最看不起的人,就是你,因为你自私自利,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

“你与那人产生感情,难道你不明白那人是你们龙村的敌人,是你父亲的敌人?”

“可你还是和对方相恋,将自身立场至于不顾。”

“你还和那人里应外合,帮他进入了死人洞,又去接应他,龙村在你心中还比不上一个他!”

“而且,他要来报复龙村,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冷眼旁观,明明知道那个龙乙非会表明身份来复仇,你却为了要保护他,将嫌疑往我们这边扯!”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自私,也不会将你自己暴露出来!”

章节目录 二十六 云台龙山 张沫灵的一席话,说得龙甲玉无言以对,脸上的疯狂也渐渐化作了萎靡不振,连手上的食物都掉落在了地面。

“张姑娘,说得很有道理。”龙村长看向远处山间,只是摇着头走开了。

众人再次上路,龙山居中的这三座山峰本就高耸,而他们所处的东侧山脉半山腰相较远处群山也是高出不少,山上的风也越来越大,随着将要海拔的升高,高空的湿冷空气形成了雾气,在山间也是越来越浓。

天色也愈发的显得昏暗,他们沿着东侧山峰已经绕过了一个大圈,崩子估计他们已经到了龙山东侧山峰的北面,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山峰南侧下的龙村,因为他们早已转换了位置。

“龙村长,按理说,这地方距离龙村所处的峡谷也不算近了,如果在这山中待上三天,你们会不会有影响?”卜凡问道。

“不会,因为我们还在圣山所覆盖的范围内,就不会出现异常。”龙村长指向前头:“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为何我们出不了这片峡谷了。”

众人再次行进了一两里路后,竟然走到了山壁的悬崖道上。

这条崖道只有两米来宽,南面是山壁,北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悬崖那一侧是无尽的山峰和丘陵。

“是不是你们所有能走的山路都是通到这里?”张沫灵问道。

龙甲勇点点头,道:“围绕龙村的峡谷,不管从何处上山都是通向这里,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我们永远出不了这里,除了那条每年会有两次浅水期的死人洞。”

沿着崖壁险道拐过几个弯,又走了约莫有一里路,一道巨大如同屏障的山脉出现在了远方的视野中。

在夜幕刚刚降临的天幕下,这座山脉犹如屏障,犹如一条巨龙在盘桓。

“看,这座连绵不绝的山脉,才是真正的龙山!”龙村长对着卜凡三人说道。

原来展现在龙村脚下的那座龙山只不过是龙山最南端的一座山峰,这座山峰最高,也正如一个昂起的龙头。

这条山脉呈南北走向,只有靠近龙村峡谷的地方才有依稀的红色可见。

龙村长沉默得往前走,卜凡三人紧紧跟在身后,走到崖壁险道的尽头,在雾气弥漫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桥,连接着东侧山脉与龙山的山腰。

这座石桥,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桥,而是一道横亘的巨石,连接着两座山峰的山腰之处,是两山间的唯一通道。

这道巨石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岁月,上面布满了苔藓,两山间的峡谷还升腾起阵阵雾气,这地方的风力极大,吹得雾气四处飘荡,巨石桥犹如仙境盛景一般,展露在了卜凡的眼中。

“走过这座石桥,那边便是龙山山脉,而那边也与这边有很大的不同,你们都小心些。”龙村长一边提醒,一边走上了巨石桥。

这巨石桥在远处望去,就像一座真正的石桥,可是临到近前,才发现,原来是如此的巨大,这巨石怕是不下十米宽,而且有四五十米长,而且完全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这完全是大自然形成的天然奇景。

崩子小心的拉着卜凡跟在了村长身后,一上石桥,就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冷风。

这冷风风力强大,而且从四处窜来,毫无规律。

龙村长的步子很稳,丝毫没有受到这风力的影响,显然桩功深厚。

按照崩子的估计,这龙村长应该有张先生的武学境界,不过他年岁已过五十,究竟真实战力还剩多少,就得交手才能分出胜负。

崩子自身的武功并不是很高,对常人来说,算是一个高手。

在七姓年轻一辈中,估计比铁胖子还要差一点,不过他的枪械水准却是能够和胖子不分伯仲。

可是他还有一手剪纸的巫法绝活,而且擅长演戏和伪装,这也都是他的长处。

石桥上风力很大,对崩子和张沫灵来说还不是问题。

张沫灵自幼随父习武,身手也不低,和崩子差不了多少,不过受限于女儿之身,终究灵巧有余而刚猛不足。

卜凡在他们二人的帮助下,飞快的走过石桥,龙甲勇两兄弟也挟着龙甲玉赶了过来。

一过石桥,风力大减,只见一座龙山这边有一条荒野小径直通山上,而小径一侧就是一面巨大的崖壁,崖壁上还阴刻了两个巨大的巫文铭刻。

崩子正想拿出那九块木板对照巫文,翻译出崖壁上的含义。

龙村长倒是直接说了出来:“云台,就是崖壁上的这两字含义,第一个巫文代表云雾缭绕,第二个代表平台或台阁。”

“云台,是当年混沌一族的先人为这座山命的名,取自高耸入云之台阁的含义。”龙村长解释道:“云台龙山,就是我们的圣山...”

说完,龙村长就庄严肃穆的上前三步,然后匍匐下身子,对着崖壁上的云台两个巫文字体,拜了三拜。

他身后的龙村人,包括龙甲玉在内也同样恭敬的拜伏了下来。

等他们叩拜完毕,卜凡问道:“既然取名云台,这龙山上自然还应有一片开阔的平台之地?”

龙村长点点头,说道:“那地方叫龙山台,正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目的地,也是我们祭祀的场所,不过要明天才能抵达了。”

当下,众人趁着夜色沿着小径而上,这龙山果然奇特,一道这边,气温竟然与之前走过的东侧山脉有了不同。

而且,令卜凡有些惊讶的就是,这龙山上竟然没有生长龙血菌!

村长听到这个问题后,应道:“这龙山上确实没有龙血菌,所有的龙血菌只在这座山峰的下部才有生长,可能是菌类生长的习性吧。”

卜凡听到这一点后,默默的沉思起来。

走了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长竟然将他们领到了一座简易的石木建筑前。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上午,就能达到龙山台,具体的情况,到了那里,你们再去一观。”

章节目录 二十七 悬湖祭祀 这座供人休整的石木建筑十分简单,由龙村先人所建造,主要用于祭祀之时在龙山过夜之用。

在山里凑活过了一夜后,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继续沿着登顶的偏僻山路继续前行。

这段山路在山间草木中时隐时现,其中还有好几段陡峭之地需要攀爬而上,卜凡已经完全如同常人一般,自然也不费力,不过这样的状态还能保持多久?

走了有一个小时,过完这段山中路径后,一路向上,竟然真的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山巅平台。

显然这地方就是龙村长所说的龙山台,这个平台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岩石地面还算平整。

这个平台显然已经是龙山最高之处,站在平台上能够一览四周众山之小。

到了龙山台上后,龙村长一路往平台的最北边而去,卜凡三人紧紧跟在身后。

一直走到平台的尽头,让卜凡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龙山台的最北边当然会是悬崖峭壁,可是悬崖峭壁下竟然是一片巨大的湖泊!

原来这南北走向的龙山山脉,竟然是双峰并立而行,在并行的山峰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长条状的湖盆。

这个湖盆积蓄了众山之水脉后,形成了一副高山出平湖的奇特景象。

难怪,卜凡在东侧山脉看见龙山走势,就觉得奇怪,这龙山走势,除了龙头的山峰外,后面的山脉太过平整,就像一道屏障,也只有这样奇特的地貌才能形成一个这样的湖泊。

要知道这种山顶湖泊,极为少见,一般都是火山口积水才能形成,要不就是堰塞湖。

在南方显然不太可能是火山口,而堰塞湖在湖湘地区也是极为少见。

山巅上清风拂来,龙村长迎风而立,看着脚下的湖泊,说道:“这就是龙山之巅的龙湖,也成为悬湖,因为它就像悬挂在高山之上,而且这湖泊也是我们龙村人的生命之源,龙村峡谷的那条河水便是这悬湖流下,而死人洞的浅水期,也是跟湖泊的水量息息相关,但是悬湖一直很稳定。”

“难道这湖泊就一直没有满溢过?”崩子问道,如果这悬湖因为降雨量太大而满溢的话,那龙村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我混沌一族,既然选择这处奇地来构建豢龙地,自然已经摸清楚了这地方的习性,悬湖很难满溢,而且...”龙村长苦笑起来:“当年扶氏过后,新任首领还曾留下的预言,悬湖水尽,蛟龙出山!”

“只有蛟龙出山,我们龙村人才有可能离开这宿命之地,你看这悬湖之浩荡,这水何时才能流尽?”

卜凡看着这片湖泊若有所思,然后对村长问道:“那我们如何寻找豢龙地,难不成豢龙地在这湖泊之下?”

“湖下面,并没有豢龙地,也没有龙宫,不过百年前开始,这湖中倒是出现过一条巨大的,疑似龙的东西。”村长说道。

“湖中有龙?”崩子疑惑的问道:“所以你们就开始献祭龙神?”

“不,悬湖献祭已不知从何年月开始流传下来,每次我们献祭之后,悬湖水位就会下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悬湖不满。”

“真有这么神奇?”张沫灵问道。

村长点头:“一般都是十来年献祭一次,龙村曾经在历史上,为了让悬湖水尽,有一代的村长献祭了大量少女,可是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就不会再降,所以我们一直也没有弄清楚悬湖如何才能水尽!”

卜凡看向后面的龙甲玉,问道:“村长,难道你真的忍心将你的女儿...”

村长淡漠的看向平静湖面,幽幽说道:“每家每户,谁都不想献祭自家的女儿,以往都是五脉轮替,如今正是到了龙甲一脉的时候,正好我这女儿又忤逆得过分...”

说完,村长转身对着龙甲玉走过去,并说道:“我倒要看看你那如意郎君,究竟会不会来救你!”

“哼!”龙甲玉面色冷漠,眼神投向了湖面,冷风吹在她面庞上,可是她心底的冷意更甚!

村长对龙甲勇两兄弟吩咐,做好一切戒备的准备,然后他换了一套五彩斑斓的祭袍。

村长穿着这身衣袍,在悬湖前恭敬的三鞠躬,然后开始吟唱一段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的起伏,他的身体也开始舞蹈起来。

舞蹈的肢体动作怪异,像是巫师在做法,身后的龙村人也开始叩拜起来。

咒文唱诵完毕后,村长拿出了一个竹筒,揭开竹筒盖子,里面是红色的液体,就像血液一般。

龙甲勇两兄弟,面容难过,有些不自然的将龙甲玉押上前来。

龙甲玉似乎心如死灰,面色冷淡到了极点,她一直走到了悬湖边的峭壁之上。

然后脱下了外面的那件长袍,长袍随风飘荡,落入了悬湖之中。

只见她里面还穿着一件特制的肚兜,将整个背部裸露了出来。

村长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然后沾了沾竹筒里的红色液体,开始在龙甲玉光洁的后背肌肤上写下了血红色的巫文!

崩子看见这一幕,想要将木板拿出来,对照村长所写的巫文内容,但是被卜凡制止。

因为,村长的书写速度极快,而且那些巫文又像符箓一般的潦草,他们自然是看不清所写的内容。

书写完毕后,龙甲玉后背的红色巫文竟然迅速就干了,而且也并未流下或是褪色。

随着龙村长的仪式完毕,龙甲勇两兄弟开始手拿武器,神情戒备的守在龙甲玉的身旁,似乎是在提防那龙乙非的到来。

而二十条龙村汉子也纷纷离开龙山台,往平台之下去砍伐树木。

他们砍伐的树木,直径都是差不多大小,然后将之一根根的搬上山顶平台,再在悬湖边一个角落开始堆积起来。

村长等人押着龙甲玉和卜凡三人一同来到了树木堆积的地点。

原来这一处的平台峭壁下方,雕琢出了石头阶梯,沿着阶梯往下,可以下行十来米,来到悬湖水边。

而这些砍伐来的木头,自然是用来制造木筏。

章节目录 二十八 龙头峰 很快,三张木筏就制作完成,龙村汉子将木筏投入了悬湖之中。

三张木筏用麻绳相连,后面还留着一段长长的麻绳,用于悬崖边的汉子拉扯。

等到木筏在水中平稳以后,龙村长以及龙甲勇两兄弟就将龙甲玉押下了石阶梯,然后父子三人登上了第一张木筏。

悬湖边的龙甲玉面色冷漠的登上了第二张木筏。

“卜家兄弟,你们三人坐这第三张木筏,随我们前往悬湖真正的奥秘之处。”龙村长说道。

崩子便领着两人一同上了这最后一条木筏,三张木筏以麻绳相连,龙甲勇两兄弟在最前头,还拿着两根临时制作的木板充当划桨,在前头拨动湖水,牵着后面两张筏子往悬湖深处游去。

“刚才在祭祀之时,你那相好并未出现,如今,到了这一步,你认为他还会来救你吗?”龙村长冷笑着对第二张木筏上的龙甲玉说道。

龙甲玉依旧冷漠,紧咬嘴唇,似乎很不甘心。

“村长,这悬湖究竟有多大,你们往深处去过没有?”崩子在木筏上开口问道。

村长看向木筏的前头,说道:“悬湖很大,就像一个葫芦的形状,而我们现在还在这个小葫芦中,过了小葫芦口,后面便是面积更大的一处湖泊,而奥妙之地就在那个地方!”

木筏往前行驶,走了二十分钟的模样,果然看见了一处收拢的双峰并立,这地方就是村中口中所说的葫芦口。

这段湖道,比任何地方都要窄,虽说是窄,但也是相对来讲,这双峰相距也不下于七八十米。

过了葫芦口,后面围绕悬湖的山壁为之一变,竟然均匀的高出了三十来米。

“悬湖的小葫芦处,崖壁高出十丈,陡峭无比,龙村人根本就无法攀登而上,而且小葫芦处的崖壁低,也就是说一旦水位上涨,悬湖水就会从龙山这边溢出来,淹没的自然就是龙村所在的峡谷!”卜凡看着地形对崩子和张沫灵说道。

“你说,这也真算是神奇,献祭之后,水位就会真的下降吗?”张沫灵问道。

卜凡面色疑惑,说道:“应该会下降,要知道现在是浅水期,如果等到降雨增大,说不得悬湖就会溢出来。”

“这地方太神秘,为何说这里会有豢龙地的线索呢,莫不是这地方真的在水下?”张沫灵一边说,一边往水下面看去。

“啊呀!”张沫灵突然紧张的喊了一声,卜凡和崩子同时向水中望去。

只见水中竟然游着一条条的神秘生物,这东西的模样像是水蛭,但是体积大伤不少,而且通体发红,在水中密密麻麻,数量极为庞大。

“你们不用紧张,只要不入水,这些血蛭就拿你们没有办法!”龙村长对着木筏上的三人说道。

“血蛭?”卜凡面色疑惑,村长看着他的模样,解释起来:“这东西只有悬湖的大葫芦湖里才有,这东西喜食血腥,但是只能生活在这大葫芦的水中,你们只要不下水,便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卜凡陷入了疑惑,龙村的水源便是自这悬湖而下,可是为何水道中,竟然连这样的血蛭一条都没有?

在大湖中游荡前行不久,只见远处的湖中央竟然隐隐约约的拢起了一座雕像!

“这悬湖深不知凡几,为何湖中还能做出雕像?”崩子疑惑的问道。

“那不是雕像,应该是一座山峰,这座山峰应该是原本就存在于这湖盆之中,你们看!”卜凡指向了那雕像。

随着三张木筏的靠近,那雕像果然是一座突兀高出湖面的山峰,只不过山峰的岩石顶部,整体被人为的雕琢了一番,竟然像是一个惟妙惟肖的昂首龙头!

“这龙头峰便是我们寻找豢龙地的关键,也是我们祭祀的龙神!”村长对着龙头叩拜,并说道。

越靠近龙头峰,水中的血蛭也是越来越密集,龙头峰的四周湖水也形成了一片血红之色。

前头村长的木筏在龙头峰下靠岸,龙甲勇跳下木筏,在仅供三人落脚的地方找了一块山石,将麻绳系在了上面。

然后龙村长也下了木筏,站在龙头峰下,看向了头顶的龙头形状山石,说道:“龙头上有两颗眼珠,千年前被取走,这龙眼眶里少了龙珠之后,再也无法启动豢龙地的奥秘,而豢龙地也就成了一个无法到达的神秘之地。”

龙村长的话,意有所指,依旧还是在试探卜凡他们有没有龙珠。

卜凡三人只是看向龙头峰没有说话,龙村长对龙甲勇招呼了一下,龙甲勇便松了麻绳上的锁结。

龙甲义将木筏游到了龙头峰的另外一侧,然后将龙甲玉领了下来,又架着木筏回到了村长这一边。

村长和龙甲勇同时上了第二艘木筏,然后将木筏游到龙甲玉这一边,龙甲玉紧紧抓住木筏的绳索。

龙甲义一刀切断了与排头木筏的绳索,只剩下龙甲玉一人孤单的站在龙头峰下,牵着那个水中漂泊的木筏。

龙甲玉神情淡漠,看向村长他们,突然诡异的露出了冷笑。

龙村长冰冷的看着她,也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女儿那所谓的感情!

龙甲勇两兄弟挥动划桨,两艘麻绳连着的木筏离开了龙头峰。

张沫灵疑惑的向村长问道:“献祭就是如此吗?”

龙村长点点头,说道:“将献祭女子放置与龙头峰下,只留一艘木筏,这是祖传的规矩。”

“虽然献祭之人能够乘坐木筏回来,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人活着回来,甚至连尸身和木筏都会消失不见。”

“村长,你这一切的行动,是不是都在等着那个龙乙非的出现?”崩子对村长问道。

村长遗憾的摇摇头,然后说道:“可惜,那人对我这小女儿并没有真正的感情,这时候依旧没有出现。”

木筏穿过葫芦口,游进了小葫芦湖中,远处的岸边越来越近。

可是异常的情况却是发生了,原本应该在岸边等待他们的龙村汉子竟然全部消失了!

章节目录 二十九 野人 “难道二十条汉子都不是那人的对手?”龙村长显然有些不可置信,接着说道:“龙山台的人,我早就下了严令,要密切关注动向,他们不可能擅离职守。”

龙甲勇和龙甲义赶紧划动木桨,拖着后面的木筏往岸边赶去。

就在他们快要靠岸的时候,岸边峭壁上突然探出一个身形,只有脑袋冒出了一点点,木筏上的六人还未看个清楚。

只见那身影手中还有一把手弩,同时一箭朝着湖中木筏射来。

“嘣”的一声,箭矢扎进了村长木筏上,距离村长只有一步之遥。

“那人是谁?”龙村长有些惊怒的对儿子问道。

“看不清,不过这龙村里能用弩箭的,只有那个人!”龙甲勇沉声说道,然后看向了父亲,等待他的指示,这木筏究竟是强行靠岸还是先躲过攻击。

龙村长转头对卜凡他们说道:“还请你们三位出手相助,那天看你们手中的武器,应该是能对岸上的攻击相压制。”

“村长,我们手中的武器确实能对岸上那人造成伤害,不过这武器需要弹药,我们此行所携带弹药不多,应该能够支撑我们登岸。”卜凡对村长说道,同时对崩子和张沫灵同时使了个眼色。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会意,举起了手中的微冲,对准了岸边。

突然岸边再次探出了几个身影,这些人脸上都涂抹了五颜六色的图腾,头发上也扎满草叶。

他们手中还拿着长弓,一道道箭矢朝着木筏射来。

顿时湖中木筏置身在了箭雨之中。

龙甲勇和龙甲义两人一前一后,挡住村长,挥舞起手中的木桨。

木桨在他们手中耍得密不透风,无数箭矢被扫落。

也幸亏这些长弓和箭矢都是粗制滥造,威力比不得常规,这才让木筏上的人躲过一劫,同时卜凡三人朝着岸边开火。

一阵猛烈的枪声,响彻在这静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高山悬湖中。

三把微冲同时开火的威力,在湖岸两边的人看来,都是如同神力,或者是魔鬼的毁灭一般,让他们胆战心惊!

野人模样的弓箭手,在枪响以后,似乎被惊吓得太过厉害,一时间像是乱了阵脚。

但是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往后退去,不过依旧有三人中弹,鲜血喷出,死在了岸边。

卜凡三人停火后,岸边的那些人似乎在害怕,没有再出现。

趁着这功夫,卜凡疑惑的问道:“村长,这些又是什么人?难道龙村这里还有其他的族群存在?”

龙村长面色凝重,欲言又止,不过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事到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也只好对你们明言。”

“龙村附近确实还有一个族群,他们茹毛饮血,就生活在附近的山林之中,他们与我龙村为敌,已有千年!”

“那他们又是什么来历?”崩子问道。

“他们,其实和我们是同源的混沌一族,不过在扶氏来到这片峡谷后,他们拒绝与扶氏合作,也拒绝了扶氏带来的文化与发展,他们认为我们背叛了混沌一族,因此他们脱离了村落,回到了山中继续过着上古之人的生活,并且与我们世代为敌。”

就在龙村长说完这些后,岸边再次响起了一阵呼喊声,像是非常落后的土着语言一般,声音稳定而有节奏,像是要发动攻击的号角。

“小心,这是混沌古语中的冲锋,他们又要攻击了!”龙村长提醒道。

卜凡与崩子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朝着岸边猛烈开火。

枪火的威力再次夺走了四条野人的性命,野人们再次后退。

趁着这功夫,龙村长赶紧说道:“你们两兄弟赶紧划船,我们靠岸,有了卜家兄弟手上的武器,我们怕什么!”

两兄弟赶紧划船,可是这时候,野人们再次出现,朝着他们又是一轮猛射!

就在他们射箭的同时,卜凡他们的枪也响了!

枪声震耳欲聋,零星的飞箭依旧破空而来,龙甲勇挡在最强,挥动木浆,打掉飞箭。但是依旧有一支飞箭射中了他身后的龙甲义。

血花在岸边暴起,等到野人们再次退后,龙甲勇和村长拿起了木浆开始划过去。

野人们依旧不死心,在不停的冒头射箭,而卜凡他们的木筏也在艰难的前行着。

又一阵的枪声过后,卜凡和崩子遗憾的摇摇头,对村长说道:“我们弹药已经用尽了!”

村长面色凝重,看向岸边,此时木筏距离湖畔峭壁下的石阶梯只有十来米。

“我们登岸!”村长一手划桨,同时招呼龙甲义抽出长刀,让卜凡他们三人也做好登录作战的准备。

野人们这次休整的时间,竟然比以往更长,等到卜凡他们全部登岸的时候,石阶梯上方又出现了野人的身影,张沫灵举起微冲,一阵扫射。

上方的两个野人血肉横飞,鲜血如同飞溅,洒落在了下方的众人脸上。

“我的子弹也没了!”张沫灵说道。

众人面色一沉,不过张沫灵的这一次狂轰滥射以及野人的恐怖死状,似乎吓住了上面的人,竟然是没有野人再来堵石阶梯。

龙村长提着刀,当先冲了上去,身后几人也是迅速跟上,此时没了枪火支持,继续留在下面,让野人掌握居高临下的地势,自然是极为不妙的情况。

众人上了龙山台后,只见山巅平台上竟然空寂一片,就连死去的那几个野人也被大队伍带走,只有被枪火轰成渣的两具尸体还留在这里。

“我们的人呢?”龙甲勇愤怒的说道。

龙村长眉头紧皱,说道:“野人虽然与我们同源,都是混沌一族的后人,不过他们进山之后,继续过上了茹毛饮血的生活,现在还在以人为食,只怕都被杀死并拖走了。”

“可是,既然他们人数众多,为何突然就这么跑了?”崩子问道。

龙村长看向那两具尸体,说道:“只怕是被你们这最后的一波冲击吓到了!”

章节目录 三十 互诈 “如果他们还要进攻,只怕够悬,我们弹药已尽,而且他们人数众多,一旦厮杀,不敢想象。”卜凡说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是回去召集人手,还是...”龙甲义紧了紧手上的刀,说道。

龙村长看向卜凡,然后郑重的说道:“卜家兄弟,我就怕那野人们只怕会埋伏在路上,寻一处险要之地,将我们一网打尽!”

“村长,这山里我们又不熟悉,你们都进行过祭祀,也知道对方的手段,一切如何但听您的吩咐。”卜凡平静的说道。

村长看向远处的悬湖,然后踱步走向湖边的峭壁边缘,他说道:“这次出行本有三层用意,一就是献祭我那没用的女儿,二是通过献祭,看能不能引出那个妄图颠覆龙村的龙乙后人,三就是寻找豢龙地,而这寻找豢龙地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可惜,这几十年未来攻击过我们的混沌野人一脉,竟然又出现攻击我们,我怀疑是那龙乙一脉的人与他们有勾结或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如今我们进退两难,我想要问一下你们,你们真的没有带龙珠来么,这悬湖的事,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们,悬湖水尽,蛟龙出山,悬湖如何才能水尽,只怕这个秘密就在龙头峰上缺失的那颗眼珠子!”

“您的意思是,那个龙头峰的雕像,可能是一个机关,要用龙珠才能引动这个机关?”崩子问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龙村长回头看向三人说道。

“可是...”卜凡有些犹豫的问道:“悬湖之水,就是满溢出来,也不可能让整个湖泊的水流尽,而且满溢出来,龙村也会被淹没掉!”

“不会,当年扶氏驱动出了真龙,但是太过久远,并未说会淹没龙村,而且还留下了八个字---龙山飞水,真龙出焉。”村长说道。

“可是我们实在是没有那龙珠,哎,难道寻找豢龙地救这么难吗?”崩子说道:“能不能去悬湖里面寻找?”

“没用!”龙甲勇说道:“多少岁月来,我龙村耗尽了无数人手,在这悬湖里摸索,死了无数人,在小葫芦湖这边没有任何发现,而那大葫芦湖里,布满血蛭,我们的人就算牺牲得再多,可是也没有在水下发现什么!”

“村长,你们所说的这些,没有半点虚假?”卜凡问道。

“哼!”龙甲义面色阴沉得说道:“骗你们又有何用?”

“龙兄弟,我们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在思索这个豢龙地究竟是个怎样的布局!”卜凡说道。

崩子看向卜凡,问道:“你是不是有了些头绪?”

卜凡点点头,然后说道:“豢龙地既然不在湖底,而且当年又提到了悬湖水尽,蛟龙才会出山,我隐隐约约有些头绪了。”

“什么头绪?”龙村长问道。

“龙头峰!”卜凡说道。

龙甲勇两兄弟同时哄笑起来,龙甲勇道:“卜家兄弟,你不是脑子发昏了吧,龙头峰,我们早就说过了机关在那个龙头里,你怎么又来故作玄虚了。”

卜凡只是淡然一笑,也不生气,平静的说道:“我的意思,你们不明白,龙山飞水,悬湖水尽,而大湖中又有一座突兀的龙头峰,你们还说机关在龙头的眼睛里,如果不是怕了那些血蛭,只怕不用机关,我们也能进入豢龙地了!”

“什么?”龙村长震惊的问道:“你知道豢龙地的进入方法了?”

卜凡点点头,但是又遗憾的说道:“我所说的这条路线绝对能够进入豢龙地,但是只怕是活人进去,在路上就会死掉!”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看向卜凡,崩子还问道:“你弄清楚了这豢龙地的所在?”

卜凡点点头,手指指向悬湖,说道:“就在悬湖下面!”

“哈哈哈哈”龙甲义大笑起来,道:“悬湖底下什么都没有!”

卜凡只是摇头,对龙甲义的笑容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龙村长再次问道:“不知道卜家兄弟所说的路线,是一条什么路线?”

“我也只是猜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卜凡带着歉意的笑道。

龙村长转过头去,面色阴沉起来,不过没有说话。

很快,龙山平台下又传来了一阵野人有规律的呼号,就跟之前的进攻号声一样。

“不好,野人们又来进攻了!”龙甲勇说道。

“阿爹,我们怎么办?”龙甲义也焦急的问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能退到湖中啊,可是去了湖中,我们只能坐在木筏上,或是困在龙头峰,就怕他们也做木筏攻来。”

龙村长看向卜凡,郑重的问道:“龙珠一事,战且不提,你们可还有那什么弹药?不然我们只怕真的渡不过这一关了!”

卜凡三人同时面色严峻的说道:“真的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只能拼死一战了!”龙村长提刀硬着平台中走去。

这时,伴随着野人的呼号,十来个五彩斑斓的野人,拿着棍棒,石刀和简陋弓箭,冲上了平台!

龙村长和两个儿子很快就与野人们接触在了一起,而卜凡他们三人提着武器正要接近他们。

就在这时,龙村长和龙甲勇两兄弟,突然调转枪头,和十来名野人一同围住了卜凡三人!

原本可能会发生得厮杀,在龙山台上突然诡异的停了下来,龙村长与那些野人一同包围住了他们。

卜凡三人也不惊恐,只是平静的看着龙村长。

“你们很平静,看来瞬间就猜到了我的主意!”龙村长也未发笑,平静的说道。

“嗯,您老果然老谋深算,想出了这么一个妙计来消耗掉我们的弹药。”崩子冷漠的说道。

“你们不该那天在村里用这武器,这才让我有了防备,而且也不会提前动手,我仔细观察了你们这种武器,你们要换这种黄色的弹药进去,才能发挥他的威力,就算你们包里还有那弹药,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没有拿出弹药换上的机会了。”龙村长胜券在握的说道。

章节目录 三十一 等 “你们口口声声说,没有龙珠,但是你们为何又要将这悬湖的事情问得如此清楚,想来你们并不相信我们龙村,让我猜猜龙珠究竟在你们哪个的身上?”龙甲勇眯着眼睛,在一旁面色冷漠的说道。

“哎!早就知道你们不可信。”卜凡有些无奈的说道:“就算让你们拿了龙珠,难道你们真的就打算冒着将龙村淹没的风险,进到豢龙地?”

“哼!豢龙地的奥妙又岂是你们能够明白!”龙村长冷厉说道:“自己交出来吧,还能留个全尸,让我们动手,你们估计…”

不待龙村长话语说完,卜凡便说道:“好,好,我交出来。”

三人在包围之下,同时卸下了身上的包裹,龙村长等人自然是仔细盯着他们,怕他们会从包中拿出弹药来。

突然,卜凡三人同时从腰上抽出了别着的手枪,这一动作迅速无比。

抽枪,转身,扣动扳机,动作干净利落!

三声枪响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就在他们射击的同时,龙村长和龙甲勇两兄弟同时心生预兆,迅速躲避!

不过,卜凡他们早有准备,三发子弹还是射中了三人,不过都被他们避过了要害。

龙村长和龙甲勇都是手臂中了一枪,龙甲义则是大腿中弹。

那些野人模样的龙村人心下惊恐,又欲举刀上前。

“嘭!嘭!嘭!”接连又是几声枪响,几名野人中弹倒地。

“退下!”受伤的龙村长捂着手臂迅速后退,同时还不忘命令道。只是,他的眼中满是怨恨。

卜凡三人站在原地,崩子和张沫灵同时换好了微冲子弹。

野人们拥着龙村长几人就欲后退。

卜凡一枪打向天空,并喝道:“都给我停下来!”

龙村小无奈指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过野人们虽然面色恐惧,依旧拿着武器将龙村长三父子护在了中央。

“看来你们早就猜到了我的计划!”龙村长虽有不甘,但是依旧问道。

卜凡点点头,说道:“村长你的法子不错,不过错漏之处太多。”

“你们从何时发现我的计划?”龙村长依旧不甘的问道。

“从这二十条龙村汉子失踪,我就发现了问题,为何只有我们六人和龙甲玉参与了献祭,而他们失踪得又太过离奇,偏偏就这节骨眼,你竟然要我们动用枪械御敌,如果野人真有你估计那么多,那在岸边攻击我们的箭矢就不会这么少!”

“太多太多的不合理,夹杂在一起,就成了破绽!”

“而且,上岸之后,竟然没有龙村人与野人搏斗留下的痕迹和尸首,虽然你说野人有吃人的习惯,但这里不可能会没有血迹,当然,这里也印证了我的想法,总之,只要察觉到古怪,我们就会小心翼翼!”

龙村长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可惜了,我们没有猜到你们腰上这小小的物件,竟然也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果当年荀古也有如此武器,估计我们今天就不会失败了!”

“那龙乙非究竟是什么人?”卜凡的手上对准了龙村长,问道。

“哼,既然他化名龙乙非,自然是龙乙一脉的余孽!”龙村长冷声道。

“显然,当年荀古的事,你说得也是半真半假。”卜凡对着龙村长幽幽说道:“村长,其实你如果还能够隐忍一下,不弄出这些幺蛾子,说不定登岸后,我就会拿出龙珠与你们合作了,可惜,你太心急了!”

“合作?”龙村长冷笑道:“你们本已推脱龙珠一物,如今又说些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又有何意义。”

“龙珠事关豢龙地,对你对我都很重要,我当然不会简单拿出来,而且,豢龙地的秘密我已经知晓,你们下山去吧。”卜凡对龙村长他们说道。

卜凡他终究不想灭了这龙村,可是龙村长似乎并不领情,他说道:“我就不信你这小子,会知道豢龙地的进入方法!”

“嗯,我已经明了了豢龙地的奥妙,你不用在这里继续说些什么,我想你也明白,只要我心生残忍,你们龙村怕是会遭受灭顶之灾!”卜凡冷声说道。

“好,好,好,七姓后人果然不简单。”说完,龙村长招呼那些由龙村汉子装扮的野人给自己上了金疮药,然后原地盘坐起来,并招呼一名野人汉子去山下传讯。

“你们不下山?”崩子冷漠的对着龙村长问道。

“我们如何下山,如果你们真的引动了豢龙地,龙村都会覆灭,我们只能先暂时躲在这云台上。”龙村长冷漠说道。

“看来你们并不是真正的混沌一族,是吧,村长!”卜凡意味深长的看着龙村长说道。

龙村长眼光一寒,只是冷冷的盯着卜凡。

“当年扶氏驱动真龙,龙山飞水,整个龙村峡谷都会湮灭,你们又如何能够留存下来!而且我们在你的地下室发现了一具带着红色的骸骨,我想着红色骸骨才是真正的混沌族人吧!”卜凡说道。

“是不是混沌一族又有什么意义呢!”龙村长说完后,陷入了沉默。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张沫灵问道。

“走,我们上木筏再说!”卜凡转身就往云台峭壁的石阶梯走去。

崩子拿枪面对着龙村人,小心戒备的后退跟来。

三人在石阶梯旁,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木筏后,再次登上了木筏。

“你真的弄明白了这豢龙地的进入方法?”崩子站在木筏前头问道。

卜凡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湖面,说道:“不过,如果按照我的办法,龙村峡谷真的会变成一片汪洋,我还在等!”

“等什么?”张沫灵问道。

“等献祭之后,水位退下!”卜凡说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悬湖水面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开始朝着大葫芦口那边轻微流动,就连木筏的速度也迅速了不少。

“湖水在往里面流去!”崩子说道:“难道湖水被引流,水位真的会下降了吗?”

就在他们乘着木筏在湖面随波漂流之际,龙村长他们也走到了云台的峭壁边,看着湖水泛起的波纹涟漪,他冷冷的说道:“献祭的这份厚礼,龙神收下了!”

章节目录 三十二 瀑布 卜凡乘坐的木筏随着湖水穿过葫芦口往大葫芦湖飘去,崩子用树木粗制的浆划动湖水。

木筏的速度越来越快,迎面而来的山巅湖风,竟然让人有了种飞速游过的感觉。

卜凡看向远处的湖岸峭壁,只见湖岸边的陡直峭壁已经出现了一层高约两三米的水迹。

“这水位下降得好快,估计我们看不见龙甲玉了。”卜凡说道。

“龙甲玉?”崩子疑惑。

卜凡并未说话,只是用手指向前方,前方便是大葫芦湖正中央的龙头峰。

只见龙头峰附近空无一物,哪里还有那龙甲玉的身影,就连那唯一留给龙甲玉的木筏也不见了踪迹。

“那龙甲玉去了哪里?难道她进入了豢龙地?”张沫灵吃惊的问道。

“不,豢龙地肯定进不去,她只怕现在已经得偿所愿了。”卜凡看着龙头峰后说道。

崩子一听这话,片刻后便想了个明白,道:“你是说,她与那龙乙非会合了?”

“嗯!”卜凡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说你是在等水位下降,现在水位已经下降了。”张沫灵说道。

“我们上龙头峰。”当下,崩子听从卜凡的话,将木筏靠在了龙头峰边。

这龙头峰的形状就像一道尖耸的利剑,从湖下往上,渐渐变细,顶端的龙头最小。

而随着水位的下降,龙头峰下露出水面的部分,依旧还有可供人驻足停顿的平台,崩子落在平台上,然后将麻绳固定好,卜凡和张沫灵也从木筏上走了下来。

一踏在紧实的龙头峰地面上,心中莫名的又多了一分坚定的安稳感。

卜凡立即趴在岸边,往水面看下去,只见水中依旧还有无数的血蛭在游动,密密麻麻,好不恐怖。

“这湖水深不可测,而且水中血蛭无数,难道真的只能动用龙珠才能进去?”卜凡喃喃自语道。

“兄弟,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不用龙珠进豢龙地吗?”崩子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卜凡面带愁容的摇摇头,说道:“按照我的估计,不用龙珠也能进去,但是这环境似乎是不可能,可是动用那龙珠,我又有点拿不准,怕是会让整个龙村都遭受灭顶之灾!”

“那龙村长虽然阴险狡诈,但是龙村还有几百无辜之人,我不想为了我的事,让他们白白送命!”

崩子满脸疑惑,说道:“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刚才你跟村长的对话,我就有些不明白,这豢龙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悬湖水尽,蛟龙出山,这句话没错,可是悬湖水尽,自然是这水流了,他们还有一句话是龙山飞水,就是说我一旦启动那个龙头上的机关,悬湖水就会流尽,而龙山就会出现飞水的现象。”

“飞水,懂不懂?”卜凡问道。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点了点头。

飞水,又称翻水。在湖湘武陵源的天门山就有过天门翻水的奇景。

传闻,在天门山一处绝壁上,就算滂沱大雨过后,也不会发生水流垂挂的现象,然而有时在干旱的季节里,却突然有一股洪水从绝壁上凭空狂涌,从万丈绝壁上怒泄而下,啸声如雷,极为壮观,这便是所谓的天门翻水。

这种现象十分奇特,因为它有一个离奇之处,就是,瀑布总有源头,可是这飞水像是出现得莫名其妙。

“龙山飞水,飞出来的水,估计就是这悬湖之水!”卜凡说道。

崩子想了想后,疑惑的说道:“就算是机关打开,难不成这一湖的水全部都会流尽,那不是还要等悬湖排空,我们才能进入下面的豢龙地?”

“不,如果说是要排空整个悬湖,估计是要用巨大的水流,将整个豢龙地引动,从飞水之处形成泄洪,让蛟龙出山,类似于走蛟,可是这些东西还是我脑海中迷迷糊糊的猜测,进入豢龙地应该还有办法,只是我现在不想轻易动用龙珠去引动机关!”卜凡说道。

随即,他又沿着龙头峰的地势,一级级的往龙头攀登上去。

一直爬到龙头顶峰,这龙头雕像约莫是一人环抱的大小,而且龙头后方有一处可供人落脚,而龙头上的两块类似于龙角的岩石还可以让人抓紧。

卜凡在上面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龙珠,然后探到了龙头两侧仔细观看。

手中的黑色龙珠与缺失了眼珠的龙眼眶十分的契合,他又看向另外一边,只见这一边的龙眼眶内果然还有一颗龙珠,这颗龙珠与卜凡手中的珠子一模一样,不过这颗龙珠已经被龙眼眶固定在了眼眶里面,用手摸去,龙眼珠子还可以有咬合力般的转动,但是取不出来,就像浑然一体般。

卜凡端着手中的龙珠,想要放入了空的眼眶中,但是犹豫片刻后,终究是没有放下。

将龙珠在身上放好后,他再次沿着龙头爬了下来。

“你没有用龙珠启动机关,还是没想清楚么?”崩子说道。

卜凡点点头,道:“这东西一旦放进去了,估计龙村的几百条命就会被活活淹死,等龙村人全部上了云台再说吧,我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要不我们去找下龙甲玉!”张沫灵一旁提议道。

“对,龙乙非可能有更多的资料!”卜凡一激灵,赶紧喊着两人上了木筏,然后划动木浆,往大葫芦湖的深处游去。

此时,水位下降已经完毕了,岸边的陡峭崖壁上留下了约莫有四米的水痕。

“按照这排水的速度,排泄口巨大,或者说排泄口很多,我们再往大葫芦的深处去看看!”卜凡说道。

木筏继续往悬湖深处游去,卜凡心中对于这悬湖还是有些疑惑,他们在东侧山脉看见的龙山,绵长而高度差不多,难道这悬湖就只有大小两个葫芦吗?

就算悬湖是曾经的混沌一族认为制造出来的堰塞湖,能不能制造出来,我们姑且不论,就当是如此。

可是制造出这个湖泊必须要有水源的存在!

随着木筏的深入,在悬湖的尽头,竟然出现了一个高约两米的小瀑布,正在他们眼前奔涌而下。

瀑布?高约两米的水位落差瀑布!

章节目录 三十三 再见龙乙非 卜凡看向这道诡异的瀑布后,心中迅速思考起来,瞬间他就明白了过来。

然后他对着崩子说道:“快划过去!”

“去瀑布?”崩子疑惑道:“那个瀑布,我们的木筏不可能游上去!”

“穿过瀑布!龙甲玉去的地方就是瀑布后面!”卜凡说道。

崩子赶紧加快速度,让木筏朝着瀑布冲过去。

瀑布的水流是从上而下,自然会产生冲击将水波往外扩散,木筏游到瀑布前,速度已经减慢很多。

原来这悬湖不只大小葫芦,在大葫芦湖的后面还有一块狭长的湖面,不过因为平时水位没有下降,整个悬湖一如镜面平整,自然看不到狭长湖面与大小葫芦湖有高低落差。

狭长湖面两边一样是如刀斧劈凿而出般的高耸峭壁,而瀑布处,便是大葫芦湖与狭长湖面的一道关口,既然会形成瀑布,这就说明,这狭长得湖面,很可能就是悬湖的水源来处。

木筏临近瀑布,三人身上早已被打湿,瀑布的冲击力不小,三人都同时划水,终于艰难的冲过瀑布。

穿过水帘,瀑布后面的石壁中竟然还有一条水道洞窟。

看着洞窟里的幽深黑暗,卜凡赶紧说道:“进洞,等狭长湖面的水进入之后,这个洞窟就会被淹没!”

木筏穿进洞窟里,张沫灵拿出了一支备用好的强光手电筒,照进了洞窟深处。

这个洞窟高约两米,宽也是两米左右,两侧石壁上都是雕凿的痕迹,显然这个水洞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悬湖的水位一直处于一种平稳的状态,它的水位一般就是固定的,而这个高度就与狭长湖面同高,而这个落差处的洞口就隐藏在了水里面,就算出现了落差形成瀑布,别人也想不到这瀑布后面会有一条通道。而且这条通道很长,必须要水性极好而且憋气时间极长,才有进来的可能。”卜凡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而且,这个洞窟应该是渐渐升高的,就算没有木筏和这个水位的改变,洞窟那一头的人就算能够通过泅水到达悬湖,不过要解决血蛭的问题。”卜凡说道,他此时内心很平静,对于这个悬湖的大致设计已经有了初步的估计,原理也弄了个明白。

而现今主要的任务就是先找到那个龙乙非。

越进入洞里,水位越来越低,木筏也慢慢停了下来,而且木筏的前面还留着一张木筏,显然是那龙甲玉留下的。

洞窟深处的地面上虽然湿漉,但是越往里面就越干燥。

“我们所处地面的高度一直在上升,这洞窟明显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很快应该就能找到出口。”卜凡也拿起一支手电,一边走,一边仔细的查看洞壁四周,不过这洞壁上除了还留有当年开凿的痕迹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线索。

走了一阵之后,终于抵达了洞窟的尽头,而尽头之处,竟然是一道陡直往上的石阶梯,天顶上一阵光亮正透过阶梯照进来。

崩子走在最前,握着微冲,走上了阶梯。

石阶梯约有十多米高,两侧狭窄,仅供一人穿行。

走出阶梯之后,整个天地为之一变,是一处开阔的山巅平台,而平台边缘便是陡峭石壁,石壁之下就是那狭长的湖面。

大小葫芦悬湖已经远远在他们身后,靠近悬湖那一边的山崖山体险峻,密林丛生。

“看,这里有路!”崩子指向北面,北面的山顶丛林中,有一条人为走出来的路径。

三人往林中走去,穿过密林,他们看见了一处山巅奇景,只见密林外面竟然是一片广阔的山巅平地,四周都是树木,将这片平地围绕起来,而平地的一侧就是那狭长湖面延伸出来的一条支流。

支流穿过平坦地面,在对侧的山崖奔涌而下。

而平地的中央,竟然还有无数的石木搭建的古老屋子,就像原始人的村落一般。

大多的屋子已经倒塌破旧,只有其中一栋屋子还十分完备,此时还在飘着炊烟,显然是屋中正在生火。

三人直接走到屋子前,此时那屋子的门也打开了,一人笑着走了出来。

这人不是龙乙非,还能是谁。

只见龙乙非穿着一身原始的兽皮服饰,头顶上还扎着五彩斑斓的羽毛。

而且此时龙乙非面色红润,已不是在水道中遇见的那种病态艳红,他精神奕奕的对着崩子和卜凡打了个招呼:“有缘再见,果然这就见着了。”

崩子只是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房里又出来了一个人,身形娇小,正是那被献祭的龙甲玉。

龙甲玉见到卜凡三人,显然有些吃惊,但是并未太过惊讶,可能龙乙非早已跟她说过些什么。

“不用冷着脸,你们还有很多的东西要问我,我在这里,不过就是等着你们来而已。”龙乙非依旧保持着笑脸,而且此时他状态正好,看上去年纪并未有第一次相见时那么大,约莫在三十左右。

“走,走,先进去用饭。”龙乙非招呼三人进了房内,同时还说道:“放心,饭菜里没毒!”

房内陈设极为简单,落后的程度不亚于原始人。

龙乙非用陶器舀了几碗米饭摆在三人面前,笑着说道:“这米饭是好东西,还是当年扶氏带进来的。”

卜凡端起陶碗,对他问道:“你是真的混沌一族后人?”

听到这问题,龙乙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算是吧,反正混沌后人和那些龙村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血脉早已相连。”

“不知道你们这村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崩子问道。

“那晚是你去看了我的留言吧,木板子带来没?”龙乙非问道。

“带来了,不知为何你要我们带这木板来?”卜凡问道。

龙乙非从一个角落里也拿出了同样的九块木板,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份,我要你们带来龙村的那一份,自然也是为了等下证明我的话,没有作假,用完饭,我就带你们去了解这一切的真相!”

章节目录 三十四 巫文石碑 用过饭后,龙乙非直接起身,说了一声:“跟我来吧。”

三人跟在龙乙非身后,龙甲玉想要起身,被龙乙非制止:“玉,那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四人走出了石木屋子,往聚居地后的林子中走去。

“为何不让龙甲玉跟着过去?”崩子问道。

龙乙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那些事情,我早就告诉过她了,那段往事与她年幼时父亲的教导有很大冲突,每次经历往事,我都能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她再去。”

“你在龙村里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龙甲玉不停的刺激村长,好让村长将她女儿献祭?”卜凡问道。

龙乙非走在前头,点了点头。

卜凡又问道:“那你又如何确定,村长不知道献祭的真相?”

龙乙非笑着转过头来,问道:“你知道献祭的真相?”

“对!”卜凡说道:“献祭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混沌一族繁衍下去么,不然为何又要按时送出女子呢?”

龙乙非点点头,说道:“我听玉说了,你是七姓中卜家的后人,七姓果然不简单,献祭的目的确实如此,可是,村长他不得不这么做!”

“为何?”崩子和张沫灵同时疑惑的问道。

“为了龙村几百人的性命!”龙乙非说道:“我们混沌一族掌握有悬湖水位的开关,我杀进龙村,不过是要向那村长表明我的意思,我要一名女子,而且就是他的女儿!”

“那你为何不直接带走龙甲玉?”卜凡问道。

“我要保持混沌一族在龙村人心目中的威慑力,而且还因为,我在死人洞外面遇见了你们,我知道你们有很大的可能会携带龙珠而来,这龙珠太过重要,只要你们能够进到龙村,这龙村安宁了几十年的岁月就不会再平静了,自然这戏我只能慢慢演下去。”龙乙非说道:“这个罗家兄弟,将我绑住,去寻找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就将一切都计划好,并想了个明白。”

“看来你图谋甚大,那你为什么又要从龙村里走出去,你不怕会丧命吗?”张沫灵对龙乙非问道。

“说来也是天意缘分!”龙乙非说道:“我打定了主意要对龙村发难,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出过龙村,而且与龙村一战,生死不知,我就趁着浅水期,到外面走一趟看看。”

“可是遗憾的是,外面果然也是群山环绕,我终究看不到那所谓的城市和气象是何等的恢弘壮阔!”

“我身上有混沌的血脉,比龙村人的耐受力要强一些,而且我体内的血脉在离开峡谷后会产生作用,所以你们就看见了我当时满脸通红,其实当时我确实能够走动,不过在遇见罗家兄弟后,我就开始按照心中的计划开始实行,不好意思,骗你背我走了那么一大段水路。”

龙乙非竟然转头诚恳的对崩子道歉,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我这人可比那村长要真实多了,我的名字并没有欺骗你们,我就叫龙乙非,这是真名。”

“龙乙一脉当年在龙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卜凡问道。

“哎!”龙乙非面色遗憾,说道:“就是一段充满血和泪的过往,如今龙乙一脉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说完,他指向密林深处的一处斜坡,道:“我们到了。”

只见这片斜坡上没有树木,中央是一片空地,上面布满了一团团的泥土堆,每团泥土堆前,还规律的摆放着三颗石头。

这一团团的土堆,显然都是坟茔,这是混沌一族的安葬之地。

“这是混沌墓地的外围,后面的密林曾经都是坟茔,不过随着岁月变迁,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他们尸身滋润大地后所生长出的苍天大树。”龙乙非说道,然后他对着这些坟茔做了几个鞠躬的动作,便走进了密林之中。

一路走到密林的最深处,密林深处是这段山巅的尽头,尽头处绝壁陡峭直起,形成了一段巫法攀登的阻隔,将混沌一族留在了这座山巅之内。

密林最深处已经完全没有坟茔的痕迹,有的只是参天大树,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

在树荫之下,这密林里竟然显得十分阴郁,还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而绝壁之下,一座高约两人的石碑正矗立在那里。

石碑岩体粗糙,扎根在这密林中已经不知多少年约,上面布满了阴刻的扭曲符号,就像文字一般。

显然,这块石碑上的内容,是用巫文刻就。

“如果我直接带你们来,用我的木板给你们做翻译,想来很多东西,你们都不会信我,为认为那木板是我作假,如今到了这里,真相自显,你们就自己看吧。”说完,龙乙非丢下了自己的九块木板,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树下,望着那阻绝他们出路的绝壁,怔怔的有些出神。

卜凡赶紧拿出张沫灵为他抄录的那本笔记本,崩子也拿出了木板,至于张沫灵也是捡起了龙乙非的那就块木板,开始对照着巫文石碑观看起来。

巫文石碑上的巫文虽然扭曲,不过在雕刻的时候,十分用心,每一刀每一画都十分细致,并未出现有类似模糊不清的地方。

不过由于木板有九块,而且上面记载的内容也很多,加之三人对于巫文还不熟悉,自然是翻译得极慢。

卜凡一边翻译,一边将内容在笔记本上默默的记录下来,而崩子和张沫灵干脆停止了自己的观看,专门帮助卜凡寻找巫文符号所在的木板位置。

而龙乙非也不心急,只是坐在一旁,时而看向那绝壁,时而又看看他们,脸上带着笑容,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巫文石碑上的内容也不少,翻译过来后,应该也在一千多字左右,不过因为是巫文的翻译,所以这些文字的叙述显得有些繁杂并且重复。

寂静的密林中,静得发闷,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过了四五个小时左右,卜凡停下手中的笔,这一面巫文的内容,终于是翻译了出来。

章节目录 三十五 豢龙旧事 碑文上的内容与龙村长所言相差太多,而且从碑文内容的语气来看,这座碑文应该是立于扶氏进入豢龙地之后。

这个山巅村落,才是真正混沌一族的聚居地。

上古时期,舜帝平定四凶,秘密掌握有豢龙之术的混沌一族,在战败后被流放到南方。

而此处豢龙地并不是混沌一族在流放之后建立。

它的建成,早于混沌一族反抗舜帝统治之前。

混沌一族在准备反抗舜帝之前,就做好了战败的打算,而豢龙地也是他们最后的底蕴。

而且这处豢龙地究竟是他们找到的史前遗迹还是自行修建,如今也不得而知。

总之这处混沌族人知晓部族要与舜帝开战,他们提前来到了这里,等待混沌一族族长的命令,可是混沌一族的联络人再未进入过这里。

而且混沌一族的族长,为了这一支隐秘的族人能够坚守自身任务,对他们下了世代守护豢龙地的诅咒,只有族长到来才能解开他们的诅咒,不然他们世代不能离开这个峡谷。

碑文上的第一段内容大致就是如此。

从第二段开始,就是描述了扶氏进入峡谷之后的经过。

扶氏在挖掘各种巫术器皿的过程中,找到了一件混沌族留下的青铜器,这件青铜器上有豢龙地的线索。

扶氏在得到这个线索后,便苦寻豢龙地。

终于让他在苍茫群山中找到了龙村这一类似的地貌,并且通过那个水道洞窟,进入了豢龙地的峡谷。

在这个峡谷里,他遇上了世代隐居的混沌一族后人。混沌一族的后人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而且又不知道扶氏的目的是要寻找蛟龙,所以双方相处起初还算愉快。

扶氏最终对混沌一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混沌族人有祖训,没有族令,不得引动豢龙地的蛟龙。

扶氏做出担保,要帮他们解决自身的诅咒,如果能够解除诅咒,混沌族人便答应让扶氏驱动豢龙地。

可是,扶氏在无数次的试验下,都没有能解决掉混沌一族的诅咒,他不得已之下,要强行进入豢龙地,去见真正的龙。

因此,扶氏与混沌一族发生了一场激战,当时的扶氏术法身手都是世间绝顶,混沌后人自然将他无可奈何。

扶氏夺走了龙头峰上的龙珠,进入了豢龙地。

不过,扶氏还是信守与混沌一族的约定,终要帮他们解决身上的诅咒。

龙山飞水,蛟龙出焉,豢龙地就是一个人为制造走蛟的巨大建筑,悬湖的水全部从龙山之上飞出,水中有无数条虺从豢龙地里冲出,龙山下的峡谷很快就被淹没。

峡谷中的积水最终蹦涌而出,形成了一条河道,带着水中浩浩荡荡的蛟虺冲破山林谷地,汇入了南北两条大河之中。

扶氏不仅驱动了蛟龙出山,而且还掌握了驱龙的术法。

龙村峡谷在经历了滔天洪水的大破灭之后,扶氏再次来到了峡谷中。

虽然,扶氏巫法解除对方身上的诅咒,但是扶氏为混沌一族带来了先进的农耕养殖等技术,还未他们带来了稻米和酒水,聊表心意。

而且,在见识到了豢龙地的奥妙和强大之后,扶氏也担心将来的混沌一族会要操控蛟龙出山。

因此,他留下了一支人马,生活在龙山峡谷之中,与混沌一族,互相牵制。

这支人马的构成,有些复杂,他们大多是梅山战乱中的俘虏,被称为梅山奴。

而这支人马中为首的人,都是曾经七姓之中犯下大错,死不足惜之人,进入这峡谷等同于流放或是赎罪。

因为,知道蛟龙出山,龙村峡谷就会被淹没,混沌一族,选择了居住在山巅,他们掌握了悬湖的一个排水机关,能够让悬湖保持水位而不溢出,这样,也能便于控制山下的梅山奴。

扶氏虽然没有办法解决混沌一族的诅咒,但是在化解这个诅咒的过程中,对于这个诅咒有了一定的认识,他依葫芦画瓢,给梅山奴也全部下了诅咒,令他们也世代不能离开这里,表示自己的诚意。

而且扶氏的那个聋哑忠仆也成了梅山奴的首领,他掌握龙珠,协调双方的关系。

混沌一族,守在山巅,等待着扶氏兑现解除诅咒的诺言。

梅山奴也在聋哑忠仆的带领下,进出于豢龙地,为扶氏探寻更多的豢龙秘密。

双方原本相安无事,可是直到那个聋哑忠仆,在得到扶氏身死的消息之后,他拿走了龙珠,也就是豢龙地的开合机关,然后便一走了之。

山巅的混沌族人与山下的梅山奴在这时,都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梅山奴害怕山巅之人会不顾控制水位,而将梅山奴一网打尽。而混沌族人又想要清除掉梅山奴,好让自己回到更加宜居的峡谷之中。

在一个浅水期,梅山奴率先发难,对山巅的混沌后人发起了进攻,而混沌后人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双方一触即发,展开了一场长达多年的作战,这场斗争持续了估计有二十多年。

梅山奴中为首的那些七姓罪人,既然能够犯下大错,之前自然也是本领不小的人物,他们率领梅山奴在这场多年的征战中,渐渐占据上风,而且又为了害怕混沌后人掌控水位,而将所有的人员都集中到了云台之上。

在云台上的最终决战,梅山奴死伤无数,而混沌后人更加伤亡惨重,只留下了数量稀少的二十多人。

这些混沌一族最后的人,通过悬湖中的机关,退到了如今,他们所居住的这片山巅密林中。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梅山奴没有从混沌一族口中得知更多的豢龙地秘密,而且龙珠被取走,他们谁都进不了豢龙地。

而混沌一族在差点就被灭族之后,退受悬湖之上的秘地隐居,并且通过悬湖的水位控制机关,逼迫梅山奴向他们献祭女子,达到完成繁衍的目的。

混沌一族的传人,十分奇特,他们的生育率中,男性比例比女性要高,生男孩的几率极大,因此,他们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延续族群的未来。

章节目录 三十六 荀古 “如今,混沌一族的后人就剩你一个?”卜凡对龙乙非问道。

龙乙非点头,说道:“百年之前的事情发生后,龙甲一脉就控制了献祭的时间,他了解到了混沌一族人丁稀少的情况,并且也可能不再相信混沌一族可以控制水位来让龙村覆灭,所以他们也用繁衍后代这事来要挟混沌一族,不能随意泄洪。”

“因为就算混沌一族用洪水消灭了龙村人,而混沌一族自己也不能出山,所以,混沌一族也会断绝传承。”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混沌一族的血脉里早就掺杂了无数的梅山奴的血脉,终究还是没有太多的区别!”

“可是,你们这一脉的骨血都能发出红色的光芒,这不就是混沌一族的明证吗?”崩子问道,村长地下室的那具红光骸骨以及龙乙非浑身发红杀出龙村的一幕,还在崩子的脑海之中。

龙乙非看向崩子,却是沉默的没有回答。

“龙乙兄,好算计,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导致龙村长心寒,而将自己的女儿献祭于你,至于龙甲玉他在村审之时,将嫌疑引向我们身上,估计也是你们已经串通好,故意如此,这样才能让我们将龙甲玉的嫌疑也说出来,是不是?”卜凡问道。

龙乙非笑了起来,道:“这事,确实如此,不然龙甲玉直接说出我们的关系,村长很有可能不会将她献祭,而且在她被囚禁的房间里,我也早已知晓,毕竟,哪有不了解自己父亲的女儿呢。”

“我乔装打扮,也是为了让龙村长心生疑惑,当然,这出戏,目前为止,还算是十分的成功。”

“那我们就在这里祝福你们二人了,只是你对我们如此的布置,又是为了什么呢?”卜凡问道,同时崩子和张沫灵也严肃的起来。

龙乙非表情平静,只是说道:“来说说一百年前的事吧,这里面也涉及到了我的身世...说完你们就会清楚。”

混沌一族与梅山奴在经历长达二十年的血战后,双方都是血脉稀少,不过龙村的梅山奴数量上还是占据了优势。

双方为了各自能够生存下去,达成了隐秘的协议。

那就是梅山奴献祭女子助混沌一族繁衍,混沌一族控制悬湖水位,让龙村不至于遭受灭顶之灾。

随着岁月的流逝,混沌一族隐居在山巅,再没有任何的踪迹,而梅山奴也重新组建村落,开始改头换面,更名姓为龙氏,并自称为混沌一族的后裔。

因为扶氏后人再没有来过这里,包括七姓之人,因为当年这里是扶氏的一个秘地,其余六姓并不知晓。

或许某一天,会有扶氏或者七姓的后人到来,如果他们还是七姓罪人梅山奴的身份,这后来者可能并不会解除他们的诅咒,因此,他们要将自己成为混沌后裔,这样,扶氏后人,就要完成当年的承诺,解除诅咒。

这一等,就是千年。

千年前,一名男子在浅水期,从死人洞里爬进了龙村峡谷。

这人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匀称,脸上五官棱角分明,他带着一身儒雅气质,就像学者一般温和。

这人,正是荀古!

而且荀古当时还带了一杆猎枪以及诸多工具,荀古的到来让龙村这座犹如囚笼一般地方,产生了巨大的轰动。

当年五名梅山罪人首领组建了龙族五脉,以及精心布置了混沌后裔的谎言。流传至这年代的时候,龙村普通人都早已忘记了自己祖上真实的身份,都自认为是混沌后裔。

而这个真相只掌握在少数的五名五脉族老手中,而龙甲一脉又最为势大。

荀古的身世,确实如龙村长所言,说是父母早亡,一人流落天涯,误入龙村。

说到这里,龙乙非嘴角叼着一根青草,笑了起来:“龙村人是不明白,但是龙族五脉的族老,却不会相信,自然将他认定为了七姓后人,当然,这荀古,也真的是七姓后人,不过他究竟是哪一姓,我并不知道。”

“你也算是荀古的后人吧?”卜凡面带深意的问道。

“对!”龙乙非点头,笑着看向卜凡,说道:“说不定,你我还是亲戚。”

“我这老祖宗荀古,一入龙村,就游走在各脉之间...”

他一边帮助五脉村人改良耕种和酿造的技术,还教会了龙村人新的纺织技术。

总之,他的到来,就犹如神的使者一般,造福了龙村。

可是,这样的好景并不长,龙村中身为最为强大的龙甲一脉村长,自然是从荀古的所作所为中,看到了荀古可能会造成的影响,这会对龙甲一脉在龙村的统治地位产生动摇!

当时的村长,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荀古,可是偏偏荀古这时已经和龙乙一脉族老的孙女订了终身。

龙乙一脉,当时是村里第二大势力,只比龙甲一脉弱上少许。

对于荀古的婚事,龙乙一脉自然是求之不得,村长虽然心有怨愤,但也不好名言。

“你这老祖宗,倒是玩得溜啊,估计他和那龙乙一脉女子的爱情,也是他自个儿故意为之的妙计吧!”崩子说道。

龙乙非无奈,说道:“确实是他的计策,但是他和那女子也厮守了终身,是个信人!”

“这荀古果然有手段,不过这是你的祖宗,我也不再多说。”

龙乙非接着说了下去。

在荀古与龙乙一脉族老的孙女成婚后,龙乙一脉渐渐又在龙村里传出了荀古所说的外面世界的故事。

在外面的世界里,最触动龙甲一脉心弦的一个消息就是,如今外面已经没了皇帝,掌控统治权的都是轮流选举。

这个消息,在龙村人眼中,简直就是不可能一般,可是荀古接着又说出了这种制度的诸多好处。

比如轮流选拔,就类似于上古的禅让,不已血缘为纽带,只以能力。

他当时说得话很糟,但是龙村人都能理解,他说,如果统治天下的家族里男丁稀少,最后只剩一个傻子,那时候怎么办,将皇位送给这傻子,如果傻子继位,各路权臣想要争权,这对整个天下,反而是一个灾难。

章节目录 三十七 死战 荀古这样的言论,引起了龙村人的热议。

龙甲一脉自然也无法容忍这样的言论在龙村中盛行。

龙村长直接找到荀古,若不是看在龙乙一脉的面子上,只怕直接就会动手,他只是要求荀古既然进了龙村,以后就按照龙村风俗生活,不要再将外界那些东西说出来。

而且也逼迫荀古的用意,问他究竟是不是七姓后人。

荀古并未回答,只是承诺以后不会在村中说那些言语。

事情还未平息,可是龙乙一脉很快又传出了新的消息。

荀古说是要想办法,解除龙村人身上的诅咒,为此,他一人领了行装就独自上了龙山。

“荀古这次上山,应该是寻找混沌族人了吧!”卜凡一旁问道。

“嗯,他确实是代表七姓后人寻到了混沌族人的居住地,然后和混沌族达成了约定,助其出山。”

龙乙非接着说道:“而且这次进山,荀古也被龙甲一脉的人跟踪,在山林间发生了一场血战。”

荀古的那条猎枪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五条龙甲一脉的好手,在山林中全部死与他的手下。

浑身带血的荀古回到了龙村,龙甲一脉的暗杀手段让龙乙一脉大为震怒。

两脉间顿时势成水火,荀古在这时候也说出了自己梅山后人的身份,龙乙一脉的族老宣布龙村要实行村长轮换制度。

龙村五脉分成了两大派系。龙甲一脉要遵从古制。

龙丁和龙戊两脉积弱,不敢反抗,站到了龙甲一脉的阵营。

龙丙一脉和龙乙一脉站到了一起。

两大阵营约定日期,在村中做最后的决断。同时也都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荀古当年建议龙乙一脉先下手为强,可是龙乙一脉的族老,终究没有采纳这一建议,因为龙乙一脉的首领只为争取到轮换村长,又无杀伐果断的决心,自然不想将龙村局势进入最坏的境地!”龙乙非有些遗憾的说道。

“而且龙丙一脉在关键时期也叛变了,是吧?”卜凡问道。

龙乙非点头,道:“在荀古提出先下手为强的建议被否定后,龙丙一脉就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他实在想不到龙乙一脉为何不趁着这机会夺取权利。”

“而且这时候,龙甲一脉的村长找到了龙丙族老密谈,承诺除掉龙乙一脉后,龙丙就是龙村的第二大脉。”

密谈过后,约定之日前的那个夜晚,龙甲一脉领着龙丁龙戊的族人就对龙乙一脉发动了进攻!

虽然龙乙一脉的族老并未抢先发动攻势,但是也做好了抵挡的准备,而且荀古暗中还和混沌一族做了密谋。

就在大战初起之际,龙丙一脉突然反水,四脉围攻龙乙,这时混沌一族最后的族人也全部从龙山下来,帮助龙乙一脉。

奈何四脉人数太多,龙乙一脉被屠戮一空,混沌后人也是伤亡惨重。

“为何混沌一族在关键时刻还是要相助龙乙,他们隔岸观火,不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吗?”卜凡问道。

龙乙非遗憾摇头,说道:“龙乙一脉的族老与混沌族的族长,其实早在多年前,在山中因缘际会下相识!”

“龙乙一脉的族老,也是个顶尖人物,仁义身手都是龙村的上上之选。”

“龙乙一脉的族老,正义感极强,因此也就做出了不抢先进攻的下作行径,而且他也不齿祖上的所作所为,能够直面当年的真相,他求的是与混沌一族和平共处,一同期待将来解开诅咒。”

“混沌一族的族老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他被龙乙族老的品性所折服,因此这才奋力相救。”

“荀古呢,按理说荀古这人的本事也不小,为何龙乙一脉就败了?”崩子问道。

“荀古的枪,威力确实惊人,他用枪械将龙甲一脉几条年轻好手全部枪杀。”

“之后荀古隐匿于人群中,不知去了何处,而龙乙一脉的族老一人独战龙村长和村长儿子,混沌一族的族长也与另外三脉族长交战到了一处。”

龙乙一脉的族老,在当时的龙村可说是身手第一人,境界只怕还要高那混沌一族的族长,他一人力战龙甲四人,厮杀之下,竟然还将村长给杀了,那混沌一族的族长与三脉族老相斗,引动了血脉里的力量,占据上风。

可是没想到的是,龙丙一脉竟然在龙乙一脉的晚饭里下了毒,而且这种毒的毒性并不大,但是会随着气血的涌动而开始发挥作用。

龙乙族人逐渐式微。

而龙乙一脉的族老和混沌一族的族长随着气血涌动到巅峰也开始受到束缚,形势顿时急转而下。

就在这时,荀古再次出现,原来他是去村长家中劫持了村长女儿以及妇孺,并给她们下了蛊,逼迫村长的龙甲一脉收兵。

可是此时村长已经被龙乙一脉的族老杀死,龙甲一脉杀红了眼那里还管这些顾忌,依旧杀戮。

荀古又在战场上代表混沌一族发出了淹没龙村峡谷的威胁!

可是村长的大儿子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物。

他当下就在战场上高呼,悬湖水位肯定控制在他们族长手中,只要留下混沌一族的族长,就能将悬湖控制在龙村手中。

龙乙一脉被屠戮殆尽,混沌一族在当晚也没人活着回去。

只有荀古带着自己的妻子以及混沌族的最后几名重伤成员逃上了龙山,并通过悬湖水路到了混沌一族的聚居地。

龙甲一脉彻底掌握了龙村大权,龙丙一脉也顺势成了龙甲心腹,四脉中排行第二。

“荀古逃回这片聚居地之后,和妻子一直厮守,他们产下了一名女婴,这女婴和混沌一族联姻,一脉相承最后生下了我,而混沌一族的男丁最后也只剩下我一人。”

“荀古在退守龙山之巅后,一直研究悬湖的秘密,最后我那女性先祖死后,荀古养育大了那名女婴后,就消失了…”

“他消失,去了哪里?”卜凡有些惊讶的问道。

龙乙非摇摇头,说道:“他就像这片峡谷中的幽灵一般,但又真实存在!”

章节目录 三十八 村长的后手 “他辅导了混沌一族的生存,也教育了后辈,我的身上也留下了他太多的影响,比如包括我们的语言和用词,都受他影响很深。”

“他在龙山颠的这十多年,也下过几次龙山,究竟去山下所为何事,我们都不清楚。”

“他就是一个谜,他的所有事情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

龙乙非说完后,望向了那座巫文石碑,久久无言。

卜凡问道:“那你如今将这一切告诉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龙乙非苦笑一声,说道:“混沌一族,就快要被覆灭了,我不想龙乙一脉和混沌一族,全部都断送在我的手上!”

卜凡笑了起来,道:“我明白了!”

众人疑惑的看向卜凡,卜凡对着龙乙非说道:“我猜想,你们根本就没能力让悬湖的水溢出湖面吧!”

龙乙非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旋即又平静了下来,说道:“确实如此,这个水位不过是当年混沌一族为自己生存而留下的一个谎言。”

“混沌一族确实掌握了一个水位机关,这个机关能让悬湖水位迅速下降,但是不久后水位又会恢复如常。”

卜凡应道:“如果真的达到让悬湖水溢出来,估计你们的那个机关也没有用处,因为你们这道机关,在最初的建设中就是设计的那个瀑布暗门出现而已,是不是?”

“看来,我们混沌一族的秘密已经被你猜到一半了!”龙乙非说道。

“你的意思,还有一半,让我想想…”卜凡片刻后,接着说道:“是不是你们血脉力量的那件事,那血脉力量并不是什么混沌一族的血脉能力,而是你们用特殊方法获取到的力量!”

卜凡的这句话说完,真的让龙乙非都惊讶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卜凡为何能够猜中这一点。

卜凡解释道:“如果混沌一族真有血脉之力,那随着你们血脉的稀薄,那种力量会不会消失,到了你这一代,身上还有这种力量,就让我觉得十分的讶异!”

“而且,我在来龙村之前,就见识过另外一种液体,他也能让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外面的世界,果然比这小小龙峡谷要壮阔得多,你们身上应该有龙珠吧!”龙乙非问道。

卜凡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不瞒你,我们确实带了龙珠,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豢龙地。”

龙乙非说道:“其实,你们有了龙珠,也就有了威胁龙村的力量,龙珠是真的能够让龙村遭受灭顶之灾!”

“哦!”卜凡问道:“你也知道那个龙珠的用途?”

“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这是混沌一族祖上传下来的,说掌握龙珠才是掌握了那个峡谷的生杀大权!”龙乙非说道。

“你说龙村长他们又是个什么打算?”张沫灵对龙乙非问道。

“龙村长他们?”龙乙非笑道:“还不是为了掌控豢龙地,想要获得无上的力量,而且他们猜想豢龙地里应该有解除他们诅咒的办法!”

“原来如此,都是为了一己之私欲。”卜凡叹道:“我们进入豢龙地,其实是为了救我的命,我也需要里面的东西,龙乙兄,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服用了龙血才有那种瞬间提升力量的能力?”

龙乙非表情一震,说道:“确实如此,难道你救命就需要那东西?”

卜凡点了点头。

龙乙非遗憾的说道:“那东西,百年来才有五滴,等着下一滴出现,还要十多年!”

卜凡又问道:“你们取龙血是不是在地下?”

龙乙非答道:“是,在这山巅有一处隐蔽溶洞,这个溶洞往下延伸,也不知下去了多深,反正离地面很远,那个溶洞的深处,就是我们混沌一族的圣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祭坛,每隔二十年左右,就会有一滴红色液体从洞顶滴落到祭坛上,混沌一族的人在服用了液体后,就会变得强大,而且能够瞬间提升力量,这种强大的力量能够维持一柱香的时间,我们自古都将这红色液体称呼为龙血!”

“既然是这样,那豢龙地与悬湖的构造,我算是猜出了大概,很快,我们就会前往豢龙地,不知龙兄有没有兴趣,同我们一同前往?”卜凡问道。

“这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龙乙非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离开了这片密林深处,回到了山巅平台的古老屋舍里。

龙甲玉正在安静的等待着情郎的归来。

龙乙非马上去准备食物和酒水,他说是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那密地一探究竟,这才又忙活了起来。

一顿丰盛的吃食备好,龙乙非还端出酒水,他说道:“这也是荀古留下的技术,酿造出来的果酒,这东西在山巅上产量极为稀少,今天就喝个痛快!”

卜凡没有拒绝,毕竟这东西的度数不高,而且还有甘甜之味,对现代人来讲,就像饮料一般。

众人纷纷喝了起来,龙甲玉小心翼翼的陪坐在龙乙非一旁。

喝着喝着,卜凡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上头了,想不到这果酒的后劲还不小,而崩子此时也面露异色,显然是发现了酒水有问题。

待到他想要问询龙乙非之时,龙乙非竟然先他一步,倒了下去。

崩子和卜凡三人也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

龙甲玉一人清醒的站了起来,然后默默的看向龙乙非,她的脸上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然后她开始麻利的对卜凡三人搜身,摸索一阵之后,总算将卜凡身上的龙珠给找了出来,她将龙珠仔细放好之后,又将卜凡他们的微冲全部取下,然后一路到了悬湖边,将三把微冲全部扔进了水中。

“乙非,我并不是要害你,而是你的力量太过弱小,我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平安安的在这山巅隐居下去,不然,我爹爹终究会是想办法将你剿灭。”

龙甲玉心中默念道,然后又从山巅中找来一块木板,将龙珠紧紧系在上面后,扔进了悬湖中。

章节目录 三十九 九龙公道杯 数条木筏正在大葫芦湖中飘荡寻觅,龙村长和龙甲勇两兄弟正站在龙头峰下。

“来了,那边漂来了一块木板!”水中寻觅之人发出了声音。

木筏迅速靠近那上游飘来的木板,木筏上的人捡起木板,并取下龙珠,恭敬的交到了村长手上。

龙村长拿捏着手中的龙珠,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玉儿,总算是立下了大功!”

“妹妹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跟那龙乙一脉的后人长相厮守吗?”龙甲勇问道。

“我这没用的女儿,一心只想着那些没用的情情爱爱,不过最后关头,还是做了一件好事。”

龙村长又回想起,出发前那一晚,他与女儿的最后一次谈话。

“我可以让你跟那人长相厮守,我知道,他的念头,就是要逼我将你献祭,这样,你就能够去到他那里是不是?”

龙甲玉沉默没有说话,村长接着说道:“如果你想和那人在一起,我能够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龙甲玉看向了她父亲。

“如果你愿意,我这次出发,就会将你献祭,你拿着这包药粉,时机成熟时,将外客迷晕,取了龙珠,从悬湖丢下,我就答应你,如何?”

药粉很小,是龙村仅剩的一份秘药。

龙甲玉犹豫再三。

“如果你不拿这包药粉,你永远再也见不到那人,而且,就算你拿了药粉,如果你不照办,我就是耗尽全村之力,也要将他那最后的生存之地覆灭掉!”

龙甲玉终究是拿起了那包药粉。

……

崩子第一个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他顿时感觉不妙,赶紧将卜凡和龙乙非等人叫醒。

“龙珠被拿走了!”卜凡沉着脸说道,同时懊恼自己太过粗心大意。

“不急,玉她跑不出去,进入这里的水洞已经被淹没,以她的身子不可能泅水出去。”龙乙非也是气怒交加,赶紧跑了出去。

只见龙甲玉正默默的坐在悬湖边的峭壁上。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竟然笑着回头,看向了龙乙非。

“玉,龙珠还在不在,你怎么能够这样做!”龙乙非愤怒的质问道。

“乙非,我们终于可以安定的在这里过上一辈子了,我的父亲再也不会反对我们了,他也不会想着来伤害你了!”龙甲玉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像是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玉…”龙乙非喊了她一声后,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然后慢慢靠近了龙甲玉,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龙甲玉,并将她从岸边拖了回来。

“你在发什么疯!”龙乙非在抓住龙甲玉后,愤怒的质问,并甩了一个耳光在她脸上“你能不能清醒点!”

“清醒,我哪里不清醒了!”龙甲玉也愤怒的说道:“我不过是拿了外客的东西而已,如今我爹爹也不会再管我们,我哪里错了!”

“龙珠呢?”崩子上前冷漠的问道。

“龙珠已经随着水流漂到悬湖了,估计我爹爹已经拿到了龙珠。”龙甲玉说完后,又抱住了龙乙非说道:“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安定下去了!”

龙乙非推开了龙甲玉,然后沉重的说道:“混沌一族完了,豢龙地启动之后,龙村峡谷也完了,如果你爹爹他们在豢龙地里还是没有解开诅咒,那很快他们就会寻到这里,只有这里才能供他们生活到峡谷洪水退去,到时候我也完了。”

“不会的,不会的,如今这样的情况不好吗,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我爹爹又得到了龙珠,这是双方都满意的结果!”龙甲玉歇斯底里的说道。

“啪”的一声响起,张沫灵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女疯子!你无可救药了!”张沫灵说完后,眼睛含泪的看向卜凡。

卜凡虽然愤怒,但是平静的转身往回走。

崩子和张沫灵赶紧追上。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还在想办法!”卜凡冷静的说道。

龙甲玉像个疯子一样往龙乙非身上撕咬,龙乙非愤怒的一掌打在她的后颈,让她昏睡了过去。

龙乙非用绳索将她紧紧捆住后,跟上了卜凡的脚步,一同回到了屋里。

“各位,我很抱歉,龙甲玉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龙乙非面带歉意,心中也是悲痛莫名。

“龙兄,无妨,这是命,不过我们还有机会!”卜凡说道。

龙乙非疑惑的看向卜凡。

卜凡说道:“豢龙地的进入方法只有一个,其实就算有没有龙珠都能进入,我现在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说实话!”

“你问吧。”

“大葫芦湖里的血蛭是不是不会伤害你?”

“对!”龙乙非答道:“我在服用过混沌一族的龙血后,血蛭就不会再靠近我。”

卜凡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扶氏当年待你们不薄,他并未抢走你们的豢龙地,你们依旧能够进入豢龙地,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能进入豢龙地?可是我们没了龙珠,根本就不能驱动那个龙头峰那个机关!”

“其实,进入豢龙地的路一直都在,只不过因为水中有血蛭,所以你们不知道。”

“豢龙地的入口究竟在哪里?”龙乙非和崩子等人同时问道。

“豢龙地的入口就在悬湖龙头峰的最底部,而龙珠这个机关的作用,只是将悬湖水排尽,人为的造成走蛟!”

“你说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崩子问道。

“豢龙地就在悬湖的下面,应该就是龙山山体中的一个巨大溶洞。”卜凡说道:“结合所有的传说,这个悬湖让我想起了我国古代的一种器皿。”

“什么东西?”

“九龙公道杯!”卜凡说道:“这种杯子最早出现在宋朝,所以梅山奴和混沌后人,一直都还不明白这悬湖的原理。”

九龙公道杯,在杯中央有一矗立的圆柱,上有龙头雕饰。

往这种杯子里倒酒,酒水满到一定程度,就会酒水排空。

所以这种杯子里的就只能倒到事先布置好的刻度,因此众人饮酒,用这种杯子,大家喝的酒都是一样多,所以称呼为公道杯。

章节目录 四十 悬湖原理 “而九龙公道杯,运用的就是虹吸的原理!”

“整个悬湖,就如同九龙公道杯一样,是一个巨大的虹吸装置。”

“而这个装置的重中之重,就是那个矗立在悬湖中的龙头峰!”

“这座龙头峰的山体中央应该有一个类似于倒U型的管状装置,U的两个开口,一个就在龙头峰的最底部,这个地方也是悬湖的最深处,另一个开口就是连接着豢龙地的内部。”

“而这个倒U型的拐弯最高点,应该就在龙头峰龙型雕刻的下方,也就是说,悬湖的水位只有达到了龙头的下面,虹吸作用就会自然发生,龙头峰中的管状装置会将悬湖里的水通过虹吸全部吸入豢龙地里面,而豢龙地里有接连龙山的通道,水会从那里排出,而豢龙地里的那些等待进化的虺,也会随着这条水路冲出龙山,然后在山中走蛟,进化成龙!”

“而悬湖的设计或是自然生成之时,已经保持了一种动态的稳定平衡,所以就算天降大雨,悬湖的水位也不会涨到龙头峰的下面,因此,我之前说,你们也就根本不能让悬湖满溢。”

“对,我们混沌一族只是掌握了一个控制悬湖短暂排水的机关,但是悬湖还有其他的泄水处。”龙乙非说道。

“那龙珠的作用是?”崩子问道。

“龙珠能够控制龙头峰中管道的连接口。”

“我打个比方,这个并行的U型管道中,有上中下三个连接机关,而悬湖的水位又不可能上涨到自然发生虹吸现象,这时候就要通过龙珠机关,提前将上中下三个连接中与水位契合的位置联通,这样就会造成虹吸现象。”

“悬湖水尽,自然就能趁着干涸的这段时间,从龙头峰下面的入口通过这个管道进入豢龙地!”

“村长他们是打算排尽悬湖水,然后进入豢龙地?”

“应该就是这样!”卜凡说道。

“那我们如今怎么办?”张沫灵问道。

“我们提前一步行动,村长他们肯定要等到全村的人全部迁徙上云台,才会发动机关,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先进入龙头峰下就行了!”卜凡说道,然后他又看向崩子问道:“我们这次有没有携带潜水装置?”

崩子点点头,道:“确实准备了六个微型水肺瓶。”

“够了,我们能够潜水进入豢龙地了,不过还要龙乙兄想办法帮我们驱逐血蛭才行!”卜凡说道。

“混沌一族有秘法图腾,用我的鲜血帮你们刻画纹身,能够保证你们短时间内不受血蛭的攻击。”龙乙非说道。

当下众人就准备起来。

幸好卜凡三人身上的手枪还在,准备好手枪弹药后。

龙乙非划破手指,用指尖鲜血在卜凡三人的额头上画下图腾。

“这个图腾画下以后,下水能够保持一柱香的时间不受血蛭控制。”龙乙非说道。

众人做好准备后,来到了山巅的边缘处。

龙乙非穿过密林,匍匐在涯边,观察龙村人的动静,只见大葫芦湖中已经没有木筏,而远处的云台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影,显然,龙村人都在往云台上迁徙。

看过情况后,四人在悬湖边的山崖边集合,因为混沌一族掌握的排水机关有时效的限制,目前还不能启动。

因此,崩子用绳索固定在一颗大树上,然后沿着绳索依次爬下了陡峭山崖,游进了悬湖的狭长水域。

顺着水流,四人飞速漂下。

此时悬湖水位已经回升,四人没多久就顺流游到了龙头峰下,然后咬住水肺瓶,往下潜了进去。

水中原本有无数的血蛭,将龙头峰附近的水域都染成了红色,可是四人到来后,这些血蛭纷纷躲避不及,四散游走。

卜凡摸着龙头峰的水中山体,一层层的往下潜了下去。

正常人潜水,一般只能潜五米左右,体格好的能达到十米,而专业的潜水人员能够达到三十米。

崩子显然经过训练,速度最快,一直走在最下方,龙乙非的身子也强大,比崩子慢不了多少。

张沫灵第三,卜凡落在了最后。

这龙头峰在水中的部位达到了十多米,不到二十米。

随着潜水深度的增加,卜凡已经开始感觉有些吃力,但是他一直在坚持着。

而且随着他服用了龙血菌之后,似乎真的是回光返照,身子竟然也比之前还要强健。

可能与他血液中的阴性部分也有关联。

毕竟极阴中催发出来的残阳,也是极阳的力量。

崩子咬着水肺,一直潜到了十五米左右,果然在龙头峰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洞口,他顺势爬了进去,这个洞口直径约有两米。

洞中直接往上,里面全部都是湖水,在洞壁上竟然还有一排镶嵌在洞壁上的凸起栏杆,就像一道楼梯。

崩子手脚扣住栏杆,一级级的往上爬了上去。

后面的三人依次如此行动。

这个直接往上的水洞虽然布满了水中的生物和苔藓,但是洞壁光滑,显然是远古岁月时,人为建成。

卜凡一边爬也在暗自心惊,这得要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建出这样巨大的一个虹吸装置,究竟是人力建造,还是大自然的杰作,人类只是加以改进?

爬上十多米,崩子的头终于从水中冒了出来,他大口的呼吸着管道中的空气,然后迅速向上继续攀爬,给后面出水的人留出位置。

三人也依次穿出水面。

“这管中的水位与悬湖水位是一样的,还要爬上去,就会有个转弯,U型向下的地方应该也有这样的楼梯。”卜凡说道。

他也在努力的吸着气,管道中的空气,似乎有一阵淡淡的腐旧异味,味道中还有些一丝丝的血腥气。

崩子沿着楼梯爬到了最顶部。

顶部的楼梯幸好没有再次悬空,而是改变位置,转移到了两侧,让崩子爬到了管道转弯的地面上。

四人依次停留在了这一小片仅供容身的管道拐弯之处。

卜凡看向了管道另一头,向下的方向。

“下了那条管道,就是豢龙地里,趁着龙村长还未启动机关,我们快点下去,不然虹吸水冲,我们都得玩完。”

章节目录 四十一 环形平台 崩子闻言,当先握着管壁上的拉手,沿着下降得管道里爬去。

管道这一边的腥味似乎更加的浓郁,而且管道中漆黑无比,崩子他们携带的强光手电也每人发了一支。

龙乙非对着东西,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挂在身上。

这往下爬,虽然不是在水中,但是身下黑漆漆的洞底像是连接着无尽深渊,让人不敢直视。

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下方传来一声怪异的长啸,这声音具有极强的共振,四人都觉得耳朵发麻,胸腔都被震动起来。

这声长啸,由高渐低,直至完全消失。

“这,这难道是龙啸?”崩子疑惑的说着,手脚只是一顿,接着并未停下动作,依旧在下降。

“村长说一百年前,悬湖水中出现过类似蛟龙的生物,是否确有其事?”卜凡一边爬,一边对龙乙非问道。

“确有其事,确切来讲,应该是出现过两次,还都是在这百年之内,不过至今已有几十年没有再现过踪迹了,我听我长辈说过,这蛟龙出现在悬湖,就是在荀古出现的期间,所以我们混沌一族都认为这东西应该跟荀古有关系。”龙乙非说道:“不过荀古,在龙乙一脉的女性先人过世后,就失踪了,如今应该也不知道死哪里了。”

“他很有可能,在他妻子过世后,就进入了豢龙地!”卜凡说道。

“可是,他能够直接潜水进到这里?”张沫灵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他们如果不是有水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

“荀古这人,与混沌一族的残存之人生活过十来年,我们混沌一族在与他的接触中,越来越发现了他的神秘与厉害之处,他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龙乙非说道。

爬下约莫有十多米后,管壁竟然越来越开阔,而且四周的壁面已经坑坑洼洼,就像普通的溶洞洞壁。

不过,楼梯一般的拉手依旧还存在于山壁之上,沿着下方越来越开阔的山腹内洞而斜着向下延伸下去。

四人用强光手电往山壁下照了进去,电量充足的强光手电在黑暗的山腹溶洞里发出了炽目的光束。

四道光束往同一个区域照下,只见溶洞最中央的底部依旧是一片漆黑,四道光束在最底部成了小点,看不真切。

众人又往他们所攀爬的山壁扫去,只见此刻他们已经完全脱离了头顶的管道状环境,四周是一处空旷的圆形山腹内侧。

而且越往下,下面山腹空间也就越来越大,而他们往下的攀爬也是一直斜斜的。

“嘶!”一声长啸再次响起,从溶洞最深处的深渊传来,犹如地狱中的魔音,响彻在了人间一般。

“走,我们赶紧下去,这地方既然还有楼梯可供攀爬,那就代表这里是正确的道路!”卜凡提醒道。

崩子一人当先,赶紧往下爬去,龙乙非紧紧跟在身后。

张沫灵抬头看向顶上的卜凡,关心的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吧?”

卜凡摇摇头,道:“不碍事,目前为止,还没有衰退的迹象!”

众人沿着楼梯板的扶手依旧下行,爬了有五分钟左右,抵达到了一个山壁上的平台,山壁上的扶手楼梯也在这里结束。

这个平台宽约五米,靠近溶洞悬空一侧还有石头堆砌的围栏,整个平台沿着溶洞山壁围绕,在溶洞内部形成了一个圆环。

想不到整个溶洞山腹内壁竟然是一个圆形。

四人靠上栏杆用强光手电往下方照去。

只见他们所处的这一层圆形平台之下,竟然还有数层这样的环形平台,依靠着溶洞的内壁,一层层往下。

而溶洞的最深处,此时还是看不真切,只是在最底部依稀有些红色,像是点点的星火。

四人站在平台之上,赶紧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这个环形平台就像一个四百米的赛道,不过呈正圆形。

他们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走完了这个环形平台,然后回到了原地。

而那个可以爬上去的扶手楼梯,就是他们定位的地点。

回到原处,众人陷入了疑惑,豢龙地的秘密肯定还在下面,可是环形平台就是这么一个圆圈,怎么才能走到下面的平台去呢?

而且按照目光估计,下一层平台距离他们只怕不少于三米,难道要用绳索固定在这一层的栏杆上,再利用绳索的飘荡落到下一层?

这样会不会太过危险?

“既然进来都有楼梯,那么进入下一层肯定也有办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卜凡说道。

崩子看向整个山腹内溶洞,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再仔细的找一找!”

四人再次沿着环形平台,又从反方向开始前进,又是几分钟过去,他们再次回到了原地,依然没有发现异常。

卜凡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仔细用强光手电照向了他们下来的这块区域。

“你们看,这个扶手把柄的最下方,镶嵌了几颗石头的颜色不同!”卜凡指向一处,对众人说道。

龙乙非看向石头,然后说道:“这像是排列的四个巫文!”

卜凡和崩子赶紧拿出了巫文翻译,对照四个字符开始查找起来。

“混沌初开,黑暗前行!”

翻译出来的四个巫文,大概就是上诉的含义。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混沌初开,天地灰蒙黑暗,在黑暗中前行?”张沫灵疑惑的说道。

“难道是要我们闭着眼睛走?”卜凡说道。

“可是这地方漆黑一片,如果不打着手电,不就跟摸黑走势一样吗?”崩子疑惑的说道。

卜凡摇摇头,道:“摸黑走,难道是靠直觉?”

“不管了,要不我们这样试试看?”龙乙非说道。

崩子又仔细的查看了环形平台,四周确实都有石头堆砌的栏杆,安全上来说,应该还是靠得住。

崩子打头,说道:“你们四人都手搭肩膀,跟在我的后面,我们把手电都关了,凭直觉走一次看看,就算碰到栏杆,我也会小心的往回靠,如果我突然出现了问题,你们就立即停下!”

章节目录 四十二 再见洞螈 众人按照下来的顺序,手搭肩膀,连成一条线,然后崩子在黑暗之中,准备前行。

“崩子,小心,我们都闭上眼睛试试!”卜凡在队伍的最后面说道。

“嗯!”崩子闭上眼睛,然后靠着感觉,往前方走去。

黑暗中的溶洞里,寂静到了极点,似乎连心跳都能感觉得到,而脚步声似乎也更加的清晰。

崩子在最前头走得极慢,步子也是极为稳定。

不多时,他就碰到了石头栏杆,然后他的步子再次慢慢往平台中央靠过去。

接连几次都碰到了石头栏杆,但是幸好这些石头栏杆并没有什么机关设计。

走了估计有七八分钟,应该已经走完了一圈的样子,崩子停下脚步,众人跟着都停了下来,然后打开眼睛,照亮手电筒。

灯光出现,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此时他们抬头就能看见,上方竟然多出了一层环形平台。

而原本他们的头顶上是什么都没有的!

“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走到了下一层!?”龙乙非也不可置信的说道。

卜凡面色凝重,心头也是疑惑重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闭着眼睛,靠着感觉走就能走到下一层,可是开着灯,看着路,为什么就走不到这一层呢?

“我们往回走,就能弄清楚这一切!”崩子说道。

四人再次举着手电筒往回走,走着走着,竟然就走到了这一层平台的尽头,尽头处是一层层的阶梯,通往下一层的环形平台。

“奇了怪了,我们就是从这个方向走下来的,往回走,怎么又成了继续下去了?”崩子面色阴晴不定,难道这地方还能闹鬼?

卜凡看向这往下的阶梯,这下面的环形阶梯,就类似于螺纹一般,一层层往下。

“我们往反方向去看看!”卜凡举着强光手电,转身往他们原本闭着眼睛走的方向走去。

同时,他还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头顶上方,头顶的那一层环形平台,一直存在,而且没有往下的通道存在。

他们沿着所处的平台继续走,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平台尽头是悬空的,跟整块环形平台一起用石头堆砌了栏杆封住,而对面五米处的地方就能看见他们之前所到的那个平台下行楼梯。

在平台尽头的山壁处,还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卜凡再次往天上的环形平台看去,上面的平台就是一个完整的圆环,究竟是哪里出的问题,能够令他们在黑暗中,莫名其妙的走到了这下面一层呢?

“这,这,这不可能啊!”龙乙非也一直在关注着头顶的平台,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可是他们确实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平台之上。

“要不进这洞里看看?”崩子问道。

“嗯!”卜凡拿好手枪,张沫灵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众人一同进入了黑乎乎的洞里。

这个洞的洞口,有一人多高,宽约一米的样子,崩子第一个钻进去,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经过通道之后,就是一个可以容纳约十来个人的洞中空间。

手电光亮照过去,只见正面的洞壁上刻画了很多血红色的巫文,除了巫文刻画之外的地方,全部都是黑乎乎的洞口。

“这些洞口是做什么的?”崩子疑惑的说道,并走到了洞中央,看向了洞壁上的血红色巫文。

“这些黑乎乎的小洞口,我怎么看着都觉得很熟悉的感觉?”卜凡也呐呐说道。

不过进入洞中的龙乙非和张沫灵,都将注意力放到了洞中的巫文上面。

就在这时,洞里,突然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卜凡脑海中一个激灵,顿时想起了荒山地宫里那个布满洞口的房间。

“将灯光打到最大,我们赶紧出去!”当时,卜凡和胖子青琥就是用灯光对付这种怪物。

就在卜凡高呼的同时,四周稀疏的声音,陡然变得密集起来。

“嘶嘶嘶”的杂乱声音从黑洞中冒了出来,一条条长蛇般的生物从洞里窜了出来。

它们形体像蛇,尖扁头颅上空茫茫一片,没有眼睛,脑袋两侧还有三对角一样的东西,而且这地方的生物与荒山地宫里的还有不同,它们通体都是红色!

龙?怪物?各种念头在崩子和张沫灵的心头升起,因为他们是第一次遇见这东西。

“撕拉!”速度最快的那条生物已经接近了张沫灵,卜凡手上的手电筒带着强光,直接朝着怪物脑袋上抡了过去。

“快跑!”卜凡再次一声大呼:“用强光照他们!”

就在这一瞬间,四柄强光手电的发光量调到最大,怪物似乎受了点影响,速度满了下来,但是依旧没有停止行动。

趁着这功夫,四人赶紧退出洞中空间,沿着通道急速跑了出来。

不过这洞里的怪物与卜凡之前遇到过的又很大不同,它们竟然没有被束缚在洞里,身子全部离开了墙壁洞口,一路追着跟了出来。

“跑!”卜凡冲了出去,这里的怪物很不对劲,应该比地宫里的要厉害不少,而且颜色也是通红。

四五条这种怪物从洞里冒了出来,追到了环形平台上,它们扭动着身子,如同灵蛇一般,蜿蜒前行,速度也不慢,而且身体碰触的地面上还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卜凡再次回头,边跑边看向这些东西,他发现这些东西身上的红色竟然黯淡了一些,变得有些发黑!

原来这东西跟荒山遇上的一样,只不过抗光的能力强了不少!

“有没有生火燃料!”卜凡一声问道。

崩子边跑,边从包里摸出了两块固体燃料,防风火机一点,然后放在身后。

燃料在平台上迅速升腾起一团火焰,虽然这火焰的光亮并不比强光手电照得远,但是这毕竟是真正的火,火能带来力量,也能带来光明。

火焰将四周的黑暗映衬得更加黑暗。

四五条怪物在遇上火光后,停下了身子,扭曲着,颤动着,然后想要转身回去。

有三条直接就在火焰边瞬间像是被烤干一般,死成了黑灰。

转身成功的两条,在爬行的过程中,身子也渐渐变得黑沉,然后一动不动,像是死掉了。

章节目录 四十三 巫文解密 “崩子,将火弄进那洞里,那墙壁上的巫文,我们还需要仔细看一下!”卜凡对崩子说道。

崩子赶紧抽出长刀,将两块熊熊燃烧的固体燃料弄到了刀锋上,然后众人再次往那洞窟里走去。

“这难道真的是龙?”张沫灵问道。

卜凡摇摇头,解释道:“这是一种名为洞螈的生物,与我们国家的娃娃鱼大鲵是亲戚,不过这东西一般生长在外国阴暗潮湿的洞里,这东西脑袋上的那三对角,其实是它的鳃,这种生物因为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眼睛已经退化,但是眼睛还是存在,对光十分敏感,上次我和青琥他们在老洞乡的地宫里就遇见过这种东西,不过当时地宫里的洞螈已经被锁在了洞里面,巫法出来,而且跟这里的不同,它们十分畏光。”

四人再次回到刻画有红色巫文的洞中,崩子将燃料放到了洞窟中央的地面上,然后又增加了一团燃料进去。

洞壁里的黑孔里再次传来那种生物的响动,可是洞窟空间狭小,又不怎么通风,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将洞中的温度提高了不少,靠近火焰的四人,还微微的出了身汗。

有几条洞螈从洞中弹出了脑袋,但是感觉到洞中温度升高后,又再次缩了回去。

洞壁上的巫文密密麻麻,显然一时半会翻译不出来,张沫灵用微型相机将墙壁仔细的照了下来,然后众人迅速离开了山洞,在洞外的环形平台上开始翻译起来。

“豢龙地,云台龙宫,建于远古,可能为混沌一族利用这一地区的自然地貌加以利用而建成。”

“世代守护龙宫之族民,却不知龙宫之奥秘,究竟是否混沌一族后人?”

“吾自入山,与此结缘,自当留下足迹。”

翻译到这里,龙乙非也面露疑惑,道:“按照扶氏的说法,难道我们这一支,也不是什么混沌一族的后人吗?”

卜凡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也有可能,起码你们也不知道这个龙宫的奥妙以及进入方法,而且,在扶氏来之前,你们甚至不知道那个龙珠就有启动机关的作用,难道是扶氏发现的那个秘密吗?”

龙乙非摇摇头,说道:“我们祖上确实也是语焉不详,估计这一切都是等到千年前扶氏来到这里之后,才掀起了这寻龙的风云。”

众人一阵沉默,再次往下面翻译下去。

“这里守护的族人,身有诅咒,不能离开,吾与其约定,助其解咒,才让我进龙山一观。”

“初起,以为龙菌之效,携大量龙菌出山,族人依旧身死。”

“又念及龙山水土,依然无功。”

“此诅咒,溶于血脉乎?吾百思不得其解,有何诅咒,可代代相传,威力如斯,且其后人竟无一例外?”

“天地环境乎?”

“后解,此乃豢龙地之技,法同豢龙之技,此族人已非常人,乃再造之人!”

看到这里,卜凡也是莫名的震惊,这就是扶氏对于混沌一族诅咒的解释吗?

这些所谓的混沌后裔,有很大的可能,也是混沌一族流放的罪人,他们的人物可能就是世代守护这里。

然后他们的身体,都已经被改造,虽然具体的情况,扶氏并没有详述。

但是很可能,他们的身体因为被改造的缘故,而与龙山这里的某一特点契合,才能生存下去,这也就是所谓的诅咒。

“吾入龙山,观悬湖三昼夜,日夜苦思,综龙山前人所述,终知豢龙地之进入奥妙。”

“悬湖居上,豢龙地在其下山腹之间,龙峰有管,吸水出山。”

“其法类于渴乌之术!”

原来,扶氏也弄明白了悬湖与豢龙地的虹吸原理。

这“渴乌”是指古代吸水用的曲管,也是利用虹吸原理制作的水利装置。

这扶氏在当时的情况下,面对一座湖,竟然也能联想到曲管虹吸,果然是大才。

“吾入水寻路,果得路径,直至豢龙地中。”

“此地巫文,乃远古所传,吾得古法,自然得悉刺中情况,第一层奥妙无比,故留言语,指其方法。”

第一个环形平台的出路,就连扶氏也觉得奥妙无比,究竟是怎么个原理呢?

卜凡目前也是没有头绪,但是扶氏提到了巫文,想来第一个平台上应该还有巫文资料,所以扶氏才会说这巫文他之前也就认识,可是那些记载巫文的材料又去了哪里?

“第一层之秘,可源于天道,混沌初开,升清降浊!”

升清降浊!?

这一句,令卜凡似乎掌握了一点灵光,可是这样也解释不通啊,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如此玄妙的事情?

既然现在想不通,那就先继续看下去。

“第二层始,九环盘桓而下,一环一洞,洞内藏珍,望后人珍惜。”

崩子面露喜色,道:“下面还有八个这样的洞,里面还有珍宝...”

“不急,先将后面的内容也翻译出来吧。”卜凡说道,接着对照着手中的笔记本,继续翻译起来。

“吾至豢龙底,终窥豢龙之貌,豢龙之中,乃一豢字。”

“豢龙之法,类蛊法,促杀戮而进,沐血而生,池聚天下无尽之虫”

“此法得蛟龙,血腥太过,不得祥和。”

“龙,神圣尊也,上古可食,又非神也”

“此地豢龙,究竟是为驱龙,还是食龙?”

“奈何,豢龙池内,蛟虫,终不得出,集聚此地,是为大凶!”

“吾得龙珠,竟是机关之物,蛟龙出山,终究引水!”

什么?卜凡心中惊讶,难怪千年前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豢龙地的进入真相,原来这启动豢龙地悬湖的总机关,龙珠竟然是扶氏在这豢龙地里面得到的。

原来这钥匙,是从豢龙地这已经关闭了的房间里再拿出去的!

“大水出山,峡谷汪洋”

“豢龙法,吾已尽得其术,可族人之身,却未解难题。”

“吾置梅山奴众于峡谷,与混沌共建家园...”

“吾又以远古之法,同样改造梅山奴众,奴众亦是不能出山。”

“吾令其守护此地,待后人寻来,以赎奴众之罪!”

章节目录 四十四 龙珠机关 看来龙村人真是当年梅山罪人,被扶氏流放此地,想不到他们的后人依旧贼心不死,想要得到豢龙地里的秘密。

巫文翻译到了这里就结束,崩子赶紧往前走去,并对卜凡说道:“下面那八个洞中,说不定就有救你命的东西!”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这还说不定呢,起码这个洞里就没有任何东西,难道是那蓄贾也进过这里了?”

“不知道,先下去再说。”崩子说道。

......

云台上熙熙攘攘,龙村几百人都已经聚集到了山巅上。

简陋帐篷都已经搭建完毕,龙村长手握龙珠,站在崖壁边,望着浩荡悬湖水面,若有所思。

三脉族老以及龙甲勇两兄弟走到村长身后。

“爹,村人已经全部迁移上来,备足了粮物,在这顶上生存上月,应该不成难事。”龙甲勇说道。

龙村长回头看了看山巅的热闹景象,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和甲义就去启动机关,要村人在这顶上都注意安全,勇儿,你留在这里看着众人,水位退去,你们再到湖中来。”

然后,村长又看向了远处的悬湖,说道:“悬湖水尽,峡谷中的洪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退去,混沌一族的聚居地,应该就在悬湖的那一边...”

他举起手臂,指向了悬湖远处的高山密林:“趁着这一次的机会,也要将那一片地方征服下来,这样,就算峡谷中的水位不退,我们也有了退路!”

说完后,龙甲义从崖壁石阶梯走下,牵着一条木筏,龙村长跟着走了上去,龙甲义架着木筏往悬湖深处的龙头峰游去。

村长站在木筏前头,望着湖面,迎着山巅湖风,心中踌躇满志。

进入豢龙地,就能得到里面的秘密,他们这群罪人的后代就能反客为主,解开了身上诅咒后,天下地上何处不可去,如果果真驱动了蛟龙,那这天下还有谁是他们的敌手?

可惜,此时他的想法,不被外客所知,不然崩子或者卜凡都会告诉他,外面还有导弹的存在。

村长虽然年过五十,但是因为保养得当,又习武有成,身子骨自然强健。

只见他几下就攀登上了龙头峰,他稳稳挂在龙头峰上,然后端起手中的龙珠。

黑暗的龙珠,在他眼中似乎散发出了异样的光芒,能够为他打开一个崭新的世界。

村长也修习过梅山古巫法,他引动沟通之力,联系上了手中的龙珠。

龙注重一股力量传来,像是接引之力,四周诱惑丛生。

仙乐,龙吟,浮云,宛若仙境的幻觉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村长咬破舌尖,保持着灵台的清明。

漆黑龙珠上散发出一阵光芒,一副巨大的地图犹如投影出现,也不知是真实的投影,还是他们眼中的幻觉。

村长握着发光的龙珠,将其扣入了龙头雕像的眼眶之中。

“咔嚓”一声契合的声音,龙村长顿时头脑清明无比,而龙珠上投射的地图光芒也汇聚成了一团,然后再次散开。

就像烟花,在空中形成了两个巫文!

“龙宫!”

这两个巫文,在白日下一闪即逝,消失无踪。

可是这个词语,就像龙村长心中的魔障与执念,刻画进了他的灵魂,他的骨子里,这是他一辈子的追求与渴望。

他面色狠厉又带着兴奋,用手开始抚摸龙眼眶中的珠子。

龙珠在眼眶内契合得十分稳,不过随着村长的抚摸,珠子竟然开始在里面转动起来。

龙头峰竟然开始轻微的震颤起来,龙头峰下的龙甲义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生惧意,这龙头峰莫不是地震了。

随着龙头峰的轻微震颤,山体里似乎还有咔嚓咔嚓的齿轮声音。

“叮”的一声脆响,像是从龙头峰里传出的龙吟,声响过后,龙珠顿时停住了转动。

村长手握机关中的龙珠,发现龙珠有了一定的阻尼,然后他开始转动龙珠。

转动半圈之后,咔的一声,龙珠一顿,龙头峰里一阵抖动,接着又消失无踪,一切复归平静。

村长有些疑惑,这机关显然已经开启,但是为何这湖面还没有动静?

要是卜凡在此,他就肯定明白,这龙珠目前开启的虹吸管道中的联通口,肯定是上部的连通口,这个连通口的位置还在水位之上,自然无法引动虹吸的现象。

龙村长又是握着龙珠一动,龙珠在短暂停顿后,竟然又是开始自己转动起来。

停顿之后,村长再次握着龙珠转了一下。

这次转动到停后,龙头峰山体内的下方似乎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龙头峰也开始有频率的震颤起来。

整个悬湖水面都开始有了变化,八面来风,似乎天地的气场都被这龙头峰引动。

就在这时,让村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叮”的一声脆响,再次响起。

龙眼眶中的龙珠竟然突然弹了出去,速度极快,直接射入了悬湖之中,在湖面激起一团水花后,直接没入了水中。

原来这个开启机关还有这样的设计,每次动用之后,龙珠就会自动弹出落入悬湖,然后随着悬湖水的虹吸效应,再次进入豢龙地中!

村长心中有些失落,但是悬湖的变化,已经让他明白,机关已经启动,他们很快就能发现豢龙地的入口了!

不多时,村长和龙甲义就发现悬湖四周的崖壁已经出现了浅浅一层水痕,水位真的在开始下降了!

云台上的龙甲勇和三脉族老,看到这一情况,也是心中惊喜。

龙甲勇赶紧命令众人休整,然后召集了一百名男性,这些男性大多为青壮,年岁稍大,也是健壮之人。

他命令这一百人拿好武器,然后分成两队,做好一切战斗的准备。

悬湖中的水,随着龙头峰下水管的虹吸,不停的倒灌进去。

无数的血蛭,也随着水流直冲而进入其中。

水中的那颗漆黑龙珠,竟然发生了一丝异样,它在水中竟然没有直接沉到底部,而是半悬浮的状态。

这样,自然就随着水流进入了虹吸管道,然后进入豢龙地。

章节目录 四十五 豢龙灵食 当卜凡四人来到螺旋状平台的第二层,这一层的平台洞壁上开始出现了浮雕壁画。

不过壁画的雕刻技法,十分古朴与简单,所有的图像都是写意风格的简单刻画。

但是壁画虽然简单,但是内容传神,一看就能明了。

从他们走下阶梯之后,随着脚步前行,洞壁上的壁画就如同一副画卷,将一篇远古传说在他们脑海中徐徐展开。

天地初开,万物化生。

万物之中,有一族群,最为灵长,这便是人类。

雷霆,闪电,洪水,干旱。

各种各样的困境,限制了人类的发展。

人类形成互为帮助,同求发展的聚居模式。

人类聚居在一起后,就如同化学产生反应一般,形成了文明。

这文明中有进步,有愚昧,也有迷信。

人类形成了不同部落,部落与部落中又出现了摩擦和碰撞。

战争由此诞生。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在远古大地上的残酷厮杀中,一个部族脱颖而出,他们号称龙族。

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因为,他们部族拥有当时的大杀器---龙!

但是,龙在当时并不是最强的存在,各种部族,也有各自不同豢养的凶兽。

巨兽厮杀,部族兼并,远古就是一部染血的诗歌,但是已经湮没在了历史尘埃中。

“你们看,这些巨兽的形象像不像恐龙?”张沫灵望着一张搏斗的凶兽图说道。

“应该不是恐龙!”卜凡说道。

崩子疑惑的看向他。

卜凡解释道:“恐龙灭绝于六千五百万年前,而最早的人类化石,虽然有争论,但是最远古的那具是在非洲发现的,距今约七百万年,时间差距太大,这些壁画上的内容,不可能描述人类与恐龙共生的时代。”

“这些凶兽应该不是恐龙,可是按照壁画的记载,为何至今又没有这些东西遗骨出土呢?”

四人继续往壁画后面的内容看去。

在充满血与火的远古时代,一个部族中出现了一个人物,按照壁画记载,他应该是一名大巫师。

他掌控雷霆,沟通天地,然后他向凶兽发起了战争。

惨烈之后,人类胜出,凶兽败亡。

人类开始信奉自身的能量,远古风貌为之一变。

凶兽消失在了天地间。

大地重新归于平静。

人类形成了强大的部落,隐隐有了向国度发展的迹象。

然后壁画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天地之间出现了能量的震荡。

巫师们的巫法退化,再强大的个体也巫法成为部族集团工具的对手。

这时,曾经那些拥有凶兽部落的人再次回想起了曾经的辉煌,然后无数人开始寻找能够再次重生凶兽的方法。

无数凶兽残骸被人寻找到,然后人们开始寻觅一个又一个秘地,想要完成凶兽的复活。

而这段壁画上的类容,显然就是这个龙族建造这豢龙地的过程。

最终,这群人在一片荒茫群山间找到了一处奇异地貌,然后建造了一处能够豢龙的宫殿。

“这个族群究竟是不是混沌一族呢?”崩子问道。

卜凡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可能这处地方也是混沌一族后来寻到的吧。”

壁画上面讲述,豢龙地建成以后,这个部族四处寻觅龙骨祭炼。

终于将一条蟒蛇豢养进化出了龙的特征。

部族带着这条蛟龙出征四方,然后遭受到了其他部族猛烈的攻击。

这一族群反而因此遭受了灭顶之灾,不过还有遗孤知道这处地方的存在。

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后,这一族出了一人,带出了一条同样用龙形特征的小蛇,进献于当时的天下共主。

天下之主得到这条小龙烹食后,心神大悦,这名族人也得了场富贵。

“难道这进献小龙的人就是后来被赐姓豢龙氏的董父?”卜凡疑惑的猜道。

壁画到了这里就结束了,在壁画的尽头就是往下一级的阶梯,而洞壁旁边还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崩子警惕的走在最前,往洞窟里走去。

洞窟里依旧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之后就是一片狭小的山中空间,这处空间只能容纳六七人立足而已。

洞壁上坑坑洼洼,而且这洞里的潮气似乎极重。

在山洞中央的地面上还有一块小小的钟乳石台。

钟乳石台上有一块小小的凹陷,凹陷里集满了清晰水液。

“滴”的一声响起,原来洞顶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钟乳石柱,钟乳石柱上正有水滴滴落,每隔一分钟左右就会滴下一滴。

“这水怎么没有满溢出来?”崩子疑惑的问道。

此时这洞里还并未出现什么危险,四人仔细的围住钟乳石台,仔细的观察起来。

“每一层的洞里都有珍宝,这又是什么珍宝?”张沫灵问道。

卜凡纳闷的看向那个凹陷中,只见一滩清水正映在里面,为什么没有溢出来呢?

“看这里!”龙乙非站在洞里内侧,正好深处在钟乳石台的里边,他指向钟乳石台,上面阴刻了一段巫文。

卜凡和崩子赶紧过去翻译起来。

这段巫文不长,加之卜凡和崩子因为已经翻译过几段巫文的缘故,对于巫文的排列有了一定的了解和认知。

自然也就很快的翻译了出来。

钟乳石台上的巫文内容是:钟灵水液,聚阴成珠,豢龙灵食。

聚阴成珠?

卜凡用强光手电仔细的在水液中晃了晃,果然在光影间看见了一个透明到近乎极致的小珠子,正静静的浸润在水液中。

“难道说这珠子的形成就跟珍珠一样,是这里的灵液加阴气混合而成,这东西是豢龙要吃的食物?”卜凡说道。

“可是这东西,只怕多少年都不能形成一颗吧,如果要养龙,这一颗都不够塞牙缝啊!”崩子说道。

“取出来再说!”卜凡道。

崩子就想动手,卜凡拦住了他,目光坚毅的说道:“这次让我来,反正我命不久矣,就算这东西有毒,我也无所谓了!”

崩子想要开口,但是张沫灵也拦住了崩子,说道:“就听他的吧,再说这东西如果是宝物,估计也没有什么坏处。”

章节目录 四十六 真龙 卜凡伸手进了那钟乳石台的凹陷中,手中只觉一阵冰寒刺骨。

他的手靠近了那颗透明珠子,珠子十分的滑溜,质地不软不硬,就像随时会破裂开来,但是又巫法轻易揉捏,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卜凡双手夹住珠子后,轻轻从手中抽了回来,这颗珠子透明晶莹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上面还留有水液,估计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眼见卜凡无事,崩子不在说什么,只是催促他将珠子收好。

卜凡将珠子收好后,众人转身离开了洞窟。

不过卜凡没有说,这珠子上其实有一阵很猛烈的寒意,这寒意通过与他手指的接触后,传达到了他的全身。

这种冰寒的感觉,就像他在吸收所有红色废液后,身体出现极阴状况时的情况一般。

不过,目前这珠子还未对他造成影响,尤其是在藏好以后,只要不与人体肌肤接触,也不会那么的寒冷。

四人出了洞口,沿着阶梯,往下面一层的平台走去。

这一层平台上依旧刻画着古朴的壁画。

壁画讲述的是那进献小龙的人的人生经过。

这人得到了一场天大的富贵后,过上了专为天下共主豢养神龙的生活。

他在北方的一座宫殿中修建了一处豢龙之地。

不过这处豢龙地却是个骗局。

所有的小龙,都是从这处豢龙地里偷偷拿出,然后置放于那里,甚至他还从海边找到了类似的物种来欺骗天下共主。

“这上面的记载,让我想起了一个考古上的发现!”卜凡说道。

龙乙非反正不是听得很明白,但是崩子和张沫灵倒是都来了兴趣。

“陕西省神木县石峁村的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卜凡解说道。

神木石峁遗址于一九七六年被发现,考古专家在此发现了房址、灰坑以及土坑墓、石椁墓、瓮棺葬。

近年,考古专家勘探发现,石峁遗址面积在四百多万平方米,为史前最大的城址。

而奇怪的就是,考古专家去年在类似于遗迹城墙高塔上发现了鳄鱼骨板,呈正方形,正面有许多点状小孔。

这时候,有很多人据此判断那个时代的黄土高原,气候湿润适宜扬子鳄成长。

据专家介绍,这块鳄鱼骨板是包括北方的河套地区内的首次发现,所以推断这条鳄鱼未必生长于此,极有可能来自遥远的南方。

根据史料记载,上古时代有一种鼓名叫鼍鼓,用扬子鳄的皮革制作而成,是等级的象征。

在和石峁差不多同一时期的山西陶寺遗址,几座高等级的墓葬中也出土过鳄鱼骨板。

因为“鼍”便是扬子鳄的古称,又有鼍具有龙形,可能是龙的传闻。

所以,也有人说这些鳄鱼骨板,可能与古人的豢龙有关。

“难道这就是北方那些遗迹中出现鳄鱼骨板的真相?”卜凡说道:“假的豢龙地,养了一些南方的鳄鱼?”

“而且这个神木石峁遗址距今约四千年,而舜帝的时代,据推算是公元前两千年,这一点,在时间上还算吻合!”

卜凡接着往壁画后面的内容看去。

天下共主在第一次服食小龙之肉后,身体出现了令他高兴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这壁画也表现不清楚。

但是这豢龙之人的任务便是豢养出龙给这名天下共主服用。

可是豢龙地豢龙的速度太过缓慢,因此这人才会用鳄鱼冒充。

但是,很快,假冒的“龙”就让天下共主发现了不对劲,并且开始密切注意豢龙之人的行踪。

豢龙之人,叩拜在天下共主之前,声泪俱下。

然后像是领了一个尊严肃穆的任务,远行出发,可能是要帮天下共主寻找真正的豢龙术,也可能是编造了某种谎言。

壁画记载,豢龙之人在之后就逃离了天下的中心,并且摆脱的天下共主的随从之人,然后回到了这里的豢龙地。

壁画上所讲述的经历与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可是壁画并没有完结,洞壁后面还是有一幅幅的壁画刻画在了墙面上。

这些壁画,竟然刻画的都是一些生物,有蛇,有虫,有蜈蚣,有鳄鱼,还有各种类型的鱼。

可能这代表着这些生物都有豢养成龙的可能性。

而且这些生物的后面,还有它们后续的进化图像,同样也密密麻麻的刻画在了上面。

比如蛇类,先蜕皮脱鳞,后又脑生肉瘤,肉瘤化角,腹生四爪,一步步的形态改变,可是蛇类的最后图形就是类似于蛟的模样。

而鱼的豢养变化,更是复杂,先是鱼形边长,然后外腮坚硬成角,褪鳞换鳞,虽然复杂,但是最后的形态也终究没有成龙。

而鳄鱼的最后进化模样,竟然类似于西方的那种邪恶的巨龙一般,充斥着暴力与血腥的意味。

壁画上的各种生物,最后都没有化身成为真正的龙。

为什么卜凡他们会如此断定呢,因为在壁画的最尽头,上面刻画了一副真龙的壁画。

这块壁画不再简单,而是极为复杂与丰富。

刻画运用了阴刻阳刻混杂,形成了浮雕的效果。

这条龙的形态比之前那些豢养出来的怪物都要复杂与凌厉。

“东汉的王符说龙有九似...”卜凡指着壁画上的龙说道:“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历朝历代的龙之形态都是在不停的变化与丰满,这条龙刻画于远古,应该是古时最接近真龙的形态。”

“这条龙身上也集合多种生物的特征,不过却没有九似这么详尽。”

“你们看,这条龙的整体形态不怎么像蛇,反而有点像鳄鱼,不过后面尾巴又很长,而且末尾上还有鳍”

“而且这刻画上来看,并不显得神圣,反倒有一丝震撼人心的恐惧在里面!”

“这条龙,可能是豢龙地最成功的产物,也可能只是对远古真龙的一种追忆和还原。”卜凡说道:“具体的情况,只怕也都是猜测而已了。”

章节目录 四十七 陨石里的武器 真龙浮雕之后,便没了壁画。

四人走到这一层平台尽头,一个洞窟依旧出现在了这里。

走进洞窟,在洞窟通道里竟然隐隐看见洞里面有微弱的光亮散发出来。

只见洞窟中央有一块类似陨石般的半人高石头插入了地面里面,这块石头在他们的手电筒照射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油质斑斓。

而洞中的光亮,竟然是来源于围绕着这块陨石上面的虫子。

一大群虫子正在围绕着这块石头,虫子在空中飘舞,散发着莹绿色的光芒。

而陨石的上方镶嵌着一把古朴的武器。

说是武器,因为露在石头上的这一截像是一把短短的剑柄。

剑柄的长度只有十五公分的模样,而且与剑身和护手,都是一体成型的灰白色。

而那些虫子似乎就是在围绕着这柄武器在飞舞。

见到外人进入洞窟里,那些空中的虫子突然四处飞舞,莹绿色的光芒在洞窟中四处飘逸。

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卜凡心中升起,他的心神也开始有些不稳定起来。

“不好,这种虫子,我也遇见过,它们震翅的过程中能够散发一种身体上的分泌粉屑,这种东西在空气中传播,能够让人致幻!”卜凡赶紧提醒道。

“那怎么办?”崩子问道。

“上次遇见这东西,是青琥的血气充盈,抵抗住了幻觉,然后用巫法,帮我们驱除了那种状态。”卜凡赶紧说道,同时自己心中也默念起梅山巫法,用于心神守一。

随着巫法的默念,卜凡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拥有了心念瞬发的施术速度。

不过他的心念瞬发,并不是真正的瞬发,而是灵觉强大,沟通能力超群而导致的施术速度极快,心念一动,天地连接,这巫法自然也就发了出来。

咒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渐渐模糊的情绪瞬间稳定下来。

而此时,崩子的剪纸也已经从手中发出,这虫子的威力对二人造不成影响。

一旁的龙乙非是一口舌尖精血吐出,也没了影响。

不过,张沫灵却是已经面色沉默,眼神都开始出现了一丝呆滞的感觉。

卜凡赶紧扶助她,推起她的额头,心中咒文一念,朝着张沫灵吹了一口气。

张沫灵也顿时回过神来,看着卜凡正扶着自己,脸一下子就莫名的红了起来。

崩子在旁边笑道:“张家小姐,这卜凡不能动的时候,她还背过他,现在他就这么扶着你,怎么突然就脸红了。”

张沫灵赶紧站直身子,脸上的羞涩一闪即逝,回复了平常模样,只是口中冷静的说了句:“没事,就是刚才的幻觉对我有些影响。”

四人抵住幻觉后,卜凡对着空中的虫子挥了挥手,默运起巫法中引气手段,虫子便四处逃逸。

卜凡走到陨石近前,只见石头上面的武器,竟然是直直的插在里面,而不是镶嵌而成。

这柄武器,通体都是用一种灰白的晶莹物质制成,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表面光莹洁净,剑柄与护手都是在一块整的材料上雕琢而成,而且抛光的手段极为复杂精妙,看不出一丝的瑕疵,就像一柄玉剑,只不过这东西却不是白玉或者翡翠的颜色。

“这柄剑应该就是这一层平台里的珍宝了。”崩子说道:“要不要拔出来?”

“试试看吧!”卜凡说道,不过自己却没有动手。崩子当先握住了剑柄,然后奋力一拉,竟然是纹丝不动。

“诶呀,我还就不信了,既然能插进去,我就不信抽不出来!”崩子咬牙说道,然后手上也运用上了功夫暗劲,剑柄依旧稳稳扎在陨石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尝试过几次后,崩子有些无力的说道:“看来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亚瑟王了!”说完还笑了起来。

这自然是一种调侃,这东西扎在石头里,太像外国传说中的石中剑。

看见崩子试过无效之后,卜凡知道这东西应该没有危害性,而自己也不是什么高手,要这剑似乎也是无用,便对龙乙非说道:“龙乙兄,要不你试试看,毕竟你也是这豢龙地的后人。”

龙乙非面露疑惑,说道:“我一直在想,荀古很可敬进过这里,可是如果他进过这里,那为什么没有取走这里的东西?”

“他究竟有没有来过,我们要等到下面几层才能够清除!”卜凡说道。

龙乙非和崩子都面带疑惑,卜凡解释道:“八层的洞窟都藏有珍宝,上一层里的那透明珠子可能是荀古来过之后再次生成的,而这柄剑也可能是荀古也拔不出来!”

“嗯!”龙乙非点头认同,然后走到了陨石前,一手握住了剑柄,然后往上奋力一提!

石头中的这柄怪剑依然毫无反应,龙乙非又用另一支手搭在这手上,双手摆好姿势,然后运起全身的气力,往上缓缓的提起来。

石头中的剑似乎轻微的震颤了一丝,然后依旧没有拔出来。

龙乙非目露疑惑,说道:“感觉这剑动了一点点,可是我却再也拔不动它了。”

“沫灵,要不你试试看?”卜凡问道。

“你一个男人,怎么不试?”张沫灵反问道:“我发现你怎么对这东西似乎没什么兴趣。”

“我又不通武功,这东西,他们俩都拔不出,我想着自己就不用献丑了。”卜凡讪笑道。

“不管如何,你给我试试看。”张沫灵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他们也没拔出来,你拔不出来,也不算出丑!”

“哟!”崩子又笑了起来:“沫灵,你这是在命令他咯,不错不错。”

张沫灵瞪了崩子一眼,然后看向卜凡。

卜凡只好走到陨石前,双手握住了剑柄。

这时候,一股奇特的感觉竟然从剑柄上传到了卜凡的手中。

这种感觉就像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这剑中有一股与卜凡体内相同的气息在涌动着。

卜凡心中有一丝惊诧,难道这剑柄中传来的东西,与自己体内被废液改造后的血脉有关联?

而且剑柄中隐隐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排斥卜凡,可是之前的那股力量却是与卜凡融合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四十八 深渊龙牙 卜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掌用力紧握,手臂往上提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陨石中原本稳若磐石的怪剑,竟然就像是插在豆腐里的刀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卜凡抽了出来!

三人都震惊的看着卜凡,想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容易就被卜凡拔了出来。

“这东西上面有一股力量,似乎能与我体内的血脉共鸣,还有另外一部分与我想排斥,可能跟我体内的红色废液改造后的血液有关!”卜凡说道。

“这东西怎么又与那红色废液相关了?”张沫灵问道。

卜凡想了想,说道:“扶氏最初寻找这豢龙地的目的,可能是寻找龙血,为了唤醒苏巫女,苏巫女的体内可能有龙血改造的成分,而仁和会最初的试验标本就是苏巫女的肉身,他们所有的试验都是基于苏巫女的血脉来研究,因此他们这次研究出来的废液,很可能是提取克隆的龙血一部分!”

“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说明,为何我能够拔出这把剑,而且寻到龙血,我的这条命,只怕真的就救下来了!”卜凡在此时,充满了信心的说道。

“如此一来,那太好了!”崩子高兴的说道,张沫灵也露出了笑容,事情总算开始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卜凡看向了手中的这柄武器。

这柄武器连上剑柄,原来只有四十公分长度,比后世的剑要短,比匕首又要长很多,通体都是莹莹灰白。

“这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剑,那时候的武器比现在的都要短,而且这东西的材质似乎不是石头,按照这地方的年代来说,是新石器时代晚期,这东西的材质难道是...”卜凡一边猜测,一转转动手中的剑,仔细观摩起来。

“这里还铭刻了两个巫文!”卜凡说道,崩子赶紧拿出翻译,对照起了巫文来。

“第一个巫文,代表的是深渊,第二个代表龙,这个龙的巫文还多了一个笔画,是,是,找到了...”崩子说道:“这多的笔画竟然又代表了牙齿的意思,深渊龙牙?”

“深渊龙牙,龙渊剑?”张沫灵在一旁说道:“难道这东西是传说中的龙渊剑?”

卜凡摇摇头,道:“龙渊剑,又名龙泉,唐朝时为了避讳李渊的名讳而改称龙泉,龙渊铸成于公元前六百年的春秋战国时期,后世又说龙渊或是龙泉,只是代表的刀剑的出产地而已,众说纷纭。”

“可能战国时期的龙渊剑就是为了追溯上古时期的这把剑?”崩子说道。

“有这可能吧。”卜凡接着说道:“不过,这剑的材质,难怪如此奇特了,想来就跟它的名字一样,难道是用一颗龙的獠牙雕琢而成?”

“而且,这柄剑的剑刃虽有刃形,但是并不锋利。”卜凡说道,不过能够拔出这东西,他心中也是欢喜。他又看了看崩子和龙乙非。

崩子说道:“你就好好拿着这柄剑吧,我可不要,这是你拔出来的,自然归你,天命所归呀,我的亚瑟!”

“我是亚瑟,难道你是兰斯洛特?”卜凡笑着说道,然后将这柄龙牙剑别在了腰间。

“兰斯洛特可是圆桌骑士里最厉害的,那也得承蒙你看得起。”说到这里,崩子又突然呸呸呸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兰斯洛特,我可不想和王后来上一腿!”

说完,崩子还看向了张沫灵。

张沫灵把头一捏,转身往洞窟外面走去:“我们赶紧去下一层,快点找到龙血,治你身上的毛病,没时间在这里瞎扯了!”

......

悬湖,水位正在飞速的下降,龙村长站在龙头峰下,遥遥望着悬湖的上游。

看着悬湖上游那里的瀑布落差越来越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又看向脚下悬湖的水位,然后赶紧吩咐龙甲义撑着木筏回到了悬湖峭壁岸边。

在岸边,村长几颗号令众人集合,一百条汉子,在村长的命令下,一同下水乘上了事先就准备好的木筏。

然后数十条木筏往悬湖深处的上游瀑布游去。

在瀑布下,村长命令儿子穿过了瀑布,然后他开怀的笑了,果然不出所料,原来混沌后人聚居地的入口真的藏在这瀑布后面,此时因为落差加大的缘故,那个进入水道的洞口距离水面已经有了一米多高,不过这也难不倒龙村这些常年习武的汉子。

他们在村长的带领下依次爬进了洞窟中。

“只要带好麻绳就行了,等我们回来之时,悬湖的水只怕已经快要排尽了,正好进入豢龙地!”村长扬了扬手中的武器,说道。

虽然他的手臂上还有枪伤,但是已经用村里最好的金疮药敷过,而且他的身手不弱,依旧让他拥有恐怖的实力,和村长地位所带来的威严。

百多人迅速穿过早已干涸的水道洞窟,走上石阶,就将混沌一族残存的聚居地尽收眼底。

村长下令,让一百多条汉子,先行围了上去。

虽然他和女儿龙甲玉的约定中,让女儿将对方的那种恐怖武器扔进悬湖里,但是因为他之前也不知道那手枪的威力和作用,自然心中忌惮那手枪,这才小心翼翼的让下面人先过去,利用人多的优势,将对方一网打尽。

可是混沌一族的聚居地平静得太过异常,匍匐前行的几十人瞬间就将那栋还算完好的屋舍围住。

一条汉子提刀当先踢开了屋舍的草木编织的房门,里面依旧静悄悄的。

不过他们还是静静的守在门外。

龙村长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和两个儿子,一起走进了房中。

房里空空荡荡的,早就没了那几人的行踪。

龙村长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暗暗猜想,难道混沌一族还有其他的聚居地,这地方只是个幌子,可是这屋里看陈设和装饰,确实是有人居住过的。

就在这时,房里传来了一阵响动之声。

龙村长对龙甲义使了个眼色,龙甲义领命,小心的钻进了里屋。

“啊,妹妹!”龙甲义的一声惊讶的呼唤,然后解开了龙甲玉身上绑着的绳索。

龙村长对身旁的人示意,然后和龙甲勇两人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四十九 平台第九层 龙甲玉满脸的哀怨,身上的绳索都已经被龙甲义取下,她在看见父亲以及两位兄长进来之后,眼神中露出了怨恨,然后将头别到了一旁。

“那四个人呢?”龙村长冷声问道。

龙甲玉突然又激动了起来,带着怒气说道:“你们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我已经帮你得到了龙珠,你不是说再也不会来打扰我和龙乙非了,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龙村长不管她的问话,直接甩了一个耳光过去,依旧冷漠的问道:“我问你,他们人呢?”

“你这个骗子,骗子...”龙甲玉喃喃念叨,然后她抬头正视着龙村长,没有半分畏惧,冷峻的面容突然露出了冷笑,说道:“他们,他们已经先行一步进入到了豢龙地,他们会比你捷足先登,你想要的东西只怕是得不到了,哈哈哈哈...”

龙村长脸色一寒,只是问道:“那些武器,你扔了没有?”

“扔了又如何,他们这时候反正都已经进去了。”龙甲玉说道:“什么豢龙地的宝藏,全部都会是他们的!”

龙村长转身走出去,走到里屋门口时,回头对着龙甲玉说道:“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疯子,若不是念着父女的血缘情分,若不是你还有三分利用价值,我立刻就会杀了你!”

然后龙村长对龙甲勇说道:“将她再次绑起来,押着跟我们一同进豢龙地,说不定这女疯子还有最后的价值。”

一行百多人原路返回,通过瀑布秘道回到了悬湖边,此时悬湖水位已经下降得厉害,龙头峰就像一根矗立的大柱子,顶在大葫芦湖的中央。

“再等片刻,悬湖就会干了,这上游的水流,没有排水快,我们就可以趁着这功夫进去。”龙村长一边说,一边招呼身边的人在这里布置绳索,准备沿着绳索攀爬下悬湖。

......

豢龙地内,螺纹状平台的第七层上,卜凡四人从洞窟里退了出来,然后往下面的第六层走去。

第六层平台的墙壁上没有刻画任何的东西,四人沿着平台走到下一层阶梯,在阶梯处看见了存放第六层珍宝的洞窟。

四人赶紧进了洞窟里,穿过通道后,洞窟中央的平台竟然空空如也,连个石台什么的物件都不存在。

卜凡仔细的在洞中查看起来,只见洞窟中央的地面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像是什么植物被拔走的痕迹。

“荀古或是其他什么人应该来过这里了,而且这里的东西也已经被取走。”卜凡说道。

四人依次沿着阶梯往下一层走去。

第五层平台的洞窟里依旧空空如也,摆放物品的石台还在,但是石台上面已经空无一物。

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的洞窟都是如此,而且墙壁上也没有壁画刻画。

四人随着平台的下降,对于豢龙地的底部,也越来越清晰。

这豢龙地似乎深不见底,到了第二层的平台上,依旧看不到下面的尽头,但是已经隐约能够看清,这个巨大深洞的底部类似于一个巨大的池子,而且里面传来了一些的声响,稀稀疏疏,像是各类动物的混杂鸣啼,不过那种类似于龙啸的声音,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走吧,我们前往最后一层了。”卜凡说道。

就在众人准备下行之际,豢龙地的最顶部传来了一阵类似齿轮机关咬合转动的声响。

紧接着,豢龙地最顶部的那个管道状的装置里,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天顶喷涌而下。

水流在落下的过程中,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柱,从天顶一直连接到了豢龙地最下方的深处。

“村长他们已经启动了龙头峰的机关,豢龙地现在已经在虹吸抽水,只要悬湖水干,他们就会进来!”卜凡一边说,一边往下一层走去,速度也快了不少。

崩子走在他的身后,说道:“龙村人下这地方估计能来一百多条青壮,我们这里还有近两百发子弹,只要掌握地形,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如果真的开始死斗,这豢龙地里又要死上无数的性命了。”

“走吧,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我们还是加紧时间!”张沫灵说道。

龙乙非沉默的没有说话,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豢龙地,他是感到好奇,可是进来了这里,又有什么作用,这样就能与龙村人化干戈为玉帛?这样就能与龙村人和平相处?

显然这都是不可能的,或许,他下这豢龙地,只是想要看到龙村人的失败而已。

最后一层平台上,依旧没有壁画。

不过这层平台的洞壁上竟然还有无数的洞口,而且这些洞口都是竖着的长方形门洞,显然这里才是豢龙地真正的秘密所在。

他们走进了第一间洞口。

洞里面竟然是一片开阔的正方形空间,类似于一个房间,房中有石床石桌石椅,但是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其他东西。

走进第二间门洞,这个洞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房间,一排排的石床正整齐的摆在里面。

“这两个房间估计都是豢龙地里的人曾经休息的地方。”卜凡走出房间,往下面一个门洞里走去。

第三间洞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锻造场所,洞中央有许多由石头搭建的装置,看是一个制造武器的地方。

而且房间角落里还有一些怪异的骨架边角料,这些骨头一看就是属于动物的,但是体积要比一般大上许多。

而且这些骨头在一定程度上,跟卜凡拔出来的那把深渊龙牙在材质上有一定的相似。

崩子说道:“这地方估计就是曾经打造兵器的地方,可是这地方只剩下了一些边角料而已。”

卜凡从腰间拔出了深渊龙牙,然后朝着一块还算大的剩余骨架劈砍而去。

“咔嚓”一声响起,那骨架在深渊龙牙的攻击下,断成了两截。

卜凡再次看向手中的龙牙,龙牙上依旧光洁玉润,完全没有崩口或是碰撞的痕迹。

“这洞里,难道就打造一把这样的兵器,为什么会插在陨石中,难道是因为没人能够拔出来吗?”卜凡疑惑的说道。

章节目录 五十 骸骨深坑 悬湖的水位已经下降到了极致,湖底地面的淤泥都已经三三两两的显露出来。

然后龙头峰下的抽水洞口,突然咕噜一声,一道巨大的水流从里面溢了出来。如果卜凡在场,就会知道这是虹吸已经结束,留在上升管道这边的水流被截断,只能回落。

龙村长领着众人爬下了悬湖,然后踩在悬湖底的淤泥之中,湖水中的血蛭大部分都已经随着水流被抽走而进入了豢龙地,淤泥中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条血蛭还在淤泥中死劲的翻腾着。

村长一人当先来到了龙头峰下,那个管道状的洞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游水流形成的瀑布还在往悬湖流淌,不过等到淹没这个悬湖最低处的洞口还需要时间。

村长有些兴奋宣布,众人做好准备进入豢龙地,然后十多条龙村最精锐的青壮汉子走在前面,进了洞口,然后沿着管道里那类似于拉手的楼梯往上爬去。

村长和两个儿子押着龙甲玉也随后爬了进去。

一阵摸索和前行之后,龙村长一行下了管道,来到了没有下行阶梯的那个神奇环形平台。

等着龙村青壮的依次爬下,村长举着火把发现了墙壁上的那一小段巫文。

“混沌初开,黑暗前行。”龙村长并未太过考究这句话,因为他早已知晓这第一层的进入方法,因为他家祖上曾经留下过一句话,闭着眼睛走,才能进入下一层。

这有祖上的这句话加上这一句巫文,他自然就清楚了。

同时,村长看向巫文的时候并未有过迟疑,显然他这辈子早已经将那九块木板上的内容熟记于心,刻进了骨子里。

等着众人全部下到平台后,几十个火把,将整个山腹溶洞顶部都照得亮堂堂。

村长知道卜凡他们手中还有那手枪的存在,至于那些极为强大的长条形武器,应该已经被龙甲玉扔到了悬湖里。

因为,他最清楚自己的女人,虽然龙甲玉性格起伏波动得厉害,有些像疯子,但是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村长举着火把,来到了平台边缘处的石栏杆前,他鼓起中气,朝着豢龙地深处吼了一声。

“四个小家伙,我们来了!”

声音洪亮,语带兴奋,似乎还有一丝凌厉的威胁。

卜凡四人从兵器打造室里走出来,看向了第一层平台上的火光,村长的声音自然也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崩子想要回以话语,被卜凡制止,卜凡只是拿出手枪,朝着天上的第一层平台处,扣下了扳机。

在山腹内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这就是卜凡的回应,也是他的态度。

这声枪响,自然也震慑住了龙村那百来条汉子,村长面色阴沉没有再说话,只是吩咐大家将火把熄灭,一百零几个人全部手搭前面一人的后肩,排成了一条长龙,然后村长在前,带领所有人闭上了眼睛,围绕着环形平台开始往前行进。

“他们熄灭了火把?”崩子看着头上说道。

“估计他们在闭目前行,这样才能到达第二层,到了第二层他们很快就会追赶下来,那时候又是一片血流成河,这些龙村汉子,不值得为了村长的私欲而送命,我们赶紧先找龙血。”卜凡说道,然后立即往平台前面走去。

下一个门洞,比之前的门洞都要巨大,四人进了里面,就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这个空荡的空间比之前的那些房间都要大,而且还要高出很多,这片空间的顶高已经达到了十米的样子。

而令他们震惊的就是,这个空间的中间架着一副巨大的生物骨架!

这骨架就像是博物馆中那种恐龙的骨架,但是从骨骼的形状上来看,这居然像是一条类似于龙的骨架。

这具骨架从头到脚估计有上十米长,蜿蜒起伏,就像一条腾空的神龙,长长的身体上分出了四条小小的爪骨,而整具骨架都是依靠一种黄色类似于黏土的物质固定起来。

龙头骨正悬空的看着他们四个进来的外人,虽是骨架,但是姿态感光就像是富有生命一般,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龙!”张沫灵看着这幅恐怖的骨架,喃喃自语道。

“可是,龙是非常神圣得,龙怎么会死?”卜凡说道,然后更加仔细的看向了这条骨架巨龙。

巨龙的骨头已经灰白,就像被腐蚀掉的石灰岩一般,若不是靠着那些黏土般的物质支撑,估计早已散落一地,变得粉碎。

仔细看过巨龙骨架,只见骨头上面还有一些受伤的痕迹,而且这种痕迹密密麻麻。

“这条东西在生前受过很重的伤,是先民在它死了以后,然后拼接在了这里,显然是用于祭祀或者是悼念。”卜凡说道。

“这些房间,一间比一间要重要起来了。”崩子说道。

围绕这个开阔大厅走过一圈之后,并未有其他的发现,四人离开这里,准备进入下一个房间。

而这时,第二层平台上,接连亮起了数条火把,显然龙村的人已经顺利达到了第二层。

“加快速度!”张沫灵迅速往下一个门洞走去。

她当先一人走了进去,不等卜凡进入,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她的低呼。

卜凡赶紧跑了进去,只见这个门洞里面也十分开阔,而且门洞后面连接的是一张笔直的石桥

而让张沫灵惊呼的就是,在这座石桥的尽头处,也是这个空间的最中央立着一块暗红色的石碑!

石桥下方已经深挖下去不知道多少米深,不过这个空间下部的深坑已经填满了密密麻麻的骸骨。

这些骸骨已经全部散乱,有手臂骨,有胫腓骨,还有头骨,这些骨头混乱的堆在一起,不过能够看出来,这些都是人骨头。

而且这些骨头并未腐掉,还保持着能够让人认出来的形态。

“这,这里面得死多少个人,而且这么多岁月以来,这些骨头难道还没有腐烂吗?”卜凡震惊的说道。

“这个空间又是做什么的?”崩子问道。

章节目录 五十一 下行之路 “看这暗红色的石碑!”卜凡走上前去,黑色碑文密密麻麻的充斥在暗红色石碑之上。

“赶紧翻译!”崩子说道。

“来不及了,只怕村长他们一路很快就会下来!”张沫灵拿出微型相机,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之下,迅速给碑文拍下了清晰的照片。

四人离开这座充满骸骨的深坑空间。

抬头看向上方的平台,只见火把已经开始在往下一层移动。

四人赶紧往最底层平台接下来的门洞里走去。

接连几个门洞里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残破的生活器皿摆放在这些房间里,再无其他隐忍注意的东西。

四人一路走到平台的尽头,原本这里应该会有一条下行的通道,可是这里却被石栏杆阻隔。

栏杆之后是豢龙地下的无尽深渊,在尽头处,剩下了最后一个洞口。

卜凡当先走进了洞口,洞口里的通道竟然出现了两条分岔,这在上面的洞窟里是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在分岔处的墙壁上还有两个巫文。

因为只有两个巫文的关系,卜凡立刻对照笔记本将其翻译了出来。

“第一个巫文代表龙血,第二个巫文代表的是长生!”卜凡心惊的说道。

“可是哪个方向代表的是龙血,哪条路又代表的长生?”崩子疑惑的问道。

“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只要发现了龙血立即返回通知,如果前方不是龙血,叶涛立刻返回。”张沫灵建议道。

众人点头应允,当下崩子和龙乙非分成一组进了右边的通道,而卜凡和张沫灵则进了左边的通道。

因为龙乙非毕竟不是他们一伙,就算相处愉快,也要提防,自然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崩子。

卜凡和张沫灵进了左边的通道后,发现这条通道曲折幽深,不停的盘桓,而且透过光影照射,他们一路都是在往下方前进。

行到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条死胡同,最深处是一个修整得十分平整的正方体空间。

这片小小的空间只能供四人容身,墙壁三面都是齐整的砖石铺砌,顶部和脚下都是如此。

“这里什么都没了,哪有什么龙血和永生的东西?”张沫灵问道。

“等等,你不觉得这一小块地方就显得与众不同吗?”卜凡摸向砖石墙面说道。

“这地方你有没有觉得像一种东西?”卜凡轻轻说道。

“像什么?”张沫灵说道:“这地方是修整过,可是却没有存放任何东西,难道也是被那荀古取走了?”

“不对,真正豢龙的地方还在下方的那个深远池子里,我们还应该要下去才是正确的,而且这条道路也是下行的,这个修整好的小小空间,你有没有觉得,像电梯?”

“电梯?”张沫灵有些想发笑,说道:“就算这东西确实有些像,但是上古时代,怎么可能会有电梯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认为这个空间应该能够下降,通往下面真正豢龙的地方。”卜凡应道。

然后,他的双手开始在墙面上沿着一块块的砖石摸索起来。

“果然,这块石砖能够按下!”说完,卜凡让张沫灵紧紧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安东了那块石砖。

石砖按动之后,墙壁后方传来了机械转动之声,不过这片小小的空间没有任何异动。

卜凡又摸向石砖下面的区域,原来在按动那块石砖之后,它下面的那块石砖也变得能够按下,他按下那块石砖。

“轰隆轰隆”的声音连续响起。

两人所处的这片小小空间竟然开始颤抖起来,无数灰尘被抖动起来。

透过进入这片空间的石洞通道,他们看见自己的这处空间竟然开始缓缓的下降。

直到下降通道的石壁将他们原本的出口堵住。

对外开门的这一面,能够清晰的看见下降通道上还铭刻一道竖行的花纹。

随着他们下降速度的加快,这道铭刻在通道上下的花纹就像是对着速度而开始扭动起来。

最后形成了一条蜿蜒的龙一般,在两人的眼前扭动。

知道最后形成了一个龙头。

龙头在通道墙壁上,转瞬即逝!

“咚”的一声响起,这处三面合围的正方体石砌厢体降到了最底部。

厢体外面是一条幽深黑暗的通道,这条通道宽大高耸,四面与墙面的砖石铺砌得整整齐齐。

两人走出厢体,往通道的深处走去。

.....

崩子和龙乙非沿着右边的通道一直走,走着走着,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条通道是在往下行进,可是路程似乎显得太长了。崩子拿出指南针,塌陷他们已经沿着下行通道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

“难道这条路是通往下面的正确道路,那卜凡他们走的那条路又会是去哪里?”崩子赶紧招呼龙乙非,两人迅速往回走,想要了解卜凡那边的情况。

可是,当崩子和龙乙非走进卜凡他们所进的那一边后,他们在通道的最尽头,惊诧莫名!

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平整的砖石墙壁,崩子使劲的敲打在墙面上,没有任何的回想,崩子又在四周寻找机关之物,可惜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道墙后面究竟是什么,卜凡他们不可能不回头,肯定已经进了其他的地方。”崩子说道。

龙乙非说道:“村长他们快要下来了,我们怎么办?”

崩子看看自己的手枪,说道:“我一把枪,可顶不住他们那么多的人,我们只能走那边下去了!”

说完两人飞快离开,沿着之前的道路,飞快往下行进。

......

龙村长在螺纹转平台的第二层山洞里,看着钟乳石台上残留的清晰水液,摸了摸空无一物的水中。

他面色变得阴沉起来,然后迅速离开山洞,往下一层平台赶去。

“这几层平台山洞里的珍宝,只怕都已经被取走了,我们不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往他们那里赶过去!只有这样,才有机会。”

龙村人虽然心中还对卜凡之前的那一枪心生畏惧,但是村长一脉多年来积威更甚,他们默默的握紧武器,跟在了村长后面,加快了速度。

章节目录 五十二 龙宫 行至最下一层平台,走过卜凡他们之前的路,村长一行来到了分岔洞口。

村长派了两支队伍前往查探,很快,卜凡走的那条路就传回了消息,是一条死路。

崩子他们走过的地方也传回消息,是往下走,村长迟疑片刻后,带领着所有人走崩子他们所走的那条下行通道,一直追赶了过去。

......

卜凡和张沫灵沿着这条宽阔通道一直前进,走出一百多步就遇上了一个转弯。

转过去之后,竟然又是一处环形的走廊,此时他们的位置已经在了豢龙地的深处。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一条走廊是凿空山壁修建而成,地面和墙面都十分的平整,而悬空面对中央豢龙地的一面全部都是小腿粗细的金属管按照十公分左右的间距,固定的栏杆。

放眼望去,就像一片牢笼。

卜凡走进栏杆,往豢龙地里看去,心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廊下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池子,池子距离他们所处的走廊平台还有十来米的高度,不过他已经能够看清那水池中的情况。

那是一池红色的水液,整个池面呈圆形,直径约莫有一百多米。

而池水中不停的翻腾起动物的身躯,这些红色池水中显露出来的动物身上都有密密麻麻的鳞片。

有的像鱼,有的像蛇,就这么密密麻麻的混杂在这一片池水中。

“嘶啦”一声怪叫响起,一道小小的爪子穿过栏杆朝着卜凡抓了过来。

卜凡迅速后退,只见一条类似于鳄鱼的生物,竟然从池水中沿着洞壁爬了上来,攀到了金属栏杆这里。

那怪物一张长长的嘴巴,上面布满了獠牙,而且头顶上还生了一团红色的肉瘤。

它一抓不中,发出了一声嘶吼,然后沿着金属栏杆要往上爬,没爬几下,就直接又掉回了下面的红色池子中。

“这下面就是豢龙地了,无数的怪物在这池红色的液体中变异并且生存,难怪扶氏的留言,说是这豢龙的技术与养蛊有些类似。”卜凡略带心惊的说道。

卜凡看向池水的水位,惊讶的说道:“悬湖的水已经排尽,可是这里的水位并没有上升到连通龙山出水口的位置,难道说,还要等到悬湖上游的水源将悬湖填满再一次发动虹吸,才能将这里的水引流出去吗,那这个豢龙的洞,也就是下面的这个池子,那得有多深啊?”

“你是说,这些水还不够形成走蛟,让这些动物随着水流排出去?”张沫灵问道。

“嗯!”卜凡点头说道:“问题是现在,我们不知道那个引流的地方与我们所处位置的落差,如果那个地方比我们这层平台高,那下一次虹吸发生,我们这里就会被淹没,如果那个引流的地方就在下面的洞壁上,那我们这里还算安全,可是悬湖已经引流了如此多的水液进入,这一池的洪水竟然还没有被稀释,还是红得厉害,这红色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下面血腥味极重,难道是血液?”张沫灵说道。

“我明白了,这里豢龙,本来那一池水就有无数生物的血水在里面,而且池水可能本就不是寻常的水液,而且悬湖里面有无数的血蛭,似乎就是豢龙的饲料或者激素,通过虹吸进了这里,成了池中这些怪物的资粮。”

“想不明白就算了,先找龙血要紧。”张沫灵靠在走廊内侧,往走廊深处行去,卜凡也立刻跟在了她的后面。

两人仔细的走着,这条走廊一片寂静,除了下面的豢龙池里不时会传出几声怪物的嘶吼。

“咦!”张沫灵看着前头,惊讶的说道:“走廊那头有一道石砌拱门。”

“走,进去看看!”卜凡也看见了那地方,当下就挡在张沫灵的身前,往那拱门里走了进去。

拱门内是一处巨大的开阔空间,是一个巨大的厅堂,面积有半个足球场大,而高度也足足有七八米的样子。

而且整个厅堂都修建成十分浩大与庄严,虽然风格古朴,但是处处都透露着原始的野性与古典的和美相糅合的复杂设计。

整个大厅就像一座宫殿的前厅,而穿过拱门之后,在这大厅的门后内上壁上果然阳刻了两个巫文。

这两个巫文的第一个,卜凡他们早已熟悉无比,代表是龙,而后面那个巫文,则是代表宫殿。

龙宫!

宫殿前厅呈长方形,而卜凡和张沫灵两人就身处宫殿拱门的入口之处。

进了拱门,前面就是一座石桥,石桥下是一条如银带般的小河,这条小河围绕住了整个龙宫的前殿。

这条龙宫河流竟然还在流淌,并不是一池死水。

两人走过石桥,踩到龙宫前殿的地面上,地面满是镂花石砖,按照一定的规格排列修砌,在大厅的中央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图腾。

围绕着这个图腾,有九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宫殿之中。

这九根石柱,每一根上面都描绘了一只类似于龙的怪物。

“远古时期,难道就有九龙柱了?”张沫灵说道。

“九龙柱什么的,都是后世搞出来的,按照这座龙宫修建的年代来看,不会有这东西,这九根柱子可能就是表现出,豢龙地里能够培育出的九种强大生物。”卜凡说道。

“这九种生物,可能在远古人眼中,都是龙,或者说,龙只是一些强大生物的代名词,而并不是一种真正具体的生物,所以后世才有一些其他动物化龙的传说。”

前殿的深处,修建了九级阶梯,地势也随之升高。

在阶梯之上,竟然有一张雕刻得无比复杂的石椅。

这张椅子周围还有数颗镶嵌在墙壁内的夜明珠在散发着光芒映衬,显得那张石椅庄严非凡。

“这张椅子,可说是真正的龙椅了,要不要上去坐一下,感受感受?”张沫灵说道。

“我的八字可没这么硬,不敢坐,走过去瞧一瞧倒是可以。”卜凡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两人正好走在了九条龙柱的中间。

章节目录 五十三 龙宫试炼 就在二人走到九条龙柱所围绕覆盖的圆圈中间时,九条柱子竟然开始自动的转动起来。

而九条龙柱所围成的圆形地面竟然也开始缓缓升起。

直到龙柱正好接触到前殿顶部,才停下来。宫殿中央的顶部有一副巨大的龙形图腾,而九根龙柱正好对应图腾上的纠葛圆,完美的契合到了一处。

张沫灵惊诧的看着眼前发生得一幕,卜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种机关,应该有某种触发的条件。

而他们只是走到了圆圈之内,难道走进这里就会触发机关?

如果是这样的触发条件,那就一般会设计在杀人的暗器之上,可是圆形地面上升之后,这里并未有其他的危险。

那这里设计一个这样的机关又是什么用意,如果每次走过这里就发动地面上升,那不是会很麻烦?

就在卜凡猜测疑惑的时候,宫殿内竟然出现了水滴之声!

只见宫殿顶部上面有无数的小孔,小孔里正渗着一滴滴的水液,水滴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宫殿之中下起了一场细雨。

而他们置身的圆形高台的顶部并未有雨水滴落。

一股腐败又略带臭味的气味开始在宫殿里弥漫开来。

“是水,这滴落的水有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似臭非臭!”卜凡眉头凝重。

“这个宫殿,因为没有封闭的大门,我从一开始就认为是一处朝圣的地方,可是,这样看来,会不会,这地方是这里曾经的修建者弄出来的一个类似于试炼的地方?”张沫灵说道。

“估计是这样,可是这些雨水一样的水滴,又是...”卜凡说到这里,突然语气一顿,然后说道:“我知道了,这些水,不是单纯的水!”

“那是什么?”张沫灵看向卜凡问道。

“是一种类似于阴气尸气凝聚到极致后形成的水液,这种水液,我在扶氏修建的地宫中见到过,不过那里的规模比这里小,但是水液凝聚成了一股,呈莹绿色,而这里的这种水液多得就像下雨,但是还没有变绿。”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尸骨都已经只剩下骨头的缘故,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就在第九层尸坑的正下方。”

“如果说这龙宫是用来试炼,究竟是怎么试炼,我们目前这个平台距离地面五米高的样子,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五米对于人体来说,下去也不难,而且这里也没有淋到阴气形成的水滴。”卜凡说道。

卜凡走到升高圆形地面的边缘,一手搂着龙柱往下面看了过去。

他们所处的圆形平台竟然是悬空的,应该是平台底部的中间有一根顶上来的柱子。

而宫殿地面原本的那个圆形区域,竟然是通往地底,一片幽深黑暗。

而且下面的宫殿地面竟然有轻微的坡度,地面上的水液随着这个坡度流向了原本圆形平台下面的深渊里。

“难道这些水液都是流往那个豢龙池?”卜凡心惊的说道:“邱山墓当年的那条虺送到了地宫里的阴河里,然后身子变得巨大无比,怀疑是那些阴气液体的作用,难道这些液体流进去,就是为了让豢龙池里的那些生物变异?”

卜凡才刚说完这句,平台下面就传出了一声怪物的吼叫,这一生吼叫声音不仅尖利,而且还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意味。

紧接着,卜凡就看见圆形平台下面的黑色深渊里,突然蹿上来了一条生物。

这条生物在爬上深渊,落在龙宫的地面后,扬起头颅又是一声尖利的吼叫!

这是一条类似于鳄鱼的生物,不过长度已经接近了三米,长长头颅上还长出了两个小小的尖角,而尾巴末端也有一段小小的尾鳍。

有些像龙的鳄鱼怪物扬起头颅,正好看见平台上的卜凡,然后它张开了大口,哗啦哗啦脓液一般的口水直接冒了下来,然后怪物身子一弓,直接朝着三米高的圆形平台弹了起来。

张沫灵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卜凡也是心头一震!

可是怪物在快要接近平台的一瞬,像是触电般掉落了下去,然后目光凶狠的看向了平台上的龙柱。

“是这柱子能够阻挡这怪物!”卜凡说道:“可是我们被困在这上面也不是个办法!”

就在这时,圆形平台的底部又传来了一声怪物的吼叫,宫殿里的鳄鱼怪物在听到这声吼叫后,竟然吓得身子一颤,迅速往宫殿的边缘跑去。

只见这鳄鱼怪物在宫殿边缘,来到了那条环绕宫殿的流水边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地下深渊里再次出现了一条生物,这条生物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蟒蛇头上生着一团红色的肉瘤,而且七寸之处还长出了一对细细的爪子!

这蟒蛇一入宫殿,也看了卜凡一眼,不过似乎对那九条龙柱很是忌惮,直接转头,往宫殿里的那条鳄鱼追了过去。

看着蟒蛇的行进,卜凡和张沫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蟒蛇的头颅已经到了鳄鱼的近前,可是它的尾巴还在下面的那个洞里面,这地面上这一截只怕都已经有二十来米长来!

“这究竟代表什么含义,下面的洞口只怕连接的就是豢龙地了,里面的怪物会沿着路径来到龙宫里,而且它们似乎就只在宫殿的这一部分移动!”随着卜凡的说道。

蟒蛇已经凶狠的攻向了鳄鱼怪物,两头怪物的嘶吼声响彻在宫殿里,不多时鳄鱼就被蟒蛇紧紧缠绕,然后渐渐失去了力气,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蟒蛇解开对鳄鱼的缠绕,正欲将其吞下,想不到那鳄鱼怪物竟然是撞死,它头颅一扬,脑袋上的两个尖角竟然急速萎靡,瞬间成了肉瘤一样的东西,不再坚硬成角,而且肉瘤也迅速的缩小。

一道红色的血液从鳄鱼的嘴里,喷向了蟒蛇。

蟒蛇的头颅瞬间一转,头上的肉瘤迎上了鳄鱼的那口赤血。

“啊!”蟒蛇一声痛苦的巨吼,似乎是愤怒到了极点,朝着鳄鱼就直接咬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五十四 御龙术 鳄鱼在吐出那口赤血后,似乎也没了力气,动作缓慢,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而且在看到自己的这口赤血也并未对蟒蛇造成太过强烈的伤害,似乎也有了一丝绝望。

蟒蛇几口就将鳄鱼咬了个粉碎,然后蟒蛇继续愤怒的嘶吼两声,原来蟒蛇在进化变异之后,也能发出声音来了,不过这声音让人遍体生寒,卜凡感觉自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在处理掉鳄鱼后,蟒蛇身子一捏,直接朝着中央升高的圆形平台而来,奇长无比的身子顿时就在平台的下面将卜凡他们围住,随时等着他们下来。

“我们只怕玩完了!”卜凡无奈的说道。那巨大的蟒蛇头颅不时的扬起,看向他们两人,嘴里还散发着一阵剧烈的腥臭,不过因为龙柱的存在,并未敢上前试探。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就垂头丧气了,你看这怪物不是还没敢上前吗,虽然丑是丑了点,样子也恐怖,不过既然如果这真的是试炼,那就肯定有考验的方法!”张沫灵虽然自己也是心中戚戚,但还是说了出来,同时在平台上四处观察起来。

卜凡也一同赶紧寻找起来。

手电光四处照射,然后扫到了宫殿的顶部,此时宫殿顶部距离他们只有两米多,顶部的图腾看得也是清晰无比。

只见这时,浮雕图腾的顶部出现了一排红色的巫文,这排巫文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原本就存在,不过这些巫文一直隐藏在图腾繁复的花纹里,如果不是这红光的出现,估计根本就不能被发现。

“赶紧照下来,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卜凡赶紧说道。

张沫灵立刻拿出微型相机,对着就是一张。

约莫半分钟的样子,这一段红光就消失了,接着在图腾的另外区域又亮出了一阵红光,又显示出了一排巫文,如此反复,红光转换了十个地方,也显示出了十段巫文,然后那红光就不再出现。

幸好张沫灵准备充分,依次将其拍了下来。

“这个很重要,我们必须赶快翻译!”卜凡说道。

两人迅速对照那本笔记本翻译起来。

“时间,限制,统御,龙,技术,修习?”

“第一次出现的这个巫文这是...”张沫灵有些疑惑,卜凡说道:“在限定的时间里修习御龙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只是翻译了一个解说,赶快看向下一句。

而此时,地下又传来了动静,稀稀疏疏的密集声音突然响起,卜凡往下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小蛇从地下涌了上来,然后缠绕在了巨蟒的身上,巨蟒扭动身子,开始在宫殿里疯狂的扭动,似乎想要甩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越聚越多,全部朝着巨蟒攻击而去。

卜凡额上都冒出了汗,不过也没办法去管了,赶紧翻译下面的巫文。

这绝对是一个试炼,这是要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学会御龙术,才有可能将这些怪物驱散,而去这个试炼考验的不只是天分,还有记忆力,因为这后面的九段巫文,如果不是因为有现代科技的相机存在,估计根本就记不住!

“习得御龙术,方可豢龙!御龙术其术分九技,第一技,定龙之技!”

两人很快就将第一段的巫文翻译出了一半,原来这御龙术就是控制豢龙之龙的技术,而且这种技术,就相当于巫法,不过巫法沟通的是天地,而这御龙术,沟通的就是蛇虫鳄等一切能进化为龙,或是在进化路上的怪物!

“定龙技已经翻译出来,你赶紧修炼,后面的翻译交给我,这个试炼既然考验时间,肯定我们安全不了多久了。”张沫灵头也不抬的对着微型相机往下面继续翻译。

卜凡盘坐在地,然后按照巫文内容开始念动咒语,尝试沟通,并且将自己的灵觉按照定龙技的要求往外扩散。

这定龙技是御龙术最简单的法门,也是基础。

定龙定龙,定就是心神稳定,当然修炼者的心态也一定要稳,而这定龙的作用其实也不大,就是能将怪物们的情绪稳定下来,就像是通过沟通在给它们做安抚。

虽然它的作用不强,但却是入门之门槛,也是修习御龙术的第一步,因此也是关键一步。

在了解了定龙的原理后,卜凡开始抱元守一,然后将灵觉扩散,用定龙技去感染宫殿里的这些怪物们。

施术之后,宫殿里的怪物依旧在撕咬着,完全没有任何受到影响的情况。

卜凡摇了摇头,再次开始施展,但是心念繁杂,总觉得自己状态不够专一。

“巫法,沟通之法,沟通在于心诚,身正,自身正才能成为天地间的一道桥梁...”

七叔的话语再次回想在他的脑海中,卜凡双手将头发往后捋了捋,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明白自己为何没有成功了。

他的灵觉高,在修习巫法之时,很有天赋,可是这御龙术却遇到了困难,因为这修炼,沟通的对象是有区别的!

巫法修行,沟通天地神灵,心中自然是带着恭谨或是畏惧,可是这御龙术沟通的就是眼前这些丑陋的怪物,在心态上,卜凡就没有将自己当成它们的同类,总是抱着人类高它们一等的姿态。

这样的沟通,如何会是沟通,反而成了命令,又如何能够将这些怪物安抚下来。

卜凡再次释放自己的灵觉,让自己的心神处于一种平等的沟通状态中。

随着御龙术定龙技的默念完毕,一阵奇异的能量似乎在宫殿中弥漫开来。

撕咬着的怪物都是身子一阵,似乎听到了某种远古的歌谣,在安抚它们的情绪。

密集的小蛇怪物们稀稀疏疏的停了下来,那巨蟒似乎也有感应,不过巨蟒虽然也停止了动作,但是它仍然在保持着警惕,盯着卜凡两人。

似乎这两人才是它的目的,而且对于那些小蛇的停顿,它也是乐得如此,像是少了一些麻烦。

“沫灵,成功了,那些小蛇没怎么折腾了,第二段翻译得怎样了?”卜凡有些兴奋的说道。

章节目录 五十五 雾路蟾蜍 崩子和龙乙非两人沿着蜿蜒路径迅速下行。

也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弯,走到最后,路径总算变得平直起来。

崩子加快速度,往平直通道深处走去。

通道一个长长下坡后,竟然出现了一个门洞。

两人穿过门洞,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山中溶洞。

溶洞里怪石嶙峋,一根根粗大的钟乳石挂满了洞顶。

一条泛着红色的小溪正穿过溶洞流淌着。

在溶洞的正中央有一块巨石盘立,巨石一侧还有凿出了阶梯,可以供人走上巨石。

崩子当先走上巨石,巨石上围绕了不少粗大的黑铁链条。

不过这些链条的许多接口处都已经断裂,显然像是人为造成的。

而巨石顶部可以供四五人活动,而且中央还有一块小小的凹陷。

而那些断裂的黑铁链条的支端都是固定在了巨石顶部四周的岩石里。

好像这些链条都是用来锁住巨石上的某种东西,但是那东西显然已经不在这里。

而巨石中央凹陷处,还有两个巨大的阴刻铭文。

而这两个铭文也是用巫文刻绘,代表的意思就是崩子在洞口分叉处看到的永生。

或者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长寿。

因为第一个巫文代表永久长远,第二个巫文代表生命或是寿元。

“这里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这些黑铁链条也已经被弄断,难道是那个荀古所为?”崩子疑惑的说道。

“这些我都不明白。”龙乙非只是简单的说道,然后仔细看向了那些锁链的断口处。

“这些链条的断口并不平整,而且铁链的圆环有些已经被拉得变形,难道是原来锁住的那东西自行挣脱?”龙乙非说道。

“不过,幸好这里是什么长寿之地,看来卜凡他们去的是龙血那一边,这样也好,估计村长他们的人就快来了,我现在只有一把枪,压制不住他们这么多人。”崩子看向入口说道。

“我们现在还不用拼命!”龙乙非说道,同时手指向了溶洞的深处:“这个地方还有一条路出去。”

手指所指向之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崩子立即从巨石上走下,然后往那洞口走去。

洞口连接的是一条溶洞小径,而且看那地势,显然是往上而行。

崩子看向来时的门口,暗道一声可惜,如果自己带了手榴弹,说不定可以将那门洞炸崩,把龙村人都堵在外面。

当下,两人迅速上了那条小路。

等龙村长一行赶到这个刻有长寿巨石的溶洞时,崩子他们已经离开了有两到三分钟之间。

龙村长快步上了巨石,看到巫文后,也不说话,直接就命令龙村人直接进了那个上行路径,径直追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再让他们走在前面,不然自己这一行连汤都喝不到了。

崩子两人进入上行的溶洞路径后,就发现这条通道里湿润之气异常严重,这条路上的水汽比之其他地方都要浓烈,像是形成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而且中间有一条平躺的小路径,也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建成,两旁都是钟乳怪石林立。

“这地方不简单,只怕不是属于这豢龙地的常规道路。”崩子说道。

“这中间是一条明显的路径,可是在两旁的石林里,我总觉得在那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龙乙非冷声说道。

“呱呱”声突然从两侧的石林中响起!

“不管了,我们冲!”崩子一声高呼,朝着路径深处开跑。

只见无数红色的小蟾蜍从两侧石林跃了出来,三两只正好蹦到了崩子身前。

崩子抽刀一甩,打开了两只红色蟾蜍。

又有数只蟾蜍围了上来,两人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手中武器,抵挡这些东西。

无数的蟾蜍呱呱声在溶洞通道里响起,而且这些蟾蜍的后背上泛起了红色光芒。

两旁石林中也泛起无数的红光,密密麻麻,看来这溶洞里的蟾蜍数量极为惊人,可是它们为什么没有进入那个存放巨石的洞里呢?

“别碰到皮肤上了,这东西只怕毒性不小!”崩子提醒道。

混乱中,崩子还用枪打出一声枪响,这些蟾蜍吓得一颤,不过依旧又围了上来。

这些蟾蜍的体型不小,比牛蛙还大,而且它们的跳跃力极强,一蹦就能达到崩子的头面部。

崩子闷着头,双手抵挡,就在这时,村长一行人也追到了后面。

“哈,贼老头,你们也来了!”崩子对着村长那边笑道。

无数的蟾蜍似乎是知晓了龙村长那一边的动静,纷纷往后面赶过去,不过依旧有不少还在围绕着崩子二人。

“让我走前!”龙乙非一声大喝,挡在了崩子身前,然后他双掌一拍,体内劲力鼓荡。

血液在他体内疯狂流动,然后龙乙非的体表也泛出红色,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前这人的变化,而且那种红色血液的奔涌,似乎蕴含着天然的威压,龙乙非身周的蟾蜍纷纷退避。

“走!”龙乙非运起气血,朝着溶洞深处跑去。

这些蟾蜍似乎极为畏惧血液变化后的龙乙非,跟在龙乙非身后的崩子也不再有危险,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里面冲去。

无数蟾蜍围住了村长一行,村长眼睛毒辣,也知道这些东西身上有剧毒。

他赶紧招呼道:“大家注意安全,用火把结阵!”

龙村人立刻用火把围成一团,围着中间的村长,然后后面的人也依样结成火把圆圈。

这些蟾蜍虽然蹦跶得厉害,但是似乎有些怕火,加上龙村人不停用火把上的烈焰去灼烧地上的蟾蜍。

局势终究是稳定了下来。

“想办法前进!”村长说道。

“我们带了烈雄黄,用这东西试试!”队伍后面的龙丙望说道。

然后,他从包裹里拿出了秘制雄黄粉,朝着蟾蜍聚集的地方洒去。

蟾蜍果然纷纷躲避,龙丙望立即让龙丙一脉的人将烈雄黄分发出去,龙村人纷纷挥洒烈雄黄。

蟾蜍四处躲避,龙村长举着火把,也追寻着崩子他们的足迹赶了进去。

章节目录 五十六 银龙 “第二段已经翻译出来,口诀不长,不过就是这些巫文相隔跨度比较大,你自己取理解吧!”张沫灵从笔记本上扯下了她所翻译的内容,然后对着相机上的图片,继续对第三段巫文开始翻译起来。

御龙术的第二段是临龙之技,这段咒文的作用竟然是召唤,只要卜凡学会这段咒文后,用灵觉弥漫,开启临龙之技,就会将附近的虫蛇等类生物召唤近前。

卜凡感觉心头有些冒汗,这御龙之术还是够绝,必须要一技一技的往上修炼,可是这临龙之技,岂不是会召唤来更多的怪物?

张沫灵也注意到了卜凡的异样,说道:“你别急,就按照这里去修炼,第三技,我已经翻译出了前面,是侯龙之技,不会有危险!”

卜凡一听,顿时让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学习这翻译过来的巫文法诀。

随着卜凡的修炼,底下的巨蟒和那些无数小蛇又开始厮杀在了一起,看来这口诀也有一定的时效性。

或是说,卜凡对于这些口诀的运用和掌握还不够,道行不深!

不过,下面的怪物要厮杀,就随它们吧。

卜凡开始尝试着运用起临龙之技,一道灵觉引动的意识,从他身体里传出,然后开始在宫殿里弥漫。

这道意念在卜凡灵觉所能达到的极限里向四面八方蔓延。

不消片刻,圆形平台的底部再次传来了一声吼叫,这声吼叫声音十分巨大,而且似乎带着震撼人心的感觉!

这声音,与卜凡他们在环形平台上听到的那一声龙吟十分的相似。

很快,随着这声龙吟的响起,地面上的小蛇似乎感受到了惊吓,纷纷从巨蟒身上退下,然后全部在宫殿一角汇聚成堆,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感觉恶心。

而那条巨蟒也迅速离开了圆形平台的范围,占据宫殿中的一块区域,警惕的盯着圆形平台的下方通道。

龙啸再次响起,而且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待在平台上的卜凡和张沫灵同时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心脏似乎都感受到了这声音的震动!

一道银白色的细长身影从圆形平台下蹿了上来,这道身影来到宫殿之后,立即停下,整个身躯都展现在了卜凡的面前。

这是一条长约五米的蛇形生物,不,更确切的讲,它的胸腹部身躯比颈尾两处还是要粗大一些。

这生物有一张类似鳄鱼的长嘴脸,不过浑身布满的是银白色鱼鳞般的鳞片,看上去虽然恐怖但不碜人。

头上一对坚硬的尖角,嘴角两侧还拖着一缕长长的银色鬓毛,它的胸腹处有四条肢体,这肢体虽然精瘦,但却给人充满力量的感觉,肢体末端是尖利的爪子。

尾巴上拖着长长的尾鳍,这生物整条身子虽然比那巨蟒细上不少,不过蜿蜒挺立的身躯和高高扬起的头颅,就像是王者降临一般。

“这东西就像一条银龙!”卜凡惊讶的说道。

那银龙似乎听到了卜凡的话语,转头看了卜凡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圆形平台上龙柱。

巨蟒朝着银龙吐出了长长的信子。

银龙回头看向巨蟒,毫不示弱的张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而银龙对那些堆积得密密麻麻的小蛇似乎毫不在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第三段巫文已经翻译出来了!”张沫灵对着卜凡说道,同时将纸张扯下来。

卜凡接过纸张,对着上面又开始学习起来,这时候圆形平台上的龙珠竟然又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而且这次竟然是向上缓缓升起,嵌入进了宫殿顶部那个图腾的九个圆圈里面。

“等龙珠全部升上去,我们就没了保护!”张沫灵惊呼道。

卜凡赶紧坐定,对着巫文开始学习起来。

御龙术第三技是侯龙之技,这一技类似于第一技定龙,但是针对性更前。

侯龙之技是让驱使的龙处于候命的状态,已经是驱使龙的技术,而定龙只是让怪物们稳定下来。

卜凡通过灵觉施展侯龙术后,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沟通到了一个生物,而且是一种意识模糊的沟通,似乎对方在侧耳倾听一般。

而且对方还十分的抗拒,显然不想听令于他。

平台下的银龙发出一声嘶吼,然后看向卜凡,头部不停的摇摆起来。

难道,侯龙是沟通的这条银龙?卜凡终究心中都惊讶起来。

张沫灵迅速又扯下一张纸来:“第四技,退龙之技!”

此时,龙珠已经升上了三分之一,估计再过十多分钟就会完全进入图腾顶部。

卜凡赶紧再次修炼。

下方三方的怪物都在沉默的对峙着,同时随着龙柱的上升,似乎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卜凡将自己的心念凝聚到极致,照着巫文开始施展退龙之技,如果这一技施展成功,地下的怪物们应该都会循着原路回去,这样,自己两人也就安全了。

就在龙珠上升一般的时候,卜凡的退龙之技也同时施展了出来。

一道类似于命令的神识弥漫在了宫殿里,银龙没动,巨蟒也没动,但是那一堆密集的蛇群竟然开始动了,纷纷往圆形平台下面涌去。

巨蟒和银龙在一瞬间也同时动了,不过它们并不是回去,而是对着密集蛇群开始展开了攻击。

无数的小蛇死在了巨蟒和银龙的手上,圆形平台下弥漫出一股腥臭的血腥味道。

毒蛇吐信的声音,银龙的龙啸,响彻在宫殿中,无尽的杀戮在持续着。

“退龙术怎么只对那些蛇管作用?”卜凡有些惊讶,难道还要继续修炼下去?

张沫灵机械般的将翻译又再次扯了下来。

卜凡拿起纸条,这一次的修炼之技,是散龙之技。

看来,只有这一技才有希望让他们都散去吧。

卜凡盘坐修炼,巫文翻译出来的咒文在他心中不停的盘旋。

无数小蛇被巨蟒咬碎,银龙也不停的在扯断小蛇的身子。

圆形平台下的动静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宫殿地面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银龙和巨蟒分立在圆形平台的两边,警惕的盯着对方,同时也在密切的注意着龙柱的上升情况。

章节目录 五十七 散龙 卜凡坐在平台之上再次引动退龙技,这一次他将退龙之技催发到了极致。

念头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意念,虽然是在反抗他,但是这股意念十分的迷茫。

然后宫殿里的那条巨蟒对着卜凡吐出了信子,然后迅速朝着圆形平台上扬起头颅冲了过来。

龙珠的已经上升了三分之二,圆形平台的大补分范围已经不在保护之中。

银龙在这时也突然跃起,不过它的目标却不是卜凡他们,而是扑向巨蟒扬起的头颅。

张沫灵将手中的翻译递给卜凡,卜凡一看是散龙之技。

而此时,圆形平台下的银龙已经和巨蟒厮杀在了一处。

银龙的速度超级快,而且爪甲锐利异常,巨蟒只是用大嘴去攻击,对于用身体想要缠绕住对方似乎完全不可能。

很快,巨蟒的头颅上就出现了无数的伤痕,伤痕泛着腥臭的血液。

银龙原本白亮的鳞片上也布满了鲜血,不过它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大部分的血液还是巨蟒所流。

巨蟒发现请示不妙,开始扭动身子,几十米长的身躯开始有规律的围着中间的圆形平台盘洞起来,同时头颅还在对银龙不停的骚扰。

片刻过后,巨蟒突然身子开始紧起来,原来它一直在布局,利用头颅缠住银龙,然后身子依靠地势调整到最好的形态,突然身子一抽,往中央压迫起来,在箍紧中央平台的同时,也能将银龙捆住。

银龙身子瞬间也是一阵抖动,然后四肢迅速扣住巨蟒臃肿的身体,这一扣力道十足直接抓进巨蟒身体的鳞片里面,接着身子如同弹簧一般,身子一弓,直直的弹起。

连续几个跳跃,借着巨蟒的身子,一级级迅速向上,然后高高跃起,就像飞到了空中。

巨蟒张开大嘴,一排细密带血的尖利牙齿也露了出来,直接朝着空中的银龙咬去。

银龙在高空中落下,正迎上了巨蟒张开大嘴的头颅,只见银龙灵巧无比的在空中身子一转。

银龙头颈部绕过了巨蟒的大嘴,同时前两条肢体已经扣住了巨蟒大嘴的边缘,借着前臂的支撑,身子灵活的一翻,竟然是落在了巨蟒的头颅上。

巨蟒似乎是意识到了威胁,迅速的扭动头颅,将脑袋四处的疯狂乱甩,想要将银龙抛下。

银龙的四条爪子都已经死死抓进了巨蟒的头颅,随着巨蟒的疯狂甩动,依旧稳稳的停留在上面。

巨蟒依旧在疯狂的甩动,宫殿里都是巨蟒头颅的身影,但是巨蟒依旧十分小心的没有触碰到圆形平台上已经快要上升结束的龙柱上。

银龙就这么一直扣在巨蟒头上,匍匐着身子,一动不动。

也巨蟒的疯狂似乎持续了一两分钟的样子,速度也慢了下来,而此时龙柱也已经全部上升完毕。

银龙趁着巨蟒速度变缓的这一刻,突然张开长嘴,一口咬住了巨蟒头上的那团红色肉瘤!

“嘶!”

“嘎!”

巨蟒发出了凄厉的声音,头颅再次疯狂的扭动,只见肉瘤迅速被银龙咬破,肉瘤里面流出了红绿相间的血水脓液,紧接着巨蟒无力的瘫软下来,银龙依旧死死的咬着那团肉瘤。

随着巨蟒的头颅落地,银龙谨慎的再次张嘴,往那团肉瘤咬去,不停的咬,不停的撕。

巨蟒头顶的肉瘤脓血流尽,整个肉瘤也被咬成稀烂,就像不复存在一般,彻底死了个干净。

等到巨蟒彻底死绝,银龙离开了巨蟒的头颅处,飞快的跑到巨蟒瘫在地上的七寸处,一阵撕咬。

将巨蟒的身躯都剖开,直接从里面掏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接着就往嘴里送去。

等到银龙完成了自己的事后,它扬起冷漠的头颅,看向了平台上的卜凡,而此时卜凡和张沫灵已经没了龙柱的保护。

银龙发出一声类似于龙啸般的叫声,四肢移动,转瞬间就奔跑到了圆形平台之下,然后身子高高跃起,瞬间就大在圆形平台的边缘,爬了上来。

银龙的身子盘旋,正好将卜凡和张沫灵两人困在身子之内。

它的头颅朝着卜凡靠了过来,同时它的鼻翼还在不停的煽动,像是闻到了某种气息一般。

可能与卜凡的血液有关,也可能与卜凡身上的那颗透明灵食有关。

不过,此时的卜凡和张沫灵脑子里只有震惊,哪里还会想到其他。

银龙的头颅清晰的展现在卜凡眼前,距离如此之近,它的头颅就像一个长长的鳄鱼,不过在头颅之后能够明显的看出头颈部的粗细区分,而面上的银白色鳞片也是如此的清晰,就像泛着清冷月光一般,惨白惨白。

短暂的停顿之后,银龙朝着卜凡再次发出了一声龙啸。

银龙嘴里的腥风朝着卜凡喷涌而来,嘴里的粘液在卜凡眼中都是如此清晰。

怕归怕,但是卜凡目前只有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动才修炼的散龙之技。

散龙技,不同于退龙,退龙是让群兽退走,而散龙,就带有严厉命令的意味在里面,总之就是要求对方必须赶紧走。

御龙神术,沟通龙灵,苍生灵兽,听吾号令。

山中,水中,云中,龙形兽像爪虫,吾令其散,不得不散,疾!

卜凡将灵觉催发到了极致,将脑海中的沟通也推到了最大的程度。

他的散龙技在发出之后,就像碰撞到了一块铁板上,对方抗拒的意图十分强大,而且丝毫不留余地!

银龙感受到卜凡的散龙命令之后,身子巍然不动,头颅再次朝着卜凡张口,一道更加猛烈的龙啸发出。

这一次,除了腥臭之味,连嘴里的出气也形成了剧烈的风!将卜凡的头发都吹起。

张沫灵已经吓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卜凡心中无喜无悲,只是挡在张沫灵的身前,面对着身前的怪物,心中又依次开始默念散龙的咒文,催发着自己的沟通之力。

一双手臂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卜凡,张沫灵在卜凡耳边轻声说道:“尽力吧,死了也不遗憾!”

章节目录 五十八 管洞狙击 崩子跟在龙乙非身后,只见这龙乙非浑身发着红光,在这武器弥漫的溶洞通道里就像驱邪的圣体一般,不再有什么奇怪的生物上前阻挡。

很快两人就穿过了溶洞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处狭小的类似于桶状的空间。

原来这片空间就类似于进入豢龙地的那条路,是一个向上的管道,圆弧形的墙面上还有一级一级的楼梯,可以供人爬上去。

抵达这里之后,龙乙非突然停下了步子,脸色也变得惨白,呼吸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龙乙兄,你没事吧?”崩子问道。

龙乙非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动用了混沌秘法,身子迅速就虚弱了,估计要等到明天才能回过神来,只怪那些蟾蜍太多,兄弟,我这条命这两天可就只能靠你了,行动什么都没问题,不过要搏斗就不成了!”

崩子凝重的点点头,难怪龙乙非不轻易动用血脉里的力量,原来后遗症如此严重。

那晚,龙乙非大闹龙村,当着村长的面杀出去,显然也是惊险万分。

“你先上去,我断后,也不知那村长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崩子示意龙乙非先上去。

龙乙非爬上了楼梯,并说道:“龙村的龙丙一脉会制作驱兽的药粉,想来他们会有办法避开那些蟾蜍。”

“没事,这地方地形好,不怕,你先上去。”崩子跟在后面爬了上去。

两人爬上了约莫有几十级阶梯后,管道下面就出现了追赶的声音。

龙村长来到管道之下,一见这上去的地形,就露出了异色,同时眉头凝重,显然他也想到里崩子手中的那种小小的武器,武器虽小,但是威力惊人。

他当下命令十条龙村汉子当先进了管洞里,往上爬去试探。

崩子的声音在上面响起:“不要追了,再追我就开枪了!”

听着崩子的警告,下面的十条汉子一阵犹豫。

“不管,冲上去,将他们四分五裂,这是为了龙村的大业,必然会有牺牲!”村长在下面冷漠的说道。

几脉族老停了后,也是摆出了姿态,有一人说道:“你们放心上去,家里的孩子妻儿都有我们照顾!”

十条汉子心如死灰,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他们在龙村的地位本来就低,下来是死,上去也是死。

那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吧,他们如是的想着,就像在安慰自己。

那倒下面的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崩子心头虽有不忍,还是掏出了手枪,往管洞的下面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这狭小的管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声音,似乎连耳朵都会震坏。

最上面的那条龙村汉子顿时中弹,身子往下一落,下面爬着的人眼中流下了泪水,顿时就停在了楼梯上。

“嘭!”

“嘭!”

“嘭!”

接连三声枪响,龙村又死了三条汉子,三具尸体就这么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堆在了管洞的最下面。

崩子再次往上面爬去。

活着的六名龙村青壮一时间吓得停在了楼梯上,然后又迅速往下爬,跑了回来,终究是敌不过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龙村长面色阴沉,不过他又岂是轻易会放弃之人,他命人将那四条龙村汉子的尸体拖了出来,然后仔细检查起来,同时还不停的翻动四具尸体。

“我们可以上去了,你们看!”龙村长说道:“这四条兄弟,虽然死了,但是他们的身上的伤口并未穿透身体,就是说我们可以用四个强健的人将这四名兄弟绑在后背上,用他们来抵挡那外客的武器。”

“村长,死者为大,这四名兄弟都已经...”一名族老说道。

“不用多说了,他们死得光荣,也为龙村做了贡献,事成之后,家小都有奖励!”龙村长面色寒冷的说道。

众人不再多说,当下就选出了四名最强建的汉子,用麻绳将四具尸体绑在了他们的后背上,尸体的胸腹部顶在背着之人的颈部,正好挡住上面来的攻击。

这四人背着尸体,一步步的往上爬。

崩子很快就发现了下面的动静,这龙村长果然是好毒辣的心肠,他再次拿出手枪,朝着下面就开始了轰击。

子弹打在尸体之上,因为身体里的骨骼和组织消耗了子弹大量的动能,确实是穿不透身体,但是这强大的冲击力依旧会传到背负之人的身上。

当先那人受了子弹的攻击,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随着子弹攻击,身子都开始有些承受不住。

“不行了,受不了,威力太大!”那人惊呼道。

“不如,用龙甲玉挡在前面爬上去看看,那个龙乙非也和对方在一起,说不定投鼠忌器,就不敢开枪了!”一名族老对村长说道,

龙村长听了这话后,连上一阵冷笑,说道:“我并不是舍不得我那废物女儿,不过现在还不是用她的时候,而且目前这样,不是正对我们有利吗?”

然后村长对着管洞里面,冷漠的高声说道:“你们四人立了大功,不管多么艰难,都顶在上面,可以消耗他的那什么弹药!”

崩子见打了几枪后,对方就停止了动作,便再次向上爬去。

龙乙非一直在上面爬着,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是爬到了顶部。

这个管洞连接的竟然是一处修整完备的小房间,房间里还有一张门,不过房门关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上来了。”龙乙非穿出管洞,踩到了小房间的地面上。

崩子也依次爬了上来。

“你去看看门外的环境,我挡在这里!”崩子对龙乙非说道,同时用手枪和强光手电筒对准管道下面。

那下面顶着尸体的四人又在开始往上爬。

崩子拿着手枪,换好弹药,往下面射击起来,嘭嘭嘭的枪声,惊得人心头发颤。

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对方还是顶在下面,崩子也明白了村长的用意,就是想要消耗掉自己的子弹。

龙乙非来到房门前一推,房门就被打开,而房子外面是一条方方正正的通道,通道很宽敞,而且只有一条路,他们的这间房子就处于通道的尽头。

章节目录 五十九 引龙诀 “我们不会死!”卜凡口中默念道,同时,他引动了自己的感知,透过灵觉,发出了超越寻常的沟通之力。

自从将仁和会的那些红色废液全部吸收之后,他的身体就变得虚弱至极,阴盛阳衰。

可是他的感知力,灵觉等都已经提升了数个层次,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他体内微弱的阳气一直无法制衡体内的阴性能量,所以才会生命垂危。

他体内的阴性能量就像存在一个清晰的界限,只要他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那个界限,不引动体内的阴性能量,随着龙血菌催发出来的极致残阳,他还能够保持身体的行动。

但是到了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了办法,一踏自身原本力量发出的散龙技,根本就无法命令身前的银龙。

或许是他的能量与威压,根本就对银龙造不成威胁,银龙只是熟悉他的命令,感觉到疑惑,但并不会听命于他。

卜凡将自身气血运行起来,脑海中的沟通之力也在不停的冲击那个似有似无的屏障。

终于,红色废也留在他身体里的能量再一次的催发出来。

他自己都感到心惊,那股能量如同天地威压,浩浩荡荡的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这能量是血液里的阴性能量,与四周天地间的能量产生共鸣,接引而来。

然后再卜凡的散龙之技下,转换成了御龙的力量。

这股强绝的能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拳头,突破重重阻碍,直接到了银龙的识海之中。

这股能量如同惊雷一般,在银龙的脑海中炸起。

银龙身子一颤,直接后退,恐惧得从圆形平台上跌落了下来。

然后在平台之下,立稳身子,扬起长长的头颅,不甘的看向卜凡。

卜凡对其手指一点,心中再次默念散龙技。

银龙一声长啸,连退数步,稳住身子后,再次看向卜凡,不远后退。

一人一龙,一高一低,就这么僵持着。

张沫灵见事有转机,拿出笔记本在卜凡耳旁,念起了散龙技之后,翻译出来的巫文。

散龙技之后是引龙诀,这引龙诀已经不同于之前御龙几术,引龙诀的咒文更长,内容也更多,而且功效也越加强劲!

张沫灵只是念叨了一边,卜凡便将巫文熟记在了脑海中,随着灵觉的引动,引龙诀施展而出。

引龙诀,就像一个控制类的咒文,比之之前的巫术都要强大。

引龙诀已经施展,卜凡第一次便成功了,这是源于他体内强大的阴性能量,一力降十会,什么复杂的运用和施展,全部被他强大的能量冲破关口。

卜凡隐隐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一股意识已经与银龙连接在了一起,他还能够感觉到银龙意识中的反抗和不甘,但是这股意念就像跗骨之蛆,紧紧的缠住了银龙。

卜凡手指往右边一指,口中喝道:“引!”

只见银龙的身子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往右边移动而去,虽然动作僵硬,而且它的肢体似乎还在竭力的反抗。

但是,它依旧按照卜凡所指方向,到了右边。卜凡再次往左一挥。

银龙僵硬的身子又往左边开始移动。

一声声不甘的龙啸响起,银龙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这是一种连银龙都会畏惧的感觉。

卜凡再次念道:“御龙神术,沟通龙灵,苍生灵兽,听吾号令,山中,水中,云中,龙形兽像爪虫,吾令其散,不得不散,疾!”

这是散龙之技!

银龙身上的引龙诀被解除,突然就是卜凡施展的散龙技,银龙身子一跃,就能自行活动了,不过它并不敢再次攻击,它转身就往圆形平台的下方疾奔而去。

同时,还一口咬住了巨蟒的尾巴,将巨蟒的尸体也一并拖入了圆形平台之下。

很快,平台之下就没了动静。

卜凡身子一个不稳,幸好有张沫灵在一旁将其扶住。

“你没事吧?”张沫灵关切的问道。

卜凡摆摆手,说道:“实在是没办法,我引动了体内那些红色废液残留的能量,现在就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虚弱,我们赶紧去找龙血,也不知什么时候,我就会大限将至!”

张沫灵扶住卜凡,也是心头焦急,而这时,圆形平台又再次降落了下来,回到了宫殿地面,与地面的砖石形成了一个整体。

如果不是他们之前经历过,又怎会想到这地方暗藏机关,而且那九根龙珠也隐藏在了宫殿顶部的圆形图腾中,就像不存在一般,估计后来者也不会发现这九根龙珠的存在。

宫殿里再次回归寂静,只是地面上还有无数的血水和小蛇的残肢。

一阵阵流水声突然传来,只见环绕宫殿内部四周的河道里,泛起了那些清晰透明的水液。

水流的速度在加快,同时也在飞快上涨。

瞬间就漫过宫殿边缘,只见水液漫过的地方,那些小蛇残肢就冒出阵阵青烟,然后尸解在了清晰的水中。

“这水有极强的腐蚀性!”卜凡一声惊呼,然后挽着张沫灵就往宫殿深处的九级台阶赶去。

卜凡虽然已经感觉到了虚弱,不过身子还能撑住,一路飞奔,两人终于在水液漫过宫殿地面的时候,赶上九级台阶,来到了那张龙椅的周围。

清晰水液上涨到了三级阶梯的程度,已经全部覆盖了阶梯之下的宫殿地面。

而地面上原本残存的血液与小蛇都分解在了水液之中,然后水液再次退下,如同退潮一般。

而宫殿中央的圆形平台那里因为有坡度,还残留了一滩水液,不过这时,那个圆形平台的地面也开始转动起来,然后水液全部没入了地下。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宫殿里洁净如新,就像无人来过一般,地面的血迹与小蛇的躯体,全部消失。

环绕宫殿内部的小河依旧在流动着,不过宫殿里已经少了九条龙柱。

“龙柱为什么会留在宫殿之中,是机关故意这样设计如此,还是当年那荀古,特意留下龙柱给我们试炼的机会?”卜凡喃喃自语道。

章节目录 六十 寝宫 “你的身子,现在如何?”张沫灵问道。

卜凡满头大汗,但是勉强的点点头,说道:“还能走动!”

两人看向了石台之上的这张龙椅。

椅子是一块整体的石料打磨而成,而且材质类似于陨石一般,有着五彩斑斓的油质反光。

与那插入深渊龙牙的石块属于同一种材料。

卜凡看着这张龙椅有些出神,他似乎看到了几千年前,一名族中首领,静静的坐在这张椅子之上,看着身前的年轻族人通过御龙术的试炼修行,然后缓缓点头,又或者为试炼失败的人儿赶到惋惜。

卜凡的手轻轻摸在了这张椅子之上,感受着它沉浸千万年来的淡定与隐居。

“找龙血吧,这椅子你不要不要坐一下?”张沫灵说道。

卜凡往四周看去,只见宫殿已经到了低,龙椅之后,竟然没有其他的路径。

有的只是一面砖石砌成的墙面,上面又调绘任何的图案,显得古朴至极。

“应该还有路,如果这里真是宫殿尽头,那龙椅之后为什么没有浮雕,这显得极不合常理,说不定秘密就在这龙椅上。”卜凡说道,然后硬着头皮,坐到了椅子上。

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一股意念竟然莫名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股意念就像是在搜索着什么,在他的脑海中游走,然后卜凡的血液不由自主的鼓动起来,像是被那意念牵引,然后意念突然退去。

“轰隆”之声响起,龙椅后面的墙壁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条幽深的通道。

卜凡站了起来,看向龙椅之后。

“怎么了,怎么这椅子你一坐,后面的机关大门就开了!”张沫灵说道。

“我明白了!”卜凡说道:“这张龙椅的材质,和插着深渊龙牙的那块石头,是一样的。”

“这是一种特殊的材质,里面能够制作机关!”

“制作机关?”张沫灵疑惑道。

“这种机关,不是物理机械性的机关。”卜凡解释道:“这种石头,应该是能够打造某种巫法进去,然后这种石头,就会一直循着巫法的运作来决定是否开始机关。”

“而这两块石头里的巫法禁制,应该都是跟血脉有关,我坐上这椅子后,感觉有一股能量进入我身体里走了个遍,知道碰到我的而血液之后,像是合格,然后这股能量就离开了,而机关的大门也随着打开。”

“就是说,我的血液里,有跟当年掌控这个龙宫的人一样的某种基因或者物质,应该就是那些红色废液。”

“红色废液是仁和会通过苏巫女肉身残留的那些皮毛研究而出,而且是转换了一个研究的方向,很可能苏巫女身体的变异,就是服用过龙血,经过龙血改造,而仁和会研究出来的红色废液也与龙血有关系,所以我就能触动这个机关。”

卜凡说完,然后两人进入了龙椅之后的通道里。

就在两人走进通道一段距离后,机关的大门,又缓缓的关上了。

通道十分的幽深黑暗,两人都打起了强光手电。

步行约一百米后,通道两侧的墙壁就出现了门洞,而且门洞上都有房门遮掩。

卜凡打开了左侧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普通的石房,里面墙面上凿出了许多的凹槽,用来存放物品,但是上面都已经空了。

离开这间石室,两人又走进对面的房间。

只见这间石室比之前那间大了许多,面积就像一个小小的厅堂,而且里面还有一个门洞,看来还有一间里屋。

就在两人进入石室后,石室里墙壁上突然亮起数盏长明灯,每一盏长明灯的正上方还有一副壁画。

“以前我在地宫也见过这种长明灯,这石室里有极重的阴气,长明灯消耗的就是阴气的能量,不过地宫里的长明灯是一直亮着,而这里的灯是在我们进入之后才亮起来,难道是需要阳气的刺激才能点亮这灯?”卜凡说道。

长明灯的光亮将壁画映衬得清清楚楚,两人靠近第一张壁画看去。

只见壁画上竟然是一副精美的图案,比之豢龙地里其他的壁画都要精美,而且还涂描上了丰富的色彩。

只是,这壁画的内容,竟然让二人意想不到!

壁画竟然是一副男女交合的旖旎画面,这壁画上的一男一女正摆着一个古朴的姿势结合在了一起。

卜凡和张沫灵一阵沉默,然后走向了下一副壁画,而接下来的壁画,竟然还是春宫之画,不过图上的男女二人又转换了一个姿势。

一连走过四五幅壁画,都是类似的场景。

就在这时,卜凡和张沫灵同时闻到了石室里飘荡着一股奇异的气味。

这种气味似香非香,让是让人初一闻,只觉心旷神怡,整个人都十分的舒服。

“这种香味是慢慢出现的,可是这石室里又没有其他东西。”张沫灵有些惊讶。

卜凡指向了长明灯,说道:“应该是这长明灯的灯油,随着长明灯的点燃,慢慢释放出的这股味道,不过这股味道似乎还让人很舒服,我感觉自己的疲劳都消失了不少。”

“这香味,应该有问题,虽然我也感觉很舒服,但是总觉得心底里莫名的有种悸动。”张沫灵说道,然后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和卜凡一起观看这些春宫壁画,只得往石室的里屋走去,卜凡也跟在后面一同走了进去。

只见石室的里屋,比外面要小上不少,呈圆形,四周都是石砌墙面。

而且,古怪的是中央还有一张石床!

“难道这地方是这里曾经族人的寝宫?”张沫灵说道。

卜凡点了点头:“估计八九不离十!”

随着他们二人的进入,石室里也亮起了四盏长明灯。

每盏长明灯的上方依旧有一张壁画,不过这里的壁画出了图案,还有些许的巫文记载在下面。

第一幅壁画,依旧是阴阳交合的画面,不过下面还有短短的一排巫文。

张沫灵想要翻译这段巫文,卜凡煽动鼻翼,说道:“你有没有发觉,这里的气味,好像与外面有些不同?”

章节目录 六十一 乱 “我也感觉不对劲,这气味似乎比较浓郁,而且比外面的味道要香上不少。”张沫灵说道。

同时,卜凡注意到,张沫灵的脸上有些发红一样。

“你脸上怎么了?”卜凡对她问道。张沫灵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说道:“没事啊,是不是有点红,你脸上也红得有些奇怪。”

卜凡也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发烫。

两人不再说其他,对着壁画下的巫文开始翻译起来。

“豢龙育种。”

巫文翻译出来就是类似的四个字,意思简单明了。

石室内的香味在这时似乎越来越浓郁,卜凡突然发觉自己的脑子里都有些迷糊。

“有没有感觉,越来越热,这石室里好像有些气闷?”张沫灵有着怔怔的看着卜凡说道。

张沫灵的脸上此时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晕。

卜凡感觉自己心里也莫名的有些躁动,那些壁画上阴阳交合的画面不停的出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随着两人看向第二张壁画下的巫文,还未等到两人开始翻译,两人同时开始察觉到身体出现异常!

这种异常,就是人体最原始的本能,在蠢蠢欲动。

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渐渐沉重,体内的血液在不停的冲击着。

“啪”的一声响起,两人手上的笔记本和工具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卜凡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那香味的药性,突然就像冲上了巅峰,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连情绪也开始变得迷离。

石室中的空气都变得旖旎,卜凡看着张沫灵的脸,感觉对方的整个身体都在散发着光芒,在深深的诱惑着他。

但是卜凡极力的保持着克制,他的双手想要伸向张沫灵,可是他就像拉锯战一般的控制自己。

因为冷静与感性的冲突达到了极点,卜凡只是怔怔的看着对方,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沫灵的脸上泛起鲜艳的潮红,在这一刻,她的感情也想浓郁到了极致,她张开双手,将卜凡紧紧的抱住。

“别,沫灵,我们在这石室里只怕,只怕,着了道!”卜凡克制的说道。

“我,我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张沫灵抱住卜凡,双臂紧了又紧,抬起头对着卜凡说道。

张沫灵的翘鼻就在卜凡的脸上蹭了蹭,吐气如兰。

卜凡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自身的情绪也不可压抑的爆发出来,他也同时紧紧抱住了对方。

两人相拥缠抱在了一起,身上的衣物似乎成了二人间的隔阂。

张沫灵的嘴唇迎上了卜凡,卜凡将脑袋往后一移,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这样,不好吧...”

“不,这样很好...”张沫灵似乎意识都有些迷乱。

“我,我的身体,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好...”卜凡应道。

“就算是死,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后代!”张沫灵意乱情迷的说道,然后嘴唇对上的卜凡的嘴唇。

这一下的接触,卜凡犹如电击,自己脑海中的意识也全部沦陷在了情欲之中。

烈火红唇,干柴烈火。

张沫灵的嘴紧紧的贴着卜凡,然后将身上犹如隔阂一般的衣物脱去,卜凡也情不自禁的解开自己衣服。

张沫灵光洁的胴体,犹如玉凝油脂一般,展现在了卜凡眼前。

卜凡最后的一丝理性也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然后卜凡将张沫灵抱起,走向了石室中央的那张石床,那张石床好像在散发着呼唤,呼唤二人到那上面去。

石室内的长明灯在这一刻熄灭,黑暗中,卜凡将张沫灵放在石床上,双手抚摸向了张沫灵。

张沫灵只感觉卜凡的手就像带电一般,激起了她全身的情欲,石室里响起张沫灵的娇喘声息,一副春色盎然的美景归于了沉寂的黑暗之中。

......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你堵在这里要等到什么时候?”龙乙非从外面赶回来,对着守在管洞上方的崩子说道。

崩子看向管洞下方,说道:“我还把守一下,你去将外面通道的情况再了解一下,我也注意不会浪费太多的弹药,但是我们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形,能够一夫当关的关口。”

龙乙非点点头,往门外的通道里走去,他来到了镶嵌有金属柱隔栏的环形走廊里,也发现了下面的豢龙池。

他沿着走廊跑过去,很快就发现了龙宫,但是他只是走到龙宫的拱形门洞,往里看了一下,然后就飞快跑回石室,将情况对崩子说了一番:“我们现在身处豢龙地的下面,与下面那个豢龙池很接近,这里有一座龙宫,估计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崩子看下管洞底部的龙村人,然后说道:“好吧,我们赶紧去那里瞧瞧,不过我们离开这阵估计村长他们的人就会全部上来了,这一场可不好打了。”

“你不要担心我了。”龙乙非沉着脸说道。

两人飞快离开了管洞房间,然后来到了龙宫的拱形大门前。

......

管洞底部的村长让顶着尸体的人往上攀登,很快管洞里就传来了消息,上面的火力压制已经消失,估计是对方已经离开。

龙村长谨慎的让四十条汉子先依次进入,然后攀上楼梯,直到上面的四十人全部安全到了顶部房内,他这才放心的随着族老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同爬上管洞楼梯。

一百来人,不消几分钟就全部上了地面,房里都已经待不下去,挤到了外面的通道里。

村长上来之后,立刻让十多人打前站,探一下前方的地形。

龙甲玉也在后面被押着爬了上来。

龙村长看向自己的女儿,冷笑道:“好闺女,见证你们爱情的时刻,即将来临了,哼!”

说完之后,远处突然传来了枪响之声,接连数声,惊得众人心头发寒。

龙村长说道:“看来那是个弟兄不会回来了,我们大队伍前进!”

三十多人举着武器打头,将村长族老和龙甲玉护在了中央,浩浩荡荡的走过通道,来到了环形走廊。

循着声音之处,来到了龙宫之外。

章节目录 六十二 进不去的龙村人 崩子和龙乙非一同来到了龙宫里,此时的龙宫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模样,地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足迹。

四周查探一圈,两人来到了阶梯上的龙椅之处。

“看,这里有积灰,而且还有脚印,应该是卜凡他们留下的。”崩子说道。

此时,龙村那十来条汉子已经来到了龙宫门口,看见二人之后,想着先下手为强,一拥而入,冲进了龙宫,就往两人杀来。

崩子手枪一甩,一枚子弹打出,就击中一人。

接连几枪,就将打前五人击杀,后面几人已经围了上来。

崩子一手拿刀,一手举枪,几下就将对方杀倒在地。

毕竟,近距离射击,崩子的枪法也十分强悍,似乎是跟卜凡的父亲卜承宗学过近距离的攻击法,而且龙村人对于崩子手中的手枪,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崩子冷声走回到龙椅旁边,看向卜凡他们通往后面的脚印,知道了那堵墙有机关的存在。

“有人在这椅子上坐过,这里地面的积灰十分清晰完整,坐过这张椅子后才走进的这个里面!”龙乙非已经将地面查探了一个清楚。

崩子立刻往那椅子上坐了一下,可是没有半点反应。

就在崩子坐在龙椅上想着如何打开后面墙壁之时,龙村人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崩子握枪指向了龙宫进入的拱门。

而出现在拱门之下的竟然是一个女人,龙甲玉被他两个哥哥押到了龙宫前。

崩子本想开枪,龙乙非在一旁惊呼道:“不要!”

龙村长听到龙乙非的声音后,知道这一招有效,冷笑着走到了前面,说道:“两位,我们又见面了,罗家兄弟你尽管用你那武器,不过这龙甲玉的命就保不住了!”

崩子面容冷漠,只是盯着对方,手上的枪也锁定了龙村长前行的轨迹。

“能不能放了玉?”龙乙非在崩子身旁问道。

“扔掉你们的武器,我可以考虑一下将我这没用的闺女交给你们。”龙村长笑着说道。

“虎毒不食子,我就不信你真会用你女儿的命来要挟我!”崩子冷声说道。

“哈哈,为了豢龙地,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村长在台阶下停了下来,对着崩子说道。

龙乙非关切的看向远处的龙甲玉,然后又看向崩子。

“就算你不受我要挟,外客里现在只有你一人,让我猜猜,如果我们龙村的人一拥而上,你能杀多少?”龙村长的冷酷无情在一刻展露无遗。

崩子一手拿着枪,一手拿出一个弹夹,然后示意龙乙非跟在自己的身边,他说道:“枪我不会扔掉,我现在可以退出这里,但是你必须要将龙甲玉交给我们,我可以不管这里,然是如果你要变卦,我保证,就算我死在这里,你也会先死在我前头!”

“啪!”龙村长双掌一拍,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你们两个先退出这里,我保证不伤害龙甲玉,如何?”

龙甲义用刀比在了龙甲玉的脖子上,然后刀锋贴近了龙甲玉脖子上的表皮,一丝殷红血液沁了出来。

崩子沉默的和龙乙非两人从石台阶边缘退下,然后走到宫殿流水边缘,龙村人押着龙甲玉缓缓进入龙宫里。

崩子和龙乙非避让着对方,然后退到了龙宫门口,崩子冷眼看着一百来号人占据了龙宫。

龙村长走到龙椅前,右手抚摸起这张雕琢精美的奇异石头椅子,然后他也发现了地面上有些杂乱的脚印痕迹,而且看到了一直走到后面墙壁里的脚印。

显然,那失踪了的两个外客,一定是进入了龙宫里面,而那些复杂的脚印并没有走到宫殿内部的其他地方,而且还有一圈脚印是走到了龙椅上,虽然脚印散乱,但是很有可能是坐上了这龙椅。

他立刻坐上了龙椅,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冷漠的起身,然后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坐了一次。

龙椅没有任何的动静,旁边的族老领着龙村人在四周寻找有无打开后墙的机关,不过失败了。

一个龙村人好奇的将自己武器伸到了宫殿边缘的水流里,一阵灼烧般的腐蚀声音响起,一阵青烟涌现,那人的武器竟然化作了飞灰。

见此情况,龙村人不敢再四处乱走,全部围在了龙椅前的阶梯下。

一名族老说道:“这地方没有其他机关,只怕机关就在这椅子上。”

村长听闻,命人合力将这龙椅转动,可惜十数名汉子都不能让这龙椅移动分毫。

再仔细看去,原来那椅子的支脚已经全部嵌入了台阶的地面之中,稳若磐石。

“那就一个个给我上来坐一下,我就不信,他们能进得这地方,我们龙村人就一个都不能进去!”龙村冷漠的说道,同时心里想着,不管是龙村的谁,如果坐上这椅子能引动机关,再得到了豢龙地的宝藏后,他一定会灭了那一支血脉!

龙村几名族老,依次往那椅子上坐了一下,椅子和后面的墙壁都没有变化。

村长无法,只得又让龙村人一个个往那椅子上坐过去。

一百来人,一个个都往那椅子上一坐,原本显得神圣无比的龙椅,就这么一下子变得俗不可耐,龙宫里的一幕就像一出闹剧一般。

等到所有人都在那椅子上坐过一遍后,龙村长面色阴晴不定,想来心中也是震怒不已。

他又将龙甲玉押到了椅子上,依旧没有变化。

村长看向了龙宫门口的崩子和龙乙非,眼神转动,难道外客又进去的方法?

他看向崩子,朗声说道:“二位,不若和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崩子面露冷笑,问道。

“我知道你们的那两位朋友只怕已经进去,如果你们知道方法,我们能否一起进去?”龙村长说道。

崩子看向村长,做出了一个天真的表情,笑道:“如果我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们?”

只见龙村长突然举起了三支手指,对天发誓说道:“如果能够帮助我们进去,我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我可以把龙甲玉现在就交给你们,进去之后,我们在里面再论胜负,如何?”

章节目录 六十三 交换 “很可惜!”崩子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密道的打开方法!”

一旁的龙乙非欲言又止。

龙村长面色冷漠,似有怒意,转身看向了龙椅后面的石墙,满含怒意的说道:“给我砸了这堵墙!”

龙村人得令,在龙甲勇两兄弟的带领下,拿着武器就往那堵石墙轰去。

一阵噼里哗啦的声音响起,石墙一块块的砖石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龙村人手里的武器很快就出现了损毁。

“爹,再这样下去,我们龙村多年积蓄的武器,只怕就会全部没了。”龙甲勇见状说道。

望着依旧横亘阻拦在前的完好石墙,龙村长命令下面的人停住了动作。

众人继续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或许可以打开这堵墙!”龙乙非小声的对着崩子附耳说道。

崩子疑惑的看向了他。

龙乙非继续小声说道:“我们留下过一句祖训,接受了龙血的人才有资格坐上那椅子!”

“你是说你坐上去就能引动那个机关?”崩子问道。

龙乙非点点头:“是,不过现在的我坐上去也没用,我要引动体内的龙血坐上去才有效果。”

“那还要等上一两天?”崩子问道,此时他也关心已经进入了里面的卜凡和张沫灵,如果他们在里面没有其他问题,那他们三把枪加在一起,也能压制住龙村人。

“不用,我起初说要一两天,是引动龙血,发挥出强大力量的程度,如果只是坐上那椅子,催发机关,应该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了,不过…”龙乙非说道:“那下一次能够催发龙血的力量,估计就要等上十来天了。”

“小凡的生命,也就是今明两天了,如果他死在这里,说不得我跟龙村人还会血战一场,你现在是打算将龙甲玉换回来?”崩子问道。

“我是想如此,你觉得呢?”龙乙非问道。

“如果那个机关真如你所说,只有你能打开,我尊重你的决定!”崩子说道。

“谢谢你!”龙乙非说道。

“不过,龙甲玉换回来之后,打开了那堵墙,我建议你们两个就不要进去了。”崩子说道:“你已经失去战斗力,而我要护住你们两人也不方便。”

“好!”龙乙非说道:“如果不是玉的所作所为,你们的局面也不至于如此窘迫,我代她向你们说声对不起,也感谢你们,不过玉,她的这里…”龙乙非指向了自己脑袋:“她小时候受过刺激,据说与她娘亲有关,所以情绪容易激动,而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崩子点点头,然后举枪,对着龙村长说道:“村长,我现在有办法进入那堵墙后面,不如我们合作?”

龙村长看向崩子,问道:“如何合作?”

“打开这个机关还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等时间一到,你们交出龙甲玉给我们,等机关墙面打开之后,我随你们一同进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要留一个儿子在我们身边,如何?”

“把龙甲玉给你们,还要交我一个儿子给你们,哪有这么好的买卖?”村长冷漠道。

“哼!”崩子冷笑道:“问题是,现在这堵墙只有我们才能打开,你别无选择!”

说完,崩子只是冷漠的看着村长,不再说话,等着对方的选择。

龙村长看向那堵阻隔住他野心与梦想的墙面,然后看向了自己两个儿子。

龙甲勇和龙甲义都没有说话,显然都不想成为人质。

龙村长突然看向了龙甲义说道:“义儿,要委屈你了,你的腿部有伤,行动也不方便,你就去陪陪他们。”

龙甲义满心失落与委屈,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闷着点了点头。

他是村长的小儿子,原本以为父亲对他喜爱非常,不会让他成为人质,想不到自己的腿脚不灵便后,就这么成了弃子。

龙甲义背对着村长走到了崩子近前,沉默无声。

崩子对他说道:“我也不是要你跟着我跑,说不定你反而是最安全的。”

说完,崩子就拿出了携带的锁铐,用两幅锁铐连在一起,将龙甲义的双手锁在了龙宫门口石桥的护栏镂空里。

“等下开启那个机关之前,你们将龙甲玉放回来。”崩子说了一句,然后默默的估计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崩子手上的机械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对着龙乙非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龙乙非郑重的点了点头。

“村长,放你女儿过来,等你女儿过来,我们就会为你打开那堵墙!”

龙村长依言照办,龙甲玉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崩子对龙甲玉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依旧说道:“等下我和龙乙非会过去打开那堵墙,然后龙乙非会陪你留在这宫殿里,如果龙乙非打开机关之后,你父亲如果要对我们不利,你直接杀了你哥哥!”

说完,崩子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给龙甲玉。

“玉,我没有怪你,不过事情牵涉太大,我的命也交到你手上了。”龙乙非深情的看着她说道。

龙甲玉拿着匕首,抬头看了龙乙非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崩子和龙乙非二人直接朝着台阶上的龙椅走去。龙村人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龙乙非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了龙椅之上,不过龙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然后,龙乙非四肢肌肉一紧,显然是在调动体内的气血,接着他的皮肤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色。

就在这一瞬间,龙椅上一股力量传达到了他的身上,接着迅速消失,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体内相同的血脉。

龙椅后的石墙轰隆一声,开始缓缓升起。

龙村长面露异色,同时心中也在盘算着,他顿时就已经明白了这机关的启动原理,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龙血,要让自己成为最强的那个人,掌控豢龙地!

随着机关石墙的开启,龙乙非长出了一口气。

崩子迅速来到村长身旁,用枪指住了对方。

龙村人见状,迅速举起武器围拢过来。

章节目录 六十四 当爹当妈 “都退下,我只要一枪,村长就活不了,这么近的距离,你们村长的身手就算在强上几分也躲不了!”崩子冷漠的说道:“让龙乙非回到龙甲玉那里!”

村长面色阴沉,摆了摆手,示意龙村人不要上前。

龙乙非从龙椅上起身,脸色有些惨白,不过他飞快的离开了龙椅,身前之人分出一条退路。

龙乙非径直走到了龙宫入口的拱门处,此时,龙甲玉也用匕首比在了自己小哥的后背心上。

“你们保重!”崩子见龙乙非已经安全离开,立刻往身后的通道跑去,本来崩子有心一枪就将村长崩掉,可是顾忌场中形势,怕龙乙非和龙甲玉也深陷危险,不得已之下,只得如此行事。

见崩子飞快进入之后,龙村长手臂一扬,众人纷纷赶了进去。

龙村长走到通道口,看了一眼宫殿入口处的儿女和龙乙非三人,将心头的愤怒暂时压下,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

崩子一路飞快前进,同时在高声呼喊卜凡和张沫灵的名字,可是通道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

龙村人汉子见到能进去的路之后,一拥而上,哪里还有心思管身后的三人,全部红着眼睛,盼着里面的财富和奇遇,冲了进去。

......

阴阳交合,两人将全身的力量与欲望都迸发出来,两具躯体在交缠,情欲在弥漫。

激情过后,卜凡光溜溜的搂着张沫灵。

两人身上的迷香药性都已经随着情绪的释放而消散,两人都已经回复了清醒。

只是此时,石床上一片尴尬,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寂静又黑暗的石室中沉默一片。

“诶,我会负责的!”卜凡在沉默中,硬着喉咙说了一句。

张沫灵突然一笑,说道:“怎么感觉你这句话,说得如此僵硬。”

卜凡一阵沉默,张沫灵退开了卜凡的身子,然后从黑暗中摸索散落在石床上的衣物。

卜凡摸到强光手电打开,石床上一片春色荡漾,张沫灵光洁的皮肤清晰的展示在卜凡的眼前。

“别看!”张沫灵说道,卜凡立即将头扭到一边,然后又吐了吐舌头,说道:“都已经那个,还看不得了。”

“这只是一个意外,反正负不负责都随你。”张沫灵摸起内衣,飞快给自己扣上,然后胡乱摸了件衣服给自己挂上。

卜凡也准备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停使唤,感觉疲劳到了极致,而且又开始有些冷意袭来。

不好的念头在卜凡心头升起,同时他的面色也开始变得惨白。

穿好衣物的张沫灵也发现了卜凡的情况,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的身子四肢还能动,不过感觉非常无力,只怕要走路都很勉强了!”卜凡将自己费力的扶正,撑起了身子。

张沫灵坐在卜凡的身旁,紧紧的搂住了他,并说道:“龙血菌的回光返照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按照时间算,应该还有一天的时日啊。”

“残阳!”卜凡郑重的说道:“龙血菌在我身体里激发出来的本就是一丝极致的残阳,可惜,这丝残阳都已经随着我们刚才的疯狂而消耗掉了,也不知我这身子还能支撑多久。”

张沫灵话也不说,直接将卜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全部拿起,然后帮助卜凡将衣物穿好。

在这之后,她抱住了卜凡,问道:“你冷不冷?”同时,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卜凡的肩膀上,让他看不到自己脸上已经泛出的泪花。

“只是有一点而已,估计还能撑个几小时吧。”卜凡安慰般的说道,安慰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背你,只要找到了龙血,你就有救了!”张沫灵坚定的说道。

“把后面巫文,看完,我们再去找龙血吧,我总觉得这个石室不简单。”卜凡说道。

张沫灵擦拭掉眼泪,用强光手电照向了墙壁上的巫文,略过那些春宫图案,将那些巫文一字一句的翻译了出来。

“豢龙育种,阴阳交合,育之八九,身带血脉,豢龙后人!”

张沫灵默默的巫文全部说了出来。

卜凡对着张沫灵抱歉的一笑,略带苦涩的说道:“沫灵,这次只怕我会要对你负责到底了,这里受孕的几率十之八九,而且会带有特殊血脉,我要当爸爸了,你也快当妈了,这消息,真是来得太...”

“我可不想生个遗腹子出来!”张沫灵摸了摸自己肚子,一种特殊的责任感,就这么从心底升腾而起。

将卜凡的东西都收拾好,那颗透明的灵食也在卜凡身上放好,然后张沫灵奋力背起了卜凡。

虽然张沫灵的下肢行走还有一些不适,但是她依旧坚强的背着卜凡一步步走出了石室,往通道后面的地方走去。

这条通道后面的两侧只剩三间石室,不过都是一些用来存放物品的地方,而且里面的东西也都全部不见。

直到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向下的通道,模样类似于旋转楼梯。

“沫灵,辛苦你了,下去吧,只有这么一条路了!”卜凡有些心疼的说道。

“辛苦?”张沫灵反而笑了起来:“我可是为了我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孩子,为了让他有个爹!”

然后张沫灵一步步踩着台阶往下面慢慢走去。

不停的旋转着一步步下行,卜凡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晕了,张沫灵沉着气,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水,但是心底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

她知道,此时自己是卜凡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倒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估计起来,只怕有半个多小时,旋转通道的底部竟然是一张石砌拱门,拱门的外面再次出现了一条通道。

“按照这样的下降路程,只怕我的海拔已经到了这龙山的底部,难道这通道是通往豢龙池的下面?”卜凡说道。

张沫灵也没有说话,只是往通道里走去。

这条通道两侧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一条笔直的路径。

强光手电的亮光照向了通道深处。

章节目录 六十五 溶洞祭台 张沫灵背着卜凡一路行至通道口,只见通道里面,居然是一个硕大而又高耸的巨型溶洞。

这个溶洞的空间十分开阔,就在张沫灵走入之际,溶洞的环形洞壁上燃起了一排排的长明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从下而上旋转着亮到了溶洞的顶部。

溶洞顶部没有挂着任何的钟乳石,而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凸出石体,呈半球状顶在了溶洞顶部。

而这个顶部凸出石体的下方,也就是溶洞的中央,竟然是一个高耸的祭台。

祭台呈正方形,四面都有台阶可上,犹如一座高塔,矗立在了溶洞中央。

而祭台的顶部,由于高度问题,张沫灵和卜凡都看不真切,顶上像是有一座类似于棺材的东西摆在上面。

而那类似于棺材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于尖塔的金属建筑。

这个尖塔般的顶部还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随着长明灯的亮起,四周溶洞墙壁上钟乳石在光亮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副浩瀚的场景,溶洞壁上的钟乳沟壑和洞壁中央的凹进平台就像干涸沙漠,又像经过千百年风化的山脊龙脉一般,震撼人心。

“难道我们来到了豢龙池的下面?”卜凡喃喃说道:“按照下行的时间,我们已经到了豢龙地的尽头了。”

张沫灵抬头看向祭台的顶部,说道:“如果真有龙血,估计就在那个祭台之上,那个祭台上还有一个发着光的柱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说完,张沫灵就背着卜凡往溶洞中央走去,这个溶洞上窄下宽,地面的直径估计有三百多米。

而祭台在溶洞中央,从进入的通道口到祭台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溶洞地面坑坑洼洼,却没有水迹,路面不平整,也不好走。

张沫灵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突然,溶洞洞壁上方的一凹进去平台里传出了一声龙啸!

声音响彻在溶洞里,似乎是示威一般。

张沫灵和卜凡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长条形头颅从那个平台里伸了出来,注视着溶洞中的两人。

这正是卜凡在龙宫宫殿里用散龙技驱散的那条银龙!

“原来那个宫殿下面的通道是通到这里!”卜凡说道:“那个洞壁平台里只怕空间很大,那条巨蟒的尸体也在里面!”

张沫灵壮着胆子将强光手电照向了那个凹陷平台的上方,只见上面刻有两个巫文,巫文通体呈现红色,第一个字就是龙的含义,第二个巫文他们也熟悉,经过多次运用以后还有些印象,应该是巢穴的含义。

龙巢!

银龙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们二人,没有跃下平台来攻击。

张沫灵赶紧沉着头,往祭台下面赶去,卜凡则时刻警惕的盯着上方的银龙。

银龙也在与他遥遥对峙,却并没有上前。

张沫灵喘着气终于赶到了祭台之下,置身于祭台之下,更能感觉到祭台的高耸。

卜凡看着台阶,推算着距离,估计只怕有九十九级台阶,五层楼高的样子。

就在他们二人来到祭台之下,准备上去之时,洞壁上的银龙又是一声龙啸,然后扬起头颅,整个身子一跃而下,这一下就落到了溶洞地面上,几个闪跃就朝着卜凡他们奔来!

御龙术的咒文在卜凡脑海中流淌,他的灵觉迸发出最后力量,命令银龙退后。

银龙依旧不管不顾的冲来!

卜凡立刻发动引龙诀,将自己的意识与银龙连接在了一起,同时催发出自己血液中最后的能量,一股虚弱感从他的身体里弥漫而出,但是他强撑着身子,将灵觉发挥至了极限。

银龙的身子顿时一停,然后爪子在溶洞地面不停的往前抓动,划出了一道道的裂痕。

张沫灵赶紧背着卜凡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张沫灵的心中升腾而起,那是一种巨大的抵抗之力,让她莫名的想要离开祭台台阶。

同时,随着她的脚步踏上台阶,溶洞四周全部泛起了红色的微弱光芒。

光芒虽小,但是密密麻麻,遍布了溶洞的大部分范围,原来溶洞里四周还有灰暗的龙血菌。

随着他们踏上祭台,似乎是引动了溶洞里的某种规则或是力量,龙血菌全部发出了红色光芒。

张沫灵沉下心,让自己保持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爬上祭台。

一级级阶梯的心理抵抗威压也越来越强,张沫灵的心里都隐隐有些心悸的感觉,耳中似乎还出现了幻听,像是不停的有无数猛兽在她耳旁嘶吼!

而与银龙的感知连接在一处的卜凡,虽然没有受到哪些阶梯的威压,但是也在极力的抵抗着银龙意识的冲击!

银龙的意识,像是一道道命令一般,冲击着卜凡的脑海,它的意志像是在说:离开,退下,不能上去,不准上去!

你退后!你走开!卜凡的意识也在不停的对着它下达命令,银龙强撑着身子已经来到了祭台之下,此时张沫灵也背着卜凡来到了阶梯的第十层。

张沫灵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迷乱,眼神也开始有些灰蒙蒙的,耳旁的怪兽嘶吼似乎越来越真实,难道眼中也快要出现幻觉了吗?

卜凡虽然极力的抵抗银龙,但是他也发现了张沫灵的异常。

“沫灵,你没事吧!”卜凡关切的问道。

“怪兽,龙,蛇,在四处出现,你看见没有?”张沫灵停下了动作,眼神都有些涣散,迷糊不清的说道。

卜凡心头焦急,突然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影响,难道是自己身体的缘故,就跟拔出深渊龙牙和坐在龙椅上一样?

张沫灵顿时瘫软在了台阶之上,连带着卜凡也从她被上滚落下来。

幸好卜凡只是行动困难,手脚还能行动,他赶紧从腰上抽出了深渊龙牙,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殷殷流出。

他用布满鲜血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张沫灵的额头之上。

在接触到卜凡的血液后,张沫灵只觉整个人慢慢清醒过来,眼前灰蒙蒙的世界也越来越清晰,幻听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六十六 青铜龙棺 就在张沫灵清醒之际,银龙也趁着卜凡灵觉减弱的同时,冲上了台阶,而且银龙的速度也变得慢了一些,似乎这祭台也会对它造成影响。

虽然银龙的速度减慢,但是它的身躯长达几米,瞬间就来到了两人面前,并张开了那还含着腥臭血水的长嘴!

卜凡扯着身子护在了张沫灵的身前,同时再次发动脑海中的引龙诀,想要运用灵觉将银龙扯下去,可是卜凡身子已经虚弱至极,微弱的灵觉似乎也对银龙造不成太多的影响。

张沫灵情急之下,拿起卜凡摆放在台阶上的深渊龙牙,直接朝着银龙张开的上颚捅了过去。

这一下,就连张沫灵自己都惊呆了,只见深渊龙牙犹如利刃切入豆腐脑一般的平滑利索,直接穿破了银龙的上颚,龙牙的刃尖直直的破开了银龙大嘴!

银龙往后一震,头颅迅速抽了回来,张沫灵当下举着龙牙,又是一刀劈下。

张沫灵虽有身手,但是此时身体状态也是大为下降,人体的反射速度本就没有银龙快,这一刀直接被银龙躲过。

但是银龙却是连退几步,直接落在了台阶下方,似乎是带着惊恐的看着张沫灵手中的武器,不敢再上前。

“这深渊龙牙只怕真是真龙的獠牙打造,克制这里面的一切生物!”卜凡震惊的说道。

张沫灵握着龙牙,准备要背起卜凡再次上去,这时候,银龙见状又在台阶下蠢蠢欲动起来。

这一下,两人进退不得,银龙虽然畏惧那龙牙,但是贼心不死,而张沫灵如果背着卜凡,只怕就无法用龙牙来抵御银龙自身后发来的进攻。

卜凡略一思索,从张沫灵的手中接过了深渊龙牙,然后让自己的血流在了龙牙之上,他用尽最后的灵魂之力,开始引动自己的灵觉,施展起御龙之术。

引龙诀瞬间就连通到了银龙的意识,同时,卜凡手中传来了另外一股意识,这股意识浩瀚深渊,像是来自远古之时,这是深渊龙牙里残存的意念。

那是一股极为强大的意念之力,这股意念瞬间就震撼了与它相连的卜凡和银龙的意识。

他们的灵魂像是穿梭在了时空之空,随着那股意识翱翔于天际,横行于山林,潜藏于海渊!

然后这股意识最后和卜凡的念力合二为一,卜凡的意识带着绝强的威压向着银龙的意识碾压而去!

银龙痛苦得发出嘶吼,然后随着卜凡意念的命令,身子僵硬的往祭台后退去!

“回去!回到你的那个洞壁里面,不准再出来!”

卜凡的命令化为一道意念,传入了银龙的意识里。

银龙似乎还想要抵抗,卜凡愤怒的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咆哮。

“退走!不然就是死!”

同时意念中的攻击,已经朝着银龙攻过去。

银龙顿时在地面上痛得打滚起来,它似乎十分痛苦,身躯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滚动的身体在地面上撞毁了无数凸起岩石,最后随着卜凡的意念渐渐减弱,银龙才缓过气来。

然后银龙臣服般的看了卜凡一眼,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这种声音类似于龙吟,但是却显得温顺不少。

银龙在叫完之后,头颅对着卜凡点了三下,然后跑到洞壁边缘攀爬在洞壁之上,直接爬进了洞壁上的那个凹陷平台,消失无踪。

张沫灵见此情况,心头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转头看去,只见卜凡面色已经惨白惨白,毫无血色,直接就栽倒下去!

张沫灵一把拉住卜凡,关切的呼唤他的名字,可惜卜凡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可能已经休克。

张沫灵一探卜凡的鼻息,还有微弱呼吸,她赶紧背起卜凡,用绳索将卜凡在自己身上固定住,然后手脚并用,爬着向祭台上方行去。

此时,她已经没了任何的顾忌,也不理会自己姿势的不雅,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最快的速度,将卜凡送上那个祭台!

“卜凡,你撑住,你不能死!”

“我可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不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吧,六叔七叔还有我父亲都在等着你的消息!”

“我爱你,我也不愿你死!”

“你一定要撑住!”

张沫灵一边说着,一边眼角泛出了泪珠,她也来不及擦拭,只是不停的用力向上攀爬。

身子越来越沉,她的手掌不停的用力扣在台阶上,脚下用力,将自己和卜凡的身躯往上攀。

不多时,手指尖就磨破,流出了鲜血,她不管不顾,只是拼命的向上去。

九十九级台阶,终有尽头,张沫灵终究是带着卜凡爬到了祭台的顶部。

祭台顶部是一处约莫有十多个平方的平地,平台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青铜箱体。

看那形状就像是一副青铜棺材,上面雕满了各种各样的龙形生物,正对张沫灵的那一面还有两个巫文。

而巫文的含义正是龙血!

张沫灵将昏迷的卜凡摆放在地面上,摸了摸卜凡的额头,只见卜凡的额头已经冰冷,就像死人一样,不过他的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着,鼻下还有细若游丝的气息。

张沫灵不顾身体的酸痛和手指尖的痛楚,直接走到了青铜龙棺的盘边,只见青铜棺盖在笼罩在棺体之上,而奇怪的是,棺盖的中央部位留有一个圆孔。而这个圆孔正对着头顶十多米处那团洞顶向下凸起的石体正中央。

而那个正中央的地方还有一个细细的小孔,突然,从顶部的那个小孔里滴下了一滴红色的液体,径直透过棺盖上面的圆孔,进入到了棺材里面。

张沫灵双手推向了青铜棺盖,棺盖十分沉重,但是并没有用棺材钉将其锁死,所以还能够移动一两分。

张沫灵运起全身气力,狠狠的推过去,也不知是这棺盖设计得特殊,还是材质原因,又或是张沫灵在这样的情况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总之,那个看似不可能打开的棺盖,竟然在这一刻,被张沫灵给推开了。

棺盖落在对侧的地面,震起了惊人的声响。

章节目录 六十七 龙血液 崩子打着强光手电筒,飞速的奔驰在宫殿后面的通道里,一边高喊卜凡和张沫灵的名字,一边往通道两侧里的门洞里看去。

强光手电的光束照进那些门洞里,只要没有看见卜凡他们的身影,他就飞快离开门洞,朝着下面跑去,至于那些房里的东西和摆设,他都没有再理会。

龙村长和龙甲勇两父子也追在身后,不过他们的速度没有崩子快,显然他们还想进那些门洞里面去看一看。

而他们身后百多条汉子也是一拥而入,就在他们全部进入之后,石墙机关就自动关上。

汉子们赶紧点亮了手上的火把,将整条通道照得亮堂堂。

村长速度不慢,谨慎的走进一个个门洞里,直到他走到那个点有长明灯的寝宫里时,一幅幅的春宫图,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立即就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同时自己也飞快退了出来,然后坐在地上调息起来。

“阿爹,这个石室有什么问题?”龙甲勇问道。

龙村长运用气血,消耗掉闻到的少量迷药之后,说道:“这是龙宫寝殿,祖上说过,若没女子,万万不能进入刻画有春宫的石室,不然会爆体而亡!”

“这地方很邪门,传闻男女在此交合,受孕几率极高,想来也是当年这里真正的主人用于传宗接代之用。”

说完之后,龙村长起身,率领族人往通道深处进发。

崩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下行的螺旋通道,他立刻跑了下去。

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龙村人的追赶声。

崩子一路往下,没多久,就有龙村人追到了他的身后。

毕竟,龙村人都是练家子,崩子身手虽然也高强,但是身上背负不少装备和用具,自然就会拖慢速度。

第一个人出现在崩子身后之时,那人也是机敏无比,同时也对崩子的手枪有一定认识。

他在看见崩子之后,直接就将手中的刀,当成投掷武器,朝着崩子的后背甩了过去。

由于通道是往下,崩子在前,自然是位于这人的下方,这投掷而出的刀也是迅疾无比。

就在长刀出手的一刻,崩子也回过头来,本想甩手一枪了结对方,可是对方的刀已经脱手而出。

崩子身子一晃,长刀划破了他左臂的衣裳,鲜血瞬间就浸了出来,不过幸好崩子躲避及时,只是擦伤肌表,没有伤到筋骨。

那人在长刀出手之后,直接就朝着崩子扑了下来,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居高临下!

崩子右手的枪也在同时响起。

子弹瞬间就对这条汉子的肚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势。

汉子的身体直接朝着崩子笼罩而来,而这条死去汉子的身后又赶上来两人。

崩子将身前的尸体一甩,手中的枪直接朝着通道上的人轰了过去。

两人立时毙命,崩子直接又朝上连开数枪,一边开枪,一边下行。

枪声在下行通道的空间里,显得极有震慑之力。

让追赶在前头的龙村人也一时心生恐惧,放慢了速度。

崩子趁着这机会,一边往下跑,一边换好弹夹,虽然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但是他心里还是冷静无比,只是这一路奔跑让他体力有些透支。

身体似乎在诱惑他停下来休息一下,就算是喘口气也好,但是他依旧咬牙往下面走去。

龙村长在众人前后的守护下,同龙甲勇与三脉族老往下走去,同时心中在思索着,如果下面就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地方,那么他有信心掌控一切,扭转目前所有的不利!

“再派几条好手往前面逼迫过去!”村长下令道。

命令随着前头的人一直传了过来。

三条汉子领命之后,不得不飞速前进。

很快他们就接近了崩子,崩子不得已,只能用手枪对付,一场血腥射击,在三人丧命之后结束。

崩子喘着粗气,继续下去。他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在这三人丧命之后,龙村长竟然再没有派人加紧对他的压迫了!

究竟是村长珍惜手下汉子的人命还是其他原因,按照村长性格倒不像如此仁慈之人。

不过,没有龙村人的压迫之后,崩子也是压力减轻,缓过气来后就直接来到了螺旋通道的底部,穿过门洞就来到了豢龙地最底部的高耸溶洞里。

此时,张沫灵正将青铜龙棺的棺盖推下,下方传来了崩子的呼唤。

“沫灵,卜凡,龙村长他们快来了,做好准备对敌!”崩子一边喊,一边朝着祭台的方向赶来。

看着这地形,崩子心下大定,只要他们三人占据高地,依靠他们手上的三把手枪,对付龙村人已经够了。

崩子心头也是火气,加之关心卜凡的情况,此时哪里还管什么杀他个血流成河。

张沫灵看见崩子后,竟然是眼泪流下,总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像是找到了一丝安慰。

“这个祭台的台阶有问题,你上来越多就会出现幻觉!”张沫灵对着崩子喊道。

崩子来到祭台之下,抬头看去,心里一沉:“你怎么上去的?卜凡呢?”

张沫灵擦拭眼角的泪水,说道:“卜凡体内的残阳消耗殆尽,如今已经昏迷!”

崩子一听,心下焦急,直接朝着台阶就踩了上去。一上去就感觉到了这座祭台对他形成的那种心理威压。

“别上来,上来你会更加危险,是卜凡在我额头涂抹了他的鲜血,我才能够上来,他只有说他体内的血才有用!”张沫灵喊道,同时她不再管崩子,因为那具青铜龙棺已经打开,她还要救卜凡。

崩子听了张沫灵的话以后,在台阶上停下了脚步,同时猜想,只怕这台阶就跟那龙椅也是一个原理,如果龙乙非在这里,要是激发他体内的血脉,应该也能爬上去。

张沫灵看向了青铜龙棺里面,只见一池殷红粘稠的液体正存放在里面。

这些红色的液体拥有一股奇特的异味,像是血腥气却又带着一丝异香,而且这些液体的边缘还在冒着气泡,像是有生命一般,似乎还带有极大的温热和能量!

章节目录 六十八 浸泡龙血 这一定就是龙血了!

张沫灵虽然没有参加与仁和会的死斗,但是详细过程都已经知晓。

七叔说过,仁和会研究出来的废液可能就是苏巫女体内的极阴之血。

而苏巫女的肉身不死,极大的可能就是扶氏改造过苏巫女的血液,让她肉身的血液达到了极阴和极阳的完美平衡。

卜凡吸收了大量极阴之血,只能依靠龙血来中和,这样才是解救卜凡的办法!

卜凡此时已经昏迷休克,张沫灵将心一横,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方法对不对,也只能勉强一试。

她搂起卜凡的身子,取下他身上的手枪,将他放在青铜龙棺的边缘,然后将他缓缓的放入龙棺之中。

龙棺中的血液正好覆盖住卜凡的身体,同时放头一侧的血液里估计还有一个类似于枕头的凸起,正好将卜凡的口鼻露在了血液之上。

而此时,龙村长他们也来到了溶洞中,龙村长正好抬头看见张沫灵将卜凡放入了祭台上的龙棺里。

“不要!”村长一声大喝,面色痛苦,像是心爱之物被夺走一般!

龙村人都疑惑的看着眼前一幕,村长面色阴沉,双拳紧握,然后看向溶洞里,没有再说话。

“村长,是心痛龙血被我们夺走吗?”崩子站在祭台下,举着手枪问道。

“暴殄天物!”龙村长冷漠的说道:“龙血是这么用的吗?”

“反正我们已经来到这里,这地方会不停的形成龙血,只要把你们都杀了,龙血终究属于我们!”

“就算这地方会产生龙血,可是,你觉得你这辈子还能看见龙血吗,这地方已经多少年没人来过了,而那里面的血液并没有满溢出来,说明它的生成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崩子冷漠说道。

“哼,哼”龙村长一声冷笑:“我倒要看看,那姓卜的究竟有何能耐,能够沐浴龙血,要知道这龙血至刚至阳,如果不是像我们龙村人一样常年服食龙血菌,改善体质,我看他如何能够承受。”

说完,龙村长又附耳对龙甲勇说了几句话,然后并没有恼羞成怒的命令众人杀上前来。

“哟,怎么还不对我动手,你不是视我们为眼中钉的吗?”崩子冷笑问道。

龙村长气定神闲的盘坐在了地面上,说道:“既然那姓卜的已经在沐浴龙血,我就放下心来,让儿郎们四处走动走动,好等那姓卜的结果!”

龙甲勇对着龙村人都打了一个手势,然后龙村汉子都围绕溶洞的边缘,开始寻觅那些泛着红光的龙血菌。

崩子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行动,不过也并未放在心上,这里的龙血菌显然异于外面的种类,可能这种的药效更好,但是崩子没心思放在这上面,他关心的是祭台顶上的卜凡究竟如何了。

张沫灵也紧张的看着卜凡,只见卜凡的身体没入龙棺血液之中后,那些红色血液开始冒起了无数气泡,同时燃起了青烟一般,烟雾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就像是沸腾了一般,而卜凡依旧一动不动。

很快,溶洞地面上的红光龙血菌就被采集了不少,然后集中摆放在了一起。

村长招呼过来五十条汉子,一人领取了一枚红光龙血菌,然后村长咬破手指,开始在他们的额头上画下了一个简单的图腾符箓。

另外的五十来人则是警惕的盯着崩子这一边。

崩子有心出杀手,但是对方人多,而且自己这里也上不去,因此一直克制着自己冷眼旁观。

卜凡的身体在进入龙血之后,四周升腾起无尽的热量一般,将困扰住他肉体和灵魂的寒冷都在渐渐的驱走。

卜凡逐渐恢复了意识,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崩子和龙村长的对话之声,但是他却无力打开自己的眼睛,甚至不能张口说话,他想要动起来,可是却无能为力。

周身都是火焰一般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火场之中,然后这火焰越来越猛烈。

强大的温度与能量,不仅驱走了他身体里的寒冷,更加像是酷刑一般在炼化他的筋骨血肉和灵魂。

张沫灵看着沸腾的红色液体,越来越弥漫,好像龙血的温度越来越高,带着香味的气雾将整个龙棺都笼罩了起来,张沫灵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卜凡在里面怎么样了?”崩子在台阶下高声问道。

“看不清了,龙血像是沸腾一般,气雾弥漫!”张沫灵一边高声回答,一边甩手将气雾拨开,可是气雾太过猛烈,已经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进入了卜凡的脑海,可是随着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他感觉无数的热量像是小蛇或是虫子一般,在不停的蹿入他的体内,然后他的体内又出现了一股极为寒冷的力量,这股阴寒的力量瞬间就与热量交汇,然后融合在了一起。

可是热量越来越强,就像源源不断,很快就打破了先前的平衡,同时卜凡也感觉灵识开始混乱起来。

无尽的高热开始折磨他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些衣物似乎都在龙血之中开始溶解,最后消失无踪。

再这么热下去,他估计自己很快就会死掉了,体内的红色废液虽然是极阴之血,可是那毕竟是后天在提取出来的,并不会如同改造苏巫女的那种极阴之血一般强大,而这里的龙血却是实实在在的极阳之血,两相冲突,极阴之血很快就败下阵来。

这种阴阳交战的感受就这么在卜凡的身体里折腾起来。

龙村长看着头顶祭台上弥漫的烟雾,冷漠的笑着,死吧,死吧,浪费了这些龙血,给我死得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五十条汉子额头上的图腾已经刻画完毕,龙村长从体内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铃铛。

这枚铃铛从质感上看像是金属铜类,可是外表却是诡异的血红之色,而且铃铛上面还刻画有无数的鬼脸!

龙村长摇晃起铃铛,铃铛的声音低沉而诡异,并不清脆。

然后他缓缓开口,吟唱出一段古老的咒文,这种咒文根本就让人听不懂。

章节目录 六十九 豢龙鬼奴 龙村长身前那列队站立的五十名龙村汉子,神情庄严肃穆,手捧红光龙血菌,齐刷刷的随着村长口中的吟唱而缓缓做出了舞蹈一般的姿势。

龙甲勇在一旁,眼神有些羡慕,他听他爹爹说过,龙村有一种秘法一直掌握在龙甲一脉族长的手中。

这是一种强大的秘法,可以让龙村人变化成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传奇勇士。

这种勇士水火不惧,勇往直前,是世间最强大的战士!

可是成为这种战士,不仅需要龙甲一脉的秘法,还需要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真血龙血菌。

真血龙血菌与普通龙血菌最大的不同,就是真血龙血菌能够泛出红色的光芒!

五十条汉子在舞蹈动作完毕之后,一同服下了真血龙血菌。

他们并不知道吃下这龙血菌的后果,只知道自己将会成为龙村最强大的勇士,而这套舞蹈也是龙村自古传承下来,不过咒文就只有龙甲一脉的主人才能掌握。

真血龙血菌腥味更重,但是吞咽下去后似乎又带有某种特殊的香味,随着他们的咀嚼和吃下,手中剩下的龙血菌味道似乎越来越甜,越来越香,连腥味也像消失不见了。

正如同醉酒之人一般,醉酒后,嘴里越发的干燥,此时继续喝酒,酒只剩下清甜和爽口。

五十人手上的龙血菌很快就服食完毕,然后村长摇响铃铛,继续了咒文的吟唱,

汉子们纷纷跪倒外地,对着村长齐刷刷的拜了三拜。

然后这些人竟然诡异的扭动起来,有人捂着脖子,有的也是摸着肚子,更有人瘫倒在了地上,随着时间流逝,当最后一个人倒下之时,村长口中的吟唱也戛然而止,但是他手上的铃铛却是摇得越来越快,最后快到了像是中间没有了停顿,成了一股尖锐的平音!

龙甲勇惊恐的看着这倒地的五十人,难道他们没有变成传奇勇士,而是被毒死了吗?

龙村长闭目不言不语,依旧在飞速的沿着铃铛。

突然,躺在地上像是死去了般的五十人,全部在地面上扭动了起来。

他们的扭动并不是四肢的活动,而是整个身躯像虫子一样在起伏着,也不移动位置。

五十人在旁人眼中就这么密密麻麻的扭动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这时候,村长又开口吟唱起来,依旧是无人能够听懂的怪异音节和含混不清的吐词。

五十人中的一个人突然就直直的爬起来,他的动作诡异,像是肢体不能使力,又像是力量不足,磕磕碰碰的站了起来,同时他的身体竟然流出脓液,这脓液似乎有极强的腐蚀力,他身上穿的麻衣袍子也出现了破损。

有了第一个人的站起,就有第二个,五十人在没多久的时间里就全部站了起来,这时,村长口中的吟唱也完毕了,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身前的这五十人。

五十条汉子浑身都冒出了一股脓液,这些脓液将他们自身腐蚀得破破烂烂,有些连肌肉都已经像是被切烂一般的挂在躯干上,头面部的五官糜烂,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不过这些脓液并未持续流出,这些汉子全部变得不人不鬼之后,自身肉体里的脓液就停止了分泌。

他们直直的看着村长,就像一支从幽冥而来的尸鬼大军,在等着首领的下一步命令。

“嘭!”

一道突兀的枪声响起,崩子见势不对,拿着手枪对与他距离最近的一名龙村怪人开枪。

子弹精准的击中那人头部,那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立时倒在地上。

随着枪响之后,溶洞里又是一阵可怕的沉寂,众人都在盯着那个倒地的怪人。

只见几秒钟过去之后,那怪人竟然又直直的爬了起来!

然后还转头看了崩子一眼。

怪人的面部已经支离破碎,血肉十去七八,一颗眼珠子都因为刚才的震荡而掉落在了地面,不过他,不,应该称之为它了,它依旧还能行动,但是它并未上前。

其余的龙村汉子和族老都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幕,这些人早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并不是成为了什么传奇勇士,而是化作了刀枪不入的妖怪!

龙村人想要愤怒,想要开口,这些人曾经都是他们的手足兄弟,可是现在却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有几个手上还拿着真血龙血菌的人立即丢掉了手上的龙血菌,同时手掌还在麻衣上不停的擦拭起来,生怕自己也变成这样的怪物。

村长欺骗了他们,这世上并不会有什么神奇果子,让人吃了就会刀枪不入,勇力无匹。

万事万物的取舍,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那武器,此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威胁了!”村长的冷笑声响起,此时他所处的位置已经到了龙村变异汉子的中间,隔着怪人的阻拦,崩子的枪已经无法攻击到他。

村长又环顾四周,看着龙甲勇和龙村人眼中的恐惧,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怕什么怕?”

“这都是为龙村做出了巨大牺牲与付出的汉子,他们依旧还是你们的手足兄弟,他们不会伤害你们,还会挡在你们的身前,替你们遮风挡雨!”

“爹爹,这,这些兄弟,他们都成了什么?”龙甲勇在一旁问道。

“豢龙鬼奴!”龙村长说道:“他们刀枪不入,勇力无比,有了他们,我们龙村人一旦出去,连这天下都可以争上一争!”

龙村长的野心暴露无遗,难怪一代代龙甲一脉的首领,都希望寻到豢龙地,打破自身诅咒而出去,原来他是想要得到这豢龙地里面的真血龙血菌,来制造豢龙鬼奴,用于发动侵略和战争。

“只怕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如果这些鬼奴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扶氏当年为何没有用这些怪东西!”崩子在台阶上调笑道。

“哼!”龙村长冷漠说道:“无知,豢龙鬼奴只是我走出这里的第一步,我还会掌握这里面所有的虺龙,不过有了这些鬼奴,你们已经可以去死了!”

章节目录 七十 寒珠 龙村长说完这句话后,就摇晃起了铃铛,铃铛声节奏诡异的响起。

只见五十名豢龙鬼奴齐刷刷的转过身来,全部看向了祭台。

“逢山过山,逢水渡水,给我冲上那个祭台!”龙村长一声大喝。

豢龙鬼奴们伸出了血肉模糊的双手朝着祭台赶过去。

不过这些鬼奴的速度并不快,崩子抬手就是一枪,距离他最近的鬼奴就被打倒在地,倒地鬼奴身后的怪物绕过他继续朝着前面走来。

而那个倒地鬼奴又缓缓爬了起来,继续朝着前面前进。

崩子心下大骇,接连数枪打来,鬼奴们又倒下了几个。

崩子只得不停的用子弹攻击,来延缓他们前进的速度。

青铜龙棺里的气雾越来越强,在整个祭台顶部都形成了一片灰灰蒙蒙的厚重雾气。

张沫灵挥着鼻前气雾,探出脑袋看向祭台下面,崩子的情况已经焦急,她也没有办法,只得拿着她和卜凡的两把手枪,带足了弹药,同时还将深渊龙牙挂在了腰上。

她一路飞快的冲下来,支援崩子。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但愿卜凡能够平安的扛过这一劫!

崩子这里已经有三两个鬼奴扑到了祭台边缘,崩子飞快开枪,同时脚步也在缓缓走上台阶。

可是走上七八级台阶,他的意识就开始迷乱起来,只得又快步走下来。

鬼奴三两个鬼奴已经到了祭台的第一级台阶上,它们匍匐着身子在缓缓的往上爬。

崩子一连数枪,利用子弹的冲击力将这三个怪物轰退,但是后面又是密密麻麻的鬼奴迎了上来。

“砰砰砰!”的剧烈枪响声暴起,张沫灵人到了台阶下方,同时她双手的手枪也在疯狂的朝着鬼奴们开火。

崩子赶紧换弹药,然后也加入轰击之中。

两人堪堪挡住了这一波攻击,崩子心下惊恐,此时他的弹药已经快要用尽,而张沫灵他们携带的弹药虽然比自己多一点,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而且随着鬼奴们的蜂拥而至,就算他们弹药充足,估计也没了用处。

豢龙鬼奴依旧在前进,张沫灵慌乱的喊道:“我们只能上去,希望这些台阶能够阻挡怪物!”

两人同时又向台阶上跑去,跑到十来级台阶,崩子脑海中幻觉就开始出现,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承受,而张沫灵也诡异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也再次出现了幻听,显然卜凡抹在她额头上的血液力量已经开始在消散。

两人只好又走下三级台阶,这才能保持住清醒的头脑。

他们三把手枪疯狂的释放着弹药,不停的配合掩护。

但是耐不住不停爬上来的鬼奴。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当前的那名鬼奴被轰下了台阶,可是他身后的鬼奴依旧在缓慢的爬上来,弹药已尽,鬼奴已经距离他们只有三级台阶的距离。

不得已之下,张沫灵拔出了腰上挂着的深渊龙牙,挥舞着龙牙朝鬼奴砍了上去!

只见龙牙顿时就嵌入了鬼奴的头颅,颅骨都被砍开了巨大的裂痕。

那鬼奴似乎有些畏惧龙牙,身子顿了一顿,张沫灵再次一刀砍去。直接将这名鬼奴的脖子直接劈断!

想不到这名鬼奴脑袋掉了以后,竟然在继续伸着手往前面攻击,想要抓住他们。

崩子也举起自己的刀朝着这名鬼奴砍去。

崩子的刀是现代工艺打造,锋利异常,可是没想到砍在鬼奴身上竟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反冲之力,而且刀锋对鬼奴躯体造成的伤害,竟然还没有那把深渊龙牙来得强大。

张沫灵见状,知道这手上的龙牙还有作用,便迅速施展身手,朝着那个断头鬼奴的四肢砍去。

接连四刀,张沫灵发挥出了极强的实力,刀刀精准,鬼奴的四肢全部被斩断,这才停了下来,只剩下躯干还在台阶上扭动,但是已经造不成威胁!

原来如此!

虽然龙牙砍不死这些怪物,但是这把武器,似乎天生对这豢龙地里的生物或是变异体有削铁如泥般的效用!

就在这名鬼奴被分尸后,张沫灵身体里传来了一阵虚弱感,一阵眩晕,差点让她倒了下去。

崩子一把拿过张沫灵手上的龙牙,然后朝着爬上来的鬼奴砍了上去,顿时,鬼奴们的肢体开始四分五裂,只见台阶上下到处是鬼奴断裂的手掌和腿部肢体。

可是这些鬼奴诡异异常,只砍断手掌,他们依旧还能够行动只是速度更加的慢,只有将它们的四肢从根部斩断才有效果。

龙村长阴沉的看着崩子手上的那把武器,将手中的铃铛再次摇起,同时口中再次吟唱咒文。

那些鬼奴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不要命的疯狂冲上来,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崩子也是杀红了眼,连握刀的手都感觉到越来越沉重,也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能坚持多久。

难道自己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崩子心中第一次涌现出自己可能会死的想法。

死亡,果然是凡人最不能坦然面对的事,也是无法承受的心灵之痛!

卜凡依旧躺在青铜龙棺之中,随着身体和灵魂传来的高热,外界的情况,他都已经不再知晓。

灵魂都处于了浑浑噩噩的状态,只知道自己就快要热死了!

身上的衣物,等东西似乎也被周身的热量化为了灰烬。

是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没了,除了他的肉体还存在,而他的灵魂就藏在肉身之中。

肉身血脉里的阴寒能量越来越虚弱,可能等这些阴寒能量被热量消耗殆尽的时候,自己的灵魂和躯壳,都要显然在这个世界上了吧,不再留有任何的痕迹!

卜凡身上的衣物,确实已经被那些红色龙血给腐蚀掉了,但是,他的身上有一样东西,并没有被龙血腐蚀掉。

这东西就是那颗由极阴能量凝炼而成的透明珠子。

珠子在龙血的高热沸腾中并没有融化,它散发出了极为强大的冰寒力量,将龙血围绕在四周的热量都驱走。

然后随着卜凡衣物的消失,这颗具有阴寒能量的珠子缓缓落在了卜凡的肉身肌肤之上。

章节目录 七十一 阴阳交汇 一阵寒意从灵珠上传达到了卜凡的身体里。

这股寒意帮助卜凡抵消了不少热量,让他的头脑又恢复了一丝清明。

可是那寒珠的范围毕竟只是在他的体表,他肉身内里的高热依旧还在疯狂肆掠。

卜凡的手指在龙血之中动了动,他想要紧紧握住那颗带来一阵凉意的珠子,可是手臂发慌,没有什么力气。

他艰难的将手臂在龙血中摆动起来,速度极为缓慢,手臂的移动带来的是更加痛苦得灼烧一般的痛觉刺激。

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掌移到了自己的胸腹处,然后紧紧抓住了那颗透明的珠子。

珠子在手中凉凉的,似乎在散发着无数年来所积聚的阴寒之力。

珠子在手起初还有些凉意,可是不久后,周身其他地方的热量就越来越严重,而且全部在往手中的那颗寒珠涌去,像是势成水火的斗争一般。

内腑的热量因为能量太强,形成了一股痛苦的感觉,就像无数刀刃在撕裂切割他的内脏和骨骼。

龙血在沸腾,随着气雾弥漫,棺中龙血似乎在开始减少,但是卜凡感觉自己只怕已经快要熬不过龙血消失,就会先行死去。

不得已之下,他握着寒珠的手,缓缓往面部移动而来。

寒珠走过的地方,体表都会带来一阵清凉的舒适感觉。

卜凡然后在迷糊之中,将寒珠放入了嘴里,希望能够借由寒珠带来的冰寒抵消体内的高热。

随着寒珠进入他的体内,寒珠似乎是被引动,化为了无尽的冰寒能量,与卜凡体内原本存在的阴性能量融合到了一起,然后一同开始抵抗周身龙血散发出来的热性能量。

豢龙灵食,这是巫文翻译出来的名字。它原本就是豢龙地里进行龙血进化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它所蕴含的寒性能量能够中和龙血的大燥大热,提升进化成功的几率。

卜凡原本体内就有能够平衡龙血的阴血,只不过没有龙血强烈,如今加上这寒珠,瞬间就将阴阳平衡了下来。

龙血似乎也感受到了卜凡身体的变化,正式开始进化的功效。

青铜龙棺里的龙血冒出了更加浓烈的气雾,龙血也在飞速的蒸发。

除了蒸发掉的气雾,大部分的能量都开始汇入卜凡的身体,进化正式开始。

卜凡只觉浑身上下,从内而外都像虫子在撕咬,在蠕动,又痛又痒的怪异感觉,令他的灵魂都痛苦得颤抖起来。

这种撕咬蠕动之感,渐渐加重,直至最后成了疼痛的感觉,而痛苦又从钝痛缓缓变为了撕心裂肺的锐利痛觉!

崩子挥舞着龙牙,挥洒着汗水,在不停的抵抗鬼奴的进攻。

祭台顶上的青铜龙棺里冒出了滚滚浓烟,早已不如开始之时的气雾,浓烟灰白滚滚,将上方的整个祭台都笼罩住了。

崩子和张沫灵看向了祭台,也不知道卜凡究竟已经如何,心下担忧,但是他们此时的处境也是极为的危险。

崩子在用龙牙堪堪逼退鬼奴这一波攻击后,马上将龙牙交给了休息一阵的张沫灵,然后他迅速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纸人。

崩子右手一抛,纸人在空中飘荡起来,崩子引动了祖传的扎纸请阴兵之术。

一股阴风突至,席卷了所有纸人朝着台阶下的鬼奴飘去。

“原来你家传的是这一门巫法。”龙村长冷笑着说道:“不过,这东西对我的鬼奴可不管用!”

豢龙鬼奴,是运用真血龙血菌配合古老巫法而“制作”出来的战斗工具。

这些鬼奴早已不是人体,也不是什么阴魂,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被真血龙血菌所感染,成为了类似于丧尸一般的东西,不过它们在制造的过程中被下了巫法,所以它们全部听令于龙村长,就像赵家的梅山蛇法一般。

纸人飘荡在了鬼奴的身上,四周阴风阵阵,崩子的面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想不到压箱底的阴兵纸人之术,竟然对这些鬼奴不起作用!

只见鬼奴胡乱的扒拉着前伸的手臂,将纸人扒开,纸人贴在它们骨肉淋淋的身体上也并未产生任何变化!

“娘的,这些怪物只怕都是死物,没有灵魂,体内还没有阴阳的偏胜,难道是龙血菌里的寄生虫控制的这着躯体?”崩子一边叫骂,一边又用自己的武器来抵挡鬼奴。

情势危急,张沫灵和他都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而鬼奴大军已经全部围住了祭台下方。

另外三条台阶也开始爬上了鬼奴,然后鬼奴沿着台阶往他们所处的这一边涌了过来!

就在崩子觉得逃生无望之际,祭台顶部突然传出了一声剧烈的长啸!

这啸声声音洪亮无比,震得人体的耳膜生疼,而且似乎还有龙吟伴随。

这声音像是在尽情的宣泄,又像是痛苦得嚎叫!

但是随着这一声尖啸的响起,台阶上的鬼奴们都是身子一顿,然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默默的看向了祭台顶部,然后它们竟然集体趴在地上,对着祭台上叩拜了下来。

而此时在洞壁上方平台里的那条银龙正在洞中啃食着巨蟒的身躯,在听到这一声长啸后,它的身子竟然也是惊得莫名一颤,然后它放下嘴边的食物,爬到了平台的边缘,看向了祭台之上的滚滚浓烟。

崩子和张沫灵看着身前的鬼奴全部叩拜的模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们内心此时定是欢喜异常,因为,那长啸的声音,依稀就像是卜凡发出来的。

而且这声音震撼人心,显然是卜凡在沐浴龙血以后,有了奇遇。

而且当年卜承平就说过,那龙珠原本就是他爷爷为自己孙子准备的一份大礼,想来指的应该就是这龙血的改造进化。

龙村长在听到长啸之后,要看鬼奴似乎就要失控,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啐到了血红色铃铛之上,然后再次猛烈的摇起铃铛。

长啸过后,铃音再起,

那些拜倒在地的豢龙鬼奴们,突然身子一震,像是回复了清醒一般,再次直起身子,朝着崩子他们围拢过来!

章节目录 七十二 银龙守护 青铜龙棺中的卜凡现在并不好受,他身体阴阳正在展开绝强的厮杀。

因为这寒热早已超脱了他自身体内的阴阳,而且这两股阴阳之力并不同根同源,因此,只有在对立交战的过程中才有机会缓慢融合。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阴阳争斗直至最后阴阳同时消逝,卜凡可能会成为普通人而活下来,又或者直接送命。

体内剧烈的痛苦,让卜凡感觉自己的肉被切成了一条条,而每一条分解出去的肉似乎还带有痛苦,骨头就像被直接碾碎成渣了一般。

这样的痛苦在不停的刺激他,而且这种痛苦,最后通过脊柱骨髓,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灵台中的灵识,似乎也被一股能量冲破,他惊恐痛苦,而又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咆哮,这声咆哮似乎引动了他如今的肉身之力,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这一吼,能够造成人心灵魂的震荡,随即,他发现自己的灵魂竟然进入了下一种层次,肉身的痛苦还在煎熬,可是他的思维竟然超脱于了肉身之外。

肉身如苦海,灵魂却在苦海行舟,超脱了。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卜凡的灵魂在痛苦煎熬下,似乎顿悟一般,然后灵魂迅速融入了阴阳的漩涡之中,想要通过自己的灵魂之力来主导体内阴阳的融合。

可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灵魂在风雨飘荡的阴阳漩涡之中,竟然是如此的渺小,阴阳所掀起的风浪随时都会将他的灵魂掀开扯碎,那他毫无疑问,会死掉。

突然,融合红色废液时的经过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卜凡头脑清明,灵魂散发出强大的灵觉,咒文闪过脑海,开始引动乩功的能量,向那冥冥中的苍天众神开始借力。

一股天地伟力被他引动,一道浩荡光明的能量从天而降,突破豢龙地,落到了青铜龙棺里,透过卜凡的肉身直达他的识海之中。

天地伟力加持在了他的灵魂之上,他处于了阴阳争斗的漩涡最深处。

他的意念意志开始控制着阴阳胡乱撕扯争斗的方向,让它们随着圆弧的形状开始斗争起来。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他的引导之下,开始缓缓争斗起来,然后盘旋着交汇。

阳性能量的主力冲击着阴性能量的尾部。

阴性能量的薄弱处随着阳性能量的冲击而渐渐转变为了阳性能量。

反之阴性能量也在不停的追赶着阳性能量的末端,通化它。

两股能量互相追赶,同化,一个周天之后,阴阳已经全部同化了个遍,但是又保持着同样的力量在不停的相持运动,永不停歇,两股力量都已经成了同源之力,再无排斥。

这就是阴阳的动态平衡,而且阴阳互根,互为根本,阴中生阳,阳中生阴。

两股力量稳定下来之后,所散发的能量开始温煦滋润卜凡的身体,对他进行修补与提升。

卜凡在长啸过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缓缓恢复知觉,而且力量充盈,精神凌厉强横,自身的灵觉也变得异常强大。

溶洞中,祭台下的情况似乎也心有预兆。

他感受到了崩子和张沫灵的危险,也感知到了龙村长的妒忌与恨意,甚至还察觉那平台洞窟中银龙的窥视。

卜凡想要去帮助崩子他们,可是他体内的阴阳还在梳理着他的肉身,并滋润着他的灵魂,这是最后的关键时刻,他还不能动弹。

他心念一动,用自己此时在半乩功护体的情况下那强绝的灵觉,发动了御龙术中的引龙诀。

将自身的灵觉沟通到了洞壁平台里正在默默窥视着的银龙脑海中。

银龙一颤,看向了祭台上的青铜龙棺。

随着咒文的施展,银龙发出了抗拒之力,但是卜凡此时的灵魂状态又怎是它可以比拟?

卜凡的咒文传达之后,就用强大的灵魂,发出了自己的命令,强硬的要银龙出洞,去保护祭台下的那两人。

银龙业已通灵,自然能够察觉到卜凡的强大,不情不愿的点下了头颅。

就在卜凡的长啸不久,祭台顶部上的滚滚浓烟也消散了。

鬼奴在村长的铃音催促下,再次对祭台上的崩子和张沫灵发起了进攻!

张沫灵用龙牙不停的劈砍着鬼奴四肢,起初还能精准切断,但是鬼奴越多,手上的攻击也成了勉强的抵挡,用普通兵刃的崩子更是相形见拙。

祭台上虽然不再冒起滚滚浓烟,但是卜凡却依旧没有动静,就在两人快要绝望之际,一声龙吟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从洞壁上方的平台传来。

只见银龙从洞窟里探出了脑袋,带着惊人的气势在俯视着下方的众生。

龙村人除了村长以外,看见那布满银色鳞片的龙头,惊讶得连声高呼,更有甚者,竟然朝着那银龙叩拜起来。

龙村长手握铃铛,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那银龙。

只见银龙一跃而下,就朝着祭台下方奔来!

它摆动着头颅,张嘴一咬,就将身前的一名鬼奴紧紧咬住,然后头颅一甩,鬼奴就被抛在了身后。

然后银龙迅速冲入鬼奴之中,运用身体的力量,将周围鬼奴蛮横的撞开。

银龙一路撞,咬,扯,在鬼奴群中捣起了一片混乱。

最后银龙冲到了祭台的台阶下,将身周所有的鬼奴全部驱逐下了台阶,接着便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挡在了张沫灵和崩子的身前。

崩子初见这银龙,也是心底震惊。

“是卜凡,我们之前在龙宫宫殿里,进行了试炼,一定是卜凡运用学到的引龙诀将这银龙唤了过来保护我们!”张沫灵激动的说道。

崩子一听,看向了祭台上的龙棺,然后沉默的回头看向了身前的银龙。

银龙拒守在台阶之上,鬼奴似乎心有所感,并未再上前。

龙村长眼睛阴沉的盯着护住张沫灵他们的银龙,然后口中开始吟唱起咒文,同时他的手摇着铃铛也开始有规律的摆动起来。

章节目录 七十三 卜凡出棺 鬼奴们在村长这次的铃音下,竟然缓缓后退,然后聚成了一团,齐刷刷的盯着台阶上的银龙。

村长的手臂依旧在拿着铃铛摆动,咒文也并未停止。

鬼奴们在停顿了片刻后,竟然又开始三三两两的分开,而且形成了一股股的小团体聚集,就像在列队一般。

村长手中的铃铛突然停了,只见他双手握着铃铛,举过头顶,对着鬼奴不停的开始吟唱同一音调的咒文,速度越来越快。

鬼奴们分散形成了七八只小队,然后朝着银龙走去,它们速度不快,但是口中残缺的声带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喘声,双手还在身前的虚空中不停的扒拉着。

银龙不屑的看了看身前这群黑压压的怪物,然后仰头一啸,身子就朝着台阶下冲了过去,冲到了鬼奴群的中间。

龙村长整个人举着头顶的铃铛,宛如一根立柱,以脚踝为支撑,僵硬的摇晃起身子,铃音再次响起,混合着他口中的咒文。

这些原本就像丧尸一般的鬼奴们,竟然列队朝着中央的银龙围过去。

只见这些鬼奴的手扣住前面鬼奴的身体,然后就像几条蜈蚣一般围住了银龙。

银龙身躯对着鬼奴凶狠撞过去,没想到鬼奴一人扣一人,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银龙剧烈的冲撞再也无法将其撞飞。

然后近前的鬼奴伸出双手扣住银龙的肢体,整个身子迅速贴了上去,双腿也紧紧缠住银龙的一条腿。

银龙甩动身体,但是四周层层叠嶂的鬼奴迅速缠了上来,一个接一个的互相锁住身子。

就像虫子一样,运用四肢和扭曲的身体,将银龙像叠罗汉一般压在了最下面。

四十多个鬼奴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球体,将银龙困在了中央。

银龙愤怒的扭动身体,可是身体四周都是鬼奴手臂四肢传来的力量在牵扯它。

银龙在不甘的发出一声咆哮后,不再动弹。

想不到这些鬼奴在村长的操控下,竟然能够突然加快速度,并且能够这样配合,利用团体的力量,将银龙给牵制住了!

龙村长的铃铛声渐渐停止,口中的咒文也戛然而止。

“噗!”

村长吐出一口红血,显然刚才操控鬼奴,耗费了他大量精气,对于他自身也有损伤。

但是村长的脸上还是泛起了冷冷的笑意。

他对着崩子说道:“我操纵的这些鬼奴如何?如果带到外界去,是不是所向无敌?”

“哼!”崩子不屑的说道:“井底之蛙,如果你真敢用这些东西去外面世界作乱,我保证,你活不过三天,连梅山都会出不去,你们所处的地方就会被夷为平地!”

“不要吓我,我可以制造更多这样的东西出来,我就不信外面的军队会有这样的实力!”龙村长同样也是不屑的说道。

“可惜我没了子弹,不然我真想一枪崩了你!”崩子说道:“你女儿扔掉的我们那三把枪,在外面世界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你这样的井底之蛙肯定不知道核武器,那玩意一颗就毁灭一座城!”

“多说无益,你们准备死吧!”龙村长冷冰冰的说道。不过他并未上前,他心里还提防着崩子他们会不会还有子弹。

接着龙村长对着龙甲勇使了一个眼色。

龙甲勇提刀领了十名汉子拿着武器从一旁朝着祭台下赶过去。

“啊!”

祭台顶的青铜龙棺里再次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了祭台之上。

只见卜凡赤裸着身子,从青铜棺里爬了出来。

他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看向了祭台下的众人。

崩子和张沫灵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因为此时的卜凡早已不是原先的身材。

只见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而原本略微瘦弱的身体上竟然布满了匀称而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还不习惯于自身的力量,所以动作都是小心翼翼。

祭台下的龙甲勇等人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不可能,不可能!”龙村长惊呼道:“你不可能承受住龙血炼体的煎熬!”

卜凡看向了下面的情况,清晰的听着村长的话语,又看见了被鬼奴层层困住的银龙。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闭目观想,世界是如此的清晰,他的灵觉也提升了层次,而且身上还处于半乩功的状态。

他心中引动了引龙诀,将灵觉连接到了银龙之上,然后回以了一个感谢的意念。

接着,他右手一挥,地面上的银龙竟然是被引龙诀强行给扯动起来。

银龙发出了一声龙吟,想要甩掉身上的这些怪物,可是这些怪物手脚相连,紧扣的手掌手指都已经扎进了同伙的肉身里,就像一个紧密的牢笼,让银龙无可挣脱。

卜凡摇了摇头,然后从祭台上,缓缓往下走来。

“普通人沐浴龙血,估计是不可能,就算是你们沐浴龙血也一样是死,因为中和龙血强大阳性力量的寒珠,因为我们先进豢龙地而被我拿走。”

“而且,我体内本就有极阴之血的存在,就算你们得了寒珠,只怕也无法成功炼体!”

卜凡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的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就算你沐浴了龙血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能够抵挡我们龙村这五十多人的围攻!”龙村长冷漠说道。

接着他迅速喊了十条龙村汉子,要他们手捧真血龙血菌来到自己面前。

这十来人止步不前,惊恐的说道:“村长,我们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村长,我不想死啊!”

“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了,再这样下去,龙村人只怕会…”

“好好好!”龙村长冷漠的看向这十人,又看向了各脉族老,想要向他们试压。

三位族老面露难色,那龙丙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村长,不如从困龙的那里,再抽调几名鬼奴出来吧,现在我们几脉也确实损失惨重!”

“够了!那些鬼奴是我下了龙甲一脉的禁术,才能困住那龙,它们现在只能如此,一旦我调动他们,那龙就会出来!”

章节目录 七十四 破鬼奴 龙丙望不再说话,低着头退了回去。

龙村人本就因为村长欺骗他们说服用真血龙血菌会成为传奇勇士的欺骗而心生怨恨,只不过此时是敢怒不敢言而已,因为村长掌控了那些化为鬼奴的恐怖兄弟。

可是现在鬼奴全部用去困龙,他虽然心有害怕,但是也不愿自己变成那种浑浑噩噩的怪物。

所以,并未有龙村人上前,虽然他们面带恐惧,但是却坚定的没有挪动脚步。

龙村长冷眼看着他们,然后对着龙甲勇说道:“勇儿,你回来,到我身边来。”

龙甲勇提着刀,来到了父亲身旁,虽然心中也有些惊恐,难道阿爹是想要让自己带头服用那些龙血菌,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他的脚步并不慢,几下就回到了龙村长身旁。

跟随龙甲勇的那十来条汉子并未再跟随,而是飞快没入了龙村人的队伍中。

卜凡一步步走下台阶,台阶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看着卜凡赤裸的身躯,崩子赶紧打开背包,拿出了一套自己的换洗衣物。

此时卜凡已经走了下来,接过衣物就迅速给自己套上。

“卜凡,不错呀,这一下看来你是真有奇遇了。”崩子调侃道。

“究竟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卜凡应道,然后看看张沫灵和崩子说道:“你们辛苦了,我带你们上去!”

同时,村长那边的事,也清晰落入了卜凡的感知之中。

“你又要用血,带我们上去?”张沫灵关切的问道。

卜凡摇摇头,道:“不用,龙血炼体之后,我感觉自己隐隐能够和这祭台沟通,似乎能够控制它的威压!”

“这可神了!”崩子惊呼道。

说完,卜凡就将张沫灵搂了起来,动作流畅而轻松,毫不费力。

张沫灵脸上泛起一阵霞红,双臂挽住了卜凡的脖子。

然后卜凡腾出一只手来,拉住了崩子的手腕,三人流就这么平静的往祭台上走去。

龙甲勇来到村长身边后,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龙村长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低沉着问道:“操控鬼奴的咒文,我早就已经传给了你,只不过是换了名目而已,你现在可还记得清楚?”

龙甲勇点点头,道:“阿爹,你说的可是那些传奇勇士的赞歌,虽然我当年也觉得那些赞歌的内容有些奇怪,但是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

“那就好!”龙村长面色冷漠的将手中的铃铛递到了龙甲勇的手中,说道:“那是我们这一脉,在当年为奴后,在这龙山里得到的最大成果,什么龙甲龙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甚至都已经忘了我们曾经是梅山的哪一姓,但是,我们永远将是龙山里的王者!”

“那几十个鬼奴,就是我们这一脉将来永远统治龙山的武器。”

说完后,龙村长又转身看向了龙村人,说道:“豢龙鬼奴,我们不需要了,但是我们现在要一起杀向那三名外客,那姓卜的沐浴了龙血,究竟有多厉害,我也不清楚,你们可有胆量,随我一起上去?”

听了村长这话,三脉族老如释重负,只要不变成那种怪物,其他他们都是愿意的。

龙村人齐刷刷的拿出武器,看向了祭台。

卜凡在抵达祭台顶部后,将张沫灵放了下来,然后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虽然不知道,我厉害到了各种程度,但是我心底里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你们也辛苦了,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张沫灵面容羞涩,乖巧的点了点头,同时还不忘将深渊龙牙给了卜凡,并说道:“拿着武器,注意安全!”

而崩子在抵达祭台上后,一下子就被祭台上,青铜龙棺旁边的那根柱子吸引。

他招呼卜凡道:“你们看,这,这柱子上的东西!”

卜凡拿过龙牙,和张沫灵一同看了过来。

只见那祭台最顶部的尖柱上,竟然是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而这珠子,他们三人都熟悉无比。

这不就是启动龙头峰机关的那颗龙珠吗?怎么龙珠又到了这里?

“难道是龙头峰的机关在启动后,龙珠就会顺着原本设定好的机关,回到豢龙地里?”卜凡疑惑的说道。

不过,此时祭台下的龙村人已经在村长的带领下,朝着祭台围了过来。

卜凡对二人说道:“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下去了。”说完便往祭台下走去。

“村长,你们就不用上来了,这祭台的台阶有威压,这种东西是专为有龙血血脉的人而设计,你们想要上来,只怕很难,我自然会下来,和你们会上一会。”

村长拿着一把武器,冷漠的看着台阶上的卜凡,没有再往台阶上走来。

卜凡一边走,一边拿着龙牙在手中比划了几下,速度极快,画出了破空之声。

村长面色一凝,想不到龙血炼体后,竟然如此强大,同时心底升起了无尽的恨意。

原本,这一切,本来都是他的!

卜凡走到了台阶之下,龙村长并未让人上前,而卜凡又径直走向了被鬼奴困住的银龙处。

“卜凡,龙牙对那些鬼奴有奇效!”崩子在祭台上对着卜凡说道。

卜凡握住龙牙朝着那些鬼奴直接就是一刀劈了过去。

龙牙如同在豆腐中划过,卜凡的手速越来越快,龙牙如同闪电般在鬼奴周围转瞬即逝。

不消片刻,困住银龙一条后肢的十多名鬼奴就在龙牙的攻击下,变得四分五裂。

手掌躯干等人体器官散落了一地。

银龙解脱出来的后腿,迅速撑住地面,将身子甩动起来。

卜凡握着龙牙迅速围着银龙周围跑去。

他所过之处,扬起了无数鬼奴手臂残肢。

断臂,流脓的血肉,纷纷落下。

一圈过后,银龙身子一震,周身的枷锁被解开,瞬间就摆脱了鬼奴的控制。

银龙扬起头颅,朝着村长那边吼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了卜凡。

眼神中的意味,似乎有些复杂,有忌惮,也有些怨气。

章节目录 七十五 龙村内讧 卜凡与银龙对视,眼神中的气势丝毫不减,银龙身子一震,然后又看向了龙村长,似乎还在忌恨对方用鬼奴将自己困住。

龙村长此时心如死灰,想不到五十条鬼奴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多个,而且还畏惧卜凡手中的龙牙,退到了一旁。

银龙不再受困,而那卜凡的实力也是强大至极,自己这一方完全处于了弱势。

卜凡心中施展散龙诀,朝着银龙发去。

银龙感受到卜凡的强硬命令后,缩了缩脖子,然后离开战局,身子灵活的攀上洞壁,回了那洞壁上方的平台里。

然后,它还探出脑袋在观察溶洞中央的情况。

“看来你很自信,竟然让那条龙离开了这里。”龙村长冷漠的说道。

“我不是自信。”卜凡怜悯的看向龙村人,说道:“我只是不想再伤及无辜。”

“不想伤及无辜?”龙村长冷笑起来:“你得了豢龙地里最大的好处,如今又在这里说着风凉话,这样的话,在我掌控局势的时候,我也会说。”

卜凡也不搭理他,只是对着村长身后的那些龙村族人说道:“龙村的村民们,如今我们都已经到了豢龙地的最深处,如今想要出这个豢龙地只怕还有些麻烦,你们也不想死,不若我们合作,化干戈为玉帛!”

“如果,你们想要击败我,估计你们就算全部变成那种怪物也无济于事!”说着,卜凡亮了亮手中的龙牙,继续说道:“你们的血脉来历,我都已经知晓,你们都是曾经的梅山罪民后裔,我是卜家传人,大家本事同根同源,而你们身上不能出龙山的诅咒,也是当年的扶氏所下,而那龙血确实可以破除你们身上的诅咒,不过,龙血已经没了,依次也只能成全一人,就算你们今天得到了龙血,估计这好处也轮不到你们的头上,外面世道,虽说是中华几千年来少有的太平盛世,但是也没有你们龙村生活的安逸和宁静,为何要舍弃这份难得的宁静,去追求外面世界的尔虞我诈呢?”

龙村人心底纷纷意动,更大的原因,是害怕成为鬼奴那种怪物,而且这龙血的好处也肯定只会是龙甲一脉享有。

看着龙村人的心思浮动,龙村长突然拍起了手掌,说道:“好一个乱我军心,虽然豢龙地里现在没了龙血,但是这地方会不停的制造龙血,等上几十年上百年,龙村人依然能够出去,外面的世界尔虞我诈,难道你就愿意长留于此?”

说完,龙村长看向身后的村民,问道:“这鬼奴对他没有效果,我也不会再强求你们去服用真血龙血菌,但是你们可否愿意同我一起杀了这得到龙血的贼人,我们分饮其血肉,说不得还有奇效!”

龙村人一阵沉默,卜凡说道:“其实,你们龙村本可以宁静祥和的生活下去,是你们村长,他们龙甲一脉,世代想要出山,其实龙珠不留在豢龙地,本是最好的结果,可惜,我身患重疾,需要这龙血洗髓伐脉,这才惹出了事端,但是你们的家园,却都因为龙甲一脉的私欲而被洪水覆盖,这样做,值得吗?”

“百年前,荀古来到此地,说出了选举之制,这也是外面的先进之举,虽然他的用心和目的,我不做评价,但是你们愿意龙村的权柄就这么一直掌握在龙甲一脉手中吗?”

“今日此时,龙村长他是决计要与我分出个生死,我确实是不愿龙村人血流成河,这才说了这么一些,今日我若死在此地,你们依旧是要被龙甲一脉所掌控,但是我若赢了,我保证会想办法解决你们身上的诅咒,如果诅咒真的解除,是走是留都随你们自己的意愿。”

“就算我没有解除你们身上的诅咒,我以后也会将外面先进的生产技术带进来,并在你们村中推行新政,让你们不再有阶级层次的高低,任人唯贤!”

“别说了!”龙村长一声怒吼,心头泛起了仇恨的烈焰,他对龙村人说道:“愿意跟我一起杀了这贼人的就提刀跟我上前!”

龙甲勇看了一眼身旁的兄弟,然后提刀走到了父亲的身旁,龙村人中又走出了十四人,来到了他们的身后,这些人都目带凶光的盯着卜凡。

这十四人都是龙甲一脉的汉子,而且他们的身手也比其他几脉要强不少,毕竟龙甲一脉主事龙村千年,资源都是往自身这边倾斜。

而另外三脉的龙村汉子都没有移动脚步,他们心头其实对龙甲一脉也有些怨气。

挡子弹的,是他们三脉的人,变成豢龙鬼奴的也大部分是他们三脉的人,如今,难道还要为了龙甲一脉去送死?

其余三脉的族老面色阴沉,似乎还在思考着,到底是跟着村长一路走下去,还是等着村长败亡后,在龙村实行新政,这样自己是不是又能捞到更多的好处。

不等这三脉族老心中定下计策,龙村长就看着他们冷笑了起来,然后对着自己的大儿子龙甲勇说道:“你瞧瞧他们这三脉,你要记住,将来这龙村,我是要传给你的,你记住他们这些人的面目,你掌权以后,要推行新法,除了龙甲一脉外,这些人世代都将是我们龙甲一脉的奴隶,不过,以后的龙村没有龙甲一脉,只有龙族,我们就是真正的龙族!”

龙村长的这番话一说出来,说得三脉族老心头一颤,难道这村长龙甲云还有什么暗手不成?

但是,龙村长的话都已经说了出来,他们也不好再像狗一样的赶上来,龙丙望再次硬着头皮,走上来说道:“村长,其实我们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兄弟们这一次死伤太过惨重,都不想再添伤亡,不如...”

龙村长抬起手掌,示意他住嘴,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三个家伙的意思,当年龙乙一脉祸乱龙村,灭了龙乙之后,你们并未得到太多好处,如今现在又心思浮动,想要坐山观虎斗,哼,哼,我给你们这么个机会,你们不要插手,我就让你们瞧瞧我龙甲一脉的真正实力!”

章节目录 七十六 卜凡的实力 三脉族老此时也无话可说,领着自己一方的人退到了边上,他们在进来之时,与崩子之间的追逐折损了十多人,如今也就剩下了二十来人。

同时,他们心中也在祈祷,希望这姓卜的能够杀了村长和龙甲一脉。

崩子在祭台顶上看得分明,同时心头冷笑,既笑龙村长,也笑那三脉族老,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龙村长是个狠厉的性子,为了自己的大业和私欲,只怕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舍弃,除了他自己的命。

而这三脉族老,只怕心中是又想占便宜,也不肯吃亏的人,这才会选择坐山观虎斗,如若卜凡赢了,以卜凡的性子,他们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好过一点。

若是村长胜了,那他们几脉只怕真的就要世代为奴了,这样的情况摆在面前,他们竟然不是想着和卜凡一同奋起反击,竟然是浑浑噩噩的在一旁观看,这不是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了交战双方的手上吗?

强者,从不来不依靠他人,而是自己奋起,掌握住命运的走向!

看着村长言语上丝毫不示弱,崩子也在纳闷,难道这村长还有什么厉害手段,不过想着卜凡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又能召唤那银龙相助,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村长面色阴沉,对着龙甲勇身后的人示意,让他们去围攻卜凡,那十四条汉子拎着武器就朝着卜凡冲了上去。

“勇儿,如果今天阿爹死在了这里,以后龙村就都是你的了,那三脉就世代为奴,若再有外客来临,手段要狠辣一点,阿爹这一次就是手段不够狠辣,又想利用他们钓鱼,引出啦混沌余孽,这才差了一招,不过,龙珠也会掌握在我们手中,豢龙地里的这些奇形异种也不会被我们掌控,以你的寿元,估计还能等到龙血再度充盈,到时候,天下还会是我们的!”龙村长对大儿子说道。

“阿爹,你不会有事的,我就不信,我们龙甲十四条好汉会斗不过他一人!”龙甲勇说道,同时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你不知道龙血的奇妙,我也想不到这姓卜的竟然能够熬过龙血的炼体,哎,多说无益,这十四条汉子,也不过是我用来试探他的深浅而已。”龙村长又指向龙甲勇手上的血色铃铛,说道:“如果今天这十四人都死在这里,哪里还有十多名鬼奴可供你驱使,记住,对那三脉之人要下狠手段!”

十四条汉子杀气腾腾的就朝着卜凡围了上来,刀光剑影朝着卜凡的身周笼罩过来。

卜凡并未修习过武学,也不懂得武学之精妙,不过他在龙血炼体后,身体进化,阴阳平衡,此时已经达到了十分强大的程度,他此时的身体进化程度,应该在仁和会主人肖恩·哈勒沃森之上,又略低于那个神秘鬼面具年轻人。

但是他的武学程度太肤浅,因此综合实力应该在肖恩之下,但是,对付龙甲一脉的这十四条汉子,是足够了的。

卜凡的打法没有身法可言,但是速度极快,对方的刀光剑影,在他眼中就像是慢了一半的速度,而他自身的反应和速度又快了不只一倍,因此对方的第一次围攻,就这么全部落空。

卜凡的身法并不飘逸,也不灵巧,但就是胜在速度快,一步步躲过对方的攻击,同时他手上的龙牙也在一步步的躲避同时,击中了对方的手臂。

“叮咚”之声响起,十四条汉子中有五人的武器被打落在地。

卜凡寻着一个空档,身子一跃,就退出了对方的包围圈,然后冷漠的看着这十四人。

本来卜凡在攻击的同时,能够利用龙牙夺走几人的性命,但是他依旧选择了留手,他不想成为弑杀的人,而且,今天的斗争,他认为主要就是在于龙村长一人身上而已。

十四条汉子面带不甘,同时心中也是惊诧莫名,这得要多快的身手,才能如此有惊无险的避过他们的攻击,但是他们此时骑虎难下,不得不再次攻上前来。

这次,不等他们围拢过来,卜凡就先采取了行动,他身形如同鬼魅,速度如风,从众人的一侧抢攻而来,手上的深渊龙牙,如同猛兽嗜血的獠牙,朝着对方的关节之处攻击而去。

顿时就有几人如遭电击,手中武器再次跌落,虽然卜凡武学不精,但是毕竟学过几年的中医,对于人体穴位和关节脆弱之处还是了然于胸,他这次的目的就是要让这十四人丧失掉战斗能力。

卜凡一阵游走,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完完全全就是碾压一般的形势。

打着打着,连卜凡自己心中都升起了对方是废物的感觉,难道这就是高人一等之后,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是凡人的心境?

难怪之前的肖恩会是那么的癫狂,自称要做新时代的神,卜凡想着,如果自己拥有巨大的财富,常年处于身边众人的阿谀奉承和畏惧之下,只怕自己也会有和对方一样的心境。

卜凡在将十四人全部干净利落的击倒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巫法和炼体,最重要的还是要修心。

自己只是一个人而已,不过是比别人更多了一点天地的厚馈,又怎么妄称自己已经非人,这不是忘本吗?

十四人倒地之后,还想艰难的爬起来,龙村长对着他们摆摆手,说道:“够了,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然后村长对着龙甲勇说道:“你去帮他们检查一下伤势吧。”

说完,龙村人一人走到了卜凡的面前。

“村长还没有回心转意吗?”卜凡对着他冷漠的问道,他觉得如果给了龙村长同样强大的力量,只怕这又会是下一个肖恩。

“看来你自认为胜券在握呀。”龙村长冷笑着说道。

“你的身手,应该和我在外面的一个长辈相当,确实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了,不过我不认为,你能够同我一样,击败你们龙甲一脉的这十四条汉子。”卜凡说道。

章节目录 七十七 龙奴 “身手高强要打过才知结果,不是你轻易的一个判断就能得出胜负。”龙村长边说,边从里衣里拿出一个十分微小的罐子。

“你我距离有两丈,以我的身手,不管你如何阻拦,我都有信心喝下这罐子里的东西!”龙村长虽然言语上依然要占据上风,但是他的面色已经十分的阴沉。

“像不像知道这罐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龙村长问道。

卜凡面色平静,说道:“不管是何种催发类的药物,我也不认为你吃了之后能够比我强大!”

“呵呵...”龙村长笑了起来,揭开罐子盖,直接将罐子一甩,一滴晶莹通透的红色液体进入了村长的口中。

这滴液体十分微小,比一颗黄豆都要小上许多,不过卜凡肉身强大,自然将这东西看了个清楚。

“混沌族人的首领,自古以来,就会服食一种红色的液体,来达到增强肉身力量的目的,虽然我们龙村人得不到,但是我的先祖在一百年前杀了混沌一族当时的族长,也就是你们在我地下室中看见的那一具带着红光的尸骸。”

“我的祖上一直研究那具尸骸,然后从尸骸中提炼出了这么一滴红色的液体,我服用之后,应该也能强大不少。”龙村长双手开始运劲,像是在运化体内的那一滴红色液体,同时他的体表也泛起了红色。

“看来你对混沌一族的事也很清楚,你也知道这种液体,应该就是龙血的伴生产物,所以说,就算你们得到龙血,你们可能也出不去这里,因为龙乙非他也服用过这种液体,但是他出了死人洞后,也坚持不了多久。”卜凡冷漠说道:“不过,就算你服用了这东西,又能强上多少。”

龙村长面带笑意,体表泛红,接着他竟然直接走到了那一堆采摘的真血龙血菌旁,然后捡了一团最大的龙血菌,唱着诡异的巫文咒语,然后开始一口一口的将那团龙血菌啃食完毕。

龙甲勇看着自己的父亲,面色颓丧,满目含泪。

“你哭什么?”龙村长对他说道:“等解决了这里的事以后,记得杀了那个龙乙非,还有你妹妹那个疯子!”

“爹!”龙甲勇只是唤了一声,又不知如何开口。

龙村长直接朝着卜凡走来,并说道:“我们龙甲一脉还有最强的一种秘法,这种秘法强大阴狠,也需要真血龙血菌的配合才能施展,这就是制造龙奴,龙奴比之豢龙鬼奴要强大,而且还能拥有自我的意识,而我现在就要成为龙奴,而且,这龙奴的主人,却是我自己,”

只见龙村长的肉身开始鼓胀起来,外面的衣物也被全部撑破,而且他的肌表包括头面部都溢出了红色的脓液。

脓液带有腐蚀性,他的表皮很快就像被灼烧过一般,只剩下一副巨大的肌肉躯壳。

脑袋上的头发也随着脓液溢出而掉落,整个头面就像在硫酸中泡过一样,坑坑洼洼,只剩腐烂肌肉包裹着颅骨,活脱脱的一个丧尸模样。

龙村人看着村长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吓得噤若寒蝉。

“原来你的后手,就是让自己变成怪物,可悲!”卜凡说道:“你这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吧?”

“是活不了多久!”诡异的声音从村长的喉头里发了出来:“不过,杀死你,应该是够了,说不定,我杀了你之后,生吞了你的血肉,说不定还不会死,桀桀。”

卜凡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上的深渊龙牙,他感觉到村长的气势在节节攀升,终于像是能够给他带来一定的压迫和威胁。

卜凡迅速朝着村长直接劈了过去,这一下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村长的速度并没有卜凡快,眼看龙牙的刀锋就要朝他脑袋上砍下,只见他一脚后撤一步,身子一偏,就精准的躲过了卜凡这一刀,不待卜凡抽刀而回,他那糜烂的手掌就握拳朝着卜凡打了过来。

卜凡双腿用力一蹭,身子后移,躲过了村长这一拳,不过卜凡自己心里却是惊诧莫名,果然身手还有身手的用处,自己肉身实力如此之强,竟然被村长寻着机会还能进行反攻,而且刚才那一下反攻,已经逼着卜凡拿出了最强的肉身力量。

卜凡握刀再次上前攻击,将手上的劈砍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胡乱的劈砍,让龙牙形成了一道道数不尽的刀锋残影。

村长的速度没有卜凡快,但是身法精妙,步步后退,避过了卜凡的连番攻击。

“看来你用了不小的力气,只要你一旦力竭,你就会死在我的手上!”龙村长阴冷的说道。

“确实,我力竭就会被你寻着空门,但是如我不与你缠斗,你这怪物又能坚持多久?”卜凡说道。村长这幅模样,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又何必要与他死斗,等着他时间一到,不就自然会死?

“不,你会我打下去的!”龙村长又诡异的笑了起来:“桀桀!”

原来,他竟然是踏上了祭台的台阶,而台阶顶上的崩子和张沫灵正在观看着下面的战局。

“无耻!”卜凡拼命朝着台阶上的村长冲了过去,两人在台阶上瞬间就打成了一团。

卜凡的龙牙砍中了村长的手臂,原本以为龙牙会对这里面生成的所有怪物都有压制的效果,想不到村长的手臂坚硬如铁,而那龙牙在他面前又成了普通的骨器一般,不再吹毛断发。

可能,是因为村长服用了那滴红色液体的缘故,那种液体可能与龙血同源,龙牙自然对村长起不了太强的作用。

而村长的拳头也落在了卜凡的身上,虽然他的拳头狠辣,老练。

但是卜凡的速度和肉身还是要强他不少,因此,卜凡都是避过了关键部位。

不过,村长的拳头打在他现在如此强横的身体上,也让他感到了一阵阵惊人的痛楚。

在村长用拳头将卜凡逼退后,他竟然没有跟上追击,而是迈开速度往祭台上面跑去!

章节目录 七十八 乩功之灵 祭台上的崩子见此情况,赶紧扯着张沫灵往村长上来对侧那边的台阶跑下去。

张沫灵身子一顿,看向了尖塔上的那颗龙珠,崩子用手上的武器朝着顶上一扔。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武器的手柄碰到了龙珠,龙珠应声而落,崩子一把接过龙珠,然后两人朝着那一方台阶往下跑去。

村长的口中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像是在表达愤怒一般,然后只见他四肢扒拉着张开,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般,越过上行的台阶,围着祭台,爬到了右侧的台阶上,然后又继续绕过去,正好堵在了张沫灵他们下来的台阶之下。

崩子和张沫灵同时心头一沉,脚下的村长已经不是人类,正常人类不可能沿着祭台墙壁能够徒手的攀爬过来,两人没有办法,只得又往台阶上面跑去。

而卜凡也从之前的台阶迅速往上冲,在张沫灵他们再次抵达祭台顶部的片刻之后,卜凡也喘着气冲了上来。与此同时,前方的台阶上也露出了村长诡异的面部,虽然他的头面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但是看着他的嘴角牵扯,应该是在阴寒的冷笑着。

卜凡挡在崩子和张沫灵的身前,让他们从后面下台阶,自己来挡住这不人不鬼的村长。

“你小心!”

“一定要杀了他!”

张沫灵和崩子同时说道,并往下面的台阶跑去。

“你...这种...人...就是...有...太多...的...挂牵,所以...你还是得...和我...在...这上面...分个生死!”村长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而且有些模糊。

“哼!”卜凡一声冷笑,说道:“卜家通巫,你以为我就这么点手段!?”

“卜...家通巫?”村长说道:“当年...可...没有...这么个...说法!”

卜凡双掌合什,心中闪过乩功的全部咒文,通过现在自身极其强大的灵觉,开始引动乩功的全面施展。

前文说过,乩功的修炼,其实最初就是全部施展开来,让诸天神灵等莫名的存在,占据自身的肉壳,从而发挥神力,而半乩状态则是要经过长年苦修,才能拥有半人半神这种意识清醒的状态,不过威力却会减少。

卜凡本就没有修炼过乩功,但是上次在仁和会大战中,在进入红色废液的同时,施展了乩功,而乩功的出现抱住了卜凡的识海,但是同时,乩功也被红色废液的能量冲断,让他进入了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半乩功状态。

而卜凡现在,就是要全部引动乩功的力量,既然自己不会武学,那天上的神明,他们总是会的!

一股巨大的力量,随着卜凡咒文的引动,而从天降下。

这股力量,除了场中的卜凡,和能力已经极为强大的龙村长能够感应到之外,祭台下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卜凡脑海中观想着家中祖宅里的那些神像,心头通明。

周身仿佛有袅袅檀香在升起,他只觉眼前渐渐弥漫着清清淡淡的雾气,这雾气让他看不真切,随即,那雾中像是走来了一人。

那人的左手衣裳在随风飘动着,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像是卜凡的爷爷,卜保生。

随着这个念头的最后涌起,卜凡将三千俗世忘了个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只见祭台上的卜凡面色一凝,一股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

“好!”卜凡突然喃喃自语道:“好一副肉身,血气充盈,阴阳和谐,却没有误入歧途而走上化妖之路,二脉都开始通了...”

卜凡像是在考究的品评着自己的这幅肉身,他身前的龙村长竟然开始有些瑟瑟发抖。

龙村长像从卜凡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种灵魂的存在,这人的灵魂感觉突然就像是绽放出了光芒!

难道这世间,真有神明?

卜凡突然抬头,看向了龙村长,眉头一皱,眼光一寒,冷声道:“世间又有化妖之人,你何苦来哉!”

龙村长虽然心头略有恐惧,还是说道:“不要装神弄鬼,难道你就是真正的神明?”

“神明?”卜凡张口说道:“何为神明,信仰而已,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就这么存在于世间,我也可以不存在,我或许就是卜凡,或许又不是...”

他的语调与之前完全不同,说的话语,竟然口音等都已经与龙村长一般模样,而且吐字之间还运用上了古韵,也像是在吟唱咒文一般。

“你若真是神明,那岂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龙村长的语速也快了起来,不再模糊。

卜凡冷冷看向村长,没有说话。

“世言众生平等,为何我龙村之人脱离不了这囚笼?”龙村长问道。

卜凡抬头看向穹顶,然后右手竟然开始掐算起来,同时用那独特的韵律说道:“此地环境奇异,是为天地间一独处之地,地势险要,奇石怪峰,乃是自古大妖生成之地,又被人加以利用形成一天然大阵,你们血脉与阵相连,自然离不得大阵!”

“为何,为何我们要投生到此,遭此不公!”龙村长愤怒的吼道。

“不公?”卜凡冷漠说道:“人心自私,天地自然不公,一饮一啄,皆是因果承负,你们生于斯死于斯,不为外界困扰,身心强健,何乐不为,天地循环,自有定数!”

“狗屁!”龙村长咆哮道:“我们的先祖为梅山罪人,可是又何须为了先祖的罪孽而追加于后人之身,让我们世代困居于此,哪见过外面的繁华世界!”

“你着相了,身体发肤,家世命运,皆由父母所付,感念其恩德不尽,人心一私,万事万物自是不公不道,你化妖不是没有缘由,既然如此,吾送你上路罢!”卜凡右手停止了掐算,然后朝着村长一步步走来。

“狗屁,狗屁!”村长一边骂道,声音也因愤怒而在此含混不清,显然心中气急,也朝着卜凡冲了过来。

卜凡的身手突然变得巧妙,走的是古朴的步子,整个人看上去简单无比。

村长拳头极快,携带着惊天的恨意,朝着卜凡攻来。

章节目录 七十九 寻找出路 只见卜凡轻松一挡,就将村长惊怒交加的拳头拦下,村长身子一跃,脚下就踢出了攻击。

卜凡竟然是没有丝毫闪避,他压住村长的手顺势扣住村长,将村长的身体一扯,就让村长的踢击落到了空处。

村长双手使力,一个反擒拿,将自己的双手摆脱对方的控制,然后再次攻上前来。

卜凡身手此刻变得飘逸简单,总是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打断村长那些阴狠的攻击手段,并将对方牵制。

村长在几次进攻无果后,停住了身子,他愤怒的说道:“贼老天,贼老天!”

“天是什么?”卜凡突然对着村长说道:“天即是道,道存乎于心,你说天为贼,实则是你自心为贼!”

龙村长的头面部已经完全成了怪物模样,看不出表情,不过想来此时他的脸色应该也是极为难看,他双腿一撑,想要再次上前。

卜凡说道:“万事万物皆有道,做人如此,武学也是如此,你的身手不差,但是出招凶狠凌厉,一味追求诡谲,落了下层,而我出手简单,却能反制于你,这便是道,希望吾之苦心,你能了解。”

“啊!”龙村长又是愤怒的一声咆哮。

“上路去吧!”卜凡说完,竟是没有摆出出招的姿势,只是移动起碎步,右手伸出迎上了龙村长。

天地在这一刻归于寂静,卜凡的右手点在了村长的眉心之中,村长的动作突兀的停止,像是僵硬的尸体一般,还摆着攻击的模样,但是已经断了气。

片刻后,龙村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卜凡则是看下祭台下的众人,摇了摇头,然后盘坐在地,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阿爹!”龙甲勇满目含泪,对着祭台上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他身旁那些龙甲一脉的兄弟赶紧拦住了他。

龙甲勇手握血铃铛的手攥得越来越紧,青筋暴露。

崩子和张沫灵也赶紧走上祭台。

“刚才最后那一下,卜凡身上的神明,用的不是功夫!”崩子凝重的说道。

张沫灵疑惑的看向崩子,崩子解释道:“那一指,用的是巫法,直接将村长的灵魂打得飞灰湮灭,所以村长才动作突然停止。”

“卜凡现在没事吧?”张沫灵问道。

崩子走在前头,说道:“没事,只是乩功消退,他还需要休息一下。”

两人很快就走上了祭台,卜凡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倒地的村长尸体,问道:“刚才怎么了?”

崩子将刚才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下,然后三人都看下了台下的龙村人。

龙甲勇满脸愤怒,似乎想要领着残存的几个还有一战之力的龙甲汉子报仇,不过顾忌于台阶上的威压,没有上前。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过现在没有刚才的强大,之前我是半乩状态,半乩状态才能完全引动体内阴阳的力量,而现在的身体素质,应该跟全盛时期的张叔差不多,不过身手我就完全比不上了。”卜凡小声的对二人说道。

“没事,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你的情况,只要先控制住龙甲勇,我们就没事。”崩子说道。

然后卜凡缓缓起身,从崩子手中接过龙珠,对着祭台下的人说道:“村长已经死了,不知道你们下一步想要如何?”

龙丙望作为三脉的代表,走到了祭台下方,想要开口,又同时有些恐惧的看了愤怒的龙甲勇一眼,然后保持了沉默。

“龙甲勇,你心里又是什么打算?”崩子对着下方的龙甲勇问道。

龙甲勇此时恨不得提刀就是一番砍杀,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选择隐忍,他无奈的说道:“我阿爹虽说行为有些过了,但也是为了龙村,如今事已至此,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既然如此,我要你交出手上的血铃铛,同时我还会将这些残存鬼奴的四肢切断,你没有意见吧?”崩子再次问道。

龙甲勇没有答话,只是将血铃铛放到了地上,然后领着龙甲一脉的人走到了一旁。

崩子拿起祭台地面上的龙牙,一路走了下来,捡起了血铃铛,然后走到了鬼奴之中。

想不到血铃铛在手,这些鬼奴竟然没有对她出手,他便干净利落的将剩下的鬼奴用龙牙神器斩得七零八落,不复完整。

然后他拿着铃铛和龙牙再次回到了祭台上。

龙丙望对着祭台上的卜凡做了一揖,然后说道:“我们龙村愿意由你们来主持大局,推行新政,重建家园!”

“好!”卜凡点头,并举起了手上的龙珠,说道:“那这豢龙地一事,便如此了解,我们下一步的当务之急,就是想着要如何才能出去。”

“难道,不能从原路返回吗?”龙丙望问道。

卜凡说道:“原路返回,只怕要看悬湖水位的情况,才能得知。”

然后卜凡又命令龙村人将手中的武器,全部堆积在了一处,等龙村人完成这一切之后,卜凡这才带着张沫灵和崩子一同走了下来。

“我们现在必须要派人上去,先要想办法打开龙椅后面的机关石墙,再到环形走廊上去看那豢龙池的水位,如果已经开始泄水,那可能进入这里的管洞也已经布满了水液,那我们可能也出不去了。”卜凡说道。

接着没有武器的龙村人就在崩子和卜凡三人的注视下,走在前头,通过那个螺旋楼梯通道,一路往上前进。

到了龙宫后殿里,那堵龙椅后的石墙依旧封闭,众人开始在后殿里寻找机关,可是却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卜凡十分的疑惑,既然那个龙椅可以打开机关,那为什么出去又没有了机关呢?

这样设计,有明显的错漏之处,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们搜索整个后殿,同时在卜凡的提醒下,没有再进那个有迷香的寝宫,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卜凡将手掌摸到了那堵石墙上,希望那堵石墙说不定可以感受到他体内的血脉,可是依旧没有反应。

章节目录 八十 通道壁画 卜凡的脑海中细细思索起来,如果说石墙是阻隔,那为何在这里找不到打开的机关,不可能进来后就不再出去,毕竟这里并不是什么墓室。

突然,卜凡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那条银龙。

银龙是从龙宫地面下的机关出来,而后又出现在了底下的溶洞中,显然溶洞里的那个洞壁平台应该就是连接着龙宫的地面之下,难道那里会有机关?

众人在龙宫后殿里遍寻无果后,卜凡招呼他们沿着螺旋通道再次往下,回到了溶洞里。

然后卜凡命令龙村然在溶洞中寻找机关,尤其是重点注意那个银龙藏身的洞窟平台之下。

很快,就有龙村人在洞窟平台下方的洞壁上发现了坑坑洼洼的小洞,这些小洞的排列顺序,应该能够供人攀爬上去。

不过,不管卜凡如何说破了天,龙村人也不敢当先爬上去,毕竟,他们都是看着那条银龙进了上面的那洞里,这一上去,不是自己找死吗?

卜凡想要爬上去,不过又想起了些什么,直接带着张沫灵和崩子回到了祭台的顶部,然后看向了那个尖柱形的祭塔,卜凡拿过龙珠,然后爬上了祭塔,并将龙珠放置到了祭塔之上。

龙珠在龙头峰上被弹入悬湖中的事情,卜凡已经通过龙村人之口而得知,显然龙珠随着悬湖的水流,一路进入了豢龙地,然后直接下降,通过上面的开口机关,落在了这个祭塔之上。

这个机关的设置,太过巧妙,当年的聋哑忠仆估计就是从这里直接带走了龙珠。

龙珠放置在祭塔之上后,有一阵轻微的移动,然后消失。

卜凡摸向龙珠,发现龙珠与祭塔之间,似乎有一些轻微的吸引力,两者已经契合到了一起。

他转动龙珠,发现龙珠竟然有了一些阻尼,显然龙珠放置在这上面后,也能够引动机关。

不过,这地方就像是最重要的机关一般,如果引动了,也不知会为豢龙地带来怎样的变化,因此卜凡谨慎的没有再启动机关。

然后他和张沫灵崩子,一起翻译御龙术剩下的内容,如果要走过那个洞壁平台里,还要和那条银龙打交道。

此时卜凡的灵觉已经没有那么强大,他只能想把发提升自己的修为。

很快,后面的额内容就翻译了出来。

御龙九术,卜凡已经修炼了前面的六术,后面剩下分别是疾龙,战龙与通龙诀。

这三门法诀都与之前的引龙诀类似,不过对于沟通与控制,都是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精细。

卜凡将三门法诀极好之后,取下了龙珠,然后来到了洞壁平台之下,沿着洞壁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小洞,独自一人爬了上去。

越接近上方的洞口,就越能清晰闻到,那洞口里传来的一股浓烈的腥臭之味。

等卜凡接近洞口之时,他直接默运起御龙九术中最后的通龙诀。

他的灵觉朝着洞里弥漫而去,一路前行,洞中还有无数的小念头朝着他的灵觉涌了过来。

不过这些念头微弱细小,并不属于银龙,卜凡释放了自己的威压,要它们让开,然后这些小念头纷纷退避。

直到灵觉涌入洞窟的深处,一个熟悉的识海与卜凡的灵觉连接到了一处,正是那银龙。

“何事又来打扰我!”银龙的意念反馈而回,似乎不情不愿,带着一丝的不耐。

“我想要借这通道的路径,离开这里。”卜凡的意念传达了过去。

“百年前有人走过这里,如今你是第二批。”银龙的意念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难道百年前的荀古也走过这里,那他有没有沐浴龙血?

“那人是谁?”卜凡的意念问道。

“强大的人,比真龙还强大!”银龙的意念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

“你走过这里吧,不要再来打扰我!”银龙的意念不再搭理卜凡。

卜凡爬上了洞壁平台,然后让崩子和张沫灵也爬了上来。

龙村人见状这才安下心来,依次爬了上来。

洞窟平台占地不小,能够容纳几十人,落在队伍最后的龙甲勇,对着祭台上龙村长的尸体磕了三个头后,抹了一把眼泪,也从后面爬了上来。

看着人员到齐,卜凡开始往里面走去。

洞窟里无数的稀疏之声响起,卜凡十分熟悉这种声音,显然是洞窟两侧无数的蛇群。

不过这些小蛇纷纷没有靠近他们,这也是卜凡之前御龙术起到的作用。

众人点亮火把,只见洞壁里布满了无数的真血龙血菌,不过这些龙血菌并未有被动物们食用过的痕迹,颗颗都十分的完整,显然这里的怪物们也知道这东西只怕有毒。

卜凡朝着洞窟深处走去,只见一双泛着银光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随着火光的照亮,正是那条银龙。

银龙此时正匍匐在地上,它的身旁还有那具巨蟒的尸体,尸体上的一部分竟然已经被银龙啃食了个干净。

“百年前,悬湖出现的龙形,是你吗?”卜凡的意念朝着银龙传了过去。

银龙抬头看着卜凡点了点头,并没有意念传达过来。

卜凡猜想着,银龙究竟是如何出现在了悬湖,不过银龙显然不想再用意念对他回复。

他也只好径直往洞窟深处走去。洞窟里面依旧十分的宽阔,龙村人跟在卜凡他们的身后,颤颤巍巍的从银龙旁边走过,银龙只是盯着他们,并未做出其他举动。

卜凡将自己与银龙的意念沟通边走边告诉了张沫灵和崩子,两人大为惊奇。

而那荀古的身份,也显得更加的神秘莫测!

洞窟深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宽阔的上行通道。

通道上的阶梯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还留有台阶的模样。

而上行通道的旁边竟然还有无数生物洞口,这些洞口也不知通往何处,可能这些洞窟都是一些奇形异状的怪物在占据,而这里的出口,就是银龙的势力范围。

卜凡打着强光手电,走上了上行通道。

两侧的洞壁上竟然还有模糊的阴刻壁画。

三人停下脚步,仔细的往壁画上看了过去。

壁画的第一张内容,竟然就是一个豢龙地的横切结构图,而这结构,也正与卜凡的猜想一致。

章节目录 八十一 百年留言 整个悬湖就相当于豢龙地的储水装置。

而豢龙地又分两层,既上层那个巨大的豢龙池与下面这个位于豢龙池下方的溶洞,这两处通过龙宫连接。

不过具体的出路和机关设置,上面都没有标明。

三人看向下一副壁画,下面的壁画是一组,由相连的六幅壁画组成了一段完整的内容。

记述的内容,大致讲的是远古先民在荒芜深山中发现某处有一条时常出现又会消失的河道。

每次大雨滂沱之时,河道中就会出现异象。

河中有蛟龙似的带角巨蟒,先民与蛟龙搏斗,大地都为之震荡。

壁画将这一段刻画得极为仔细,虽然壁画粗糙,但是十分传神。

先民在河道上设置了一把神器,然后这种怪物出现的几率就大大减少。

“这不就是类似于我们现在所说的走蛟?”崩子说道。

卜凡点头,说道:“难道说这些先民是先发现了河道走蛟,然后才发现的这里?”

“很有可能,而且这里的壁画跟豢龙地上层的都不是同一种笔法和风格,这里的应该更加久远。”张沫灵说道:“你在神明附身之时也说了,这地方本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一处奇地,会有大妖出没。”

三人继续看下去,先民循着这条时常会出现的诡异河道,往上游追溯,来到了悬湖之上。

接下来就是刻画,无数先民依照这里原本地形特色加以建筑的过程。

在建造过程中,无数先民殒命。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处地方建造到未完结,就已经停工。

然后壁画也没了下文。

“可能,这些先民是最早发现这里的人,不过随着建造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这里并没有建成,而后来混沌族的人,因为要寻找一处可以豢龙的地方,而来到了这里。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经历了几个部族,在无数年的过程中,才成型于那混沌一族的手中。”卜凡说道。

看完壁画,三人才走进上行通道十来米的距离。

通道依旧开阔,里面布满了腥臭味道,三人继续往里面走去,龙村人举着火把,跟在后面。

里面的味道又出现了异常,出了腥臭之外,还夹杂着一股其他味道,这股味道很微弱,也并不好闻。

“这股味道,有些熟悉?”张沫灵疑惑说道。

卜凡微笑,道:“你忘了龙宫穹顶下的那一场怪雨吗?”

“你是说,那些通过升降平台留下的雨水全部到了这里?”

卜凡说道:“那个御龙术试炼之时,是这些水液将这通道里的怪物都吸引了上去,其中就有那巨蟒和银龙还有无数的怪蛇。”

“不过估计,银龙可能并不是被这水液吸引,这银龙已经通灵,可说是头妖怪了,估计它是在守护着自己的什么任务。”

“而且,它说百年前那人,恐怖非常,比真龙还要厉害,难道是因为那荀古在这里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因此引动这银龙出了豢龙地去追击他,这才有龙村人在悬湖发现龙型踪影的情况?”

三人一阵无言,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湮灭在了岁月中,真相也可能随着那一代人的逝去,而埋进黄土。

他们继续往里面走去,上行通道的最尽头,是一处圆形的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根粗壮的青铜柱。柱子粗大,要一人才能抱拢。上面刻绘了无数图腾花纹,显然这就是龙宫平台的下面,而这根柱子,就是升降机关。

“我们赶紧找一下,周围有没有启动机关的装置。”卜凡说道。

突然,张沫灵发出了一阵惊呼,指向了圆形平台的墙面。

卜凡和崩子走了过去,看向墙面,心里都是同时一顿。

只见上面了深深的刻了七个字个字,虽然历经岁月流逝,也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刻痕极深,内容还是保存了下来。

“汝两族吾注视之!”

“你们两族,我在注视着你们!”卜凡喃喃说道:“这是荀古留下,他是在警告另外两个梅山家族吗?”

“清末的寻宝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为止,这句话虽然只有七个字,但是给了我们很多提示,荀古并不是那两个神秘家族一起的,他们起码分成了三股势力。”崩子分析道:“第一个去荒山地宫的风水先生一脉,和仁和会一起挖掘邱山古墓的贾明志,现在还有这龙宫里的荀古,而且荀古似乎还在警告他们!”

“清末寻宝,所有人都消失了,可是现在能够明证的就是,有三个家族的人没死,都隐藏在了幕后。”卜凡说道,然后陷入了深思之中。

龙村人在通道尽头四处寻找机关。

很快,一个人就发现了一个装置,不过这个装置并未在平台范围,而是在平台前的通道处。

这个装置就是一个石头一样的墙壁凸起物,手摸上去似乎还能轻微的转动。

不过几个人在试过之后,都没有启动开关。

卜凡也走到那个机关处。

这个凸起之物,像是一块嵌入墙壁的石头。

卜凡擦了擦石头上的积灰,用强光手电筒照了上去,原来是和龙椅一样的那种能够刻画巫术力量的奇石。

看来这石头龙乙非之外,就只有卜凡能够开启。

他用手摸住了石头,然后开始转动起来。

石头上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量,像是在测试他的身体,然后转瞬消失。

只听见墙壁里想起了机关开合的声音。

平台中央的青铜柱开始转动起来,头顶的龙宫平台也缓缓的降落下来。

卜凡对着龙村人冷厉的说道:“这个机关只有我能够开启,而这个平台不能将我们全部送上去,如果我第一批上去,你们很多人就会留在这个通道里,你们现在心里可还对我们怀有异心?”

卜凡眼神扫向龙村众人,最后落在了龙甲勇的脸上。

“卜家兄弟,以后龙村都听你的号令!”龙丙望赶紧说道。

龙甲勇面色颓丧,但是卜凡依旧能够察觉到他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不甘。

章节目录 八十二 龙珠灵像 “事已至此,我只求龙甲一脉还能在龙村中好好生存下去,什么权利宝物,我都可以舍弃。”龙甲勇一字一句的说道。

卜凡点点头,然后招呼龙村另外三脉的人先上去。

机关升降三次后,才将所有人都送了上来。

卜凡三人最后和龙甲勇与龙甲一脉的人一同上了龙宫里。

此时,龙乙非和龙甲玉正守着被锁在石桥上的龙甲义。

见众人回来,又不见村长,龙乙非知道事情只怕已经了结,而且卜凡此时体现出来的精气神也与之前完全不同,显然是得了这里最大的好处。

龙乙非笑着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崩子过来对龙乙非说道:“村长已经去世,以后龙村不再按血脉排行分高低,村长一位,也是民众推选,你以后也要与龙村人和睦相处。”

龙乙非点了点头,而旁边的龙甲义和龙甲玉听到村长不在的消息时,瞬间泪目,龙甲勇跑到二人身前,拥住二人,泪水之下,哭着说道:“阿爹死了!”

然后龙甲勇又将下面的经过,剪短说了一下,三人都哭做了泪人。

崩子解开了龙甲义的枷锁,此时的龙村人手上除了火把,都没有任何的武器,对卜凡他们三人也造不成威胁。

“卜兄弟,那外面,之前又有一道水柱落下,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水位已经快要接近外头的栏杆处,里面好多的蛟兽异种,不过好像这些栏杆有特殊作用,令它们无法攀爬上去。”龙乙非赶紧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下。

卜凡赶紧走出龙宫,只见环形走廊外的豢龙池,已经与走廊平面只有一米多的距离,池水泛着红色,而水中波涛汹涌,弥漫着一股血腥之味,水中不时隐现怪物的硕大身躯和奇异触角。

“这龙宫是豢龙地中的重要部分,设计者不可能会将这里淹没,这池中应该有连接龙山的出水口,只是这地方似乎还没有开启!”

卜凡估计着时间,说道:“而且上面悬湖的那个虹吸装置的最低点也没有关闭,因此导致了悬湖的虹吸效应一直在运作,难道那个祭台上就是总控开关?”

“我们去那里启动一下机关就可以了!”崩子说道。

“不!”卜凡神情凝重的说道:“距离下一次虹吸估计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下面那个祭台出了岔子,没有关闭虹吸的开口,如果这里淹没,水液会不会直接通过龙宫里的缝隙渗下去,又或者龙宫被淹,下面的人如果上来打开机关,如何抵抗洪水?”

“而且,只有我才能够下去走上祭台,还有这龙宫下面的机关也只有我能够开启。”

说完,卜凡看向了崩子和张沫灵,说道:“你们带着龙村人赶紧往上走去,我一个人下去启动机关!”

“如果成功打开豢龙池的排水口,龙山就会被淹没,这里水位也会下降。”卜凡一边说下边朝着龙椅走去。

“卜凡,注意安全!”张沫灵对卜凡喊道。

卜凡回头,朝着她自信的笑了一下,然后立刻去龙椅上坐了一下,后墙打开,他的身影没入了里面。

崩子手拿武器,召集龙村人往环形走廊的通道走去,他们来到了那个往下的楼梯管道,从这里下去后,还要经过那个有巨石的溶洞空间,虽然那个巨石上究竟原本锁了什么东西,也不得而知,但是还有很长一段溶洞路径往上才能抵达豢龙地上部分的九层平台。

卜凡一人走在龙宫后殿,沿着原路往最底部的溶洞走去。

当初是张沫灵咬着牙背他下去,如今他身轻气爽,身子骨强健,走下去,又是一番不同的心态。

九层平台上的那个巨大尸坑碑文也已经翻译了出来。

那个尸坑果然是用来制作那种阴性水液,这种液体对于龙宫下溶洞里的大部分怪物有莫大的好处和诱惑力,用于龙宫试炼。

扶氏在地宫里建造的那个尸坑也是学于此处。

父亲在钟灵寺里对他说过,那地宫是凝聚了一生的心血,是扶氏人生的终点,却又是他置身于这漩涡中的起点。

地宫还有的一些诡异,是不是他将来都会遇上呢?

来到溶洞中后,卜凡走上祭台爬上了那座尖型祭塔。

他将手中的龙珠放置到了塔尖上,一阵轻微的契合声音传来。

他又想起用巫法可以催动这颗龙珠,那此时已经归位的龙珠上使用巫法催动会不会又有新的发现?

他引动灵觉,让自身的修为传达到了龙珠之上,只见龙珠在祭塔上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同时,一道意念般的能量,从龙珠上传达到了卜凡的脑海中。

卜凡在这一瞬间,忘掉了自己的肉身感知。

他感觉自己就像神游天外一般,看到浩瀚苍茫的天穹与大地。

一幕幕景像在他脑海中闪过。

上古先民与天地相斗,与怪兽邪神相斗,最后自身相斗。

他们行走于苍茫山间,擒猛兽,斗蛟龙。

然后在一处自古诞生大妖之处安居,也就是这豢龙地。

先民首领,屠杀了一条真龙,而真龙的两颗眼珠被祭炼之后,成了这一族的至宝。

一颗眼珠成了豢龙地里镇压气运的宝物,而另外一颗就成了豢龙地的开启钥匙,也就是卜凡如今手上的这一颗。

之后苍茫雄壮的远古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人影。

这人影似乎就这么平静的站在卜凡身前。

卜凡感觉到他身材精壮而有匀称,身上的肌肉线条无不在显示着他肉体所蕴含的强大能量,但是卜凡却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知道他身披兽皮衣,胸前还挂着一副由猛兽獠牙组成的项链。

这串项链,就像是他的勋章,展示了他曾经屠杀过的那些猛兽。

这道人影从远处而来,走到了卜凡脑海之中的近前。

然后这人影似乎对卜凡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一种诡异的音节,卜凡完全听不懂也记不住。

但是这都是发生在他的识海之中,他轻易地就知道了这句话的内容。

章节目录 八十三 搏龙古拳 这股意念蕴含了许多的内容,这道人影是即将传达某一种绝学。

这绝学应该与龙相关,是与龙相斗的功夫。

是最远古最古朴的拳法。

就在这道人影与卜凡靠近之际,卜凡的身体突然从塔尖上落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

然后,卜凡脑海中的人影开始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而卜凡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在祭台顶上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一股莫名的能量从龙珠上连接着卜凡。

卜凡的这个姿势停顿了有五六分钟,但是这五六分钟并不是白白消耗。

因为卜凡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个起手式的发劲方式,双足如同扎根于地面,身躯巍然不动,内里的气劲运化与走向从他身体内部而起,脊柱如同一条大龙,将全身劲力锁住,没有丝毫外泄,他的汗毛根根竖立,如同一只蓄势待击的猛虎。

这种发劲与锻炼的感觉清晰的刻画进了他的脑海。

然后,他识海中的人影又缓缓的动了起来,而他的身形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动作越来越快,渐渐的就由如同的出拳,化为了行云流水般的拳法。

说是行云流水,这是指的气势,单单从动作上来讲,卜凡的这套拳并不好看,也不飘逸。

出手讲究的是精准与力量的透彻,而且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每打出一拳,卜凡都能感觉到这一拳发力以及之后的变化。

卜凡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在祭台上似乎出现了层层叠影。

随着最后一拳的击出,卜凡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大喝。

大喝声,气势惊人似乎带着远古而来的荒凉咆哮。

随即,龙珠上的能量消失了,卜凡脑海中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卜凡此时,全身毛孔张开,竟然是流出了一层腥臭的汗液。

他只感觉自身清爽无比,像是无垢真身一般的快活。

看来龙血洗髓伐脉之后,身上还有不少常年累积的污垢,但都已经随着这一套拳法而排了个干净。

此时脑海中的拳法与发力方式依旧清晰无比,卜凡又尝试着将这套古拳打了一趟。

不过这一次,卜凡明显没了之前的凌厉与气势。

虽然功夫的法门已经映入了他的灵魂,但是他的肉身并没有将这些东西化为肌肉记忆,想要达到刚才那样的境界,还需要自身不断的修习,将拳法真正的融入他的肉身。

估摸着时间,卜凡赶紧又爬上祭塔,然后开始转动龙珠。

龙珠与塔尖契合的部位,随着他的转动竟然越来越近,直至最后,祭塔内部传来了轻微的咔擦声。

像是某种机关已经启动,也不知是关闭了虹吸管道的最低点,还是打开了豢龙地的排水口。

卜凡估计崩子和沫灵此时应该快要达到九层平台,因此又将龙珠转动起来。

此时,龙珠转动起来的阻尼感(当年汽车配置都低的时候,普通家用汽车的评测里,竟然经常出现按键阻尼的手感评价,想来也是无聊,或是没东西可写,如今估计在汽车评测里都已经看不到这一项了。)竟然与之前又有了不同。

卜凡能够感觉到这次龙珠的每一次转动,似乎都是在带动着什么机关,他又将龙珠反向转动,龙珠上依旧有回馈来的力量!

卜凡一惊,难道龙珠的逆顺时方向转动,代表的是两个不同的机关?

如果现在启用的是龙山排水的机关,那龙珠的两个方向难道代表的是两个出水口?

是不是可以不用淹没龙村就达到排水的效果?

那究竟是往哪边转动?

卜凡想了片刻,却也没有头绪,只好凭着感觉将珠子往一个方向转到了底!

“叮”的一声脆响,龙珠从塔尖一震,然后与祭塔不再契合,同时,龙珠上竟然再次绽放出了光芒!

只见光幕之中,一条蛟龙腾空而起,升天而上,似龙升九天,破空而去。

随即光幕消失,卜凡取下龙珠,然后迅速爬到了洞壁平台里。

那头银龙竟然挡在了他的身前,似乎是要阻拦他,不过银龙的眼神里并未散发出杀戮的神情。

卜凡引动通龙诀,用灵觉连接了银龙的识海。

“用那搏龙的技术,攻击我!”银龙的念头朝着卜凡反复传来。

卜凡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竟然是要和卜凡的拳法一较高下,难道银龙也知道这拳法?

可是就算这银龙是天地异种,但是也不可能是远古就存在的吧,如果是这样,那它是什么年纪了,这不可能!

卜凡摆出起手式,银龙警惕的盯着他,不过并未上前。

卜凡脚下一动,身形迅速前移,转瞬间,身子就探到了银龙扬起的头颅之下,他直接一拳往上攻去!

银龙身子一闪,避过了这一拳,不过银龙还是没有攻击,接着银龙就将身子盘了起来,然后头颅朝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示意要卜凡离开。

“怎么又不打了?”卜凡的疑惑向银龙传了过去。

“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对你的那些攻击感兴趣。”银龙的意念繁杂而隐晦,但大体就是这意思。

“现在的我与百年前那人相较,又如何?”卜凡问道。

“那个人…”银龙一阵沉默,然后意念传来:“那人不用搏斗之技,他厉害的是灵魂!而且他也没有龙之眼珠!”

百年前的荀古原来是巫法高人?可能荀古也经历了龙宫试炼,掌握了御龙九术,而且只怕修为比卜凡还要强大许多。

他没有龙珠,又是怎么会知晓这里的详细情况,百年前的寻宝,越来越有趣了。

“你,不是他的后人!你们血脉不同!”银龙突然又传来了一股意念,然后又对卜凡不管不顾了。

不管卜凡如何询问,它都不答一语。

卜凡只好对它传过感谢的意念:“龙兄弟,虽然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这一路,还是要感谢你,你就好好守在这里,从此以后,各奔东西了,以后,若我还能活着了结外面的事,便会再来看你!”

也不知银龙听懂没,卜凡径直往上行通道跑去。

章节目录 八十四 怎么出去? 银龙看着卜凡离去的身影,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百年前的那人,也说过要回来看它,不过却再也没了踪迹。

卜凡速度极快,赶到了上行通道尽头,升上龙宫之后,龙宫外面已经没了其他的人身影,他们都应该已经撤离这一区域。

他飞快的跑出龙宫,顶上并未有水流降下,不过那一汪红色的豢龙池水,竟然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蛟兽在水中咆哮奔腾,似乎是在欢欣雀跃。

卜凡看向水中那个巨大的漩涡,猜测应该是启动了底部的机关,这一池水液只怕会携带着这数量巨大的怪物们冲出豢龙地。

如果这些怪物全部聚集在了龙村峡谷里,只怕又是一个大麻烦,不过卜凡已经掌握了御龙九术,事情虽然麻烦点,但是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迅速往回走,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那个类似于电梯机关的地方,不过这里的师门已经关闭,而他又没有找到启动的机关,只好沿着环形走廊找到了崩子他们所说的那条路。

进到那个房间,他就看见了那一条下行的楼梯管道。

卜凡攀上楼梯握手,就开始往下面爬。

下到最底部,就是崩子所讲述的那一条溶洞路径,他一路走过,洞中还有崩子他们之前走过所残留的药粉气味。

卜凡此时的感知已经强于大部分人,自然还能闻到那些味道。

溶洞两侧的石林中泛起了一双双的眼珠子,还有蟾蜍的声音,不过卜凡没有感受到半点威胁。

可能因为他的血脉关系,两侧的蟾蜍竟然是没有一只敢跳出来。

他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路径的尽头,也就是放置那一块巨型石头的溶洞宽阔空间。

他仔细的查看那一块巨石,巨石上的锁链断裂得十分粗糙,不想利器所为,难道是用蛮力生生扯断?

卜凡拿起一段锁链,用尽力气扯了一下,发现并不能够将这锁链扯断,难道是这石头上原本锁住的东西自行扯断的?

而且这条路径标明的是寿元悠久,代表的是什么?

龙宫那里标记的是龙血,他也确实径直到了龙宫,并在龙宫底部溶洞中获得了龙血。

而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那荀古得到了这里的最大好处?

想了一阵,没有头绪,卜凡便匆匆离开了溶洞,沿着崩子他们走的路,往上行去。

在豢龙地中,最重要的东西都是放置在最低之处,当然,除了九层平台,那可能是扶氏故意为之而留下的宝物。

这放置锁链巨石的溶洞,与龙宫下的溶洞一样,都是这豢龙地中的最低点,之前放置的东西应该也是珍贵无比,那荀古究竟是谁?

银龙的意念说了,那荀古与之前的卜凡并不是同一血脉,那就是说已经排除了荀古是卜家之人的猜测。

卜凡思绪纷纷,一路往回走,走出这条路以后,在第九层平台就看见了在平台上等待着他的崩子和张沫灵。

龙村人也在等待着他,不过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才能走出这地方。

“我们刚抵达九层平台不久,穹顶上的悬湖就再次往这里排水,不过很快,水流就中断了,没多久这豢龙池里就出了动静,你看,巨大的漩涡在持续,估计龙山已经在飞水了!”崩子对卜凡说道。

“我们到第二层平台再说!”卜凡领着众人,一边走,一边开始思索出去的路。

悬湖下的虹吸管道已经闭合,要出去就只能沿着管道爬出去,如果只有这么一条路,那还要在水中下潜一段才能抵达悬湖的最底部,也不知道现在的水位还能不能出去。

众人来到了环形平台的第二层,另外一个问题就困扰住了众人。

因为他们是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从第一层平台走到的第二层平台,就是如何走下来的他们也不清楚。

可是,如今又要如何才能走上去了?

不得已,卜凡只好让自己闭眼沿着平台走了一圈,可是在没多久就遇到了障碍,这里根本就出不去了。

卜凡盘坐下来,开始思考从平台第一层下来的原理。

按理说,这种机关是不存在的,因为机关不可能知道众人都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闭眼?

卜凡想不明白,他又回想起村长他们下来的经过,当时他们下来的时候,上面一片漆黑,而且龙村人也说了,当时他们也闭上了眼睛。

“如果按照道家或者封建迷信的说法,我想只有一个原理,那就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种说道,传说天地初开,世界是一片混沌,然后阴阳两分,升清降浊,我起初就是这么认为,上面那个通道下来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我们都是肉身凡胎,自然是浊物,随着上面平台的阵法启动,我们就这么一路走着降了下来,可是,如果是这个原理,虽然这个原理也很荒谬,那我们怎么化为清气而升上去呢?”

卜凡将自己的说法对着众人讲了一下,众人是越听越糊涂,更加不明所以。

崩子看了看上方的平台,然后开始思索自己在溶洞中走过的每一处。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个寿元永恒的巨石溶洞里,不是有一条红色的地下河,是不是那里可以出去?”

卜凡想了想后,说道:“那条阴河很小,颜色很红艳,应该是人为制作的引流河。”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龙乙非问道:“你们混沌一族,获得龙血的地方是不是位置十分低?”

龙乙非点了点头:“那地方是我们一族的圣地,位置确实极低。”

“可能你们所谓的龙血就是那条小溪里溢出来的,是当年这里的建造者之一为你们准备的宝贝,那条溪水在山中只怕还有阵法进行过滤和提炼,而它的源头只怕就是这个豢龙池里的池水加蛟兽的血液!”

“龙宫下面的那个青铜龙棺里蓄积的龙血,也是从豢龙池里过滤提炼下来的!”

“还是先想办法上到那个平台再说吧。”张沫灵在一旁提醒道。

章节目录 八十五 神奇机关 “你们在村长带领下走到这一层时,是如何发现已经到了这一层,当时你们都是闭着眼的吗?”卜凡对龙甲勇两兄弟问道。

“我们闭着眼睛走,因为当时有百来人,队伍很长,我爹走到第二层平台藏宝洞前的栏杆才停下,这才吩咐我们打开眼睛,点亮火把,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了这一层。”龙甲勇有些淡漠的说道,可能是又想起了自己的村长父亲。

“如果说是这么多人同时抵达的第二层,那就不可能是在黑暗中启用了什么机关,而且要是有机关,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会没人察觉。”崩子凝着眉头说道。

“如果说是类似升清降浊,那就是说,等到某一种程度,上面那个平台就会将所有人同时降下来,类似于瞬移,这不是什么机关,而是玄之又玄的阵法,上面的整个平台都是一种阵法或是不可描述的东西。”

“不可能,我认为灵魂之力能够对人的肉身造成影响,可是如果说上面这个平台如果真有升清降浊的力量,那是什么,那是最先进的分子结构转移?”卜凡对于自己之前的观点进行了推翻。

接着,他面色一沉,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第二层平台的尽头,或许我们可以熄灭所有的光亮,我们沿着往下走的方向,摸黑过去!”

“我刚才计算了一下,我从这里出发应该是七百多步,就会到下一层的台阶,等下我们就这么走过去,如果在黑暗中没有走到下行台阶,那就肯定会是上去的路,我们试一下。”

众人依言熄灭了所有火把,然后一人搭着前一人肩膀,跟随着卜凡,在黑暗中前进。

火把熄灭后,这平台处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果真是一点东西都看不真切,就连卜凡打开眼睛也觉得自己已经双目失明。

他一步步往前走,此时他的肉身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让左右脚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因此他可以让自己的路线勉强保持直线,所以他没有走出多远就碰上平台靠近内侧的墙壁,然后他又收起对自身的控制,随着自然的走了起来。

速度开始艰难,他在仔细的通过耳朵而表皮的触觉,来感知洞中的变化。

身后人群的脚步声也在跟随着响起。

豢龙地深处的那个巨大漩涡似乎也越来越剧烈,龙啸之声也接连响起,他的耳朵接受的讯息,越来越繁杂。

就在他走到估计的七百多步时,原本应当出现下行台阶并未出现,他又摸索着脚下的地面往前走,害怕会突然落了空。

卜凡敏锐而又警惕的带着身后众人前行,他提起了自己最大的感知力。

他在漆黑之中,露出了一个浅浅微笑,虽然并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看到。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地方的原理!

这东西有机关,有光影配合,但就是没有那神秘莫测的升清降浊。

因为此时,他已经感受到了前方路线的轻微坡度,这种坡度,常人根本就无法感知,这东西就跟扶氏地宫里设计的那个迷宫一样,原来答案,早在之前他就已经知晓了,不过这里构造更加复杂。

但是卜凡这时却不敢让人打开光亮,因为这样可能会死很多人!

就在他估计着所有人都已经抵达了第一层平台之后,他停下脚步,然后让人点亮了火把,果然,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他们全部到了第一层平台之上。

“这,这,这真不可思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村人举着火把,纷纷惊讶起来。

卜凡没有答话,只是赶紧走在前头,到了虹吸管下方的平台洞壁下,那里有石扶手,他们都是爬着这些石扶手进来的。

“豢龙地之前不久经历了最后一次吸水,我们趁着这功夫赶紧爬出去,与悬湖那边的管道,水位还不深,都能潜出去。”卜凡一边说,一边爬了上去。

张沫灵居中,崩子断后,龙村人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往上爬。

“你说说,那个平台究竟是怎么回事?”崩子用一口外面的方言问道。

这样龙村人也听不懂,还能保持卜凡在他们面前的神秘性,张沫灵也是期待的听着。

“是机关,但是这个机关,我也说不清楚,它融合了巫法,还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卜凡一边爬,一边感慨古人的奇思妙想以及那些伟岸奇力。

“我在前进的步伐中,就是那个快要接近第二层平台下行台阶的地方,感觉到了地面有十分轻微的坡度,如果不是我有现在这种身体状态,不仔细查探,也会发现不了,一直到地面平整,我就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上一层。”卜凡解释道。

“那我们处于有坡度的地面时,你为何不打开强光手电看个清楚?”张沫灵问道。

卜凡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说了,这个机关很复杂,而且有很多原理解释不通,我怀疑这条通道的出现可能与光亮有关,只有在暗无天日的情况下,这条通道才会出现!”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时我打开手电,脚下的地面可能会消失,或是机关收缩,我们就会掉落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那条通道是在无光的程度下才会出现,那难道我们现在摸黑进去,它也会一直存在?”崩子问道。

“不会,现在已经没了连通的通道,因为这条通道不止要无光状态,还要启动机关,要两者达成,才会出现通道!”卜凡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开启机关这一动作!”张沫灵也压抑的说道。

“有!”卜凡说道:“我们有开启机关的动作,那就是我们的脚步,这个机关总装置,涵盖了一二两层平台,而且我怀疑,第一层平台的地面是能移动的!”

“就是说,洞中无光这个机关就是处于待机的状态,随着我们摸黑移动,脚步踩在地面上,就是给这个机关蓄力,然后第一层平台的地面就会开始自动,连接到第二层。”卜凡惊叹道:“这机关太过神奇,也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章节目录 八十六 大乱子 “可是我也并未听到机关启合的声音!”崩子说道。

“是豢龙地里的设计原因,我们的脚步声与豢龙池里的声音掩盖了机关的声音,我也只能如此猜测。”卜凡说道。

众人沿着扶手攀爬而上一路到了管道的最上方平台,往下望去,另一端下行管道还是空的,只看见管道最深处依稀有了水面。

“悬湖的水位还很低,我们赶紧下去!”卜凡对着身后的人招呼道,同时他又温柔的看向张沫灵问道:“沫灵,你身体还好吧。”

张沫灵面色微红,说道:“你放心,这么点活动还为难不了我。”

“哟,你们这是又秀起了恩爱呀。”崩子打趣道。

张沫灵善意的瞪了崩子一眼,然后跟随着卜凡往下面爬去。

到达水面后,卜凡深吸一口气,沉了下去,水位只有三四米,一下子就摸到了管道与悬湖的连接处。

悬湖水面上一阵水花,卜凡游了出来,随后张沫灵崩子和龙村人依次从里面浮了起来。

此时的悬湖水中,并未有大量的血蛭,湖水还很清澈,卜凡想着那些血蛭可能也与这座龙头峰有关,因为血蛭只出现在大葫芦湖的区域,而这些血蛭可能体内也含有某种物质,能够随着虹吸管道进入豢龙池,成为那些蛟兽的饵食。

此时,水面上还漂浮着无数的木筏,众人一一爬上了木筏,木筏虽然不多,但是龙村人也死了不少,刚好够这些人乘坐。

众人用手划动湖水,将木筏停到了小葫芦湖的云台边缘。

到了这时,龙村留守的人以及妇孺纷纷赶了过来,崩子拿着刀,警惕的看着龙甲勇和龙甲义两兄弟,爬他们这时候会添乱。

留守的龙村人也是疑惑不已,怎么这三个外客倒是同龙村人一起出来了,村长怎么不见了。

看着岸上龙村人的表情,湖面木筏上的龙丙望高声说道:“龙村人,我们回来了,三位尊敬的外客,是我们的恩人!大家切莫轻举妄动!”

云台上的人手赶紧分立两旁,崩子扣住了龙甲勇两兄弟,不准他们上去。

龙丙望下了木筏,就带着另外两脉的族老,赶上云台,想要召集龙村剩余的所有人大会,讲述一下龙村以后的变化,以及此次豢龙地的经过。

但是,还没等召集令发布下去,就有一名汉子迅速的跑到龙丙望身旁,耳语一番。

龙丙望听了以后,面色难抑笑容,赶到了卜凡面前,陈恳的鞠了个躬,感激的说道:“卜兄弟,感谢你,真的是要感谢你,你是我们龙村的大恩人!”

卜凡一阵纳闷,问道:“这又是何事?”

“您,您打开的排水口,不是龙山这头,四处的巡守的兄弟来告诉我,龙山一直没有飞水!”

“龙山没有飞水,那是哪里在排水?”卜凡赶紧问道。

龙丙望赶紧让那人带路,崩子和张沫灵等人也一同跟上。

带头之人,带着这一行下了云台,绕过一片丛林后,众人处身于龙山西北的一处山巅之上。

这处山巅比正北面南北走向的龙山山脉要低,卜凡也是第一次来这边。

这处山巅往西北还有两线山脉蜿蜒而去,两条南北向的山脉相距极近,中间的谷底正好形成了一条狭窄幽深且浩长的峡谷。

而他们的山巅脚下,只见崖壁正在涌出大量的红色液体。

就跟豢龙池里的那些池水一样,而且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红艳。

红得就像血,有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卜凡有些欣慰,看来龙村总算是躲过了灭顶之灾,但是他望向远处的峡谷,这条峡谷的遥远之处竟然有两峰相连的景观,就像一座横架于山巅天穹的桥。

他突然目光一冷,对着崩子问道:“有没有带地图?”

“包里候着呢!”崩子拿出地图,递到了卜凡手上。

卜凡看着地图,面色阴晴不定,同时不时的往山巅下的那个排水口看去。

峡谷中的近段已经疯狂排泄的水液染成了红色,深谷中不时传来怪兽的咆哮之声。

谷中的那些植被在猩红色的血中被那些蛟兽们在疯狂的破坏着。

“不好了!”卜凡惊讶的说道。

崩子等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手指地图说道:“这条峡谷,只怕是通往北边那条河流啊,那可是长江在湖湘的四大支流之一啊,如果这些蛟兽真的现世,那不是会闹出巨大的乱子!”

崩子看向地图,按照卫星地图的粗略显示,往北几十公里外,还真有一个水库,而水库连接的正是那一条主河。

“这,以江湖之深远,这些东西只怕也起不了太多的乱子吧?”龙丙望颤颤巍巍的说道。

“不!”卜凡摇头说道:“只怕龙村这次才是真的灭顶之灾!”

“啊!”龙丙望吓得张开了嘴,片刻都没有闭上。

“这里的地势是南高北低,这股水流排泄过后,蛟兽会随着这股水,沿着峡谷往北方而去,最后淹没那个水库,大量的蛟兽会在那里聚集,然后进入主河,这不可能不引起乱子,而外界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派人查进来,如果真查到了龙村,那对你们可说是一种灾难,你们技不能离开这一片天地,而外界又要探查这里,到最后,你们要不是沦为实验体,就是龙村覆灭!”卜凡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条峡谷就是为豢龙准备的最后一道坎?”崩子明白了过来。

“嗯!”卜凡点点头:“这条峡谷就是专为豢龙准备的,这是在人为的形成走蛟,那里面的蛟兽们并不是真正的蛟,只有随着这股洪水,冲上一番,进入了江湖而不死,才会成为真正的蛟!”

“当年的扶氏不只淹没了龙村,甚至还从这里启动的走蛟,然后还掌控了那些蛟龙!”

扶氏应该将龙珠最后的机关两个方向都开启了,而卜凡幸好只是开启了一边,不过这一边倒是喜忧参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丙望胆怯的问道。

“阻止它们!”卜凡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八十七 斩龙剑 “怎么阻止?”张沫灵关心的问道:“难道你的御龙术还能操控这么多的怪物,而且它们都在山巅下的峡谷,难道距离这么远都有效?”

“在这里施展御龙术,确实无效!”卜凡应道。

“那你要怎么办?”崩子和张沫灵同时问道。

卜凡的眼睛望向了峡谷的远处,道:“那座天然形成的两山交汇,就像一座石桥的那里。”

“既然这里是人为形成的走蛟,但程序也肯定不会少,那座石桥只怕就是传说中的龙门,这里所有的蛟兽都要穿过龙门,才能真正的化蛟!”

卜凡扬起了腰上的深渊龙牙,往山巅两侧的周围看去,像是在寻找路径:“时间不等人,现在这股大水因为地势原因似乎还在下面的大峡里蓄积,我必须先赶到那一边去。”

“可是这,这根本没路往两侧山脉去,这都是最原始的丛林!”崩子说道:“这样赶过去,速度上肯定来不及。”

就在这时,龙乙非突然开口说道:“我有办法,去那龙门石桥处!”

众人全部看向龙乙非,龙乙非谨慎的看向周围之人,说道:“但是,这个地方的去法,我只能告诉外客,还请龙村人先回云台之上。”

龙丙望面色犹豫,崩子对他冷漠说道:“你们还想不想保持龙村的宁静,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如果外界来了,你们就有新的机会出去,你们身上的诅咒,外面的世界也根本无法解决!”

龙丙望只得惺惺的领着龙村人回云台,龙乙非还看了龙甲玉一眼,龙甲玉这才不舍的离去。

“这地方,就连玉,也不能跟她说,毕竟她的情绪太不稳定,而且那也是我最后的秘密了。”龙乙非对卜凡说道。

“是不是你们获得龙血的圣地?”卜凡问道。

龙乙非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众人朝山巅的另外一边走去。

这是一条下山的路,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路。

四周都是杂草丛生,根本没有路径,四人穿过幽深树林,一路往下,甚至有一段路还是在陡直的峭壁上,四人只能依靠扶住山壁缝隙长出的树木才能下行。

就算卜凡他们再来一次,估计没了龙乙非的带路,也不可能将这条路线完整的还原。

最后,他们抵达了龙山这一出山巅的半山腰丛林处,龙乙非在这个极为隐蔽的地方,扒开一处山壁的杂草,一个黑乎乎的溶洞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龙乙非当先走了进去:“你们跟着我走,这个溶洞很复杂,有无数岔路,走错一条估计就会迷失在里面。”

溶洞里漆黑无比,而且并不宽阔,只走上了二十来米就是一个三岔口摆在他们面前。

三人随着龙乙非钻进了一洞口,继续前进。

这溶洞四处都倒挂钟乳,湿气弥漫,前方黑暗中还传来了潺潺溪水的流动声。

龙乙非带着他们在复杂得犹如迷宫一般的溶洞里钻进钻出,一路都是在往下走。

直到最后,他们到了溶洞最深处的一个小平台,这个平台上还用石头雕铸了一个龙头。

龙头扬天张口,露出了常常獠牙,口中是的舌根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容器的锥形尖角。

“混沌后人用的龙血,就是这溶洞的上方滴落。”龙乙非指向了石洞穹顶:“应该就是来自于豢龙地。”

然后,他又指向洞壁另外一侧,说道:“那个出口,按照我的口诀就能抵达龙门那一侧的山脉,我小时候在长辈的带领下去看过一次龙门。”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卜凡说道。

众人跟着龙乙非一路穿行,果然在溶洞的深处看见了一缕光亮,出了溶洞,便已置身于另外一侧山脉的山腰处,卜凡看向下方的峡谷,龙山的排泄口的洪流还在滚滚而出,下面的谷底早已腥红一片,无数蛟兽在红色水液中冒出狰狞的头角,发出了一声声的尖啸。

此地也没有路径,龙乙非靠着对山间行走的熟悉,领着他们披荆斩棘,往那龙门的方向赶去。

他们的速度不慢,但是龙山的排泄速度更加的快,就在他们快要赶到龙门时,峡谷中的洪流已经积蓄成了汪洋一般,然后朝着龙门涌了过去。

红色的巨水冲过龙门下方,无数的怪物从水中跃起,似乎在欢欣雀跃。

“这水中的大家伙,好像还没有随着洪水冲过来!”卜凡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们看!”张沫灵惊讶的指向了龙门石桥的下方,只见一条头生肉瘤的巨蟒越出了水面,朝着龙门发出一声蛇不可能发出的声音,然后迅速潜下,游了过去,然后还有无数的小蛇和巨大的鱼蟹在跃起经过龙门后,身子瞬间就裂开了,像是破碎一般,在龙门下发出了惨嚎般的声音。

“这龙门石桥,似乎天然就具有抵抗他们的力量,只是现在这力量还不够,那条巨蟒就已经冲了过去!”崩子说道。

随着洪水望去,穿过龙门石桥的那条巨蟒,居然再次越出了水面,而且,它头顶的那个肉瘤竟然已经发生了变化,成了一个锐利的长角!

“一跃龙门变化龙!”卜凡凝重的说道,然后运起自己的身法,加速而上。

他的身影一下就将三人甩在了后面,然后他身手利落的攀上了石桥下方的根部。

攀上龙门石桥后,卜凡开始仔细观察地形。

这石桥长约百米,宽约五六米,面积不小,只不过远远看去的话,显得不大。

而他此时也正对着远方的那个龙山排泄口,依稀能够看见无数的异种随着红色洪水奔涌而下,其中还有几只大家伙。

卜凡将深渊龙牙放在了地上,心中陷入了思考,按照各地传说还有豢龙地中的壁画,这斩龙剑是要挂在走水之桥的正下方,才能斩去那些异种的道行,可是这石桥粗壮,怎么才能将龙牙挂下去?

崩子倒是带了绳索,长度也够,不过要挂好这斩龙剑,自己一人也是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八十八 龙门 卜凡只好取出龙珠,一手握着龙珠,然后发挥自己的最大灵觉,让自己施展出绝强的通龙诀,将自己的意念往下方传达了过去。

他的念头顿时就笼罩在了龙门石桥下方的奔涌洪水之中,同时他手上的红烛竟然也泛出了红色的光芒,卜凡感觉自己的通龙诀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你们不准冲过龙门!”卜凡的意念清晰的往下方传达而去。

然而,面对他的警告与威胁,下方竟然是传上来了无数愤怒或者抵抗的念头,而且这些念头中隐隐有几股十分的强大与坚定。

卜凡的神念将它们一一击溃,只见那击股较强的意念,突然就携带了无数细小的念头,形成几股巨大的念头朝着卜凡的灵识冲击了过来!

强大如此时的卜凡,也莫名的赶到一阵心悸,他知道要是这样下去,再冲击个几次,只见的灵魂也会受损。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挂上斩龙剑,削去你们道行了!”卜凡再次警告道。

“不甘,不让,我们已等待千年,一朝化龙,如此机缘,不可不夺!”

众多的念头汇聚成了这样一道意念朝着卜凡冲击而来。

卜凡感觉自己身子一颤,脑袋里也是一阵发蒙,他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灵觉与念头,并掐断了施展的通龙诀。

张沫灵和崩子龙乙非此时也攀上了石桥,他们只见卜凡身子微微一颤,然后脸色就变得发白。

“你没事吧?”张沫灵赶紧跑过去,一边扶住他,一边关切的问道。

卜凡摆摆手,道:“没事,只是在用御龙术与他们沟通,让它们不要走蛟,可是它们又怎么可能会听呢,如今看来只能在桥下悬挂斩龙剑了。”

然后卜凡对崩子问道:“那些专用绳索还在吧,拿出来。”

崩子一边取出绳索,一边说道:“绳索的长度倒是够,可是怎么将龙牙挂在石桥下呢,难道用绳子系着它挂着就行了吗?”

“可以一试!”卜凡赶紧将绳索紧紧系住龙牙的手柄,然后挽着绳索将龙牙往下面放了下去。

随着龙牙往下垂去,突然在石桥下方惊起了一阵风般,将龙牙震得四处乱跳,一点都不平稳。

“不对!”卜凡赶紧将龙牙拖了回来,然后又细细的回想着豢龙地中看到的那些斩龙刀画面。

“是要挂在桥下,在壁画中显示的是挂在正下方,而且周围是没有人的,难道说我们几个人的人气,影响了这座龙门,让它原本的大阵发生了冲突?”卜凡猜测道。

“那就是说,我们只能将这龙牙挂下去了!”崩子说道。

“挂下去也不难,就是要冒点险。”卜凡说道,然后他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

他的方法也简单,就是需要两个人,同时准备两条绳索往下降。两人沿着其中一条绳索的两头往石桥降下去,其中一人将另一条空置绳索的一头系住龙牙,然后将龙牙抛到对面的人手上,那人再用空置绳索的这一头将龙牙也系住,这样就能将龙牙固定在龙门石桥的下方。

“好办法,不过这人选?”崩子有些犯难。

张沫灵当先说道:“算我下去一个。”她心里明白,下去会有危险,但是如果让两个大男人下去,而她和另外一个人要在上面扯住落下的两人,估计也是够呛。

“沫灵,你记住,一定要抓稳绳索,而另一头下去的人就是我了,只有我才能将龙牙抛到沫灵手中,而且我带着龙牙也会安全一点。”卜凡说道。

崩子将绳索剪断成两截很长的绳索以后,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放心,我和另一费一定在上面将你们稳住,不会让你们掉下去,如果实在完不成,就算这天地塌下来,这龙村我们也是管不了了!”

“你们放心!尽力而为,我在上面也会尽力。”龙乙非说道。

卜凡和张沫灵一人扯住绳索的一端,将整个人从腰部和肩部运用崩子的手法打结固定住。

见绳索固定好以后,卜凡说道:“沫灵,你体重轻,你先下到那一头,我们三个都可以拖住你,等你落好位置,我再下去,他们两个也轻松些。”

张沫灵依言,往石桥一侧边缘走去,卜凡三人都攥紧了绳索,然后张沫灵退开石桥边缘,直接落了下去。

这一下下落的加速度十分强劲,不过三个大男人,又都是身手高强的人,自然是不再话下。

等张沫灵的位置落好以后,有了张沫灵在这一头用体重扯着,崩子他们也会轻松不少,然后卜凡对着另外一侧的石桥边缘跳了下去。

崩子紧紧攥着绳索,等卜凡也落好之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他对着龙乙非使了个眼神,要他挺住。

龙乙非坚定的扯着绳索,双臂都已经缠在了绳索之上,然后崩子迅速将另外那条空置的绳索绑紧了龙牙的手柄,朝着卜凡这一边放了下去。

龙牙在落下石桥后,又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卜凡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其抓住。

崩子又将绳索的另外一头往张沫灵那边放了下去。

卜凡在石桥下,看着隔空相对的张沫灵,示意要张沫灵小心一点。

张沫灵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卜凡轻声说道:“我爱你!”

卜凡没有答话,只是回以诚恳的微笑,接着他就掂量掂量了手中龙牙的分量。

为了能够将龙牙抛到张沫灵手中,他便一手抓着龙牙,另一只手将系住龙牙的绳子往下扯出了很大一截。

就在他准备出手抛龙牙之际,突然下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就在离龙门还有十多米距离的洪水之中,跃起了一条巨大的类似于鳄鱼的怪兽,它头顶双角,身覆鱼鳞,尾巴上还有长长的鳍。

它越出水面,对着卜凡发出了咆哮,这一声咆哮似乎蕴含巨大的精神力量,卜凡脑中一阵眩晕感觉传来。

那即将化蛟的鳄鱼在发出这一击之后,迅速潜下水面,然后水面的浮起的双角在飞快的划过水面,想要趁着斩龙剑还未挂起,就先冲过龙门。

章节目录 八十九 冲龙门 卜凡心头一阵大怒,也不放心就此将龙牙抛到张沫灵手中,怕她会有危险。

因此,他咬破舌尖,清醒自身神魂,凝聚出最大的精神之力施展出通龙诀,让自己的灵觉迅速朝着那条半潜于洪水中的鳄鱼蛟兽冲去。

灵觉顿时就锁定了那鳄鱼的识海,鳄鱼的嘲弄意念传来,同时它在水中的速度也在加快。

龙门石桥似乎隐然有一股天地威压,鳄鱼在经过龙门下方时,识海一阵迷糊,动作也慢了半分。

就在这时候,卜凡通过通龙诀迅速施展引龙诀,用他自身此时强大的肉身所带来的灵魂之力,将鳄鱼蛮横的往回一扯。

鳄鱼在水中发出一阵咆哮,然后肢体不受控制的往回划,因为卜凡的意念只是针对它一只蛟兽,其余的怪物识海并未对卜凡的所为做出对应。

将鳄鱼蛟兽扯回来以后,卜凡将自身的灵觉扩大,对着下方所有的蛟兽施展出了他凝聚最强灵魂之力的退龙之技。

顿时,下方的弱小蛟兽全部在水中停下了身形,然后无数反抗的力量往卜凡的脑海冲来!

趁着这机会,卜凡打起十二分的主意,灵魂生生承受了这一猛烈撞击,然后朝着张沫灵喊道:“接刀,速度!”

张沫灵也是凝神以待,眼见卜凡面色发白的同时,他手上的龙牙也抛了过来。

张沫灵的身手不差,一下就接住龙牙,然后迅速用身旁那条空置绳索的一段系在了龙牙尾部的绳索之上。

刚做完这些动作,张沫灵的脑海也是接连一阵眩晕袭来,可能是水中的那些东西又将攻击的对象转到了她的身上。

眼看绳索已经系好,张沫灵扔掉了手中的龙牙,龙牙手柄上系着绳索,直接挂在了龙门石桥的下方,刃尖正对着下方的滚滚红色大水。

龙门对底下那些蛟兽的克制与攻击,似乎隐隐在加强,水中的那些蛟兽竟然不在欢欣雀跃的发出声音,天地顿时为之清净了一般。

看着张沫灵突然神情有些迷离,卜凡对着上头高呼:“扯我上来!”

崩子和龙乙非同时用力,将系住卜凡的绳索往上扯,卜凡手脚并用沿着石桥的侧面石壁爬了上来。

然后卜凡摆起了搏龙古拳的架子,将身体稳稳的定在石桥之上,三人一同发力,将扯着张沫灵的那一头缓缓往上提。

张沫灵虽然脑子有些混乱,但是场中的形势还是清楚,随着绳索的上升,她也辛苦的爬了上来。

卜凡一把搂住张沫灵问道:“沫灵没事吧。”他面色关切,同时一手施展巫法,将定神的咒文默念一遍,迅速用手掌推向了她的额头。

张沫灵长出了一口气,道:“没事,刚才系刀的时候,脑子就开始有点混乱。”

“是下面那些东西搞的鬼,走我们赶紧离开龙门,看看下方的情况。”卜凡说道。

张沫灵刚想站直身子,想不到卜凡竟然是将她直接搂了起来,一步步往石桥下走去。

崩子在旁边笑起,惹得张沫灵顿时脸面一红,又将头深深的埋入了卜凡的怀中。

三人下到石桥之后,突然感觉龙门石桥与那悬挂于下方的深渊龙牙,似乎发生了改变,一股凌厉而肃杀的气息从石桥上猛烈发出,然后借由下方的那柄龙牙往谷底的洪水奔涌而去。

卜凡的引龙诀和退龙技早已消散,但是随着龙牙悬挂以后,水中的怪物就开始在龙门下感受到了威压,而且随着卜凡他们下桥以后,似乎因为没有了杂乱的气息破坏这一天然大阵,龙门和那深渊龙牙化做的斩龙剑,散发出了极强的威慑之力,而且这股力量,对下方的这些蛟兽们有着天然的威压。

水中的蛟兽在龙门前都停下了身形,然后又开始有无数的小蛟兽,开始往前行进,似乎在试探。

一条巨大的红色鲤鱼,从红色水液中高高跃起,只见它原本灵动的身躯在空中突然一顿,然后直挺挺的落入了水中。

经过龙门下的蛟兽们都没了声息。

“看,龙门后面的洪水!”崩子指向北方的谷底。

红色水液已经朝着谷底那一边在冲击而过,只见水面上隐隐约约的浮起了不少蛟兽的尸体。

“死了,这天然大阵果然厉害,而且这把龙牙不简单,是真龙牙齿打磨而成,本就对这些蛟兽有天然的优势,再加上这天然大阵,估计豢龙地中冲出的这一批怪物都会身死,或者被斩掉道行。”卜凡说道。

不过,虽然开始还有一些蛟兽冲过了龙门,但是数量不大,就算进了水库再游入江河之中,估计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水中离奇之事也并不少见。

在七八十年前,民国时期还有一则“蛟类凅毙”的新闻,且有当时一张并不清晰的龙骨架照片。

这事也在当代引起了不小的议论,网上不少人言之凿凿的确信其存在。

但在笔者看来,其实这篇报道,估计是捏造,因为这则报道是出现在盛京时报。

盛京即是沈阳,盛京时报是由日本人中岛真雄在一九零六年创办,而盛京之名最早源于清太祖努尔哈赤定都于此。后来的日本立伪满洲傀儡国,所以又名盛京。

当时这则报道,正是出于日本控制时期,因此有很大可能是出于政治需求的假新闻。

国人素来信奉鬼神,又自称为龙的传人,因此日本人就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打击国民情绪。

国人是龙的传人,但是在营口还真真切切的死了条龙,这不正代表你们国运已衰?

水中此时又掀起了一阵异动,而且动静不小。

只见五头巨大的蛟兽越出水面,同时朝着龙门下方疾速的冲过去。

这些蛟兽中有带角巨蟒,有长约十多米的尖形长鱼,还有带角大鳄,在正中间的还有一条类似于豢龙地中的银龙生物,但是它浑身的鳞片都是血红色。

它们携带着惊人气势,想要冲过龙门,连洪水似乎都被它们带动起来,汹涌澎湃,谷底两旁都涌起了潮水拍岸。

章节目录 九十 龙村改革 五条强大蛟兽气势汹汹,转瞬就到了龙门之下。

龙门下方的龙牙突然一阵颤抖,就在这时,晴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雷声惊天动地,卜凡等人的心头都被这莫名一声惊得心神一乱。

五条蛟兽齐声朝上发出了凶狠咆哮,又是一声雷声降临,似乎震得天地都为之一动。

五条蛟兽全部停在了龙门之下,龙门下的洪水卷起了巨大的漩涡,蛟兽齐鸣,雷声再降,交相辉映。

卜凡四人都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

“这可真像极了传说中的妖物渡劫呀!”崩子感叹道。

卜凡应道:“进化本就不容易,这些怪物原本也只是寻常生物,在豢龙池中经过特殊的驯养方式,化为了这样的异种,要想成龙都要经过历练”

雷声九转之后,天地归于平静,而谷底洪水中的蛟兽们也断了声息。

只见那五条巨大的蛟兽全部沉入水中,不再有其他动静。

洪水奔涌而过,龙门下的斩龙剑如同利刃,将水中的异种全部消灭。

“我们往下游去看看。”卜凡说道,然后四人沿着山巅往北方走去。

只见洪水过了龙门之后,竟然不再那么红艳。水中浮起了大量异种的尸身,而且这些尸身有些还只剩下了骨架。

“估计这水还有其他作用,这些死了的异种都会被这水液腐蚀掉血肉,只剩枯骨,这样一来,估计外面是不可能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与异常了。”卜凡走在前头说道。

他们在山巅走了有四五里路,见那奔涌水流渐行渐远,也放下了心来。

然后便是往回走,坐在龙门石桥旁,等着龙山泄洪的结束。

时间一直持续了四个小时,在这过程中,还有数条巨大蛟兽从龙门下穿过,可是没有一条成功化蛟,全部死在了斩龙剑下。

直到龙山排泄口的泄洪结束,龙山正下方的谷底形成了一处大潭,红得让人惊心动魄。

不过随着光阴流逝,想来这处谷底又会变得平常无比,不过谷底之下可能会长满茂盛的龙血菌。

四人回到石桥上,斩断绳索,取回了龙牙,便沿着原路,穿过溶洞与混沌一族的圣地,回到了龙山西北侧山腰。

在龙乙非的带领下,众人回到了云台之上。

就在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雨,龙丙望等三位族老胆战心惊的朝着四人走来,一连问询的模样,只怕那九声巨大的惊雷也将他们吓得够呛。

“放心,那些蛟兽都已经毙命,不会去外界作乱,外界也不会发现你们了,你们依然安全。”崩子对龙丙望说道。

龙丙望稽首一礼,然后说道:“诸位刚才办事之时,我们已经将豢龙地与那村长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通,村民现在都已经接受了你们的提案。”

“好了,这些事情就别说了,天下大雨,找地方休息。”卜凡说道,他心里此时更担心的是张沫灵,怕她在豢龙地磨炼了一遭,又遭逢这场大雨,怕是会身体染受风寒。

龙丙望赶紧将四人带到了原本村长居住的敞篷里休息,张沫灵在喝了点姜汤之后,身体也无大碍。

这场雨一下就是整整三天三夜,在大雨的第一晚,龙乙非就带着龙甲玉回了混沌一族的最后之地。

直到大雨停止,龙村人这才拔营,往山下行去。

回到龙村,卜凡四人就住进了龙村长的宅院,而龙甲勇两兄弟与龙甲一脉的人则被龙丙望打散,住到了那些空置的屋舍中。

雨过天晴,卜凡三人来到了死人洞口,此时,水位上涨,死人洞已经被全部淹没,看来要出去,只能等着六个月后的下一个浅水期了。

“如此也好,龙村之事还并未了结。”崩子说道,他刀山火海走了这么长一段日子,这六个月就当是个难得的假期。

“新任村长,你倒是有什么打算,我觉得龙乙非就不错,这人还靠谱,而且有龙血加持。”张沫灵问道。

卜凡笑了笑,道:“我若是强行立龙乙非为新村长,只怕对这龙村又是一场祸事!”

张沫灵疑惑的看着他,卜凡说道:“龙乙非在龙村根本就没有根基,不过对于他的定位,我倒是有个想法,就像类似于守护神一样的人吧,毕竟我们以后来往于龙村,也就他是信得过的,说不定还与我们中哪一家是亲戚也说不定。”

“那村长的位子,你是打算?”崩子也疑惑起来。

卜凡只是笑了笑。

龙村里掀起了一场选举新村长的活动,卜凡将民选的好处给龙村人全部都说了一遍,而且还鼓动了几家族老都跃跃欲试。

直到大选那一天,龙乙非带着龙甲玉也回了龙村。

数十位族人都自信满满的走上村台,展开了演说,希望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票数,其中也有龙甲勇。

龙村人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在卜凡他们的主持下,竟然是龙丁一脉的族老得到了村长的位子。

然后卜凡又将村长位子的担任期限设为了三年,同时让另外四脉的族老担任村长的监督。

龙村本只剩四脉,而监督村长而多出来的一脉,便是龙乙非,他成了龙乙一脉的族老,龙乙一脉重新回到了龙村。

龙村村中立起了一块巨碑,上面写明村长选定的制度,同时所有族人都在巨碑前发下了愿意尊崇的誓言,龙村即将向新的方向发展。

在村长之位选出以后,卜凡就要求他们再次选出龙村第一勇士。

而龙乙非则打败了龙甲一脉最强的龙甲勇,成为了龙村第一勇士,龙丁一脉族老,也就是现在的村长他听从卜凡的建议,任命龙乙非为龙村的守卫队长,管理龙村治安与防护。

这样,龙村这粗糙到极致的军政就这样被分开,龙乙非也得到了实权,并不会被龙村人排挤。

一切都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半个月后,一个喜讯将卜凡高兴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那就是张沫灵没来月事,显然是怀上了!

章节目录 九十一 袅袅炊烟 卜凡当时就抱着张沫灵,亲吻了她的额头。

“我要当爹了!”卜凡还激动的跟崩子说道。

崩子面带笑意,带着戏弄的语气说道:“我还纳闷,你们在豢龙地里怎么突然就卿卿我我了,想不到你们在那里面连正事都给办了。”

卜凡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是怪那个寝宫里的迷香。”

张沫灵在卜凡身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卜凡立刻改口,说道:“不不不,不怪那迷香,要感谢那豢龙地,感谢那地方让我和沫灵喜结良缘。”

张沫灵和崩子同时笑了起来。

在之后的日子里,卜凡除了每天刻苦修炼那搏龙古拳外,便是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张沫灵。

他们一同走过龙山峡谷的每一处,跟着整个安宁祥和的龙村见证了日升月落,两颗心也越走越近。

豢龙地里龙村死了数十条汉子,整个龙村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悲戚后,总算安定了下来。

龙村长死后,由于村长的位子不再世袭,且在连任上也有了限制,因此每一脉心思活络的人都可以注意起自身形象,想要争取下一届村长的位子。而龙乙非的位置确实稳如泰山,因为目前龙村就他的身手最为高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两个月过去,龙甲玉的情绪似乎也随着龙村的安宁而越来越稳定。

龙乙非也高兴了起来,因为龙甲玉也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两人的相识,也是缘分。龙甲玉当年一人偷摸上山,遇到猛兽袭击,正是这潜藏的龙乙非将她解救下来。

两人一来二去,便是私定终身,如今龙乙非重回龙村,什么混沌后人,梅山罪人,都已经在卜凡他们的操纵下烟消云散,剩下的指示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隐世宁静村落。

龙村汉子白日里在龙乙非的带领下操练身子骨,女眷和姑娘也在旁边的草地上休憩,编织衣物。

卜凡摆着架势,苦练搏龙古拳,引得众人围观。

崩子和龙乙非心底好奇,也是上前来较量。

卜凡如今的搏龙古拳已经能够打出七分韵味,身手自然也是急速上升。

崩子和龙乙非联手竟然是敌不过卜凡一人,卜凡打得兴起,又要龙村汉子围攻了上来。

八条汉子围攻卜凡,卜凡脚下灵动,竟然是将对方的攻击一一避过,同时手疾如电,轻轻的点在众人身上。

众人无不对卜凡的身手和速度啧啧称奇。

张沫灵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着自己情郎的意气风发,心头也是温馨。

她看着远处的袅袅炊烟,她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教导龙村的姑娘们跳起舞来。

同时,她那清丽的嗓音也如同天籁般的唱起了歌谣。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愿你变作彩霞,飞到我梦里。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冬季的浅水期了。”张沫灵披着龙村的厚袄子,围着堂屋中的炉火说道。此时她已经显怀,肚子也鼓了起来。

“沫灵,难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卜凡问道。

“我现在这情况肯定是不方便出去,但是我就怕我们孩子会和龙村人一样,世代出不了这个峡谷。”张沫灵满含爱意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有些担忧的轻声说道。

一旁的崩子也是面色凝重,说道:“我这干儿子也不是扶氏当年改造过的那批人后代,应该不会如此吧。”

“我就怕那个寝宫里面,有问题。”卜凡说道:“豢龙育种,阴阳交合,身带血脉,豢龙后人,这是寝宫里的巫文,身带血脉,肯定是与我的血脉相关,毕竟那个地方只有我和龙乙非的血脉才可以激发进去,但是这个寝宫里面的那些迷香只怕还有其他的效果,或是那寝宫也有可能是一个大阵。”

“我这孩儿,出世之后,会有何种血脉,我也说不清楚,至于这方小天地会不会对他有限制,我是更加不清楚。”卜凡的面色已经有些沉了下来。

“血脉,血脉...”崩子说道:“我突然想起了青琥,青琥他就是含有特殊血脉的人,上次在仁和会的死战中,他的血脉力量就被血誓巫拳给激发出来,是不是他的血脉与他母亲或是父亲有关?”

“也不知如今,青琥和胖子他们在外面如何了,我们这么久没有露面,估计我家老头和七叔都已经担心死了。”卜凡说道,同时他坐到了张沫灵身旁,搂住张沫灵的肩膀。

“你们两个就放心的出去吧,为了孩子我会好好待在龙村等你们回来。”张沫灵说道:“你们也是该出去给外面报个信了,起码我父亲那里也要去说一下。”

“张叔只怕也已经极坏了。”卜凡说道。

“还张叔?”张沫灵对着卜凡一瞪,卜凡笑了起来:“是岳父大人了。”

不过,张沫灵转瞬间,神情又有些暗淡了下来,她说道:“只怕等你下一个浅水期再回来,孩子都已经出世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怕我会...”

卜凡握住了张沫灵的手,说道:“不用怕,这次出去,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银城,然后安排人手进来,如果外面没有什么大事,我也会直接回来!”

崩子看向屋外,哈出了一口白气,道:“这山里不比外面,冷得厉害,等到了浅水期不如就让我一人出去报信就成,卜凡你就留在这龙村陪着沫灵。”

卜凡想要开口拒绝又不知如何启齿,张沫灵善解人意的说道:“外面的事也不知如何,不要为了我耽搁了,卜凡现在也是高手,该发挥他的作用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卜凡看着张沫灵,眼神中流过一阵温柔的爱意,握着张沫灵的手,也是越来越紧。

章节目录 九十二 解决隐患 浅水期即将到来的前几天,龙乙非突然带着也已经显怀的龙甲玉来到了卜凡他们的庭院外。

张沫灵将龙甲玉迎到了里间,说起了女儿家之间关于怀孕的私密事来,将堂屋给三个男人留了出来。

“龙乙兄,几天后的浅水期,我们两个就要出山,我们会抓进时间,从外面带些人进来,沫灵就要靠你照顾了。”卜凡对龙乙非郑重的说道。

龙乙非面色有些阴沉,他谨慎的说道:“你们两个一走,我怕会镇不住,我今天特意前来,就是有些私密话儿,想和你们两个商量一下。”

“什么事?”卜凡和崩子同时问道。

“是龙甲一脉的事。”龙乙非说道:“龙甲勇两兄弟最近行迹有些可疑,他们两兄弟的居所本已经分隔开,但是最近他们两兄弟时常见面碰头,本来,他们是亲兄弟,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龙甲义好像最近与龙甲一脉的年轻人的走动也渐渐多了起来,我怀疑他们只怕是贼心不死,想要重新谋夺权利。”

“如果他们是通过选举而重新当上村长我肯定没意见,如果他们想要再次用暴力统治龙村,我肯定不同意,龙乙兄,如今我整日里陪着沫灵,不知龙村是个什么形势了?”卜凡问道。

“龙村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龙丁一脉的族老当上村长后,多次宣传人人平等那一套,想要极力抹去龙甲一脉这么多年在龙村统治的威严,人心也都不同了,如果龙甲一脉想要有动作,只怕其他几脉也不会同意,但是我担心的是...”龙乙非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卜凡看向他的双眼,问道:“担心什么?”

“如今沫灵和甲玉都有了身孕,我怕他们会从这一点入手,想要达到复仇的目的!”龙乙非说道。

崩子这时冷漠一笑,对着卜凡说道:“你看,连龙乙兄都有这方面的担心,你还不相信我说的,你这人就是太过仁慈。”

“原来罗兄也和我有一样的顾虑。”龙乙非说完,看向了卜凡,等待他的下文。

卜凡站起了身子,走到房屋门口,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龙山,他悠悠的说道:“给她们依次机会,就看她们自己怎么选择了,如果他们胆敢对沫灵不利,我也要手染鲜血了。”

......

死人洞外的水流已经下降,黑乎乎的洞口也露了出来。

龙村人在龙乙非的率领下,来到了死人洞外,送卜凡和崩子出山。

一阵寒暄过后,卜凡和崩子就钻进了死人洞。龙乙非则带着龙村人回了村落,同时安排了护卫队的人将张沫灵所居住的院子把守起来。

就在当晚,原本寂静的龙村里,突然点亮了火把,二三十多条汉子举着火把,在黑暗的龙村中像是一条火龙直接往卜凡他们居住的院子而来。

这二三十人不仅举着火把,还手拿长刃,他们都是龙甲一脉的汉子,带头之人正是龙甲勇和龙甲义两兄弟。

护卫院子的人手,都是其他三脉中的汉子,见这阵势后,他们赶紧退进院子中,护在了堂屋紧闭的大门前。

“龙村的兄弟们,龙村被那三个外客弄得乌烟瘴气,今晚,就是我龙甲一脉重新掌权的时刻,你们此刻退出这里,我保证你们依旧能够快活的生活在龙村!”龙甲勇晃了晃手上的长刀,对着护卫人员说道。

护卫人员想要抵挡,但是看到这二三十把长刀之后,面色犹豫了起来。

自从豢龙地一行之后,龙村的武器就大为减少,剩余的一些利刃也都被龙乙非收缴藏到了混沌一族的最后聚居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使用,而今晚龙甲勇他们竟然拿出了如此多的武器,显然这是龙甲一脉之前就暗中筹备好的物资。

不待这护卫带头之人答话,堂屋的大门打开了,此时的村长,也就是龙丁一脉的族老走了出来,同时他身旁还跟着一人,就是龙乙非。

龙丁村长痛心疾首的看着龙甲勇两兄弟说道:“你们两兄弟,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这时候还敢做出如此事情来!”

“龙丁的老头,若不是外客将村子弄成这样,你哪有资格在我们面前摆村长架子,你们武器都没了,而我龙甲一脉还有这么多利刃,今晚你们若不臣服,那就都在我刀口下走上一遭!”龙甲勇恨恨的说道。

“你这是反了天了!”龙乙非说道:“你就不怕卜凡和罗兄弟他们回来?”

“他们现在还在死人洞里赶着出去,如何会回来,再说只要我绑了姓卜的他老婆,等他孩子出生,有这两个人质在手,他投鼠忌器,就算有天大的能耐,又能如何?”龙甲勇说道。

一旁的龙甲义也附和道:“那姓卜的说话算话,到时候我们只要逼他发誓,不再过问龙村之事,再将他老婆孩子还他,杀了你们几个主事的,这龙村还是会掌握在我们龙甲的手中!”

“是啊,我这人说话算话,如果真要被你们逼迫,估计我也只能发誓,好将妻儿换回来,可惜啊可惜,你们就是心思太急,为何不晚几天再动手呢?”卜凡的声音突然从龙甲人的身后传来。

只见漆黑暗夜中,缓缓走来两人,正是卜凡和崩子。

“不可能!”龙甲勇说道:“我安排了人监视死人洞,不可能不发现你们折回!”

崩子笑了起来,说道:“我第一天来龙村的晚上,就夜探了死人洞,你们的人不也没发觉嘛,我要回来,他自然也发觉不了。”

龙甲勇立刻稳住了心神,只是平静的说道:“再等几天,我知道你们与外界联系上以后只怕还是会回来,今晚,不过是将几天之后的事提前而已,我就不信,你身手再好,难道能抵挡过我们三十条刀的围攻?”

卜凡握起了深渊龙牙,缓缓往前走来,说道:“说实话,动用巫法,我能够让你们生不如死,但是这有违天和,既然你们自己选了这条路,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公平决战的机会,生死不问!”

章节目录 九十三 亲家 老旧的院子中染满猩红的鲜血,这座曾经代表龙甲一脉权利象征的村长宅邸,如今又被龙甲一脉的鲜血覆盖。

它的辉煌伴随着龙甲的血而流逝。

三十来条龙甲一脉的汉子全部死于卜凡的深渊龙牙之下。

横七八落的尸首之中,只剩两个无力蹲坐于地,且瑟瑟发抖的活人。

他们正是龙甲勇两兄弟。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在提起手中的刀去反抗。

卜凡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成了恶魔的代名词。

想不到平素操练时,卜凡所表现的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刚才的战局,卜凡一行动,速度就如同疾风惊雷,而且他平素的软心肠好性子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又决绝的杀戮。

出手必取对方要害,招招夺命,他手上的那柄龙牙配合搏龙古拳,也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强横实力。

龙甲一脉与其交接的利刃竟然会应声而断!龙牙在这一刻宛若神兵利器。

卜凡提着染血的龙牙,走到了龙甲勇两兄弟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二人。

龙甲勇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已经胆寒。

他的身手招式在对方的速度面前就像是拙略的表演,毫无威胁。

卜凡看着面前两个颓丧的男人,心中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五味陈杂。

他们其实并没错,只是为了夺回他们家族原本掌控了千年的权利,而自己也没错,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儿和龙村以后的安宁。

这世上的又有谁能说得清对错?或许这世上本就没有对错,有的只是自身的执念和选择。

“你们自行了断吧,你们的妻儿家小我不会赶尽杀绝。”卜凡看着他们冷漠的说道。事已至此再要假仁假义便是故作虚伪,矫揉造作。

“好,祸不及家人,我信你!”龙甲勇提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一股殷红。

“哥!”龙甲义双泪滚滚而下,颤抖的手提起刀来,刀锋微颤。

在龙甲勇倒地的同时,龙甲义眼中一寒,提刀直接往卜凡刺来。

叮的一声脆响,龙牙将龙甲义手中的利刃斩断,随即刀锋一转,直接从上而下,犹如一道笔直的闪电,劈在了龙甲义的脑袋上。

龙甲义目光狰狞,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龙乙非带着手下开始清理现场,卜凡和崩子走进院中,张沫灵挺着肚子走了出来。

“沫灵,所有的事都已经处理妥当,你安心在这里养胎...”卜凡与张沫灵紧紧拥抱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和崩子往死人洞赶去。

这次两人轻装简行,所有的物质和工具都留在了龙村交给张沫灵保管。

一路穿行,两天多的时间就从死人洞里钻了出来。

此时,天还未亮,按着脑海中的记忆,两人又在密林中穿行,一路往南方而去。

第二日的中午时分,卜凡和崩子就走出了荒无人烟的丛林,沿着偏僻路径一路走到了一处山中小村。

这座村庄十分偏僻落后,唯一的一台电话位于村办事处里面,好不容易找到电话,想不到这村里线路又有问题,无法与外界联系。

两人只好准备沿着公路走到山外的镇上,就在这时,这偏僻村庄的街道上竟然驶来一辆SUV。

卜凡的目力惊人,隔着老远就看清了车牌,是省城的车,想来是放假回来探亲的。

随着车辆接近,卜凡看清了那驾驶人员后,赶紧挥手。

车辆停下,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从驾驶室迈了下来,看见卜凡后,满脸的笑容喜不自胜。

这人原来是张先生的得力干将铁棒!

三人简短寒暄过后,卜凡和崩子就乘上了铁棒的车,车辆赶紧往下梅县如今的县城而去。

“你们失踪了几个月,我家大哥心绪难宁,这就派我到附近来寻觅你们的踪迹,见到你们没事,我家大哥就放心了,可是我家小姐呢?”铁棒神色凝重的握着方向盘,上车就问道。

“哈,你家小姐啊,好着呢!”崩子调笑般的说道。

卜凡一把拿过铁棒的手机,立刻就拨通了张先生的电话。

“张叔,是我,卜凡!”

“小凡,听到你的声音,我总算是放了心,你人已经没事了吧?”

“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现在就在铁棒的车上,正在前往下梅县城,时间有点紧,电话里我也不好名言,我想请您立刻赶往下梅来一趟。”

“好!我这就动身。”张先生的话音一顿,接着问道:“有没有什么要我准备的东西?”

“可以准备点枪械和子弹,还带一点农耕畜牧业的书籍,诶,最好还基本产妇或者是孕妇指南...”卜凡支支吾吾的说道。

“好,我这就过来。”张先生干净利索的挂掉了电话。开车的铁棒听到这话,倒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卜凡再次将电话打到了自己父亲的号码上面。

“爸,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我刚就在你张叔旁边,我们就准备过来了,你小子要买那些东西干嘛?”卜承宗在电话那头问道。

“是,是,这...等见面再说吧。”卜凡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晚饭时分,卜凡崩子还有铁棒,就在下梅县县城的一座饭馆里等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卜承宗和张先生。

张先生一进来,便在寻找自己女儿的身影,遍寻无果后,眉头凝重的看向了卜凡。

面对张先生,卜凡的脸色越来越尴尬,也不知从何说起。

崩子大笑起来,然后举了一杯酒,就往疑惑不定的张先生以及卜承宗跟前敬了过去。

“我敬两位长辈,恭喜你们,你们一个要做外公,一个要做爷爷了!”

张先生和卜承宗同时面色变化,说不出是喜还是怒。

然后崩子便将卜凡和张沫灵的事在桌面上,给两位长辈说了一下。

说完后,崩子无奈的耸耸肩,看向了卜凡。

卜凡面色已经涨得通红,情急之下,憋出了一句:“我,我,我认识到了错误,你们两位要怎么惩罚,我都接受!”

张先生和卜承宗看着卜凡,同时转过了头,他们二人面对面的互相举起了酒杯。

“来,来,来,兄弟,我们这一下成了亲家,这可是亲上加亲呀!”

章节目录 九十四 下一站 用过晚饭,张先生和铁棒的两台车便朝着深山老林疾驰而去。

龙村的情况以及卜凡他们在龙村的经历都已经给两位长辈说了一遍。

卜承宗和张先生听过后也是啧啧称奇,不过他们两位更关心的则是在龙村里养胎的张沫灵。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张先生还想直接从银城里虏两位最尖端的妇科医生去龙村,可是这样也不实际。

将车子在哪个偏僻村庄安顿以后,五人就摸黑进山,然后找到死人洞,一路往龙村进发。

几天后,五人便钻出了死人洞,此时的死人洞正好有一名护卫在监视情况,一见是卜凡赶紧回去传讯。

顾不上龙乙非和村长的欢迎,卜凡带着众人一路赶到了张沫灵居住的院子。

张沫灵此时正独自坐在炉火旁,低头抚摸着鼓起的肚子,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希冀和爱。

听到门外的动静,张沫灵抬起了头来,正好看见一脸关切的张先生。

“爸...”张沫灵张口就是喊道,然后又陷入了沉默,她脸上满是笑容,泪水也流了下来。

张先生走过来,抱着自己女儿,说道:“乖女儿,爸的好女儿...”

卜凡等人识趣的没有再赶进来,当是给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一点独处的时间。

片刻过后,张先生的声音从房里响起:“兔崽子,还不进来看看你老婆!”

卜凡悻悻的走了进去,崩子和卜承宗同时笑了起来。

众人在屋里一阵寒暄,铁棒将这次携带的两把微冲和大量子弹摆了出来。

“这个什么死人洞,这名字还真晦气,这洞的浅水期还有多久?”张先生拿起微冲,对着卜凡问道。

“还有能够供我们出去一趟的时间。”卜凡答道。

“好,这一趟,我就不跟你们出去了,我在这里陪着我女儿。”张先生对卜凡说道,然后又对着铁棒道:“银城那边的事,现在就全部交给你了。”

“大哥,你放心,安心在这里陪小姐。”铁棒点头应道。

“嗯,我家儿媳要给我卜家生孙子了,我也留在这里!”卜承宗说道。

“六哥,外面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后辈还需要你来主持局面,这里有我陪着沫灵就够了。”张先生说道。

“你是陪女儿,我是陪媳妇和孙子,不成嘛?”卜承宗笑了起来:“再说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如今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了,也不用我这老啰嗦在旁边不停的唠叨了。”

“外面又怎么了?”卜凡对父亲问道。

卜承宗面色一顿,没有答话,正巧这时龙乙非在外敲门,原来是龙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卜凡给两位长辈引见了龙乙非,这龙乙非还不知是哪一家的后代,也算是梅山后人。

众人一阵闲聊,卜凡告诉龙乙非,这两位长辈准备在龙村住上一段时间,龙乙非自然是热情欢迎。

当晚,卜凡他们便聚在了院子的堂屋,张沫灵则是早早的回了里屋休息。

“青琥在三个月前,身体恢复了...”卜承宗说道。

“青琥没事了么,那就好!”卜凡说道。

卜承宗的眉头却是没有舒展开来,他说道:“也不知道长龄先生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他一恢复身体后,就独自离开了研究室。”

“你家七叔去向家控制的研究所里与长龄先生谈过一番,之后你七叔就去了湘西。”

“湘西?”卜凡问道:“难道青琥也是去了湘西?”

卜承宗点点头,说道:“湘西是一处神奇的地方,也是我们那一代人,当年魂萦梦绕,挥之不去的一段光景。”

“我们这一代的诸多恩怨,都是起于那一片地方,当年就是因为一个传说,将我们引到了那里。”

“但是,我很不幸,我的乩功就是在那里出了问题,然后便是你母亲救下我,一直照顾我,将我送回了银城,那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那青琥他去湘西是为了什么?”卜凡问道。

“为了寻找他父母。”卜承宗说道:“同时,得知你生死未卜之后,他满心愤怒,无处发泄,便径直去了湘西那一边,应该是长龄先生给他的线索。”

“爸,你的意思是,我出去之后,也去湘西?”卜凡再次问道。

卜承宗点点头,说道:“你也要去,具体的情况,等你出了龙山,你去一趟省城,去见见还在养伤的长龄先生,以你和青琥的关系,他应该会透露点消息给你。”

“出去之后,你顺便是拜访一下那个北欧的科研人员安德烈斯,他掌握了青琥的血液情况,我看你的血,只怕也要去实验一下,但是记住和向家商量,一定要做到保密。”

卜凡点点头,然后又疑惑的问道:“那这个龙珠的事情?”

“龙珠,你现在就交给我,不用带出去了,这件事情要一直保密,还不是能够说出来的时候。”卜承宗神色凝重的说道:“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等你们从湘西回来,我看情况,看能不能告诉你们,但是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那我身体恢复的事?”卜凡再次谨慎的问道。

“你身体的事?”卜承宗淡然一笑,道:“不说,就能保持最大的神秘,让那些背后的暗手们去伤脑筋吧,反正不是还有一个神秘的荀古存在嘛,他应该是属于我们这一方的势力,就让他们去斗个不亦乐乎吧。”

说完之后,卜承宗突然站起来,要卜凡端了一碗热茶。

他走到张先生的身旁,对着自己儿子说道:“先上车后补票的时候到了,你过来跪下来,快给你岳丈敬茶!”

卜凡依言,跪在张先生身前,恭敬的递上了茶水。

张先生笑着端起茶杯,三口喝完,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卜凡,说道:“好了,好了,起来吧。”

卜凡站了起来,卜承宗在一旁说道:“老张,我这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了哦,他们两人走到一起,你可别说我这儿子不遵礼法呀,他们这是良缘天成。”

张先生笑了起来:“我哪里怪罪了,回头回了银城,再将酒席补上不就得了,我是那种老古董么。”

随即,张先生又对卜凡说道:“明早就要走了,你进去,陪你老婆一晚!”

章节目录 一 红毛娘娘 省城向家宅院迎来了两个年轻人。两人面容风尘仆仆,但是眼神散发着精壮神光。

这两人正是从龙村赶回的卜凡和罗山朋,两人一出死人洞,便与铁棒分道扬镳。

铁棒回银城去处理张家在银城的生意,卜凡两人则是径直驱车赶来了省会。

报了名号之后,一名仆人将卜凡两人引到了庭院深处的书房。

白发苍苍的向老爷子正在书房中等着他们。

一见卜凡,向老爷子的眼神中就露出了异色,显然他们之前就已经认为卜凡死了。

因为仁和会的首席科研人员安德烈斯正在向家的秘密实验室中继续进行着研究。

安德烈斯处于向家的监视之下,老爷子与这洋鬼子的交流也不少,自然从洋鬼子口中知道卜凡的情况是多么的危急。

不过见到卜凡无事,老头子的异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了平静。

老爷子平淡的开口道:“想来卜家的手段果然不简单,老头子我也先恭贺你身体已经平安无事。”

卜凡和崩子同时一礼,然后卜凡说道:“此次前来拜会老人家,是想要了解一下,最近的动态以及和安德烈斯和长龄先生见上一面。”

“最近的动态?”向老爷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说道:“仁和会覆灭之后,北欧那边来过几个刺客,不过都已经解决掉了,听那安德烈斯说,他们研究的主体一直放在这一边,北欧那边只有一些数据,想来现在他们那边还不能立即研究出进化药剂。”

“至于,我那孙子孙女,他们都已经随着青家那小子赶到湘西去了,你们也是要准备去湘西吗?”

卜凡对着老爷子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老爷子,当年湘西又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向老爷子摇了摇头,道:“那地方,我并没去过,不过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们去了也要多注意安全,而且卜家小子,你如今身体恢复如常,我观你目光如电,应该是有奇遇,你去了那边后,联系上我孙子孙女后,还请代为照顾一二。”

卜凡诚恳的说道:“胖子与我也是过命的交情,胖子若有事,我定不会抽身而走。”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老爷子转过椅子,对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闭目说道:“下面人会带你们去研究所。”

卜凡和崩子退出书房,只见胖子的父亲向明贞正在书房外等着他们两个。

“向叔。”两人同时问好。

向明贞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客气,然后往前走去:“你们随我去研究所,你们也是准备去湘西吧。”

“嗯。”

“湘西是一处好地方啊...”向明贞在前头悠悠的说道。

卜凡和崩子心头一阵疑惑,怎么老辈人家说那地方不是好地方,而叔伯这辈的人又都说那是个好地方呢?

向明贞接着说道:“那地方山清水秀,曾经民风淳朴,尤其是那里的姑娘,出落得那叫一个水灵。”

“当年,湘西的事我也去过,说来有意思,卜凡你的父母便是当年定情于湘西。”

“啊?”卜凡闪过一丝惊讶,自己这做子女的竟然不知道父母这一茬。

“当年那赵云深,在湘西也对你母亲有意,而且爱得极深,不过你母亲终究是选择了你父亲。”

“向叔,你说哪里的姑娘出落得水灵,莫不是您的夫人也是那边的姑娘?”崩子出口问道。

走在前头的向明贞突然回过头来,面带遗憾的说道:“不是,我可没那么好的运气,我爱人是省城这边的一位大家闺秀,出生于我这种家族的人,又有什么权利去争取自己的爱情呢。”

向明贞的语气带着丝丝遗憾,想来当年在湘西也有一番感人的故事。

“不过,那个赵云深,虽然我觉得他人不怎么样,但是他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还可以做到终身不娶,我确实很佩服他。”

“向叔,为何当年你们几个家族的年轻一辈都赶到了湘西那地方呢?”卜凡问道。

“你这倒是一个关键问题。”向明贞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你们都是湖湘人,还记得红毛娘娘的故事吗?”

卜凡眉头一凝,又是关于红毛的事情,不过红毛娘娘的故事,他倒还有印象。

关于红毛娘娘,这是一个流传于几十年前的故事。

有人说红毛娘娘是野人,也有人说是鬼怪,不过在卜凡的印象中,这红毛娘娘在传说中的故事里应该更类似于吃人的鬼怪。

传说在几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科技又不发达。

当时一到晚上,便是熄了油灯睡觉。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有一个小女孩和自己弟弟睡在床上。

午夜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小女孩睡不着,发现了有人进来。

小男孩还熟睡,小姐姐就在迷糊中问对方是谁。对方掐着古怪的声音说是奶奶,然后便钻进了他们的床铺。

睡了没多久,小女儿就听到奶奶睡的那一边有咀嚼的声音,而且咬得脆声作响。

奶奶,你在吃什么?小女孩在黑暗中问道。

那边古怪的声音含混不清的说道,我在嚼豌豆。

奶奶,能够给我吃一点吗,小女孩问道。

那边没有回复,依旧在嚼个不停。小女孩在被子中就摸了过去,然后她摸到了一条腿,那条腿上有无数的长毛。

小女孩吓得一惊,就叫了起来。

突然被子就被那怪物掀开,朝着小女孩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黑夜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在电光闪烁之间,小女孩看清了她身前的那个事物,那根本就不是她奶奶,而是一个浑身布满红色长毛的人型妖物。

这长满红毛的怪物便是民间传说的红毛娘娘。

这红毛娘娘被这惊雷震得一顿,而其他房里的大人听到小女孩的尖叫和雷声,也赶了过来。

红毛怪物突然就跳下床铺,冲出了房里。

大人赶到之后,点起油灯,只见床上还有一个手指骨和指甲,正是小男孩被红毛娘娘咬下来的手指。

小男孩为什么会昏迷,死了没有,这故事里都没有交代,卜凡一直就当成是曾经,那些老奶奶吓孙子孙女的鬼故事而已。

“当年,最初的传闻,说这红毛娘娘是浑身长满红毛的野人,趁着夜晚来村里吃人,至于这则故事最早流传于何处,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当年,湘西就出现了红毛娘娘吃人的隐秘消息,这才引了一些梅山后人前往那里调查。”

“我们这代人情感纠葛,都是发生在湘西,你家七叔已经赶到了那边。”

“向叔,难道这一次,那边又出现了红毛怪物的踪迹?”卜凡问道。

向明贞摇摇头,说道:“是青琥,青琥身体恢复以后,长龄老先生对他说了一些他父母的事情,他就赶往了湘西,而我那儿子女儿,因为关心青琥,也追了过去。”

“至于你家七叔,他应该是想再去详查一下当年的情况,毕竟青家虎奴也变成了红毛怪物,可能当年湘西的事,也都是因为那贾明志一系做的手脚,至于贾明志那一系究竟是藏身于湘西还是有别的目的,我也不得而知,毕竟当年我是早早就离开了湘西,后面发生的事,他们也不愿告诉我。”向明贞有些失落的说道。

此时,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向明贞在院中找到一个机关,打开之后,一条通往地下的路径显露了出来。

“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卜凡当先往里面走去,二人有些话想说,但是这是向家地头,只好逼着嘴巴沉默着。

一路走到最下,里面是一个开阔的研究场所,四周灯火通明。

一道金属闸门打开,安德烈斯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正笑意盈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卜凡和崩子走了进去,安德烈斯看着卜凡的眼神在散发着精光。

“洋鬼子,别这么看着我,我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这样子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卜凡说道。

“我看着你,是感觉到兴奋,想不到你竟然活了下来,你们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安德烈斯好奇的说道,同时摸出了一条抽血针。

“怎么,想要研究我了?”卜凡问道。

“你说呢?”安德烈斯痴迷般的说道:“你这么好的一个实验体摆在我面前,不抽你一管子血,我抱憾终身的!”

卜凡摆摆手,说道:“停下来,先说说青琥的情况,等你将他的身体情况说清楚了,我若是满意,我再考虑,让不让你抽血。”

“青琥?”安德烈斯有些震撼的说道:“他的身体那也是一个奇迹,他的血脉中竟然有曾经研究主体的基因构造,也就是你们说的苏巫女肉身。”

“你的意思是说,他有苏巫女的血脉?”崩子好奇的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他的血脉中有类似于赤血一样的能量,而且他的能量来源是他的血脉,也就是说,他的这种能力是遗传的,不过大部分时候这些力量都是处于休眠状态,一旦激发,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安德烈斯解释道:“但是...”

安德烈斯看向崩子震惊的眼神,然后猥琐的笑道:“你是不是认为那个青琥是苏巫女的孩子?”

崩子没有答话,安德烈斯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是青琥的父亲将苏巫女的肉身给那个了,然后才生的青琥?”

崩子满脸黑线,依旧没有说话。

卜凡不耐的说道:“你直接说,是怎么回事!”

“曾经的研究主题,也就是苏巫女的肉身,确实是没死的状态,但是她的这种活体状态也是处于半死半活之间,不可能还有生育的机能。”

“所以,我也是好奇,为何青琥会遗传这么相近的力量,但是他的力量,却也不能代表苏巫女的全部,那个苏巫女的肉身,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就是一颗充满了能量的核弹,但是我们都掌握不到启动的方法。”

“至于青琥的恢复,我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采集他的身体信息。”

“只从他体内的血脉力量爆发之后,身体超负荷运转,之后陷入了自我休眠的修补期。”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之后他的血脉里开始滋生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来与他的这股恐怖力量相抗衡,直至保持一种平衡,然后他就恢复了,而且力量也较之前更加的强大,当然这个强大是基于他没有使用哪种拳法激发血脉力量之前的层次。”

安德烈斯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然后哈巴狗一般的看着卜凡。

卜凡挽起袖子,将手臂亮了出来,说道:“什么时候,我的报告就能出来。”

安德里斯麻利的将针头插入卜凡的血管,并说道:“初步报告,只需要几分钟。”

一分钟后,安德烈斯心满意足的拿着一管血液,回到了实验室的操作台前,然后将血液进行各种分析。

超级计算器的屏幕上开始闪烁出一行行的英文。

这些文字十分的怪异,不像英文,更像代码。

安德烈斯靠在屏幕前,仔细的查看那些闪过的代码,然后他突然身子一顿,怔怔的看着屏幕,再也没了动静。

随着那些代码闪过,安德烈斯竟然一直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轻轻颤抖起来,撑在屏幕前的手也是越抓越紧。

直到几分钟后,屏幕上的代码全部显示完毕。

他迷糊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怎么才能做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怎么了?”卜凡和崩子在安德烈斯身后同时问道。

只见安德烈斯转过身来,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狠狠的看着卜凡,然后跑到卜凡的身边,挽起他的衣袖看了又看,接着问道:“你身上长红毛没?”

卜凡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确实没有!”

安德烈斯接着又激动的问道:“你是怎么救活你自己的?”

“关于这一点,无可奉告。”卜凡冷漠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二 出发之前 “你知道吗,你的血液,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你的血脉...”安德烈斯满脸震惊的说道:“你的血脉,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如果说进化,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进化了!”

“进化?”卜凡盯住了安德烈斯的眼睛,说道:“我在吸收了大量红色废液后,本就已经走上了进化的道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不,不!”安德烈斯拼命的摇晃着脑袋,说道:“你的进化,是真正的进化,就像你那叔叔那神秘莫测的神灵附体时所说的,肖恩的进化是妖物,他的那种进化不是平和而又完整的,他的那种进化是单方面的体能强化,是畸形的提升,而你的进化,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那所谓的阴阳平和,是真正的超脱。”

“而且,最令我震惊的就是,你的基因样本...”安德烈斯面色凝重的说道:“你的基因样本,与曾经的实验主体,苏巫女的肉身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你和那个苏巫女,虽然没有血脉上的亲缘关系,但是按照进化论的说法,你们属于进化的同类,是同一族群!”

“那我的青琥又有什么不同?”卜凡接着问道。

“青琥与你?”安德烈斯说道:“他的力量来源于血脉中的传承,基因方面有与你相近的地方,应该是肉身的力量,但是,他和你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洋鬼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语言,然后他解释道:“他的能力与血脉的主体还是基于之前的人类,打个比方说,就是类似于,血脉中传承来的力量是一种基因突变,就像开发了异能出来,而且他现在的身体也在渐渐的往这个方面发展,在适应他自身的血脉,而你的底子就完全不同,你已经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你是真正的进化人!”

“那你为什么要看我有没有长出红毛?”卜凡问道。

“当年的实验主体,我并未看过实物,但是又大量的研究文献和当年的那些粗糙视频留存,我的先辈在做试验时,就做过克隆实验。同时还将实验主体的血液做过大量的研究!”安德烈斯说道:“克隆人失败了,和实验主体一样,浑身红毛,活不过一个月,而且实验主体的血液注射到人体之后,受试者的身体就会长出红毛,精神失常,力量狂暴,而且活不过三天,我们归纳了当年所有的实验,只要想成为实验主体的同类,就会长出红毛,并且死亡,虽然实验主体也一直是半死不活的那种微妙状态,所以我在见到了你的基因模板后十分震惊,按理说,你也应该会长出红毛来,为什么你会没有呢?”

卜凡没有说话,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中。自己的身体绝对是进化了,但是为什么苏巫女会长出红毛,而自己却没有呢。

扶氏曾经肯定为苏巫女的肉身浇筑过龙血,而且运用特殊的方法,抱住了她的生命,让她完成了进化,可是为什么苏巫女会长出红毛?难道与邱山古墓里缺失的那四块壁画的内容有关,是与那个黄泉相关吗?

“秋山古墓中有四幅壁画,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切割下来,你们难道没有保存吗,或是留下记载的文献?”卜凡对安德烈斯问道。

“四幅壁画?”安德烈斯疑惑的顿了顿,然后立刻将当年的挖掘过程找了出来,仔细翻看起来。

过了一阵后,他遗憾的说道:“那个古墓我没有去过,我一直从事的科研工作,而且仁和会的记载中,并没有描述那四幅壁画的信息,甚至没有任何的提及,难道哈勒沃森家族还隐藏了那个墓中的什么大秘密?”

“好了,你就继续你的研究吧,不过关于青琥,我还有几点问题。”卜凡接着问道:“他现在已经赶去了湘西,他的身体还会不会出现异常?”

“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只要不使用哪个什么激发血脉的古老拳法,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使用那个拳法以后,应该还是会进化修复器,但是这种修复器的时间应该会随着他身体的适应而越来越短,但是,他的寿命,我也不好保证了!”

卜凡转身就打算出去。安德烈斯突然说道:“哦,还有赵家那个小子也离开了,他的身体我也做过采集实验,那小子身体进化得不错,应该是使用哪个神秘势力研究的进化药剂,那东西与我研究的赤血,来自于同一个物种,但是他们确实走在了我们的前面,这与我们缺失了实验主体有关,实验主体很有可能就在他们的手上,而且哪个姓赵的小子,被注射的药剂是最原始与落后的,他的寿命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

卜凡点了点头,然后和崩子往实验室外走去。

重回阳光之下,只见一个少女正推着一张轮椅,在庭院树下晒着温煦的阳光。

轮椅上坐着一名老人,老人容颜憔悴,宛若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卜凡和崩子赶紧走了上去。

老头子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正望着身旁的大树发呆,看着一片又一片的叶子飘落下来。

“长龄先生。”卜凡和崩子同时对老人家喊了一声。

邹长龄有些呆滞的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人,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想不到老人家经历仁和会一战后,竟然形容枯槁,苍老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推着轮椅的女孩子正是他的孙女邹婉清。

邹婉清勉强露出笑容与二人问好,然后长龄先生无力的挥挥手,要邹婉清离开,他有要事和卜凡崩子谈。

看着孙女的身影渐行渐远,长龄先生抬头看着卜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凡,这次身体好了吧。”老先生的声音虽然无力,但是看得出他的神志都还正常,只是状态不佳。

卜凡点点头,为了让老爷子说话方面,不必那么大声,他蹲下了身子靠在了老先生的轮椅旁边。

“长龄先生,我的身子是好了,您的身子不知现在如何?”卜凡关切的问道。

老先生转过头来,带着笑意看着卜凡说道:“我这身子还好,死不了,梅山奇毒虽然毒性剧烈,但是你七叔见识广博,出手也是迅速,我这条残命是保了下来,不过一身武艺却是没了,不过也没关系,我这武功本就是半路出家,比不得青家等族。”

老先生又盯着卜凡的眼睛,悠悠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去了那地方,只有那地方才能救你的命,看来当年你爷爷和我猜测,都没错!”

卜凡一脸震惊,难道老先生也知道龙珠的事情,他便问道:“不知您说的是什么地方?”

“小伙子,怎么说话就是不喜欢直来直去呢,还这么多弯弯道道。”长龄先生笑了起来,然后瘦弱如干柴的手抓起了卜凡的手掌,在上面缓缓写了一个简体的龙字!

卜凡赶紧凑过去,轻声问道:“老先生,当年你们寻找豢龙地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那东西又落入了我家手里?”

长龄先生眼睛一闭,说道:“这是太大,我不会对你明言,等你叔叔认为时机合适了自然会告诉你,这可是天大的祸事啊。”

看着老人家的神情与面色,卜凡知道老先生现在是决计不会告诉自己了,不过老先生接着又说道:“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几家也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当年的事情发展到那程度,我们都是本着良心做事,虽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的蹊跷,最近这些天来我也在不停的回忆当年的一些疑点,我知道你们是准备要去湘西吧,我就跟你们说一说湘西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虽然现在不利索了,但是命还硬着,我撑都会撑到你们和琥儿回来的那一天,我对你们也有信心。”

“湘西的事?”卜凡问道:“是关于青琥的父亲吗?”

“嗯!”老爷子点点头,说道:“当年湘西出了吃人红毛怪物的消息,青琥的父亲青琅便与你家七叔赶去了湘西,他们在那里遇见了苏门的苏仙之,之后发生了什么,具体我也不清楚,向家的向明贞当年也赶了过去,不过他是最早回来的人,他与湘西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瓜葛。”

“他们这群年轻人一去湘西,就在那边生活了三四年,青琅是最后回来的,他回来的同时,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娃娃,这娃娃就是青琥,青琅将琥儿交给我和虎奴之后,便再次去了湘西,之后杳无音讯,他可能是救青琥的母亲了吧。”

“具体的情况,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我跟琥儿讲的,就跟今天与你讲的是一样。”

“我主要告诉你的就是,青琅跟我说过,琥儿的母亲,来自幽神古苗寨,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琥儿应该就是去寻找幽神古苗寨了,你们遇见青琥后,记得要他注意安全,青琅的身手已经是当时一流,甚至还要超过他父亲青璜,你们去了也多加小心。”

“长龄先生,谢谢你。”卜凡对老爷子行了一礼,老爷子摆摆手,道:“去吧,你们走吧,注意安全,不懂的,就联系你七叔,虽然他也是个闷葫芦,很多事情憋在心里不想让你们操心,但是我看你们也有了为他们分担的能力。”

远处的邹婉清,看着卜凡和崩子离去,马上走到了自己爷爷的身旁,扶住了轮椅。

“要起风了,送我回房吧。”老爷子说道。邹婉清扶住轮椅,轻轻的往前推着。

“婉清,我看你心绪不宁,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的琥哥哥?”老爷子轻声问道。

邹婉清没有答话,老爷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已经随着琥儿到了湘西,你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他,可是你又舍不得我这把老骨头,怕没人照顾我,所以你心里一直郁结着,左右为难。”

“我老头子见识了一辈子的风浪,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也见识了不少,两情相悦是要两个人才行,你这样单纯的爱恋得不到回应,又有什么意思?”

“爷爷,琥哥哥他应该是心里有太多顾忌吧。”邹婉清的声音更轻,似乎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顾忌再多,也挡不住心头的热爱,他只是把你当妹妹啊,我的乖孙女,痴男怨女啊。”老爷子叹道。

“其实,我看刘家诚中那伢子就很不错,他是真的能给你带来幸福。”老爷子说道。

“爷爷!”邹婉清有些娇羞又略带怒意的说道:“个人的爱情,还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争取?”长龄先生笑了:“偌大的一个向家,难道还照顾不好我这个老头子,你去湘西吧,我给你个争取的机会。”

“爷爷,我真的想要照顾你!”邹婉清说道。

“不,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去湘西吧,当年青琅那一辈的人,都是在湘西结缘定情,说不定这又是一个轮回,等你们到了湘西,只怕也会有个结果。”老爷子感慨般的说道:“不过没你去湘西,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邹婉清显然也有些意动,赶紧问向自己爷爷。

“让刘诚中陪你去,如果你同意,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去,也不必记挂着我这老骨头,我撑都要撑到你们回来,如何?”

邹婉清脚步一停,思索了片刻,然后拿出了手机,对着爷爷说道:“那好吧。”然后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了刘诚中的号码。

卜凡和崩子像向家人告别之后,走出向家的宅院,只见一旁两人跟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二人正是苏家后人,老管家苏九和苏门遗孤苏云溪。

“两位不知有何贵干?”卜凡拱手一礼,然后问道。

“卜家兄弟,你们是准备去湘西吧?”苏九老头子问道。

卜凡点头称是,苏九又说道:“能否带上我们两个?”

卜凡没有说道,崩子面色一阵为难。

苏云溪说道:“卜家哥哥,我父亲当年就是去湘西失踪,我想要过去查探一番,可是我除了自己的这双眼睛,就没有其他的本事,所以这才想求你待上我们。”

“为什么要找上我们?”卜凡问道。

“因为,你对我招过魂,我能够感受到,你的灵魂是干净的,而且,今天我用目通幽冥的眼睛看了你!”苏云溪说道。

章节目录 三 胖子失踪 “一股强大的能量似乎在伴随着你的身体而沉睡,你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了。”苏云溪缓缓说道:“这样一来,我和外公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证了。”

卜凡看着身前的这对爷孙,最后点了点头,接着便是让崩子去准备出行的东西。

放古代时候,要去一趟湘西可不容易,毕竟山路难行,可如今这世道,只要半天多的车程便能抵达。

一个多小时后,崩子就拎来了三个鼓胀的登山包,里面工具武器一应俱全。

将车子加满油后,崩子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卜凡坐在副驾驶,看着远处群山,手中拿着手机,正在等候七叔的消息。苏云溪和苏九安安静静的坐在后排座位上,也不说话。

夜幕降临,车子依旧在高速公路上疾速行驶。

卜凡从龙村出来后,就给七叔和青琥、胖子等人打过无数个电话,可惜,对方一直都是打不通的状态。

可能七叔和他们此时正处于偏僻山林之中,没有信号吧。

当车辆回到银城的时候,崩子便握着方向盘问道:“走西北边的鼎州过武陵源能到辰州(湘西古称)北部,如果从梅山方向去,过溆县也能抵达辰州的南部,那地方群山环绕,路不好走,去错了方向,这赶路也是麻烦。”

卜凡看向了手中的地图,路线确实如崩子所言。

可是之前他已经不停的在手机上搜索“幽神古苗寨”的消息。

依旧没有半点头绪,可能这苗寨是处于深山中的生苗寨子。

如果是生苗寨子,没有当地苗人的指引,只怕根本就找寻不到。

像辰州现在这种自治州,里面也是多民族混居。它数量最多的少数民族便是苗瑶和土家族。

像苗族,又分为生苗和熟苗,熟苗就是已经被汉化了的苗人,他们已经融入了现代的生活中,而生苗则是隐居深山,依旧遵循着先人古民留下的传统而生活的苗民。

这生苗寨子可不好找,别看如今辰州这边的旅游业发展得如火如荼,可是那些旅游所宣传的苗寨多是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加上了后期修改而成,只是为了赚钱,只是一个景点,并没有原生态的苗民生活于其中,也并不能代表真正的苗寨。

而且生苗寨子里的苗民多半对外界来人有抵触之意。

辰州真正传下来的那些祝由科巫法和蛊术,也大部分还保留在生苗寨中。

就在卜凡思索之际,突然手中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竟然是铁胖子的电话号码。

“妈蛋,你这电话终于通了!”手机那头传来了胖子大大咧咧的声音。卜凡在龙村的这半年时间,他的手机一直存放在卜家老宅,回来后,这才又用上。

“胖子,我好了,你们现在在辰州哪里?”卜凡赶紧问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害我之前还为你伤心流了些猫尿,我现在身处于辰州的顺县,青琥独自一人偷跑出来的,比我们早来了一个月,后来我和妹子担心他,问了长龄先生,这才一路往辰州赶来,现在还没他的消息,这地方四处都是山,信号又不好,我这是在县城里才能给你打出这个电话,我和妹子在顺县县城的旅社,你赶紧过来,我们保持联系。”胖子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

“好,我现在和崩子在一起,还有苏家的两位也在,正在银城赶来的路上。”说完,卜凡挂掉了电话,看着地图对崩子说道:“走,走鼎州那一线,去顺县。”

车子到达鼎州后便下了高速,那时与辰州那一边的高速还未修通,只能走国道。

银城鼎州往西南,就是群山密布的山区,再往南走,便是古代传说中的十万大山境内。

一路颠簸,过了凌晨之后,车子总算是进了辰州地界。

一路向西,在群山中盘旋而过,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达到了顺县。

崩子一直体力充沛,开车也十分稳当,卜凡的体质更是不用说,而后座的苏九和苏云溪早就系着安全带陷入了瞌睡之中。

达到顺县后,卜凡就立刻给胖子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以后,传来的竟然是无法接通的提示语音。

卜凡心中一惊,既然已经和胖子约好见面,他自然不会又跑到山里面去,那为什么他的手机又没了信号,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头升起。

一宿颠簸,天已经蒙蒙亮,苏云溪和苏九也醒了过来,卜凡将情况简单说明一下,然后看向了崩子。

“只能在旅社中一家家去问了,这胖子当时也没说在哪个旅社。”崩子说道。

卜凡面带疑惑,道:“我们人生地不熟,只怕也问不到什么情况。”

“没事,办案而已!”崩子从包里拿出一张证件,摊开一看,众人都笑了起来,是一张假证。

崩子钻出了车里,然后沿着县城大马路上就开始一家家的旅社走了进去。

一连几家,一无所获,直到走到街尾的一家小旅社时,见那中年老板贼眉鼠眼,崩子直接将假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问道:“便衣办案,你这里有没有一男一女两个说着省城口音的人来住宿?男的比较胖,女的身材高挑。”

“啊?”中年老板身子竟然以颤,支支吾吾起来。

崩子眉头一凝,说道:“你紧张什么,我是查一桩经济案子,又不是查你。”然后崩子又将证件在那老板面前一亮,道:“我是省城来的,没空管你的事,就说这两人有没有借宿?”

“有,确实有,昨天下午过来的,说着外地口音。”老板回答道。

“我就知道是这里,我早已通过你们本地查了监控,知道了他们的大概位置,我说你是紧张啥?”崩子说道。

“领导,我,我,我这旅社没证的,昨晚他们来入住,也没登记身份号码。”老板说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崩子冷着脸问道。

“他们,他们昨晚走了!”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

“走了,怎么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崩子继续问道。

章节目录 四 向岚现身 “他们,他们是昨晚半夜走的,那个胖子是被几个苗民带走了,至于那女的,我不清楚,那胖子被带走后,我就去看了他住宿的房间,里面东西还在,女的房间房门紧闭,我打开后也没发现人影了。”老板说道。

“带我去他们房里看看。”崩子脸色一沉说道。

老板颤颤巍巍的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两个登山包,说道:“东西都在里面,房里也没什么变化。”

“原来你想吞了这两个包。”崩子冷漠说道,然后接过了两个包。

“不,不,不敢,我可没那个胆子。”老板指着那个迷彩颜色的包,说道:“这是那个胖子的包,里面,里面有枪和子弹,我,我,我不敢拿,正想交给人民公安。”

“好,这是罪证和赃物,我就先拿下了,等下一份笔录,你还要签字。”崩子一边说,一边翻看两个不登山包,里面的钱也没动,但是向岚的那个红色登山包里却没有枪和子弹以及钱包,向岚的枪法不俗,不可能不带枪出来。

崩子冷着脸对老板问道:“这个包里的钱,是不是你拿了?”同时他的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起来。

卜凡在车里看崩子进去有一阵子,便也下车走了进来。

崩子一看卜凡,就说道:“有线索了,两个逃犯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包裹还在。”

看着又来一个年轻人,老人显得更加畏惧了,他说道:“这,这,这包里本就没有钱和枪啊,我虽然是想贪钱,可是这两个包,就像炸药,我是洞都不敢动啊!”

“先拍照吧。”卜凡拿出手机给两个登山包拍了照片,做得是有模有样,然后崩子又说道:“带我们去她们住的房间看看。”

“房间里都正常,就是那女的不见了。”老板又说道。

“例行公事,必须要看。”崩子对那老板一瞪。

老板只得领着他们上了楼,然后打开相邻的两间房门。

房里没什么打斗的痕迹,他们又去看了向岚睡的房间,里面很平整,不过窗户却是打开的。

“这两个房间,你都没有动过?”卜凡问道。

那老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动过,我不敢动啊。”

卜凡走到窗口,往下看去,他们所在的房间在第二层楼,一搂窗户上的雨棚还有一处凹陷,显然是向岚从这里跳了下去。

“下面是个什么房间?”卜凡问道。

“这个房间下面是一间空的杂物。”老板答道。

“你把昨天那个胖子进来这里,以及苗人带走他的经过详细说一下。”崩子假装拿出纸笔记载,对着老板问道。

“昨天下午,那个胖子和那姑娘来住店,那个胖子问了一句,这附近有没有生苗寨子。”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这附近,靠近县城,哪有什么生苗寨子,不过在县城北面的深山里,过了双岔村,在那偏僻无人的峡谷里面有一个生苗寨子,那寨子里的人很少出来,不过有时候也会到县城来置办些东西。”老板老老实实的交待:“后来那胖子将房间定好以后,就去外面转悠了,估计也是去打听这生苗寨子的事了。”

“直到晚上,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店里突然来了三个五大三粗的苗民,他们还是穿着古朴的苗民服装,为首那人还带了一个牛角鼻环,我一瞧就知道他们是真正的生苗,他们一进来就问我,有没有一个四处打听独龙寨的外地人,我一听,就觉得是那胖子,这地方苗民可不好惹呀,他们随身带刀都不犯法,杀了人跑回深山里,估计也抓不到人,而且传说他们还精通草鬼(蛊毒)和巫术,我立马就说了那胖子的房间号码,然后他们三个就直接去了楼上,我胆子小也不敢上去。”

“没过多久,那胖子就跟着三个苗民离开了这里,我往旅社外面瞅了瞅,看着他们是往北面的县城外面走了,同时还疑惑那姑娘怎么没跟他们一起,我就上楼去看了看,只见胖子的东西还在这里,那姑娘的房门也没动静,我还以为那胖子是苗民的朋友,就没多想,后来,后来,今早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就去了这胖子的房间,然后看了他的包,里面有几万块钱的现金啊,那姑娘的房里也没了人影,我,我,我一时脑热,想着如果那胖子回不来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贪了这笔钱,领导啊,我,我,我这不算犯法吧?”

“毕竟你交待了这么清楚,虽然不算立功,但是这笔钱你也没正式拿走,好了,你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那两个外地人是省城的大诈骗犯,我们还要赶着追查他们,证物我们就先拿走了,你在这里等着,很快就有本地的人员上来,帮你录好口供,到时候你还要签字!”崩子有板有眼的说道,同时假装拿出手机,在电话里胡乱说了一通,诸如是赶快调人手过来,协查这里的案件,并对这老板录份口供。

卜凡和崩子提着包径直走出了旅社,只留下那还在心惊胆战等着公职人员上门录口供的老板。

两人一上车就笑了起来,然后崩子立刻发动汽车,往县城里开始转悠起来。

“向岚肯定没有被带走,而且她包里的钱和手枪都不见了,肯定是她自己取走了,应该是她听到了隔壁胖子房里的动静,这才逃走的,可是胖子那里又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不想胖子的风格呀,而且还连枪都在包里。”卜凡分析道。

车子在县城里转了几圈后,只见一个人影就在马路旁挥手,卜凡一看,竟然是向岚。

崩子赶紧停车,让向岚从后座外钻了进来。

“一看这银城的车牌,我就知道是你们。”向岚趁着脸说道。

卜凡赶紧问道:“你们住的那个旅社,我们已经去问过老板了,胖子和那些苗民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哥,是被那些苗民劫持了,昨晚我刚离开他房间不久,就听到有人在瞧他的房门,但是我总觉得胖子的声音不像是在迎接你们,而且你们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我便隔着墙壁在偷听。”

章节目录 五 遗落的火把 “他们没有争吵,我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叽里呱啦的说话,然后旁边还有一人在翻译一样,我只听清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词语,好像是吐抡,吐轮。”向岚说道:“然后我就听到隔壁房里的人出来,这时候胖子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他大声的说,走,走,走,别这么急。”

“我一听就明白,估计他那边出事了,他这是暗示我要我快走,我赶紧拿了枪和钱包,就从窗台那里跳了下去,等我从那旅社的巷道里爬出来时,胖子和他们已经没了人影,我便只好在县城等着你们。”

“你们到了辰州以后,有没有与人结仇?”卜凡问道。

向岚摇摇头,说道:“我哥虽然口无遮拦,大大咧咧,但是他也是老油条了,而且有我在,我们一直都很谨慎,我们抵达辰州后,就是在寻找那个幽神古苗寨,可是我们一路走过了几个县城,都没有那地方的消息。”

“也就是说,胖子是昨天下午在这外面询问苗寨的事之时,才被别人注意到,并在晚上被带走,而且我们刚才也问了旅社的老板,他说北面有个叫独龙的生苗寨子,他们口中说的吐轮吐轮是不是就是独龙的意思?”卜凡猜测道。说完还把两个登山包还给了向岚。

向岚打开包裹检查一番后,摇了摇头,道:“里面没有少任何东西,我哥昨晚是自愿跟他们走的,可能他又担心被骗,这才没有让我跟随,而是提示我离开,或是等你们过来。”

“胖子在这里寻苗寨,而苗寨那里的人是不是也在寻你们呢,那个苗寨肯定有线索,所以胖子才会如此,我们现在出发,去那个独龙苗寨。”卜凡边说边拿出了一张地图。

向岚的包里也准备了一张地图,而且似乎更加精良,是一张放大了的卫星地图。

卜凡在地图上找到了旅社老板所说的双岔村,但独龙苗寨还在双岔村的北面。

向岚也对照卫星地图,然后说道:“双岔村的双岔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看,北面两条山脊,呈西南往东北的方向,而且山脉笔直,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盆地,盆地山脊的一侧又有另外一条通路,双岔是不是就代表这里是分岔的意思,而且这长条形的盆地,像不像是一条龙?”

“这盆地的南方出口还有一个小村落,再往长条形盆地里就是荒无人烟的密林,估计那独龙苗寨,就在那里面。”卜凡认同向岚的说法,然后崩子驱车往县城北面驶去。

车子沿着破旧崎岖而又狭窄的公路一路行至双岔村,这个村庄十分小巧,一眼就能将整个村落望尽,约莫有百来座木土老楼,村落依着狭长又缓缓上升的山脊而修建,村后就已经看不到平整的马路。

五人下车,卜凡看了苏九和苏云溪一眼,说道:“从这里进山,估计还有一二十里山路,要不你们就不进山了。”

苏九摇摇头,苏云溪一旁说道:“我和外公这么多年,也一直是生活在山中老林里,这样的行程也算不得什么,再说这地方说不定当年我父亲也来过,青家哥哥是寻父母,我是寻爹爹,肯定也要进山。”

看着苏云溪坚定的眼神,卜凡只得答应,不过还是嘱咐了一句:“那就注意安全。”

苏云溪双手按在了太阳穴上,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接着她便面色一转,像是有些虚弱,她淡淡的说道:“在我眼中,并未看见我们之中有人身上黑气缠绕,这一路应该无事。”

“你的眼睛对你身体创伤太大,能少用就少用。”卜凡说道。

然后崩子就进了双岔村,循着一个晒太阳的老汉,便询问了起来。

老汉瞅着旱烟,虽然言语不通,但还是很热情,一听崩子问询,便回屋将正在房中休息的孙子叫了出来。

老汉孙子毕竟是年轻人,也能用普通话交流,很快崩子就问到了线索。

穿过双岔村,进入村后两山形成的狭长盆地,沿着溪水而上,行十多米就能看见那独龙苗寨。

不过独龙苗寨的人,性格怪异,很少与外界往来,因此一直都还保存着原始朴素的生活,是正宗的生苗寨子。

但是,生苗寨子里的人也一样要出山换盐巴等物,双岔村也是资源匮乏,典型的留守村落,因此独龙寨的苗民出山换物资,一样要赶到顺县县城,这平日里守在村口的老头,便在昨天早上看见有三个苗民穿过双岔村从山中苗寨里出来。

道谢完,崩子便与卜凡等人一同朝村庄后面的山里进发。

“按照脚程,那三个苗民和胖子只怕还未到苗寨,如果他们走得再慢一点,估计我们就能追上。”崩子说道。

卜凡点点头,然后对众人嘱咐道:“这苗寨本与胖子没有任何联系,一定是胖子在询问幽神古苗寨的时候,引起了这三个苗民的注意,难道是这个苗寨有那幽神苗寨的线索,如果我们与他们遇上,最好不要动枪,有话还是要好好说。”

到了中午时分,众人在山中胡乱的吃了点干粮后再次上路。

一路上都是两山盆地中的深山密林,道路也不好走,不过循着从深山里发源而来的溪水,也不虞走错,毕竟苗寨在深山中肯定也需要水源。

越往山里走,崩子和卜凡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一路上他们也在密林中发现的有人经过的痕迹,一些茂盛枝叶也被砍断,肯定是经过之人所为,但是越到里面,那些痕迹竟然越来越明显,而且很多植被都被破坏,而且还勉强形成了一条强行冲出来一般的路径。

“难道说,这地方昨晚又出了事情,这痕迹像是有什么猛兽追赶啊。”崩子说道。

“看这里!”向岚手指前头,在前面的地面上竟然还有一支熄灭了的火把。

火把,应该是昨晚走夜路的苗民所留下,可是他们不可能扔掉火把,难道是胖子和他们搏斗起来了?卜凡心中思索起来。

章节目录 六 别回头 众人加快行程,按照双岔村那老头和年轻人的说法,此时他们已经进山走了应该有一半的路程,争取在入夜之前抵达独龙苗寨。

前路上的破坏痕迹越来越严重,然后似乎还发生了搏斗,杂草从中甚至还看见了洒落的血液。

血液已经干涸,但是并不多,显然还有人受了伤,但是并未看见尸体。

向岚的面色越来越冷,举着手枪一边走一边往四处查探。

万幸的是,一路上再没有看见打斗痕迹和鲜血的印记,也没有尸体的出现。

将近黄昏,众人沿着溪水上溯,终于在一处溪水汇聚的山丘平台上,看见了一层层错落有致的木楼。

木楼依水沿山而建,造型古朴简单,显然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独龙苗寨。

整个苗寨的出入口占据了山下一处险要之地,四周都围起了密密麻麻的木桩栏杆,栏杆中央有一座木制门楼,门楼上方一块匾,写有两个晦涩不明的文字,应该是苗文。

众人来到苗寨门口,那门楼上有个年轻的男子在守卫,他顿时也发现了卜凡他们。

男子在门楼上叽里呱啦的朝着卜凡他们说了一通,卜凡疑惑的摇头,表示听不懂。

男子朝着苗寨里面吹了声口哨,很快一个小姑娘爬上了门楼,对着卜凡他们问道:“远方来的客人,请问你们是要进入独龙苗寨吗?”

小姑娘说的是普通话,但是也夹杂着辰州这边浓厚的乡音,索性卜凡他们还是能够听懂。

卜凡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长得胖胖的,昨晚在顺县县城,应该是被你们苗寨的三个朋友请到了你们苗寨,我们是来寻他的!”

“我们苗寨确实请了一位客人进来,不过他也才来不到一个时辰,至于能不能让你们进来,我还要回去请示长老。”小姑娘说完以后就利索的下了门楼,显示是回寨里问询去了。

很快,胖子那肥硕的身影就爬上了门楼,他的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的伤势,面色都还有一些难受,不过在看见卜凡以后,他立刻就笑了出来:“诶呀,你们可还真过来了,你们一路上没事吧?”

“我们没事,看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昨晚你和那三个苗民是怎么回事?”卜凡问道。

胖子看了看左右,然后说道:“进来说,进来说。”

说完,胖子也爬下了门楼,苗寨的木桩大门缓缓拉开,露出苗寨门后的集合大广场,卜凡当先走了进去。

众人一进来,苗寨的门就关闭,胖子一瘸一瘸的跑来拥抱卜凡和崩子。

“你怎么受伤了,我们一路赶来在路上发现了打斗和鲜血的痕迹,昨晚究竟是怎么了。”崩子问道。

“一言难尽啊!”胖子摆摆手,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独龙苗寨闹的哪一出,不过应该是跟幽神古苗寨有关系,来,跟我进房里说。”

“哟,才来这么短短时间,你就在这苗寨里有了自己的房子?”崩子揶揄道。

胖子谨慎的没有说道,只是在前头带路,一路穿过苗寨。

苗寨中很多的苗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很奇怪的就是,他们只是淡淡的看了卜凡他们这些外民一眼,便继续开始自己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对他们的到来,有多少的好奇和惊讶。

苗寨十分宁静,有老头在抽着旱烟,有姑娘在寨中溪水旁抽打衣物,有人在酿酒,有人织布。

胖子将众人带到苗寨角落的溪水旁,这里有一座简单的吊脚楼。

显然这吊脚楼就是独龙苗寨给胖子落脚的地方,众人进了楼里,胖子一屁股就坐在了马扎上,说道:“这独龙苗寨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昨天下午,我在顺县打听幽神古苗寨的时候,看见了三个苗民,便上去与他们交流了一番,这三个苗民中有两人都会说汉话,我问了幽神苗寨的事,他们摇着脑袋说不知道,还说他们是来自其他的苗寨。”

“起初,我也没在意,想不到竟然被这三个兔崽子给盯了梢,等到午夜,他们径直来带老子的房间里,说他们有幽神古苗寨的消息,但是要我跟他们回一趟他们的寨子。”

“他们说是来自独龙苗寨,这独龙苗寨我在顺县也打听到了的,既然如此,反正我想着与他们无冤无仇,便打算跟他们走一趟,似乎他们还不知我和我妹子是两个人一起,我便暗示我妹子不要管我,先走,再说我也知道你们会赶过来,这才先跟他们上了路。”

“那你脸上和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卜凡问道。

“昨夜里,我跟着他们三个上路,他们中为首的那个人鼻子上有一个鼻环,但是这鼻环男子不会说汉话,是另外两个人在翻译,我们一路走,直到快要天亮,赶到了进寨的山路,行至半途就出了问题。”胖子脸上带着惊恐的说道:“我们竟然在山里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鼻环男子,别说一副牛气冲冲的样子,想不到还真有几把刷子,就是他在走在路上发现了山里的不对劲,便带着我们往前跑,他一边跑还一边说要我们不回头,回头就一定死,当然,他叽里呱啦说的是土语,我也听不懂,还是另外一个人翻译给我听的。”

“我们就一路跑,后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鼻环男子跑在最前,我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苗民守在我的后面。老子好奇心重,听着后面的声音,本想回头,跑我后面的那人,竟然双手搭在我的脑袋上,大喊别回头,接着我就听到了队伍最后那人的一声惨叫!”

“但是我一直没有回头,就这么麻木的跟着那鼻环男子往前冲,这一身的伤都是磕磕碰碰撞出来的,直到天正式亮了以后,那鼻环男子才停了下来歇气。”

“我们当时就只剩下三个人,我问那会说汉话的苗民这是怎么回事,那苗民面色沉重,只说是山里的夜鬼要吃人,只要往前跑就没事,但是千万不能回头,一回头,看见那夜鬼的模样就会真的丧命。”

“他说死掉的那人,就是没忍住好奇心,回了头。”

章节目录 七 父辈故人 “我们三人身上都有伤势,自然就走得慢了不少,直到两个小时多小时前才到了这独龙苗寨,进了寨子后,他们便安排我住进了这吊脚楼,然后便没人再搭理我,我还在等着看他们唱的哪一出,这不你们就赶来了。”

胖子脸上还有淤青,冽着嘴巴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胖子,你们这一路问了不少苗寨,有没有青琥和我家七叔的消息?”卜凡问道。

“青琥也不知去了哪里,那个幽神古苗寨也没半点头绪,你说七叔也到了辰州?”胖子说道。

“在得知青琥来了辰州后,七叔他也来了辰州,不过电话一直打不通。”卜凡说道,同时将胖子的那个登山包扔给了他。

“这地方不也没信号,说不定七叔就在那什么古苗寨里等着我们。”胖子嘟囔道。

很快,那个会说汉话的小姑娘和几个苗族姑娘就进了吊脚楼,同时她们还端了几大盘食物。

食物以米饭为主食,配了一些油炸粑粑,还有血灌汤、辣椒骨、酸汤鱼等苗族特色的菜肴。

将饭菜在吊脚楼中摆好,小姑娘又拿了一竹筒的苗家米酒摆在桌上,她说道:“远方来的客人,将你们请过来,你们肯定也有诸多疑问,我们寨中的当家,大长老有事外出,等他老人家回来了,自然会来见你们,你们请用饭。”

卜凡点头感谢,小姑娘带着那几个苗族姑娘走出了吊脚楼,临到门口的时候,小姑娘又回头说道:“我们苗民有诸多习俗与你们汉民不同,还请不要走出这吊脚楼,至于在这吊脚楼里,你们喝酒什么的也不用顾忌我们的风俗。”

等到苗寨的人离去后,胖子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饭菜,然后嘀咕道:“都说这生苗寨子有巫法和蛊术,这饭菜里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吧?”

卜凡摇摇头说道:“他们没这个必要,让我先来试试就知道了。”

当下他就提起筷子,开动了。

胖子看着卜凡,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兄弟,你的那情况是怎么治好的?”

卜凡一边吃了口爽口的酸汤鱼,说道:“不能说呀,不过我们几家每家都有些自己的手段,这事涉及到了我家太多秘密,就不明言了。”

胖子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知趣的吃了饭菜。

崩子和苏九等人这两天也没吃过一顿正经的,这一桌热腾腾的爽口菜肴自然让他们爽快不已。

苏九盯着那罐竹酒桶,似有意动,只是此时身在苗寨,又怕喝酒误事。

卜凡说道:“苏大爷,你若是想喝就喝上一点,有我在这里,我不喝,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了卜凡这话后,崩子和胖子立刻就打开了酒桶,三个酒虫就这么喝了起来。

果然是苗家正宗的自酿米酒,才一揭开酒盖,酒香就弥漫在了吊脚楼里,香气甘甜浓郁。

一顿舒服的晚饭过后,寨子里响起了那些姑娘的歌声,不过都是土语,众人也听不明白。

很快,那个会说汉话的小姑娘就乖巧的走进来,将整个桌子都收拾干净,同时对他们说,要他们不急,大长老应该快要过来了。

又是等了一个小时后,吊脚楼外走来了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矮小老头,佝偻着身子,头上缠着具有民族特色的扎染彩布。他旁边就跟着那个会说汉话的小姑娘,还有一人是一个约莫是三十多岁的男子,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腱子肉鼓鼓胀胀。

胖子对卜凡说,这个男子就是昨晚带他进山的人。

老头一进吊脚楼,就对众人施礼,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独龙苗寨的大长老罗干,这汉子是我们独龙寨的第一勇士,名叫孔拿,这小姑娘是我孙女绿草。”

“大长老您好,想不到您的汉话说得如此麻利。”卜凡同样施礼道。

大长老罗干笑了起来,说道:“虽说我们独龙寨是生苗寨子,但是世代不同了,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与世隔绝,不会说汉话不行咯。”

“不知长老,让这位孔拿勇士将我朋友请到独龙寨是为了什么?”卜凡直接问道,同时手指向了胖子。

罗干布满皱纹的老脸,看向胖子,然后又看了看孔拿,孔拿对着长老用着土话说了几句。

大长老笑了笑,然后说道:“孔拿昨天去城里置办盐巴等物,正巧遇上这位胖兄弟在询问幽神古苗寨的情况,我们寨子里正在寻找外界而来要找幽神古苗寨的人。”

“为何要寻我们,说来也巧,我们这一行人这一次,正是要寻找幽神古苗寨。”卜凡说道。

罗干长老发现与众人对话交流没有障碍后,挥退了那小姑娘和孔拿,然后关上吊脚楼的竹门,坐在了房中的座椅上,说道:“你们可否能告诉我,你们的姓氏。”

“可以。”卜凡当下就将自己这一行人的名姓告知于了罗干。

只见罗干听着他们一个个的名字,竟然是流下了泪水,然后他颤颤巍巍的询问道:“这位胖兄弟和这姑娘你们是向明贞的孩子吗?”

胖子点点头,罗干又对着苏云溪问道:“你是苏仙之的孩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罗干最后看向了卜凡,问道:“你是卜承宗的孩子,还是卜承平家的小子?”

“我是卜承宗的儿子,我七叔终身未娶,大长老,看来您认识我们的父辈”卜凡问道。

罗干笑着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点起了烟枪,吞吐着烟雾,说道:“你们都是多年前额故人之后啊,当年你们的父辈在这辰州可是住上了好一段时日,我与他们的缘分也是在那时候结下来。”

“大长老,我家七叔卜承平已经先我抵达了辰州,是不是他来过您这里,所以你才留意让下面的人将寻找幽神古苗寨的人带过来?”卜凡问道。

罗干摇了摇头,说道:“卜承平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关于邀请入山,是关于我们苗寨内部的事。”

卜凡等人面露疑惑,他们寻找幽神古寨,又怎么扯上了他们独龙苗寨内部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八 盲眼女巫 “一切都要从两个月前说起...”罗干吞吐着烟雾,悠悠的说道。

两个月前,独龙苗寨所处的狭长山谷盆地中出现了异常。

独龙苗寨中有两次出山的人采买的人失踪,一去不回。为此大长老领着寨中的青壮在山林中寻找,只是发现了林中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并未找到尸首。

为此,大长老便在山林中做法驱邪,可是第三次出去采买的人依旧失踪了。

不得已,罗干只得离开苗寨,前往芭茅溪,去拜访那里的盲眼女巫。

盲眼女巫是附近三个生苗寨子公认的最强祭祀,她精通巫法与蛊术,还能走阴。

而这个盲眼女巫已经舍弃了她曾经的名字,只是周围寨子都称呼她为天目。而且,她自身原本就生活在独龙寨,二十多年前才离开寨子,隐居在芭茅溪的山上,靠着周围三个生苗寨子的供奉渡日。

罗干在芭茅溪见到盲眼女巫天目后,讲述了独龙寨最近发生的异常。

盲眼女巫拿出了筊杯,打了三个卦,然后还跳了一段巫舞。

她手抱脑袋,空洞的两个眼眶里,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

然后她对大长老说道:二十多年前的鬼怪再次出现在了苗民生活的天地里。

罗干心中一冷,二十多年的那场事情,当年就闹得沸沸扬扬,若非有几名身居大本领的梅山后人来此,事情也不会平静了这么多年。

罗干紧接着问道,那要如何才好。

天目说,那鬼怪只能夜晚出现,一旦发现了不对劲,就要死命的跑,只有逃跑才有一线生机,而且,天目又歇斯底里的说道:不回头,不回头,一定不能回头。

大长老看着天目,继续问,有没有办法能够将这鬼怪消灭掉。

盲眼女巫只是说了一句,一切自有天意,会有远方的客人来解决一切,正如二十多年前一样,这是一个轮回。

不知道那远方的客人,可有什么特点,罗干问女巫。

女巫突然笑了起来,她说:不要强求,他们自会寻来,他们要寻找幽神古苗寨。

大长老回了独龙寨后,吩咐以后的采买让第一勇士孔拿去办,并且嘱托了他,夜路之时,一旦发现情况,就赶紧逃离,而且切记不可回头,并且嘱咐他,如果遇上了询问幽神古苗寨的人就一定要带回来。

听罗干说完这一切后,卜凡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胖子会被请来,可是一切的谜题还是围绕在那个幽神古苗寨上,看来那个盲眼巫女应该有线索。

“大长老,那个幽神古苗寨,您清楚吗?”卜凡问道。

罗干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竟然一阵沉默,然后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们辰州有九九八十一峒,代表了八十一个生苗寨子,不过如今,真正的生苗寨子已经达不到这个数量了,现今苗寨的人口数量锐减,只有几个苗寨联盟起来,才能推出一位苗王,但是这苗王,并不是真正的王,传说只有幽神古苗寨的首领,才是真正的苗王。”

“可是幽神古苗寨究竟在哪,并没有人清楚,这位传承下来的苗王也并没有露过面,只是存在于我们的传说之中。”

“过了这么多年,幽神古苗寨在这名字都只存在于老一辈的记忆中了。”

“那二十多年前,又是怎么回事?”卜凡问道。

罗干道:“二十年前啊,你们小时候应该都听过一个故事吧,就是红毛娘娘吃人的故事。”

卜凡点了点头,罗干接着说道:“这个红毛吃人怪物,最早就是出现在辰州的山林之中,也是我们苗民最先发现。”

看来,所谓的红毛娘娘,应该就是贾明志一系在幕后弄出来的变异怪物,难道当年那贾明志一系的根基就扎根于辰州的深山老林中?因此引得几个梅山家族的后人朝这里蜂拥而至?

卜凡看着罗干说道:“那我的父辈又是怎么与您相识的呢?”

罗干说道:“最早来我们苗寨的是苏仙之,至于他来的目的我们就不清楚了,只不过不久之后,他就带着我们寨子中的一个草鬼女去到深山里查探那所谓的红毛吃人怪物之事。”

说到苏仙之,苏云溪和苏九就紧张的竖起耳朵,仔细的看着罗干。

“而那个曾经的草鬼女,就是现在隐居在芭茅溪的盲眼女巫天目,而且当时她的名字叫水柔,嗯,按照你们汉话的说法,就是这个意思。”

“那后来呢?”苏云溪紧张的问道。

“没多久,那红毛怪物吃人的事就在辰州所有的寨子中传得沸沸扬扬,后来苏仙之,卜承宗兄弟和向明贞还有...”说到这里,罗干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然后说道:“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青琅,一个叫赵云深,这两人都很冷漠,也不与我们苗民交流,所以我对他们印象也不深。”

“他们一行几人来到了独龙寨,然后水柔巫女与当时的独龙寨当母详谈了一晚,然后他们就开始在辰州的各个苗寨去寻访,当年就是我给他们当的向导。”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出生吧?”卜凡阳光微眯,对罗干长老问道。

“虽然事隔二十多年,都快三十年了,但是那时候我给你们父辈们当向导,一路上有说有笑,也历经了艰险,我自然记得清楚,你们父辈这些年轻人当时都未结婚。”罗干肯定的说道。

突然,卜凡就看向了苏云溪,说道:“苏家小姐,那你的年龄究竟是多少,从你父亲苏仙之离开苏家后一去不回,那时候你母亲就怀了你,可是那时候我们都没有出生,看你模样你的年龄应该是小于我们,这与你之前在向家说的身世,应该在时间上有些出入!”

吊脚楼里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分,众人全部看向楚楚可怜的苏云溪,确实,苏云溪虽然清瘦憔悴,但是模样上看,绝对没有三十岁。

难道这女子一直在欺骗他们,可是她确实又有苏家所传承的那种目通幽冥的阴眼。

“哎!”苏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云溪确实不在苏家秘地出生,但是她绝对是苏家后人。”

章节目录 九 前往芭茅溪 “当时,我们在向家捏造云溪出生于苏门密地的事,就是不让你们怀疑云溪的出身,也为了更加能够标明我们的身份。”苏九缓缓说道:“如果我说云溪是出生于辰州,那你们很有可能会怀疑说我们是骗子。”

卜凡心中思绪万千,当时七叔在场,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他们话语中的漏洞,要知道七叔也是个心思活络的主儿。

苏九看向卜凡说道:“当年能证明云溪身份的其实还有一人,那人就是你家七叔!”

“难怪我七叔什么都没说,还假装与你不相识,这中间是不是有其他的蹊跷?”卜凡问道。

苏九点点头,道:“当年苏仙之并未在苏家结亲,我不过是仙之的家仆,仙之少爷他外出游历,一去不返,家主老爷在等了几年后,就派我出门去寻找仙之少爷,我一路往辰州而来,终于在辰州找到了仙之少爷。”

卜凡听到这里,又看向了罗干,罗干仔细看着苏九,然后说道:“这位苏老汉,当时没来过我们苗寨,我记得很清楚。”

“我是在辰州的古县找到的仙之少爷,那一年是少爷离家后的第四年。”苏九说道:“他当时在你们苗寨是前两年的事,你自然没见过我,当时仙之少爷就将一个襁褓中的娃娃交给我,说是他的孩子,叫云溪,让我带回苏家,我带着云溪一路回银城,然后竟然找不到回苏家的路,只得又往回辰州,找仙之少爷,可是仙之少爷一直就这么消失了。”

“那您知道云溪的母亲是谁吗?”向岚问道。

苏九摇了摇头,叹道:“我与仙之少爷匆匆一瞥,之后便是再无联络,如何能够得知云溪的身世,不过随着云溪长大,我从她的面相中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而且想来她的母亲也是极为漂亮吧。”

卜凡对罗干问道:“大长老,不知当年苏仙之有没有与您聊过,他有无爱人,又或者在辰州结了亲?”

罗干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苏仙之没有妻子与爱人,不过,他好像和当年的盲眼巫女,也就是我们苗寨曾经的水柔,关系亲昵,时常是兄妹相称。”

“看来一切都要去见见那个盲眼女巫才能知晓了。”卜凡又对大长老问道:“不知当年长老可知当年他们一行走访苗寨的具体事宜?”

罗干略带疑惑的说道:“好像是要追查什么东西,与那深山中的红毛怪物有关,而且他们也在寻找幽神古苗寨,我也不过是带着他们走了七个苗寨,之后我便回了独龙寨。”

“不过听说后来,深山老林中没了红毛吃人怪物,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说是他们那一行年轻人做出了了不得的英雄举动,将那怪物消灭了,而且后来,水柔也没有再回独龙寨,直到几年后,我跟随寨中当时的当母,当母就是首领的意思,不过那是女性首领才如此称呼,我们一起去芭茅溪见三寨新立的祭祀,虽然那水柔变得苍老了许多,也没了眼睛,但是我依稀认得,拿新祭祀天目就是水柔。”罗干肯定的说道。

“当时,离开芭茅溪时,我还好奇的问了当母,说那天目是不是水柔,当母没有回答我,只是遗憾的说道,都是苦命人,何必将身份分得那么清。”

“说来也奇怪...”罗干有些纳闷的接着说道:“这些年,天目她倒是老得越来越快了,现在看上去只怕已经有七八十岁的模样,如果当年我不是只隔了几年就看见过她一次的话,按照她现在的模样,只怕根本就发现不了她曾经的身份了。”

“那有劳大长老,能否带我们去芭茅溪拜会一下这名盲眼巫女?”卜凡问道。

罗干吐了一口烟圈,说道:“我要寻你们这访问幽神古苗寨的人,正是要将你们带到芭茅溪去见天目,看天目有什么指引,好解决掉我们这独龙峡里最近出现的夜鬼,不过按照与芭茅溪的距离,我们明早出发,后天傍晚应该就能赶到,这样一来,我们在路上只要过上一夜,这样遇见那夜鬼的几率也要小上一些。”

罗干的想法不错,之后卜凡等人又长老问了一些事宜,等大长老离开后。

崩子和胖子两人开始打开背包,将目前队伍拥有的武器开始汇总。

两支队伍集合,双方的枪械并不多,胖子和向岚只准备了手枪,而崩子多做了准备,还带了一把微冲。

最后胖子使用微冲,其他人都配上了一把手枪。

“这次的弹药不是很充分,在山里如果遇到情况,不要胡乱使用。”说完,卜凡又对苏云溪和苏九说道:“你们也要多注意安全,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但是到了芭茅溪如果有苏仙之的线索和消息,你们也不要激动。”

苏九点点头,苏云溪也乖巧的应承下来,虽然她妙容憔悴,但是如此听话的模样,更显得令人怜惜。

吊脚楼有两层,女眷上了二楼,四个男人就睡在了下面,楼子下面就是潺潺的溪水声音,还有阵阵清风拂来,众人很快便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罗干长老便带着孔拿来吊脚楼外敲门。

卜凡他们也早已醒来准备妥当,众人用了饭以后,便出了独龙寨,在峡谷盆地中一路往北。

“今天要用一天的时间才能走出这独龙峡,出了独龙峡往西,明儿再走上一天就能到芭茅溪,芭茅溪位于八大山下,再往西就是上洞苗寨,芭茅溪往东是苦竹苗寨,芭茅溪的祭祀就是靠着我们这三个生苗寨子供奉。”罗干边走边说道。

“长老,这祭祀又一般都是何出身呢?”卜凡问道。

“这芭茅溪的祭祀,一般都是师徒传承,可能水柔当年随着他们一行人去消灭红毛妖怪的时候,就拜了芭茅溪祭祀为师吧,这芭茅溪的祭祀一般都是女性,精通草鬼,你们到了芭茅溪还要注意一些,天目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说到这里,罗干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然后闭口不再说话,只是一路往前走。

章节目录 十 死人 独龙峡谷里一片原始丛林的风貌,这地方人迹罕至,禽兽丛生。

不过罗干和孔拿对这一片地方的地貌变化了然于胸,卜凡跟着他们一路走,也并未觉得太过艰难,因为他们走的都是最方便的路径。

说是路径,不如说是山林中的易行之地,毕竟这山里哪里还有什么路。

入夜时分,他们果然走出了独龙峡谷,与大长老的猜测分毫不差,趁着天空传来的依稀光亮,他们身后就是那并行形成峡谷的两条山脉,两座山峰如同两段天柱,屹立在幽蓝的天空下。

而峡谷之外依旧是成片连绵的丘陵地貌,无数的山林土包,让他们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往北走上三里路,前面的那个矮山下有一个山洞,我们每次都是在那洞里过夜。”罗干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说道。

孔拿紧紧的跟着大长老,他们两人都带着短刀防身,大长老还拿着一把长镰刀,用作拐杖,也可清除路上的障碍。

等赶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空寂的山林中,那些鸟兽虫鸣显得如此的清晰,也将整个山林衬托得更加幽静。

孔拿麻利的在山洞口升起了一团柴火,众人坐在山洞中用了点食物后,便商量了守夜的任务。

向岚和苏云溪直接去山洞深处休息,胖子和崩子两人守上半夜,卜凡和孔拿守下半夜。

几人喝了一筒米酒后,卜凡便去休息,如今他的身体异于常人,很快便能让自己安然入睡,同时生物钟也像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一般,他若想要何时醒来,偏差不会超过半小时,而且他在熟睡的过程中也极为的警醒,一有动静便能醒来。

半夜无事,等卜凡醒来时,孔拿还在睡觉,卜凡想着自己一人也无事,便没有叫醒孔拿。

他走到山洞口,篝火依旧在燃烧,而崩子和胖子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闲聊着。

他们两人看见卜凡醒来后,胖子将微冲交给了卜凡,说道:“你怎么不叫醒那苗民陪你一起?”

卜凡摇摇头,说道:“没事,有我一人守着就够了,你们去休息吧。”

胖子这人虽然每次夜晚值守都能完美完成任务,不过这家伙其实嗜睡如命,一听到让他去睡觉就谢天谢地的进了山洞里。

崩子看了一眼卜凡,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身手高强了,就独自强撑,有事还是要叫醒我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我会小心的。”卜凡应道,然后独自坐在了篝火前。

看着摇曳的篝火,他闲来无事,便盘坐在那里,然后运用搏龙古拳的运劲,开始在缓慢的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想不到这样也能修炼,通过肌肉收缩和力量的充盈盛衰,似乎能够再脑海中幻想出各种格斗时的场景和用劲的法门。

也不知这是当时龙珠里留在他脑海中的神妙部分,还是他自身的领悟。

不过,如今看来,古人那样静坐修炼,或是武侠片里的闭关,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卜凡依旧沉浸在打坐听劲运劲的过程中。

洞口外,一阵轻微的风拂来,这股风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冷气与寒意,卜凡的鼻子灵敏,从这风中似乎还闻到了一丝丝的血腥之气。

难道是什么猛兽?卜凡当下停止了打坐,看了一眼身前的篝火,篝火还很旺盛,下面还有许多干柴。

他一手拿着微冲,一手拎着深渊龙牙,站起身来,眼睛看向远处山林中的幽暗之中。

那股风很轻微,似有似无,卜凡如今艺高人胆大,想要亲自去看一番,可是这洞口不能没人守,他还好看着洞口的方向,一步步往里面退去,然后叫醒了崩子,崩子赶紧将胖子和孔拿招呼起来,三人拿着武器守在了洞口。

孔拿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不过没人能够听懂,这时,大长老罗干也爬了起来,他翻译道:“孔拿说,前天晚上,他就是在山林中闻到了这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味,然后还有一阵阴风,所以他就赶紧逃跑,应该是那夜鬼来了。”

洞口处的腥风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越来越大,不安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去外面走一走,看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诶!”胖子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说卜凡,你这次出现怎么胆子变大了,难道你脱胎换骨啦?”

卜凡将微冲交还给胖子,道:“我如今与脱胎换骨也差不了多少了,我们这里人多又有篝火,天知道那神秘的东西会不会攻来,我去走一趟瞧瞧,你就拿着枪好好守在这里,一旦听到枪响,我立刻回来。”

卜凡身形如同鬼魅,连火把都没带,就遁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屏住呼吸,脚下的步子极为轻巧,速度也不慢,沿着那腥风传来的方向一路查了过去。

很快,他的前方就传来了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林之中前行着,他听声辨位,然后埋伏在了一侧山林的岩石后,默默的注视着前路的情况。

只见一个像是人影的东西在夜色下的密林中缓缓的走着,同时那东西似乎还有轻微的喘息,随着它的动作,一阵阵的风从它的身后吹来。

等到这东西与卜凡越来越近,卜凡惊讶的发现,这东西虽然在夜色下显得模糊不清,但是依旧能够看出是一个人形,而且这东西就像普通人膨胀起来的感觉,身躯四肢都是鼓鼓的,而且身体还有污绿色的脓液在弥漫着,体表也斑驳混乱。

这不就人死之后的巨人观吗?

(腐败巨人观,一种尸体现象,寄生在人体的腐败细菌,失去了人体免疫系统的控制而疯狂地滋长繁殖。这些腐败细菌可以产生出大量污绿色的腐败气体。这些腐败气体充盈在人体内。形成巨人观。尸体皮肤呈污绿色,皮下组织和肌肉呈气肿状,有的手和足的皮肤可呈手套和袜状脱落,整个尸体肿胀膨大成巨人,难以辨认其生前容貌。)

章节目录 十一 赶尸 那人影一边走,一边在摇晃着脑袋,似乎在寻觅着活人的气息。

在接近卜凡之时,它顿了顿,像是有了发现。卜凡此时屏住呼吸,运用巫法将自身阳气锁住,那膨胀怪物像是疑惑的停了停,然后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这东西应该是能闻到活人气息,卜凡本想就此出手,可是转念一想,不如让这怪物往前走去,到时候还可以和胖子他们来一个前后夹击。

怪物原本的速度并不快,可是在越靠近山洞的时候,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卜凡一路跟在后面潜行。

山洞口的胖子几人很快就发现了林子中传来的动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卜凡,但是他们也不敢大意,只是拿紧枪械,警惕的盯着林子中。

很快这个浑身冒着绿脓的膨胀怪物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这不是腐烂的死人嘛,怎么还能动了!”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卜凡,我们开枪了!”崩子朝着黑暗的林中一声大吼,给卜凡示警,然后崩子甩手一枪,手枪子弹干净利落的崩在了怪物的大脑袋上。

“嘭”的一声枪响,惊起林中无数飞禽,只见那怪物的脑袋中了这一枪之后,像是爆出了一个弹孔,然后不停的有污绿色的脓液流下。不过,怪物并没有倒下,似乎是感受到了山洞这里的人气十分旺盛,它竟然迈着膨胀的身躯,开始跑了起来,那恐怖的模样在黑夜中,给人的感觉也不知是滑稽还是惊悚。

胖子赶紧拿起微冲,朝着这膨胀怪物的身上点射过来。

怪物体积很大,以胖子的枪法,自然是枪枪命中。

只见那怪物就像一个漏水的气球一般,身躯上下,四处都是漏出了脓液,有的脓液还形成了一道道的水流曲线。

那怪物也未发出声音,只是不停的朝着他们冲来,崩子和胖子同时开枪,这怪物的速度这才被他们压制了下来。

“停枪!”林子中的卜凡一声大喝,胖子两人同时收手,卜凡如同一阵劲风,从林子中蹿出,瞬间就到了膨胀怪物的身后,他的身子高高跃起,手上的深渊龙牙如同审判的雷霆一般,朝着怪物的脑袋自上而下劈了下来。

这一刀劈得实在,卜凡手上力量的七八成全部灌注到了龙牙之上,龙牙的刃面破开了怪物的脑袋表皮,一刀下去,竟然像是没有碰触到骨骼。

但是刀锋在劈开怪物的脑袋后,沉到脖子处就遇到了极强的阻力,竟然是再也没有砍下去。

这一下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卜凡落地,同时手上猛的抽出龙牙,就往后退。

怪物停在原地,分成两瓣的脑袋里冒出了大量的绿色脓液,卜凡手上的龙牙也染上了不少脓液,只听见龙牙上发出了滋滋声,一阵恶臭的青烟迅速散发出来,这绿色脓液竟有极强的腐蚀性。

“怪物脓液的腐蚀性极强,不要让他靠近!”卜凡高声喊道。

那怪物突然转过身来,稀烂的脑袋对着卜凡,似乎是感受到了卜凡的气息,竟然是一下加速就冲了上来。

卜凡扯开步法就在林子中跑了起来,那怪物速度也不慢,不过渐渐的又慢了起来,卜凡回头看向那怪物,心中突然明白了那盲眼巫女为何说不能回头,难道是因为这怪物对人的呼吸十分敏感?

只要一有人气的呼吸冲撞了它的感知,它的速度就会立刻加快!

虽然卜凡此时的本领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但是这怪物诡异得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经受住那些脓液,当下就朝着那怪物的方向大口呼吸,将那怪物朝着他的方向引,等怪物快要接近,他再迅速离开。

一人一怪都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卜凡将他引离了山洞的范围,在奔跑的过程中,卜凡诡异的发现那怪物,似乎,似乎变瘦了!?

难道是因为怪物体内的脓液全部排出去了的缘故吗?

那怪物的身形越来越瘦小,也渐渐像个人来,不过却是一个腐烂得极为厉害的死人。

而且随着怪物瘦下来之后,速度也变快了,但是以卜凡的身手,还不至于被这东西逼迫。

跑了一阵后,卜凡突然发觉,那东西竟然转头就沉入了黑暗的林中,然后消失无踪。

卜凡抬起龙牙看了看,龙牙的刃身依旧光滑无比,并未让那些脓液对它造成什么影响,不愧是上古真龙獠牙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他紧握着武器,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回走,谁也说不准那怪物会在什么时候从旁边的林子中蹿出来。

索性那怪物竟然是再没有出现,卜凡一路提着龙牙回到了山洞,只见崩子和胖子等人依旧在严阵以待。

向岚和苏云溪也已经醒了过来。

卜凡将那怪物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众人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罗干大长老突然说道:“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

众人都疑惑的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说道:“你们都知道吧,湘西有三邪,蛊毒,赶尸与落洞。”

“大长老,你的意思是说,这怪物是被赶的尸体?”向岚问道。

罗干点了点头,向岚说道:“赶尸的传闻,由来已久,最初就是出现在辰州一带,可是我们也跟队去学习过考古,很多学者都认为,民间所认为的赶尸不过是无稽之谈。”

罗干笑着看向向岚,说道:“那你们这些学者的意见是怎样认为的呢?”

“落叶归根,这是国人自古以来的习俗,清末时,时局动荡,辰州人客死他乡后,便要将遗体转回辰州,但是外地之人肯定不会下大工夫将遗体运回,而且那时候又不能火葬,所以辰州这边的家人只能自己派师傅去迎回遗体。”

“在以前的经济环境之下,要将尸体迎回,肯定不能运用太多的人手和棺材,为了方便应该就是运尸的师傅背着死尸回辰州,但是背着死人行走,白日中肯定不便,又怕遇上官家查问,这才只得晚上赶路。”

章节目录 十二 赶尸三法 “这夜间死尸赶路,传来传去,在民智未开的岁月里,就成了如今这神秘莫测的赶尸。”向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罗干摇了摇头,卜凡也笑了起来。

“你们认为不对么?”向岚问道。

“你说的,确实合乎情理,但是有一点,就是死尸的保存,这一方面有很大的问题,那时候赶尸,多是从外省赶回,路途遥远又只能步行,尸体不可能保存那么久。”卜凡说道。

“所以,才有专业的赶尸人,我认为赶尸人最大的技术就是在于对尸体的防腐保存之上。”向岚说道。

卜凡看向大长老,说道:“还是让长老这当地人来说说曾经的赶尸吧,还有为何长老又认为这怪物跟赶尸有关联呢?”

罗干像是发了烟瘾,用篝火点燃了自己的烟枪,吐着烟雾说道:“向家妹子说的背负遗体而来,其实并没有错,这也是赶尸人中的一种,在我们辰州,曾经确实有过不少的赶尸人靠着病患马乱的年月,以运送遗体而回讨生活,但是这些人并没有掌握什么防腐的技术,在辰州,我们防腐保存食物,依旧跟过去一样,用盐用糖,或者是脱水晒干,但是这些都显然不能运用到赶尸上。”

“我们的辰州的赶尸人,从令一个层面上来说,更类似于巫师,他们大多掌握了一定的巫法,才能做这赶尸的买卖,起码第一条,他们要不怕阴气。”

“这巫师手段也有高低,在于赶尸一事上,自然就能分出高下。”

“辰州这边,曾经的赶尸人,手段不外乎是三种。”

“前两种,其实与向家姑娘说的一样,都是背负尸体而回,只是保存尸体用的方法不一样。”

“一种就是巫术巫法,运用巫法让尸身不腐烂。”说到这里,老头子抽了一口烟。

旁边的崩子和胖子也拿出烟盒,抽了起来,一旁的孔拿看着卷烟似有意动,胖子这人眼神活络,赶紧递了根香烟用上,还帮忙打了个火。

“巫法,是不是梅山法中的雪山法?”卜凡问道。

“对,就是雪山法。”罗干点点头,说道:“辰州法,邵州排教的法,其实都是源于这茫茫群山之间,说是梅山法也行,说是上古巫法的传承,也没错。”

“辰州还有祝由科,其实也是巫法,不过是巫法中的祝与祷,蒙古人统治中原的时候,因为蒙古鞑子信奉萨满,萨满也属于巫,所以祝由科在元朝时还上了官方的医学,是为祝由十三科。”

祝由十三科,并不是说祝由科有十三法门,而是代表祝由科是医家分科中的最后一科,排行第十三。

“雪山法,能令大水烧不开,食物蒸煮不熟,自然也能令尸身不腐。”

“第二种方法,也能令尸身不腐,那就是红绳黑线,这红绳黑线是由一些外来的法师所运用,最后流传在了辰州一地,他们应该是来源于道家,以人身阴阳为基础理论,靠着绳索锁住人体的阴阳二气不散,始终将人的肉身保持在刚死之时的状态,这样一来,也能不腐。”

“这两种赶尸人,都是将尸体保持不腐,然后趁着夜色遗体背回来。”

“至于最后一种赶尸术,那也是最厉害的赶尸人才能使用,我在苗寨中生活这么多年,在与其他苗寨的沟通中,也只是听闻,并未真正的见过。”

“这最后一种手段的赶尸人,传说中也不知是运用了什么巫法或者蛊术,能够让死人再次活动,按照你们的说法,那就是让遗体成为了能够活动的僵尸,不过这种僵尸受控于赶尸人,只能麻木的循着阳气或是赶尸人的操控而行动,同时这种僵尸也会腐烂,但是腐烂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停止,而且这遗体据说不能见光,也只能在黑夜中行动。”

“我看这怪物,就像是一个被赶尸的遗体,不过那赶尸人已经不见了,这僵尸没了操控者,就只能在夜晚出现,并且循着阳气追人,难怪那天目说不能回头,一回头呼吸的阳气冲撞了这尸体,自然就将激发这死尸的行动力,这才会被杀死,常人只闷着头一直跑下去,这样才有机会逃脱。”

罗干长老在烟雾缭绕中,停下了话语,像是在思索猜测着什么。

卜凡突然对长老问道:“不知大长老为何如此精通汉话,我看你造句选词都是熟练无比,难道您还上过汉学?”

罗干点了点头,道:“我们独龙苗寨中每一代人都会有一个人去读汉学,熟悉汉话,我就是我那一代中的学习之人,昨晚你们看见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这一代的学习之人。”

卜凡看向洞外,说道:“您老的猜测,有这种可能,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为何芭茅溪的巫女天目为何会知道不能回头这一方法。”

“可能二十多年前,她也经历过这种怪物吧,只有到了她那里,你们才能掌握一定的线索,她可是亲身参与了当年的事情。”罗干说道。

“那第三种赶尸人,不知道长老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卜凡问道。

罗干摇了摇头,道:“这赶尸,虽是辰州三邪之一,但是我们苗寨中多是不会此术,因为我们生苗寨子大多世居深山,很少会出现客死异乡的情况。”

“这赶尸,其实大部分都是汉民的巫师弄出来的。”

闲谈一阵后,没多久,天就渐渐亮了。

罗干见他们心底也是希望快点抵达芭茅溪,便直接带着他们继续上路。

独龙峡谷之外,是丘陵遍布,无数的深山密林,不管从那一边看去都是差不多的模样。

但是罗干他们有一条固定的路线,因为这条路线就来源于前往芭茅溪的一个地标。

芭茅溪位于八大山下,但是这里距离八大山还远,自然看不到八大山的山头,但是芭茅溪就发源于八大山,而芭茅溪往东还有一条支流,只要沿着这条支流往上游,过了溪水交叉,然后抬头就能看见西北部的八座矗立山头。

章节目录 十三 亲人 众人这一走,又用了一天的光景,站在八大山下,山中峡谷奔涌出一条清列畅快的溪水。

“巫女天目就住在八大山峡谷之中。”罗干领着众人往山中走去,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众人见到了一间修建于溪盘巨石山体上的茅草顶土墙石屋。

石屋外围着一圈篱笆,院中还有一口巨大的铁锅,铁锅里正燃着熊熊篝火。

石屋房门紧闭,不过依稀能够看见里面正点着蜡烛,一个人影正映在窗头。

罗干跨过芭茅溪上的石桥,沿着山边巨石上的台阶,缓缓走到石屋的篱笆外,他高声说道:“三寨共立的女祭司天目大人,我是独龙寨的罗干,今晚有要事,特来请您指点迷津。”

“罗干啊,你两个月前已经来过,这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石屋里传来,声音很轻,却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耳中,说来奇怪,这声音起声有些尖利,尾音又略带沙哑,让人无法从声音来推断这人的年纪。

“祭祀大人,这几人正是当年在辰州消灭红毛怪物的英雄们的后人...而且昨晚,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遇上了那个夜鬼,那夜鬼的形貌我们也都已经见过。”罗干再次高声说道。

“原来是那些人的后人...”石屋里的声音突然停顿,然后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屋外的罗干也不好说话,直到两分钟后,石屋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干,你带着他们进来吧。”

罗干回头对着众人挥挥手,众人依次跨过石桥走到了石屋外,罗干轻敲房门,房门竟然就这么自动打开了。

大门里就是一个堂屋,里面点着一盏昏暗的蜡烛,两侧墙壁上都是凹进去的壁龛,里面放慢了密密麻麻的老旧坛子,墙壁上还挂了不少的晒干草药。

堂屋中央就是一张小桌子,一个身穿长袍子的女性正低着头,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绣花。

她手拿一支黑色的布鞋,另一手正拿着一根细针,用鲜红的线在黑色鞋面上绣着一朵火红色的火纹。

另外一支黑布鞋上面已经绣好了花纹,正搁在这女人的腿上。

众人进来后,这女人也不抬头,依旧在绣着花,巫女的头发自然垂落,有些参差不齐,而且夹杂着黄色的毛发,像是营养不良。

她身形消瘦,身上的麻衣仿佛就是披在一具皮包骨的肉身上,而且她体型很长,从坐着的模样就能看出,她的身高不低。

不等罗干行礼开口,低着头的巫女就开口说道:“是不是奇怪我为何点着蜡烛,门外燃着篝火?”显然她是话是对外来人说的。

众人没有接口,巫女又说道:“我眼睛瞎了,点不点火,烧不烧火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晚上点着灯,总算是能够山里过路的人或鬼一个指引,我虽然瞎了,但是心并没有瞎。”

巫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像是牙齿在摩擦一般,令人难受,然后她竟然抬起了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对向了众人,还有那一双空洞没有眼珠子的黑乎乎眼眶。

向岚和苏云溪都吓得一震,只有苏九竟然默默是落下了眼泪。

“我闻到了泪水的气息...”巫女突然说道:“你们中有人在害怕,有人在恐惧,竟然还有人在伤心落泪,是为了我落泪吗?”

卜凡疑惑的看向苏九,然后对巫女说道:“前辈,这次来拜访您,涉及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些旧事,从罗干长老那里我们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而且最近这山里又出现了那些鬼怪,按照您的预示,您应该是对这些事情有一定的了解,而且我们还有一个难题,想要向您请教,我们想要知道幽神古苗寨的线索。”

巫女咯咯咯的又笑了起来,并说道:“你的声音很好听,而且我还从你的声音里听到了力量,你的实力不容小嘘,你姓什么?”

“我姓卜,名叫卜凡。”卜凡应道。

“姓卜,哈哈哈哈”巫女的情绪在这时,像是突然失控一般,惨笑了起来,然后又慢慢归于平静,她淡漠的说道:“我最恨姓卜的,但是又不能杀姓卜的!”

巫女的这话,让卜凡巫法回应,巫女又问道:“你是谁的儿子?”

“家父卜承宗。”

巫女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鞋和针线,情绪并没有再波动,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还算他识相。”

然后她起身站了起来,身材竟然和卜凡一般高,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在她身上看来,就像一根竹竿撑起来的人一样。

“刚才流泪的人是你!”巫女突然指向苏九,她问道:“你为何落泪?”

苏九抹掉了脸上的泪珠,指向了一旁的苏云溪,只是说道:“这姑娘叫苏云溪,是苏仙之的孩子。”

“云溪,云溪啊,好名字,这名字还是我当年取的。”巫女突然说道,然后伸出了双手。

苏云溪看着巫女的动作,知道对方想要拥抱她一下,虽然巫女的模样有些吓人,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完全没有恶意,而且对方的身上缠绕着无尽的黑雾,像是厄运连连。

云溪抱住了巫女,巫女轻柔的摸了摸苏云溪的后背,她轻声说道:“云溪儿,你长大了,如今我只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模样了。”

苏云溪眼神迷离,声音哽咽的说道:“我能够感受到你的血脉,与我息息相关,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情感,您是我的母亲吗?”

听到母亲二字,盲眼巫女突然退开了苏云溪,然后双手胡乱的摸着,回到了她刚才的座位上,她说道:“不,我不是你的母亲,可怜的孩子,你的母亲早就生下你时就难产死了!”

苏云溪的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滚滚而下,苏九看着巫女,声音哽咽的问道:“你是,你是柔之小姐吗?”

盲眼巫女听到这个这个名字后,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流下了血水。

“你是九叔吧,二十多年前你来过辰州,仙之哥哥就是将云溪托付给你带回了苏家,如今怎么又出来了。”

章节目录 十四 蛊发 原来,这盲眼巫女竟然是苏仙之的小妹,苏云溪的姑母!

苏九两行老泪流下,道:“想不到当年老爷竟然是将小小姐送到了辰州,仙之少爷当时外出游历来辰州,也是为了寻你的吧。”

盲眼巫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然后她那根本看不见的双眼竟然环绕着室内扫过一圈,说道:“你们来了六个人,还有三个是什么人?”

“我叫崩子,罗家老爷子的后人。”崩子说道。

“原本向家的附庸家族,后来投了卜家...”巫女默念道。

胖子说道:“我是向铁,这位是我妹子向岚,我们是向明贞的孩子。”

“向明贞那泥鳅一样的滑头,想不到孩子都这么大了。”女巫说道,然后她向苏云溪招了招手,苏云溪乖巧的走到她面前。

盲眼巫女一把握住了苏云溪的手,没有说话。

“柔之小姐,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模样,你脸上...”苏九也发现了这巫女的神志似乎有些不稳定,麻着胆子问道。

“咯咯咯”女巫笑了起来,说道:“是不是布满皱纹,看上去比你还要老,哈哈哈...”

女巫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突然卜凡的肚腹里传来一阵轻微捣腾,内脏传来了一阵痛苦,这时,身体比他不如的胖子崩子等人突然就满头冒着冷汗,痛得委顿到了地上。

卜凡体内的剧痛也越来越强烈,他强撑着体内的痛苦,对巫女喝问道:“前辈,我们并无恶意,不知您为何要如此?”

“咯咯咯!”巫女坐在椅子上,一手摸着苏云溪柔弱无骨的手掌,一边说道:“看来你的修为不低啊,年轻人,中了我的蚕蛊,竟然还有力气来质问我,想来你的手段应该不比你家长辈弱了,不过你终究是经验太浅啊,做事怎能如此没有防备呢,要知道你可是到了一个生苗寨子里共通推举出来的老巫婆家里。”

“柔姑姑,卜家大哥他们都是好人,您不要作弄他们了。”苏云溪赶紧对巫女求情,不过苏九倒是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巫女没有理会苏云溪,只是转头对苏九说道:“看来九叔,你是个明白人。”

苏九面露难色,然后说道:“当年仙之将云溪儿托付给我后,我立即就回了苏家,可是神湖湾里已经找不到苏家秘地了,而且苏家在外的所有据点和联络人全部消失了,我怀疑与当年老祖宗苏沉他们那一次行动有关,那一次行动之后,老祖宗就闭口不谈,而且忧心成疾,不久就病逝,这个秘密只有家主才能知道,应该说,是只有活着回来的人才知道,但是我们苏家主家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没了,我怀疑是这个秘密的原因,可能与其他活着回来的人有关系。”

“你怀疑苏家遭遇了大祸?”盲眼巫女摇了摇头,说道:“苏家秘地不好找,又有哪个家族胆敢做出这等事情来。活着回来的只有苏、卜、邹、刘四家,除了卜家勉强可能有这个能力...”

“柔之小姐,在我出来寻找仙之之前,苏家来过一位访客,正是卜家的卜保生,也就是这卜凡的爷爷!”苏九说道:“卜家的卜保生知道苏家的进入方法!”

“卜家,又是姓卜的...”巫女布满皱纹的老脸,又是笑了起来,然后幽幽的说道:“真是让我又恨又舍不得杀的卜家人呀!”

卜凡此时,听着他们的话语,脸色阴晴不定。他默默的看向房内,一旁的罗干和孔拿早已畏惧的退到一旁,而且他们面色有些震惊,但是他们并未中蛊,而且也不知巫女为何要对外人下蛊,不过他们是苗民,对于三寨共立的祭祀巫女的独特行事,自然也不会轻易插手。

但是苏九也是人精,自然不会突然就和梅山其他几家的关系做到如此之绝,他从中斡旋道:“柔之小姐,这些年轻人都是品性忠良之人,就算当年的事有些弯弯道道,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能否先停了他们身上的蛊毒?”

巫女看向卜凡,卜凡盘坐在地,他只是冷眼看着盲眼女巫,虽然巫女看不见,但是想必此时也能感受到卜凡眼中的冰冷。

“好倔强的性子,中了我的蚕蛊还能不哼一声,坚持到现在...”巫女幽幽说道:“果然与你那叔叔有几分相似,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的手段比他若何了!”

巫女在提到卜凡叔叔的时候,语气有那么一丝轻微的异样。

卜凡盘坐在地,然后运起了搏龙古拳的运劲方式,一股股力量朝着内脏四处走窜的疼痛压迫而去,体内的力量与那股疼痛似乎开始了剧烈的斗争,一团火仿佛在他的内脏里面四处蔓延,翻涌炽热!

他额头上也流下了豆大的汗珠,勉强说道:“前辈,如果你是在试我们的成色,请你也不要玩得太过火!”

“试你们的成色?”巫女说道:“果然还有几分你家叔叔的机灵,这时候也还未与我撕破脸皮。”

一旁的罗干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祭祀大人,您不是说这些寻找幽神的客人会帮我们化解那夜鬼的事,为何您要突然出手呢?”

巫女继续摸着苏云溪的小手,没有说话。

这是卜凡开口了,他说道:“只怕,那些预兆什么,都是你们祭祀大人编造出来的,她一没眼睛,二不是神灵,如何知道从那夜鬼手下逃命就是不要回头呢,我看想要那夜鬼消失,只怕还是要看你们祭祀大人自己的心意了!”

罗干听了这话,惊得一震,艰难的说道:“卜家小哥,你是说那夜鬼是祭祀大人弄出来的?”

“果然是个机灵的年轻人!”巫女咯咯直笑,接着说道:“那东西确实是我弄出来的,报名的方法我也告知了你们三个寨子,再死人,也怪不得我咯!”

“大人,我们三寨一直都敬重您,并且衷心的供奉着您,可是您也不能在八大山范围内做出如此事情来呀!”罗干痛心疾首的说道。

“不该做出如此的事情来?”巫女反问道:“我错了吗?如今的辰州,又要经历二十多年前的那种灾劫,我这是未雨绸缪,何错之有!”

章节目录 十五 破蛊 “辰州一地,可能要迎来最黑暗的时刻,那些潜伏的力量已经蠢蠢欲动,而你们这一群人又来到了辰州,你们必然与他们交战,我炼制那尸蛊,不过是为了多一手准备而已。”盲眼巫女说道。

“姑母,能否先化解他们身上的痛苦...”苏云溪看着房内满地同伴的痛苦神色,眼中带着泪花哀求道。

盲眼巫女摇了摇头,道:“既然那姓卜的小子也说了,是在试他们的成色,如果连我这小小蚕蛊都抵抗不了,那不如你们明早就离开辰州。”

随即,巫女又带着讶异的对苏云溪说道:“我的好侄女,你好瘦弱,就更当年的我一样。”说实话,如今的巫女看上去比苏云溪还要干瘦。

“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强大的力量,难道...”巫女突然有些惊讶的说道:“难道你也拥有那个能力?!”巫女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尖锐。

“姑姑,是的,我的眼睛能够看见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听到苏云溪这话后,巫女突然歇斯底里的退开了苏云溪,然后有些惊恐的抱着脑袋,独自疯癫的说道:“那是黑暗的力量,那是可怕的力量,那是不幸,那是厄运,我可怜的侄女,为何你要生一双这样的眼睛。”

在巫女情绪有些失控的同时,她那空洞的眼眶里再次流下了血水。

卜凡静默盘坐于地,他体内的炽热越来越强大,随着体内自身力量与那蚕蛊的交战,这股热量,似乎慢慢的在唤醒他体内的那鼓绝强的力量,那力量就是龙血和极阴之血蕴含在他体内的底蕴,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发红发烫,就像曾经沐浴在龙血中一样。

巫女疯癫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然后她似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对着苏云溪说道:“你的眼睛是经常能够看到,还是需要运用才能看到?”

苏云溪看着姑姑略带神经质的模样,心中有一丝惧意,但她还是说道:“在我几岁的时候,突然就莫名其妙的高烧一场,随后就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缠着或黑或黄白的雾气,不过后来渐渐就消失了,要我拼命的运用脑海的力量,才能看见。”

“是不是调动眼睛的能力已经越来越轻松?”巫女赶紧问道。

苏云溪点头嗯了一声。

“是不是动用了那眼睛的力量以后,脑袋就会疼?”

“是的,姑姑。”

“哈哈哈哈哈...”巫女歇斯底里的说道:“真是可悲啊,这难道就是宿命?”

“你给我打开你的眼睛,好好看一下他们这个几个东西的体内是什么情况?”

苏云溪无法,只得双手抱着头颅,然后闭上眼睛,脑中调集自己的精神之力,她的双眼猛然间打开,瞪得大大的,眼眶周围还暴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我看见了,他们的体内有一团小小的黑影在他们的肚腹间游走,他们自身的气在胡乱的走窜。”苏云溪努力的说道。

“你在看看这姓卜的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倒要看看这一代的卜家人有没有上一代的本事!”巫女声音尖利的说道。

“卜凡,他,他整个身体冒出了一股血红色的气,那团气的力量极为强大,他体内的那团走窜黑影,似乎十分惊慌,似乎想要逃跑,它在,它在慢慢的变小,它在消散!”

“噗!”盲眼巫女此时,突然吐出了一口血来,她虚弱的身子一晃,差点就从座位上栽倒下来,不过她还是艰难的扶住了桌子,让自己没有倒下。

而此时,卜凡突然就站了起来,对着巫女冷漠的说道:“前辈,你的那只蚕蛊,已经在我体内被我的力量运化掉,你看我的成色如何?相比你此时已经遭受到了反噬!”

“如果你还不帮我化解我朋友身上的蛊毒,我不管接下来对我会施展什么蛊毒,我保证三息之内,你的神魂和肉身都将被我毁灭!”卜凡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极为冰冷,一丝丝杀气,似乎将整个石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

“啊!”罗干和孔拿看着眼前一幕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竟然有人就这么靠着自身盘坐的修为,将天目的蚕蛊消灭了,只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天目的本命蛊就是金蚕蛊,所以天目的蛊毒大多以蚕类的虫蛊为主,就算只是简单的蚕蛊,但是因为天目自身体内有本命金蚕蛊,那蚕蛊的威力也不容小嘘,而且天目操控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苏云溪有些紧张的扶住巫女身子,巫女一把推开了她,然后她右手敲击在桌面上,频率时快时慢,是一种诡异的节奏。

很快,地上的胖子和崩子等人,神色就开始渐渐舒展开来。众人虽然心有不忿,但是对于刚才的情况还心有余悸,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狠话。

盲眼巫女双手最后拍击在自己拿瘦瘪的肚子上,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并吐出了一丝血水,她带着恨意的幽幽说道:“果然好本事,竟然伤了我体内的本命蚕儿,当年你叔叔破我的蚕蛊是用了巫法,可是你刚才并未引动巫法,是不是?”

卜凡沉声道应是。

“我虽然眼睛瞎了,但是感知依旧敏锐,你没有散发灵觉,也没有沟通天地,你是完全凭着你体内的肉身之力,逼迫死了你体内的蚕蛊,果然厉害,如果你要对我出手,只怕连三息时间都不用,就能让我毙命,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巫女感叹道:“卜家了不得,但是你们卜家从何时变得如此强大,哈哈。”

巫女话锋一转,冷笑般的说道:“背后的黑手,越来越复杂了,果然是扑所迷离,只怕你们家也有一份,哈哈。”

“前辈,我无意冒犯,只是人若犯我,我必报复。”卜凡说道:“还请前辈将我朋友身上的蛊毒去掉。”

“哈哈哈哈...”巫女又像是疯癫一般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这群蠢货,果然不识好人心啊!”

章节目录 十六 大恶尸蛊 “我给你们下的蛊,不是恶蛊,虽然那些小蚕儿受我的金蚕控制,但是只要我不发动,他们就会无事,而且那些蚕儿在他们体内,可保他们在这辰州一地不受戾瘴毒邪的侵扰,一般的蛊毒也不是我这些蚕儿的对手。”盲眼巫女似乎有些不耐的说道,然后转头偏向一边,虽然她看不见,但是那双眼睛就像依然存在一般,她的手伸向了苏云溪。

苏云溪会意,将自己的手握住了巫女的手。

想不到这巫女行事乖张,其实竟然是一片好心?

“前辈,之前不明白你的举动,我可能冒犯了,还请您不要计较。”卜凡说道,不过语气依旧很平淡,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姓卜的,都是这样,除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对外人,凡事都提着三分小心,就跟你那个叔叔一样。”巫女说道,然后又摸了摸苏云溪的手,念叨道:“云溪儿,你的体内,我刚才也下了蚕蛊,不过这蚕蛊是保护你的,只要姑姑在,这辰州没人敢伤害你!”

“谢谢姑姑。”苏云溪乖巧的说道。

房里很静,一下子似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在这一片沉默中,罗干突然拿起烟枪,点燃了烟锅。

在烟雾中,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然后重重的吐了口烟雾,放下烟枪,径直来到巫女的身前,然后叩拜了下去。

“不管辰州将要经历何种灾劫与磨难,也不管祭祀大人您的后手与准备是什么,还请大人体谅苗民生存之不易,将那暗夜中的鬼怪消灭掉吧!”罗干恳切的说道:“我知道,您就是当年的独龙寨蛊女水柔,还望您念着当年在独龙寨与大当母的旧情,发发慈悲吧。”

“你们都来求我,求得义正言辞,慈悲为怀...”巫女默然的说道:“我为苗寨,为辰州,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一副丑陋干瘪的皮囊,我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珠子都没了,我这又是为了什么...”

沉默片刻后,巫女接着说道:“实话给你们说了吧,我那是炼制的尸蛊,以刚死之人的躯壳为宿土,集合五毒之蛊种于其中,尸体受体内蛊虫控制,腐烂出脓毒尸油,溃烂肌表一层层蜕皮,反复九次后,那尸体就会成为天下致毒之物,有了这东西在手,就算那些曾经的红毛怪物出现,我又何惧,你们三家苗寨死几个人而已,又算得什么,如果当年那幕后之人再出现,你们苗寨曾经都帮助了梅山之人,到时候还不是要覆灭个干净!”

巫女说完就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罗干叩拜在地上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惊恐的说道:“祭祀大人,水柔蛊女,那尸蛊是传说中的大恶大毒之蛊啊,那东西有违天和,而且,要死多少人才能蜕皮九次?”

“不对,不对!”突然罗干又摇着头,惊恐的说道:“这大毒尸蛊已经失传了,您是怎么知道炼制方法的?而且,而且,传闻中炼制这种蛊毒,必须还要精通赶尸人的手艺,要会控尸锁阴阳才能成功,我们三个苗寨以及曾经的当母和芭茅溪祭祀都不会赶尸人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会?”

“罗干啊,罗干,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当年独龙寨就选你去上的汉家学堂,果然是聪明,独龙寨曾经的当母也是见多识广,连这么偏僻的东西都告诉了你。”巫女说道。

“可是当母也不知道尸蛊的具体炼制方法啊!”罗干道。

“苏前辈,难道你是跟人合作了?”卜凡问道。

巫女转头,面对对上了卜凡,她冷厉的说道:“不要带一个苏字,我与苏家已经没了联系,我只是八大山下芭茅溪的祭祀巫女,草鬼婆,哈哈哈哈。”

“对,我是与人合作,不然又怎么能得到这上古蛊毒的炼制方法。”

卜凡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那您可能被别人利用了。”

“什么?”巫女疑惑的说道:“不可能,这八大山下我是蛊毒第一人,这辰州除了...这辰州我也能位列前三,那人告诉我的炼制方法绝对不会错!”

“那人?”卜凡笑了起来,他说道:“上古蛊毒,我猜想如今,只怕只有一人,或是一个势力才能掌握,那人就是曾经的风水先生一脉,他们最先得到扶氏的地宫,从那里面得到了扶氏搜集的无数巫法,我想这人虽然明白这些东西,可能他并不擅长炼制蛊毒,因此这才和你合作,而他应该还有一手极为厉害的赶尸本领!”

“不错,你果然很像你那叔叔,心思缜密。”巫女说道:“但是那炼制方法我已经研究过多时,这蛊毒只可能掌握在我的手中,就算他告诉了我炼制方法,他也夺不走我的尸蛊!”

“呵!”卜凡冷笑道:“我现在也不问你那人是谁,我只是说一下,就连你的炼制方法都是他交给你的,难道他就不能做什么手脚,利用你将尸蛊的原型先弄出来?”

“不可能!”巫女突然有些癫狂的站起身来,她甩开苏云溪的手,径直来到了石屋门外,然后她站在篝火前,腹部突然传出了诡异的动静声响,然后她的嘴里也冒出了诡异的音节。

声音弥漫在芭茅溪的峡谷水流间,一阵阵阴风从四周传来,像是在围绕着岩石上的石屋,篝火被这阵阴风吹得忽明忽灭,巫女那参差不齐的枯黄头发在乱风中胡乱的飘荡着。

“用不了多久,我那可爱的尸蛊就会来到这里,它只属于我!”巫女像是戏弄他们一般的说道。

众人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山中凄冷,极为女子都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可是那尸蛊竟然真的并未出现。

巫女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她再次催动体内的金蚕,发出了呼唤的咒文。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咒文,可是并没有半点效果。

“前辈,已经一个半多时辰了,那尸蛊的行动速度如何?”卜凡问道。

巫女空洞的眼眶里竟然又泛起了红色液体,她颓丧的说道:“那尸蛊,只要我调动起来,它能够翻山越岭,催发出极快的速度,按照我给他的活动范围,最多两个时辰就能赶来!”

章节目录 十七 徒做嫁衣 “不会来了,前辈,你被那人利用了,那人再尸蛊的炼制方法里做了手脚,这个尸蛊已经成了别人的东西。”卜凡看着幽暗的山林中说道。

“我的五毒,呵,就这么别人窃走了。”巫女竟然又带着笑容的诡异说道,也不知是真的高兴还是嫉妒愤怒。

她的身子都在颤抖,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石屋,坐在了座位上。

“前辈,我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卜凡问道。

巫女又笑了起来,说道:“那人,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你觉得我的眼睛能够看见他吗?”

“能否说一下那人是如何出现的吗?”卜凡再次问道。

巫女双手扯了扯自己胡乱的头发,说道:“半年前,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石屋外面。”

“他说,辰州将会再次掀起一阵灾劫,他是来送我一件好东西。”

“他用的是腹语,并将尸蛊的炼制方法说了出来,之后他便不再出现,在他出现的第二天一早,我石屋门口多了一具被他用过赶尸手段制成的活尸。”

“所谓的活尸,便是人体弥留之际,在将死未死之时,用手段锁住人体肉身上的一口活气,成为带着气的尸体。”

“如果这神秘人是赶尸匠的话,那他的手段极为高明!”巫女感慨,并接着说道:“我是一名草鬼婆,如果尸蛊能够对抗当年的红毛怪物,我也会炼制,所以,我用五毒蛊物,种入了那活尸,并开始了尸蛊的炼制。”

“这尸蛊不同于其他的蛊,要以活尸养蛊,才能成功,而且最后的蛊毒就是这具活尸。”

“前辈,您知道那人为何要利用你炼蛊吗?”卜凡问道。

巫女没有答话,卜凡说道:“那人曾经有一具人傀,就像身外化身一般的东西,不过,那人傀之躯已经因为一些原因,被我七叔擒获并封存起来,所以那人才会要利用你制作尸蛊,成为他的新利器。”

“你七叔两个多月前来过这里一趟。”巫女突然说道:“他在我这里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南方的盘龙古寨,你若是要寻他,你们就去南方吧。”

“前辈,我们这次前来辰州,只要是为了找我一个朋友,他姓青,是青琅的儿子,我们估计他应该是去了幽神古苗寨,所以我们想要问一下幽神古苗寨究竟在什么地方?”卜凡再次问道。

“青琅的儿子,哈哈...”巫女又笑了起来,她说道:“青家果然与幽神苗寨有缘啊,哈哈哈!”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幽神古苗寨,你们根本就去不了,这辰州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幽神古苗寨在哪里,哈哈,苗寨啊,苗寨,幽神啊,幽神,你若是想知道幽神苗寨,就去问你那叔叔吧,我立过誓言,终身不会透露半点幽神苗寨的消息!”

“前辈,我们明早就去南方,能否和我们说一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卜凡陈恳的问道。

“当年?”巫女说道:“当年不就是辰州出现了红毛怪物嘛,这个红毛怪物背后是一个极为强大的人,不过这人最终被你七叔和青琅联手杀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巫女显然不想多谈,将这段往事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从她炼制尸蛊来看,显然当年的曾经,应该就如同异常噩梦在折磨着她。

苏云溪匐在了巫女身旁,轻声问道:“姑姑,我父亲去了哪里?我从小跟随着苏九爷爷在外面漂泊,苏家回不去,父亲也失踪,母亲更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仙之?”巫女眼眶中又再次泛起了血水,她语带迷离的说道:“他啊,他不知去了哪里,姑姑也不知道,他是个大英雄,应该是去完成何种大事了吧,姑姑也想他,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那我母亲是谁,又在哪里,父亲是不是去了母亲哪里?”

“你的娘亲?”巫女突然声音一顿,说道:“你母亲已经死了!生你难产死的!”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死得好啊,死得好!她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为了她,仙之又怎么会受伤,这一切都是她!”

苏云溪面带恐惧,但是依旧问道:“姑姑,我母亲是什么人?”

“她!”巫女歇斯底里的说道:“她是盘龙苗寨的,这姓卜不正要去盘龙苗寨,去了盘龙苗寨,你们一问便知!”

“不过!”巫女尖利的声音,像是扯着喉咙一样的吼道:“你不能走,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姑姑会照顾你,会保护你,我们是唯一的血脉亲人!”

“姑姑,我还要去找父亲,父亲可能就在盘龙苗寨呢!”

“不,不,不可能,你父亲绝对不会再盘龙苗寨,你父亲与盘龙苗寨曾经的祭祀有过节,他不可能去盘龙苗寨!”

“姑姑,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苏云溪泪水都从脸庞上滑落了下来。

“滚!你这小丫头,也给我滚!”巫女疯狂的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你这没用家伙,就知道找你父亲,找你父亲就算了,还像知道你那短命的娘亲,滚,都给我滚,现在就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再不滚,我将这屋子里所有的蛊毒全部都放出来!”

巫女突然在房中,手舞足蹈起来,气愤就像突然陷入了疯狂之中。

苏九赶紧过来扯住苏云溪,然后众人疑惑不定的缓缓退出了石屋。

“滚!你们都给老子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巫女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依旧从石屋里传出来。

卜凡心下疑惑,为何这巫女的情绪突然就这样了。

罗干说道:“水柔,不,天目大人,她性情本就如此,反复无常,经常这样突然的爆发,就算是我们三寨共商大事,在她这里求问卦象时,她也偶尔如此,癫狂至极,这二十多年来,我们这三个寨子里的人也就习以为常了,只要顺了她的意,等她稳定下来,便没事了。”

苏云溪关切看着石屋里的烛光,心中担忧。

章节目录 十八 神秘人 “苏姑娘,你也不用担心你姑姑,据我观察,她的神志本就如此,很不稳定,若是你当真要去盘龙苗寨,你也只有如此才能脱身,不然等她清醒过来,你想走就走不了了。”向岚对苏云溪安慰道。

巫女的表现让卜凡莫名想起了龙村的龙甲玉,那也是一个夹杂在家族和爱情之间,备受情感折磨而心志波动极为异常的女子,想起龙村他又想起了龙村的张沫灵,还有他那未出世的孩子。

希望辰州之事,能够尽快解决吧,早点找到青琥,可是听巫女的话,只怕这辰州估计又要来一次风暴了。

“岚姐姐,我没事,”苏云溪故作坚强的说道,只是她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住了向岚的胳膊。

“我们现在如何?”胖子问道。

卜凡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罗干大长老。

大长老说道:“你们是要去南方吧,那盘龙苗寨在我们苗民中十分有名,但是熟苗和汉民估计也讲不清楚那地方的所在,不过我们独龙寨还是知道盘龙寨的位置,毕竟我们是辰州南北相连的两个苗寨,且都有一个龙字在里面。”

“如今,我们都被天目大人赶了出来,只能趁着夜色赶路,先回独龙寨吧。”

众人都同意,便在罗干的带领下往芭茅溪外走去。

巫女一人依旧在石屋中疯狂的舞弄着手脚,直到苏云溪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颓然的坐了下来,身子直接趴在了木桌上,她竟然无力的哭泣了起来,眼眶中的泪腺早已不同往常,只有血泪汩汩而下。

静默无声的哭了一阵后,巫女突然起身,她在房中将壁龛里的那些罐子一个个的擦拭起来。

她在石屋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算眼睛看不见,也知道从那个位置走到另外位置要走几步,烛光慢慢也烧灭了,但是黑暗中的她不受半点影响。

做完这一切后,她静静的坐在房中,然后她的喉咙里传出了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壁龛的坛子里也呼应她一般的发出了异样,许多坛子的封罐盖都动了起来,一些毒虫和泛着绿光的小蛇从里面爬了出来,然后汇聚在她的身旁。

“呱,呱,呱”几只硕大又带着腥臭的癞蛤蟆也从房里跳了出来,守在巫女的身边。

一人众怪就这么静悄悄的待在房中,然后没了声音。

巫女突然在黑暗的寂静中,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哗啦一声,房外传来一阵阴冷的山风,石屋的木门也被这股阴风吹开。

“三寨祭祀,曾经的大蛊女,拥有神眼的天赐之人,果然不简单。”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房外随着阴风传了进来。

“我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女人,一生没有爱情,亲情,友情,所有人都对我厌恶憎恨,这不就是我的命嘛。”巫女冷冰冰的说道。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帮我炼成了尸蛊...”房外的神秘人说道。

“不用谢我,是我自己蠢,想来这威力奇大的尸蛊,你又怎么会轻易的告诉我!”巫女说道:“你进来吧。”

“不敢,不敢,如今你房中集聚了如此多的蛊毒,我这一进来,只怕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外面的神秘人似乎在调笑般的说道。

“你有了尸蛊,难道还怕我的这些微末手段。”巫女反问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神秘人问道。

巫女冷哼一声,说道:“我眼睛已瞎,你又用的腹语,就算你说你是卜承平,我也不能确认,不如你进来,让我摸摸你的脸颊?”

房外的神秘人没有答话,巫女冷声说道:“卜承平又怎会藏头露尾呢,但是我知道你绝不是你假扮的那个人,虽然你已经成功的欺骗了我一次,如今,你深夜前来,又不敢进来,还想怎样?”

“你知道的,这尸蛊还差火候才能炼制成功,而且还需要那东西!”神秘人说道。

巫女笑了起来,道:“还差我的本命金蚕蛊,在辰州拥有本命金蚕蛊的人不会超过三个,那些人力量太大,所以你就将主意打到了我这里。”

“说来也是好笑,我就是认为这尸蛊需要金蚕蛊,才尸蛊以为能够被我牢牢控制,想不到你传我的炼制方法,只不过将我当成了一个炼蛊的苦力,不过,如今你没有金蚕蛊,这尸蛊就无法蜕皮进化,你也功亏一篑了。”

神秘人也笑了起来,他说道:“我就是觉得自己能够吃定你,才敢来欺骗你,现如今,交不交出金蚕蛊已经由不得你了。”

“你的意思,是要强夺我体内的金蚕咯,金蚕离开我的肉身,不超过盏茶时间就会毙命,看来你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巫女道。

“对,我肯定信心比你强,也不会像你,要装疯卖傻,将你心爱的那些后辈逼走,才敢放手与我一战。”神秘人再次嘲弄起来。

“其实,你和我一样可怜,不过我比你幸运!”巫女突然说道。

外头的神秘人没有答话,巫女接着道:“想来你也是个没有后人的人,和我一样,但是我比你幸运的是,我明白什么是爱,我能够去爱这些后辈,就算扔掉了我的性命,也无所谓,而你只是一个胆小鬼,怕死的时候,估计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牺牲掉,所以对上你这样一个胆小鬼,我何惧之有?”

神秘人没有再回答,想来也是心中有气,被这女巫婆嘲弄得不轻。

虽然神秘人没了动静,只不过房外的风却刮得越来越大,都已经开始呼呼作响。

一股尸臭伴着冷风从门外传了进来,房中的那些蛊物在闻到这股气味后,硕大的癞蛤蟆又呱了起来,绿色盘蛇也开始游走,它们似乎都蠢蠢欲动起来。

巫女面色阴沉,她右手猛拍了一下桌面,嘭的一声响后,房内再次安静下来,蛊物都不再动弹。

只有那些阴风还在不停的朝着房里灌进来。

“好胆,你就进来!”巫女一声大喝。

章节目录 十九 交战 随着巫女的一声大喝,房外的阴风顿时一弱,房中的蛊物们全部严阵以待。

房外的阴风在短暂沉寂后,再次猛然间加大,房门再次被吹开。

一阵奇特的脚步声,重重的从房外传来,嘭嘭嘭的踏地声音如同撞击在人的心头。

“怎么,自己不敢进来,就让尸蛊进来?”巫女清冷的声音嘲弄道。

“我这人特别惜命,因为这世上还有太多的东西等我去追求,既然能用尸蛊,我绝不会自己冒险。”那神秘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以,你能假扮仙之一次,却不能长久的扮演下去,因为仙之他不惜命,说吧,仙之究竟怎么了?”巫女问道。

“难道你还猜不到仙之的结局吗,居然还在这里问我,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罢了,哈哈哈哈...”房外的神秘人也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

“仙之不会死!”巫女凄厉的声音从房内暴起,只听石屋附近的巨石旁边四处响起了虫鸣之声,石屋里的蛊物也如同潮水般,朝着石屋外涌了出去,而巫女依旧冷冷的坐在房中木椅上。

那个脑袋被劈成两瓣的尸蛊,此时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但是没有了巨人观的那种膨胀巨大,不过整个身躯上依旧还能看见不少刚刚愈合的疤痕,有些疤痕还在往外面渗漏着绿色污脓。

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石屋外,无数的蛊物朝着尸蛊冲了上去,很快,整个尸蛊的体表就布满了虫类。

密密麻麻的虫子不停的往尸蛊体内钻,从依稀还存在的耳洞,鼻孔钻进去,有些细小的虫子还想从皮肤里钻进去。

尸蛊被爬虫包住以后,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如同一个布满蜂虫的马蜂窝。

“尸蛊再强,终究没有蜕皮,它前天夜里,被卜家小子一刀劈开了脑袋,破了第一次蜕皮所集聚的毒液,想来要回复到之前的状态,估计你还要驱使它去吃不少的人,呵,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巫女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只要今晚夺了你的金蚕,尸蛊用不了多久就能蜕皮,反复九次,真正的绝强大恶蛊就会诞生并且为我所用,我确实不精通蛊术,但是巫法同源,我的巫法比你要高上不少,今晚你终究逃不了一个死字!”神秘人也不知身在何方,但是声音依旧清晰的传达到了石屋外。

“你巫法再高,进不了我的石屋,我看你能奈我何?”

“呵,那就先让你看看,你的这些蛊物,不过是跳梁小丑,甚至连这都算不上!”神秘人的腹语急速传来。

“嘭!”的一声响起,只见那站着不动的尸蛊身上竟然开始冒起了绿色的烟雾,像是在爆炸一般,无数的蛊物被炸得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而尸蛊的身躯依旧完好,不过身上不少疤痕又再次裂开,然后尸蛊朝着石屋走去,一步步,很快就到了那扇被阴风吹开的木门前。

巫女面色阴沉,脸上的皱纹像是全部挤压到了一起,如同一张枯木的树皮。

她的腹中突然响起了打鼓一般的声音,咚咚咚响个不停,那走在门口的尸蛊突然跪倒在了地上。

“本命金蚕蛊果然厉害,竟然通过威压就将尸蛊体内的五毒恶蛊压制了,不过这样也算不得什么。”神秘人的声音刚结束,房外的幽深夜幕竟然惊起了一声闷雷。

然后冷风齐聚,跪在地上的尸蛊竟然结起了一层层厚厚的冰霜,整个石屋外面都是一片煞白。

像是寒冬突至,紧接着冰霜化水,温度又骤然高升,尸蛊身上的冰霜也混着绿色脓液流了一地。

尸蛊再次站起身来,然后突兀的走进了石屋里面。

“巫步,果然深奥,四时之步,就化解金蚕的威压!”巫女只是冷漠的说道,也不紧张,只是拿出了一把小刀,然后挽起了左手袖子,只见她那枯槁又皱纹密布的手臂上还有无数条刀口疤痕。

她用风力小刀划破了左手手臂,左手一挥,一道殷红的血液洒落在了石屋里的门口,血液在地上竟然冒起了滋滋之声。

尸蛊停在了血液之前的地面上,不能再前进。

“用蛊血画地为牢,阻拦尸蛊前进,我看你又有多少血能流!”神秘人冷哼道。

“尸蛊并未成型,它还不是真正的蛊,不过是具带剧毒的活尸而已,我的血应该能流到天亮,到时候这尸蛊见了阳光,也会化为脓水,你现在还不敢进来吗?”巫女语带冷笑的说道。

“你这老巫婆浑身带毒,我肉体凡胎还是不要进来的好,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这尸娃娃,那你也想得太天真了!”隐在暗中的神秘人再次出手,只觉四周天地为之一变。

天地间各种能量似乎在混乱的冲突,在混乱过后,又形成了一道道的能量在交织运行,这力量有五股,这个种能量的感受体会,完全不同。

也不知这是人脑海中的错觉,还是真的看到了天地间的异像。

“巫步第五步,五行之步,老家伙我这辈子想不到还能看到这种绝技,今晚我死也够了!”巫女依旧毫无畏惧。

“你死就死吧,不过我可不会像你认为的一样,和你同归于尽,哈哈哈”神秘人似乎知道了巫女的意图。

交织运行的五行能量突然杂乱无章的往石屋里疯狂冲去,石屋里的阴阳平衡瞬间被打破。

巫女腹中的金蚕叫声也开始混乱起来,那止步不前的尸蛊突然迈过了巫女划下的那倒血液,直接朝着巫女扑了过来。

巫女身子往后一躲,尸蛊直接扑在了那条椅子上,顿时木屑纷飞。

“啊!”巫女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音持续不停,像是在吼着古老神秘的咒文,让人感觉鸡皮疙瘩直冒。

壁龛上的蛊坛全部爆裂开来,无数萤光虫一样的东西迅速冲到了尸蛊的身上。

尸蛊手臂挥动,那些萤光虫一样的东西一经碰上尸蛊的身体就瞬间黯淡,然后飘落在地。

“我看你有多少虫子能消耗尸蛊的毒性!”

章节目录 二十 封魄门破阴阳 巫女口中的嚎叫一停,她扭曲的面容上突然一挤,她的嘴张得大大的,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从她口中冲了出来,直接落到了尸蛊的身上。

金光落在尸蛊上之后,尸蛊立刻停了动作,委顿了下来,然后金光瞬间就从尸蛊的那被劈开的开瓣脑袋里钻了进去。

巫女坐在一旁的地上,瘦弱的身子背靠着墙壁,显得十分虚弱。

“将自己的本命金蚕离体,然后钻进尸蛊里,想要重新获得尸蛊的控制权,你的主意打得不错,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不然你的金蚕蛊又怎会进入尸蛊里呢?”神秘人的声音响起,显得十分得意。

巫女十分虚弱,但是她的双手并未停歇,在不停的掐着印诀。

很快,尸蛊的体内也响起了金蚕那咚咚咚类似于打鼓一样的声音。

巫女那阴沉的脸色,这才回复了平静,她冷声道:“五行之步你也用了,如今这尸蛊却是卡在你我两人之间不上不下,也不知道究竟属于谁,你还不打算进来吗?”

“哼!”神秘人说道:“曾经那三寨祭祀留给你的石屋,我还是不进的好,谁知道你那房子里布了一些什么暗手,不过金蚕进了尸蛊里,我就不信,你能够夺走尸蛊,我们就这么僵持吧,我用巫法,你用蛊术,看谁能够得到这尸蛊,不过我相信你比不过我,就如同你那哥哥。”

巫女想要出言反驳,但是眼下形势如此,她只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权利催动金蚕靠着压制驯服尸蛊体内的五毒蛊来抢占尸蛊的控制权。

神秘人不进来,她那同归于尽的办法就用不上,但是如此一来,她又有了得到尸蛊的机会,但是神秘人的巫法境界十分高超,他在遥遥利用五行之步的威力携带着五行之力在尸蛊的体内用那活尸仅存的阴阳二气也在不停的祭炼体内的金蚕。

神秘人的修为明显要高出巫女许多,巫步使得他的巫法更加霸道!

巫女心头恼怒,又是用刀将自己的手臂划破,然后将蛊血洒在了尸蛊的身上。

这血一落,尸蛊体内的金蚕咚咚鼓声又再次剧烈,将神秘人的巫法压制下去,可是这洒血的办法就像吃兴奋剂一样,总是过了不久就会消退。

“这样用蛊血,总比刚才的画地为牢要消耗得快,看来你的这血液,已经撑不到天亮了。”神秘人说道:“而且,你竟然没有再开口说话,显然你已经没了余力,可惜啊,今晚过后,辰州的本命金蚕蛊又要少了一个咯,可惜啊可惜,不过这样也好,辰州一地又会出现一个上古的尸蛊,你说我让这尸蛊吃了这三寨的苗民,能不能让他蜕皮五六次?如果不行,那就继续吃,我帮你把盘龙苗寨的苗民,尤其是他们的圣女也吃掉,如何?”

巫女脸上的皱纹已经全部挤压到了一起,不过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刀又划破了手臂,再次挥洒了血液到尸蛊的身上。

然后她突然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通过本命金蚕的感应,她径直来到了尸蛊的面前,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巫女突然莫名的说道。

神秘人没有搭腔,似乎是在等着她说下去。

“在你来联系我炼制尸蛊前,卜家老七来过我这里一次。”

“哦,你不是对他余情未了,正好可以恩爱一晚呀!”神秘人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是语气依旧狂妄下作。

“在我炼制尸蛊以后,他又来过这里一次,并且我将自己的这个疯狂计划告诉了他。”

“你用着腹语,神神秘秘,假扮仙之,让我炼制尸蛊,用以挽救辰州的人,其实我最了解我的仙之兄长,他就是自己去拼命,也不会炼制这种邪物出来,但是我又很想知道你这个背后搅风弄雨的东西是个什么来头,所以装作答应了你,或者说,我更想将这上古传闻中的尸蛊炼制出来。”

“当然,你肯定也知道,我们只是在互相欺骗,都是互相利用,不过是想要得到这尸蛊而已。”

“卜承平虽然反感我的计划,这样会死掉些无辜的人,但是他还是没有管我,反正我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女疯子,但是他给了我一件东西。”

说完,盲眼巫女拿出了一根泛着有绿色的青铜器物,这东西呈管状,一头尖锐,就像一颗巨大的钉子,不过上面刻满了铭文。

“听说,这东西来自于扶氏建造的地宫,用来堵住炼阵凝聚的阴气化液,然后你还用这东西弄出了人傀,他将这东西给了我,说是能够对付尸蛊,我想一想也是,你觉得呢?”巫女冷漠的对着房外问道。

神秘人没有答话,外面一片寂静。

“我的金蚕已经在尸蛊体内将五毒逼到了一处,然后堵到了尸蛊的脖子处,我只要将这东西封住尸蛊的魄门,尸蛊内阴气不散,活尸的阴阳平衡就会被打破,任你手段通天,也救不会这尸蛊了,而我的金蚕还能回到我的体内,呵呵!”

说完,尸蛊的身子突然在巫女面前一歪,倒在了地面上,然后整个身体蠕动拱起,将臀部高高的摆了出来。

巫女用手中的青铜钉朝着尸蛊的臀部凑了上去。

“疯子,你这疯子!你这样一来,大家都得不到尸蛊了,就算你金蚕蛊回了体,你元气大伤,我一定要杀了你!”神秘人的声音竟然不再是腹语,而是冷冽的声音直接响彻在黑暗的山林中。

同时门外迅速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显然是那神秘人在飞速前来。

巫女不再犹豫,直接将青铜钉封入了尸蛊的魄门。

尸蛊顿时身子一颤,然后开始抽搐起来。

只需要盏茶时间,尸蛊就会阴阳被破,活尸成腐尸,巫女和神秘人所有的心血都将毁于一旦。

而那恼羞成怒的神秘人很快就到抵达,他是要先杀了巫女,还是解救这根本就救不回来的尸蛊呢?就算他拔出了尸蛊的封钉,但是这具怪物也永远成不了蜕皮九次的真正尸蛊了。

巫女的脸上泛起了决绝的笑容,看来仙之兄长和卜承平他们都是对的,邪恶的就是邪恶的,做人还是要保持自身的正气才行呀。

章节目录 二十一 卜凡突至 房外的奔跑声迅速抵达,神秘人的黑影出现在了石屋门口,只见他根本就没有停下,径直冲了进来。

就在他踏足房门的一刻,房外突兀的一声枪响,可是由于神秘人速度太快,子弹被他避开只是打在房门的门框上,激起了无数木屑和碎石,下一刻神秘人已经进到屋内,显然外面的远处还有人在埋伏这个神秘人。

巫女也不抬头,毕竟她抬头也看不见,她依旧站在尸蛊的后面,尸蛊此时身体竟然又开始膨胀起来,而且体表的青筋全部成了黑色,它的脖子处在一闪一闪的鼓动着,还在传出咚咚咚的鼓声。

神秘人右手一抬,手掌成爪,朝着巫女扑了过来!

就在神秘人接近的一瞬,房顶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道人影破开了石屋顶部的茅草顶,从天而降。

就在上面那人下落的同时,巫女往后连退数步,正好给从天而降的人留出了位置。

屋顶往下袭来的人手执一把骨质短刀,刀锋正对着朝巫女扑来的神秘人,两人的配合在这一刻,显得十分完美!

神秘人头也不抬,身子一个急停,就往后退去,不过他仍然处于顶上刀锋的笼罩范围之内。

他双臂一抬,竟然用右臂的肉身凡胎挡住了从天而落的龙牙,一阵碰撞声响起。

从天而降的卜凡落了地,神秘人在格挡以后也退后了三步,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卜凡落地之后竟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突兀的往后一退,扶住盲眼巫女的身子就往一侧的地上倒去。

一阵密集的微冲枪声在神秘人身后的门外响起,神秘人也是迅速躲闪,但是一道血花迸射而出,一颗子弹击中了神秘人的肩头。

枪声一停,神秘人竟然不顾伤势,而且速度也没有丝毫减弱,径直就冲出了石屋。

片刻后,枪声再度响起,直到枪声结束,胖子拎着微冲,从外面赶了进来。

此时,房中的那具尸蛊已经腐烂得成了一滩腥臭的脓绿污液,污液中还有几条死去的蛊物,一只活的金色蚕虫正在污水中游走。

“前辈,没事吧?”卜凡对巫女问道。

巫女摇摇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爬起来盘坐于地,静静的调息,然后那只金蚕来到了她的身周。

“姑奶奶的,那黑衣人速度好快,已经不像正常人类了,进门那一枪没打中,他冲出来之后,那速度更是了不得,直接没入了黑暗中,我连子弹都没换好。”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他肩部在你的扫射中还是中了一枪,不过他带了面具,我也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不过感觉他很年轻。”卜凡凝重的说道,难道风水先生这一脉的传人,也是跟他们同辈的年轻人?而且他展现出来的身手和速度,也想服用过进化类的药剂一般强大。

“他冲进来之前的那一句话,不是用的腹语,但是声带似乎运用了功法抑制,听不出原声来。”胖子说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然后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显然他之前潜藏在山中,同样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巫女起身,金蚕落在了她的手掌上,她对卜凡说道:“你叔叔的青铜封钉,你可以取走了,记得去盘龙苗寨,与他汇合。”

说完,巫女就从里屋拿出了一瓶浸满了无数草药的药酒,揭开瓶盖,酒香与药香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密布在房中,她将药酒全部淋在了金蚕停留的手掌上,随着药酒灌下,金蚕开始颤抖着身子。

等消毒完毕之后,巫女嘴巴一张,金蚕就没入了她的腹中。

“前辈,你不与我们一同前往盘龙苗寨吗?”卜凡问道:“你一人留在这里,我怕会有危险!”

“那人如果不是因为要炼制尸蛊,本就不会在这一处停留,如今尸蛊也没了,他自然去了其他地方,而且,他不敢进我这石屋!”巫女自信满满的说道。

“可他刚才还是进来了!”胖子嘀咕道。

“不是!”巫女肯定的摇了摇头,道:“我的石屋里有我的同归于尽的手段,我虽然瞎了,但是感知敏锐,刚才冲进来的神秘人,不是之前教我炼制尸蛊的那人!”

“什么?”卜凡心惊,然后问道:“这次前来的人不是布局尸蛊的人?”

巫女依旧摇了摇头,道:“反正进来的这人,气息与之前的不同,可能是那人也知道这石屋的厉害,这才指派的手下前来。”

“前辈,既然你执意不与我们随行,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您保重!”卜凡说完,就带着胖子走出去,往大队伍约定的地方去集合。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巫女突然喊了卜凡一声。

卜凡疑惑的停了一下,巫女说道:“卜家小子,你的修为不俗,还请对云溪儿代为照顾一下。”

“前辈放心!”卜凡诚恳的说道,然后与胖子离开了深山中的这座石屋,遁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巫女用手细细的抚摸起石屋内的一切,很多东西都已经破碎,她洒下药粉,将尸蛊的脓液清除,然后开始打扫起房中的一切。

或许,时代真的变了,过往的恩怨情仇都已经随风消逝,新时代的事,就由新时代的年轻人去完成吧。

......

“诶,我说你怎么就知道那疯婆子是装疯卖傻将我们赶跑?你还特意赶回来和她打了个配合,阻击了那风水先生后人一下?”胖子在路上疑惑的说道。

“这巫女,好谨慎的心,也好毒的心,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眼睛虽然瞎了,可是心眼儿,我们全部加上都比不过她!”卜凡感叹道。

“什么?”胖子语带疑惑。

“那巫女在歇斯底里赶我们滚的时候,她的手臂挥动,手中隐隐多了一物!”卜凡看向自己手中的青铜封钉,他接着说道:“他连我们都不相信呢,她这是用青铜封钉来试探我是不是真正的卜家人,因为这东西只有七叔和我等寥寥几人见过,她将这东西突然摆出来,还不是暗示我嘛,这是我七叔留在这里的,而且她突然赶跑我们,有几个意思在里面...”

章节目录 二十二 凤县 “一,就是为了保护苏云溪的安全,让她尽快离开这里,二就是要让我们配合她演戏,然后再来打对方一个埋伏,反正她的癫狂在附近都是出了名的,而那神秘人也等不及了,要用巫女的金蚕蛊来完成尸蛊的炼制,或许这神秘人也并未将我们放在眼中,所以等我们走了这么久之后,神秘人就来杀巫女,想要取得金蚕。”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如果我们都是胆小鬼又不讲义气而不来的话,那这巫婆子今晚不栽在这里了?”胖子接着问道。

卜凡摇了摇头,道:“人家的那座石屋可是个大杀器呢,我隐隐感觉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那石屋的地下酝酿,是不是那块巨石有问题,不过这是人家的秘密,我们也不好问。”

“我说哥们,你这一下也是不得了了哦。”胖子感慨道,但是他很知趣的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想要知道卜凡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开心,舒服得多。

“这巫婆子心眼忒坏,难怪你七叔终身未娶,似乎这巫婆子对你七叔还是一往情深啊!”胖子走了没多久后,又开始八卦起来,似乎是嘴巴闲不住。

“长龄先生本就说过,我叔叔他们那一代年轻人的恩怨情仇都是在辰州这边得了个结果,想来我七叔与这巫女的关系,也是其中的一段吧。”卜凡没有再多说,闷着头在黑暗中赶路。

走了一个小时不到,两人来到了一处秘密的山洞里,山洞里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向岚崩子等人都藏在里面,见卜凡归来,众人才再次升起篝火。

“情况如何?”崩子赶紧问道,苏云溪关心自己的姑母,也是关切的看着他。

卜凡随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崩子点了点头,苏云溪的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

至于大长老罗干则是在听到尸蛊已经化为脓水之后,就兴奋的谢天谢地。

休息了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众人继续在山中赶路,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们回到了独龙苗寨。

罗干大长老一回苗寨,就将他们领进了自己的那座吊脚楼,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很快,他就拿出了两份东西交给卜凡,一张是用苗布刺绣的手工地图,地图的团虽然粗糙,但是关键地方毫不含糊,上面标注了辰州一地,大大小小三十多个生苗寨子的所在,盘龙苗寨自然也在其中,而且盘龙苗寨的标识,也比其他苗寨要大了许多,显然这苗寨的实力比之其他苗寨要强上不少。

而另一份东西,竟然是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上面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他们年约二十多岁,看上去最大的也不过刚刚三十岁左右。

“这是当年,向家少爷喊人照的,也只有他家大业大,那时候就有相机,这才留了张东西传下来,你们仔细看看。”罗干说道。

照片上一共有几个年轻人,左起第一个男子,青壮结实,而且在照片中冷峻的神情与青琥有七分相似,自然是青琅无疑,第二人是向明贞,向明贞年轻时风度翩翩,儒雅不凡。

卜凡和崩子都好奇的朝着胖子瞅了瞅,胖子大大咧咧的说道:“我长得随我老娘,你看我妹子,她就长得像爹!”

众人继续看下去,第三人是赵云深,年轻时的赵云深五官深刻而隐隐藏着一丝忧郁,但是显然比现在要阳光不少。

照片的中间是卜承宗和卜承平两兄弟,虽然时光苒转,两人现今都已沧桑不少,但是模样依旧。

胖子也开口笑道:“小卜子,你也不怎么像你爹呀!”

“我长得像我娘,我娘年轻时极为漂亮。”卜凡应道。

照片的最右侧,是一对男女,男的英俊挺拔,脸上带着笑容,男子身旁是一个苗家姑娘,身材高挑,容貌艳丽。

“这就是苏仙之,旁边的美貌女子就是现在的天目祭祀,曾经的苗女水柔。”罗干指着照片说道。

苏云溪一把拿过照片,看着自己父亲和姑姑年轻时的模样,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卜凡等人都惊讶莫名,天目那沧桑而又皱纹密布的老脸哪里还有曾经的半分影子?

“水柔就是这次随着他们出寨,然后一直都没有再回来过,知道红毛怪物的事情平定以后,我才在芭茅溪看见了她。”罗干说道,随后又对苏云溪说道:“苏姑娘,这张照片就送给你了。”

“谢谢。”苏云溪擦拭眼泪,点头道谢,然后将照片如同珍宝一般,捧在了心头。

众人在苗寨歇息一晚,第二天大长老就命孔拿与那小姑娘带着他们出寨,送他们走出独龙峡谷。

出了独龙峡谷后,孔拿和小姑娘返回山林中,卜凡他们则是一路赶到了顺县,拿回了车辆,胖子的车也停在了县办事处里面。

两台车沿着蜿蜒的县道乡道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小径,朝着辰州的南方而去。

罗干长老的苗布地图,向岚已经手绘了数份,人手一份,而且也已经在上面做好了标注与地名,这些都是罗干长老告诉他们的。

盘龙苗寨位于辰州的南端山林中,往东可到鹤州,向西可临黔省的铜城,不过按照地图所示,这苗寨位于深山老林之中,估计也不好找。

山路不好走,直到晚上,他们前后两台车在经过漫长山路后,抵达了凤县。

凤县在湖湘十分出名,因为这里是一座全国知名的古城旅游景点。

古城建于清朝康熙年间,原本是个管理少数民族的军镇,流传到如今,成了一座独居特色的旅游景区。

因为这古城沿着沱江都是清一水的吊脚木楼,在保留古色古香的基础上还别有一番少数民族的风情。

夜幕下的古城灯火辉煌,五色灯带将木质古楼映衬出别样的精彩。

如织人流沿着沱江两岸游走,又凸显出了这座深山古城的繁华。

几个年轻人下车后,看到如此精致,加之司机在山路开车,耗神不小,便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晚。

章节目录 二十三 路见不平 刚在江边吊脚楼的旅馆里安顿下来,众人正准备去古城里吃上一顿,毕竟这两天风尘仆仆,压缩饼干等东西吃了好几顿,趁着这片刻得闲的功夫,好让自己的胃来舒服舒服。

就在这时,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居然是邹婉清的号码。

“胖子哥,你们在辰州哪里,刘诚中出事了!”小姑娘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说道:“你的手机一直没信号,前两天一直打不通,终于能打通了!”

“你别急,出什么事了?”胖子赶紧问道:“我和卜凡崩子他们汇合了都在凤县古城这里,你们在哪里?”

“我也在凤县!”邹婉清赶紧说道:“我在古城往南三里地的南花山西侧山口,不是南花山景区的大门,你们赶紧过来!”

胖子赶紧挂掉手机,将事情对众人说了一下,几个年轻人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思,赶紧出了古城往南方而来。

十多分钟后,卜凡崩子几个男性就当先赶到了山口,只见邹婉清正焦急的坐在山路旁的石阶上,而她身上正趴着一个人,这人不正是刘诚中,此时刘诚中已经陷入了昏睡之中。

“刘诚中怎么了?你们怎么也倒了凤县?”卜凡一边问道,一边扶住刘诚中,只见刘诚中面色泛着诡异的红光,卜凡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赶紧将刘诚中背在背上,往回走去。

邹婉清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邹婉清在省城陪着爷爷休养的时候,就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青琥的安危。

在得到长龄先生的授意下,这才联系了刘诚中,刘诚中一听邹婉清想要去辰州寻找青琥,自然是赶紧驱车赶到了省城,接上邹婉清,两人就驱车往辰州而来。

而他们动身的这段时间,正是卜凡胖子他们在独龙峡谷与芭茅溪那一块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的电话完全没有信号。

刘诚中也动了小心思,反正卜凡他们暂时联系不上,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陪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独处一番,而且幽神古苗寨也没有线索,刘诚中直接驱车到了辰州名胜的凤县古城。

邹婉清对于刘诚中的行程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不上,而凤县古城又是辰州知名的景点,游人如织并且周围也有数个生苗寨子,说不定能够找到线索。

两人在凤县安顿下来后,刘诚中就四处打探幽神古苗寨的消息,凤县古城附近大多都是外来户,许多苗民也是生熟夹杂,但愣是没人知道幽神古苗寨的消息。

而卜凡他们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到了晚上,刘诚中便带着邹婉清寻了一处古城外的排档吃东西。

而他们隔壁桌的正是两个苗人小伙,这两个苗民小伙喝着啤酒在等人,很快就来了两个年轻的外地姑娘。

苗民小伙和这外地姑娘用普通话热络的聊了起来。

听着他们的话语,原来这两个姑娘中的一个与一个苗民小伙是网友,正好这两姑娘要来凤县旅游。

小伙便自告奋勇的要充当导游,而且还说要带两姑娘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苗寨。

酒桌上,姑娘就问起真正的苗寨风光,那小伙就不停的吹捧山中苗寨的异域风情,说得两姑娘意动,毕竟小伙说由他带着去生苗寨子既不要花钱,还能享受到贵宾的待遇。

刘诚中一听,就想去问问那小伙,关于这附近生苗寨子的消息,可是他正关注苗民小伙那边,就看见一个小伙竟然趁着那姑娘是小解的时候,在她们的酒杯中下了东西。

刘诚中赶紧回头,对邹婉清低声说了下情况。

邹婉清觉得那两小伙忒不是东西,便想着让刘诚中出手,别让那两姑娘着了道。

两姑娘回座后,喝了啤酒后便开始头昏脑涨,意识模糊,两小伙便扶着姑娘离开了排档。

刘诚中和邹婉清也结账离开,暗自跟随那两小伙。刘诚中本有功夫在身,而且精通巫法,此次出来还带了两把手枪,心中自然无惧。

姑娘被小伙扶着一路往南边南花山的偏僻地方走来,刘诚中他们悄悄跟在身后。

很快这两姑娘就被这小伙拉入了山中小径旁的树林中,林子中传出了衣服拉扯的声音。

两姑娘顿时就清醒了不少,开始奋力抵抗,刘诚中让邹婉清在路旁藏好,便冲入了树林之中。

“两个杀千刀的畜牲,谁给你们的胆子!”刘诚中冲击去之后就是一声怒吼。

两个苗人吓得一震,推开了姑娘,随即一看,冲入林中的只是一个男人,便安心不少。

其中一个小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小苗刀,眼神凶相毕露:“哪来的人,少管闲事!”

这时候,刘诚中知道什么巫法武功,在言语上也吓不住对方,直接就将手枪拿出来,指向了他们,冷声道:“老子手上的是真东西,你敢再动一下试试,老子立马就崩了你!”

两个苗人瞧着刘诚中的气势也是吓人,直接扔了手中的苗刀,刘诚中瞥了那两个还在不停哭泣的姑娘一眼,说道:“还能走不,赶紧离开!”

两个姑娘虽然被下药,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药物,不过是这两苗人自制的东西,她们赶紧道谢,立刻离开了树林。

刘诚中见两姑娘离开,收了那把苗刀,便一人送上一脚,踢倒了对方两人。

“说说吧,你们是哪个苗寨的?”刘诚中问道。

“我,我,我们不是什么苗寨的,我们已经是熟苗了。”一人答道。

“那这附近有什么生苗寨子?”刘诚中又问道。

“这南花山以南下去个五里多路,有个乌麻苗寨,是个生苗寨子,其他我们就不知道了!”

“以前还干过这样的事没有?”

“没有,没有,哪敢啊,今天第一次,就,就,就...”

“滚!”刘诚中举着枪怒骂道。

两人抱着头,颤颤巍巍的离开,突然其中一人对着刘诚中挥了下手。

刘诚中只感觉身子一痛,就想出手,突然发现自己头昏脑涨,四肢也开始颤抖起来,麻麻的,像是通了电。

他心中怒胜,但是也不能此时倒下,只得故作镇定的再次大喝一声“滚!”

章节目录 二十四 乌麻苗寨 同时刘诚中还强行让自己的身子往前动了几下。

“这家伙厉害着,竟然不倒还能动!”那放蛊的苗人心中暗自惊讶,然后赶紧招呼同伴离去。

躲在路旁林中的邹婉清见那两个苗人落荒而逃,而且竟然是往南方的山里去了,她赶紧到了林中,只见刘诚中竟然诡异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赶紧上前,只见刘诚中面色发红,浑身发烫。她

便搀扶着刘诚中到了林子外,到林子外之时,刘诚中已经完全昏了过去。

此地距离古城还有几里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邹婉清从随身的布药袋里拿出了一颗抗蛊毒的解毒药丸给刘诚中服下,只见刘诚中服下以后并未好转,而邹婉清虽然学医出身,又有爷爷长龄先生的教导,可是对于蛊毒也不是十分的熟悉。

她情急之下,边想着打电话与外界联系上,打到了胖子的时候,电话就通了。

“长龄先生给你炼制的解蛊毒之药无效?”卜凡闷着头往前走,疑惑的问道。

“爷爷给我的药物能解大部分的普通蛊毒,不过却是没什么效果,刘诚中他依旧昏迷,身体发热。”邹婉清有些难过的说道。

“按理说,那两个下三滥的小子也可能捣鼓出什么厉害玩意来。”胖子嘀咕道:“这刘家小子还真是与蛊有缘啊,去荒山地宫的时候,就是为了解他的人面蛊,如今到了凤县,他竟然着了下三滥的道。”

“刘诚中性子憨厚,心机不深,所以容易着道也正常。”崩子说道。

不一会,众人就赶到了凤县古城,卜凡寻了一处诊所,就将刘诚中放了进去。

“刘诚中在这里出的事,想来这里的当地医生应该对蛊毒有些了解。”

诊所的老板是一名中年人,他在看了刘诚中的情况后,惊讶的问道:“他是不是得罪了人?”

“老板,你能看出他是中了蛊?”卜凡问道。

老板点了点头,道:“他的体征像是炎症高热,但是我能察觉到,不是西医上的这种情况。”

“他是为了救人,才落得如此。”卜凡将他救那两个姑娘的事简短的说了一下。

老板一听,立刻从诊所后面,将自己已经睡熟的老爹叫了起来。

“这是我父亲,他年轻时与那些蛊毒什么的,打交道得多,让他老爷子看看。”老板解释道。

老头子看上去已经七八十岁,一头白发,胡须既白又长。

他颤颤巍巍的看了看刘诚中后,抬头疑惑的说道:“这小伙子中了蛊啊,而且是本命蛊,这蛊我不会解啊,你们赶紧去找那下蛊的人吧!”

“您老也不会解?”胖子问道。

“我是汉人,不过年轻时就到了这辰州行医,在行医的过程中遇到过不少中蛊的情况,不过那些都是简单的蛊毒,我一个老师傅传了我一颗药丸,我便用那药丸解过不少,不过这小伙子身上的情况不简单呀。”

卜凡随即喊来邹婉清,将那两个苗人小伙的形貌描述了一番,想看看诊所父子有没有线索。

两父子同时摇摇头,不过那老头子还是说了句:“那种下三滥,肯定也没什么耐心去修行蛊术,只怕这蛊与他的亲人相关,你们或许可以去南花山以南的乌麻苗寨看看,那苗寨里面还有不少的草鬼婆,这乌麻苗寨曾经也是这里的一个大生苗寨子,不过随着近些年凤县古城的旅游热,那寨子为了挣钱,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伦不类起来,不过蛊术还是有的。”

卜凡背起刘诚中出了诊所,胖子和崩子回去取了武器,并退了房,将车子停在了景点停车场之后,便绕过南花山景区,往南边走去。

“那两个苗人,出了林子以后,是往南边山里去的,他们只怕真的是乌麻苗寨的人!”邹婉清说道。

“总之到了那什么乌麻苗寨再说,他们不救也得救,若是那两个下三滥真的在那寨子里,我保证让他们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胖子凶狠的说道。

崩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向岚和苏云溪则是拿出了地图,开始在上面看了起来。

乌麻苗寨位于南花山南部,与他们原本要去的盘龙苗寨相距三十里地,不过都在同一条路线上,是一个方向。

地图上表明了乌麻苗寨也是个生苗寨子,而且精通蛊毒。

一路上,邹婉清将防治蛊毒的药物分发给了众人,胖子他们倒是笑了起来,说是身上已经有了抗体,不用这东西。

“你说,将刘诚中送到天目那里,用天目的金蚕蛊帮他化解蛊毒,不是更靠谱嘛,天目的蛊术毕竟能排得上辰州前三。”胖子问道。

“这蛊毒厉害得紧,那下三滥的小子自己不会蛊术,只怕是他什么亲人留在他身上保命的,我怕刘诚中拖不了太久,这乌麻苗寨隔得近,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次我们占着理,他们不治也得治!”说完这话后,卜凡面色阴沉起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卜凡他们就沿着山路抵达了乌麻苗寨。

这乌麻苗寨随着时代的进步,且与凤县古城相距较近的缘故,已经没有独龙苗寨那种生人勿进的生苗气息,围着守护整个苗寨的墙已经成了供人观赏的篱笆。

卜凡赶紧走过苗寨的门楼,两个苗人拦住了他,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叫你们会说汉话的人出来!”胖子没有好脸色的说道。

很快苗寨中就走出了一个老头子,老头子旁边还有一个年轻苗女。

“我是苗女丘妹,你们又什么事?”女子问道。

“我这朋友昨晚在凤县那边路见不平,救了两个女子,不过却着了那歹徒的道,被下了蛊,古城附近的医生都无法救治,这才连夜赶到你们苗寨,看有没有使蛊的大人能够帮忙化解。”卜凡虽然面色冷淡,但是言语上还是客客气气,没有失了礼数。

苗女丘妹将事情对着老人用苗语转述一番,然后老者便蹲下身来仔细的查看刘诚中。

然后他面色一变,对着苗女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说完后,还用手指了指乌麻苗寨门楼上的幡布,那是条印染了一个图腾的旗帜,图腾中央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长条形生物,这生物身子两侧还有无数的小足,这图腾应该描绘的是蜈蚣。

章节目录 二十五 天足祭祀 苗女丘妹在听了老头的话以后,竟然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扶着老头往后退了三步,然后说道:“毕文老爹说了,你们这朋友中的是蜈蚣蛊,我们乌麻苗寨信奉百足大神,这蛊是我们乌麻苗寨下的,我们乌麻人不解自己下的蛊!”

“你们苗寨的蛊,你们寨子不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逼死我这兄弟吗?”胖子一听来了火气,崩子沉默但是拿出了手枪,显然心中也是气愤不已。

那毕文老爹一见卜凡他们这怒气冲冲的架势,顿时脸也冷了下来,周围的苗民汉子也手拿武器赶紧围了上来,丘妹又说道:“这蛊,不是我们苗寨的寻常蛊毒,而是我们寨中祭祀天足大人的本命蛊所下,天足大人在这三山九峒中享有威名,她代表的就是正义,她的本命蛊不会轻易下,中蛊之人不是大奸大恶,就是与我寨子有仇。”

“天足大人?”卜凡冷笑起来,说道:“天足大人会到凤县去勾搭外地姑娘,然后在酒中下迷药,又拖到树林中想要施暴?”

“我这兄弟就是遇上这事,然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那两个姑娘救了出来,那两个下三滥的其中一人,对我这兄弟挥了下手,然后我这兄弟就中了蛊,如果说这蛊真是你们天足祭祀所下,那也有请他出来见我一下。”

“祭祀大人有要事出寨,现在并不在寨中,这蛊,毕文老爹不会看错,绝对是祭祀大人的本命蛊,你们要想救活他,赶紧去另寻高人吧。”丘妹冷声道。

这时,毕文老爹又对着丘妹耳语几句,丘妹将刚才卜凡他们的话语又翻译了过去。

毕文老爹一听,面色变了变,说了几句话由丘妹接着翻译说了出来:“毕文老爹说,可能这其中又什么误会,你们救治这小伙心里急切,不如赶紧带他去盘龙苗寨,那里应该有人能够救治他,他中的是本命蛊,如今我们祭祀大人不在,你们赶紧去盘龙寨,三天之内解了蛊,他的身体就不会有影响!”

“你们寨子的蛊,哪有要我们去其他寨子的道理,到时候那盘龙寨如果又是一番说辞不救,我这兄弟怎么办!”胖子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微冲都直接提了出来。

卜凡思索了片刻,然后对丘妹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要和毕文老爹单独谈谈,我保证谈话期间,我这些兄弟都不会轻举妄动,如何?”

丘妹对毕文老爹说了以后,老爹点了点头,然后三人来到寨中一个偏僻角落。

卜凡问道:“你们的天足祭祀,是不是到了盘龙苗寨?”

通过丘妹的翻译,毕文老爹点了点头。

“如果我这兄弟并没有作奸犯科,天足祭祀是不是会化解他身上的蛊毒?”

毕文老爹点了点头,并保证:“如果他真的没有做过什么错事,祭祀大人自然会帮他解蛊。”

卜凡笑了起来,说道:“那半夜里到你们寨中的那个年轻人,还请你们将他交出来,不管他跟天足祭祀是什么关系,我要他来当向导,带我们去盘龙寨,等到了那里,有他在,那一切都好解释了!”

毕文老爹和丘妹同时,面色一怔,疑惑不已。

“你们也不用如此纠结的演戏了,我知道这人肯定与你们祭祀大人有联系,但是你们也不用保他,说不定你们内心也认为他是个祸害,不过碍于祭祀大人的情面,才不得已如此,我说得是不是?”卜凡说道。

“这位汉家兄弟,果然心思敏捷,但是你们各执一词,而且人命关天,任他由你们带走,等祭祀大人回来,我们也难辞其咎,不如我们派人跟随你们还有那个放蛊的人一同前往,如何?”毕文老爹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也好,你们可以带出那人了。”卜凡冷声道。

随即卜凡回到了苗寨口与胖子他们汇合,不一会儿,毕文老爹和丘妹果真就从苗寨里将昨晚那对刘诚中峡谷的男子带了出来。

这男子叫巴齐,现年才十八岁,眉毛稀疏,但是一双小眼睛显得十分阴鸷。

“是他,就是他!”邹婉清有些激动的指着这巴齐说道。卜凡摆摆手,道:“我与乌麻苗寨的毕文老爹已经商量好了,带着他一同去盘龙寨,等到了盘龙寨,自有那天足祭祀来评判是非对错。”

毕文老爹派了丘妹和寨中一个名叫草飞的青壮汉子陪着巴齐与卜凡他们一同去盘龙寨。

出发前,毕文老爹还将卜凡拉到一边,在丘妹的翻译下,说道:“这人,我们寨子拿着也是个祸害,奈何天足大人那边不好交代,还望你们路上不要将他如何,到了盘龙寨子,你们求见以后也要注意分寸,别在那地方弄出大乱子,那地方可非同寻常!”

“多谢您老的关心,我也知道您老肯定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这才会如此安排我们去盘龙寨,那个巴齐我们在路上也不会将他如何,最后,我想要告诉老人家的就是,我姓卜,是二十多年前来过辰州那批人的后人。”

毕文老爹一听,竟然脸上一阵激动,他说道:“想不到是你们,既然如此,你们就安心的去盘龙寨吧!”

卜凡报之一笑,然后就带着众人朝盘龙寨出发。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胖子问道。

“这个巴齐,估计是那天足祭祀的亲人,他在外面惹了乱子逃回来,碍于祭祀的情面,他们寨子里的人也没办法,但是这次人命关天,所以那毕文老爹只好在言语上暗示我们,要我们去盘龙寨,然后又说祭祀现在不在寨中,因为这里面肯定涉及了一个苗民的秘密,那就是天足祭祀是去了盘龙寨,而我七叔也在盘龙寨,想必是在召开什么大会,但是苗民肯定不会对我们外人这么说,所以就是隐晦的暗示我们。”卜凡解释道:“这巴齐,估计他们寨子也是深恶痛绝,但是又没有办法,因此我将这里面的关节想通后,直接就要提人去找那祭祀,而他们寨子里的人,还是要摆个姿态出来,这不就派了两人跟着做见证嘛,将来有什么事,那祭祀也不好如何。”

章节目录 二十六 月下怪人 众人一路在深山中往南前行。离开乌麻苗寨不远就彻底没了路径。

苗女丘妹说,乌麻寨算是离外界最近的生苗寨子,毕竟与凤县距离不远,而且随着凤县旅游开发得热火朝天。

他们乌麻寨也渐渐与多年之前变得不一样了,寨中就有不少年轻人在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后,想要将乌麻寨变成景点,这样也好赚钱。

而寨中老一辈的人则认为不能丢了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因此寨中人心也开始变得浮躁和不和。

不过幸好他们的祭祀天足大人暂时没有将苗寨转成景点的打算,所以有天足大人的威望在,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乌麻寨近些年也被外面改变了不少,比如偶尔也有外界游人来拜访,寨子也会招待,而且还能让苗民小小的赚点补贴,这样也没人多说什么。

而且寨子里迁出去的苗民也越来越多了。

而那个十八岁的混子巴齐,祖籍就是乌麻寨,但是从他娘那一辈就外嫁出来,不再是生苗。

不过这巴齐在小时候就时常随他娘亲回寨子里探亲,据说与祭祀天足也有亲属关系。

这巴齐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时常趁着卜凡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怒目一睁,但是他的这些举动又怎能逃脱卜凡还有崩子他们的注意。

卜凡他也懒得搭理,可能巴齐这小子认为,一旦见了天足就能让她替自己主持大局吧,毕竟祭祀大人在他心目中那是不可超越的存在。

一路上都是丘妹和草飞那汉子在照顾巴齐。

这巴齐显然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一路颠簸,表现得竟然连那丘妹都不如。

丘妹似乎是从毕文老爹那里听到了什么,一路上对卜凡他们也是恭恭敬敬,就像是对待贵客。

距离盘龙苗寨有三十多里山路,一路也是随着溪水前行,毕竟生苗寨子隐居深山,也要靠水生存。

虽说只有十五公里的距离,但是穿山越岭,后半段路还要走盘山路绕过几座密集的山峰,这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

走着走着便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也随着前路而登上了一条险峻山路,一直伴随他们前行的溪水成了山峰一侧幽深的沟堑,随着落差的加大而奔流不息。

溪水的声音从他们耳旁穿过,而刘诚中依旧没有醒来,只有卜凡的身体才能坚持如此之久的背负他前行。

卜凡也感觉刘诚中的身子似乎有些越来越僵硬。

“外来的客人们,我们上了这龙尾断,再在山中穿过九曲断龙峡,就能抵达盘龙山下,而盘龙寨就在那里。”丘妹擦拭额头的汗珠,点亮了火把和草飞走在了前头,巴齐也跟在两人后面,卜凡则是背着刘诚中紧紧跟随。

那巴齐可能是憋了一天没说话,此时也忍不住说道:“等见了天足大人,小爷要你们好看,累死我了!”

卜凡只是冷漠的看他一眼,不再理会。

攀过这段险峻山路,就进入了群山汇聚形成的一座混乱峡谷,峡谷中那条溪水还在流淌着,不过峡谷似乎有无数的通道,就像一座迷宫。

向岚拿出地图仔细比对了一番,丘妹他们带路的方向并没有错。因为地图上也大致标明了盘龙寨的走法,毕竟这是独龙寨绘制的,想来也不会出错。

夜里峡谷中的潮气越来越重,让人感觉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极不舒服,山风一吹,又让人倍感凉意。

“等到明日朝阳升起,我们就能在第一缕曙光中看见盘龙寨。”丘妹说道。

此处峡谷中潮湿之气太过浓重,就算扎营也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而且卜凡他们此行太过焦急,折叠帐篷也只带了两顶,倒不如在山中走上一番,流上一身汗来得舒服。

行直半夜,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在山中响起,这一生来得太过突然,而且声音凄厉,拖得老长老长。

“不好,这不是寻常兽鸣,我们赶紧寻一处地方躲避!”崩子惊呼,然后众人四下寻找,找了一处临着山崖下的巨石之后。

卜凡将刘诚中放好,然后探出脑袋往外看去,只听山谷中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奔跑。

卜凡紧握龙牙,同时摸了摸身上别着的手枪,叮嘱他们严阵以待,然后便偷偷从岩石后面摸了出来。

他潜行在夜色下的草丛中,通过对方的活动声响来判断位置,很快,屏住呼吸的卜凡就看见了远处的那倒身影。

那竟然是一个人!

但是这人透着诡异,他穿着一身少数民族的服饰,身上的衣物破烂,在夜色下能够看见一段段的寸缕在风中飘荡,而且他竟然在手舞足蹈的对月摆动着身躯。

卜凡紧盯着对方,也不知对方是在进行什么诡异的仪式,还是疯癫不已。

那怪人在月下动了几下之后,似乎越来越亢奋,然后一层浓厚的乌云遮盖住了天上的月亮,峡谷中显得更暗了。

但是卜凡目力惊人,依稀还能看见那倒身影,只见他没了月光照耀之后,突然就停下了动作,然后像个正常人一样,开始四处走动,但是他走得怪异,像是鬼打墙迷路了一般,步法胡乱走着,始终没有走开太大的范围。

走着走着,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鼻子开始吸气,吸气的力量极大,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肺活量,而且吸气的声音竟然连卜凡都能听见。

突然那人影身子一颤,转头就朝着卜凡的位置冲了过来!

卜凡见势,提起全身的精气神,摸起手枪,朝着那怪人冲来的方向就是一枪。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峡谷中的人都是心头一震。

子弹打在了那怪物的身上,那怪物的身体被子弹冲得一停,可是转瞬间又迅速的冲了上来。

卜凡明白,这人已经不是人类,火枪只怕没了多大的作用,他提刀就迎上了那怪人。

怪人依旧保持着人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还盘着少数民族的那种头巾,不过已经散乱。

它张开了嘴巴,口中牙齿竟然尖利异常,就像吸血鬼长长的獠牙!

章节目录 二十七 月下暴乱 怪人张开嘴,露出獠牙,朝着卜凡咬了过来,而且双手也呈爪状,胡乱的抓过来,卜凡瞥见怪人的瞬间,只见这怪人的手臂以及脸庞上布满了无数的腐烂创口,密密麻麻红色创面就像是坑坑洼洼一般。

怪人冲上来的一刻,卜凡手上的龙牙已经准确利落的刺入了怪人的胸膛,怪人一顿,突然创收紧紧的握住了龙牙的刀锋,同时张开嘴咆哮的朝着卜凡吼了一声,口中腥臭之器异常猛烈。

心脏被刺中,这怪人竟然只是感觉到了一丝痛楚,并没有让它毙命,卜凡猛手一抽,将龙牙拖了回来,龙牙的锋刃也将怪人的双手手指割裂,怪人的手指断了数根,还有几截皮肉相连,好不寒碜。

怪人腿脚再次一蹭,身子朝着卜凡扑来,卜凡速退,避过这一击。

只见怪人身上的那些创面只是溢出一丝血液,然后就迅速凝固,并未有进一步的伤害形成。

怪人虽然诡异,但是攻击的力量和速度并不是太强,卜凡也不在意。

卜凡施展身法,迅速绕到了怪人的一侧,龙牙一刀直接劈在了怪人的脖子上,这一刀势大力沉,将怪人的脖子都砍开了一半。

怪人脑袋一歪,但是还能活动,卜凡身子一矮,又是一刀砍在怪人的脚踝。

怪人身形一闪,险些倒下,但是依然还保持着直立。

卜凡身形再动,想要依次破掉这怪人的四肢,看它还能怎么行动。

就在这时,天上那层层遮住月光的乌云随风而走,月光再次洒下。

怪人的身上突然传来一阵骨骼的响动声,卜凡再一看,惊讶的发现,怪人的四肢竟然又开始连接在了一起,迅速的愈合起来。

然后,这怪人的身上还散发出一阵阵惊人的气势,像是突然从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力量,而这力量又是从那天上的月光传达而下。

“嗷呜!”怪人一声咆哮,速度竟然瞬间就快上几倍,转身朝着卜凡就攻击而来。

这一次,怪人的身形速度极快,但是卜凡还能抵挡,边退,边用龙牙朝着怪人砍去。

“咔咔咔咔咔咔”,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这怪人的体表和骨骼竟然坚硬如铁,与龙牙激烈的碰撞也未对它造成影响。

“月光,有了月光后,这怪物就会强大不少!”卜凡一边与怪人交战在一起,一边大声开口,给岩石后面的崩子他们提示。

虽然怪物强大不少,但是远远还不能挑战卜凡身体之极限,卜凡游刃有余的观察这怪人的种种表现。

怪人的四肢坚硬,而且在月光照耀之下,愈合能力极强。

卜凡一边与其游斗,一边想要找到破解之法,虽然他能够用强力手段将对方劈砍成数段,但是既然这山里突然出现这种怪物,而且这人显然是个苗人,变成这样子也不会超过几天的时间,如果是背后的那支黑手能够大量制造这种怪物,那胖子他们和苗寨的人又该如何抵挡?

“你们用枪轰击!”卜凡一声大喝,然后身形一闪,避过了怪人,将怪人独自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得到卜凡授意的胖子崩子还有向岚,探出岩石,三把枪齐齐的朝着怪人开火。

微冲迅捷的子弹速度加上两把手枪,火光将怪人轰得练练后退,身体上都被枪火打得冒了烟,皮肉模糊,血肉淋淋,但是怪物却再次爬了起来。

“我来!”卜凡一声大喝,手上的龙牙如同一道霹雳,直接朝着怪物脑袋砍下!

怪人脑袋成了两瓣,一股腥臭发出,但是怪人依旧朝着卜凡冲来。

“这东西还真成了癞皮糖啊,枪也打了,刀也砍了还不死?”胖子纳闷说道。

崩子说道:“卜凡对上这东西,倒是没有危险,估计他是在测试这怪物,想要找到能够简单解决的办法!”

见怪物还未死亡,卜凡心里也有一丝不耐,直接拿出自己真实的实力,龙牙如同一道匹练,手法上的动作一闪,仿佛没动一般,就像只有一道风从怪人的脖子上再次拂过。

这一次攻击的力道与速度都达到了卜凡力量的十成,怪人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落在了地上,随着劲道的强大脑袋在地面滚出去好远,血淋淋的创面滚过草地,留下了一道红印。

怪人的身子倒了下去,然后在地面上还胡乱的折腾几下,想要朝着脑袋的方向爬过去。

卜凡仔细的盯着怪人的身子,脑袋距离身子大概有六七米,身子一边颤抖着,一边缓慢爬行,直到爬出五米的样子,这断头身躯突然一阵抽搐,然后便再没了动静。

“断头,还嫩个爬行五米左右,如果是平地,估计能达到六七米,这是在月光刺激这怪物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月光,只要身手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将怪物的四肢分立,又或者几名练家子同时出手,也能将其杀死,不过月光下,就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点。”卜凡对着怪物的尸体分析道。

“真正的高手?要多高?”胖子问道。

“我七叔,青琥,还有巅峰状态时的张先生,这是我已知的人。”卜凡答道。

“你们看!”邹婉清用手电筒指向地面,只见怪物创面扫过的地面上,那些原本茂盛的密集草地竟然发黑枯萎。

“这怪物的体液有毒,而且毒性不小!”崩子说道,然后他又向卜凡问道:“你刚才与它相斗,没有粘上吧?”

卜凡摇摇头,说道:“我小心着呢。”他又看向手上的龙牙,龙牙上光洁如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怪物尸体怎么办?”胖子问道。

“烧掉!”邹婉清说道。

这东西有毒,放在山里也不知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看来只有烧掉一途。

火光在峡谷中升起,怪物尸体上浇了不少燃料和木材,腥臭和热气在溪谷中直冲。

邹婉清点了一块避毒香,然后和众人一起待在了岩石后面的上风处。

众人望着熊熊火光,心思都是一片复杂,辰州之行,显得越来越诡异艰难。

章节目录 二十八 盘龙苗寨 没多久,峡谷中竟然又传来了一阵响动之声,很快四条苗民汉子就举着火把来到了怪物焚烧的大火前。

苗民汉子捂着口鼻,仔细的看向熊熊火光中的尸体露出了异色。

“你们快让开,这火种烧的东西有毒!”卜凡在岩石后开口喊道。

这四条苗民汉子神色一紧,抽出了随身佩戴的苗刀,然后往岩石这边赶来。

苗女丘妹从岩石后走了出来,用苗语将卜凡的话语翻译了一遍,然后说道:“不知四位山里的哥哥,来自哪个苗寨,我是乌麻苗寨的丘妹,这是苗寨的勇士草飞,然后还有几个尊贵的外来客人。”说完,丘妹还拿出了一块纹上了乌麻苗寨图腾的布巾。

“我们是盘龙苗寨的人,乌麻苗寨的妹子,你们这么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事?”为首的苗民问道,这些话卜凡他们当时都听不懂,是后来一路上丘妹告诉他们的。

“我们的天足祭祀在你们盘龙寨有要事相商,而这群外来的客人中有人要求见天足祭祀,我们这是特地带着他们来盘龙苗寨,寻找天足大人。”

“这里的这团火是怎么回事?”苗人问道。

“这里刚才有个怪物,像是穿着苗人服装,不过确确实实是个怪物,已经被外来的客人消灭了。”丘妹说道。

“消灭了?”为首的苗民面带疑惑,看向了那团大火,然后卜凡直接走出来,要丘妹翻译道:“这个怪物是我杀的,他原本应该是个苗民,这事可能与二十几年的红毛怪物有关联,我们这次除了上盘龙寨寻找天足祭祀,更重要的是要道盘龙寨寻找我叔叔,我叔叔叫卜承平!”

丘妹将卜凡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为首的苗民听了后,竟然是一惊,然后仔细的看向卜凡,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丘妹在一旁翻译道:“原来你们是尊贵客人的亲人,那也是我们盘龙寨的客人,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一名失踪的兄弟,很不幸,这名兄弟只怕就是这团已经被烧掉的怪物,我们赶紧回盘龙寨再说吧。”

当下,四条汉子就领着众人往九曲断龙峡的深处走去,一路上再未发生任何异常。

知道天蒙蒙亮,众人终于达到了盘龙寨。

盘龙苗寨屹立于盘龙山下的一处高台,村落比之前的那些苗寨都要浩大不少,沿着山脊层层叠嶂的木楼就像深藏于深山中的一颗明珠。

为首那名苗人敲动了苗寨山下的城寨大门,然后往里面说了几句苗语,然后城寨门后响起了嚎叫声,紧接着大门打开,里面的苗民面带笑容的将众人迎了进来。

很快,只见七叔卜承平就出现在了前来的苗人之中,而且他走在人群的中央,旁边还站着一位浑身带满银饰的白发老头子。

卜承平远在百米开外就看见了卜凡等人的身影,然后对着旁边的老者施了一礼,迅速跑到苗寨门口,一把就抱住了卜凡。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这下应该是得了好处吧。”七叔熟悉而遥远的声音,真切的响在卜凡的耳际。

卜凡有千言万语,却又不好询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得了莫大的好处。”

“好,好,我们得闲再谈。”七叔说道,此时那带满银饰的白发老头领着苗民也走到了这里。

“这是盘龙苗寨的首领,也是这三山九峒间推举的苗王。”七叔介绍道。

一众年轻人赶紧见礼,苗王老爷子也微笑回礼,然后看着众人的面色突然一变,他慈祥的用手摸住了胖子的手腕,然后温和的用汉话问道:“你们是从北方走过来的?”

卜凡知道,估计这老苗王看出了什么,便直接说道:“我们从芭茅溪而来,见过了芭茅溪的天目大人。”

“原来如此,天目在你们身上下了金蚕善蛊,能够帮助你们抵抗一般的蛊毒。”苗王说道。

“还请苗王大人帮忙,看看我这危险的兄弟。”卜凡指向了摆放在一旁的刘诚中。

苗王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刘诚中,然后搭住他的脉门,说道:“难怪你们一路兼程赶到盘龙寨,原来是为了我们寨中的另一位客人。”

“不知天足大人现在还在这里吗?”卜凡问道:“老苗王,这蛊,你能不能解?”

老苗王笑了起来:“这蛊我能解,不过十分费力,而天足也在盘龙寨,正好让他看看,你们汉人有句俗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嘛,这位小兄弟情况危急,等他的事情过来,我们再来聊聊昨天晚上你们见过的事情。”

众人来到盘龙寨的议事厅里,坐定之后,一名苗民带着所谓的天足大人来到了议事厅。

想不到天足祭祀,竟然是一名老妪,满脸皱纹,虽然面带老态,但是精气神十足,走路也很得劲。

天足有些冷漠的走了进来,同时还看了那个巴齐一眼,然后沉默的没有说话。

“天足前辈您好!”卜凡见礼,“有什么事,你说吧,我会说汉话。”老妪道。

随即,卜凡将刘诚中中蛊的经过说了一遍:“请前辈帮他化解蛊毒。”

“这蛊不是我放的,我不想解。”老妪看向了巴齐。

“前辈,这蛊虽然不是您放的,但是与您也有莫大的干系。”卜凡说道。

苗王坐在上首,颇有兴趣的看着众人,七叔竟然也没有说话。

“不,不!”巴齐突然说道:“事情不是他们说的这样!”

天足老妪看向巴齐,然后说道:“那你来说说看,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汉家小子,那天钻进树林里想要伤害那两名女子,而且他手里还有枪,我和朋友正好从山中经过想要去乌麻苗寨,遇见之后我和朋友就出手相助,奈何这人有功夫而且还有枪,我不得已只能用天足大人传我的本命分蛊!”巴齐激动的说道,好像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诬陷。

“你这个混蛋!”邹婉清愤怒的骂道:“你还有没有良心,竟然能够这样颠倒黑白!”

章节目录 二十九 蛊种 “我哪里混蛋了,我是见义勇为,你们这些外来的人才没安好心!”巴齐依旧气势汹汹的说道,似乎那天足祭祀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大家稍安勿躁,是非自有一个定论。两方争执也是口径不一,不知天足祭祀有什么看法?”苗王老爷子看向了老妪,毕竟这蛊是天足的,而这个叫巴齐的年轻人想来与她也有联系。

天足老妪说道:“这个巴齐,是我妹妹的外孙,你们都知道我妹妹死于当年那场浩劫,也算是对辰州有功,我那侄女外嫁凤县,成了熟苗,可惜死得早,这巴齐就随他那汉人父亲生活,两个月前听闻辰州风波再起,我念及妹妹的血脉后人,便在巴齐的身上下了一道我本命蛊的分蛊,并教会了他使用方法,让他非到万不得已的保命时刻不可轻易动用,这巴齐每次来乌麻寨看望我都是彬彬有礼,想来这次事出有因,不然他不会轻易出手。”

“在座的各位前辈,事情经过我已经说过,自由你们来评判,不过天足前辈,能否先将我这兄弟身上的蛊毒化解?”卜凡一拱手问道。

“不能救!”巴齐喊道:“这人万恶不赦,受此惩罚也是应当,而且你们几人是后来赶到的,并未见到事情真相,哪里有底气在这里信誓旦旦的开口!”

卜凡对着巴齐冷眼一瞪,这一瞪杀气展露无遗,原本他只想化解刘诚中的蛊毒,这是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算是卖给天足一个面子,可是这巴齐竟然不依不饶起来。

众人全部看向了天足,天足仔细看了看巴齐,然后郑重的问道:“巴齐,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巴齐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赶紧点头,并说道:“姨外婆,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假,就让我,让我万虫噬心而亡!”

“万虫噬心?”苗王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七叔坐在位子上竟然也是一抹微笑。

而天足听到这话后,竟然面色一顿,变得有些难看,她对着苗王行了一礼,然后问道:“尊敬的老苗王,您的意思如何?”

“我们草鬼发誓,常说万虫噬心,想不到这年轻人也敢说万虫噬心,既然这样,何不先解了那小兄弟身上的蛊毒。”苗王说道。

老妪点头应允,她慢步走到刘诚中的身旁,拿起刘诚中的一条手臂,另一只手用小刀割破了手臂,刘诚中的鲜血流了出来。

老妪放下小刀,用手掌贴在了刘诚中手臂的伤口处。

不一会儿,刘诚中手上的血就已经止住,老妪起身用毛巾擦拭掉手掌上的血液,说道:“分蛊已经透过他的血流回到了我的体内,估计一个时辰后他就能醒来。”

苗王看向了卜承平,七叔在座位上起身,对天足说道:“祭祀大人,事情不如就此揭过,也感谢你对于我这世交后辈的救治。”

天足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巴齐,巴齐一听,气愤的说道:“为什么要揭过,是他有错在先,我可不怕那万虫噬心!”

“你小子是打定了主意,要死磕到底是吧!”胖子怒气冲冲的对着巴齐说道。

崩子也冷笑起来,道:“死鸭子嘴硬!”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巴齐很硬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原本还不该醒来的刘诚中竟然突然浑身抽搐,口中也吐出了白沫。

天足疑惑的看向刘诚中,七叔和苗王也离座查看,苗王抓住刘诚中的双臂,然后又仔细的摸了摸刘诚中的身体,老爷子抬头问道:“他这种情况不对,天足的本命蛊已经化解,可是这蛊竟然在他身体里留下了印记?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他以前中过人面蛊。”卜凡说道,七叔也在苗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想来是介绍那人面蛊的出处。

苗王摇了摇头,他站起来对着一众年轻人说道:“他先前的那个人面蛊,如今在苗疆都已经无人炼制,那东西太过歹毒,虽然你们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杀了人面,可是并不是真正的化解,他的体内已经留下的人面的怨念,这怨念在他身体里形成了蛊种,如今蜈蚣本命蛊进了他体内,激发了蛊种,又留下了蜈蚣蛊的印记在蛊种里面!”

“苗王大人,那他会如何?”卜凡焦急的问道。

“这样的蛊种难得一见,他的身体在慢慢向蛊毒温床而转变,加上蜈蚣蛊的印记,有了两个蛊毒印记,他的蛊种算是正式形成了,这两种蛊,只怕对他都已经造不成伤害,但是前提是,他得要能够活下来,因为他的身体在极力的排斥这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因此表现出了病像。”苗王都有些惊讶的说道:“他此时的状态是身体不稳定,蛊种也不稳定,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我们盘龙寨的本命蛇蛊攻入他的血脉,然后再次化解,形成三个印记,蛊种就会稳定,如果他的身体能够经受住,说不定还能得到好处,就是蛊种为他所用,如果他的身子挨不住,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命!”

汗珠从卜凡的额头上冒了出来。邹婉清也沉默流泪,如果不是她想要来辰州寻找青琥,如果他爷爷不是有心撮合他们俩,刘诚中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苗王一手搭在刘诚中的脉门上,继续说道:“你们下决定吧,按照他现在情况,估计活不过今晚,如果我的蛊毒进去,他还能撑一段时间。”

“如果您的蛊也形成印记,是不是救活他的几率就很大?”卜凡问道。

“一切都是在搏,看天意了,如果我的蛊毒还不行,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苗王说道。

“什么办法?”年轻人们赶紧问道。

“不停的给他蛊毒,让他的蛊种变得无比强大,蛊种强大到通灵的状态,蛊种自身为了保命就会保宿主不死,你这兄弟的命就能保留下来,但是他可能会成为蛊人!”苗王道,说道蛊人二字,他的脸色也已经看不到一丝和蔼的笑容,甚至于有些许的凝重。

章节目录 三十 蛊人 “蛊人?”原本平静的七叔也露出了异色,他只是瞥了一眼邹婉清,然后说道:“如果真能成为蛊人,那对刘诚中来讲,也可说因祸得福,他不用多久就能成为用蛊的高手,还可以百毒不侵,但是却要舍弃一些东西。”

“舍弃什么?”卜凡问道。

“可能要舍弃一些他自己不想舍弃的东西。”七叔幽幽的说道,似乎不想再多谈。

一旁的巴齐听到这番话,似乎是害怕刘诚中变成蛊人后,会对自己不利,他赶紧说道:“这么一个汉人,难道还要我们苗疆的人都用珍贵的蛊毒来帮他保命吗,而且他还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

“嘭”的一声,卜凡的手掌直接甩在了巴齐的脸上,这一下是用了真力,巴齐被直接甩飞到了议事厅的一角,鲜血溢了出来。

天足愤怒的看向卜凡,卜凡冷声道:“我是个讲理的人,平素也很宽宏大量,我兄弟现已如此,你还在一旁啰嗦,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苗王摆摆手,示意双方都冷静下来,他对卜承平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但是如果他被救活以后,如果能够发愤图强,是否也能成为蛊人中的异类,将失去的东西夺回来呢,苗民古籍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记载。”

“哎!”七叔叹了口气,说道:“刘家是我们的附庸家族,也是世交,如果诚中真的成了蛊人,景丰兄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啊...”

“事已至此,先能活命再说,如何?”苗王再次看向了卜承平,他也知道这刘姓娃娃是刘家后人,刘家可是邵州排教一脉,总不可能为了这么件事就死在辰州。

天足祭祀虽说在这三山九峒有威名,可是邵州刘家要是前来寻仇,又是一场乌麻苗寨的乱局。

“这诚中也是性情中人,想不到初到辰州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因缘际会,这都是命啊!”七叔一声长叹,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苗王的方案。

苗王将刘诚中扶住掐住他的印堂,手指一点,只见刘诚中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色小印,他抽搐的身体一停,又陷入了昏睡。

苗王叫上两名苗民帮忙搀扶着,将他送进了议事厅后的里间休息,邹婉清也跟着进去照料。

老爷子回到座位上后,不再说此事,只是说道:“卜家小兄弟,听闻你们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怪人,能否将事情详细说与我听一下。”

卜凡当即将那个怪人的情况仔细道出,最后将他分析的那些消灭手段也说了出来。

“我们寨子里一个巡夜的兄弟,三天前的晚上巡夜失踪了,我们找了几晚,出去找的人直到昨晚遇上你们,按照你所说那怪人的服饰和身高体型,应该是这名兄弟无疑。”苗王的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卜承平说道。

“是啊,辰州的这场浩劫,不知究竟又会走到什么田地。”苗王感叹。

“邪不胜正!这是天道。”天足坐在下首说道。

“小凡,你们这群年轻人里,估计要出来一个人帮我们回芭茅溪一趟了。”七叔对卜凡说道。

卜凡有些疑惑,七叔接着说道:“诚中如果今晚稳定不下来,就只能走蛊人的路子,以蛊养命,我们多做一手准备,将天目请来,让他的金蚕蛊也留在蛊种上留个印记,而且辰州这次的乱子不会小,将他请来正好也能和北面的那三个苗寨商谈此事。”

“我去吧。”崩子说道。

七叔从衣服里取出一个玉佩,交给了崩子,道:“这是信物,你原封不动的告诉她,就说我卜家老七求她赶紧来一趟。”

崩子收好玉佩,苗王立刻招呼手下安排人手,随同崩子赶往芭茅溪。

等崩子离去,七叔又看向了议事厅角落的巴齐,他对天足说道:“天足祭祀,我所学驳杂,会一门摄人心魂的术,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巫法,倒更像是催眠,我想对你这侄外孙用一下,不管他说出的真相如何,如果我的后辈所言为真,那你这侄外孙也省了真心蛊的万虫噬心,你看如何?”

天足面色阴沉不定,沉默了半晌后,说道:“你能保证你的术法只是让他说出真相,而不是受你操控所说?”

“我无法保证,但是我卜某人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七叔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

天足看向巴齐,说道:“卜家人要对你用术,让你说出昨晚的实情,你不要小瞧了这术法,他说道做到,虽然我也不想你被他们污蔑,但是你敢不敢一试,如果你坚持自己的说法,又不肯用巫法,那就只能用真心蛊,如果到时候你违背了誓言,那就真的是万虫噬心的结局,无人能救,死状凄惨。”

巴齐被吓得浑身一抖:“姨外婆,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选哪个?”天足冷声问道。

“我,我,我错了!”巴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无赖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孩般,眼泪鼻涕全部流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的姨外婆会极力的保护自己,想不到到头来,还要经历这样的审判。

这也是他不明白这些苗寨的规矩,就算他的姨外婆天足是乌麻祭祀,享有威名,但也不是她心目中的那样手腕通天。

而且苗王和卜家老七的刻意谈话,也是在点醒天足,这刘家小伙是排教一脉,如果不明不白死了,估计乌麻苗寨也惹上了麻烦。

更重要的是,卜家老七卜承平隐约已经动怒,天足可是知道卜承平在三山九峒享有怎样的威望与盛名,他可是当年和那个青家汉子齐名的人物。

巴齐嚎啕大哭,跪在天足身前,将自己的过错说了一遍,然后抱住天足的腿,哽咽的说道:“姨外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要救救我啊!”

天足看着自己这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后人,心中闪过一丝怜悯,她抬头看向了苗王,道:“尊敬的苗王,这孩子的外婆,当年也是为辰州洒了血抛了命的苦人儿,这孩子娘亲死得又早,这才疏于管教...”

章节目录 三十一 叔侄详谈 苗王看向了卜承平,卜承平只是沉默的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苗王便说道:“你这侄外孙心思歹毒,以后你切不可再将分蛊放置于他身上,且这次,虽然可以不追究,但是活罪难饶,你看如何?”

“苗王公正,我自然是应允。”老妪低头说道。

只见苗王手臂往那巴齐轻飘飘的挥了一下,巴齐不明所以,停下了哭声,没过多久他的腹内就传爱一阵剧烈的痛苦,轻时如针刺,重时如刀绞!

他痛得趴在地上打滚,苗王说道:“罪蛊,天足你也知道,如何减轻他的痛苦,你去告诉他吧,三天时间!”

天足面无表情,喊上两个旁人就将巴齐抬了出去。

“罪蛊,就是赎罪蛊,中了这蛊毒,必须要诚心诚意的心中悔过赎罪,才有减轻痛苦的希望,如果没有一丝回头的想法,就会活活痛死,就算诚心赎罪,他这也要痛上三天时间。”七叔对卜凡说道,然后当着苗王的面,继续说道:“此次三山九峒的议事,明天就会进行,其他几位祭祀也会于明天赶来,正事就麻烦您老了,今天也要谢谢您主持正义。”

“承平,不要谢我,这里面我们都心知肚明,那刘家小子真要这么不明不白死了,乌麻寨子估计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苗王说道:“我还要感谢你的侄儿,为我们带来这次的新线索,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叔侄聚聚吧。”苗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众人也纷纷离开,七叔与年轻人们一阵寒暄之后,苗人就给众人分派了休息的房子,而卜凡是何他家七叔住在一块。

两叔侄进了房内,便交流起来。卜凡将豢龙地里龙村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同时还将张先生和卜承宗进了龙山的经过也说了出来。

“六哥和张师弟不来辰州趟这趟浑水也好...”卜承平说道。

“七叔,是不是辰州这次的事情,很严峻?”卜凡问道。

卜承平点了点头,说道:“只怕比二十多年前还要严重!”

“那二十多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十多年前?”卜承平笑了起来,说道:“将仁和会消灭之后,通过哪些情报以及我多年的猜测,我将事情已经大致都推断出来。”

“事情的起因,就是源于贾明志那一系!”

“什么,二十多年前的那些红毛怪物就是贾明志那一系捣鼓出来的?难道他们的驻地就在辰州?”卜凡有些惊讶。

卜承平摇摇头,说道:“他们的驻地并不在辰州,他们来辰州就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

“他们要寻找什么?”这东西显然对贾明志一系十分的重要。

“其实他们寻找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天目祭祀的眼睛,也就是和苏云溪一样的阴阳眼!”

“天目成了瞎子就是跟这件事有关系?”

七叔点头。道:“但是这双眼睛不是被他们夺走了,而是天目自己挖掉了自己的眼珠!”

“二十多年前,贾明志那一系,在邱山墓中发现了那座九龙招魂灯的功效,然后通过招魂,他们连接到了天目,也就是曾经的水柔梦境之中,通过灵魂交流,他们想要来到辰州寻找到水柔,而独龙寨的当母也发现了水柔的这件事,为了水柔的安全,他们想尽办法,不让贾明志那一系的人发现水柔的行踪。”

“贾明志那一系的人,为了探求苏巫女的真相以及招魂的目的,他们驱动他们最新研究出来的红毛尸鬼来到了辰州寻找阴阳眼。”

“在辰州传出了红毛怪物吃人的消息后,我和青琅就一同前往辰州调查,而半途上就遇上了从苏门秘地出来的苏仙之,而苏仙之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见自己的妹妹。”

“他妹妹就是水柔,当年的苏沉老爷子可能早就从苏家记载上发现了苏家传承的阴阳眼在苏水柔的身上,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孙女,便将苏水柔秘密送到了与他交好的独龙寨当母手中抚养。”

“苏仙之本是苏家继承人,在苏沉身死之后,得悉了自己幼妹的下落,便趁着外出游历的机会,前来辰州寻找,正巧和我们一起碰上了红毛怪物的事,其实我们所求的其实都是同一个目的,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苏水柔,而当时我们确实都不知情。”

“共渡一段行程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直到经历诸多事情之后,我们和苏仙之又在独龙寨相聚,然后一同走上了对抗贾明志一系的旅程。”

“我们联络各个苗寨,聚集了苗寨大量的人手,然后在辰州与贾明志一系展开了一场大战,贾明志一系的带头人被我们联手诛杀,但是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最后,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苏仙之失踪了,水柔瞎了成了现在的天目祭祀,而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个聪慧而又标致的民俗研究女子,成了你的母亲,赵云深也发誓终身不娶,青琅将儿子送回梅山,然后一人独自出没在辰州,寻找青琥的母亲!”

“什么!?青琥的母亲失踪了?”卜凡问道。

七叔点点头,道:“青琥的母亲,曾经就是这盘龙寨的苗女,她也精通巫法和蛊术,和北面独龙寨的苏水柔一同被誉为苗女中的两颗明珠,也是我们曾经对抗贾明志的一员,她可能死了,也可能只是失踪了...”

“可是青琥是在寻找幽神古苗寨!”卜凡问道。

“幽神古苗寨?”七叔浅笑道:“青琅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幽神古寨,因为如果青琥的母亲没死,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去了幽神古寨,只有那里才能延续他的生命。”

“七叔,你也不知道那幽神古苗寨的线索吗?”卜凡问道。

七叔摇了摇头,叹道:“我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青琅了,而他就是一直在寻找幽神古寨,现如今青琥也在寻找幽神古苗寨,可是至今为止,我还未发现青琥的行踪。”

章节目录 三十二 大议会 “那苗王知道幽神古寨的线索吗?”卜凡问道。

“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毕竟当年盘龙寨中有太多的资料都被苗女纤纤带走,纤纤就是青琥的母亲,就算苗王还知道一丁点幽神古寨的线索,他也不会告诉我们,而天目其实应该也知道幽神古寨的线索,但是她也不能说...”七叔说道。

“她为什么不能说,真的是因为誓言吗?”

七叔点了点头,道:“天目是唯一可能去过幽神古苗寨,而且还活着回来了的人!”

卜凡面色凝重,看着他叔叔,突然问道:“那你与这苏水柔究竟又是个什么关系?”

“叮!”七叔一个爆栗敲在卜凡的额头上:“小孩子就不要管我们这些老东西的事了。”

卜凡摸了摸脑门,说道:“我这么问,其实也是因为在芭茅溪,我们又遇上风水先生那一脉的人了!”

随即,卜凡将自己印象中,当晚发生的那神秘人谈话经过大致复述了出来。

七叔嘴角露出浅浅的笑痕,道:“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又多了一方势力出来搅和这事。”

“七叔,那个荀古究竟又是什么人?”卜凡再次发问。

“我哪里知道,你不如就将他当成我们背后的靠山就行了。”七叔有些无赖的笑起来,说道:“风水先生那一脉的出身,我已经隐隐有了大致的猜想,你应该也有些自己的想法,现在姑且不谈,而这次辰州的事,估计就是风水先生那一脉用了什么动作,逼迫贾明志一系开始露面,双方和我们全部掺和到了辰州。”

“至于风水先生那一脉究竟是真的要制作尸蛊还是另有目的,我也不得而知,不过你昨晚烧死的那怪物,估计是冲着盘龙苗寨来的,难道是为了报仇?”七叔自己嘀咕道。

“七叔,你刚才说二十多年的那东西是红毛尸鬼?”

“嗯,是比你爷爷遇到的尸鬼更加厉害的东西,虽然你爷爷他们当年遇上那些尸鬼连梅山奇毒都用上了也没用,可是那些尸鬼最大的缺陷就是不能见光,而我们曾经遇上的红毛尸鬼,就跟你爷爷遇上的尸鬼差不多,不过这红毛尸鬼已经不怕阳光了,但是攻击力却低了些,可是这红毛尸鬼还有一个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贾明志一系的人能够灵活的指使操控这些红毛尸鬼!”

“红毛尸鬼这么可怕,那当年你们是怎么赢的?”卜凡惊讶的问道。

七叔笑了起来,说道:“这红毛尸鬼也不是完全无敌,它也有致命的破绽。”

“是什么?”

“说来可笑,这红毛尸鬼要以活人为食物,可是贾明志一系的人根本就不敢让红毛尸鬼出现在阳光之下的城镇,那样就会引起官方的注意,估计他们也就玩完了,所以他只能操控这些尸鬼游走在偏僻的深山,吃了些生苗寨子的人,而这红毛怪物吃人的传闻就是生苗寨子传出来的,我们当时召集了大量苗民,不让苗民落单,而且红毛尸鬼的数量也有限,我们人多,自然就将这些红毛尸鬼消灭了...”

卜承平说得轻松,卜凡却总能察觉,事情的真相不会如此简单。

七叔接着说道:“这件事其实最初的起因,就是因为梅山古时的那些事情,但是苗人并不知情,这也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但是最后,贾明志那一系在辰州的做法确实也激起了苗民的民愤,你切记不可将这些东西说出去,大部分苗民还是不知情的,不然苗民不仅不会礼遇我们,甚至还会将我们这些引来祸害的灾星赶出去!”

卜凡郑重的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当年那些事,不就是苏家的女儿引来了贾明志一系么?

两叔侄又谈了一阵,可是七叔总是欲言又止,许多他认为还不能说的事情,是坚决不会透露半点口风出来。

片刻后,七叔离开了房间,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和苗王大人聊聊,并要去看看天足和那个巴齐,也不知是安抚天足的情绪,还是看那巴齐被折磨得如何了。

年轻人又聚在了一起,在苗寨中游玩一番后,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那个巴齐被赎罪蛊折磨得痛不欲生,天足祭祀一直冷眼在旁观看,直到巴齐完全承受不住之时,才开口提醒他,要他诚心赎罪,巴齐只得不停的忏悔,诚心祷告,痛苦才减轻了一些,不过疼痛依旧在折磨着他,当晚,寨子里就有数声他的惨嚎发出。

刘诚中体内的蛊种有了三个印记后,但是并没有稳定下来,他依旧在昏迷着,不过身体已经开始越来越虚弱。

苗王老爷子在晚上,又给刘诚中施下一些蛊毒,随着蛊毒入体又被化解,刘诚中的身体才算是又稳定了下来。

第二天,周围三山九峒的其余几位祭祀全部赶到了盘龙寨。

在议事之前,苗王请这几位祭祀将自己擅长的蛊毒植入了刘诚中的身体,因为这些祭祀中只有五名祭祀拥有自身的本命蛊,因此刘诚中体内的蛊种中一共又留下了八个印记。

“等天目过来,凑足九个蛊印,他应该就能醒来了。”苗王默念道,然后又请三山九峒的祭祀们赶往议事厅,开始了这次的大议会。

八位祭祀加上苗王,苗人代表一共是九人,而梅山一方则由卜承平全权代表。

“二十多年前,红毛尸鬼祸乱辰州,幸得梅山兄弟帮助,我们消灭了那些吃人的怪物,如今卜家的卜承平再次来到辰州,他说当年弄出红毛吃人怪物的幕后黑手只怕又要在辰州兴风作乱,起初我还不信,只邀请了乌麻寨的天足前来商谈,不想这几天寨中就失踪了一个兄弟,他化作了拜月的怪物,而且力量十分的强大,只是这怪物在前天晚上已经被焚烧,而乌麻寨的丘妹和勇士草飞都能作证。”苗王对着下面的祭祀们说道。

下面的祭祀中,有好几人经历过当年的事情,顿时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章节目录 三十三 敬酒 “各位不必惊慌,邪不胜正,这是天道,那背后之人只能藏头露尾的做些动作,不敢将事情闹大,今次将大家召集,只是为了告知各位,紧守苗寨,人员不要落单,至于与那背后之人的交锋,就留给我们梅山人。”七叔说道,接着又将那拜月怪物的情况说了一遍,好让各个苗寨做好应对的方法。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座位上的一名祭司说道,这名祭司来自盘龙寨南边一个名叫巴古的苗寨。

他名叫扎罗,年约四十岁,在这一群祭司中算是年轻的了,身形瘦小,但是眼神尖锐,他说道:“虽然二十多年前的事,我并未参与,但是我很疑惑,那红毛怪物为何突然就出现在了辰州大地的深山中,而你们梅山人又正好赶到辰州,我不是怀疑你们的动机,只是太过巧合,而这次又是你最先来盘龙寨报信。”

扎罗看向了卜承平,似乎他也说出了其他几名祭司心中的疑惑,他们齐刷刷的看向了卜承平。

卜承平笑了起来,说道:“二十年前,我和青琅是听闻红毛怪物的消息赶到辰州,之后卷入了这场浩劫,与你们苗家兄弟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至于这次前来报信,说实话,我原本是来辰州寻人的,寻的正是青琅的儿子,不过在来的路上,我发生了一件事情,因此才来盘龙寨报信。”

“你发生了什么?”扎罗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在下榻的旅社里,收到了一盘神秘的录像带,录像机这东西在如今早就已经被淘汰,幸好我从旧货市场里找了一台,并播放了里面的内容,里面的内容是...”

“是什么?”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道。

“是一个浑身红毛的怪物在拜祭月亮,来盘龙寨之前,我已经找过有关方面的专家,仔细检查过这盘录像带,这东西确实是二十多年前的老东西,拍摄于那个年代,而且并未作假,我认为这是我抵达辰州之后,那背后之人对我们的宣战!”七叔说道。

“对我们的宣战?”扎罗冷笑起来,道:“应该是对你们的宣战吧,不要把事情扯到我们苗家兄弟身上,这次我巴古苗寨不想再跟你们趟这趟浑水了。”

“本就没有让你参战的意思...”卜承平的声音也变得平淡起来:“只是给你打声招呼,少走点夜路,让你寨子里少点伤亡。”

“哼!”扎罗将脑袋扭到了一旁,不再说话。

苗王见场内气愤有些不对劲,心中暗自猜想,只怕这扎罗早就将心中的想法与其他几名祭司商量过。

对于二十多年前的事,苗王其实心里也是一清二楚,那背后的黑手确实是不是为了苗寨而来,但是众多苗寨还有人命死在了那背后黑手之上,如果不是卜承平他们赶来相助,将那黑手击杀,就算那背后黑手原本与苗寨无怨,辰州也会损失惨重。

但是这事,苗王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苗民就会想送瘟神一样,要赶他们走,如果那背后黑手想要长期盘踞在辰州,那损失的还得是他们。

“诸位不要伤了和气,原本我认为卜承平说的那事,也不一定就是对方的挑衅,可是在三天前,我们寨中少了个兄弟,荒山野外却多了个拜月的怪物,这事就算是冲着梅山人来的,难道我们能够置身事外,盘龙寨已经死了个兄弟...”老苗王说道,然后又开始安抚众人的情绪,他一摆手,让寨中兄弟准备了吃食送上来。

酒菜准备完毕后,苗王说了祝词,然后让盘龙寨的长老座位委托人端起酒杯,敬所有人喝下了第一杯祝酒。

众人这才吃了起来,扎罗端起一个酒壶,倒了两杯酒,径直走到苗王的身前,说道:“尊敬的苗王大人,刚才我也是心中有疑惑,才在这议事厅中辩了几句,还请您老人家见谅。”说完就将一杯才导出来的米酒放在苗王大人的桌案上。

众人都有些疑惑,要知道谁都清楚苗王不喝酒,这扎罗今天怎么了,突然就给老大人敬酒了?

卜承平也冷眼看向了扎罗,这扎罗实在是异常得很,莫非这里面有诈,他神色凝重的看向了苗王。

苗王似乎注意到了卜承平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端起了酒杯,虽然面容还是和善,但是眼睛微眯,盯着扎罗笑道:“扎罗啊,很多年没人敬酒给我这老头子了,我还以为都是你们下面的这些小家伙念叨着我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其实我有时候也很想来上一杯呢。”

“你真的想要我喝下这杯酒?”苗王带着笑意的问道。

“尊敬的苗王大人,我敬这杯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您老人家,喝了这杯酒,我就回巴古,这议事也不参与了。”扎罗说道:“那些背后黑手什么的事,我也不管了,一杯水酒,忘却前事!”

“看来你是要脱离三山九峒咯...”苗王问道。

扎罗摇摇头,道:“您永远是领导我们三山九峒的苗王大人,我巴古苗寨只是不想参与这次的事情而已,等他们梅山人离开了辰州,我巴古苗寨还是巴古苗寨!”

苗王眼神微眯,端起了拿呗米酒,叹息般的说道:“老咯,老咯,既然你要走,我就喝了这杯酒送你,料想你在这酒里也玩不出花来,毕竟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候还是有些虚名,毕竟也是这辰州第一蛊,想来喝杯酒还是无事的,是吧!”

苗王说到最后,还笑意盈盈的看着扎罗问道。

扎罗道:“苗王神通手段,小的只有敬仰和佩服。”

苗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下,说道:“好酒,几十年没有喝过,依然是清香甘甜无比!”

扎罗也将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施礼说道:“尊敬的老大人,还容我先回巴古吧。”

“酒也喝了你的,为何不再坐坐?”苗王意味深长的看向扎罗。

章节目录 三十四 苗王出事 “七叔,这扎罗明显来者不善,为何苗王还要喝下那杯酒?”卜凡轻声问道。

“苗王被这三山九峒推举出来已经有几十个年头了,这扎罗年轻,风头正劲,估计是想借着今天这事脱离盘龙寨的统领,自立门户,也想利用当年发生的事做文章,来证明苗王当年参与那场劫数是错误的决策,以至于让苗寨发生了太多的血腥与斗争。”七叔说道:“这扎罗好深的心机,在这时候对苗王发难,旁边正好还有八个苗寨的祭司在一旁看着,苗王不能不喝这杯酒啊,他们在斗蛊,如果苗王弱了气势,估计有几个寨子会跟着回去,从此不再听从盘龙寨的号令。”

“苗王老爷子不会有事吧?”卜凡有些关心的问道,他总觉得那扎罗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斗蛊的话,估计这三山九峒的人,没一个人斗得过老爷子,所以这也是其他人好奇的地方,这扎罗究竟是打的哪门子主意。”卜承平看向了苗王。

斗蛊的两人喝了酒后各自回座,苗王也开言要扎罗还坐坐。

显然两人间的蛊斗已经开始,苗王喝了对方敬的酒,自然没弱气势。

但是扎罗是一门心思要走,如果他走不成,那自然是没有都过苗王的蛊毒。

扎罗回到座位上,又端起酒杯和酒壶,连饮三杯子,然后站了起来。

他说道:“尊敬的苗王大人,寨中还有要事,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自罚三杯。”

苗王疑惑的看向他,其他祭司也都疑惑了起来,苗王喝下扎罗的蛊酒无事这是自然,可是这扎罗喝下酒后怎么可能会无事?

扎罗站起身来,朝着议事厅外大步的走去。

苗王突然开口说道:“等一等!”

扎罗回头,阴狠的笑了笑,说道:“苗王大人还有何事,如果今天你留不住我的这双腿,那盘龙寨也留不住巴古苗寨了。”

“你在我喝的酒水中没有下蛊!”苗王冷淡的说道,语气有些冰冷:“我喝的就是一杯普通的酒水,你为何要布局如此,做成斗蛊的模样?”

扎罗笑了起来,道:“就是为了让你喝下这杯普通的酒水啊,看看您老人家究竟还有没有曾经的胆量,您老人家果然人老心不老,在下佩服!”

“那我的蛊毒,你又是怎么化解的,要知道你们巴古苗寨在三山九峒中,实力并不强大,你甚至连本命蛊都没有祭炼出来,只不过是精通蛊毒的施展,你哪来的实力和勇气,挑战我的权威?”

“事已至此,您老人家自己去想吧!”扎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议事厅。

八位祭司也是神色不定,这扎罗何事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竟敢这样无视苗王的威严,去挑战对方的蛊毒,而且自己竟然并未出手下蛊,这难道不就是在瞧不起苗王的本命蛊吗?

这就像一个小孩子去攻击一个成年人,成年人都会笑着说,你打我,我不还手,让你打到我痛为止。

“普通酒水?”七叔有些疑惑,他对卜凡说道:“碍于他们寨子的规矩,盘龙寨的人不能去跟踪那扎罗,你赶紧去看看,你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摆得平?”

卜凡点了点头,道:“巫法虽然比您要差些火候,但是灵觉更广,精力更壮,身手也比一般状态的青琥要强!”

“好!”七叔道了一声,卜凡便立刻离开。

议事厅中众人又是一阵吃喝起来,八个祭司心中各有心思,有人在思索盘龙寨这棵大树还能不能依靠,有的则是在猜想扎罗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实力。

卜承平见人心散乱,而苗王也是闷闷不乐的模样,议事厅中虽有言语,但是气氛越来越沉默。

有些不太对劲!卜承平施礼起身,走到了苗王的身前,他说道:“苗王大人,这杯酒水只怕不简单!”

苗王还沉浸在被扎罗奚落的情绪中,虽然这老人也是精明无比,但是掌权几十年,蛊术又是辰州数一数二,今天突然遇上这样的情况,自然一时间难以自拔。

他抬头看向卜承平,说道:“只是普通的酒水,真的没有蛊毒,这点我绝对不会看错!”

卜承平面带难色,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正是因为您老人家太过注意蛊毒了,这酒里没蛊毒反而让你好奇,如果这酒水里有其他成分,您老还能不能看不出来?比如五十度的酒和六十度的酒,你能看出来么,或是酒中泡了一颗降压药丸,您老能看出来?”

“你的意思是...”苗王看着卜承平,轻微的摇了摇头。

卜承平也明白苗王的难处,下面是正在看着的八名祭司,如果苗王现在将那酒水吐出来,这是不是认输,如果他和卜承平去里间,是不是也算是示弱?

突然,苗王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下面的八名祭司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卜承平迅速把住苗王的脉门,只感觉苗王的脉象混乱不堪,速度极快!

苗王抬头,想要开口,却是突然说不出话来,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酒水果真有问题!”卜承平冷声道。

八名祭司都想要冲上前来,突然一名祭司开口说道:“我们停住,是卜承平接近了苗王大人后,大人才出的问题,究竟是酒水还是卜承平趁苗王大人心神不宁之际下的毒手?”

众人纷纷停步,而说出这话的,是东南边叶各苗寨的祭司桑利,他紧接着说道:“苗王老爷子是下蛊的第一人,他说没有蛊毒,那就不是酒水的问题!使者卜承平在搞鬼!”

卜承平一听这话,面色冰冷的回头看向了桑利,然后他缓缓离开苗王的范围,一边走一边说道:“好,我现在走开些,先将苗王给你们保护如何?”

苗王此时浑身颤抖不停,趴在了桌子上。八名祭司立刻围了上来,那桑利则是警惕的盯着卜承平。

卜承平此时哪里又不知道呢,这桑利只怕与那扎罗是一路人,想不到他们竟然配合得如此完美,难道背后还有高人?

章节目录 三十五 扎罗 “苗王大人体内的本命蛊十分不稳定,难道有什么毒能够令百毒不侵的蛊都产生作用?”一名祭司在查看苗王的情况后惊讶的说道。

“肯定是卜承平搞的鬼,扎罗的手段不可能如此高明厉害!”桑利赶快说道:“不如我们先将卜承平擒下!”

“桑利,别乱说话,卜承平毕竟是我们的客人。”盘龙寨长老对着桑利说道,桑利这才住口,只是见那另外几名祭司的神情,似乎有些意动。

天足也在仔细观察苗王的状况,卜承平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其他。

“苗王大人的本命蛊似乎在吸收了某种毒素后,陷入了挣扎的情况,我们现在只能等,等苗王的本命蛊打败那个毒素,一切就会真相明了。”天足冷漠的说道。

盘龙寨大长老停了这话后,对卜承平说道:“卜先生,在苗王大人醒来前,还请不要离开我们寨子。”

“好...”卜承平平静的说道:“不过,在苗王大人与毒素对抗的这段时间,我有个小小要求。”

“什么要求?”大长老问道。

“我与苗王大人也是多年老友,我怕他在昏迷期间,会有人对他不利,还请能让我守着他。”卜承平说道。

“这毒说不定就是你下的,我们还信不过你呢!”桑利说道。

“这样吧,守护苗王的事,交给我。”天足突然说道:“我那侄外孙巴齐的事,相比你们也都知道了,就让我和卜承平一同守着苗王,这下你们都安心了吧!”

天足的侄外孙巴齐承认错误后,天足想要大事化小,可是卜承平没有开言,因此巴齐落了个痛不欲生的赎罪蛊,现在还在哀嚎着,这两人之间,心有嫌隙,肯定能互相牵制。

其他几人就连那桑利也不好再开口,天足又说道:“大长老,还请你们寨中派来一些护卫守在这里,苗王的位置也不用移动了,搬来一张竹床吧。”

大长老依言而行。

卜承平也将胖子招呼了进来,对他交代道:“这里出了状况,你们在外面小心些,不要轻易离开盘龙寨,等卜凡回来。”

胖子得知里议事厅里的事情后,赶紧回到寨中居所,将众人召集到了一起,崩子外出请天目祭司,这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向岚,苏云溪还有苏九以及邹婉清同依旧昏迷不醒的刘诚中。

众人全部到了刘诚中修养的房间,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见吊脚楼外,盘龙寨的汉子们全部拿着武器,开始在紧张的巡逻起来,显然事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卜凡一路跟着扎罗走出议事厅,扎罗在寨中召集了随他一同前来盘龙寨的三名巴古寨勇士,迅速离开了盘龙寨。

他与苗王是斗蛊,有了这一层,盘龙寨的人自然不好拦他,而且盘龙寨的人也对苗王信心满满,他们都觉得扎罗只怕行至半途就会蛊发而受罪。

卜凡在他们出去之后,便跑到寨子一角,直接从高墙上攀了出去,潜行跟踪起扎罗。

扎罗竟然毫无反应,似乎苗王大人也并未对他下蛊一般,他走得很快,身子虽然瘦小,似乎也很强壮,那三名巴古寨的勇士看上去还没他有干劲。

这一走就是好几里路,突然扎罗就停了下来,他解开身上的水囊灌了一口,与那三条汉子歇了一阵,然后扎罗就对着卜凡潜藏的方向喊道:“跟了我一路,直接出来吧。”

显然扎罗也意识到了卜凡的存在,而且特意走了好几里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准备动手。

卜凡艺高人胆大,拿着龙牙就直接走了出来。

“你是卜承平的侄儿,你们家的人果然胆子大,单枪匹马就敢跟着我过来。”扎罗冷笑起来。

“盘龙寨的人碍于斗蛊之事,不能追你,但是我不是苗寨的人,自然要跟来瞧瞧。”卜凡冷漠应道。

“那老家伙都不是我的对手,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能耐。”

“苗王真的是败在你的蛊上面,我看不见得吧,说出你背后那人的线索!”卜凡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想知道,那你过来!”

卜凡一步步走进扎罗,扎罗笑得更加厉害:“真不知道你是胆子大还是愚蠢,你越靠近我,你身上中的蛊毒越多。”

卜凡停在了扎罗身前的五米处,他说道:“相比你已经对我施展了蛊毒,现在你可以开动了。”

扎罗双掌合十,嘴巴紧闭,腮帮子鼓了起来,然后发出了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

一阵阵异样的感觉从卜凡的体内发出,不过卜凡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他运动起体内的气血,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热流,直接往那些一样传来的地方冲击而去。

他体内的龙血本就百毒不侵,加上阴阳融合,再有芭茅溪天目那一次的中蛊,他早就了解到了龙血的运用。

而且这扎罗说实话,他的蛊术真的并不高明,连本命蛊都没有祭炼出来,要知道天目那一次可是用自己的本命蛊下蛊,虽说是善意,可是也存了戏弄的心思,但是那一次却是被卜凡硬生生的逼死了体内的分蛊。

而且在那一次后,卜凡对于自身体内的血液调动,似乎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扎罗鼓起的腮帮子震抖得越来越剧烈,咚咚声也越来越快,他的脸上青筋直冒,显然也倒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突然一声破音,扎罗停止了嘴巴的动作,口中的一口气也泄了出来,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惊讶的说道:“你竟然不怕蛊毒?”

“我并不是不怕蛊毒,而是你的蛊术太次!”卜凡扬起了龙牙:“说吧,你对苗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你背后的人又是谁?”

“蛊毒,果然不入流,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扎罗冷声道。

“你的选择?”卜凡冷笑:“你自己无能,就说蛊毒不入流,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选择,究竟有多强大!”

扎罗双腿一张,双臂也缓缓展开,然后他身上的肌肉竟然迅速的鼓起,将浑身的衣物都撑了起来。

章节目录 三十六 背后黑手 “嗞啦”一声响起,只见扎罗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身上的衣物短短时间就被撑破。

“原来是注射了东西。”卜凡心下冷笑,看来这扎罗已经投靠了那贾明志一系,只要将他擒下,那就能知道对方的很多情报。

扎罗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肌肉怪人,他的身躯迅速一动,像是瞬间就到了卜凡的面前,他那如斗大的拳头直接朝着卜凡轰击了过来。

卜凡一退,避过了他的攻击,可是扎罗的身体似乎不知劳累,迅速跟上。

在扎罗的这一波进攻中,卜凡并未出手,只是施展搏龙古拳的步法,避过他的攻击,冉凯开始在心中计算扎罗耳朵实力。

而卜凡的步法,也在扎罗心中惊起了波澜,自从扎罗有了这样的能力后,他的寨子中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而且没有人能够避过他的攻击,想不到这卜承平的侄儿,身形竟然如同鬼魅,就像是在戏耍他,每次他明明感觉要击中对方,可是对方总是能够与他保持了三寸的距离,让他的拳头落了空,一次两次距离这么远那是巧合,可是拳拳都是如此,那只能说明对方的身法已经超越他很多。

扎罗突然停下了身形,他冷冷的盯着卜凡,说道:“看来你也不简单,只能动用我的真实实力了!”

卜凡盯着对方,扎罗的实力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他原本的实力并不强,可能就是一名简单的蛊师,不过蛊毒也不出众,在用了那神秘药剂后,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靠的都是蛮力,真要划个级别出来,勉强能和龙乙非动用血脉之力后差不多,不过攻击技巧只怕还有欠缺,就是对上张先生,只怕只有一个死字。

扎罗浑身诡异的动了起来,像是在施展什么秘术,他一声大喝:“上!”

那三条巴古寨的勇士,全部提刀冲了上来,就这这一瞬,原本气势汹涌的扎罗竟然是突兀的转头就跑,腿丫子撒开了狂奔而去。

卜凡心中一阵异样,想笑又觉得无力,原来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他迅速躲过三人的围攻,在刀锋之中辟出了一条路径直接穿过,将三人落在了身后,他也迅速朝着扎罗追了过去。

扎罗逃命的速度似乎比进攻还要快,可是他再快也快不过卜凡的身法,几个起落之后,卜凡就到了他的身后,龙牙直接劈了下去。

重重的砍在扎罗那肌肉隆起的肩背部,那扎罗一下吃痛,身子顿时就停了下来,直接伏在了地上。

这龙牙也是神妙,它由獠牙打磨而成,刃口并不锋利,现实中只有刀的形状而没有那种金属般的锋刃。但是这玩意要是劈砍在邪物之上,就能破开皮肉,就像那拜月的怪人以及尸蛊,还有进化的怪物。

但是砍在人身,就是一件钝器一般。

可能这龙牙具有类似于破邪的功效,伏在地上的扎罗身形又迅速的缩了下去,只见他浑身都是淋漓大汗,像是从水中趟过一般。

......

刘诚中依旧昏迷不醒,不过身子却没有再次颤抖,邹婉清不时的帮他把脉,他的脉象正常,可就是怎么唤都唤不醒。

胖子静静坐在吊脚楼的门后,拿着手中的微冲,心中有一丝不妙的感觉,七叔和天足在守着苗王,其他七寨的祭司和盘龙寨的大长老在寨中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不小。

这些人隐隐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要将扎罗寻来,帮苗王救治,可是这是两寨间的斗蛊,不分出胜负,不能插手。

另一派的人则是那桑利带头,说是卜承平的嫌疑很大,要将外来的人都拿下,可是大长老没有认同,直接说胖子和七叔他们都是盘龙寨的贵客,要动也要等到苗王醒来后下令才行。

不过,整个盘龙寨都进入了戒备森严的状态,更令胖子疑惑的是,卜凡怎么还没回来?

虽然卜凡突然变得这样强大,他也十分疑惑,但是他选择了相信卜凡,而且卜凡的身手再那个夜晚消灭那拜月怪物的时候,他也算是瞧了个究竟,十分的强悍,不可能还不回来,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议事厅中的苗王大人身子早已不再颤抖,只是陷入了昏迷。

“苗王体内的本命蛊在不停的消化毒素,按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应该能醒转了。”天足在最后一次查探苗王的身体后说道。

“扎罗,桑利,这两人已经很明确了,他们投靠了那幕后黑手。”卜承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的说道。

谁能想到,这原本在外人眼中看来,互相牵制的二人,竟然在谈心,而且毫无嫌隙。

“三山九峒,究竟还有多少人和他们取得了联系,我还不清楚。”天足只是淡漠的说道。

“我更好奇的是,为何那幕后黑手要在这时,让那扎罗他们来上这么一出。”

天足想了想后,说道:“可能,他们想要断了苗王大人的能力,因为按照我的估计,苗王大人醒来后,就算无事,估计他的本命蛊这段时间也不能形成战斗力了。”

“那背后之人出手,一环接一环,估计现在已经开始不太平了。”卜承平叹道。

“我那侄外孙是过分了一点,你为何不卖我这老家伙一个面子,绕过他这一次?”天足问道。

“年轻人犯错,就要付出代价,而且这实在太过巧合,为何他们会出现在刘诚中吃饭的旁边。”卜承平眯着眼睛说道。

“巴齐吃饭的那个排档是那两个外地姑娘约的地点,巴齐的手机记录我已经看过,虽说巴齐心术不正,但是那两个姑娘确实在诱导他...而且那姑娘中的一个在吃饭前,还发了一张比较性感的照片给巴齐。”

“巴齐下的药是什么药?”卜承平问道。

“辰州的一般迷药,不过这里面有两味药是出自乌麻,药性递到正宗,这迷药虽然不强,但是如果那两个姑娘真的只是普通人,只怕她们就算被玷污,也不会醒过来,可是她们还能故作柔弱的反抗...”天足冷笑起来。

“你们乌麻的信息被那背后黑手弄了个清清楚楚,而刘诚中他们的行踪也在对方的掌握中,看似无意而又巧合的事情,都是他们在搞鬼,想要破坏乌麻寨与梅山人的关系。”卜承平说道。

章节目录 三十七 盘龙之乱 “刘家小子,如果真成了蛊人,邵州排教那一边会如何?”天足问道。

卜承平想了想,道:“景丰兄只怕会大大的怪罪于我,毕竟蛊人浑身带毒,虽然强大,但是这婚嫁一事就成了不可能,刘诚中还年轻,也没有给刘家留下后人。”

“你也不要诓我!”天足突然说道:“说不定刘家早就给他留了种子存在冻库里,想来你们梅山几个家族的财力,办这事并不难。”

“想不到你如今的思维与想法,也是如此的超前了。”卜承平叹息道。

“毕竟以乌麻寨的地理位置,想要保持生苗的纯粹,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天足说道:“你这次回辰州,究竟怎么打算的,天目那里你去了一趟,你准备怎么办,毕竟你和天目曾经,哎,我看着你们两人闹到现在这情况,也是五味陈杂,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她是可怜人不错,可是...”卜承平面带遗憾,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执念太深,又容易钻牛角尖,我们处在一起,说不了几句,就会闹崩。”

“那时候你们年轻,处理不好,如今都这年纪了,还较什么劲?”天足叹息:“难道真的要解决你们家族的那些事,才能去享受几年清净?可那一天能到吗?”

卜承平扔掉烟头,只是沉默起来,不再说话。

......

夜幕降临,原本昏迷的苗王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唤,卜承平和天足赶紧围了上来。

“苗王大人,您没事吧?”天足问道。

苗王神色凝重,他虚弱的说道:“那扎罗的酒水中无蛊,却有奇毒,这毒无色无味,连我的本命蛊都未察觉,等酒水入腹不久,这才发作,幸好的我蛊蛇将毒性吸收,不过这本命蛊似乎脱离了我的控制,我只好运用体内其他的蛊毒将本命蛊压制下来,身体现在已无事,不过我这一身修为,怕是不知何时才能恢复了。”

“那扎罗估计是得了那背后黑手的授意,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出招了...”卜承平当下将苗王昏迷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苗王招呼将外面的人都唤进来,大长老和七位祭司听了以后赶紧入了议事厅。

桑利一进议事厅,看着苗王已经恢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没想到苗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道:“将桑利给我拿下!”

两旁的护卫都是盘龙寨苗王的死忠,立刻出手将刀架在了桑利的脖子旁。

天足也说道:“桑利,你的蛊术一般,不要动其他的心思,说吧,你和扎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桑利面色不惧,笑了起来:“蛊术,我确实不行,但是我们守了这么多年的传承,究竟是有用还是无用呢?”

“看来你早有准备?”卜承平说道。

余下六名祭司中的三位站到了桑利的身旁,两名持刀的护卫顿时倒地,显然是中了蛊毒。

“苗王大人,为何突然要将桑利拿下,您老人家昏迷之时,桑利并未做出出格之事,而且他很多说法还是有些道理的。”其中一名祭司说道。

“你们四个再加扎罗,三山九峒一下就分裂了五个苗寨出去,你们究竟是事先就商量好了,还是看我垂垂老矣,蛊毒不敌扎罗而起了别样心思?”苗王冷漠的问道,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传到他们耳中重如千钧。

“苗王大人,我们并无其他意思,只是……”

桑利大笑,直接说道:“来之前我们联系了他们三家,他们犹豫不决,我只说了苗王老了,不中用了,斗蛊之后让他们自行选择。”

“果然老了…”苗王叹息道:“不过你们别忘了,你们现在还在盘龙寨中…”

“盘龙寨过了今晚,不会再有当年的威名!”桑利冰冷的说道,然后它们这一方的四名祭司同时催动蛊术。

一道道蛊术竟然同时朝着天足发来!

这四人中除了桑利外全都拥有本命蛊,但是这些本命蛊毒也并不算拔尖的蛊毒。

而苗王这一方除去没了战斗力的苗王外,余下三人全部拥有本命蛊,也不知桑利他们哪里来的勇气,竟敢挑战原本就强于他们的势力。

天足的本命蛊是蜈蚣,蜈蚣是五毒之一,自然强于他们的蛊毒,只是天足的蛊毒反击之后,竟然并未对对方造成伤害,而且他们这一方的另外两名祭司也祭出了本命蛊毒。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就是对方根本没有受到蛊毒的影响,就像那扎罗一般。

议事厅的局势顿时陷入了僵持。

“你们强大的本命蛊根本就对我们不起作用,哈哈,我早就说了,这世上的力量千万种,我们何必死守着蛊毒和巫术!”桑利笑了起来。

“蛊毒无用?”苗王脸色像是苍老了不少,他说道:“是你们自身无用吧。”

卜承平看着桑利他们,说道:“我很好奇,就算局面僵持,我还没有出手,你们为何一个个的跳出来,想必是那幕后之人给你们做的安排,你们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姓卜的,果然脑筋转得快,不过不管你怎么聪明,盘龙寨今晚都不复存在了,哈哈!”

就在桑利大笑之时,突然议事厅外的寨子中响起了一阵阵鼓声。

鼓声急切,杀意迸发!

“寨子受到攻击了!”苗王听着这鼓声,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听过这样的旋律,不过这鼓声一响,他就知道,战事已经开始了!

桑利保持着笑容,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们,大长老慌慌张张的冲了出去。

很快,他就跑了回来,还未进门,他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有五个怪物在攻击寨门,他们刀枪不入,寨门就快要被攻破!”

“哈哈,说了盘龙寨今晚就会玩完!”桑利嚣张起来。

“盘龙寨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你们四个活不过今晚!”卜承平突然冷声说道,然后他念叨出一阵悠扬的咒文。

咒文旋律奇特,似乎带着诱人的魅惑气息,议事厅中的气流也为之改变。

章节目录 三十八 鬼面再现 时间回溯到卜凡砍中扎罗的时候,只见扎罗浑身大汗,原本膨胀的肌肉就像脱水一样,迅速干瘪下去,回复了原本瘦小的模样。

扎罗趴在地上,转过身来看向卜凡,他的眼中带有恐惧,但是转瞬就平静过来,他说道:“你果然好身手!”

“怎么突然又硬气了!”卜凡嘲笑道:“将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何意义?”扎罗说道:“我与苗王斗蛊,然后自行离开,本就就是为了打跟踪之人一个伏击,只是没想到,卜承平多了一个侄儿,原本是伏击卜承平,竟然成了伏击你这小子!”

“就你这实力,也想伏击我叔叔!”卜凡笑道,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不详的预感诞生,他的身体迅速一偏,躲过了后背的一支弩箭!

他身形连动,迅速离开了原本所处的范围,可是弩箭却再没有射来。

既然是伏击七叔,那自然不可能是扎罗这种人物,肯定还有后手!

山林中一片寂静,巴古寨的三人赶紧赶来扶起了扎罗,一阵风吹过,四周响起了草木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一个浑身披着黑袍的人缓缓走来,他的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手中还拿着一把弩机。

卜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压力,难道这人就是能够打败肖恩的那个怪胎?

鬼面具扔掉了弩机,一步步朝着卜凡走来。

卜凡紧了紧手上的龙牙,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你的身体很奇特,但是你打不过我,你的实力目前还比不上那个仁和会的肖恩。”鬼面具男子说道。

“打不过,又跑不了,那还是拼命吧。”卜凡淡然的说道。

“既然你决定死了,那在临死前我们好好聊一聊。”鬼面具道。

“这是你给我的恩赐吗?”卜凡问道。

鬼面具摇了摇头,道:“算是梅山这一辈年轻人的一次交流。”

“梅山人,你们总算没有忘本…”卜凡说道:“你们为何又来辰州?”

“哎呀,这地方我也不想来,当年我死了一个重要的长辈在这方土地上,可是那个人依旧搅风弄雨,我们不得不再次来到辰州。”

“你说的那个人,是指风水先生一脉吗?”

“风水先生一脉?”鬼面具说道:“就是挖开地宫的那股势力嘛,这名字取得不错,不知道你们给我们取得又是什么名字。”

“贾明志一系。”卜凡应道。

“贾明志,假名字,嗯,不错”鬼面具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可是我们自号为破晓。”

“破晓?”卜凡说道:“破除黎明前的最黑暗?”

“正是,我们在破除人类进化最深的桎梏,打破一切,这桎梏就如同永夜般黑暗。”

卜凡大笑起来,道:“你们想要破除人类进化的黑暗,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恰恰可能成为了这个世界黑暗中的一片阴影!”

“懒得跟你说…”鬼面具男子说道:“那个风水先生一脉,又在辰州布局,一切都是为了幽深古苗寨,我们不可能不来,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大战一场,我们破晓从不战败!”

“可是二十多年前,你们败了。”

“二十多年前的失败,是各方面的因素造成,这一次,你们全部会输,会死,会画上句号。”

“风水先生一脉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辰州布局,难道是因为青琥前来辰州寻找幽深古苗寨,所以风水先生就行动了。”

“算是吧,毕竟那个青家人有那样的血脉…”

“冒昧的问最后一个问题。”卜凡有些诚恳的说道。

鬼面具看向了他,没有说话。

“反正我必死无疑,不如告诉我你们是哪家的人,让我死前得一个明白。”

鬼面具摇了摇头,道:“去地府吧,如果那里有阎王,你就问他!”同时,他脚下一动,身子如同瞬移般朝着卜凡冲开,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就是靠着自己的身躯来战斗,杀人,显然他很自傲,同时他也有如此的实力!

扎罗见鬼面具登场后,赶紧喊着寨中的那三人离开,按照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开始展开行动。

卜凡心中一惊,这鬼面具不好糊弄,他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击,顿时就到了卜凡眼前。

卜凡堪堪避过这一击,与此同时,他不仅催动体内的血脉,而且脑海中的灵觉也瞬间沟通天地,一股天地伟力从上传达而来,他进入了半乩的状态。

进入半乩之后,配合他原本绝强的血脉之力,卜凡的实力顿时也提升了层次。

鬼面具的身手依旧在卜凡面前是如此的强大,但是卜凡也不再是任人宰割,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对方变态(其实两人都已经非正常人体状态),但是他的巫法已经超强!

卜凡的身体在不停躲过对方的攻击,而他脑海中,不停瞬发咒文,那些带有攻击性的梅山巫法,全部配合着他的行动,朝着鬼面具打了过去。

卜凡的巫法极强,对于鬼面具似乎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的速度开始不再那么流畅,可是收效甚微。

毕竟,仁和会的肖恩,他的身体就已经免疫了大部分巫法,而这个鬼面具的肉身能力更在肖恩之上。

“我杀过无数人,你是年轻人中,第一个巫法能够对我产生影响的,你值得自傲了!”鬼面具一边出手,一边说道。

“你们的研究甚至在仁和会之上,你们似乎没有动用过巫术,我知道了,你们原本的家族肯定是不精通巫法的家族!”卜凡极退中说道。

“嗯!想套我的话!”鬼面具说道:“既然你就要死了,那就算你没说错吧!”

随即,鬼面具一声大喝,山林中似乎劲风急驰而过,鬼面具的身影如同生出三头六臂的幻象,这是速度快到极致后产生的残影。

卜凡的眼中虽然不至于出现幻象,但是鬼面具的动作,就像他曾经不会武功的时候,看见高手的出手!

章节目录 三十九 内外夹攻 在鬼面具大喝的同时,卜凡就拔腿疯狂的往后冲去,一瞬间也爆出了他最快的速度。

身后疾风扫来,鬼面具的速度更快,已然到了他的身后,卜凡突然一停,转身回掌。

一记蕴含了他全身修为的五雷掌直接打出,这道五雷凌厉无比,而且配合他的半乩状态,结合了天地之力,威力更是大幅增强。

卜凡心中将五雷掌的咒文也直接念死,这五雷掌的咒文在收尾处有个关窍,咒文不同,导致的结果也不同。

而卜凡所念的,就是直接将人的神魂打散,让其飞灰湮灭。

鬼面具虽然比卜凡强大,但是卜凡这一掌来得突然,而且他自身也在前冲,这手掌自然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鬼面具的腹部。

但是鬼面具在中了这一掌的同时,心中并不惊讶,毕竟,对方也不可能直接受死,谁不会玩点小花样呢?

鬼面具的双臂也直接朝着卜凡攻去,他的手掌化指,如同尖刺般,快速的点在了卜凡的胸腹部,手法显出无数残影,如同机械版进准的攻击。

一阵阵剧烈的刺痛从体内传来,随着鬼面具最后那一掌,卜凡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飘落,然后一口血水从卜凡口中溢出,这也是他自从经历龙血洗礼后的第一次受伤。

鬼面具在攻击借宿后并没有赶紧上前追击,而是突然抱住了头部,显然卜凡的五雷掌也对他的神魂造成了影响。

卜凡躺倒在地,按理说他受到鬼面具如此攻击,估计已经筋断骨折,可是他的身躯骨骼并未受伤!

但是,他的伤势,却更加的严重!

鬼面具的发力高深,力量全部透过体表,传到了内脏之中,就是打在卜凡肺部的攻击,竟然也避开了肋骨,直接透进了肺里。

卜凡受的全部是内伤,他感觉肺部受创,而且脾胃也有伤,完全没了再战之力。

鬼面具抱住脑袋,发出了一声嚎叫,然后他的脑袋开始迅速的摇晃起来,片刻之后才平静下来。

他一步步走到卜凡面前,说道:“好厉害的五雷掌,竟然穿过我的肉身达到了我的识海之中,不过我的身体进化如斯,你的五雷也没用,我短暂头痛之后,机体就已经全部恢复,而你呢?”

“噗!”卜凡想要开口,又是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肺经大伤,呼吸都困难,如果你现在强行用力,就算治好估计也是痨病缠身,加之脾胃受震,最近这段时间,你连补药都吸收不了...”鬼面具居高临下的看着卜凡说道:“我这人没有朋友,你年纪与我差不多,又有聊了这么一阵的交情,不如给你留个全尸吧。”

“留个全尸,果然又是你的恩赐啊...”卜凡苦笑,心中再次默默念动了乩功的咒文,他想要请神上身,用全附身的武乩来做最后的一搏,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对方如此轻易的获胜。

“不用念你的咒文了,就算你施展乩功的全部又如何?”鬼面具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般。

“我的手法更快!”电光火石间,鬼面具的手已经朝着卜凡的脖子抓去。

......

在拜月怪物进攻盘龙寨的同时,桑利与三名祭司在议事厅中彻底与苗王撕破了脸皮。

卜承平的咒文念动完毕,议事厅里的众人神色变化不定,卜承平迅速拿出四张符箓交给了天足以及苗王这一方的另外两名祭司与大长老。

四人领了符箓之后,发现自身在议事厅中,并未受到卜承平巫法的影响。

而桑利他们则是面色难看,因为他发现,他们的蛊毒已经使唤不动了。

“你动了什么手脚?”一名敌对祭司问道。

“我就是趁着守护苗王醒转过来的这段功夫,在这议事厅中布了个阵法而已。”卜承平笑了起来:“你们早就蠢蠢欲动,我不和天足做出这场戏来,又怎么好准备这一桌饭菜来招待你们。”

“二十多年前就与你们的蛊毒打交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巫法对抗蛊毒的方法,总算让我找出了这么一个古代大阵,这大阵不好布,准备的东西也多,不过你们一直在外面串联着作怪,自然就让我安安心心的弄了起来。”

“你们的蛊毒已经不能施展了,说吧,你们还有什么后手?”卜承平冷漠的问道。

“后手?”桑利强撑着笑道:“虽然我们四个体内的蛊毒不听使唤了,但是实话告诉你,我们全部服用了圣水,你们的蛊毒对我们也无用,难道你准备一个人用巫法或是武功领着你身后的这些老弱病残来跟我们搏斗,哈哈。”

卜承平抽出了一把长刀,冷酷道:“我一人足矣!”

桑利对着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四人转身就往议事厅外跑去,似乎想要趁着盘龙寨大乱而逃离,毕竟接应他们的人还在外面。

卜承平身形疾动,桑利已经退开了议事厅的大门,外面的寨中灯火通明,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喊杀声从外面的远处传来,想来寨子中的人还在寨门那里抵抗拜月怪物。

卜承平迅速跟上了逃走的桑利四人,只是桑利他们一踏出议事厅的大门,随着月光的照射,他们四人竟然全部诡异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远处似乎还有一阵笛音诡异飘忽的传来。

卜承平冷漠又疑惑的看向他们,只见桑利面部扭曲,他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艰难的说道:“圣水有假,我们被骗了!”

然后四人竟然同一时间直挺挺的立了起来,身体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们的体内流出了带有腐蚀性的脓液,瞬间就将他们的衣服腐蚀得破破烂烂。

卜承平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背后黑手的目的,不仅仅是策反他们,就连他们四人也成了局中棋子,被牺牲掉了。

他们服下的圣水,就是让他们变成怪物的药剂,不过这药剂要等到晚上,要月光洒落等诸多条件才能催发。

他们四人也成了幕后黑手布置在盘龙寨中的后手,就像一颗炸弹般在寨子中被引爆,盘龙寨一下子遭受到了内外夹攻!

章节目录 四十 青琅 就在鬼面具男子攻击卜凡的电光火石间,鬼面具突然身子一偏,躲得老远老远,他原本所处的土地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弩箭,激起了阵阵尘土和草屑。

想不到鬼面具用弩机救下了扎罗,而此时又有人用弩机救下了卜凡。

几乎就在鬼面具躲开暗袭的一瞬间,一道伟岸的身影朝着鬼面具急速冲来,这人影迅速就靠近了鬼面具。

两人直接交缠在了一起,瞬间手上功夫就已经走过了几十趟。

这伟岸之人身手敏捷利落,攻击大开大合,竟然一时间将凌厉无比的鬼面具压制住了。

鬼面具就像是被打愣了一般,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一味的抵挡,可能他也没想到,突然就这么出现了一个人,能够和他斗得不分上下。

鬼面具连退数步,终于稳住了局势,然后出手开始有了反击。

对方的拳头依旧凌厉迅捷,两人似乎斗得不相上下。

那伟岸之人斗得兴起,双手一撑,竟然扯掉了身上的衣裳,只见他浑身血红如同滚烫的烙铁,阵阵蒸汽弥漫。

“啊呜!”他还发出了一声长啸,这一啸声气势惊人,如同山林中的独狼一般,威慑全场。

鬼面具也不甘示弱,出手加快,不停的朝着伟岸之人身上的各处要穴打去。

十招间,亦有四五处击中了对方,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同他一般,赶紧铁骨,刀枪不入!

而且在他击中对方的同时,伟岸之人的双手也不停的朝着他的面具摘去,似乎想要摘了他的面具,看它原本的模样。

伟岸之人的身法大开大合,可是粗犷间也有几分灵动,几次精妙出手,看似粗鲁,却蕴含奥妙,险些将对方的面具摘下。

鬼面具一惊,身形连退,避开了对方的抓取,而且拉开了一阵距离,两人这才停下,互相凝视着对方。

伟岸之人年约四十多岁,下颚有些许胡渣,他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匀称,却并不过分粗壮,肩宽腰细如同一个倒三角。

他的体表浑身发红,面色沉静,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尤其是胸前的一个血色纹身,格外的刺眼。

这纹身散发着红光,如同一条活灵活现的狼王!

“青琅!”

“青叔?”

卜凡和鬼面具同时开口说道。鬼面具的语气冷漠,而卜凡声音轻微,加之有伤在身,声音低得似乎还哽在喉头里。

但是青琅似乎是听见了卜凡的声音,他竟然在对峙之中,回头对着卜凡报以轻笑。

他的模样与青琥有七分相似,不过棱角更为挺拔坚毅,脸上布满风霜,像是历经过人世间的各种纷扰。

“你是那人的儿子?”青琅回头对鬼面具问道。

鬼面具没有答话,青琅继续说道:“当年你父亲死在我的手上,如今,你的身手与他当年相差不大,不过你还年轻,也不知道你是真的修为到了这一步,还是你们的那些药又进化了,真的还斗下去,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上。”

鬼面具不屑的说道:“我会死在你的手上?”

他大笑起来:“当年我父亲可是被你们联手杀死的,我们再斗下去,只要你的血誓巫拳消散,你还有什么能力和我继续斗下去!”

青琅笑了起来,说道:“你现在的水平跟你父亲当年差不多,那时候我可是比现在差多了,所以当时只能联手,而且,血誓巫拳在我身上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层次,血永远在我脉内流淌,誓言也已经刻进了我的信仰与灵魂,我保证在你死之前,我的状态不会解除!”

“既然你说得如此轻松,那你就将我的面具摘下来看看!”鬼面具笑了起来,然后身形飘忽,竟然是往后远遁了。

他的声音在山林间飘来:“来呀,来追杀我呀!”

青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直接走到卜凡的身旁,扶住了他。

“孩子,你是卜承宗的儿子吧?”他问道。

卜凡点点头,想要说话,却又是一口血溢了出来。

青琅手如疾电,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他面色一凝,说道:“伤了肺腑!”然后他立即运指,不由分说的点在了卜凡的胸腹部。

卜凡只感觉一阵痛苦袭来,然后就晕了过去。

青琅看向了鬼面具远去的方向,陷入了片刻的思索,对方走得如此突然,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因此先行摆脱了他?

可是,这故人之子身受重伤,若不及时救治,这辈子就是半废了,而且他还能察觉到卜凡身体的异常,这是一块璞玉,还需时间的雕琢。

而且卜凡的异常,不同于那些背后之人化妖的变化,究竟人类该走上一条怎样的进化之路?

......

当卜凡再醒来之时,他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床铺之上,床铺下面似乎铺的是干稻草,咯得他北部有些发疼。

房外面漆黑一片,而房中则点着一支小小的蜡烛,光亮昏暗无比。

这是一处山中木楼之中,外面起了风,树木沙沙作响,青琅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想要起来,却发现行动困难,像是一口气憋胸口,让他呼吸和出声都有些难受。

很快,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声响,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瓷碗稳稳慢慢的走了进来。

碗中是一大碗黑乎乎的中药水,随着小姑娘走进来,药香弥漫在了房中。

卜凡刚想开口,却发现呼吸越发的困难,脸色也憋得有些发红。

“你别想说话了”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动人,她说道:“狼叔叔说了,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一口气郁结在了肺部,强行说话很伤身体,不过等你喝了这碗药汤之后,估计明天就能说话了。”

卜凡端起药碗,就将汤药直接喝了下去,汤药很苦,随着灌入,似乎那股药香与苦味随着他的喉咙一直进到了他的腹中,然后腹中升起了一团暖洋洋的气息,这股气息似乎在化解他郁结在胸腹间的寒冰阴邪。

小姑娘拿起一张小木凳坐在了他的床旁,然后双手捧着圆圆的脸蛋,直盯盯的看着卜凡。

章节目录 四十一 情势危急 卜凡也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想要开口说话,却是无能为力。

小姑娘看着卜凡的动作,笑了起来,露出了嘴里一颗尖利的小虎牙,模样煞是可爱。

她笑了以后,又开快的起身离开了房里,然后没多久,她就端了一个小火盆进来,放在卜凡的床旁,想来是山间的夜里已经凉飕飕起来。

同时,她还拿了一支钢笔和一本空白的作业本,她在本子上飞快的写下一句话,笑着递给卜凡。

“你不能说话,想说什么就用笔写吧。”

卜凡觉得这小姑娘可爱极了,而且聪慧无比,他提笔写道:“狼叔叔去哪里了,你是他的什么人?”

“狼叔叔说你醒来后,肯定会这么问,他去盘龙寨了,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我叫阿蛮,是山外小镇上的,狼叔叔一直资助我读书,今天中午他背着你到了小镇上,然后将我带进山里,要我照顾你两天。”

“谢谢你了,阿蛮。”

“狼叔叔说,你的伤,最好过了今晚,明天才能活动,他下午一直在给你做推拿活血,而且这房中的储藏的药酒已经全部给你下午泡了个澡。”

卜凡报以微笑感谢,小姑娘继续又写了些东西,不过都是问一些辰州之外的见闻,没多久,小姑娘自个溜上了旁边的一张小木板床上,躲进了被子里睡觉。

......

由桑利他们化为的四个拜月怪物,在月光洗礼下瞬间就围住了卜承平,他们同时伸出腐烂见骨的手抓向卜承平,卜承平身子一矮,寻了个空隙,几个翻身就滚出了四人的包围。

这四个怪物想来是初变身,能力还未成长到极致,所以动作还不是很快。

诡异的笛声再次响起,飘忽无踪。

卜承平躲回了议事厅中,但是四个怪物竟然没有再跟进,而是继续留在议事厅外面,在月光下发出了嚎叫。

“那笛音在控制这些怪物...”卜承平说道。

天足等人也赶到了卜承平的身旁,天足说道:“就跟当年的红毛怪物一样!”

卜承平摇了摇头,道:“这东西比红毛怪物要厉害,而且似乎更加听话。”

“我们怎么办?”盘龙寨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你和一位祭司守护苗王,我们三个出去,阻止这些怪物!”卜承平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天空,今晚月明星稀,并未有乌云遮盖,这些怪物只怕会越来越强!

就在卜承平和天足三人冲出之时,四个拜月怪物已经朝着寨门那个方向冲去,寨子中的人马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数条汉子提刀冲来,可是怪物实力强大,而且不惧刀剑之伤,这几名汉子瞬间就被打倒。

紧张观望的寨中妇孺在看见寨子里也有怪物之后,发出阵阵绝望的哭声。

卜承平再次杀入怪物之中,用随手拿来的长刀与怪物相抗,三名祭司赶紧施展蛊术,将豢养的蛊虫全部朝着这四个怪物发了过去。

这四个怪物在战斗中,身体还在冒着脓液,脓液一滴滴挥洒,而那些蛊虫进入了他们身体之后,竟然没了动静。

“这四个人太毒了,蛊虫都已经被他们毒死!”天足面色冷漠,想要再次施展蛊术。

“天足,别用本命蛊,我怕连本命蛊也对抗不了他们,这样一来,你反而会受伤!”一名祭司提醒道。

“七叔,我们来了!”胖子一声大喝,举着微冲杀将过来,卜承平迅速脱离战局。

同一时间,胖子的微冲,向岚的手枪同时朝着怪物们轰击过来。

密集的微冲子弹在黑夜中响起惊天动地般的声响,怪物身上冒起了火花,他们倒地又爬起,不停挣扎,仿佛这些枪火也只能将他们压制。

“奶奶个锅盖,这东西邪门了,难道真的只能按照卜凡的那法子,斩断四肢头颅,这一下子哪来这么多的联击好手呀!”胖子的子弹已经打完了一梭子,再打下去,不用多久,弹药就会告罄。

邹婉清也从房中赶了出来,对着卜承平喊道:“七叔,我这里有东西给你!”

卜承平跑过去一看,这姑娘竟然是带了一包梅山奇毒!

梅山奇毒,当年对最初的尸鬼只能延缓速度,而对抗红毛尸鬼的时候,梅山药家没有传人在此,如今也不知这奇毒会不会有效,但是卜承平还是将奇毒淬炼到了长刀之上,然后对着胖子他们打了个招呼,胖子立刻停下射击。

七叔在此杀入怪物之中,淬着奇毒的红色长刀,再次迅速的劈砍在了拜月怪物的身上。

怪物们中刀后身形一顿,然后再次生龙活虎,卜承平与他们游斗一阵后,再次退开。

虽然奇毒并未有太大的效果,但是卜承平还是发现了奇毒的作用,似乎能够延缓他们在月光下进化的速度!

“嘭!”

“嘭!”

“嘭!”

接连数声响起,寨子门那里传来了凄厉的嚎叫和苗民们的惊呼,原来竟是寨门已经被那外面的五个怪物强行冲毁,怪物身上插着无数的箭矢,身上伤痕累累,但是他们依旧冲破了寨门,杀了进来。

盘龙寨中乱成一片,火光闪动,九名拜月怪物就将盘龙寨搅得天翻地覆,那背后之人究竟能诞生出多少这样的怪物?

这时,笛声再起,与卜承平胖子他们相斗的这些怪物竟然拔起腿就狂奔,与冲进寨中的怪物合到一处。

“结阵,五到十人人一组,对抗他们,切记要断四肢和头颅!”卜承平在火光中高声喊道,然后提刀杀向了怪物们。

胖子也提着刀去配合七叔,盘龙寨中的汉子们立刻分成了数组朝着怪物们围杀过去,但是怪物们集合以后,并不再分散,将所有的实力击中到了一处,然后朝着议事厅的方向缓缓移动过来。

苗民汉子的刀剑砍在怪物身上后竟然发出了阵阵脆响,虽然砍破了对方的腐烂表皮,但是它们筋骨如同精铁般强硬,刀锋不少卷刃,有的甚至断裂开来。

章节目录 四十二 鬼面落败 苗民人数虽重,但是怪物聚集一起,隐隐也有结阵的迹象,这样一来,苗民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围着怪物砍杀,但是展不开来,就没办法切断怪物的四肢和头颅。

“笛声!”卜承平说道:“我去寻找那操控之人,你们都挺住!”

卜承平刚说完,只听那飘忽莫测的笛音突然就乱了节奏!

......

此时,距离盘龙寨不远的一处山头,月光下正立着两人,双方都如临大敌。

一人身着黑衣,带着银色鬼面具,手中还拿着一支横笛,而与他对峙的人正是身形伟岸的青琅。

青琅在山中犹如一条敏锐的狼王迅捷而灵敏,他在抵达盘龙寨不远之时就发现了异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循着笛音找了过来。

当鬼面具发现青琅赶到之时,他的笛音就乱了,然后对峙之后,鬼面具就彻底停下了笛音。

“难怪你白日里飘然远遁,竟然是为了谋划晚上的这事。”青琅冷漠的说道。

“当然...”鬼面具说道:“一夜之间攻破盘龙寨,与深山中默默击杀青琅相比较起来,自然是攻破盘龙寨要对辰州来得震撼,让他们都知道,我们破晓回来了。”

“你手中的笛子是驱龙笛吧”青琅说道:“七姓巫宝之一,赵家的传承之物,既然你能这么明晃晃的用出来,你们自然不是赵家的人。”

“任你去想,估计你也想不明白。”鬼面具笑了起来。

“想不出来?”青琅也笑了起来:“清末寻祖,七姓巫宝只有赵家的驱龙笛和兰家的猎山弓失踪,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将那些东西夺走了而已,而且我们这一方也有人存活,就是我们这一方的人将巫宝留了下来,不过我们这一方的生者,估计更强大,他并未再出现过,但估计一直在注视这你们,准备随时给予你们致命一击!”

“给予我们致命一击?”鬼面具说道:“我们等了上百年,也并未见他出手,这不过是你们在安慰自己而已!”

“没有出手?那就说明,你们还没有强大到要他出手的地步!”青琅一声冷语,身形朝前就攻了上去。

鬼面具也不退,直接迎上去,两人斗在了一起。

月光下的两人如同魅影一般,在月光下的山峰上生死相搏。

......

盘龙寨中,随着笛音的变乱直至消失,拜月怪物突然又失去了掌控,它们开始散乱的朝着苗民攻击开来。

卜承平猜想到了很多,不过对付那个操控之人的人是谁,他还没有想出来,只怕还以为是卜凡。

“大家保护好自己!”卜承平带着胖子以及几名身手出众的苗民朝着单独的一个拜月怪物杀去。

可是这怪物钢筋铁骨,就算卜承平身手不凡,可是武器却是不能将怪物们身首分离,寨中依旧在鏖战,火光伴随着鲜血,在这个夜晚洗礼着盘龙寨。

被怪物抓伤的苗民汉子并未被传染,只不过他们也会立刻中毒,倒地不起。

拜月怪物并没有传染性,但是毒性很强。

天足与几名祭司也开始忙活起来,帮助受伤的苗民先压制毒性。

卜承平的额头上已经泛起汗珠,他的身手高超,但是却并不以武艺称雄,他强大的是巫法,可是巫法的力量,似乎对这些怪物不起作用,难道是因为天上的月光?

......

盘龙寨中大乱,看守巴齐的苗民也已经去参战,巴齐想办法强行打开了房门后,便溜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寨子里苗民与那些怪物作战的恐怖景象,他也是吓得胆战心惊,赶紧沿着墙壁摸索,想要找条出路,赶紧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鬼地方。

只是四处都是混乱的人影,他下意识的往黑暗的幽静的地方走去,来到寨子中一角,他看见了苏云溪和苏九拿着武器,也在后方观战,他一看,就知道那处房间只怕是那刘诚中疗养的地方。

很快,寨子中的战斗又出现了新的险情,连苏九和苏云溪都拿着手枪前去支援胖子了。

枪声大作,混乱不堪。

巴齐心下一横,摸了把匕首,就想着要去杀了刘诚中,不然等他变成蛊人,自己可就讨不了好了。

他偷偷摸摸的趁乱走进了刘诚中疗伤的房间。

只见刘诚中依然昏迷在床上,头上冒着汗珠,脸色还在红白转换,一时红得吓人,一时又白得煞人!

巴齐拿起匕首,对准了刘诚中的脖子就想刺下去!

......

青琅的周身在月色下泛起红光,血誓巫拳已经催动起来,鬼面具也凝然不惧。

两人身手极快,又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这是身手高明到极高境界的表现。

山风吹来,青琅突然一声大喝,无穷无尽的力量从身体里迸发而出,双拳打出了无数残影,朝着鬼面具轰击而来。

青琅这一下突然的提升,令鬼面具也十分惊诧,他完全没有料到。

虽然鬼面具知道青琅肯定留有余力,也有杀手之招,但是他也保留了两分力,用作最后的底蕴。

可是青琅的这一提升,强得有些没有道理,他身上红光大作,犹如天神降临,身上的衣物也纷纷破碎。

是啊,难道就只有他们破晓才有不讲道理的力量?他们梅山其他家族也是出过无数大能的。

这一刻,鬼面具突然明白了他爷爷的小心谨慎。

鬼面具提起十足之力,奋力抵抗,可是,在青琅看似纷乱却又密集而规整的出手中,终究有一拳是重重的捶在了鬼面具的胸口。

“啊!”鬼面具一声嚎叫,身体朝着山头下飘落,然后身影消失在了山头下的黑暗中。

青琅在打完这一趟攻击之后,换身也冒出了大量的汗珠,全身犹如在水中泡过一遍。

他的神色凝重起来,他隐隐感觉到对方中了这一拳之后,虽然受了伤,可是对方十分果断!立刻借力就落下了山头,只怕追赶已经来不及。

他立刻转身下山,朝着盘龙寨赶去,同时他还摸了摸腰带上别着的那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短兵器。

这兵器正是卜凡的深渊龙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