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诡案物语》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你老公要杀你 苏清这几天总是睡不好,每到晚上十二点钟时总是口渴的厉害,必须要爬起来喝一大杯凉水,才能继续入睡。

这天晚半夜12点钟,她渴醒的时候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冷水。

正当她拿起水杯要喝的时候,突然看到手机手机左上方,信息提示的地方一闪一闪的发亮。

苏清端着水杯想:大半夜的谁发的信息啊?

她顺手拿起手机点开。

手机微信上显示:您有一条未读信息。

苏清向来不怎么玩微信,所以,微信列表的上的几乎都是现实中认识的好友跟同事。

平时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几乎都不联系。

这么晚了谁给她发信息?

苏清疑惑的打开微信,看到呢称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道一

对方不知怎么加上她的,只发一条让人心是发寒的微信消息:你老公要杀你!

看到这条微信,苏清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朝睡在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

只见老公李阳裹着被子蜷在床的另一边睡的十分香甜。

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苏清苦笑着摇摇头放下手机想: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大半夜的给她开这样的玩笑?

她跟李阳结婚道一年多了,小夫妻俩个相处一向都很和睦,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会杀她呢?

不过,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短信之后,苏清一点也不觉得口渴了,于是便放下手里一口未喝的水杯。

“诶,你昨晚怎么没有喝水?”早上,苏清被李阳用力摇醒,只见他脸色十分难的看盯着她问。

苏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扭头看了眼那杯仍然满满的水。

下意识隐瞒了半夜收到微信的事只含糊的说:“哦,昨天半夜我醒来后,突然感觉不渴了所以就没喝。”

听了她的话,李阳放在床头的拳头突然纂紧。目光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努力让语气自然的应声道:“哦,原来这样啊。”

说完,便翻身下床端起那杯水飞快跑到卫生间倒掉。

苏清有些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不过,被叫醒之后她再也没了瞌睡。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拿起放在床边的衣裳慢慢穿起来。

她刚穿戴好衣服下床,就看到李阳神色有些慌张的从卫生间里跑进来。

见苏清已经穿好衣服起床了,他显得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吗?”

苏青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笑着说:“都已经八点半了,哪里还早?”

说完慵懒的伸个懒腰,轻推他一把笑着说:“你到时间上班了,还快不去洗脸刷牙?”

“好好,我这就去。”李阳有些迟疑的看她一眼,然后才转身慢慢往卫生间走去。

他才离开,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清顺势拿起来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面闪来电人:碧落保险。

怎么是这么个名字?

她正盯着手机屏上那个,让人心里莫名不舒的来电名称发愣的时候,却见李阳嘴角带这一圈泡沫急急从卫生间冲进卧室。

一把抢过苏清手里还未接通的手机,紧紧捂住一脸惊慌的跑到外面接听。

手里空落落的苏清,呆呆的立在卧室中看着被重重关门的房门,心里渐渐沉重起来。

她突然想起昨天半夜收到那个短信,不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一个多月前,她在市一家知名医院被确诊为宫颈癌晚期。

主治医生很明确的告诉她,癌症细胞己经扩散,她仅不到两个月时间可活了。

之后,她的身体开始日渐虚弱,睡眠时间越来越长。

李阳不想让她再受无谓的化疗之苦,就让她在家休着,可能是因为还一点生存的机会都没有吧,那位主治医师连药都没给她开。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李阳已经打完电话回到卧室。手里紧握着手机,又言欲止的看着她,满脸挣扎之色。

“是保险那边出问题了吗?”苏清有些紧张的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李阳问。

李阳低下头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保险公司那边说,合同还缺你一个亲笔签字。”

“什么时候签?”苏清突然感觉有些乏力,便坐在床上看着他柔柔的问。

李阳也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却把头别过去,看着半天着的卧室门:“保险公司要求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必须签——至于签署地点等我们的负责人回来再定。”

苏清轻轻地把头靠到他肩膀上温柔的说:“没事,你上午抽空把文件拿回来,中午我签上就好了。不用担心。”

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过头重重的抱她一下,慢慢松开手说:“好。”

然后,站起身飞快穿上外套,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公文包逃也似的出了门。

目送李阳离开后,她心神不宁的靠在运床头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来到卫生间洗漱。

梳头时抓着及腰的长发,突然想起李阳昨天说想看看她短发的模样。

轻轻把一头黑亮的长发梳通后松松扎起来,而后轻叹一口气慢慢走到小小的阳台上,看着对面刚盖起来的高档小区发呆。

若不是为了能跟李阳一起攒够首付,在城市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她也不会常年申请薪水稍多的夜班工作。

但是令人绝望的是房价一年年攀升,不管他们多么努力攒钱,银行卡里的存款增加数字永远撵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好容歇盼到房价稳定下来,可他们夫妻买房子首付的钱还远远没存够。

更不幸的是,她还因为太过劳累以及长期作息颠倒,从而患上绝症将不久于人世。

不幸中的万幸是在场大病确认之前,因为她身体突然变虚弱很多,李阳特意为她买了一份大病保险,这样在她死去之后,还能为家人留下一份遗产。

说起家人,除了从高中时就认识的丈夫李阳之外,只剩下一个从小就失散的弟弟。

可是自从母亲去世后,她怀里揣着母亲临终前给她的信物,努力寻找了许多年,始终没打听到那个从未谋面弟弟的息信。

在她确诊绝症后,李阳再道一跟她保证:纵然她死了,也一定会继续帮她寻找弟弟。

一旦找到就把她死后所得到的保险金额分出三分之一给他。

想到相伴十年的丈夫李阳,她嘴角不由轻轻上扬,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个微信提醒他买份早点吃。

结果一拿出手机,便看到又有一条未读微信信息。

点开一看,还是昨天半夜给她发信息的名为道一的陌生号发来的信息。

看到上面的内容她不由神色一怔:放松下的心猛的收紧。

就在这时,反锁着的出租屋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只见她的闺密杨丽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提着一份早餐熟门熟路的开门进来。

苏清看到她时微微一惊,不由抓紧了手机。

她尽力平复心情,状若无事的上前接过她带来的食物放在饭桌上。

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她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于是,就十分自然拿起一个小笼包凑到嘴边问:“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送早餐了?”

杨丽笑着递给她一杯豆浆,认真打量她一眼,脸上有些惊讶的说:“你今天气色看起来很好啊,不过头发却比以前稀疏了很多。我听说得这个病以后,头发会慢慢掉光的。”

苏清她抬起手摸了摸因为好几天没有洗头,而显得有些油腻的头发,再也没了胃口。

她放下放下咬掉一半的包子,轻叹了口气。

见她这样,杨丽有些自责的轻轻拍了下嘴巴说:“看我这臭嘴,清清你别生气啊!你现在头发现在还很浓密呐。没事的,你一定能好起来。”

苏青淡淡的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的病,我心里有数。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杨丽眼神有些暗淡的说:“我辞职了,特意过来看看你。”

说完,打起精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优惠券给她:“这是前街新开的一家理发店,拿这张优惠券可以抵消200块钱现金。你现在要是有精神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剪个新发型吧。”

接过那张优惠券,苏清也有些心动:她最近清醒时总听李阳说,公司女同事都剪了最近流行的短发,看着很清爽。

临死前换个美美的发型也不错,最好在临终前能给爱人留下自己最美的一面。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要换发型后苏清也有了胃口,拿起两个包子边吃边下楼跟扬丽一起去前街理发店。

坐在公交车上,杨丽摸着她长长的头发状似无意的说:“你一直都留着长发,不如试试剪个短发,最近短发很流行。”

苏清其实也想尝试一下剪个短发,看看短发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来到理发店之后,在杨丽跟理发师的合力怂恿下,剪了一个十分清爽的短发。

剪完之后,苏青站在镜子前看着剪的极短的头发笑着问扬丽:“你看,我这样看像不像帅气的小鲜肉?”

杨丽站在他背后,看着比自己高整整十公分的苏清,意味深长的笑笑说:像啊,怎么能不像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险死还生 “道一,快来看呐,又有大新闻了!”江明指着面前电脑上的一则新闻报道转身大叫道。

背对着他懒懒的坐着一个大约二十来岁,长着一张极为秀气的娃娃脸,身上却穿着一身跟现代社会格格不入黑色道袍的小伙子。

听到江明的话,拿着手机头也不抬的问:“哦,哪个明星又出事了?”

江明十分兴奋的站起来跑到他跟前说:“嘿嘿,这次出事的可是个大明星啊!”

“哦”道一淡淡的应了一声,又开始用一根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的戳戳点点。

“我要去找新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开开眼?”江明麻利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单反相机挂脖子上,又往口袋里塞几支录音笔,边往外跑边问。

道一看他一眼神色漠然的说:“我还有其他事。反正,这回死人也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肯定还会有人死的。”

听了他的话,江明冷不丁打个哆嗦说:“你这个乌鸦嘴,不要乱说啊,小心被安保局的人盯上了!”

道一头也不抬的说:“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我估计这件案子最后还得由我出面去摆平。”

“切,你这牛皮要吹上天了!这回死的可是柏莹啊!目前最火的国际模特,比一般的影视明星知名度都要高呢。”江明怪异的看道一眼,满眼震惊的说:“最离奇的是她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吐血而亡。奇怪的是报道上说她死于癌症晚期,背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也正是这个伤口诱发癌症而死。但是,现场所有人都没作案动机跟能力,更没有找到凶器!”

“所以这个案子安保局根本破不了,你看着吧,最迟后天他们就会来找我。还有,这个案子里至少还要再死两个人。”道一十分笃定的站起来说。

江明满脸嘲讽的看着他说:“怎么?你要去为民除害,阻止凶手继续作恶吗?”

道一淡定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录音笔递给江明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凶手在哪,你不是要去采访新闻吗?再不去的话,估计就挖不到什么东西可写了。”

江明抢过他手里的录音笔,朝他挥挥手说:“我走了,牛皮大仙!”

江明离开后道一再也撑不住,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得亏他伸手住扶着墙才没摔倒。但再也忍不住心头剧烈的翻涌,张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红的血溅在雪白的墙上,格外的刺眼。

他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碎成两半的方钱儿,苦笑一声喃喃的说:“看来我的功力还是太浅了!”

仅仅卜一个小小的血卦,就折了一枚上等龟板钱。

不过,能保住姐姐的命真是万幸。

此刻,李阳办公室新装的水晶顶灯突然掉下来,擦着他的耳朵落到地上。

只差一点点就砸到他头上了!

被溅一身水晶碎片的李阳,惊魂未定的捂着被刮的火辣辣疼的厉害的耳朵,震惊的盯着电脑上突然弹出来的新闻网页:刚刚着名国际名模突遭神秘袭击,暴毙于金桂山!

李阳死死的盯着着新闻图片背景中那个极不起眼的石碑,上面道一个模糊的字直刺入眼底:碧落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吓得他身子一颤,看到屏幕上跳着“杨丽”两个字后,眉头一皱拿起手机。

刚接通电话,就听到杨丽暴躁而尖刻的声音传来:“怎么死的是个明星?为什么她没有去哪里?她现在再哪?情况怎么样?”

李阳紧紧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面尖锐而刻薄的质问,嘴唇抖动得厉害,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声儿。

长久得不到回应的杨丽忍不住拔高声音叫道:“你怎么不说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她死!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阳好容易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真的做不到。”

近乎咆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我怎么办?你舍不得她,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的后,李阳顿时安静下来。

沉默片刻后,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根本没有孩子,是吧?”

说完便掐断电话,重重的把手机里扔到办公桌上。

然后双手抱头紧紧闭着眼,靠着冰冷的真皮座椅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他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颤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薄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随着熟悉的铃声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十分熟悉而又模糊的头像,他的心一点点的揪紧:他不知道这通电话会不会有人接,接通后他能说什么。

铃声响了很久,就快要断掉时终于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平静而疏离的声音:“李阳,找我有事吗?”

听到她的声音后,李阳直觉有些不对劲儿,但说不出哪里不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好一会儿没出声,话筒对面的苏清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阳终于憋不住先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呵呵,”电话里传来苏清十分轻淡的笑声:“我当然很好啦,我刚才又去另一家医院体检了,你想知道结果吗?”

听到这句话,李阳猛的瞪大眼。

手一松“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他身子抖得厉害,瘫坐在冰冷的皮质座椅上,竟然怎么也无法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仍然在通话中的手机。

她是不是都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等李阳回过神,双手颤抖着从地上抓起手机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而此时,满脸兴奋的坐在道一面前的苏清,仿佛重获新生般整个人都神采焕发:“真没想到你也一直在找我,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我竟然真的有个这么帅气又有本事的弟弟!”

被夸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一,脸色微红的端起杯茶喝了口水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以后?”苏清深深吸了口气说:“这个城市实在对我太不友善了的,我打算离开这里回去别的地方看看。”

“城市对所有人都是很公平。对你心怀叵测的,不过是你的丈夫跟所谓的闺密而已。”道一一针见血的看着她说。

见他毫不留情的撕开了自己不愿面对的心伤,苏清反而镇定下来。

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刚刚知道丈夫与闺密联手谋害自己时那么伤心了。

道一见她神色暗淡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报应很快就会到的。”

苏清看了眼他身上那件跟现在社会格格不入的黑色道袍问:“你真的会——”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会,”

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她说:“我们两个血脉相同,而且你的体质——”

说到这里,他突然剧烈的咳起来,直咳的一句话囫囵话也说不成。

苏清赶紧递给他一杯水说:“你慢点说,别激动!”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道一,灌下一大口茶水苦笑着说:“看来,你跟道法无缘,就安心做个普通人吧。姐姐。”

但是经历过这场揪心的生死劫难之后,苏清对弟弟口中的道法好奇的很。

她很想知道,道一口中所说的所谓家门法术到底是如何玄奇的道法。

这也是她经历过,被曾经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人联手背叛谋害后,唯一支撑她没有崩溃心念。

见道一再也不提让她入门什么的事,苏清转而问他:“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被人谋害,会有生命危险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连 你们都得死 道一轻轻拭去嘴边的水渍,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黑色的铜钱放在她面前。

苏清十分好奇的看着那枚形态奇特的方形铜钱问:“这是什么?你不会就是用它算出来,我会被李阳跟杨丽合伙谋害的吧?”

道一轻轻拿起铜钱,漫不经心把玩着说:“哪会有这么简单?”

“我其实是拿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来起卦的。”道一神情有些遗憾的看着她说。

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突然的揪成一团:“那,这样起卦找我,是不是对你伤害很大?”

道一好不容易压下喉咙里的躁动,捂着嘴闷闷的说:“相对于我们家相传的天临卦术来说,这还是比较容易卜算的血卦,主要是我功夫不够。而且,这回还用了乾坤转命之法——”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下来有些无奈的对苏青说,:“反正,你现在不被他们认可,这些东西还是不要接触太多的好。”

苏清十分不甘心的问:“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我也可以学的吗?”

道一警惕的了眼斜对这窗户慢慢关上的窗户。

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苏清见他不愿多说,知道再多问也没用。

只得顺着他的话有些沮丧的说:“还能怎么办?只能先离婚咯。”

道一一脸郑重的看着她问:“你,真的不打算去告发李阳他们吗?”

苏清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很不甘心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放过他们。但我们手里跟本没有实质证据,怎么去告发他们?你给我看的那面镜子里的经过,也不可能能拿出来当证据。再说了,现在就像你说的,这案子里还有外人牵涉进来,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再招惹麻烦。”

说完,苏清定定的看着他继续问:“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查到我在这里呢。”

道一端起茶杯淡淡的说:“这有什么可难的,刚不是说过了?用的我们血缘之间的羁绊罢了。”

然后,又喝一口茶接着说:“我们两人本来就是一胎双生的姐弟,冥冥之中自有血脉感应。我这段时间心悸难安,所以就以自身卜了一卦,这才测出你最近有场大劫。”

苏清满脸震惊的看着他问:“你说我们是双胞胎?母亲从没跟我说过啊。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年轻,我看上去怎么就这么显老?”

“那是因为你没有休习我们本家的道法,身上的灵气没有激发出来,所以看上去跟普通人差不多。”道一放下茶杯安慰她说:“况且,你才二十四岁,哪里显老?不过是喝了,呃,可能是最近太劳累,看上去有些憔悴而已。”

听他这么说,苏清想到之前经常没日没夜的加班,心里不由一叹。

摸了摸脸上有些粗糙的皮肤,对于他口中的自家道法更加向往了:试问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皮肤永远水灵灵的呀?

但是道一却再也不提引她入法门的话了。

为了引开话题道一转而问她:“你是不是也有些预感,对李阳跟杨丽要合伙对你下手的事?”

苏清摇了摇头说:“若没有你的提醒,我根本就不知道李阳他会对我这么狠毒。”

“但是,你当时要是不相信我发的信息,估计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得手了。毕竟,我们修习卜卦术的,只能尽可能的提醒别人,但却不能真的出面阻止任何事发生。关键是,我们没法预料人心变化。”道一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说。

苏清望着窗外的落日,深吸一口气恍然若悟道:“从昨天晚上接到你发的微信消息开始,我就发现李阳有些不对劲。”

“但始终也不相信他会真的要杀我。”她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她苦笑着摇摇头接着说:“收到你第二条短信:让我小心杨丽时,她跟李阳苟合时,杨丽好正好过来找我,她看到我醒着好像并没有怎么吃惊。”

见道一仍然认真地听她说,于是苏清深吸口气接着道:“杨丽早就知道我得了这个病之后非常嗜睡,每天几乎要睡到中午12点才醒来。”

说到这里,她有些痛苦的闭上眼说:“我跟杨丽关系虽然很好,但是却并没有把家里的钥匙给她。今天见她十分从容的开门进到我家里后,我心里就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跟李阳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

“但是,在我生病之前,她跟李阳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些相互排斥。但她能从李阳手里拿到我家的钥匙,就说明现在他们两个人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了!”苏清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脸上不觉己满是泪水,苏清抹去脸上的眼泪接着说:“李阳是个很谨慎自恃的人,记得当初我跟他恋爱时,直到交往一年多住一起后,他才把住处的钥匙给我。”

“而且,”苏晴揉了揉酸的厉害的鼻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李阳本来是最讨厌剪短发的女孩子,我之所以这些年一直留着长发,就是因为他喜欢留着长发的女子。”

说到这里,她惨笑一声:“他以前讨厌杨丽,其中一点就是看不惯她那头短发。但是,最近他却总明里暗里跟我说,他觉得短发显得人很精神,希望我能剪成短发。而那天,杨丽来我家后也极力邀请我去剪短发。”

听她说到这里,道一人忍不住插嘴:“哦,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苏清神色迷茫的摇摇头说:“可能是他们早就混到一起了吧?李阳可能真的喜欢上了短发的扬丽吧?”

道一冷哼一声说:“哪有这么简单,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布局害你而已。”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心痛的再次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怎么布局杀我的呢?为什么现在死的变成了那个名模了?”

“那个名摸恶贯满盈,本来就该死!”道一狠狠地说:“包括李阳他们两个心思歹毒利欲熏心的家伙!虽然命他们命不该绝,但现木已成舟结局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纵然因此,我的功法就算全折进去也不亏。”

苏清隐约听明白了:道一很可能为了救她,从而间接的害了柏莹李阳扬丽三人的性命,从而导致他现在功力大减。甚至,从他极苍白的脸色来看还有可危及身体健康。

想到这些,苏清心里顿时沉甸甸的对他十分愧疚。

对于李阳跟杨丽两个人渣,她虽然从心底十分痛恨他们合伙背叛自己,并且还想谋害她,真恨不得亲手撕了他们。

但现在隐约知道他们的命运后,她却又有些不忍心。

若是能设法保住他们的命,是不是可以减轻一点道一所承受的卦术反噬之痛呢?

于是,苏清焦急的看着道一问:“你能不能——”

不等她说完,道一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十分坚定的打断她的话:“不能!”

与此同时,因为害人计划失败而气急败坏的杨丽满身狼狈,气冲冲的闯进李阳的办公室指着他厉声问:“说,这条微息是不是你发的?”

“你发什么疯,我又怎么了?”李阳现在一看到她就满心烦躁。

杨丽把手机重重的摔到他面前,指着黑色的手机的屏幕说:“你自己看!”

只见杨丽的手机黑色屏幕上,随着她的指尖点下显示出一行血红的大字:怨念失败,你们都得死!

看到这行红字,李阳只觉得心里骤然发寒!

他当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手机屏幕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丽冷冷的看着她点亮手机的屏幕,只见上面出现一个十分浅淡的对话框,左上角发信人的头像和昵称赫然显示是李阳!

李阳身子一抖,重重抽了口气说说:“不是我,我没有给你发这个信息!”

“那会是谁?”这时候杨丽也害怕起来,她死盯着李阳有些歇斯底里的问。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连 离奇消失的联系人 这在此时,李阳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只见黑色的手机屏幕上渐渐显示出一行红字:你们都要死!

更恐怖是:发信人显示的正是眼前满脸惊恐盯着他的杨丽!

吓得他手一抖,手机差一点掉到地上。

他的异常举动引的杨丽赶紧凑过来看,当她看见李阳手机上那行,跟自己手机上一模一样的血红大字时,心里突然害怕的厉害!

于是,紧紧抓住李阳的袖子颤声问:“我们不会真的有事吧?”

李阳满脸惊骇的看着她问:“到底是谁发来的信息?”

杨丽紧紧拽住他的胳膊惊恐的叫道:“我要知道怎么会来找你?”

“那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怂恿我干的!我什么都是按你的话来做的。”李阳愤怒的甩开她的手说:“你现在又来问我是谁,因为这事儿来威胁你?”

杨丽被他甩开后,尽力稳住身子盯着他冷声说:“仅仅只威胁我一个吗?现在你也收到了这个信息,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不是你发给我的,那就一定是那个保险公司干的!”

“碧落保险公司?你不是再那里上班吗?”李阳惊讶的看着她问:“他们怎么可能会威胁我们?”

杨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十分不安在李阳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我只是他们的一个代理而已!到现在连公司再哪儿都不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包括设计苏清的整件事,都他们给的策划。我也只是个中间人,负责把他们发来的行动方案传达给你而已。”

说到这里杨丽冷笑一声说:“还不是你太贪钱,心生恶念想要杀老婆的?”

李阳听了这话,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红着眼盯着她恶狠狠的问:“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对她下手?”

杨丽被勒的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用力扒开他的手说:“哈,你当初吃干抹净了又不想负责任。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说有了孩子,你怎么可能会跟她分开?”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语:“本来,我只想让你离婚跟我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她。”

听到她的话,李阳冷笑着问:“你一开始接近我,设计害我,不就是为了分到那笔保险金吗?”

他的话让杨丽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抹了把脸上不知何知流出来的眼泪激动的说:“保险?就是保险!一定是那个碧落保险公司搞的鬼!”

“那你还不赶紧联系那个保险公司,问问他们什么意思?到底为什么威胁我们?”李阳有些急切的推她一把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看到柏莹在碧落石死亡新闻之后,他的心一直紧揪。

更有股不好的预感:好像一定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而刚才那条仿佛带着血腥味的信息,让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

此时,心绪紧张而混乱的他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杨丽身上,希望她能尽快联系到碧落保险公司的那个负责人问清楚:那条短信到底是不是他们发的?目的又是什么?

杨丽立刻拿起手机翻开微信,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碧落公司联系人这个好友。

她不死心,又认真找了好几遍通信录仍然找不到。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微信上出现过一样!

看着脸色煞白的不停的翻着微通讯录的扬丽,李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怎么样?碧落保险的人怎么说?”

扬丽神色恍惚的抬起头惊惧的看着他说:“没有,我微信通讯录里面找不到这个人了!”

“什么?难道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不成?!”李阳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十分急切的开始在上面翻找起来。

同样,他把杨丽的微信联系记录,以及通讯录全都细细地翻了好几遍,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头像为黑色骷髅。呢称黄泉代理人这个好友。

连带着跟他有关的一切信息,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个好友就像是突然从微息中蒸发了一样。

就在这时,李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清打来的。

于是,立刻按下接听键。

见杨丽满脸狐疑的死盯着他,李阳心里不由一阵烦躁,满脸厌恶的背过身子去接电话。

这一举动更加刺激了本来就神经紧绷的扬丽,她十分生气的冲过去,狠狠的盯着李阳手里的手机叫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李阳一把推开她,转身紧紧抓住电话问:“苏清,有事吗?”

听到李阳熟悉的声音,苏清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对面长久的沉默,让李阳本就紧张不己的心里不由一窒。

正当他以为苏清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她低声问:“你还好吗?”

听她这么一问,李阳不由愣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接着,听见苏清在电话里慢慢的说:“你跟杨丽最近小心些。”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是不是都知道了?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李阳挂断电话,杨丽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前看着他问道。

李阳失魂落魄的的看她一眼说:“苏清说,让我们最近小心点。”

听他这么说,杨丽心里一惊瞪大眼睛问:“你说,苏清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害她的事了?所以,才找人来威胁我们?”

李阳重重的打断他的话说:“她怎么会一早就知道?她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连续喝下48杯无色水了。”

“可是不就差最后那一杯没喝吗?”杨丽脸色有些狰狞的问。

听了她的话,李阳也忍不住沉思起来。

杨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兴奋的说:“苏清既然会提醒我们,就说明她可能知道是谁在背后威胁我们,不如你回去好好求她——”

李阳虽然没应声,但也是也默认了她的建议。

他有些厌恶的看了杨丽一眼说:“我待会回去问问她,然后想办法弄清楚是谁捣的鬼。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己经结束了。”

“只要我能安然度过这一劫,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们两个。”很显然杨丽已经认定,苏清一定知道了他们要害她的事。

所以,才特意找人来威胁他们的。

若不是她刚才来找李阳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杨丽心里也不会这么恐慌。

李阳则扫了一眼办公桌前垃圾桶里的水晶吊灯碎片,突然感觉受伤的左耳疼的厉害。

他看到柏莹遇害的新闻时,头顶天花板的水晶灯突然贴着耳朵砸下来,仿佛是谁在背后给他们的警告一般。

然之间,杨丽跟李阳两人感到自己好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指使着一步步滑入深渊,而他们却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抓不着。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身世之迷 当李阳满怀心事急匆匆的回到家,准备找苏清诚心忏悔时,却发现她不在家。

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问她在哪。

当苏清看到李阳打来电话时,刚刚坐上道一的车,正准备跟这个新鲜出炉的弟弟一起到他家看看。

她毫不犹豫的掐断了李阳的电话,然后利落的把他的电话号码,微信,QQ通通拉黑。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你们怎么说也有十年的感情,你真能说放下就放下?”

苏清收起手机苦笑着说:“那能怎么办?他都能为钱要我的命了,这样的人不赶紧甩掉。我嫌命长还是咋的?”

说完,见车子正好经过立春桥。

于是拉开车窗,十分用力的把跟李阳一起租房的钥匙扔到河里。

看着河边被砸起一小圈涟漪,重重呼了口气拍拍手说:“好了,我要彻底甩掉过去,重新做人!”

道一满眼赞赏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姐姐,真够洒脱!”

说完转头关心的看他一眼问:“你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了,不用再回去拿什么东西吗?毕竟你们结婚道三年多了,那个房子也住了很久,你应该有不少东西还在那里吧?”

苏清轻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跟一张银行卡在他眼前晃了晃,庆幸中带着浓重的失落:“我工作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在这个卡上,至于那几件早已经过时的衣裳——就留给李阳作为怀念吧。”

想想跟李阳在一起的这些年,他们为了能够在这个城市买一套房子,她一直省都吃俭用从来不多花一分钱。

特别是结婚后,苏清几乎没有添置一件像样的衣服。

倒是李阳这两年因为工作升职,买不少高档衣服撑面子。

不过,他升职后工资是涨了不少,但应酬也相应的增加很多。

李阳又极爱面子,所以他的开支也多出很多。

这样算下来,其实他的总的收入也没增加多少。

倒是苏清因为肯吃苦,一直上夜班还玩命加班,卡上的存款渐渐多起来。

但就这样两人所有的储蓄加一起,也远远不够一套房的首付。

而李阳却十分迫切的想要在这个城市拥有一套房产,除了想要安定下来之外,可能也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吧。

就在苏清神色恍惚的想着以前的事情时,道一已经载着她来到他所住的小区。

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老旧居民楼。

房子从外面看着很老旧,外墙的涂料有不少都翘皮脱落。

几栋楼间隔很远的低矮居民楼坐落在繁华的市正中心,跟周围高楼林立的新小区相比,就如生了牛皮癣的垂暮老人一般很刺眼。

苏清随着道一下车走进宽敞舒缓的楼道。

现代很难见到的木质楼梯扶手上,涂着最古老的红油漆,现在都已经褪的只剩下点点红斑了。

不过,当道一带着她登上二楼打开房门,她惊讶发现屋里装修十分古典而矜贵:清一色的黄花梨木仿古家具,配着精美轩华的装修,让人感觉有种踏入仿古家俱会展厅的错觉。

关键这房子很大,仅仅客厅目测都有四十多平。

道一带苏清参观了整套房子后,苏清感觉最奢侈的是正朝南,那个跟客厅以及两个主卧相通的近三十平的巨大阳台。

“你住这里一个月多少房租?”苏清参观完房子之后满眼惊艳的问。

道一神色淡然的说:“这是爷爷留给我的老房子。”

“爷爷?”苏清不由皱起眉头:“你说的哪个爷爷?不是,现在老家的那个吧?”

道一抚了下额头叹口气说:“我说的是咱们的亲生爷爷。”

在苏清惊愕的目光中他接着说:“你老家那个老头,应该只是你养父的爹。”

啥,养父?你说我爸爸他——

道一十分肯定得看着她说:“对,你的那个父亲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苏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蒙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落的说:“我们的亲生父亲,在咱们出生不久就过世了。”

然后,他看着满脸惊愕显然没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苏清接着说:“不过,你也不要怪母亲,她之所以离开家又嫁给你养父,应该也是为了保住你。”

苏清一时没法消化这个突如期来的消息,只是呆呆的看着他问:“为什么?”

道一看着她犹豫再三才开口:“可能因为我们家族的原因吧!”

至于什么原因,不管苏清之后再怎么追问,道一就是闭口不谈。

虽然才刚刚跟这个弟弟相认,但苏清也有些明白他的个性:只要他不愿意说的,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于是就先将这个疑问事藏在心里。

但突然得听到有关自己身世的秘密,苏清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年,她对母亲刚刚离世父亲就立刻再娶的事怨念很深。

以至于她连结婚这大么大的事都没有通知他,而且,婚后整整道一年都没有回去看过他。

因为父亲新娶的女人一直看不惯她,每回跟父亲联系,那女人都在一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所以,再外面这些年她甚至连电话都很少跟他打。

而对于老家那个便宜爷爷,现在想起来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从小爷爷就不喜欢她,甚至于经常在村里公开说她不是自己的亲孙女,还经常无故去她家里辱骂她们母女俩。

因为这事,村里那些好事儿的长舌妇没少当着还年幼的她,肆无忌惮的奚落嘲笑她母亲不守妇道,说她是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之类的闲话。

她们可能认为她那时还小听不懂,或者是就算听懂也没啥:反正她就是一个外地来的女人生的小丫头而己。

连带着村里的小孩都看不起她。

这让苏清的整个童年,在村里其他小伙伴面前都抬不起头。

因为这事儿,苏清曾经记恨那个老头好多年,也从没叫过他一声爷爷。

自从上初中全家搬到镇上住后,她就很少再回到那个让她极度厌恶且隐隐有些害怕的村子。

如今得知,那个当年让她们母女在村里抬不起头的老头并没有没有说谎:她原来真的不是他的亲孙女。

而不是父亲当时所解释:的因为爷爷不喜欢母亲,所以故意不认她。

但是,那个老头也从来没有作为一个长辈,那怕陌生人应有的基本素质。

他不管在哪儿只要看到她都会追着谩骂半天,看向她的眼神中更是没有一丝慈祥,只有无尽的厌恶。

看来,她跟老家那个老头还真的没有一丝祖孙缘分。

倒是父亲,这些年她真的是错怪他了。

记得母亲在世时,父亲也是相当疼爱她的。

不过,当时村里的关于母亲的一些恶言恶语,让他显得十分沉默。

所以,他不像其他孩子的父亲那样,十分坦荡的带着她玩闹:苏清记得小时候,父新几乎没单独带她一起在村里玩过。

现在想想,他当年也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能在母亲去世后新娶继妻极力反对之下,坚持供她把大学读完啊。

虽然那个时候,她自己己经能够打工挣学费了。

但父亲仍然每年把一笔对他来说,数额不小的学费跟生活费如期打给她。

听说,为了这件事儿他后娶的妻子跟他吵闹过很多次。

“姐姐,我说的都是事实,虽然你一时可能很接受,但也必须接受这个实事。”道一见她很久没出声,以为苏清不相信他的话,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说。

苏清惨淡笑笑说:“我相信你的话,呵,怪不得从小老家那个爷爷到处说我不是她的孙女。”

“到今天才明白,我原来真的不是他们苏家人。”苏清有些自嘲的说。

道一松了口气,摸着鼻子讪讪的说:“其实,我们本家也姓苏。”

说完,他重重的咬了下嘴唇低声问:“母亲,她离开多久了?是生病,还是意外?”

从跟苏清相认后,他一直没有问起过母亲。

因为,在心底对她还是存着怨恨。

从小到大,抚养他长大的爷爷经常跟他说: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就抛下他离开了。

若不是去年从师傅口中无意间听到自己还有个姐姐,他一直以为家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呢。

爷爷也从来没提过他还有个姐姐的事。

师傅还说母亲当初的离开,就是为了保住他同胞姐姐。

不过,虽说当年母亲是迫不得已带姐姐离开,但道一长久以来心底对母亲积怨已深,不可能一时全消。

所以从见到姐姐之后,他一直没有问起母亲的情况。

直到苏清提到母亲已经离世。

毕竟是血浓于水,从姐姐口中得知母亲已经去世十年的消息后,他突然感觉十分心痛。

同时,心底积压的怨念也慢慢消散了。

想必离家的那些年,母亲也是很挂念他的吧!

不然,也不会在临死前交代姐姐要一定找到他。

见他突然问起母亲,苏清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十年前突然得了心梗,走的很急。临走前反复交代我要找到你。”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苏清不明白当年母亲为什么要带着她独自离开?

他的祖父又为何容不下她们?

他们的生父又是因何而死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再现凶案 正当苏清纠结着身世谜团时,房门突然被从外面大力撞开!

只听“咣当!”一声,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兴冲冲的闯进来大叫:“道一!道一!让你个乌鸦嘴说中了!真的又死人了!”

说完,才发现屋里还有个陌生人在。

看到被他吓得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苏清,黄毛有些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笑声说:“道一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朋友来家里。”

“这是我姐姐!”道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以后我姐姐也要住在这里了,你在租住我家不方便,赶紧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啊?”黄毛十分惊讶的看着他问:“你说,现在就让我搬走?”

道一点点头淡淡的说:“是啊,以后姐姐要住这里。家里地方太小了,你搬出去吧,以前的房租我也不收了。”

见他突然因为她赶租客走,苏清连忙不好意思的劝说道:“你怎么能突然就把人撵走了?这屋子还有好几间空着,我就是住在这里也足够啊!”

“这是爷爷留给我们的房子,我不想外人住在里面。”道一听她吐口住下才放缓了脸色说。

见道一这么说,黄毛突然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夸十分张叫道:“大仙,求你再收留我住一段时间吧,等我手上这些稿子发表了,拿到稿费后立刻出去租房!”

苏清觉得自己一登门,道一就立刻撵你朋友离开,所以她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

就也上前帮着黄毛说话:“就让他在这里继续住着吧,反正家里房间这么多,我随便住一间就可以了。”

不过,她好像还没说要搬来住啊?

苏清不知不觉间自己提出要住下,这让道一心里十分高兴。

于是,他脸色也缓和下来,顺着苏清的意思答应让黄毛继续在家租住。

道一脸色深沉的对黄毛说:“江明,你以后再家要小心点,不要打扰我姐姐,她最近心情不好。”

江明笑着连连应声:“好好,我在家一定小心再小心,以后绝对不会惊扰到姐姐的。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要不要晚上抽个时间给姐姐接风洗尘?”

“我刚才不是说了?姐姐现在心情不好!你赶紧滚去房间老老实实的呆着。”道一十分不耐烦的踹他一脚说。

江明拍了拍屁股,迅速窜入西边一间卧室:“好,好,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姐弟叙旧。”

被江明突然出现这么一打搅,苏清原本十分沉重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也不再纠结于身世谜团了。

道一见她神色有所好转,赶紧趁热打铁拉她推开一间正朝南的主卧室说:”姐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苏清见这间宽敞明亮的卧室里被褥齐全,看着道一殷勤的打开衣柜:里面竟然放着不少适合她穿的女式衣服,那些衣物的款式甚至于颜色都是她平时喜欢的。

心里明白这是道一为她精心准备的房间,苏清顿时感动不已,当即答应他在这里住下。

见她这么干脆的答应住下,道一心里十分高兴。

其实在一个月前,他就已查找到苏清的下落。

但是,当时卦像显示她的劫难没有过,而自己又是卜卦之人。

怕血卦反噬伤害到她,所以决定两人暂时不见面相认。

不过在这一个月中,他也做了不少事

比如偷偷拿到苏清的头发验了两人的DNA。

同时,发现她被诊断为癌症晚期后,他又潜入医院悄悄调查了,给她的病下结论那个主任医生方洁的资料。

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方洁跟频繁出现在苏清家的杨丽,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转而又去查杨丽,结果无意发现李阳出轨跟杨丽在一起的事情。

于是,他又悄悄跟踪李阳跟杨丽两人:发现从他们一起的主要目的:为得到一笔巨额死亡保险赔偿金。

结合苏清被诊断为癌症晚期的事,道一推测出他们可能要谋害苏清。

本来,按照他为苏清卜的卦像来看:她最近根本就没病灾!

当然,这一切在他刚刚见到苏清之时,都全部整理成资料给先给她看了。

同时,为了让苏清相信自己的话,道一又拿出一面同心镜心:把杨丽跟李阳勾结的所有过程,都给她回放一遍看。

但从他拿出那把镜子开始,苏清就相信了他的话。

他们能够成功相认,也是因为他手中那面同心镜。

因为是苏清手里也有一把样式相同的镜子。

只是苏清的那把比道一的小很多,只有拇指大小,被她做成吊坠一直挂在脖子里。

所以当道一拿出来一面跟她脖子里带着的外形一模一样,但要大上许多的同心镜时,苏清已经认定他就是自己要寻找的弟弟。

没成想随后道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dna检测报告。

上面明显的写着两人为姐弟亲缘关系。

所以她当时不加思索的就完全相信他的话。

当然道一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有充分的证据,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特别是她再道一的极力建议下,到市里最好的专科医院检查过之后,发现自己身体很健康根本没有得癌症!

之后,更是对道一的话深信不疑。

道一在做这些调查的间隙,也一点点的把家里这间朝向位置最好的卧室布置起来。

并根据苏清的身形,慢慢为她购置了不少衣物等个人用品。

当然,当他拎着一件件女装回来的时候,可没少被江明嘲讽。

如今,看着苏清进入他布置的房间后惊喜的眼神,道一感觉做这所有一切都很值得的。

他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去世之后,他一直以为这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至亲的姐姐。

对于从小渴望有兄弟姐妹的道一来说,当他查访到这个姐姐之后,看着她每日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真的很心疼。

他的姐姐看上去是那么的善良,单纯。

相形之下,姐夫李阳是那么的狡诈可恶!

想到李阳,他突然想起江明刚进门说又有人死了,不由得心下一沉!

按卦象来看,那两个恶人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出事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不安,匆匆对苏清交代一声:“姐姐,你先里好好休息,我还有点儿事出去下。”

说完,他出去后立刻冲入江明房间。

“你都没看手机新闻吗?没见立马医院主治医生方洁,刚刚离奇惨死于手术室中的新闻?”

“哎呀,要不是我之前资料做的够仔细,大料捂的严实,今天这篇报道绝对不会暴的!”江明见他进来,十分激动的指着网上点击极高的一篇八卦爆料给他看,

这个报道已经被八卦的网友顶到的头条了。

道一顺着他的指尖,看道网页那个字粗加黑的标题:爆料!刚刚离奇惨死的方洁,跟之前诡异遇害名摸柏莹之间的惊天秘密!

方洁跟柏莹有啥关系?道一脸严肃的抓着江明的领子问。

“咳!咳!你快放开我!”江明被道一从电脑椅上抓起来,脸憋的通红双手用力扒开他的手说:“她们是母女俩,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挖出来的大料!”

本来江明还想着趁着柏莹被杀的的热度,找机会放出这个消息混点流量呢!

没想到方洁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杀了!

虽然嘴里说着很遗憾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但是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个方洁死的真是时候啊!

道一眼神怪异的盯着他说:你这个狗仔为了出名,可真是费尽心思啊!”

“哈,我现在可算一举成名了!”江明也不再端着装神秘了,手舞足蹈满脸兴奋的说:“感谢方洁!死的真是时候啊,成就我这一世英明!”

道一忍不住踢他一脚说:“你还是积点口德吧,小心以后遭报应啊!”

说完,离开他的房间暗自叹叹口气,喃喃自语:“看来,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呀,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第三个受害人 很快,柏莹方洁两母女在公众之下被离奇杀害的案子,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八卦心盛的网友,把江明的那个暴出她们母女关系的帖子顶到热搜头条。

而江明也从籍籍无名的小狗仔,一跃变成炙手可热的娱乐名记。

好几个八卦娱乐大咖的老板都想出重金,从他这里购买正式方洁跟柏莹两人更多资料。

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跟拍莹时无意间发现她的身世秘密,竟然会让他的狗仔事业达到了巅峰

但此时,对外总是以方洁远房外甥女自称的扬丽,看着网络上报道方洁离奇死去的新闻时简直恐惧到了极点。

据报导方洁是在做手术过程中,突然被不明物体直接击中口腔,活活憋死的。

至少现在能看到的报导上是这么说的。

但令人惊诧异的是:所有在现场的医护人员都只看到她突然倒地不起,没有来得及施救就咽气了。

但却没看到她如何被袭击,以及被什么东西所伤,后来调来的监控更是一无所获。

一字一句看完这篇新闻后,她哆嗦着手拿起手机拨通李阳的电话说:“方洁也死了。”

电话那头,李阳沉默了半天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看到了,接下来可能就要轮到我们了吧?”

“刚刚,我收到方洁的微信了。”极度恐惧的杨丽声音空洞的说。

“什么?她不是昨天已经死了吗?还怎么可能发微信给你?”李阳的话刚落音,只见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惊然发现:他打正在通话的界面上弹出方洁的微信图像:就要轮到你了!

吓得他手一松,手机“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喂,你怎么不说话?!”吓得快要哭出声的杨丽紧握着手机尖叫。

回应她的却是手机里长长的忙音。

失魂落魄的挂掉电话之后,杨丽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苏清的电话

没想到电话竟然很意外的接通了

之前,她曾给苏清打过无数次电话都被挂断,最后甚至都打不通了。

她明白,一定是苏清将她加入黑名单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打通了。

杨丽如同快要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手机喊:“苏清,求你救救我!”

但电话里却传来一个冷漠的男人的声音:“以后你不要再打她的电话了!”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挂了电话。

扬丽不死心继续拨过去,结果电话里传来冰冷机械的回复声:您好,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突然,她想起之前为了方便跟李阳约会,曾在苏清的手机里偷偷装了一款跟踪软件。

于是,赶紧打开那个跟踪app,结果却发现苏清的定位已经被删除!

一定是李阳干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恐怖顿时全部转化为愤怒,从床上爬起来拎起包惊怒万分的跑去找李阳算账。

结果刚出小区门口正要横过马路时,被一侧飞快冲过来的自行车撞翻在地!

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脸跟坚硬的水泥地来了一次完美的摩擦

扬丽摸着被磕的生疼还在渗血的脸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首先,竟是感觉到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接着才是被突然撞倒且肇事者逃走的愤怒。

她要找人理论时却发现骑车撞倒她的家伙,早已经跑没影了。

杨丽狠狠地跺了跺脚,嘴里骂了一句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不见了!

她在四周认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心想一定是被刚才撞倒她的人偷走了。

本来想立刻去报警的,但一想到刚才收的短信,心里不由再次升起一股庆幸之意:希望这几天死缠这她的恐怖微信消息,也被这个可恶的小偷偷走吧。

但想到手机中的微信还绑定着银行卡,心里不由着急起来:赶紧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离小区最近的银行。

半个小时之后,正坐在床上投简历的苏清,看到网页下方推送了一则实事新闻

她顺手点开一看:原来是一则突发命案,只觉得图片上的案发地点看上去十分熟悉。

于是放大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她以经常去的那家银行外厅:看了报道才知道是有人在那里被害。

苏清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这宗凶案,跟之前的两宗案子一样?

果然,往下一看发现真的前两起案子一样诡异:报道上关于这个极为血腥的案子的描述也很让人惊诧,受害者在银行大厅外正走着,颈部突然喷出一股鲜血,接着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至于致命死因,报道上写的是被利器撕开颈部大动脉,突然大量失导致自亡。

同样,这起案子发生的极为突然,而且不论现场还是监控目前都没发现凶手的踪迹。

当然,现场也没有找到凶器。

苏清呆呆的看着新闻画面上躺在大片血泊里,全身被白布蒙着的受害人,心里有莫名一紧!

接着涌上一股十分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很可能是她认识的熟人!

突然,她想到前两天前道一说过:李阳跟扬丽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危。

苏清心里猛一机灵,认真盯着画面里那个死者:翻遍报道上配的所有图片,只找到一张上面仅露出死者半个的脚现场图片。

点击图片放大之后惊然发现:死者脚上穿的鞋,正是她一个多月之前,她跟杨丽一块儿逛街时买的那双今年最新款式的黑色丝绒高跟鞋!

难道真的是她?

想到这里,苏清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道一的电话

道一几乎秒接到了她的电话。

不等苏清出声,他就十分淡定的说:“你的那个假闺密杨丽死了,刚看到新闻了吗?我正准备打电话告诉你呢。”

听到他的话,苏清心情沉重的紧紧抓住手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喂,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没看到新闻?”手机里传来道一十分关切的声音。

好一会儿苏清才慢慢缓过神,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颤抖的问:“扬丽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道一十分生气的声音:“姐姐,我只是卜了个卦而己,可没有杀人!再说了我跟她无怨无仇,杀她干嘛?”

说完,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于是又放缓了语气低声说:“姐,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说话有点冲。”

他顿了顿接着说:“扬丽之所以会横死街头,完全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贪念!同时也招惹上了迟早都会要她命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算放下心来,她轻轻吐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怀疑你。但我真的不希望你为帮我报仇从而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姐姐,你刚才只是太担心我,所以才这么问的吧。”道一语气有些愧疚的说。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苏清仍然十分担心的问。

道一轻笑一声说:“我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但是谅他们也不敢来动我!”

苏清沉默了会儿试着问:“那李阳会不会有危险?”

电话那头顿了会,才传来道一有些凝重的声音:“姐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啊?”

放不下吗?

苏清自己也有些恍惚:这些天道一一直催着她赶紧跟李阳办离婚,但是她却找理由一直拖着。

并不是她不想离开李阳,而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李阳,更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十年的感情,不能说放下就完全放下。

苏清现在能做的只是躲起来,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

但是对于李阳这个她实质上的老公,他们之间的情仇也好恩怨也罢,迟早得有个了结。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苏清神色坚定的说:“我跟李阳以后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我从心底不希望他为这事而死。”

其实,她在内心最深处还是不能,也不愿意相信李阳真的会为了那些钱财而狠心谋害她。

夜深人静之时,她反复回忆起在他们最后相处的那个早上,李阳表现的是那么的纠结,挣扎。

也许他是真的另有隐情呢?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波澜再起 苏清突然想起柏莹死的那天,李阳给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反复叮嘱她那天千万不要去金桂山。

明明一开始他在电话里交待,要下两点她去金桂山的碧落石前等他,说是保险公司要约见她本人签名。

最终,在李阳的反复叮嘱之下,她最终没去金桂山。

而那天下午两点零三分,柏莹却死在在金桂山的碧落石旁边

苏清一直不敢明明白白的问清楚道一,真的只是为了保险金而谋害她吗?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真的不敢相信,相伴十年的丈夫竟然为了钱要杀害她。

但是从道一给他看她的资料中所表达出来的信息,她大致也能推测的出来李阳跟杨丽要害她的一丝蛛丝马迹。

金桂山之行应该是他们整个计划的重点。

如果,她当天去了金贵山碧落石边的话,那么,那天死的就是她了。

道一一直认为是他的短信成功阻止了苏清去金桂山,所以才保住了她性命

但事实上,苏清却是因为李阳最后近乎恳求的一通电话而改变了主意。

原本她是要去金桂山的,想去问问李阳他跟扬丽之间到底有没有苟且之事。

不过,既然把她约到金桂山,就能达到谋害她的目的,那么,李阳为什么在最后关头给她打电话让她不要去呢?

这几天以来,苏清都自己房间里安静的呆着。

她一遍又一遍的,试着想要捋清李阳跟杨丽到底从何时勾搭到一起的,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而道一好像很忙,除了饭点回来叫她出去吃饭时遇到,几乎整天都在外面。

江明也同样很少见到,可能是道一特叮嘱他不让打扰到她。

所以,就是在家他也一般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而苏清则经常呆在跟卧室相连的极为宽敞的阳台上望着天空发呆,常常一坐就是半天。

今天好容易估计勇气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到网上更新了简历准备再找一份工作。

也好让自己充实起来,不再胡思乱想。

但简历才弄好投出去几份,就看到了扬丽遇害的新闻。

顿时没了找工作的心情

她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连她认为无所不能的道一都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那么这个幕后黑手,会不会有一天来找上他们呢?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姐姐,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啊!”听到电话里传出道一的声音,苏清才发觉自己手里的电话还通着呢。

她回过神有些抱歉的说:“哦,我刚才又走神了。”

电话那头的道一似乎十分忙碌,她刚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苏清呆呆的拿着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按道理说扬丽不但插足她跟李阳的婚姻,而且还合谋要害她,死了苏清应该高兴才是。

但是,真的确认她死了时,苏清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而且,一想到下一个遇害的可能是,她最近一直痛恨不已的丈夫李阳。

她心里更多是悲痛和不忍心。

之前,她是恨透了他们两个人对自己的伤害,恨不得手撕了他们。

但如今见他们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时,心底却只有深深恐惧和无尽空洞。

相比她复杂的心情而言,当李阳从手机新闻上看到杨丽的死讯时,直接吓晕了过去!

就在半个小时前,杨丽给他发的微信还赫赫在目:要是我死了,下一个一定是你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四周围了一圈人。

一堆属下极力掩饰着窃喜的虚假关心,让他渐渐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劲来。

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公司,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四周都是熟人同事,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缓过神来之后,他立刻拿起电话报了警。

虽然担心自己曾想谋害老婆骗保的事情暴露,但眼下保住性命最重要。

而他的这一通报警电话,让一直对接连发生的凶案丝毫没有头绪的张警官看到了一丝曙光。

安保局里他十分激动的指着从李阳手机里复制过来的微信信息,十分兴奋的对下属说:“我还以为刚发生的那场命案,只是一宗意外谋杀案,没想到竟然跟之前的两宗恶性案件有关联。”

之前,由于杨丽的手机失踪,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从她身上找到任何被杀的线索。

眼下李阳提供的手机上,记录着他跟杨丽之间十分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

有了这些微信记录,这个案子的走向立刻明了起来:原来是一个有计划的连环杀人案

虽然,李阳之前为了隐瞒自己跟杨丽交往。

并把两人蓄意谋害妻子的信息都删除了,但是他却非常巧妙的保留了跟杨丽之间,在柏莹死后几乎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

不过他隐藏的这点东西根本就瞒不过张警官这个资深刑警。

很快,就成功他嘴中撬出了这件事的始末

接着,苏清顺理成章的就被请到了安保局。

听说苏清要去安保局协助调查,道一十分惊讶的问:“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你?不是应该来找我吗?”

苏清淡淡的说:“因为李阳报警了。”

“这个人渣竟然还有脸报警!”道一十分愤怒地说:“姐,我跟你一起去!”

苏清本想拒绝,但猜测这件事他多少也有参与进来些。

与其让警察将来以后调查到,倒不如让他自己主动过去说明白的好。

反正,他姐弟又没真干犯法的事儿。

当苏清跟道一两个人跟着便衣来到安保局时,正好看到李阳神色极为憔悴的从里面走出来。

一看到他,道一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蹦哒不了几天了,哼!”

谁知,他这话正好被送李阳出来的张警官注听到了。

被特意带到张警官办公室的道一生气的问:”你们带我姐姐来干什么?想必你们也知道,她只是差点被李阳跟扬丽谋杀的受害者而已!”

“既然也是受害者,自然要循例问一下嘛!对了?对这个案子,你好像知道不少啊。来,谈谈有什么看法?”张警官笑着给他倒一杯水问道。

道一端起茶杯淡淡的说:“案子我没什么看法,那个李阳最迟三天就会被害。”

说到这里他神秘的一笑:“你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但是凶手也绝对会无罪。”

张警官完全被他吊起了胃口,一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要知道,在这里可不能信口开河。”

“是不是我信口开河,三天后不就知道了?”道一十分自信的看着他说。

张警官神色怪异的看着他问:“你在这件案子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神棍咯!”道一突然笑起来:”反正你们也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我只是卜了一卦而已。我刚说的都是卦象上显示出来的信息。”

张警官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没了兴趣。

不过,暗地里还是派人严加保护李阳。

他也有预感,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李阳!

之后他又问道一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在苏青这里却问出了一个极为重大突破!

这也是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而且,很可能就是案子破解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隐婚老公 苏清一到安保局不等警员发问,她就将所有知道的有关杨丽跟李阳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最新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期间,做笔录的女警只询问了几个,她感兴趣的或者疑惑的地方。

但在并非关键的问题。

至少在苏青看来,这些问题对破案而言,应该没什么帮助。

虽然她在叙述当中,着重提到李阳跟杨丽明里暗里要求她剪短发的事情。

但是女警好像并没有察觉这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以在做完笔录之后,苏清看着给她做笔录的女警一头利落的短发试着问:“你也喜欢留短发吗?”

女警愣了一下,用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说:“是啊,短发比较方便好打理。”

“但是有些人却不喜欢留短发的女人,甚至很讨厌短发女人,比如我之前的丈夫李阳。”苏清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

听她提起李阳,已经站起来的女警立刻警觉的坐下看着她的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清低头顿了顿,才抬起头皱着眉说:“补充到是没有,但是我想给你们提个醒:目前的案子中的三位女死者不是都是短发女子?”

短发女子?

女警员稍微一思索:女模特柏莹一直留着一头很具有乌黑靓丽长发,特别是那标志性十分有活力的高马尾让她显的十青年可人。但是,在案发现场看到她的尸体时,却是一头极为凌乱的短发!

第二个女死者:立马医院的主治医师方洁,从之前的资精来看一直梳着一丝不苟的低发髻,但在她身亡前一天晚上突然剪了一般人中年女人都不敢尝试的寸短!

至于最后一个死者杨丽,目前看来也是一头短发。

难道凶手就挑剪了短头发的女性下手的不成?

女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一头干练的短发,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凶手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什么人都下手的。世界上剪短发的女生这么多,要是都被盯上了哪里能杀的过来哟?”苏清仿佛知道她再想什么笑着安慰她说。

听了她的话,女警这才注意到:苏清也留着是短发,而且是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的那种。

她平复心理再次拿起笔记薄问:“你说,凶手为什么会偏偏找上她们?”

苏清摸了摸头上剪的极短的头发说:“我感觉凶手可能也讨厌短头发的女人吧!”

然后看着她已经打开笔记本注备继续做笔录的女警说:“我所能知道的,能提供的也就这些了。”

等张警官听女警跟他说,凶手可能讨厌女性留短头发时,他心里有种直觉:这肯定是个突破口!

但是怎么突破目前还没有一点头绪。

提供这个线索的苏清,也只是反复强调:想到这点也是她的直觉而已。

看来,他们之前调查的还不够细!

“在认真调查一回三名死者各自的社会关系,以及她们之间的相通点儿。”张警官十分沉着的对一起开会的属下说。

结果这么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之前被他们遗漏掉的线索。

“你说什么?杨丽竟然有个隐婚的老公?”当张警官听到手下的报告时十分惊讶的问:“为什么你们之前没有查出来?”

这个属下是个新来的警员,被他瞪着眼一喝问吓的大气不敢出,支支吾吾的说:“因为是他们隐婚,而且也根本就没有登记。两个人只在国外举行了一场婚礼。”

“那这个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张警官看着他接着问:“可靠吗?”

另一个同组调查的同事抢先回答道:“这是还是我们从杨丽一个微信好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上传她的婚纱照查出来的。”

“朋友圈里看到的?”张警官有些郁闷的问:“你们能证实这消息属实吗?”

头一个汇报的警员憋红了脸说:“我们挖到杨丽微信上面好几个经常不怎么联系的朋友,已经从他们那里证实了,她的三年前再国外举行过婚礼,其中有两个还去参加了婚礼派对。”

说完又小心得补上一句:“这件事连杨丽的父母都不知道呢,只有那几个微信上那好久没联系的朋友知道。”

张警官听了他的话,沉思了会儿问:“这事李阳两口子知道不?”

“你是说杨丽在国外结婚的事?一个曾给李阳做过笔录的警员说:“没听他提起过,好像不知道吧。”

当李阳接到安保局的电话时也十分震惊:“你们查到杨丽已经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确定李阳不知道杨丽结婚之事后。

张警官曲起食指扣了扣桌说:“好好查查杨丽那个隐婚老公。”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人看得多么重。

虽然他的老婆杨丽出轨了,要说为泄愤杀了阳历还可以说的过去

但是经过后来大家的查找发现这个人,跟柏莹方洁母女两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而且当他们见到杨丽曾在国外结过婚的老公时,立刻排除了他作为凶手的可能。

因为眼前这个人没有在任何一起,凶杀案场现场出现过。

他脸色煞白眼圈发青,看上去精神非常差。

房间里一股子药味儿,桌子上也堆了不少没有标签的药瓶。

身体异常虚弱,多说几句话都喘息不止。

这样的人走几步都要倒,哪有本事去杀人?

而且,当警方提到杨丽时,他表示两人早己分手,已经有两年多没跟她联系了。

最重要的是他当年在国外只是跟杨丽一起拍了婚纱照,而并没有真正结婚。

问了半天也没问到有用的线索。

再说苏青跟道一回去后的第二天,再次被请到安保局。

因为,李阳在市区一家购物中心被杀害了!

据报案人说李阳海鲜专柜前面经过时,身上突然出现十几个血窟窿,内脏碎渣和着血瞬间彪出喷的到处都是!

从监控里看被血染的现场,当时在李阳身边的只有几个老人还有两个抱着孩子,手里也没带任何利器,根本不可能动手。

最让人奇怪的是,那奇怪的伤口一时判断不出作案凶器是什么东西。

“你们是来请我算一卦的吗?”道一十分不耐烦的说:“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是神棍不是神探。”

张警官还第一次见到口口声声自称神棍的人,看着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十分无语。

不过这次李阳死的太过不同寻常。

而且,死的时间正好没过三天,让一直坚持无神论的张警官心里也有些稍微动摇。

毕竟惹以他笃信科学的头脑怎么也想不通:李阳到底是怎么被杀死的?为何道一之前能准备的预测他活不过三天?

不等他问,道一就给出了十分明确的答案:这起凶杀案子不是普通人所为。

“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张警官十分肯定的看着他说。

道一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那你还来找我这个神棍干啥?”

张警官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别过头说:“你上回不是说你的,嗯,那个预言术很厉害吗?能不能预测下凶手是谁,还会不会继续犯案?”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叫道一过来的碰碰运气的。

主要在他的辖区内连续发生四起,性质极为恶劣的公众场合凶杀案。

在社会上引起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上级也十分重视这几起案子,一直催促他赶紧破案。

所以他的压力十分巨大。

顶不住上头一通通催着破案的电话,张警官只得病急乱投医:这才想到了道一。

不过听了他的话,道一十分好笑的看着他问:“我要真有这个能力,还要你们干啥?”

这话噎的人,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但是张警官并没计较嘿嘿一笑说“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作案的不是寻常人,所以我们也不能走寻常路来破案。”

听他这么说,道一勾勾嘴角问:“你真的想知道凶手还会不会继续做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陷入僵局 张警官不由瞪大眼听着他继续往下说,却见道一切淡淡的摇摇头说:“我早就已经告诉你们答案了呀!”

张警官再也绷不住脸色一沉瞪着他问:“你什么意思?耍我吗?”

“哈,李阳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觉得我会耍你吗?”道一把玩着手里的铜钱说:“他死了之后,这件案不会再有其他受害人了。”

听他十分肯的语气,张警官悄然松了口气。

短短两周内接连死了四个人,而且全部都是在公众场合被杀害,己经在社会上引起十分恶劣的影响了。

如果再有新的受害人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民众的极大惶恐。

如今网上已经有各式各样竦人听的言论在流传。

目前,他心里已经认定是这桩连环杀人案是非常人作案。

若想要破案的话,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坐在对面得道一,心里思量想还要从这个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结果不等他说出来,道一好像己经洞察他的心机一般问:“你是不是要我帮你们破案?”

张警官连忙点头:“是的,我希望这个案子能够得到你的协助。”

道一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说:“你们这些人不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迷信吗?要真是查出什么超出自然范围的东西,怎么办?”

张局长干笑两声说:“啊,其实对于身怀特异功能的人,我们还是十分尊重并认可的。”

接着又十分自然的补充说:“特异功能跟科学也并不相悖。”

道一神色怪异的看着他说:“你能够这么理解是很不错!”

“那好,既然你能这么理解我的行事方式,那我就帮你卜一卦吧!”道一十分分干脆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方形铜钱,看着张局长说:“你拿一样跟案件相关的东西出来。”

“小陈,快去证物室是拿来一件a14案子安子的证物过来!”张警官连忙起身打开独立办公室的门,吩咐在外面大办公室的手下去拿证物。

小陈猛然接到上头的命令,转头有些懵逼的问:“副局,要领哪一件?”

张警官十分不耐烦的关上门说:“随便拿来一件来,快点!”

小陈一头雾水的跑到证物室拿出来一个手机挂件。

张警官看着桌子上的像个形状大小如花生壳一搬的黑色手机挂件,有些生气的看着小陈说:“你拿着是什么东西呀?大师,”

刚准备责备小陈说大师要做法,怎么也得拿来件比较重要的证物。

怎么拿那个黑不溜秋的小手机壳挂件过来?

不过一想道一那非科学性的推理预测方式不能让属下知道,于是把后面的话生生的咽回去,只是狠狠地瞪了小陈一眼说:“这个怎么能行?再去找一件重要的证物拿来!”

小陈小心移移的拿起那个手机挂件,满脸委屈的要去换。

就听老神在在坐在一边的道一淡淡的说:“不用了,既然他拿来这件证物,就说明这东西肯定跟案子有关联。就用它吧!”

“那好吧,”听道一说这物证物能用来占卜用,张警官连忙把稀里糊涂的小陈推了出去:“你赶紧出去忙吧!”并把门紧紧关上。

见他这么紧张的模样道一忍不住笑道:“我又不是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怕什么?”

张警官干笑着搓搓手说:“我是怕他们打扰你施法术。”

道一轻笑一声懒得搭理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壳挂件问道:“这是谁的东西?”

“啊?这件案子的物证很多,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死者的。”张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这个案子总共有四个死者,其中三个都是女性身上带着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可真不少呢!

至于这个黑色的小手机壳挂件,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说:“不确定物件的所有人,你让我怎么起卦?”

张警官赶紧打电话给小陈问:“你刚才带来的那个东西是哪个受害人的?”

小陈一头雾水的回答:“是杨丽的!”

是她的啊!

道一双眼微眯,神色郑重的把那个黑色的手机壳挂件放在桌子上。

然后把那枚方形铜钱放在手心里双手合十,嘴里边默念谁也听不懂的咒语边慢慢桌上抛出铜钱。

只见那枚铜钱缓缓的落在桌子上,转了几圈才在那个黑色的手机壳挂件东南边停下来。

到一拿起手机壳挂件放在东南边继续念咒语扔铜钱。

就这样一连扔了六次,他才睁开眼收起铜钱说:“这件物品是杨丽的,说明这次犯案的凶手是跟她相关的人。建议你们从她的社会关系着手细致调查下,而且从卦像来看案犯人现居于西南方向。还有,卦象显示这四次犯案凶器均在现场,凶手同时也身处案发现场。”

“这怎么可能?”张警官满脸惊讶的说:“除了丹桂山案发地没有监控资料之外,其他三个案发地现场都有监控!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也问过所有现场的的当事人,根本发现都没有发觉可疑人物。特别是这几起案子的作案凶器,到现在连材质形状都确定不了。”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郁闷的摇摇头:“其实对于这个案子,我也有些想不通。记得我上次说的吗?这个案子的凶手最终无罪。”

“今天卜这一卦,也是同样的结果,这真的有些奇特!”但一站起来有些无奈的说:“但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张警官有些失望的拿起放在办公桌那个手机壳挂件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特异人士,能够直接用特异功能帮我找到凶手呢,看来真的是我期望太高了。”

道一不屑的看他一眼说:“我要有这本事就直接举报凶手,去领那10万悬赏了,还用在这里跟你墨迹?”

说完,也不道别径直离开了。

因为这件案子实在太恶劣,而且线索也少的很,所以安保部在网上挂了悬赏令。

短短两天悬赏金额已经提升到了20万。

但是仍然没有一丝关于凶手的消息。

张警官虽然对道一占卜的结果十分不满意。

但是仍然按照他说的话,叫人去细细排查杨丽的社会关系。

并特意交代重点排查居住在安保局东南方向的那些人。

但他郁闷的发现环保局就在安市的偏西北,四个受害人几乎都住在东南边。

眼看着案子再次陷入僵局,张警官愁的头顶都秃了一块儿。

而就在这时,几乎从来不玩微博的苏清无意间打开微博,看到一位美食博主最先发布的微博之后不由心头大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发现突破口 只见他的微博上面,昨天更新的一则美食图片后。

博主十分得意的配了一段文字,并晒出一个小小的钻石纽扣:这是我从食材中意外所得的惊喜哟。

苏清一眼就认出那枚钻石纽扣是杨丽的!

是她几乎从来没摘下来过的脚链上面挂着的。

她立刻翻出杨丽出事时的新闻图片。

仔细观察下惊然发现她的脚链上正好少了一颗钻石纽扣。

这枚钻石纽扣还是苏清上大学时送给杨丽的。

而她那个挂在脚踝上从来不摘下来的白金脚链,则是杨丽后来自己买的。

如除非很亲近的人,否则根本不知道,那枚脚链上还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钻石纽扣。

但是苏清知道,这个钻石纽扣一直都在她的脚踝上带着。

之前她以为杨丽是为了纪念她们之间的友情,才会一直带着这个钻石纽扣。

直到现在苏清才想明白:杨丽之所以把她送的这个钻石纽扣戴在脚链上,不过是想把她踏在脚底泄愤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那个钻石纽扣,会出现在这个跟她们风牛马不相及的美食博主的手里呢?

这个钻石纽扣的出现,又会给这个案子带来怎么样的转机呢?

这个美食博主所说的食材带来的惊喜,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非案发之前杨丽把这个钻石纽扣丢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清赶紧打开微信朋友圈找到杨丽的动态,翻到她出事那天所发的朋友圈。

果然,在被死亡威胁的情况下爱晒照的杨丽,还是坚持每天都发朋友圈美照。

从朋友圈的时间看出在她出遇害的半个小时前,还发了一张在床上坐着故作精神的美颜照。

可能那个时候杨丽心里实在是惊恐至极。

以致于照片上的她只是简p了图,并没有怎么化妆。

关键是发的还是她最喜欢的风格:P了双大长腿的全身照。

苏清并没有关注这些,她只是紧紧盯着杨丽脚踝上的那颗熟悉的钻石纽扣。

这样看看,这枚钻石纽扣是不是在案发前一直都在她脚上呢?

苏清心里基本上已经肯定,这个钻石纽扣很可能是在案发现场丢的。

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

苏清再次翻出所有的,关于杨丽被杀被害的现场新闻图片一张张的对比。

大部分的图片都是头脸全身都盖着,只留一摊血迹的图片。

幸好那天不算太冷,杨丽穿的是阔脚九分裤。

所以,苏清终于找出几张能看到脚的照片。

看着放大图片上隐隐露出脚踝上的光秃秃的白金脚链,苏清不由握紧了手。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道一突然推门进来。

见她一直盯着杨丽遇害后的新闻图片看。

不由轻轻摇摇头说:“这上面能看到什么?你要想看更具体提的图像,”

不等他说完,只听外面的江明得意的接着话头:“那就去看娱乐八卦报道哇,上面有好多网友提供的现场高清图片。有不少是在警察赶来之前拍的,十分清晰!苏姐,你要不要看?”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说:“想不到你还有这类渠道?”

江明得意的冲他的笑笑说:“哈,我们做记者这一行的,怎么能不联络几个热心观众?”

苏清也十分惊讶的问:“还有这样的热心观众吗?”

江明十分认真的说:“嗨,热心观众时下也现在也算得上个很赚钱职业呀。“

“就像朝阳区热心群众那样?”苏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这些人都是怎么挣钱的?”

江明丢给她一个u盘笑嘻嘻的说:“姐姐,这里面得东西都是我从热心观众手里买来的,是关于这个案子的信息图片,你要有用的上的尽管看吧!”

苏青十分惊喜的接住立刻把u盘插入电脑。

找到杨丽这个文件夹打开一看:只见数百张杨丽刚刚死去的视频资料以及照片一溜排开。

其中,有不少照的十分清晰的死后照片。

从这些照片上几乎都是死后照:大多是杨丽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大片的血泊中。

其中有一张最绝:竟然是在杨丽倒地之前被抓拍的,只见她十分惊恐的张着手抓向脖子,看的出她那时候应该还没有死。

但苏清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上面。

她认真翻看了所有照片发现:那天杨脚踝上的钻石纽扣确实是在案发现场时不见!

飞快翻看完照片之后。

她又打开视频一个个开始慢慢的看。

突然,苏清发现竟然有一个视频是在杨丽死亡之前开始近身拍的,十分精确的拍下了她死亡的刹那。

不过那个视频只在开头拍的比较清楚。

当杨丽突然遇害出事时那段,可能是拍视频的大人被这起突发血案吓到了,画面抖得厉害成像也模糊不清。

所以,苏清几乎从视频里不出任何杨丽被害的端倪。

当然,银行附近都有监控。

相信警察从监控里面看到的画面会更完整,希望他们能早日破案。

但从道一带回来的消息来看,警方并没有从监控中查找到杀害杨俪的凶手以及凶器。

当然,这些目前并不是苏清关注的焦点。

她所注意到的是在视频开始,杨丽从出租车上下来往银行里走的到时候,也就是在她被害的前十秒脚踝上那个的钻石纽扣还在。

只是钻石纽扣大部分时间都隐藏在她宽阔的裤管之下。、

只有在走动时,才偶尔闪出一点微光。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这个视频的拍摄人,当时应该离阳历很近。

而且一开始拍的画面也相当的清晰。

所以才会被苏清看到这枚隐在杨丽裤腿下若隐若现的钻石纽扣。

“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道一洗了个苹果递给苏青好奇的看着电脑问。

苏清抬手接过苹果啃了口,但两眼仍然死盯着电脑说:“我刚才在微博上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重新组织语言说:“我刚才在一个美食博主的微博上面发现了,这个!”

她指着电脑上被定格的画面中,杨丽的脚踝上那串白金脚链上闪亮的钻石纽扣,回头神色凝重的对道一说:“看到了吗?就是这个钻石纽扣!我刚才从视频上看到,在杨丽被杀害前十秒钟还带在她的脚踝上,但她死后却不见了!但是刚刚我却在一个美食博主的博客上看到了!”

“难道是那个美食博主杀人?”道一摇摇头说:“不会,绝不会是他!”

苏清挑了挑眉头问:“你怎么不知道不是他,这个案子的凶手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我今天在张警官那里卜了一卦,你知道最终出现的卦象是什么吗?”道一神色凝重的看着苏青问。

苏清有些紧张的摇摇头:“不知道,什么?”

道一神色悠远的看着窗外说:“这个卦象显示——”

章节目录 第12章 倒霉的网红博主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引的苏清十分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

道一有些纠结的说:“卦象显示的是:这个案子没有凶手!但所有受害人都是他杀。”

“诶,这就奇怪了,没有凶手死者被谁杀死的?”苏清十分惊奇的问。

道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理解的卦象,应该就是这样的。”

苏清摇摇头满脸疑惑的说:“你理解的可能不够深刻。”

说着目光又看向电脑网页上正打开着的,那个美食博主的微博。

乍然一看,这个美食博主的日常跟杨丽的朋友圈完全不搭。

不过,苏清认真看翻看了他的博客后发现,这个美食博主秀的许多美食,好像都不是寻常的食材能做出来的啊。

什么红烧蟾蜍,油炸螳螂,碳烤刺猬...

这还都是些正常的。

后面还有许多菜单上出现的动植物,苏清很多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你看他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啥?”道一见她满脸嫌弃的翻着美食博主的博客,忍不住出口建议:“你就看看他吃出来的钻石纽扣的食材是啥就行了。”

苏清听了恍然大悟:“哦,是啊,我看看他昨天到底吃了什么?”

“红烧大灰鼠?”苏晴满脸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道一一脸嫌弃的说:“大灰鼠,不就是老鼠吗?”

“哦,太恶心人了,竟然吃老鼠!”苏清满脸嫌恶的说:“按他博文的意思是,他吃老鼠时吃出来颗钻石?”

“鬼才知道那个老鼠怎么把钻石吞到肚子里的。”道一十分不屑的说:“吃这种东西也能出名?”

“要是能证明他手里的这颗钻石纽扣,跟这个案子有关的话,那他可真算是出名了!”苏清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道一看她一眼说:“既然你都已经查到这个程度了,那就说明他跟这个案子绝对有关啦!”

“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发现报告给官方?”苏清看着他郑重的证求意见。

这话正好被跑过来打热闹的江明听到了。

他立刻两眼放光的看着苏清:“苏姐,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快,先告诉我!”

“你又不是警察,我为啥告诉你啊?”苏清白他一眼说:“这可是刑事案件!不是娱乐圈绯闻,不能乱写的。”

江明嘿嘿一笑说:“那我不是记者吗?有那个新闻知情权的,你跟我说吧,没事儿!”

“而且,你把真相告诉我,我可以把案子的真相展现给大家呀!”江明十分急切的说:“你不知道吧,现在网友们都在讨论这几个案子呢,还有好多人说这可能是个连环杀人案哦!”

听他这么说,道一嘴角一抽:广大吃瓜网友的想象力还是挺靠谱的。

这可不就是一桩连环杀人案吗?

不过他答应了张警官,不能把这些机密泄露出去。

所以只是不出声的听江明忽悠苏清把发现的线索给他。

苏清却不想把这个她认为十分重要的重要线索,告诉看上去极不靠谱的江明。

江明也不愿放过这个出风头的大好机。

,他极力游说苏青说:“你看你如果把这个线索给了警方,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破案,你的消息说不定就石沉大海了。但如果你讲给我的话,我写一篇爆红的报道来,不是可以让民众了解案子的进展吗?也算还大众一个知情权,同时安抚一下网民们恐慌的心。”

他这番话没有打动苏清,倒是说服了道一。

他犹豫了片刻对苏清说:“江明也不是外人,不如你就把刚才的发现跟他说说吧。”

苏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这样咱算不算是犯法?”

道一重重拍江明一巴掌说:“是他逛微博,看到那个美食博主的文。然后发现了那个钻石纽扣,曾经出现在给他提供线索的视频中。”

说完,看着一脸雾水的江明有些嫌弃拍拍他的头说:“你手上有这么好的资料,竟然什么都没发现,真是笨蛋!”

“我怎么会去关注那个变态美食博主??”江明莫名其妙的被鄙视一通后,也表示很冤枉。

听他这么说,苏清倒是也有些心动:她虽然很想弄清楚,这件案子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但同时也不想再沾惹上任何麻烦。

如果把这件事丢给江明的话,那么她也能够落个清净。

而对江明而言,在警方之前爆出这么大料,肯定会让他最近流量大增的微博更上一层楼!

至于会不会犯法,江明表示他不在意:只要能出名,哪怕有任何危险他都愿意承担。

对于娱乐八卦记者来说,出名,爆大料吸引流量就是金钱!

除了命以外,有什么比钱更重要呢?

权衡再三,苏清原原本本的把自己刚刚的发现告诉了江明。

她刚说完,江明就立刻打开电脑,添油加醋噼里啪啦写成一篇狗血侦探推理报道。

这一篇刚发表就被推上热搜前十的的报道,把正在直播间里头直播,料理野生小动物的美食博主梁辉,间接送上了头条!

杨辉看着直播间里突然涌进来的大批粉丝,惊喜不已:难道是平台突然给自己全渠道大推了?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涌进直播间?

很快,梁辉的直播间就被挤爆了!

看着屏幕上莫名其妙的消息刷出来的:你是不是杀人犯?

快来看,这个连环杀人犯在杀小动物!

这年头的杀人犯,还干直播杀动物?

你会不会直播吃人?

刘辉的经纪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把屏幕挤的满满当当的这些言论想:辉哥是不是得罪谁了?

看着卡死的屏幕,梁辉一脸惊异的放下手里的料理刀:这是什么情况?谁雇的黑粉来黑我勒?

难道,自己的老底被人揭穿?

不对呀,他只是私下里料理一些受法律保护的野生动物而已。

怎么一堆人刷屏都骂他是杀人犯呢?

直播间涌进来这一波诡异的黑粉,让梁辉心里想吃了个苍蝇一样不难受。

因为突然涌进来的人太多,直播间一直卡的死死的,他想回应都出发不出去。

于是他满心郁闷的匆匆关了直播。

“辉哥,你的微博粉丝过500万了!现在还在疯狂爆涨!”这时,他刚出直播间的门,助理十分惊喜的拿来拿着手机跑过来叫道。

真的?

听到粉丝突然涨好几倍的梁辉,心里十分激动。

他接过手机正要看微博时,突然接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我不是马甲 当梁辉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十分威严的声音:“你好,我是大东区安保部门的……”

他只听到安保部门这三个字,整个人都吓蒙了!

至于对方在电话里后面都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清。

“怎么了?辉哥,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助理十分关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梁辉问道。

梁辉满脸惊恐的抓住他的胳膊说:“我们上周宰的那头大货,很可能被官方盯上了!”

“啊,怎么可能?”助理吓的身子一抖,满脸惊恐的说“这事只有我们,”

他突然停下,十分警惕的朝外面看了眼压低声说:“这事就咱们内部三四个人知道,下线的客户也都是保密的。他们也应该知道吃那些东西是犯法的!”

“但是刚才安保局给我打电话了!”梁辉满眼慌乱的说:“还有,刚才直播间里突然涌入一大批黑粉,刷屏骂我吃人!可是咱们直播料理的的都是那些普通的小动物,这些上面根本不会查的,除非,”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在外面敲门:“梁哥,有两位警察也说要找你找了解一些事情。”

完了,一定是警方已经掌握了什么重要信息。

梁辉双腿发软的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外面办公室。

带着民警一起来做笔录的张警官,看到梁辉一脸干了天大的坏事被抓到的表情,心里不由大喜:“难凶手真的是他?”

于是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梁辉,你是不是分别在在本月的15号,18号,23号,26号,杀害了柏莹,方洁,杨丽,李阳,四个人?”

“什么?”梁辉一脸懵逼的看着对面的张警官说:“你们不是来查,非法虐杀小动物的事吗?”

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谁管他怎么杀小动物了?

他堂堂一个刑警大队长兼副局长,那有空去管什么虐杀小动物?

老子办的都是恶性杀人案!

想到这里张警官十分生气的拿出手机打开,指着梁辉微博上的那颗钻石纽扣:“这这是上述四名死者之一——阳丽在被杀害时身上带的东西身上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博客里?”

梁辉盯着他的手机愣了愣,看着自己博客上昨天晚上晒出来的那颗钻石纽,脸着发白嘴唇哆嗦着问:“这是死人的东西?”

说完转头紧张看了一眼的守候在外面的助理。

张警官十分不耐烦的说:“是的,那是受害人身上带着的东西,但却在案发现场不见了。说吧,怎么会在你手里?”

梁辉一张清秀的脸憋的通红,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颗钻石,是我从老鼠肚子里找到的。”

跟着张警官一起做笔录的警察一脸惊讶的问:“你不是美食博主吗?难道是吃老鼠的?”

张警官瞪下一眼说:“你管他吃不吃老鼠?关键是,这只肚子藏着钻石扣的老鼠是从哪弄来的?”

“我从好友那里买来的!”梁辉窘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头。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张警官继续盯着他问道。

梁辉十分干脆的把卖合作好久的朋友给卖了。

他刚说出朋友的名字,张警官就立即让手下联系。

同时,他接着问梁辉:“吞了这个钻石扣的老鼠现在在哪?”

杨辉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昨天晚上做直播的时候被我吃了。”

说完将功补过道:“那只钻石扣我道送给了经纪人,现在她就在外面!”

等张警官从一脸懵逼的经纪人手上拿回那那没钻石扣的时候,手下也已经联系到梁辉的朋友。

很快,一个看上去打扮的光鲜亮丽,而且还有一份令人羡慕的高薪职业的房产经纪人被带到他面前。

如果不是从梁辉口中得知眼前这个人,私下里喜欢戴不虐杀各种小动物之后转手卖给他做菜。

张警官怎么也想象不到,看上去一脸道貌岸然的高级白领,竟然会亲自爬到下水道里逮老鼠!

但事实上吞了钻石扣的那只老鼠,确实是这位年薪上百万的高级白领在下水道里逮到的!

不过,当张警官问他在哪里逮到的老鼠时。

这位衣冠楚楚始终带着得体微笑的的高级白领,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尴尬:“啊,那只老鼠应该也是在城南的下水道里逮到的。”

“你确定吗?”张警官强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卧槽问道。

这位职业经理人已经恢复了脸上如面具一般的职业性微笑:“我肯定,因为最近十天来我就抓了这么一批老鼠。”

“那你还抓了其他什么动物吗?”在一边做笔录的警员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

这位职业经理人毫不在意的回答:“我还去城外挖了不少蚯蚓,屎克郎什么的。”

对于案件外的这些话题张警官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不悦了瞪了下属一眼,反复跟职业经纪人确认了逮到老鼠的地点之后,十分惊讶的发现那里这是案发现场的东南方向!

因为案发现现场正对着大东区安保局,所以同时也是在安保局的东南方向。

看来,那个神棍还真有把刷子嘛。

反复身询问过梁辉跟他这个喜欢抓老鼠的朋友之后,张警官有些无奈确认:这两个人当日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剧,直接排除了他的嫌疑。

他拿走那枚对于案件来说十分关键的钻石扣,直接去找这篇八卦爆料人江明。

一路上随行的警员十分感慨地说:“我本以为江明写的这篇娱乐报道,是为了赚取流量胡编乱造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料!”

张警官十分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嗯,这次多亏你在网上发现这么个重大线索,说不定对破案有很大帮助。等以后案子破了之后,我一定给你记个大功。”

得到表扬的属下也十分高兴,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关注网上的消息。

看着自己的微博公众号粉丝蹭蹭蹭直涨,江明乐的在电脑前手舞足蹈。

但是他的兴奋之火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找上门来的张警官兜头给浇灭了。

当着警官带人找到江明的住处时,正好碰见道一跟苏清两姐弟出门。

“你们,住在一起?”张警官十分惊讶的看着道一身后的江明问。

道一转头看了眼满脸紧张的江明说:“是的,他租住我家的房子。”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立刻抓住他问:“他是你的马甲,是吧?”

“那个,我是本体,不是马甲!”江明十分尴尬的搓搓手说。

张警官根本就不搭理他,仍然盯着道一热切的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空欢喜一场 道一面无表情的把推开他说:“请让一让,我要跟姐姐出去逛街了,没空接受你盘问。”

“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张警官却抓住他不让走。

道一无奈的推开他的手说:“江明真的不是我马甲!他做媒体的自然有自己的手段,不如你们去好好聊聊。”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才一脸狐疑的松开手放他离开。

他本来以为这个江明是个侦探天才呢,没想到他竟然跟神棍混在一起。

不过,他的第六感确实没有错:钻石扣这个线索确实不是江明发现。

但是,江明却十分讲义气,不管张警官怎么问他都一口咬定:这个线索是他自己逛微博时无意发现的。

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苏清供出来。

当张警官问他凶手是谁时,江明十分惊讶的瞪着眼说:“我要是知道早就报道出来了,还用得着你们来问我吗?”

这话堵的张警官心塞不己。

问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更多他想要的线索。

张警官交待他有什么关于此案的线索第一时间接络他之后,有些丧气的回去了。

他刚离开苏清就心事重重的跟着道一身后回来。

“唉?你怎么还在家?”道一看着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江明有些惊讶的问。

被张警察官反复问询半天的江明没好气的说:“我不在这里在哪?”

“你怎么没被抓走嘞?”道一边换鞋边问。

江明“蹭!”的一下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满脸不爽的瞪他一眼说:“我一好好的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凭什么被抓走?”

苏清换好鞋后十分关心的看着江明问:“你真的没事吗?那位警官找你都说了什么?”

“没事的,苏姐,你不用担心。”听到她的话,江明瞬间恢复了活力:“这回还多谢姐姐你了,要不是你发现这么有价值的大料,”

道一淡淡地接着他的话茬说:“那你就不会被张警官骚扰了?”

江明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说话就这么的招人烦呢?”

“嫌烦就搬出去住啊。”道一句不让的跟他针锋相对。

听着俩人你来我往的打嘴丈,苏清原本沉重的心情渐渐轻松起来。

他拿起道一放在桌子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微笑着到厨房去准备做晚饭。

出门前因为碰到张警官的缘故,苏清出去逛街时候,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当他来到厨房打开道一一直拎着的袋子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道一已经买了很多她喜欢的菜。

看着厨房里收拾的十分洁净的灶台,一直放在角落里的大容量冰箱。

苏清突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

这种家的感觉在他跟李阳结婚整整三年中,她几乎都没有感受到。

可能下意识认为租来的房子,只是两人凑合着睡觉休息的地方而已。

所以他们能省则省,许多非必要的家具厨具什么的都没有买。

有时候苏清难得工作不忙时,就是想做一顿家常饭,因为厨房里只有简单的电磁炉电饭煲,她只能凑合着简单的做一点东西。

而大多数时候她跟李阳两人都是在公司吃,或者是外面随便吃一点东西。

想起来自已已经有好久没有正式下厨了。

原本苏清十分喜欢做饭,她很小的时候就经常陪母亲在厨房里帮忙做饭。

特别是在冬天的时候,那时候乡下的家里还用土灶做饭。

母亲在灶台上炒菜,她在灶前帮忙烧火。

记忆中母亲做的饭菜特别的好吃,苏清在母亲耳濡目染的教导之下,也学得一手好厨艺。

但是这份厨艺极少有展示的时候。

特别是在母亲去世后,她几乎很少有机会下厨做饭。

看着灶台上摆放的各种食材的各种食材,苏清不由心情大好,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当她看到食材中有一袋子牛大骨时,突然想起来前几天跟道一聊天时,说起小时候每到过年的时候,隔壁村子有户养牛的人家都会杀一头牛卖肉。

那时候因为穷,妈妈只能去买一些便宜的牛大骨回来炖汤。

而且只有在除夕夜里才吃到浓香可口的牛骨汤。

那时候过年时,她最喜欢喝这道萝卜炖牛骨汤。

但是能吃到时候只有过年那一天。

看着眼前跺好的牛骨头,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除夕夜跟父母一起,围着放在小火炉上面炖着牛骨汤的砂锅,边喝着热乎乎的牛骨萝卜汤边静静的听父母聊天。

那时候她感觉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眼前这个咕嘟嘟冒着热气的牛骨萝卜汤。

但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喝过这么浓香温暧的牛骨萝卜汤了。

其实她也试着做过几次,但都吃不出来小时候过年时吃的那种味道。

今天看到道一买的牛大骨,还有两根水灵灵的青白相间的萝卜。

就突然想做一道记忆中有家的味道的牛骨汤。

先把跺好的牛大骨放在热水里,焯一遍去除血沫。

然后捞起来洗净放到砂锅中,添清水没过牛大骨之后放几片姜,几片蒜。

接着先开大火煮开,然后转小火慢慢炖。

同时把洗好切成大块的萝卜放在一边备用。

在炖汤的同时,她又从购物袋里扒出一袋糯米。

所以苏清打算晚上蒸糯米饭:打开橱柜翻出半袋开封的蜜枣,一小袋没开口的小红豆。

因为小红豆不好煮,所以先抓出一把用温水泡上。

然后从一堆买来的食材中拿出一袋散称的生花生米,抓出来两把淘洗过后跟小红豆搁一起泡着,准备用来作糯米饭用。

当糯米饭蒸上后,又拿起一块五花肉放在炒锅中煮五分熟,拿出来晾凉准备做一道回锅肉。

这道菜是在她上大学时,跟李阳两个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想到李阳她心里还是很难受,忍不住红了眼眶:希望早点抓到害死他的凶手吧。

至于之前他出轨杨丽,并且跟她一起合伙谋害自己的事,随着两人的死亡,苏清心里的怨恨也慢慢消散了。

现在她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

不知道这回她发现的那颗钻石纽扣,到底会不会给警方提供一些有用的破案线索呢?

想到这里,她放手里的菜刀随便擦擦手,跑出去有些紧张的问江明:“张警官下午都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关于凶手的线索?”

江明放下手机嗤笑一声说:“他们要是真的找到凶手,还能来找我吗?”

说完两眼放光的看着苏清:“苏姐,你是不是又发现新线索了?”

苏清正准备回答,只听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这时候是谁给我打电话呢?

苏清赶紧擦干手,有些疑惑的拿起手机。

章节目录 第15章 飞来横财 什么?

保险金?

卡号?

哦,对,就是那个6808尾号的卡号!

苏清满脸懵逼的捧着电话半天回不过神。

听到接电话的声音,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道一紧张的叫她好几声:“姐,谁给你打的电话?说什么啦?”

“姐,姐,你发啥呆?出啥事了?”道一见她一直没有反应,不由上前轻轻推她下。

谁知,就这轻推一下,正发怔的苏清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儿倒沙发上。

“道一,姐姐发大财了!刚才有个保险公司说要给我打来600万保险金!”苏清十分激动的抓住道一的手叫道。

这时,听到动静的江明从房间里窜出来满脸不相信的说:“600万?怕不是诈骗电话吧?最近有可多这种电信诈骗了,到时候肯定是让你打过去些定金了什么的,”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清的手机短信就想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银行收款信息。

苏清哆嗦着手点开短信一看:直见眼熟的银行卡存款余额后面多了一大串零!

她双手颤抖着捧着手机对道一说:“道一,你快帮姐姐看看,这后面有几个零?”

这下江明也不淡定了,他“蹭!”一下窜过来伸长脑袋盯着苏清手里那条银行汇款信息里的余额:大声数着6后面的一串零:1,2,3,4,5,6!他十分震惊的叫道:“天呐,真的是600万!”

倒是道一神色十的淡写的皱起眉头看着苏清问:“姐,卡上怎么就只有刚汇入的600万?你之前的存款都去哪儿了?”

苏清大笑一声,瞪大眼看着他说:“那就十几万块钱,管它去哪儿了呢?”

“那也不能凭空没有了呀!”道一有些执拗的问。

他的关注点真的很奇特。

不是应该庆祝她飞来横财,一夜爆富吗?

至于之前挣的那点子辛苦钱——在这笔巨额横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啊。

不过,兴奋过后认真想想:虽然得了这么大一笔横财,但以前那些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也得弄清楚去向啊。

苏清立刻从天降横财的巨大惊喜中清醒过来:“我这就打电话给银行问问。”

很快,银行就发来了这张卡上的流水账。

接到信息她才知道:她的所有存款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他被方洁诊断出癌症的那天,全部被转到李阳的银行卡里去了。

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她心里最后那丝对李阳的情谊跟悲伤全部荡然无存。

这个该死的渣男,竟然连她的棺材本都抢走了,活该被杀!

冷静下来之后,她便开始追究起这笔巨额保险金的来历。

不过,当她想要跟那个保险公司联系问个清楚时。

道一在一边淡淡的说:“之前李阳跟杨丽费尽心思谋杀你,难道就是为了这笔的保险金?六百万不至于让他们冒险杀人呐。”

苏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我现在没死啊,这笔钱怎么又打来了?”

道一转身从房间拿出一个档案袋丢给她说:“这是我从你家找来的一份保险合同。”

苏清狐疑的拿着档案袋问:“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了?”

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姐姐,这不重要,先关注一下你手里的保险合同吧。”

苏清呆呆的应了声,打开档案袋拿出那份足足有几十页长的保险合同。

“夫妻联保?”看到合同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份保险合同,并非如李阳所说的那样:是一份大病疾病保险。

而是一份夫妻联合性命保险。

这个险种真是很特殊。

更特殊的是合同上面的保险公司:碧落保险公司。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保险公司的名字呢。

碧落保险公司?

苏清心里一动: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这个保险公司的名字怎么怪怪的?”江明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合同说:“上穷碧落下黄泉,听着有点不太吉利!”

道一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就你懂得多!”

然后对一脸紧张的苏清说:“姐姐,你别听他这乌鸦嘴乱说!有钱收当然是好事!”

看完头一页就差不多弄明白怎么回事的苏清,懒得再看后面一大堆看上去莫名其妙的条款。

转手把合同扔到沙发上看了眼手机说:“唉,我得赶紧去把米饭蒸上了!牛骨汤也该加萝卜进去了!”

看着她匆匆跑进厨房,江明满脸惊讶的对道一说:“你姐姐这心理素质可真强,转眼成百万富翁了,竟然还是这么淡定!”

道一撇他一眼说:“她这几天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啥看不开的?再说了,这些钱可是拿她的命换来的,有什么可值的高兴的呢?”

说完,慢慢的收起沙发上的那份保险合同塞入档案袋。

回到厨房的苏清闻着浓浓的牛骨汤香味,因为得到几百万横财而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她拿一块纱布垫着,轻轻取下冒着热气的砂锅盖,把切好的萝卜块放进咕嘟嘟滚着的牛骨汤中,然后放入一小勺盐盖上盖子。

眼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电饭锅里的糯米饭也开始散发出诱人的甜香味。

在饭蒸着的时间,她又麻利的炒了个蒜蓉青菜。

想到道一喜欢吃西红柿炒蛋。

又拿出两个红彤彤水润的大番茄,在顶上划十字刀之后用开水烫一下,剥了皮之后切成薄片。

接着,热锅烧油先把鸡蛋炒熟后下入切好的西红柿片。

翻炒几下出锅后撒上,切碎的香葱。

当几道菜全部出锅后,电饭煲里的糯米饭跟砂锅里的牛骨萝卜汤都已经好了。

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四菜一汤江明差点流口水:“哇,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闻上去跟我老妈烧的味道好像!”

道一一连喝了四碗萝卜牛骨汤,才慢慢的抬头对一直看着他的苏清说:“姐姐,这汤里真的有母亲的味道!”

说完眼圈就红了,苏清也忍不住想鼻子一酸。

见俩人突然这么煽情,江明感觉有些不自在。

为了打破饭桌上的尴尬,他随便找个话题问:“既然李阳死了你可以得到600万的保险金,那跟他一起谋害你的杨丽也死了,是不是她的老公也能得到600万?”

本来他这个问题就是随口问问。

但没想到听到他的话之后,道一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奔去卧室又把那个保险合同拿出来,脸色深沉的看着苏清:“姐,你刚才看清了吗?那保险合同上只有600万?”

苏清放下饭碗有些郁闷的说:“后面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条款,看的人头皮发麻。我就看了第一页后面都没看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道一认真拿起那些合同边看边说:“钱都到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霸王条款?”

他看的很快几乎一目十行

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不过当他看到最后一条时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换脸术重现江湖? 只见上面写着:原受益人身亡后,条款联保金额一部分,由两名与之相关最密切的两名受益人平分!

“有什么问题吗?”苏清见道一神色不对,倒杯茶放到他手边茶几上有些担心的问。

道一端起茶喝了口说:“这个保险的受益人不止你一个。被江明的乌鸦嘴说中了,杨丽跟李阳都死了,那么,除了你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受益人!”

“你说另一个受益人,会不会是杨丽的,老公?”刚问出口苏清立刻摇摇头说:“我跟杨丽认识这么久,表面关系也不错,从来没听说过他结过婚呐!”

道一无奈的笑笑,放下手里的合同看着她说:“你也说你们只是表面关系不错了,她私底下有没有结婚也不一定会告诉你啊。”

而苏清则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如果她已经结婚了的话,那还招惹李阳干啥?”

这时,只听江明嘻笑着插话说:“还能有什么,肯定是想寻找刺激嘛?跟自己闺密的老公混一堆,哎呦!”

道一瞪他一眼,用力揣他一脚说:“你别总在我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现在谁也不能肯定她结婚了。再说了,这个保险条款上只是说最亲近的受益人共享,并没有特别说明受益人必须是夫妻呀。”

听了他的话,苏清恍然大悟:“要是这么理解的话,倒是说的过去。是不是找到另外一个受益人,这个案子可能就有进展了?”

道一把保险合同轻轻收拢起来,慢慢装进档案袋里说:“那不是好办?只要找到那个碧落保险公司问问就知道了。”

再次听到碧落保险公司,苏清突然脑袋里灵光一现:想起就在柏莹被杀的那个早上,她曾从李阳的手机来电显示上看到这四个字!

记得当时,李阳看到这个来电之后,还十分惊慌的拿到阳台上去接。

看来李阳的死,跟这个保险公司可能有些关系!

想到这里,她不由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道一!我们这就去找张警官,”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说:“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你就是跟他说了,也不一定有什么用。官方的查案思路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要讲究真正的证据。再说了,可能咱们现在知道的这些东西,安保局早查出来了呢。”

说到这里,他拍拍苏清的肩膀扶她重新坐下:“姐,你不是不想掺和到这件案子当中吗?”

听了他的话,苏清想到上次在安保局像被审犯人似的被反复询问,不由有些头皮发麻:她确实很不喜欢被人这么当罪犯似的审问。

主要是心里对于安保局里那种紧张严肃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忌惮恐惧。

可能一般的小老百姓都有这种心里吧!

不过,她直觉这个份碧落保险公司的保单,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受益人。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跟目前这起连环杀人案,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如果仅从保险金这个点切入的话,那么李阳跟杨丽的死,应该单独成为一个个案。

因为其他两个受害人好像跟保险没关系。

至少,从目前他们所知道的资料来看,方洁跟柏莹死后都没这被爆出买保险的事。

若说方洁伙同杨丽李阳两人给她开假病历,骗她得了癌症,还勉强跟这骗保有一点关联的话。

那么,柏莹跟这个碧落公司保险金应该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个国际名模,身价过亿的知名人物,怎么可能会投保,这个看似来路不正的碧落保险公司?

更不可能为了区区六百万冒险。

据传她一个代言费就高达三千万呢。

对于苏清的看法,江明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柏莹虽然看上去跟这个保险是没有直接关系,但她却是方洁的亲生女儿啊!”

道一突然满腔厌恶的说:“柏莹这贱货太恶心人了,早该死了!”

苏清有些奇怪的看着道一问:“柏莹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你这么讨厌她?”

“是啊,这个柏莹是不是曾经伤害过你啊?一提到她你就这么激动?”江明一脸坏笑的问。

道一忍不住又踹他一脚说:“那个鬼东西很恶心!别我跟前老提她。”

之后,不管江明跟苏清再怎么问,他都沉着脸不理会。

江明见从他口中挖不出什么八卦,揉了揉被踢的有些痛的屁股,讪讪的回自己房间了。

打开微博继续他的八卦事业。

博里面扒了好久,又在网上逛了会儿各大八卦论的江明,还真有所收获!

“道一快来看!柏莹出道前的照片被人扒出来了!长得好丑跟个男人一样!”江明指着网上的几张看上去五官很怪异的照片朝客厅大叫道。

此时,道一正在厨房里打扫,根本没搭理他。

倒是苏清听到江明的叫声,十分好奇的跑到他房间围观。

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十分惊讶的说:“哎呀,她长的,看起来怎么这么像老鼠呢?”

“嘿!苏姐,你这眼神可真毒!我总觉得这人长的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听你这么说再认真一看,可不就是像一张老鼠脸吗?”江明十分赞同地看着那些照片说:“这个有多鬼斧神工的整容技巧,才能把这么张猥琐吓人的脸整成一张国际名模脸呢?”

苏清抽了口气啧啧两声:“这完全不像一个人呐,就是换个头也不过如此了!这照片会不会根本不是她的?你不是说方洁是她亲生母亲?方洁长挺端庄秀美的。”

江明轻嗤一声,指着照片上那双秀美芊细的大长腿:“柏莹这双标志性大长腿摆在这儿呢,也由不得我们不信!”

苏清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确实,那双腿细长挺直,只穿一条单简的热裤就十分时尚亮眼。

那优美的腿形确实跟名模柏莹的腿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网上被扒出的照片上这人,虽然长着张老鼠脸。

但是身材比例却很完美,骨架俊秀,背影照十分漂亮。

特别是一双美腿,细长匀称任,何人看了都舍不得挪开眼光。

这样的身材不管穿什么,看上去都很时尚。

前提是忽略那张老鼠脸的话。

柏莹有这么好的身材,怪不得她跑去整容。

道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电脑跟前,听着苏清两人的议论冷笑一声说:“再好的身材,如果是有一张恶毒的脸,一颗肮脏的心,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了他阴阳怪气的话,苏清终于忍不住再次问:“你跟柏莹到底有什么过节?怎么对她有这么大成见?”

道一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问:“你们知道她这张脸是怎么整成的吗?”

“不是去韩国整的吗?”苏清一脸疑惑的问。

江明嗤笑一声说:“韩国还整不出国际模特脸吧?肯定是去日本动的刀子吧!”

道一指着江明电脑上另一边的对比照问:“你仔细看这张脸,是简单的动动刀子就能整成的吗?”

苏清认真的看着柏莹整容后那张十分精致又冷艳的脸:眉眼深刻,五官立体,但整体看上去十分的自然养眼,一点都不像是后天加工的。

她忍不住摇摇头说:“纵然是整容,底板也不应该太差啊,至少不能是那张老鼠脸吧?”

道一很赞同的点点头:“是的,因为那张脸根本就不是她的!”

什么?

难道聊斋中的换头术重现江湖?

还是现代黑科技达到了顶端?

最关键的是她这张国际名模脸,到底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另一个受益人 道一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疑问,而是摸了摸脸说:“她这张脸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养好的话,手段非常残忍!”

苏清十分好奇的问:“怎么保养?你怎么知道的呢?”

道一直起身子说:“她的脸一直是我师傅帮忙保养的。”

“你是不是也会?快说说她怎么保养的?听说柏莹都三十多了,可这张脸看上去永远都像是二十来岁的女生一样清新美丽。”苏清一脸好奇的问。

道一有些迟疑的看她一眼说:“其实,这种换脸术对我师傅而言并不难,但是保养的方法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苏清:“所以,姐,我不希望你去换什么脸,其实你这张脸看上去还十分舒服的。”

原来,他见苏清这么热心的打听,还以为她也想去换一张更美的脸呢。

听他这么说,苏清赶紧摸了摸脸打个冷站说:“咿呀,我可不想在脸上动刀子,再说了我也觉得自己这张脸还行。”

说完又有些遗憾的说:“不过就是最近脸色发黄,而且鼻子上还冒出了几颗黑斑,什么时候有空去做个祛斑护肤的保养。”

说着说着又开始嫌弃自个鼻子不够高:“我看现在明星都流行做欧式的高挺鹰钩鼻,以前一个在美容院工作的朋友,还说我的鼻子山根有点塌,现在我手里也有钱了,”

道一赶紧打断她的话说:“你的五官十分完美,绝对不用动刀子!脸色不好,是因为最近你精神差的缘故。以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脸色自然就好了。”

江明也顺着他的话劝道:“是啊,姐,你底板在那搁着呢,就是怎么动刀也整不成欧式明星的样子啊!”

“你不会说话就别吭声,我姐长的怎么了?温婉秀气又精致大方!那些欧式明星,女的男的都长一个样,好看吗?”道一一把掌拍过去叫道。

江明侧头躲开,讪讪的摸摸鼻子说:“对,你说的对,苏姐长的好看!地道的东方美人。不过,欧美明星男女也很好分。”

道一踹他一脚说:“那你滚去整成欧美明星的样吧!”

“我有这么玉树临风的身材,英俊不凡的脸蛋儿,哪里需要整啊!”江明十分臭美的摸着脸说:“再说了,我这脸可是长得非常招财招人气。要是动了刀的话,说不定就聚不了财了,也不会有现在的盛名了!”

哼!道一轻哼一声说:“你不但长的是招人气!说话也十分招人生气,所以,从现在开始闭嘴吧你!”

江明十分不甘心地的他一眼说:“好吧,我要开始工作了,不跟你们扯了!”

从江明房间出来后,苏清仍然惦记着要不要,把突然得到这一大笔保险金的事情告诉张警官。

她总觉得这个碧落保险公司有些不对劲。

经过她再三劝说,道一终于松口,答应把这件事告诉张警官。

但必须由他出面亲自跟张警官说。

苏清这些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事,情绪上有些不太稳定。

她也并不想跟张警官他们这些官方的人打交道,所以很爽快就同意由道一去跟他说。

结果,他们正准备给张警官打电话说这件事时,张警官却再次带着属下登门来找他们了。

道一打开门看到正好站在门口的张警官,很难得面带惊讶的问:“你们怎么,又来了?”

仅仅两天不见,张警官原本十分坚定锐利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方正的脸颊上都是青黑的胡茬。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疲惫。

他一进屋就立刻瘫坐在沙发上:“还是你这屋里呆着舒服,唉,神棍,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着了。”

“你们工作这么拼命啊?!案子要是不破,连觉都不睡?”苏清忙给他们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惊讶的问。

张警官揉了揉眉头疲累的说:“不是我们不能睡,而是这几晚我怎么都合不上眼。”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发套,仍给脸色深沉的道一:“你帮我算算,这个东西有对案子有没有帮助?”

道一有些嫌恶的扒拉开张警官丢过来的黑色长假发说:“你作为公职人员,不是应该认认真真的查找证据,以科学的方法破案。怎么总是拿这些不靠谱的东西来搞迷信活动?”

唉?这个世界怎么啦?

一个神棍,竟然教育起公职安保官员不要搞迷信活动?

苏清表示有些看不懂他们之间的互动了。

张警官毫不为意的收起那顶假发套无奈的笑笑说:“没办法,这个案子上面催的急。但我们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这不是压力实在太大病急乱投医吗?”

“你来的正式时候,我们正好有一个线索准备告诉你。”道一从饭厅里拿出那份保险合同放在他面前说:“我觉得这个碧落保险公司很可疑。”

一听说有新的线索,满脸疲惫颓废的张警官立刻精神起来,十分激动地拿起那个合同打开来看。

“这不就是那份李阳口供中说的那个大病保险合同?”张警官边看便疑惑的问:“我记得之前那份合同,大平保险公司那边说是一份无效合同。”

道一皱着眉头问:“你说李阳说的那份保险合同不是这个?你们手里还有另外一份保险合同?”

张警官点点头:“是啊,那份就是大平保险公司出的保险合同,这个碧落保险公司,我从来没听说过。”

他打开合同,勉强看了两张后只觉得头晕眼花,实在看不下去。

于是,交给跟着他一起来的属下说:“你拿着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说完,转眼看向道一接着问:“这份保险你从哪里找到的?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这个碧落保险公司刚刚给我姐账户转了600万的保险金。”道一看着他如实说道。

600万!

张警官十分敏锐的感觉事有蹊跷,不由眉头一皱:“看来,这确实可能是个突破点!”

“还有,”道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你要是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就会发现,这个合同的受益人不止我姐一个!”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立刻从属下手里夺过来那份保险合同,直接翻开最后一页认真看起来。

很显然,他也看到最后那项条款,看完满脸震惊的说:“难不成,凶手就是另一个受益人?”

“建议你从碧落保险公司着手调查一下。”苏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

张警官怔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大笑:“哈哈,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线索再次中断 说完,手里纂着那份保险合同,从沙发上跳起来,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一脸懵逼的属下,来不及跟道一他们告别就跟着追了出去。

“他,知道了什么?”苏清满脸疑惑的大开着的房门问。

道一却一脸波澜不惊的跷起脚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他们官方的渠道更多,可能早就查找到了我们所不知道的证据。现在从我们这里得到这个新线索,能够推测到凶手是谁也不奇怪。”

“你不是说这个案子没有凶手?”苏清一脸不解的转头看着他问:“现在怎么又说能找到凶手了呢?”

道一嘴角抽了抽干笑着说:“呵,也许你说的对,就当我当卦象解的不准吧!”

说完,心底又默默的补了句:希望这回能够找到真凶。

见他神色有些奇怪,苏清想再问些什么,却见他突然起身飞快地回房间去了。

看见他己关上的房间门,她只能打住将要问出口的疑问,继续回到厨房收拾卫生了。

想到这起连环杀人案就快要落下帷幕了,苏清一直提着的心也不由轻松起来。

虽然对她来说,这个案子还有太多的谜团。

但解开这些疑团是警察要做的事,她只要等到结果就行了。

但事实上,张警官并没有如他所料般一举擒拿凶手。

而是提到了块巨大的铁板。

当他亲自带人来到杨丽的隐婚前夫张兴家时,惊然发现他家门外挂着一溜花圈!

进去一问才知道:原来张兴昨天晚上因突发心梗,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这也太巧了吧?

一看到警察进屋,张兴的母亲哭着扑上来大喊道:“警察叔叔啊,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儿子做主啊!他是被那些诈骗短信给害死的!”

警察叔叔?!

一行平均年龄不到30岁的刑警,被眼前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哭天喊地的扯着叫警察叔叔,实在有些头皮发麻啊!

诈骗短信,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恶性电信诈骗诱发张兴心梗发作而亡,记得上回来调查时,就见他一副病歪歪随时要倒的模样。

竟然害死了人,看来这猖狂的电信诈骗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张警官登时被电信诈骗害死人这件事,一时带偏了来的目的。

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两个失子老人,也不由心生怜悯,连忙蹲下来安慰失去独子的张兴母亲说:“您节哀顺便,我们官方一定会严厉打击电信诈骗。”

然后,这帮满怀信心的赶来抓连环杀人案凶手的刑警,莫名其妙就接了宗电信诈骗致死案。

鉴于受害人十分急切的倾诉欲,以及报案意愿。

他们只的当场口头答应,受理这件看似非常简单的电信诈骗案。

他们反复诉说的案情很简单:昨天晚上正准备睡觉的张兴,在收到一条短信之后,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诱发心梗死亡。

“你知道短信内容是什么吗?张兴的手机现在在哪?”张警官刚开始问,就见一直在外面哭着堵住不让他们离开的张父,突然从门外冲进来说:“我想起来了,他在收到短信之前,好像还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张警官挑了挑眉转头看着张父问。

满眼通红的张父抹一把眼泪抽了抽鼻子说:“我不知道他都说了啥。但是,我见他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看着不太好。我刚过去他房间正要问他是不是忘了吃药,就在这时候他手机上突然发来一条短信,他看完之后就晕倒了。

说到这里他扑过去抱住张警官的腿又开始痛哭起来:“我就赶紧叫老伴叫人找车,可是人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警官,你一定要替我儿子报仇啊!都是那个诈骗电话害死了他呀!”

张警官一只手赶紧拽他起来,另一只手从张母手里接过张兴的手机。

大家暂时安抚住张兴父母之后,立刻打开他的手机,开始查找他们口中的那个诈骗电话和短信。

但却发现从左昨天下午五点开始一直到现在,张兴手机上一通电话记录都没有。

短信箱里的最后一条短信也是半个月前的催交电话费的信息。

张警官十分疑惑的拿着这部手机,问满眼期盼的看着他的张兴父母:“你们确定昨天晚上八点钟左右,张兴真的接了一通电话?还收到了一条短信?”

“当然确定了,我亲眼看到他点开短信的。”张兴母亲十分肯定的说:“他那个短信的声音是很奇特的水滴声,我不会记错的。”

听了她的话,张警官身边的一个警员随口说了句:“我记得微信最初始的信息提示音,就是水滴声。”

“微信?”赵警官十分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嗯,还是你脑子转的快!”

说完立刻打开张兴的微信,但是很遗憾的发现:他的微信上昨天晚上也没有任何聊天信息!

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张兴父母再三肯定,儿子确实是接到了电话,也收到诈骗信息,所以才会导致心梗发作而死。

“我儿子自从三年前从英国回来之后,身体就十分虚弱。之前给他看病的医生也说他不能情绪激动。这几年来他一直都好好的在家不怎么出去。就昨天晚上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我看他心情起伏很大,立刻担心的不行。后来又接到了一个短信,这个老婆子也看到了,他就突然倒地下起不来了。”张兴父亲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我就这一个儿子,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儿子报仇啊!”

眼看着调查暂时陷入僵局,其中一个警员十分机灵的说:“会不会是张兴在临死之前把这些信息给删除了。”

“去电信公司查查不就知道了?”张警官拿起张兴的手机对属下说:“去电信公司查查,把微信也查一下。”

之后,安排警员留下安抚悲痛不己的张兴父母,他带着张兴的手机回警局了。

很快,安保部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重拳打击电话诈骗行动。

仅仅两天时间,便缴获了几个亿的诈骗金,捣毁了好几个电话诈骗窝点。

张兴以他的生命为代价,替数以千计的电话诈骗受害人讨回了他们被骗的财产,也可算是功德无量了。

但随着张兴的死,另一个受益人也彻底失去了线索。

张警官让手下把杨丽所有的社交圈扒了好几遍,也没有查到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案子再次陷入泥潭。

当张警官第三次登门找道一时。

他十分不耐烦的对张警官说:“我家哪有那么多线索给你提供?以后,关于这个案子,不再帮你做任何迷信活动了。”

张警官仿佛听见他的话,转而看向坐一边若有所思的苏清问:“苏姑娘,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吗?”

苏清犹豫再三问:“既然凶手找不到,为什么不从凶行着手调查?”

凶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突然出现的假发 张警官听了苏清的话不由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轻轻摇摇头说:“凶器?我们的法医部门也检查过无数次死者的伤口,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凶器材质的残留。至于伤口的形状真的十分奇特,完全推测不出凶器的具体形状。”

听他这么说,苏清沉思了会接着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留意,案发现场附近有什么比较可疑的物品吗?”

张警官再次从怀里拿出,上次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长发假发套:“诺,这是我们在杨丽家楼下不远的垃圾桶里发现的。”

道一从他手上接过那个长发假发套问:“你认为这东西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张警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说:“我们通过监控发现案发那天,杨丽在去银行之前,曾在楼下被一辆自行车撞倒过。”

说着,他从道一手里拿过这顶长发假发套说:“当时,杨丽楼下对面的监控里拍到,那个骑自行车的人被长发完全遮住了面孔。但是,在下一个路口的监控里再次出现这个穿着同样衣服,身形完全相同,连骑的自行车也完全一样的短发男子!那么当时撞倒杨丽时候,那个人应该带着一顶长发假发!”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得到这个结论后,我们果然在杨丽楼下不远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这顶假发!”

“听你这么说,这顶假发倒还真是个重要线索。”道一满脸认真的说。

张警官点点头:“那可不是,要不然我怎么会拿来让你帮忙卜卦?”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你们直接去找那个,骑自行车撞到杨丽的男子不就行了?”

张警官十分无奈的说:”我们要是能找到他,就不会拿这个假发套过来找神棍了!”

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官方的天眼那么厉害,找个人不是很容易吗?”

张警官的属下再也忍不住插嘴说:“但是那个骑自行车的家伙的身影,仅仅就在这两个天眼中出现过!之后,不知道是有意避开监控还是怎么回事,好像突然蒸发了一样!而且,这两次他的脸始终都没有被天眼拍下,至于那身衣服跟身形实在是十分的普通,所以这条线差不多也断掉了。”

张警官有些无奈的补充道:“他失踪的地方正是本市最繁华,人流量也最大的地方,关键是还有许多监控死角,根本没办法逐一排查。”

“对了,你上次不是兴冲冲的说找到凶手了吗?”难得见张警官吃瘪,江明兴冲冲的从房间里出来问。

见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张警官不由心头火起:“你上次在网络上散播不利于社会安定的谣言,我们的专门负责这一块有关部门人员,没有过来找你聊聊吗?”

“啊,我只是出来倒杯水喝的,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听他这么说,江明吓得一溜烟又钻回房间不敢出来了。

道一也十分奇怪的问:“杨丽的那个隐婚老公真的死了?你们查出来他的死因了吗?”

赵警官有些头痛的说:“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死于急性心梗,医院也己经证实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张警官掏出手机一看:是法医部门的同事打来的立刻接起来。

“你说什么?张兴的尸体不见了?”张警官“蹭!”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惊讶的问:“调监控看了吗?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不知对方电话里说了什么,气的张警官把手里的手机摔到沙发上:“怎么都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该死的监控系统,怎么就偏偏昨天晚上失灵了呢?”

“出什么事了?张丽老公的尸体不见了吗?”道一一脸波澜不惊的问。

张警官按了按眉心说:“是的,刚才法医那边的同事打来电话说,杨丽那个隐婚老公的尸体,今早上突然不见了!昨天晚上值夜班的那个家伙竟然喝醉了!就连太平间附近的监控也坏了!”

道一淡淡地看着他问:“你认为这些都是巧合吗?”

张警官挑了挑眉头看着他问:“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故意偷走尸体?但他们偷走他的尸体有什么用呢?”

“尸体解剖了没有呢?”苏清突然插嘴问一句。

张警官摇摇头说:“还没有,张兴的父母闹腾的厉害,死活不签字让法医解剖检查。”

听他这么说,道一不由皱起眉头:“呃,你们查过张兴父母吗?”

张警官有些无奈的说:“我们根本就不用查他们,这两个老人家天天就守在安保局门口,哭闹着要我们为他儿子报仇!”

“是啊!”跟张警官一同来的属下接着补充道:“这两位老人家把自己的身份来历,儿子从小到大成长的经历一天八百遍的念叨,到现在还赖在另外一个部门里,哭着求同事去查电信诈骗呢!”

“哦,你们查到是哪个电信诈骗团伙,把张兴吓死的?”苏清十分感兴趣的问。

张警官无奈的笑笑说:“这事跟电信诈骗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那个把张兴吓死的电话,短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电信公司拉出来的张兴手机呼出清单里显示,他己经半个月接打到任何电话。”

“也就是说张兴到底为什么突发心梗而死,其实你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见他父母的一面之辞咯?”道一十分沉着的问。

听他这么一说,张警官也不由沉思起来:难道张兴的死另有缘由?

这是医生的证明上面明明写着惊吓过度,引发心梗!

但如果这个惊吓,根本就不是来自所谓的电话跟信息呢?

“我觉得你们应该更加深入的调查一下,比如,好好查查张兴附近的邻居。问问他们当天张兴的情况,可能真的有人会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呢?”苏清十分中肯的建议。

是啊,他们所得到张兴的死因,都是只听张兴父母的一面之辞,根本没有关注更多的调查。

但是,这对因为独子死亡而悲痛不己的老人心里,真的可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他们又为什么统一口径说,儿子是因为电信诈骗而死的呢?

是两个人因为失去独子而痛苦不堪的幻觉,还是有什么隐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突然失踪的尸体 张警官立刻吩咐手下去张兴家附近认真调查下,张兴病发当晚八点钟左右他家的真正情况。

因为张兴的父亲一个劲儿肯定说,当时张兴在电话里很激动的大叫几声。

但是,他的母亲却一口咬定,儿子只是看了短信才开始有异常,进而诱发心梗发作。

自始至终,张兴母亲都没有提到他父亲口中的那通电话。

之前,张警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听了苏清的建议之后,他才察觉到有些反常。

因为两位老人都说他们当时就在张兴身边。

那么,张兴的母亲不可能连手机短信的声音都听到了,会听不到老伴儿口中所说的:儿子打电话时激动的大叫声。

所以,到底有没有那个电话,可能成为关键突破口。

这么重要的细节都被他忽视了,张警官有些懊恼的拍拍脑门:这几天果然是太累了。

幸好,张兴家住的是那种老旧的筒子楼,楼里各家住户都距离很近。

上次去张兴家时候,他发现张家的门窗都是打开着的。

而他们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对面那家的厨房。

当时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还看到对面厨房里的人好奇的朝这边张望。

楼道里也有很多邻居悄悄探出头围观。

所以说,如果再次过去调查张兴家四周邻居的话,取证应该很容易。

张警官打发手下去调查张兴邻居。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拿起那顶假发套,缠着道一给他一卦:指个方向,也好去找杨丽死的那天,把

她撞倒的那个骑自行车的人。

道一实在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拿起那顶假发套,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我现在不能卜挂了。”

怎么回事?

张警官十分意外的打量着他,张了张嘴正要问出声,听他接着说:“前段时间耗费功力太强,现在实在没有能力在卜卦了。”

听了他的话,张警官十分失落的收回那顶假发套转而看向苏清,语气急切的问:“苏姑娘,你还有什么看法吗?对这个案子。”

“啊?”冷不防听他问起自己意见,苏清有些发愣:“我,我哪有什么看法?”

不过,张警官好像并不是随口问问的,而是十分认真的说:“比如,你之前让我们从凶器着手的建议,就十分有道理。”

“那你们不是说凶器,根本没有办法查找吗?”苏清十分认真的问。

张警官托着下巴磕了磕牙说:“理论上,很难查的出来。不过苏姑娘,我感觉你的思维一向十分的,”他憋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自认为准确的词:“嗯,奇特!不用拘泥于技术层面,就用你一贯的思维给我们提点有建设性的建议?”

“我姐向来想到哪里说到哪儿,你也不要太认真了!再说了,你老是盯着她问这些,会给她很大思想负担的。反而会让她想不出什么好的建议。”道一很不高兴的对张警官说:“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索给你了,要想尽快破案,还是回去好好调查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张警官却像听不懂一样,仍然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不动。

道一见他根本没走的意思,又真怕苏清又说什么让张警官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便开口支开她好撵走张警官:“姐,快晌午了,你赶紧去做饭吧,我饿了。”

正好这时候也快到中午了,张警官竟然顺势说:“我也好久没有吃顿正常饭菜了,今天既然赶上了,就在你们家蹭顿中午饭吧!”

“好啊,只要你不嫌我做的难吃就行!”苏清站起来爽快的答道。

道一满脸郁闷白了张警官一眼: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关键姐姐已经答应下来了,他也不好在硬赶人走。

但也不想再理会他,张警官跟他说话时,背过身不答理他。

当苏清高兴的去厨房准备饭菜的功夫,张警官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道一满脸嫌弃的看着靠在沙发上,大张着嘴已经打起呼噜的张警官,随手捞起身边的假发套丢到他脸上。

可能因为忙于这个案子实在太疲惫了吧,被假发套砸到脸的张警官,只是呼噜声小了一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道一十分嫌弃的摇了摇头,起身到厨房去帮姐姐打下手。

苏清看他进来,挑了挑眉头大声问:“张警官走了吗?”

因为房间够大,厨房又离客厅隔着个餐厅,而且厨房里又开着油烟机。所以张警官打呼噜声虽然不小,但是在厨房忙着做饭的苏清根本没有听到。

道一有些郁闷的说:“没走,你多煮点饭,他在客厅里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着?

她才进厨房几分钟而已啊!

苏清笑着摇摇头:“看来这些天张警官为这个案子真是费不少心思,估计觉都没睡过好觉。”

“他干这一行的,遇到这样查不出头绪的案子也是倒霉。”道一很有眼色的的坐在厨房里边摘菜边说。

苏清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边应声:“这起案子的确十分蹊跷,凶手的动机扑朔迷离,到现在连凶器也没法确认,真是难为张警官他们了。”

道一麻利的摘好菜之后拿到水龙头下冲洗:“放心吧,这起案子不会拖很久的,官方一定有办法结案。”

苏清把炒好的菜从锅里铲出来:“你不是说没有凶手吗?怎么结案?会不会变成悬案?”

道一把洗好的菜递给她冷笑一声说:“这些年哪个案子成为悬案了?不管多么难以侦破的案件,不是都结了吗?”

是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像这种引起全网轰动又涉及到当红明星的案子,肯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悬着。

安保部门一定会加大力度破案的。

就是真的破不了,也得想办法给公众一个交代。

特别是这种连环杀人案,社会影响极为恶劣,很可能在网民当中引起恐慌。

想到这里,苏清突然看向正在认真削土豆的道一问:“我记得你曾说过,这个案子里应该只有三个受害人!而且,在李阳死之前你说他是最后一个,那张兴为什么?”

“你记不记得,在听到方洁的死讯时我也说过: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我当初所卜卦像的范围,按正常来说,确实应该只有三个受害人。”道一迟疑了下接着说:“我完全没有想到杨丽竟然还有个隐婚的老公,更没有想到他也会卷入到这个案子当中。”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自语:“谁知道他的死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呢!而且,现在他真的死了吗?”

“尸体都已经进太平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苏清吃惊的停下手里的挥动的铲子问。

“那现在尸体不是不见了吗?”道一脸色沉重的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都不见了 当苏清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时,闻到菜香醒来的张警官抹了把脸赔笑着说:“哈,不好意思,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刚才竟然睡着了!”

“张警官,你白天睡觉还打呼噜?”同样寻着饭菜香味从房间里出来的江明看着他调侃道。

张警官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像你们这些狗仔们都有自己的线人吗?”

“哪里,哪里,我找的料都是自己亲自跑出去蹲坑抓拍的,哪有什么线人!”江明十分警惕坐直了身子,就怕这位张警官一个不爽,又给他扣什么扰乱社会合谐的帽子。

张警官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神色严肃的看着他问:“你不是也对这件目前这件案子非常感兴趣吗?手上有什么资料的话必须要向警方提供啊!”

提供个屁啊,有什么资料我自己写出来还能挣流量呢!

江明心里腹诽着,嘴上却答应的很好:“那当然,我可是热心好市民!知道什么有关这件案子的线索,一定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官方!”

“嗯,你这个态度还不错。好了,吃饭吧。”张警官满意的扒拉一口饭放过江明。

由于张警官这尊黑面大神在,一向在饭桌上十分闹腾的江明,这顿饭吃的却十分的安静。

倒是刚刚睡了一觉养足精神的张警官,一直追着苏清姐弟两个问他们关于这个案子的看法。

道一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只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筷子说:“你的属下不是去追查张兴的尸体下落了吗?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还有,张兴的父母可能也不简单。”

他的话音刚落,张警官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接到之后,十分惊讶的看着道一说:“还真被你说中了,张兴的父母果然有问题!”

原来,这个电话正是张警官属下去调查了张兴家附近的邻居之后打来的。

听张警官属下汇报说:张兴死的当晚,曾跟父母曾经发生过十分激烈的争吵。

至于张兴有没有接到电话,问了好几户在家的邻居都表示没有注意到。

因为,那天晚上从六点钟到九点钟,他们家里一直吵得很厉害。

“看来,真的是我疏忽了!”张警官听完属下的汇报,满眼敬佩的看苏清姐弟两人:“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还真的被那两个老家伙给蒙混过去了。”

说完,就立刻打电话给另外一个手下,让他密切监视张兴的父母。

结果那个手下却告诉:,随着张兴尸体失踪,那对天天在安保局大闹的老夫妇也没了踪影!

现在都已经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们。

安保局里好多人怀疑:就是他们两有偷走了张兴的尸体。

“这两个老东西到底要搞什么?”张警官十分气愤的说:“莫不是他们就是凶手?或者是跟凶手有什么关系?”

道一做不做声色的把空了的饭碗从他手里夺过来说:“你赶紧回去好好调查调查不就知道了?我要去刷碗了!”

张警官十分郁闷的看着他说:“再盛一碗饭给我,还没有吃饱呢!”

“你别吃了!菜都被江明扒光了,还吃啥?”道一收空盘子边说。

张警官恨恨地瞪了江明一眼站起来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长发套飞快离开。

“唉,这个讨厌鬼终于走啦!”江明长长舒了一口气说:“真把这里当成侦探社了,有事没事都往这来跑。”

说到这里,他双眼一亮目光灼热的看着道一说:“嗨,大仙!你既然有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占卜本事,不如开一间八卦侦探社,有尝为张警官等这类人提供消息怎么样?”

“你都胡扯些什么东西呢?我家门的传承能就这么糟蹋吗?”道一不满的白他一眼道。

不过,对于他的这个建议,苏清到是十分感兴趣:“是啊,这也是门进财渠道啊!”

她进来这么多天以来还没弄清楚,这个便宜弟弟做什么工作呢。

反正每天他都早出晚归的,她这个做姐姐的实在太失职:竟然都没想到问问弟弟是干啥工作的。

“道一,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不过我看你工作时间倒是挺随意的。”苏清想到这里笑着问。

比如,今天他一个上午都没出门。

道一倒是十分爽快的回应:“用现在社会人的眼光来说,我就是典型的无业游民,至于花销嘛,那就是吃老本。”

“你,有什么老本可以吃的?”从校园出来就一直在职场打拼的苏清,简直不能想象从来不工作的人到底是怎么活着的。

“姐,你现在很穷吗?”道一很不解的看着她问:“为什么非得要找个工作呢?又或者为啥非得拼命挣那点小钱呢?手里有花的不就行了?”

苏清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卡上还有600万的余额,心里立刻高兴起来:“你不想工作挣钱也行,姐姐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了,咱们又有房子住,这笔钱足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道一却突然说:“我的钱都是以前师傅给的。”

再次听他提到师傅,苏清试着问:“你师傅是做什么的?他现在,”

“他现在已经把我撵出来了,我们之间的理念不同。所以,师徒缘分也尽了。”道一有些伤感的说。

看来,对于被师父逐出师门这件事,他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啊。

见状,苏清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道一闷闷的说:“我以前跟着师傅,帮他做事的时候也挣到这些钱。”

“没事,你反正有这么大一栋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以后姐姐养你!”苏精十分豪爽的说。

道一有些郁闷的看她一眼说:“我师傅给我的那些报酬,可比你手里那点钱多多了!”

就在苏清震惊于他的话时,只听他接着说:“不过,我得的只是客人给他的报酬中极小的一小部分而己。他自己得的更多,但是师傅却并不像你这样容易满足,这些年来对金钱的欲望越来越重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记得你以前说过柏莹那张国际名模脸,跟你师傅有关系吧?”

“是的,她的那张脸就是师傅帮他做的”道一十分肯定的回答说

“那么她的死,会不会跟你师傅也有关?”苏清直直的盯着他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长发之迷 听了她的话,道一十分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师傅虽然喜欢捞偏财,但是他还顾及着门中的规矩,不敢轻易伤及人性命。”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道:“现在天道虽然堕落,但是,害人性命仍然是极为损阴德之事,他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害人。”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可是,你看现在能够大富大贵的人,不都是心狠手辣没有良心之辈?”

“那你算错了,你说的这些人只能小小的发一点横财而已。而且事后很可能也会遭报应的。”道一很郑重的对她说:“那些真正大有作为的人,胆子虽然很大,但是也有严谨的底线。”

说到这里,他突然皱起眉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如今我们跟警方注意的都只有杨丽这条线。真正开启这个案子的是柏莹,如果杨丽这条线走不通的话,那么应该从柏莹身上打开缺口才是。”

“杨丽这边不是还有那个骑自行车的人,以及失踪张兴的尸体,还有他说慌的父母。以及碧落保险公司。留下的的线索的确是最多的啊。”苏清有些疑惑的说:“张警官他们着重从她查起,至少方向没有错。”

道一沉思了会儿说:“你别忘了,这并不是四个单独的个案。而是一起连环杀人案,首先应该找到这四件案子中受害人的共同点。”

“应该是五个吧,张兴不是也死了?”苏清突然想起刚才道一刚说张兴可能没死,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

道一伸了个懒腰说:“唉,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发愁的,就让张警官去慢慢调查吧!”

说完,有些遗憾的看着苏清那一头,短的几乎要贴着头皮的头发说:“姐,你剪这个发型可真难看!要不,我今天跟你一起去买顶假发呆着带着?”

苏清十分郁闷的摸了摸头上毛绒绒的寸短:“我记得刚剪完的时候,看着明明很精神的嘛!怎么越来越难看?好像最近都没有长一样。”

一想到杨丽跟那个理发师一起忽悠她,把好好一头长发剪成这个样子,苏清心里就很来气。

她摸着头上的短发心道:当时自己真的是蠢,明明头发根本就没有掉多少。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杨丽的鬼话去剪成这个样子呢?

什么得癌症头发都会掉光,得癌症头发才不会掉,只有化疗才会掉头发呢!

可能是她那时太过在意于李阳的话吧。

就因为他之前总说想看看她剪短发,苏清才认为自己的头发可能因为得癌症变得少了不好看了,所以李阳才会这么委婉的提醒她。

没想到让她剪成短发,可能会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是,最终被忽悠着剪了短发的自己,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讽刺的是那两个想拿她的性命,发笔不义之财的人却因此而死了。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阳跟杨丽的死是因为这笔保险金。

也没有人能够证实:道一从他家里拿到的那份碧落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上面,那些奇怪的条款一定会生效。

但是从她突然得到的600万,以及杨丽跟李阳突然惨死来看,这个保险合同的确十分诡异。

想到这里,苏清神色凝重的问道一:“我上次不是建议张警官他们,去查碧落保险公司了吗?查到什么了没有?”

“要是能查到的话,他就不会一趟一趟的跑来烦我们了!张警官说本市乃至全国根本就没有这个碧落保险公司,至少从正当的公司注册途径上找不到。”

苏清皱了皱眉头:“难道是地下钱庄?”

道一点点头说:“张警官也是这么猜测的,他认为是一个非法地下组织所干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碧落保险公司这条线索也不好跟了。

“但奇怪的是,张警官说他派出去暗访的线人,在黑道里打听了个遍,都没有听说过碧落保险公司这个名称。”道一有些担心的说:“现在也只有我们手上有一份它出的保险金合同,而你手上的那笔600万的转账,他也只查出来是通过大平保险公司代为理赔。”

“啊,你们不是说李阳给我看的,那份大平保险公司的大病保险合同是假的吗?怎么我得到这笔钱确实平屏出的?”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道一眯着眼睛说:“那份保大病保险合同确实是假的,但是你现在所得的600万,是大平的另一个保险项目夫妻联保。这是一个十分正规的,确实存在的保险种类。”

“而且,前段时间网上不是曝出有个人在泰国杀妻骗保吗?就是类似的夫妻意外保险。”道一看了眼手机说:“已经三点了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买顶假发?”

苏清摸着自己毛茸茸的短发,听了他的提议十分心动,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出去。

就见江明从卫生间出来说:“刚才张警官手里那顶长发就很不错的,姐,你戴着肯定好看!早知道问他要过来了,这样也能省点假发钱。听说假发很贵勒!”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心里隔应的不行,再也没去买假发的欲望了:“唉,你这么一说,实在让人心里发怵,我一点都不想带假发了!短发也挺好的,好打理看着也精神!”

见苏清怎么也不愿意去买假发戴,气的道一上去踢江明一脚:“你不会说话就别张嘴,我好心陪姐姐去买顶假发,你提什么张警官?”

江明被他踢的捂着屁股直跳:“我这不也是想着为你省点钱嘛!真的,我听说一顶假发要好几千呢!而且,我见张警官手里那顶看上去质量很不错,跟真人头发都差不多。”

“真人头发?”道一嗤笑一声:“现在哪个女人还会把好好的头发剪了卖掉呢?要么剪成短的做造型,要么染的烫的比化纤质量还差,哪还有真人发套哦!”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反击:“人发材质的假发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那头长发就没染过也没烫过,还不是被理发师“咔嚓!”一剪刀给剪掉了?”

“现在头发很值钱呢!理发店没给你钱吗?”江明凑上来笑着问。

苏清摸了摸贴着头皮的短发说:“进理发店里去只有你掏的多少,不管多好多长的头发都不会给你一分钱!”

她的话刚落音,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接通一听不由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被嫁祸了? 一直看着她的道一发觉她脸色不对,十分紧张的问:“出什么事了,是张警官打来的吗?”

苏清有些诧异的盯着他说:“是,是张警官!他说,他之前拿来的那顶假发确实是真人头发做的!”

“而且,他们还从上面找到一根完整的带着毛囊的头发,经过化验发现是我的头发!”苏清十分惊恐的摸摸头说:“现在张警官他们正在赶来咱家的路上,我又要去安保局协助调查了!”

听到她的话,不但是道一就连正在玩手机的江明也震惊不已。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有些得意的叫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一眼就看出那顶假发是人发做的!”

他这么一吵,才让惊惧不已的苏清回过神。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道一问:“那顶假发,真的是用我的头发做的?”

“既然是张警官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应该错不了吧!”道一满脸愤恨的说:“那人真该死,竟然来这么一出恶心人!”

而苏清则有些失魂落魄的说:“看来,我是彻底无法置身于这件案子之外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现在已经从这场诡异的连环杀人案中抽身,但没想到她自始至终都在局中。

而且,现在她又突然成了重要嫌疑人!

其实,她一直都没能从这件案子中抽身,并且在案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是对于这一点,不但是她自己被动的忽略了,就连张警官对她也没太多调查。

但是,随着这顶发现有她的DNA的头发,制成的假发套的出现,再次把她强行拖回案子当中。

这让极力想把她从这件案子中,择开的道一十分愤怒,他双手紧据成拳,双目喷火的盯着外面说:“我一定要找到是谁搞的鬼?!敢来这么阴你!姐。”

很少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的站在对面的江明身子瑟缩下:“你放心,这事我虽然听到了。也明白肯定是个很燃的大爆料,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写出来的。”

“最好这样!不然,你敢乱写一个字,我就剁了你的手!”道一转头红着眼死瞪着他说。

相比于道一听到这件事后的盛怒,苏清则一脸失魂落魄的盯着大门:十分紧张的等着张警官带人上门。

很快,张警官再次带着属下敲响了大门。

一听到敲门声,苏清忍不住瑟缩一下,本来就苍白脸色更白了。

道一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姐,你不用担心,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安保局。”

说完,脸色阴沉的上前去开门。

再次来到这里,张警官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点歉意对苏清说:“真是不好意思,还要再麻烦你到局里面去一趟。”

“没事,这是我作为公民应该尽的义务。”苏清脸色苍白强自镇定的说。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道一走上前轻轻扶住苏清的肩膀说。

张警官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率先出去。

苏清再次走进审讯室,仍然是上次给她做笔录的那个短发女警接待的她。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像是一些例行讯问的比如年龄什么的,都被那个干脆利落的女警省略了。

她直奔主题,问起她的头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假发套上。

对于这个问题,苏清也一脸蒙逼:“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基本上是那个短发女警察问什么苏清就答什么。

等做完笔录之后,那个短发女警察十分诚恳的看着她问:“苏小姐,你有没有其它要补充的了?啊,或者是提醒。”

苏清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那你要不要看一看,用你的头发做成的那顶假发?”那个短发女警试着问道。

苏清突然抬头盯着她有些惊诧的问:“那个不是重要证物么?还能拿出来给我随便看呢?再说了,看看有什么用,又长不回头上去!”

说完,有些生气的自顾站起来,神色漠然的朝外面走去。

门外,道一正一脸担心的等着她。

看到姐姐安然无恙的出来,他一直揪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这段时间在姐姐身上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就最近这两天她的精神看上去才稍微好一点,又弄出这隔应人的事儿,对姐姐打击肯定很大吧。

想想实在让人窝火!

其实苏清心里想,确实因为自己这件案子中死的人越来越多。

那么,会不会对道一也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呢?

因为,一开始道一就告诉她:本来杨丽跟李阳只是想要她的命,就是为了帮她避过这场灾祸,道一才逆天改命,结果连累了好几个人丧命。

本来他说只有李阳跟杨丽为她偿命即可。

白银的死还可以说是意外,但是宋洁跟后来的张兴可以说完全被牵连于其中。

说来说去,其实她才是这件案子的中心,也是案件的开启人。

但是,如今只有她自己还好好的,这让她心里十分忐忑。

所以,只要一天找不到凶手破案,她的心一天都不会安宁。

之前,她只是没有弄明白这些,所以,精神才会显得有些轻松。

但是,这个用她头发制成的假发套的出现,让她终于明白了整件事可能就是因她而起。

重重的负疚感让苏清突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纵然这些被杀的人据道一说,每个人都劣迹斑斑,但是她也绝不想成为害他们送命的根源。

从安保局里出现出来之后,苏清两人一路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跑来给他们开门的江明见他们神色凝重,也很识趣的只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了。

道一放下车钥匙,立刻到饮水机前给苏清到了杯热水递给她:“姐,别想那么多,喝口水吧!”

“道一,你说这件案子是不是全都因我而起?目前案件中的这些受害人是不是因我而死的?”苏清端着茶杯满脸惶恐的看着他问。

道一深深吸口气苦笑着摇摇头说:“姐,我一早就跟你说过,要害你的只有李阳跟杨丽而己,他们也的确是因你而死。”

“原因很简单,那个碧落保险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只要你活着,他们就必须得死!所以说他们的死是他们咎由自取!”道一掷地有声地的说:“至于其他人,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不要有任何的精神负担,别钻牛角尖!”

听了他的话,苏清本来十分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很多:“谢谢你这样安慰我,保护我!道一。”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如果连你都不救,我与畜牲何异?”他眼神悠远的看着外面说。

说完,他不由眸子一紧:“我记得杨丽死的那天是22号,而张警官说这顶假发却前天,也就是28号才被警方发现,还是在街角小垃圾桶里找到的!姐姐,你说为什么这顶假发在七天之后才被发现?而且,还正好能从中找到一根带着完整毛囊的人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可能的巧合 听他这么问,苏清也突然感觉十分不对劲。

但是她嘴里却说:“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这一切不是巧合,但或许真的就是巧合呢?”

道一冷笑一声说:“姐姐,从你剪下头发直到杨丽死亡,中间只有五天时间。你可知道一顶假发从拿到原材料开始,到制成成品需要多少工序吗?”

苏清愣了愣摇摇头说我:“我没有接触过假发制造行业,不过,看上去做一顶假发应该不会太难吧。”

道一轻叹口气摇摇头说:“现在不管什么产业,都有相应的工业化流程。如果不是特意而为,哪个工差厂会在短短五天之内,就能够拿从被理发店剪下来的人发制成一顶假发?”

“那也可能我当天理过发走后,正好有收头发的到理发店收走了我剪下来的头发,然后卖给制作假发的工厂进行加工,而我的头发正好夹在最先出成品的那批当中?”苏清有些底气不足的辩解道。

道一根本不理会她的假设:“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你说的没有错,你可知道头发被回收到制发工厂之后,还要经过至少20道程序才成制成一顶完整的假发,其中,过酸这一项工艺就能把头发中所有的活性细胞全部杀死!怎么可能会留下一根毛囊完整的,还可以检测DNA的头发?”

苏清没想到道一对制造假发产业这么的了解,怪不得他能看出其中的不正常之处。

看到姐姐好像被自己说服了不再试图辩驳,道一这才缓和了语气接着说:“我以前道法不行没法帮师傅嫌钱时,曾去市里的一家制造假发的工厂干过几个月,所以对他们的流程十分清楚。那天,张警官拿来的那顶假发很显然是经过了全部流程制造的成品。而且,很明显是过了酸的。至于原材料是不是人发我看不出来,但他绝对不可能会保留任何一根,带有毛囊并且还有活性的头发!”

听了他的这番解释,苏清才算彻底相信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这顶假发的出现是特意针对我的?”

道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起手机拨通张警官的电话:“是谁发现了那顶假发上面,有一根可以检测DNA的头发的?”

张警官好似在忙,电话里杂音很重他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道一说的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狐疑的反问道:“你们又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他现在对于苏清姐弟两人的意见十分重视。

道一十分直接的对他说:“你有空就过来一趟吧,记得带着那顶假发!”

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道一问:“是不是有人要暗中对付我们?”

道一有些心疼的看了苏清一眼说:“姐姐,别担心,没有人敢动我们的!张浩实在是太没用!”

“张浩是谁?”苏清有些迷惑的问。

道一没好气的回答说:“就是今天拿着顶假发来,把你带走的那个没用货!”

原来张警官名叫张浩。

他身上倒还真有一股浩然正气。

只是性子有些急躁,做事也不太按常理出牌,看着还比较大独断专行。

不过,由于这些年他屡破奇案。据说上面一个很有能力的老师看顾着,所以在大东区的警局里几乎说一不二。

不过,他为人也确实相当正直,做事很有能力:大东区原来是s市区最混乱的一个区,如今大东区治安在市里首屈一指,这都是张浩这些年敬敬业业工作的成果。

这边苏清在手机上刚刚看完张浩的英勇事迹,他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

一进门,朝屋里打量一圈问正坐在茶几旁阴沉着脸喝茶的道一:“就你自己在家?你姐呢?你刚才打电话叫我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说着,从怀里拿出那顶假发套丢给道一。

道一一看到那个假发套,气的不把拂到一边儿并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这么拙劣的伪装嫁祸你都看不出来?你这十几年的老刑警白干了吗?”

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很狠怼,张警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你吃错药了?什么伪装嫁祸?”

苏清一听到两人争吵,赶紧从房间里出来笑着打圆场说:“道一他觉得,你拿的这顶假发套,可能是有人故意拿来陷害我的!”

“陷害倒也说不上,但是恶心人确是真的!”道一厌恶的看了眼被他仍到地上的假发套:“是谁从这玩意儿上发现,带着我姐DNA的头发的?”

张警官愣了一下说:“哦,我刚才在局里打听清楚了,是买红,就是那个给苏姑娘做笔录的那个女警发现的。”

听他称呼自己为姑娘,苏清只手背上汗毛直立,于是她干笑着对张警官说:“你以后直接叫我苏清就行!”

她都结婚道三年多了,哪里还是小姑娘啊!

“哦,好,好好!”张警官连连应声,然后疑惑的看向道一问:“怎么,这顶假发套有什么问题?”

道一冷笑一声问:“你不知道假发的制作流程吧?”

“这个不是我的专业知识,呵呵。”张警官有些莫名其妙的笑笑。

“那么,你应该知道大东区庙街那一带,也就是你们找到这玩意地方,垃圾桶几天收拾一回吧?”道一放下茶杯盯着他继续问。

张警官皱了皱眉,从苏清手里接过茶杯喝了口水说:“市政上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是庙街那一带属于比较繁华的地区,垃圾至少每天都要清理吧!”

“那你们翻看监控,看到骑自行车撞到杨丽的那个人,是在哪一天?”道一继续追问。

张警官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是杨丽死的那天咯?”

道一嘴角勾了勾问:“也就是本月的22号,是吧?但是,你们从垃圾桶里找到这顶假发套又是哪天?”

“前天,28号怎么啦?”张警官好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由皱紧眉头:“哪里不对吗?”

道一抬手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重重的画了个七:“七天!那里的垃圾桶不知道被清理过多少遍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们找到七天前扔进去的这个假发套?”

张警官下意识的反驳说:“那也有可能,那个垃圾桶,这几天正好没有被清理呗!”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道一淡定的打开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本市新闻。

刚听到播音员熟悉的声音时,张警官不由一愣:市容大检查!

对呀,半个月前开始本市开展市容大检查:不可能会让一个闹市区的垃圾桶,整整七天不清理。

但是,是谁特意让警方找到这个假发套?到底又有何意图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被暗算了? 张警官此时也反应过来:好像这顶假发套的出现,特意就是为了针对苏清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苏清问:“苏清,你之前给的口供有没有漏了什么?还有,你认为是谁特意搞这个针对你呢?”

对于他这个问题,苏清也是一脸懵逼啊!

她怎么知道谁会这么恶心人,非死死的把她拖入这个案子中呢?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死,背后凶手感觉不开心,才特意把她卷到案子里面吗?

道一十分不悦的看着张警官说:“你不要总是针对我姐姐,她才是这个案件中最无辜的那个人!”

张警官连连点头:“对,对对。苏清确实是挺无辜,李阳那个东西实在太渣了!就为这区区600万都敢埋没良心,跟小三合谋杀妻。”

“你别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我姐因为这事儿,到现在心情还没平复呢!”道一狠狠地瞪了张警官一眼说。

苏清有些忐忑的插了一句:“其实,那笔600万的横财,已经抚平了我心里的伤痛,道一,你不用总是这么担心我。”

这台拆的很彻底!

有个这样的姐姐,道一真的很心累!

他忍不住冷冷地说:“那笔保险金可不仅仅只有600万,还有600万下落不明呢!”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十分沮丧的拍了拍脑门:“是啊,说起来你们帮我找到这么多线索,但是就是没一条能够打得通!”

“还不是你太笨,领着一个局那么多人。手里握着这么多的线索,愣是什么都查不出来!”道一轻蔑的看着他说。

张警官十分沮丧的说:“昨天老师也是这么骂我的!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一直在带人每条线索都认真查,但就是每回找到关键时候线就断了!”

“现在不正好有条能突破的线索吗?”道一十分无奈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打算动一点脑子了,是吧?”

张警官拿起沙发上那顶假发套:“你说这个吗?还真是一条线索!”

说完,他立刻打电话叫手下去调出庙街附近的监控,打算再细细的查看一遍。

说不定就能筛选出凶手呢?

他打完电话后正要离开,是听苏清状似无意的说了句:“我觉得在假发上找到那根,能验DNA头发的女警最好也查查吧!”

这句话让张警官当场愣住:“你是说买红?”

“谁知道她是人是鬼?不要给我姐乱扣帽子啊?”道一十分警惕的看着他说:“你是猪脑子啊,都不想想:能在一顶假发上找到一根带着毛囊可以验DNA的人,要么是心细如发要么就,”

他故意留了半截话没说,但张警官心里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他始终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在自己千锤百炼带出来的的队伍中,竟然可能会有帮助犯罪团伙的内奸!

待心事重重的张警官离开后,苏清十分感激的看着道一问:“道一,谢谢你对我这么维护!你什么时候查觉那顶假发有问题呢?”

听了她的话,道一僵硬的脸色缓了缓说:“我也是从安保局里出来后越想越不对,后来仔细一想便发现了其中不妥。对了,你刚才跟张浩说,让他注意一下那个女警是什么意思?”

苏清皱了下眉头说:“刚才在局子里录完口供后,那位女警问了我个很奇怪的问题:问我要不要再看看那顶假发?”

她摸了摸头上短短的头发说:“我当时有点生气,明知道这件事让人十分恶心,却还故意这么问!”

“哦,那你怎么说?”道一难得好奇的问她。

苏清笑了笑说:“我直接说那头发又长不到我头上去了,还看它干啥?”

姐姐也是怼人小能手啊!

道一很欣慰的笑笑:“嗯,她确实有点不正常,让张浩去查查很有必要。万一查到什么了不得的线索呢?”

“希望吧!”苏清又有些担心的说:“其实,那个女警看着还挺不错呢,希望她只是心细如发而已吧!”

这件案子实在牵扯进来太多的人,关键是牵扯进来的人,目前为止好像都没有好下场。

也不知道失踪的张兴尸体找到了没有?

苏清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能问问张警官,还有张兴的父母为什么要撒谎?

就在这时,一直呆在屋里没有动静的江明,突然冲出来大叫道:“大新闻,大新闻!史上最大诈骗团伙被捣毁!三位当红娱乐明星被骗财,金额最多的最多高达千万!”

苏清一下子被他所说的八卦吸引住了,心里对女警的那点担忧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满心好奇的凑到江明的手机前:只见娱乐新闻头条:某某巨星被电信诈骗3000万!

天呐,这个电信诈骗团伙实在太厉害了!

这个明星也真奇怪,手里有3000万放着怎么花不行?还去搞什么电息投资。

最后竟然被人骗走了!

土豪的世界,一般人果然理解不了。

这些电信诈骗的人实在太胆大了,竟然连当红明星都敢骗!

而且骗走了这么多钱,竟然还不知道收手活该被抓。

道一对于这些娱乐八卦一向不感兴趣,看着跟江明凑在一起神采飞扬聊八卦的苏清,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最近这段时间,官方对电信诈骗打击力度很大啊!”苏清拿出手机,发现娱乐板块里都在讨论电信诈骗的事。

要不是这一回电信诈骗数额巨大,而且骗到当红明星的头上。

她还不知道原来近期官方一直在严厉打击电信诈骗。

不知什么时候道一站到她身后,看她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些被诈骗明星多采访报告,冷不丁的出声:“张兴的那对父母也说,儿子是被被电信诈骗害死的,难道这案子还牵涉到了电信诈骗?”

这思维发散的让人连看八卦的心情也没有了!

是啊,难道那个碧落保险公司,同时也经营电信诈骗?

她心里有个直觉,这个碧落保险公司一定有问题。

但就是抓不着它的尾巴。

若是它真的跟这些电信诈骗犯子有关联的话,那么,顺着这一条线查的话,或许可能有所收获。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特别是当她点开其中一则不起眼的电信诈骗的报道时,直觉有些不对劲。细细看完整个报道之后,心里不由大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难缠的老人 原本,在一堆被破获的的诈骗新闻中,苏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片不起眼的报道。

但它的涉案金额引起了苏清的注意:600万!

这也是最近苏清心里心心念念的一个数字。

因为,另外一个牵涉到杨丽跟李阳谋害她投保碧落保险的受益人,保险金额也是600万。

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这个人,无法肯定是不是真的还有另外一个600万的收益人。

但从她跟道一的推测来看,实应该有这样一个人。

但如今杨丽的隐婚老公张兴已经死亡,而且尸体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他的父母至今也没有找到。

所以,这个所谓的保险受益人很可能另有其人。

她看到了那篇涉案金额600万的电信诈骗案中,有一对年近六旬的老夫妇说他们,被一伙电信诈骗骗走了600万。

但是在审理过程中,所有被抓捕的电信诈骗负责人都不承认这件事。

所以,这对老夫妇就找到了一位八卦媒体人,写出这份报道发表出来。

目的是给官方施压,尽快让骗子吐出他们被骗的的600万。

乍然一看,这个报道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但事实上,从报道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来,这对老夫妇接受采访时情绪十分激烈。

说什么这600万是哪儿子的性命得来的?!

首先,苏清想到了可能李阳的父母,但随即又推翻了这个设定。

李阳是父母中年才得的儿子,现在双亲已经超过七旬。

跟报道那对老夫妇的年纪不相符,而且李阳的父母都不识字,现在可能正在老家忙着办儿子的身后事呢。

再说了李阳上面还有三姐姐。

他家一向有什么事都是这三个姐姐出面的,根本不会让年迈的老父母亲自出面。

正是由于李阳这三个比较霸道当家的姐姐,让苏清婚后根李阳的家人相处的十分糟糕。

这次李阳出事,他的家人们甚至都没有通知她参加葬礼。

最关键的是:应对李阳的那600万已经打到他的卡上了,所以很快她就排除了李阳父母。

那么这对老人所说的儿子,会不会是张兴呢?

因为,张警官前不久还说起过,张兴死后他父母一口咬定是电信诈骗害死了他!

看到这个报道,很难让人不禁联想到这一茬。

思索片刻之后,苏清叫道一过一起来看了这个报道。

然后满眼期待的问:“是不是发现这个报道有些不对劲?”

道一不以为然地说:“你又联想到了什么?这种胡乱写的报道没有半点依据,不要胡乱猜测。”

他的话如兜头一盆冷水,让苏清火热的的福尔摩斯之心立刻冷静起来。

“不过,你可以把这篇报道发给张警官,让他自己去甄别。”道一很中肯的建议道。

嗯,这倒是个好方法。

我只管敏锐的发现线索,至于怎么破案,如何调查就交给张警官这个专来人士吧!

苏清立刻把那篇报道的链接发给了张警官。

不过,此刻忙的焦头烂额的张警官并没有把这篇,看似没头没尾的不知名小报的报道放在心上。

此时,他正在忙着应付张兴那对难缠的父母:他们突然跑来警局要领回儿子的尸体下葬!

但是,张兴的尸体早在一天前不见了!

本来,官方还怀疑是他们老两口合伙偷走了尸体。

但事实显示,那天他们只是回老家给张兴刨坟坑去了。

而一开始张兴的尸体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放着,张警官为了让法医进一步了解张兴的真正死因,才会极力说服他们把张兴的尸体搬到局里的冷冻室。

结果才搬来一天,张兴的尸体就丢了!

所以,当这对老夫妇听说儿子的尸体丢了时,顿时大发雷霆:根本不理会安保局里人的盘问,就开始哭叫大闹着要他们赔儿子的尸体出来。

还是随两人一起过来,帮忙搬张兴的尸体回老家下葬的亲戚,告诉张警官在张兴尸体不见的那段时间,他的父母回老家挖坟去了。

他们村的人都能证明。

这也算间接的证明了,这对老夫妇没有盗取儿子的尸体。

不是他们干的,那会是谁呢?

张警官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被找过来的张兴父母给死缠住了。

因为,当初是他出面提议把张兴尸体转到这里的。

现在张兴的体不见了,这对老人家冲到他的办公室里哭闹不休:一口咬定是他把儿子的尸体给偷偷解剖了。

甚至还反咬他一口说他偷尸体,不让他们的儿子尸体完整的下葬。

这边,苏清给张警官发了微信之后,整整一天都没见他回应。

于是又发过去一条语音:你觉得这篇报道没有问题吗?

这时,被张兴父母闹腾了一整天的张警官,终于有机会拿起手机。

正好打开微信这才看到了苏清的信息。

他忍不住吧今天的遭遇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之后,苏清立刻回了一条语音信息:什么尸体完整的下葬,现在国家不是不让土葬了吗?

听到这条语音信息的张警官愣了下,忍不住失笑:你的关注点真是与众不同啊!那就是火葬现在张兴的尸体失踪了,我也没办法交给他们呐!

苏清突然想起道一之前说过的话,也是立刻回应道:也可能张兴根本没死呢!说不定是他自己突然醒过来跑了呢,毕竟冷冻室挺冷的!

放尸体的冷冻室能够不冷嘛?

不过,这位苏小姐但脑洞虽然跟别人拐弯拐的不一样,但往往都会莫名其妙的指向真相!

难道张兴真的还活着吗?

张警官心里有一刹那间的动摇,差点就相信苏清的假设了!

但一想到张兴已经被医院宣告死亡都两天了,而且一直都放在太平间冷冻室,就是真的当时心梗没死,后来冻也得冻死了!

他笑着摇摇头,发过去一条语音:我还是先赶紧把张兴的尸体找到吧!

本来,之前听道一说张兴可能没死苏清一点都不相信。

但现在见张警官不信,她反而又真的认为有这个可能性呢。

要是张兴真的还活着,估计也不好找。

倒不如从他的这对父母下手。

但很明显,张警官被张兴的这对难缠的父母给烦透了。

所以,他并没有回复苏清的这条信息。

同时,也根本没有点开苏清给她发的那篇文章。

就这样,错过了一个最好的切入案情的机会!

之后,每当想起这事时他就追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杨丽的葬礼 苏清见张警官一直没有回复微信信息。

认为他们警方已经有了其它的线索,可能她发过去的那篇报道根本没有用。

也是,她只是看到了那上面的六百万涉案金额而已。

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指证,这篇报道里的那对六旬老人就是张兴的父母。

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过多纠缠这件事情。

不过,很快麻烦事又找上她了。

虽然作为李阳的妻子,在李阳下葬的时候,他的家人并没有邀请苏清出席李阳的葬礼。

但是,当杨丽尸体被家人领回去后,杨母就自打来电话邀请她出席女儿的葬礼。

本来苏清是要拒绝的,但经不住杨丽母亲再三请求,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道一得知她要去参加杨丽的葬礼,一开始激烈反对。

正当苏清有些动摇,打算放杨丽母亲鸽子不去参加她的葬礼时,道一突然又说要跟她一起去参加杨丽的葬礼。

“姐,明天咱们去参加杨丽的葬礼,你却连一身得体的衣服都没有。要不咱们下午去逛逛,给你买几身合适的衣服吧!”道一十分关心地看了她一眼说。

一想到要去参加杨丽的葬礼,苏清这些天难得攒起来的好心情全部破坏殆尽。

她一点都不想去面对,曾经当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杨丽父母。

她跟杨丽两人的关系从小到大一直很好,所以,杨丽父母也待她很慈爱。

只不过自从她跟李阳交往开始,杨丽就极少邀请过她去家里玩耍了。

她跟李阳结婚时,由于李阳家里极力反对,所以他们两人连婚礼都没举办。只是领了个结婚证,请杨丽等几个好朋友简单吃一顿饭而已。

但很难得的是,杨丽父母知道后,还亲自打电话给他祝贺她。并且还转了1000块钱礼金给她。

这些事随着杨丽母亲打来的一通电话,都渐渐的浮现在苏清的脑海中。

苏清心里开始又有些愧疚起来:其实,一开始李阳追求她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多么的中意他。

她那时候也隐约知道,杨丽好像对李阳很有好感。

若不是后来母亲突然去世,李阳一直无微不至的陪着她,关心她。

苏清也不会因为感激而生情,最后跟李阳走到一起。

苏清依稀还记得在少年时候,她曾经有意撮合李阳跟杨丽两个人在一起呢。

没有想到十年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并且先后以这种诡异,而惨烈的方式离开了她。

无论如何在她的生命当中,李阳跟杨丽都是两个十分重要的人。

不管他们是否背叛了他,还是要合伙谋害她的性命。

但是在过往的人生中,他们确实是陪伴自己走过近二十五年生命程的,重要朋友知己伴侣。

所以,对于杨丽的葬礼,苏清心里还是十分悲痛的。

当苏清跟道一一起来到杨丽父母家时。

一个看上去极为憔悴苍老的小个子老太太,哭着跑过来抱住她:“苏清啊!好孩子!一看到你就跟看到丽丽一样啊!”

听她这么说,苏清心里一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搂住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失去女儿的可怜老人。

倒是老太太先止住哭泣,拉着苏清的手轻声安慰她说:“孩子,我知道丽丽走了,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肯定也很难过,不过人死如灯灭,你,”

说到这里,老人家又忍不住哽咽起来:“丽丽这个孩子,这几年一直有点不对头,我就知道她早晚要出事!”

听她这么说,一直陪在苏清身边的道一忍不住出声问道:“哦?杨丽出事前都有哪些不对劲?”

他一开口,杨丽母亲才发现苏清身边还跟着个小伙子。

老太太见是脸生的客人,赶紧抹了把眼泪,抽了抽鼻子看看苏清有些狐疑的问:“这是?”

“这就是我以前曾经跟你提起过的,我那个从小走失的亲兄弟,他叫道一!”苏清十分坦然的跟她介绍道。

听了她的话,老太太有些尴尬的说:“我还以为是,唉,我就知道丽丽以前都是骗我的。你跟李阳那么好,怎么可能轻易离婚呢?”

苏清愣了愣,有些失落的说:“我们确实分开了,我跟李阳,后面不太好。”

“孩子,你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因为丽丽?”老太太双眼锐利的盯着她问。

苏清张了张嘴,然后失笑道:“不是,因为钱!”

她始终不敢相信李阳会为了杨丽而背叛自己,能打动李阳的可能就是那600万了!

不得不说,在一起相处十年,她对李阳看的很透。

所以,之前她根本就没有发觉,也不会相信李阳会跟杨丽混在一起。

确实,如果没有碧落保险公司的一大笔保险金,他们怎么也滚不到一起去。

“这我就放心了!”听了苏清的话,杨丽的母亲明显的松了口气:“我的女儿不能这么没有骨气,去肖想别人家的丈夫!”

说完,她拉着苏清的手说:“孩子,现在还不到出殡的时间,你进屋来陪婶子说几句话。”

就这样,苏清跟着杨丽的母亲来到她的卧室。

老太太十分小心的关上门,然后紧紧的握着苏清的手慢慢的给她跪下:“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刚才你在外面给丽丽那张死脸的面子,没有说破。但是我知道丽丽跟你的丈夫李阳,他们两个之间不干净!”

“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清连忙搀住老太太的胳膊要拉她起来。

但是老太太却死死地坠着身儿,半蹲在地上不起来:“丽丽对不起你!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教好!我也对不起你!孩子,你今天给我说句实话:丽丽跟李阳他们两个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苏清满脸悲伤的盯着老太太语气十分坚定说:“钱!”

钱?

老太太身子一晃,萎顿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到底是应了那句批语!

“婶子,你说什么批语?”苏清满脸惊讶的问。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说:“是丽丽小时候,一个算命先生给她批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十分老旧的黄色符纸,颤抖着手递给苏清。

苏清小心地打开那张,被摩挲的字快要看不见的符纸,看到上面十分模糊的的批文时不由心头一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离奇的叮嘱 稀薄退色的黄符纸上面写着一首显易懂的警世语:好女贵在矜持,安分入守内室,逆耳忠言难听,莫学鸟为食亡!

真正让苏清震惊的是:这个批文竟然跟她小时候,母亲给她求的那个符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那是她6岁的时候,母亲带她去东山一个道观里求来的。

同时,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杨丽母女俩:因为杨丽母亲那时不认字,还是苏清娘一字一句念给她们听的。

“孩子,这是当年我跟你母亲两个在东山六神庙求来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小心保存存着。并时时教导丽丽要自爱自强,”说到这里她哭着哽咽道:“但前一段时间我心里一直不安宁,就偷偷的跑去市里看她。结果却发现她一个大姑娘家的,黑天半夜的竟然跟李阳厮混在一起!当时我的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又害怕又羞愤!我不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说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撞见自己女儿跟别人的老公厮混,确实是一件很没脸的事。

“但是,我要知道她的命就应在这一劫,就该死命的劝她跟李阳分开!然后再找个大师给她好好破一下就好了!”老太太对于杨丽的死十分自责,但是她却无法跟人倾诉。

因为,在她心里这个原因实在是太难以说出口:特别是对于她这个年龄,思想都比较保守的老人来说。

就是自己的老伴儿都不好意思说。

所以她只能哭着对苏清这个受害人倾诉,同时也,期望苏清能够原谅杨丽的所作所为。

因为在老人的思维当中如果一个人做错事了,那么就如算她死了也好像欠下的罪债般,并不能就此勾销。

只有被受其之人原谅了,才能安心再投胎。

这也是老一辈人极为中正朴实的思想。

可惜,现在社会上这种十分可贵的品质,在年轻人身上已经流失的差不多了!

苏清当然不会去跟死了的人计较,立刻就表示原谅杨丽之前的所作所为。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

见苏清痛快的原谅了女儿,老太太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说:“我记得当年你母亲也给你求了一张符,你现在可还保存着?”

苏清遗憾的摇摇头说:“我的那张符,在我十岁的那年掉水里融化了。”

“那你可还记得上面的批语?”老太太十分关心的问。

苏清很诚实的告诉他说:“就跟你手上的一模一样。”

听到她的话,老太太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看来那位高人说的没错,人呢,不能轻易动邪念。”

说完,转身紧紧抓住苏清的手,满眼热切的盯着她说:“孩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千万不要走弯路啊!”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听了老太太的话,苏清心里十分感动的楼住她削瘦的肩膀说:“杨丽走了以后,你就当我是亲生女儿吧!”

“嗯,孩子有句话,我一定要嘱咐你,丽丽她死的不寻常!记住,千万不要收任何飞来横财!”老太太犹豫再道一才艰难的开口说:“很可能会要命的!”

说完外面响起一阵唢呐声,赶紧拍拍苏清手:“走吧,开始起灵了!”

从杨丽父母家出来之后,苏清就有些魂不守舍:杨丽母亲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的好心,还是知道了些什么,意有所指?

“姐姐,那个老太太下午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从她房间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道一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

苏清犹豫片刻把跟杨丽母亲跟她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我见过杨丽,她面相生的刻薄,根本就存不住财。所以那笔横财没到手就克死了她。”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看着苏清说:“至于姐姐你,一看就是有福的人,别说600万横财,就是6000万也收的住!不用理会那老太太神神叨叨的话。”

说完拉开车门,扶着苏清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可能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道一每每都能镇定自若的处理好,让苏清对他的话十分依赖信任。

所以,听了他这番开导的话后,她心里也舒畅很多。

不过,她还是觉得银行卡里的600万有点烧手。

道一开车快要到家时突然问苏清:“姐,你还记得当年母亲带你去大东山拜神,的那间六神道观在哪儿吗?”

苏清眯着眼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说:“我那时候还小,要不是刚刚杨丽母亲提起来早就忘了,哪里还会记得那道观在哪?”

道一有些遗憾的说:“我记得师傅说过,他曾经在大东山的一座六神观里呆过十年。

苏清不由瞪大眼:“难道,当年的符纸是你师傅批给我们的?”

道一不置可否地摇头笑笑说:“也许吧!不过师傅他向来懒惰。喜欢一个批语发给很多人,你不要太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手里的批语跟杨丽的一模一样!

但为什么杨丽的命运还真的就应了上面的批语呢?

苏清心里疑惑重重的问:“既然批发的批语,怎么就应在杨丽身上了呢?”

“可能是她倒霉吧!”道一不以为然地说。

苏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作为徒弟的道一就能够逆天改命,那么他的师傅不是更厉害吗?

从他手里出的批文应该非常准,才对得起他高人的形象。

其实,若不是道一及时出手,她现在估计也没命了。

自己虽然没有像杨丽那样去给人当小三,但事实上心却把钱财看的很重。

天天梦想着飞来横财。

岂不是也应了那批文上的鸟为食亡吗?

“姐,你别想那么多,我师傅的批文一般都不是非常准的。他那个时候也就骗点小钱而已!”道一见她仍然不能释怀接着劝慰她:“我师傅他自己就极爱钱财名利,案他自己的批文,应到他本身也好不到哪儿去!”

听道一的话,他好像对自己师傅的所作所为,十分的不赞同并且对他的品德也相当不屑。

难得在他口中利欲熏心的师傅培养下,他还能养成这般冷静沉着的性格。

两人说着说着,很快车子就开时了他们住的小区。

这个小区房子虽然看上去十分破旧,但贵在小区公众面积比较宽敞,每户人家都有一个随房赠送的车库。

道一刚把车停下来,就看到一位不速之客,满脸气愤的立在车头前!

看到这人后,苏清吓得急忙把身子往车里面一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被堵到门口了 只见车外站着一位气势汹汹的女警!

正是之前在局里给苏清录取口供的那位短发女警。

可能在这里等了他们半天,她一看到道一的车开过来,还没等车停稳就冲了过来。

到底是官方的人,虽然看上去要气炸了。

但是还是很有礼貌的等他们两个从车里面出来才开口质问:“就是你们跟张副局长说,我跟那起杀人案有关的?”

啊?!

苏清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脖子正要应声,只听道一身份冷淡的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要是什么也没做,干嘛还来找我们?”

这话噎的那女警脸色发白,气愤的指着他怒道:“你们这是诽谤!而且还是诬陷公职人员!我只是心细一点,看到那个头套上面有根完整的头发,难道就跟罪犯有勾结了?”

“你有没有勾结罪犯可不是我们说了算,一是你自己心知肚明;二是由你们官方机构自己负责清查;快让开!别妨碍我停车。”道一说完便钻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准备倒车入库。

他这一举动气的女警双目通红的死盯着他,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他身上烧个窟窿!

苏清有些过意不去,走上前讪讪的说:“我弟弟他说话不好听,你不要,”

“就是你跟张警官说,我可能跟罪犯有勾结,是吧?”那女警一看到苏清便双目愤怒地盯着她,十分气愤的质问道。

苏清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声说:“这个可能是误会吧!毕竟我也只是基于合理,提出一些疑惑点而己。”

“那个假发套不是用你头发做的吗?有什么可疑惑的?”女警往前一步,咄咄逼人的盯着她问。

这时,已经把车倒入车库大门的道一,猛的拉开车门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把苏清拉到身后,脸色深沉的看着那个女警说:“你问她这些有什么意思?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自证清白呢!”

说完也不管己经倒一半的车,直接拉着苏清朝楼上走去!

气得他身后的女警直跺脚:“哼,你们给我记着!”

说完,气呼呼的离开了小区。

道一十分不悦的说:“住在这种破小区里就是不安全,门卫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苏清默默的回头看了眼穿着公职人员服装,愤而离开的女警:“像这种公职人员要进来,就是再高档小区的保安可能都不敢拦住吧!”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这房子大小还可以,我最近没有收入咱们就先在这里将就住着吧!”道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姐姐,你要是觉得在家里无聊的话,不如去花鸟市场买只鸟回来养?”

苏清摇摇头说:“我不喜欢鸟,我也不会喂。”

“那不如养一只小猫,怎么样?”道一接着建议:“这样,你在家里的时候就没那么无聊了。”

苏清想了想便答应下来:“也好,我倒挺喜欢小猫咪的。”

“那好,你在家休息,我出去买一只小猫回来。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道一拿起钥匙,转头看着她问。

苏清歪着头想了想说:“黄色,白色都可以。”

“那好,我这就去花鸟市场看看!”道一朝她笑了笑,麻利的关上门离开。

听着渐渐消失在楼道里的脚步声,苏清只觉得非常窝心:道一肯定是自己怕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提出买个小宠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说起来她的注意力真的很容易被转移啊。

这不,一想到要迎接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到来。苏清心里的悲痛跟忐忑,一下子冲淡了不少。打起精神开始到处找纸箱子给猫咪搭窝。

今天很难得江明没在家,苏清忙活一通把猫窝搭好后冲个澡,就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泡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慢慢的品尝。

透过阳台的玻璃,看到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几乎都是带着小孩子的老人。

心里不由感叹:现在的年轻人过的真辛苦,每天都要起早贪黑的上班,连轻轻松松坐在自家阳台上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一杯茶还没有喝完,便看到道一的车开进小区。

她不由从躺椅上站起来,满脸笑意的看着他的车子缓缓的开到楼下车库存外,赶紧回卧室里换衣服。

道一拎着个小箱子刚爬上二楼,就看见姐姐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等着他。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突然暖暖的。

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每当他放学回来时,爷爷也是这样开着门站在门口迎接他。

在爷爷死后十几年,他终于再次感到了这种被家人期盼的温暖。

苏清高兴的从道一手里接过那只装在小纸箱里,黄白相间的小橘猫。

这只猫看上去有两三个月大,浑身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苏清把它抱在怀里十分喜欢。

这只小猫也很有灵性,安静的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不一会儿还轻轻打起了呼噜。

因为养了这只小猫,苏清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眉头间隐藏的愁绪跟的悲伤也淡了不少。

只不过这段时间江明好像很忙。

白天几乎都见不到人,晚上也总是到半夜才回来。

苏清养了猫咪之后,作息也渐渐规律起来,以至于接连好几天她都没有在家看到江明。

这天她正准备出门买菜,刚一打开门就见江明慌慌张张的冲上楼:“苏姐,快让让!”

她赶紧拉开门退到屋里,让江明进来赶紧关上门有些紧张的问:“有人追你吗?”

江明重重喘了一口气,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面看半天:“没什么事,苏姐,就是我刚提了辆新车,怕被那几个损友看到了。”

“你买车了?这不是高兴事儿吗?还躲着干嘛?”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江明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说:“还不是因为怕他们来问我要帐吗?”

那也确实得躲着,借钱不还挣了钱竟然拿来买车不还钱,任哪个债主看到心里都不舒服。

“你中午在家吃饭吗?”苏清随口问他一句,提起菜篮子准备出去。

江明摸了摸在沙发上窝着的小猫说:“好久没尝苏姐你做的菜了,还真想的慌!今天中午怎么也要挤点时间在家吃饭!”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笑道:“哎呦,你最近还挺忙的?是不是又挖到什么大料了?”

江明神秘兮兮的拿起手机朝他扬了扬说:“嗨,苏姐,还真被你说着了!我这次啊,可是挖到了一个惊天大料!”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女神的消息 江明说话一向都很夸张,所以苏清听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所以她也没接着问,只是笑笑冲他笑笑说声恭喜,就拎起菜篮子出去买菜了。

关键要是去晚了,超市的菜就不新鲜了。

江明本来还打算给她展示一下自己这些天辛辛苦苦拍到的成果呢。

结果,转眼却见她拿着菜篮子出去了。

于是,拿着手机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回到房间打开官微开始编辑八卦报道。

最近他这个官方大号流量暴增,在圈子里很出名。

这不,他一打开电脑登上大号,就有不少私信过来。

其中有不少希望在他官微上做广告的。

对于这些主动找上来送钱的金主,江明一向来者不拒还优先招待。

当把慕名来送钱的十来个广告商全部回复完之后。

江明突然看到一个头像看着十分熟悉的,私人小号戳进来:江明吗?能不能帮帮我?

江明盯着那头像看了几眼随手回复:你这个头像看着很眼熟,请问是哪位?

苏娜。

对方很干脆的回复。

天呐!

苏娜?那可是江明膜拜已久的女神!

也是他从大学时就开始暗恋的美人。

被网上誉为最纯情的南大校花!

各大论坛都流传着他曾偷拍的一组看上去极为纯情的美女照片,那可是宅男们膜拜的初恋女神呐。

江明激动的手直哆嗦,摸了半天键盘才敲下几个字: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但是他发过去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江明激动忐忑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女神怎么突然就下线了呢?

他接连又发过去好几条私信,但如石沉大海般一直没有回应。

为这个江明十分沮丧的坐在电脑前半天,就连手机里好容易拍到的那个大料也懒得编辑了。

直到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虚掩的房门飘进来,才把他从极度的遗憾中唤醒。

“姐,你今天中午烧了什么菜,怎么这么香?”面对美食江明立刻活力满满。

苏清从厨房里端来一个砂锅:“我试着做了一个咕噜肉,来,你先尝尝好吃不?”

江明迅速夹一块冒着热气的咕噜肉塞到嘴里,烫的他直呲牙:“唉,好烫,好烫!恩,香!好吃!”

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今天道一不回来吃饭?”

苏清盛了一碗米饭放到他面前说:“道一刚才打电话说他在外面吃,让我们不用等他。”

江明往嘴里扒拉口米饭问:“他是出去找工作了吗?最近我都很少看到他。”

苏清自己盛了一碗饭在他对面坐下说:“那是你最近太忙了,白天都不着家所以才看不到他。至于他出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对于道一的事情,苏清一向很少过问。

她觉得道一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有什么事如果想告诉她,就会直接跟她说。

要是不想告诉她的话,问了也没用。

就好比他们的身世。

苏清旁敲侧击问了很多回,道一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还有就是,她十分好奇的关于本门法术的事,道一只是在刚见到她时提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说过。

不过,苏清隐约觉得道一最近可能是在帮张警官忙活那宗连环杀人案。

自从那个女警过来找他们之后,道一就再也没有跟她讲过这件案子的事情。

苏清明白他是不想自己再为这事儿劳神。

所以也就没问,每天在家里买买菜,做做饭,撸撸猫,倒是也挺自在的。

倒是江明在饭桌上,主动提起了关于那件事连环杀人案的事:“前段时间有个编剧找到我,想了解一下那个案子的内幕。”

说完,他认真看着苏清的脸色:“我听他的意思是,打算以这个案子为原型,创作一部电影。”

“啊,案子都还没有破,编剧就想把它改编成电影?”苏清满脸惊讶的问:“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江明脖子一梗,咽下口中的饭菜,咋把咋把嘴说:“他不过是想赶这波热度而已,随便整一个网络大电影糊弄不明真相,又爱凑热闹的网友呗!”

说完,怕她听不懂继续解释道:“也就是圈钱了!整个好噱头哄着投资人投资,拿到资金后,他们随便整出一个四不像的东西。再从爱看热闹的网友手里挣一波流量,也就这么回事儿!”

听他说完,苏清有些似懂非懂的问:“那你答应他了?拍成电影的话能给你分多少钱?”

“没有,毕竟这案子牵涉到苏姐你,我才不会为了点钱把你给卖了!”江明义愤填膺的说:“妈的,就给老子2万干个屁啊!”

苏清有些郁闷的看着她问:“你这是嫌少了吧,那给多少,你干?”

“唉,我知道这么多大料,至少得拿20万!”江明十分豪气的说。

听他这么—说,苏清在心里默默决定:得赶紧告诉道一,以后关于这些案子的任何事,都不敢再透露给他一点了!

说不定哪天这个家伙为了钱就把他们姐弟给卖了!

刚吃完午饭,江明就火急火燎的背着他的笔记本出去了。

他刚走一会儿,道一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

进屋后先摸了摸沙发上睡的正香的小猫,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苏清。

“你又买什么东西给我?”苏清高兴的接过盒子问。

道一漫不经心的说:“我师傅以前的一个朋友做的面霜,据说有祛斑嫩肤的功能。今天,嗯,她给我一盒。我一大老爷们用不着,就给你用吧!”

一听说手里的润肤露有祛斑嫩肤的功能,苏清立刻拿到卫生间里去洗脸试用。

道一含笑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轻轻抽出藏在袖子中的左手,看了眼手背上那条吓人的伤痕,轻轻吁了口气。

涂上道一特意给她带回来的面霜之后,苏清满脸高兴的从卫生间跑出来:“这个面霜真是太神奇了!一抹上去就感觉皮肤光溜溜的十分舒服,而且,我的脸色看上去也不那么黄了!”

“那位老人家的东西,一向做的不错。”道一笑着看她一眼说:“是看着精神了些。”

他么也欣慰的眼神,就好像个慈爱的老父亲看着女儿一般。

有时候就连苏清也觉在道一面前,她一点都不像是姐姐。

反倒是长的非常年轻的道一,倒像大哥哥一样,时时呵护着她。

“对了,道一,最近张警官有没有找你?那个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苏清突然想起中午江明的话:“听说,现在连娱乐圈也都在关注这事儿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差点被撞 听她提起江明,道一突然沉下脸说:“江明最近看上去晦气很重,你别总跟他在一起。”

说完,感觉话说的好像有点重就放缓了语气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别搭理江明就行了。”

苏清满脸惊喜的看着他问:“道一,你不但会算卦,还会看面相吗?”

额,这都哪跟哪啊?

姐姐的关注点果然与常人不同!

他明明是告诫她不要跟江明走的太近,免得被传染了晦气,怎么就扯到什么面相算卦了?

很显然苏清一时没有get到他话里的重点:“道一,你既然不能教我学什么法术算卦,那能不能教我看面相啊?说实话啊,我对这种古老的玄术也十分的好奇崇拜呢!”

道一突然感觉自己明明白白的一句提醒,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的姐姐脑洞果然清奇,从单单一句话上就能看出来弟弟本事了得。

道一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欣慰。

面相?

这种听起来很玄的东西,他哪会?

他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人的生机气息而已。

江明这几天好像晦气缠身,不过他身上一向生机也很旺盛,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苏清本来生机就比较微弱,最近又接连遭遇诸多重大变故很容易沾染晦气。

所以他才提醒苏清不要跟江明过多接触。

当然对他的话,苏清也没太放在心里。

主要是最近几天江明整天神出鬼没都不见人,她想接触也接触不到啊。

趁着苏清去喂小猫的机会,道一拿出手机飞快给江明发了条微信:倒霉鬼,五天内不要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姐姐面前,不然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已经到小区大门口的江明看到信息后,十分愤怒的朝空中挥了一拳:“去他么的吧!你才是倒霉鬼,你一家都是倒霉鬼!”

之后,很不情愿的背起背包又朝外走去。

江明刚刚离开小区大门口,只见马路对面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突然直直朝小区大门冲过来!

听到门卫的惊叫声,江明惊讶的看到门卫养的那条大狼狗被撞死在小区大门口!

而他则才因为道一的短信,刚刚离开小区。最惊险的是现在他所站的位置,离事发现场仅仅几步之遥!

听着门卫愤怒的叫骂声,江明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想起道一前几天跟他一起走到小区大门口时说的话:你跟这条大狼狗很有缘法,得空了多喂喂它。

当时他还以为道一是跟他说笑。

直到现在,看着大狼狗被卡车完全压扁的身体,变成一摊血肉,他才明白道一当时根本不是跟他开玩笑!

如果他刚才没有收到那条微信信息,直接走进小区大门的话,那么,现在被撞死的就是他!

当江明回过神时,从人群中看到道一直直朝她走过来。

他立刻冲上去一把抱住道一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道一,刚才我差点死了,真的,差点被撞死了!”

“你清醒点,看看,被撞死的是那条狗!”道一不客气的推开他:“刚才姐姐说这个卡车司机有点诡异,你起开!我上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就在那个失控的大卡车冲进小区大门的时候,苏清正好在阳台上喂小猫吃食。

他们这栋房子正好对着小区大门,所以当卡车冲过来的瞬间,她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她并没有关注那条被撞死的狗,而是发现驾车的司机十分不正常!

驾驶室里的司机身子僵硬,而且姿势很别扭,更关键的是他的手根本没搭在方向盘上!

于是,她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道一。

本来,苏清也打算下去看个究竟,却被道一拦住:你刚才涂的那个面霜,在半个小时内不能被太阳晒到,不然可能会毁容。

这话虽然是道一临时想出来阻止她出门的,不过,相当爱惜容颜的苏清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强忍住好奇心,没跟着出来。

哪个女年轻女子愿意毁容啊?

于是她十分不情愿的趴在阳台上,密切关注着大门口的动静。

道一利落的上前打开大卡车驾驶室门,结果身子别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像木头桩子一般直接从门口栽下来!

卡车驾驶室很高,司机就这么直接栽下来,要是砸到人就危险了,吓得围观群众惊叫着纷纷往后退。

差点被栽倒下的司机砸到的道一,皱着眉头来到脸朝下杵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司机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唉,你还好吧?伤到了没有?”

他一连问好几声,都不见司机回应。

边上看热闹一堆老头老太太纷纷叫嚷:“他该不会是摔死了吧?要不要报警?”

道一见他趴在地上好久没有动静,十分利落的拿起手机打给张警官报了警。

接到他的电话后,张警官立刻推开其他事,亲自带着人过来查看。

等张警官搬开那个杵在地上的司机,看到他的脸时,不由惊讶的叫道:“这不是张兴吗?”

接着,他发现躺在地上的张兴身子开始发僵,很显然己经死透了,但却像是刚死不到半天时间的人。

因为围观群众很多,所以在现场张警官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把张兴的尸体装上车带回局里。

这次,道一主动提出跟他一起去安保局。

坐上车之后,张警官再也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发现,”

“不是我发现的,你也看到了,是那个货车自己撞到小区门口的!”道一十分干脆的把自己摘开。

张警官摸了摸鼻子问:“你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张兴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刚才你也看到了。很明显应该是一具早已经僵硬的死尸,怎么可能会开车闯入你们小区?”

道一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没发现那具尸体根本就没有腐烂的迹像吗吗?而且身子上也没有水渍?关键是肢体并不太僵硬。”

“这又能说明什么?”张警官倒抽一口气看着他问。

道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死了七八天的人,尸体没有腐烂,也没有被冰冻起来,还开着辆车试图撞人。”

“他想撞谁呢?我只看见撞死了一条狗。”张警官揉了揉眉头问。

道一淡淡的应了声:“当然是倒霉蛋咯!不是倒霉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车撞?”

张警官并没有接他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问:“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跟那个案子有关?到底是谁做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突然出现的尸体 道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看见苏清发给他好几条微信,就十分认真的用一指弹戳着手机屏幕回信息。

张警官十分郁闷的看着他龟速打字回复微信,忍不住问了句:“是你姐吗?”

道一有些警惕的挑了挑眉,看着他说:“你可别再打我姐的主意了,她最近气色很不好。”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不以为然的说:“刚才我见你姐还在阳台上看热闹,瞅着挺精神的!”

道一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刚才我姐在阳台上,你都看到了?”

张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这不是刚才没有在现场看到你姐吗?就随便看看,你家的阳台又正对着大门口,很容易就看到了!”

道一警惕的盯着他看半天,才带着告诫的语气说:“你可千万不要打她的主意!你们两个气场不合适。”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说的都是哪跟哪啊?上头正逼着我,赶紧把那个案子给结了呢,我哪有心情打你姐的主意?”

“你不准备结案吗?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道一挑了挑眉头看着他问:“你的顶头上司没有逼着你立军令状什么的?比如几天内必须破案,不然就革职。”

张警官不由笑出声:“你这是小说看多了,还是电视剧看多了?要真是这样,我早就被革职800回了!”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这个案子你拖了这么久才还没破,原来是压力不够大!”

“你能不能不要说风凉话?是我不想破吗?只是这个案子实在太诡异了呀!”张警官忍不住大倒苦水:“没查到一条线索,到最后都是白忙活一场,铁定都撞到死胡同里去。”

说完他十分恳切的看着道一:“你能不能帮我再算一卦?上头现在逼得很紧,这个案子真的不能再拖了!”

道一朝后面载着张兴尸体的车子看一眼说:“线索不是自动送上门了吗?”

“他真的是关键突破口?”张警官有些犹豫的问。

说实话,他真的怕了张兴那对死难缠的父母了。

上回因为张兴尸体失踪,他们硬生生的在他办公室大闹了三天。

最后不得已,被他以妨碍公务罪给拘留起来。

但是在拘留所呆了一天之后,他们虽然不敢再跑到去安保局里闹。

于是天天蹲在他家小区大门外守着,一看到他的车就冲上来,哭喊着问他要儿子的尸体的下落。

有一回他实在被扑上来抱住他大腿哭闹的老妇人烦的很,一脚给揣开。

结果,老太太当时就躺地上讹上他:哭闹撒泼非说腰被他踢断了。

最后,他不得己把人送医院来回检查好几遍,出大几千块检查费还被老头讹两千精神损失费才脱身。

这事搞得连他老师都知道了这事儿,为此还特地打电话给他,要他搞好警民关系。

害的他连续好几天不敢回家。

不过,前两天这两个人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怎么回事,终于不再到处围追堵截他了。

他才松口气,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张兴的尸体。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张兴的尸体时,他当即就想让手下给那对奇葩老人打电话,让他们把张兴的尸体赶紧领走了事。

不过想到连环杀人案还没破,在这起案子中起到重要作用的碧落保险公司,也要从他身上找到突破。

“你们查张兴的人际关系圈,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没?”道一冷不丁的看着张警官问。

张警官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这家伙社交圈十分干净!手机上除了电话,任何社交软件都没有。平时跟他联系的除了送快递的,就是外卖电话。”

“他不玩微信QQ这些吗?”道一有些惊奇的问:“那么,微博论坛什么的都不玩吗?”

张警官十分坚定的摇摇头:“我叫技术部查过好多遍,都没有发现他又任何网络社交活动。”

反正是个跟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老古董。

“那他玩游戏不?”道一接着问道。

张警官十分肯定的回答:“不玩,但是我听属下说他好像爱看网络小说!”

看小说?

道一从来不看小说,对于网络小说更是陌生的很。所以便绕开了这个话题:“那他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游民咯!”张警官抽一口烟说:“听他四周的邻居反应,出事前他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门。至于生活,他父母都干着临时工,应该是饿不着的。”

说到这里他接着补充说:“从三年前起,张兴的身体跟精神状态好像都不太好。这点他父母之前也曾经强调过。”

听了他的话道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不出声。

张警官掐灭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他一副不愿理人的样子就忍着没开口。

很快,张兴已经僵直的尸体再次被送入化验室。

张警官对于路上道一提出的问题仍然耿耿于怀。

他跟着来的法医实验室,看着正在进一步检查张兴尸体的法医问道:“这具尸体怎么没有腐烂?看着也不像是在冰柜刚弄出来的。”

法医十分惊讶的看着他说:“他才刚死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腐烂了?”

“你说什么?”张警官十分诧异的看着他:“上次,”

说到这里,他拍拍脑门好像想到什么:“哦,上次他是在东边那个实验室里放着没影的。不过,他在十天前就已经死了!七天前从医院的太平间里弄过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刚死?”

他本来想说你是不是信口开河胡扯的,不过见这位法医已经满头白发上了年岁,本着尊老的心态克制住了。

不过,好像没有见过啊。

听他这么说,老法医却十分激动的说:“你们既然不相信我的专业评判,为什么还大老远要从省里面请我过来帮忙?”

说完气呼呼的撵人出去:“我们这里还正忙着,你们想要找什么证据,就等正式的法医报告出来再看吧!”

说完太度十分强硬的把他推到门外,重重地关上了法医实验室的门。

张警官十分郁闷的从法医室出来:“我想上面请求支援,怎么会派个死倔的老法医来了?派个神探来帮忙多好?”

“你真的没有发现,张兴有什么不对劲吗?”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道一突然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张兴奋秘密 “你不是都已经说了吗?还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张警官十分敏锐的看着他问。

道一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即将暗下来的天色说:“记得晚上要看好他,不然的话,呵呵。”

他轻笑一声,没多说什么就大步离开了。

张警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加快步子追上他:“你,这就要走啊?”

“天快黑了,姐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有什么事的话跟我在微信里面联系吧。”道一头也不回的说。

那你一路跟着我来局里干啥?

张警官十分不解的看着他:“你,你还没有录口供呢?!再说了,我主要是想让你帮我从玄学的角度分析一下案情。”

“我可不懂什么玄学,我只是作为一个报案人,过来履行公民所必须的义务而已,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说完,道一十分坚定的推开拦着他的张警官大步离开了安保局。

张警官神色黯然的看着道一离开的背影,用力搓了把脸自语道:我这是疯了吗?怎么能把破案的希望放在一个不靠谱的的神棍身上?

说完,拿起手机安排好几个人守着东法医实验室:“你们晚上可一定要盯紧了!”

其中一个属下这时候正好到东法医实验室里拿东西,接了他的电话后随口应道:“那个,副局,他们说要把张兴尸体解剖,”

那个属下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您看,要不要支会下张兴的家属?”

解剖?

张警官一想到张兴那对极其难缠的父母,就十分头疼的说:“既然是法医认为需要解剖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你先去想办法联系一下他家人吧!”

希望那对难缠的老人,发现儿子的尸体被解剖了之后不要再缠着他了。

最好去缠磨缠磨那个说话死难听的特派法医吧。

这么一想,他甚至有些期盼属下赶紧找到张兴的那对奇葩父母了。

同时,心里隐隐也期待张兴被解剖之后,真的能发现对案件有利的线索。

还有,那辆突然冲出来的卡车也得好好查查。

对张警官来说,今天晚上又是一个极忙碌的不眠之夜。

再说道一搭公交车一回到家,听到开门声的苏清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满脸关心的看着他问:“张警官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查出来那个发疯的司机怎么回事吗?”

“姐,那辆车驾驶室里坐着的是张兴!”道一一直紧绷着脸,一看到苏清立刻柔软起来,他进屋后边换鞋边解释说:“就是杨丽的那个隐婚老公!”

苏清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张兴是谁。

“难道真的被你说中了,张兴根本就没有死?”苏清神色十分震惊的问。

道一重重吸了口气皱着眉头说:“姐,你在锅里是不是炖着什么东西?我怎么闻到一股焦糊味!”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赶紧冲向厨房:“哎呦呦,菜还在锅里没铲出来呐!刚才听到开门声急着跑出来忘关火了!”

道一笑着摇摇头随她一起走进厨房:发现灶上的一锅回锅肉已经炒焦了。

看着苏清一脸惋惜的表情,他忍不住笑着安慰:“姐,你做这个干锅肉看上去很不错呦,应该比一般的回锅肉香。”

听他这么说苏清又高兴起来,甚至拿筷子夹一块炒的焦黄的肉尝了尝:“嗯,是挺好吃的,就是下面挨着锅底的那些都焦糊了,肯定不能吃了。”

道一看到灶台上已经摆着两盘炒好的用盘子扣着菜,突然觉得肚子很饿。

在找到姐姐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饿的感觉了。

几乎都是什么时候想到要吃饭了就吃顿,想不起来得话就一直不吃。

反正他就是三天不吃饭,身体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之前,虽然跟江明住在同一套房子里。

但是,江明饮食同样也极不规律,饿的话就随便吃点垃圾食品,或者叫外卖。所以,他根本没有发现道一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为了让姐姐认为自己跟常人无异,所以从苏清住进来那天,他开始认真准备为她一日三餐。

苏清刚搬进来住的这些天,他每天早上出去跑各个菜市场转悠寻找食材,并默默的上网学习烧菜做饭。

不过,他的厨艺还没练出来,姐姐就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走进厨房很用心的为他们做饭吃了。

自从那天吃下苏清炖的那碗牛骨萝卜汤开始,他渐渐的也感觉到了饥饿。

记得师傅说过,当心里开始萌生各种正常人类所有的欲望之时,才会跟这个社会真正融入到一起。

而食欲是人类社会最基本最原始的欲望。

一顿很平常的家常晚饭,却让道一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当然,在道一的心里,任何食物的味道都比不上姐姐用心烹制的饭菜。

苏清烧的菜虽然没有,他以前跟师傅在一起时在那些大酒店里吃过的菜色精美,但却有种让人感觉十分温暖的味儿。

本来,苏清想在饭桌上问问张兴的尸体怎么会突然出现。

但她见道一端着饭碗吃的那么香甜,就忍着心底的疑惑,静静的陪他吃饭。

等道一放下筷子,苏清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道一轻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有些答非所问的说:“只要今天晚上张警官他们看的紧一点,张兴应该不会再跑出来了!”

“那他到底死了没有?为什么被判定已经死亡的人,还会自己跑了呢?”苏清满脸不解的问。

道一张了张嘴,认真组织下语言才开口慢慢的说:”姐姐,其实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普通人类,”

道一说到这里,苏清十分自然的接着他的话说:“嗯,我听说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会有特异功能。”

听了她的话,道一大大松了口气:“对,就算现在的科学也承认了世界上有这种人。从某些方面看来,他们真的跟常人有很大区别。都会拥有某些让普通人叹为观止的特殊能力,所以也能够做到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就像就像那部国外电影中的金刚狼那样?张兴也是这一类人吗?”苏清边收拾碗筷边激动的问。

道一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碗筷说:“是的,他应该跟常人有些不一样!姐,你做饭已经够辛苦了,我来洗碗吧。”

一直以来都是苏清做饭,道一洗碗,见他主动揽活苏清就放手给他做。

反正她正好比较讨厌洗碗。

“那张兴的特异功能是什么?装死吗?”苏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认真刷碗的道一兴奋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突然逃跑 道一笑着抬头看她一眼:“不是,他的特异功能应该是不死不灭!”

哦,这可是个非常牛逼的特异功能!

世界上竟然还有不会死的人。

“可能,他只是在特定条件下才会真的死亡。”道一若有所思的说:“比如,被肢解?”

与此同时,在十几里外的安保局东法医实验室的一张手术台上,已经被剖开肚子正在检查内脏的张兴尸体突然挺身而起!

他从手术床上跳下来之后,一只手臂紧紧的捂住被从胸口开始中而下切开的肚子,另一只手发疯似的扑打手术床边差点被吓晕过去的法医!

只见他一只手抓起离他最近的那个身形瘦弱,己被吓晕过去法医的脖子高高拎起来,双目猩红的冲向门外。

这时,守在外面的安保人员听到动静,赶紧揣着枪冲进来。

结果,他们刚进门就被扔出来的的法医兜头盖脸的砸倒在地。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只见一个浑身血淋淋赤着身子,双目猩红面目狞狰的人飞快从法医实验室里冲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他们身上踩踏过去。

“快拦住他!张兴逃跑了!”在尸体从手术床上爆起时,非快躲到手术床下面的老特派法医这时突然冲外面大叫:“千万不能让他跑出去!”

此时,正在开会的张警官听到外面的叫喊声,立刻中断会议一帮手下冲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被眼前的景象被震撼住了:只见一个被开肠破肚一丝不挂的血人,正十分暴力的扯着从肚子里掉出来,挂在长青树丛上的血淋淋的肠子!

可能是肠子被树枝戳破了,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屎臭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那酸爽实在是让人难以形容。

不过,张警官手下的一群人都是重案组出身,什么血腥的场面都见过。

所以,看到拖着肠子的张兴之后,脚步只顿片刻就冲上去准备抓捕他。

结果,却发现这家伙虽然被开了膛,还拖着一截血淋胡拉的肠子,但行动异常灵活。一众警员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张警官当机立断掏出枪,才刚上膛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连忙抬手挡住朝自己脸上砸来的那坨不明物体。

“不好啦,张兴跳墙跑了!”随着一声腔惊叫,一阵枪声突然在响起来,无数子弹呼啸着朝他们打来!

亏的当时天黑,而且那几枪也根本没有瞄准,关键是这群人的警惕性非常高。

所以,乱枪之中只有两个人因为躲避太急摔倒,受了此微擦伤而己。

但就在他们忙着躲避乱抢射击并准备拔抢反击之时,张兴已经拖着肠子不见影了!

直到这时,张警官才发现他手里的枪被抢走了,手背上只留下一坨和着血带一小截肠子的屎!

他异常愤怒的甩掉手上那陀腥臭无比的屎肠,大吼一声:“他抢走了我的枪!大家快追!”

就在他们冲出去之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悄悄从东院赶过来,小心翼翼的从一根冬青树枝上取下一段血淋淋的还往下淋着屎的肠子。

冲出警察局的张警官,却发现张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突然不见了踪影儿。

而此时,刚刚从厨房出来的道—,突然接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电话。

他盯着手机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看了片刻,在铃声将近的时候,才重重的按下接听键。

“有事吗?”道一语气冷淡的问道。

从电话里传来一道非常急促而又担心的声音:“你下午不是来过局里了吗?那个张兴竟然是变异人!现在他跑了!”

跑了?

道一神色微怔:“你处理这些事情不是很拿手的吗?怎么可能把他放跑了?张浩呢?”

“哎呀!他实在太强悍了!我已经从上到下给他剖开了肚子。但是还是让他复活跑去抢了张浩的枪!现在只留下一小截肠子跑了!”说到这里对方十分急切的道:“希望这事儿,不要引起保密局的注意!”

道一不由皱起眉头厉声问:“像这样的案子本来就应该交给保密局来查,为什么你不希望他们接手?是不是你也在这案里,扮演了什么告不可告人的角色?”

听他这么问,对方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只不过就收了点钱替人办事而已,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对了,你不是要进保密局吗?”

“你没有搅和到当中最好!这案子迟早是要交给保密局的!张浩他们破解不了。对了,我已经找到我姐姐了,所以没必要再进保密局了。”道一提到苏清时,语气不由柔和下来:“我想姐姐也不愿意我干这些比较危险的工作,所以我打算重振三叠观。”

听他提起三叠观,对方立刻激动起来:“你真的要重开三叠观?那要是缺个主持的话,我会义不容辞的!”

道一冷笑了声,十分干脆的挂掉电话。

转身只见苏清一脸惊讶的盯着他:”你真的是道士啊?还有保密局是什么机构?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师傅吗?”

道一看着她顿了顿才开口:“我也算是道士吧,但跟传统玄学的那些又有些不同,嗯,你可以理解为流派不同吧。至于保密局,也算是独立于安保局之外,另外一个维护社会治安的官方机构,他们主要负责比较棘手奇特的案件。”

他刻意省略掉了那个给他通话的是不是他师傅的问题。

不过苏,清已经被他口中所谓的不同寻常的道派;以及专门办理特殊案件的官方机构给吸引住了。

“那个保密局是官笔承认的正规机构吧?你要进去的话就是公务员咯?其实,相对于开个道观而言,我觉得干公务员更靠谱。”苏清干笑一声接着说:“不过你要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的话,去开道观也蛮适合你现在的形象。”

道一有些郁闷的看了眼身上万年不变的黑色道袍说:“我没想到你更希望我去做公务员,不过,我想的是怎样才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

我好像完全不用人照顾啊。

不过听他这么说,苏清还是十分感动:“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不过我现在手里有600万,足够我们两后半辈子俩花了!嗯,应该也够帮你娶个媳妇。”

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那些钱你好好存着,以后当嫁妆用吧。”

说完,他心里隐隐有些难受:姐姐刚从一段不幸的婚姻中挣脱出来,他真的不想她再去被另外一个男人伤害。

幸亏,苏清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结婚:“我好不容易从那个牢笼里挣脱出来了,现在手里还有钱,以后就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了!还结个屁的婚呀!”

说完她突然有些疑惑的问:“我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好像谁从安保局跑了?”

“是异化了的张兴!”道一也没想着瞒她。

听了他的话,苏清十分惊讶的问:“那他会去哪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知道什么? 听她这么问,道一也不由沉思起来:是啊!张兴都已经第二次从安保局里逃走了,他到底是去哪了呢?

目前要想知道答案,只能寄希望于张警官了。

但是,很快张警官的电话就打来了:“道—,张兴跑了!现场一点踪迹都没找到,你能帮忙算算他现在在哪儿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为难的继续说:“哦,我们局里现在有一些,他身上的内脏组织体液和排泄物,你看能不能用来起卦?”

“你们到现在还没找到人?”道一紧紧皱着眉头问。

张警官有些难为情的说:“那家伙动作太快了,简直比抢子还快!我们一追出门就不见他的影了!”

他没说的是一出安保局,张兴就像原地蒸发了般,没有再留下任何痕迹。

听了责张警官的话,道一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案子不是你能处理的,还是交给上面处理吧!”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十分生气的反问:“什么?你也让我把这个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了?明明有那么多线索,可是到现在连凶手的毛都没摸到,怎么能够仓皇结案呢?”

道一没有告诉他,这些在官方对外通报告破的的奇特案件,实际上又被转到了保密局继续调查。

因为它涉及的一些内容不便于公众所知,所以,一般都已大众能够接纳的方式结案。

这也是由于近年来网络发达,大家对公众事件关注程度极高下官方出于无奈的做法。

以前,这种案件一般都直接以悬案结束。

但是很明显,这些事情是不能被张警官他这一级别的官方人员所知晓的。

保密局遇到像张警官这样拒结案交给他们的硬茬子,也是很郁闷。

但是因为涉及到一些极隐秘的,不便为大众所知晓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不能跟他说明白。

道一刚挂断张警官的电话,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吓得站在他身边的苏清身子一颤,道一赶紧把苏清推到她的房间里,并从外面锁上门然后拿出一枚铜钱扣在房门上面。

他一脸严肃的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神色十分平静地去打开大门。

大门一开,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你就是张兴?来我家干什么?”道一满脸严肃的盯着眼前这个,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男人问。

那个人根本就不搭腔,见门一开犹如利箭一般把他冲到一边,直接窜到客厅里。

而在房间里听到动静的苏清,满心好奇的要开门出来看看。

结果,她刚要伸手开门,只听到外面道一大声叫道:“姐姐,你在屋里呆着,千万别出来!”

他话音刚落,苏清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砰砰砰的剧烈的打斗声。

同时,也发现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冲撞的颤动不已,看上去随时要被破门,吓的苏青把能移动的柜子都推到门口死死的堵着门。

然后,弓着身子用力顶着柜子!

饶是这样,在门被一次重击之后,她连同柜子一块儿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震到窗台边!

于此同时,外头便响起一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

就在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正要打给张警察官时,一股让人从心底颤抖的嘶吼声突然传入耳膜中,震的苏清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下,耳朵里翁翁直响。

之后,她那扇一直摇摇晃晃的房门恢复了宁静,但是,只听声音可以想见外面的打斗好像越发激烈起来。

苏清双手急急捂着刺痛的耳朵,吓的浑身滩软的缩在窗台边,手抖的厉害怎么也抓不住掉在脚边的手机。

听着外头激烈的打斗声,她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十分担心道一会受伤,或者遭遇什么不测。

外面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在苏清担心的快要窒息,忍不爬到房门口站起来,想要打开门看个究竟时,随着一声刺耳的嘶嚎声传来,外头彻底平静下来。

她有心打开房门看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但却发现手依然抖的厉害,根本握不住门把手。

“姐姐,我已经把这个怪物解决掉了!不用担心了。你现在房间稍待一会儿,我把屋子清理一下再出来。”就在这时,外头传来道一有些虚弱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还,苏清才感觉到力量渐渐回到身上。

她一把拉开房门冲出去,却不知踩到什么粘粘糊糊的东西,脚下一滑直直向前扑倒。

“我不是叫你等一会儿再出来吗?”道一一把捞起趴在血堆里胡了一身血水碎肉的的苏清嗔怪道。

此刻,苏清已经被强烈的血腥味冲晕了过去。

道一见姐姐晕过去,急忙弯腰接住她,并没有发现一滩血水顺着苏清半开的房门渗进了她的屋子。

等到苏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的大床上。

想到刚才看到客厅那令人惊骇不已的场面,还心有余悸:当她推开房门,就见道一浑身是血的站在满地内脏的残渣碎肉,血水糊了一地的的客厅当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奔出去,却见客厅仍然如以往般干净整洁。

就好像她之前看到的那个场面,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姐,你醒啦?”道一听到她起来开门的声音,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满脸关心的看着她问:“姐,你没事了吧?我给你熬了点粥,等会儿就能吃了。”

说完,有些心虚似的小心打量着她。

见道一完完整整的从厨房里出来,腰里还系着一条不合身的粉色镶花边围裙。

苏清突然感觉如同劫后余生一般,飞快跑到他跟前抱着他的胳膊十分关心的问:“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有,姐,你看屋里已经被我收拾干净了,你不用害怕。以后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再敢进来了。”道一笑着把她散落在脸上的乱发挂耳后轻声安慰苏清说。

苏清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住心里不断翻涌的后怕问:“张兴,他,”

“其实,他已经早就死了!”道一脸色有些难看的扶着她坐下,然后坐在她身边咬牙切齿的说:“我跟师傅都被他骗了!”

对于他的话,苏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分不解的问:“你们怎么被骗了,那个,不是张兴吗?”

道一有些纠结的抓了抓头发:“那个东西,只不过是借了张兴的外壳而已,真正的张兴估计早死了!虽然,我对这件事早有怀疑,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就在这时,道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不禁露出十分了然的笑意:“看吧,姐姐,我猜的没错!”

苏清满心疑惑的探头过去,只见他点开的微信聊天信息里传过来一篇报导链接。

“你点开看看就知道了!”道一满脸笑意的把手机递给她说。

知道什么呢?

是张兴的秘密,还是破解这串连环杀人案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尽快结案 苏清迫不及待的点开微信信息里那个只有一张图片的链接,但很遗憾的是发现里面的报道都是用拉丁文写的。

她虽然能看的懂英文,但这些看起来十分熟悉的字母组成的单词她一个都不认识。

“我晕,竟然是外语报道?这个该死的江明也没有给翻译一下!”道一也看到了这个外语报道,于是立刻拿过手机飞快给江明发了一个语音信息:你赶紧把这篇报道给我翻译一下。

语音刚发过去,江明就发给他一个链接过来:一个外语翻译器app。

道一正要发语音过去骂江明,让他把文章翻译好再传过来时。

只听身边的苏清说:“他现在可能正忙着吧,反正我们俩儿也没事,就把这个app下载下来,自己试着慢慢把这篇报道翻译出来看吧。”

听了她的话,道一觉得很有道理。就没有搭理江明,而是把手机给苏清让她先把翻译app下载下来,然后把那篇外文报道导入进去翻译出来。

结果这篇外文导入之后,识别出来的语言竟然是德语!

怪不得看上去每个单词都怪怪的。

不得不说这个翻译app很好用,不但能自动识别外语语种,而且文章导入后一点下翻译键,立刻就翻译成你指定的语言。

这可真是像道一这样从来没学过外语者的福音呐。

翻译出来的报道,是一则关于非法偷渡者死亡的报道。

说的是三年前有一批从某港前往英国的偷渡客,在海上死亡被抛尸后,被一家德国船只打捞上来的事件。

看到这篇报道的内容,苏清忍不住惊叹:天呐,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等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报道标题写的是三年前,她还以为是30年前的报道呢!

报道上说那艘偷渡船总共抛尸七个人,但是后面的德国船只捞上来了两具尸体:其中就有一名亚裔年轻男子。

从报道上看,不管年龄体型都跟张兴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报道上面还配发一张尸体照片,更是跟之前脸色苍白身体僵硬躺在太平间的张兴一模一样!

而张兴正好三年前也曾去过英国,据查同样也是偷渡过去的。

道一第一次从张警官手里看到张兴的照片后,就感觉到十分不对劲。

后来,听说杨丽曾经跟张兴在英国结过婚,于是就让江明通过他自己的渠道,查找张兴三年前在英国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由于江明调查这件事花了很长时间。

加上江明父母的不同寻常的表现,让他对之前的心里的判断产生了些许质疑。

一想到江明的父母,道一赶紧从苏清手里拿过手机给张警官打电话:“江明刚才跑到我家意图杀害我姐姐,被我自卫反击重伤之后他就原地自爆了。因为怕吓到姐姐,所以我把现场整理了一下。但是,我已经用手机已经录下了事件发生的全部过程。”

说完,不等张警官回应他接着问道:“对了,你们找到江明的父母了吗?”

“我现在立刻去你家!这个时候还管江明的父母干啥?哦,对!那两个难缠的老人实在很烦人。要是知道你把他儿子打成,额,打的自爆的话,以后非缠死你不可!”张警官边打电话边叫人开车赶过来。

道一十分严肃的对他说:“你赶紧叫人去找他的父母!这对老人十分可疑!就是找不到他们的人,也一定要把他们背景查清!”

“你是说那一对老人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张警官十分激动的问。

道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十分果断的掐断了电话。

这时,苏清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问:“你刚才还没说张兴到底有什么不对劲?他居然已经死了三年多了!为什么到现在还能到处蹦哒?”

“现在是蹦哒不了了,因为已经被我打成碎渣,他怎么也拼不起人形了!”道一神色有些自豪的说。

为什么总是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清有些郁闷轻叹一声说:“这个不是重点啦,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早就死了呢?而且还叫江明去查他的底?”

“这很简单啊,单从照片就能看出来,他身上一点儿生机都没有。从头到脚都萦绕着浓重的死气,很明显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道一不以为然的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的好像苏清问了一个很白痴的常识性问题一样。

不过,听他这么说苏清并不以为意,反而十分兴奋的问:“这就是你以前说的,我们的家族法术的能力吗?”

“这么简单的事儿,怎么能用法术来形容?只不过是咱们苏家的一些入门常识而已。”道一有些惋惜的看着他说:“姐姐,其实你的灵性应该很好,预知能力跟观察力也很高,如果不接触本家术法的话真的很可惜。”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底又升起了修习道术的希望:“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就教一两招最简单的入门法术也行啊!”

道一犹豫了会儿,才松口说:“等我有机会问问师傅吧,看他有什么意见。”

本来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保护姐姐不让她接触本门法术,做个快乐的普通人就好。

但从今天晚上突然发生的事情来看:如果有朝一日他遇到什么危险,或者有急情不在姐姐身边的话,她连甄别危险的能力都没有。

这实在让道一很担心。

所以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领姐姐入苏家法术的大门。

但是,就家门术法而言:他自己现在也只学个半吊子,根本不懂得如何引导初学者入门。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求助他那个极为贪财的师傅。

幸好,当初他没有跟师傅彻底翻脸。

不然,现在也不好意思回去求他教导姐姐入门了。

就在他跟苏清说话的功夫,张警官已经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

一进门他就十分激动的看着道一:“你是不是找到破案的重要线索了?嗯,从张兴身上?”

道一淡淡的看着他说:“这个案子不在你所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我劝你最好赶紧想个办法结案。”

“什么?这案子连一点眉目都没有就让我结案?怎么结?又怎么跟公众交代?”张警官气急败坏的看着他问。

道一十分不客气的说:“所以,你要好好想办法咯,最好是找个能让大众信服的说法。”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警官疑惑的看着他问:“不是让我过来商讨案情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贪财的师父 道一淡淡的笑了声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劝你赶紧把案子了结了,也好给公众一个交代。不要引起社会上不必要的恐慌。”

“现在案子搞成这样,让我怎么结?”张警官十分生气的指着他叫道:“老师也天天这么催着我结案,我本来想让你帮忙把案子赶紧破了,没想到你也这样!”

道一有些不耐烦拍开他的手说:“因为你根本破不了这个案子!”

“我为什么不能破?就因为涉及了一些非常人认识的东西?哼,现在社会人们又不是不能接受特异功能。只是这些特异功能者没有犯罪而已。”张警官嗤笑一声说:“其实,让大众多一点知情权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道一冷眼着他淡淡的说:“你反正早晚都要结案的,我劝你还是识趣点早些结了好。”

“你要给我看的证据呢?就是你说的张兴企图伤人,并自爆的证据。”张警官见跟他说不通,就直接表明过来的目的:“我要好好查查,看能不能发现点有用的线索。”

道一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卫生间提出一个黑色大袋子放到他跟前:“你想查的话,就拿回去好好查吧,都在这里面了。”

张警官小心翼翼的扒拉开黑色塑料袋,皱着眉头看一眼,赶紧扭过头呲着牙问:“这里面真的是张兴的,呃,尸体吗?爆的还真是够碎的!”

“我不是说了嘛,他自爆了。”说着道一从宽大的道袍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扔给他说:“你要的证据也都在这里面,希望你能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张警官拿到u盘之后,神色十分诚恳地看着道一:“你真的不能再帮我一回吗?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桩悬案不明不白的结了?”

道一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来到大门口打开门伸手作出送管的姿态说:“好了,你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赶紧回去吧!说不定又有其他案子喽。”

他的话音刚落,张警官口袋里的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了电话之后,张警官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边往外跑边惊讶的回头看着他说:“还真让你说中了,确实又有新案子了!”

目送他离开之后,道一对满脸好奇的看着他苏清说:“不是我不愿意帮他,而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该知道的。”

“就算他知道了,或许也不能理解吧!”苏青倒是十分理解道一的做法。

这样奇特的案件,还是交给专门处理这类案子的保密局来办理更好。

想到这里她突然好奇的问道:“道一,你是不是跟保密局也有关系?”

“我师傅现在帮保密局做事,以前我跟他们也曾合作过几次。算是有几分烟火情吧!”道一伸个懒腰淡淡的说:“其实,以前爷爷经营的三叠观,就跟保密局时常有合作。”

原来爷爷也是个道士,怪不得道一总是这么一副传统道士的打扮。

见苏清盯着他的道袍看,到一用手弹了弹十分平整的袖子说:“你可别小看这件道袍,这可是爷爷留给我的法衣。今天晚上若不是有这件法衣在身,我还不一定能打的过上了张兴身的那个怪物呢。”

没想到这件道袍还大有来历啊!

“我平时穿着习惯了,所以就很少换下来。”道一继续解释说。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那也不用洗换吗?不会脏吗?”

道一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他常年都穿着这件结有护体法术的道袍。

根本没有想过用不用洗的问题,因为它几乎沾不上任何脏东西,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干净挺括。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苏清的问题:“这件道袍应该算是一件法器,可以抵挡重击以及很强法术攻击的护体法器。”

听上去很玄幻呢!

接着,只听道一继续说:“这是爷爷给这些法器取的名字。他十分向往传统的玄学道法,所以给我们家族的特殊能力赋予术法的玄学外衣。”

见苏清对法器感兴趣,道一想着以后反正要教她入门所以就多说了点:“现在,新出世的法器已经很少了。其实,你手上的也有一件:就是你脖子里挂的那个小同心镜。按说跟我的那柄同心镜应该是一对,但是我的不能缩小。”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从脖子里取下那个小铜镜造型的吊坠,满心惊喜的拎到眼前问:“真的吗?但是我从来没见它显灵过啊。”

“没有灵力注入,它怎么能显灵呢?”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

听他这么说,苏清随即把手里的小铜镜递给他:“你身上是不是有灵气?要不要试试?”

道一推开她递过来的同心镜,失笑着摇摇头:“这个法器很显然已经跟你签订了灵契,只有你自己本身的灵气才能激发。”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失望的捧着手里的那一枚小小的铜镜,满眼渴望的盯着他问:“我真的不能修道吗?”

“你能不能修道我不知道,”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但是,你跟我血脉相通,我们家族的秘法一定能够修炼。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带你入门。”

其实,主要是道一自己的法力也太浅,根本没有能力为苏清启灵。

看着苏清沮丧失望的神情,道一坐在她对面轻声安慰:“姐,以后等有机会,我介绍你认识我师傅。”

“真的?!”苏清满脸兴奋地盯着他问。

既而想起他曾说过跟师傅之间有过不愉快,又耷拉下眼皮有些失落的说:“呃,其实我觉得当个普通人也不错。如果,能有机会修炼本门秘法的话更好,要是没有——”

到一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姐,你不用顾忌我跟师傅之间的不愉快。我们之间没什么大的矛盾,只是三观不同而已。”

三观不合,矛盾还不够大吗?

不等苏清水反驳,只听道一接着说:“我师傅这一生只爱财,只要钱给够了,什么人他都能收到门下。”

听他这么说,苏清水顿时激动跑回房间,翻出那张存了600万的银行卡高高举起来对道一说:“姐姐现在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说吧,你师傅要多少拜师费?”

道一有些无奈的推开举到他眼前的银行卡:“就这么点钱,连他的道场大门都进不去。”

苏清水十分惊讶地挑了挑眉:“那要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危机突至 道一伸出两根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至少是这个数,反正他收的那几个草包徒弟,最少的拜师费就是两千万。”

哇哦!

收徒真是个快速致富的渠道!

苏清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一旦自己能成侥幸启灵成功,学成本家道法之后,也效仿道一师傅这样开山收徒,不失为一个极速发家致富的好主意!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够成功启灵,然后才能修炼本门秘法。

“看来我得赶紧找个工作!”苏清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斗志满满的说:“要想拜师,挣钱是首要任务。”

道一十分无奈的看着她说:“指望你上班能挣几个钱呢?我看到下辈子也挣不到两千万。”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气,瘫倒在沙发上郁闷的说:“这年头没钱连师都拜不了。”

说完,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银行卡说:“我的命也太不值钱了,李阳竟然就只保六百万,唉,要是六千万该多好啊!”

听她这么说,道一不由神色一动:“我从你家拿回来的那份碧落保险公司的合同,你留底了吗?”

苏清听他突然问到保险合同,先愣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说:“留了,之前给张警官的那份是复印件,原件还放在我房间里。”

听她说那份保险合同还在,道一十分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站起来有些急切的说:“我总感觉那份合同有点不对劲,你拿出来我再看看。”

“那份合同本看着来就很不对劲儿,还有那些条款都奇奇怪怪的,不知怎么的就让人看不进去。”苏清轻声嘟囔着起身往卧室走去。

当她熟练的来到床头柜子前,打开放着合同的那个抽屉时却惊然发现:放在里面的那份保险合同不见了!

“你说什么?那份合同不见了?”道一十分惊讶的看着她:“姐,你想想,是不是放在其它地方了?”

苏清神色呆滞的摇摇头:“没有,这份合同原件一直都放在那里,我昨天晚上找东西时还看到了。”

那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姐弟两人。

江明从昨天中午出去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道一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自己冲到苏清的卧室,把屋里所有的箱子柜子都翻找一遍。

最后,还是没找到那份合同。

“难道它还长腿跑了不成?”道一有些烦躁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说:“咱家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就咱俩个,”

苏清悠悠的接了句说:“刚才张警官不是来过了吗?”

“他就过来打一晃儿,在客厅都没站几分钟,更没去你房间呀,”道一十分郁闷的抬起头说:“难不成还真是那份儿合同自己长腿跑了?”

苏清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解的问他:“你怎么突然开始紧张起来份合同了?”

道一神色凝重的看着她,神色有些犹豫的说:“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区区600万保险金的话,应该不值得那些人大动干戈。”

苏清心头一紧,满脸疑惑的问:“哪些人?”

道一重重的吐了口气说:“不在我卦像里的那些人。”

“也是非人类?”苏清心里隐隐有些兴奋的问。

道一神色怪异的瞥了她一眼说:“是功法不在我之下,可以掩饰命格之人。”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禁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我们家族就剩下你跟我,两个人了吗?怎么这世上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

“我只说是我们家族,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从没说过这世上身怀灵力的人只有我们两个。”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他悄悄咽下了后面一句话:可是你却连他们的存在都不知道。

说完,神色凝重的看着她脖子里那根若隐若现的细细的红线:“他们的目的可能是你手里的同心镜。”

苏清有些疑惑的从脖子里取下那枚小小的铜镜吊坠,拿在手里十分疑惑的说:“你不是说它已经认我为主,只有我才能启动吗?别人就算抢走也不能用啊。”

“所以他们才会设计想要杀了你呀!这样,同心镜就变成无主法器,不管是谁得到只要注入灵气就能用了。”道一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们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说完,他不由脸色巨变:“怪不得那些人会下血本拿无色水来对付你,很显然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手捂住心口喷出一口鲜血:“姐姐,你听我说,现在这里很危险!快穿上这件道袍去五楼楼顶,坐上面那部黑白门的小电梯离开!”

他边说边把身上那件黑色道袍连撕带拽的脱下来,塞给苏清急切的催促道:“快穿上走!”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也突然紧张起来,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时,就听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姐姐,快走!”道一身子重重一晃,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把苏清强行推到门外:“赶紧套上道袍,去五楼坐电梯离开!什么都不要问!不然你以后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只有你走了,我才会安全。”

听着距离楼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清十分紧张的看了道一眼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走,我们一起走!”

道一用力的推着她焦急盯着楼梯说:“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快走!”

“记住,你今天只有安全离开了,我才会安全!”道一重重把她推到三楼的楼梯口:“我的安全就靠你了,姐姐,快点!”

苏清虽然心底疑惑万分,但本着对道一的信任没再多问什么。

只是回头紧张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身朝楼上跑去!

听到身后越来越重的脚步声,苏清鼓足劲一气冲到五楼楼顶。

一推开楼顶那扇已经腐朽不堪的木门,就看部一黑一白两扇门半开着的小电梯。

看到这个造型相当奇特仅容下两道一人的小电梯,苏清想到道一刚才的交代,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希望道一不要出事。

踏入这个冷飕飕的电梯之后,冻的她身子一激灵,裹紧了身上极为不合身的道袍,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

就在黑白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顶楼那扇半掩着腐朽不堪的木门,被人从外面重重的踹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诡异的电梯 “又被那小子跑了!”

一个身着复古唐装的老头狠狠的朝墙上踢了一脚:“快给我搜!刚才我我明明感应到他朝这里跑来了,一定就在这附近藏着,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从身后窜出来七八个身着黑衣,看着孔武有力的小伙子开始在楼顶细细搜索起来。

很快,这几个人将偌大的楼顶翻了个遍儿,也没找道一根儿头发。

身着复古唐装脸上带着一副大框墨镜的老头,十分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满脸郁闷的走到刚刚苏清坐上的,现在却诡异消失不见的那部电梯所在的位置朝楼下看了看:“难道这小子跳楼了?不应该呀,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最近灵力大涨,竟然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如果苏清在的话,会十分惊讶的发现:她之前登上电梯的那个位置,现在跟楼上其他地方一模一样都是斑驳的水泥地平,根本没有任何安装电梯的痕迹!

冲上五楼搜查半天的唐装老头,最后满脸泄气的带着一众手下空手而归。

当他走到二楼道一家门口时,突然神色凝重地停住脚步,神色有些疑惑的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与此同时,江明气喘吁吁的冲上二楼,十分惊讶的看着围在门口打扮怪异的的一群人:“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为首的那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儿认真打量他一眼,皱着眉头摇摇头说:“哦,没有,路过,路过!”

说完,逃也似的带着一众手下飞快离开了。

“齐老,刚才那家?”等到下楼之后,他身后紧跟着的那个中年人,朝楼上看了一眼十分小心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却听齐老十分不屑的摆摆手说:“刚才那家伙身上霉气太重,以至于屋里头都有股子压不住的血腥味。这种人以后遇见了,你们都绕着走省得沾染霉气。”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十分熟练的找道一个备注为神棍的联系人拨了过去:“那个猴崽子又跑了!是不是你给通的风?”

此时,打开门进屋之后的江明十分惊讶的发现:一向镇定自若的道一浑身是血的躺倒在玄关处。

若不是这些日子见多了大风大浪,他恐怕就要惊叫出声了。

“道一,你怎么了?”江明赶紧蹲下来扶起他:“刚才你不是说,”

道一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十分虚弱地说:“小声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说完,脖子一歪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道一难道得罪什么厉害人物,被人追杀?

对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躺在门口,怎么没人管,苏姐去哪儿了?

他知不知道,道一现在的情况?

本来,江明的第一想法是赶紧送道一去医院,但一想到他平时奇奇怪怪的那些言行举动心里又有些犹豫。

决定先跟苏清联系一下,问问道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的号码。

但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不在服务区的冰冷提示音。

苏姐去哪儿了?

江明有些茫然的拿着手机,看着躺在地上纯白的衣衫都被鲜血侵湿的道一,思虑再三决定先打120救人要紧。

结果,他正准备拨号,突然被道一紧紧抓住手腕:“你扶我去房间,不用担心,我没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家。”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江明十分紧张地扶着他从地上起来问:“苏姐去哪儿了?刚才我给她打电话,”

道一虚弱摆摆手地打断他的话:“不用去医院,我回房间歇会儿就好了。我姐今天出去有点事儿,别告诉她我出事了。”

说完,强撑着的抬起来的头又软塌塌的歪到一边。

江明十分担心地看着他问:“你都这样了,不去医院能行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是得急病了,还是被人打的?”

道一好像睡着了似的,再也没有出声回应。

小心翼翼的把道一搀扶到他房间安置到床,上之后,江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120,却听道一闭着眼睛再次低声强调:“不要去医院。”

听了他的话,江明尽管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但还是决定听从他的意愿。

但见他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衣裳粘在身上实在难受,于是便笨手笨脚的帮他脱下来,并小心翼翼的用温水帮他擦去脸上身上的血迹。

做完这些之后,从来没干过这种伺候人活的江明累的满身大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一直穿在道一身上的那件道袍不见了。

而此时正穿着那件极不合身,看着有些不伦不类道袍的苏清,头晕眼花的躺在一个荒芜的小山包上。

“这是哪儿啊?”苏清从地上爬起来,重重的按了按有些发蒙的头,揉揉眼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呐,难道我是穿越了吗?”

是那部怪异的电梯把她传送到这里的吗?

就在苏清懵逼不已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喂,这里是私人地方,外人不准进来!赶紧出去,赶紧走!”

私人地方?

苏清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只见一个身着保安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电棍气势汹汹的跑过来驱逐她:“快走,快走!私人的地方不能参观,你是咋进来的?”

苏清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儿。

看她穿着不伦不类的道袍脸上一副呆滞的模样,那保安老头皱着眉自语道:“这是从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额,请问大门在哪?从哪儿出去?”苏清懒得跟他计较,关键是怕真的被当成精神病人,给送精神病院那就太郁闷了。

所以,言行举止尽量表现得正常点。

可能听她说话还比较正常,而且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美貌的女孩子,那保安老头疑惑的打量她一眼,指着南边的一条小路说:“沿着那条路一直走,”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耐烦的说:“算了,还是我带你出去吧。”

苏清也没再多说什么,很识趣的跟着他往外走。

“大叔,能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苏清打量着山半腰这个完全陌生而又十分巨大的山庄问道。

保安老头回头满脸恶煞的盯着她说:“这是私人机密的地方,外人最好不要打听!”

不管你什么机密的地方,老子只想知道现在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奇怪的小女孩 苏清十分无语,感觉没法跟这个死倔的保安老头交流。

于是就打消了向他询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念头,十分机械的跟着他往外走。

结果整整走了半个小时,都绕过两三个小山包了,还没看到那老头所说的出口。

这老头不会是骗她吧?

在天朝谁能有这么大的私人领地?

不过一路走过来,苏清真的很惊讶的发现:在这些不高的小山包半山腰以及山脚下,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不少田园风格的小别墅。

这是谁这么大手笔,竟然包下几个小山头,打造成一块几千亩大小的私人领地?

苏清一下子被震撼到了:原本他以为自个儿手里有600万就是有钱人了,这下见识到了真正的富豪,才惊觉自己其实还是穷人。

不过她对于居住在这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兴趣,只走马观花的随便看看而已。

不过这么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并不是一开始她所认为的荒山。

而是,在山半腰以及山脚下都种着不少形态奇特,苏清从没见过也叫不出名的花草。

不过因为这些花草种植的都十分随意,乍然看上去跟天然生长的没太大区别。

所以苏清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还是有钱人好啊!

就是养的花草都能给它纯天然的生长环境,而不是刻意的种在花圃里。

就在苏清心底感叹不已之时,今天在前面领路的保安老头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十分冷硬的对她说:“这就是出口了,你赶紧走吧!”

苏清看着眼前这个十分自然的,缠色开着紫色小花儿青藤的木拱门,有些惊奇的问:“这就是大门?”

看着就像是游览区最常见的花廊景致,一点都没有私人领地那种严防死守的感觉。

可能见她一路上配合比较好,所以保安老头难得大发善心的指点她说:“你也是从安市出来的吧?这里是安市东山郊区,出了大门你沿着这条小路再往北走三四里地,到公路上就能搭到车回市里了。”

谢天谢地!

所幸那部鬼电梯并没有把她带多远,至少没有出安市的范围。

等到苏清满心侥幸的来到保安老头儿所说的那条公路边儿时,看着这条半天都不过一辆车的公路,心里突然有些恐慌:接下来去哪儿呢?

道一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手里怎么也按不亮的手机屏幕,苏清决定先找个地方给手机充上电再做打算。

但是在她郁闷的发现:这里连个公交站牌都没有,只能被动的在路口等过路车。

好容易看道一辆私家车行驶过来,苏清十分激动地跑到路中间拼命的挥手。

结果,那辆车生生避开她,并且恶意满满的从车窗里甩出一只死鸟,正好砸到她脸上!

哈哈!

看着被死鸟砸中呆呆的立在路中间的苏清,那辆车子在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中绝尘而去。

该死的玩意儿!

竟然拿死鸟来来砸我,祝你们以后鸟叨死!

苏清狠狠的抹了把脸,弯腰捡起那只可怜的死鸟丢到路边的草丛里。

那只小鸟浑身毛茸茸的,明显是一只雏鸟。

这么大点儿的小鸟都祸害,真不是东西。

经过这事之后,苏清心里恶心的不行,再也不敢再贸然跑路中间拦车了。

幸好天色还早,她只得认命的拖着两条腿沿着公路往市里慢慢走。

不过,这世上到底还是有好人的。

就在她沿着公路步行半个多小时,累的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俩拉着满满一车蔬菜的小三轮车突然在她面前停下。

一个两鬓斑白脸色晒得黑红的大嫂,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十分热情地招呼她问:“大妹子啊!你这是要往市里去吗?怎么掂着两条腿在路上跑啊?没坐上车吗?”

苏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十分疲惫的叹了口气,挠挠头含糊其辞的说:“嗯,没有搭上车,只能走回去了。”

“哎呀,从这儿到市里还有三十多里地呢!你走到啥时候去啊?来吧,要是不嫌弃的我这车不上档次的话就上来吧,我给你捎到市里去!”大姐十分爽快的打开车门,拍了拍空着的副驾驶笑笑说:“不过这车坐着有点颠簸,你可得担当点。”

苏清哪敢嫌弃车坐着不舒服?

她十分感激的朝大姐道谢后,赶紧爬上车坐下。

“阿姨,你这身儿衣裳好奇怪呀!”苏清刚坐稳冷不丁的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来,这小三轮的驾驶室在驾坐后面还加了个很窄的小木筐子,上面趴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哎呀,娇娇别乱说话!阿姨这衣裳是时尚,撵潮流呢!”正在发动车子的大姐,有些歉意的冲苏清笑笑说:“大妹子,你可别生气,就当是童言无忌哈!”

苏清连连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身道袍确实挺怪的,孩子说的也没错。”

听她这么说,大姐边开车边爽朗的笑道:“你不生气就行,这孩子腿脚不利索,我平时出来卖菜都带在身边也没空教导她,对比着跟她一般大的孩子就显的傻点儿。”

苏清转头看着趴在后座小木框里,张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的小女孩儿说:“这孩子看着多机灵啊,哪里傻了?不过,她的腿,”

一提到孩子的腿,一直带着笑意的大姐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从三年前开始,她的腿突然就瘸了。我们也带她去好多医院看过,检查结果说筋骨血肉都好好的,头脑神经也没问题,但孩子就是站不起来。医生也诊断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这也确实挺糟心的,苏清对这个没法站起来的孩子也十分同情:“那,有没去找中医瞅瞅?”

一提到中医,大姐立刻激动起来:“东南山上的老先生说,她这个是被啥妖精给附身了,可烧了好几道符喝了都没用。”

“只要大鸟杀了仇人,我的腿就会好的。”后面那孩子突然用力地扒住副驾驶座,十分激动的大声喊:“奶奶,你给妈妈打电话说,我的腿会好的,让她别不要我!”

听着孩子稚嫩的话,苏清心里不由有些酸酸的。

大姐更是眼眶泛红,轻轻抽了抽鼻子对苏清:“这孩子也是命苦,她妈妈见她的腿一直医不好,可能心里头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去年走啦!”

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她妈妈生这孩子的时候还不到20岁,现在还正年轻着。家里为了筹钱给孩子治病,她爸爸的命都搭里头了,我们也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不是。”

没想到大姐也是个苦命人。

就在苏清为这个孩子的遭遇感到惋惜时,那个小女孩儿却突然开口说:“奶奶,你别哭了,我的腿很快就要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狼狈回来 虽然对于孩子幼稚的童言,苏清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但也不忍心破坏孩子心中美好的期盼。

所以,苏清跟开车大姐都连连点头安慰她说:“是的,你的腿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得到大人肯定的小女孩立刻高兴起来,她高兴的拍拍手说:“等我好了,就去找妈妈。”

一听她提到妈妈,大姐又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儿:“好,好。等你腿好了,你妈妈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得到奶奶的承诺之后,小女孩十分欢快的扒着苏清的后背座椅,兴奋的唱起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儿歌来。

孩子活泼欢快的情绪很快感染了两个大人,大姐边开车边问苏清:“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说着,看一眼苏清身上不伦不类的道袍试着问:“现在城里都开始流行穿这种,古装了?”

苏清有些尴尬的搔搔头说:“呃,这个只是我的个人爱好,今天本来是出来爬山散散心的,结果迷路了。”

“那你准备去哪?市区哪个地方?”大姐十分热情地追问道。

要去哪儿呢?

苏清认真想了想:“到市区您把我放下就成,我自己搭车回去。”

听了她的话,大姐有些担心的说:“你一个单身女孩子,最好别往这些偏僻的地方来。就是出来玩儿也多找几个同伴,听说这附近已经失踪好几个人了。”

“真的,那新闻上怎么没播?网上也没有看到类似的消息啊?”苏清有些惊讶的问。

在她的认知中一个地方,若是某地连续失踪好些人,肯定是要引起社会很大轰动的。

不可能会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听大姐叹了口气,说:“这些人都是些没根没家的村里人,哎!平时跟邻居又不相熟,现在又时兴打工,经常出去些年不见影也正常。”

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的摇摇头:“只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有好些个出去许多年都没有音讯的孩子。家里也没什么亲人,或者有亲人也不太挂念的那种。我是自己琢磨着他们可能失踪了,毕竟现在谁没个手机,一年到头连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你想想…………”

听着她的唠叨,苏清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可能这些人就是因为家里都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所以才不愿意回来更不想跟家里联系吧!”

现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她也见过许多心高气傲的人,在城市里辛辛苦苦打拼,希望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却一直没什么成就。

于是,就把自己跟原来的亲戚朋友隔离起来,只缩在自己工作的领域里头,一心想要干出一番成绩,再轰轰烈烈的回去面对亲人朋友!

这类人其实在社会上有很多。

所以对于大姐的话,苏清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姐见她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也就只说了几句,便扯到其它事情上了。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聊,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进入市区。

看着越来越近的打拼了好几年,十分熟悉的市区,苏清十分感激的从怀里掏出钱包。准备拿车费给大姐。

结果,大姐一看到苏清掏出钱包出来赶紧推到她怀里说:“你这是干啥?我就稍带你这一段路,又没多用多少油不用给车费!”

说着,连拉带拽的把苏清推出去老远,然后利索的上车关门,不等她再追过来,踩一脚油门儿一溜烟儿跑了。

看着远去的小三轮车,苏清心里不由十分感动:大姐真是热心肠的善良人!

到底还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劳动人民最为朴实善良。

苏清站在繁华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街头发了会儿呆,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把手机充上电再说。

摸了摸兜里那张存着巨款的银行卡,苏清十分有底气朝离她最近,看起来装潢最华丽的那间酒店走去。

一路上因为她身上的道袍,倒是引来不少人关注。

不过,最近几年因为汉服流行,所以街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两个汉服爱好者,穿着汉服到处溜达。

也因此苏清这身道袍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关注。

甚至,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服务员小姐姐还十分贴心的提醒她:“你这套汉服有些不合身,是被淘宝店铺欺骗了吧?”

苏清谁尴尬的笑笑说:“啊,我这算是买家秀吧?”

听她这么说,服务员小姐姐捂着嘴笑了笑说:“刚才有几位卖家秀才刚刚入住呢。”

卖家秀?

苏清听了也没在意只是笑笑了事。

不过,当她拿着房卡去房间的路上,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从严格意义了上来说,她的衣服根本就不算是汉服。

而是地地道道的道袍。

如果说有那么一批人也穿着这种道袍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同行喽?

一想到这里,苏清心里立刻紧张起来,没进房间就把身上那身道袍给扒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是她实在太大意了,竟然一直穿着这身衣服招摇过市。

很快找到自己的房间刷卡进去,重重关上房门之后,苏清有些虚脱的抱着怀里的道袍瘫倒在地上。

心底一直被刻意压抑着的恐慌,如洪水般涌上心头。

坐在铺着地毯柔软的地上很久,她才拖着仍然有些发软的双腿,找到酒店准备的通用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然后捞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饮料用力拧开,猛灌下去大半瓶儿。打了个嗝儿之后长长舒了口气,心底莫名涌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时,她才感觉到无比疲累,重重的躺倒在柔软的床上,把头埋在松软舒服的枕头里一动也不想动。

脸紧贴着干爽柔软的枕巾,她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头扎在枕头里好久,直到感觉有些闷,她才抬起头伸手捞起放在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

顺利打开手机后,苏清立刻拨通了道一的号码。

结果电话响了好久却没人接。

道一难道出事儿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机械而冷静的忙音,苏清的心紧紧揪成一团。

道一为什么不接电话?

现在要不要回去看看呢?

这里离市中心不太远,坐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既然电话打不通就回去看看?

苏清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拔掉手机充电器,只听刚刚挂掉的电话突然又响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惊险错过 苏清飞快拿起手机准备按下接听键,但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时不由顿住。

手机铃声响了没多久,因为她充电时间太短,电量耗尽又关机断掉了。

苏清捧着黑屏的手机愣了会儿,赶紧又给手机充上电。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此时她又有点后悔没接电话,更后悔的是没等手机多充一点电就拔了下来。

不过,此时她最担心的还是道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电话也不接。

苏清紧紧盯着正在充电的手机。

等到屏幕上面显示3%的电量时,就果断的开机,再次拨通道一的号码。

这次,电话刚打通就很快被人接起来。

听着电话里传出来江明难得凝重的声音,苏清十分急切地问:“江明,道一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哪儿?”

听到他的声音,江明忍不住拔高声音有些激动的问:“苏姐,你跑哪去了?我给你打好多个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要么是关机!道一看上去伤的很严重,身上都是血!但他死活不去医院!”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在哪儿?”一听他说道一浑身血,苏清的心不由紧紧揪起来。

电话里传来江明有些担心的声音:“我刚才给他擦洗一下换了衣服,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其实,他心里更倾向于道一肯定是晕过去了,不然刚才他在厕所都听到电话铃一直响,怎么道一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刚才他把手指放在道一鼻子底下试了试,发觉他还有气儿,而且呼吸绵长平静才放心。

接着,只听电话里苏清十分谨慎地问:“江明,家里还安全吗?”

安全?

听她这么问,江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不安全啦?屋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回来到时候,小区跟平常一样。对了,大姐,道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出啥事了?”

听他说家里没什么危险,苏清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打算等手机再充一会儿电就赶紧回去。

只听江明突然又说:“哦,对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个穿着唐装的老头,领着一堆黑西装小伙儿,一直盯着咱家门口看,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问:“苏姐,你跟道一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黑社会呀?”

听他说起那个穿唐装的老头,苏清不由心里一紧:在她进入那部诡异的黑白电梯时离开时,最后看到的也是一个身着唐装老头冲上五楼。

她心底当时就认定:这老头儿一定是要来加害道一的。

于是苏青水紧紧握住手机,十分紧张的问江明:“你真的看到那个穿着唐装老头在家门口?他有没有,”

不等他说完,只听江明十分好奇地问:“那老头是谁?苏姐,你认识吗?他当时只是奇怪的盯着我们家看了几眼,见我回来就带着人见鬼似的跑了。”

苏清松了口气追问道:“你确定他没有进屋是吧?”

“没有,没有!”江明十分肯定地说:“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从楼上下来,就朝咱们门口看了几眼,一看到我就吓跑了。”

确定那老头没有找到道一,苏清提着的心顿时放下来:“好吧!谢谢你帮忙照顾道一,我这就回去。”

说完苏清挂掉电话,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房卡,准备去前台退房时,看到被她扔在床上的那件黑色道袍。

她转身轻轻拎起那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看上去黑亮丝滑的道袍。

虽然之前她十分狼狈的在荒山野岭奔波了好久,脚上白色的运动鞋都变成灰黑色了。

但是,这件黑色的道袍看上去仍然十分挺括,而且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苏清轻轻捏了捏手里十分光滑柔软的布料,一双细长的秀眉轻轻皱起:难道那那个唐装老头,是冲着他手里的这件道袍来的?

他根本不是要对付道一?

但道一为什么突然吐血呢?

苏清突然想起之前入住时,前台小姐姐开玩笑说,之前有几个汉服卖家秀的人住进来。

难不成这伙人也是冲着这件道袍来的?

但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住到这家酒店里?

一时间,心情刚松懈下来的苏清,情绪顿心又紧张起来。

她十分警惕地来到窗户边儿轻轻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街道上仍然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也没什么特别的。

接着,又小心猫着腰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除了服务员来回打扫的脚步声也没什么异样。

早知道跟前台小姐姐问下那群穿道袍的家伙住在几楼就好了。

苏清有些懊恼的想。

不过,也可能这伙人只是纯粹的道袍爱好者。

再说了,之前追着自己的只是穿唐装的老头,没有穿道袍的人呐,是不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苏清这样宽慰着自个,但仍然十分小心的把道袍轻轻折起来贴身收好。

幸好这件道袍虽然穿着很宽大,但料子却十分柔软轻薄。

叠起来只有一个毛巾折起来那么大,直接塞到卫衣口袋里就可以了。

苏清把道袍收拾好,看了眼手机里已经充了20%的电量,果断的拿起房卡准备退房回家。

谁知刚一开门,正好看到对门也拉开门。

只见两个年轻清秀的小伙子,都穿着崭新合体的道袍从房间里出来!

吓得苏清两腿只打颤。

不过这两个身着道服的小年轻根本没注意他,而是一直争论着什么灵禽踪迹。

灵禽?

貌似跟道袍儿不沾边儿。

苏清悄悄摸了摸口袋里叠的方方正正的道袍,看着旁若无人争论的两个身着道士服的青年,悄悄松了口气。

得赶紧回去看看道一怎么样了。

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心事重重的苏清顺利退了房,从酒店出来之后,立刻打一辆出租车往家里赶回去。

与此同时,一辆极为豪华的加长林肯朝这边疾驰而来。

苏清刚刚坐着出租车离开不久,只见一个身着唐装,脸上带着个大框墨镜的老头,急匆匆地推开这家酒店大门。

他飞快来到前台,满脸凝重的看着前台小姐姐问:“这里有没有住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满血复活 前台小姐姐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您也是传统服饰爱好者?”

老头回头朝酒店监控的方向看了眼,然后默不作声的挪了个地方,利落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前台小姐姐面前:“告诉我他住在哪一间?”

前台小姐姐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你问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身着唐装的老头有些不耐烦的说:“这家酒店里住了很多道士吗?”

前台小姐姐被他突然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吓得身子一缩:“也不是很多,就十来个吧!”

十来个?!

身着唐装的老头屈起粗壮的手指,轻轻扣了扣前台光滑的桌子:“把他们住的房间号码都给我。

“嗯,那是客人的隐私。”前台小姐姐有些迟疑的说。

只见那老头重重地拍了拍放在她面前的卡:“快点把房间号给我,这是给你的。”

看着眼前那张银行卡,前台小姐姐眼神闪了闪,毫不犹豫地报出几个房间号给他。

“他们现在都在房里?”唐装老头颇为满意的看着他问。

前台小姐姐犹豫了下点点头说:“好像有两个刚才出去了,其他人现在都在房间里。”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个来登记时穿着怪异道袍,离开时却又打扮很正常的女孩子告诉他时。

只听那个唐装老头十分严肃的问道:“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正说着只见两个身着道袍的青年,手里各自拿着一个大甜筒从外面进来。

于是,前台小姐姐赶紧朝那边指了下:“您看,他们回来了。”

唐装老头立刻回头朝两人看过去,当下十分失望的摇摇头,对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黑西服的人说:“去刚才服务员说的几个房间瞅瞅。”

再说苏清打车来到自家小区外,是先十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看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发现小区周围仍然十分的热闹喧哗,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没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监视。

这才下车放心朝家里跑去。

“苏姐,你可算回来了。”给她开门的江明一看到她,十分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说:“道一开始发烧了,身上烫的很,可他死活不去医院,你赶紧去劝劝他吧!”

苏清一听说道一发高烧,赶紧推开江明跑到他房间。

听到她的脚步声,到一十分艰难地张开眼看着她问:“姐,你没事儿吧?那件法衣呢?”

苏清蹲在他床前,十分担心的看着他:“我没事儿,道一,你怎么突然病的这么厉害?我走之后,”

道一打断她的话,声音十分虚弱的说:“姐姐,我们的体质异于常人,去医院根本没有用。”

说完,便慢慢合上眼又睡了过去。

苏清轻轻摸了摸他的脑门儿,烫的他赶紧缩回手。

这时,站在门口的江明走过来满脸担心的说:“你也看到了吧?苏姐,他都烧成这个样子了,不去医院的话,”

苏清轻轻摆手打断他的话说:“既然他不愿去,那就让他好好歇歇吧。”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那件被她叠成巴掌块大小的道袍,轻轻的放在道一枕头边儿。

然后拽着江明从他房间里退出来。

等两个人离开之后,一直紧闭着眼的道一突然睁开眼,抓住放在眼前的道跑飞快套身上。

瞬间,他脸上的病弱之气尽数褪去,苍白的嘴唇渐渐泛起红润之色。

穿上道袍之后,道一立刻满血复活般挺身坐起来,后背绷得紧紧的坐在床上发愣。

房间门的隔音性很好,所以他并没有听到门外苏青跟江明之间的争执。

江明坚持要送他去医院看病,苏清却坚持让他在家慢慢修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道一突然打开房门从屋里出来,满脸歉意的看着两人说:“刚才让你们担心了,现在我已经没事儿了。”

江明十分惊讶地看着神色如常的道一,蹭!的一下子窜到他身边,抬手探向他的额头:“你这么快就退烧了?”

道一有些不习惯的闪身躲过他伸到眼前的手,看着满脸惊讶的盯着他的苏清干笑一声说:“我真的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他的话刚落音,还不等苏清发问,只听江明连珠炮似的揪住他的袖子质问道:“道一,我不在这两天到底发生啥事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黑帮老大?还有,刚才你看着明明看着快要挂了,现在怎么突然满血复活了?……”

道一有些尴尬的推开抓住他,问个不停的好奇宝宝江明,赶紧躲到自己房间紧紧关上房门:“你别问那么多了,我现在没事就行!”

江明仍然不死心的擂着他的房门:“到一,你出来说清楚啊!”

“你在这么烦人,赶紧给我搬走!”说完,道一咔嚓!一声,把房门反锁上了。

苏清满脸怨念的瞪了江明一眼:我还有好多疑问呢,人就被你吓得躲进房间不出来了。

江明一听道一说要撵走他,立刻就怂了:朝苏清做摊了摊手,灰溜溜的跑到自己房间去了。

苏清呆呆地盯着道一的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暗自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种种疑惑也回房间去了。

扑倒在柔软干爽的床铺上,鼻息间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着的心慢慢舒缓下来。

既然道一不愿意跟她说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她就慢慢等他好好梳理好心情再问。

可能是最近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让本来性格有些浮躁的苏清,也慢慢的沉淀下来。

关键是她也知道到一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的话,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反正,这件事迟早他都会给自己说明。

这么一想,她也就没有那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了。

就在苏清水心里刚刚平静下,把手机充上电,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时。

房门突然被擂得咚咚直响。

难道是道一理顺思绪,准备跟她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结果她一打开门,只见江明满脸惊怒的,指手机上的图片对她说:“苏姐,你看!”

看什么?

苏清被他手里的手机屏幕刺眼的光晃了一下,怎么也没看到。

她揉了揉眼再次探头过去看的时候,眼前江明的手机却突然被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才刚开始 “道一,你抢我手机干啥?”江明猛然看见道一脸色深沉的,捏着他的手机站在一边,立刻跳起来扑上去抢。

却见道一身子一旋,轻轻松松的躲开他,神色紧张的对苏清说:“姐,你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以免影响你的心情。”

不等苏清回应,只听江明气急败坏的叫嚷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报道?!这是最近闹得全城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报道。”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十分感兴趣的问:“这个案子破了?抓到凶手了吗?”

不等江明应声,只听道一急急接着她的话说:“肯定是破了,不然怎么结案啊?”

江明重重地哼了声,把手机丢给江明:“确实是结了,但是,案子却没破!”

苏清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为什么案子没破,就结了?难道是宣布变成疑案悬案?”

江明正要回答,却被道一再次拦住话头:“姐,我不是说了吗?这个案子涉及到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异人怪事,所以并不会一常规手法结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但现在是网络社会,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公众关。,如果不给大众一个交代的话,那么很容易引起社会惶恐。”

“所以,就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结案?”江明拿着手机满脸义愤的嚷道:“什么随机杀人?凶手自杀?案件过程全部都含糊其辞的一笔带过,真以为这个结果公众就能接受吗?”

道一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直接掏出手机找出安保部门发的那条结案报道。

然后,指着下面公众几乎一边倒的留言给他看:终于结案了,

原来是这样的…………

看来,大家根本不关心凶手作案手法有多诡异,只想知道结果而已。

再说了安保系统办案,细节哪能对公众展示?

这一句话噎的江明气的一口恶气梗在喉咙里,憋的他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因为报道上面也说了,有关一些安保局破案的细节不宜对外公开。

“那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有人死了?”苏清突然意有所指的盯着道一问。

道一神色郑重的收起手机说:“这个案子应该是结束了。”

江明凑上前还要再说什么,却听道一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说:“你上次在小区大门口差点被车撞死,还不长记性吗?这种案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插手的。”

说完,有些嫌弃的把他从苏清身边推开说:“你最近身上晦气比较重,起开点!别把霉运传染给我姐了。”

“道一,你说什么呢你?我哪里晦气了?”他正说着,只见道一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方形铜钱儿,在他眼前晃了晃,吓得江明赶紧闭上嘴。

他记得上回就是听了道一的提醒,差一点被那个大货车撞到,从而捡回一条小命。

看来这家伙还真有些神通。

那他说自己晦气,是不是说最近他还要倒大霉?

一想到上回在小区门口差点被撞死,江明心头一颤,立刻换上一脸讨好的笑意对道一说:“你刚才说我最近运气不好?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嗯,是破财呢,还是,”

道一淡淡的看他一眼,收起手里的铜钱儿说:“慎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

意思是不让我说话?

“注意别乱说,乱写,出去乱跑,安生点就可以了。”道一淡淡的丢下一句话给他。

然后,转头满脸忐忑的看着,有些呆滞的盯着外面的苏清说:“姐,我们去阳台喝杯茶?”

不等苏清应声,江明十分有眼色的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说:“啊,你们姐弟两个有什么事儿慢慢谈啊!我还有事要做,不打扰了!”

苏清回过神,笑着摇摇头对道一说:“你刚才是在吓他的吧!”

道一神色凝重地说:“他最近运势确实很低,容易触霉头,我没有骗他。”

说着,十分体贴的给苏清倒一杯热茶递给她:“姐,咱们到阳台坐坐聊会儿天儿?”

苏清笑着接过还冒着热气儿的茶水点点头,率先抬脚往阳台上走去。

道一有些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

当苏清在她常坐的那张藤椅上坐下之后,发现道一有些局促的站在她身边一直搓手。

“你站着干嘛?怎么不坐?”苏清放下手中有些烫的茶杯,指着对面的藤椅对他说:“你不是说要跟我聊聊吗?坐下说吧!”

道一突然走到她面前,神色忐忑地看着苏清问:“姐,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听他这么一问,苏清先是愣了下,接着轻轻摇摇头说:“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听了他的话,道一十分激动的看着她问:“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姐?”

“要说生气的话,我只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吧,到底发生什么?是不是跟那件案子有关?”苏清满心疑惑的看着他问。

道一缓慢的在她眼前坐下,深吸一口气说:“现在,那件案子应该是才刚刚开始。”

说着,抬头有些愧疚的看着苏清说:“姐,都是我连累了你。”

苏清轻轻握住他按在玻璃桌上有些颤抖的手,神色紧张的问:“是不是之前你为了救我,卜的那一卦,”

不等她说完,道一接着她的话说:“是的,这件事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他们才派人来阴我。从而也连累的你担惊受怕。”

苏清十分感动的握紧他的手:“道一,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李阳跟杨丽合伙害死了,所以,这回我帮你引开麻烦根本不足挂齿。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同袍姐弟,你不用跟我太客气。”

听了她的话,道一轻轻抽回手有些挫败的说:“其实,就算我不提醒,你有同心镜护身,也不会轻易被人所害。”

他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可能真的已经死了。”苏清看着他幽幽的说:“如果我喝下最后那一杯无色水,就是不死估计也得脱层皮。”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你已经知道当初喝下的是无色水了?”

苏青,十分郑重的点点头说:“之前在警局,张警官给我看过李阳跟杨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

听了她的解释,道一紧握着的手才悄然松开:“不管怎么说,姐,这回全靠你帮忙,我才躲过这一劫。”

苏清指着他身上的道袍:“你是不是让我用这件衣服引开他们?顶楼那部奇怪的电梯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偷合同的贼 道一张口正要回答,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疯狂的敲门。

谁呀?!

他十分生气地来到客厅打开门,只见张警官红着眼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是不是你跟老师串通搞的鬼?为什么要让宣传部对外发通告说结案了?!明明连凶手的毛都没摸到。”

道一被他撞的身子趔趄一下,赶紧扶住沙发稳住身型,有些生气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不去找你老师理论!跑来我家干啥?”

“老师现在死活不接我的电话!他又不在安城,我总不能跑到省城去质问他吧!不找你找谁?”张警官十分气愤的盯着他:“是不是你给老师出的鬼点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之前我好心提醒你,让你赶紧结案把这案子转交给特案局你还不干!这下好了吧?被人直接抹了个光头!”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还想着指望破了这起案子立大功?别想了!这案子不是一般人干的,依你现在的水平也根本破不了。”

听了他的话,张警官十分气愤地推他一把质问道:“难道就这么胡乱找个借口愚弄大众?万一那凶手再跑出来杀人怎么办?”

道一轻笑一声,想看白痴似的看着他说:“凶手不是都被你拎回去了吗?怎么还能跑出来作案?”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凶手就是他?”张警官疑惑的盯着他。

道一耸了耸肩十分坦然地回应道:“当然是算出来的哦。”

“那你说说他是如何犯案的?又怎么能数次起死回生?”张警官倒是来了兴趣,大刺刺的在他面前坐下,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问。

道一冲他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朝门口一伸手:“我知道你也是大忙人,没空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好走不送!”

气的张警官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神棍,以后千万别撞到我手里,不然要你好看。”

道一上前打开门凉凉的说:“只要你不来求我就好。”

张警官噔噔噔冲出去,走到门口转头对他说:“你师傅让我给你带个好,他说让你好自为之。”

听了这句话,道一不由脸色大变!

这时,苏清正好端着茶杯从阳台过来。

看他脸色煞白魂魄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啦?刚才张警官是不是说什么,”

“姐,幸好我没把你介绍给那个老东西!”一看到苏清,道一满脸庆幸的冲到她跟前说:“这回我可被他坑惨了!”

听他突然冒出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苏清放下茶杯有些无奈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道一深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变异的阴尸之所以跑到咱家闹事儿,肯定是被我师傅那个老东西指引过来的。”

“你师傅?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为啥要坑自己徒弟?”

道一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能让这老东西出手,肯定是钱喽!”

道一这不靠谱的师傅该有多爱财呀,为了钱财转手就把徒弟给卖了。

那么,后来那个追到顶楼的唐装老头,也是他师傅给引来的?

不过,苏清还是不明白:道一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姐,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尽管问吧!”道一深吸口气,语气有些悲凉的说:“现在这世上,唯有我们姐弟两人相依为命了。”

说完,双手紧紧绞着宽大的道袍袖子。

因为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苏清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她梳理了下思绪对道一说:“你只说你愿意说的吧!”

道一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她十分诚恳的说:“姐,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说。”

苏清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解释说:“主要是我想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时不知道先问什么,不如你从头到尾把我不知道的都说一遍吧。”

道一这才释然的点点头:“其实这次连环杀人案件,都是因我那个逆行血卦而起。”

“那就是说你为了救我,所以才间接的,”苏清虽然之前心里隐隐知道可能会是这样。

但听道一亲口承认之后,她心里还是难以接受:竟然是自己间接害了四条人命。

看她脸色煞白,神情愧疚痛苦的模样,道一赶紧拍拍苏清的肩膀安慰她说:“姐,你心里不要有负担!这回死的四个人,他们都跟那个恶魔签订了协议:就是这次被李阳两人侥幸成功害死了你。很快那个恶魔还会继续给他们其他的任务害人。只要他们有一次失手就会被杀。”

听了他的话,苏清十分震惊的问:“那个恶魔是什么东西?”

道一深吸口气说:“那是存在于每个人心底的恶念贪念,一旦被激发出来并被有心人加持的话,这个人就会变得十分危险而疯狂。”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那是谁把他们心底的恶念,贪念勾出来了呢?”

“碧落保险公司背后的人。”道一十分肯定的说:“之前在你家找到的那份合同,一定有古怪!”

说到这里,他十分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儿:“都怪我之前没看出来它有什么玄机,就随随便便的扔给你保管,还差点害了你。”

难道那天那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冲进家里,就是为了那份合同?

但是,他都被道一打爆了,为什么那份合同还是不见了呢?

突然,道一像是想到了什么,拔腿冲进苏清半开着的卧室。

满脸疑惑的苏清也随之跟着走进去,只见道一半跪在她的床头柜跟前。

死死盯着那个之前放着保险合同的空荡荡的抽屉发愣。

苏清走到他跟前,看着空空的抽屉问:“道一,这抽屉里,”

“姐,你看这里,有阴尸留下的痕迹!”道一指着抽屉底部,几乎微不可查的一小团油渍说:“怪不得他会自爆,原来是为了蹦进来偷合同!”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她枕头边儿的抽屉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姐,你不用怕,我这就把屋里所有家具都换了!”道一十分豪爽地站起来对她说。

但是苏清想问的是:一坨碎肉真的能偷走合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解惑释疑 虽然苏清对道一的话感到十分匪夷所思,但还是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他。

于是,她接着问:“那些人为什么要偷走那份合同?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搞的鬼?张警官他们查到碧落公司了吗?”

道一深吸一口气说:“碧落保险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名称而已,安保局怎么能查的到?就是特案局出手也摸不到它们的尾巴。”

听了他的话,苏清接着问:“那天跑到楼顶去追我的那群人,”

不等他说完,只听道一断然摇摇头:“说他们只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真正躲在幕后的人现在根本不会露头。”

苏清有些惊诧地问:“那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高老头只是想从我这里夺取爷爷这件法衣而已,至于他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道一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说到这里,他有些伤心的看着外面说:“但是,我师傅一定是牵涉其中了。我真不明白,他在这件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要谋害我?”苏清再次问出她心底埋藏最深的疑问。

回应她的却是道一长久的沉默。

道一坐在沙发上十分懊恼的把头埋在双腿间很久,才抬起头哑着嗓子说:“姐,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知道你在世的线索,是我那个贪财的师傅提供的,他可能知道的更清楚一点,不过目前我还不知道他到底在帮谁做事,”

看着他满脸痛苦纠结的模样,苏清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她轻轻的打断道一的话:“好吧!反正现在我还好好的,至于是谁在背后挖坑阴我已经不重要了。我想知道这件案子的四个受害人,到底是为谁所杀?这个案子真的结了吗?”

道一这才抬起头,满脸疲惫抬手按了按眉间:“这个案子只是开始,怎么可能会了解?杀死这四个人的是他们累累恶行集成的贪念。”

又是这种抽象式的回答,苏清一时有些无语:看来道一还是不想告诉她太多。

无奈,苏清只得转而问他:“那么五楼楼顶那个黑白分明的电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我传送到荒郊野岭去?”

面对这个问题道一显得十分轻松:“那本来就是我安放在上面的一个微型时空传送门儿。”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接着说:“可能是我能力有限,传送地点才没有掌握好。所以才把你传道一个未知的地方去了。”

时空传送门?!

听到这个经常出现在玄幻科幻电影中的词汇,苏清非常激动地站起来看着他:“你还有这种超时空能力?”

“哦,这应该算是一种本门秘术吧!”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尖说:“需要借助一些法器道具,正好爷爷临死之前给我留下了一个这样的法宝。”

听了他的话,苏清有些泄气的问:“你的意思是说,这种时空传送门就能用一次?”

道一苦笑着点点头补充道:“仅此一次。那法宝已经废了,要不是这一回高老头逼得紧,我还舍不得动用这把缩地尺呢!”

什么这玩意儿?

怎么叫缩地尺?

不是应该是时空穿梭隧道,或者是时空穿越电梯这种科技感巨强,又高大上档次的名字吗?

怎么起了个这么封建老土的名字?

就在苏清暗自吐槽时,只见道一十分爱惜的摸着身上的那件道袍说:“姐,你肯定也十分疑惑,为什么我穿一穿上这件道袍就满血复活是吧!”

“你最近迷上打游戏了?还满血复活!”苏清忍不住了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蹦了一下说:“快从实招来,这件道袍有什么特异功能?”

道一笑着往沙发上一倒,灵活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指:“爷爷这一生崇尚道法玄术,他在这件道袍上附加了他临终前所有的法力。”

“昨天我跟那个阴尸打斗的时候,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他用阴血间接的破了道袍上的法术。一直等到我在小区外面设制的警戒阵法发动后,阵法破除后引动浑身灵力紊乱吐血,才明白中了别人的圈套。”说到这里,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清:“幸好,之前因为跟着我跟贪财的师傅干了不少缺德事儿。所以,为防止有同道打上门,在五楼设下了个紧急逃离阵法。”

苏清仍然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那心人是冲着你身上的道袍来的?”

道一低下头小声说:“我吐了一口心头血之后,把自身所有的灵力气息都封住了,只有那件道袍上带着我的气息。”

听他这么说,苏清彻底明白过来:原来道一当初说让她穿着道袍离开,的却确是为了自己能够躲过一劫。

“姐姐,你不会怪我利用你,”道一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苏清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很高兴能够帮你。毕竟之前都是你在帮助我,可惜我能力有限,不能为你做太多事儿。”

“姐,你不要担心,既然我们根出同源,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启灵。”到一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家族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一定不能出事儿。”

苏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我哪会这么容易出事?”

她话音刚落,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苏清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一串儿陌生的号码,于是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但很,快那串号码再次打过来。

道一看着他的手机上那个不折不挠,一直打过来的号码有些好奇的说:“姐,你接了听听他们说什么呗?”

于是,苏清在那个号码再次拨过来时,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接通电话之后,却发现对方一直不出声。

苏清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她连问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最后只得满心郁闷的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候,江明突然兴奋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哈哈,这下又有新闻写了!道一,苏姐你们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柏莹的神密丈夫 苏清紧握着手机,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问:“又出什么事了?”

道一虽然没有出声,但也皱着眉头朝他看过去。

成功吸引了两人注意力的江明,脸上十分得意的说:“刚才有位热心观众爆料给我,说他知道柏莹之死的内幕!”

听了他的话,苏清心里不由一紧:难道柏莹但是并不是如她猜测那般代替自己身亡的?

不等她问出声,就听江明兴奋地说:“据那位热心群众爆料柏莹已经结婚了!而且,最近她的那个神密老公,给她买了一份天价人身意外保险。”

一听到“保险”两个字,苏清眼皮一跳!立刻想起碧落保险公司。

就连一直皱着眉头不出声的道一也不由得坐直身子,神色凝重地看着江明问:“她的隐婚老公是谁?”

“你们猜猜看?可是位大名人哦。”江明故作神秘的冲他们笑笑反问道:“对了,你们知道是谁爆料给我的吗?”

苏清随口应道:“你不是说热心群众吗?”

江明干咳了两声故意加重语气说:“呵,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热心群众啊,是柏莹的男朋友!”

“你刚才说他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有男朋友?”苏清十分不解的看着江明问。

江明哈哈一笑说:“娱乐圈里的事,真真假假的谁说的清?他们那些明星们结不结婚的,基本都以利益为准,”

不等他说完,道一黑着脸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问:“快说,柏莹的老公是谁?”

江明被他黑着脸咄咄逼人的的气势吓到了,连忙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的回答道:“是于华,就是那个很火时事评论博主。”

“于华?!”苏清满脸难以置信地问:“他不是早就已经结婚了吗?去年还在电视节目上还听他秀起跟老婆的恩爱日常呢。”

江明冷笑一声说:“电视上播的娱乐节目也能相信?他跟那个所谓的糟糠之妻早就离了,听说于华在圈子里玩的可开了。”

“于华有没有领到那笔巨额赔偿金?”道一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直奔重点问道。

江明耸了耸肩:“据爆料人说现在应该还没有拿到,毕竟那笔赔偿金数额太过庞大,而安平保险公司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道一有些讽刺的说:“案子不都结了吗?说是柏莹死于意外。官方都已经下了定论,保险公司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这个我可是不清楚!”江明摊了摊手说:“爆料人说于华还没有拿到这笔天价赔偿金。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案子,结的也太潦草了吧?”

道一神色沉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奇害死猫!听官方的话,做个良好市民最安全。”

江明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你什么意思?”

道一淡淡的看着他问:“你现在还挖柏莹的料,难道还是对那个案子不死心?”

江明义愤填膺的挥着手臂说:“那个官方的结案报道明显是糊弄大众的,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完结!几位受害人的死因都含糊其辞,没说清楚,这样的结果谁会接受?”

“所以,你打算私自去查?”道一神色凝重的盯着他问。

江明满脸正义地说:“我们这种做媒体报道的人,有义务还大众一个真相。”

“你要是嫌命长的话,尽管去查!”道一淡淡的甩下一句话回自己房间了。

只留下一腔义愤正待要抒发的江明。

他呆呆地看着到一紧闭的房门,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紧,接着就听苏清柔声说:“江明,你还是听道一的话,别再查这个案子了。”

“可是苏姐,你说我手上这个料要不要爆呢?”江明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

苏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安慰他说:“要不你先等等?我觉得这个人既然把料爆给你,说不定也会爆给别人。”

江明也是一点就透的性子,听了她的话立刻回味过来:“那行,这件事我先捂着,看看有没有同行抢先爆料出来。可惜又失去一回上热搜的机会。”

“你自己小心。”苏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不知怎么回事,苏清在面对江明时,总感觉对方的气势很低。

他身上有股让人莫名担忧的气息。

所以她忍不住多说了句:“你最近最好慎言慎行,韬光养晦一段日子。或者出去散散心到寺院道观求个签保平安也好。”

听了他的话,江明十分惊恐的看她:“苏姐,连你也看出来我要走厄运?”

苏清有些不确定的摇摇头:“我只是见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大好,当人精神低落的时候就容易犯错误。”

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

江明摸了摸后脑勺说:“我最近也总是莫名的感觉心悸,而且晚上总是睡不好。”

“那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放松心情,养足精神。”苏清好心叮嘱他一番后接着问道:“你说柏莹什么时候嫁给于华了呢?这消息准不准呢?于华比她大二十多岁呢!”

听她问起八卦,本来情绪有些低落的江明立刻满血复活:“我感觉这事八成是真的,具柏莹的男友也就是这件事儿的爆料人说,他们是前年年底结的婚。”

说到这里,他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脸呆滞的苏清问:“苏姐,你是不是在案发之前,连柏莹是谁都不知道吧?”

“哦,在案发之前我确实不知道她是谁,于华也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的。”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记得李阳那时候喜欢看时事评论,总是提及他所以才记得住有这么个名人。”

“你真是太不关心娱乐八卦了。”江明忍不住谴责道:“这样人生该多枯燥啊!”

苏清暗自在心里撇撇嘴:要不是那么多吃饱了没事干,天天盯着名人那些事儿的键盘侠,社会不知道多么平静呢。

不是谁都那么热衷于吃明星名人的瓜呢。

见她对柏莹的成长史几乎一无所知,于是江明又细细给她科普了柏莹的成名之路。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从前年年底开始,柏莹从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小模特,突然变成国际一流名模了吗?”江明十分得意的问到。

不等苏清回答,只见道一猛然推开门重重地说:“那是因为她使了最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挣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成名的代价 他突然跑出来插这么一句话,吓得江明身子一抖差点撞到椅子上:“哎呀,你突然来这一句吓死人了!”

”你现在霉运缠身,别总是跟我姐在一起,小心传染给她!”道一十分不客气的把江明,苏清身边推出老远:“回你屋老老实实呆着去。”

江明十分不情愿地被他推着回到自己房间。

苏清则十分不解的看着道一问:“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柏莹的死是罪有应得,他以前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阴毒之事吗?”

“是的,两年前若不是因为她,我跟师傅之间也不会生出间隙,乃至于后来分道扬镳。”道一现在提起柏莹还有些怒气:“她为了能够走红,竟然不惜,”

说到这里,他的脸憋得通红,再也说不下去。

接着,他说一句颠覆了苏清认知的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于华应该是她的生父!”

什么?!

苏清惊讶的差点跳起来:“刚才江明不是说,”

“那个于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为了出名也很踩过不少人。所以他跟柏莹之间的事,应该是被有心人故意设的坑!”道一一语道破天机:“妄顾血脉亲情在一起,绝对会遭天谴!”

说到这里,他深一口气郑重地跟苏清解释:“所以我说柏莹一定会死,那是她罪有应得。因为,她之前拿腹中亲生骨肉,请我师傅帮且做法炼化成婴灵,来助运气走红。”

“竟然还有如此狠毒的邪法?”苏清难以置信的张大嘴。

道一十分沉重的叹了口气说:“也正是因为我剧烈反对师父做这样的事,所以才导致我们师徒之间生了间隙。”

“姐,你可知道柏莹的那个被炼化的婴灵,出生后必将有一番大作为。而且他的父亲,是被柏莹诱惑失身的一个极为善良的人,也是我的一位知交故友。”说到这里,他十分痛苦的低下头:“他还没来得及得知自己已经有后的喜悦,就被婴灵无缘无故被扼杀而生出来的怨念害死了。”

苏清十分不解的问:“明明是柏莹请人做法害死了胎儿,为何那个婴灵把怨气撒到无辜的生父头上呢?”

道一咬牙切齿的说:“是师傅收了柏莹的巨额红包,强行做法将婴儿灵魂的怨念转移到他生身父亲身上。并同时将父子两人以后的运气,全部转移到柏莹身上。所以,短短两年时间里柏莹才会如此爆红。”

道一的话,简直颠覆了苏清的世界观。

怪不得他每次提到柏莹时都如此痛恨:原来她为了成功走红,竟然干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本来柏树莹已经化解了婴灵的怨气,有亲子婴灵的辅助,以后的道路必然运气冲天,所向披靡。”道一冷笑一声继续说:“这种婴灵的法力十分强大,而且,柏莹还得到他们父子两人十分丰厚的气运福泽,以后的路一定是顺风顺水。但是这个局也不是不能破,只是破的条件极为苛刻而已。”

“你是说有人破了柏盈的婴灵秘术?所以才导致她突然身亡?”苏清忍不住插嘴问道。

道一点点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怪就怪柏莹有个不知廉耻的母亲,年轻时私生活不检点跟许多人有染,结果生下了连她自己也不知孩子父亲是谁的柏莹。”

说到这里,他有些兴奋的搓搓手说:“到底人算不如天算!柏莹得了婴儿灵魂相助之后,事业如日中天。但她仍然不满足,不久,就在有心人的撮合之下,跟手里掌握着许多时尚资源的于华混到了一起。”

“她跟于华都不知道,”苏清实在有些难以问出口。

只听道一冷笑着说:“一开始他们确实不知道,但是,我想现在于华一定知道柏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所以,才不敢公然出来去安平公司领那笔巨额赔偿金。”

“姐姐,现在你知道婴灵护体之法如何破解了吧?”道一认真的看着苏清问。

被柏莹一家子,震裂三观的苏清,有些懵懂的看着他:“怎么破的?”

道一有些失望的看着她说:“我都已经讲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理解吗?母子活胎炼制而成的婴灵法力强大而霸道。要想破除的话,只能诅咒应法者父女相合才能破解。

“那么,在背后悄不作声破了柏莹婴灵护的人,是如何查到余华就是柏莹的亲生父亲呢?”苏清十分不解地问:“这人也够狠毒的了,竟然设这等恶毒的局。”

听她这么说,道一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两扯开话题:“哦,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管谁做过的事儿总有蛛丝马迹留下的。姐姐,你现在知道了柏盈的死因,心里也不用愧疚了吧?”

“这么来说柏莹确实比我该死的多。”苏清有些解脱似的说:“我自问过去的二十五年虽然过得昏昏噩噩,但却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道一分欣慰地看着她说:“所以,你才能躲过这一生死之劫。”

苏清在庆幸之余又有些担心的问:“那你说于华接下来会不会出事?”

道一神色迷茫的说:“现在这个案子之中,应该不会牵连到他。”

“你刚才不是说,是他得罪的人要绊倒他,才会设下如此毒计的吗?”苏清十分不解地问:“那为什么,”

道一十分肯定地打断她的话说:“因为他身后站着的人够厉害。”

说完,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清:“姐姐,你现在没有任何的法术防身,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太多,对于正常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事。知道这些事情不但加重你的思想负担,更关键的是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也是为什么,我极力反对江明继续调查这桩连环杀人案的原因。”

听他提到江明,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你是不是算出来了江明最近可能会有灾?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

听她这么说,道一十分惊喜的盯着他问:“姐,你能看出道一身上的霉气啦?”

苏清满脸懵逼的问:“什么是霉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神密的吃瓜群众 见她一脸懵懂不知的样子,道一脸上有些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自己悟出了些什么,算了,现在我身上灵力极为凌乱,还不能帮你启灵。”

说到这里道一有些犹豫的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书给他:“姐,这是爷爷留下来的本门家族修炼笔记,你得空翻翻看吧!”

苏清十分激动的抱住这本,看上去十分有年代感的线装书:“好,我一定,先把本门秘籍背会。”

道一有些郁闷的看着她说:“姐,其实这里头没啥秘籍,都是先祖记录下来的笔记而已。”

说完,示意苏清先翻开看看。

于是,苏清兴冲冲的打开了这本薄薄的古书。

结果,却看道一个十分鬼畜的标题:今天,我收服了一个碗精!

饭碗成精?

苏清顿时感觉这本笔记有点坑啊!

她忍着要吐槽的心往下看:结果发现对付成精饭碗的方法,竟然是用力把碗摔碎!

天呐,这还不算最奇葩的收妖记录?

后面竟然还有一个记录,是自己的枕头成精了!

而且,那不知道哪一辈的祖宗,离奇的在梦里跟他的枕头成亲了。

这不叫笔记本,这应该是一本先祖的胡思乱想奇谭吧!

苏清飞快地翻完这本乱七八糟的收妖捉鬼笔记,一脸郁闷的看着道一说:“这本书看了有什么用?”

道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说:“就是让姐姐你了解一下家族传承,啊,就是家风。”

“那咱们家的碗现在还会不会成精?”苏清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道一笑着摸摸鼻子说:“咱们家的碗筷还没等到修炼成精,就要更新换代了。”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原来我跟爷爷以前住的三叠观失火了,我就抢就出来这一本先祖的笔记。你凑合着看看就行。”

苏清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他:“你身上还有什么法宝没有?都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道一笑着摊开手说:“除了你手上的那本笔记,什么也没有了。”

苏清突然有些遗憾的问:“五楼那部黑白门的电梯真的报废了?”

瞬间把人转移到几百里外的强大法器,真是逃生必备的装备啊!

道一也十分惋惜地说:“那把缩地尺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只能用一次。”

说完指着她脖子上挂的小铜镜吊坠儿:“你有空多琢磨琢磨这个东西,要是能开启的话比其他任何法宝都强。”

姐弟俩在客厅聊了好一会儿,苏清虽然心里仍然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

但她也明白,有些事情道一不告诉她,真心是为了保护她。

所以也没有刻意追问。

“来,喝杯水吧!”苏清听道一讲了很久关于本门法术法器的事,怕他口干十分体贴的给他倒了杯水。

同时,看天色已经暗下来,快到饭点了,于是起身到厨房准备晚饭。

道一接过水杯边喝,边随手拿起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打开。

结果,一打开电视正好看到安城晚报快讯:说的是一位大名鼎鼎的美食博主,昨天突然食物中毒被送往医院。

结果,在医院诊断出,他感染了一种从来未见过的强大病毒。

全身不住的往外渗血流脓,结成一个血脓壳之后退下一层,然后继续流血流脓。

电视上显示出那个美食博主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但仍然不肯配合医生说他到底接触过什么食材。

医生判定是他误食了什么不知名的毒物,导致的严重过敏。

看到这里道一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家伙以后有的受了,什么东西都敢吃,这回可是被鬼咬到舌头了!

很快,这条晚报快讯就过去了,他也没在意。继续漫不经心的看着安城内其他新闻。

不知什么时候,江明循着厨房里的饭香味儿,也从自个屋里跑出来坐他身边,伸长脖子一起看电视新闻。

当他们看道一起发生在城西的斗殴事件时,都忍不住笑出声:据报画面上看,一群身着道服的青年人,正在群殴一个。带着一副大墨镜身着唐装的老头。

新闻的解说员十分幽默的说:这件事起因于那个身着唐装的老头,试图入室偷盗这些道士们的道服,却不幸被抓了个正着,竟然还招呼保镖打人,这才彻底激怒了这些身着道袍的年轻人上去群殴他。

“这老头儿还真搞笑!”江明有些讨好的,对看的满脸笑意的道一说:“竟然去偷人家的道袍!”

道一根本没搭理他,而是径直来到厨房,看着正在灶前炒菜的苏清问:“姐,你从城西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一群穿着道服的青年?”

“我就看见两个,怎么啦?”苏清有些紧张的抓着手里的锅铲转头问。

只见道一笑着对她说:“感谢他们帮我狠揍高老头一顿!我就知道你一定遇到他们过。”

说完,便笑着离开了厨房。

只留下举着锅铲,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苏清: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道一从厨房里出来,电视报导只是当街打人事件已经过去了。

之后的新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没引起过他的注意。

很快,苏清捧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鸡蛋汤出来:“开饭了,你们两个赶紧过来吃饭!”

边说边到厨房去端菜出来。

江明看着餐桌上香喷喷的回锅肉,正要下筷子去夹,却被道一拦住筷头儿:“你最近霉气冲天,还是不要吃腥浑东西了,那盘凉拌西兰花给你吃正好。”

听他这么说,江明赶紧缩回筷子,默默站起身,不舍的把碗里的西红柿鸡蛋汤悄悄倒掉,换了一碗白米饭。

看着小心翼翼就着西兰花往嘴里拔白米饭的江明,苏清暗自在心里替他默默哀悼。

不甘寂寞的江明,吃了半碗饭后,突然抬头看着苏清问:“苏姐,你刚刚不是问我柏莹的男朋友是谁吗?”

苏清一听,立刻十分感兴趣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就是那个热心群众吗?怎么?难道你知道他是谁?”

江明十分得意的冲他眨眨眼:“原来是不知道,刚才我已经从他爆料给我的那个小号,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的大号!是个你一定知道的人。”

哦?

这么说这个吃瓜群众还是个名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爆料有风险 就连道一也忍不住停下筷子看着江明。

江明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得意的看着刚关了电视说:“他还真是个名人,不过最近比较倒霉。”

道一立刻心领会神:“你说那个乱吃东西,引起中毒的那个美食博主?”

苏清一听到美食博主这四个字,头脑突然一激灵:“是不是之前因为在微博上,炫耀从食材中得到杨丽被害现场,丢失的钻石扣的那位美食博主?”

江明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惊喜的点点头:“就是他!这还是个大新闻呢,不行,我赶紧得去把他爆出来!”

说着“蹭!”的一下子冲入房间。

道一看着他火急火燎跑去爆料的样子,道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是把我们的我又当成耳边风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有没有办法帮他,”

“我们已经在帮他了!”道一夹了块儿焦香的回锅肉放到嘴里:“我不是让他食素积德了吗?”

“但关键是,他的祸患是从口出,”苏清十分担忧的透过半开着的房门,看着满脸兴奋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着字的江明说。

道一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饭菜说:“他本来就是凭一只道尽名人是非的笔吃饭的,咱们怎么能管住他?”

听他这么说,饶是苏清在担心江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姐弟两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了。

如果他还是不听的话,以后真的遇到什么灾,也只能说是在劫难逃,咎由自取。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们也不是江明的监护人。

俚苏清仍然希望江明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因为,现在在面对着他的时候,江明身上的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你们看到了吗?我这帖子一发出去又大爆了!”苏清姐弟刚吃过饭饭洗刷完,就见江明满脸兴奋地从屋里冲出来:“我这篇报道一发出去,立刻有十几万人转载,点赞!”

说完,看着擦的干干净净的餐桌哀嚎道:“我还没吃饱呢!怎么没给我留下点菜?”

“你的那盘西兰花还留着呢!”道一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说:“米饭没有了,你去倒杯水就着西兰花吃吧!还能帮你减减肥呢。”

江明看着自己瘦的跟干柴棍似的胳膊咬着牙说:“多谢你的美意,我根本不用减肥。”

“是啊,你以后得吃多点,最近这些天没见瘦了很多。”苏清趁机劝他说:“精神头看着也比以前差好多,多休息休息吃点美食,不要再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了。反正,你之前不是赚了一笔,现在又不很缺钱。”

她这一番话,江明到是听进心里去了,他点点头神色认真地说:“你说的对呀,苏姐,我是得悠着点儿了。钱是挣不完的,还是保住小命儿要紧。”

说完,只听他的手机“叮咚!”一声,江明赶紧打开来看。

直接一个完全陌生的微信号码,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再多嘴就让你永远闭嘴!

后面跟了几个带血刀子的图案。

接着后面又附了一张图:正是那天在小区门口,他差点被大卡车撞死的照片。

吓得江明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看吧!报应来了吧?”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我不是让你慎言慎行吗?”

他的话刚落音,江明的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原来是网络账号转账信息:交易成功,您从某某宝转账八万给尾号0008储蓄卡成功。

什么交易?

江明手脚发冷的握住手机:“我这几天根本没有在网上买任何东西!”

道一有些不屑的瞄了眼他的手机说:“现在知道怕了吧?这应该只是给你的警告而已。记住了,以后钱就存在银行里最安全。别总放在各种不靠谱的网络信贷机构,别人想弄走可是分分钟的事儿。”

“我当初也是看着这个借贷网站开的利息丰厚,才拿这么一大笔钱放上去的。”江明十分心痛的说:“早知道我就不,”

不等他说完,道一十分郑重地说:“你应该感到庆幸:自己存了笔钱在这个不靠谱的借贷网站上,不然的话,他们给你的警告可是要切切实实落在你身上了。要是缺胳膊少腿的话,还不如损失几个钱儿呢。”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每天就呆在家里哪也不去,网也不上了。”江明满脸惊恐的跌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说。

道一十分满意的看着他说:“这样最好,你很快就能熬过去的。听我姐的话先去睡一觉把精神养好。”

刚刚破财又被威胁的江明,对他的话奉若神明,赶紧小跑着回屋补觉去了。

苏清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刚才江明提到的柏莹的男友食物中毒的事,苏清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道一你不是说那个案子已经完了吗?怎么又扯出这个美食博主了?”

道一不以为然地说:“他本来就是案中人,之前张警官不是也找人调查过他吗?能被扯出来,肯定说明他手底下也不干净。”

“那他会不会,”苏清还没问出声只听道一冷冷的说:“你刚才也听江明说了,是这个美食博主爆出于华跟柏莹结婚的消息。如果他不去爆于华的料,那他会出事吗?”

“你的意思是,是于华找人在背后搞他?”苏清浑身发冷的问。

道一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头问:“姐,你是不是又要大发善心,想着去拯救无辜?你记住了,他要是无辜的话一定没事儿。”

苏清被他噎得有些发愣:“他的死活我管不着,但是我怕这件事再次牵连到你身上。”

听了她的话,道一十分惭愧的转过头,不敢跟苏清对视:“对不起姐,是我误会你了。”

“你刚才说的也没有错,我真的很担心他成为下一个受害人。”苏清有些害怕的说:“我总感觉咱们好像陷入泥潭之中,而且越陷越深了。”

看着她眼中的惊恐迷茫,道一嘴角抽了抽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因为这件事渐渐的脱离了他的掌控,向着他极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撇清嫌疑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道一从兜儿里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张警官打来的电话。

于是,有些不耐烦的按下了接听。

只听张警官在电话里十分生气地质问他:“你不是说这个案子已经了结了,最好不要再提起了吗?那为什么,现在头条又冒出一篇跟柏莹相关的报道?是不是你私下里指使那个江明写的?”

什么报道?

道一下意识的朝江明紧闭着的房间看了眼:难道这小子没听他的话,真的把余华跟柏莹之间的事给爆出来了?

这样的话,他这回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他了。

说不定还要受他牵连。

真是该死!

道一十分不爽的掐断电话,满脸气愤的冲到江明房间一脚踹开房门:“江明,你要找死,也不要拉着我!快说,你是不是把件事儿给报出去了?”

“啊?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不是说他们已经给过我下马威了?”躺在床梆上十分佛系的翻着杂志的江明,被他吓得身子一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道一根本不听他解释,冲上去一脚把他从床梆子上揣下来:“我是说,那个美食博主爆料给你,于华跟柏莹结婚的那件事!”

“没,没有!这个你不是说不能爆料吗?”江明松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神色疑惑地问:“难道是别人已经把这料给爆出来了?我赶紧上网上去围观一下!”

确定了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一直提着一口气的道一也松了口气:“嗯,你快瞅瞅是谁爆的料?等会儿你自己跟张警官撇清关系啊!”

说完,把跟着进来看热闹的苏清从江明房间拽出出去。

“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事了?”苏清十分紧张的看着他问。

道一满脸轻松的朝她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柏莹跟于华结婚的事儿被人捅出来了。”

“都报出来多少?”苏清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连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也给撸出来了?”

道一有些不屑的摇摇头说:“这件事很明显是那个美食博主爆料给别的八卦博主,他肯定不知道柏莹跟于华的真正关系。我怀疑柏莹到死也不知道,这个跟她领证的那个老头子竟然是生父。不然,她也不让人破了婴灵护体转运之术!说到底还是报应不爽。”

听他这么说,苏清莫名松了口气:“那么说,那个美食博主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有时候知道的事儿越多就越危险。”道一意有所指的看她说:“姐,你不要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你看,有些事情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真的很危险。”

苏清十分理解的拍拍他的手臂说:“我明白你的苦衷,只是,你也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我也希望力所能及的帮你分担点儿。说到底,这一切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你救我,”

道一神色有些仓皇的打断她的话:“姐,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但是脸上慌乱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

这一系列的凶杀案件,起因就是他逆天而行,以乾坤之术改命所致。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没法否认。

所以道一从心底一直希望这一系列案件赶紧终止。

为此,他也暗中做了很多事来挽救,甚至差点丧命。

但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后面推波助澜,把这件事推向无底的深渊。

一步步推到他能力无法企及的地步。

道一心底也不得不承认:自从那具阴尸出现之后,这件事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是,看到姐姐现在很安全的在他的面前中,道一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但是,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牵扯出太多的麻烦。

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苏清也隐隐察觉:一直有人暗中在利用他们姐弟两个,推动着这件案子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回到房间后不久,客厅的大门被人咣咣咣的敲响。

一直十分小心听着外面动静的江明赶紧跑出来打开门。

结果门刚一打开,他就被人提着领子拎起来质问:“那篇报道是不是你写的?快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咳!咳!你先放下我,什么报道?”一看到张警官那张恶煞的脸,江明脑子一激灵机回过神:“我没写啊!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写的,道一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一听他提到道一,张警官立刻松开手朝屋里大叫:“神棍,你小子还不出来?你不是说这个案子结了吗?怎么又杀出来个柏莹老公?”

道一这才施施然的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凉凉的说:“我又不混娱乐圈,怎么会知道他们天天传什么八卦?”

“八卦?连结婚照都有,怎么可能是八卦?”张警官十分生气地走到他跟前问道:“你会说这件案子到底还有什么内幕?”

道一翻开眼皮淡淡的瞄他一眼说:“娱乐明星拍个婚纱照不正常的很吗?可能人家就是为了作节目,或者偶然遇见了合个影呗!不要大惊小怪嘛。”

“那照片背景里可是有教堂!”张警官十分气愤地盯着他:“而且我让技术部的人查了,照片不是合成的!”

“那又怎么样?”道一翘着脚尖轻轻晃着说:“作为微博红人跟娱乐明星合伙拍张照片,闹一个绯闻博博大众眼球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听了他这一番话,江明十分配合的点点头:“对对,这都是娱乐圈博大众关注的老戏码。”

听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把那片帖子定位为博流量的八卦谣言帖。

张警官听了他们的话一时也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正在刷微博的苏清,突然只拿着手机十分激动的指着给他们看:你们快看,于华在微博上回应了!

他怎么说?

道一三人立刻朝她手机上的那条微博看过去,于华在微博上只回了四个字:无稽之谈。

看到他的回复,道一才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于华也不想这件事闹大。

倒是张警官一脸正气的看着江明愤怒地说:“你们这些狗仔一天到晚都不干正经事儿,净盯着那些个名人造谣。”

无故躺枪的江明表示十分委屈:“警官,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呢,你不要一棍子都打死好不好?再说了我可不是狗仔,我可是娱乐时尚博主。”

张警官狠狠的瞪他一眼,刚要开口继续训斥,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错失机会 张警官立刻接了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惹的他十分生气的大叫道:“什么?!我们是刑警队,为什么要我们去查野生动物走私?那不是民警干的事吗?”

说完,十分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苏清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问:“野生动物走私不归你们管吗?”

张警官立刻收起脸上的暴怒之色,十分客气地朝她笑笑说:“这种事儿一般民警处理就可以了,用不着我们刑警队出手。”

我们查的他可都是人命关天的大案!

张警官在心里默默吐槽:谁这么缺德竟然推给他这么个案子,走私野生动物先去找林业局呀。

他刚吐槽完,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又出什么事儿了?”张警官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电话吼道:“什么?动物协会的人跑来安保局捣乱?抗议不就是捣乱吗?把人轰走不就行了?”

听着他的话,苏清心头暴汗:看来最近张警官肝火很旺啊!

道一轻笑着调侃他说:“身为人民警察,可不能暴力执法。”

张警官自嘲的苦笑着说:“特案局把案子一调走,你看,我现在都沦落到要去查办,野生动物走私案这种小事儿的小喽喽了!还要我去处理什么动物协会的人,到安保局门口静坐这种屁事儿。”

看来,张警官今天到他家里来,不光是为了质问他,关于连环杀人案的后续事件。

更重要的是来跟他倒苦水的。

也是,这个案子他尽心尽力调查了这么久,才刚刚有点头绪就被人截了胡。

这事儿搁谁心里,谁也不痛快。

偏偏下命令截胡的那个人,还是张警官最为敬重的,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师。

这更是让他满心的郁闷无处诉说。

也只有跑到道一这儿,在他们姐弟面前倒倒苦水了。

眼见张警官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跟他们聊的越来越投契。

苏清见江明有意迎合着张警官的话儿说,所以两人倒也聊得十分热络,道一偶尔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也插一声。

眼见三人聊得热火朝天,苏清十分识趣的到厨房烹了个花生米,又飞快炒了几盘下酒菜。

最后,从酒柜里拎出两扎啤酒到客厅。

“哎呀,苏姐,你还给整这么丰盛的下酒菜儿?”江明有些狗腿的站起来,跑到厨房去帮苏清端菜。

道一这有些不悦的踢了张警官一脚说:“你还不去帮忙端菜,坐在这里装什么大爷?”

张警官有些郁闷的看着江明手上端着三个盘子说:“他都拿来了,我还过去干啥?”

眼见两人又要杠起来,苏清连忙么人塞给他们一双筷子,笑着劝和道:“好啦,好啦!你们快坐下吃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张警官率先拿过一瓶啤酒打开,一仰脖子咕咚咚灌下去半瓶,然后一抹嘴红着眼睛说:“这案子要不是老师强压着我交出去,我真的想跟他们撕破脸。太他么气人了!招呼都不打直接给我结案!我的兄弟们还正在外头调查着呢,这边官方通告都已经发出去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出那个含糊其辞的通告,大众根本就不买账!现在骂名都是我们担,案子被他们搞走了,破不了的话我们就一直担着这个骂名;以后案子破了的话功劳肯定是他们得,真是搞得我里外不是人。”张警官借着酒劲儿,终于把心底的愤满不评说了出来。

道一自顾夹起一颗花生米说:“你这些年可能过的太顺利了,才遇到个挫折,就开始愤愤不平。”

他这么一说,又勾起了张警官的怒火,两人又开始扛起来。

看着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苏清笑了笑就回房间休息了。

当晚,张警官一直在他们家呆很久才离开。

期间,因为有很多电话打过来,张警官嫌麻烦最后直接把手机关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刚起床打开手机,就接到老师的电话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你是不是想造反?还是不想干了?昨天晚上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的辖区又出了大事,你不知道吗?”

被连珠炮似的一通骂过之后,张警官才紧张起来他边道歉边问:“老师,难道我的辖区里又死人了?”

“你天天就盼着你在辖区死人吧?”电话里中气十足的怒怼让他不敢再出声,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没出命案就好。

老师又骂他好一会儿,才叮嘱他说:“昨天特警从你辖区一位网上知名人士家里,搜查出一种身上携带着未知病毒的物种!上面对这件事十分重视,昨天晚上我本来打算让你协助,把这个不知名物种运到省城来,谁知道你个王八犊子一直不接电话!”

听完老师的话,张警官心里懊恼不已:真是喝酒误事,又白白丢了个立功的机会!

不过,就运送个野生动物,值得这么大张旗鼓的动用他们刑警队的人吗?

所以,嘴上十分诚恳地跟老师道歉之后,他并没有这事儿太放心上。

不过,当他开着车来到安保局大门外时,看到数百名头上勒着红丝带,举着动物保护旗号横幅的年轻人,坐在门口吵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他不由吓了一大跳,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问:“大门口怎么回事儿?”

一接到他的电话,助理警员十分激动地说:“局长,你可来了!他们非说我们包庇虐待动物罪犯,所以在大门口静坐示威。”

“示什么威?哪儿来的虐待动物罪犯让我们包庇的?”张警官一头雾水的问道。

助理警员也十分郁闷的回答:“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人受谁蛊惑,非说我们这里包庇虐待动物凶徒,怎么劝都不走,跟他们说也说不清楚。”

这群刁民!

张警官听了他的话,气得脑门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奇葩?

但看着安保局的门前乌压压的几百人,他也有些发怵,于是,悄悄的开车绕到后门进去。

他刚进入安保局大院,就听到外头又开始嚷嚷起来:强烈要求严惩虐待动物的人渣!

怎么没有人过来把他们抓走?

严重扰乱治安,妨碍司法人员办案不是犯罪吗?

想到这里,张警官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突然反杀 就在张警官忙着找人,把安保局外面静坐抗议的那些示威群众疏散时。

正在吃早餐的苏清姐弟两人,也从电视新闻上看到了这篇报道。

江明看到新闻上一堆动物爱好者,在安保局外静坐示威的画面时,拿着汤勺边往嘴里扒了几口稀饭说:“这些人真是太牛了呀,竟敢跑到安保局门口去示威!”

“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道一十分不屑地说:“每天那么多人遭到不公平待遇,也没见几个人跑出来游行示威。”

苏清夹了一筷子小菜,十分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跑到安保局门口示威?”

江明用勺子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出来,麻利的送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还不是那个美食博主搞出来的事?”

美食博主?

他不是中了毒,在医院里还没出来吗?

这些人跑到安保局门口闹什么?

江明吞下最后一口粥,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抹把嘴说:“谁知道这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动物爱好者,脑子抽什么风?刚才新闻上也讲的不清不楚的。”

“很明显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要搞死那个美食博主呗!”道一一边利索的收起桌子上的空碗,一边对苏清解释说:“江明之前不是说这个美食博主,就是爆料柏莹跟于华结婚的男朋友吗?”

听了他的话,苏清顿时明白过来。

她十分惊讶地睁大眼问:“你说,安保局外面那群所谓的野生动物爱好者,都是被余华指使过来搞臭那个美食博主的?”

“苏姐,这事若是深究的话,我敢肯定,绝对是于华在背后搞鬼。至于那群野生动物爱好者,是纯粹被人利用,还是受人指使拿钱办事,这点儿咱们这些外人也不清楚。”江明十分体贴的跟她解释:“也许,这件事只是为了转移大众视线。”

正往厨房去的道一回头白他一眼说:“还不过来帮忙洗碗?!净等着吃白饭?”

听他这个房东发话,江明立刻屁颠屁颠的跟着去厨房帮忙收拾。

客厅里只剩下苏清边擦桌子,边听着有些无聊的新闻报道。

“现在插播一条快讯:今天上午7点15分,因食物中毒在市立马医院接受治疗的网红美食博主梁辉,被一位突然发疯的精神科病人持刀挟持到天台,逼他跳楼为其所杀害的野生动物赎罪…………”

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电视画面,突然切道一幢高楼的楼顶,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风衣,头发十分凌乱的男子,正挟持着一个浑身包裹的跟粽子似的男人,试图想把他推下去。

在摄像机直播的画面中:那个黑风衣乱发男,一直死死摁着那个被包裹的像个茧子一样的病人,用力往楼下推。

那个浑身包裹的像茧子一样的男人,已经被推到了高楼边缘的栏杆上,看上去十分危急。

“诶,新闻上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就在这时,已经刷过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江明边甩着手上的水渍;一边伸着头认真打量电视里那个,一手拿着枪指着渐渐靠近的警察,一边疯狂的把裹的像茧子似的病人,往楼下推大黑风衣男人说。

这时,只听从厨房出来的道一看了眼电视上的场面淡淡的说:“这个人并没有发疯,也不想真的杀人。姐,你看他的手还在抖呢。”

苏清忍不住来到电视屏幕前,十分认真地盯着里面惊心动魄的画面。

却怎么也看不出来,那个身穿黑风衣的男子假装疯狂,更看不出他的手在抖。

江明也凑近认真盯着看了会儿说:“我怎么没发现他的手在抖?”

不过,他这么一靠近仔细看,都是认出了这个黑风衣男的身份。

“哎呦,我去!这不是前两天狠圈一波流量的,那个出轨男明星吗!叫什么来着?”江明十分惊讶都抽了一口气:“原来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啊!怪不得老婆那么年轻漂亮,还去出轨又老又丑的女人。”

一听到出轨这两个字,苏清瞬间想到李阳跟杨丽双双背叛他的事儿,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也没心情继续关注这则新闻了。

道一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于是,十分不客气,把正八卦的起劲儿的江明撵回自己房间,并且利落的关了电视。

他拿起杯子倒一杯温水,递给坐在发沙上有些出神的苏清慰她说:“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苏清感激的接过水看着他说:“可能是我经历过吧。现在一听到这些出轨背叛什么的字眼儿,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道一问:“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以后别说是听到,可能还会再遇到呢。”

道一满脸厌恶的说:“像这种人渣,肯定得不到好报!”

他的话音刚落,刚被他撵回自己房间的江明,十分激动的从房间里冲出来:“道一,苏姐!你们刚才看见了吗?那个被阻裹得跟粽子似的病弱家伙,竟然大发神威,”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电视已经关了。

“诶,怎么把电视关了?刚才那么精彩的一幕你们肯定没看到!”江明十分兴奋地打开电视,指着正在播报的新闻画面中,刚被人从血泊中抬起来的那个黑风衣男说:“刚才你们没看到,那个被他威胁推下楼的病人突然大发神威,一个十分漂亮威猛的反杀:竟然直接抓起这家伙给丢到楼下去了。”

真的?!

苏清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问:“之前那个病人看着明明十分虚弱,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气拎起黑风衣男扔到楼下?”

同时,她也为因为自己矫情,从而错过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而感到遗憾。

“网上新闻已经出来了,姐,你想看的话这里有。”这时道一十分贴心的把电视,转成网络视频给他看。

虽然,刚才听江明讲起时已经够惊心动魄。

但亲自在电视上看到画面之后,苏清真的被深深的震撼了。

只见新闻画面上前一秒,还被人死死压在顶楼栏杆上,动都不能动的包的跟粽子似的病人;后一秒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一把抓起正跟警察对峙的黑风衣男扔到楼下!

就连本着看热闹的态度陪她看的道一,看到这一幕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看出端倪 新闻上这件突发事件,在瞬间发生,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虽然,这件事情就发生在医院里,不过从新闻画面上看:从那个黑风衣男子被从楼上扔下来,到最后背匆匆抬上救护车推向医院,也只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

但就在这几分钟时间里,苏水等三人听到新闻播报员,用十分遗憾的语气宣布:受精神病困扰的黑风衣男子,被抛下楼之后重伤而亡。

至于死因,则是从高空坠落之人最常见的,多处内脏碎裂内出血致死。

“怎么还没有抢救,就已经宣布他死了?”江明有些意外的盯着电视自语。

道一神色凝重的直起身子:“他是从八楼被扔下来的,肯定摔死了。”

“那个把他从顶楼扔下来的,包裹严严实实的病人,”苏清十分好奇地问:“他的行为算不算正当防卫?”

江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这明显是防卫过当!正当防卫不是应该,把他推开就行了吗?”

道一轻笑着摇摇头:“你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包的跟茧子似的病人,一开始病弱的连路都走不稳。后来,为什么会爆发那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能单手抓起一个精壮的成年人丢出去?”

江明神色夸张的挠挠头问:“难道是他突然激发了什么超能力?”

本来他也只是随口调侃一句而已。

但却听道一十分郑重地回答:“你说的很有道理,不如抽空出去给他做个采访?说不定还能写出一篇爆红的八卦报道呢!”

江明满脸激动地盯着他:“你不是说要我最近慎言慎行,呆在家里哪也不去吗?我真的能出去做采访啦?”

道一轻轻吐了口气说:“你身上的霉气现在淡了很多,这一劫应该是过了。不过,以后说话行事还是要小心点!最重要是记得,不要惹你惹不起的人!”

听他这么郑重的交代下来,江明本来有些跃跃欲试的心情又有些黯淡下来:我怎么知道,谁能惹得起谁惹不起?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于是兴冲冲的跟道一商量:“那我以后把写出来的稿子都给你看一眼,帮我把把关看能不能发出去?”

“你要真想这么干的话,立刻给我搬走!”道一神色冷酷的说:“我可不是你的经纪人,什么事都给你把关运营,我自己还有事要忙呢。”

他话音刚落,只听苏清满脸关心的问:“道一,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说到这里,她十分自豪地拍了拍口袋:“反正现在我手上有几百万巨款,也不用着急找工作,正闲着没事呢。”

听了她的话,道一冷峻的神色立刻缓和起来。

他满脸笑意的对苏清说:“姐,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用整天闷在家里头,”

说到这里,回头有些嫌恶的朝伸长脑袋,侧耳听他们说话的江明脑袋上拍一把:“还不快滚出去,采访编排你的八卦新闻?”

被他这么一提醒,江明噌!的一下子蹿穿到自己房间里,背起那个常用的狗仔包飞快的冲出去。

见道一好似有意支开江明,苏清顿时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问:“是不是又要发生什么,”

道一神色凝重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把正在播放广告的电视关了。

然后坐在苏清对面的小沙发上,绷直了背对她说:“我怀疑刚才电视新闻中那个,突然变得力大无比的病人,肯定跟那个地方的东西有关!”说到这里,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我师傅他们可能要遇到大麻烦了!”

苏清一头雾水的盯着他问:“哪个地方?什么东西?”

道一有些懊恼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说:“姐,本来你没有引灵入体,这些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我也不想你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再次陷入危险之境。”

说到这里,他有些纠结地抓了抓头发:“那个地方是普通人无法到达,更不能理解之处。同时,也是我师傅他们那群人,必须要守着的地方!”

“那个地方很危险吗?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怪物?”苏清满脸好奇地盯着他问。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危险倒也说不上,怪兽,只看你是如何定义他们。其实这世界上最险恶的,是人才对。”

说着身子轻轻前倾,神色郑重的交代苏清:“姐,你以后出去的时候尽量避开医院,屠宰场这些血腥气较重的地方。往幼儿园公园等朝气浓郁的地方多走走。”

苏清虽然非常想问清楚“那个地方”到底在哪?又有什么神奇之处?

但想到道一的一贯秉性,决定还是等他想说明白的时候再问。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多晒晒太阳?”苏清故作平静的笑着调侃道:“增加点儿阳气?”

道一知道苏清已经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心情轻松的接着她的话说:“这也很有必要,你看上去有点缺钙,最好再吃点鱼肝油补补。”

说完,他十分轻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姐,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吧?天越来越凉了,你还没有厚衣服呢。要不今天咱们去商场买几件大衣?”

苏清扯了扯身上十分舒适的薄羊绒衫有些意动:“嗯,好啊!最近早上穿羊毛衫就是有点儿凉。”

说完,看了眼道一身上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道袍:“你不打算换件衣服?还穿这个出门没事吗?”

道一满脸轻松的耸了耸肩:“敢找我事的人,现在估计没空搭理我。”

两人商量好出门逛街之后,苏清回房间换了件米白色的中长款薄风衣。

照镜子时发现脸色苍白憔悴,于是涂了点儿淡橘色的唇膏提亮肤色,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些。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时,只见道一破天荒的在那件黑色道袍外面,加了件深灰色长风衣。

这样的搭配乍然一看还挺潮,苏清笑着调侃他说:“要是再带一顶礼帽,看着就更潮了。”

道一正要应声,只听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嚣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外出惊遇 一听到这阵嘈杂声,刚跨出家门的苏清心里猛然一紧:该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倒是走在前面的道一,见她停住脚步,神色如常回头看着她小声问:“姐,怎么不走了?”

苏清深吸一口气,探头朝楼梯下面看了眼问:“楼下是不是出啥事了?怎么这么吵。”

道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说:“可能是一楼邻居家的大儿子要结婚了吧!”

“是吗?这可真是件喜事儿。”苏清悄然松了口气,边说边朝一楼看去。

只见一楼大开着的后门上,贴着个鲜艳硕大的喜字,一群陌生人进进出出的十分热闹。

看到苏清两人从二楼下来,热心的主人还特意送他们两袋喜糖。

很久没有吃过糖的苏清,十分欣喜的打开红彤彤的喜袋,拿出一颗红纸包着的糖块儿,轻轻剥开放到嘴里。

顿时,唇齿间盈满了甜丝丝的味道。

她的心情也跟着口中的甜味儿,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于是,她拿出一颗糖剥开,递到正在开车的道一嘴边儿:“很甜,要不要吃一颗?”

“开车不能吃糖。”道一一脸郑重的回答。

苏清失笑着收回手:“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生,都不喜欢吃糖。”

道一转头认真的看她一眼说:“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吃糖,现在也不讨厌,不过,开车的时候真的不能吃。”

这算什么理由?

吃糖又不是喝酒,怎么能影响开车呢。

不过,苏清只当是他不想吃糖的一个理由而已,并没有过多追究。

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吃糖了,口腔在经过糖块儿最开始甜蜜的洗礼之后,渐渐地开始发酸。

接着,胃里也开始有点反酸。

于是,苏清无奈只得把手里还没拆开包装的糖块儿,又重新放进喜袋里。

就在这时,道一突然踩刹车,停车时巨大的惯性,让没有系安全带的苏清,身子猛地往前一撞。

头重重的磕在前排的座椅上。

感觉到身后座椅上传来的撞击力,道一立刻转头,紧张地看着正揉着脑袋的苏清问:“姐,你没事吧?”

苏清一边揉着撞得闷疼的脑门,一边笑着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我没事。就是喜糖撒了一地。”

听她说没事儿,道一才松了口气,转过身说:“你没事就好,刚才差点撞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瞪大眼睛,满脸凝重的盯着车窗外:“姐,你刚才看没看见一个小孩,从咱们车前跑过去?”

苏清揉着仍然有些发懵的脑袋摇摇头:“说没有啊!我刚才没太注意外面。”

听了她的话,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也对,你现在坐在后排,就是有从车前过的行人,也看不清楚。”

苏清弯腰捡起散落的只剩下半袋喜糖,的袋子随口问道:“刚才怎么回事儿?你是给乱穿马路的小孩让路吗?”

道一深吸一口气,边启动车子边说:“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个穿红衣裳的小孩儿,从车前头跑过,但一闪神儿的功夫,那小孩就不见了!”

苏清看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商店说:“小孩子腿多快呀,个子又小,在这闹市里可不就一眨眼就看不到了?说不定坐上家人的车,或者是跑到商店里去了呢。”

听她这么一说,道一有些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刚才可能是我开的太快了点儿。”

说着,慢慢松开油门,放慢了开车速度。

苏清望着车窗外那间,夹在一堆珠宝商店中间,装饰的古色古香的门店不解的自语:“这里怎么开了家保健品店?橱窗里的那个盒子怎么是空的?”

“什么空的?”听到姐姐的话,道一边开车边问。

苏清笑着解释说:“就是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一间保健品店,放在最显眼的橱窗里的那个盒子,竟然是空的。”

道一轻笑一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那盒子里面的东西正好被人买走了,或者是售货员拿过去给客户看呢。”

倒真是这么回事儿。

看来还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吧,苏清有些自嘲的摇摇头,扣紧安全带百无聊赖的朝车窗外看去。

突然,她看道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街道匆匆离开。

苏清心里一机灵,差点惊叫出声:刚刚那个身形背影,简直跟已经死去的杨丽一模一样!

想到杨丽已经死了多日,他的心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可能只是身材有些像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别说只是身形背影相像。

就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长的相似的也有不少。

这么一想,她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杨丽以前也很喜欢逛对面那条街。

她的大部分衣服都是在那条街上淘来的。

“姐,要不要在这里停下,去这条街上看看?我看这条街上人还挺多的。”红绿灯口,道一十分热心的转头问她。

苏清下意识的拒绝:“这条街上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名牌儿的仿品,虽然看着挺时尚,但其实质量并不好,而且价格还很贵。”

以前,她就很不喜欢这里的衣服,但杨丽却非常喜欢。

几乎每回陪她出来上街,都要到这里逛逛,淘几件中意的衣裳。

苏清在喜欢直接到服装商场去买衣服,但是由于前两年一直攒钱准备买房子,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为自己购置衣物了。

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还是道一之前精心为她准备的。

“咱们直接去服装商场吧!”苏清一想到手里有600万巨款,心情立刻激动起来: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过过购物的瘾。

不过,当她来到很久没有踏入的服饰商场时,看着一件件衣服上的标价,心里不由咋舌:现在衣服怎么这么贵?

就在苏清被动辄四五位数价格的衣服,所震撼到的时候,道一经很麻利的拎了几件,比较符合她审美的衣裳过来问:“姐,你看这几件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苏清一眼就相中了他手里拎的那件水蓝色的长风衣,接过来正要翻找标签看价钱,不料却被道一直接塞到她怀里:“我也觉得这件挺适合你的,快去试试吧!”

“对,对,这件衣裳确实跟您的气质很相配,这个号您穿着也很合身。这边是试衣间,请跟我来。”导购小姐姐一看道一满脸不在乎价格的模样,立刻对苏清也热情起来,主动的带她往试衣那边走。

“这间是空着的,您进去穿上试试吧!”导购满脸笑意的为她打开一间空着的试衣间,并且十分体贴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并帮忙挂在试衣间的钩子上才离开。

当苏清关上试衣间的门,正准备换衣服之时,却惊然发现试衣间光滑如镜的墙面上,突然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塑胶模特里的秘密 吓的苏清手里拿着的衣服撑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随着衣服撑子掉在地上的脆响声,那个突然出现在试衣间墙面上的模糊的影子,也骤然消失了。

苏清重重的地喘了口气,用力打开试衣间本门冲出去。

正在外面等候的道一,看到她神色慌张的从试衣间出来,不由皱起眉头关心的问道:“姐,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哪里舒服?”

边说边十分警惕的打量着商场四周。

苏清抓住他的胳膊,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平复紧张的情绪说:“走吧!咱们去别的店铺看看。”

本来她想说要回去的,但想到今天道一特地陪她出来购置衣物,于是就改口说去其他商店再看看。

主要是她突然间感觉这间服装店有些冷森森的,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的太低,还是什么原因,总之让人十分不舒服。

道一也没有坚持,直接转身,准备陪她去另外一家服装店。

结果,他们刚走到店门口,却被刚才接待他们的导购小姐姐,从后面追上来叫住:“两位,嗯,刚才这位小姐试过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先是十分贴心的把苏清的包递过来,然后一脸疑惑的,打量一眼两手空空的苏清姐弟俩,才试着开口问:“嗯,两位要是买单的话,请往这边走。”

苏清有些惊愕的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包问:“买单?!我没买衣服啊!”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刚才从试衣间理里出来,那件蓝色的风衣还丢在里面。

于是,她连忙向导购小姐姐道歉:“啊,真抱歉,刚才我出来的有点急,忘记把你们的衣服拿出来了。”

说着,转身回头准备到试衣间,把那件蓝色风衣拿出来,但一想起刚才在试衣间光滑如镜的墙面上,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影子,心里对试衣间又有些发怵。

就在她犹豫的当空,只听导购小姐姐有些惊讶的说:“那件衣服你们不是收起来了吗?我刚才过去关试衣间的门时,没有看到衣服在里啊!”

什么?!

那件衣服没在试衣间里,难道长腿跑了吗?

苏清不由心里一慌:难道自己今天天真的见鬼了?

这时候却听道一十分镇定的说:“姐,既然那件衣服你没拿出来,那就肯定还在试衣间里。走吧,我陪你过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一边的导购小姐姐的脸色顿时一青。

但秉着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跟在苏清姐弟俩后面朝试衣间走去。

可能感受到苏清对这间试衣间到莫名抵触,道一有意走在她前面护着。

来到这间看似十分普通的试衣间门口,尾随他们一起过来的导购小姐姐,突然失声惊叫起来:“这里怎么有一滩血?!”

她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得苏清身子一颤。

而原本神色镇定的道一,盯着这间半开着的试衣间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护着苏清往后退一步,然后对满脸惊慌失措的盯着,从半开着的试衣间门口流出来的,那一摊红色液体的导购小姐姐说:“不用怕,不过是红油漆洒了而已。”

“嘻嘻!本想吓你们一下呢?没想到这位帅哥还真胆大。”道一的话音刚落,就见试衣间的门被人从里面猛的拉开。

只见一个长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的少女,手里拿着一罐儿红油漆桶从试衣间里笑着出来。

苏清两眼盯着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很不合身的蓝色长风衣,恍然大悟:“原来这件衣服,被你拿过来试穿了?”

刚才差点儿被人当成商场小偷了。

苏清看了眼满脸尴尬的,站在一边的导购小姐姐,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怎么连客人在这里试穿衣服都不知道?刚刚还差点当他们城商场小偷。

刚才两人被拦住的时候,还有不少顾客围观呢。

不过,这个酒窝少女听了苏青水的话,十分不客气地反驳道:“这件衣服虽然跟你之前试穿的款式一样,但却不是你试穿的那件哦。”

说着,十分随意地把手里的红油漆桶一扔,动作粗鲁的拽掉身上的风衣说:“真是难看死了!”

随着油漆罐子“砰!”的一声落地,一摊血红的颜料在光滑如镜的白地板上迅速流淌开。

吓的服装店内顾客赶紧丢下手里的衣裳,惊叫着跑出去。

“这里是公众场合,你注意一下行为,不要太放肆了!”看着满脸惊恐的拿着抹布跑过来的导购,道一皱着眉头盯着那个酒窝美少女呵斥道。

被他这么一教训,原本看起来十分嚣张随意的酒窝美少女,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焉的低头应声道:“谁让他家的衣裳这么难看呢?”

道一冷哼一声,看了眼正在努力的擦拭着地板的导购小姐姐们,放缓了声音对于那位酒窝美少女说:“你还不赶紧把人家的地板擦干净?”

酒窝美少女有些别扭的搓了搓手指,在店长赶过来的时候,磨磨蹭蹭的跑过去清理服装店地板上,的那滩一直在流动着的血红色液体。

不等服装店的店长质问,道一指了指正撅着屁股,卖力的擦地板的酒窝美少女说:“这孩子有点顽皮,刚才不小心,把红油漆泼在门店里的地板上了。现在她正在清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拉着一脸不明所以的苏清离开了这家服装店。

店长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正要开口叫他们时,却见那个泼红油漆的罪魁祸首,拿着浸满血红色油漆的抹布,朝一排高档服装上面甩过去!

吓得他赶紧出声制止:“小姐,你不能这样!”

服装店里的几个导购店员,也都十分紧张的看向这边。

只听“啪!”的一声,那个沾买了红油漆的抹布抹,打在店门口的一尊仿真人塑胶模特上。

只听“碰!”的一声,那一尊真人大小的塑料模特轰然倒地。

深棕色的塑料壳碎了一地。

等大家看过去时,不由都吓一跳!

因为他们惊然发现:原来这个塑料模特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五十七章 体质之密 在一片褐色塑料壳碎片当中,赫然躺着一具人形的枯尸!

这让看到这一幕的服装店店员,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刚走出店门的苏清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刚要回头看。

却被道一紧紧抓住胳膊,压低了声也脸色严肃的催促她:“姐,不要回头看,赶紧走!”

边说边加快步伐,紧拽着苏清,急匆匆的离开商场。

看着一拨拨一脸好奇的从对面过来,跑到那间商店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一肚子疑惑的苏清,悄悄看了眼道一,只见他紧皱着的眉头,脸色十分难看。

于是默默压下喉间的疑问,心底随之升起一股浓浓的紧张之情。

直到离开商厦,道一紧绷着的脸才稍稍有些缓解,但他仍然没有给苏清解释的打算。

而是直接拉着苏清,来到跟商场一侧隔着条路的小公园里。

这个时候,公园里只有一些出来晒太阳锻炼的老人。

道一找了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拉着苏清在一条破旧的长凳上坐下,然后侧头眯着盯着商场出神。

这时,苏清终于忍不住问:“道一,刚才那家服装店,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道一收回目光,脸色有些愤怒的说:“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当着我的面算计你!”

说完,有些愧疚的看着苏清道:“对不起啊,姐,是我一时疏忽,才让你受到这么大惊吓!”

听他这么说,就是坐实了苏清心里的猜测。

她神色有些紧张的抓住道一的胳膊问:“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道一十分心疼的看着她说:“姐,你现在就好比手握重金,又毫无自保之力的幼童招摇过市。”

苏清满脸惊诧的问:“也就是说我的体质,比较容易招惹那些邪物?”

道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一些,关于你现在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十分愧疚的低下头:“若不是我之前擅自动用血咒之力,让他们注意到你,你也许就不不会曝光与那些势力的面前。”

“如果这辈子不能找到你的话,我会十分遗憾。”苏清谁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相反,能够找到你这个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感觉十分庆幸。”

苏清看着公园里,三三两两已经垂暮的老人,目光坚定的说:“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根本不会接触到更加精彩刺激的,世界的另一面。很可能就像他们一样,平平淡淡,碌碌无为的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

说到这里,苏清紧抓住道一的手安慰他说:“真的,现在的生活是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不会害怕。”

听她这么说,道一十分感动的抬起头看着苏清:“姐,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苏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你说的我好像随时就要面临生命危险一样。”

“你确实有着这样的危险。”道一突然握紧拳头,看一下小公园正中间的那一棵大木兰树说:“本来,母亲为了保护你,用同心镜之力把你全身的灵脉封住。同时,用你的灵脉气息,把同心镜这种极品灵器的气息全部掩住。”

说到这里,他十分愧疚懊恼的低下头:“本来,之前因为我逆转乾坤利用禁术找你,已经让你身上的同心境封印松动,从而引起了那些的关注。”

“但是,你身上的灵气并没有泄露出去,怪就怪我不该让你为了引开高老头一行人,从而穿上爷爷留给我的法衣,而且触动传送法术,导致封住你身上灵脉气息的法力全失。”道一十分担心地看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都是我害的你,不然你也不会随时处于这种危险境地。”

虽然道一解释的并不是那么清楚,但苏清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自己体质可能与常人大为不同。

对于突如其来的关于自身秘密。

苏清有些呆愣的消化了很久,眼神坚定的看着道一说:“你不要自责,我不怪你。但是,你说的险境是指?”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苏清已经很清楚,他们面临的一直身在暗处的敌人做图的,不过是她身上的那一枚同心镜而已。

但刚刚道一所说的话里的意思,好像并非这么简单。

果然,只听道一神色沉痛的说:“自从一千年前,世界上灵气开始消散,不单单导致道法没落,而且精怪鬼魅之类也几乎难以修炼成气候。”

“所以,”他满脸担心的看着苏清说:“那些东西为了修炼大成,会竭尽全力的掠夺拥有灵气之物。”

听他这么说,苏青水突然明白了:感情自己真的就是块唐僧肉!谁吃谁成仙啊。

怪不得道一会这么担心她。

说到这里,道一突然站起来径直朝小公园中心,那一棵大木兰树走过去。

苏清也一脸懵懂的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公园中心走去。

结果,他们刚走近那棵大木兰树。

就看到之前在服装店里捣乱的那个酒窝美少女,突然窜出来挡在道一前面,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道一冷笑一声看着他她问:“刚才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我干的?不是!”那酒窝少女十分干脆的说:“我可是良好市民,别啥坏事儿都赖我头上啊!”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干?那个怨灵去哪儿了?”道一根本不为所动,往前逼近两步指盯着她问。

酒窝美少女一脸忌惮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呀?我不知道!”

道一冷笑一声,直接走到那棵大木兰树前,伸手拍了拍树干,意有所指的说:“老而不死是为鬼,这棵树龄可不小了呀。”

见他一靠近那棵大木兰树,酒窝美少女不由大惊失色,冲上前激动地推开他:“你想干什么?!”

由于太激动了,她一下子撞到挂在大树上的牌子上,看到上面几个字:国家保护植物。

她一看到这个牌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是受到官方保护的,你敢动个试试?”

谁知道一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揪住她那一头刚刚过肩的头发:“说,那个怨灵在哪?你为什么要帮他算计我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意外的理由 再道一严厉的逼问之下,酒窝美少女心疼的抚摸着她那把稀疏的头发,满脸委屈的说:“我今天之所以出手帮那个怨灵,也是为了救人积攒功德啦!”

道一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说你把商场搞得鸡飞狗跳,还差点出人命,还算积功德?”

酒窝美少女有些赌气的背过身说:“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今天就是为了救人,才答应跟那个怨灵做交易。”

对于她的话,道一一个字都不相信,他上前一步正要继续逼问的时候,突然听到张警官大刺刺的声音传过来:“哎,神棍,你怎么也在这儿?”

说着,他简单跟手下交代了一句,把腿朝小公园里奔来。

苏清有些惊诧地看着他问:“附近发生命案了吗?你们怎么也来了?”

张警官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青的眉心:“我们也是刚才接到报警说,这栋商场大厦里发现了一具干枯的尸体,所以才出警过来看看。”

听他这么说,苏清的心顿时揪起来:“你们亲自出动,肯定是恶性命案啊!”

张警官看了道一眼,嘿嘿一笑说:“我这还没赶到现场呢,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说完,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一眼道一,和他眼前的酒窝美少女轻笑着问:“这小姑娘跟你蛮般配的啊!”

“我们才不配呢!”听他这么说,酒窝美少女一脸嫌弃的看向张警官说:“你这个凶煞之气冲天的粗人,别在这里胡扯八道。”

煞气冲天?

张警官头一次听人这样形容自己的,对方还是个甜美可爱的少女。

他并不以为意,反而十分高兴的大笑:“哈哈,我这不叫煞气,叫正气!我们做这一行的,必须身怀正气才行啊!”

这官腔打的,真让人讨厌。

这人怎么到哪儿都有他呢?

对于正在审问小树精,却这突然被打断的道一,心里十分不满。

道一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跑过来了?”

张警官走到他跟前站定,朝对面的商场看了眼说:“我正好带人在附近查案,突然接到台里的消息,说这里发现一具枯尸,而正好我所办的那件案子里头,”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满脸正气的打起官腔说:“哦,官方正在办理的重案要案,暂时不方便对外人透露,你们两位包涵啊!”

苏清正饶有兴趣的听他说案件呢,谁知道他正说到紧要处停了下来,心里不有有些泄气。

道一有些嫌弃的瞥他一眼:“你现在办的案子,跟商场突然出现的枯尸有关系吗?”

“这个我还没有到现场去看,眼下没办法下结论。”张警官十分油滑的回答道。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反问:“那你不赶紧去查案,跑这来干啥?”

张警官嘿嘿一笑说:“这不是看到你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嘛?话说,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道一有些警惕的盯着他问:“你该不会又认为这件案子跟我有关吧?”

张警官却就坡下驴说:“如果你真的跟这案子有关,那就好啦!正好能帮我一把。”

自从上次那起连环杀人案被截糊之后,张警官心理一直憋着一口气。

同时,也对道一这种身份神神秘秘的玄学人士,心生敬意。

以前,他是根本很看不上这种,利用封建糟粕骗人的术士。

但自从道一再三警告他,那件连环杀人案尽快结案起,他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还有纯粹靠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事。

但是这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儿,那些看上去很神秘的术士,就可以找到充分的缘由给了断。

“哼,看来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跟姐姐是准备来商场买衣服的。不管这里发现死尸也好,神仙也罢,都跟我们都没关系。”道一语气十分生硬的撵他离开:“赶紧去办你的案子吧,我们还要继续逛街呢。”

正好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张警官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接了通电话之后,冲道一他们摆摆手,赶紧朝小马路对面的商场跑去。

待张警官离开小公园,道一立马转身盯着缩到木兰树本体边儿的酒窝美少女:“快说,你到底是怎么跟那个怨灵勾搭上的?他现在在哪儿?他让你帮他潜入商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跟我说要送我一程功德,就是在这栋商场里救下十三个人的性命。我帮她进到商场里,选一件她喜欢的衣服。”酒窝美少女一脸被严刑逼供的愤慨:“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听了她的话,道一分意外的挑了挑眉头:“真的,就这么简单?”

酒窝美少女气哼哼的说:“反正我们的交易就是这样子!你爱信不信。”

这时,只听苏清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们:“你在商场里泼的东西,真的是红油漆吗?”

酒窝美少女像看白痴一样瞥她一眼说:“怎么可能是红油漆?那个就是怨灵本体咯。”

怨灵不是一团气体类的物质吗?

怎么会是一摊液体呢?

“看来这个怨灵怨气不小啊!竟然能够凝结成实体。”道一拧着眉头说。

听他这么说,酒窝美少女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她只想穿件漂亮的衣服而已,又不会伤人,你该不会想把她收了吧?”

“很快就由来收她的人咯,我才懒得管闲事呢。”道一轻弹了一下,衣袖上根本没有的浮灰,转身对苏清说:“姐,咱们去别的地方再逛逛吧!”

苏清看着一波波被疏散出商场的人群,心有余悸的说:“咱们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宁。”

道一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苏清笑着摆摆手说:“我没事儿,就是逛的有点累了,想回去歇着。”

“可你的衣裳还没买呢?”道一有些失望的说。

苏清杨了扬手里的手机:“其买衣服也不用非得到商场啊!网上就有各式各样的衣裳。”

主要是商场的衣裳实在是太贵了!

而且,还有怨灵精怪这些东西出入。

她估计以后都不想再逛商场了。

眼看着苏清姐弟俩要离开小公园,那个酒窝美少女突然开口问:“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个怨灵,为什么会跟着她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尽心保护 跟着谁?

苏清心底一惊,正要回头问清楚。

却听道一冷冷的回答道:“谁有胆子再跟着我姐试试?我保准让它立刻化成飞灰!”

他这话一说出去,苏清突然感觉,好像一直萦绕在身后的那一股阴风突然消失了。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酒窝美少女说的是,那个怨灵一直跟着自己!

想到这里,她吓得身子一哆嗦,脸都白了。

察觉到她异样,道一连忙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慰她说:“姐,你不用怕!有我在身边,什么鬼祟也不敢近你的身。”

听了他的话,苏清惊恐的心情才算安定下来。

这时,只听身后的酒窝美少女,淡淡的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咯!”

道—闻声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你,好自为之!”

吓的酒窝美少女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苏清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她一眼问道一:“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树精跟那个怨灵合伙要,”

“是的,姐,他们想要对你不利。你感觉哪里不对劲,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道一分郑重地对她说。

听了他的话,苏清立刻感觉有些紧张:“这里太不安全了,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道一点点头,拉着她去停车位上取车回去。

谁知,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一大堆记者,举着摄像机一窝蜂的朝这里赶过来。

道一十分厌恶的看他们一眼说:“这些人真讨厌,跟苍蝇一样,哪有臭味儿,往哪聚!”

而苏清则十分意外地看到,挤在一堆记者中的江明。

她正想朝江明摆手示意,却被道一按住半举起来的手:“他最近晦气很足,你别搭理他。”

幸好江明只顾着往商场里面挤,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

好容易开车离开渲闹的人群,道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已经跟江明说过,让他最近好好修身养性,不要在掺和那些命案凶煞的事,看来是被他当耳旁风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江明会不会有危险?”

“他脸上的晦气都快要凝成水儿了,他要再这么作下去,纵然没有生死大劫,也得倒霉一阵子。”道一有些无奈的说:“要不是看在他上回热心帮我解围的份上,真想把这个倒霉蛋撵走。省的住在我们家老是给你招晦气。”

苏清本想说让他尽量帮帮江明,但一想到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况且刚才道一也说了,他已经提醒过江明好多次。

现在是江明自己不听忠告又跑出来,要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就得有自己兜着。

想开了之后,苏清便不再纠结如何帮助江明的问题了。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外人就只能提醒建议,但却不能为他人做决定。

就这样苏清姐弟两人,沉默的坐在车里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等到车开到自家小区时,道一突然转头对苏清说:“姐,你先不要在网上买衣服,等会儿我转给你钱。”

刚点开淘宝的苏清,听了他的话手不由一顿,惊笑道:“你的钱是开过光的吗?”

道一好笑的看着她:“跟你的一样,都是存在银行里的钱!”

“哦,既然一样,那我自己也有钱那!”苏清十分不解的问:“为什么要你转给我花呢?”

道一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她:“你的钱不是要攒着,以后拜师用吗?”

苏清十分光棍的说:“反正离两千还差的远嘞,也不差这几个买衣服的钱。”

说到这里,她再次提议:“我要不要去找个工作呢?整天无所事事,也挺无聊的。”

一听到她说找工作的事儿,道一反应就十分强烈:“你以前玩命工作了那么久,这段时间还是好好歇歇吧!”

说完,他看了眼外面开始变得有些阴沉的天色:“最近安市有些不太平,你的体质又有些特殊,容易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我要不要去庙里求一张辟邪符?”苏清有些紧张的抓着他的袖子问。

道一笑着摇摇头:“不用,有我在,那些脏东西就不敢出来作祟。”

但是,在服装店里遇到的那一幕,还是让苏清十分担心:道一虽然嘴上十分强硬的说,有他在身边那些邪气的东西不敢近身。事实上她正在试衣服的时候,道一就守在外面。

但是,她还是在试衣间光滑的墙壁上,看到了那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她心里虽然很担心,却并没有表现出不相信道一的神色。

因为她明白,道一现在已经在非常尽力的保护着自己。

但苏清不知道事:正是由于道一为了找她发动逆转天道的占卜之术,才让各方势力注意到她这个身怀绝品法宝,空有一身绝顶灵脉,但却没有启灵气的唐僧体质。

之前由于她身上带着的同心境,上面有很好的屏蔽灵力之力,所以,苏青水还没有被一些尽管邪物盯上。

但就在她穿上道一那件灵气四溢的防护法衣,又经过穿梭法阵,身上被封印的上品法器灵力完全激发了出来。

所以她才会被这么多妖魔鬼怪给盯上。

道一也是由于愧疚,才会一直跟她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保护她。

如果不是他私心一意孤行,非要找到姐姐,苏清或许这辈子就当个凡人平平静静的度过一生。

当初就是因为他第一次占卜失败,才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进而查找到苏清的存在,并设计用无色水害她。

说起来,姐姐还是被他拖下水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苏清平安。

想到这里,道一十分郑重的看着苏清说:“姐,你卡里那六百万来路毕竟有些不正,还是先存着不要动用。”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他:“以后你要花钱的话,就刷这张卡。哦,密码是六个零。”

苏清忙推开他手里的卡说:“你现在还没工作呢,更没娶媳妇儿,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吧。”

他理直气壮地说:“那六百万是我的买命钱怎么不能花了?”

“你忘了之前杨丽的母亲怎么嘱托你了吗?”道一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塞到她怀里,突然拉开车门下车神色严肃的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爆富的感觉 苏清呆呆地抓着手里的那张黑色银行卡问:“你当时不是说,不用在意她说的话吗?怎么现在又计较起来了?”

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当时是我思虑不周,现在,我才发现有些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严重。”

边说,边再次推回去,苏清塞过来的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说:“这张卡我开了光,你可以放心用。”

说完,又怕苏清担心他的财务状况,就拿起手机,点开一条银行汇款信息给她看。

看着银行卡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数字,苏清十分惊讶的盯着他问:“你竟然这么有钱啊!”

相比之下,苏清感觉自己手里那六百万,简直不值一提啊!

然后,她像是抓着烙热一般,赶紧把那张黑色银行卡塞给他:“这卡上的钱太多了,我实在是不敢拿。”

道一一只手抓住她拿着黑色银行卡的手,一只手轻轻的指着手机上,另一个卡号的收支信息给他看:“你看,我这张卡上的余额更多。放心吧,姐,我虽然没工作,但是从爷爷手里继承了不少资产呢。这些资产本来就有你的一半。”

苏清十分惊愕地看着他:“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呀!”

“我也是去年才刚刚继承了爷爷的遗产,以前手里也没有这么多钱。”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说:“虽然跟着师傅挣了不少钱,我都又捐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道一有勇气跟他那个极为贪财的师傅决裂。

果然是资本,让人变得勇敢。

看到他另一张卡上多出一位数字的余额之后,苏清十分心安理得的,收下道一给她的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见她痛快的收下那张卡,道一也十分高兴:“这下,你可以网购什么都行。”

说完还不忘提醒她,暂时不要动她自己的银行卡里那六百万。

虽然他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能动用那笔钱,但苏清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肯定是为保护自己。

紧握着那一张数额惊人的黑色银行卡,苏清突然有股一夜暴富的感觉。

那么,暴富之后,肯定要疯狂的购物啦!

不过,鉴于这张卡上的余额实在太庞大,她先开通网上银行,转一笔钱到自己原来上班时用来发工资的银行卡上。

然后,再把那张工资卡跟手机绑定,用各种支付软件开始疯狂的网购。

看着苏清是兴致勃勃的捧着手机,不停的浏览着缤纷多彩的商品,道一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只要姐姐过的开心快乐平安,他就满足了。

毕竟,这世界上就只剩下唯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同时,也是他们整个家族,仅存于世的最后两个人。

也许,当年母亲带着姐姐出走的决定是正确的,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当个普通人或许还会过的更安定些。

幸好姐姐并没有抱怨过自己,当初强硬的把她拖入这个危机四伏的,她从来没接触过的世界当中。

就在苏清沉浸在网购的乐趣中时,正在厨房里做饭的道一,突然接道一个电话。

“姐,江明出事儿了!我得去医院看看,你自己在家小心点,千万别出门。”道一拿着手机,从厨房里冲出来,急匆匆的对苏清说。

听到他的话,苏清赶紧抬起头,十分担心地看着他问:“江明出啥事儿了?是不是受伤了?怎么在医院呢?严不严重?”

道一一手捞起丢在沙发上的道袍披上,一边匆匆回应说:“是张浩打来的电话,直说道一被车撞了,现在正在昏迷当中,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被车撞了?那我也过去看看他吧!”苏清赶紧抓起手机站起来,准备跟道一一起去医院探望江明。

却被道一拦住,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说:“姐,现在外面对你来说很不安全,特别是医院,那种阴煞之气很重的地方,更容易引得某些脏东西上身加害你。”

边说边把她按回沙发上坐下:“饭我已经做好了,在锅里盖着。砂锅里正煲着萝卜牛排汤,你安心在家等着我们回来。放心吧,我算过了,江明这次灾难,没有生命之危。”

听到他说江明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苏清才放下心:“那好,我在家等你们回来,你路上也小心点。”

听到江明出事的消息之后,苏清再也没了购物的欲望,她收起手机有些麻木的来到厨房。

一股清香怡人的稻米香味儿,从紧闭的电饭煲里飘散出来,勾的苏青水肚子咕咕直叫。

她看了一眼,正在灶上咕嘟嘟的炖着的牛骨萝卜汤,还有在灶台上刚炒出来的两盘青菜,心里突然感觉踏实起来。

于是就安下心盛一碗饭,边吃边等道一的消息。

当碗里的饭见底时,终于收到道一从医院发来的信息:“江明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撞被断到了小腿有些骨裂,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等一下就回去。”

虽然听到姜明腿被撞伤的消息后,苏清心里也十分担心他。

但想到他并没有生命危险,还是大大松了口气。

心里仍然揣着事儿,苏清草草的收拾了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色,端到厨房就搁在灶台上,随手冲洗了碗筷。

从厨房出来后,她感觉胸口有些憋闷,便走到阳台上舒展一下心情。

一来到阳台,打开顶灯,就看到前段时间道一给他买回来,那只黄白相间的小猫蹲在角落里,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

看到这只软萌可爱的小猫,苏清心里的紧张担忧,顿时消了大半,她微笑着蹲下来,朝着缩在墙角的小奶猫招招手:“咪咪,过来!”

结果,她十分失落的发现:原本十分粘她,只要看到她就跑过来蹭裤腿的的小猫咪,听到她的呼唤后,竟然像被踩了尾巴一般,弓起身子冲她炸毛大叫:喵呜!

看到小猫咪如临大敌般盯她,苏清心里一紧:心头突然闪过,小时候曾听村里老人说过的那个恐怖的说法!

难道,她今天真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夜半惊遇 苏清不敢在往深处想,她定定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已经养了大半个月的小猫咪,惊慌失措的从面前蹿逃跑到屋里。

她微微往前张开的手,轻颤着把阳台上两个灯全部打开。

明亮的灯光照在几盆儿放在窗台上的杜鹃花上,泛起一丝温暖的柔光,让她突然变得有些惊惧的心情,稍稍得到些许安慰。

苏清深吸一口气,扭头回去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明亮的灯光,让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但是屋子里实在太静了,诺大的客厅里只有她拖沓的脚步声,这让苏清感到有些不安。

于是,她捞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下面为大家播报一则本城新闻快讯。”一打开电视,就从里面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这是道一经常看的本地电视台,这个时段正好在播报本地新闻。

自从出事之后,原本几乎从来不看新闻的苏清,也跟着道一养成了每天关注本地新闻的习惯。

不过,今天她却十分后悔没有及时换台:因为苏清竟然在一则新闻报道画面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据这家高级服装店的店员所言,在今天下午三点钟左右,一对青年男女进店之后,便要求试穿店中价格最高衣服,一件FTN牌子最新款蓝色中长款风衣…………”

当电视播音员说到这里时,电视上配合着播放了一段,影像比较模糊的监控视频:虽然画质十分模糊,但是苏清还是一下子从画面里看到,正拿着衣服去试衣间的自己!

接下来的视频画面,就跟她下午在高级服装店,所经历事情的相差无几。

但是真正让她震惊不已的是:自始至终那个引起商场暴乱,挑起事端的酒窝美少女,竟然没有出现在这份视频当中!

更过分的是:在新闻采访的时候,那个服装店的店长言语间竟然隐隐的,把引起这则事端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她和道一!

口口声声说是他们故意引发混乱,趁机偷走店里仅剩的两件蓝色风衣!

气的苏清差点上去锤烂电视,把他抓出来揍一顿:凭什么诬赖他们偷风衣?

就因为她试穿了一下吗?

不对呀,那个店里明明有古怪,为什么报道出来,却成了是他们兄妹两个恶意制造事端,从而引起商场暴动,并趁机偷东西的狗血事故?

还有,这场事端明明是那个酒窝美少女挑起来的,为什么自始至终,在整个监控视频中都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而且,店长还把她所做的一切事儿,都推到她跟道一身上呢?

苏清狠狠的捏着遥控器,恨不得砸到电视上。

就在她气愤不已的看着,一个个完全扭曲事实的服装店店员,极力想把商场那次事故栽赃到他们身上的说辞。

苏清正要愤而转台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她暂时丢下电视遥控器,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发现很久没有关注过的微博,有一条私人消息。

是谁发来的私信?

苏清有些疑惑的点开了,大概半年都没有上过的微博。

打开微博私信,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头像,昵称十分眼熟的号码,发来的一则十分奇怪的信息:你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就在苏清一脸疑惑的想,发现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第二条私信随之而来。

你能不能帮我付款?

你想得美!

刚才因为看过被服装店长店员合伙,污蔑他们偷衣裳的新闻,攒了一肚子气的苏清,拿起手机正要怼回去,却被突然响起来的电话打断了。

看着屏幕上闪出的道一来电的提示,苏清立刻关了电视,赶紧摁一下接听键。

电话里,一向十分沉稳的道一,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慌张:“姐,你在家还好吧?”

听她这么问,苏清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她看着把屋里照的明晃晃的灯光,尽量掩饰住心头的紧张:“还好,怎么啦?”

听了她的话,道一像是重重的松了口气:“我今晚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记得在家里,千万不要出去!”

说完之后,不等苏清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黑呦呦的电视屏幕,苏清原本就提着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她紧紧攥着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再也没心情去搭理微博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私信。

她平日时基本上都不怎么玩微博。

以前主要是工作太忙,每天除了上班之外,几乎没什么空余时间刷微博。

当时注册微博也是心血来潮,所以,总共也没发表过几条动态。

现在更是由于那件案子还没有了结,她也没什么心情去刷微博,看明星八卦。

但是,被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却一直嗡嗡嗡振动个不停。

苏清有些烦躁的拿起手机点开:只见那个身着蓝色衣服头像那个微博号,竟然给她发了数十条信息。

内容几乎都是,请她帮忙付款的高档衣物之类的语言。

这一发现让苏清心里十分窝火:你谁呀,凭什么让我给你买单?

信息发出去之后,半天没有回应。

正当她认为对方不敢再骚扰的时候,消息接连传来,对方竟然发过来数十张图片链接。

苏清懒得点开这些链接,正准备关了微博去休息。

结果,那些链接竟然自动跳转展开,出现一帧帧服装图片。

看着这些服装,苏清总觉得有些眼熟。

她认真拿起手机仔细一看:这些衣服好像在哪见过?

当她看到那一件浅蓝色收腰长风衣的图片时,心里突然一惊:这不是下午她试穿过的,那件蓝色长风衣吗?

确认了这件衣服之后,她才发现上面所有的衣服图片,都是那家高档服装店里卖的衣服!

谁搞的恶作剧?

就试个衣服而己,还不让人消停了啊!

正当她准备回怼的时候,屏幕上突然闪现出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

因为正处在气头上,苏清直接把电话掐断。

但这个电话却很顽强的一直打进来。

这是苏清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把手机直接关机了。

看着被关机后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苏清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朝卧室里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了手机的缘故,她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坐在床上有些无所适从。

便顺手打开了放在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

结果,电脑一打开,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一个让她十分震惊的头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奇离的故友 只见一个身着天蓝色长风衣的,面目模糊的女子,一点儿点儿显在电脑屏幕上。

就好像她随时都能从电脑屏幕里走出来一般。

吓得苏清手一哆嗦,啪!的一声把笔记本电脑重重阖上。

她真怕从电脑里面爬出来个贞子!

刚才真的快要吓尿了。

苏清吓的瘫坐在地上好久,才慢慢撑着身子爬起来。

她拖着发软的脚,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凉水,咕咚咚一口气喝下去。

如擂鼓般,砰!砰!砰!直跳的心,才慢慢平缓下来。

屋子里明亮的灯光,渐渐驱散她心头浓重的恐怖感。

苏清来到客厅,重重的瘫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手机打开。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她心理里一颤,赶紧闭上眼扭过头。

抓着手机的手指也抖动的厉害:恐怕手机里面再爬出来个女灵什么的。

不过,苏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远远的瞄到手机屏幕上,只是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时,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到底是谁打的电话呢?

心情渐渐平复的苏清有些懊恼:刚才要是接听就好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迟疑:要不要回拨过去呢?

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拨过去问问,到底是谁一直打他的电话,是不是有找她什么急事儿。

电话刚一拨通,对方就接了。

“苏清,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里传来那声带着火气的质问,让苏清紧张而又惊恐的心情平复不少。

紧握着电话冰凉的指尖,也稍稍有了些温度。

苏清近乎感激的编了个理由说:“对不起啊,李娜!我刚才有点事儿,没来得及接你电话。”

听了她近乎敷衍的解释,电话对方的李娜并没有继续追究。

而是十分自然地顺着她的话说:“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现在,”

说到这里,好像又怕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苏清。

李娜语气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问她:”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应该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了吧?”

听到以前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诚挚而暖心的问候,苏清感觉心里头热乎乎的,忍不住泪湿了眼眶:“嗯,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李娜是苏清大学时的室友,两人在大学期间关系就不错。

不过,因为李娜跟同一宿舍的杨丽性格不合,当时苏清跟杨丽走的更近。

所以苏清跟李娜之间,平时并没有多少交集。

不过两人的毕业论文,是同一个导师同时指导完成的,当时她跟李娜相互配合的很好处的也不错。

可能因为忙于毕业论文,对于她跟李娜合作写论文的事。

杨丽并没干涉或者说她那时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苏清。

因为她当时的论文被质疑抄袭,学校给出十分严正的警告。

她当时也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苏清跟谁走的近。

想到这些苏清心里懊恼不已:她跟杨丽从小就认识,并且从初中开始就在一个学校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在同一所学校。

所以理所当然的两人成为了好朋友。

至少在苏清眼里,她跟杨丽确实是无话不谈的好闺密。

但实际上两人的性格并不相合。

而且,杨丽似乎并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闺密。

比如三年前自己结婚的时候,杨丽却突然出国。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当初杨丽为何出国。

肯定是心里不能接受她跟李阳结婚的事实,所以才出国逃避他们的婚礼。

但事实上,因为李阳父母家人的强烈反对,苏清跟李阳并没有举行婚礼。

“苏清?!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就在苏清握着手机沉浸在往事之中时,电话那端李娜突然拔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刚才上校内网,在同学录上竟然看到杨丽的消息更新啦!”

什么?

校内网?

苏清先是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惊讶地问:“你说,杨丽的消息更新了?校内网?现在还有那个社交软件吗?”

“是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校内网上面,刚刚又贴出了新照片?”李娜十分惊恐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记得杨丽大学时候说过,她的校内网账号密码只有你知道!我还以为是你上去帮她更新的呢。”

听了她的话,苏清觉得浑身发冷的说:“我已经好多年都没玩这个了,就连我自己的账号都忘了,怎么可能会帮她去更新呢?”

再说了,她可是被阳历给三了,还差点被他跟李阳联合杀害,怎么可能会帮他更新什么校内网呢?

李娜对于阳历和李阳之间的事情并不清楚,不过也能从一些知情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点什么,听了苏清的话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啊,苏清,我刚才就是看到杨丽的校内网信息,突然更新了。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求证呢。”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用那个社交平台?”苏清深吸一口气,强自平复满心的恐惧之情问道:“现在,基本上没人在玩这个了吧?”

听她这么问,电话对面沉默了会儿才回答:“不瞒你说,我是去校内网,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张子俊的消息。”

张子俊?

苏清凝神想了很久,才想起起这号人物:好像是她上大一时的一个同学。

一个长得极为俊俏,但只上了一年就退学失踪的男生。

苏清记得张子俊刚刚失踪时,还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

同时,因为她曾经跟张子俊坐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桌,大家认为两人关系比较好。

所以在张子俊刚刚失踪到时候,许多人都跑来问她: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可她也不知道张子俊到底去哪里了。

就在苏清抓着手机发呆的时候,只听电话里传来的李娜有些忧伤的声音:“苏清,你知道吧,三年前我在校内网,看到张子俊的动态更新过一回,所以这几年我几乎每天都点进去看看。”

从她的话里,苏清听得很明白:原来李娜一直喜欢着,七年前的那个俊俏的同班男生张子俊。

但是,为什么已经死了的杨丽的信息,也会在上面更新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诡异的网站 已经失踪了七年,没有任何消息的张子俊。

为什么突然在三年前,会在校内网里更新动态?

苏清带着心里的巨大疑问,在李娜不断催促之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电脑。

经过刚才那次惊吓,苏清真的不敢再碰,床头的那本笔记本电脑了。

但是,七年前风靡一时的社交平台——校内网,只能够在电脑上打开。

因为用手机,根本就搜索不到。

无奈之下,苏清在心理权衡再三,只得推开江明半开着的房门。

准备借用他的电脑,登录校内网看个究竟。

因为之前她来过江明房间,所以,知道他屋里除了经常带着的平板以外,还有两台电脑。

其头放在床头那台超大内存的台式电脑,是他用来打游戏的;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跟他时时不离身的平板电脑,才是他用来工作的。

而那台台式机基本上每天都开着。

因为这件事,江明被道一骂过很多次浪费电。

主要因为江明的房租是包含水电费的。

希望今天他的电脑是开着的吧。

苏清小心的那台台式电脑前坐下,有些害怕的背过头,闭上眼重重的按下鼠标。

果然,她一动鼠标,那台本来就开着的台式机,立刻运转起来。

听到电脑翁翁运转声所,苏清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着屏幕上十分经典的WINDOWS屏保,才悄悄舒了口气。

“怎么样?你进入校内网了吗?”这时一直跟她保持着通话的李娜,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苏清边打开百度查,找校内网社交平台边回应道:“我才刚打开电脑,现正在找。”

“你刚才不是说忘记以前的账号密码了吗?那还记得校内网的网址吗?百度上搜出来的,应该都是错的。”李娜十分热心地说:“要不这样,你登一下QQ,我把这个网址给你发过去。”

说完,有些担心的问:“你现在还玩QQ吧?”

苏清十分肯定的说:“当然有在用啊,以前工作的时候国,主要用来开会传输文件什么的,用QQ群很方便。”

边说边歪着头耸起肩膀夹住手机,用双手点开桌面上的QQ头像,登录了自己一直用着的QQ号。

她刚登录上去,就收到李娜发过来的网址。

点开一看,一股熟悉又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校内网的设计背景,还是以前最熟悉的模样,但原本浅黑色的字体都变成了暗红色。

这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

而且,她一点开网址,就自动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更诡异的是当她点开好友通讯录,看到排在第一个的杨丽的头像时,吓得差点摔倒!

她已经记不起来,杨丽原来校内账号头像是什么样子,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

只见一片血红的背景下,一个穿着水蓝色长风衣的女子,披头散发的探着头极力朝前伸着手。

那小小的头像,就好像要透过屏幕伸出手,朝她抓过来一样。

苏清下意识的脚蹬着地,把靠椅哗啦啦往后推好远,直到耳边的手机里传来李娜焦急的声音:“收到我发的链接了吗?”

苏清才回过神,她深吸了口气,语气颤抖的说:“刚刚打开,看到通讯录的时候,差点吓尿了!怎么校内网的字体变得这么吓人?人物头像也看上去很恐怖?”

听她这么说,李娜有些惊讶的反问:“有吗?我记得好像从三年前开始,网站就变成这种风格了,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吧。”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苏清从好友列表中找到了她的头像: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湖边笑盈盈的看着远方。

整体看上去比较正常自然,只背景中的一池湖水,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正常的湖水,要么是深绿色,要么是微蓝色,但李娜头像背景中的湖水却是深黑色。

当苏清在电话中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李娜哈哈笑道:“可能是我修图修过了吧?”

听她这这么解释,苏清也没再多怀疑什么,顺手打开通讯录最末尾的那个灰蓝色的头像。

同时,也是李娜再三强调,一定要她进去看看的张子俊的动态。

当她打开这位昔日腼腆寡言,俊俏异常的男同桌的校内网消息时,惊讶的发现他突然上传了一条新动态:终于接到碧落公司的面试通知啦!

碧落公司?

就在苏清震惊不以的盯着这条信息到时候,耳边又传来李娜惊喜异常的声音:“苏清,你刚才看到了没有?他又更新了,又更新啦!”

苏清有些机械的回应:“看见了,”

“他还活着,肯定还活着!就是不愿意出来见我而已。”电话中到李娜十分急切的说:“苏清,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你现在能不能出来?”

“什么事?”苏清顺口问道。

李娜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是关于你的事情,七年前,你跟张子俊之间的事儿。”

我跟张子俊没什么事儿啊,除了刚开学坐过一段时间同桌。

苏清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我们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会有什么事啊!”

“那么如果我说,他的失踪跟你有关,你相信吗?”李娜语出惊人的说。

什么?

张子俊的失踪,竟然跟她有关?

一时间,苏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想:为什么跟自己有关的人,都会相继倒霉呢?

“苏清,你还没答应我出来见面呢?!”李娜见她不说话,继续追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陈子俊当年为何失踪吗?”

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扒出这些陈年老事烦我呢?

虽然心里有些负气的这么想,但苏清仍然十分克制的说:“你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吗?”

“是的,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李娜有些焦急地催促道:“现在才九点多,你赶紧出来吧,外面还有最后一辆公交车到我这里。”

被连番催促的苏清张口就要答应,结果刚站起来,突然看到江明的电脑上挂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她突然想起刚吃过晚饭时,道一曾打来电话嘱托:今天晚上千万不能出去。

于是,她深一口气又坐下十分委婉的说:“对不起,李娜,我今晚有事脱不开身,要不明天上午,”

结果,不等她说完,李娜有些气急败坏的嚷道:“你为什么不出来?当初都是你害的张子俊失踪,现在我好不容易查道一点线索,你却龟缩在家里不敢出来?”

说完,便十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接着电脑上QQ头像也变成了灰色。

就连显示屏上正显示着的校内网,也变成了硕大的404!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有惊无险 这番操作,吓得苏清本来战战兢兢的小心肝又颤了颤。

她拿着手机盯着电脑半天,才摸到鼠标,准备点开李娜之前发给她的校内网址。

结果,打开后显示的都是硕大而刺眼的404。

她还没来得及进去看看,杨丽到底更新了什么呢!

这家伙性格真是,太刚强了。

苏清突然有些后悔拒绝她的邀约:或许这真的是个突破口呢。

一想到突破,苏清骤然想起刚进入张子俊的校内网信息时,看到他发的那条最新动态:终于接到碧落公司的面试!

她当时一看到碧落公司,当时就想起之前的碧落保险公司。

这两个到底是不是同一间公司?

突然间苏清对于这个已经失踪了七年的老同桌,产生了极为浓重的兴趣!

他七年前到底为何失踪了呢?

不对,他现在竟然还有消息,那么,就说明他呆在某个不愿为人知道的地方。

七年前,他为什么要突然选择人间蒸发呢?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在哪?

一想到张子俊跟碧落公司的关联,苏清赶紧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当她看到那串刚刚显示通话结束的陌生数字时,大大松了口气:幸好李娜的电话号码还在。

于是,苏清是赶紧把这个号码存到手机上。

存好之后,她本来想回拨过去。

但一想到李娜刚才挂电话时盛怒的语气,还有道一之前打来电话慎重的交代。

苏清无奈的缩回了即将按上拨号键的手指。

她深深吸了口气,准备帮江明关上电脑出去,结果看到江明电脑上,挂着的那把手指大小的mini桃木剑。

看着这把小小的桃木剑,苏清只觉得心头的恐怖紧张感消除了些。

于是,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那把小小的桃木剑,触手温热,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宁静。

回头看一眼客厅里刺眼的灯光,苏清决定就在江明的房间凑合呆一晚上。

她站起身关上房门,惊然发现门后挂着三面八卦镜。

看来,江明在屋子装备了不少辟邪装置啊!

她认真打量着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画像:江明这顿操作真是没谁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江明还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突然间苏清觉得呆在他这间屋子里,感觉心里十分的平静。

但是,她跟江明虽经常同桌吃饭,但也没有熟悉到趁人不在,睡人家床的地步。

私自用他的电脑,就已经让苏清感觉十分不好意思,所以还是找个电影看看,赶紧熬过这一晚上吧!

不过,当苏清不小心点开江明挂在桌面上的游戏时,立刻被里面精湛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于是情不自禁的点了进去。

她对这款游戏根本没有一点常识,而江明的游戏号正好在登录的状态。

所以,苏清点进去立刻玩了起来。

因为无知,所以她根本不理会游戏里的小喇叭通告。

胡乱操作一夜之后,江明的游戏级别,毫无悬念的跌落到最底。

随着窗外第一缕曙光照进房间,在电脑前玩了一夜游戏的苏清,十分疲惫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天终于亮了!

感谢游戏陪她熬过这无比漫长的一夜!

当她退出游戏人物角色,帮江明关了电脑。

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苏清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警官打来的电话。

“呃,苏清有个案子,需要你到安保局来配合调查一下。”电话那头张警官有些迟疑的说。

又出什么命案了?

苏清有些懵逼的问:“又有什么案子牵扯到我了?”

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时,只听张警官干笑一声说:“其实,认真说起来,这件案子跟你没什么关系。”

那你还叫我去安保局干啥?

一夜没睡困的不行的苏清,差点挂断电话。

只听电话里张警官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昨天商场里,发现无头干尸的那件案子,据商场店员调出的监控来看你们当时也在现场。”

什么无头干尸?

吓得苏清一个机灵:“我们昨天没碰到什么无头干尸啊!”

“就在宏大商场三楼那间高档服装店!”张警官还以为她刚睡醒,于是大声提醒他说:“你忘啦?就是你跟道一昨天逛的那个,发生重大事故的商场啊。”

一提到这个商场事故苏清就来气:“电视上不是说,有人恶作剧整蛊,然后趁乱偷衣服吗?怎么又牵扯出来什么无头干尸案?”

“你别信电视上那那一套,那只是对外说法,为了不引起大众恐慌而已。”张警官有些愤愤的说:“那只是糊弄外行的,我想知道的是,你当时在现场看到的真实情况。”

听他这么说,苏清突然想到昨天看新闻时,曾经发播出一段视频。

于是,她有些惊讶的反问:“那个商场店铺不是装有摄像头吗?你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调出监控看不就行了?”

“监控要是有用的话,我就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张警官有些无奈的说:“就连那些店员也跟魔怔似的,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原本应该是一起商场塑胶模特儿藏尸案,最后却生生被上面截糊,变成了为盗窃衣服,从而制造哗众取宠的恶作剧。

想起盗窃衣服,张警官语气不由严肃起来:“昨天我怎么听着商场服装店店员,好像要把所有的罪责推给你跟道一呢?”

说到这里,他邀功一般十分肯定的对苏清说:“苏清,你们放心!虽然,为了堵住大众悠悠之口,他们想出恶作剧这个理由,试图栽赃你们姐弟两个偷衣服。不过,我当场就严正为你们开脱过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倒是生出一些感激,但想到那个酒窝美少女的身份,以及之前道一反复叮嘱自己:千万不要这些,超出大众认知的东西,告诉任何人。

其中这任何人,也包括张警官在内。

所以,苏清犹豫再三,才十分小心地说:“张警官,既然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过多追究了。”

“什么叫过去了?”张警官有些生气的问:“是不是道一,那个神棍不让你说实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疑惑重重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忙停下吸一口气,放柔语气接着问:“苏清,昨天下午,你们在案发现场但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玩了一夜游戏的苏清,此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只想着赶紧回房间睡觉。

她拿着手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你错了,那里所有你想不通的事情,都在我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让我们背锅,但事实上一切事故,跟我和道一没一点关系。”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一句:“现场的监控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很抱歉,我没法帮你这个忙。”

说完,不等张警官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房间一头扎到床上,闭上眼立刻沉入黑甜的梦乡中。

任由仍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姐,怎么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当苏清被道一的敲门声吵醒时,捞过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她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边打哈欠边问:“你回来了,江明怎么样?昨天晚上,”

“对不起啊,姐,昨天晚上我不应该在外面,只留下你一个人在家。差点儿着了他们的道,让他们伤害到你。”道一十分心疼地看着,睡眼惺忪的苏清担心的问:“你是不是一夜都没睡好?”

苏清重重的按了按,跳动不已的太阳穴:“岂止是没睡好啊,吓得我一夜都没敢合眼!道一,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她这么说,道一十分紧张地抓着她的肩膀问:“姐,昨天晚上那个怨灵没害你吧?”

怨灵?!

苏清刚被叫醒的那点瞌睡劲儿,立刻被吓没影儿了:“你说昨天晚上,有个怨灵跟着我?”

道一身深吸一口气,轻轻拍拍苏清的肩膀安抚她说:“这屋子里,我设置了防御阵法,它还不敢进来。”

所以,就通过网络信息来吓我了。

“道一,你说那个怨灵是不是杨丽?”苏清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一打开笔记本,看到的那个身着浅蓝色风衣,面目模糊的鬼影。

道一条那条眉头疑惑的看着苏清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她?”

苏清转身指着被丢到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昨天晚上我一打开电脑,就看到有个穿着蓝色风衣的鬼影,似乎要从里面爬出来,吓得我跑到江明的房间打了一夜游戏。”

道一顺着她的手指看一下,那个拔了电源线被丢在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把我支开,原来是想通过这个来害你。”

说到这里,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苏清挂在脖子里微微露出来一点儿的,同心镜吊坠儿说:“幸好你身上有这个灵器护身,虽然没有开启,但到底是上品法器,一般怨灵还真不敢贸然近身。”

听他说到灵器护身,苏清突然想起江明房间里,一屋子的辟邪法器。满眼羡慕的对道一说:“你也给我弄几个桃木剑,辟邪符之类的护身法宝吧?我看江明屋里都挂好多八卦镜什么的东西。”

听她说起这些,道一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走到窗台前,拎起那个笔记本电脑轻轻弹了弹:“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只想着在屋里设有防御阵法,他们不敢进来伤害你。没想到这些阴邪的东西,竟然通过网络来加害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看着苏清十分郑重的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蛊惑你出去?”

没有啊!

苏清看到扔在床头的手机,脑子一激灵立刻捞过来:看到上面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除了张警官打来的之外,还有一个是她昨夜上刚存起来的,李娜的电话号码。

苏清指着通话记录中李娜的名字说:“昨天晚上她曾力邀我出去,说是要跟我谈谈失踪了七年前失踪的老同学的事情。”

道一神色凝重的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慎重的拨通了李娜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在对方接到电话的瞬间,道一按开了免提。

只听电话里,传出一个苍老斯哑女人的声音:“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根本不是李娜的声音!

要不是苏清亲眼看着,道一拨通的李娜的电话,还以为是他打错电话了。

苏清十分急切而又不解的问:“请问您是谁?这不是李娜的手机号吗?”

“我就是李娜,你是谁?找我有事吗?”对方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一定是打错电话了吧?!

苏清立刻挂断电话,翻出之前的通话记录,但昨天晚上那通电话记录上,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她已经改成备注李娜。

怎么会这样?

昨天晚上,明明是自己的大学同学李娜,跟她打了半天电话,而且还,

想到这里,她赶紧打开手机QQ,从备注大学同学的通讯录中,找到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李娜。

点开消息对话框一看:惊然发现里面一片空白。

对了,昨天晚上她们是在电脑上聊天儿的,可手机没同步吧,

于是苏青水又打开电脑登录QQ。

但很遗憾的是,在电脑QQ对话框里,她跟李娜最后一次聊天是在四年前。

看着一脸茫然惊惧的的苏清,道一轻轻拍拍他的肩头说:“这都是那个怨灵作祟,所以,昨天晚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些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不对!

苏青水十分固执的摇摇头:“刚才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也叫李娜。”

“但她可能跟你昨晚通话的李娜不是同一个人。”道一有些无奈的解释说:“怨灵要迷惑人,道行高的话,可以凝化为实体直接制造幻境,若是道行低的话,只有借助于他人帮忙。可能昨天那个怨灵并没有多高道行。”

所以,昨天晚上给她打电话的李娜,只是被怨灵利用了吗?

仅仅只是为了骗她出去?

苏清总感觉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薄弱:若只想骗她出去的话,为什么怨灵不找个比较简单直接的办法,而是拿七年前那个失踪的同桌说事儿?

说实话,关于张子俊,这个曾经的大学同桌,苏清几乎都要忘掉这个人了。

还有,她为什么还扯到,早已被淘汰了的社交平台校内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原来是故人 “道一,你以前用过校内网吗?”苏清突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问。

什么校内网?

道一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他说:“我都没进过学校,哪里知道什么是校内网啊?”

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清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所遇到所有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道一。

“你说那个怨灵指引你,让你去看校内网?”道一皱着眉头问她:“现在那个平台还有没有了?”

苏清神色茫然的摇摇头说:“我昨天晚上试过,用百度搜不出来网址了,不过,李娜给我发了一个网址,倒是可以打开。”

说完,她十分懊恼的拍拍头:“对哦,我们之间的对话消息已经不见了,更别提那个网址了。”

道一不死心,还是上网搜索了“安城校内网”结果只看到一个历史简介。

原来,这个社交平台,已经在三年前彻底消失了呀。

他有些遗憾的关了电脑,信心满满的对苏清说:“姐,你放心吧,昨天晚上我已经把那个幕后控制怨灵的东西打跑了,以后那些邪物精怪们绝对不敢再来骚扰你了。”

说完,他神色凝重地看着苏清:“对了,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那个七年前已经失踪了的同学,在安城校内网上发布了一条动态,说他要去碧落公司面试?”

“嗯,我记得很清楚,一打开张子俊的校内网信息,就看到他发了这条动态。”苏清十分肯定地说。

张子俊?!

乍然听到这个极为熟悉的名字,道一不由的心头一颤:“姐,你也认识子俊?!”

啊?

苏清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子君?我说的是,我七年前失踪的那个同桌张子俊!”

七年前?

道一猛然瞪大眼,激动的盯着苏清继续追问:“你说的同桌,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苏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些疑惑的盯着他问:“怎么?你也认识张子俊吗?”

道一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内心的激动才开口说:“七年前,我认识了一个此生关系最铁的朋友,他也叫张子俊。”

其实,张子俊也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朋友。

“真的吗?”苏清十分惊喜的看着他说:“你的朋友也叫张子俊,那,会不会跟我七年前失踪的同桌,是同一个人呢?”

道一双眼晶亮的盯着她激动的问:“姐,你手里有专张子俊的照片吗?”

苏清十分遗憾的摇摇头:“没有,那时候我们虽然做同桌,但平时除了自习课上偶尔聊聊天,真正的交集并不多。”

“我手上有子俊的照片。”道一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跑出去。

很快,他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给苏清看:照片上的少年极为俊秀,微微仰着头,眼神清亮的直视前方。

这不就是他七年前的同桌张子俊吗?

“就是他!”苏清也十分惊喜的盯着照片说:“原来他没有失踪,而是跑去修道了呀,怪不得家人亲戚朋友到处找不着呢。”

听他这么说,道一神色有些低落的说:“他不是故意要躲开亲人世俗的,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我从没见过世上有如此心善之人,为了替别人改命,从而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什么?

苏清十分惊讶地盯着他问:“你是说当年张子俊为了帮别人改命,所以才会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修道的?”

道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本来,他是生机极为旺盛的天佑之命,但却为了帮人改凄凉苦楚的命格,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天谴之痛。

因为怕连累到身边的亲人朋友,所以才资深来到东山修行。

原来,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竟然是修道之人。

“子俊他出生于一个世代传承的玄学之家,所以从小就跟着长辈学了不少命理之术。”说着,他十分愧疚的低下头:“当初我也跟着他学了不少传统玄学,还把他推荐给师傅做记名弟子,本想着为他找一条出路,没想到却最终害死了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道一整个人,都被一股浓重的悲伤情绪所笼罩。

苏清十分心疼的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语气十分苍白的安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愧疚悲痛,随着亲人温柔的安抚,道一也不再佯装坚强,伏在苏清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苏清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得轻轻拍着道一的背,以抚慰他激动痛苦的情绪。

道一趴在姐姐怀里哭了很久,把这三年心底对挚友愧疚,怀念全都哭出来了。

情绪宣泄出去之后,他感觉一直堵在心底的那个梗也慢慢消散。

“谢谢你,姐姐。”道一从苏清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她问:“姐,你既然认识子俊,还与他做过同桌,那你可知道当年他是为了帮谁,”

不等他说完,苏清惊然出声:“不会是我吧?”

苏清紧紧抓住道一的肩膀,满脸探究的盯着他道:“昨天李娜在电话里说,是我害死了张子俊!”

道一轻轻拿开,苏清紧抓住他肩膀的手,满脸不可思议的说:“这不可能啊!你根本就不属于,哦,我们家族承灵脉而生,本就跳出玄学天命之理。子俊再怎么可能有着通天彻地之能,也没法子帮你改命啊!”

再说了,你的命就是玄学大家,都无法逆改的。

若真的要改,也必须是家族同门长者才有这个能力。

所以,道一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定是那个怨灵为了引你出去,才捏造的说词。姐,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清对道一的话一向十分信服,听他这么解释也确实很合理,于是就没有再纠结这一点。

眼下,姐弟两个人的关注点,又回到再次出现的碧落公司。

“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碧落公司,我暗中查了很久,到现在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道一有些懊恼的拿着笔在纸上,重重的圈起来碧落这两个字。

苏清知道自己在这事上也搭不上腔,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对了,早上张警官打来电话,听他的意思,是想了解一下那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情。”苏清洗漱完出来,对仍然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道一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灵异的秘密 “不要搭理他就行,”道一转头看着她有些担心的问:“你没有把树精化,”

不等他说完,苏清连连摆手说:“没有,我什么都没跟他说。”

不过听他提到树精,苏清突然想起之前看到,新闻播放的那段监控里面,完全没有那个酒窝少女的影子。

而且,张警官今天打来的电话中,也没有提到这个酒窝少女。

所以苏清有些疑惑的蹲下来,十不解的看着道一问:“为什么警方调出的监控里,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树精的影子呢?”

“世俗的录影电器对它们这些异类不起作用的,因为,两者根本不是在一个维度上。”道一十分淡定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区区摄像头怎么记录的了世人口中的妖魔鬼怪之流?那只不过是普通人类,发明出来的自用的东西而已!”

一开始听道一口中说出“维度”这个很科学,十分高大上的词,苏清还认为树精是出现在科幻剧情当中的。

但又听他口中蹦出来的妖魔鬼怪几个词,瞬间又被拉到了灵异频道。

不过,他也算弄清楚了,那些非人类跟人类之间的区别:原来,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思维空间之内。

怪不得科学大盛的时代,人们还是没有通过任何仪器,检测到它们的存在。

原来,这些对于人来说定位十分精准,很高科技的东西对他们根本没用。

接着苏清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像是那些精怪灵体什么的,它们会不会怕枪炮这种热武器?”

道一不由失笑着说:“精怪之类的话,不论用什么么东西,只要能伤到它们本体就算是伤到他们了。至于那些灵体邪物之类的,只有专门克制他们的法器灵符,才可以伤到他们。”

听了他的话,苏清心里是这么理解的:人类的科技以及热武器什么的,对于精怪还是有点杀伤力的,不过驱邪镇魔着就不行了。

接着,只听道一淡淡的说:“可在高超的人类科技,也无法查的出精怪的本体,所以,根本谈不上如何对付他们。”

原来,它们还是在灵异频道里,高科以根本没用处。

这就是不在一个维度的尴尬。

进了道一的这一番解释,苏清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服装店的的监控录像里,没有出现那个酒窝少女的原因。

因为,监控录像根本就拍不出来,身为树精的酒窝少女。

怪不得张警官会说,那些店员说话颠三倒四的,可能他们看到的东西确实匪夷所思。

“那这个案子是不是也交给特案组接手了呢?”苏清倒一杯热水,递给道一随口问。

道一接过来热水,喝了一口点点头说:“只要有非人类出现的案子,都会被交给他们解决。”

他回头郑重的交待苏清说:“姐,以后张浩再找你问话的话,就让他直接找我。”

说完,站起来神色有些踟蹰的看着苏清问:“姐,大学是在哪个学校上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虽然他这个问题,提的有些突然。

不过苏清心里还是能理解: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曾经呆过的学校,现在张子俊已经不在了,道一过去缅怀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苏青水十分爽快地应道:“就是安城大学,不过,现在学校搬到城东去了。原来的老校区离这里不远,听说还没有拆掉,只是改成了一个艺术大学。听说这几年办的也很好,被纳入安诚大学的艺术广播系了。”

说到这里,苏清忍不住感叹道:“还是老校区那边地气儿好,本来,东城大学搬走之后,老校区刚搬进来的学校,只是一个艺术大专而已。结果搬过来短短两三年时间,接连培养出不少很有流量的明星艺人,然后被安城大学划归为自己的一个系,现在这个安城大学文体广播系,已经成了安城大学的招牌,知名度远远超过安成大学原来的名声。”

道一听她说完,轻笑一声很有见地的说:“这不奇怪,现在本来就是全民娱乐的时代,只要有大笔的资本注入,很快就能捧红个把造星院校。”

听了他的话,苏清十分惊讶的盯着他:“你现在说的话,跟身上这身儿打扮一点都不配!”

道一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身上黑色道袍袖子说:“现在毕竟是网络时代,我们能做道士的也得跟上潮流嘛。”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道士咯!”苏清笑着推他一把说。

听了她的话,道一神色突然郑重起来:“我在子俊死的之后发过誓,此生若不为他昭雪,就不在称自己为道士。”

“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想到如何帮他,”说到这里苏清突然停下来,搜索着适合的词汇:“呃,报仇?”

其实到现在为止,苏清也不知道张子俊到底是因何而死的。

因为道一一直都没有说,所以她也很识趣的没问。

听她这么问,道一惨笑着摇摇头:“他就是我眼睁睁的看着被师傅害死的,但我跟他毕竟有着师徒之谊,我现在这一身的本事都是他教的,没法动手为朋友报仇。”

“但如今,他自己非要跳到那个魔坑里去自寻苦吃,也算间接的子俊报了仇。”道一双手紧握,深深的吸一口气道。

虽然,苏清听得稀里糊涂的,但大体也能明白道一的心情。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安大广播艺术系。”苏清看了眼外面明媚的天色,站起来对道一说:“希望学校不会有太大变动。”

突然想起来,毕业后已经离开学校四年多了。

前几年一直忙着工作挣钱,竟然在毕业后一次都没有再回去过。

连母校搬迁,都是后来听同学们说的。

希望这次回到母校,还能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标建筑。

不过,按着记忆中的地址,带着道一来到母校的时候,苏清惊讶的发现:就连古朴郑重的学校大门,都变成了十分陌生,而又新潮时尚的样子。

苏清感慨万千的盯着完全焕然一新的,写着安城大学广播艺术学院大门的校门,心里感慨万千。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招呼声:“诶,苏清,你也来学校了?”

听到这个声音,苏清不由得身子一僵!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巧遇李娜 她惊然回头,盯着身后那个身着,一丝不苟的职业装。

把丰满圆润的身体,包裹十分诱人的女子惊叫道:“你,是李娜?!”

只见那身材圆润的女年轻女子,抬起手捂着嘴,咯咯笑着走到她面前:“怎么,苏清,你连我都不认识啦?”

边说边伸手拍了拍她芊细的胳膊,脸上十分羡慕的说:“哎呦,你现在还是那么瘦!看上去跟大学的时候一点都没变。”

说着,有些沮丧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粗壮的小腿儿:“你看我,这几年都胖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因为我胖的太很了?所以你看到我,都认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美人,一举一动,音容笑貌都跟大学时,几乎没变的同宿舍好友。

有些愣怔的苏清,才慢慢的醒过神儿,连连摇手说:“没有,没有!你现在身材丰满一点,看着比大学时候可是更有味道咯!”

“真的吗?我当你是真心夸奖我哦。”李娜十分调皮的双手恰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儿。

结果,动作太大,挎在手臂上的包突然从手腕上滑落下来。

只见一个崭新的手机,从半开着的手提包里掉落下来。

苏清眼疾手快,立刻弯腰替她接住即将落地的手机。

拿着着这个,还贴着出厂保护膜的新手机。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怨灵假扮成李娜给她打电话的事情。

苏清把手机递给李娜的时候,心里有些惊异不定的问:“新买的手机?”

“是啊,昨天晚上原来那个手机丢了。这个是今天上午刚买的,才拆开,还没装手机卡呢。”李娜十分自然的接过苏清递过来的手机说:“对了,你现在在哪工作?手机号多少?先给我记下,以后等我装上了卡再联系你。”

眼前的的李娜,还是如大学一般活泼热情,跟昨天晚上那个,语气中带着点悲伤的怨灵截然不同!

这下,苏清算是彻底相信道一刚才跟她的解释: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怨灵试图借助李娜的身份引诱她出来。

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后背一凉:幸好自己昨天晚上,听道一的话没有出去,不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苏清,你又发什么呆呢?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有事没事儿喜欢自己发呆!”李娜上前紧紧挎住她的胳膊问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来母校有什么事吗?”

苏清有些尴尬的抽出,被李娜抱得紧紧的胳膊说:“就是最近得空,带我弟到学校看看。”

边说,边转身把站的远远的道一拽过来:“这是我弟,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今天道一打扮的还算正常:把那身十分显眼的黑色道袍,穿在一件灰蓝色的风衣里面,乍然看上去,还有股十分清新的混搭之风。

李娜一看到他,眼都直了!

她十分夸张的瞪大眼赞叹道:“真的是你弟吗?简直太帅了!是混娱乐圈的吗?这相貌身材妥妥的全民男神的标准呢。”

头一回被人这么夸赞外型的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过奖,过奖。你也很漂亮。”

说完,又回复了以往那种高冷模式:悄悄的站道一边,听苏清跟李娜两位故友互诉衷肠。

其实,主要是李娜抓着苏清不放,一直跟好她讲毕业这几年来的各种奇遇:“唉,你不知道啊,我出国留学那三年简直太难熬啦!”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有些感叹的说:“你知道吗?三年前,就在我快要毕业的时候,杨丽还特意到英国看过我,还邀请我参加了她的婚礼party。”

听了李娜的话,苏清如遭雷击一般盯着她:“杨丽,真的在国外结婚了?”

“是啊,不过婚礼办的十分低调,基本没邀请多少人,就在当地一个小教堂简单的举行了婚礼。”李娜有些不解的叹了口气说:“我总觉得她当时好像堵着一口气,就是要举办一场婚礼而己。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看着有些怪怪的新郎。”

张兴?!

苏清一脸惊诧地转头看向道一:记得他曾说过,张兴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李娜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接着继续说:“本来,我跟杨丽在大学时并不怎么对付,我记得那时候她还老把着你,不让你跟我说话呢。”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真没想到当年,她竟然会远渡重洋跑到英国去看我,并且还在那里草率结了婚。”

很显然,李娜已经知道杨丽遇害的消息,所以才会这么伤感:人们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总是抱着宽大悲悯的情怀。

其实,纵然在异国他乡遇到杨丽,而且还十分不情愿的参加了她的婚礼party。

但当时李娜从心底仍然排斥她的,对于她的所作所为也不赞同。

甚至,在当时她有些厌恶硬要跟自己挤一间小公寓的杨丽。

不过如今斯人已逝,这些都变成了对杨丽的怀念。

但是在苏清心理,曾经谋害过她的杨丽,纵然现在已经死了,但却仍然不能消除她心头的恨意。

所以,她并不想跟李娜,过多的缅怀杨丽。

但李娜好像并不知道,杨丽跟李阳之间的龌龊事,更不知道她曾着手谋杀苏清。

还以为杨丽仍然是苏清最好的闺密,所以,才一直跟她说起杨丽在自个心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形象。

但苏清却不想提及杨丽,所以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不知道她在国外结婚的事,对了,你来学校有什么事吗?”

李娜以为苏清,因为同时失去了丈夫跟最好的朋友,不想触及伤心事,才想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于是,神色带着些歉意的顺着她的话:“我是现在是艺术学院的老师,当然是过来教课了。”

一提到回母校当教师的事,李娜又变回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我也没想到留学毕业后,一回国就成功应聘到艺术学院当老师。”

“哎呀!真没想到,你竟然出国进修表演艺术。我记得大学时,你不是最喜欢历史考古的吗?”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

而且,当时整个宿舍中就属李娜最厌烦校园生活。

大三就开始跑出去做短工挣钱,只要不是必须去的课,她基本上都不进教室。

李娜正要应声,只听校园里传出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母校重游 听到铃声的李娜神色一紧,然后赶紧朝学校大门飞奔过去。

她边跑边扭头冲苏清拍手说:“哎呀,上课铃响了,我得赶紧去上课。你们在校园里多逛逛,等我下课出来,咱们在一起聊聊啊!”

说完,像个小子弹炮一样冲进校园。

道一走到一直盯着艺校大门口,发愣的苏清面前调侃道:“姐,你这个朋友跑的倒挺快的,怎么样?她是不是跟昨晚上假扮的那个怨灵,差别蛮大的吧!”

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我昨天晚上是怎么了?

竟然相信那个满口怨气的怨灵就是李娜。

想到这回,她突然有些遗憾没问问李娜,对那七年前失踪的张子俊有没有印像了。

不过,昨晚上既然不是她本人打的电话,那么当年心仪张子俊的也肯定不是她吧。

“走吧,咱们去学校看看。”苏清轻轻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率先朝艺术学院大门走去。

安城大学以前就是一座开放式大学,所以现在挂在它名下的艺术学院,也继承安城大学的传统:平时开放校门,不限外来人员进校参观。

但实事上以前的安城大学,除了周六周末之外,几乎没有非校内人员进出学校。

因为学校监控设施齐全,所以,大门保安对于进出人员放的很松。

苏清姐弟两个可能外型出众,长的又年轻。

所以,可能被保安当成本校学生了,根本没让他们登记。

走进学校大门,看着焕然一新的母校,几乎看不到往日地标性的建筑。

苏清心里不由感慨万千: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母校基本上全部变了个样。

就连原来安城大学灰白色的教学楼外墙,也全部被刷成了明亮的粉红色。

以前校园东南角那片,被戏称为恋人们基地的小桃树林,也变成了一幢高高的教学楼。

不过紧挨着操场那排老旧实验室,如今被推倒建成了一个小小的竹林园。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原本冷硬的校园风格,现在变得明快而富有艺术的美感。

“这校园设计的不错,藏风纳水聚灵气。怪不得学校能办得红红火火。”一直默默跟在苏清身后的道一,突然出声:“不过这风水布置的有些险。”

听了他的话,苏清十分惊讶的转身看着他问:“你竟然还懂风水啊!”

道一神色悲痛的看着眼前的那片竹林说:“这也是我以前,跟子俊学的一些皮毛罢了。”

那她真的是小瞧了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啊!

没想到他不但会看相,而且还懂风水,真是个玄学奇才呀。

不,还能逆转命格,这简直都是天才呀。

不过他的遭遇真应了那句,天嫉英才。

所以才会早早的陨落。

“你看,那就是我们当年上课的教学楼,没想到还能保存这般完好。”苏清有些激动的指着学院正中间那栋,灰白色的九层高楼:“真没想到,这栋教学楼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那栋楼是整个学校的聚气之眼,不能随意改变。”道一也有些激动地问:“当初子俊是不是就在这里上课?”

“是啊,我们是同班同学嘛!我在这栋教学校上课,他当然也在这里。”苏清带他来到教学楼大厅,看着大厅两边多出来的两部电梯,十分艳羡的说:“我们当时就在五楼上课,当时的电梯只有六楼以上才能乘坐,哪像现在加了两部后,就是去二楼也能乘坐。”

说着,她就要伸手按开电梯门,却被到一拉住说:”走吧,我陪你一起走楼梯上去,咱们一起到五楼看看。”

原打算享受一把坐电梯待遇的苏清,只得跟着道一拐过去,到另一边的楼道口走楼梯。

再次踏上几年前经常走的楼梯,原本崭新光滑的楼梯瓷砖,也许因为少有人行走,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可能是上课时间,他们一路走到五楼楼,竟连一个人也没碰到。

两人刚登上五楼,就见对面电梯里冲出来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头上戴着帽沿儿压极低的黑色的鸭舌帽,下面还带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超大黑色墨镜。

身穿一件立领的,长度直到脚踝的黑色大风衣,把看上去很瘦弱的身体包裹得紧紧的。

这人低着头一直往前冲,差点撞到从对面走过来的苏清。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清看到他唯一露在外面光滑的下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人忘到一边儿去了。

倒是道一回头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包裹严实行色匆匆的男人半天,直到他消失在楼角楼到拐角处才回头。

“道一,你看,这间就是我们大一时候的教室。大二大三的教室都在四楼。”苏清十分激动的指着眼前那个,挂着有些老旧的504牌子的教室说:“到这个门牌竟然没换!还是原来的那个呀!”

道一答非所问的看一眼楼道四周,盯着不远处紧闭着的电梯间说:“那边那面墙倒是挺新的,看上去像是新修的。”

苏清还沉浸在对老教室的缅怀之中,根本没搭理他的话茬儿,微笑着继续说:“我记得当时因为报道来的晚,前排的座位都被别人占了,所以我只得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坐下来。”

说到这里,她缓缓的走到504教室后门儿,看着仍然跟以前一模一样的明黄色教室门。突然有种穿越到大学时光的错觉。

如果现在还是在大学上学该多好啊!

苏清突然有些怀念当初,青涩单纯的的大学时光。

但嘴里仍然跟道一介绍:“当时,我跟张子俊就坐在紧挨着后门口的座位上。”

说到这里,她不由失笑:“当初我还以为,大学的坐位跟高中一样,过一段时间老师会调一下,没想到老师根本就不管我们坐在哪,只要上课来听课就行。”

所以,在张子俊失踪前的大半个学期,他们都坐在一起。

当然,班上也有其他熟悉的同学们会互换座位。

不过对于大一新生来说,靠着后门最后一排的座位,绝对不是风水宝地。

所以,也没有人跑来找他们换座位。

听她说着说着,道一原本冷峻的面色渐渐柔软:“原来七年前你们就在这里,我那时候还在东山,爷爷才刚刚离开。”

“你说,爷爷也是七年前才离世的?”苏清第一次主动问起,道一口中跟他相依为命的亲爷爷。

可能因为隔辈儿,或者从来没见过之前也没有听说过的缘故。

苏清对于道一口中的亲爷爷并没有多少感情。

所以,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起过关于他的事。

不过,听他说爷爷在七年前过世,苏清心里突然有所触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扎眼的教学楼 她心底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当年爷爷的死,是不是跟张子俊的突然失踪有关呢?

但这个想法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苏清否决了:因为道一说过,他们族人的生死命格根本不会受外人影响。

能掌控他们命运篡改其命格的,只有本门中的长辈。

但同时他也说过,如今家族现在只剩下他们姐弟两个人了。

“姐,你刚认识子俊时,他在学校是什么样子的?”道一满脸追忆的看着她问。

苏清回过神,不加思索的说:“性格比较孤僻内向,沉默寡言。我们除了自习课上偶尔说几句话,做同桌好几个月,几乎都没有怎么聊过天。”

反倒是她跟前桌换过好几茬的女生聊的火热。

印象中张子俊好,像除了上课时间认真听课,其他时间都趴在课桌上写写画画,几乎从不主动搭理别人。

当然,她这个同桌,很有幸在自习课上被搭讪过。

当时,因为她跟李阳正在热恋期,所以根本就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个给她感觉比较孤僻的同桌。

“他是个十分热心善良的人,”道一有些失望的看着她说:“姐姐你跟他共用一张课桌,相处那么久就没有发现吗?”

听到他有些失望的质问,苏清有些脸红的低下头:“我那时候刚上大学,对学校的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而且,又跟坐在前排的女生聊的很好。”

道一神色十分悲伤地看着她说:“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子俊这个沉默寡言的同桌吧?”

我为什么要关注他呢?

苏清突然有些生气的反问:“我们当时一点都不熟,而且他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对不起,姐,是我太苛求了。”听了她的话,道一连忙道歉说:“子俊他心怀大善,一般人确实很难察觉的到。”

说完,他十分悲伤的盯着那一扇紧闭着的教室门说:“我记得子俊曾说过,他人生中最怀念的日子,就是半年的大学生活。每当他提到这段日子,眼神中都闪烁着温柔欢喜的光芒。”

苏清听他这么说,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有些懊恼的转过身:心底有些后悔,当年为何没有跟道一这位,以后的好友好好交流交流。

若是她跟张子俊再熟络一点,也不至于现在道一问起时,她对曾共同一张课桌半年,的同桌评价如此乏善可陈。

两人相对无言的盯着504教师后门,看了会儿后有些怅然的决定离开。

当他们走到那部新装的电梯门口时,道一突然站在电梯口,紧盯着紧挨着电梯边上凸出来的一扇墙。

苏清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扇凸出来三尺厚,看着有些怪怪的墙体说:“是谁设计出来的这个墙?看上去怪怪的不说,要是谁着急坐电梯,没注意的话一准儿撞上。”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滴的一声电梯门悄然打开。

一个身着时尚,长相十分清纯瘦弱的年轻女孩儿,神色慌张的从电梯里跑出来。

看着模样像赶来上课的大学生。

肯定是上课迟到了。

本来盯着电梯口那扇奇怪突出来一截儿墙,看得出神的道一,突然被从眼前闪过的女孩儿吸引住了目光。

他侧着头,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孩跑到504教室门口,声音怯怯的喊了一声“报告”。

直到女孩子进了教室,才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

这一幕被身边的苏清看在眼里,她满脸揶揄的看着道一问:“刚才那女孩子很漂亮吧?”

没想到却听道一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字:“薄命之相。”

啥?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那女孩子看着,”

道一有些残酷的打断他的话:“姐,美人儿在骨不在皮,这女孩子皮相确实不算差,根骨太过于单薄孱弱了。”

说完,紧紧盯着电梯上跳跃的数字不再出声。

苏清虽然感觉,他对刚才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儿,薄命的评价有些惋惜,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女孩儿只跟他们有一面之缘。

其实,也只能算是擦肩而过的细微缘分吧。

因为,自始至终那女孩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

从五楼下来之后,道一站在宽敞明亮的教学楼一楼大厅,眯着眼睛看向大楼正中间那一方小小的天井:“姐,你有没有觉得,这栋教学大楼跟这所学校有些格格不入?”

这栋的教学楼是她满满的回忆啊!

完全还是七年前,自己刚进大学校门时的风格,怎么会跟学校格格不入呢?

不过当她跟道一一起来到教学楼外面时,感觉这一栋处在学校正中间位置的灰白色教学大楼。

跟四周那些刷着崭新的粉红色外墙的,其它教学楼相比,确实显得有些老旧冷清。

“你刚才不是说,学校应该是为了风水,所以才保留着这栋大楼原来的风格吗?”苏清有些不解地看着道一问。

道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来到教学楼外。

指着外墙墙根儿,露出来的点点粉色给他看:“你看这层灰白色的颜料,肯定是后面刷上去的,里面本来也已经刷成粉红色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惊然发现:怪不得看着教学楼外的墙体这么新,按理说经过十来年的风雨侵蚀,墙体原来那层灰白色的颜色,肯定不会这般光鲜。

原来是新涂上去的。

从墙角残留的粉红色颜料来看,这栋教学楼应该也曾被刷成了粉红色。

那为什么又把颜色改过来呢?

苏清心里也十分疑惑不解。

道一直起身子看着这栋九层高的教学楼轻叹道:“布置这个学校风水的人物真不简单呢。”

道一好相对这栋教学大楼十分感兴趣,之后不管苏清如何感叹校园的变化,他的目光一直都紧盯着那栋大楼。

倒是重游母校的苏清,很快就沉浸在,努力查找学校原本面貌的缅怀情感当中。

很快,一节课时间过去了。

随着刺耳的下课铃声响起,从一栋栋大楼里涌出无数,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的青年男女。

可能因为是广播艺术学院的缘故,校园里的少男少女都长的十分养眼。

“在这里工作,整个人心情也会变好。”苏清满脸羡慕的对道一说:“李娜真的找了个好工作。”

身边的道一听了她的话,轻笑着摇摇头:“我看这里,未必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单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红衣童子 苏清刚要反驳,正好看见对面走过来两个打扮入时身材纤细的女生,一溜儿小跑着来到一辆,停在校园道路边的名贵跑车前面。

“那个,不是我们刚才碰到的女生吗?”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跟另一个同学一起,十分熟络的敲开车门,钻进去的那个长发清纯女孩儿。

虽然很不情愿,但仍然控制不住的往不好的方向想。

从她这个位置正好从车主打开车门的瞬间,看到坐在驾驶位置上那个,摘下墨镜的身着黑风衣的司机:正是之前他们在楼道里遇到的,差点撞到她的那个男人。

同时,也想起了他的身份:竟然是吃出杨丽脚上钻石纽扣的那个网红博主。

而且,她也曾听江明他是柏莹的前男友!

他这会儿跑来艺术学校,带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出去干啥?

这不由得让苏清往不好的方向想。

看来,这所学校的风气确实不太好:就一会儿功夫,不少外形靓丽的少男少女,各自上了停留在学校路边一辆辆豪车。

这还没有放学呢,怎么这么多学生出去呢?

正当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大叫:“苏清,你原来在这里等我?!”

回头一看,原来是刚下课的李娜,她怀里还抱着一堆教科书,满脸兴奋地朝她这边跑过来。

苏清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说:“你看,你教学教得这么认真,可学生,”

李娜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些跟着豪车离开的学生。

眼神儿有些不自然的闪了闪,笑着为他们开解道:“你也知道学校挂名虽然是艺术学院,其实,主要开设的都是学习表演,电视主持广播这些专业的。”

苏清挑了挑眉没出声,微笑着听她继续说:“说通俗一点,就是为娱乐圈培养人才,所以,这些学生早早的就要适当的接触一下圈内人。可能有些外形条件较好的,从大一开始,就有圈内人找上门去拍戏做综艺什么的,其实早点适应工作环境也好。

听了她这通光明正大的解释,苏清心底那点阴霾渐渐消散了。

李娜看见她终于不在纠结,笑着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朝着正在东张西望的道一瞄了眼嬉笑道:“你弟弟真的很帅气啊,要不要来学校新开设的明星班进修?我保证以他的外形条件,进来之后肯定会被挖到娱乐圈。”

多少从江明口中知道些,娱乐圈乱象的苏清连忙拒绝:“多谢你的好意,他好像无意进军娱乐圈。”

李娜还要再劝的时候,只见道一神色严肃的走过来说:“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娜满脸惋惜的放开,抱着苏清胳膊的手说:“哎呀,好几年没见面本想跟你多聊聊呢,可我等下还有一节课。你等我放学,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吧?”

乍然见到好几年没见的,大学同学兼同宿舍好友,苏清听了她的建议也十分心动:“我现在就在安城,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你放学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再约哦。”

李娜抬手看了看手表,十分惋惜的对她说:“要不是还有一节课得上,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到你家拜访一下。”

边说着边一脸花痴的看向道一。

不料,道一却突然迎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笑着冷不丁的问道:“你还记得以前的大学同学,张子俊吗?”

猛地听人提起这个名字,李娜先是愣了一会儿,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你是说大一失踪的那个,长得很秀气的男同学?当然知道啦,当年我还迷恋过他一阵子呢。”

听他这么说,道一意有所指的看着苏清的点点头:“他那么优秀,不管在哪里?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

不过苏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而是十分惊讶地看着李娜:“你说什么?你真的暗恋过张子俊?我怎么不知道?”

李娜轻笑着推她一把说:“你都说是暗恋咯,要是真被别人知道了,那怎么能称得上暗恋呢?不过我那会儿也只是觉得,他身上有股忧郁神秘的气质很吸引人。还有就是长的好看,暗恋还真算不上,好感绝对是有的。”

说完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叹了口气,十分遗憾地说:“快到上课时间了,咱们回见啊!”

目送李娜离开视线之后,道一难得夸赞道:“你这个大学同学都是气运很强,你以后跟她多接触接触,可以增加自身的生机。”

苏清不解的看着他问:“你是说我现在点很低吗?”

“如果你自身生机强盛的话,也不会被怨灵缠上了。道一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说:“最关键是现在,你身上的同心镜,已经无法庇护你。”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最近安城有些不太平,你以后出来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一起。”

有个能力强大,外形帅气的弟弟当保镖,苏清当然不会拒绝,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他的建议。

两人离开安城艺术学院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着沿河公园慢慢的兜风。

苏清看着车外怡人的景色,十分感慨地说:“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已经整整三年多都没有来这个公园了。”

她跟李阳结婚之前,两人还经常一起到公园里来逛逛。

婚后,他们为了能在安城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拼命的加班挣钱,娱乐活动几乎压缩到没有。

这样高压状态的生活,确实容易出问题。

道一见苏清一直看着窗外,十分贴心的停下车问:“姐,要不要去公园里走走?”

苏清点点头,拉开车门正要下车,突然听到开放式的河边公园里传来一阵喧嚣声。

“那边出什么事了?苏清从车里面钻出来,好奇地看着公园里,迅速围拢起来的一圈人问。

道一也伸着脖子往那里,边张望着边回答:“可能是耍杂技的吧!走,咱过下车也去看看。”

苏清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跑到一堆人围在一起起哄的地方,垫起脚尖伸长脖子朝里面看去。

只见,被一众人围拢成一圈儿的空地上,一道红色的影子正在飞快的旋转着,快到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

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原来是个浑身穿着红衣服的小孩儿在跳街舞。

她正看的起劲儿,突然发现那个小孩儿竟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诡异的声音 人呢?人哪去儿了?

孩子怎么跳没了?

这是耍魔术的吗?

…………

随着人们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围观的众人边感叹着,边四处寻找那个红衣服孩子的踪影。

“哗众取宠!”只探头看了一眼的道一,神色严肃的揪着一个,浑身上下都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小男孩儿,头顶那根冲天辫:“说吧,从哪儿跑出来的?”

那小孩子被他吓得,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都快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

“上回让你跑了,因为姐姐在身边我没跟你计较,这回可得把你送回去!省的你老是在外头乱窜,扰乱这个世界的秩序。”道一十分严肃的看着他说。

那小孩子张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含着满满的委屈看着他说:“我不是有意要跑出来耍的,要是不跑的话就要被吃了。”

道一不相信的撇了撇嘴说:“你们这种山精灵物,长大不就是被吃的吗?”

红衣男童顿时撅起嘴,十分委屈的嚷道:“那我现在已经开了灵智了,而且还已经化形了!怎么还能呆在那盒子里被人吃吗?”

盒子里?

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红衣童子趁他走神的机,朝着不远处到处找自己的,看热闹的人群高声叫道:“大家快看啊,我在这里!”

他喊这么一嗓子,立刻引来一堆人朝这边看过来,无奈之下道一只得,松开揪着他头顶那根辫子的手。

红衣童子感到头顶一松,立刻化成一抹红色旋风,飞奔向闹市之中。

道一有心去抓他,可被身边一大群看热闹的观众盯着,也有些忌惮:

他可不想被人投诉虐童。

最近,由于靠他的灵力支撑的阵法被高老头破了,导致她被阵法的力量反噬,到现在还浑全身身灵力紊乱,若不是靠着身上这件法衣护体,让他看上去一过去一般无二。

他绝对不敢大摇大摆的跑出来。

所以,今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山参精逃跑了。

也罢,只要他不作恶,自己懒得管闲事。

就在他盯着红衣童子离开的方向,兀自发愣的时候,苏清满脸惊奇的地走过来对他说:“刚才那孩子实在跑太快了,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一点儿身手如此灵敏。”

“大概是从哪个马戏团里偷跑出来的吧。”到一有些敷衍的说:“走,姐,我们我去那边看看。”

苏清从善如流的跟着他来到河边,只见河道中间缓缓驶过来一艘,装饰很漂亮的游船。

因为不是节假日的关系,游船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游客。

其中一个头戴白色帽子,身着白衣白裤,甚至连鞋子都是白色的中年女人,引起了苏清的注意。

这个怎么穿的这么素白?

“她那一身是哀孝加身,家里肯定是有亲人去世。”道一见他好奇的盯着,那个从头到脚都是白衣的女人看,于是十分贴心的跟他解释说:“她肯定是对亲人的离世很伤心,所以才穿着一身重孝出来。”

“有人离世不是穿黑色的吗?”苏清摸了摸鼻子问。

她记得当年母亲去世之后,自己确实带了一天白孝,但后面三年为了记念她,都穿黑色衣服以示哀悼。

道一转过头神色淡淡的说:“穿黑色衣服纪念逝去的亲人,只是现代流行的做法而已,依照古礼确实应该着白麻衣守孝。”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这才醒悟过来:怪不得那女人身上的衣服看着怪怪的,原来是麻布料子做的。自然看着没有现带的化纤布料,做成的衣服挺括鲜亮。

不过,随着游船缓缓驶离视线,她也没在纠结这件事。

道一却认为出门见孝有些不吉利,催促着苏清赶紧回去。

这个沿河公园,苏清水以前曾过来游玩过好多次,这些年公园也没什么变动。

所以,苏清很痛快的跟他一起离开公园。

当到一开着车经过宏达大厦时,看到很多人围在宏达大厦边上,那个小公园里指指点点。

“道一,你看!公园里那棵大木兰树被人刨啦!”坐在副驾驶上的苏清,也看到了公园里的情境,十分惊讶的拍着车窗对道一说。

树精被收了?!

道一一个急刹车,颠的毫无防备的苏清身子往前一扑!

幸好被系着的安全带成功拉回来,不然就真的撞到前面了。

“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停车。”道一看着苏清水下车后,神色郑重的对她说:“你就在这儿站着,先不要过去看热闹。”

对于道一的话,苏清一向言听计从。

不过道一刚刚把车开去商场停车位那边,苏清就看到从公交车上跳下来,朝她奔过来的李娜:“这么巧啊,苏清你也在这?!”

苏清也十分高兴的冲她招招手:“是啊!刚刚路过这里,看到公园里这么多人,就过来看看。你呢?要去哪?”

李娜指了指眼前的宏达商场:“当然是过来逛商场咯。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你,对了,你弟弟呢?”

苏清朝停车场的方向指了指:“他去那边停车,一会儿就过来。”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那边发生了啥事儿?”李娜一下车,就被小公园里那堆看热闹的人吸引住了,她拽着苏清的胳膊往那边走去。

苏清本来秉承着到一的交代,想在这里等他。

但她被身材丰满健硕的李娜,强行拖着往前走,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救我,快救救我!”苏清刚靠近公园中心,耳朵里突然传入一声极为细微的求救声。

她十分疑惑的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这声音的来源。

不过,当她离被一群人围着的,已经被刨的大木兰树坑越近,耳边的求救声就越清晰。

“这些人都在看什么呢?”当李娜拽着她来到人群外,见前面的人都伸长脖子往前瞅,她因为个子不高,没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由十分疑惑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站在前面的人一阵阵惊叹声:真是太奇怪了?!

竟然有这等事啊!?

难道是这棵树成精了?

…………

挠心挠肺的好奇心,让李娜化身战斗力十足的女汉子,硬拽着满脸茫然的苏清挤到人群里头。

当她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时,不由惊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人形树根 天呐,这树根怎么会长成了人形?

听到这声刺耳的惊呼,把苏清被一阵高过一阵的求救声,吵得有些发蒙的神志惊醒过来。

“苏清,你快看!这树根竟然长成了人形。”李娜紧拽着她,十分激动地指着树坑里那盘,形状如同蜷缩着的着少女身体的树根。

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树坑开始照:“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定把它拍下来,发到朋友圈。”

这时,苏清才注意到,围在树坑边的人都举着手里的手机,对准坑里那形似少女的树根拍照录像。

苏清今盯着那盘形似少女的老树根,总觉得十分眼熟。

此刻,仿佛直入脑髓的求救声,突然变得更加尖锐:尖利的声音刺的苏清头脑发蒙。

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就是眼前这盘人形树根向她求救!

更可怕的是,她心里的念头一点点加强,强烈的想要下去代替她变成一棵木兰树。

“哎,苏清,你别下去挡到我的镜头啊!大家都在拍照呢!”李娜一把拽住,神色呆滞的走到往树坑边,准备跳下去的苏清。

语气带着责备的说:“你没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在拍照吗?你这样下去破坏了那树根的形态,可是要犯众怒了。”

她的一通话,瞬间把神智已经有些恍惚的苏清给拉回现实,她心有余悸的紧紧抓住李娜的胳膊:“那盘树根刚才,嗯,看着实在太诡异了,咱们走吧!”

李娜眼神一点儿都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无所谓的说:“我还在录像呢,等会儿。”

说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两手空空的苏清:“你怎么不拍照啊?这么神奇的树根,可是很难遇得到。”

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遇见这样的事。

苏清边在心里吐槽,边抬手按着刚刚被求救声吵的生疼,现在还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谁知,就在说话间,脑子里那个求救声又响起来了,而且声音更大更尖利了。

苏清实在忍不住,连忙松开抓住李娜胳膊的手,十分吃力的从人群中挤出去。

但是,这邪气东西好像缠上她一样,纵然她已经远离了树坑快要走出小公园了。

但脑海中那个刺耳的声音依然不减,吵她头疼欲裂。

实在忍受不了的苏清,双手抱头痛苦的蹲在地上,要不是公共场合,她恨不得在地上打几滚以缓解剧烈的头痛。

这时,已经停好车的道一,跑过来十分紧张弯腰扶起她问:“姐,你怎么了?”

就在道一来到身边的一瞬间,一直在苏清脑海里尖叫的求救声,突然停止了。

原本胀痛无比的头脑,也突然清爽起来:就好像刚才的经历,根本不存在一样。

苏清十分震惊的拍了拍脑门儿,惊喜不已的看着道一说:“诶,我好了!现在头一点不疼了,脑子里那个求救声也没有了!”

听了她的话,道一原本紧张关心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刚才是不是没听我的话,跑到树精老窝那了?”

树精老窝?

苏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惊恐的说:“你说刚才是那个树精作怪?哎呦,一个尖利的求救生一直在脑袋里尖叫,我被吵得脑仁儿都要炸了。”

“我本来还打算放过它,没想到它竟敢暗算你!”道一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看来,我今天必须出手把它解决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桃木令牌儿塞给苏清:“姐,这个你拿好。以后这些山精鬼怪都不敢近身了。”

苏清刚接过那枚,看上去棱角还十分锐利,带着些许木刺,明显是新雕刻出来的桃木令。

就见道一大步朝被人包围着的树坑走去。

因为刚才受到惊吓的缘故,苏清心里本能的对那个树坑十分抗拒,所以就没有跟着过去。

他紧紧握着道一道一刚送给他,还有些扎手的桃木令牌,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空明宁静。

她缓缓闭上眼,握紧手里的桃木牌。

感觉到那枚崭新的令牌中,仿佛散发着温暖敦厚的力量,让她有些紧张恐惧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唉,苏清,原来你在这儿啊!”就在苏清细细体味着,手心里桃木令牌带给她的安宁敦厚的力量时。

李娜一脸遗憾的拿着手机走过来:“明明那蹲树根形状很漂亮,偏偏,”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面带着关心的看着她说:“你刚才不知道吧,你弟弟过去看那人形树根的时候,不小心掉树坑里了,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有句抱怨的话,当着苏清的面儿她没好意思说出口:把那么优美的如同艺术品一般,的人形树根给砸个稀巴烂。

“我没事,多谢关心。”就在这时,道一突然从身后走过来,破天荒的邀请她说:“快到饭点儿了,不如我们一起在附近吃个饭?”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是道一头一回,主动请陌生人吃饭呢。

看来,他对李娜的印象很不错呀,本来她还以为道一不喜欢,李娜这种性格比较开朗的女孩呢。

李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我本来就打算先买个手机卡,中午打电话请你们一起吃饭呢,这下我们正好碰到了,肯定要一起吃顿饭,然后好好聊聊。”

可能因为在国外呆过,所以现在的李娜,为人处事更加随意而热情。

让人感觉十分轻松。

“我听同事们说,这附近有一家做干锅鸡的饭店很有名,不如我们中午去尝尝?”李娜十分热情的对苏清姐弟说:“今天中午我请客,你们可不要跟我争啊!”

“好,我们中午就吃干锅鸡。”苏清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时,一到周末节假日,她们一个宿舍经常凑份子出去吃饭,吃的最多的就是火锅跟干锅鸡。

不过那时候,因为杨丽跟李娜关系不和。

所以,在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作为杨丽最好的朋友,苏清也很少跟李娜有过多的交谈。

但其实,苏清很喜欢李娜豪爽干脆的性格。

而李娜也非常欣赏苏清磊落大方的作风。

没想到两个之前相互欣赏的人,在杨丽死后会成为挚友。

为了照顾苏清的情绪,李娜在跟她一起回顾大学生活的时候,特意避开杨丽不提。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艺术学院教学的吗?”李娜边啃着手里的鸡爪子,别人给苏清面前空了的杯子里加满橙汁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成了女明星 苏清毫不客气的端起那杯橙汁,喝一大口好奇地看着她问:“你不是说留学回来,应聘进去学校教学的吗?”

“像安城大学艺术学院,这样在安城市数的着的一流大学,哪会是我一个小小的海外留学生,就这么容易就进去的?”李娜吐出嘴里的鸡骨头,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咱们的室友安玲介绍我进去的。”

安玲?

苏清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个同宿舍中,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舍友。

“是啊,她现在成大明星了!就是那个——现在很火的流量小花安亚茹啊!”李娜十分激动的指着饭店正对面商场外,贴着的巨幅海报说:“你看,就是她!是不是看着跟以前大不相同?”

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对面那幅,等同真人大小的海报,惊得说不出话来:海报上那个看上去笑的魅力四射,脸庞娇艳无比的女明星。真的是当年那个,性格有些孤僻,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室友?

在苏清印象中的安玲:小巧的瓜子脸上,五官单薄而略显呆板:眉毛稀黄几乎看不见,一双眼睛细细的,基本上看不到一根眼睫毛,鼻子虽然小巧但山根不起,唯一有些出彩的是,优美精致的下颌曲线。

现在,看着外面海报上的女明星,除了那张精巧的瓜子脸外,五官只有那小巧圆润的下巴,还能看出一点点儿安玲的影子。

要不是李娜特意说起,苏清怎么也无法将海报上那个,娇艳逼人的女明星,跟自己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苍白木讷的室友联系起来。

这简直像是换了个头啊!

“听说她一毕业,就去医院做了整容手术。没想到还挺成功的,现在竟然混成了当红女明星。”李娜半感慨半酸溜溜地说:“当年宿舍里就属她长的不起眼,没想到短短五年时间,人家已经麻雀变凤凰。”

当年,李娜在学校也算得上美女,身材凸凹有致五官明艳大方。

现在——只是稍稍有点儿过于丰满而已。

当然,相貌身材跟对面海报上的女明星相比,还是差距很大。

苏清笑着摇摇头:“娱乐圈也不好混,哪有你现在做大学教授这么这么爽!”

听她这么说,李娜立刻收起心中的那一点酸楚不平:“那可不是?要说我这份职业还是托了安玲的福气才得到的。”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苏清有些好奇的问:“像她这种当红明星,不是很怕被以前老朋友揭底儿吗?”

李娜挑了挑眉笑着问:“你是说,像她这种整容女明星,最怕以前老同学发就照片打假,是吧?”

苏清笑着给她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儿。

李娜又喝了一口啤酒,十分爽快的说:“我们也就是,在我回国的时候,飞机上见过一面,然后她给我一张名片,让我到安城大学艺术学院应聘。”

“直到应聘成功之后,她才告诉我,自己就是当年的同宿舍安玲。”李娜夹起一块鸡肉塞到嘴里:“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说完她两眼放光的看向,正在埋头吃饭的道一:“你弟这么好的外貌条件,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

道一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应声:“我不是当明星的材料。”

“哎呀,你这颜值,绝对是国民男神级别的,要是进娱乐圈一定能大红大紫。”李娜一脸惊艳的盯着他说。

道一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接话。

苏清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他生怕道一一个不耐烦直接开怼。

幸好,李娜这个脾气性格好像对他的胃口,不然,今天可能就要得罪这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

说起来,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她一直跟李阳纠缠在一起,为了能在安城安家而拼搏。

大学同学除了杨丽之外几乎都没有联系。

现在想想:自从跟李阳结婚之后,她竟然连个真正的知心朋友都没有。

身边唯一的闺密,也是心怀叵测,时时想害她的阴险小人。

所以,她真心希望能跟李娜成为知交好友。

同样的,道一感觉李娜身上生机很旺盛,苏清跟她走的近些,可以带旺自身的气机。

同时,多个朋友的话,也让姐姐更开心一些。

尽早走出之前,被丈夫好友双双背叛谋害的的阴影。

正是由于他们姐弟抱着这种积极的心态,所以跟李娜吃的这顿饭,三个人吃的都很尽兴。

吃完午饭,李娜很爽快的买单之后。

十分兴奋的提议去隔壁的商场逛逛:“我下午没课,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们过去看看吧?”

想到上次在商场的遭遇,苏清心有余悸的看向道一。

只听他慢悠悠的说:“我们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姐,咱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去逛逛吧。”

得到他的首肯之后,苏清便放心地跟李娜,手挽手一起向宏达商场走去。

女人逛街一般都喜欢去服装店,李娜也不例外:大学教师的职业虽然听着很光鲜,大收入其实并不高,所以对于一楼极为昂贵的珠宝首饰,她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就拉着苏轻水去二楼逛服装店。

入住宏达商场的服装店都是高档名牌服饰,所以大多数时候她也只是在橱窗外看看。

苏清虽然现在有能力在这里购物,在由于上次事件留下的阴影,让她对这些服装店铺有些避讳。

她只是陪着李娜而已。

再说了,同样品牌款式的衣服,在网上买要便宜一大截呢。

一想到之前网购的一大堆东西都快到了,苏清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期待。

很快,三人一起逛到上一回出事的那间店铺附近,苏清本打算绕开这间店铺。

却被李娜拽住,指着那间店铺满脸神秘的说:“昨天在电视上看到,这间服装店出事儿了,本来想着今天肯定关门了呢,没想到还开着。”

边说边拽着苏清,准备进去看看。

苏清昨天被这间店铺膈应的不行,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

“姐,既然走到这里了,咱们就进去看看吧。”道一十分出人意料的,率先朝那间店铺走过去。

无奈之下,苏清也只能忍住心中的不适,被李娜拖着进了那间店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不寻常的偶遇 结果,他们刚一进入这间,曾引起轩然大波的店铺。

就看道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年轻女子,在几个貌似助理的,工作人员簇拥下从店铺里出来。

当她跟苏清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

本来对这间店铺有所成见的苏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前呼后拥的年轻女子。

但是,李娜却激动地抱紧她的胳膊,趴在她耳边兴奋的低声说:“苏清,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好像是安玲哦。”

苏清十分惊讶的回头,看了眼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己经走到走廊尽头的年轻女子:“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她刚才走到我们俩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朝我们看了一眼呢!”李娜十分激动地说:“她肯定是认出咱们两个了,但现在她跟咱们之间身份悬殊,公众场合也不可能打招呼。”

听她这么说,苏清有些不认同的说:“身份谈不上悬殊,只不过是工作性质不一样而已而。”

其实,在她心里明星,也不过是一个特殊的职业而已,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特权。

李娜十分钦佩地看着她:“难得你能保持这么平和的心态。”

在经历了那么大人生事故之后。

对于她没说出口的话,苏清也心领会神。

她笑着拍拍李娜的肩膀说:“走吧,赶紧去店里,看看有你喜欢的衣服没有?”

“怎么,我看中的话你买单?”李娜开玩笑的反问。

苏清有些嫌恶的环视一眼,这家看起来焕然一新的服装店,故意对李娜说:“这家不行,衣服实在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十分面生的店员走过来,脸上带着生硬的笑容说:“欢迎光临,这边是我们店里的新款……”

看着这个十分眼生的面孔,苏清下意识的认真打量一眼:惊讶的发现这个店里所有的店员,一夜之间全部换成了陌生面孔。

就连坐在收银台边上的店长,也不是昨天的那个小姑娘。

而是换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精明的男青年。

此时,他正一脸不耐烦地跟收银员比划着什么。

看到这些苏清不由暗惊:仅仅一个晚上时间,整个服装店的服务人员全部都换了?

为什么要换掉?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突然听李娜十分激动的说:“我很早就看中这款风衣了,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有货!”

苏清转眼一看,十分震惊的发现,李娜手里正拿着那一件,她昨天从拿到试衣间准备试穿的,天蓝色的中长款风衣。

同时,昨天也正是因为这款风衣,才引发了昨天的那场骚乱。

不对呀!

苏清盯着李娜手里的那款蓝色风衣:昨天的新闻里明明说,店里只剩下两套这个款式颜色的风衣。

还说被人趁乱偷走了,怎么现在又有新货了呢?

“苏清,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感觉我穿上这件风衣,实在是美呆了?!”李娜连试衣间都没去,直接把那件天蓝色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一脸臭美的看着她问。

苏清看着这款风衣就来气儿,恨不得上去给扒下来,扔到地上踩两脚:昨天那些店员一再强调,可能是她偷走了这款风衣,她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十分火大。

“你穿的话,这个款式是不会不会太紧?”苏清总感觉这款衣服,有点儿不吉利。

但又不好直接跟李娜说明,于是,很委婉地提醒她:“她身形丰满婀娜,适合穿像款式比较紧身一点的衣服,这款风衣虽然看上去很飘逸,但更适合那种瘦瘦高高的人穿。”

听她这么一分析,李娜立刻从肩膀上取下风衣披到她身上:“这么说,你穿正合适啊!”

苏清条件反射的把风衣,从肩膀上拽下来,尽量掩饰这脸上的厌恶之色。

随便找个理由说:“我不喜欢这种款式,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样式,简单大方的衣服。”

听她这么说,李娜有些遗憾的拿着,被她丢到一边的浅蓝色风衣说:“真可惜,这么好看的款式颜色,我太胖了穿不上也就罢了,你身材这么好,竟然嫌弃它款式不够简约大方。”

谁知,她刚说完就,见那个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新任店长。

手里拿了一件大号的浅蓝色风衣过来,有些狗腿的递给满脸惊讶的李娜:“我们这款风衣,正好还有一件你能穿的号码。要不,你去试衣间试试?”

说着,把手里的风衣塞到李娜手里,然后又笑着对苏清说:“其实这件风衣的款式也很简洁清新哟,上身效果非常好,那位小姐手上的那一件,你穿着正合适,”

“哦,我不喜欢这种颜色款式的。”不等他说完,苏清立刻打断他的话。

正准备找理由拦住李娜,去试穿这件大码的蓝色风衣。

却见李娜己经拿着那件,号码适合她的穿的蓝色风衣,飞快跑到试衣间试穿去了。

苏清正要跟过去,却被道一拉住说:“看来她很喜欢这件衣服的款式,你要是一直拦着的话反而不美。”

“那你说,这件衣服没有问题了吗?”苏清凑到道一耳边,压低声有些紧张的问。

道一轻笑一声,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道:“衣裳本来就没问题,作祟的只是那些别有用心的邪物而已。”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彻底放下心:“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她在出什么问题。”

道一嘴角微不可察的往上勾了勾:“放心吧,你这个朋友,可是个吉人呐。”

那店长见两人无意购物,只是陪李娜过来的,就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苏清,你看我穿这衣服好看不?”李娜换上那件蓝色风衣之后,一脸的我美翻了,快狠狠的夸赞我的表情问道。

确实,这件衣服的款式相当的修身,微胖的李娜穿上之后,显得整个人轻盈了许多。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风衣。

既然道一说这款衣服问题,苏清也就不吝夸赞道:“嗯,你穿着很显瘦,颜色也很衬你的肤色。”

听她这么说,李娜更高高兴了:“真的?我老早就看中这款风衣了,只是一直没货。”

说完,翻开标签看了看价钱,结果脸上的喜色瞬间退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出呼意料 看着价格标签上的一长串数字,李娜本来喜滋滋的脸色立刻垮了:这件风衣居然要五位数的价格!

实在是太贵了。

这价钱差不多是她两三个月工资的钱。

“你喜欢的话就买吧。”苏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试穿完了,还不换回去?”

就在李娜满心纠结的去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时,苏清悄悄跑到柜台前替她结了帐。

“苏清,我感觉这件衣服的款式,确实有些不适合我。”李娜一脸不舍得,拿着换下来的那件天蓝色衣递给身边的店员,十分违心的说。

但她惊讶地看到:店员接过衣服后并没有挂回去,而是,直接拿到收银台那里包了起来。

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在李娜十分纠结遗憾的看着,店员包衣服的时候,苏清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请我吃饭,我请你买衣服!”

李娜惊讶的转头瞪着她问:“你说啥?!”

“衣服我已经帮你买单了!就算我们再次相逢的礼物,你可不能推辞哦。”苏清笑着从店员手里接过,已经包装好的衣服塞到李娜怀里。

一脸震惊的李娜,毫不矫情的抱住怀里打包好的衣服:“你也去混娱乐圈儿了吗?这么快就发达了?”

这件衣服的价格,绝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能买的,除非是不差钱儿的暴发户。

苏清以前的家庭出身,作为室友的李娜十分清楚:而且以前苏清虽然待人大方,但生活十分节俭。

这一出手就五位数,肯定是找了份高薪职业的工作。

“就我这条件,怎么能进娱乐圈?”苏清自嘲着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说:“衣服你收下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李娜心里灵机一动,看一眼十分耐心的站在店门口等他们的道一。

拉着苏清一脸好奇地问:“你是不是认了个豪门弟弟?啊,不对,你是不是本来就是豪门世家小姐,然后回归到富豪家庭了?”

她一点都不怀疑,道一是苏清亲弟弟,因为两个人虽然长的不太像。

但气息看上去很相似:就是一眼就让人看出是亲姐弟的感觉。

不得不说,李娜的想象力很丰富,而且也有那么一点儿谱。

听了她的猜测,苏清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现在确实沾了弟弟的光。”

这话等于坐实了李娜的猜测。

这下,她才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苏清送给她的名牌大衣。

买到心仪的衣服后,李娜逛街的心情更加高涨:十分热心的替苏清,也挑选好几件适合的高档衣服。”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包装袋,苏清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逛到男装区的时候,也顺便给道一买了几件衣服。

他长的肩宽腰窄腿长,又生有一副好相貌,所以什么衣服都很好买。

不过,鉴于他常年穿着道袍儿,所以苏清给他挑选的都是长款风衣类的款式。

这样,可以很好的遮住那一身扎眼的道袍。

女人逛起街来,时间一般都过的很快。

一下午苏清三人,就在买买买中度过了。

直到下午五点多,李娜才依依不舍的,跟他们姐弟两个分开。

目送李娜坐上回大学的公交车,苏清看了一眼公交站牌——那个中间被刨了个大坑的小公园儿,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一:“那颗树精怎么被人刨了?它现在,”

道一冷哼一声,看着那个大坑说:“哼,肯定是被那个怨灵坑了!本体都被毁灭了,还敢找你当替身,现在彻底灰飞烟灭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惊的身子一哆嗦:“是不是因为它想找我当替身?所以,你把他灭了?”

道一轻轻的应了声:“嗯,不过它死有余辜,就是我不出手,像这种没有本体的精怪也活不了多久。”

听了她的话,苏清忍不住皱起眉头:“我总觉得,这个古怪的树精,出现的有些突然。”

道一神色有些凝重的说:“它本来就不够道行启智化型,不过是被人为强行,”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色大变,十分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对苏清说:“姐,我现在送你回去。待会儿不管遇到什么,看见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最好保持镇定不要出声。”

“哦,好!”见道一突然神色凝重地跟她交代,苏清也忍不住紧张起来:“道一,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道一转身十分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伸手拉着满脸莫名其妙中,带着紧张的苏清:“我们先去停车位倒车。”

现在苏清水已经习惯,道一时不时的精神紧张神秘兮兮的言行。

所以她也没多问什么,十分配合的跟他一起去车位上取车回去。

回家的路上,道一脸色绷得紧紧的,双手用力握着方向盘,仿佛如临大敌般,盯着车窗外依然平静而热闹的街道。

就好像防着什么怪物突然冲出来,攻击他们一般。

连带着坐在他身边的苏清,心里也十分紧张。

不过路上一直很顺畅,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小区。

但平时一直很安静的小区,今天却显得非常热闹:平时都不怎么出来在小区溜达呢住户,几乎都跑出来围着,正对着道一家阳台的那栋楼,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坛指指点点。

一看到这阵势,苏清心底随之升起一股更加不好的预感。

她不忍住摇下车窗探出头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道一把车直接停在一边儿,飞快打开车门,满脸紧张的朝那群人围着的像花坛冲过去。

苏清也紧跟着他跑过去,心里十分疑惑的想看看,到底这些人在干什么。

能让道一紧张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当她跑到那个,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小花坛边时,道一经钻入人群中看不见了。

苏清心急如焚的想挤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无奈前面的人实在太多,她怎么也挤不进去。

“你不是二楼新搬进来的租客吗?”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有些面熟的老大爷,很热心地看着她问:“今天又没上班?”

苏清正要回答之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突然出现的树 她惊然发现:被一众人们围拢在中间的小花坛里,缓缓立起来一棵大树!

那棵树并不是普通的树木,而是一颗十分高大粗壮的木兰花树!

苏清只看一眼就认出来:这棵树正是之前在宏达商场边的小公园里,被刨出来的那颗,成精了的木兰花树!

这木兰棵树怎么会被挪到这里了?

而且,还栽种在正对着他们家阳台的小花坛里?!

小区有那么多空地都不种,这个小花坛里,本来种满了玫瑰花呢。

一股刻骨的凉意,从她脊背上悄然升起。

苏清突然感觉到,有种无路可逃的恐惧无助感。

自从李阳跟杨丽相继死后,苏清内心就变得十分敏感,而且还没有安全感。

但是,在她心底认为,道一带她回来住的这套房子,虽然也出过不少事儿,但仍然算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不过,现在当她看到这棵,正对着二楼窗户的木兰花树精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将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棵树种到这?”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道一愤怒的声音。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才驱散一些苏清心中的恐惧感。

但是,道一的质问,很快被淹没在一群群情激昂的小区居民讨伐声中:这是市里特别送给我们小区的绿化树!

据说还是国家保护树种,能送到我们小区已经很不错了!

听说有三百多年树龄的老树,原来只能在植物园看到呢。

…………

在这群小区居民眼里,小区里能种上一颗树龄三百年的珍稀树木,那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所以当道一跳出来反对之时,大家都群情愤慨地指责他。

纷纷说他年轻不懂事。

道一实在懒得跟这些人争执,于是就从人群中冲出来。

找到苏清,拽着她气呼呼的往回走:“既然弄不走这个恶心东西,那咱们就搬家!”

搬家?!

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他:“现在就搬?搬到哪儿去?”

道一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说:“姐,现在我们手里有钱,搬到哪不能住?”

说完,不等她回应,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江明打电话:“赶紧给我们找栋房子,我跟姐姐两个小时后搬家。”

苏清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紧拽着她楼梯的道一,难以置信的问:“我们,现在就,搬家?!”

“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我的防御阵法也被破了。姐,你住在这里很不安全。”道一有些愧疚的回头看着她说:“本来我还有一套,哦,十分安全的房子。”

说到这里,道一满脸愤恨的咬咬牙:“可惜被人用计抢走了,那套房子原本就是为你预备的。”

啊,还有这回事儿?

苏清十分感动地看着他说:“没想到你才知道姐姐的消息,就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

说到这里,她十分惭愧的低地下头:“十年前母亲去世时,告诉我还有个弟弟再世,还特意嘱托我一定要找到你。可我根本就没有认真打探你的下落。”

说到这里,她心里感觉愧疚的厉害,语气也有些哽咽起来:这些年,特别是跟李阳结婚的这三年,她几乎都没怎么刻意打探过,道一的消息。

但道一却一得到世上还有个姐姐的消息,就费心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姐,其实,我师傅三年前,就已经告诉我关于你的消息了,只是我那个时候还没有能力,动用灵力找你。所以,也只能够先为你准备一处,比较安全的安身之所。”道一神色有些闪烁的打开房门道:“时间不多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吧!争取在天黑前收拾好搬家。”

对于他的决定,苏清一向无条件赞同,这次也不例外。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这里所有的家具,暂时都搬不走。

要拿的也只不过是几件,随身洗换的衣物被单之类的。

所以不到半个小时,苏清已经把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了。

然后去厨房收拾厨具。

“这些,等搬了家再置办新的就行。”道一皱着眉头看着苏清,努力的把锅碗瓢盆装在纸箱子里,十分不解地说:“又不是什么古董瓷器厨具,不值什么钱。”

苏清边继续往纸箱子里塞厨具,边笑着解释道:“这套厨具最近用习惯了,十分顺手。就这么丢下,不用怪可惜的。”

“这些东西也不会就这么放置,等我们搬家了之后,这套房子就立刻挂到二手房市场上卖掉。”道一面无表情的拎起,他收拾好的小袋子:“反正这里,我们绝对不会再回来住了。”

啊?

还要把房子卖掉?

可这一屋子的黄花梨木家具都不搬走吗?

“这些世俗俗物,要他干什么?造型看上去也不新潮时尚。”道一见她十分惋惜地盯着屋里的实木装修家具,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些都是我用一块灵木换来的,也就是看着好看而已。”

原来这屋里空空荡荡的,除了生活必备的一张桌子两个板凳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家具。

当时,爷爷去世之后,只有十几岁的道一,为了让屋子里不显得那么空空荡荡。

就把那张用了好多年的灵木桌子,拿出去换来这一整套的名贵木质装修家具。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死了:如今的世界灵气竭枯已经千年,要找一块上好的灵木,简直比登天天还难。

他竟然把家里仅有的一张灵木桌子,给换成了有钱就能买到的世俗装修家具!

不过那时候他还太年少,就连爷爷给他留下安身立命的世俗财物,都没有能力拿到,更别说家族传承了。

一想到当年爷爷因为他资质太差,迟迟无法领悟本门功法,而失望透顶的眼神,道一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难受。

所以,对于这一处,祖孙两相依为命时间最久的房子,道一的心情十分复杂。

既有留恋不舍,又有伤心痛苦的记忆。

“你真打算把这处房子卖了吗?”苏清有些心疼的问。

道一正要回答,突然,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来。

苏清十分贴心摆摆手对他说:“快去接电话!”

道一接了电话之后,一脸震惊都跑到厨房,看着苏清低声问:“姐,你当年为什么要嫁给李阳?”

冷不丁的听到突然问起起这个,苏清惊讶的抬头盯着他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飞来的房产 看她一脸懵懂的反问自己,道一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之前,我打电话跟江明,说让他帮忙尽快买一套房子记在你名下。”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下才继续开口说:“但是,刚刚江明给我打电话说,你名下已经有一套还已经过户的房产。”

听了他的话,苏清满脸震惊地问:“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名下竟然还有一套房子?!”

早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有房产的话,那她之前也不会,拼死拼活的加班挣钱了。

苏清丢下正在打包的砂锅,感觉十分不可思议的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说:“他是不是弄错了?我哪来的房子呀?”

道一神色十分坚定的点点头:“不会错的,他刚刚说通过房管局查询得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一动,抬头看着道一激动的问:“会不会是母亲,在十年前留给我的房产?”

“绝对不是,这套房子是在两个月前才过户到你的名下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付了首付,后面的月供也只还了两个月。”道一满脸庆幸的看着他:“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套房子应该是李阳买的。”

啊?

这怎么可能?

如果李阳真的有钱买房子,怎么可能还会为了区区六百万,而勾结杨丽对自己下狠手?

跟李阳交往十年,对于他的性格脾气,以及他对自己的感情,苏清自问了解的十分清楚。

如果真的要买房子,李阳肯定会过户到他自己的名下。

因为这样更方便,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婚后的房子不管写在谁的名下,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那李阳为何偏偏把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呢?

就在苏清发愣的时候,只听道一淡淡地说:“这套房子应该是当初设计害你的那些人,引诱李阳入局的诱饵。”

这话这听上去,倒还有些道理。

说实话,苏清一直不相信,李阳会为了杨丽背叛自己。

因为她很清楚,李阳从心底很讨厌杨丽那类人。

她之前一直认为,李阳是为了那六百万的保险金,才会背叛自己。

但其实这些钱,并不足以打动李阳下狠心,跟杨丽联手杀害他。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杨丽之所以能够胁迫李阳,辅助她合谋杀害苏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谎称自己怀了李阳的孩子。

其实,苏清心里十分明白:李阳当初真的很爱他,也明白她自己在李阳心中的分量。

正因为她如此的信任,才会让杨丽趁虚而入。

现在想想,就在李阳骗她喝下48杯五色水的那段时间,他其实每天过的都十分别扭不正常。

如果自己稍微有点儿警惕之心,绝对能发现他的不正常。

但就是因为她对他的感情太过信任,所以才会——

苏清有些痛苦的闭上眼:“那套房子在哪儿?现在能卖掉吗?”

“为什么要卖掉?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安全之屋,只可惜最后被人设计抢走了。”道一满眼惊喜的说:“没想到竟然被他们拿来设计李阳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再收回去。这就说明那栋房子跟你有缘,它就该是属于你的。”

听了他的话,苏清心里并没有多惊喜激动,而是十分担心地问:“按你这么说的话,这套房子一直挂在我的名下,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你说这是不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姐,你想太多了!”道一自信满满的说:“当初,我只是下手晚了点,才被人抢走了这套房子。”

说到这里,他有些得意的笑笑说:“为了报复那个恶意从我手中,抢走房子的人,所以我就称他还没入住之前,在这栋房子周围做了点设计。”

“什么设计?”苏青水瞪大眼看着他:“你,你不会是?”

道一干笑两声,满脸无所谓的说:“也就是些障眼法之类的小幻术吓吓他。”

不会是让房主感觉房子闹鬼吧?

只听道一得意的接着说:“我也没想到那个人吓的直接将房子,转手低价出卖给李阳。”

“你不是说这房子,是设计李阳的诱饵吗?”苏青水十分不解的盯着他:“怎么又说,”

道一高兴的挑了挑眉头:“像这种房子,以这么低的价格卖出去,你想啊,若不是有心人故意要卖给李阳,怎么可能会轮到他?”

对于他的逻辑,苏清并不是很能理解,但同时对于这栋房子的抵触感也小些。

不过,一想到可能这房子是李阳买的,她心里还是有些膈应难受。

道一看出来她的心思,于是就上前安慰她说:“姐,这套房子现在已经落户到你名下了,就说明这套房子本该属于你的。”

这个解释是不是有点牵强了?

不等苏清开口反驳,就听道一接着说:“正好咱们接手这套房,从这个月开始还月供。”

说完,十分潇洒的背起早收拾好的行李包,直接朝外走去。

苏清再也没心思,去厨房打包那些厨具。

只拉上她放在卧室门口的小行李箱,赶紧出门追上道一。

“这屋子里的东西真的都不要了?”出门后,苏清有些惋惜的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心疼的问道一。

道一十分高兴的挥挥手说:“你要是觉得什么东西用的顺手,看着顺眼就让江明天帮忙送到新房子里。”

边说,边看了一眼有些暗的天色,不由加快步伐:“咱们今天必须赶在天黑前搬过去。”

苏清她急匆匆地跟在他后面,当两人走到车库外面时,她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颗,已经被栽种在小花坛里,枝叶繁茂的高大木兰树。

可能是刚刚经过一番折腾,这棵树看上去并不如当初在小公园看着那般生机勃勃。

从坚韧的树枝上垂下的深绿色的树叶,边缘微微卷起,看上去也没有以往那般水灵,而是有些干巴巴的。

看来,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棵树也是元气大伤啊!

那么,暗中推动着把这棵树种到他们窗户底下的人,到底有何图谋呢?

还有,在宏达商场外面到一很明确的告诉她,树精已经被他灭了。

并说它的本体应该被毁掉了,但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江明的惊遇 苏清带着满心的疑问,满脸沉默的坐上车。

由道一带她去据说自己名下的,那栋所谓的新房子。

对于这种突然飞来的房产,苏清心里一点儿都不期待:主要是它的来历,实在让她没办法安心接受。

所以一路上,她只是默默听着,道一兴奋的介绍着这栋房子的优点与难得之处:这房子选择的位置可谓是占尽天机:正处在这一带的灵气相聚之地,而且,整个院子布局还十分精妙大气,可得天地正气所庇佑。

听着他口中那座,仿佛绝无仅有的吉宅,苏清心里的抵触也渐渐消减了不少。

但心底仍然还有些隔应。

不过当她看到眼前这个,明明位于市中心,但却又像与世隔绝般。

到处青山秀水绿树成荫,自然环境绝佳的别墅小区时,心底的那点不舒服立马被眼前的美景,震的烟消云散!

真没想到,在安城市区内,竟然还有这么一片风景幽静秀丽的风水宝地!

在眼前一片大大小小的人工湖泊中间,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十几栋,造型优美大方的别墅。

每一栋别墅之间,都以湖泊或者是小树林种成的绿化带,十分巧妙的隔开。

使得每一栋别墅都自成一体。

当道一带着,被眼前的美景豪宅迷惑住的苏清来到正中间的一栋,占地面积大约三亩地的仿欧式别墅大门外时。

她简直要惊讶的晕过去:这真的是自己名下的房子吗?

李阳哪有钱买这么豪华的别墅啊!

“姐,这房子你还满意吧?”道一走到大门口的电子感应锁前面,十分熟练的输入一段密码。

就听“咔嚓!”一声,紧闭的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走进去一看,苏清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中欧贵族花园:一进门就是一块修剪整齐,面积巨大的草坪。

再往前走,一排排被修剪的形状十分优美,但却叫不上名字的绿植,分割出来好几条绿荫小道。

其中正对着大门的一条,通向一个圆弧形的露天游泳池。

五层高的巨大别墅就坐落在泳池的正后方。

“这院里地方也太大了吧?”来到别墅门口,苏清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儿,看着眼前有些梦幻般的别墅,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道一:“这真的是我的房子?”

道一很及时的给她泼了盆冷水:“是的,姐,这是你名下唯一的房产。从下个月起,每个月月供十八万。”

什么?!

月供要十八万?

吓得苏清刚踏入别墅大门的脚,像踩到烙铁一般赶紧缩了回来:“月供怎么这么多啊?!现在卖了,好出手不?”

道一十分好笑的看着她摇摇头:“姐,你想什么呢?这房子现在想买都买不到!我之前花多大力气都没抢到手,现在自己到你名下了,竟然要卖掉?”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那你不要的话卖给我算了,反正我也是要买下来送给你的。”

苏清脸色一沉,赶紧把卡推给他:“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我还有钱,不能总抢你的钱花。”

道一也没多坚持,直接把卡塞到怀里说:“放心吧,姐。我已经把后面三年的月供,都提前打到还款卡里面去了。”

提到这个,他满脸喜滋滋的说:“当初是哪个人才想除分期付款,这个招啊!现在,这套房子的信息在官方银行挂了号儿,他们想在弄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听道一这么说,苏清心里对一个月还款十八万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管他呢,反正现在都是这个有钱的弟弟说了算。

原本道一说这里绝对安全,她还有所怀疑,现在这么一看:这是小区安全保护设施,可是她见过最高端强大的。

虽然他们一路直接开车进来小区,根本没有保安员上来拦截,那是因为道一手里有这栋别墅的房卡。

而她又是这栋别墅的名义所有人。

看见姐姐如愿得到这栋他心仪已久,正打算送给她的房子,道一难得兴奋不已的领着苏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这一遍逛下来,就好像逛了个小型公园一样,累的苏清脚都有些麻。

当姐弟两个坐在二楼宽大的露台上,喝茶休息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时,在外面忙活一天的江明,也开着新买的车子,回到了原来他们住的小区。

不过他根本没注意到,正对着他们楼下的小花坛里,多了一颗大木兰树。

当他打开门,看着屋里整整齐齐的家具,突然觉心里得有些空落落的。

房间里也有冷冷清清的,让人感到有些孤单的味道。

可能是习惯了苏清搬进来的日子,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能闻道一股温暖的饭菜香味儿。

或者是清新淡雅的茶香。

现在屋里面虽然摆设还跟之前一样,但却少了一丝最暖人心扉的人气。

还有一只高冷可爱的小奶猫。

“道一怎么跟神经病似的,说搬家就搬家,这里住着多舒服啊!”江明边自言自语的抱怨,别拿起常用的玻璃杯,来到饮水机边接一杯热水。

结果,水接了一半,他突然闻道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儿。

他低下头一看,十分惊讶的发现透明的玻璃杯里,飘着一缕血红色的毛发!

吓得他的手一抖,半杯子的滚烫开水溅出来崩到手背上,疼得她手一松,只听砰的一声!

盛着大半杯滚烫热水的玻璃杯掉落在地上。

只听吱!的一声尖叫,从他脚下传来:惊恐无比的江明低头一看,只见地板上蠕动着无数绿色的触手,而他脚下那片被开水烫过的触手,像绿色的小,一般尖叫挣扎着。

“妖怪呀!”看到这些,被吓蒙了的江明尖叫着朝门外跑去。

结果,他十分绝望的发现:整个屋子的木质家具,不知何时都如同活过来一般发芽抽条,已经把客厅大门堵的死死的。

同时,脚下那层不停蠕动着的绿色枝条,开始攀上他颤抖如筛的双腿。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正当他绝望的扑打着冲他冲过来的枝条,认为自己要背着绿色植物怪吃掉的时候,装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随着那声高亢明亮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些缠着江明的妖魔化植物,竟然全都变了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救命的来电 惊恐不已的江明,看着眼前这十分诡异的一幕,手抖的连口袋里的电话都捞不出来!

只见那来势汹汹想要杀人一样的植物狂魔,竟然在听到手机铃声之后,纷纷开花结果后又迅速凋零枯萎,最后化为点点虚光,瞬间在他眼前消散。

江明浑身如同水洗过一般,被冷汗沁的湿透透的。

他瘫坐在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干净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因为许久没被接听已经停了。

幸好,他眼前的一切,也全部恢复到真实状态。

看着眼前用了很久十分熟悉的家具,江明重重的掐了自己大腿根儿一把。

嘶!疼!

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是幻觉吗?

想到刚刚把自己从幻觉中叫醒的电话,江明赶紧掏出手机。

只见未接来电最上面赫然显示着:死神棍

一看是道一的未接来电,江明像是屁股被火烧着一般,蹭的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就像后面有鬼追着一般冲到门外。

从二楼冲下来,直奔停车位上打开车门钻进去,一踩油门飞快冲出小区。

直到车子行驶在霓虹灯闪闪,行人络绎不绝的大街上,心里狂跳不已的江明才稍稍平静下来。

他突然想起回来之前,道一曾经交代过:晚上千万不要回去。

结合他刚才打来的那个电话,一向八卦嗅觉灵敏的江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插上手机耳机,立刻拨通了道一的电话。

“你刚才是不是回去了?”一接通他的电话,道一就十分严肃的质问:“我不是告诉过你,千万不要晚上回去吗?”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不该把你的交代当耳旁风。

现在终于知道,为啥晚上不能回去了。

一向嘴皮子很利索的江明,心里有无数话想说但却发不出声。

听道一在手机里数落好久,江明才哑着声音问:“大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道一十分利索的给他发过来一个地址导航。

收到微信地图导航之后,江明好像又有了主心骨股一般,心里头的恐惧一扫而空,又满血复活的开着车直奔市中心。

当他通过微信导航,来到道一给他发到那个小区位置时。

看着眼前这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别墅群,惊的半天和不上嘴:天哪!安城中心区竟然还有这么一片儿,巨大而奢侈的别墅群!

接下来他充分体验到了,绝顶高档小区到安保措施有多么严苛。

虽然道一已经跟保安处打了电话,但由于江明狗仔记者的身份,早就在这种高档小区保安的备份中留了底。

所以他还是被上上下下排查了一遍,最后还是道一亲自过来把他接进去的。

江明第一次真实体验到了,这种高档小区保安对于他八卦狗仔职业的警惕跟不友好。

“你没想着换份职业?”带他回别墅的路上,道一忍着笑问深受打击的江明:“你看现在人人都讨厌狗仔。”

“粉丝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江明紧紧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要不是我们没日没夜的辛苦跟拍,那些明星的粉丝们,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爱豆最真实的一面?”

道一轻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打击他说:“人家明星的粉丝只想知道,他们所看到的光鲜亮丽的明星形象,根本就不想知道那些明星私下里的龌龊事好吧?”

江明嘿嘿笑着狡辩道:“所以我们才要把明星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他们吗?既然是明星,是吧,就是被大众消费产生流量的吗,大众对他们本身也有知情权。”

道一看了眼,江明走起路来还有些不利索的腿:“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听他这么说,江明立刻紧张的上前,拽住他的胳膊问:“家里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撞邪了?”

道一轻轻抽出江明抱得紧紧的胳膊,有些嫌恶的甩了甩手:“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你晚上回去吗?你自己偏不听,撞鬼也不亏!”

原来是鬼?

江明吓得身子一颤,赶紧往道一身边凑了凑:“你说,咱家闹鬼吗?”

道一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得意之色:“现在我跟姐姐的家已经搬到这里了,那套破房子,很快就挂出去卖了。”

“闹鬼的屋子,留着干嘛?赶紧卖了!”江明聚双手赞成,把他吓得半死的房子处理掉。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电脑,还有一些资料衣服都在那里。

于是很紧张的问:“你什么时候挂到中介卖?”

道一心情很好的回应道:“我已经挂到房产中介了,刚才已经有买家跟我联系好,明天就去看房子了。”

我操,要不要这么快?

我还没搬家呢!

听他这么说,江明顿时急了:“屋里的东西还都没挪出来呢,你就让人去看房子?”

道一点也不在意的说:“事实上,买主已经确定要买那套房子了,明天只是过去瞅瞅,顺便把房款付清,房子办理一下过户。”

“那我的东西怎么办呢?我还没搬呢!”江明恨不得跑回去,赶紧把自己东西收拾好搬出来。

不过一想到刚才那恐怖的经历,吓得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道一有些好笑的看着,急得不得了的江明:“放心吧,我跟买主约的是下午见面,明天上午给你上午的时间把东西搬出来。”

听了他的话,将明才松了口气,十分自然的问道:“那我也搬到这里住吗?”

“你想住这里也可以,只要你掏得起房租。”道一接着又补充一句:“还得我姐姐同意,毕竟这是她的房子。”

听他说起租金的时候,江明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当他又提到这房子是苏清的,江明立刻高兴起来:“苏姐人这么好,肯定会答应我住这里的。”

他直接把租金这茬给省略了。

但是道一却不不打算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去,而是十分郑重的对他说:“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区,这附近的房子是什么档次,所以租金一定要跟这个小区的品味相当。”

“那你说吧,一个月多少钱?”江明有一股宰羔羊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天价房租 道一转头对他笑的十分灿烂:“不多不多,看在我们老朋友的面子上,包水电费伙食费一个月收你一万八的月租怎么样?”

一万八?!

你怎么不去抢?

江明气得差点转身就走。

不过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别墅大门口,看到苏清正在门口迎接他们到份上,江明才没有甩手暴走。

“江明,你这么快就到啦?”苏清一看到他,就十分热情地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说:“你等一下去屋里看看,喜欢哪间房就住哪间。”

一提到眼前这栋飞来的别墅,苏清语气中的欢喜差点要溢出来:“反正这里房间足够多,你想选哪间都行。”

不等江明应声,只听道一十冷硬的说:“你现在身上霉气还没去干净,又惹上了邪气,最好离我姐远点!二楼三楼都不能上去,就呆在一楼西边儿客房里。”

对于房间的安排,江明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当他来到道一跟他指定的那间,主卧自带卫生间,连带着一间小客厅的复式客房时,顿时激动的连连说好。

这房间可比他住过,最高档的酒店套房设施都好。

大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院子里的小花园儿,可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花园洋房吗?

江明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房间,心想以后自己就住在这里了。

正当他兴奋不已的从包里掏出电脑,准备连上电源时,道一猛地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先把下个月的房租交了。”

房租?

江明一听到这两个字,蹭的一下子站起来,趁着苏清还在房间,故意可怜兮兮的对道一说:“我这个月出了这么多事儿,根本都没挣到什么钱。道一你行行好,一个月一万入的房租实在太高了。”

一万八一个月房租?

苏清也感觉要的太多了,结果不等她开口,就听道一冷冷的说:“你现在邪气缠身,霉运连连。说实话,我一个月收你一万八的房租。让你住在我姐这吉宅里去晦气,聚正气转运不知道多便宜呢!”

他的话刚落音,江明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来。

他接了个电话之后,立刻喜笑颜开的对道一说:“好好,我现在就给你转账,先交三个月的房租是吧?”

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手里没钱吗?如果觉得,”

叫明立刻打断她的话,十分狗腿的说:“有有有,我虽然穷,但是手里还不差这几万块钱的房租。”

说着,满脸欢喜的打开微信,十分利索的给苏清转了五万块钱。

“还差4000块钱呢。”一直都盯着苏清手机的道一,十分不客气的对江明说:“要想在这里住,房租差一分都不行啊!”

本来想着占一点小便宜的江明,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那笔横财,就咬咬牙把剩下来的四千块钱转给苏清。

付完房租之后,看着卡上所剩无几的余额,江明还是十分心疼:“道一,你这真是抢钱呐。”

道一面无表情的瞪他一眼:“你出去问问租住在这里的人,哪个月的房租不得小十万?我给你算这么便宜,还附带帮你转运,你竟然还嫌贵?”

一听他说道转运,江明立刻兴奋起来:“嗨,神棍,你还真有两下子。看来这地方真是旺财吉宅!”

“怎么,你要发大财啦!?”因为收了天价房租,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苏清,连忙凑趣儿问他。

听她这么问,江明神色十分得瑟的说:“是啊,托苏姐你的福,我之前无意间拍到的一段独家视频,这不,才放出去就有人出高价要买,中间人已经谈妥价钱了,算不算是飞来横财?”

你这算是损财吧!?

苏清心底因为收过高房租,而起的那点不好意思顿时烟消云散:江明这钱来的也实在太容易了些。

而且这来钱的路子也不太正。

“姐,你现在知道:他为啥总是霉运缠身了吧?看他干啥缺德事儿呗!我要是不让他小小破个财,估计他造的孽都能要他的命!”道一轻轻瞄了眼,沉浸在就要发大财喜悦之中的江明。

对于他的话,江明还不以为然的说:“怎么说这也是我挣钱的渠道,作为媒体人这就是我的职业,我又没杀人放火,怎么算是造孽呢?”

对于他的反驳,道一轻笑着撇撇嘴,正要说话却被苏清打断。

“诶,对了,江明你吃晚饭了没有?”怕两人再吵起来,苏清赶紧转移话题。

本来,得知即将发一笔横财消息的江明,心里十分激动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不过,听到苏清提起晚饭。

才想起自己一忙活一整天,就早上随便在路边摊儿买了个煎饼果子当早餐。

午饭跟晚饭都忙着跟踪明星,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这会儿一说起吃饭,他还没吱声呢,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听到他肠胃的呐喊声,苏清忍不住笑起来:“正好我刚做好晚饭,也还没吃呢。走,咱们去餐厅吃饭。”

住大别墅就是舒服,就连吃饭的餐厅都这么讲究。

江明满眼艳羡的看着,眼前十分舒服的卡座,以及边上特意上隔出来的小吧台,嘴里啧啧两声满眼羡慕的对苏清说:“苏姐,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富豪哇。”

苏清把手里的一盘红烧肉放在他面前,脸上十分矜持的笑笑说:“这房子其实,”

道一突然抢过话头说:“是长辈留给我姐的。”

江明不疑有他,十分羡慕的看着她们姐弟两个说:“真羡慕你们,有这么给力的长辈,哪像我父母早早的死了。连后来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勤工俭学挣来的。”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你原来从小经历这么坎坷?”

“别听他胡诌那一套儿!他父母是在他21岁,大学都快毕业的时候才出车祸死的。”道一毫不犹豫的拆穿江明的底:“我记得你父母死后,肇事者还赔给你一大笔钱呢,后来怎么会混的那么不堪?”

听他提到这个,江明突然低下头,使劲儿往嘴里刨饭就是不出声。

他越是不吭声,道一就越好奇:“对了,那笔赔偿金到底弄哪去了?你后面怎么会过的这么狼狈?”

苏清也十分好奇地看向江明:看来这家伙也是个有秘密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柏莹的弟弟 “唉,以前那些伤心事,就不要再提了!”江明一口气把碗里的米饭全部刨到肚子,才拿着筷子敲了敲,眼前己经空了的红烧肉盘子说:“我不想再回想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了。”

道一冷笑一声讽刺道:“痛苦不痛苦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应该是很不堪吧!”

江明对于他的讽刺,根本无动于衷,端着饭碗直接站起身问苏清:“苏姐,饭在厨房里,是吗?”

苏清站起来十分热情的说:“我去帮你盛吧!”

江明看向也冷下脸的道一,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盛就行。”

“厨房在那边,你多盛饭点啊!”苏清也没跟他多客气,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对他说:“你顺便把放在灶台边儿的,那盘儿凉菜端过来。”

道一十分自然的给苏清盛一碗汤,递给她笑着说:“你不用跟江明这么客气!他能住到这儿,吃上你亲手做的饭菜,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清接过汤,笑着白他一眼说:“你对朋友也太不客气了!说话也太损了,亏得江明不给你计较。”

道一看着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的江明说:“他的命都是我帮忙捡回来的,还想让我对他怎么客气?”

江明有些狗腿的笑着附和着说:“是,是,要不是你给的护身符,我可能真的被人害的连渣都没了。以后小弟就跟你混了。”

道一有些嫌弃的说:“好好说话,什么小弟不小弟的?我就是你的房东,现在,我姐是你的房东,以后按时交租金就行!”

苏清笑着摇摇头:“好了,都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就是,我又没说不交房租!”江明十分得意的瞅道一一眼说:“你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拿撵我走来威胁人了。”

道一轻笑一声说:“虽然这房子是我姐的,不过我想要撵你走,就有办法让你在这住下去。”

想到刚刚他被吓得半死的时候,道一的打来一个电话,瞬间把他从可怕的鬼怪缠身中解救出来,江明顿时歇了跟他斗嘴的心思。

“好,好!以后小弟什么都听你的,行吧?”江明舔着脸盛了一碗汤,递到道一跟前。

道一十分自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汤,慢慢喝了口问:“对了,你拍到了哪个明星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被人找上门送钱了呢?”

江明十分得意的看了苏清一眼说:“这个视频是我前段时间拍到的,当时我还准备跟苏姐说来着,不过她好像不太感兴趣。”

听他这么说,苏清一脸茫然的看着江明:“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其实也挺爱关注娱乐八卦的,就是,也没听你说过呀!”

江明故作委屈的说:“看来,苏姐你是完全忘了!我那天说要告诉你个惊天大爆料,你不是说要去买菜吗?”

饶是他如此提醒,苏清还是没想到这有这一茬,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可能是我前段时间,一直关注着那个连环杀人案的事,对别的都不太上心吧。”

听她提到那己经交给特案局,却连一点浪花都没出来的连环杀人案。

江明立刻激动起来:“苏姐,说起来这个惊天大料,还真跟那个案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听他这么一说,就连对这些娱乐八卦一点都不关心,只是随口问问的道一,也不由凝神看着江明:“真的?”

一看到他们姐弟俩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江明十分得意的说:“当然啦!这件事的主人公,可是牵扯到柏莹的弟弟呢!”

她还有个弟弟?

“你们不会是连柏莹的弟弟,柏通都不知道吧?他可是最近突然火爆起来的流量小生呢!”江明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们。

谁关注这些流量小生啊?

道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赶紧说,你拍到了什么料吧?”

听他这么问,江明反而有些纳闷的说:“如果当时有人出高价,买走这份视频的话,我一点都不奇怪。但到现在才有人突然找到我,说要买走这份视频,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呦呵,你现在总算长心了。”道一淡淡的讽刺他一句,接着催促他说:“别废话,快说,你拍到了什么大料?”

江明喝了口汤,认真组织下语言说:“我以前不是跟踪过柏莹一段时间吗?也就是那个时候拍到她跟方洁的真实关系。”

“这段视频是再拍到她跟方洁关系之前,在一家酒店外面拍的一段,她跟一个年轻男孩的的激情视频。”说到这里,江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苏清一眼。

见她仍然一脸好奇的倾听,于是接着说:“这段视频里的男孩竟然就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柏通!”

这也太劲爆了吧。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柏莹不是柏家的亲女儿,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姐弟啊!

就在苏清有些震撼柏莹的私生活混乱时,只听江明十分不解的说:“如果在我爆出来柏莹跟方杰母女关系之前,有人找我花大价钱买这段视频的话还合乎常理。现在,大家都知道柏通跟柏莹,根本没有直接血缘关系。”

因为之前在江明爆出,柏莹跟方洁真实母女关系后不久。

在安城小有地位的有地位的柏家,也发表声明说,柏莹是他们从福利院收养的养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刚才不是说那个柏通也红了吗?他可能不想你,把这件事爆料出来吧。”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江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能你说的也有道理吧,毕竟这个柏通刚刚出道,公司给的人设定位,好像是有些呆呆的纯情男生的形象。我也是那天偶然,在一档小娱乐节目中看到他,才知道他原来是柏莹名义上的弟弟。”

“你真以为拿钱买这段视频的人,是柏通吗?”道一把手里的筷子,轻轻的在桌子上磕了磕,一脸高深莫测的问:“他又怎么知道你手上会有这段视频?为什么要买走呢?”

听了他的话,江明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的聚拢起来: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江明搬家 不过这些疑惑,也只在苏清心头一闪而过。

因为,当她从江明口中听到他得到那笔,那高达七位数字的封口费时

彻底惊呆了:天呐,他干这行来钱实在太快了。

不过,接下来道一的话,很快给兴高采烈的江明泼了盆凉水:“飞来之财,很有可能带着陷阱,你还是要小心为妙。”

“你这啥意思?难道说这笔钱我不能拿?”听他突然这么说,江明着急的差点跳起来:“我手里就那点儿积蓄,刚才都拿来交你这天价房租了,现在你又跟我说那笔送上门的横财不能拿,”

道一一脸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说:“我什么时候说那笔钱,你不能拿了?”

不等江明反驳,他又接着说:“我只是提醒你以后注意点,千万别被人坑了,之后把我们也连累进去。”

听他这么说,江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坐下来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看着他问:“你能不能给我说明白点,我最近还有没有什么灾难?出门有啥禁忌没有?”

道一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的,说:“我又不是神棍!你想知道这些虚无的东西的话,就去找个算命的好好算算。”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矛盾呢?

江明也知道,道一从不讲理的性格。

从他口中得知,自己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之后,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不过,想想每个月一万八的天价房租,还是肉疼的不行。

一发狠就把苏清做的一大桌子菜,全扫到肚子里去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道一看着像是饿狼一样,疯狂往嘴里扒饭夹菜的江明,一脸揶揄的说:“可别吃撑着了啊!”

看我不吃不垮你。

晚饭后,三人都忙活了一天,早早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明一起来就奔向二楼道一的房间外捶门:“神棍,快起来,跟我一起去搬家!”

刚从床上坐起来的道一,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刚蒙蒙亮的天色没好气的说:“要去,你自己去!我跟姐姐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搬过来了。”

听他这么说,江明举着拳头有些犹豫的问:“那我自己去,没事儿吧,不会再遇见鬼了吧?”

道一忍不住失笑道:“这大白青天,朗朗乾坤的,哪里会有鬼?再说了这可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哪还有封建糟粕里的东西敢跑出来?怕啥,去搬吧!”

“你说真的?没鬼啦!?”江明一想到昨天晚上回去的遭遇,有些心有余悸的问。

道一不耐烦的一把拉开房门,对一脸求证的看着他的江明说:“我不早说过吗?白天去没一点问题。就是有鬼,它也不敢大白天的就跑出来吓人啊!”

得到他的保证之后,江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这个别墅小区,回去开始搬家。

车子开到那个小区外的时候,江明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感觉还是有点后怕。

于是,就打电话叫一个,同样做狗仔的朋友过来帮忙搬家。

他房间里除了电脑之外,并没有多少重要东西。

所以,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

从江明房间里出来之后,他这个狗仔朋友突然盯着,客厅东侧多宝格里放着的几件玉器,满脸震惊的大叫:“江明,你看!这些东西好像是古物哎,老值钱了,你房东就丢下不要啦!?”

说着,便要上手去摸,结果一摸到那个博古柜的架子,心里更加震撼:这竟然是千金难买的绝品沉香木做的!

江明见怪不怪的一把拉开他:“别乱动这里的东西!你忘了我跟你说,那神棍是干什么的了吗?”

听了他的话,同行的狗仔朋友,像是摸到烙铁一般赶紧缩回手,面色讪讪的说:“我只是,欣赏欣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江明把手里的电脑塞到他怀里:“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待。”

说完,便拎着行李包率先往外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只见那只被苏清养了一个多月的小奶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跑到他脚边,轻轻地蹭着他的鞋。

江明心里一软,弯腰抱起小猫说:“嗯,你主人怎么没有把你带走?”

“这是你房东之前养的猫?看着挺可爱的啊。”江明的狗仔朋友,伸手摸了摸趴在江明怀里的小猫问:“他们是不是不想养了?”

结果,他话刚问出口,就被江明怀里的小奶猫挠了一下子。

“嘶!”江明的狗仔朋友赶紧缩回手:只见手背上留下三道很深的血痕。

见状,江明有些生气的把怀里的小猫丢出去,十分关心地看着,身边疼得直呲牙的朋友问:“伤口这么深,都流血了!很疼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朋友浑不在意的甩甩手说:“没事儿,没事儿,就被猫挠一下,没必要去医院,我小时候被猫挠过好多回呢。”

江明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是朋友是因为帮他搬家才被猫挠了。

而且,看他手背上那三条血印子,看着挺慎人的。

于是坚持带他去医院看看:“我看伤口很深,去医院让医生包扎一下,也省得留疤。”

“哪个男人身上没条疤?没事,没事,我小时候被狗咬还没去医院看过呢,现在不还好好的吗?”谁知,朋友坚决不愿意去医院。

两人争执了会儿,最终江明也没能说服他的朋友去医院。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江明,拍了拍狗仔朋友的肩膀说:“那好兄弟,晚上我请你吃饭!”

说完,还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他:“最近几天你这手可别沾水啊!要是红肿发炎了,一定要去看看,哥给你报销医疗费。”

“你放心吧,这多大点儿事儿?谁没被猫挠过?”他这个狗仔朋友还有些遗憾的说:“那只猫还真不错,可惜刚才被你一丢,吓的跑没影儿了。”

对于刚刚抓了他朋友的小奶猫,江明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这东西性子太野了,我的房东肯定是也不乐意要他。”

主要是他也不想把这只猫带回去了,万一路上的发起狂,把自己给挠了怎么办?

反正他又不喜欢猫。

因为帮忙的狗仔朋友还有别的事,所以,帮他把房间里的东西搬完装上车之后,就先开车先走了。

江明坐上车,正准备离开小区时,突然发现小区绿化树,好像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通灵的猫 本来这个小区是十几年前建造的老小区,虽然楼间距相对比较大。

小区里面空出来的公共面积,也比现在新建的现代化小区多。

但其实小区内绿化并不多:空空的小区院子里,仅有一个正对着小区大门的,小小的花坛。

还有就是小区主干道两边,生长了有好些年头的两排冬青树。

其他空着的地方,大多数被小区居民用来当作地上临时停车位。

反正都是公共面积,这些停车位基本上是,对着谁家门口谁的车就停在那里。

因为小区每一家每一户,都配有地上停车库,所以几乎也没什么人去争地上停车位。

这样使得整个小区的空间显得比较宽敞,但因为缺乏绿化,看上去显得有些生机不足。

今天过来搬家的江明,突然发现小区里原本光秃秃的大院里,种上了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等开车来到小区门口,发现贴在小区大门外的一张,老旧小区改造的通告。

这时,他心里才算释然:原来小区要翻新改造了。

这个位置本来也不错,周边环境也挺好。

之前道一说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他还有些不相信。

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

不过一想到,他留下一屋子非常值钱的的古董家具和一些古玩,江明就感觉十分替他肉疼。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他的,但以前每天回家看看,感觉自己好像也挺富有似的。

不过,想想现在住的那个高档别墅区,江明心里又兴奋起来:只要今天晚上能顺利拿到那笔钱,以后就不用为天价房租发愁了。

他一点都没考虑自己买一套房子,反正,道一搬到哪里他都跟着一起。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在他上大一那年,父母出车祸突然去世。

之后不知怎么回事,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睡不着觉,白天精神萎靡不振,但还是睡不着。

去医院看也找不到原因,医生给他开的安定类药物,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他快被失眠折磨的崩溃的时候,有一次半夜出去跑步时,遇道一个美艳少妇。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所有世俗故事一样:突然失去父母悲伤迷茫,偏偏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很容易就对半夜偶遇的那个,成熟美艳的知心大姐姐动情。

最后的结局,却让江明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来:跟那个温柔美艳的少妇,春风一度过后,他手中的那笔父母死亡赔偿金,也随之不翼而飞。

更让人羞愧的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裸着身子躺在学校旗杆下,被一堆校友老师围观议论。

之后,因为实在是羞愧难当。

而且他的钱被骗了之后,也没有经济能力再继续读大学,所以就提前退学进入社会。

阴差阳错之下,进入娱乐圈儿做了一名狗仔。

至于为何跟道一相识,源于三年前他刚入行狗仔,因为偷拍一个小明星被发现,差点被人打死。

要不是道一正好路过,热心出手相救,他纵然不被打死,差不多也要被打残。

从此之后,他就赖上了道一。

关键是江明觉得,在道一身边感觉心里比较踏实。

准确的说就是因为遇见道一后,才彻底治好了他的失眠之症。

晚上睡觉时,再也没人叫醒他了。

自从父母出车祸离世之后,只要他一睡着就感觉耳边有人叫他,直到把他叫醒才罢休。

但醒来之后,身边却什么人都没有。

记得当初看精神科医生的时候,医生给出的说法是睡眠心理障碍。

具体原因医生猜测:大概是因为父母突然离世,对他打击太大,所以大脑才会产生自我保护幻觉意识。

因为有医生相对科学的解释,所以,这件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也没有跟道一提起过。

不过现在突然想起来,结合昨天晚上的经历,他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江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

回到市中心高档别墅区的新家时,却发现道一根本没在家。

“你找他有急事吗?”苏清边帮江明往他房间搬东西边问。

江明有些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也没啥事儿,不急,等晚上他回来了再说也行。”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并没有多问。

“对了,苏姐,我刚才回去搬家的时候,看到了你养的那只猫,”江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说:“本来,我打算帮你带回来的。”

苏清有些遗憾的打断他的话说:“道一说这只猫好像跟我没有缘分,所以还是随它去吧!”

说完,有些庆幸的看着他说:“亏得你没把它带来,不然的话,我还真不舍得再把它丢出去呢。”

江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我记得你很喜欢这只猫啊!而且那只猫不是道一亲自买回来的吗?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听他这么问,苏清眼神一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她也很舍不得丢了那只小猫。

毕竟养了个把月,已经很有感情了。

但是,经历过上次怨灵假扮成李娜,半夜约她出去的那件事之后。

道一就在家里设下了祛邪阵法,结果从那天开始,他养的那只黄白相间的小奶猫,就再也没有进过家门。

有一回苏清清眼看到,这只小猫眼巴巴的蹲在楼梯口,却不敢往屋里走一步。

从那时候起,她在打心底相信了道一的说法:他说那怨灵之所以能够缠住他,不单单是通过网络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可能借助于,她身边的通灵载体。

而猫则是最有灵性的通灵载体之一。

所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苏清纵然再舍不得,也已经在心里抛弃了这只曾被怨灵上过身的小猫。

其实,她也很不忍心,但那一天晚上她真的被吓怕了。

想到这里,苏清还有些心有余悸的问:“你回去的时候,真的看到那只小猫了?它现在怎么样?”

“很凶啊!我朋友就摸摸他的头,就被他挠了一爪子。”江明语气有些夸张的说:“手背上被抓出三条血淋淋的印子!我寻思着这只猫太凶了,本来打算帮你带回来,一看他把我朋友手抓的血淋胡啦的,一气之下把它又扔出去了。”

听他说朋友的手被猫抓了,苏清心里不由一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辣眼的一幕 她满脸紧张的问:“你朋友伤的很重吗?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江明有些无奈的说:“当时我也力劝他去医院看看,找医生上点消炎药,包扎一下。可他却不当一回事,怎么都不肯听我的。”

苏清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心,就对江明说:“你再看到这位朋友的话,就好好劝劝他,狗咬猫挠一下可不是小事儿。最好是去医院打个预防针什么的,不然万一被传染上啥病了,”

不等她说完,就听江明摇摇头十分无奈地说:“我这个朋友固执得很,性格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平时感冒是发烧,也都从来都不吃药。要让他去医院一趟啊,估计比登天还难。”

听他这么说,苏清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想到,到底是自己养的猫给人抓伤了,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就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江明说:“到底是我养的猫伤了人,他既然不愿去医院,就把这些钱给他,就当是我赔的医药费吧。”

她想着既然江明的朋友不愿意去医院,可能说明手上的伤并不严重。

但毕竟是她以前养过的猫,抓伤了人家,所以还是要赔给他一些医疗费的。

“这我怎么能收?苏姐,你太见外了!被猫挠一下,除了疼点可能留个疤,基本上没啥事儿。快收起来,收起来!”江明立刻把她递过来的钱推回去。

还有些生气的说:“咱们都是朋友,你要是在这么见外,我都不好意思在这住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感觉更惭愧:她还每个月收人一万八的天价租金呢。

本来苏清想趁着到一不在的时候,悄悄把钱退给江明一部分:应该是一大部分。

她认为这里就算再高档,江明也仅仅租住一间房,一个月顶天了三千块钱租金就很高了。

不过,今天道一出去的时候告诉她:之所以收江明这么高的房租,目的也是为了帮他:因为他接下来要发的那笔横财,来路有些蹊跷。

这种来飞来的横财必须尽快花出去,才可能不招来祸患。

所以。他才会把房租定的这么高。

听他说的挺有道理,苏清才忍住没有退租金给江明。

不过,她心里更加坚定的想要补偿点什么。

但是,不管她怎么说,江明都坚决不收苏清塞过来的钱。

无奈,苏清值得退而求其次:“你把你朋友的微信发给我吧,”

“唉,不用!苏姐,他皮糙肉厚着呢!被猫挠一下,怕啥?”江明紧纂住手机,就是不给她微信号。

最后,苏清只的妥协的看着他说:“那好吧,你记住啊,江明,万一他的手发炎了,或者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这个医疗费用什么的我出。”

江明这才有些敷衍的点点头:“那行,苏姐,你忙吧,我也要出去了。”

看着江明离开院子之后,苏清决定在庭院里转转。

昨天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都没认真的看看自家房子,前后占地到底有多大。

今天趁在家闲着没事儿,把前庭后院都细西逛一遍,这才惊讶的发现:这栋房子得庭院面积,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同明,她又找到了一个非常可心的地方:后院东侧的小花园。

这里满园的鲜花正开得正艳,一条流觞曲水般的小溪正好从花园正中间穿过。

清澈见底的溪流中,三五成群的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应和着时不时飞过来喝水的鸟儿,给花园中带来一些灵动生机。

苏清信手摘下一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花,坐在花园正中央那块柔软的草坪上。

静静闭上眼,感受着吹过脸颊带着香味儿的轻柔秋风。

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苏清才爬起来,慢慢的把整个后院都逛了个遍儿。

就这样走上一圈儿,她感觉到有些累。

于是,就在宁静的院墙边上,一座低矮的假山石上坐下来休息。

谁知,屁股刚坐下去不久,就听到院墙外面好像有人在争吵。

而且还伴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哭声,这一下子勾起了苏清的好奇心:这是谁,在外头哭的这么惨?

她决定出去看个热闹:主要是一个人在家也确实挺无聊的。

当然,苏清也有着颗八卦之心。

心急着出去看热闹的时候,才发现院子太大也不美:得跑半天才能跑出去。

好容易出了自家院子,苏清只怕院墙外热闹已经过去了。

不过,她也有看热闹的自觉性:那就是尽量悄悄的围观,不打扰人家。

不然人家正吵架吵的正酣,却发现自己立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围观,那场面也实在太难堪了。

特别是在这种高档别墅区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比市井街市上泼妇骂街,本来就是为了吸引人群流量围观,根本就不怕被人指点。

所以,苏清尽量小心的溜着墙根儿,借着围墙外茂密的小树林儿遮掩,悄悄来到制造热闹的现场。

细细的凄惨的哭声仍然在继续。

苏清悄悄走近一点,躲在墙角扒开遮住视线的花藤,偷偷看向事发现场!

结果那画面实在太辣,她差点儿自戳双眼!

那一声声凄惨的哭声,竟然是从一个满身肥肉,一脸络腮胡子,十分油腻的中年老男人口中发出来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个大约两三百斤的油腻老男人,裤子退到脚脖子里。上衣倒是穿的整整齐齐的,抱着一颗跟他相比十分柔弱的树,撅着屁股应和的身后那个身材细弱的少年不断攻击。

我的个天呀!

看的这么辣眼睛的直播,真让人看了都怀疑人生啊!

我会不会长鸡眼?

苏清只看一眼,就恶心的不行,赶紧悄然撤退。

话说那少年看着瘦瘦弱弱的,倒是挺能打持久战呐,从她在院子里听到开始,到她跑出来大概有五六分钟了吧。

真是可惜了这位啊,虽然她刚只看一眼,也看得出了少年姿容不凡,怎么就当了个搅屎棍呢?

关键是他搅的那个屎缸。也实在太磕碜人了:又肥又丑又油腻不说,还叫的那么恶心人。

唉,这少年肯定是被胁迫的吧!

回去的路上,苏清在心里替正在努力进攻的少年默哀了两秒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分享八卦 苏清小心翼翼的提着一口气,偷偷跑回家后,立刻冲到洗漱间,狠狠的洗了把脸。

她重重的搓了搓眼皮:真没想到,今天会看到如此辣眼睛的事情,不行,得把眼睛洗干净了。

她又对着水管冲了冲脸,因刚才看到那惊悚的一幕,吓的澎澎澎直跳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

真是活久见!

住在这等豪华别墅区,第一天就看到这么极品的事情,一时间让苏清感觉有些难以消化。

恶心过后,猎奇的八卦之意,又在她心头蠢蠢欲动:这么限制级的重口味秘密,肯定得找人分享分享,大家一起八卦才有意思。

当然,这个一起八卦的对像,她首先排除了江明。

这个靠八卦吃饭的大嘴巴,这些东西分享给他太不安全了。

再说了,他还是个男生,自己一个女子跟他说这些不太张的开口。

当然,更不好意思,也不可能告诉亲弟弟道一。

但是,她在安城工作后这些年,因为一直埋头工作,基本上又没交到什么朋友。

唯一适合的人选,就是当年的大学同学,前两天刚重逢的好友李娜。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给李娜发了条微信。

现在忙吗?

李娜回复的很快:今天上午没课,怎么,想约我出去玩?

一看她的回复,苏清立刻邀请她来家里一起八卦:我昨天晚上搬家了,中午有空过来一起吃顿搬家饭吗?

信息几乎刚发过去,李娜就秒回:好啊,把地址发给我,现在去找你!

苏清十分麻溜的。把别现在的地址发给她,然后跑到厨房去看看冰箱里的食材够不够用。

她只是一时兴起,才想着邀请李娜来家里庆祝搬家。

所以提前根本就没有准备,,幸好冰箱里鸡鸭,鱼肉各类,蔬菜都还算齐全。

突然她有些疑惑:冰箱里的这些菜,都是什么时候买的?

她跟道一从刚搬进来,就见厨房里这个大冰箱都放的满满的。

不过里面的蔬菜水果,品相上等,更重要的是十分新鲜。

各色肉类都在冷冻仓,看上去也很不错。

记得李娜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吃虾,特别是淡水虾。

于是,苏清就从海鲜冷冻仓里,拿出两盒青灰色的冷冻虾,先放在一边儿解冻。

接着又从放着禽肉类的另一格,拿出一整只体型小巧冷冻的肉鸽,打算煲一锅鸽子汤喝。

想到李娜当年曾在英国留学,决定给她做一道西式菜。

又拿出一整盒原切牛排,准备做个黑胡椒煎牛排。

刚才她在蔬菜区,很意外发现冻着一打翠绿新鲜的荷叶,于是拿出来准备做一道荷叶糯米鸡。

当她把所有食材都准备好后,鸽子汤刚刚炖上,别墅小区的保安处就打来了电话:原来李娜已经到了。

苏清赶紧摘下身上的围裙,洗了洗手就跑到门外去迎接。

她刚跑出自家的别墅大门没多久,就见,李娜一脸惊艳的跟着保安走过来。

一看到苏清,立刻惊叫的朝她冲过来:“啊啊,苏清你竟然住在这里??!”

碍于身后还跟着保安,李娜在没来到苏清家别墅时,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夸张。

等苏清谁领她进入别墅院子里后,李娜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清:“我真没想到你家竟然这么豪!更不知道原来安城市中心,还有这么个顶级别墅区!…………”

苏清早就料到她会震惊,跟不可思议。

但听到好友这般夸赞新家,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得意。

不过,想到这别墅的来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低调些。

于是,她笑着打断李娜滔滔不绝地表达,对这个豪宅惊叹之词,拉着她边往屋里走边说:“走吧,去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菜。”

“看到这种顶级豪宅,还吃什么饭?什么样的饭菜,才能配得上这样的房子?”李娜有些梦游般的盯着,眼前的游泳池说:“待会儿我们吃完午饭,是不是可以来游个泳?”

苏清看了眼泳池边上,随着一阵微风吹风从树枝上悠悠落下来的落叶,感觉眼前碧蓝的池水肯定很凉。

她瞬间觉得游泳这个提议有些不靠谱。

所以也就没搭腔:她才不想在这个季节露天游泳呐。

而且,这会儿天又开始阴了,下水实在太冷了。

不过,李娜好像很心动,她拽住苏清的胳膊来到泳池边儿:“这个游泳池好大水,水好清啊!真的,待会儿我们吃过午饭,下去玩一会儿吧。”

苏清只的转移她的注意力:“那你下午没课吗?”

一听到提到这个,李娜立刻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哎呀,我忘了,下午还有两节课呢。”

“哦,那我得把赶紧把午餐准备好。”苏清拽着她赶紧往屋里走。

李娜边不错眼的打量着院里的景致,一边笑着解释说:“没事,下午第一节课不是我的,吃午饭的时间还很充足呢。”

今天这么说,苏清才松了一口气:“我就是怕你下午有课,中午这顿饭,咱们吃的不尽兴。”

李娜十分感动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都富贵成这样了,搬家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同学,真是太感动了。”

苏清有些尴尬的抽出手:其实,我只是想找个人八卦一下而已。

一开始她真的没打算请李娜过来,吃什么安家饭。

主要是这家搬的实在太突然了。

而且,她最近的一些经历也实在太诡异,所以并不想把李娜牵涉进她的生活中。

但是,目前看来,李娜已经进入了她的生活圈儿。

不过,想道一曾经说过,李娜还是个气运很旺吉人,还特意交代她多跟李娜接触。

所以,苏清再敢请她来家里。

李娜看的目瞪口呆的跟着苏清来到厨房,又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个厨房也太大了吧!比我家客厅都大!天呐,这么大的冰柜都有四个。”

一路被她惊叹的已经免疫的苏清,有些好笑的拍拍她的脑门说:“好了,回神了,回神了!快来帮忙做菜。”

说着把一把平底锅,跟一盒牛排推到她跟前:“会不会煎牛排?”

“这个牌子是顶级原切牛排,我在国外都没吃过唉!”李娜两眼放光的抱住装牛排的盒子说:“土豪的日子真幸福。”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兮兮的对苏清说:“看到牛排我才想起来,你知道吗?最近学校发生了一件怪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学校的怪事儿 “什么怪事儿?”苏清放下削土豆的刀好奇地问。

李娜伸着头朝她靠近一点,趴在她耳边语气有些神秘的说:“学校食堂三楼开了一间,装修格调很高的西餐厅,每天晚上12点餐厅里都会传出来烤牛排的滋滋声。”

苏清有些莫名其妙的问:“这么晚了,还有人去吃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啊!这一家餐厅,每天晚上九点半就关门了。”李娜一脸神秘的说:“你想啊,已经关门了在餐厅里,半夜黑灯瞎火的,传出来滋滋滋的烤肉声,是不是很吓人?”

苏清还是有些不明白:“都半夜了,谁跑到楼顶餐厅去吃东西还?这事怎么被人发现的?”

李娜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现在的大学生,哪像当年我们那样老实,晚上十点就乖乖的回宿舍睡觉了?”

苏清挑了挑眉头看着她:“那三楼楼梯门也应该锁上了,他们怎么跑上去三楼的?”

李娜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说:“你上回去学校没注意到吗?餐厅后面不是堆起了一座高高的假山?”

听到这么一提,苏清倒是想起来了:可能因为学校改造的原因,把挖出来的土都堆到食堂大楼后面,堆成了一座三层楼高的人工假山。

那天她还拉着道一上去转了一圈儿,上面修建了两个小亭子,山坡上种着不少树木,风景还不错。

所以她这么一说,苏清就有些想明白了:“你说学生大半夜的跑到后山上玩,听到三楼那一间西餐厅里发出来滋滋的烤肉声?”

想想确实挺恐怖的。

不过,那座假山好像离学校食堂大楼还有点距离,怎么可能听得那么清楚?

“还不是夜深人静,声音就传的远呗。李娜倒是对学校这一诡异事件,深信不疑:“等我知道的时候,学生里面都传开,说不并不是一个人听到。”

这是,苏清就有些纳闷儿:“你说的一学生大半夜的不睡觉,都跑到后山上干啥?”

李娜轻笑着推她一把说:“你说干啥?当然是小情侣们约会啦!”

一听到约会,苏清立刻想起了,刚才看到那十分辣眼睛的一幕。

于是就迫不及待的分享给了李娜。

“哇,搞基这种事,网上传的神乎其神的,没想到你还有幸亲眼目睹那激烈的场景。”李娜满眼放光的盯着她问:“那些人都藏的可严实,没想到竟然被你撞到了激情现场!”

一脸腐女常用的腐败表情看着她:“这么难得的现场直播机会,你怎么能只看一眼就跑了呢?怎么着也得好好欣赏欣赏。”

苏清苦笑着推她一把说:“不过那画面实在太辣,简直没眼看!还欣赏个屁啊!”

相互分享了八卦之后,苏清跟李娜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的开始准备午饭。

等中午道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十来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了一大桌子。

本来,一进门看到挂在客厅玄关处陌生的小背包,他脸上还有些紧张。

不过当来到餐厅,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是李娜的时候,神色立刻轻松下来。

甚至十分主动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原来是李娜姐大驾光临,以后常来玩。”

苏清最近身上契机很弱,正需要向李娜这种生机旺盛的人在身边,帮她提一提气场。

所以,道一对苏清这个气机很旺的朋友十分满意。

而李娜也十分喜欢苏清这个,帅的不像话的弟弟。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很开心。

因为李娜下午还有课,所以一吃完午饭她就赶回学校了。

诺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苏清姐弟两人人。

这时苏清才发现,院子太大,住的人太少,也不太好,总显得冷冷清清的。

道一倒是对这样的环境很满意。

他从小跟着爷爷在清静无人的山中长大,比较喜欢这种宁静自然的地方。

以前之所以住在闹市区,也主要是为了借着闹市旺盛的人气,隐匿自身气息。

还有就是那处房子,是之前他跟爷爷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一想到很快就要出手卖掉,他心里还有些不舍。

但如今那个地方已经被人盯上,必须尽快出手。

至于他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他很久以前都看好的灵气汇聚之眼。

而且,能住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每个人身上都气运冲天。

一些邪魅肖小之辈根本不敢打这里的主意。

但他心里也有一丝隐忧:那就是这幢房子落在苏清手里,实在太巧合了。

就好像有人特意为她准备得一样。

“对了,你今天早上去房管局,查出来是谁买了这栋房子,放在我名下了吗?”就在道一正担忧着房子的来路时,苏清正好递给他一杯热水问道。

道一接过水杯,用两手捧着凑到嘴边说:“跟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李阳付了极低的头期款,简直就是白送的价,直接过户到你名下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皱起眉头接着道:“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房子的原房东,竟然还是个名人。看来李阳的交际面还挺广的嘛。”

他这么一说,也勾起了苏清的好奇心:“名人?”

“是啊,说起来你也知道,这座房子前任房主就是余华。”道一十分不屑地解释说:“就是之前江明说的跟柏莹结婚的那家伙。”

余华?

跟李阳在一起十多年,怎么不知道他竟然有这等通天的交际能力?

看到苏清十分吃惊的模样,道一有些无奈的说:“我本来想避开余华的,没想到他这个人竟然无处不在。”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紧张的问:“你跟余华是不是有过节?”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说:“我连余华这个人见都没见过。不过,在背后给他撑腰那股势力很不简单,我目前还不想招惹他们。”

听了他的话,苏清不由紧张起来:“那这所房子,”

“这可一处难得的生机灵气都很旺盛的吉宅,对你来说住着最好。”道一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她说:“姐,没什么好怕的。在小区里住着可都是厉害人物。是谁真的想算计咱们,还得考虑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周边的邻居呢。”

一听他提到邻居,苏清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横财到手 一想到上午在院墙外,看到极辣眼睛的那一幕。

苏清打心眼儿觉的,这小区的邻居也好不到哪去。

光庭化日之下,竟然跑到他家院墙外面干这种事。

能进入这小区的,除了就住在这里面的人,顶多也就是他们邀请进来的朋友。

也就是说今天她看到那正在激情碰撞的两个人,身份地位先不说,那肯定是不缺钱。

对于有钱人这种玩法,苏清觉得太刷新三观了。

若是有这样的邻居的话,苏清并不觉得有多值得庆幸。

不过,道一好像对这个别墅区里的邻居还挺满意。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一个邻居的面。

不过,道一暂时也没打算,贸然去拜访这些邻居。

一下午他都在自家院子里修理花草。

苏清十分无语的看着,他把一些长得好好的花草树木刨出来,从这边挪到那边栽种。

很快,一下午过去了,本来整洁优雅的大庭院,搞得满地残枝败叶,就连那一池蓝盈盈的露天泳池,里头的水也被搞得浑嘟嘟的。

道一在院子里卖力干活的时候,苏清并没有过去伸手帮忙:关键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道一虽然几乎把整个庭院的花草树木,都给重新换了位置种下。

但他这活干的也特别有讲究,好像每一棵树,每一种花都有栽种在,他反复比划测量出来的地方。

而这些花树种上之后,跟之前比倒也不显别扭,就好像这才是它应该呆着的位置。

道一这么折腾,肯定有他的用意。

所以,苏清并没有贸然上前帮忙。

而是煮了一壶他最喜欢的清茶,放在一边等他干活累的时候喝。

晚上,当江明满脸兴奋地从外面赶回来时,一进院子差点被放在门口的树枝绊倒。

被树枝绊的踉跄几步站稳后,江明十分惊讶的看着满院狼藉,朝屋里大叫:“道一!咱家出啥事了?原来好好的绿植,怎么都整成这个样子?遭贼了?”

他边喊边小心的往院子里走,直到门口才听道一慢悠悠的说:“吵吵啥呢?院里的绿植种得不太好,我给挪挪位置,咋啦?”

听他这么说,江明提着的心放才放下来,他赔笑着连声说:“不咋,不咋!这房子都是苏姐的,你们乐意怎么改造庭院,就怎么改造。”

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苏清撇了撇嘴:我也不乐意把院子搞成这个鬼样子。

奈何道一根本不给你商量,直接拎撅头把花跟树都刨了,我能怎么办?

对于庭院的改造,江明也就那么一说,反正这房子又不是他的,他只是个租客而已。

只要苏清同意,道一只要别把他的房间给掀了,庭院搞成什么样子他都无所谓。

苏清想到满院子的狼藉,心里也有些堵的慌,于是转移话题,看着一脸得意的江明问:“我看你满面红光的样子,那一笔横财到手了?”

“哈哈,还是苏姐眼神儿毒辣!”江明十分兴奋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刚刚这个就是我今天晚上的收获!”

道一淡淡的瞅一眼,撇了撇嘴:“可别钱还没到你账户上,就又被人给转走了!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他这么说,江明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你说的没错,这张卡是我刚刚去银行办的,那笔钱现在都在这张卡上。”

听他这么说,道一面带赞同的点点头:“做你们这行的,钱来的太快,最好都放在银行才保险。”

对于他的话,江明深有感触:“对对对,上回我就是贪图小便宜,结果攒了好几年的积蓄,说没就没了。”

道一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说:“那一回是破财消灾,那些钱算是为你挡了一劫。”

“不然的话,”他轻轻撇了眼江宁轻轻翘起来的右腿:“你上回就不仅仅是骨裂那么简单的小伤。”

听他这么说,将明赶紧放下翘在左腿上的右腿,神色有些紧张的抱住前段时间受伤的小腿:“你说我这腿受伤,不是意外事故?”

倒一轻笑着的挑了挑眉:“你真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吗?”

“那你说我现在身上的晦气去掉了没有?以后还能不能出去跑新闻啥的?”江明这才收敛起,脸上那股子发了横财的喜色,神色凝重的看着道一问。

道一皱着眉头,淡淡的撇他一眼说:“你只要住在这里,老老实实的整点你的老本行,像是明星的花边新闻什么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听了他的话,江明先生松了一口气,继而有些为难的说:“可现在,能让我挣钱的都是跟那些,”

道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你想挣大钱,那肯定就有风险。我在奉劝你一句,有些钱真的是,你有命挣,没命花。”

听了他的话,吓得江明脸色煞白的坐在餐桌前,紧紧攥着手里的那张银行卡。

苏清见他吓得不轻,就笑着安慰也说:“你别怕,现在你的大鱼号名声已经出去了,只要不去查那些惹不起的人物,偶尔打打擦边球,应该没事儿。”

“真的?苏姐,我还能关注这些名利场上的诡异案件?”江明十分惊喜的盯着她问。

道一皱着眉头能声呵斥道:“江明,我刚才已经跟你说的够清楚了!怎么还烦我姐?”

她现在都自身难保!

道一把这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憋在喉咙里没说,转身站起来去厨房里盛饭了。

苏清看一脸懵逼的江明,朝他安抚的笑笑,也站起来去厨房里端菜。

“江明,过来端菜!别总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那儿等着吃。”正在盛饭的道一,十分不悦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冲着有些呆滞的坐在餐桌前的江明喊。

江明干涩的应了一声,刚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房,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正准备接听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挂掉了。

就在他以为是谁打错了,或者是骚扰电话的时候,微信信息提示音显示有陌生人加她。

江明理都没理,直接把手机揣兜里,直接站起来去厨房端饭。

与此同时,一个远在几十里外的年轻女孩,咬咬牙做出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死者的身份 “你刚才不是有电话?怎么没接?就这几个菜,我们两人端就成了,你先去接电话吧。”正在盛汤的苏清,看见江明一脸郁闷地走进厨房,笑着朝他摆摆手说:“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江明笑笑不以为然的说:“哪有什么正事儿?不过是一个骚扰电话而已,我还没接到对方就挂了。”

边说边麻溜的接过苏清盛好的汤,双手捧着快步往餐厅走。

一顿简单温馨的晚饭,很好的抚慰了江明被明一打击的,有些失意的心情。

吃完饭,他又像满血复活一般,开始给苏清讲起娱乐圈的种种狗血事件。

道一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吃完饭收拾了餐桌洗过碗,就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倒是苏清对这些表面上风光无限,但私底下混乱不堪的明星八卦十分感兴趣。

没想到这个名利圈的人,跟一般人的生活差距这么大。

“诶对了,苏姐,你还记得之前咱在电视上看的那个,被人从医院天台扔下来的精神病人吗?”正聊着娱乐圈种种奇闻时,江明突然问道。

哪个精神病人?

苏清一时还想不起来,他说的是哪个人。

江明想了想,进一步解释说:“就是前段新闻上播出的那个,在立马医院,穿着一身黑风衣的精神病人,”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立刻明白过来了:“哦,我想起来了,你说那个在医院顶楼试图谋杀病人的,穿黑风衣的精神病人?”

江明十分激动的点点头:“对对,就是他!后来被那个精神病人大发神威,一把抓住扔下医院摔死的那个。”

“他不是死了么?难道也起死回生了吗?”苏清十分紧张的看着他问。

听他这么问,江明日忍不住笑出声:“他又不是黑猫,有九条命。死了就死了,哪里还能起死回生?”

以前张兴不是己经死了三年,还又跑出来作乱吗?

苏清不知道,道一有没有把张兴的事告诉江明,所以,这句话她只在心里滴咕了下,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听说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丢下楼摔死的倒霉精神病人没有复生,苏清心底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现在一听到那些一反常识的怪事儿,就有些心惊胆战的。

“那个黑风衣精神病人真实身份,被我一个同行查出来了!”江明满脸神秘的看着苏清反问:“苏姐,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苏清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我哪知道?难道也是个名人?”

“可被你说着了!那人还真是个明星。”江明一脸得意地说:“这也是我那同行就告诉了我一个人,他准备先捂着,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爆出来。”

苏清有些纳闷的问:“既然这些消息都这么值钱,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当然是我们俩关系铁了,哎,苏姐,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江明有些奇怪他的关注点儿。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当然想知道啦!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跟我说嘛。”

江明打开手机边玩边笑着说:“你跟我又不是同行,不会抢我的资源,”

说到这里,他好像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不过并没有深究而是接着说:“那个男明星,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提起她母亲,你肯定知道!”

这下可算勾起苏清的兴趣:“他母亲很有名吗?”

“就是那个有名的歌唱家,李雪丽。小时候你也听过她的歌吧?”江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问。

苏清十分吃惊的问:“你说那天,被病人从立马医院天台上,扔下来的那个黑风衣男子,是李雪丽的儿子?”

“是啊,他大小也是个明星。怪不得当天我看他有些脸熟呢!”江明继续卖关子:“还有,你知道吗?他还有个哥呢,也是混娱乐圈儿的,可比他有名多了。”

啊?

李雪丽不是就一个独生子吗?

苏清记得以前,曾经看过李雪丽的人物专访,她曾在电视节目中说只有一个儿子。

江明一脸得意的笑着说:“这你就不清楚了吧?他那个哥哥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怎么可能?以前我看李雪丽夫妇在电视专访的时候,可恩爱了!她先生数次提及当年,如何辛苦追到李华的种种甜蜜事件。而且,他也无数次说过当时两人都未婚,怎么可能还有个儿子?”苏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搞错了?”

听她这么说,江明十分不屑的撇撇嘴说:“兄弟俩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凭着这一点,娱乐记者也揪不出来这个真相。再说了,当年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苏清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李雪丽的丈夫,可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呢!怎么可能会在婚前有私生子?”

“哎呦,苏姐,都什么年代了,你思想怎么还那么封建呢?”江明忍不住扶额。

苏清瞪他一眼说:“现在这个时代,可能娱乐圈里很混乱。但当时那个时代,我相信那些老一辈艺术家们都很纯朴。”

江明笑着摇摇头说:“那一辈的人更注重颜面倒是真的,不过,苏姐,你真的不想知道,李华儿子的那个异母的哥哥是谁吗?”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件事儿!

不过,苏清还是压住心底的不适,没好气的问:“是谁?”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一边立好男人人设,另一边出轨被拍的那个男明星。”江明有些意外的说:“当时,我还以为死的是他呢。”

听他这么说,苏清倒是有些印象:“那个出轨男明星,现在也没出来了,是不是跑那躲起来了?”

“苏姐,这你咋知道?”江明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苏清冷笑一声说:“这还不容易啊!网上都盛传他死了,他又背着老婆干出那么多龌龊事。他老婆可不是省油灯,要是不赶紧躲起来的话?”

说到这里,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因为他人设崩了,导致一直没跟他离婚的老婆,也被连累的形象大跌,你想想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匪夷所思的事故 “嗨,苏姐,你分析的十分到位啊!”江明一脸佩服的看着她说:“现实可不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他一脸神秘的对苏清说:“我听说,那个男明星的大佬老婆,现在快恨死他了。背地里把他的资源全部拦下来了。而且,他出轨的事被爆出来之后,他老婆就立刻开始清查两人的共同财产。”

说到这里,他一脸鄙夷的说:“没想到那家伙这些年还背着他老婆,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可彻底惹毛了那个大佬老婆。”

最终的结果,不用江明说苏清也猜的到:这个管不住下半身作死的男明星,最后不但落得不大名誉扫地,而且最后连钱也没捞着。

“那他现在躲到哪儿去了?”苏清有些好奇的问:“挣不到钱,财产又被老婆封了,靠什么生活呢?”

道一神色暧昧的说:“听说去投靠某个,一直觊觎他美色的大佬了。”

苏清十分惊讶的挑了挑眉头:“那大佬是,男的?”

江明一副你知我知的了然神情:“这个圈子很乱的哦!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以后想要在复出怕是难了。”

苏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观众是很健忘的,说不定过两年又被洗白了呢。”

江明十分肯定地摇摇头说:“苏姐,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规则,除非他的大脑老婆破产,不然的话,他永远都不可能出来。”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十分不解的问:“他老婆为什么不离婚呢?”

“肯定是有些资本项目,还没有捋清,不然早就公布了。”江明深吸一口气说:“资本圈里这些人都是,以利益为重。”

见话题扯的越来越远,苏清连忙拉回来问:“你说,那个被人从立马医院天台上,丢下来的精神病人是李雪丽的儿子。为什么到现在,娱乐圈也好,新闻也罢,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

“因为肇事者的缘故吧!”江明有些不确定的说:“就说那个包的跟粽子似的,突然大发神威反杀的那个家伙,好像身上藏着某种不能为大众所知的神秘力量。”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若有所思的说:“嗯,我记得道一曾经说过,那个人好像真的不简单。”

“那你知道他是谁不?”江明一脸神秘的靠近他问。

苏青水笑着摇摇头:“在新闻画面上,他包的那么严实,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现在还关注之前的那个,吃老鼠的美食微博博主吗?”江明突然岔开话题问道。

苏清一脸愣怔的回答:“关注了,怎么了?不过,我昨天登录微博看,他已经好久没有更新微博了。”

“那就对啦!我听业内人士说,那天在医院天台大发神威的病人就是他。”江明立刻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

那天那个包的跟粽子似的,一招反杀黑风衣精神病人的的人,竟然是那个吃老鼠的网红微博博主?

看来这个人很不简单呐!

他还是柏莹的前男友,在此之前还爆料,柏莹已经跟余华结婚的事。

难道他突然食物中毒,也并非是偶然事件?

苏清突然想起道一曾经说过:连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不想去惹余华。

这么一想,余华的能力还真大呀。

想到这里,苏清立刻紧张的提醒江明说:“记住,以后遇到于华大佬的事情,千万不要掺和。”

江明大概还没想明白,他满脸不解的问:“为什么你跟道一都说,让我不要去招惹余华?他看上去也没什么背景啊。”

“如果让你们这些狗仔查到的话,那他背后的人就没那么可怕了。”苏清一脸正经的说:“想想那个美食播主的下场吧!”

清明一脸疑惑地问:“他不是因为吃了某些,不该吃的野生动物中毒,身体才产生变异了吗?”

“这些你也相信?”苏清轻嗤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呀,他刚刚报了余华跟柏莹的料,就立刻中毒了?”

被他这么一挑明了一说,吓得江明握着水杯的手一抖:“说实话,我手上还真有一个余华的料,正准爆出来吸引点流量。”

苏清先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之前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啊?道一已经再三嘱咐你不要去弄余华,你怎么就一点没听到心里去?”

被苏清说教一通后,江明才有些心有余悸的删掉,手机上已经编辑好正准备上传微博的爆料。

两人又聊了会儿娱乐圈八卦之后,苏清才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休息。

就在这时,只见道一穿的整整齐齐的从楼上下来。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苏清边上楼边问。

道一停下脚步,扶着楼梯居高临下的的看着她说:“姐,你先去睡吧,我去客厅等候一位老朋友。”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没多问,直接去二楼自己房间休息。

苏清洗过澡之后,看了看墙上的表还不到十点,她突然觉得不是很困,就决定看一会儿电视再睡。

走出卧室,来到外面套间的小客厅里,打开放在那里的网络电视,还没找到中意的电视节目,就看见屏幕下端弹出一则事实新闻。

苏清随手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则严重的交通意外事件,市中心立交桥上连续18辆车连环相撞,伤亡人数未知。

像这样的新闻,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所以苏清并没有在意。

随手关掉新闻页面之后,她找了个比较轻松的喜剧类,综艺节目看了一会儿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一看手机推送的信息都快爆炸了:本是立交桥上18辆车离奇连环相撞,是纯粹的交通事故?还是灵异事件作怪?

几乎头条上全部是这类信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苏清随意点开一条。

看上面的报道,说导致这18辆车连环相撞的关键性车辆司机,竟然毫发无损。

而且在采访时,他说当时眼前突然起了一片大雾,他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况,所以才会出事故。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说的话,大家可能认为他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找的理由。

但几乎每个意识还清醒的司机都这么说,就让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迟来的报应 苏清连续点开好几个头条上类似的报道,上面的采访报导写的都大同小异。

这十八位司机,在受访中几乎都都说:在同一时间,他们对路况的认知跟现实,出现极大偏差。

但同时,其中也有几篇报道上指出,高速路上其他的能及时刹住车,没有撞上去的司机,却都十分清醒。

而且,苏清也注意到:这是十八两连环相撞的车,竟然都是同一型号的越野车!

再仔细看这几个报道才得知,原来这是一个车队:是由一堆富二代车主,组成的越野车队在高速公路上飙车。

但让人感觉十分离奇的是,从报道上所讲述的,以及放也的路况监控视频当时来看,原本这十八辆车是分散在立交桥上行驶的。

但不知怎么回事,在快到到达出事的路段时,这十八辆车离奇的集合在了一起。

其中,原本行驶在后面的车辆,可没少别前面的车,惹得一众司机抱怨不已。

其中一篇报道中,一个目击者司机,曾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几辆车就好像赶着要跑去投胎一样,疯狂的超车,然后集中在出事路段挤一堆,真的就出大事儿了。

一口气看了十几篇报道之后,苏清中一从其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拿着手机跑下楼,准备把这个新闻去分享给道一时,却听到一楼客厅的电视上,正在播报着这则新闻。

江明一看见她从楼上下来,立刻站起来,兴奋的冲她招手叫道:“苏姐,快来看!又出大新闻了!”

道一冷冷的看他一眼说:“这事肯定被官方接手了,你千万不要去掺和。”

江明边招呼苏清坐下,边连连点头说:“我知道,这一堆富二代里面,有余华的公子呢!我记得你以前的忠告让我别招惹他,我哪敢去掺和呢!”

听他又提到余华,苏清十分惊讶地问:“怎么?这一堆连环相撞的司机里,真的有他儿子?出事了吗?”

“余华的儿子身上肯定有护身符,所以,他肯定是最安全的那个。”道一淡淡的说:“但是跟他混在一起的那些人,可没这么好命了。”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新闻上的播音员,以及其缓慢的声音播报道:“这起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七人重伤,还有四人轻伤……”

伤亡这么惨重啊!

苏清是很惊讶的看向道一:“这件事你怎么看?”

“终于有人看不惯余华,开始出手了!”道一神色淡定的说:“真可惜那些为虎作伥的富家公子哥,白白跟着丢了性命。”

江明有些不认同的摇摇头,接着他的话说:“你是不知道,在娱乐圈里以余华公子为首的那群富二代,玩的有多过分,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这回出事也算是报应!”

说到这里,他又冷冷的补了一句:“他们都不亏!”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跟这些人有过节?!”

听他这么问,江明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悲伤之色:“当年我父母之所以出车祸,就跟他们这些人有关。”

说到这里,他突然惨笑两声:“当年,我一个孤儿无权无势,根本没办法为父母报仇。”

“这场交通事故,难道是,”苏清很惊讶的盯他问:“嗯,跟你,父母的死有关?”

江明连连摇头说:“我哪有那么大势力?再说了,当年他的死,也确实只是一场交通意外。”

只是,情况跟刚刚的新闻相似:一群富家子在高速路上无所顾忌的飙车,江明父母为了躲他们车,不幸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死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当年真正的肇事司机,根本不是这一群人。

但的的确确因为他们,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最让江明悲愤的是:这群人后来居然设局,把他手上的那笔赔偿金全部骗光了。

当然,同时葬送的,还有他那还没来得及萌芽的初恋。

当然,这些事也是他进入娱乐圈,当狗崽之后,才无意中得知的。

当时,江明就恨上了这拨人。

这些年,他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关注着,他们的消息动态。

但自从三年前,这拨人设局把他的赔偿金骗走了之后,突然就集体出国了。

直到半年前才陆陆续续的回国。

不过,他们回国之后,行事己经不像往常那般嚣张高调。

所以,一时间江明并没有挖到,关于他们什么负面材料。

但是这些人,从小为所欲为惯了,回国后也就低调了几个月,就又开始搞事情了。

前段时间,江明好容易从同行手中买到他们的消息,昨天晚上正准备爆料出去的时候,却被苏清迎头拦下。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看到这一波人出事故的新闻了。

这下积攒在他心里三年之久的怨恨,终于彻彻底底消散了。

“道一,你说这事是谁干的?真是大快人心!”江明十分兴奋地看着道一问。

道一淡淡的瞥他一眼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说完,站起身看着苏清,十分体贴地问:“姐,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苏清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外面刚亮的天说:“一大早这么冷,等一下叫外卖送来就行,你别出去跑了。”

“还是姐姐关心我。”道一十分窝心的笑笑:“那好,你想吃什么就叫外卖送过来。”

说完,恶声恶气的对正在看电视新闻的江明说:“你早上起来没事儿的话,就出来帮我种树!”

“等我把新闻看完了,再帮你种呗。”江明伸了个懒腰,有些磨磨蹭蹭的不想动。

道一根本不听他说,接连催促道:“快点出来!今天上午你把这些树,都按照我规划的方位种好。”

“你自己规划的,就自己动手去种呗!”江明十分不情愿的嘟囔:“院子里好好的花木,比你刨的乱七八糟的。”

道一十分不耐烦的冲他吼道:“快点,别磨蹭,不想住这儿的话,给我滚!”

见他好像真的有点动气了,江明赶紧抓起,丢在沙发上的手套冲出去。

江明刚拿起撅头,准备刨树坑的时候,突然见道一丢下手里的花树,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这棵树是不是要种在这里?

江明拎着撅头,看着眼前用白灰画的,白色的三角发愣。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当年的事 就在门铃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刚刷完牙的苏清脖子里搭着个毛巾从屋里出来。

正好看见道一打开大门,十分不客气的看着来访者问:“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苏清看了一眼搭在脖子里的毛巾,以及身上宽松的家居服。

压下心底对第一个上门拜访,陌生客人的好奇心,赶紧回房间收拾打扮。

刚才,她虽然没看到来访者的正面,不过从身形服装来看:是个她完全陌生的人。

听道一跟他说话不客气的语气,苏清猜想,他们肯定是比较熟的朋友吧。

就像他跟江明这样的,说话从不用拘于礼数的朋友。

不过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不能穿着太随便的出去接待。

当苏清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停当,换一身得体的衣服下来时。

却发现只有道一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喝茶。

苏清很跟不解的看着他问:“刚才那位来拜访的,你的朋友呢?”

道一站起来,给她也倒了一杯茶,放到她的手边无所谓的说:“走啦!他不是我的朋友,不过是一个以前认识的熟人。”

听他这么说,苏清略微有些失望:还没见着你这个熟人长什么样呢?

突然间,她发觉自己对道一以前的生活了解的很少。

他的朋友更是只认识江明一个。

所以这回,难得他以前的老朋友来访,苏清还想通过他的朋友,了解下他以前的生活呢。

没想到还没打照面呢,人就走了。

“嗨,苏姐,外卖到了!”就在这时,江明踩了两脚泥土,手里拎着两袋子外卖,兴高采烈地跑进来。

他刚踏进屋子,就听道一十分嫌弃的说:“站住!你脚上都是泥巴,别带到屋里来!”

江明十分委屈的看了一眼,踩了两脚泥的新运动鞋:“还不是你,非得叫我去刨树坑!哎呦,我新买的鞋,大几百块呢。这下给糟践成这样子,我还没怪你呢!你倒还嫌我脏!”

边说边再道一凌厉的目光下,赶紧的踢掉脚踩了两脚泥巴的运动鞋,换上苏清准备好的拖鞋才进门。

道一见他不情愿的换了鞋,才转过头淡淡的说:“记好了,以后进屋都得换鞋,不然的话,屋里头弄脏了你来打扫。”

苏清见江明脸色有些不愉,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外卖盒,笑着打圆场说:“没事儿,现在大家出门都开车,公共场合也都很卫生,再说咱们这小区里每,天都打扫的十分干净,回来不换鞋屋里也不会太脏。”

说到这里,她笑笑接着说:“反正我现在家也没事,每天打扫下卫生,正好运动运动筋骨。”

道一皱着眉头看了眼,门口被江明踩出的两个,脏兮兮的泥巴脚印,十分嫌弃的说:“不行,这房子太大了,打扫起来很累。”

江明边朝洗浴间里去洗手边说:“好了,好了,以后记住了!进门换鞋。今天早上,种半天树实在是太饿了。一看到外卖送过来,进门儿一时激动就忘记换鞋了。”

江明从洗浴间洗干净手出来,随手拿起一个小笼包,边啃边对道一说:“待会我还有事出去,不能帮你刨树坑了。”

道一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炸油饼咬一口说:“那我留几个树坑,等你晚上回来再刨。”

听他这么说,江明嘴里塞了个包子,一边脸鼓鼓的,十分无语的瞪着他,含糊不清的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道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别人想来我姐这院里刨树坑,我还不让呢!这可是帮你去晦气好事呢。”

一听说刨树坑,能帮他去掉身上的晦气,江明立刻态度大变:用力吞下嘴里的包子赔笑着说:“反正我上午出去也没啥事儿,等会儿我就帮你把那几个树坑刨好再出走。”

道一嘴角勾了勾,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你上午既然没什么事儿,就跟我在家栽树算了!咱们争取今天,把庭院这些花草树木全部种好。”

江明有些头疼的朝庭院里看了一眼,只得咬牙答应下来:“好吧!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帮你种树。”

说完,又那拿起一个小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吃完早饭后,道一十分自觉的收拾了餐具,就招呼江明出去帮忙种树。

苏清闲着没事儿,就出去帮忙浇浇水,给他们递个毛巾擦汗什么的。

很快,一上午时间就在忙碌的劳动中过去了。

刨一大大上午树坑的江明,细嫩的手掌上磨出好几个大水泡。

不过,他跟道一两人合作效率也很高。

只用一上午时间,就把庭院的花草树木,全部按照道一指定的方位栽种下去了。

“苏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江明刚一收工,就闻道一股勾人的焦香味儿从厨房里传出来。

苏清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烙的两面金黄色,十分焦香可口的锅贴出来:“你们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先吃几个锅贴垫垫肚子。”

“诶,好嘞,我先去洗手!”江明看来也金黄色冒着热气儿,焦香味儿勾人的锅贴,赶紧跑去门口小花园里的水管边儿洗手。

刚洗过手的道一,拿起一个锅贴塞到嘴里,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清说:“姐,做这个多费功夫,想吃的话,外面都有卖的。”

苏清笑着摇摇头,脸上带着些怀念的神色说:“我记得以前每当农忙时,爸爸从地里干活回来,妈妈都会烙锅贴吃。”

边说,边拿起一个锅贴咬一口:“那时候因为家里穷,平时,只能在炒菜时放一点荤油。只有这个时时候,才能吃到带肉馅的锅贴儿。”

“姐,你受苦了。”道一拿着咬了一半的锅贴,语气有些哽咽的说:“我真没想到,你跟母亲以前过的那般辛苦。”

苏清一脸幸福的摇摇头:“我现在倒是很怀念那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清贫日子。”

虽然,当时因为家里穷困,她们母女两个被同村的人看不起。

但是,父母对她都十分疼爱,每当一家人晚上聚在一起的吃饭聊天的时光,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后来,因为父亲在外面找到了工作,他们一家搬到了小镇上住。

虽然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但由于父亲工作的关系,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母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苏清甚至都能感觉到她也越来越不安。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母亲感觉到不安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江明的女神 以前,苏清好像好像从来没想到过这些。

不,其实她只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从搬到镇上之后,她就隐隐感觉到母亲的担忧。

但她一直都没敢问过母亲。

因为,苏清那时候真的很害怕再回到那个,对她来说充满恶意的村子。

相反,在镇上的新学校里,苏清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很快赢得了老师以及同学的认可。

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再也没有那些看着她眼神怪异,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村妇。

更没有时不时的蹦出来,肆意嘲笑辱骂她的同学。

新的同学都对她十分友好而礼貌,苏清感觉跟他们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所以,苏清当时天真的认为来到镇上,就是她整个人生的重新开始。

苏清当时也敏感地察觉到:母亲似乎并不是很适应在镇上的生活。

搬到镇上后,她几乎每天都足不出户,守着一方小院子伺弄花草。

有好几回,在苏清放假的时候,母亲面带期盼的提议说要带她回去村里看看。

但却全都被她以要做作业为由拒绝了。

听到这个理由,母亲只得面含遗憾的在家陪着她。

当时,她根本没有细想过,为什么母亲不自己回去看看呢?

而是一直呆在她身边,除了送她到到学校上学之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就连她去当时新认识的朋友杨丽家玩时,向来矜持而秀雅的母亲也跟着一起去人家里,后来很意外的跟杨丽母亲成了好友。

现在想想,母亲为了她一定牺牲了很多。

也许,自从好赌出生之后,母亲这一辈子就是为她而活着着。

突然想起这些尘封的往事,苏清只觉得鼻子酸的厉害。

原来,自己当年是那么自私任性。

同时,直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那个对她们母女俩恶意满满的小山村,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母亲呢?

“姐,你想什么呢?”道一手里拿着个锅贴,满脸探究的看着她问。

苏清轻轻抽了下鼻子,转过头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母亲做的锅贴儿,味道更好。”

听她这么说,道一一脸遗憾的说:“可惜。我从来没有吃过母亲亲手做的锅贴。”

苏清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她离家,她一点儿都不清楚。

“以后我尽量给你多做些,母亲以前经常给我做的饭菜吃。”苏清想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安慰他。

道一却十分感动的点点头:“谢谢你,姐,让我尝到了母亲做的饭,的味道。”

说完,他往嘴里塞一个锅贴儿,用力嚼了嚼说:“这锅贴虽然看上去跟外面买的差不多,但味道真的不一样。”

有家的味道。

“诶,这么快就吃完啦?”江明看见他们姐弟一起回忆过往事。

准备过来继续拿锅贴吃时。却发现苏清端出来的盘子已经空了。

苏清拿起空盘子站起来,边往厨房走边说:“锅里还有呢,我这就去盛出来。”

她刚走到厨房里,就听到江明惨叫一声,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苏清赶紧丢下手里的盘子,跑出来问一脸懵懂的道一:“他怎么啦?发生啥事啦?”

道一一脸萌懵逼,看着门口江明的那双沾满了泥巴的鞋:“这家伙竟然没换鞋,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

苏清十分着急地看着他问:“那他怎么啦?这么急跑出去,出什么事了吗?”

到一十分无奈的摊手:“我也不知道,他刚好像瞄了眼手机,就跟触电似的大叫一声跑出去了!”

“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苏清有些担心的说:“我刚才听到他叫那声挺凄惨的,”

道一怕她担心,走到她跟前安慰说:“你放心吧,姐!江明这段时间的背运也走到头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他不整天都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听了他的话,苏清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唉,饭都做好了,”

“没事没事,我今天干活累,正好要多吃点。”道一笑着拍拍她的胳膊,往厨房里走去。

再说江明从家里冲出去之后,直奔车库取车出来,启动之后一踩油门疯狂的冲出去。

“哎,这人急着投胎去啊!”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差点撞上另外一辆,迎面开过来的黑色加长林肯。

林肯车主紧急刹车后摇下车窗,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车子,狠狠的咒骂了一声:“开这么快,出门撞死你!”

“梁先生,您回来了。”这是保安十分有礼貌地为加长林肯车主打开大门,十分恭敬的站在一边儿招呼。

满脸气愤的车主,换了一张十分和蔼的笑脸冲他点点头:“多谢,你辛苦了!”

透过缓缓合上去的车窗光滑的镜面上,保安看到坐在车后排的年轻女孩,已经不是昨天的那张面孔了。

待林肯车缓缓驶入小区之后,刚刚还十分恭敬的保安,重重的朝地上呸了一口,狠狠的对身后的同事说:“这老家伙好像又换了个小妞。”

身后的小保安满脸羡慕的说:“是啊。梁老师这日子过的塞神仙呐,一天换一个美女陪。”

“人渣!”先前跑过去开门的,年纪稍大点儿的保安队长回头瞪了眼小保安:“还不快去外面巡逻?!”

小保安赶紧抄起放在门口的电棍,一溜小跑的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站再小区门保安室门口的保安队长,那藏在袖口里紧捏着的拳头才松开。

再说江明开着车一路狂奔,直冲到安城艺术学校门口,被门卫拦下来:“请问你找谁?先登记下。”

听到门卫的话,头脑火热双目充血的江明心里一凉,呆呆的抬起一直抓着手机的手。

费了好大劲儿才点亮屏幕。

他无力的闭了闭眼,缓慢的启动车子转头离开了。

“这人神经病吧!”大学门卫老头冷哼一声,悻悻的关上电动闸门。

再说江明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一直在路上奔驰。

直到油箱报警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把车随意停靠再路边,拉开车门下来。

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景色,江明心里突然一痛:这里不正是他刚做狗仔时,偷拍校花苏娜的地方吗?

那个时候,苏娜应该还是高中生,就是这一组清纯绝伦的照片,让她成为网上暴红的国民初恋。

也是那次惊鸿一面,钩了江明的魂儿,被他暗中奉为女神。

这些年他一直偷偷再暗处关注着苏娜,也时不时再知名论坛上放一些偷拍照。

也偷偷关注了她的微博,天天去看她的动态。

但却从来没敢约见过女神,连微博评论都不敢发一条。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逃跑的长女孩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半个多月前,女神会突然主动发私信给他。

当时,激动万分的江明回了信息后,却再也没收到女神的回复了。

为此,他还失落了好久。

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昨天他无意错过的那通电话,竟然是苏娜打给他的。

他当时要是回拨过去的话,女神肯定就不会——

江明举起拳头,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头,重重的擂几下。

更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接下来女神发来的微信,他竟然到今天才看到!

我真是只猪啊!

一想到女神发来的信息,他就后悔的要死:恨不得时光倒流,极力挽回这一切。

极度懊悔过后,是无边的心痛:现在我该怎么帮她?

就再这时,他突然接道一个,一直合作的热心群众打来的电话。

心虚烦乱的江明,本想要挂断电话,谁知,却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

“明哥,我这里有个大料,你要不要听?”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猥琐的声音。

不要!

江明十分干脆的说:“你去找别人合作,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

说着就要挂电话,结果在对方在电话里急得大叫:“真的,这回这个料真的很猛!而且,是你之前交代我注意盯着的。”

我都交代你什么了?

今天感觉到倍受打击的江明,一时没想起来,他之前有交代过这个热心观众帮忙盯着什么。

“哎呀,你忘了吗?明哥?你不是让我帮你盯着那个网红校花苏娜吗?”对方迫不及待的在电话里提示到:“她现在可是攀上高枝了!……”

苏娜?

一听到女神的名字,江明立刻激动得打断他的话:“她投靠了谁?真的要出道了?你的消息准确吗?”

见他上钩了,地方倒是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跟他打起来太极:“我的消息,绝对准确。只不过,这些信息得来很不容易,”

“得了,你开个价吧!”江明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他:“反正苏娜决定要是出道的话,我迟早都会知道她背后的公司,这些是必须拿到明面儿上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电话里那位本来想要个高价的热心群众,立刻打消了念头,嘿嘿一笑:“明哥,我们合作了这么久,我的消息价格向来公道。”

“你知道就好。”江明语气淡淡地说:“其实这样的消息并不算什么机密,毕竟她要出道的话,迟早都要公布的。”

这听对方在电话里猥琐的笑了一声:“不过,苏娜可是明哥心仪的女神呢!你肯定想知道,关于她最准确的消息吧。”

江明有些心痛的苦笑一声说:“女神都要出道了,消息准确不准确的,有什么意义吗?”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像苏娜这种空有一副清纯容貌的女孩儿并不少。

而且最近几年,也被网络炒作出来很多,像这一类的清纯校花。

所以,她如果想要出道的话,要么家里本身就自带资本背景。

要么就要很识趣的遵守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至于到底是什么规则,混迹娱乐圈好几年的江明,心里一清二楚。

“哎呀,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个时代长的美也是一种资本。如果不利用的话,岂不是可惜了?”对方十分猥琐的笑笑说:“美人儿的命运大抵不过如此,明哥,你看着出个价。”

江明苦笑一声:“你先把消息发过来,我看看能值多少,放心吧,绝对少不了你的。”

“那成,我相信明哥你绝对不会刻薄我。对了,听说你最近发大财了?”对方随即发过来一段微信语音。

江明十分利索的挂断电话,打开微信录音。

当他听到里面的内容,不由脸色一变。

然后十分利索的打开微信红包,给这位爆料的热心观众,发过去一个大的红包。

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多谢的红包!

明哥,这消息够劲爆吧!

江明有些失魂落魄的握着手机,自言自语道:

你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此时,正在别墅小区溜达的苏清,却在一栋没有围墙的开放式别墅庭院外面,看道一个眼熟的身影。

只见一个披着长发,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孩儿,神色慌张得从院里跑出来。

她身后紧跟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一看到苏清,那个正追着女孩儿从院里跑出来的,本来满脸愤怒的儒雅中年男人,顿时换上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着她问:“请问这位小姐,是哪家的贵客?”

苏清听他这么问,心里有些犯隔应,于是直接了当的回答:“我是这里新搬来的住户。”

听她这么说,那男人脸上原本有些虚假的的笑意更盛:“原来是心邻居啊,幸会,幸会!”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那个长发女孩儿匆匆回头看了苏清一眼,神色慌张的继续朝小区门口跑。

而本来追着她出来的儒雅中年男人,却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十分热情地跟苏清攀谈起来。

“那个,你有事赶紧忙吧,我就出来随意逛逛。”苏清看了眼,已经跑出去老远的女孩儿,十分客气的对那个儒雅中年男人说。

中年儒雅男朝长发女孩离开的方向撇了一眼,语气淡淡地说:“哦,她本来就是要回去的。我只是出来送送。”

说完,十分热心的邀请苏清去他家里坐坐。

苏清连连推辞说:“啊,今天出来的太仓促,不好意思贸然登门拜访,等以后有机会话,我一定带弟弟上门拜访你。”

带弟弟上门拜访?

听了她的话,中年儒雅男子脸上隐隐的轻佻之色瞬间散去,敛神正色问:“哦,是你买下了这里的房产吗?”

“不是,是家人遗留下来的房产。”苏清神色平静的说。

虽然,她曾经十分痛恨李阳,背叛甚至于想要谋害她。

但是李阳死后,她心底的那份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消散很多。

虽然在他死之前,他们仍然是夫妻关系。

但在苏清心里,从自己知道无色水真相的那一刻,李阳已经成为前夫了。

所以他们的关系,只有用离去的家人形容最合适。

这个房子当初是他买下来的,那么说是家人遗产也不为过。

一听她说这房产是家人留下来的遗产,这个中年儒雅男人看她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敬重谨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小心邻居 苏清见他神色随着她的话,瞬间功夫再三变化,心里不由冷笑一声:原来上流社会的精英,也不过如此。

再想想之前,她曾在自家围墙外面,看到那恶心的一幕。

心里对住在同一小区的这些富贵邻居们,好感更减一层。

那中年儒雅男并不知道她己心生厌烦,还想要跟她继续攀谈,但苏清却不想再搭理他了。

于是,就随意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刚走到自家院外,正好碰见在小区里巡视的保安队长。

两人还离得好远,那个保安队长就十分礼貌的冲她敬了个礼,很有礼貌的高声叫道:“苏女士,你好!”

苏清连忙站定笑着还礼:“好,你也好!”

那个保安队长却站在前面,一直等着苏清走过来,才语气诚挚地对她说:“苏女士,您真是人美心善三观正。”

冷不丁被人给戴了这么一顶高帽子,苏清感觉有些莫名的受宠若惊:“啊,多谢,多谢你的夸奖,我真的不敢当!”

其实,她很想问问:你为啥突然这么夸我呢?

结果,不等她问出口,只听保安队长有些急切的解释说:“刚才您跟梁老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苏女士,请您千万要小心!梁老师,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的。”

说完,又匆匆冲她敬了个礼。

然后,转身一溜小跑的走了。

这人刚才是什么意思?

夸我没有被那个梁老师迷倒吗?

还是提醒我,千万不要被梁老师迷倒?

苏清有些自嘲的笑笑:能住在这里的富豪,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

虽然,只要见过她的人,都会恭维说她身材很好,相貌清秀。

但是苏清自认为,她其穷当益实长的很普通,一点都没遗传到母亲那令人惊艳的相貌。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那位保安队长的热心提醒。

从外面溜达回来之后,苏清看着院里游泳池中有些发浑的池水。

决定打电话叫专业人员过来帮忙换换水。

谁知,她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李娜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娜十分兴奋的说:“苏清,今天下午我就一节课,等上完了过去找你游泳啊!”

苏清握着手机苦笑一声说:“今天怕是游不成了,我弟弟把院子里的树木,都给重新换了个位置,泳池里的水给他搞得脏兮兮的。”

“哎呀,那就太遗憾了!我还想着今天天气不错,还能去你家蹭个泳呢。”李娜十分遗憾的说:“听说明天就要降温了,要不,我们去商场看看?先去买几件厚点儿的衣服?”

听到她的建议,苏清立刻有些心动,奈何道一之前特意交代过她:这一段时间让她呆在家里别出门儿。

于是,苏清只得岔开话题说:“衣服网上都能买,要不,你来我家吃烧烤吧?我家后院花园里,有一个专门做烧烤的地方,我还没试过呢。”

听了她这个提议,李娜立刻兴奋的答应下来:“好啊,我也很久没吃烧烤了!幸好中午赶着备课,就吃两根香蕉,这会都有点饿了呢。等会儿我买一些鸡翅根儿带过去。”

“我家什么材料都有,你只要带张嘴过来就行了。”苏清十分高兴的说。

她也已经很久没吃过烧烤了,记得上次自己动手做烧烤,还是在一年前的公司组织春游的时候。

现在她早忘了,那些亲手做出来烧烤的味道。

但却记得当时,亲自动手参与烧烤时的乐趣。

十几个同事,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准备材料,一起动手烧烤。

气氛十分热闹。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只有她跟李娜两人在家烧烤,好像有点不够热闹。

于是就打电话给道一,希望他下午能早点回来。

谁知道一打电话一直打不通,苏清水本来是分轻松的心情,也有些紧张起来。

道一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姐,就你自己在家?道一呢?”这时,一脸喜色的江明,突然从外面回来了。

还不等苏清回应,他就指着门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苏姐,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带个朋友过来。”

说着,不等苏清水回答,就连忙跑出去,把一个身材纤细高瘦的长发女孩儿领了进来。

“哦,原来是你呀!”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这个女孩子说:“你不是,那边梁老师家的客人吗?”

这个女孩子一看到苏清,立刻羞愧的低下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刚才,不是,我不是他家的客人。”

看她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苏清心里不由浮想联翩。

不过,看在江明的面子上,她并没有多问,而是客气又不失热情的说:“呵,我叫苏清,你随他叫我苏姐也行,就像在自个家一样啊,别拘束。”

长发女孩听了她的话,仍然低着头嗯了声,就躲到江明身后了。

江明小心翼翼的,扶着长发女孩来到凉亭坐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跟苏清介绍她说:“哦,对了,苏姐,这是苏娜,我的大学校友。”

“真巧,跟我一个姓啊!”苏清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娜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朝她到了声谢,然后双手紧紧握住茶杯,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不出声。

为了避免尴尬,苏清主动提出:“现在已经半晌午了,待会儿我还有个朋友要过来,我们准备在后院烧烤。要不,咱们一起做,热闹点?”

听了她的话,苏娜惊讶的抬起头:“我也,能跟你们一起?”

“当然了,多个人热闹嘛!”苏清十分热心的笑着说:“就怕你嫌麻烦,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做。”

江明也在一边儿凑趣:“是啊!只要你们不怕手艺差,把鸡腿烤糊了,我肯定愿意干。”

苏清笑着推他一把说:“那还不赶紧跟我去厨房,准备烧烤的材料?”

苏娜“呼!”的一下子站起来,有些局促的说:“我也一起帮忙吧!”

她猛的站起来吓了苏清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说:“好啊,走吧,我们一起先去准备食材。”

因为江明带着苏娜的到来,让苏清暂时冲淡了些对道一的担心。

很快,上完课的苏娜,就带着一大堆烧烤材料过来了。

她进院时候,江明正好领着苏娜在后院生火,所以没有看见她。

“哎呦,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我不是说家里什么都有吗?”苏清接过苏娜带过来的一堆烤串料嗔怪道。

“怕什么?你家那么多冰箱,吃不完不会放着呀。”李娜笑着帮她把东西收拾好。

两人拿着己经串好洗净的,烧烤用的食材跟调料一起来了后院。

“你怎么在这儿?!”当李娜看见,正在跟江明一起,忙活着生炭火的苏娜到时惊讶的问。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奇怪的包裹 “老师?”苏娜冷不丁听到李娜的声音,惊然回头神色惊慌的说:“我,我是,”

李娜不等他说完,神色有些严肃的看着她说:“你最近缺课缺的,有点儿多啊!今天出来请假了吗?”

这一连串话问下来,吓得苏娜身子有些轻轻发抖,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对,对不起老师,我回头补上请假条。”

李娜皱起眉头,正要再说她几句时,却被苏清挡住话头说:“好啦,好啦,今天既然都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出了校门,没老师学生啊!大家年纪差不多,都是朋友呢。”

说起来,她跟李娜也不过才二十五岁。

眼前这个苏娜,怎么看也超过了二十岁。

所以大家也勉强算是同龄人吧!

但看着眼前苏娜,看到比自己仅仅大几岁的年轻老师,就畏惧不已的表情,苏清不由暗自摇头。

李娜本性开朗热情,为人又不刻薄,苏娜一见到她为什么会吓成这样?

不过,苏娜惊恐无措的表现,让陪在她身边的江明疼惜不已。

他连忙扶住苏娜安关心的慰道:“你别怕,李娜老师一定不会怪你的,苏姐的朋友都很通情达理。”

这时,李娜也才反应过来,她十分爽朗的笑笑说:“嗯,我刚才没有多少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很惊讶,你今天怎么也在这儿。”

说着,她十分爽快地拍拍手:“好了,你今天竟然出来了,咱们就好好吃顿烧烤,热闹热闹。”

但她豁达的态度,并没有让苏娜真正放松下来。

准确的说,从进门开始,苏娜的神经好像一直都紧绷着。

这让身边的江明,更加小心翼翼地处处维护着她。

由于她表现的极为别扭,不自然,以及时刻就要进入惊恐的状态。

让这顿本来应该十分热闹欢乐的的烧烤,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同时,也让苏清说不得不去猜测:今天苏娜在那个梁老师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让她好像时时保持着戒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害怕,我很可怜弱小需要保护的信号。

让江明这个本来欢乐逗逼的人,生生变成了无比温柔的护花暖男。

“哎,苏清,你这朋友可以啊,竟然把我们学校的校花给泡到手了!”等吃完烧烤后,看着江明百般小心的带着苏娜离开,李娜坏笑着捅了捅苏清揶揄说。

苏清惊讶的抬头看着她问:“这就是你们学院的校花。”

这艺校校花的档次,看着也太低了点吧。

虽然苏娜五官看上去十分精致小巧,身材也纤细修长。

不过整个人的气质,实在太过于柔弱了。

整体看起来,并不是非常出色。

“是啊,怎么啦?”李娜有些自嘲的笑笑说:“嗯,想当年我在大学时候也是班花呢。可惜现在不流行我这一款了。”

苏清抬头看了眼明**人的李娜,总体来说:如果没发胖的话,不管脸型五官还是体态,李娜其实都要更胜刚才那个苏娜一筹。

只是李娜现在实在有点过于丰满,圆润挺翘的下巴都有些厚。

而刚才那个苏娜,其实近看的话,脸型并不很好看:两腮无肉,显得脸有些寡淡,而且下颌也太尖细。

不过,她长着一双剪水双瞳般的眼睛:眼眶里总像含着一包水,看上去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身形也过于消瘦,显的有些干瘪,幸好一双细长的腿,让她看上去比较高挑。

但其实,那一双比例过长的腿,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单薄。

不知怎么回事,这个苏娜整个人,让苏清总感觉道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清,你还不知道吧?就这个苏娜,现在可是有名的网红校花。”李娜见她不搭腔,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继续说:“网上流传那些不知道谁拍的照片,看着真是又纯又仙。”

听好赌这么说,苏清忍不住失笑:“怪不得网上天天说,网红根本没法跟明星比。”

李娜笑着点点头说:“我们学校就是培养明星的,真正能走正道,从演员出身的孩子,气质性格都非常坚韧。”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想苏娜这种性格,不太适合娱乐圈。”

苏清挑了挑眉头问:“是不是太脆弱了?”

“心思太重,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李娜有些惋惜的说:“关键是,定力不够。”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说:“这样性格的人,就是进入娱乐圈也不会长久。关键是她的颜值身材气质都不坚挺。”

对于她的评价,苏清也十分认同:“确实,我感觉她如果卷入这个圈子,所追求的前途很快就会夭折。”

“但路都是自己选的,其实,我也跟她谈过几次,奈何这小姑娘铁了心的要进娱乐圈。”李娜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笑笑说:“罢了,不说她了,跟你讲一件怪事儿啊!”

苏清的好奇心立刻被提起来:“什么怪事儿?”

李娜十分得意的说:“你上次去我们学校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的,手机丢了吗?”

听了她的话,苏清心里咯噔一下,十分急切的看着她问:“怎么,现在又找到了?”

“呐,被你说着了!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个快递包裹,打开一看:里面不但有我原来那部手里,还有两件大衣!”李娜一脸惊喜的说:“手机就不说了,那件衣服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款式呢。”

手机,风衣?

苏清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什么样式的风衣?你的手机有没问题,是谁寄的?”

“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件,我希期望已久的那那款蓝色风衣啊?咱们上次去那家店里不是没货了吗?”李娜十分高兴地说:“手机的话,一点没损害,还给我充了200块钱话费呢。”

苏清有些心惊的问道:“上次你看中的那款风衣,不是已经买了吗?”

谁知,李娜心直口快的叹了口气说:“唉,那件风衣根本就不是那个牌子的正品,颜色款式只是看着有些相似罢了。”

说完,才想起那件风衣是苏清帮她买的单。

有些不好意意思的拍了下嘴巴,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说:“呃,苏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可惜你,当时你还掏那么高价钱帮我付款。这店家实在太黑了!”

苏清根本没在意这个,而是有些急切的问:“那两件风衣在哪儿?你穿过没有?嗯,还有你的老手机用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道袍被抢了 李娜脸上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我本来打算今天穿来给你看看的,谁知道那两件风衣号太小了,现在穿着有点小。”

说到这里,她突然举起拳头,十分励志朝空中挥了两下的大声说:“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紧减肥!不然,以后天越来越冷,那件衣服今年就穿不上了。”

听她说那两件衣服还没上过身,苏清没来由的松了口气,笑着咐合着她说:“是啊,是啊!以后天越来越冷了,很快要穿大衣了都。你那两件风衣暂时先收起来吧。正好,现在开始减肥到明年春天穿。”

李娜满脸赞同的拍了下她的肩膀说:“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有空的话,让我看看那件正品,到底跟我们买到的高价仿品有什么区别。也好开开眼,很吗?”苏清状似好奇的问道。

李娜不疑有它,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可以,你要是有空去我家的话,”

说到这里,她满眼羡慕的看了眼,外边刚刚翻修过的巨大庭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唉,我现在租住的那个屋子,不但地方小,还又脏又乱的。还是等下次我来找你的时候,给你带过来看看吧!”

这话正中苏清下怀。

她本来还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把道一一起带到李娜家里去看看,她莫名收到的那两件衣服,有什么诡异之处呢。

没想到李娜就自己提出,亲自把衣服带过来给她看。

“那可要麻烦你了,真没想到在宏达商场的服装店专柜也卖假货!”苏清故作气愤的说。

听她这么说,李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时都怪我眼拙,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件不是正品来着?”

最关键的是,她把那件衣服一拿回去,就拆了标签当时穿了一天呢。

要不是收到那个神秘人的包裹,那件风衣她今天还穿着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说到那个神秘人的包裹之后。

本来她十分喜欢苏清帮她买单的,那件对她来说很合身的风衣,却再也不想穿了。

心理总想着穿包裹送来的那两件,实在不合身的风衣。

说是不合身,都是往好了说呢。

事实上以在她丰满的身材,那两件风衣根本塞不进去。

一提到减肥,李娜一脸心痛的说:“哎呀,我我刚刚又吃了那么多烧烤!今天晚上不吃饭了。”

苏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说:“现在都已经五点了,晚饭肯定可以免掉了。”

李娜十分郁闷的看着她说:“怪不得你这么瘦,原来生活这么自律啊!”

苏清一直惦记着,李娜说的收到包裹里的两件风衣,听了她的话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应声。

而是起身给她倒了杯一杯茶,笑着塞到她手里调侃说:“来,喝杯绿茶清清肠子!对了,那你收到的,原来那个手机怎么样?还能用吗?”

一听她提到这个手机,李娜便十分得意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带着十分古怪外壳的手机。

“看我的手机壳,帅气吧?”李娜指着那个土黄色,上头画着古怪符号的手机壳问。

苏清有些心惊的从她手里拿过手机,认真打量一眼这个造型奇特的手机壳。

意外发现这个丑的很有创意的手机壳上,那些古怪的符号,竟然是一段奇奇怪怪的咒语。

“没见过吧?这是我爸爸特意去庙里给我求的,辟邪手机壳。”李娜满脸无奈的说:“是不是看着很丑?我本来也不想带,和老爸在电话里反复叮嘱我必须得带上。”

说到这里,她有些庆幸的说:“我可不想把这奇怪的丑东西,带到我的新手机上。正好这个时候,我的旧手机给送回来了,我就给安上去了。”

“嘿,还别说,我爸给这手机壳就是不错,带上过后,我用这手机买的股票都涨了。”李娜十分得意的说:“所以啊,我现在就用上它了。”

苏清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的手机壳:怪不得道一说李娜人吉气旺,上天好像冥冥之中在帮她。

她心里十分清楚:给李娜送来的那款手机,还有那两件衣服绝对有问题。

本来听李娜刚说起的时候,苏清十分担心她会中招。

但没想到,那两件诡异的衣服,因为她长的太胖了穿不上。

而这个手机她是在用,但却套上老爸给的个刻着辟邪符咒的手机壳。

也许这就是,人常说的吉人自有天相吧!

想到这里,她才也慢慢放心下来。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道一让自己多跟李娜接触。

“哎呀,天都快黑了,我该走了!”两人坐在院子聊了很久,直到感觉风吹到身上有点儿凉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想到她明天上午还有课要上,晚上回去可能还要备课。

所以,苏清也并没有挽留,帮她拎着包送到小区门口,一直目送她开车离开。

李娜的车刚刚离开他视线,苏清准备转身回时,就看到江明的车飞快的驶过来。

“苏姐,你怎么在这儿?!”江明在小区门口停下,刚摇下车窗准备叫保安开门,看见苏清站在一那儿,满脸吃惊的问:“你难道已经知道了?”

苏清一脸懵懂的看着他:“知道什么?我刚才是出来送李娜回去。”

听她这么说,江明一脸了然的打开车门:“快上来,我们到车上说。”

苏清心里一紧,赶紧钻进江明车里。

这是,保安已经打开小区的栅栏门,江明一踩油门冲了进去。

一上车,苏清就看到道一满脸煞白的躺在后座。

“道一!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苏清十分紧张的晃了晃他的胳膊问。

到一十分艰难地张开眼皮,看她一眼很快又闭上,语气十分微弱的哼了声:“姐,我没事儿,别担心。”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担心吗?”苏清有些惊慌的看着他身上,只剩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问:“你的道袍呢?怎么没穿着?”

以前道一曾经说过:那件道袍是爷爷留给他的法衣,能保护她不受邪魔歪道的伤害。

所以他才从不离身。

对,现在他身上的道袍却不见了!

道一重重的喘了口气,停了好一会儿才气若游丝的说:“被人抢走了。”

什么?

那件对道一来说,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法衣,竟然被人抢走!

怪不得他现在看上去这么虚弱,苏清记得上次穿着这件衣服离开后,回来他回来看见他也是这样子。

苏清满脸气愤的问:“谁抢走了?还是那个高老头吗?为什么要抢走你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奇特的火灾 但这次道一却久久没有回答她的话。

很快,车子开进了院子,江明十分担心的看着,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道一问苏清:“苏姐,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苏清心里明白道一经历了什么,所以,她也知道就道一现在的状况,去医院医生也没办法。

所以,她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不用,他只是有些低血糖而己,回去歇歇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江明才松了口气,满脸关心的问:“家里有糖吗?要不我出去给他买点蜂蜜?他得赶紧吃着糖。”

“不用,这是遗传性的低血糖,不能太劳累,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苏清这借口找的越来越顺溜。

江明不疑有他,停下车之后,帮苏清把几乎半昏迷的道一扶到他的房间安置好才出去。

等到江明天离开后,原本看着气息奄奄地道一,突慢慢睁开眼,看着苏清:“姐,我找到高老头的命脉了,你不用担心,他很快就得把我的法衣双手奉还。”

苏清则十分担心地看着他问:“你今天去干啥了,为什么要主动招惹他?”

道一十分疲累的闭上眼。

半天,才开口语气狠狠的说:“我并不是针对他,虽然他上回害的我差点儿丢了命,也不打算跟他计较。这次,我只是要找到,前几天想要害你的那个怨灵。”

没想到那个怨灵背后的主人,竟然就是高老头!

说到这里,道一急喘一口气说:“他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上次被他算计那是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他不该动你!”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忍不住红了眼圈,抓住他的手心疼的责怪:“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也说了,这个地方是吉宅,只要我不出去,那些阴邪的东西也不敢进来害我,你还去招惹它干啥?”

道一十分虚弱的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神色坚定的说:“姐,你不能永远都躲在这里不出去。我们不能一直被人这么欺负。”

说着,他重重抽了口气说:“我饿了,你去给我炖一碗花胶汤吧。”

苏清赶紧站起来,抹了把眼泪说:“好,好,我现在就去。”

她下楼的时候想:其实我不介意一辈子都住在这里不出去。

在外头遇到的那些惊险的经历,让她对现在宁静自然的生活十分珍惜。

再说了,苏清本性恬静,平时没什么事也不喜欢出去逛街,就爱宅在家里。

所以,对她来说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已经是最为满意的生活状态了。

“苏姐,道一好点了吗?”苏清刚下楼,就看见已经停好车,刚走进门儿的江明一脸关心的问。

苏清神色黯淡的点点头问他:“你是怎么遇见道一的?知道他咋受伤的吗?”

“他还受伤了?”江明有些惊讶的问:“不是,仅仅因为遗传低血糖才晕倒吗?”

苏清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问:“我是说,你是在哪看见他晕倒的?”

“就在咱们以前住的老小区门口啊!我刚才准备过去,”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哦,过去看看,毕竟以前住了三年的地方。现在突然搬走了,还是有些想念的。”

苏清并不在意,江明为何突然回以前住的小区,但对于道一突然回去哪里却有些不理解:“那套房子,昨天不是已经卖了吗?”

“买主就给了定金,还没过来看房呢!”江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一没跟你说吗?”

苏清有些自责的摇摇头说:“没有,我只听他说昨天已经卖了,并没有细问。”

江明背过身,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喝了口说:“我也是今天上午帮他刨树坑的时候,听道一说房主还没过来收房。”

说完,他想要掩饰什么似的反问:“苏姐,道一是不是有些东西落在房子里了?今天过去取出来的时候,走到小区门口犯病?”

苏清皱了皱眉头说:“我也不知道,对了,他的车呢?我记得道一中午开车出去的。”

“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他的时候,也没见他的车呀!”江明有些紧张的说:“当时他不省人事的躺在小区门口,要不是我正好过去把他扶上车带回来,门卫就报警了。”

苏清满脸庆幸的拍了拍心口:“还好他遇见了你!”

“他车肯定是在小区的停车场,要不,我现在过去帮忙开回来?”江明十分热心的问。

苏清看看一眼,外面已经亮起来的路灯,神色凝重的摇摇头:“没事,他车搁在那儿也不会丢!天黑了,你别去了!”

听她这么说,江明心里不有打了个冷战: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老房子里的遭遇。

立刻打消回去的念头:“那好,明天早上我过去看看,如果他的车停在那里的话,就找个代驾帮忙把车开回来。”

苏清十分感激的看着他说:“那多谢你了,江明,你出去跑了一天也累了吧?赶紧坐会歇歇,我这就去做晚饭。”

“苏姐,你煮点粥就行了,我下午吃的烧烤还没消化呢。”江明拿起客厅电视遥控器说:“给道一做点生糖补血的汤。”

苏清应了声,就到厨房里去忙活了。

打开电视后,正在播报本地新闻,江明边看新闻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微信信息。

他轻轻点开名为女神的好友,看着对话框里寥寥几句对话,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花痴的笑容。

就在这时,本地新闻播报了一则事故:位于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里,刚刚发生一起火灾,把刚种上不久的绿化树全部烧光了。

“幸好伟光小区失火,只烧死了几十颗绿化树,并没有烧到居民楼,好没有人伤亡…………”电视里播音员自正腔圆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正在犯花痴的江明注意。

但却让住在不远处,另一栋别墅里的一个年轻男子神色大变!

与此同时,原本虚弱无比躺在床上得道一突然睁开眼。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当苏清煮好花胶汤,亲自给道一送到房间时,惊讶的发现:他气色红润的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则新闻视频。

“道一,你好啦!?”苏清满脸惊喜的问:“这么快就恢复了?”

道一赶紧跑到门口,接过她手中的花胶汤,满眼得意的看着正在播报新闻的电脑:“姐,快看!刚刚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柳暗花明 苏清走近一看:只见电脑播出的新闻上,正播报着一则突发火灾事故。

她总觉得画面上那个,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小区有些眼熟。

凑近认真一看,原来是他们刚刚搬出来的那个小区。

毕竟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一看到小区遭了火灾,苏清有些担心的盯着视频画面上,熊熊燃烧的树木说:“这不是咱们以前住的小区吗?怎么会失火呢?严重吗?”

“这把火是我放的。”道一满脸快意的说:“这场火寻常人根本扑不灭,只有把那些助纣为孽的树木烧光才熄灭。”

苏清满脸惊讶的转头看着他:“你跑去小区放火啦?江明,为什么没跟我说?万一烧到人怎么办?”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这起大火是刚着起来的,我都已经回来一个多小时了。江明如果不看新闻的话,肯定不知道啊!”

“那你是找人帮忙,给那些树上泼汽油了?”苏清努力试着理解他的话。

却听道一十分干脆的否认:“没有,这场火就是我刚刚点起来的。”

苏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你人在十几里外,难道你会隔空放火?”

“呃,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但是,那些绿化树确实是我刚才烧的。”道一十分肯定的说。

就在这时,电脑上的新闻解说员提到了起火原因:因为小区没有监控设备,目前无法查证这场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对于这个结论,道一轻笑着勾了勾嘴角嘴角:“量他们也查不出来!”

苏清注意到新闻画面中,那一堆火烧的最旺的树木,竟然就在之前正对着他房间的小花坛里。

那不是刚被移植过去的,那棵成了精的木兰花树吗?

想到这里,苏清心里一动,指着画面上那团火光问道一:“你,你之前说去杀那个怨灵?难道,她就在那颗树上?”

道一有些遗憾摇摇头说:“它们只是帮凶,那棵木兰树,以及其他被烧了的绿化树。只是组成邪阵对付我们俩的工具而已。”

至于那个怨灵,他暂时只查到了幕后主使人是高老头儿。

但并没有找到怨灵的藏身之地。

“我知道那个怨灵是谁。”苏清深吸一口气突然说:“肯定是杨丽。”

道一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你怎么猜到是她?”

“难道不是她吗?”苏清十分激动地看着他问:“杨丽为什么死了,还缠着我不放?”

“我也不确定,那个怨灵底是谁。不过,我也觉得应该是杨丽。”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说:“因为,在这些人中,只有你们两个羁绊最深。”

一提到杨丽,苏清的情绪就激动起来:“她活着的时候,往死里坑我,现在死了,竟然还来缠着我不放?”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气愤的说:“不用猜了,一定是她!她以前就跟李娜不对付,最看不得我跟李娜多说一句话,现在,”

“怎么?李娜也遇到麻烦了?”道一一脸莫名的打断苏清的话:“她身上气机这么浓厚,应该不会被这些阴邪东西近身。”

苏清点点头,把今天下午李娜跟她说起的,意外收到包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你这个朋友真是吉人。”听完她的话之后,到一十分赞赏的看着她说:“姐,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两件衣服说不定就是那怨灵寄过来的,她留着迟早是个祸害。等什么时候她拿过来了,你记得一定要让我看看。”

苏清松了口气,指着放在桌子上的花胶汤催他说:“你赶紧喝吧,汤快凉了!放心吧,我已经跟她约定,明天上午把衣服拿来给我看看。”

道一十分满意的朝苏清竖起大拇指:“对,这件事越早处理越好。我真没想到那个怨灵还真胆大,竟敢明目张胆的去加害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苏清摇摇头说:“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杨丽在大学的时候就跟李娜不对付。”

道一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要是这样的话,就对了。怨灵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不相干的人。”

说到这里,他接着补充道:“除非是已经被抹去生前的意识,单单只是被人为控制。”

但很显然,苏清遇见的这个怨灵,还有着自己强烈的自主意识,并不是这一类。

“那个树精呢?木兰树精。”苏清看着已经播报完的新闻突然问道。

道一喝了一大口花胶汤,笑着摇摇头说:“你真的以为,那棵木兰树成精了呀?”

“不是你说的,那天在商场做恶剧的小女孩,就是,”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道一深色严峻的摇摇头:“当时我也被高老头儿给骗了,那棵树只是有些灵气而已,根本没成气候。”

“那,那天在商场找事的酒窝少女是谁?”苏清十分好奇的问。

道一紧紧握紧拳头说:“都怪我太大意了,那女子应该只是被灵体附体而已。”

“她不是,那个要害我的怨灵吗?”苏清不解的问。

道一神色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不是,她身上有股精纯的木灵之气,应该是别的什么开了灵智的灵体。”

对于他的话,苏清一向十分信任。

“那也就是说,其实那个小女孩儿只是普通人?”苏清接着问道。

道一喝下最后一口花胶汤,放下手里的汤碗说:“肯定不是普通人,不过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生怀何种异能。”

说完,从衣架上扯下一件长风衣披上说:“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出去,要不要给你带点夜宵回来?”

苏清有些难过的看着他穿上风衣:“你那件法衣,还能要回来了吗?”

道一十分自信地笑笑:“我不是说了吗?高老头很快就会亲自把衣服还给我。”

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扬了扬对苏清说:“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里拿衣裳。”

“他是看到那个小区失火的新闻,才给你打的电话吗?”苏清有些惊喜的看着他问。

道一满脸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我破了他费尽心力布置成的阵法,而且还拿到了随时能反噬他的阵旗。所以,”

他故意留下话头,一脸神秘的问苏清:“姐,你知道我这回怎么破了他的阵法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过分的周到 清水一脸懵懂的摇摇笑着说:“我咋知道?不过,你刚回来时候那模样,快把我吓死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姐。不过我要不行这一招惊险棋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引出来,背后操控怨灵加害你的人。”道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说:“你相信我,如果没把握脱身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干的。”

事实上,他今天真的就差点脱不了身。

如果不是高老头贪图他的那件法衣,他估计真的就回不来了。

但这些,绝对不能让苏清知道。

不然,她肯定要担心死。

道一现在只希望姐姐能平平安安,每天都过的高高兴兴的就行。

外面那些危险的事情,他最好不要知道。

就像这次他跟高老头之间的对决,其实从很早之前,他都己经开始谋划了。

但表面上却一直表现的风平浪静的,死死的瞒着苏清。

就是怕她担心。

而现在他们所住的这栋宅子,也是他在背后出了很大力才到手的。

当然还要感谢李阳,这个挂名前姐夫,如果不是他生前把这套房子挂在姐姐的名下的话。

他怕是砸在多的钱,房子也拿不到手。

不过,一想到那个,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那个怨灵,道一的心一直放不下。

就在他跟高老头斗法的时候,那怨趁机脱离了高老头对它的控制,自行逃跑了。

就这样,他带着满腹心事,来到高老头跟他约定的酒店。

“哎呀,我都多少年没见到大侄子了!竟然都长这么大了。”道一刚推开酒店包间的门,穿着唐装的高老头立刻起身扑上前,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十分激动的说:“从你爷爷走后,我都没再见过你了。孩子,这些年可受受苦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了?

你若产总不算计我,哪来的苦?

道一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表面上却是一副久违的故人重逢,相当激动的表情:“是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老爷子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真的老了很多呀。”

这话一出口,高老头紧握住他手的力度,又加了三分。

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慈祥:“来来来,孩子,我们等你很久了,菜都快凉了。快坐下,在这边挨着我坐。”

一顿看上去其乐融融,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的宴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

酒席散了之后,道一如愿以偿的拿到高老头亲手送送还给他的法衣。

成功拿回法衣之后,他当着高老头的面,立刻就穿上起身离开了。

从酒店走出来,掏出手机先用DD打了个车,准备回小区把自己的车开回去。

因为这是市中心地段,所以很快就打到了一辆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把他送到原来住的小区大门口。

谁知,他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看道一辆跟自己的车一模一样的车,从大区里出来。

当初他买这辆车的时候,特意做了一些改装。

当然,车体虽然改装的看上去有些与众不同,不过都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改装的。

没想到还有人把车子,改装的跟他一模一样啊!

可能因为好奇,所以他多留意了几眼这辆车。

结果,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时顿时惊呆了:这不就是他的车吗?

谁这么大胆?

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他的车从小区停车库给开走了?

眼看着车正准备加速离开,道一赶紧冲过去,拦再车头前:“停,停。停!”

“哎,道一,你怎么在这儿?!”车窗一下子摇下来,江明一脸震惊的探出头看着他:“你,你不是?这么快就好了?”

道一也有些不解得走到车跟前,敲了敲车窗问:“哎,你怎么跑来开我的车?你的车呢?”

江明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慌之色,然后利落的打开车门,跳下车说:“我是不回去后,突然想起下午把你人给拉回去了,车没见了吗?”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强调:“要不是苏姐问起来你的车,我还没想到这茬呢。她还给了我一把你车的备用钥匙呢。刚才闲着不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的车,是不是还停在小区里,然后帮你开回去。”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而且又处处为道一着想。

道一听了之后还有些小感动,他笑着拍了拍江明的肩膀说:“多谢你啊,江明。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周到的。”

说完朝一边看了一眼:“对了,你的车呢?”

江明哈哈一笑说:“我打车过来的,我的车当然在车库啊。”

道一很快想明白过来:江明是特地过来帮他把车开回去的。

“你,也是来?”江明有些忐忑的看他一眼问:“下午你真的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了?”

道一有些敷衍的点点头说:“嗯,我过来也是准备把车开回去的。”

他并不想告诉江明,他跟高老头斗法的事。

说完,他直接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看着江明说:“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回去?”

江明犹豫了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笑着朝他摆摆手说:“我还真有点事儿,要晚点才能回去,你先走吧。”

道一也明白,他这种做狗仔的,工作时间不确定。

所以十分理解他说:“好,你晚上在外面小心点,我先走了。”

目送道一开车离开之后,江明突然深深吐了一气。

从背后拉过平时一直背着的那个黑色的背包,紧紧的搂在怀里。

再说道一开车回去之后,发现院子里还亮着灯,就知道姐姐肯定没睡,在等他回来。

果然,他刚开车到大门口,就见苏清一脸慌张的从院里跑出来,急慌慌的喊:“江明,你真的跑去小区把道一的车开回来了?”

“姐,是我!”道一有些好笑的摇下车窗:“我刚才去取车的时候,正好碰见江明帮我把车从小区开出来,他说还有点事儿,所以我就自己开车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这才松了口气:“哎呦,我刚才下楼,发现江明出去了。不知怎么的,心里就一直跳个不停。”

“姐,你不用担心他!”道一笑着安慰他一句,就把开车去车库停车。

打开车库大门之后,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空荡荡的车库:江明的车没停家里?

可能是挺外边的吧!

他并没有过多的深究:反正对他来说,江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随意,也没什么规律可言。

反正干他这行的基本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邪气的衣服 “哎呀,道一,你的衣服还真要回来啦!”苏清看到穿着一身道袍的道一从车库回来,十分惊喜的说。

道一也很得意的扯了扯身上失而复得的道袍说:“那当然了,高老头刚才十分恭敬的把衣服又给我送回来,还请我吃了顿饭呢。”

见他难得这么兴奋,苏清心里也很欣慰,本想着跟他多聊两句。

不过一想到他下午那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担心。

“都快12点了,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苏清语气十分关切的推他一把说:“你好好恢复一下元气。”

道一笑着纠正她的话说:“不是元气,应该叫灵气!”

说完,十分安惜的拽了拽身上的道袍,着苏清道一声晚安,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之后,道一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明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正在通话中。

刚拨打出去,才响两声手机里就传出机械的提示音。

这分肯是,江明不想接他的电话,并且挂断了。

道一原本只想着,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的车在哪里?

同时,表示自己已经平安到家,并感谢他帮忙取车。

但江明一挂他这个电话,道一感觉他好像有些什么事,在刻意隐瞒自己。

那他为什么要连夜赶到原来住的小区,帮他取车呢?

会不会他又遇上了什么麻烦?有求于自己?

这么一想,道一提着的心倒是有放下来:反正江明最多就是身上气息不足,霉气较重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事。

只要这个宅子里多住一段时间,气运自然就加强了。

所以,道一也并没有多纠结这件事,直接关了手机合衣睡了。

苏清说的对,他确实急需要休息来恢复一下,体内几乎被抽空的灵气。

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

“你起来啦?嗯,今天看上去气色很不错!”道一刚下楼,就江苏清领着李娜说笑着从外面进来。

见他下楼,就招呼他过来跟李娜打招呼:“道一,快过来跟娜姐打个招呼!”

他十分礼貌上前几步,对李娜笑笑打招呼说:“娜姐,今天来家里玩?”

李娜两眼放光的盯着,穿着一身道袍的道一叫道:“哇!你这么一身打扮,就好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剑仙一样啊!”

道一有些尴尬的笑笑:“娜姐,过奖了!我从小喜欢这种宽松式的衣服。”

苏清在一边打圆场说:“啊,我弟弟从小就比较崇拜传统文化,特别是对于古装有着特殊的爱好。”

李娜他的着装倒是十分理解:“这很正常啊!现在就我们学院,还有不少学生穿汉服去上学课呢。”

她满眼惊艳的看着道一说:“现在穿汉服成一股时尚潮流了呢!不过我看他们的衣服,都没有你弟这身衣裳制作精良考究。”

说完,看了一眼装饰的十分轩华精美的欧式大客厅,干笑一声说:“也对,道一这是衣服的料子肯定是极好的。”

道一只是笑笑,并没多说什么,在李娜眼里就是表示默认。

不过一说到衣服,苏清立刻提醒她说:“你不是拿了那两件衣服过来吗?那天我们是跟道一一起逛的商场。正好也拿出来让他这个时尚盲也一起开开眼,省的以后又花大钱买假货被人当冤大头。”

听她这么说,李娜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件衣服还是你付的款,我又拿来跟你说是假货,”

苏清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可能让李娜有些不不自在,赶紧打断她的话安慰说:“没事,没事儿!我们买衣服的时候,不都不知道是假货吗?要怪也要怪那个服装店主太可恶!”

边说边催促她,赶紧把他收到的两件所谓的正品衣服,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主要目的是,想让道一看看那两件衣服有没有可疑。

李娜丛善如流的从放在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两件质地轻薄的蓝色长风衣。

从她拿出衣服的那一刻起,本来脸上十分放松的道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把衣服拿给我看看。”李娜刚把衣服从包里拿出来,道一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

坐在李娜身边的苏清,自然而然的要从她手里接过衣服递给道一。

却被道一抢先一步,从李娜手里抢过衣服。

苏清空张着手,心里十分紧张的盯着,神色平静的拿着衣服的道一。

有些粗线条的李娜并没有发觉,他们姐弟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妥。

反而十分高兴地问道一:“这两件衣服才是正品,你看看这做工质量,真的是非常好!一拿到就想让人迫不及待的穿到身上。”

听了她的话,道一嘴角抽了抽:“嗯,这件衣服确实很厉害,不过娜姐,你到现在都没穿上身,这份定力更厉害。”

啊?

李娜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以为道一也十分欣赏这两件衣服。

于是十分遗憾地说:“我也想穿呢,只是这两件衣服的号码实在太小了。我长的太胖了,怎么都塞不进去!”

道一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说:“这可真是你的福气。”

“福气?你指的是,我这一身横肉吗?”李娜有些自嘲的笑笑说:“哈哈,大家也都说我是幸福肥呢。”

道一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拿出一根玉尺。

边跟李娜说笑,边拿着玉尺动作娴熟而自然的丈量这手里的衣服。

李娜十分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玉尺:“你这是要量一下尺寸?”

“啊,是啊!我量一下这正品的衣裳,尺寸收的有何巧妙之处,会让人一眼看上去这么喜爱。”道一神色十分自然的顺着她的话说。

对于他的回答,李娜不疑有他:“是啊!到底是名牌衣服,竟然能做的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爱不释手的感觉。”

那是因为这件衣服不正常!

苏清暗自吐槽一声。

她十分紧张的盯着道一手里,哪一把不停在衣服上丈量的玉尺寸。

也注意到,道一握着玉尺的手越来越紧,在衣服上丈量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同时,心里也十分好奇:这两件衣服到底有什么古怪?

道一这么做,是要去除这件衣服上的邪气呢?

还是另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明白过来 倒是李娜,一直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很快跟有意迎合着他的话题的道一,聊得十分火热。

“真的,道一,以你的颜值气质,进军娱乐圈一定会火的。”李娜聊着聊着,双眼已经不再关注道一一直拿尺子丈量的那两件衣服了。

而是一脸欣赏的盯着道一那十分完美的脸庞。

对于她热辣的目光,道一仍然泰然处之,下手越来越快的丈量着手里的衣服,十分客气的笑笑说:“娜姐,你过奖啦!我也就长的一般般而已,跟你们艺校学生相比差太远啦!”

“我敢这么说,我们学校那几个校草级别的男生,也没你这相貌气质好。”李娜近乎痴迷的看着他说。

她的话音刚落,这听门外传来一声,听上去有些疲惫的调侃:“哎呦!李娜姐,你这是在说我吗?”

苏清回头一看,只见江明背着个土黄色的背包,满脸疲惫的从外面走进来。

她有些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还以为你还没起床呢!”

江明十分自然地避开了这个问题,继续朝扭头看过来的李娜开玩笑:“哈哈,娜姐,你们竟然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他这话成功引起了李娜的不解:“我们根本就没提你,你从哪一句听说我说你坏话了?”

江明轻喘一口气,重重的把身子摔进柔软的沙发里轻笑着说:“就刚才那句啊!你不是说我比你们学校的那几个校草更好看吗?这不是赤裸裸的诋毁我吗?我这玉树临风,帅到惨绝人寰地步的人,是区几个校草能比的吗?“

“哎呦,你可真,自恋呢!”李娜转头看道一眼说:“要是他这么说还差不多。”

江明十分自信的拍拍胸口说:“哈,他只是差不多,我是绝对的实至名归!”

李娜哈哈大笑道:“对,你是实至名归的自恋狂。”

苏清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被江明跟李娜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说笑声慢慢驱散了。

而看上去一脸云淡风轻,但实际上神色一直紧绷着的道一,也慢慢缓过神来。

他很快丈量完衣服,收起手里的玉尺,随手把那两件衣服放到身后的高脚茶几上。

然后看着浑身疲惫不堪,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强打精神跟李娜说笑的江明问:“你到现在才回来?”

听他冷不丁的问话,江明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抓紧怀里的背包:“啊,是啊,昨天晚上,接到线报去跟踪一个小明星。本来以为能爆出个大料呢!谁知道守了一夜,什么也没发现。”

道一仿佛相信了他的话:“啊,你一整夜到现在都没睡啊!看你累的没一点精神,赶紧去休息吧!”

听了他的话,江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抱歉的对李娜说:“李娜姐,今天实在是太困了,不能陪你聊天了。改天你来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李娜无所谓的摆摆手:“哎呀,你一夜没睡啊,熬到现在?赶紧去休息吧!”

江明这才吃力的从沙发里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他,昨天晚上根本没回来?”看到江明的房间门合上,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道一:“我还以为他起早出去呢!”

道一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做他这一行的不就是这样吗?为了挖个明昨绯闻,成夜成夜的在外面蹲守着。”

“江明是记者啊!”李娜十分惊讶的问。

苏清笑着点点头:“是,他是娱乐记者。”

“哦,原来是狗仔啊!做他们这一行的,真的很辛苦。熬夜,那算是家常便饭吧!”李娜十分理解的说。

听她说完,道一从身后拿起那两件,被他用玉尺丈量过无数遍的衣服丢给李娜说:“娜姐,你的衣服。”

李娜接住衣裳,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突然感觉款式很奇怪,颜色也极为暗淡的风衣。

好像在看一件垃圾一样,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说:“这两件衣服我穿着不合身,留着也没啥用,”

女她本想说送给苏清,但一看眼前茶几上的玉质茶托盘,玉质水润通透价值估计都要上万。

这两件看着这么磕碜的衣服,实在没法出手。

于是她转口说:“也不知道谁恶作剧,给我邮寄来这两件破衣服,扔了算了。“

这态度跟之前简直天壤之别!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她问:“你不是说这两件衣服是名牌正品,光看着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吗?”

李娜,有些尴尬的,看着手里两件好像烂菜团子似的衣服:“唉,我说的是你给我买的那件风衣,今天有点儿冷没穿出来。”

说着感忙补充道:“那才是真正的名牌正品,大小合适,穿着又合身,这两件破衣服算什么呢?”

听她这么说,苏青水满脸惊诧的看向道一。

道一十分自然的迎合李娜的话说:“是啊,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嘛!这两件衣裳,根本就是几十年前的破烂东西。也不知道在箱底放了多少年了,还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细菌,最好还是扔了!”

听他这么说完,李娜十分愤恨的说:“是哪个该死的东西给我寄两件,这么恶心人的衣服?”

说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拿这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丢到沙发上,求助的看向道一:“这个手机也是这衣服一起寄过来的,是不是也有细菌?”

道一探身向前捞起,那个带着奇怪的手机壳的手机:“嗯,这手机好像有点老旧了,不过这个手机壳还挺新的,不错。”

“对,我还买了个新手机,等回去就把这个手机换了。这手机壳是我爸特地去庙里给我开过光的。”你那还是心有余悸的拿起手机说:“这手机,真没事儿?”

其实,当李娜摸到那两件,被道一用玉尺丈量过的衣服之后,心里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有人想阴她。

那衣服入手粘腻,甚至有股隐隐的霉味儿:而且,款式也是几十年没见过的老旧样式。

她这时突然明白过来,苏清为什么强调,让她把衣服带到家里,并把衣服首先拿给道一看看。

原来她这个大学同学的弟弟,来路还真不一般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无从解释 看到李娜终于意识到那两件衣服不对劲儿,苏清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她对李娜对这件事情,看透不说破的做法,也十分欣赏。

因为有这件事情,如果李娜要问个究竟的话,她真的没有办法解释。

幸好,李娜根本就没多问,而是直接选择了信任他们。

看来这个往日心直口快的大学同学,出去留学几年后,也成长了不少。

“那这两件衣服怎么处理?”苏清有些嫌弃的拎起那两件旧衣服,看一眼一脸风轻云淡的道一问。

道一语气轻淡的说:“丢垃圾桶里就行了。”

接着,他有些慎重的补充道:“烧了更好。”

说完,他立刻站起身,从苏清手里接过那两件衣服,直接拿到院里点火烧了。

李娜也十分好奇地跟着他一起来到院子里。

当她看到点燃的衣服,腾起一股股青紫色的火苗久燃不息时,十分惊讶地问:“这两件衣服怎么烧这么久还着没完?”

道一手里拿着一根桃木枝,边条起衣服让它充分燃烧边认真的回答说:“这两件衣服可是有些年头了,看样子应该是百十年前的洋装。”

啊,一百年前的衣服啊!?

这会儿李娜才开始真正害怕起来,赶紧往后退几步惊恐的问:“这,不是死人的衣服吧?”

道一十分认真的烧着衣服说:“我估摸着穿过这件衣服的人,应该已经离世了吧?”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从李娜头顶浇下来一般:吓得她紧抽一口冷气,感觉从头到脚都冰凉冰凉的。

“是谁,谁这么缺德?为什么要给我寄两件死人的衣裳?”李娜终于开始惊慌起来:“会不会是要诅咒我什么的?”

道一笑着摇摇头:“放心吧,娜姐!你福泽厚重,一般的邪恶根本伤害不了你。”

它们不过是想吸收你身上浓厚的生机之力。

但这话道一可不敢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李娜说了。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张平安符什么的?”李娜看着他身上的道袍,心理突然灵光一闪:“道一,你是不是得道高人呐?”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不是,我只是跟着朋友学了点玄学的皮毛,还有,其实我不会画符。”

看到李娜失望而惨白的脸色,道一忍不住建议说:“哦,其实你那个手机壳就不错,至少能帮你辟邪。”

“那你说我去庙里上几柱香怎么样?”李娜近乎虔诚的看着他问。

道一一脸认同的笑笑说:“可以呀,这个可以!”

送走一心想跑庙里去拜神求平安的李娜之后,苏清神色严肃的看着,正在刨坑买烧衣服灰的道一:“这两件衣服,”

“没事了,姐,我已经处理好了!”道一飞快的把带着刺鼻气味的灰烬,埋到一棵花树根下。

埋下灰烬的土坑,填满土之后他用力踩了踩,才直起身满脸轻松的笑着对苏清说:“呵,这还是不错的花肥呢。”

“是不是那个怨灵干的?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苏清神色十分严肃的看着道一。

道一丢掉手里的桃树枝,拍了拍手轻笑一声说:“这事八成就是那个怨灵搞的,不过我奇怪的是,高老头之前怎么就放任这个怨灵肆意妄为呢?”

苏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问:“你说,给李娜寄死人衣服这件事,不是高老头指使怨灵干的?”

“姐,你这又想岔了,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这个怨灵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道一一脸轻松的说:“现在,高老头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空去操控怨灵来害我们呢?”

再说了,他现在未必有能力重新控制那个怨灵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接着说:“再说了,高老头就是想对付我们,他也犯不着把李娜一个外人扯进来。”

听他这么说,苏清深吸口气问:“那高老头现在,彻底不管那个怨灵了吗?”

“他也想管,但是得管的了啊!”道一冷笑一声说:“我昨天晚上已经试探过他了,他现在对这个怨灵也彻底失去了掌控。”

苏清轻轻掐一下一片树叶,皱着眉头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等那个怨灵自己主动出来。”道一也十分无奈。

主要是这一回跟高老头斗法,他灵力损失太多。

根本没能力找出来怨灵的下落。

不过,他大概已经摸清楚怨灵的来路:它应该是靠着夺取,其他有灵性的木灵精怪之类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更让人头疼的是:它一般附身在报气机较弱的人身上。

若自己不现身作乱,根本就找不着它。

不过,苏清倒是有个主意,她十分兴奋的对道一说:“既然确定李娜收到的两件衣服,是怨灵寄给她的,那我们可不可以从这上面作为突破口,找到寄邮寄衣服的那个人?”

听她这么说,道一到是觉得十分可行:“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姐,你最近气息较弱,不宜亲自出头办这件事儿。”

说完,他犹豫再三才说:“我现在灵力也没恢复,身上气息不稳定,很容易被人识透身份。”

苏清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直接说:“那就叫李娜去查查,反正东西是她收到的。快递上面应该会有发件地址和发件人。”

说完,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李娜。

道一有些担心的问:“我见李娜已经吓得不轻了,她还会答应去查这个吗?”

苏青水十分肯定的说:“会的,李娜不是那种胆怯不担事的人。”

说完,就拨通了李娜的电话。

“苏清,有什么事吗?”接到电话的李娜有些忐忑的问。

苏清直接了当的问:“你知道给你邮寄手机跟衣服的人是谁吗?发件地址,和发件人姓名你还记得吗?”

听她这么问,电话那头的李娜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

苏清不等她说完,打断她的话接着说:“这件事必须得有始有终,既然有人要挖坑害你,你肯定得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你,又为了什么坑你。”

电话那头李娜十分惊恐的问:“我也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快递,发件人上面是一堆乱码,至于地址好像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苏清,你说我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曾经见过 “你最好能亲自找出来这个发件人,最不济也要找到那个给你发件的地址,进而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害你。”苏清十分郑重的对李娜说。

这时李娜才算反应过来,她十分不解的问:“我平时也没得罪什么人,那人给我寄回来手机也就罢了,又多寄回来那两件死人衣服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的疑问,苏清心里其实也不清楚,所以没法给她准确的答案。

倒是站在一边听着他们通电话的道一,有些不自在的悄悄地转过头。

在电话里李娜虽然对莫名其妙,给她发两件死人衣服的人心怀恐惧。

但还是决定听从苏清的意见,留心去找找这个发件人,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苏清有些得意的对道一说:“看吧,我就说李娜比较靠谱。”

道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说:“这样最好,李娜身上气机厚重,一般邪物不敢近她的身。这件事由她自己亲自去查明是最好过了。”

不过,苏清还是有些担心:“李娜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万一”

“放心吧,姐,不会有万一的,我不是指点她去庙里拜拜了吗?”道一笑着宽慰她说:“她就是那种玄学上所说的福气深厚之人,去庙里沾了香火气息之后,更没有邪祟敢近身。”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算彻底放心了:她可不想把自己这个唯一的老朋友给搭进去。

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之后,苏清才想起来,道一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你从起床就一直忙活到现在,饿了吧?午饭我已经做好了,都在锅里热着呢,你赶紧去吃吧!”苏清轻轻推一把,盯着种在墙角的一棵桃树的道一说。

道一这才把视线,从那一棵树观赏桃花树上移开:“嗯,你这么一提,我真感觉饿了,咱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刚才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先去吃吧!”

说完,她信步来到后院儿,坐在凉亭里,看着零零星星开放的菊花发起呆来。

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感觉无助。

最近,道一虽然看似把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但基本上都是等事情过去之后,才云淡风轻的跟她知会一声。

比如,他跟高老头斗法的事,苏清问起时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又比如,她今天眼看着他从口身上拿出那把,自己从来没见的玉尺,在李娜带来的两件衣上比来画去。

她连那把尺子叫什么名子,有什么用处都不知道。

苏清虽然知道,道一是为让她跟李娜看清那两件衣裳的本质,但她却和李娜一样,根本看不透其中的玄奥。

她更想不通,为什么两件明明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时尚风衣,会在尺下变成了两间散发着死人气息的老旧洋装。

这些,她都很识趣的没有问,因为苏清明白道一并不打算告诉他。

关键还是她没能激发自身的灵力,没有一丝自保能力。

所以道一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常人无法企及的玄妙之事。

但苏清心里却是非常明白:她已经被卷入到这个与常人所不同的世界里。

而且,她身上还带着,自己也无法参透的同心境。

用道一的话说,也是引得无数人,暗中觊觎的极品法宝。

所以苏清现在迫切的想要开启身上被封存的的灵力。

至少能够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最不济能让她能够感知到危险也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能被动而无助的,被道一好好的保护在一方天地里。

他在外面血雨腥风为自己挡刀,自己却连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样无能的状态,苏清心里就十分的失落无助。

“姐,我吃饱了!”就在苏清陷入自怨自艾的失落情绪当中时,已经吃完饭的道一从前院过来。

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十分担心的问:“姐,你哪里不舒服?”

苏清深吸口气摇摇头说:“我只是感觉自己太没用了,一直让你费心保护,什么都不能替你分担。”

“你是我姐嘛,也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我保护你是应该的。”道一有些愧疚的说:“要不是我执意把你拉入这个危险的世界里,”

苏清赶紧打断他的话说:“我都说了多少回了,跟你相认是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要不是找到你,我这一辈子都住不上这么豪华的别墅呢。”

“姐,你不怪我就好。这栋房子本来就是你的。”道一轻轻掐下一朵刚开的菊花,拿在手里把玩着说。

说着,不经意间撇到院子西北角烧烤区,被熏的黑漆漆的户外烧烤架,挑了挑眉头笑着问:“姐,你们趁我不在吃烧烤啦!?”

“啊,昨天李娜一直惦记着咱家的露天游泳池,我看那水也不太好,就叫她到后院来吃烧烤了。”苏清笑着解释说。

道一轻轻掐一片菊花瓣问:“就你们俩吃烧烤,有啥意思?”

苏清随口应道:那会就我们俩啊,还有江明跟他带来的朋友,总共四个人呢。”

江明带朋友来过?

道一挑了挑眉头:“是什么人?他的同行记者,还是哪路小明星?”

“都不是,是艺术学院的一个女大学生,赶巧了,正好李娜的学生。”苏清笑着说:“昨天那女生看到李娜,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吓得不行。”

道一轻笑一声说:“就这么点胆量,就是从艺术学院毕业,怕是也不敢混娱乐圈。”

苏清笑着感叹说:“李娜也说她不适合去娱乐圈发展,只是这个学生好像不太认同老师的看法。”

说到这里,苏清突然双眼一亮:“对了,我现在终于想起来:江明昨天下午带回来那个苏娜是谁了!”

道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问:“你不是已经说他叫苏娜了吗?还能是谁?”

苏清连连摇头说:“不是,昨天下午我先是看到她从咱们小区,一个邻居家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接着又被江明带到咱们家。”

“你是说那个苏娜,也住在咱们小区?江明这小子攀附上个白富美?”道一有些惊讶的问。

苏清苦笑着摇摇头:“我想说的是这个苏娜,我们曾经见过!”

“我们,见过?在哪儿啊?”道一一脸疑惑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莫名被坑了 就在安城艺术学院呢!

看着道一一脸迷茫的表情,苏清尽量试着提醒他问:“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教学楼,五楼电梯口遇见的那个长发女孩?”

“哦,你说那个薄命女呀!”道一神色了然的点点头:“我当然记得她。”

什么?

薄命女?

苏清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那女孩子看着是单薄了一点,但你也不至于用薄命来形容吧!”

道一无所谓的笑笑说:“姐,一个不相关的人,你管她呢。”

苏清却摇摇头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个不相关的人而已,可人家是江明心里的女神呢。”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吐槽说:“你是没看到,昨天下午江明待那女孩子的殷勤,小心劲儿,简直是捧在手里都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也来了兴趣,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凉凉的说:“可惜江明最近应该没有桃花运,看来他又是单相思。”

“我看那女孩子的江明也没啥意思,估计就拿他当备胎了。”苏清有些无奈的说:“感觉他们俩在一起就是不般配。”

道一轻笑一声说:“那个女孩子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江明?”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担心的问:“要不要提醒一下江明?”

“男女感情之事,外人怎么插手?就让他撞撞南墙好了!”道一不以为然的说:“多吃点教训,以后就没有这么多痴心妄想。”

苏清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把这茬放下了。

姐弟俩又在花园里聊了一会儿,苏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以为是李娜打过来的,谁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很久没联系的张警官打来的。

她有些犹豫的拿手机给道一看了眼问:“我,要不要接?”

道一一把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按一下接听键不耐烦的问:“张浩!你又找我姐干啥?”

电话那头的张警官,一听是道一的声音,立刻爽郎的笑起来:“我正打算找你呢!谁让你的电话老打不通,现在正好,”

道一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问:“你找我干啥?”

张警官嘿嘿一笑:“这不是好些天没见,准备跟你聊聊天,叙叙旧?”

说完,他语气十分懊恼的问:“对了,你小子什么时候搬家了,也不说一声?”

道一十分警惕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搬家了?”

张警官毫不犹豫地回答:“老师说的呀,昨天要不是我跟老师打电话,还不知道你已经搬家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道一本来平静的脸色立刻紧绷起来,十分冷硬的问:“说吧,你找我有啥事?”

张警官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唉,既然找到你了,我也是没办法了。”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问:“说吧,到底是啥事儿?”

张警官迟疑了下才开口:“前段日子上头不是给分给我一个案子吗?本来一开始查的很顺利,但抓到嫌疑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已经身患绝症,根本没做案能力。但事实证据却完全指向他。”

“所以,你想找我帮他脱罪?还是替他做实罪行?”道一冷冷的反问道:“你真的认为查到的就是真相吗?”

张警官好像找到知音一般,语气十分激动地说:“对,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我现在查到结果,是真正的凶手或者其它的势力,暗中有股力量指引着希望我查到的。”

道一轻笑一声问:“那你的想法呢?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张警官十分爽快的说:“当然是帮我找出真凶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了语气,有些神神秘秘的说:“不瞒你说,最近我才发现,这宗案子跟之前那件连环杀人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什么?

他们竟然还在把这种案子,交给你这个蠢猪来办?

道一在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过,基于姐姐在边上听着,损人的话才没说出口。

道一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语气极为敷衍的对他说:“我现在忙得很,没空帮你分析案情,你可以把这事跟你老师说说呀。我想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说完,十分干脆的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苏清。

苏清一脸好奇的接过手机:“张警官找我们有什么事儿?是不是那件案子?”

“不是,那件案子已经移交给特安组了,目前还没有结果。他找我是咨询另外一件案子。”道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说:“姐,那件案子就交由官方去破解吧!”

苏清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说:“说实话,那件案子不破,我这心里就一直提着放不下来。”

道一十分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肩膀:“放心吧,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破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她故作轻松的问道一:“张警官是不是让你帮忙给他卜一卦?”

“呵呵,我现在可没那能力起卜,所以让他另请高明了。”道一丢掉手里的菊花瓣笑笑说:“张浩也够倒霉的,总是接这种无法结案的案子。”

但他不知道,更倒霉的是,自己已经被牵连到这件案子当中。

当苏清再次接到张警官的电话时,直接把手机给了道一:“他又打来了!”

道一直接把电话掐断:“这人怎么这么烦呢?”

再连续掐了三四个电话之后,手机终于消停了。

但是,二十分分钟后,门卫保安领着一脸怒气的张警官带人,直接来的道一家门口。

“把他给我拷上!”一看到道一,张警官十分不客气地对身后的警员说。

道一虽然一脸懵逼,但面对一脸严肃的张警官和他身后的几个警员,只犹豫了一下,便十分配合的伸出双手。

张警官有些诧异的看着十分配合的的道一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道一一脸茫然的说:“我,该说什么?”

“张警官,你为什么要把道一抓起来?他犯了什么事儿?”见道一被拘起来,苏清上前十分紧张地问。

张警官神色晦暗的看了眼,她手里抓着的手机,只是深深的出了口气,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对身后的手下人说:“先带回去吧!”

“你抓人得有个理由啊!”到一不忍心看到苏清这么担心,终于开口问道:“我到底犯了哪一条罪?”

张警官狠狠地瞪他一眼问:“最近干过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我干了什么不正当的勾当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热情的梁老师 我要知道,还能问你吗?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一还真想当面问个明白。

可惜张警官就是嘴巴紧闭,一副高深莫死不开口解释的样子,任由苏清怎么问都不说。

在道一看来,这很明显,就是记恨之前,他一直掐断电话的仇。

“姐,你就在家里,不要跟着去。哪里都不要去!相信我很快就回来了。”当苏清要跟着张警官他们一起去安保局时,却被道一十分严肃的拦住。

张警官倒是一脸宽宏大量的模样的对苏清说:“虽然这件案子属于机密,但是我们也不反对家属跟着。”

但苏清还是决定听道一的话:她现在没有一点自保能力,道一万一出什么事的话,自己跟着去只会跟他添乱。

不过她是真的很担心道一,这次又捡到什么案件中。

她提心吊胆的吧道一他们送到小区门口,一直到带着他离开的警车,彻底离开视线很久,她才失魂落魄的转回身。

所以,苏清根本没注意到,不知何时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身边停下。

“苏小姐?你,家人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帮忙吗?”停在身边的轿车,突然摇下车窗,从车里探出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是昨天在小区里遇到的邻居——梁老师。

苏清感觉跟这个邻居并不熟,以为对方也只是礼貌的跟她招呼一下而已。

所以,她强打精神,十分礼貌地冲梁老师笑笑说:“没什么事,多谢您关心。”

谁知,她客气而疏离的态度,并没有打消梁老师的热心,只见他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然后走到苏清对面,满脸关心的对她说:“我刚才看清楚了,带你家人离开的可是刑警。你跟我说说,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只要不是特别严重,或者是证据确凿的话,啊,我还可以,帮帮忙忙。”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一瞬间的心动。

同时心里十分感动:这位邻居实在太热心肠了。

但关键是她现在也不知道,道一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让张警官亲自过来把他带走。

“多谢您的一片好意,哦,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苏清有些感动的说:“总之,多谢您关心。”

本以为话说到这里,梁老师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说完,苏清十分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准备回去。

谁知,刚迈开一步就被梁老师再次拦住,并以更加热情地语气邀请他:“哦,其实我在安城,还有一点儿人脉关系。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坐坐?然后我们一起想个办法?”

想什么办法?

苏清差点就同意了他的建议,就在她准备答应的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警官打来的。

这下苏清再也不敢怠慢,立刻接了电话,语气十分急切地问:“张警官,道一到底犯了什么事?严不严重?”

一直密切关注她的梁老师,一听到苏清脱口而出的“张警官”三个字,眉头不由一跳,脸上的热切之色渐渐淡了。

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朝苏清点头道别,才又回到车上,随即便驱车离开。

不过一心只关注着道一到的苏清,根本就没在意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开车离开小区的梁老师,从后视镜里看着仍然在通电话的苏清,嘴角勾了勾神色十分遗憾的摇摇头。

再说苏清从张警官打来的电话里得知:

原来,道一被人实名举报,在公共场合蓄意纵火罪。

什么?

蓄意纵火?

苏清一时怎么也想不到,道一竟然会在出去放火!

那他到底在哪里放火了,苏清十分紧张的问张警官:“这罪名很重吗?都惊动你们亲自过来?”

张警官有些无奈的笑笑:“自古都说杀人放火,你说蓄意纵火罪,重不重?不过我之所以亲自过来,那也是为了保护他。”

说到这里,他状似无意的对苏清说:“你放心啊,只要道一是无辜的,不管什么在有势力的人物举报他,我都会秉公处理。”

从他的话里,苏清听出一个重要线索:道一好像得罪什么了不得人物了。

她正要问道一道题得罪了谁,那边张警官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刚才梁老师说的话:说他在安城有人脉!

不过等她回过神,准备找梁老师时,发现他的车已经早没影儿了。

苏清十分失落的叹了口气:刚才,她要是能跟,

“苏姐!你在这儿啊?!刚才快吓死我了,厨房里差点爆炸。”就在这时,江明突然披着件衣服,急慌慌的从院子里冲出来。

一看到她,满脸后怕的说:“你在厨房煮什么东西?一直没关火,刚才要不是火警声把我吵醒了,估计厨房就要爆炸了。”

啊?

我没煮,

苏清突然一拍脑门儿,拔腿朝院子里冲去:“天呐,我炖的花胶猪蹄汤!”

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江明往一边退两步,才无奈的摇摇头跟上去。

苏清一进客厅,就闻道一股浓浓的焦糊味儿,她赶紧跑到厨房查看。

结果发现瓷锅里的花胶猪蹄汤,已经变成了漆黑的一坨,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

这让本来就情绪烦乱的苏清,心里更加难受。

于是她直接拎起陶瓷锅丢到垃圾桶里,然后打电话叫保洁公司派个人过来收拾厨房。

“苏姐,这么好的锅,就这么丢啦?”跟她一起到厨房的江明,十分心疼地看着被苏清丢掉的精瓷锅:这一口锅得要大几千块钱呢。

心事重重的苏清懒得搭理他,直接出去等保洁上门儿清理厨房。

江明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朝四周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问:“道一呢?又出去了吗?”

苏清神色木然地摇摇头:“他刚才,”

她本想说被张警官带走了,但不想江明跟着担心,就改口说:“跟张警官一起出去了。”

“又去协助破案了吗?是不是那件连环杀人案有了新进展?”江明有些激动地看着她问。

苏清苦笑一声摇摇头,到底还是忍不住把实情告诉他:“好像是道一被人诬告,蓄意纵火,所以才跟张警官一起回去协助调查吧!”

“那,真正放火烧到人了吗?”江明十分好奇的问:“谁没事干,放什么火呀?他也不像这种爱玩儿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再次卷入事非 “是啊!道一怎么可能去在公共场合放火?那明显是被人诬告嘛!”苏清立刻从江明的话里找到了共鸣。

她是很激动的拉着江明的胳膊,心里还紧愀着有些慌张的说:“刚才张警官给我打电话,说道一是被一个有势力的人物,污蔑他在公共场合蓄意放火,这怎么可能呢?到一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是吧?……”

“苏姐,你等等!在公共场所蓄意放火?”江明突然拦住住苏清滔滔不绝的倾诉,皱着眉头问:“难道是指,昨天咱们以前住的小区那场火?新闻报道里不是说,根本没人纵火,可能是不明物体自燃造成的吗?”

当时,他虽然没有看电视直播,但后来也从手机网络上也看到了这则新闻。

据报道,在小区绿化树燃着的前后半个小时内,根本没人在失火区域出现过。

因为本来就是老小区,虽然在市中心地段,但是住在这里的住户以老年人居多。

人上了岁数后,往往很早就从外面溜达回来了,所以,小区里除了夏天,一般八点半左右都没什么人了。

小区绿化树被烧着的那场大火,好像在晚上九点钟才烧起来。

所以,当时大门口唯一的监控里查到,在失火前整整半个小时,都没人在失火地带出现过。

而且,昨天晚上天气好像还有点儿凉,可能是大家吃完晚饭之后都在家呆着没出去。

虽然江明只是随口一说,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但苏清却不由愣住了:昨天晚上,道一明明白白的指着视频里的那场火,有些得意的说是他放的。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被张警官抓走了吗?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去官方告黑状的那个人是谁了:一定是跟道一暗中斗法失败的高老头儿!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道一的电话。

但却发现道一竟然关机了。

她的心没来由的再次提起来:真没想到高老头儿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唉,苏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江明见她一直发呆,根本就没听自己说什么。

于是,拿手轻轻在她眼前晃晃说:“我问你,张警官有没有告诉你,这场火灾死人了没有?”

苏清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没有烧死人就好!有人受伤吗?那有没有烧掉别人的私有财产或者公共财产?比如说商店,别人的房子车子什么的?”江明松了口气接着问。

苏清神色犹豫的摇摇头说:“都没有,应该只烧着了几棵树?”

“只烧了几棵树啊!那是私人种的,还是公家的?”江明有些不以为然的说:“这应该够不上刑事罪呀,顶多算民事,调解赔偿就好了!”

说完,她挑了挑眉头:“难道是烧了人家私人种的,十分名贵的树木?”

说完,他自己立刻推翻了这种设想:“哦,对,我想起来了!既然罪名是在公共场合蓄意纵火!那应该就是烧了几棵绿化树之类的吧!”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又皱起眉头:“怎么说来说去都好像是指,昨天晚上咱们原来住的小区,无故烧起来那场大火呀?”

其实,苏清心里早已有了定论,但她嘴上仍然说:“我也不知道,他被人诬告到底在哪放了火,这一点张警官也没跟我说。”

不过,听了江明的分析,她一直提着心慢慢放下来:这件事应该不难解决。

不过是道一根高老头之间的角逐:今天上午道一还说,高老头这几天铁定有事要求他。

没想到高老头确实直接给他个下马威。

反正这是他们之间的博弈,苏清一点儿都插不上手。

“苏姐,你打算怎么办?”江明帮她分析完案情之后,十分热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律师?”

苏清十分坚定的摇摇头:“不用,我想道一自己会有办法的。”

听她这么说,江明自嘲的笑笑说:“也是啊!毕竟他跟张警官之间比较熟,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后应该民事调解就可以了。”

苏清长出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再说到一跟着张警官,来到安保局之后,并没有被收押。

而是被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来到他那间,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办公室之后,张警官立刻关紧房门,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问:“你知道自己犯下什么罪行了吗?”

道一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犯了什么罪?”

“杀人放火!”张警官突然凑到他跟前,声音十分严肃的说:“里面的的纵火罪,准确来说是公共场所蓄意纵火!”

道一并没有被他虚张声势的话吓到:“没有!我没有在任何公共场合,以及私人场所放火。”

张警官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那为什么会,被人检举报案?”

道一十分无奈的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谁这么无聊?闲着没事干,跑出来诬陷我放火?”

说完,他轻轻翘起二郎腿,神色十分淡然的问:“说吧,你这回大张旗鼓的请我来,到底要我帮你干什么?”

“痛快!”张警官一拍巴掌,十分得意地说:“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你非得让我亲自上门请你过来。你看?你倒无所谓,把你姐吓得不轻吧?”

听他提到苏清,道一立刻收起脸上的云淡风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没给我姐解释清楚?”

张警官连忙摆手说:“你放心,我刚才已经给她打电话了,说你这个案子不严重,只是走个过场。”

听了他的话,道一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不要牵连到我姐。

张警官十分无语地看着他说:“我要不是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怎么可能会打到你姐手机上?再说了你要不是一直挂我电话,我犯得着亲自去去请你?”

道一一脸愤怒地看着他:“我凭什么要无偿帮助你?你在其位就得谋其职!我是社会良民,有权拒绝你不合理的要求。”

张警官连忙笑着安抚他说:“你别生气啊!现在我手上的这个案子,真的跟你有关,而且还跟那件连环杀人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他这么说,道一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哦,那你说说,这件案子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张警官冲他神秘一笑:“关系可大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奇怪的干尸 “我们在一处案发现场,发现了苏明林老爷子的遗作。”张警官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说:“你认识苏明林老爷子吧?”

爷爷?!

道一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十分紧张的盯着张警官问:“你说在哪儿见到了我爷爷的东西?你们怎么确定是他的?”

张警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回答道:“谁不知道苏明林老爷子的书画,一副价值千金呢?当然是我们鉴定机构鉴定出,案发现场的那一幅“梅林卧雪图”是他老人家的真迹。”

听他这么说,道一很快冷静下来:“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也说了,我爷爷是享誉海内外的着名书画家,那些个犯罪分子,或者受害人手里有一两幅他的画作也不足为奇。”

“但奇怪的是,据专家推测那副画做的的完成时间,就在最近不久!”张警官一脸严肃的说:“一开始我们也都不相信:苏大师明明已经做过十余年,近期怎么可能会有佳作面世?为此,专家也研究了很久,但他们得出的一致结论是苏大师亲笔所着。”

道一十分无语的笑了笑:“那你来想来问我什么?是仿照我爷爷还在假画做的精巧,还是说你们查到,他还活着?”

张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骚了骚头说:“我听那些专家说,苏大师的作画技巧跟手法乃是世代传承,除非有他嫡系子弟出手,才有可能以假乱真模仿他的画作。”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道一:“如今苏大师的嫡系子孙,应该只有你跟你姐。”

“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们俩都不会画画!”倒也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张警官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不可能吧,你们不是家传的国画世家吗?”

“以前可能是吧,可是到我爸这一代就没有再传下去了。”到一十分冷漠的回答:“从小,爷爷没教我任何画画技巧。”

听他提到自己的父亲,就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一般。

张警官十分好奇的看他问:“对了,你的父亲,到现在还没消息吗?”

道一之前曾跟苏清说过,父亲在他们两个没有出生之前已经死了。

但事实上是:父亲在他们出生之前,亲手重伤母亲之后失踪了。

对于这件事,道一的爷爷并没有瞒着他,因为在他心里一直认为:儿子之所以会失踪,肯定跟道一的母亲有着莫大关系。

而张警官之所以清楚他的家事,也是听他老师偶然提起过此事。

所以听他这么问,道一先是有些惊讶,接着十分冷漠的说:“他在二十五年前已经死了。”

张警官十分遗憾地挑了挑眉头,试着问道:“你父亲他,真的不在了?”

“死了,我说死了,就是死了!”道一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还想问什么?如果只是纠缠一件赝品国画的话,那么就不用找我了。”

张警官十分不解得摊开手:“都说把新出的画作旧都是容易,但是把旧画翻新,真的让人想不通。”

道一冷笑一声站起来说:“那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张警官一把拉住:“你别走啊!其实,现在这个案子,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要请教你呢。”

“你一个专职人员,有什么要请教我这个门外汉的?”道一满口讽刺的说:“我连什么案子都不知道呢,你能请教什么?”

对于他的话,张警官根本就不在意:“你们这种身怀异能的人,那什么事不是掐指一算,”

道一像看傻子一样,喵他一眼说:“我可不是神仙,更没有神机妙算之能。”

张警官还是不死心,仍然拉着他不让走:“那,你听我说说这个案子?”

道一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在他面前前地坐下。

只见张警官十分慎重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道一。

“这是什么时候的尸骨?”道一看着照片里,并排躺着七具已经腐烂的只剩下森森白骨尸骸,十分动容的问。

张警官紧皱眉头,盯着他手里的照片说:“法医给出的结论是,这七个人都是在三年前被害的。但他们的身份,到现在还无法确认。”

道一挑了挑眉头惊讶地问:“不在失踪人口里面吗?”

张警官这份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跟着七具尸体相吻合的失踪人口,至少在已经备案的失踪人口库里没有找到。”

这就麻烦了哦!

“要我怎么帮你?”道一一脸无奈的问:“想要我算出来他们的身份吗?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张警官神色凝重的摇摇头:“这七具尸骨还只是开始!”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后来又发生的事儿,你也知道:就是在宏达商场发现那一具,被封在模特儿里的干尸。”

道一面带讽刺的说:“官方不是说那只是场恶作剧吗?为了掩饰我们姐弟偷衣服,而搞出来的恶作剧?”

张警官亲自给他倒一杯水陪笑着说:“那不过是为了安抚大众,才放出去的说辞。事实上,我们又在那个商场里发现了十二具,同样被封在塑料模特里的无头干尸。”

道一有些惊讶的问:“都是在同一家服装店吗?”

张警官十分不解的摇摇头:“那些封存无头尸的塑料模特,并不是同一家服装店里的。但在同一天,却十分诡异的同时出现在,第一次发现干尸的那家服装店里。”

“更加诡异的是,整个商场的监控都没有拍下任何异常画面。”张警官有些后怕的说:“发生这件事之后,那家服装店的店长,包括店员一夜之间全部辞职了。”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天,他跟苏清还有李娜一起去这家服装店时。

发现里面的店长还有店员全部都换成了新人。

原来这家服装店,竟然发生了这等骇人听闻的事件。

也难怪这些店员全都吓跑了。

“前天晚上,我们发现这家服装店,原来的店长,在家里被人杀害。案发现场十分干净,只留下一副你爷爷的真迹国画。”

“当然,那幅画鉴定结果是今天才出来的,之前大家也都以为是一副赝品。”张警官调了调眉头看着道一:“你能帮个忙,跟我到案发现场去看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再发异案 “你把这个案子,上交给你老师处理吧!”道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警官说:“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不是你能处理的。”

听了他的话,张警官愤怒的拍案而起:“凭什么我要把手上正追的案子,转交给特案调查局?上一个案子我明明已经查到了很多线索,都快找到凶手呢。结果转到他们手里这么久,那帮人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个屁。”

道一冷笑一声,看着他淡淡地说:“就凭你,根本查不出什么结果。”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十分生气地站起来一拍桌子:“我怎么就查不出结果了?哼,我就不信了,这个案子还要被他们给截糊。”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张警官有些烦躁的抓起电话,这天里面传来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张浩啊!准备一下,把你手上的案子交接给特案调查组。然后想个办法结案。”

听到电话里老师不容置疑的声音,张警官本来撑在桌面上的手,不由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行内心的愤怒:“老师,”

结果不等他说完,对方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气的张警官用力的把电话筒摔到桌子上。

道一倒是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看吧,我就说这个案子你结不了。”

张警官有些疑惑的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是不是你?刚才又给老师告黑状?”

道一顺着她的目光,十分淡然的举起手里的手机说:“你老师是谁呀,我根本就没他的号码好吧?不信的话,你自己拿去看。”

张警官还真的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却发现他的手机根本就没开机!

怪不得自己之前一直打不通他电话,原来这小子手机是关着的。

他还以为是道一把他拉黑名单了呢。

正当他把手机还给道一的时候,却见他悠哉悠哉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部小巧玲珑的手机。

“那部手机用着太麻烦了,你想要的话,送你吧!”道一十分洒脱大朝他摇了摇,手上那个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仅能够能接打电话的通讯手机。

张警官十分诧异的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手机:“你竟然用不惯智能机?”

问完,满脸嘲讽的说:“真是老古董,笨蛋。”

一听他这么说,道一生气地站起来,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手机:“好了,我不在这浪费时间了,再不回去的话,我姐该担心了。”

“唉,你那个公共场合蓄意纵火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呢。”张警官有些无奈的叫住他。

道一轻笑一声,直接拉开门出去:“等你们找到确定的证据之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张警官手下的警员见状,正要上前拦住他,却被张警官叫住:“由他去吧,纵火案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说完十分泄气召集一众手下,准备把手里的案子交出去。

再说道一神色悠哉地离开安保局之后,一扫脸上的轻松之色,神色凝用的看拿出手机。

十分利落的打开已经关机的那部手机,盯着天蓝色的手机屏幕,由于再三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对方一直都没有接听。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柔和而机械的提示声,道一果断的切断电话。

他心事重重的看着街来来往往的车辆,沿着绿化带往前走了好远,才招手搭了辆出租车。

“你去哪儿?”司机见道一一言不发的拉开车门坐上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神色有些迟疑的问。

道一犹豫了几秒钟,才郑重地报出一个名字:玉龙花园小区。

一听到这个小区名字,出租司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里可是全是最顶级的别墅区啊!

车子刚刚启动,道一刚放进衣裳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听到手机铃声,他迟疑了一秒钟才拿出来。

不过,当他看到是苏清打来的电话时,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然后迅速接听了电话。

“姐,我现在出来了,正坐车回去。”道一一接到电话,脸上立马带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该不是哪个明星吧?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道一那摄人心魄的的笑容后,在心底暗自猜测。

一般人哪会长这么好看?

再说苏清从电话里,听道一亲口说没事之后,她一直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道一,他们告你纵火,是不是指我们以前小区失火的那件事?”苏清很谨慎的问道。

道一笑着摇摇头:“只不过是张浩随便找个里理由,想叫我来帮忙而已。姐,你不用担心,什么事都没有。”

“那好吧!嗯,我叫的保洁过来了。我过去看看,挂了啊!”苏清听到外面的门铃声,立刻挂了电话出去看,是不是她刚刚叫的宝洁过来了。

结果打开大门一看:又是刚才在外面遇见的热心肠邻居梁老师。

“苏小姐,我你家人的事,解决了吗?”梁老师笑得一脸儒雅的站在门口。

苏清十分高兴的说:“嗯,已经解决啦,多谢您关心啊!”

梁老师有些磨愣两可的说:“哈哈,没事的,刚才我就打了个电话出去,我就估摸着嘛,这事该解决了。”

若不是道一刚刚给苏清打过电话,听他这么说,苏清铁定认为是他暗中帮助。

但刚才道一在电话里说的十分清楚:张警官这次亲自过来请他,不过是让他帮破案而已。

尽管如此,苏清脸上依然带着感激之色,跟这位面目儒雅的梁老师十分客气的说:“劳您费心了,真是太感谢了。”

“没事,没事!不过就一个电话而已而。”梁老师不知道苏清已经了了解真相,仍然居功自夸:“我平时嘛,也没多大爱好,就是喜欢广交朋友!所以在安城不管是哪个领域都有些人脉……”

看他在门口,滔滔不绝的显摆自己雄厚的人脉关系。

苏清虽然脸上表示的十分钦佩,内心却吐槽不已:这人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呢?

梁老师站在院儿门口吹嘘了半天,江苏清一点都不上道,竟然都不叫他去家里坐坐。

于是腆着脸主动说:“啊,苏小姐,怎么不请我到屋里喝杯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再见老熟人 早就对他十分不耐烦的苏清,直接了当的拒绝说:“啊,不好意思,今天我家没烧茶。”

这么简单粗暴的拒绝,让这个自诩为上等人的梁老师十分惊讶:这世上竟然如此单纯的女人!

这简直是个瑰宝啊!

他以前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女子这般干净单纯。

不仅仅气质清新舒服,而且言谈举止也带着一股,自然不造作的天然之美。

正当他两眼放光,准备跟苏清做进一步交流的时候,只听她语气十分自然的说:“我等下还要做卫生,不陪你聊天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竟然就直接把大门关了。

这一举动非,但没有惹梁老师生气,反倒让他体味到一股初恋的心动感。

在他的心目中,初恋女孩儿就应该有天然纯粹的这种举动。

殊不知在苏清的眼中:他已经从一个外貌儒雅的中年男士,变成了中年油腻浮夸男。

好容易打发走上门邀功的梁老师,苏清等待已久的保洁员才姗姗到来。

她刚领保洁来到厨房,还没开始清理,就见道一脸凝重的从外面回来。

在厨房里的苏清一听到他回来的动静,立刻跑出去。

“姐,家里着火了吗?怎么有股这么难闻的焦糊味儿?”道一一进大厅,立刻皱起鼻子问从厨房跑出来迎接他的苏清。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我之前给你炖的花胶汤,忘记关火给煮糊了都,”

道一立刻松了口气,笑着打断她的话说:“这没多大问题,我听说你刚刚还叫了个保洁,过来帮忙清理厨房?”

“是啊!那个花胶汤都淤出来了,淌的的整个案台上下到处都是。我懒得清理,就叫了保洁过来。”苏清边说边递给倒一杯杯热水。

道一接过茶杯双手捧着说:“我去厨房看看。”

这时,呆在房间里的江明,突然开门出来。

看见道一回来,满脸兴奋的跑过去问:“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对了,你人被举报到底烧了哪里?”

说着十分得意的看向苏清:“看吧,苏姐,我就说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吧?”

道一回头瞪他一眼,开玩笑的说:“烧了你的老窝!”

江明一脸八卦的跟着他来到厨房:“我们以前住那个小区,昨天晚上烧起来的那场火,真的是你放的?”

道一十分无语的回头看着他问:“你有证据吗?你看到了吗?小心我告你诬陷啊!”

“我不就开个玩笑嘛?”江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谁知,不知道是他用力过猛,还是道一的手没拿稳水杯。

他手里的水杯一歪,满满一茶杯的热水,正好倒在正在卖力擦地的保洁员身上。

就听她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却被道一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

闻声感到厨房的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熟悉”的保洁员!

竟然就是之前在宏达商场见过的,那个被认为是树精的酒窝美少女。

“你,怎么在这儿?”苏清满脸惊讶的问。

与此同时,道一神色严肃的拦住她问:“你来我家有什么目的?”

“挣钱啊,我就是保洁员,是她叫我来的。”刚被一杯开水烫到的酒窝美少女,疼得呲着牙,面色十分忐忑的指着苏清对道一说。

“我只是叫保洁公司派个保洁员过来,并没有指名说要叫你。”苏清有些好笑的说:“你来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听了她的话,酒窝美少女脸上十分委屈的说:“当然是清理厨房啊!这是公司派给我的活,那有什么目的?工作呗,为了挣钱。”

苏清皱了眉头看向她:“你真的在保洁公司上班?”

在她心目中在保洁公司上班的,一般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

很少有这种,看上去不满二十岁的年轻美少女。

更重要的是上一次这个酒窝美少女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份被认为是树精。

一颗拥有三百年树龄的木兰树精。

不过转眼功夫,这家伙竟然又变成了保洁员?

所以对她的话,苏清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站在一边的道一更是冷声讽刺道:“呵呵,你不是那棵木兰树成精了吗?怎么,在商店泼油漆还不够,准备来烧了我家厨房吗?”

听他这么问,那酒窝美少女一脸懵懂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树精,我就是来做保洁的!再说了,你厨房着火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来清理而己。”

说着十分委屈的看向,一脸懵逼的在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江明:“你也是这里的房东吧?你给评评理啊,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为难我一个小小的保洁员呢?我们做这份工作很辛苦的,也很不容易的,你说是吧,大哥?”

边说边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无辜地朝江明咋了眨眼。

但很明显,江明并没有收到他的龟波,而是十分激动的问:“你真的是树精吗?”

感觉放电给瞎子看的酒窝美少女,狠狠的瞪他一眼说:“你才是树精呢,你一家都是树精!”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江明有些生气地看着她:“你一棵树精,都不知长了多少年,都老成什么样了,竟然叫我大哥!说吧,装成保洁员混到我家来,有什么企图?”

天呐,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酒窝美少女快被江明这奇葩的逻辑给气死了:“你凭什么说我是树精?我还说你还是猪精呢!”

“嘿,你这!”江明还要跟她理论,却被道一拦住话头说:“你先回房间吧,我跟她有点私事要聊。”

江明十分不爽的瞪他一眼心道:兄弟,我这是给你助攻啊!怎么还把我给撵走了?

不过,他也明白道一肯定是,不想让他掺和到这件事当中来,于是有些愤愤的转身回屋去了。

本来,他还打算在门口偷听呢。

结果,道一直接拎着那个酒窝美少女跟苏清一起上二楼了。

这下彻底断绝了他偷听的途径。

不过,并没有斩断江明的八卦之心。

这世界上真的有精怪?

刚才那个女孩虽然看着确实不像保洁员,但也更不像是妖精啊!

特别是树精,不应该是那种长胡子老头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洗脑了 就在江明呆在自己屋里,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家里,突然跑来个树精冒充保洁员的时候。

被门道一押到二楼他房间的酒窝美少女,终于认怂了,她态度十分诚恳地对苏清说: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为了好玩,在商场装神弄鬼骗你们。

说到这里,她可怜巴巴的抽了抽鼻子,看了道一眼继续说:“那天,我那也只是因为好玩,才在店铺里扔油漆吓人,后面又怕被警察查到,所以才会装成树神逗你们玩的。”

苏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问:“你不是树精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树神了?”

听了她这话,酒窝美少女心里怄的不行:这一家人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葩呢都?

不过她还是顺着苏清的话,连忙改口说:“哦,对对,当时不是,我们正好在那公园里遇见了吗?”

说到这里,她又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冷眼盯着自己不出声的道一,语气有些忐忑的说:“还不是他一上来就说我是树精,我看边上正好有一棵大树,所以就觉得好玩,干脆就Cosplay一下,给你们逗你们玩玩玩呗。”

“就这样吗??”苏清瞪大眼看着她,差点就相信了她的说辞。

这时,只听道一冷笑一声,淡淡的说:“哦,那么那个怨灵呢,现在在哪?”

突然听他提到怨灵,原本还装的一脸无辜的酒窝美少女,吓得身子一颤惊声问:“什,什么怨灵?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道一根本不接她的话茬,而是继续盯着她追问道:“那个怨灵,现在还寄生在你身上,是吗?”

此言一出,脸上本来装的十分无辜,可怜的酒窝美少女立刻,变得面目狞狰起来:“什么怨灵,哪里有怨灵?你信不信我出去告你宣扬封建迷信?”

听了她的话,道一不由失笑:“那你怕不怕,我现在就打的你灰飞烟灭?”

谁知,那酒窝美少女却十分光棍的跟他正面刚:“好啊,你今天敢动我个试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以为杀了人就不用坐牢吗?”

听她这振振词的话,道一忍不住笑起来:“呵呵,你倒挺会偷换概念的嘛?我什么时候说杀人了?我只是说把附在你身上的怨灵,打的灰飞破散而已!”

说着,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眼前这个浑身防备的酒窝美少女说:“我这是救人呢!怎么可能是杀人呢?”

边说边以掩而不及迅雷之势抓向酒窝美少女的领口。

接着,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道一直接从她脖子里,拽下来一串儿吊着一个骷髅牌的,玉石项珠子链儿。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被他拎在手里,还正在微微冒烟儿的骷髅木牌儿,吓的几乎失声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道一看了眼晕倒在脚边的酒窝美少女,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这只是怨灵身的容器。”

听了他的话,苏清有些遗憾的问:“刚刚,怨灵没在里面吗?”

刚才她听到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还以为道一已经把怨灵灭了。

但眼下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怨灵根本就没有在这块,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的木牌里。

道一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说:“原来,我一直都猜错了。”

看着苏清一脸不解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晕倒在脚边的酒窝美少女解释说:“本来我还以为怨灵是附体在这个人身上的,”

说到这里,他弯腰把那女孩子从地上拽起来,拖道一边儿的沙发上丢到上面。

然后,他紧紧捏着手里的那一串玉石珠子项链接着说:“没想到那怨灵,就是直接藏身在阴牌里的。”

说到这里,他神色凝重地说:“真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能够制造出这等精良的阴牌!”

苏清有些发怵的盯着他手里的那一块,刻着骷髅头的木牌问:“这个就是阴牌?”

道一拿着那个骷髅头木牌,在手里轻轻摩挲几下,点点头说:“是的,这就是阴牌。可以容阴灵怨魂寄身的一种特殊的法器。”

说到这里,他有些纳闷的摇摇头:“我记得这东西,应该在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啊。”

苏清眨了眨眼说:“那,这个牌子可能是以前流传下来的吧!”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说:“这块阴牌上的木刺还没有磨平呢!很明显是刚刚炼制出来的阴器!”

说到这里,他眯着眼自语道:“到底是谁有这等本事,在短时间就能做出枚可以容纳怨灵的阴牌呢?”

说到这里,他有些嫌弃地盯着手里的那块,有些不太规则的骷髅头木牌说:“更何况在用料材质这么差,雕工这么烂的情况下,生生练成的阴器?”

对于他的话,苏清虽然不太理解,不过也明白:看来能制出这没阴牌的人,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只是——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仍然趴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酒窝美少女:她现在怎么办?

道一顺着她的目光,淡淡的看了眼那个仿佛被抽掉了魂儿一般,软塌塌的趴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酒窝美少女。

冷笑一声,拎着手里的那块阴牌在苏清眼前晃了晃说:“本以为她无辜被怨灵缠上身,现在看来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她什么时候会醒来?被怨灵纠缠这么久,会不会对,”

道一十分,干脆的打断她的话说:“这段时间她神志一直被怨灵控制利用,醒过来的话,可能会变成傻子呗。”

天哪,竟然这么严重啊!

“那今天是我找的保洁,不管她是什么原因到咱家的。但是来的时候人确实好好的,不能出去个傻子或者疯子啊!”苏青水有些着急的看着道一说:“你快想个办法让她先醒过来。”

道一十分无奈的笑笑说:“姐,现在她还没醒呢,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傻子先不说,关键是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怨灵的角色了。”

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你刚不是说,怨灵现在没有在她身上吗?那她怎么会,”

道一失笑一声说:“我这么说你相信不相信?她已经被怨灵洗脑了。”

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奇特的阴牌 苏清忍不住张大了嘴惊讶地问:“怨灵,还能给人洗脑?什么时候就连这种阴邪异能的东西都升级了?它也会心理学吗?”

道一干笑一声说:“啊,我刚才只是打个比喻,但事实上怨灵这一招,确实跟洗脑很相似。”

苏清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转不过来:这个怨灵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突然她想起来,这个怨灵应该就是,杨丽生前的执念,怨念,久久不散,而凝结成的最后一抹意念!

怪不得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要靠近自己。

想到这里,苏清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看到苏清脸色青白,神色十分紧张的模样,道一十分担心地看着她问:“姐,你怎么了?”

苏清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有些紧张的问:“道一,你说这个怨灵已经拥有自己的意识了,是吗?”

道一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问,有些不解的点点头:“是啊,你看,它都能远程控制这个人了。不但有自己的意识,应该还小有道行。”

还有道行?!

苏清十分惊诧地看着他问:“杨丽时候真的变得这么厉害了吗?你说,她会不会来找我报仇?”

说着有些苦笑的看一下,那个仍然昏迷在沙发上的酒窝美少女:“看来,她今天肯定是冲我来的。”

听她这么说,道一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皱起来:“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以前跟这个杨丽,有没有交换过贴身的物件?”

贴身的物件?

苏清听了脸色一白:“那可多了去了!以前我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的,经常一起逛街买东西,而且我们的东西好多都互换着用。小到一双耳钉,大到夏天穿的连衣裙。”

“而且,自从我喝了无色水之后,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在昏睡。而杨丽又有我家的钥匙,期间她拿走了我的什么东西也不清楚。”苏清有些紧张的看着道一问:“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她的话,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唉,我怎么也没想到杨丽死后,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怨灵。”

说到这里,他有些懊悔的看着苏清说:“姐,都是我太疏忽了,才害的你,现在整天都担惊受怕的。”

苏清连连摆手说:“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能算到她会死,怎么可能会算到她死后会变成怨灵?”

听了她的话,道一不由神色一震,满脸严肃的看着苏清:“杨丽生前有什么非常强烈的执念吗?”

“跟李阳在一起算不算?还有,出人头地,发财!”苏清认真想了想说:“反正,她想跟李阳在一起,我之前并不知道。但是,她迫切的想挣大钱的心思,一直都摆在脸上。”

道一皱着眉头摇摇头:“李阳现在也已经死了,根本行不成执念,而后者的话,贪财是几乎是所有人的通病,杨丽生前好像并没有达到为钱而疯狂的地步。”

“他们为了区区六百万的保险金都要谋杀我了,还不够疯狂啊!”苏清十分不赞同他的说法:“杨丽就是极端向钱看的那种人。”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说:“她身前之所以跟李阳何某要害你,不过是背后受人蛊惑而已。”

说完,他接着问苏清:“你说她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执念,或者说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实现的理想?”

苏清神色茫然的摇摇头:“杨丽小时候家境并不错,所以,那个时候她想要什么基本上都能满足。我觉得她也没什么大的理想,只是后来她家里出了点儿事儿,就没有那么富裕了,然后她就表现的对钱看得十分重。”

说到这里,她双眼一亮:“爱慕虚荣,算不算?”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这是大部分人都有的吧,虚荣心吗,很正常。你不是说她一直穿品牌的A货吗?说明她内心还有理智。”

听他说道品牌A货,苏清忍不住反驳道:“那她变成怨灵之后不是,还借这丫头的时候顺走了,人家服装店的两件正品吗?”

说着,苏清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躺在沙发上,仍然不省人事的酒窝美少女:“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气色越来越差了呢?”

道一淡淡的撇了眼,后脑勺对着他的趴在沙发上,的那个酒窝美少女说:“她不正昏迷着的吗?怎么可能会看上去精神抖擞?就是一般人睡着的时候,看着也没精神呀,因为精神在休息。”

苏清盯昏迷的趴在沙发上,半边脸对着她的酒窝美少女,神色疑惑的说:“不对,我总觉得她气色,好像跟之前差太多了。”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姐,你放心,我保证再过半个小时,她一定能醒来,而且也不会变成傻子。”

说着,顺手把那个吊在玉石珠子项链上的阴牌,十分粗鲁的拽下来。

然后把那一串白色的玉石珠子穿成的项链,丢给苏清:“你把这串项链给她带上。”

苏清接过那串玉石珠子项链,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问:“带上,她就好啦?”

道一这份肯定的点点头说:“她这个这串项链儿是用骨玉雕刻而成的,有一定的凝神聚灵的功能,她要真是这串项链的主人,带上之后肯定会慢慢恢复原有的意识。”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算大大松了口气:“我真怕人就在我们家变成傻子了,到时候咱们真是百口莫辩。”

道一轻笑一声说:“那你也不用怕,她根本就不是保洁公司的人,还顶替人家员工跑到咱家里来,就是出事咱们也担不了责任。”

苏清十分不赞同的摇摇头说:“万一被人讹上了呢?”

道一十分无奈的笑笑:“现在你放心了吧?有这串玉骨项链护身,她醒来肯定是一正常人。”

“那,她要是问你要这个阴牌呢?”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你会怎么办?还给她吗?”

道一冷淡的笑了一声说:“呵!她要是不想死的话,我就给她又何妨?这东西我留着又没有用。”

听他这么说,苏清突然眉头一皱:“你说,这串玉骨子项链儿本来是护身的,怎么会挂着一枚招揽怨灵阴魂的阴牌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瞬间衰老 “姐,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啊!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为什么会主动招惹那些阴邪的东西近身。”道一也十分无语的说。

苏清却不由的瞪大眼,为昏迷在沙发上的酒窝美少女开脱说:“是不是有人特意陷害她的?”

道一把手里的阴牌丢到桌子上,轻笑着摇摇头说:“你可别小看了她脖子上那一串骨玉项链,虽然连低等法器都算不上,但是,也足以能够护住主人安全,不让邪祟近身。”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仍然在昏睡的酒窝美少女接着说:“如果不是主人不明白阴牌的作用,还强行把那阴牌挂在上面,这个阴牌纵然已经被炼化,但也接纳不了阴灵。”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惊讶的睁大眼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说:让杨丽的怨灵寄存在阴牌里,是经过她本人同意的?”

说完,苏清吓得立刻远离酒窝美少女好几步。

道一轻哼了声,冷笑着点点头说:“是的,至少这个阴牌挂到她脖子上时,她自己什么都清楚。”

“天呐,随身带着个阴灵,她是怎么想的?又图的什么?”苏清十分震惊的叫道。

道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个酒窝美少女跟前,一把拽起来让她的头仰靠在沙发上。

“她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苏清无比震惊的盯着,眼前这张布满细纹肌肉松弛的老脸:这哪是之前充满胶原蛋白的少女的脸呢?

看着她无比惊讶的神色,道一淡淡的说:“你也看到了吧?这可能就是原因。刚才江明有句话说的不错,她都这么大年纪了,确实不应该叫江明大哥。”

盯着眼前瞬间老化的这张脸,苏清张大嘴愣了好久,才难以置信的问:“这真的就是刚才那个酒窝美少女?”

“什么酒窝美少女?他二十年前都未必有这么年轻漂亮!”道一满脸讽刺的说:“不过是用邪术提前透支生命而已。”

什么?

还要透支生命力?

苏清十分不解的的摇摇头:“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与其用这些又恐怖又伤身的邪术,还不如直接去整容呢。”

“姐,你想的不要太天真了!现在的技术怎么可能把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女人,整成十五岁的模样?”道一轻笑一声说:“如果非用现代技术的话,可能也就美颜相机能达到。人老了,就是老了。不管打多少针,挨多少刀,五十岁的脸怎么都不可能变成十五岁容貌。”

苏清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道:“网上不是有好多女明星,都三四十岁了,拍出来还嫩的跟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被人称为不老女神吗?”

道一十分无奈的看着他说:“姐,三四十,跟快五十岁差着将近二十年!再说了,那三十出头的人,身体机能本身也还就没开始老化,可快五十的人就不一样了,她根本没法恢复到十几岁那种年轻水润的状态。”

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的苏清,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脸:看来以后得好好保养了。

看到她的动作,道一忍不住笑道:“姐,你还年轻着呢!再说了,有我给你的玉颜膏用着,比同龄人年轻个十来岁不成问题。”

苏清白他一眼说:“你净吹牛了,还年轻十岁!不管谁看我也不像是十五岁啊!”

“哈哈,现在你们本来就还年轻,效果不那么的明显。”道一笑着夸她说:“我姐可是最年轻漂亮的。”

被他这么一打岔,苏清倒是不再担心那个怨灵到底去哪儿了。

两人的话题也暂时从眼前这个,突然变老的女人身上,然后扯又到其他地方去了。

以至于当沙发上这个,酒窝老女人睁开眼的时候,他们竟然都没注意到。

“你们是谁?”软塌塌的靠在沙发上的那个老女人,像是久病乍醒一样,神色虚弱的从喉咙里,挤出低沉而嘶哑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苏清十分同情地看着她问:“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那老女人嘴角微微一勾,有些自嘲的说:“我还没老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你们怎么在,”

说到这里,她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房间问:“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

不过,当她听到自己嘶哑而又苍老的声音时,立刻惊慌的从脖子里扯出那串骨玉项链。

当她看着挂在脖子里,光秃秃的玉骨项链儿时,十分紧张的冲苏清嚷道:“镜子,快给我镜子!不,我的再生牌,怎么不见了?”

道一轻轻屈起食指,扣了扣放在她面前高脚茶几上的阴牌:“诺,在这儿呢。你先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再说。”

说完,走到窗户边,把立在那里高大的活动试衣镜直接拉过来,推到那女人面前。

“啊!”随着一声恐惧的的惊叫,那个酒窝老女人紧紧的捂着苍老的脸,嘴里语无伦次的嚷嚷道:“不,那不是我,镜子里的不是我!”

道一拿起那枚阴牌,重重的拍在她面前:“你如果继续戴着这东西的话,就不仅仅是容貌老去了,我敢肯定不出两个月,它绝对会要你的命。”

听了他的话,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自己变老,捂着脸崩溃大叫的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嘎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缓缓抬起头眼神惊恐不已的看向道一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道一根本没有搭理她的话,而是弯下腰,平行直视她的眼睛问:“你还不想死,是吧?”

那个酒窝老女人十分剧烈的摇头:“我,不想死。”

道一微微一笑,接着问:“更不想比现在更苍老,是吧?”

这回,酒窝老女人几乎迫不及待的回答:“是,是!”

道一直起身子,从茶几上拿起那块阴牌,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你还要它干什么?”

酒窝老女人张了张嘴,最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道一身上的道袍:“你,是来救我的道士?”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丧失心智嘛!”道一有些惊喜的挑了挑眉头问:“你竟然知道这个阴牌会对你不利,那为什么一直带着它?还有这个阴牌是谁给你的?人现在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四章 又想起了什么 听他一连串问这么多,躺在沙发上的酒窝老女人,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迷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不想要命了吗?”道一有些分气愤地盯着她喝问。

试图从沙发直起身子的酒窝老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身子一缩,又瘫了回去,语气支支吾吾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

道一直起身子眯着眼疑惑地看向她问:“他们?这么说想要你命的,还不只是一个人?”

听他这么说,酒窝老女人拼命的点点头说:“是的,就是他们!”

听她嘴里一直反复说他们,苏清有些不耐烦的问:“你既然想起是他们,那到底是谁们呢?”

酒窝老女人猛然看一向她,迟疑了很久才开口:“就是卖给我,长生牌的那些人。”

“谁买给你了长生牌?都哪些人?”道一弯下腰直盯着她的眼眼睛问。

酒窝老女人眼神闪了闪,神色挣扎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长生牌,是我在一家美容院做皮肤保养的时候,那里的按摩技师推销给我的。”

说到这里,她面带难色的说:“我只记得这么多,现在连那个美容院在哪,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满脸失望的直起身子问:“那你是不是,也根本没看清技师的脸,没有记住那个技师长什么样?”

“给我做按摩的技师,一直都戴着大口罩还有护士帽,我真的没看清他长什么么样。”扬躺在沙发上的酒窝老女人,眼神忐忑的看着他们说:“我现在能想起来的,真的就这么多。”

苏清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那你还记得那个技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这下酒窝老女人十分肯定利落地回答到:“说来奇怪,他那个店里面的人全部是男的。”

听了她的话,道一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家美容院开的实在太敷衍了事了吧?”

说完,在酒窝老女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接着问:“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一家美容院的?”

酒窝老女人听了之后,犹豫再三才开口:“是一个老朋友推荐我去的。”

听了她回答,道一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你这个老朋友,现在在哪?方便联系吗?”

酒窝老女人如释重负一般点点头,然后习惯性的去找手机。

但她在身上摸索了很久,也没找到手机。

“我手机上有她的联系方式。”她边说边,有些手忙脚乱的到处找手机。

但翻找了半天,根本没有手机的踪影,只从身上找道一串钥匙。

她神色呆滞的盯着手里的那一串,看上去造型十分古老的钥匙。

半天才回过神,神色有些惊讶的说:“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串钥匙?”

一直盯着她的道一不由皱起眉头,从她手里拿过那串钥匙问:“这不是你家里的钥匙吗?”

酒窝老女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我家的门是智能感应锁,根本用不着这种古老的钥匙。”

听她这么说,道一拿着钥匙的手骤然收紧:“那你现在还记不记得,最近这些天都住在哪?”

听到这么问酒窝老女人,不由得神色一紧,闭上眼认真想了半天才开口:“好像是在一座老宅子里。”

“那你现在能找到那座宅子吗?”道一脸上突然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今盯着眼前的酒窝老女人。

只见她动作十分缓慢的点点头说:“我应该能找到,但我却想不起我家在哪儿了?”

说到这里,她脸色十分焦急又惊恐的看着道一:“你能帮帮我,找到我家吗?”

“只要你带我们去你现在暂时住的那个老宅子,我就有办法帮你找到你家在哪。”道一神色十分笃定地看着她说。

听了他的话,那酒窝老女人立刻扶着沙发,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一站起来她就清清楚楚的看见,被道一丢在对面茶几上的那枚阴牌。

吓得她身子一颤,又跌坐在沙发里,满脸惊恐的指着那那枚阴牌:“这个东西怎么办?我还会不会,”

苏清上前从沙发上扶起她,看了道一眼才跟她解释说:“你不用担心,只要这枚阴牌离体,你慢慢就会恢复健康的。”

说完,用力扶起她小心的朝外面走去:“走吧!咱们先下楼吃点东西喝杯水,等你体力恢复一些了,我们再跟去你最近住的地方看看。”

酒窝老女人十分感激的抓紧,苏清扶着她胳膊的手说:“多谢你们愿意热心帮助我!我,”

说着说着,她语气突然哽咽起来:“我现在连我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更本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害我。”

跟在她们身后的道一,突然冷冷地出声提醒她说:“呵,如果不经你同意,就凭刚才那枚阴牌,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

听他这么一说,酒窝老女人身子一顿,仿佛想起了点什么。

她一手扶着楼梯,一只手紧紧抓住苏清的手,颤巍巍的往下走了七八个楼梯,正好看到楼梯拐角处,立着的那扇巨大的落地镜。

看着镜子里自己极其苍老憔悴的面容,跟身边扶着她的青春逼人的苏清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

镜子中那个苍老不已的老女人,真的是我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头升起,她只觉得脑袋好像被针扎一样,突然刺痛不已。

然后一些本来没有一点印象的记忆,好像被撕开了个口子一样,慢慢流淌出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自愿戴上那枚阴牌了。

因为她想要年轻,想要少女般充满活力,健康的面容身体。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按摩师的建议下,接受了那枚阴牌。

并且,她松开紧抓着苏清的手,颤巍巍的抬起来看了一眼苍老而干瘪的中指。

走在他们后面的道一,十分敏锐的扑捉到她的这个不同寻常的动作。

他立刻侧着身子挤到前面,转身拦住正在下楼的两人,神色严肃的盯着一脸失魂落魄的酒窝老女人:“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奇特的身份 陷入沉思的酒窝老女人,被他突如其来这么一喝问,吓得身子猛然一晃!

要不是苏清一直扶着她,说不定就要摔倒了。

她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向道一,语气有些激动的说:“我刚刚想起来,为什么要把那枚阴牌带在身边了!”

道一淡淡的看她一眼说:“这个我知道!你还想起了什么?”

你知道?

一听说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带着,这没可能要了她的命的阴牌,酒窝老女人满脸惊诧地看着他问:“道长,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正在一楼客厅里表面上在看电视,但实际上是在密切关注着楼上动静的江明,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箭步窜过来。

“唉?这位是?”他站在楼梯口紧紧盯着,被道一挡住大半个身子的酒窝老女人,神色十分惊讶的问:“这位老妇人是谁?什么时候来咱家的?”

道一立刻转过身噔噔噔的跑下楼,一把他推到一边儿,神色严肃的看着他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让你出来,怎么又跑出来偷听我们说话?”

江明故作一脸委屈的举起双手,十分夸张的叫道:“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谁偷听你们说话了?我是不看你们都上二楼密谈了,这才跑出来,呃,到客厅看会儿电视而已。”

说着,他一脸探究的看向被苏清搀扶着,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酒窝老女人。

就在这时只听,客厅里正开着的网络电视上,突然插播了一则新闻:

现在播报一则突发事件,汉唐集团董事长唐月如女士,在出席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突然晕倒…………

唐月如?

一向对八卦十分敏感的江明,立刻转身跑到电视机跟前,一脸惊讶的盯着电视说:“汉唐集团的女总裁,不是上个月已经宣布重病离职了吗?今天怎么又出来了?”

他刚说完,转身看到被苏清搀扶着的老妇人,一脸仓皇懵懂的盯着门外发呆。

江明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新闻,发现新闻上正在播放,汉唐集团女董事长唐月如的生平。

他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唐月如参加商会时,被拍下的一张十分清晰的活动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之后,他惊然转头盯着被苏清扶着,缓缓往大门外走的那个老妇人。

这个老太太怎么跟唐月如?

这么相!

可能因为这个老妇人年纪较大的缘故,五官脸型并不是非常相似,但身上那股说不出来的气质,却如同一个一般。

于是,他十分狗腿的拉住已经走到大厅门口的道一:“黑,道一,你看!这个老太太,跟电视上那个汉唐集团的女总裁长的跟母女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要出去的道一突然停住脚步。

他飞奔两步跑到电视机前面,紧盯着电视机里不断闪动播放着的,有关唐月如近些年来的商业贡献。

“姐,你们快过来看!”他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画面定格在去年唐月如参加商会的画面上。

苏清搀扶着酒窝老女人十分艰难的转身,一步步走的电视机跟前。

道一拿着遥控器,让电视画面定格在一一张张,关于汉唐集团女董事长唐月如,参加各种生业活动的照片上。

只见那酒窝老女人,痴痴的盯着电视上闪过的一帧帧,有关唐月如的画面。

而此时,道一也神色惊讶的紧盯着她,刚想开口要说些什么,却被苏清抬手制止了。

当新闻播报员解说道:关于安城东郊小青山的开发,必须由这位汉唐集团的总裁亲自批示的时候。

一直站在电视机前,呆呆地盯着屏幕的酒窝老女人神色终于有些动容,她轻轻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八宝,八宝计划。”

因为声音太轻,纵然是一直注意着她的道一,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不过,扶着她的胳膊,紧挨着她的苏清听得很清楚。

但苏清却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

就在道一的耐心即将用尽,新闻也已经播放到头的时候,将大半个身子压在苏清身上的酒窝老女人,终于直起身子。

那双本来有些迷茫昏暗的眼神,也渐渐地清明起来:“我想起来我是谁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密切观察着他们的江明,有些讽刺的接着她的话问:“你该不会说,自己就是电视中的那个唐月茹吧?”

“我怎么会是她?不过,汉唐集团也不是她的。”说完,她那张因为苍老而极度松弛的眼皮突然掀开,目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是我的。”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好像换了个芯儿一样的酒窝老女人问:“那你是谁?为什么骨相面貌跟她如此一致?”

这个酒窝老女人淡淡的笑了一声,转身扶着苏清的手十分吃力地坐在沙发上。

她闭上眼轻轻喘了两口气,才从容不迫的开口说:“知道汉唐集团,为什么叫汉唐集团吗?”

一向不关注本城商业圈的道一姐弟两,神色十分茫然的摇摇头头。

倒是在娱乐圈打拼的江明,上前一步看着她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集团成立之初,是由现任的集团董事长,唐月如跟另外一位公司元老关汉庭一起创立的。汉唐集团的名子,取自她们两人姓名中各一个字。”

“你说的没错!”好像才突然清醒过来,浑身气势很强的酒窝老女人,满脸赞赏的冲江明点点头说:“所以这个集团名字就叫汉唐集团,而我就是跟唐月如同母异父的姐妹关汉庭。”

天呐,原来是这样!

听她这么说,江明满脸诧异的问道:“报道上不是说您,在七年前已经辞去汉唐集团的董事长职务,去往国外发展汉庭集团了吗?”

关汉庭屈起食指轻轻扣了扣玉质的茶几,抬头看着一脸懵懂的苏清说:“请给我倒一杯热水,好吗?”

“哦,你以后叫我苏清就行。”苏清边去倒水,边指着坐在她身边的道一说:“这是我弟弟道一,就是他救了你。”

关汉庭满脸感激的扶着沙发站起身,颤巍巍的冲道一深鞠一躬说:“多谢您大义救我一命。”

道一皱着眉头朝她点点头回礼:“哦,你不用谢。现在你既然清醒过来了,那说说你为什么会被人算计吧?现在想起来是谁算计你了吗?”

听她突然这么问,仍然躬着身子的关汉庭,突然身子一颤,整个人直直的朝后面的沙发上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诡异的老宅 见状,捧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的苏清,赶紧往前探出身子,腾出一只手抓住即将倒下去的关汉廷。

只是,她这么一动,手里的热水溅出来不少全都洒在手背上,烫的她差点把茶杯甩出去。

“姐,你小心烫到手!”道一一个箭步上前夺过好手里的茶杯,另一只手拽住她被烫的通红的手背,十分关心的看着她嗔怪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抬手把苏清一手紧抓着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愧疚的关汉庭,一把推到沙发上。神色严肃的盯着她说:“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下次你再被人算计,就没有这么幸运会遇到我了!”

听他这么说,关汉廷突然神色痛苦的低下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连我也不敢相信,我遭遇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双手紧紧捂住脸,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走吧,我带你去那个老宅子,到了那里你们或许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坐在一边儿兴奋的等着,新鲜出炉的商圈八卦的江明,试着凑过来问道一:“能带我一起去吗?”

道一把推开他,有些不耐烦地呵斥道:“怎么哪儿都有你?!这是人家的私事,一个娱乐记者不要乱报商业机密!”

一听说江明是娱乐记者,坐在沙发上的关汉廷立刻紧张起来。

“你可千万不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公布出去啊,算我求你了!”关汉庭有些焦急地看着江明,说着往身上摸了摸准备掏支票,但是,她身上那件保洁服兜里什么都没有。

江明被道一这么一吼,眼中那点儿跃跃欲试的八卦火苗立刻熄灭下去,同时也不忘向关汉庭卖好说:“您老放心,我对你一向十分的敬仰,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还十分狗腿的冲她鞠了一躬,才在道一有些鄙夷的眼神下,一溜小跑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关汉庭有些不放心的转头看道一眼,还想说什么。只听他神色冷淡的说:“你放心,江明知道分寸,不会乱写的。”

说完,率先起来朝外面走去:“走吧,咱们就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关汉庭赶紧扶着沙发站起来,步子有些艰难的跟在他后面。

苏清捂着道一刚刚给它涂上烫伤膏的手背,迟疑了片刻,也大步跟上去。

很快道一从车库里开出车,苏清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

道一赶紧从车里下来帮她拉开车门,满脸紧张的看着她说:“姐,要不,你在家等我?”

苏清态度十分坚定的拒绝道:“这位,是我叫过来家里的,本来就应该我亲自把她送回去。”

道一神色有些艰难地说:“我怕这回出去有什么危险,”

说着,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她被烫的痛红,涂了厚厚一层烫伤膏的手背。

苏清赶紧把那只受伤的手缩回去:“哎,这个是突发事件。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娇气,走吧!”

而自己拉开车门,独自坐在后排的关汉庭,看着苏清姐弟俩十分温馨的互动。

她不由闭上眼身子重重的靠在车后座上,衰老的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可以看见几乎被松弛的眼皮淹没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本来打算陪关汉庭一起坐在后面的苏清,却被道一直接拉到副驾驶上坐下。

可能是刚才害的姐姐烫到手背的原因,让道一对关汉庭多了一份警惕。

车子开出小区之后,道一盯着后视镜中一脸漠然的观汉庭:“你说路线吧!”

“城南,关东街,东林巷108号。”关汉庭十分干脆的报出地址。

三人一路无话。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在东林巷108号大门外。

看着眼前这一栋有,些年头的古朴大气的老宅子,苏清感觉仿佛穿越到了五十年前。

下车之后,她有些好奇的摸了摸,立在大门口的头石狮子。

道一则是紧盯着关汉庭从身上的保洁服口袋里,拿出那一串儿老旧的钥匙,手指颤抖不已地打开了已经斑驳掉漆的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红漆木门被推开。

一股子带着潮湿味儿的霉气扑面而来?

这里怎么能住人?

苏清十分震惊地看着院里半人高的杂草,以及仍在草丛横七竖八的那些发霉腐朽的家具。

不过,一脸悲愤之色的关汉庭,却轻车熟路的穿过这个破败不堪的院子。

直接走道一个看上去保存比较完整的房间外,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这间阴暗潮湿的屋里,正对着门放了一张乌木小床,床上乱糟糟的堆着一床被褥。

床头还放着一套脏兮兮的保洁服。

看来这里真的住着人。

只是,这屋里实在太潮湿了,霉味儿也很重。

看着床上那套几乎要拧出水来的被褥,她难以想象关汉庭是怎么住在这里的。

“这是我十五岁之前住的老宅,”这时,只见关汉庭盯着院子里的一堆破烂家具,语气幽幽的的说:“在我十五岁那年,母亲带着妹妹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她有些伤心的抽了抽鼻子继续说:“当时父亲承受不了打击,就带着我回乡下买一处宅子过日子。”

道一皱了皱眉头问:“你说吧,唐月如为什么要害你?”

张汉庭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是她害我的?”

道一轻笑一声说:“我想不出来,别人有什么理由要害你。”

观汉庭一脸悲伤的摇摇头说:“可能你说的对吧!但是,亲手把那个可能要了我的命的阴牌,递给我的人是却我的亲生母亲!”

说到这里,她有些歇斯底里的看着苏清问:“你说会不会是唐月如让她这么干的?或者是唐月如逼迫她给我的?”

不然被她盯着这么一吼,苏清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开口试着说:“嗯,也可能是她根本不知道,这枚阴牌会害死你吧?哪会有母亲要谋害亲闺女的?”

听她这么说,关汉庭满脸凄惨的呵呵笑道:“你们不知道吧,我母亲顶着一张,三十年前那张年轻的脸,把这张阴牌递给我,说是她祖上传下来的返老还童的长生牌。”

啊?

还真有母亲吧闺女往死路上推的呀?

可能,老太太真的不知道这枚银牌的厉害吧!

但关汉庭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苏清心中对于她母亲的那点善意的开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另一个人 “其实,在我还没有迷失神智的时候,我母亲就已经去世了。”关汉庭眼神哀伤的继续解释说:“也就是她亲手把这枚阴牌给我之后的半个月。”

说到这里,她满眼绝望的看向道一:“摘了这个牌子的话,我是不是也只能活半个月?”

道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还愿意把这个牌子摘下来吗?”

观汉庭眼神坚定的看着他说:“纵然只能活半个月,也要活成我自己!我才不要把这副身体关给别人,让它在这世界上行走!”

听了她的话,苏清心里渐渐生出一股佩服之色:原来从汉庭彻底清醒过来,她发现阴牌被摘掉后,一直认为自己只能活半个月。

但她却并没有问道一讨要阴牌续命,而是决然的打算以最清醒的状态离世。

道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我记得你刚清醒过来时,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只听关汉廷再次语出惊人:“那可能因为,只之前你们所面对的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吧。”

乍然听她这么说,苏清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往后退好几步问:“难道,你身上还有另外一个怨灵附身?”

道一体贴的上前扶住她,语气十分肯定的说:“绝对没有!”

说到这里,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眼关汉廷说:“你有没有去看过精神医生?”

听他这么问,关汉廷一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模样,十分坦白的说:“看过,也曾经治疗过,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双重人格分裂症。”

说到这里,她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我甚至还知道,另外一个人格就是唐月如。”

啊?

这是从异能频道,又转换到了精神科学领域吗?

唐月茹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你怎么可能在体内又分裂出来一个她?

就在苏清百思不得其解,是只听关汉廷道出一个如惊雷般的消息:“其实,早在七年前唐月如已经死了!当时我伤心过度才会出走汉唐,然后在国外创立了汉庭集团。”

“那刚才电视里的那个汉唐集团女总裁是谁?”苏清满脸震惊的看着她问。

关汉廷深吸一口气说:“一个替身而已。”

“你不是被董事会排挤出去?”道一一针见血的问。

关汉庭满脸愤怒地说:“董事会?现在的董事会还不是,余华一个人说了算!”

余华?!

道一十分惊诧地挑了挑眉头:“怎么哪儿都有他呀?!汉唐集团不是你跟唐悦茹两人创立的吗?跟余华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股东,也不可能持股超过50%啊!”

关汉庭有些讽刺的看着他说:“可能你不看八卦新闻吧,他是唐月茹的前夫,手里当然有汉唐的股份。虽然当年他说是净身出户,也只是对外的说法而已。”

“嗯,我好像对这件事有点印象!”苏清有些激动地说:“我记得余华有一次上讲座,曾经讲过七年前跟第一任妻子离婚的事情。”

一提到余华,观汉庭双眼几欲喷火:“就是他害死了唐月如!也害得我得了精神分裂症,不得已才远走他乡治疗。”

说到这里,她红着眼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这次一定是他害我的!一定是他!”

苏清被她绕的有些发蒙:“你刚才不是说是你母亲,亲自把那个阴牌给你的吗?还说是唐月如害你的,现在又说她七年前己经死了。然后,又说是余华指使用人干的,到底是谁想害你?”

“肯定是他控制了我母亲。”说出这句话之后,关汉庭又连连否认:“不对,我母亲根本就不知道,她最最偏爱的小女儿,已经在七年前死了。”

她惨笑一声,转身看向大门口说:“她以为余华控制的那个冒牌货,就是她的女儿唐月茹,……”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从关汉庭提到余华开始,道一就懒得再听她说跟家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于是,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放心吧,你肯定能活的过半个月!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没有意外,至少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关汉庭有些冷漠的摇摇头说:“我的亲人都死了,纵然再多活十年,二十年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没有孩子吗?还有朋友跟事业啊。”苏清试着上前劝说她:“活着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道一接着她的话说:“我姐说的没错,至少你再活十年的话,有可能扳倒余华,给你母亲和妹妹报仇。然后,重掌控汉唐集团。”

不知是他说的找于华报仇,还是重撑汉唐集团给了观汉庭动力,她一扫脸上的哀伤颓废之气。

满眼斗志的看向道一:“我真的能再活十年?”

道一直了指她脖子上,带着的骨玉珠子项链十分肯定的说:“放心吧!你虽然带了这么久阴牌,对自身生机损耗很大,但幸亏身上有这东西保护并没有伤及根本。”

“真的?!”关汉庭十分惊喜的抓着脖子里的骨玉珠子项链说:“这串项链还是当年父亲去世之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说到这里,这个一向表现得十分坚强的女人,突然掩面而泣:“没想到父亲去世后这么多年,还一直在保护我。”

苏清正要上前安慰她,却被道一用眼神制止:“让她在这里安静一会儿吧,咱们先去外面等着。”

苏清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关汉庭,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到底是真正爱她的父亲,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接着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道一:可惜他们姐弟俩都跟父亲无缘。

这时候苏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们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但这个问题她只能压在心底,因为道一也跟她一样,出生之后都没有见过父亲。

走出那个令人压抑的古旧庭院,苏清深吸一口气,看着靠在车上神情肃穆的道一问:“你打算帮她吗?”

道一转头看着她淡淡的说:“这个我说了不算,得看看里面那个人,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合作?

苏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你也要去投资做生意吗?我们跟她会有什么合作?”

道一有些无奈的朝她笑笑说:“姐,听话不能只听音,我们的合作意义深远着呢!只看里面那位有没有魄力了。”

到底是什么合作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震撼密闻 苏清实在想不出来,他们跟关汉庭这样一个,大集团的创始人之间会有什么合作。

难道,道一要进军商业圈了?

想想之前道一给她看过的银行卡上的一长串数字,苏清感觉也有这个可能性。

想想道一这几天为了保护她,几乎把自己的事业都停了。

苏清心里就有些愧疚。

不过说实话,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道一到底经营着什么事业,还有什么挣钱的渠道。

他之前曾解释说,自己现在拥有的财富,都是从爷爷那里继承而来的。

但上次他给自己看银行卡流水的时候,苏清发现他的卡号进账十分频繁:几乎每半个月就有一笔很大的数额汇入。

当时,因为道一给她一张余额惊人的卡,苏清只顾着沉浸在突然暴富的惊喜中,根本就没想到问他的钱是怎么来的。

“对了,道一你是不是做着什么很赚钱的生意?”苏清突然很感兴趣的看着他问:“我记得你银行上有一个流水账号,很频繁的汇款给你。”

道一失笑着摇摇头反问道:“那你看没看到,我有大笔钱出去过?”

苏清皱着眉头想了想摇摇头说:“我那天看到的不多,暂时没看到有钱出去。”

道一十分分肯定的说:“我从来没汇出去过钱,你想想谁做生意,只进不出啊!”

“那你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苏清十分疑惑的问。

道一神色轻松地说:“卖画呗!你不是已经听张浩说过了吗?爷爷可是国际有名的画家,他临死前留下一大批字画。之前,因为我年轻太小,根本不知道这些画作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痛的说:“还被我师傅骗走了好几副画,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发现原来爷爷书画那么值钱。”

幸亏道一当初为了纪念爷爷,把他生前所有的字画都十分小心的保存起来。

后来,当他明白爷爷留下书画的价值之后,就从中挑选出一部分在他看来不算很珍贵的,放在古玩店铺代卖。

听了他的解释之后,苏清才恍然:怪不得呢,道一现在手里有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也难怪想跟关汉庭这样的企业强人合作。

见她一副十分了然的神色,道一神色十分郑重的说:“姐,爷爷的遗产也有你的一份儿,只是你现在还没有自保能力。这些财产我只是先帮你代为保管。”

听他再次这么说,苏清神色平淡的笑着摇摇头拒绝说:“那是爷爷留给你娶媳妇儿的老婆本!我可不要,再说了,你现在给我这一大笔钱,已经够我花一辈子的了。”

见她又是这么一套说辞,道一干脆转过身不再出声。

苏清见他不接话茬,于是换了个话题问:“既然刚才关汉庭说,唐月如已经在七年前死了,那这么多年汉唐集团,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道一转过身,靠着车头懒洋洋的说:“她之前不是解释的很清楚吗?现在汉唐集团的那个女总裁是假的。”

苏清挑了挑眉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真的相信汉唐集团,现在已经被余华控制了吗?”

道一轻笑一声,眯起眼睛慢悠悠的说:“只有这样,余华最近所有的动作才能解释的清啊!”

苏清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余华,最近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作?”

道一挑了挑眉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你的好朋友李娜没告诉你吗?余华再次离婚的消息可能要公布了。”

苏清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问:“李娜又不是狗仔,余华离婚她怎么可能知道?”

说到这里,她十分好奇的看着道一问:“是不是江明跟你说的?他对外正式宣布离婚有什么目的吗?难道他跟柏莹领证的消息,又被人捅出来了?”

道一冷笑着摇摇头:“他跟柏莹结婚的事情,一旦被石锤爆出来,他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苏清十分不解地问:“那他为什么要官宣,跟第二任妻子离婚的事情?难道不怕被人旧事重提,他跟柏莹的关系吗?”

道一一脸神秘的看着苏清说:“也不怪李娜不知道,这件事就是江明也未必知道。”

“到底什么事儿啊?”苏清的好奇心被他吊得足足的,有些急切的问:“连江明都不知道的娱乐圈秘史,为什么李娜非得知道?”

道一再也不兜圈子,而是直接回答:“因为,余华之所以要官宣再次离婚,目的是要跟娱乐圈的另一位女明星结婚。”

啊?

他又要结婚?

不对呀,他不是早就跟第二任妻子离过婚了吗?

“难道他这次官宣离婚,其实是为了掩饰跟柏莹办理离婚?”苏清对跟他结婚的女明星没有任何兴趣。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姐,你的关注点,可真是与众不同。”

苏清失笑着摇摇头说:“我本来对娱乐圈那些事就不大关注,偶尔听江明说说,只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

说完,她又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之所以对余华有所关注,完全是因为柏莹。

以及余华跟柏莹之间特殊的关系。

道一满脸赞赏的看着她说:“你说的没错,余华悄悄找人办理离婚手续的事,被人发现了。而且这一次,有着确凿的证据掌握在对方手里。但是,这个能力很大的人,只知道余华去办理了离婚,并不清楚他到底是跟谁离。”

说完,他冷笑着哼了一声继续说:“不过,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于华要娶的这个的现任情人,好像怀孕了。”

说到这里,他满脸神秘的看向苏清:“说起来,这个女明星你肯定很熟悉,当然,李娜肯定跟她更熟。”

跟我和李娜都很熟悉的女明星?

苏清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安铃?

看着她瞬间变得十分惊讶的神色,道一笑着点点头说:“就是她!那个名叫安雅如的女明星!”

“她怎么会跟余华混在一起?”苏清十分震惊的问。

道一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你要亲自去问她了。”

苏清神色决然的摇摇头:“我们在大学时关系就很一般,毕业四五年都没联系。更别说现在人家是女明星,我怎么可能会跟她攀上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存在的巷子 道一却不认同她的说法:“姐,你可先别这么早下定论啊,说不定哪天你们两个真的会遇到呢。”

苏清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笑笑说:“我真没想到安玲会走到这一步。”

道一却一脸司空见惯的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她做这个选择,可能对自己来说是最符合利益诉求的。”

苏清对他的话还是不能理解,她十分不解地问:“像余华那样一个视婚姻如儿戏的人,就连圈外人都能看的出来,安铃选择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听了她的话,道一笑着摇摇头,语气冷淡的说:“姐,你也太小看你那个同学了吧。再说了,她现在叫安雅茹,很可能已经不是原来你记忆中的那个大学同学安玲了。”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道:“呵,她当初为了进军娱乐圈,敢在脸上动刀把五官全部都大修一遍,就说明这人够狠。现在不过是攀个高枝儿结婚而已,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

苏清摇摇头,并不同意他的观点:“现在别说是去当明星了,就是一般人去整容的不少呢。好多普通人别说是修整五官了,就连脸上的骨头都敢削呢!但如果嫁一个居心不测的老男人,那痛苦可不是一般整容所能承受的。”

说到这里,又想起了李阳,背叛她并跟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并设计谋杀自己的锥心之痛。

听苏清这么说,本来神色淡漠的道一,心里也有所触动:“姐,你说的对!看来你这个大学同学可真是个有胆识的人!”

之前他们都还不知道,余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从爆出他跟柏莹结婚消息后,那个网红美食博主的遭遇看来:这人绝对不是个善茬。

想起那个吃老鼠的网红美食博主,苏清突然心里一动:“道一,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去艺术学院,在楼梯间口遇到的那个,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男人吗?”

“你说那个吃老鼠的网红博主?”道一不由挑起眉头问:“他怎么啦?”

苏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说:“你记不记得上回张浩曾说过,他明明被官方,”

不等他说完,道一突然警惕地往左右两边看一眼,在嘴边竖起一根食指:示意苏清禁声。

苏清紧张的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有些惊恐的往四周看了看。

自从他们来到这个老旧的巷子,路上就十分安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只见一头白发的关汉庭,步履摇晃的从院子里慢慢走出来。

出门后,一看到道一立刻扑上去,满眼惊恐的抓住他的胳膊问:“大师,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你送过来的吗?我还活着吗?”

道一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接着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嫌恶的,扒开关汉庭紧抓住他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试着问她:“你,现在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听他这么问,关汉庭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回头看了一眼破旧的老房子。

神色有些迟疑的说:“我,我是,我是唐月如啊!”

说到这里,她神色十分震惊地看着道一问:“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她满脸惊恐无助的个样子,怎么也不像电视上那个霸气侧漏的汉唐集团女总裁呀。

倒是之前的关汉庭身上还有几分女强人的气魄。

这时,呆愣在一边的苏清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十分惊讶的看着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的关汉庭问道一:“她这是开始扮演唐月如的角色了吗?”

听她这么形容,道一忍不住是失笑说:“应该是说她的第二人格出来了吧,也就是她现在认为自己是唐月如。”

真神奇啊!

苏清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的人格分裂在她面前切换人格。

对她来说真是好奇的不得了。

不过,对道一而言,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因为,他看到原本两手空空的进院子的关汉庭手里,现在好像紧紧抓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站在他对面的观汉庭好像支撑不住身体,双腿一软,身子突然向前栽倒下去。

道一眼疾手快的上前两步扶住她。

“我真的要死了吗?”把自己当成唐月茹的关汉庭,浑身颤抖着,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问。

道一一把抓住她紧握着的右手,神色笃定的安慰她说:“没事的,只要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就不会死啦!”

听了他的话,观汉庭不由瞪大眼,神色挣扎了好久,才艰难的点点头。

道一松开紧抓住她的手,眼神充满鼓励的看着他。

就这样观汉庭缓缓,松开紧握着的右手。

苏清十分好奇的,凑过来盯着看,她手里到底抓着什么东西。

惊见关汉庭手里竟然握着一枚,跟之前她脖子上戴的一摸一样的骷髅木牌!

一看到这个阴牌,道一本来看起来很平静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他一把抢过观关庭手里的阴牌,然后动作有些粗鲁的拽着关汉庭塞到车里。

重重的关上后车门之后,才招胡苏清,让她跟自己一起到这个破旧的老宅子里看看。

“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车上,没事吧?”走到老宅门口,苏清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的躺在车后座上,双眼空洞的观汉庭问道一。

听她这么问,道一突然停住即将跨进老宅的脚步。

他正要回答时,却听苏清有些惊讶的说:“道一,你看!这个大门的门槛怎么变得这么高?”

道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眼前的门槛儿,却看到门槛依然平平,根本就没多高。

但是,苏清惊异的表情却他心头突然警铃大作,立刻拉着她跑到车边打开车门钻进去。

然后飞快的发动车子,狠踩油门冲出小巷子。

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的苏清,被突然加速的车子带的身子重重的撞到座椅背上。

她摸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脑勺,赶紧摸到安全带扣上,然后满脸紧张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道一。

她很想问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但见道一神色凝重的紧握着方向盘。

看上去并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就十分识趣的咽下了心底的疑问。

当他开车冲出这条十分老旧的胡同后,坐在后面的关汉庭突然开口问:“我们怎么到这儿了?这里不是在七年前都已经被拆掉了吗?”

什么?

听了她的话,苏清忍不住看向车外。

眼前的一切,让她彻底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被骗入局 只见眼前一个十分繁华的商业街道突然呈现在眼前。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商业街上充满了现代气息。

哪有什么苍凉古旧的老巷子?

那刚才,他们是到了什么地方?又从哪儿出来的?

就在苏清颤抖着双手,紧巴着车窗往外看的时候,耳边传来道一十分镇定的声音:“姐,别看了。”

苏醒水一脸惊恐的转头看向道一问:“道一,我刚才是睡着了吗?”

道一挑了挑眉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说:“没有啊,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很清醒。”

那,刚才,

不等她问出口,道一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抓紧方向盘,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们被蒙蔽了。”

被蒙蔽了?

被谁蒙蔽了?

就在苏清心里万般疑惑震惊之时,只听坐在身后的关汉庭淡淡地说:“真是太可惜了,当年我家的老宅子就在这里。”

听到她说话,苏清立刻转身盯着她,十分警惕的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我们到这里来?还有,你现在清醒了吗?”

坐在后座的关汉庭,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噎住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答道:“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多谢两位热心帮忙,请把我送到汉庭酒店外。”

说完,她又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清说:“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见苏清仍然十分警惕地盯着她不为所动,关汉庭冲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想跟我的助理打个电话,告诉他到汉庭酒店接我。”

听了她的话,正在开车的道一语气平淡的对苏清说:“姐,给他吧!”

苏清这才满脸戒备的掏出手机递给她。

接到手机后,关海亭十分熟练打开,然后拨通一行号码打出去。

很快,对方就接听了电话。

一直密切注意着她的苏清,听到从电话里传来十分焦急的声音:“关总,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这些天你一直都联系不到你,你现在在哪?!”

关汉庭仍然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声音回答道:“君兰,你下午两点到市中心汉庭酒店来接我。”

说完,不等对方再说话,就十分利索的挂了电话,然后很吃力的举起来递给苏清。

“谢谢你啊!请问你们怎么称呼?”还了手机之后,关汉庭语气十分虚弱的问。

苏清先看了眼道一,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然后才回答道:“我叫苏清,这是我弟弟道一,你确定你现在真正清醒过来了,是吗?”

关汉庭那衰老而又从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问:“我刚刚,没有发疯吓到你们吧!?”

“你倒是没吓到我们,只是把我们引到那个空间幻局里,差点困死在里面。”道一语气凉凉的说。

空间幻局?

这么高大上的词,应该是科幻小说的台本无误了。

等接下来道一的话,立刻击碎了他的想法:“说吧,是不是那个怨灵指使你这么做的?”

哎呀,妈呀,怨灵这个词儿一出来立马又把文风拉回了灵异。

听了他的话,关汉廷十分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最近我可能得老年痴呆了,脑袋总是不受自己控制。”

道一冷笑一声说:“你倒是为那个怨灵找了个绝好的借口,呵呵,老年痴呆!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那还挺冷不丁的听他问起年龄,关汉庭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虚岁五十整。”

“才四十九岁呀!怎么看着这么显老?”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她那张沟壑纵横,老态龙钟的脸十分惊讶的问。

关汉庭好像见怪不怪的摸了摸,脸上干枯松弛的皮肤:“是啊,我从小长的就显老,不好看。这么多年来,都已经习惯了。”

道一却十分无情地拆穿了她的谎言:“呵,你要真的能习惯自己这张老脸,怎么可能会跟怨灵签订那种协议?”

什么协议?

苏青水一头雾水也的看向道一,但他却只是凝神开车,再也不多说一句。

无奈之下,她只能转头看一下,靠在椅被上微微喘息的官汉庭,语气有些调侃的问:“你跟魔鬼签订了,返老还童条约吗?”

关汉庭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这张充满了青春气息的秀美脸庞,突然开口问:“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

苏清下意识的回答:“二十五岁,怎么啦?”

关汉庭满脸艳羡的盯着她那张光洁如玉的,充满青春朝气的脸庞:“真年轻啊!可惜我一直都没有这么年轻过。”

苏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问:“怎么可能?你难道不是从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最后到中年过来的?”

观汉庭满眼失落的摇了摇头:“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得了,从我记事开始,就顶着一张比同龄人老很多的脸。”

道一突然从前面丢过来一面镜子,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那你现在照一下镜子吧,肯定比以前更老!”

关汉庭紧紧抓住那一面镜子,一面躺在座椅后背上,迟迟不敢打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力忍着颤抖的手,打开了镜子放在面前。

只见镜子里映照出一个异常苍老的老太太。

脸上的皮肤松弛好完全塌了下来,根本看不出往日的脸型轮廓。

五官除了鼻子依旧坚挺,眼角跟嘴角都下垂的厉害。

镜子里的整张脸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苍老落幕之气。

关汉庭捧着镜子的手不断颤抖,她难以想象镜中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妪就是自己!

以前,她也知道自己长的比较老像,所以每次出门,都找专业的化妆师替她化妆。

也曾去医院做过很多次面部微调,但是不管是化妆出来还是做手术,出来都依然不能改变她脸上的老态。

但纵然这样,也没有像镜子这样苍老。

“你敢跟怨灵做交易,就应该能想的到这样的下场!”道一突然加重语气问道:“你为什么一早不说实话?而且还带我们到这里来?真的是不想要命了吗?”

听他这么问,捧着镜子坐在后面的关汉庭终于绷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魔为局 她捧着镜子的手突然撒开,双手紧紧捂住那张老态纵横的脸:“我真的不想以这个面目见人!”

“那你现在,还要不要去汉庭酒店?”道一减慢车速,语气十分认真地提醒她说:“前面不远,就是市中心汉庭酒店。”

听了他的话,关汉庭立刻松开捂住脸的手,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失措的说:“我,还是不去了吧!免得吓坏了君兰。”

说完,下意识的朝大腿根处摸了摸,触手碰到质量粗糙的保洁工作服布料时。

她忍不住轻抽一口气,犹豫再三才,看着正在开车的道一的后脑勺无奈的说:“去吧!现在就带我去汉庭酒店。”

她必须要找到君兰,因为自己现在身无分文。

虽然现在的人只要拿一个手机,几乎什么事都能办得到。

但问题是现在,她就是连个手机都没有。

所以,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首先,必需的解决生存问题。

那么,去汉庭酒店找贴身助理君兰,目前来说就是最合适的方法。

不愧是生意人,关汉庭很快就判断出,眼下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方式。

但同时她也是女人,所以才会栽在那个怨灵的手里。

道一依言把她送到汉庭酒店外面,又帮她给助理君兰打了个电话,才带着苏清十分干脆的离开了。

关汉庭本想承诺他一些报答的话,但不等她开口,道一己钻入那辆看上去十分普通低调的小轿车,飞快驶入酒店前面的车水马龙之中消失不见了。

但是,一向过目不忘的她,已经在心底记下了车牌号。

这一点是苏清姐弟两个始料未及的。

再说苏清两人离开汉庭酒店那条街,感觉注视着他们车子的那道目光,彻底被一幢幢建筑物隔断之后。

苏清才轻舒一口气,对道一说:“真不愧是执掌过两个集团的女总裁,纵然看着奄奄一息的模样,那通身的气派,也还让人感觉道一股上位者的压力。”

道一轻笑一声:“什么上位者的压力,不过是扮演了太久的自我定位角色,一时之间抽离不出来罢了。”

说完,转头朝苏清安慰的笑笑:“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她手上的两个阴牌都被我拿走了,应该不会再发疯了。”

听他说起有两个阴牌,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关汉庭身上会有两个阴牌?”

道一挑了挑眉头眉头,有些好笑的说:“你不是应该问,为什么她身上有两个阴牌?我当然不知道她身上有两个阴牌,不然,怎么可能会被她骗到那个幻境里面差点出不来?第二个阴牌还不是从她手里面夺过来的吗?”

苏清有些震惊的看着他问:“也就是说,你还没从她手里抢过那枚阴牌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道一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说:“当时我没有看到,当然不知道啊!”

听他这么说,苏清故作失望地说:“亏我还认为你是神机妙算,没想到你也是蒙的。”

“姐,要不是你提醒我说门槛太高,我们真的就再也出不来了!”道一面带欣慰的看着她说:“你现在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敏感很多。”

苏清却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说:“我现在根本连什么是危险都不知道呢。”

道一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说:“放心吧!等我有机会一定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回手语气有些沮丧的说:“都怪我修为太低,不能帮你启灵。”

剩下有句话他没说:本来打算找我师傅帮你起灵,但他现在立场不明,暂时不敢去找他了。

苏清也理解他的难处,有些干巴巴的安慰道一:“没事啊,自从搬家后,我感觉安全了好多。”

其实,在她心里是最渴望能够拥有,更强大的能力。

这样,以后就不用总拖道一的后腿。

而且,道一也不会总把什么事都瞒着她。

虽然她知道,有些事道一之所以不跟自己解释,也是为她着想,怕她徒增担忧。

但是总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受。

就比如说现在,她根本弄不清楚:那个关汉庭身上为什么会有两枚阴牌。

这时,道一才慢慢跟她解释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今天关汉庭来咱们家的主要目的,就是受那个怨灵暗中指使,把我们引到幻境之中。”

“那为什么我们头一回进院子里面之后,又很顺利地出来了呢?”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道一深吸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可能那个时候,关汉庭还有一丝自己的理智,也就是她良心未泯,故意放我们一马吧!”

见苏清还是有些不解其意,道一进一步解释说:“你刚才也发现了那个幻境的地点,原来就是关汉庭的老家。也就是说制造出这个幻境的主体也是关汉庭的记忆。”

说到这里,他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冷笑一声说:“亏待她最后时刻,良心未泯给我们提示,才让我们得以逃出那个幻境。”

苏清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你说的那个幻境,不是怨灵布下的吗?”

“那个幻境里的一切,跟怨灵一点关系都没有,根本就是关汉廷自己的心魔之境。所以真正能困住我们的也是她。”道一语气冰冷的说:“真没想到,她为了余华,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什么?

为了余华?

听他再次扯上余华,苏清怎么都觉得有点生硬:“这跟余华有什么关系?还有,于华为什么要困住我们?”

道一直接忽略了她第一个问题,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从那件连环杀人案开始,我想余华就已经准备要对付我们了。之所以拖到现,不过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能空出手来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还是感觉一头雾水,她十分震惊的问:“难道于华跟那起连环杀人案有关吗?”

“你忘了他跟柏莹之间的关系以及纠葛吗?”道一十分笃定的说:“他现在一定猜到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真正关系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心底一紧:“那江明不是危险了?”

他一提到江明,道一的眉头忍不住紧皱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同学聚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忘了之前江明曾被人,从网络信贷银行上突然转走十万,还有,他前段时间的那场车祸?我估计都是有人在背后警告他。”

苏清有些心有余悸的问:“这些都是于华干的吗?”

这时,车子正好停在路口等红灯过去,道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轻拍了拍苏清的肩膀笑着说:“于华,只是代表他背后那一群人的符号,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算松了口气:“从他给江明的警告来看,也不是太心狠手辣的人。”

说到这里,她在心里勉强为以前的室友住祝福:“希望安玲嫁给他后,能过的平平安安的吧!”

这时,绿灯亮起来。

道一边发动车子边笑道:“你放心吧,都是娱乐圈的人,谁是什么样子的人,大家心里彼此都有数。”

他犹豫再三才开口:“那个改头换面的安亚茹,短短几年时间,顶着一张像换了头似的假脸迅速爆红。肯定也不简单,背后一定有资本支持。”

苏清不由瞪大眼睛问:“你是说她背后有金主支持?”

“不然呢?你以为简单整个容,就可以迅速蹿红,两三年功夫成为一线女明星吗?”道一冷笑一声说:“要真这么简单的话,那些二线到十八线小明星不都挤破了头去整容?”

苏清有些讪讪的说:“那可能是安玲,她命好吧!”

一听她说起命好,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从面相上来看:那个安雅茹的命格确实很旺,但却不是她本来的命格。”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好像突然划过了一些什么。

她用力按了按眉心,猛的抽一口气问:“那你说,是不是她也因为整容也改变了命运?”

道一有些失笑着摇摇头:“整容确实可以改变面相,但也是在提前预支自己的生机。”

“那你说,安玲以后会不会,”不等苏清说完,只听道一十分认真地反驳道:“她的命格完全改变了,改变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整容。”

听他这么说,苏清又有些猜不透他意思,于是十分不解的问:“那还在于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柏莹是怎么爆红的吗?”道一侧头看着她反问。

苏清猛的抽一口冷气:“不会吧!安玲虽然说五官几乎都动刀子了,但她脸型下巴的轮廓还在啊,没必要使用什么邪术换脸吧!”

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那些邪术并不只是为了换脸好看,最关键的一点是助运!”

“那你说,她的突然窜红,是不是也跟张子俊有关?”苏清想到当初,柏莹就是借的张子俊跟她腹中孩子的气运才得以走红,头脑突然灵光一闪。

听她提到故友张子俊,道一脸上睡瞬间爬满了悲伤:“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当年,子俊到底是为谁改的命。”

苏清有些激动的看着他问:“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安玲?”

道一紧紧的抓住方向盘,紧盯着眼前的道路:“看来,有机会我得去会会你这位故交好友。”

“我们只是在一个宿舍住过两年,其实关系很一般,算不上故交好友。”说到这里苏清突然挑了挑眉头说:“上大学那会儿,李娜跟她关系还挺不错的。李娜留学回来后,安玲还帮他介绍了现在的工作。”

道一转头看她一眼问:“那你能拜托李娜约她出来吗?”

苏清有些为难的说:“上次李娜也说起过,她感觉跟安玲现在社会差距实在太大,不好意思主动去约人家。”

道一不以为然地说:“怕啥?严格上说她大学教授的社会身份,跟明星比起来只高不低呢。”

苏清对他这话倒是挺认同的:“我也觉得教书育人,确实比当明星娱乐大众更值得人尊敬。不过,现在的社会只论,有钱,有颜,有名。默默无闻,挣得少的大学教授,见到明星可能真的会有点儿汗颜吧!”

“你别忘了,李娜是教什么学生的?她的学生以后,很可能会是未来的大明星,她可以说是明星的师傅,怎么可能在明星面前直不起腰杆?”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呀!也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啊?

你说李娜骗我吗?

苏清心里十分失落的问:“我拿她当最好的朋友,李娜不可能会这么搪塞我吧。”

“我相信她并不是故意要骗你,只不过很可能是私下里跟安玲承诺过:不会把跟她有交往的事情,告诉其他同学朋友而已。”道一一脸认真地说:“明星又不是天生的,总得有平凡人作朋友吧!我猜李娜就是安玲的挚友之一。”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心里的那点因李娜隐瞒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也是啊,毕竟李娜的工作都是安玲热心帮忙介绍的。

李娜在外面维护她的形象,保护她的消息也是应该的。

想通了之后,苏清决定找李娜好好谈谈。

最好能够说通她,邀请安玲跟道一见个面。

最好弄清当年张子俊,是不是为安玲改命,也了却道一一个心愿。

“其实,纵然是子俊甘心为他改命,我也只是想知道而已,对安玲并没有其他想法。”道一怕苏清心里有负担,忙积极解释道。

“你放心吧!按咱们现在住的那个段位儿,应该能请的起一线女明星光临。”苏清为了缓解气氛笑着调侃说:“咱们可能还真的跟哪个明星是邻居呢!”

道一不置可否的笑笑。

决定邀请安玲见面聚一聚的苏清,立刻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正准备等到李娜下班后再打电话给她。

谁知,她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李娜就打来了电话。

苏清十分惊喜的按下接听键:“李娜,我正准备打电话找你呢,你倒是先打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电话那头传来李娜十分爽朗的笑声:“哈哈,看来咱们两个是心有灵犀啊!对了,苏清,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苏清看了道一眼,见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于是笑着说:“当然有空了!怎么?你要请我吃饭?”

“有几个老同学聚在一起,咱们一起过去吧?”李娜笑着邀请他说:“来了有惊喜哦!”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然借钱 苏清有些呆愣的握着,已经被经被挂断的电话,苦笑着摇摇头说:“我还没来得及说,”

“姐,你先去同学聚会吧,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呢。”道一转头笑着冲她眨眨眼说:“反正咱们见安亚茹这件事也不急。”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有些释怀的点点头说:“也对啊,人家可是现在正火的流量女明星,每天的行程得排多满。咱们就是能够侥幸约到人,不知道预约到什么时候去了。”

苏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期望能够早点儿见安玲一面。

至少,在她跟余华结婚之前见上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道一在他面前提余华太多次的缘故;还是听江明说过的,关于他那些让人惊恐的事迹。

苏清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安玲嫁给他之后会有危险。

虽然她跟安玲关系并不是很亲近,但毕竟大学同住一个宿舍近三年,同宿舍的舍友情义还在的。

最关键是苏清本身就比较重旧情:特别是在现在衣食无忧,坐拥豪宅,手握万金的情况下。

现在她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一些超级富豪都喜欢去做慈善?

因为当你的物质条件都拥有到顶点的时候,就会自发的怜悯那些,为了物质而苦苦挣扎的人。

苏清可能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她现在名下有顶级豪宅,手里有过千万的现金资产,所以想问题眼界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对于往日的老朋友老同学,自然也多了一份怜悯关怀之意。

这份慈仁之心,在她曾苦苦加班,为了一套房的首付而努力的时候,是没机会想的。

那个时候也根本就生不出来这样的情怀。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道一笑着调侃道:“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悲天悯人了。”

苏清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并没有接他的话。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直接开车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见江明的车急匆匆的从小区里面冲出来。

明明看到他们的车过来了,非但不让道,还直接加速迎面冲过来!

要不是道一急打方向盘躲开,差点就给他撞上了。

“江明,这是疯了吗?赶着去投胎啊!”苏清坐在车上,拍了拍刚才吓的碰碰碰直跳的心口。

另一边道一也摇开车窗,正窝了一肚子火准备叫住江明。

却见保安一溜小跑的奔出来,嘴里十分生气的嚷嚷:“这人怎么这么没公德勒?电子栅栏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就冲出去了!差点撞到门上!”

但此时江明的车,已经在路上转过弯不见了。

保安一看到苏清两人,就上前去诉苦说:“请你们以后好好的,交代一下江先生,刚才那种行为真的十分危险。”

苏清把头探出车窗连忙道歉说:“江明他一向都很谨慎的,这回出去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嗯,回去我一定好好跟他交代交代,不会再这样了!”

“我们也不是为难业主,只是刚才江先生那样开车实在太危险了。多谢您体谅啊!”保安队长亲自过来,一把拉开跟苏清正在说话的小保安,结结实实的朝她鞠一躬。

苏清虽然坐在车里,但仍然尽量还礼,语气带着歉意说:“你太客气了!刚才,确实是江明的错,他还差点撞到了我们的车呢,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听她把话说完,道一才关上车窗,缓缓开车进入小区。

“江明今天神经了?!”回到家之后,道一一脸愤怒的对苏清说:“刚才要不是我急打方向盘,说不定就被他撞上了。”

苏清倒一杯热水递给他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说:“是啊,今天他赶着出去干啥?怎么这么急?”

道一接过热水捧在手里,嘴里狠狠地说:“看他这状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他不由皱起眉头,看着苏问:“你觉不觉得这两天江明有点怪怪的?”

奇怪吗?

苏清一摇头说:“没感觉啊,他一直不都这样神神叨叨的?”

道一紧握着手里的热水杯,沉思了会儿,才开口说:“我总觉目着他有点不对劲儿。”

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江明会不会又出什么事了?”

他话刚说完,放在身后高脚柜子上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来一看,扬了扬眉梢锐道一说:“是江明打来的。”

道一把水杯凑到嘴边喝了口说:“我正要打过去找他问责,他倒是先给你打来了。”

苏清直接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只听江明在电话里十分急切地说:“苏姐,帮个忙好吗?”

苏清还没来得及应声,手机就被盗一抢过去直接按了免提。

就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道一有时释然的把手机递给他。

苏清结果手机,直接对着手机问:“帮什么忙?你说。”

电话那头的江明,听到她的话,并没有直接提要求,而是有些谨慎的问:“道一在家吗?”

这句话十分清晰的从手机里传出来之后,道一立刻朝看过来的苏清摆摆手。

苏清心灵会神的对着手机说:“他现在不在这里,你找他有事吗?”

一听说道一不在,电话里的江明明显松了口气,说话时呼吸声也平缓了很多:“他没在就好,苏姐,你能借给我十万块钱吗?”

苏清不加思索的回答:“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对于她这么快答应江明的要的要求,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苏清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法在否认。

再说了,现在十万块钱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江明每个月还付给他一万八的房租呢。

“现在,我已经把卡号密码发给你了,你现在就通过网上银行转给我。”电话里的江明好像十分急切。

苏清正要应声,就见道一拿着手机给她看。

上面用微信对话框编辑了一段文字:我的网上银行账号里,暂时没有这么多钱,另外一个卡没有开通网上银行。你先等一会儿,等我把资金转到这个开通了网上银行的卡上之后,就立刻打给你。

苏清犹豫了一下,按着道一给他编辑的话语,有些歉意的给江明说了一遍。

江明不疑有他只在电话里催促:“那拜托苏姐你尽快!多谢你了。”

说完,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突然要这么多钱干啥?”苏清有些不解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担心 道一也有些疑惑,他皱着眉头附合说:“是啊,他之前不是刚刚发了一笔横财吗?按说江明现在手里应该不缺钱。”

听他说到那笔横财,苏清心里不由一紧,抓紧了手机有些担心的问他:“你说,他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灾了?”

道一轻笑一声说:“能用区区十万块钱摆平的事情,根本就不叫灾。”

苏清在心里有些不认同:那你是不知道金钱的力量有多大!

再说了,十万块钱是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呢!

有这笔钱,足以让许多人去做一些铤而走险的事。

“那我什么时候把钱打给他?”苏清心里还是趋向于帮助江明。

主要因为这笔钱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刚才听电话里,江明好像十分急切的需要这笔钱。

道一放下手里的水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有些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避开我跟你借钱?”

苏清不加思索的回答:“还不是怕你不让我借给他。”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在江明眼里就是这么个小抠形象?”

苏清一针见血地说:“可能是上次你让他掏高价房租,给他留下阴影了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脑袋灵光一闪:“你说江明是不是要买房啊?嫌现在我们收他的租房太贵。”

毕竟一个月一万八的房租,实在是非一般人能承受的了。

道一神色有些恍然,不过他仍然有些不解:“江明知道自己的命格什么样,他得靠我给他壮胆呢!明明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买房?”

苏清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应该是找了女朋友呗。现在年轻人想讨女孩子欢心,买套房子放着不是很实用吗?”

道一冷笑一声说:“要想讨女孩子欢心,那得买套房子送给她,人家才高兴。”

苏清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啊,不会吧,江明要买一套房子送人?”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大可能:江明虽然看着有点不着调,不过平时为人还是很细腻谨慎的。

更关键的是,他以前曾经被人骗过财产。

还是父母给他留下的全部遗产。

所以他应该不会再做同样不着调的事儿了。

“好了,已经吊着他两分钟了,你要是真想帮他的话,就把钱打给他吧。”道一看着苏青水脸上纠结的神色,语气有些无奈的说:“反正江明也不是外人。”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拿起手机,用网络银行分几次给江明转过去十万块钱。

几乎再转过去钱的同时,江明那边就立刻接收了。

他好像一直守着手机,迫不及待的等着这笔钱。

等十万块钱全部接收之后,江明立刻给苏清发过来一条感谢的微信。

苏清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忐忑,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道一:“你说,我这笔钱能不能帮到他?”

道一从茶几的果盘里,捻起一颗殷红的车厘子在手里把玩着,慢悠悠的说:“姐,你是怕自己出这笔钱没帮到他,反而害了他,是吧?”

心事被看穿的苏清,脸色有些尴尬的说:“我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奇怪?”

道一把颗棵车厘子塞到嘴里,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姐,我相信你的直觉。”

听了他的话,苏清感觉心里一紧,语气有些懊恼的说:“我,刚才不该答应的这么快。”

“姐,又不是你主动要给他钱的,是他言辞恳切的向你借的。”道一笑着宽慰他说:“纵然江明真拿着这笔钱干了什么坏事儿,那也是他自己应有的劫难,与你无干。”

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对苏清说:“走吧,咱们去花园里转转。”

苏清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纠结抛到脑后,跟他一起来到前院的花园儿。

道一指着庭院里蔚蓝的游泳池,笑着对苏轻水说:“上回你不是说,李娜要来这里游泳吗?昨天我找人换过水了,现在可以用了。”

苏清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他:“我怎么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帮忙换水?”

道一十分镇定的回答:“哦,那你可能在屋里没注意到吧!”

说完,信步朝那片露天泳池走过去。

苏清紧随其后,跟他一起走到泳池边。

看着格外清泠蔚蓝的池水,特别是那扑面而来的湿润的水汽,苏清都想下去畅游一番。

“姐,这水质不错吧!?”道一在泳池边盘腿坐下来,脱了鞋袜直接把脚伸到泳池里说:“我特意托朋友带来的最清净空灵的水。”

苏清也跟着蹲下来,伸手去划啦泳池里的水。

手指刚接触到清水,只觉得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沿着指尖迅速传向四肢百海。

这水质真不错!

触手摸到水之后,苏清更想下去畅游一番。

道一还在一边鼓励她说:“姐,你看今天天气挺不错,不下去游一圈儿?”

苏清虽然十分心动,但仍然很郁闷的拒绝了:“我还没泳衣呢。”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开车出去帮你买。”

苏清看了看天色,笑着拦住他说:“不用啦!今天己以不早了,气温有点低,下水下冷了。再说就我们两个游泳有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天气晴的好,温度高的话,叫李娜过来一起玩耍。”

说完,她歪着头看向道一:“你说能不能也邀请安玲到家里来玩儿?”

“我们家应该配得上一流的流量女明星踏足。”道一笑着调侃说:“就怕她不敢来。”

苏清有些好笑的问:“人家身为一线流量明星,什么场面没见过?来咱们家有什么可怕的?”

道一挑了挑眉头说:“可能是怕遇到我们的邻居,尴尬?”

“他们的邻居有什么可怕的?你都打听了吗?这小区里都住着什么人物?”苏清有些好奇的问。

道一脸高深莫测的说:“这小区里的人物呀,可都是咱们安城卧虎藏龙的大人物。”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莫名紧张起来:“那你说咱们住这里,会不会拉低小区的档次?然后背这些厉害的邻居合伙撵出去?”

“姐,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呀?现在这房产可是在你的名下,咱们处在自由公正的法治社会,谁敢把你从自己的房子里撵出去?”一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弟闲谈 “再说了,”道一自信满满的说:“我们能住在这里,绝对是拉高了这个小区的整体档次。”

苏清只当成他是故意开玩笑,只是笑的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一想到住在小区里的人,都是安城颇有社会地位的人,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道一得到了爷爷遗留于世的画作,算是书画大师的后人。

还不说他身怀神秘的本门法术,就连张警官这样的人都要对他尊敬几分。

而自己,则只是人彻头彻尾的无业游民。

本身没有多大挣钱能力,更没有出色的职业技术。

这让苏清感觉现在住在这些富人堆里有些自卑。

“姐,你不要忘了,你也是爷爷的孙女,同样是大书画家的后人。”道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站起来看着她认真地说:“可以说,你现在的社会地位,绝对比那些女明星流高多了!”

“我整天无所事事的,哪有什么社会地位?”苏清有些沮丧的说:“别人怎么说都有份职业,就我一个人,天天闲赋在家。”

道一有些好笑地盯着她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工作吗?”

经历了人生重大变故之后的苏清,再也不会回答为了实现人生梦想,为社会贡献之类的虚言。

她十分诚恳地回答道:“当然是挣钱了。”

道一摊了摊手说:“那我们现在有钱了,还要去工作干什么?”

苏清还是有些想不通:“可我也不想就这么虚度光阴。”

“错了,姐,你现在要享受生活。那些每天蝇营狗苟按部就班的人,才叫虚度光阴呢。”道一一脸自豪的看着她说:“而且,你身上还有更为重大的使命。”

苏清忍不住失笑出声:“我有什么使命啊!做你的姐姐吗?”

道一突然收起笑容,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说:“你姑且就这么认为吧。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该多孤单呢。”

苏清撩起一把清水洒向他:“那你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啊!然后结婚再生几个孩子,这样家里不就热闹了吗?”

听她又催促自己交女朋友,道一连忙跑开,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苏清有些无奈的看着躲得远远的道一,心里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就这么抵触找女朋友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头一惊:难得道一不喜欢女人?

不过,他好像对男人更没什么兴趣。

算了,他可能是开窍比较晚吧。

很快,苏清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要参加。

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李娜估计快放学了。

她得赶紧回屋找件,适合晚上出去聚会要穿的衣服。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接到了李娜发来的微信语音:“我下午的课上完了,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苏清回了一声音信息:好。

然后,赶紧冲到三楼自己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挑选晚上出去穿的衣服。

幸亏上次跟李娜一起出去逛街时,买了不少现在这个季节正好能穿的衣服回来。

不过,之前她还网购许多衣服呢。

以至于现在有好多件没拆标签的衣服,把占两面墙的大衣帽间的衣柜塞得满满的。

衣服多了,也会挑花眼。

特别是这些衣服,都是苏清自己千挑万选出来,自己比较喜欢的。

本身,她身材高挑纤细,几乎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特别是肩有些宽而且直还薄,所以风衣之类的,穿上去很有气质。

挑了半天,最后苏青水挑出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

样式简单时尚,衣服线条优美大方。

内搭一件高领带一点点黑色蕾丝边的纯白真丝衬衣,配着浅青色毛呢高腰长筒裙。

刚搭配好衣服,洗把脸贴上面膜,还没来得及化妆。

就听到李娜风风火火上楼的声音。

“苏清,你打扮好了没有?”李娜直接推开半开着的房门,挟裹着一阵风跑了进来。

一看到苏清这身打扮,李娜惊艳的眼都直了:“你这身衣服搭配的太时尚了!”

说着,满脸羡慕的围着她转了个圈儿:“真是好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苏清为她买单的浅蓝色的中长款风衣。

感慨中带着羡慕说:“唉,我也就这一件衣服能穿出门,还是你帮我买单的。”

苏清回头朝她微微一笑,从容的揭下脸上的面膜说:“你挣得也不少,咋不舍得花呢?”

给那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这不是钱?接下来不还得攒点钱买房子吗?”

苏清有些不解的挑挑眉头:“你要买房子干嘛?”

李娜十分干脆的回答:“当然是住啊!”

这个理由很充分,不过女孩子有必要这么拼吗?

“房子不会让你未来的老公买啊!你把车子都已经买了,他不能什么都不承担吧。”苏清边往脸上涂道一给她的润肤霜边说。

李娜还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男人哪有房子能靠得住啊!我那些女同事都自己攒钱买房子呢,唉,现在嫁个男人,真不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听她这么说,苏清突然有些愣怔:是啊!男人真的靠不住。

不过,李阳虽然背叛,还试图谋杀她。

但很讽刺的是:这套房子竟然是他给的首付,还写在她的名下。

虽然,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也都被他填进来了。

李娜说的没错,相对于男人,还是房子来得更实惠。

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谈恋爱。

这栋房子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应该是以后任何男人都给不了的。

当然,除了她的弟弟道一以外。

苏清边往脸上拍粉底液,边问正好奇的参观他的卧室的李娜:“你真的打算买房子吗?”

李娜笑着摇摇头:“现在只是个想法而已,买了车之后,我手里存款几乎都掏空了,哪还有钱去买房子?”

说到这里,她好像想到什么,十分激动的对清说:“你知道么?,今天安玲打电话给我,说是要帮我介绍一份儿兼职赚外快!”

“真的?什么兼职?”苏清十分好奇转头问他。

李娜满脸得意地说:“是让我给一个新火起来的流量小生开小灶,补习表演课。”

她一脸兴奋的,走到苏清面前说:“据说是那个流量小生,准备参演一部大制作的网剧。不过,他之前一直混迹于各个综艺节目,根本就没什么演技。所以要在开拍前恶补一下。”

“没演技导演为什么要选她去演?”苏清有些惊讶的问:“因为颜值超高吗?还是流量巨大?”

李娜有些神秘的冲她笑笑说:“你说的都不是,再继续猜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同学聚会 要是以前除了这两点儿原因以外,苏清再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但自从听江明给她讲了许多娱乐圈怪象之后。

她立刻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带资进组?”

李娜一脸惊喜的拍拍手说:“对了,听说就是有金主力捧,所以这部网剧的男一号非他莫属。”

说到这里,她又接着补充道:“也可以说这一部剧,就是他背后的投资方砸钱为他铺路的。”

苏清有些震惊的看着她:“没一点演技的综艺咖,去直接演男一号啊?谁这么幸运呢?”

“这个小生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姐姐你肯定知道。”李娜故作玄虚的看着她说:“那可是国际知名的超模。”

一听她说道国际知名超模,苏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死去的柏莹。

她有些震惊的问:“难道那个流量小生是柏莹的弟弟柏通?”

李娜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你也知道柏通?没错,就是他!”

苏清笑着指了指楼下:“你忘了我家还住着个娱乐记者呢。我可没少跟着他听娱乐圈的八卦。”

“哇,那你以后就可以收集到娱乐圈,最新鲜的前沿消息了。”李娜十分羡慕的说。

苏清边对着镜子修眉边说:“那也比不上你,以后就是未来大明星的老师,还能面对面的辅导那些大明星演技,不是对娱乐圈明星了解的更透彻?”

听了她的话,李娜十分高兴地说:“借你吉言,希望以后能多接点这种高价兼职,尽快攒够首付,我就心满意足了!”

画好一边眉毛后,苏清笑着回头看着她说:“其实,你的长相就是进娱乐圈儿,颜值也足够用。”

“那要再减个二三十斤还差不多。”李娜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腰身:“就我这一身赘肉,电视屏幕都装不下!”

说到这里,她认真打量一眼,正在化妆的苏清:“你这一化妆,可真漂亮啊!绝对能去娱乐圈发展发展。更别说身材还这么好,而且气质更是出众。”

苏清放下眉笔,笑着推她一把:“你笑话谁呢?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能不清楚吗?”

说完,突然想起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同学会都有谁参加呢。

于是随口问道:“今天晚上这个聚会都有谁去啊?”

李娜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坏笑的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到了就知道了嘛,反正都是熟人。”

苏清十分好奇地挑了挑刚修饰好的眉头:“哎呦,还有惊喜吗?”

李娜拿起眼线笔,边帮她画眼线边说:“绝对有惊喜,赶紧打扮好了,现在就出发。”

苏清看了一眼窗外还很高的太阳,有些疑惑的问:“饭局不是晚上吗?现在还早着呢。”

李娜精心帮她画完眼线才回答:“饭局的地点有点儿远,从这里开车过去要近一个小时呢。而且太晚了,出去也不安全。”

“那咱们回来怎么办?”苏清有些惊讶的问:“难不成吃顿饭要跑到市外?”

李娜笑着放下手里的眼线笔,认真打量着她,拍了拍手赞一声:“完美!真漂亮。”

苏清放下手里的胭脂刷,屈起胳膊肘顶她一下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娜十分爽朗的笑笑说:“看地图应该是市外一家高级会所,要是晚上玩的太晚,就留下来呗!反正大家都是老同学,怕什么?”

说实话,苏清还从来没在外面过夜。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活的循规蹈矩。

听李娜说晚上可能要留宿在外面,心里立刻起来,隐隐有些紧张抵触。

甚至想着要不要推掉这个饭局,反正她以前跟大家同学关系都不多密切。

不过,看着李娜满脸向往期盼的神色,又不忍心放她鸽子。

同时,毕业四年多以来,她几乎都没跟大学同学怎么联系过。

能有这么个机会聚聚,也确实很难得。

见苏清好像有些担心纠结,李娜哈哈笑着安慰她说:“你怕什么呢,我好好的把你带去,肯定还好好的把你带回来。要是晚上不回来的话,我跟你住一间房。”

听她这么说,苏清才放心:“唉,我就是怕晚上不回来的话,道一会担心我。”

李娜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你都多大个人了,就晚上出去跟老同学吃个饭而已。大不了在外面留宿一晚,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你都已经结过婚丧过偶的人了,还怕什么?

当然,苏清被她这么一说,心底那点顾虑也完全消失了。

她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谨小慎微了呢?

以前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跟李阳结婚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一丝犹豫。

可能就是这些年只顾埋头工作,跟社会有些脱节了吧。

要怪也怪她那个工作,实在太枯燥无聊:每天都对着一堆数据分析。

虽然工资还算可以,但几乎每天都要加班。

很少有自己自由的时间。

上班期间更是忙得不得了,除了吃饭时能喘口气,歇一会儿。

几乎一到公司就开始忙碌。

她在公司里上班整整三年,跟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都不怎么熟。

更别提交心了,顶多在公司遇见点头笑笑而已。

看来道一说的没错,她之前度过的那四年,才算是荒废了。

在李娜的帮助下,苏清很快化完了妆。

看着镜中那个美丽大方,气质清雅的女子时,简直不敢相信就是自己。

“唉,你这化妆品是什么牌子的?怎么看不出一丝化妆的痕迹?特别是皮肤,就像是天生的一样。”李娜满脸艳羡的盯着,苏清那一张清丽出尘的脸问道。

苏清有些惊喜的摸了摸脸:“彩妆的牌子都在瓶子上吗?那边的护肤品是道一送给我的。”

李娜一脸羡慕的看着他说:“还是你皮肤底子好,我也用这个牌子的化妆品,但总觉得不够贴服。”

其实是道一送给我的护肤品好用。

苏清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哪买的护肤品,又怕李娜知道了问她讨要,万一道一一时买不来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关键是她心里明白:道一送给她的护肤品绝对不一般。

“姐,你们现在就出去吗?”看到苏清跟李娜一起朝门口走去,道一突然跑过来问:“这么早就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的衰老 不等苏清回答,只听李娜十分爽快的答道:“是啊,因为聚会地点有点远,所以,我们才要早点出发。”

说完她认真打量道一眼,眼珠一转十分高兴的看着她说:“道一,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们大学同学聚会,带着弟弟去不太合适吧!?

苏清以为,以道一的性子肯定会拒绝,没想到他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我晚上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苏清惊讶的看着,道一一脸笑意的跟李娜热情聊着天,跟他来到大门外,动作十分自然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直到李娜发动了车子,坐在副驾驶的苏清才有些担心的小声问她:“我们都过去行吗?”

“怎么不行呢?都是老同学,谁会计较啊?”李娜不以为意的笑着说:“再说你弟长多帅呀,而且还是道士!放心吧,肯定很受欢迎的。”

李娜一点都没掩饰的说,估计坐在后面倒一都听见了。

苏清有些抱歉的回头看着道一说:“道一,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

道一十分善解人意的打断她的话说:“姐,你放心吧,我不怪你。我今天晚上确实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你以前的同学。”

说到这里,他看苏清的目光更加柔和:“我真的很想了解一下,你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你的朋友同学都是什么样的。”

“嗯,道一说的对!”李娜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绕到背后朝道一竖起大拇指:“真是中国好弟弟!”

见状,道一忍不住失笑:“多谢娜姐夸奖!希望我今天晚上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李娜十分高兴的说:“哪里会有麻烦!你能去还是惊喜呢?”

苏清见道一跟李娜两人都不介意,她也就放心了。

李娜开着车从市区一路往东,半个小时之后就离开了市区。

苏清看着车窗外有些熟悉的道路,心里不由一动,看着李娜问:“你不是说半个小时就到了吗?现在怎么还在路上?”

李娜有些尴尬的笑笑说:“可能是我预测失误,主要是市区走的太慢了。”

苏清看着公路两边越来越稀少的人烟,有些紧张的问:“都出市区这么远了还没到?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李娜笑着安慰她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条路!现在有钱人都喜欢把私人会所建在没什么人的风景区。放心吧,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

苏清看着窗外依稀有些熟悉的景色,心里越发紧张起来。

因为这条路,她在不久之前曾经走过。

路上的经历,也让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苏清极力压制住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娜聊着天。

很快,车子拐入一条仅仅能容两辆车并行的小路。

当车子停在一个类似风景区外面时,苏清终于确定他们这次来的饭局地点。

就是当初她被那部诡异的黑白电梯,莫名传送到的私人山庄。

还记得当初她十分狼狈的被保安撵了出来。

然而,时间短短过了一个多月,又再次来到这个,让她曾十分窘魄极难忘的地方。

这回她可是手握请帖,大摇大摆的被服务生恭敬的请到山庄内。

虽然过了一个多月,但是山庄的风景布局境色,跟之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今天的山庄里好像比那天热闹了点,多了些人气。

“哇,这里实在太大了!”李娜满眼看着这个跟自然融为一体的山庄,十分惊叹的说:“要不是标明这是私人山庄,我还以为这是新开发的游览区呢?”

这时,从进门开始,就领着他们往里面走的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十分礼貌地说:“贵客您过奖啦!这里不过是我们老板承包下来做的产业,这风景山地还都是国家的。”

听他这么说,李娜连忙纠正话语中的漏洞:“哦,是,是,你们老板这产业做的真是绿色环保。”

那服务员只是朝她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接话。

饭局地点并没有像李娜想的那样,安排在哪个小山包上的庭院里。

而是就在山脚下,位置相对比较隐蔽的一座竹楼上。

上回苏清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座竹楼。

可能,因为当时心里比较忐忑,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

这回身为贵宾,再来到这里,看到眼里的景象也略有不同。

比如,她感觉这个私人山庄,远比自己上次看到的要大得多。

而且,苏清还发现这个山庄根本不像,上次判断的那样冷清。

可能上回,保安为了怕她被人发现私闯山庄,特意带自己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道路吧!

这回她进来的时候,在山庄内的道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人。

这些人不管言谈举止,还是衣着打扮都透着十分的贵气。

看来,这次约他们吃饭的同学肯定发达了。

不然,也不会把他们约到这么一个顶级的私人山庄里来。

“苏清,你看到了吗?刚才从那边走过去的,就是经常上电视节目的余华!”就在苏清认真打量着这个山庄优美的景色的时候后。

李娜扯了扯苏清的袖子,伏在她耳边瞧瞧悄的说:“你快看!跟他一起的那个人是不是,”

“余华?你说穿银色西服的那个?”苏清十分惊诧的盯着,从另一条小路迎面走过来,跟几位看上去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走在一起的老头。

李娜十分激动的点点头:“对,就是他!没想到在现实中,竟然能离这么近看到本人。对了,我想起来了,跟他说话的那个是荔枝台的一个有名的主持人!叫什么来着,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余华不是才五十出头吗?

怎么看上去那么老?

苏清心里正在疑惑的时候,于华一行人已经从对面走过来,跟他们隔着一行绿化树交错而过。

啊,真的遇见明星本人了!

李娜一直偷偷回头往后看,直到那些人转过弯,消失在一片绿藤之后,她才满脸激动的回过头对苏清说:“真没想到,明星本人跟电视上差距这么大!”

苏清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她只是十分不解的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道一:“你说,于华怎么突然老成这个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变化巨大的老同学 不等道一应声,就听李娜抢着回答说:“可能明星工作压力大,实际上本来就比一般人长的显老。”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摸了摸丰满的脸颊:“还有啊,他们都为了上镜好看,拼命减肥。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吃,身体长期处于营养缺乏状态,上了年纪之后,其实很显老的。”

见苏清对她的解释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李娜接着说:“你不要拿真人明星,跟电视里面看到的状态相比,现在电视画面都打了几层柔光,加了几层滤光,还自带磨皮美颜功能,能把这些中老年人拍的至少年轻二十岁。”

苏清白她一眼悄声说:“那你刚才还大惊小怪说,人家跟电视里差距大?”

李娜笑着推开她小声说:“我指的是真人平时不带化妆的状态,跟电视节目播出时候的状态完全不同。”

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问:“连男演员也化妆?哦,就刚才这些中年的老主持人的也化妆?”

“当然要画啦,为了上镜好看!中老年男人也很爱惜屏幕容颜的。”李娜笑着揶揄道:“不然怎么吸引女粉丝呢?”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之前看着不远,实际上走了好久才到的那桌竹楼前面。

服务员领着他们直接登上二楼,笑意盈盈的介绍说:“这里就是贵客们赴宴的地方,订房间的贵宾还没到。三位先请自便。”

这一层楼都包下来了?

苏清在心里默默感叹,她这位还未曾出面的同学实在太豪了!

整个二楼目测有近三百平大小,除了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厅外,还有四个包间,一个大约四十多平的露台。

此时,苏清三人就坐在露台的卡座里喝茶吃点心。

不得不说,这里的服务十分周到,他们刚一坐下,经有服务员端上满满两大托盘的各种高档茶水,饮料水果点心上来。

这会儿天色已近黄昏,夕阳透过对面的小山包,斜斜的照在露台上。

三人十分惬意地坐在卡座里边喝茶,边神色轻松的聊天儿,安心等其他老同学到来。

但是,他们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见有别的人再上来。

苏清有些着急的问李娜:“这回来的都哪几个老同学呀,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李娜笑着拍拍她的胳膊,递给她一块儿华夫饼:“来先吃点东西,慢慢等!咱们来的早,可能别人还在路上吧。”

见她不愿说,到底是哪个大学同学攒局请他们吃饭,苏清故作生气地说:“都快见到人了,你还瞒着我做什么呀?”

“惊喜只有等到最后一刻揭晓,那才叫惊喜嘛!”李娜坏笑着揽住她的肩膀,飞快往嘴里塞了块小蛋糕,含糊不清地说:“这糕点真好吃!”

苏清有些无奈的推开她,一把抓住她又要去拿糕点的手:“别吃了,现在你吃饱了,待会儿晚饭还吃不吃?”

听她这么说,李娜赶紧缩伸向糕点的手,有些遗憾的咋咋嘴:“是啊,是啊!这糕点都这么好吃,待会儿晚饭肯定都是山珍海味啊!”

苏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胖了。”

“好吃呗!”李娜有些沮丧的捏了捏,手臂上爆出来的肥肉有些委屈的说:“可我就是管不住嘴啊!”

一直坐在她俩对面慢悠悠喝茶的道一,难得开口为她说句公道话:“娜姐,你的身材这样正正好,丰满而不肥腻,整个人看上去,美丽,又有朝气多好啊!”

第一次听到人这么夸自己,还,从一个帅气非凡的男生口中说出来的。

李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道一,你真的认为我并不胖?”

道一神色十分中肯的点点头:“以你的相貌气质,身材像现在这样正正好。”

得到肯定之后,李娜兴奋的往嘴里塞了两块卡路里爆棚的小糕点。

苏清却嫌这些糕点太甜腻,只吃了一个,就端起了茶杯。

很快,半个小时又过去了,二楼大厅以及包间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他们坐在露台上感觉有些许凉意,于是道一率先站起来,对苏清说:“姐,外面有点凉,咱们进去里面等吧。”

这时李娜也也有,沉不住气了,她站起来拉着苏清便往大厅走边抱怨道:“怎么到现在了还不来?!”

她的话刚落音,楼梯上便传来一阵清脆的上楼声。

苏清连忙探头朝楼梯口看过去。

只见一个披着一头凌乱的黄发,脸上带着个圆圆的黑色大框眼镜,穿着十分随意的女子登上楼。

苏清盯着这个脸上带着拘谨的微笑,慢慢的朝他们走来的女子。

看着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就在这时只听,身边的李娜激动的大叫一声:“黄桃!真的是你?黄桃?”

黄桃?!

苏清认真一看:只见那圆圆的黑框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儿,和厚厚的眼袋:可不就是黄桃吗?

不过,黄桃怎么现在变成了这种随意的有点过分,甚至是简单的打扮?

脸上竟然连粉底都没上。

看着黄桃有些不自然的眼神,以及微微起皮的脸颊,苏清猜测她可能连护肤品都没用。

这根本不是她们以前,认识的黄桃的风格啊。

记得在大学时,她可是最爱捣饬打扮了。

那气场也是足足的。

走路都带风。

而且看到熟人,老远都扯着大嗓门儿招呼。

脸上每天都带着一股自信的,几乎不可一世的笑容。

虽然个子不高,但脚上的恨天高,给她增加了不少高度。

但看着眼前的黄桃,脚上那双有些脏兮兮的白球鞋。

显得本来就不高的她更加矮胖。

“黄桃?你现在在哪发财?怎么穿衣打扮的风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啊?”李娜十分好奇的跑到她跟前,有些居高临下的揽住黄桃的肩膀问。

黄桃这才不得不开口:“嗯,我现在在娱乐圈工作,每天行程排的太满,根本没时间收拾!”

“你也在娱乐圈儿工作?是不是当上经纪人了?”李娜十分自然地问。

这时,苏清也走过来,笑着调侃说:“在娱乐圈肯定是明星啊!”

谁知,她这么开完笑似的一说,竟然吓的黄桃连连摆手:“不,不,我只是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奇怪的关系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从楼梯下边传过来。

惊的正在跟李娜说话的黄桃身子一怔,声音嘎然而止。

“李娜,苏清,你们都来啦,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啊!”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而又十分甜美的声音传过来。

苏清满脸惊讶的盯着眼前这个娇艳逼人,身材婀娜有致的女子,愣了半天才开口:“你是,安玲?”

听到她的话,那仿佛从宣传画上走下来一般的女明星快走两步。

仪态万方的走到苏清她们跟前,脸上带着十分甜美的笑意说:“是我,李娜真的没告诉你——”

说着,一双十分传神的美目含着笑意看了眼,在一边搂着黄桃偷笑的李娜:“你瞒的可真深啊!”

说完,好像才想起黄桃这个人,语气有些轻慢的给她们介绍说:“这位老同学,想必你们也都认出来了吧?黄桃现在可是我的生活助理呢。”

明星生活助理,身份可跟经纪人差远了。

苏清有些震惊的看了看两人:“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成为搭档!”

黄桃神色黯然的低下头没出声,倒是飞跃成为女明星的安玲,十分自然地笑着说:“是啊,我也想不到我们竟然能成为工作伙伴。”

不管是苏清口中的搭档,还是安玲所说的工作伙伴儿。

其实都是给黄桃面子而已。

如果说她的身份是经纪人的话,倒还真能跟安玲称得上是工作伙伴。

但目前她的工作,不过是非常普通的生活助理。

说白了也就是安玲请的保姆而已。

这就让人十分想不通了。

想当初黄桃在学校时,可是个风云人物。

而且,她第一次在女生宿舍被大家认识,就是在大一下半学期开学的时候。

当时,她安玲偷吃她的高档蛋糕为理由,直接把人家的铺盖行李丢到走廊上,并且十分嚣张的放言要把安玲撵出女生宿舍楼。

苏清还记得当时,自己正好跟杨丽一起打饭回来,看到安玲十分委屈无助的蹲在,一堆凌乱的铺盖边儿哭。

于是,不顾杨丽的阻拦,跑过去问她为什么东西被扔出来了。

接着,刚打了饭回宿舍吃的李娜,也满怀同情心的跑过来安慰她。

苏清记得当时,她跟李娜两人还跟黄桃争吵了半天,气的连午饭都没吃。

最后,还惊动了宿舍管理员。

安玲当时就搬到了苏清她们,还空着一个床位的宿舍。

记得为了此事,黄桃还曾明理暗里在公共洗手间,骂过她们好多次。

不过,因为都是同班同学,两个宿舍又挨着。

安玲又刻意躲避着黄桃,所以,这段恩怨就慢慢的消弥了。

苏清跟黄桃后来虽然没有在交恶,但是每次遇到的时候,黄桃都要阴阳怪气的讽刺她几句。

苏清当然不是安玲那般懦弱的性子。

忍了一两次之后,她就直接反唇相讥。

后面,她忙着跟李阳谈恋爱,也懒得跟黄桃计较,每次听到她出言挑衅都直接无视。

都是李娜性子急,被黄桃明理暗里针对几回后,直接挑明了跟她在公共场合大打了一架。

之后,曾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黄桃都是不敢再针对她了,两人是相安无事。

不过,苏清还是十分佩服安玲有这么宽大的胸怀:现在竟然还能包容黄桃,并选择她做助理。

换作自己的话绝对做不到。

当初因为黄桃的一句污蔑,安玲在学校整整四年都抬不起头。

虽然,在安玲搬到她们宿舍之后,宿舍里的人都十分信任她。

但她仍然把自己包裹在安全的壳里面,说话行事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

这让渐渐的就为宿舍里最透明的那个人。

现在看到安玲这般光彩照人,说实话苏清心里震之余,也十分欣慰。

“我之前之所以不让李娜告诉你是我约大家出来,主要是想给你个惊喜。”安玲满眼真挚的替苏清倒一杯青苹果果汁递给她。

苏清接过她递过来的青苹果果汁,不由神色微动:没想到安玲到现在还记得,她吃饭的时候只喝果汁。

而且最爱喝青苹果果汁。

于是,她满脸怀念的说:“以前咱们宿舍出去吃饭的时候,你总会帮我倒一杯青苹果果汁,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听了她的话,安玲那张娇美无比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啊!因为你总是比较粗心大意,我不帮你叫苹果汁的话,你就只喝白开水。”

“真没想到你现在成了大明星,竟然还是这么细心体贴。”李娜端起一杯红酒摇了摇笑着说。

安玲给她夹了一块椒盐排骨,笑着说:“什么大明星啊!演员不过也是个职业而已。再说了,在你们面前我可是安玲,咱们都是大学同学。”

在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拘谨的坐在一边的黄桃,手里的筷子一抖。

七年前,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安玲的手底下混口饭吃。

说实话,在工作上安玲待她真不错。

至少,她作为助理的收入,比绝大多数明星助理都要高的多。

而且,安玲几乎从来没有在工作上为难过她。

但是,私下里对她却十分的客气疏离,甚至是冷漠。

她们好像除了工作关系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私人交流。

这也是让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同锋芒在背:恐怕哪天安玲一个不高兴,把她给开除了。

就好像当年在宿舍里一样,她就看不惯安玲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所以就找个借口把他撵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讨厌安玲,看见她就很不爽。

当年她本来的打算,把安玲撵出这栋女生宿舍楼,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隔壁宿舍——

黄桃突然抬起头,看着对面跟安玲谈笑风生的苏清跟李娜两人。

有些晦涩的目光扫过苏清的时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当年要不是这个刺儿头突然站出来为安玲强出头,并且引的李娜这个二愣子一起上。

一口咬定说她污蔑安玲,这才让她在一部分女生心目中的威信大跌。

以至于后来没有当选学生会干部。

不然,以自己的能力,肯定当选学生会干部的。

如果她当年进了学生会的话,那么就可能接近心中的男神了。

“黄桃,你怎么不说话?”这时,一向热情直爽的李娜突然看着他问:“怎么?是不是老板在跟前,有些拘谨?”

她话音刚落,包间外出来传来一阵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邀约的目的 对于李娜的问话,黄桃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正好借着外面有人敲门的机会,赶紧站起来满脸笑意的对安玲说:“我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这时,只听正在跟苏清说话的安玲,突然开口淡淡地说:“我并没有约别人,你小心点,看看是不是狗仔跟过来了?”

黄桃赶紧收敛神色,有些诺诺的压低声音说:“好的,我这就过去看看。”

安玲神色从容的朝她微微点点头:“嗯,最好不要让狗仔知道我在这里。”

“看来明星也不好当啊!时时刻刻得防着被人偷拍!”李娜看着踮着脚尖儿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的黄桃说:“做助理的也不容易啊!”

安玲轻轻晃了晃高脚酒杯里的红酒,微笑着说:“黄桃的工作能力很好,连经纪人都夸她跟我有默契呢。”

听她提到经纪人,苏清有些不解的问道:“我看电视啊,经纪人都跟明星呆一起。你的经纪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不等安玲回答,就听李娜用十分夸张的语气反问:“你知道他的经纪人是谁吗?”

苏清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啊!”

她的这个表情,十分成功的取悦了一直看着她的安玲,她放下酒杯笑得花枝乱颤:“哈哈,苏清,你还是跟大学的时候一样啊!对娱乐八卦最不敏感,而且每次听到别人谈论明星,你都是这副呆萌的模样。”

苏清笑着喝一口青苹果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可是跟大学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还说我一脸懵懂的问人家,你当时啊,不管宿舍里别人说什么你都不出声。”

“但我也长着耳朵听着呢!哪像你,根本都听不懂。”安玲捂着嘴取笑她:“李娜告诉你我的身份之后,你连百度都没舍得百度一下吗?我可是有百度百科的哦。”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说,苏清又是一脸震惊的模样:“真的?你都上百度百科了?”

安玲正要应声,只见趴在门框上,对着门上的猫眼看了半天的黄桃,突然十分激动的开口道:“是,安瑞卿!以前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以前的学生会主席?

长什么样?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苏清跟李娜两人,一脸茫然的对视一眼,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的安玲。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也不认识他。”说完,她神色严肃的从黄桃招招手问:“人走了吗?”

黄桃脸上带着重重的失落,轻声说:“刚才他可能是走错地方了,现在已经离开了。”

听她这么说,安玲才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与其淡淡的招呼她说:“赶紧过来坐吧,今天咱们都是老同学在一起聚聚,你也别拘束啊!”

你们都是好姐妹,肯定不拘束。

我跟你们仨,当年可是死对头呐!

平时对着你一个就够我受了。

现在你竟然又找了两个盟主,来一起看我的笑话。

要是再这么搞,老子不干了,爱咋咋地。

黄桃在心里腹诽着,脸上的笑意却更盛:“是啊,是啊,你说的对,我们这些老同学好久没见,今晚可得好好聊聊。”

苏清看着黄桃脸上无比灿烂的笑意,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心里不定得怎么骂人呐!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以前但凡到黄桃,只要她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接下来嘴里讽刺的话的话就越难听。

不过现在,面对着给她开工资的老板,那些恶心人的话,她估计不敢说。

就只能在肚子里暗自骂她们了。

一想到黄桃也有这天,苏清心里顿时就爽的不行。

估计安玲之所以找黄桃做生活助理,也有这么一点恶趣味吧!

不过看安玲对黄桃的态度,苏清仍然十分佩服她的气度。

要是自己绝对不会,天天这么平和的对她。

这时,李娜突然好奇的问看着好像活过来一般的黄桃:“你怎么认识学生会会长?我们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听她提到自己心中的男神,黄桃忍不住眉飞色舞的说:“你们忘了?他还是校篮球队队长呢!”

什么篮球队队长?

我从来都没看过,学校组织的篮球比赛。

就是被学校强制参加,也只是坐在一边应个景,私下里捧着手机聊QQ呢。

所以到黄桃看到三人面面相觑的表情时,她忍不住哀叹道:“你们果然是一个宿舍的,竟然连当年学校篮球队队长都不知道。”

听到宿舍这两个字,安玲突然淡淡地开口说:“我记得当年,我在原来的宿舍,就因为没去看一场篮球比赛,”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股无以言喻的悲伤:“然后被人污蔑偷吃东西,给撵出宿舍。”

听了她的话,刚刚满血复活的黄桃如同被雷劈一般,一脸惊恐的举着筷子一动不动。

对于安玲被黄桃从宿舍里撵出来,这件事苏清跟李娜都知道。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们这才是头一次听说。

以前她们也曾问过安玲,但她一直咬牙不说。

没想到仅仅因为没有去看一场球赛,她就被强势霸道的黄桃从宿舍里撵出来了。

安玲连看都没看黄桃一眼,而是面带悲痛的继续说:“当年,把我撵出来的人说:一看到我的脸,她就恶心。”

“所以,我认为一定是我这张脸长的太不吉利了吧?”安玲语气突然有些哽咽的说:“大学整整四年,我都不敢抬头跟人说话。我怕大家一看到我这张脸就不舒服,或者是想起我偷吃别人的东西。”

说到这里,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十分精致的眼角流下:“所以,后来为了抬头做人,我就把这张脸上的五官全部换了。”

“所以你今天请她们来,是为了彻底根治心病的吗?”一直默默的坐在苏青身边,埋头吃东西没有一点存在感的道一,突然看向她开口问。

听到他的话,安玲缓缓的点点头:“是啊,我再也不想被那个噩梦缠着了。”

噩梦?!

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脸惊恐举着筷子的黄桃,突然手一松。

只听啪!一声,她手里的乌木筷子掉在面前的瓷盘子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除去心病 本来在安玲不提名的倾诉当年黄桃对她伤害的时候,大家还都克制着,尽量不去看黄桃的窘状。

但眼下乌木筷子砸到青瓷盘清脆的声音,让大家不由自主得看向她。

就连一,在饭桌上保持中立的道一,也忍不住开始认真打量她。

这么认真一看之下,他本来有些疑惑的神色,突然变得了然起来。

不过,苏清水三人此时都被黄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没有关注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关键是道一刻意收敛气息,让她们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若不是他刚才突然出声,在座的其他三个人,就差点忘记饭桌上还有他这么号人。

当然,跟他血脉相连的苏清除外。

看着黄桃窘迫的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苏清心底竟然有股忍不住的窃喜舒畅。

她并没有开口为她解围。

因为在大学的时候,黄桃可没少在其他同学面前扮她难看。

当时为了面子,她大多数时候都选择置之不理,直接忽她他那种让人恶心的,挑衅讽刺行为及言谈。

但心里说不记恨,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就因为当时太年轻爱面子,所以才隐忍不发。

虽然也在人少的时候,狠狠反击过她几次,但心底的积怨到底是形成了。

安玲就更不用说了,当年她看到黄桃几乎都是绕着走的。

倒是李娜每次被黄桃挑衅,都毫不相让的跟她力战到底,心里这些年过去了,心里对她的恶感大概也消了吧。

所以,她第一个开口,有些生硬的替黄桃解围:“这儿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吧?香的我们桃子姐的筷子都掉了哦。”

黄桃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自然之道有台阶赶紧接着下。

她立刻收起脸上快要溢出的尴尬窘迫之色,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干笑着说:“是,是啊!今晚这菜实在太好吃了,这美味的我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看着她就着这么陡的台阶下,苏清忍不住转头轻笑。

坐在她身边的道一,看到她满脸忍不住的笑意,再看向黄桃的目光渐渐深了起来。

本来半握着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黄桃虽然说借着,李娜勉强给的台阶下来了,但心里仍然十分忐忑不安。

因为必定掌握着她职场生命的,是现在的老板安玲。

此时,安玲已经从过去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脸上恢复了之前特有的从容欢喜之色。

虽然,她刚才说的十分悲愤,但仍然非常大度的拍了拍黄桃的肩膀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不也好好的吗?你不用替我担心。”

后背上传来安玲手上冰凉的触感,让黄桃人不由的后背一紧。

她赶紧笑着站起来,跑到门口的挂衣架上,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取过来一件厚厚的长披风:“你手这么凉,肯定是穿的太少了,来,加件衣裳,可别感冒了。”

安玲十分配合的放下筷子,任由她帮忙披上披风。

期间,还十分客气的道了声谢谢。

看着两人十分正常的互动,有些担心她们可能会掐起来的李娜,悄悄舒了口气。

“你也快坐下来吃饭吧,今天,大家好容易聚在一起。我们就畅所欲言,好好聊聊。”安玲甚至十分贴心的微笑着,对黄桃端起酒杯的说:“待会儿你回去要开车呢,还是喝果汁吧!”

看着黄桃有些委屈的端起青苹果汁,苏清有心讽刺她两句,但见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尴尬的。

也懒得再嘲笑她。

记得有一回,大学中秋聚会的时候,黄桃明知道她从不喝酒。

还故意起哄让她喝酒,甚至还在跟其玩他人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出题让对方去叫苏清喝完半瓶啤酒。

还在一边起哄,阴阳怪气的暗指她娇柔造作。

幸好,李娜当时替苏清说了句公道话:说她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万一喝出事了,谁来负责?

当时,苏清就觉得李娜这个人真的不错。

但鉴于自己跟杨丽之间的关系,她只能暗地里表示感谢。

而她却知道黄桃很喜欢喝酒,酒量也很不错。

特别是聚会饭局上,她都喜欢喝酒助兴。

喝了酒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兴奋活跃。

而她也公开说过,这辈子最讨厌的饮料就是青苹果汁。

没想到今天在这场聚会上,她才刚从尴尬中回过神,正想喝口酒掩饰下舒口气,但却滴酒都不能喝。

只能喝最讨厌的青苹果汁。

苏清不得不佩服安玲的报复手段。

就在黄桃神色郁闷的像喝中药一般,小口小口抿着杯子里的青苹果时。

安玲突然一脸殷切地看向道一:“我听李娜说,你是玄学大师?”

到底是明星,说话也比较有上档次。

抛却道士这个称呼,直接说玄学大师,让一向不很在意这些的称呼道一,也觉得听着十分舒服。

毕竟现在官方提倡反对封建迷信,所以玄学大师这个称呼就比道士合适。

他十分谦逊又有些疏离的点点头:“不敢当玄学大师这个称呼,对于玄学,我也只是略懂一二。”

苏清很明显的感觉到,道一对安玲的态度远不如李娜。

不过到也算客气正常。

看他这个态度,安玲看向他的神色更加恭敬了:除非世外高人,不然一般男子看到她,几乎都非常惊艳而带着讨好殷勤之色。

但眼前这位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外表极为帅气的青年,看向她的眼神却十分淡然。

所以,她在心底认定道一一定很有本事。

“道一大师,是吧?你能帮我看个相吗?”安玲也没兜圈子,直接了当的看着他问。

道一干脆利落的拒绝:“首先,我真的当不上大师两个字,其次,你刚才也说了。你这个相貌是后天加工的,根本不是从娘胎出来原装的,让我怎么看?”

这话可以说是十分犀利。

一般人听了,肯定会受不了。

苏清听他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道一只对李娜特殊优待。这不,一言不合又开始怼人了。

正当她极力想要替他开脱,准备第一个台阶给安玲下的时候。

却听安玲突然笑起来,笑声清脆动人,倒是没有一点介怀之色:“您说的对,我的五官全部都改了,您帮能不能我看看,我的运气是不是也随之而变了?”

运气?

道一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余光却锁定在她身边捧着大半杯果汁,有些神游的黄桃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圈内秘事 苏清顺着他的目光,有些惊诧的看了眼黄桃:难不成她这辈子还真跟安玲有什么渊源?

也对,当年若不是黄桃在公众场合那般羞辱安玲,还多次放话说看到她那张脸就想收拾她。

安玲估计也不会想不开去整容,以求摆脱那一段噩梦吧!

这么说起来的话,安玲之所以能进娱乐圈儿大门,黄桃还是功不可没的嘛!

怪不得安玲,现在会找她当生活助理。

这不是在时时刻刻的激励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咬牙在娱乐圈坚持下去。

但这些只是苏清的个人想法而已。

真正的事实她一点都不了解。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只听道一语气淡漠的问:“你今天不是想要解开当年的心结吗?至于问前程,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在这方面的大家,有时间你私下去拜访。”

听她说要为自己推荐一位玄学学大师,安玲立刻高兴起来:“那多谢你了,什么时候大师有时间都可以叫我。”

道一轻轻扫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随手抽了一张餐巾纸,刷刷刷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点时间递给她:“你按这个时辰,到这个地点去找他,人一定在。”

安玲看了眼纸巾上的地点,立刻小心翼翼的把纸巾放到贴身带着的包里。

让伸手准备接过来替她收着的黄桃,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

一般人都喜欢问前程。

特别是像安玲这样大红大紫的女明星,更是很关注自己以后会不会更红,还能红多久这种事。

所以当这件事有着落之后,她才算彻底放心下来。

眼神也有些热切的看着道一问:“那你说,我该如何解开心结,以后不再做噩梦?”

道一没直接回答安玲的话,而是看着她身边的黄桃问:“你愿意以现在虔诚的工作态度,为以前的事情赎罪吗?”

她这句看似有些没头没尾的话。

但在座的人都听得懂,黄桃更明白其中之意,感觉到身边安玲火辣的目光,她连连点头十分诚肯的端起一杯茶,语气十分诚恳地说:

“当初是我年少无知,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这句迟来的对不起,我已经憋了很久。对不起,安玲!我愿竭尽所能的弥补当年的过失。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说完,眼神恳切的看向安玲,而安玲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她递过来的讲和茶。

而是看向道一。

只听道一老神在在的说:“嗯,这个道歉很有诚意,想必能助你打开心结。”

听了他的话,安玲才看上去十分动情地接过黄桃手里的茶杯,有些嗔怪的看着她说:“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你还掂记着干什么?”

老板,是你一直记着!

刚才还说变成了心魔,扰的你晚上睡不着觉。

这才逼着我当着两个最讨厌的同学的面,还有一个是阴阳怪气的神棍给你道歉!

黄桃心里疯狂的吐槽着,但面上却是表现的十分恭敬的感激之色:“安玲,真想不到你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了我。当年我真的过做的太过分了。”

真后悔当年没整死你,现在让你反过来羞辱我!

黄桃掩在宽大的运动服袖子里的手紧握起来,掩在黑框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恨的光芒。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她这点小动作,却一丝不拉的都被坐在对面,刻意观察她的道一收在眼底。

并悄然松了口气。

可能是了却了积攒在心里许多年的心结,安玲也渐渐放开了身为女明星的矜持。

兴致十分高昂的跟苏清,还有李娜聊起大学时的种种趣事。

以及当年同班同学的境遇。

反观黄桃,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因肥胖而显的雍肿的脸上,显出一股煎熬之色。

因为之前就不对付,所以苏清也懒得搭理她。

而她也根本就不想跟苏清有过多的交流。

倒是李娜,还顾及着些许同学情谊,见她一直搭不上话,坐在一边显得有些落寞尴尬。

于是时不时的就会抛给她个话题,但黄桃显然并不领情。

虽然对于李娜的问题,她虽然都很礼貌的回答了,也显得十分敷衍。

饭桌上唯一的男生道一,则是又开启了隐身模式。

除了畅聊的三个人,就连如坐针毡的黄桃都没注意到他。

可能是平时压抑的狠了,一些知心话没法跟身边的所谓的明星朋友说。

安玲把憋了很久的话,都跟苏清还有李娜倾诉出来了。

“唉,你们知道吧!现在跟我搭戏的那个男主角,简直把人恶心死了!”安玲喝一口红酒,有些醉眼迷蒙的说:“借着身后那个靠山,在剧组里为所欲为!他半夜敲别人的门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敲我的门。”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隐私了。

一听她这么说,正捧着杯子喝青苹果果汁的黄桃,赶紧的拦住她:“你喝醉了,要不我带你去洗手间洗把脸吧?”

安玲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在座的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心里最相信的人。再说了,这些事儿在剧组哪个人不知道啊!”

她还要继续劝,就听喝的也有点高的李娜大着舌头说:“黄桃,你就别扫兴了,我跟苏清又不是八卦记者,也就听个新鲜而已。”

黄桃赶紧陪笑说:“其实,这些事已经是娱乐圈的常态常态了,算不得什么大新闻。”

“那你还拦着我,不让说?”安玲有些微醉的摇着头,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壳:“不能说的我绝对不会说,不对,面对这两个知心朋友,我啥都能说。”

说完朝苏清跟李娜嘿嘿一笑:“你们当年可都是我的大恩人。”

听她又提到这茬,黄桃脸色有些讪讪地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刚才我说的那个丑男是谁呀?”安玲自顾自笑着说:“提起来,你们肯定不知道他是哪根葱,但说到他姐姐,你们肯定知道。”

被提起好奇心的李娜快言快语的问:“怎么,他她姐也是个扶弟魔?”

“哈哈,扶地魔!?可不是嘛,她姐可是为了他能够出名费尽心机啊!”安玲有些大着舌头说:“不仅出钱送他去韩国做整容套餐,还出资投资了这部网剧让他当男主。”

听了这么说,苏清有些愧疚的看了眼,正在默默吃菜的道一眼。

她还从来没为这个便宜弟弟做过什么,反倒是一直在连累他。

“你快说那个男主角是谁?”这时只听李娜十分急切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女明星的绯闻 醉眼迷离的安玲咯咯笑着卖起关子:“你们猜?”

苏清跟李娜对视一眼,都神色迷茫的摇摇头:“我们地娱乐圈又不了解,怎么能猜到是谁?”

听李娜这么说,安玲故意皱起眉头看着她:“要说苏清对娱乐圈不了解,我,我还相信。但你身为艺术学院的老师,怎么就这么不关心学生们未来的职业前途?”

已经喝的有些微醉的李娜笑了笑说:“我的任务是教书育人,可不是去追星,看娱乐八卦新闻。”

安玲笑着立刻反驳道:“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呢,以前在宿舍就属你最爱跟大家讲那些娱乐八卦。”

“那我也猜不出来呀,行了,你别卖关子了。说吧,谁呀?”李娜笑着又给她倒一杯红酒。

安玲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那个丑男呢,叫柏通。”

“就是前段时间连环杀人案中,第一个受害者柏莹的弟弟?”李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

听她一下子就猜出来柏通的身份,安玲还有些吃惊:“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是不是因为他的姓氏比较特殊?”

李娜笑着摇摇头说:“这倒不是!因为他最近总是开车到我们学校,听说好像是要追那个网红校花,正好是我的学生。”

听她这么说,苏清不由放下手里的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娜问:“你说的那个网红校花,不是苏娜吧?”

李娜嘿嘿一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还真被你说着了,就是她!说真的,那个苏娜长得弱不禁风的,五官也并不多好看,可就是追的人多啊!”

安玲端着手里的红酒杯,边晃边笑着说:“男人们不都喜欢那种楚楚可怜,往死里娇柔造作的女人吗?”

李娜看着她嘿嘿一笑:“我怎么觉着像你这样娇艳,美丽的类型才是男人最喜欢的?”

安玲摸了摸那张精美无比的脸,有些嘲讽的笑笑:“我这张脸是假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一二十岁的小女孩儿清纯。”

“所以,你打算给自己找个退路?”道一突然接着她的话问。

却听安玲苦笑着说:“退路,我哪里会有退路?”

说完又把酒杯凑到嘴边儿,轻笑着说:“只有被淘汰的命运。”

她语气虽然十分轻快,但苏清听在耳朵中,感觉却很很悲凉。

看来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好混。

特别是像安玲这种流量小花,几乎就是吃青春饭的代表。

虽然电视剧网剧演了不少,但几乎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反倒因为自身极为出色的外表身材,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这也是当下整个行业的悲哀。

但身为这种流量女明星,安玲虽然挣了不少钱,但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在演技上跟真正的演员有很大差距。

而且心里也很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多高的演技天分。

并不像有些功力扎实的演员:很容易入戏,塑造出的人物十分饱满立体。

她却恰恰相反,虽然有时候很努力,很认真地演好自己的角色。

但呈现出的效果总是强差人意。

而这些影视制片方之所以,请她去演戏,也不过是看中了她的流量和颜值。

至于演技,还真对她期望不高。

心里清楚明白这些的安玲,在现在官方放出风声要整顿娱乐圈乱像的特殊时期。

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

同时,也准备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更关键的是,现在所在的影视公司,如今正打算立捧新人上位。

虽然给她的资源仍然很好,但宣传投入却少了一大半。

幸好她到现在还顶着顶级流量明星的头衔。

最近又参加了许多综艺节目圈粉,不然人气肯定会下跌。

“对了,安玲,我前几天看娱乐八卦,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李娜突然看着她好奇的问:“真的,假的?”

安玲苦笑着摇摇头:“在我们这圈子里,哪会有真感情啊!你说的是那个什么精英吧?他不过是要蹭一点我的热度罢了。”

“是青年企业家精英,我们之前一起吃过饭的学长,也是当年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听她提到那个绯闻对象,神色一直萎靡不振的黄桃,突然精神起来。

但是给大家介绍起这位,比他们早两届的校友。

没想到这位学长,竟然是本市一家高新科技公司的创办者。

怪不得被称为青年社会精英。

听着黄桃对哪位前背学长的满口赞誉之词,安玲十分不解的吐槽说:“他还不是靠着那个有钱的舅舅帮扶,开了个空壳公司而已。”

这样说到兴头上的黄桃,本能的想要反驳。

但想到安玲现在的身份,把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就你天天顶着张假脸出去卖笑,还敢嘲笑我男神开空壳公司?

有本事你去开呀!

安玲见她不说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跟着我在圈子里混了几年,那些所谓的阔少精英富二代,还没了解到位呀?”

李娜见黄桃儿神色有些尴尬,笑着打圆场说:“你现在站的高,眼界自然开阔。一些寻常的青年精英肯定入不了眼。”

说到这里半开玩笑似的问她:“对了,你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听她这么问,安玲笑着喝了口红酒,眼神迷离的说:“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在一起过的安稳舒服就行。”

说完,她满脸探究的看着李娜问:“你呢?准备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李娜笑着摇摇头:“多谢你的美意,你认识的那些人都是上游社会精英,我可是高攀不起。”

安玲放下手里的红酒杯,深长胳膊拍她一下嗔怪道:“说什么呢你!就你这条件,只有你挑他们的份,被挑中了,那可是他们幸运呢。”

李娜梆梆的拍了拍丰满健硕的胳膊说:“就我身上这身肥肉,就足以把你认识的那些精英都劝退了。”

“你得了吧!你现在的身材多好。前凸后翘,不知道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呢。”安玲有些羡慕的说:“最关键全身上下都是纯天然。”

听她这么说,苏清总感觉有点别扭。

好像安玲对于自己整容的事,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出于自愿。

这是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各怀目的 现在安玲看起来,不管身材还是容貌都是十分完美,几乎无可挑剔。

拥有这般顶级的美貌身材,她本来应该引以为豪才对呀。

怎么会她的话里面都是对,原装自然容貌身材的,羡慕之意呢?

她现在拥有着一切地位,财富名声不都是整容之后才得来的吗?

对于苏清心底的疑惑,安玲并不知道。

只听她继续自怨自爱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这张脸什么时候会崩溃。”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你的脸现在看上去十分自然呢。“李娜认真看了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说:“而且,你也只是修整了下五官,脸型又没怎么变,更没做重大的像推骨磨腮手术,肯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她的话好像安慰到了,情绪突然有些低落的安玲。

安玲情绪有些激动的捧着自己的脸说:“当初老师也这么说,我的脸型是最完美的,只是五官太过平庸。”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来,端起酒杯把里面的残酒一饮而尽:“我只是做些美容,根本不算是整容。”

听她这么说,苏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黄桃有些幸灾乐祸的出声解释说:“最近网上有一批黑粉天天攻击安玲,说她的脸是假脸。”

李娜听听了她的话,浑不在意的劝着安玲:“怕什么呢?估计在现在人心目中,娱乐圈哪个明星脸上都动过刀。”

苏清也笑着安慰安玲:“李娜说的没错,管他们说什么呢?既然是黑粉,肯定要黑你了。现在不流行黑红黑红吗?没一点黑,怎么红的起来?”

“哈哈,苏清你说话还是那么精辟,有意思!”安玲忍不住大笑起来:“是啊,既然是黑粉,就让他们尽管来黑吧!”

看着饭桌上的气氛,又成功调动起来,一直甘心当隐形人的道一也羡慕的看了眼姐姐。

看来她可能又要收获一枚好朋友了。

只是,安玲这个人并不像李娜那样,只会给姐姐带来气运。

他总觉得安玲身上那股气息十分奇怪。

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同时,跟他一样达成所愿的,还有此刻看上去已经喝醉了的安玲。

她之所以通过李娜约苏清出来吃饭。

当然不仅仅是要联络同学情谊。

更重要的是她曾无意间听李娜说过,苏清这个弟弟是做道士的。

而且道一还被李娜在安玲面前吹得天花乱坠。

所以,她今天晚上宴请苏清的主要目的,其实也是打算借助她,搭上道一这条玄门路线。

其实娱乐圈这些明星,在大红大紫之后,心里或多或少会对玄学有些依赖的。

因为毕竟这些人的成名之路,实在太迅速。

有时候只是一部剧,一档节目,甚至只是一张图片,就能让一个人迅速蹿红。

所以,这些人往往比较信奉玄学的那套说法。

那圈里不是有这么句留言: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安玲以前是由于公司立捧着她上位。

现在据说撑控公司的那位大佬,最近又喜欢上了清纯校园女神。

知道这事之后,安玲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开始发愁自己接下来的出路。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无意间听李娜说起苏清这个有本事的道士弟弟。

她才起了请他帮忙看看前路的心思。

可以说道一这次死皮赖脸跟他们过来赴宴,正好省了安玲一番口舌呢。

而道一也正好想从她身上,套出一些关于老朋友张子俊的消息。

不过听三个人聊了大半晚上,也没提到张子俊,心里多少又有些失落。

在道一眼里那个,站在人堆里光芒万丈的张子俊,在他印象最美好的半年大学中,竟然过的如此低调。

现在所谓的大学同学,竟然没人记得他。

很快众人边吃边聊过了好久,桌上的菜色点心己经换了好几遍。

李娜跟安玲都喝的站都站不起来到时候。

这场饭局终于散了。

本来,安玲还打算安排她们住在这里。

但因她喝的太多,说话舌头都快捋不直了,被黄桃带着率先离开了。

怕附近有狗仔跟拍,所以,苏清三人等她们离开好一会儿之后才走。

“道一,要不我开车吧?”苏清姐弟俩吃力的扶着,喝的软成一滩的李娜从竹楼上下来。

道一见苏清矮着身子,扛着李娜的胳膊实在太吃力。

于是他一只手抓住李娜的胳膊,弯下腰直接把她背起来说:“没事儿姐,我刚才也没喝酒!现在已经半夜了,待会儿我开车,你也好好坐车上歇歇神。”

苏清看见瘦弱的道一,有些颤巍巍的背起李娜,十分担心地问:“你能背的动吗?”

道一重重的喘口气说:“没事,能坚持到停车场。”

说完大踏步率先往前走去。

可能他们饭局散的太晚,三人一路走到停车场。

穿过整个山庄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遇到一个人。

不过山庄里,大开开着白天隐匿在植物中间的仿古灯,照的院子里十分明亮。

很快,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停车场,一路把李娜背过来的道一累的差点虚脱。

打开车门后,又费了很大劲儿,才把已经睡着了的李娜塞到车厢座位上。

道一在苏清的帮助下,把李娜成功塞到车上后,浑身无力德靠在开着的车门上大口喘气。

苏清也被李娜身上的酒味儿呛的不行,站在车头边拿手轻轻扇着身上的酒气。

这时,外面突然冲进来一辆荧光闪闪的跑车。

进了停车场,一点都没有减速,直接冲到苏清他们前面不远的车位,就在离他们仅仅不到两米的距离急刹车停下。

吓得苏清腿都软了。

接着,跑车的车门被粗暴的推开,从里面下来三个打扮十分朋克的年轻人。

“You嗨!谁大半夜在这装鬼吓人呢?”其中一个顶着一头炸毛的小年轻,十分不屑地看了眼,他们那辆很普通的家用轿车。

说实话,在这一堆豪车当中,就属李娜的这款车子最经济适用。

可能对面那几个人看他们的车一般,行为就开始有些放肆起来,不但嘴里嘲讽不己,还朝他们打起刺眼的远光灯。

道一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转身拉住有些害怕的苏清坐上车,直接开车离开了车库。

走出山庄之后,道一转头看向苏清,却见她满脸铁青色。

“姐,你怎么了?”他放慢车速,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

苏清喃喃自语的说:“就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图谋不轨 道一有些紧张的转头盯着她,惊讶的问:“谁?”

苏清这才回过神,失笑着摇摇头说:“几个冷血的人渣而已。”

道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收紧,语气却十分平静地问:“他们以前是不是,对你,”

不等他说完,苏清轻叹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上次我在前面路上拦车,被他们拒载而已。”

道一听苏清这么说,不由有些心疼的转头看向她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苏清想到那次是为了帮道一引开追杀他的高老头,才会被那个黑白门电梯传送到这里。

所以,并不想说出来增加他心理负担,当初就没有跟他提自己在公路上被人拒载这段事儿。

现在她也不打算说明,于是十分含糊地说:“很久以前的事了,没事,很快就遇道一位热心司机捎带我回去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说:“这几个人看着就面色不善,你没坐上他们的车也算是幸运。”

结合今天晚上这些人的举动,苏清也十分庆幸当初没拦到他们的车。

“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道一突然一个急转弯,开着车从小路上转向大路。

苏清被车子猛地一颠,双手紧紧抓住座椅稳定身体,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这句话。

车开上大路之后,道一有些心疼的看着神色疲惫的苏清说:“姐,你要困的话就眯一会儿吧!”

苏清自从不上班之后,还没有超过半夜不睡的时候。

当然,上次被怨灵骚,扰打了一夜游戏除外。

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她也确实困的厉害,就由着道一帮她放下椅背,然后闭上眼准备休息会儿。

不过,苏清刚躺下,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振动了下。

苏清本来困的眼都睁不开了,不想理会的,但又好奇大半夜的是谁发来消息。

于是,眯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刚刚加上微信的安玲。

你们已经回去了吗?

苏清懒得打字,直接回了句语音:

现在正在路上。

对方很快也回过来一条听着就醉意朦胧的语音信息:

嗯,你回去也好好休息!我不跟你多聊了,得赶紧睡两个小时就要开工了。

听了她的语音消息之后,苏清退出微信,有些感慨的闭上眼低声说:“当明星可真辛苦。”

正在开车道一就接着说:“但挣的也确实很多,这点儿辛苦远远比不上收入。”

听他这么说,苏清笑着嘲笑道:“看来最爽还是刚才那几个富二代,继承一堆家产,人生可以肆意挥霍。”

道一并没有搭话,而是悄然调暗了车里的灯光。

苏清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苏清有些迷惑的从床上爬下来,双手按着太阳穴: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怎么回房间的?

“嗨,苏清,你醒了没有?我得赶紧走了,现在已经快晌午了,下午我还有课呢!”外面突然传来李娜的叫门声。

苏清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冲到门口打开门,看着已经穿戴一新的李娜问:“要不吃完午饭再回去吧?”

李娜匆匆的看了眼手表:“来不及了,我昨天把今天上午的课都换到下午了,第一节就是我的,现在赶回去准备一下,差不多就要上课了。”

苏清拢了拢有些蓬乱的头发,笑着调侃她说:“你现在当大学老师,可比当年做大学生的时候负责多了。”

李娜笑着拍她一把,说着转身就要下楼:“那时候是花钱去学校学习,想上不想上那是自己花钱买来的消费。现在不一样了,上课可是我的工作,拿人钱得受人管。”

苏清随意把头发扎起来,跟她一起下楼:“我送送你吧!”

等她们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道一端着一盘香喷喷的,刚烤出来的面包从厨房里出来。

面包散发出的一股特有的麦香味儿,一下子吸引住了苏清两人。

李娜满眼惊艳的看着她问:“道一,这是你考出来的吗?”

苏清则直接从烤盘上,抓起三四个还热乎乎的面包,然后从茶几第二层抽出一个纸袋,十分麻利的装进去。

然后塞到李娜手里说:“你既然没时间在这儿吃午饭,正好这几个面包给你当午餐吧。”

说完,又跑到厨房翻出来一小瓶果酱给她。

李娜当即就从道一放在茶几上的托盘里又拿一个面包,涂上果酱边往外走边啃:“嗯,真好吃!我在国外吃了三年面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道一看着她这豪爽的做派,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苏清送李娜离开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身上还是昨天晚上出门时穿的那身儿。

真想不通,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就睡了,困成这样是怎么从车上下来走到房间的。

“苏姐,你终于睡醒啦?嘿嘿,你这觉可真大!”江明从房间出来,笑着调侃她说:“昨天半夜你们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也喝醉了呢!”

苏青水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语气含糊的说:“我从来不喝酒。”

“所以说你,觉大吗?”江明笑着揶揄她说:“李娜喝成那个样子,还能自己走着去客房睡。”

苏清白他一眼问:“难道我是飞回房间的?”

“你呀,是被你兄弟抱回房间的。”江明有些感慨地说:“你们姐弟感情可真好!我觉得道一对你,肯定比对他以后的女朋友还要上心。”

苏清笑着打他一下说:“我们是亲人嘛,血脉相连的亲人。男女朋友不过是两个陌生人因为三观相同凑在一起。”

有时候三观也不一定相同,可能就是纯粹的习惯搭伙。

不过她也没有深入跟江明讨论,兄弟姐妹的相处之道。

因为说了江明也不懂,他本身是个独生子。

从小习惯了没有兄弟姐妹的生活。

“苏姐,你那个好朋友李娜,身材可真有料!”江明突然凑过来,脸上有些猥琐的说:“不过,也真重!昨天晚上,”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十分警惕的盯着他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着李娜喝醉,然后对人图谋不轨啦?”

江明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说:“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图谋不轨?”

这时,道一从屋里走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说:“这可说不定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突然发狂 听他这么说,明明相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蹭!的一下跳起来十分激动地说:“昨天晚上不是你打电话,半夜把我吵醒,非得叫我去扶烂醉如泥的李娜到客房休息,我怎么会知道她会那么重?”

道一有些揶揄的看着他说:“所以你顺便还知道了人家身材很有料,是吧?”

在苏清严肃疑惑的目光下,江明一下子冲的道一跟前,脸上带着愤怒跟委屈说:“她醉的跟一滩烂泥一样,整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我想不知道也很难呢。亏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然的话还真有点,”

“真有点什么?”道一突然给他一巴掌,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在我姐面前说话注意点啊!”

苏清听他说昨晚没有对李娜起不轨之心,更没有猥琐行动。

也就放下心地笑着说:“你想说是差点把持不住吧?”

说到这里,看着他撇撇嘴有些嫌弃的说:“李娜当年可是我们班班花呢,就现在那身材相貌也能秒杀一大帮人,还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追她的人多着呢,轮都不一定轮得上你。”

听她这么说,江明可有些不乐意:“就他胖那样,还是班花?”

说到这里,他认真打量清水一眼:“要说苏清你,当年是班花么,还差不多。”

苏清笑着推他一把说:“别拍我马屁啊!我上大学那会儿,班上的美女多着呢,怎么着也轮不到我。”

听她这么说,江明认真打量她一眼,语气有些夸张地说:“哎,苏姐,我怎怎么觉得,你自从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之后。气色越来越好,长的越来越漂亮了。”

“什么搬过来一起住之后,你会不会说话?”道一上去给江明脑门上一记爆栗子:“应该说是我姐回来之后,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江明捂着头呲牙咧嘴的反驳说:“我们才搬过来一个多星期嘛,还有,什么永远?难道以后苏姐还不嫁人了?你也不娶媳妇了?”

“我以后就这么过了。”苏清笑着叹口气说:“可不敢再想结婚嫁人的事儿了。”

听她这么说,江明梗着脖子更重要跟他辩论,却被盗一拦住话头:“唉,别老打趣我姐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听他突然这么问,江明难得不好意思打干笑两声说:“呵,呵,女朋友还算不上,只能说正在进行时。”

听了他的话,道一笑着打趣他说:“我还以为真有人眼瞎能看上你,原来只是,”

听他这么说,江明有些急了:“哎,你别这么说啊!我现在正在追呢,人家又没明确拒绝,就说明有机会啊。”

苏清有些好奇地问:“能不能给我们看看你的心仪对象?”

江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苏姐,其实你已经见过了。”

苏清先是一愣:我见过的?

随即就反应过来,一脸了然地看着江明笑着问:“难不成你在追那个网红校花?苏娜?”

道一满脸疑惑的看向苏清:“哪个网红校花?姐,你怎么认识的?”

苏清笑着给他解释道:“我当然认识啦,江明都已经带人回来过了。”

道一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脸上难得闪过不好意思神色的江明:“这么神速?已经把人领回来过了?那不已经追上了吗?”

江明有些得意地解释说:“就上回苏姐在家烧烤那次,我正好在咱们小区外面遇见苏娜,就带她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道一有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你不会是撩上了,住在咱们小区的白富美吧?”

江明虽然嘴上否认,但神色却有些得意的说:“苏娜家里没住在这,不过她说有亲戚是在咱们小区居住。”

道一一脸了然的神色:“难怪你会在小区遇到人家,行啊,你小子挺有本事的。”

苏清想到,那一天看到从梁老师家里慌张跑出来的苏娜,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对于苏娜说有亲戚在这个小区住,她还有些心存疑惑。

不过,她也没有当面说出来,现在江明正在兴头上,这些话如果说出来实在太打击人了。

她决定还是找机会,旁敲侧击的告诉他最好。

于是她突然转移话题问:“对了,江明,昨天下午你跟疯了一样开车从小区冲出去,还差点撞到我们,到底有什么急事儿?”

听她这么问,道一也一脸严肃的盯着江明说:“对,我姐不问,我也要问问你。昨天要不是我方向盘打的急,你就跟我们的车撞上了,说吧,你那么急出去干啥?”

“还有,你昨天问我借那十万块钱,有什么急事吗?”苏清神色疑惑的接着问:“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

听到俩人严肃的质问,江明一扫脸上的轻松之色,轻叹一口气说:“昨天我一朋友出了点事儿,差点没命了,我着急赶过去帮忙。”

听他这么解释,苏清松口气关心的问:“你朋友出什么事了?”

她知道江明手里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钱,朋友出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他全填进去都不够,还要再向自己借十万呢?

江明深吸了口气,语气有些懊悔的说:“这事还得从我搬家说起。”

“我搬家的时候不是找一朋友帮忙吗?他不小心被之前咱家养的猫挠了一下。”听他说到这里,苏清立刻紧张起来:“他现在是不是出事儿了?”

江明神色严肃的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叫他去医院看看,他死活不去。谁知昨天下午突然发作了。”

“他是被我们养的那只猫挠了吗?”这时,道一也有些紧张的问。

江明十分后悔的点点头:“都怪我,当时要去招惹那只猫。还有,那天我如果不叫他来帮忙的话,也不会出事儿。”

苏清有些焦急地看着他问:“他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要用那么大一笔钱?”

“他只是神志有些失常,时不时的发疯抓挠东西,但他女朋友却被他从三楼推下来,受了重伤生命濒危,说是器官衰竭,如果要保住命的话,可能要做肾脏移植手术。”江明深吸一口气说:“因为正好有合适的内脏来源,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还差十万不够他女朋友家人提出的赔偿数目。”

听了他的话,苏清从心底对江明大为改观:没想到他是个这么有担当的人。

“那你朋友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苏清边问边掏出出手机:“她的家人要多少赔偿?包括手术费用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财挡灾 江明长出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地说:“我那个朋友,自从女朋友进手术室之后,精神状态就好了很多,现在在等弓形虫检查报告。”

说到这里,他还笑着笑着安慰苏清说:“苏姐,你不用担心,他没大碍。他女朋友的所有医疗费,和赔偿金我已经凑齐了。”

苏清只顾埋头点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话。

倒是道一满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他:“刚才你所说的义举,根本就不像是江明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江明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有些激动的盯着他说:“道一,你以前说的没错,这就是个吉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身上所有的钱,甚至借钱也要救胖子的女朋友?”

道一挑了挑眉头看着他:“怎么?难道你绿了他?”

“你不是说过之前我发的那一笔横财,会招来祸患吗?前天,我就差点从胖子女朋友摔下来的那个地方掉下去!”江明神色惊惧的说:“当时,要不是胖子及时出来拉我一把,我就真的掉下去了。”

当时,江明虽然有些后怕,不过也只当是一个意外而已,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后来他记得很清楚,胖子当即就把害她差点掉下楼的腐锈的栏杆,又重新加固焊了一遍。

但是,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胖子的女朋友却被他推下了楼。

接到胖子的求救电话后,他还特地到三楼看了一眼:明明被加固焊过去的栏杆,竟然再次被撞断。

这让他想到当初那笔横财的来历:本来那天那个小明星是胖子跟的,后来,因为看到他也在附近,热心的胖子就叫他一起过去跟拍。

结果在蹲守的时候胖子却睡着了,他意外拍到一段录像,并藉此发了笔横财。

结合前一天的遭遇,江明认定是胖子帮他挡了一劫,但本该发生在他身上的劫难,却转移到了胖子女朋友身上。

所以他才会竭尽全力的帮胖子女朋友救治。

并且,除了胖子女朋友的医疗费用之外,还不惜拿几十万赔给他的家人替胖子开脱。

其实胖子的女朋友的伤,并没有像他跟苏清姐弟两说的那么严重。

确实,内脏损伤确实有,但不至于需要移植。

最严重的伤还是身体多处骨折,有可能会残疾。

所以江明赔了她一大笔钱,才让她保证不追究胖子。

当然,胖子也为此赔进了所有积蓄。

不过,江明并不想把这些告诉苏清他们,才会把胖子女朋友的伤情说的严重些。

为的也是打消苏清心底的愧疚。

主要怕她想到这件事时,想到跟自己养的猫抓伤了人有关。

在江明心里,其实不想苏清为这件事负责的。

但是,他的朋友突然发疯,表面上看好像真的跟被猫抓伤有关。

就在他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手机突然收道一条收款短信。

“苏姐,这些钱是你转给我的?”江明有些激动的拿着手机,指着上面的一一大笔汇入款项,看向正准备收起手机的苏清。

苏清并没有刻意隐瞒,而是十分大方地说:“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如果你的同事因为被我养的猫抓后,发生任何事故产生所有的费用由我负担。这些钱不能由你承担,所以说这些钱,本应该是我补偿给你朋友的。但是你替我做了,现在就转到你的帐上。”

江明有些抓狂的说:“可他现在还好好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检查费用也才几千块而已,你怎么给我转这么多钱?”

苏清故作轻松的拍了拍胸口,她见江明低头准备去扣手机,连忙威胁他说:“放心吧,姐现在有钱!要是敢转回来的的话,赶紧从我家搬走。”

“苏姐,你这样我真的,”不等江明说完,道一凉凉的打断他的话说:“我姐给你的钱,收着就是!以后别忘了交房租就行。”

一听到他发话,道一才敢安心的接收了这笔高达七位数的汇款。

“那十万块钱你也不用再还了!”苏清心情异常轻松的说。

江明脸上带着一丝别扭,但语气却十分真挚的说:“苏姐,你带我真是比亲人还要贴心!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道一淡淡的看着他说:“那你就什么也别说,就当是我姐姐破财消灾了。”

接着,神色凝重地说:“看来那个老房子要尽快出手了,不然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听他这么说,站在一边的江明,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苏清有些疑惑的看向道一问:“你不是说跟买主早就谈好,都要过户了吗?怎么还没卖掉?”

道一有些生气的说:“那个家伙突然说手上资金不到位,还不是嫌房子卖的太贵,竟然临时反悔了。”

“现在房产市场一片大好,不如先挂在中间那里等等?”只听江明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劝说道。

道一轻笑一声说:“能买得起我们房子的人不多,房子本身不贵,但是里面的装修和摆设,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手的。”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那咱们可以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卖啊!”

“那怎么行呢?咱们那个房子的特色,不就是装修跟古色古香的摆设吗?肯定是合在一起价钱才会更高啊!”不等道一开口,江明连连反驳:“愿意接手的高端买主肯定想一起都买下来。”

对于他的话,道一倒是十分赞同:“江明说的没错,那个房子一般人的气运压不住,买主不但要有雄厚的财力,运气也不能太差。”

说完,连忙安慰有些忧心的苏清:“姐,你不用担心,我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是我认识的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类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接手那个房子,但我就不想卖给他们。”

听他这么说,苏清就放心下来了,一边儿的江明也悄然出了口气。

这时,道一突然又开口说:“我们搬出来这么几天了,我还没回去看过呢,明天得去老房子里看看,还有什么要拿出来的东西没有。”

听他这么说,站在他身边的江明干笑着问:“你明天什么时候过去?我正好也想去老房子里看看,出来那么久,还挺怀念的。”

道一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怎么?你还对那里很留恋呢?还是落在房间里什么重要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往事不可追 听他这么问,江明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纯粹的问问而已。毕竟住了那么长时间,也有感情了嘛。想在房子卖出去之前再去看看留个想念。”

道一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说:“嗯,你这个说法倒是挺合乎常理。”

江明还要再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内听苏清有些感叹的说:“可能是我在那里住的时间不长吧,总觉得住到这里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最关键的是在那间房子的遭遇,让苏清到现在心里还留有恐怖的烙印。

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想再去那间房子。

三人在外面聊了会儿,江明就匆匆到车库取车离开了。

“你还吃午饭吗?”到江明走了之后,苏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已经快过了中午。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我刚才吃了几个烤面包,还不饿。你饿的话要么去吃个面包,要不下碗面?”

苏清寻着面包香味儿,跑到厨房里拿了个黄油牛角包边啃边赞道:“嗯,好吃!道一,怎么想起来考面包呢?”

道一拿起一手磨咖啡壶,边磨咖啡边说:“这是我以前在西餐厅打工的时候学的。”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你还在西餐厅打过工?但我记得你以前还说在制发厂打过工。看来你的生活阅历倒是挺丰富的啊!”

道一有些无奈的说:“没办法啊,生活所迫嘛!”

苏清十分不解地看着他:“别的不说,就你在市区的那套老房子,租出去几间也够花呀。”

道一仿佛不想提及那段窘迫的日子,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含糊的说:“当时,爷爷的这些财产,都被我抵押给师傅了。”

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语气有些悲哀的说:“后来,要不是子俊帮忙把爷爷的遗产夺过来。估计我到现在还是个穷光蛋。”

苏青水十分不解的挑了挑眉头问:“你不是说以前跟你师傅也发过不少横财吗?就是没有爷爷的遗产,应该也能挣不少钱吧!?”

“我们家族的人不能做太多遭报应的事,我们所修的灵气乃是天地间的正气,就是用来压治那些由恶念欲望衍生出来的阴邪之气。”道一有些讽刺的笑了笑说:“没想到我师傅就是为了助长这些邪气挣钱。我若是一直跟着他的话,别说这一身修为不保,怕是命都要丢了。”

直到这时,苏清才对道一的师傅产生极度的厌恶:“他收你为徒,是在利用你,还是目的就是侵吞爷爷的家产?”

道一满脸苍凉的说:“应该说这两者都有,或者是为了更重要的事。但现在他应该目的完全落空了。”

说完他笑着安慰苏清道:“以前是我太年轻了,不能明辨是非,才甘愿投到师傅名下。甚至还想着要把你介绍给他,让他帮你启灵。”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我真是想的太天真了,他那个人根本就不能靠近。”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有些好奇的问:“那你师傅现在在哪?我上次听你说他好像出事了?”

“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儿,上次咱们不是还在艺术大学,看到那个吃老鼠的美食博主了吗?”道一神色淡然的说:“既然他还好好的,看着又恢复了原样,估计我师傅那里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虽然他说的有些云里雾里,苏清也根本不知道,道一口中是否那里出大乱子是什么事儿。

但听他这么说,苏清提着的心仍然安定了下来。

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永远和平。

苏清在心底默默祈祷一句。

刚刚听道一提到那个吃老鼠的美食博主。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艺校时,看到江明正在追的那个网红校花好像上了他的车。

而且看着两人关系十分熟络的样子,不像是一般朋友关系。

于是她有些担心地看着道一说:“我们要不要提点一下江明,那个苏娜看着不像表面上那般清纯柔弱。”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姐,你刚才没看出来?江明一提到那个网红校花时,身上就好像过电似的,恨不得都想把她当神供起来,你说他会听进去咱们的话?”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怎么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能怎么办?先让他狠狠的撞回南墙再说。不然,江明是不会回头的。”道一把江明的性格分析的透透的:“他就是这种骨子里有些贱贱的人,喜欢一个人就拿人当神捧着,要体会不到极端的痛苦,他绝对不会回头。”

听他这么说,苏清瞬间有些同情将明。

但感情的事外人插不得手,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苏娜真是不简单,不单单跟那个美食博主勾搭在一起,那天我还看到他跟咱们小区住着的,那个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梁老师混一起。”

“哪个梁老师?”道一有些好奇的问:“我怎么不知道?”

苏清对那个满口空话的梁老师,印象并不好,随便敷衍他说:“就是我上次在小区里,偶然碰到的一个业主。”

道一并没有深究梁老师是谁,而是有些讽刺的笑笑说:“怪不得刚才江明说,那个苏娜说什么她在这小区里有亲戚,所以才会在这里碰见他。”

“是啊!就是那天苏娜从梁老师家里跑出来,可能在小区外面遇到江明了吧?还被他带过来到咱家,跟我们一起吃了顿烧烤。”苏清轻描淡写地说:“那个女孩子虽然看着挺信任他,但感觉她对江明一点意思都没有。”

道一冷笑一声说:“说不定有利用他的心思呢?要是江明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那女孩还不得上来倒贴?”

苏清有些感叹的说:“说实话,那女孩子的脸还真是长的挺清纯柔弱,看着惹人怜惜,一点都没功利之心的样子。”

道一淡淡的说:“一脸的薄命相!真应了那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你这话说的有点重了吧?人家看着只是惹人怜惜,主要是太瘦的原故,有些弱不经风的模样,近看气色还行,根本不是病弱,哪会薄命?”

道一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摇摇头并没有接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星明逆袭之路一 苏清刚刚啃完手里的牛角包,就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来拜访。

“姐,什么事儿?”道一看她接完电话后一脸疑惑的样子,顺便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出来的手磨咖啡。

苏清侧着头神色有些疑惑的说:“刚门卫打电话说有人来拜访咱们家,我们才刚搬到这儿的,除了李娜以外也没人认识我呀。”

说到这里,她瞪大眼看着道一问:“是不是你的朋友要来?”

说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还没来得及换的和衣睡了一夜,皱巴巴的衣服,就赶紧往楼上跑。

道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说:“既然报你的名字来访的,肯定是你认识的朋友啊!慌什么?”

“那我也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听她说可能是自己的朋友,苏清往房间跑的更快了。

这是哪个朋友,难道又是通过李娜过来找她呢?

亏得刚才吃饭的前,已经洗过脸刷过牙了。

苏清一口气奔到房间,立马奔向衣帽间从衣柜里,拉出一套之前闲着无事已经配好的衣服迅速套身上。

然后,捞起梳妆台上的梳子,随便顺了两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就把一头长长的披发十分利索的扎民起来。

至于化妆,在自己家里还是算了。

苏清一般情况下,在家出门都是素颜。

反正她现在皮肤水嫩,五官清秀,气质恬淡,不化妆给人的感觉也很好。

就这样,她刚扎好头发下楼,就看得道一领着一脸惊喜的安玲从外面进来。

“苏清,你竟然住在这里?”安玲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真没想到,你现在,”

“这是家人留下来的遗产。”苏清十分低调的打断她的话调侃说:“大明星,你怎么有空来我家?”

安玲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刚端起茶杯的道一:“你弟弟昨天给我的字条,写着让我今天下午来这儿。还说是引荐给我一个玄学大师看相。”

说到这里她捂住嘴咯咯笑道:“原来这个玄学大师就是他本人啊!”

道一喝了口茶淡淡的说:“昨天晚上在包间里说话,有所不便。所以就约你来家里好好谈谈。”

安玲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语气带着让人舒服的恭维:“我一看就知道,大师你是有真功夫的。”

说着,微笑款款的在道一身边坐下。

结果,她才刚一坐下去,道一就立刻不着痕迹地站起来。

他走到苏清身边,认真打量着她那张任何化妆品修饰,清素无比的脸庞意有所指的说:“说实话,看相的话,我并不是很懂。而且也必须以真正面目示人。就像我姐这样,素面朝天最好。”

听她这么说,苏清下意识地摸摸脸,正要替安玲开脱。

就听安玲面带歉意的站起来说:“我们这一行的时时刻刻都紧张着自己形像,怕一不小心被狗仔遇到,所以只要出门就会画个安全妆,免得被那些狗仔看到有报道什么颜值坍塌了,”

“你的颜值暂时还不会崩,不过,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了。”道一目光冷硬的盯着,脸上的甜笑渐渐消失的安玲:“说吧,当初帮你修容的人是怎么承诺你的?你又拿了什么条件给他交换?”

听到突然这么问,安玲像溺水的人,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盯着他:“你也跟那位大师是同道中人吗?怎么会知道我,”

说到这里,她猛然看向一脸惊讶的盯着自己的苏清,声音嘎然而止。

道一轻笑一声,淡淡地说:“你不用看我姐,这些事情没必要隐瞒她。”

听他这么说,安玲有些尴尬的朝苏清笑笑试图解释:“苏清,其实我是怕这些事儿吓到你。但事实上,我做的这些,在圈子里并不算什么。”

道一满脸讽刺地盯着她:“强行逆改他人气运,并切肆意盗取别人的运气,这还不算什么?”

听他这么说,本来还能维持镇定的安玲,突然脸色变得煞白,嘴唇有些发抖的说:“当初,那位大师不是这样说的。”

站在一边儿的苏清,惊讶的看着安玲脸上的表情。

从一个一线女明星特有的从容镇定,到现在极近崩溃,嘴唇颤抖哆嗦这不知说什么。

她他不知道道一这几句话里,到底蕴含了什么恐怖的意义。

所以,也没法安慰求助似的看向她的安玲。

在安玲几乎绝望的目光下,苏清实在不忍心看她双盈满泪水的双眼。

只得走上前,抬手准备拍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抚的时候。

谁知,她一靠近,安玲就一下子扑到她怀里,抱着她的腰痛哭不止:“苏清啊,你救救我吧!最近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苏清被她死死的抱着腰,有些无措的张着两条手臂,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安玲到底遇到了什么困境。

之前又做了什么,才会陷入到这个困境当中。

于是苏清只得满脸求助地看向道一。

谁知道一却有些厌恶的对安玲呵斥道:“你是当演员久了,入戏太深了,是不是?既想让我帮你摆脱恶咒折磨,又不肯坦白说实话,还演戏惺惺作态找我姐拉同情?你要没诚意就走吧。”

听他这么说,安玲立刻松开紧箍住苏清腰的手,直起身子抽了抽鼻子,紧紧咬着下唇,瞪大眼看向道一:“如果,我坦白的话,”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的盯着她的苏清,言辞真切地问:“苏清,你能原谅我吗?”

听她这么问,苏清心底顿时浮上一团黑线:为什么要我原谅你?

你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问出口的时候,就听道一冷冷的说:“我不是让你有事说事吗?你造的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关我姐什么事?凭什么要她原谅你?”

听道一这么一说,苏清算彻底明白:哦,原来安玲做的事,应该跟自己狗屁关系没有。

所以她就放下心来,故作大度的拍了拍有些不敢直视道一的安玲:“说吧!不管你做了什么,都还是我的同学,还有大学室友。这是永远都不变的。”

听她这么说安玲表面上欣喜若狂,心里却忍不住很失望:为什么不说我们还是好朋友?

如果被苏清听到了她的心声,肯定会很惊讶: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过?

不过,她现在只是好奇:安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短短不到四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的路人,变成一线流量女明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女明星逆袭之路二 而道一显然知道安玲曾做过什么,但他就是不说。

而是一再逼安玲亲自说出口。

对于他的这点做法,苏清其时有些不忍心。

但当道一直言拆穿,安玲有利用她的意思时,苏清心里对安玲的那点怜悯,也淡了许多。

但不管怎么说,从这两天安玲对她跟李娜的态度,也可以看得出:她还是比较重旧情的。

虽然现在已升为一线流量女明星,但见到苏苏清她们这些老同学,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言语之间也都是感念,她们以前对她的帮助。

就这一点来说,就让苏清对她十分欣赏。

所以从心底来说,她还是希望道一能够帮助安玲的。

就在安玲在她的安抚下,准备开口叙述自己如何丑小鸭变天鹅时。

苏清有些警惕的朝江明紧闭的房间门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问:“他今天在不在家?”

道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说:“刚才不是出去了吗?你也知道的。”

“哦,是,是,我忘记了!那就好,我们就在这里说吧!”苏清笑着拍拍安玲的肩膀,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但安安玲却有些警惕地看着她问:“你们家里还有别人?这房子不是你们的吗?”

“这房子是我姐的,那间屋子里租住了一个狗仔记者。”道一朝江明的房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问:“李娜没告诉你吗?”

啊,这里还住了狗仔记者?

安玲像是突然被人用针扎了一样,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站起来,赶紧捂住脸:“他真的不在家吗?”

见她听到娱乐狗仔反应这么大,苏清忍不住笑这安慰她说:“你放心吧,江明今天没在家。他也不敢在我的屋里装任何的监控设备。再说了,就是在家没有你的允许,他也不会乱写。其实江明也不错,是我们的朋友呢。”

道一十分认同苏清的说法:“你若跟他搞好关系的话说,不定对你以后有利呢。”

听两人这么说,安玲不有两眼发亮:“难道那位江明先生,也是娱圈里举足轻重的大咖?”

道一淡淡的说:“大咖算不上,估计也就是狗仔新秀,你们这些明星跟娱乐八卦,记者不就是相互成就的关系吗?”

正当安玲要回答他的话时,却又听道一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赶紧说正事儿吧!我要完完全全一字不落的,听到你说的这件事情的真相,不然我没办法帮你。”

看着他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的脸色,安玲眼神闪烁了下,低头思索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开口。

但她说的第一句话,却让苏清感到十分不解。

“你们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听到,黄桃一直反复提及以前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安玲不敢看道一而是侧头看着苏清。

苏清一头雾水的点点头:“哦,好像是,就叫安什么来着?我记得中途好像走错地方来着?”

“对,就是他!安如卿,也是黄桃一直以来的男神!你不觉得自从她看到安如卿之后,整个人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了吗?”安玲语气有些讽刺的反问道。

苏清还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吃饭时的情景:好像真的是这样哦,黄桃只要一提起那个学生会主席就满面含春,两眼放光。

但她仍然不明白:安玲的逆袭之路,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接着,就听安玲说出了他们之间的惊人关系:因为,现在那个安如卿,其实是安玲名义上的哥哥。

啥?

就在安玲面色无悲无喜的讲述中,苏清这才得知:原来安玲是个私生女。

“当年,安氏家族的大公子在婚后跟我母亲生下了我,安如卿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安玲说到这里时,脸上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但她的话却被道义无情的打断:“你真的是安家的私生女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那个安如卿根本就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

啊?

苏清下意识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但安玲却如遭雷击一般,瞪大眼看向道一:“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如果不是安家的人,安家控股的的娱乐公司,怎么可能会给我这么多资源?”

道一神色有些厌恶地看着她说:“看来,你真的要败光我对你最后的一点好感:你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能在圈内达到这个高度,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听到这么说,安玲像是被卸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可我现在就是安家人,父亲还给我改名。”

道一冷冷的拆穿她说:“你真以为他们不知道吗?做个DNA就能查到的事情,谁会这么儿戏就过去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认我?”安玲有些惊恐的看向道一。

道一冷冰冰的对他说:“我只要求你说实话,把你跟他的交易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安玲重重的喘了口气,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道一试着说:“那我换一种叙事方法?”

“不用啊,我还很好奇,黄桃跟安如卿这两个人,到底跟你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苏清连忙出声抗议道。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哎呀,人家安玲是过来寻求帮助的,道一也是诚心想点化她,但就自己好像是站在一边儿看人八卦似的。

她正要开口挽回,就是却听道一淡淡地说:“就按我姐说的,不过你得说实话。”

被这对姐弟搞得有些头大的安玲,心里十分郁闷:怎么我连讲个故事,都不能选择自己熟悉的开头了。

这还是讲述我自己的悲惨故事呢,又不是写小说,还要按照读围观者的口味来。

不过她还是勉为其难的开始讲述起,自己如何丑小鸭变天鹅的逆袭之路。

在这之前,她又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原来在她从女屌丝,变成万人迷一流流量女明星的道路上,黄桃跟安如卿这两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路人,竟然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

也许安玲此生没有遇到黄桃或者安如卿,再或者跟他们两个人没有交集的话,她的人生也不会变得如此奇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明星逆袭之路三 “其实,黄桃才是安氏集团继承人在外面的私生女,也就是安如卿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安玲沉默后开口第一句话,震的苏清的差点儿掉了下巴。

什么?!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安玲问:“这是真的吗?这件事,黄桃知道吗?”

安玲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我曾经借助一位大师之口告诉过黄桃,安如卿可能跟她是血亲。但奈何她死也不愿相信,死活认定安如卿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说到这里,她原本有纠在一起的眉头终于舒展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哈哈,你知道吗?她当时在我面前,还把那个大师骂得狗血淋头。”

这听上去,并不太好笑。

不过,苏清仍然有些尴尬的附和她扯动嘴色笑了下。

虽然,她以前也十分讨厌黄桃,有时候恨不得她永远消失在眼前,不要总是找自己的茬。

而且,时隔这么多年之后,苏清虽然不太喜欢她。

但是,听到她竟然如此痴迷自己的亲哥哥时,苏清从心底还是有些可怜她。

当然,以前她被黄桃伤害并不算深。

除非公众场合碍于面子,她一般都会反击。

两人真扛起来的话,黄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确切的说,当年黄桃只是让她感觉恶心,其实所作所为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所以时至今日,苏清才会同情她吧?

但站在安玲的角度来看,黄桃当年确实伤的她很深。

“说吧,你是怎么跟那位勾搭上的?又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让他帮答应帮你,把黄桃的气运转移到你身上?”道一突然插入话打断了安玲如银铃般的笑声。

但面对他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安玲却安之若如素的回答:“其实,是那位大师先找到我的,他说要帮我转十年大运。”

说着,她低头从脖子里,取下来一个不起眼的双鱼形木牌,双手捧着十分恭敬地递给道一。

道一十分疑惑的拿过这个双鱼形木牌,用手拎着吊着的细细的白金链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了然大悟的看向安玲:“你现在的容貌,是不是在东山一家道观里,做的推骨换容术?”

“对,对,就是那家开在东山山中的,看上去古色古香的私人医院里。”安玲十分激动的说:“我这个手术是微创的,事后不但没有任何的副作用,而且看到我的人都说我漂亮很多,就像换头了。但是,就是看不出来脸上有任何整容的痕迹。”

道一有些怜悯的看着她说:“你做的根本不是整容,而是一种十分特殊的易容术,你这张脸的保质期只有十年,而且,还是拿你十年的寿命来换的。”

听他这么说,安玲吓得身子不由颤抖起来:“那过了十年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道一眯起眼睛,神色有些迷茫的说:“看来,你也是有些无辜的呀。”

“我会不会只剩下六年寿命了?”安玲突然惊恐看着他的问。

道一肯定的摇摇头说:“不会,你又不是只有十年寿命!而且,你既然找到我了,就不必担心再为那个恶咒所反噬。不过,想我帮你的话,也得帮我做一件事。”

“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事都行!请你先帮我摆脱那个噩梦吧!”安玲一听到他说有条件,虽然立刻答应了下来,但是也附带了自己的条件。

因为,她最近一直被一个很恐怖的噩梦缠绕着,每晚都睡不着。

但醒来之后,却又不知道梦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要一睡着很快就会被吓醒。

发展到现在,竟然就连白天睡着的话,也会被噩梦吓醒。

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出问题的。

而且,今天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胳膊上,竟然无缘无故的出现了一些青紫的斑块儿。

而且,那个之前帮助她整容的大师,在一个月前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就连东山那家私人医院,也找不到了。

她悄然驱车跑到东山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那家医院。

所以这一个月来,她其实过得十分煎熬。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更是让安玲如坐针毡。

就在她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准备继续向道一倾诉的时候,却见他丢过来一份报纸。

安玲有些不解的打开,手里那份看上去很新潮的报纸。

自从智能手机普及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都没有看过报纸了。

就连苏清也被这张报纸给吸引住了,立刻探过头去看。

只见安玲打开的报纸头条那一行,醒目的加粗加黑标题:安石集团董事长辞职,并且提名着名演艺明星,公司的股东之一安玲为下一任董事长。

看到这一行字,苏清忍不住惊讶的问出声:“董事长还能辞职吗?”

道一有些好笑的看她一眼:姐姐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清奇。

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盯着报纸的安玲问:“这个报道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接任安石集团董事长?”

安玲神色惊骇的摇摇头:“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安家有意要陷害我,所以,”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抚着小腹。

道一却十分不客气的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就勾搭上了时尚圈里,背景实力都很大的余华?”

听她当面这么说,安玲面上有些吃不住,神色羞愧的低下头,抚着平坦的小腹低声说:“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真的需要一个孩子傍身。”

道一面无表情的直接拆穿她的话:“这孩子,是你用来跟余华谈条件的最大筹码吧?不过,他目前确实是你的福星。”

虽然被道一说的如此不堪,但安玲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怒色,只是有些尴尬的说:“只能说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

道一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极少有的符合她的话说:“对,确实很是时候。”

“大师,求你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帮帮我吧!”安玲立刻顺杆子爬,言辞恳切的请求道一帮她,先去除每天死缠着自己噩梦。

道一在此拎起她的吊坠儿捏在手里,拇指跟食指用力一按。

只听嘣!的一声,双鱼形吊坠突然从中间断裂开。

吓得安玲差点晕过去,她脸色煞白的看着道一说:“当年那个大师说,这枚吊坠绝对不能离身!因为它代表着我的运气,”

“你等会回去睡一觉,看看还会不会做噩梦了?”到道一随手把那枚,已经被他掰成两半儿的鱼型吊坠,丢到垃圾桶里,轻描淡写的看着他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隐藏阴谋 安玲忍不住张大眼盯着,被他丢到垃圾桶里的双鱼形吊坠不解的问:“就这么简单?”

说着,她惊恐的看向道一:“那,这个东西丢了,我不会死吧?”

“你这是有多怕死?”道一一脸讽刺的盯着她说:“你不是为了出名,之前连命都豁敢出去了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怕死?”

安玲一脸坚定地说:“是,以前我为了报仇,为了名利,确实可以舍弃性命。但是现在的我,不只是我一条命。”

看来,她也是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

到底是为母则刚。

苏清此时对安玲的坦白有些佩服。

眼前这个敢于承认,自己的过去的不堪,目光坚定的安玲。

跟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孩子相比,简直像脱胎换骨般。

但是道一好像并没有被她的话所打动,而是神色冷漠的接着问:“好吧,你已经说了这么多。现在告诉我,当初给你这个,”

他有些鄙遗的看了眼,垃圾桶里面被他掰开的吊坠儿残骸,冷笑一声说:“邪牌的人,都跟你交代了什么?除了给你易容,改变你跟黄桃两人的气运之外,还交代了你做什么?”

听他这么问,安玲认真思索了半天才回答:“他当时只是说我命格奇特,是世间少有的,什么体质。”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又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说:“我实在记不得了,而且,他说也是受人所托,为我做这件事的目的,其实也算是双赢。”

虽然安玲说的比较隐晦,但是道一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于是,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安玲:“你的意思是指:当初你之所以冒充安家私生女,其实是受人所托?还是你认为,你能走到这一步,其实是中安家的圈套?”

安玲惨笑一声看着他说:“我也不怕你们看不起我,其实,一直以来我跟安伯军的真正关系是地下情人!”

说出来之后,她好像大大松了口气,满脸嘲讽的说:“如果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其实不是她的女儿,那就说明他真的是一只禽兽!”

看得出来,安玲对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有一种刻骨的的厌恶之感。

苏清被她说出的这一真相再次震惊:纵然心知肚明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名义上也是啊!

还有让她百般不解的是:为什么安伯军会让亲生女儿在安玲手底下,过着那种委曲求全的日子?

黄桃真的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吗?

但很明显,这些并不是道一所感兴趣的。

他只想知道,当初给安玲邪牌的这个人,跟于华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之前他一直认为,帮安玲的肯定是他师傅。

但现在听了安玲的话,他又有些动摇了。

因为这不是他师傅的做事风格。

很明显这个人在很大程度上,保全了安玲,同时对黄桃小施惩戒。

更关键的是,据安玲所说,这位大师并没有要求她做什么。

而且,她名义上的父亲安伯军,事后也只是给大师十万谢礼而已。

如果是财迷师傅出手的话,费力布这么大的局,别说是十万就是一百万,他都不会出山。

一时间道一也有些迷茫起来。

这时,只听苏清十分好奇的问:“安玲,你是从大学一毕业,就去,”

不等她说完,安玲就十分肯定的回答:“是的,就在我领的大学毕业证书的那天,正好在操场边碰到回学校的打球的安如卿。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冲我笑了笑。”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阴狠:“但当时他对我笑的时候,正好被黄桃看到了,于是她就跟疯了似的跑到我跟前,”

说到这里,她双手捂住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苏清突然想起,以前曾听杨丽当笑话跟她讲过:黄桃在毕业时,当着学校里好多学生的面,上去狠狠扇了安玲一巴掌,而且撕了她的毕业证书!

于是她满怀同情地拍了拍安玲不断抖动的肩膀:“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看,现在黄桃不在你手下吗?”

“呵!她之所以在我手下做事,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安玲突然有些激动地看向,紧皱着眉头沉思的道一:“我想起来了,有回安伯军喝醉了,我问她为什么要把黄桃弄到我跟前使唤。”

说到这里,安玲满眼的恨意:“他迷迷糊糊的说,是为了让黄桃能够好好赎罪,然后摆脱短命什么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迷信的说法?

不等苏清质疑出声,就见道一十分惊讶的看着安玲问:“真的?”

说完,他有些了然的点点头:“我说那天我就觉得奇怪!那个黄桃面向刻薄,带着一丝恶毒之气,怎么可能会甘心作人助理,供人驱使?”

说到这里,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安玲问:“也就是,你觉得黄桃,其实也知道她自己的身份?”

安玲十分坚定的摇摇头说:“现在她肯定不知道,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我替代了她的身份,而且得到如今这般地位,肯定嫉妒的要发疯。”

苏清十分认同安玲的说法:“对,黄桃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多嚣张,看谁不顺眼就以耿直的名义,直接上去怼人家。”

说到这里,她十分无奈的笑笑:“当初她也纠结了一帮人,有事没事找我茬呢。”

听了她的话,道一目光一紧,冷笑一声说:“那她就活该了!既然在年少的时候过的这么嚣张跋扈,那就让余生过的卑微一些来填补过错吧。”

说到这里,他十分干脆的对安玲说:“你先回去吧,有机会的话介绍黄桃跟她的男神接触下。”

啊?

安玲有些吃惊的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道一。

最后,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也好,反正我现在跟安如卿是私底下,名义上的兄妹关系,想约他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安如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底。

虽然在安柏军面前,安如倾都表现的好像是,非常疼妹妹的兄长。

但私下里看她的目光,却非常的龌龊火辣。

根本就像是猎豹盯着猎物的感觉。

这让安玲对他十分抵防,但还有那么几次差点让他得手。

所以等闲时候,安玲绝对不敢主动去答理安如卿,这个表里不一,私底下总像看猎物一样盯着她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赝品 苏清满脸怜惜的送走安玲之后,有些疑惑的看向老神哉哉的坐在客厅里,拿着遥控器换电视频道的道一。

察觉到她强烈疑惑的目光,道一转头含笑看着她问:“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苏清脸上带着十分强烈的好奇之色看着他问:“安玲到底跟那个大师做了什么交易?她以后这张脸,还会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道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摇摇:“姐啊!人家自己都不担心了,你还替她担心什么?”

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她不是我的同学吗?深度关心一下,嗯,了解一下看能不能当朋友。”

道一轻笑一声看着她说:“你还是跟李娜做朋友吧!这位目前可没精力跟你交朋友。”

“那倒是,一流的大明星有几天天忙的要死,哪有空搭理我?”她突然失笑着摇摇头:“安玲要是闲下来的话,估计就要凉了。”

道一随手关了电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懒的说:“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要不要闲着,那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苏清挑了挑眉头问:“你不是都已经答应,帮她解决了吗?”

问完之后,接着又好奇地看着他:“对了,你之前说的她是改变了别人的命运,然后把别人的运气截到自己身上,所以才会这么火。”

“那么,她这算不算是盗取了黄桃的身份命运?”苏清一脸八卦地看着道一问。

道一满脸赞赏的点点头:“你今天总算听明白了,不过,你没听她说吗?弄到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她身不由己的。”

苏清侧头想了想接着问:“那你说是不是黄桃的生父,故意布这个局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给短命鬼黄桃续命。”道一满脸嫌弃的说:“那个黄桃其实先天不足,寿命不长的,但是现在虽然过的窝囊一点儿,不过脸上的早夭像已经快完全退净了。怪不得我上次没看出来呢!”

苏清十分惊奇地看着他说:“嗨,没想到你真的会看相。”

道一有些遗憾的笑笑说:“我不是都说过吗?我会的这些只是跟子俊学了一些皮毛而已。不过,玄学本身就与我们家族的学术有些相同之处。”

一提到张子俊,他就变得有些敏感:“可惜,我还是不能确定,给安玲推骨易容这件事,他是不是有参与。”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被他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一枚,掰成两半的双鱼木牌。

眼神更加迷离起来。

苏清见他又开始陷入沉思,也就不再出声打扰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客厅到院子里晒太阳。

一阵暖融融的秋风刮过来,带着丝丝干爽的凉意。

苏清信步来到后院,看着后花园里次第开放的菊花。

突然觉得像现在这种日子,实在太美好了。

若是能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度过一辈子,就算一直不出去,又有什么呢?

就在这时,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张警官打来的。

苏清犹豫了下按下接听键,就听张警官中报忧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啊,苏清!道一在家吗?能不能让他个电话?”

又是什么事儿?

苏清迟疑片刻,正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看见道一气冲冲的从前院跑过来。

于是她用手捂住手机听筒,转头小气对他说:“张警官又给我打电话,找你的!”

道一立刻跑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电话,十分不耐烦地问:“又打来干什么?”

电话里张警官十分焦急地说:“出大事了!你快来帮帮我!”

道一悄悄朝满脸关切的盯着他的苏清看一眼,语气平静下来问:“出什么事儿了又?”

“那张画丢了!就是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被专家确定是你爷爷真迹的那张画!”张警官有些急切的说:“局里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说你精通玄学,所以,他们怀疑是你拿走了这幅画!”

听了他的话,道一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谁这么有想象力啊!我吃饱了撑的,跑到安保局去偷一张,在案发现场的收回来的假画?”

说完,他一正言辞的对张警官说:“我爷爷在十年前已经过世了,那幅画你说的刚刚话出来不久的画作,绝对不是他的。”

张警官也十分无奈的在电话里,语气有些暴躁的说:“前段,上面突然空降一位顶头上司,最近总是找我的茬。这副画不见之后,他话里话外挤兑我。甚至怀疑我跟你勾结一起,把那幅画搞出去了!真让人窝火!”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哈哈!现在总算有人管着你了,不过,你跳炕也别拉着我啊!跟你的顶头上司说清楚啊,我们俩人不熟。”

来过道一家里一回的张警官,有些讽刺的说:“啥时候我带他到你家溜溜,他就明白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去偷那副,被吹的价值连城的画。”

“这么说那副赝品,还被专家估了个天价?”道一有些不屑的说:“我真怀疑那些所谓的专家,根本就没有见过我爷爷的真迹。”

听他这么说,张警官话锋风突然一转问:“对了,你手里还有你爷爷的书画作品吗?”

道一不由握紧手机,语气有些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张警官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主要是我老师比较喜欢你爷爷的书画作品。”

“所以,你打算从我手里弄一幅送给他,然后让他帮忙把你的顶头上司支开?”道一有些恶趣味的问。

张警官十分无奈的笑笑:“我哪有钱从你手里买大师的珍品大作,顶多借过来给老师看一眼,饱饱眼福而已。”

道一十分利索的拒绝道:“没有。”

然后就掐断了电话。

看着苏清好奇的眼神,他轻描淡写的笑笑说:“张警官想低价从我手里买爷爷的画,拿去讨好他老师。”

苏清惊讶的挑了挑眉头,问:“那你答应了没有?”

“当然没有!他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根本不配看到爷爷的作品。”道一十分不屑地说。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好奇地问:“你手里还有爷爷的画作吗?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道一认真看她一眼,然后拉着他来到前院客厅前面的走廊,指着一副服刚挂上去不久的山水画说:“这就是爷爷生前最得意的一幅画。”

看到这幅画的一瞬间,苏清瞬间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怪的画 眼前这幅画,画的是一幅山村垂钓图:画里面的山村,坐落在连绵起伏的深山中,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只隐隐露出几栋房顶。

一条小溪从村口缓缓流过,溪边坐着一位垂钓的老人。

这幅画咋然看上,去跟寻常的山水画没什么区别。

但苏清这次带着好奇心认真一看,却惊然发现这个画里的山村异常熟悉!

不管是村子的的方位,还是村口小溪的流向,山川走向都跟她的故乡一模一样!

难道画家笔下的村子,真的是自己的故乡?

带着这种无比震惊的怀疑,苏清不由凑近了去看这幅画,竟然发现画中出现寥寥无几的人物。

跟之前村子里那些人形象十分相似!

虽然每个人物都是寥寥几笔画,但是都十分精准的画出了人物的特色。

特别是当他看到画中,一个在树林中躬着身子,负手闲逛的老汉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震:这不正是她以前的那个,经常上门辱骂她们母女的便宜爷爷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画中?

为什么自己的爷爷,会出现在道一爷爷的画中?

“姐,你发什么呆呢?”道一见她直勾勾的盯着那幅画,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

于是,抬手轻轻推了推她,满眼关心的问:“是不是觉得这画有什么不对劲的?”

苏清这才回过神,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他说:“没问题,没什么问题,画得非常传神。”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道一解释:为什么这副看上去很抽象的国风山水画,她竟然能看得出是以前生活过的小山村。

也是她成人后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从小长大的故乡。

但很明显这幅画意境十分的抽象,外人怎么也不会联想到,它是一个实体山村一角的缩影。

而且苏清还从里面看到了,她非常讨厌的爷爷。

但道一还是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于是叫住她十分认真地盯着她问:“姐,你看了这幅画,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苏清深吸一口气,用就连她自己难以置信的语气说:“这幅画乍然看上去很平常,我是说画中的景色。”

“但是,我刚才认真一看,发现这画里的村庄,就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那个小村子!就连人物都跟村里的一些人非常形似。”她最终还是隐瞒了其中一位,被她认出来是自己名义上的爷爷。

但听了苏清的话,道一也十分震惊,他目瞪口呆的盯着那幅画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小时候,爷爷一直让我跟他一起看这幅画。那时候我盯着画看的时候,总是百思不得其解:爷爷为什么就对它情有独钟?一有空的时候,就盯着画像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失魂落魄的说:“原来关于你的一切线索,竟然都在这幅画里,爷爷已经从小就给我指明了找到你的路,但我却一直没有领悟,怪不得他总说我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听了他话,苏清心里也酸涩异常:她也没想到,原来,在道一口中那个,把她们母女两个逐出家门的爷爷,竟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们。

这让她忍不住,又思索起自己的身世:

当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爷子忍痛把刚生下孩子的儿媳,和还在襁褓中的孙女儿一起撵出家门呢?

“我一直以为爷爷不喜欢你,认为你的出生会给,给我们家族带来灾难。母亲为了保住你,才带着你离开的。”道一神色痛苦的自言自语:“我本以为你们躲在一个,爷爷永远都不知道的地方,但没想到他一直都知道你们在哪里。”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些,因为老爷子已经过世,他们可能再也找不到答案了。

不知何时,苏清已经流下两行清泪:当年母亲受到了多大委屈啊,为了把她养大,甘心蜗居在一个,十分贫困落后的村子里。

跟着老实的有些木纳的父亲,生活那么多年。

她小时候就一直想不明白:像母亲那般漂亮而优雅的人,为什么会嫁给父亲?

又为什么要忍受蛮横无理的爷爷,时不时上门吵闹,以及村里那些无知的长舌妇指指点点?

现在,她仍然想不通:当初爷爷明知道,她们母女两个在那个村子里过的十分艰难,为什么不接她们回来呢?

若说不喜欢母亲,可自己必竟是他亲孙女啊!

从道一的描述当中可知,他们祖孙两二人,虽然在山中住了很久,但日子过得却十分富足。

不过,她心里也只是疑惑而已,并没有对爷爷的作为,产生任何怨怼情绪。

毕竟,母亲跟爷爷都已经去世很久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己无据可考。

“难道他们两个之所以闹翻,是因为父亲吗?”道一突然看着苏清问:“母亲以前跟你提及过父亲吗?”

父亲啊?

苏清一想到这个词,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老实巴交的养父的脸,她神色茫然的摇摇头:“没有,母亲只在临终前交待说,我有个同胞弟弟,在刚生下的时候被他弄丢了。”

原来,母亲是这样定义他们母子分离的。

道一并不像苏清那样,对亲生的爷爷几乎无所感。

因为她从小在父母健全的家庭长大,同时又饱受那个名义上的爷爷歧视辱骂。

所以,对于祖父这个词汇,根本就没有好感度。

但是道一心里对母爱的渴望,一直没有消失过。

这也是身为人子,最为天然的血脉之情。

他有时候甚至不敢听苏清说起,以前跟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因为每到这个时候,自己都会忍不住的嫉妒:为什么他都没有跟母亲一天相处的机会?

本来,今天对他来说,算是十分平静的一天。

但就因为这一幅爷爷最看重的画,他的心理凭空掀起了一股股波澜。

忍不住猜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苏清突然看着他突发奇想般的问:“你说刚才,张警官打电话来说安保局丢的那一幅画,是不是就是这一幅?”

道一愣了下才回过神,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安保局丢了一副爷爷的赝品画作?”

苏清也懒得隐瞒:“他在电话里声音那么大,说的什么我都听到了!你不用怕我担心。”

道一不以为意的说:“绝对不可能的,这幅画是爷爷在十几年前画的。而安保局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那幅画,据说是刚刚画出来从不久,绝对是赝品嘛!爷爷已经离开了十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疑惑 道一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谁知道张浩脑子有坑,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会相信什么狗屁专家的话,说出这种自相矛盾的话。”

苏清本来也就顺口一提,还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放下心来,轻轻摸了摸挂在回廊上的画作:“以前我根本没想到,爷爷竟然还是位书画家。我以为他只是个老道士呢。”

道一神色茫然的说:“他只是比较推崇玄学而且,以前在东山开了一座三叠观,主要是为了交际玄门的朋友。”

听他这么说,苏清笑了笑说:“怪不得你的行事风格,都带着一股子道士的感觉,原来是从小耳濡目染培养出来的。”

对她的话。道一也不否认,反倒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是啊!我本家学术学得不精,就连很多术法术语都记不住,对于爷爷给它们冠以的玄学名称,却记得很清楚。”

说到这里,他满脸哀伤,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惋惜之意:“可惜自子俊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过可以一起切磋的道术奇才。”

听他数度提起张子俊,苏清明白对方在他心里的分量极重。

于是忍不住说:“你说,张子俊是不是还活着?”

毕竟,一直以来在她的认知中,张子俊只是失踪了而已。

到现在安保部问,应该还是挂的失踪人口吧?

道一十分惊喜的回头看着她问:“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之前那个阴灵,借助咱们家的猫通灵跑到家,里蛊惑我出去那次?”苏清说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道一一听立刻恍然道:“你是说,他当时在那个什么校友网上更新,说要去碧落公司上班的事?”

苏清点点头说:“是啊!当时,你告诉我是怨灵制造出来的幻境而且。”

说到这里她的双眼一亮:“那为什么怨灵的幻境里,会特意提到张子俊?”

听苏清这么一说,道一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你当初跟杨丽是好朋友,那么有没有发觉当时她曾对子俊有意?”

苏清十分肯定的摇摇头:“杨丽心里一直装着的就是李阳,张子俊这种闷声不吭的类型,不是她所喜欢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应该根本就不认识张子俊!”苏清十分肯定的说:“因为我跟杨丽虽然住一个宿舍,但我们在大一的时候,并不是一个班级的。”

听她这么说,道一本来紧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难道说我们之前的判断是错的?”

“什么判断?”苏清有些紧张的问。

道一神色有些迷茫的摇摇头:“现在我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找关汉庭问问吧!”

听她提到观汉庭,苏清突然眼前一亮:“她要是回归的汉唐集团的话,那假的唐月如是不是要暴露了?”

“管她呢!”道一懒懒的应了一声:“这些事都不用我们操心,我只关心那个怨灵现在跑哪去了?”

话题再次绕到怨灵身上,苏清心里也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道一你说那个指使关汉庭来害我们的怨灵,跟安玲身后指点她的,那个所谓的大师有没关系?”苏清突发奇想问道。

道一下意识的要否定,但是犹豫了下,看着苏清求证道:“安玲,确定要嫁给余华了,是吗?”

苏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是啊,刚刚她不是说了么?为了摆脱安家对她的控制,所以才会搭上余华怀上孩子,嫁给他重新找个保护伞。”

“姐,你把她想的太简单了!嫁给于华并不单单是为了摆脱安家对她的控制,最根本的原因是:安玲不想背安家准备安到她身上黑锅,同时又想继续保住现在的风光地位。”道一冷笑一声说:“你这个同学可不简单呢!”

苏清对已经怀孕的安玲多了份怜悯之心,也并不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过分。

毕竟娱乐圈儿里面水很深,有些事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度量的。

她相信安玲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同时,她也想到道一对于华好像有些——

于是,苏清有些紧张的看着道一问:“关于余华背后那股神秘的实力背景,安玲知道吗?她若就这样贸贸然嫁给他的话,”

苏清本想问会不会以后与我们争锋相对?

但道却打断她的话,轻笑一声道:“所以,安玲就又给自己找了最后一条退路。”

苏清不由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真的吗?什么门路?这你也知道?”

道一轻笑一声说:“她不是通过李娜找到了我吗?”

你?

你一个人能跟余华背后整个恶势力抗争吗?

苏清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道一的本事还是有所怀疑。

“姐,你不用担心安玲,这家伙贼的很。”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估计连余华都不知道,她已经跟我们搭上线了吧?”

不过,现在余华根本没时间去关注这个,刚刚怀了他的孩子,正等着官宣的第四任妻子。

因为,当年出钱出力,把他捧红的发妻突然死了。

当苏清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上播报:汉唐集团的董事长,唐月如去世的消息的时候。

只听道一在一边轻叹一声说:“真没想到关汉廷出手这么快!”

接着,他拿起手机打开头条,发现前面几个位置全部被汉唐集团,首任董事长关汉庭复出的消息占满。

同时,各大媒体财经报道也在播报,国内汉唐集团跟海外汉庭集团合并上市的消息。

于是同时,几个娱乐圈大鱼号,同时发好几篇出意味不明的文章。

字里行间都在指责现在时尚圈一哥,余华当年背信弃义,借妻子唐月如上位,功成名就之后就出轨别人,导致婚姻破裂。

甚至还有的文章写的更为犀利:说因为于华出轨,导致唐月如身心备受打击。

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所以才会这么年轻就去世了。

更有甚者,还有几篇文章隐隐指出:唐月如之所以去世,也跟于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些还都是明面儿上,流量巨大的大鱼号。

更别提那些为了吸引流量,什么都敢说的八卦娱乐号,更是说于华为替儿子夺得汉唐堂集团,使用阴邪之术谋害唐月茹。

与此同时,一边扒开余华儿子真正身世的文章,一夜之间被疯狂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风波突起 汉唐集团女董事长,唐月如突然去世。

第一时间接任汉唐集团董事长,并且一手把汉唐集团跟汉庭集团合并,并力推上市的关汉庭,却并没有引起人们多大注意。

因为她这十年都在海外,在安城并没有少人知道她。

但十年前已经跟唐有月如离婚的余华,因为是圈中人,而且,现在做的节目很火。

此时人在家中坐,却锅从天降。

就连他准备在发布跟第三任妻子离婚的公开消息,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此刻,在于华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里,安玲泪眼婆娑的抚着肚子,坐在盛怒的于华对面。

余华深吸一口气,看着正在收拾房间里玻璃碎片的佣人阿姨,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先出去,等会再来收拾!”

阿姨赶拎起手里的拖斗,悄悄看了安玲一眼,识趣的出去了。

阿姨刚出门,余华立刻换上一副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神色,到安玲身边坐下,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尽量轻柔地哄着她说:“亚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边说边紧紧握住安玲细嫩软滑的手,轻轻凑到嘴边亲了下,语气十分诚挚的保证到:“你放心,等我把这件事压下去,就立刻官宣跟你结婚的事。”

说到这里,他加重语气继续安慰安玲说:“我已经叫他们着手去做事了,这回一定得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黑我!还有,亚楠,我准备把我在香港的那栋别墅过户到你的名下。”

说到这里,他满脸期待的看着安玲,依然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到时候你就去那边待产,可好?”

安玲本来听了他的话十分心动,下意识就要答应。

但她摸了摸光溜溜的脖子,轻轻抽泣了一声,把头靠在于华的肩膀上,语气娇娇软软的说:“我也很想去香港那边待产,但人家也舍不得离开你。”

说到这里,她故意露出一股有些害怕的神色:“前几天我又看到父亲了,他好像对我们在一起的事十分不高兴,还说要打死我,”

安玲故意说到半截儿,难为情的停下来。

于华听了情绪立刻又暴怒起来,紧紧搂住安玲的肩狠狠地说:“安柏军?他敢动你一手指头试试?!”

安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前段时间还说要把安是公司给我。可我现在怀着身孕,真的不想去操那么多心。”

听她说到这里,余华有些鄙的冷笑一声说:“就那个千疮百孔的破公司,要它什么?替他背锅吗?如果真的有利益的话,他放着亲生儿子不给,为什么要给你?亚楠,如果千万不要着他的道儿了!”

安玲表现的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嗯,我都听你的。不过,他们到底是我的家人。我要是自己去香港待产的话,他们执意要过去探望,我也没办法拒绝啊。”

听她这么说,余华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们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吗?”

听到他这么问,安玲大惊失色的说:“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媒体也都不知道我怀孕的消息。我还有一大堆通告,还没跑呢。”

说到这里,她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还有几个综艺节目,对体力要求很高呢。”

“都推了!下周我就发文,官宣我们结婚的事。”余华一脸怜惜地拥着她:“这几天,你暂时委屈一下。待会儿我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交代一声,让他想办法把你的通告都暂时撤下来,你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听他这么说,安玲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嘴上却说:“那些通告都是有合约的,嗯,都推了的话,还要损失一大笔。”

余华十分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放心吧,小财迷!你那些通过后面,有大把的人急着要上去替补呢。至于你这几天的损失,我来补偿你。”

说完,十分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条的盒子给他。

看着安玲十分期待的拿过盒子,余华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说:“快打开看看,你喜欢不?”

安玲小心打开盒子一看:原来是一条镶着一颗巨大钻石的定制向链儿。

“这是我特意给你定制的,本来打算等你生了之后再送给你,不过没想到会让你受到这种委屈。”余华看着她满脸的惊喜,十分高兴的从她手里拿过项链,温柔的替她带上。

安玲有些受宠若惊的撒娇道:“那这个礼物被我提前预支了,以后的是不是没有啦?”

余华笑着抱住她说:“有,有,有!等到孩子出生后,我再送你一份更大的礼物。”

看着怀里眉开眼笑的安玲,余华轻轻舒了口气:总算是哄住了。

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来的实在太及时了。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最关键的是安玲,真的是他比较喜欢的类型。

年轻漂亮又懂事。

而且知名度又高,娶了她之后对自己的事业也有很大帮助。

其实,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他感觉自己在时尚圈的影响力,已经隐隐有所下降。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吧,年轻粉丝并不算很多。

后期的那些年轻的时尚博主,发展十分迅速。

但是作为一流流量女明星,安玲最多的粉丝就是这些年轻的群体。

他们两个在一起结合,可谓是强强联合,资源互补。

而且从私人感情来说,他一生中经历过很多女人,但若论让他真正心动的不多。

安玲却绝对是让他十分心动的人。

而且两人还都是同道中人,有些话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开来。

其实他心里明白,像安玲这种跟他一路的女明星,一般的豪门世家是不敢接受的。

但他们俩在一起,就正好十分匹配:他有些难以为外人道的事情,在她面前也不用辛苦瞒着,可以畅所欲言的一起探讨。

就比如现在,他毫无顾忌的跟安玲讨论:“你说这次整我的人,明面上是关汉庭,背后到底是哪个势力?”

安玲一改之前娇憨柔弱的形象,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说:“会不会是正统玄学那边发现了什么?上次他们不是就追着那一批被灵气侵然的禽鸟跑到安城来啦?”

余华深吸一口气,有些认同的点点头:“上次,虽然是突发事件,但是望月山庄差点被牵涉进去,不排除他们查到了什么苗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安玲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惊天大料 余华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等我明天,见到老师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安玲的手背,语气温柔的说:“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要劳心劳力,在家安心修养就好。”

接着,看了一眼还没打扫完显得有些狼藉的客厅说:“这套房子很干净,我从来没请那些东西过来,你以后就住这里吧。”

安玲有些不乐意的说:“那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如果放上网的话,我肯定会被骂死的。”

“这好办呢,我找人把房产过户到你的名下,不就行了?”余华满脸得意的说:“说实话,这套房子我以前还没来过呢,更没人知道这是我买的。你放心吧,在我们结婚之前,绝对不会有媒体拍到的。”

他还想着借助跟安玲结婚的事,给自己狠狠宣传下呢。

而且,他更需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生身份。

而不是像大儿子一样,被人一直诟病是私生子。

虽然他后来跟她的母亲也结婚了,但因为很快就又离了婚。

所以,大儿子一直就背着个私生子的名声。

也因为如此,那孩子才会如此叛逆。

但他也没办法,谁让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呢?

不过那小子,年经轻轻倒给他生了一堆孙子孙女。

但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儿入门的媳妇儿。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把手里拼出来诺大的家业,等自己成功身退后,全都分散交给一堆私生的孙子孙女手里。

关键是这些孩子的存在,他也只是通过他秘书之口才知道的。

大多数他连面都没见过。

更别提有多么深厚的祖孙情谊了。

所以,他迫切的需要再生一个由自己亲自培养成才的孩子。

哪怕是个女儿,也能让他老了之后有所依靠。

大儿子是无论如何都靠不住的。

那个惹事精,一天到晚只会出去闯祸,整天跟一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根本不思进取。

上次就因为他们太招摇,还会被人暗中下套。

结果为了安抚,他那些中招送了命的狐朋狗友的家长。

他可没少花钱,出让利益。

海外的房产都送出去好几套,投资也给人瓜分了好几份,才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以前,儿子在国内惹祸,还能送出国躲避一段。

但现在那小子,竟然在国外也敢惹事。

余华一想到去年,大儿子差点死在国外的事,心里更加烦躁。

还不如放在身边盯着呢。

靠在他肩头上的安玲,根本不在意他现在想什么。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然后,从这个是非圈中抽身而退。

以前她确实舍不得这个物欲横流的名利圈。

但自从见过道一苏清两姐弟的生活之后,心底突然就萌生了退意。

因为她不想孩子出生后,自己仍然过着这种黑白颠倒,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也不希望孩子以后跟她一样,为了往上爬,为了利益把是非道德底线都压得很低。

有时候想想,心里真的很悲伤难过。

也可能是因为身为母亲的天性吧,她希望以后能给孩子一个安宁平和的生活环境。

自己最好能够陪伴着孩子一起成长,至于他的父亲在不在身边。

对于从小被父亲无视,非常不待见的安玲来说,基本上可有可无。

在她心里父爱一直不是天然的,而是有条件,且条件特别苛刻的。

她之所以选择跟余华结婚,主要还是为了对付安家对她的压迫。

最近安氏家族一直逼着她接任董事长一职。

为的就是要把,即将降落在安世集团上的灾祸,转嫁到她一个人头上。

无奈之下,她才躲到余华这棵大树下寻求保护。

不过,当余华无意间向她透露自己身后的神秘背景后,安玲心里又警惕起来。

想到当初东山那一间,曾给自己做过改头换面班的易容手术的医院,竟然在一夜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说明隐于暗处的神秘势力,可能相比现实的物质名利更加脆弱。

说不定哪一天,她就被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抹去了。

所以,为了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她在无意间听李娜提起,苏清的弟弟是个道士的时候。

心底就起了结交之意。

没想道一见面才发现,道一比她想象中的能力还要强大,所以就决定先跟他交好为上策。

至于余华,他只是腹中孩子的父亲,也是目前她们娘俩的保护伞。

至于说对他有没有感情,安玲很心里很清楚: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有些自负的老男人。

不过她心里清楚:余华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自己在圈里的地位在那摆着的,跟他结婚的话,对于华的事业也有利。

而且她现在确实年轻漂亮。

所以,两人之间算是各取所需。

且不说于华两人如何相互算计,只说一向嗅觉灵敏的娱乐圈狗仔江明,再接到一位热心群众的爆料之后,心里几激动又忐忑。

这个料如果爆出去的话,一定会将他的八卦事业推向另一个高峰。

激动之余,他又想起之前道一再三交代她的话:千万不要去惹余华。

思虑再三之后,他决定还是花点钱把整个消息先买下来。

至于卖家,会不会再把消息卖给别人,他并没有特别强调。

但一般情况下,卖家会潜心等待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大概是两周。

就是给他充分的时间,让他先爆料。

之后可能会把更细致的边角消息,再卖给别人。

如果他买了之后一直捂着不发,一般懂行的热心群众都不会再转卖。

但是这次给他爆料的热心观众,完全是个新手,并不是之前经常合作的。

而且他根本查不出对方在网上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江明决定把这份爆料先给道一看看。

“是谁给你的这份录音?”道一脸色凝重的盯着江明的手机问。

江明满脸无奈的摊开手说:“只能说一个热心群众,因为我也查不出来他的来头身份。”

道一抬眼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打算?准备把这个料爆出去吗?”

“你有什么建议?”江明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道一把手机丢给他,懒懒的说:“你的事情干嘛问我?我不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又不给我发工资。”

这话噎的江明知翻白眼:“还不是你之前反复跟我说,关于余华的料,不能爆?现在怎么又说的这么不负责任?这料可是我花大钱买的!”

“那你随意咯!”道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风起云涌 听他这么说,江明只想过去给他一拳。

这时,苏清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面包。

走到他们跟前时,状似无意的对对他说:“江明,你不觉得现在所有的舆论,都是对江华不利的?”

“苏姐,你有什么高见?”江明十分狗腿的跑到她跟前,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儿的面包,咬一口试着问道:“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加一把火?”

苏清只是笑笑,把面包放在茶几上。

道一直起身子,伸手拿起一个热腾腾的面包说:“嗯,姐姐,你这炉面包烤的不错!”

接着咬下一大口,然后转头看着江明问:“你要弄明白是谁要对付于华?这个人的实力跟余华有多大差距?能不能借此机会一举扳倒他?”

江明被他这么一连串的反问整蒙了:“我怎么知道是谁要对付于华?”

道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你这两天脑子被狗吃了吗?没看新闻,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汉唐集团上市?”江明突然开悟:“对,是唐月如的死引发了大家对余华的不利猜测。”

道一满眼鼓励的看着他:“先找到这件事的起因就对了,那么你想想现在谁最想整死余华?”

“当然是,”江明突然想明白了:“关汉庭,汉唐集团新上市董事长!一定是她!”

苏清见他因为激动直接吞下一大口面包,噎的直翻白眼,于是十分体贴地递给他一杯茶:“那你认为关汉庭为什么这么痛恨于华?非要把他往死里整?”

“当然是因为利益咯!如果不把于华的儿子,跟汉唐集团前董事长唐月如彻底划清关系,那唐月如手里的那份股份就可能会落到他手里,肯定对公司上市极为不利。”江明胸有成竹地说:“既然关汉庭已经宣布公司一定会上市,那肯定要排除万难,以求公司能顺利上市。”

苏清有些懵懂的问:“汉唐集团跟汉庭集团合并之后,不是已经立刻上市了吗?”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新闻上只是说,两家公司合并之后很快就要上市,但没说已经上市。”

“是啊,哪有那么快?两家公司彻底整合也需要几个月时间呢,再说了汉庭集团的大部分业务,还都在国外呢。”江明一脸很内行的模样说:“看来这个关汉庭一定是蓄谋已久……”

听他说道蓄谋已久这个词,苏清就觉得他的话不靠谱。

关汉庭之前被人差点算计的命都丢了,还怎么个蓄谋法?

不过,这件事江明并不清楚。

苏清也懒得打断他自以为找出真相的滔滔不绝的阴谋论。

道一实在听不下去,才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说都是放屁!关汉庭有这功夫搞阴谋,都能竞选美国总统啦!别扯淡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听他这么一说,江明腿上像安了弹簧一样,搜!的一下子冲进房间:“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个热辣的爆料给发出去!”

到底不愧于键盘侠的称呼,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写出一篇非常能调动人好奇心的揭秘报道。

这篇报道刚发出去,两分钟就被人疯狂转载。

接着,便把余华送上了上了头条热搜!

同时江明大于号的关注量,也突破了一个历史性的天文数字!

在一间极为豪华的私人诊所里,刚刚洗完牙的余华,突然接到助手打来的电话:“老板,你在哪儿?手机有联网吗?快看看头条!”

什么头条?

余华平时根本就不关注这些,他接到电话之后,有些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关注什么头条?哪有空去下载这些破玩意儿?”

电话那头的助理突然想起来,于华那老古董的生活方式:基本不上网,所有的官方微博等都是由工作人员专门打理。

可以说他这个所谓的时尚教主,完全是为团队包装出来的。

余华根本就是个,带着封建大男子主义的老土炮儿。

跟时尚半点边儿都不搭。

他却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提起什么话题都能滔滔不绝讲上半天。

这也算是天赋异禀吧!

助理案子在心里吐槽一句之后,赶紧报告正经事儿:“头条出了好几篇报道,说汉庭集团前董事长,唐月如已经在十年前死了!”

“什么?”刚从私人牙医手里接过一杯水,准备漱口的余华手微微一抖,仅仅握住水波晃个不停的玻璃杯:“谁爆出来的?”

谁知对面的助理根本就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更加急切地说:“现在点击最高的一篇报道,还说,当年是您杀害了唐月如!”

“放屁!”余华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的惯在面前桌子上。

吓得站在身后的私人牙医眼角一跳,赶紧退后两步。

接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震惊得手一直抖的余华,直接站起来大踏步朝外走去。

只留下他的私人牙医,有些尴尬的拿着一块,准备给他嘴里除味儿的薄荷糖站在诊所里。

余华径直走的停车场,冷着脸拉开车门坐上车后,立刻叫司机开车回公司。

一路上他又心急如焚的播出去好几个电话。

真的不能压下来了吗?

帮忙把那几个造谣猖獗的帖子给压下去。

赶紧给我揪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爆料的?

…………

几十通电话拨出去之后,车子也缓缓开到了他的公司楼下。

他刚下车,就看到公司法务部的金牌律师,已经在车库外等着他了。

“于总,公关部门说网上那些对您不利的消息已经扩散开,除了知名网站跟论坛之外,其他地方撤不下来了。您看我们要不要走法律程序?”平时帮他处理法律问题的法务顾问,王律师满脸殷切地看着他问。

余华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朝他小跑着过来的公关部张经理问:“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网上最有影响力的几十个娱乐大鱼号同时发文,这说明一定有人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公关部张经理小心翼翼的分析道:“您看是不是跟准备上市的汉唐集团有关?他们可能想蹭您的名人热度,增加知名度。”

听他这么说,余华突然暴怒用力的在空气中挥了一拳骂道:“去他么的知名度!她就是想搞死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倒霉 跑过来迎接他的两位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听出了余华话中所指的人物。

但是,目前汉唐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关汉庭,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她不但汉唐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同时也是刚刚跟汉唐集团合并的汉庭集团的创始人。

而且,她还曾是第一任汉唐集团董事长。

据说,她跟刚刚死去的第二人汉唐集团董事长唐月如,其实是一对孪生姐妹。

但是,她们姐妹俩却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这件事。

不过,见过她们姐妹俩的人都知道,她们两个不管外貌,年龄都一模一样。

其中,年长一些的法务顾问王律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正在大骂关汉庭的余华。

听说,当年余华真正喜欢的并不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唐月如。

而是现在这个到处散播:是他在十年前杀害了妻子唐月如的关汉庭。

但唐月如明明才刚死,怎么可能说她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呢?

那么过去十年,执掌汉唐集团的董事长是假的不成?

就在他心里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看道一辆耀眼的跑车开进来,直冲他们撞过来!

余华吓的赶紧抓住身边的助手,躲到他身后。

那辆耀眼的银色跑车,堪堪在几个人面前半米的地方急刹车停住。

看着从快要撞到他们的车里,走出来满脸戾气的儿子,余华忍不住冲上去抬起手准备给他一巴掌。

谁知,却被比他高半头的儿子,一把抓住手臂,红着眼盯着他吼道:“当年是不是你害死了妈妈?而且还对外人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那我妈到底是谁?”

这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在场的一众人都忍不住提起八卦之心。

当着这么多公司下属的面,被儿子这样揭老底儿,气的余华差点爆血管。

“你给我滚!”他用力从儿子手中挣出来,气的抬脚狠狠的照他腿上踹了一脚大。

余华的儿子于铿迭,被余华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疼的直呲牙。

小伙子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本来就被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给气得要死。

这会儿见老子对他又是打又是骂,实在气不过立刻抬腿还了一脚,正好踹在他老子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可不轻,直接把余华踹的后退好几步摔倒在地。

“你,你这个败家子!竟敢打我!”余华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到底还是市场部长比较有眼色,震惊之余,赶紧跑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一直生活在父亲,余威下的儿子见老爹被自己踹的半死。

吓得赶紧钻到跑车里,立刻调转车头,狠踩油门儿一溜烟的跑了。

余华一只手紧紧抓着助理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双眼睛盯着那辆飞快窜出老远的跑车。

喘着粗气怒骂不止。

身边的一众下属,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都极力忍住笑意,没有一个敢出声劝一句。

大家都知道于华在盛怒的时候,几乎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谁敢出声触他的霉头,谁就倒霉。

所以大家只能等着他先把气消了再说。

不过,于华一手捂着肚子,弓着身子着身子骂了半天,心里的气还远远没消,但身体却受不了。

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挨了挨了一脚,感觉五脏六腑就好像一转位了一样,疼得要死。

他实在忍不住肚子里剧烈的疼痛,同时,又愤怒手上人竟没关心问候一句。

气的重重的朝扶着他的助理扇了一巴掌。

结果,助理被打的身子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一下。

余华本来大半个身体重量都靠在助理身上。

结果助理被他突然出手打的往前踉跄两步,身体失去依靠之后的余华,随机扑倒在地,摔了个十分完美的狗啃屎。

“一群人渣!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快送我去医院!”摔得头破血流的余华,趴在地上愤怒地吼叫道。

与此同时,在汉唐公司总裁办公室里,一身银色西装,打扮的十分干练的关汉庭,满脸笑意的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当她看到镜头里,磕的头破血流的余华时,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哈哈,报应终于来了!”

“关总对我这次出手还满意吧?”说话的是坐在关汉庭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长的跟余华身边的那个公关部经理一模一样!

关汉庭十分满意的冲他点点头:“嗯,先生这件事办的很漂亮!您出个价吧!?”

那个跟公关部张经理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缓缓站起来走到她跟前问:“请问您身上那两件,宝贝现在?”

“什么宝贝?”关汉庭目光迷惑的看着他。

那个人认真想了下,才想道一个合适的词语:“应该是给你带来转机的那两块木牌吧?现在可还在您手里?”

听他这么问,关汉庭一只垂在桌子下面的手突然握紧,面上却仍然带着迷茫之色问道:“我不知道先生,指的是什么牌子?”

说着,她十分从容的从脖子里,拉出一条挂着一块雕刻着观音玉版的,玉珠子项链。

然后站起身,凑近对面那个看上去,比她年轻很多的男人,举起还挂在脖子里的玉珠子项链,在他晃了晃看着他问:“你说的是这个吗?”

就在她掏出玉珠子项链上挂着玉牌的一瞬间,那人脸上就现出失望的神色。

“很遗憾,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说完,他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关汉庭:“您真的没有收藏过,那两块儿曾经改变过你人生命运的木板?”

关汉庭直起身子,满脸肯定的朝他笑笑调侃说:“我的命运一直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改变。”

“那好,关总,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告辞!”那男人十分利落的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离开她办公室之后,关汉廷立刻掏出手机,有些心惊胆战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她打开了连接在办公桌上,另一台电脑的监控录像。

瞬间,整个公司的动态都尽收眼底。

再耐心等待对方接电话的时候,她飞快地查看着离办公室最近的几层楼的监控。

随着越来越多的画面被分割成小块,呈现在电脑屏幕上,关汉庭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当她把整栋楼的所有实时监控都看了一遍时,不由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同时,已经连续播出三次的电话号码,终于接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突然失踪的人 “喂,哪位呀?”听着手机中传出来的慵懒不耐烦的声音,关汉庭紧盯着电脑屏幕,深吸口气说:“恩人大师,是我。”

可能对方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十分不耐烦的口气问:“你是谁呀?”

关汉庭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小心的说:“我就是前几天被你救的关汉庭。”

好像对关汉廷这个名字并不感冒,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哦,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关汉庭开门见山的说:“恩人大师,刚才有个人过来问我要,被你拿走的那两枚阴牌。”

一听她提到有人索要阴牌,电话那头的人立刻重视起来:“你怎么说?对了,不要再叫我恩人大师了!叫道一就行了!”

关汉庭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一大师,我不知道他来的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好像知道我,我跟于华之间的恩怨,”

“你没有把阴牌的下落告诉他吧?”道一在电话里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跟余华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

关汉庭有些惊讶的问:“道一,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对余华有所忌惮?”

“他算个什么东西?能让我忌惮的,不过是他背后的那个人。”道一十分不屑地说:“他也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的一个棋子而已。”

听了他的话,关汉庭十分庆幸当初远走国外避开余华,她收回思绪连忙说:“你放心吧!今天那个人问起阴牌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承认我曾经见过这东西。”

谁知道一在电话里抱怨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阴牌在我手里呢?”

说完,语气有些兴奋的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去哪儿了?”

“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是他长的跟于华公司的那个公关部长一模一样。”说到这里,她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有些惊恐的说:“但是,他刚刚一出我的办公室门就消失了!”

到一十分疑惑的在电话里问:“消失了,什么意思?”

“我在监控器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踪影!”关汉庭有些惊恐的声音传来。

听他这么说,电话里懒散的声音突然凝重起来:“你说,他明明身在监控范围内,而你却在监控器里看不到他的身影,是不是?”

关汉庭有些惶恐的点点头说:“是,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十分郑重的对她说:“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立刻将那段视频,监控视频copy过来发给我!”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关汉庭握着手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着手把监控设备跟手机连接起来,接着十分熟练的把,那个人走出她办公室之后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监控路径的画面全部发给道一。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靠在身后厚重的椅背上发呆。

再说道一接到关汉庭发过来的监控视频信息之后,立刻连接到电脑上。

但看在电脑上一堆视频画面,他才突然想起来,关汉庭并没有准确地向他描述那个人的外貌。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接到关汉廷发来的微信。

道一打开来一看,原来是十分清晰的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照片下面很简短的备注着:张子源,余华公司的首席推广师,市场部经理。

接着,后面又来了一条语音消息:刚才来我办公室,给我看余华倒霉片段的那个人,就跟他长的一模一样。

到一十分利索的回了一个字。

然后就关了微信,开始安心查看起,连接在电脑上的那一大堆的视频画面。

认真看过去几帧画面后,他便感觉有些烦躁,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去找苏清帮忙一起看看。

随着刚一下楼,就看见江明急匆匆的从外面奔进来。

于是,道一立马叫住他问:“你等下有事吗?”

江明随口应道:“没事啊!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道一难得十分和气的对他说:“还真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呢,来吧,帮我看个监控录像。”

听他这么说,江明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是又有什么大新闻了?

于是十分高兴的冲上楼梯笑着问:“又有什么大新闻,能不能照顾一下我?”

道一回头看他一眼,意外的笑着说:“嗯,以后绝对会有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含糊,但是江明知道道一说话,一向含金量很高。

得到他的这份应诺,那就说明,他手上绝对有非常有爆炸性的大料。

想到这里,江明心情更加激动起来。

但当道一指着电脑上一副副,看上去十分平常而又枯燥的,普通办公大楼监控画面给他看时,心里忍不住很失望:这有什么好看的?

特别是道一给他的那个目标人物,怎么看都平凡无奇,既不是商界大佬,也不是娱乐明星,更谈不上资本大鳄。

“这人什么身份?这监控里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很普通啊!”江明盯着视频中偶尔经过一两个,看上去十分平庸的职场人物,有些好奇的问:“你让我看这个有啥用?”

道一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道:“当然是找这个人了?”

基于坐狗仔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快速的洞察能力。

江明很快就把关汉庭发过来的视频全部看完了。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从视频中发现张子源的影子。

“是不是搞错了?监控视频中,根本没这人的影子啊!”江明满脸好奇的问道一:“为什么要查这个人?他身后是不是有什么,”

不等他说完,道一十分不耐烦地把他从电脑边推开,神色有些质疑的问:“你确定他根本没出现在这些监控视频里?”

“我当然确定了,我又不是瞎子!这视频你根本就没有那个人!”江明十分肯定的说。

道一迟疑了片刻接着问:“从你们比较专业的角度来看,会不会是他这个监控视频死角比较多?可是那个人正好就走到了死角的位置?”

江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说:“从这些监控录像可以看的出来,这几乎是整栋大楼所有路径的监控画面。死角肯定会有,但是不可能那个人就一直躲在监控死角里。”

“那也就是说,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里面?”道一神色突然严峻起来,默默的自言自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健身卡 听他这么问,江明十分肯定的回答:“是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有在这个时间段里,

出现在视频的路径中。”

听了江明的话,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关汉庭打电话的时候。

又接到了她发过来的微信:

刚才我问过前台了,她十分明确的告诉我,五分钟前人从大厅门口直接出去了。

道一看了眼手机上面的时间,自己正好是在五分钟前接到的视频信息。

然后,转头对仍然盯着电脑监控视频的江明看说:“把大厅那段监控视频放大,我们再认真看看。”

江明依他所言,立刻把五分钟前大厅的监控视频打开。

两人紧盯着屏幕上,走过的一个个人,根本没有发现张子源的身影。

真是奇怪了,一个大活人就在眼皮底下走出去,为什么监控就拍不到呢?

就在道一纳闷的时候,只听苏清十分兴奋的在大厅叫他:“道一!我烤的点心终于成功了,你快下来尝尝!”

苏清这几天突然开始痴迷于烤制糕点。

早上一起来,吃完早饭就泡在点心房里忙活,一直到现在才出来。

对于姐姐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爱好,道一十分给力的充当了品尝师的角色。

每当苏清考出一种新品点心,他都是第一个品尝者。

所以,当苏清在楼下一叫他,道一立刻合上笔记本。

把这视频上消失的人抛诸于脑后,一把拽起江明说:“走走走,去尝尝我姐做的新点心怎么样?”

江明当然很乐意,正好看视频看的眼酸。

他们刚走下楼,就闻道一股浓浓的奶油香甜味儿。

“苏姐,你这是做了蛋糕吗?”江明一脸惊喜的看着,端着托盘从糕点房出来的苏清问。

苏清笑着摇摇头,揭开扣在托盘上面的玻璃罩子说:“蛋糕太难做了,我又不会拉花,今天做的是奶油泡芙。”

江明一脸惊艳的看着托盘里烤成金黄色的泡芙,伸手拿出一个笑着说:“连泡芙都能做出来了,妥妥的点心大师啊!”

苏清十分谦虚地笑笑问:“你快尝尝怎么样?跟外面卖的差别大不大?”

江明也不怕烫嘴,直接一口咬下去,浓郁而醇香的热奶油在嘴里爆开,烫的他只吐舌头。

但是那股醇香至极的味道,让他即使舌头被烫得发麻,也舍不得吐掉。

道一比他吃相优雅很多,轻轻咬下一小口吹了吹烫嘴的奶油,快速而优雅得把剩下的吃下去。

吃的满嘴奶油的江明看着吃的飞快,吃像却十分干净的道一钦佩不已:你再这么吃下去,晚饭就不吃了吧?

“这只是一点饭前点心而已,不耽误我吃晚饭!”说着,道一把手上第六个大泡芙迅速消灭掉。

江明十分佩服的看着他清瘦而挺拔的身材,咽下嘴里软滑的奶油说:“真羡慕你这么吃都不胖。”

道一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若隐若现的双下巴说:“你最近发胖了哦,少吃点啊!”

说着,把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泡芙,全部扫到自己跟前的水晶盘子里。

江明有些郁闷的扯了扯,身上穿着确实有些紧的上衣,端起茶杯喝了口苏清刚刚泡好的绿茶,十分不甘心的说:“等会儿我去健身房,练出一身腱子肉。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完,十分得意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健身卡,扔给道一说:“胖子女朋友开了间健身房,给我两张免费健身年卡,送你一张!”

听他提到胖子,苏清有些紧张的问:“是不是那个,之前替你搬家被猫抓的胖子?”

江明有些惊喜的点点头说:“是啊,苏姐,你还记得他呀?”

苏清有些愧疚的点点头说:““我当然记得他了!毕竟是我养的猫,抓了人家,所以才会发生后续一系列不幸事件。”

“苏姐,这事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愧疚了。再说了,你不也把赔一大笔钱给他们了么?”江明笑着宽慰她说:“胖子女朋友就是用这笔钱开的健身房呢。”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才安定下来,有些好奇的问:“他女朋友身体已经好了么?现在两个人和好了又?”

听她问到这个,江明十分高兴地说:“他女朋友当时的伤看着很严重,不过,后面手术很成功,只是瘸了一条腿。”

说到这里,他十分欣慰地说:“亏得胖子有情有义,当初被女朋友家讹那么大一笔钱,现在女朋友可能要残疾了,他还是不离不弃。”

“话不能这么说啊,江明。”道一有些不赞同他的话:“毕竟是胖子发疯,把他女朋友推下楼,才导致她可能会终身残疾的,家人索要赔偿是非常合理的。毕竟这个人残疾了话,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常人的水平。而且人家也一不上诉他为前提作为交换。”

听了他这么一番话,江明有些惭愧的说:“你说的对,胖子的女朋友,当初很可能就是替我挡了灾,所以她的健身房开业,我一定要去支持一下。”

“支持,你还好意思要人家的免费卡?就应该掏钱办个金卡!”苏清笑着打趣道。

江明顺杆子的爬笑着说:“那,要不,苏姐,我帮你办一张金卡?”

“我姐的身材可用不着去健身房。”道一十分干脆的替苏清拒绝。

不过苏清倒是有些心动:“我总感觉自己这些天一直窝在家里,也有些无聊,去健身房锻炼锻炼也不错。”

听他这么说,道一沉思了会儿才开口:“那也行,有空我陪你一起去锻炼身体。”

说完,又笑着对江明说:“给你介绍个客户,我姐的那个好朋友李娜,你去发展发展?”

江明一想到李娜那丰满的身材,立刻眼前一亮:“对呀,苏姐,你叫李娜去健身减肥,她肯定乐意。”

苏清十分爽快的答应:“那行,你帮我们两个每人办一张规格最高的健身卡,就当是支持你朋友的事业了。”

说完,就掏出手机给李娜发了个微信:

朋友的朋友开了家健身房,我替你办了张卡,要不要一起减肥?

很快,离那的信息就回复过来了:

真的啊?

我正打算减肥呢,健身卡多少钱,我转给你。

苏清笑着回复两个字:

送你。

接着,她又发送一个语音信息:

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去啊!

隔了一会儿才收到李娜的语音回复:

不好意思啊,苏清。刚刚我班里的学生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跳楼的女主播 听着李娜有些慌张的语气,苏清的心不由提起来:又出什么事儿了?

因为李娜发的是语音信息,她的声音又比较清脆洪亮。

所以,她回复的这句话,苏清身边的道一跟江明都听到了。

“是李娜的学生出事了吗?”道一有些好奇的看着苏清问。

江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问:“是不是又有大学生跳楼了?”

苏清十分吃惊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有大学生跳楼了,我怎么不知道?”

道一也满脸好奇的盯着江明看。

“就昨天晚上啊!安城大学有个女生,站在宿舍楼顶楼要跳楼。最后被消防员救回来了。”江明颇有些遗憾地说:“我都蹲守半天,要拍下跳楼的画面了,可惜这家伙又怂了,不敢跳!”

听他这么说,道一上去冲着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这么说话,可过分了啊!怎么听着好像人家没跳楼,你还很遗憾似的。”

苏清也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江明说:“你虽然说记者,但是也得有最起码的公德心吧!怎么也不能,希望人真从楼上跳下来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是娱乐八卦记者吗?怎么连学生跳楼这种事也去关注?”

“还不是因为跳楼的人身份不一般呗?”江明有些无奈地说:“你们要是知道这女的为啥跳楼,肯定也不会同情她了。”

苏清的一颗八卦之心,瞬间被他撩起来了,十分好奇地问:“那她为啥跳楼呢?”

江明重重的吸了口气说:“诱骗未成年小男生卖肾给她买手机。结果被人家长发现了,跟到学校大闹一通,她感觉没面子才跳楼的。”

“真的啊!那小男孩的肾卖了吗?”苏清一脸匪夷所思的问:“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可恶的人呢?”

江明深吸了口气狠狠的说:“没有,之前那男孩偷了他父亲的银行卡,给她刷了十几万礼物。”

说到这里,他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那孩子也实在是太实诚了,竟然跑市立正规医院去卖肾。哪个医生敢跟他做这个手术?最后,还报警察通知了他的父母到医院把人领走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些打赏的钱要回来了没有?”苏清十分痛恨的说:“那个女大学生真是太可恶了!未成年的小男生多大了?”

江明深深的吸口气满脸愤怒的说:“那个女的是个主播,男孩儿15岁了,直播平台打赏出去的钱,怎么还能要回来?”

原来是女主播啊!

苏清有些无奈的说:“还以为是处心积虑的诈骗呢,如果男孩看主播打赏的话,”

“虽然不是诈骗,但她私下里跟男孩聊天的记录,被男孩的母亲截图下来了。并拿到学校去大闹,要求还钱,所以那个主播才会害怕一跳楼。”江明面无表情的说:“但却拒绝退还打赏的钱。这样的人还不如跳楼死了呢。”

听到这里,道一有些感慨的问:“那个男孩家里不富裕吧?这笔钱是不是也有大用处?”

江明点点头说:“听说是要买房子的首付款。

“最近新闻上也总有这种报道,大多都是孩子打赏主播,把家里的存款掏空,或者是负债累累。”苏清叹了口气说:“这种乱象确实得有行之有效的法律制止一下了。”

江明深吸一口气,十分郁闷的说:“事实上那些女主播说话都很有诱导性,孩子们打赏出去的这些

钱,基本上都要不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从心底也有些认同他一开始的说法:还不如真的让那个女主播跳楼死了呢!

这样,不管从哪个层面也好警示一下这一行业的其他人。

以及,依靠她们挣钱的平台。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自力更生,赚钱是好事。

但是,在自己爆富的路上,踩着别人一家的血泪,就实在太残忍了些。

特别是那些明知道打赏的对象,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根本没有经济能力。

还特意私聊,鼓励他们拼命砸钱的女主播们,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人总是得有良心的。”道一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苏清看着满眼红血丝的江明问:“那这篇报道你还要不要写?”

江明咬牙切齿的说:“当然要写了,不能给没良心的吸血鬼主播们一个警示,也得给那些疯狂的给主播刷礼物的观众们一个提醒啊!”

苏清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是啊,那个女主播真的是死有余辜,小男孩已经无数次跟她说要去卖肾支持她,这人不但不劝说,还是言语中带着鼓励让他去私立的医院,尽量开个高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道一突然有些疑惑的问:“她真的会因为,小男孩的母亲拿着这些聊天记录去学校闹就自杀吗?一个心肠冷硬至此,己经称不得上人的拜金恶魔,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要不回去钱的一通闹腾就自杀呢?”

道一这话说的可是相当犀利了。

江明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说:“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进去看过她的直播,说话露骨而大胆,时时刻刻都在诱导着看客为她刷礼物。看上去不像是轻易会自杀的人,但昨天晚上我看的很清楚,若不是消防官兵及时扑上去,她可能真的就跳下来了。”

苏清倒是能想的通:“她可能怕金主的家长这么一闹,学校跟法律会勒令她返还退钱吧。”

“苏姐,那个孩子虽然为她狂刷几十万的礼物,但还算不上大金主,她的直播间里还有好几个一掷千金的土豪级人物呢。”江明满脸鄙视的说:“这恶女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钓其中一个,从言谈坚貌似富二代的人上钩。”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苏清心底彻底对这个,要跳楼的女主播没了一丝好感。

这样的人渣还真不如跳下去死了算了!

价值观被金钱扭曲成了什么样了?

如果是孩子无意间刷了几十万礼物给她,还可以接受。

但当她从江明口中得知那些礼物,几乎都是她通过私聊的形式,向孩子讨要的就让人立刻对她恶感满满。

总有一些人为了钱丢失一切底线,不但践踏道德良心,还在法律的边缘游走。

但这些人很多时候又得不到惩罚,真的让人十分痛心扼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根本不是人 这个话题实在太沉重,让苏清因为成功烤制出泡芙的喜悦心情都荡然无存。

道一注意到她凝重的神色之后,暗地里给江明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吓得江明身子瑟缩一下,赶紧站起来悄悄跑回房间了。

看到他的房门被小心翼翼的关上,道一才开口对苏清说:“姐,刚才关汉庭给我打电话了。”

听他突然说起关汉庭,苏清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好奇的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道一十分简洁的说:“她说,有人顶着另一个人的脸,问她要那两枚被我毁掉的阴牌。”

听他提到阴牌,苏清只觉得后背一冷,情绪有些激动地问:“难道,是那个怨灵?”

一听提起怨灵,道一直觉得心头一闪,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在关汉庭给他发来的监控视频里,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了。

原来那个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自己怎么被江明的思维给带偏了呢?

道一十分利索的把自己判断失误这个锅,甩给了江明。

反正江明现在也不在跟前,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都怪江明刚才误导我,不然的话我早该想出来,那个人不可能会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道一心里这么想的,嘴里就说出来了。

苏清感觉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监控视频?跟江明有什么关系?”

道一这才反应过来,还没跟她说完,于是笑了笑说:“跟他没关系,刚才关汉庭发给我一组监视视频,说去找她那个人,从视频里凭空消失了。”

苏清立马反应过来:“就像之前张警官说的,在发现干尸的那家服装店,调出来的监控录像里,也发现不了那个酒窝美少女一样吗?”

不过,那个酒窝美少女不是关汉庭吗?

她原本是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监控也拍不到?

这个念头只从苏清心头一闪而过。

被她这么一说,道一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姐,你要不说,我还想不到这茬。”

“那这次是不是怨灵再次出手了?”苏清有些紧张的抓着沙发问。

道一却神色迷茫的摇摇头说:“这件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意欲何为。”

他想不通那个怨灵,为什么还会要那两张已经暴露的阴牌?

更想不通,除了怨灵以及它身后的人之外,谁还知道关汉庭身上带了这两枚阴牌?

怨灵身后的人不是高老头吗?

难道操纵它的,其实还另有其人?

那么高老头知不知道,怨灵在观汉庭身上下的这两枚阴牌?

想到这里道一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备注为高老鬼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

他开门见山的问:“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切磋的时候,那个突然跑出来的怨灵吗?”

只听电话里高老头十分气愤的说:“那个鬼东西不是你弄出来整我的吗?”

“什么?那个怨灵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我现在满世界的找它报仇呢,难道不是你指使他暗中加害我?”到道一句惊讶又气愤的问。

谁知,他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高老头更加愤怒:“呵,你是看我现在元气大伤,又想来讹诈什么?找的理由也太拙劣了吧?!如果是我炼化的怨灵,怎么可能在你我斗法的时候?我让它白白的跑了,而不去对付你?”

听他说到这里,道一算是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怨灵根本就不是高老头控制的。

想明白了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气得电话对面的高老头,差点把手机摔了。

确定了怨灵背后的主人不是高老头之后,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

一直关注着他的苏清,自然听到了他跟高老头交流的内容。

她也感觉那个怨灵应该不是高老头控制的。

于是她有些紧张的问:“你说那个怨灵,是不是于华背后的那个主人控制的?”

余华呀!

道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握紧了拳头说:“姐,你知道余华背后的人是谁吗?”

苏清侧头想了一会儿,有些震惊的问:“不是你师傅吧?”

道一用力的闭上眼又睁开,轻叹一口气说:“我感觉可能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怎么说,你们毕竟是师徒啊!”苏清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难道为了钱?”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说:“不仅仅是因为钱这么简单,很可能是因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立刻从苏清身上移开,生硬的转变了话题:“我听关汉庭说余华近来挺倒霉的,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对付他。”

苏清明白他不想提,师父可能在背后阴他这件事儿。

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说:“难道不是关汉庭自己搞余华吗?话说,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于华呢?”

道上十分利索的回答:“肯定是为了利益呗!你该不会以为她真的要伸张正义为他妹妹复仇?别忘了余华的身份是什么?”

听道一提到关汉庭的妹妹,苏清才恍然大悟:“唐月如?难道是怕于华跟唐月如所生的那个儿子,来分汉唐公司的股份?”

“至少明面上的意思是这样,不过她现在应该也没确切证据证明,余华现在那个儿子不是唐月如亲生的。”道一语气淡然地说:“余华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汉庭集团这块肥肉的。”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想搞清楚余华儿子的生母是谁?不是很简单吗?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OK了。而且,余华不是本来就有汉唐集团的股份吗?”

道一冷笑一声说:“就怕那孩子的生母本来就是唐月如,关汉庭现在一心想着公司合并上市,余华父子两人是目前最大的绊脚石。”

“于华为什么不愿意汉唐集团上市呢?”苏清十分不理解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道一也十分无奈的摇摇头:“我也猜不透余华的心思,更不明白他背后的那个人到底要什么?”

听他再度提起于华背后的人,说清水总感觉有些揪心。

不管怎么说,道一也跟着师傅整整11年,后来虽然道一离开了师傅,但师徒情分仍然在。

如果就这么被曾经带着自己整整11年的师傅算计的话,他心里绝对很难受。

但是,苏清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姐,你觉得像余华那种人,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还有什么企图呢?”道一突然看着苏清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家族秘密 听他这么问,苏清首先想到的是: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资源控制力。

世俗男人的理想也不过如此。

但是这些东西,貌似余华都已经得到了。

他现在是国内知名的感情咨询节目专家,拥有着数量众多且稳定的粉丝基础。

而且手上有又有几家自己的投资的娱乐公司,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他目前只有一个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又不大靠谱。

但他现在,已经决定要娶一流女明星安玲。

如今安玲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免去继承人不成器的烦恼。

所以苏清想不出来,于华还有什么可图的。

于是,她试着回答:“难道是为了保持现在的地位,并作进一步的扩展?”

道一轻笑一声,摇摇头说:“我觉得他的目的野心并不止这么简单。”

“难道他还想长生不老?”苏清貌似调侃的笑着说。

不过,对她的话道一却十分重视,他转头认真看着苏清问道:“你知道于华今年多大了吗?”

苏清侧头想了想说:“大概四五十岁吧!度娘上不是可以查到吗??”

道一有些诡秘的笑了笑说:“那只不过是官方放出来的年龄而已,他的实际年龄已经在60开外了。”

苏清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这不可能吧!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他顶多45岁左右。”

说完,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道一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过了60?”

“当然是关汉庭告诉我的。”道一种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刚才她发微信告诉我,说于华今年已经62岁了。”

苏清十分不解地看着他:“这又跟他的野心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明星人物不都流行保养吗。”

道一冷笑一声说:“我想除了一些跟他极为亲近的人之外,怕是现在要跟他结婚的安玲,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他不可能把身份证也改了吧?”

道一冷笑着摇摇头说:“六十年前的身份户籍制度还不是很明朗,主要是那个时候通讯发达比较落后,你现在看到的于华的身份证上的年龄,也不一定是他的实际年龄。”

道一这番话让苏清有些懵懂:“那这些跟他的野心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明星保养的好,活个八九十百十来岁也是有可能的。”

“只怕余华不甘心,就活个百十来岁吧!”道一意味深长的说:“你刚才不是,提到了个词吗?”

苏清瞬间想明白过来十分吃惊的问:“他不会真的想,长生不老吧?”

说到这里,又立刻点点头,十分理解的说:“关于这个话题,其实科学家已经在做研究了,我昨天还看电视上说,全球已经有多少冷冻人,”

不等苏清说完,道一冷笑着打断她的话说:“如果余华真的相信科学的话,就不会投奔他背后的那股势力了。”

说到这里,他满脸了然的深吸一口气:“若不是关汉庭刚才告诉我于华的真正年龄,我还真猜不出他背后的那股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跟那个怨灵有关系吗?”苏清试着问道。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你想想是谁控制了关汉庭来咱们家的?若不是我把院子里的那些花草树木,改成了护法大阵,那些阴邪之物根本进不来,纵然是带着阴邪之物进来也无法激发异能,关汉庭说不定已经被他们同化了。”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心里顿时明了起来:原来,真正要害她的是余华背后的那伙人。

至于关汉庭有没有参与其中,道一心里也没底。

但是,他已经打定主意帮关汉庭对付于华。

为的就是引出背后那伙人出手,然后找到那个怨灵一举击杀。

不然的话,那个怨灵收集的怨气越多,能力就会跟着越来越强。

对社会的危害性也越来越大。

作为最后一代除灵人,除去为祸人间的恶灵,这本来就是道一肩负的职责。

此时,他决定把自己家族的秘密告诉苏清。

于是他坐在苏青水对面,十分郑重地看着他说:“姐,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们家族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清一脸惊奇的点点头。

道一深深的吸一口气说:“本来我不打算这么早就告诉你,特别是在你没有成功引灵入体的情况下,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心里负担。”

说到这里,他有些懊恼的低下头接着说:“但是,我也不能让你一直都蒙在鼓里,甚至在遭受伤害的时候,还一无所知。”

对嘛,你应该早点把什么都告诉我。

苏清心里一酸,默默的吐槽道。

只听道一继续说:“我们家族在这个世界上,被赋予一个名字:除灵人。”

除灵人?

苏清对这个词十分陌生,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也是,出身一个类似玄学的修道家族呢。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家族。

“我们家族在两千年前,是朝廷为了平衡,身怀异能的奇人志士跟普通人之间的关系。”说到这里时,道一脸上绽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彩。

但很快他脸上的神色就暗淡下来:“但是随着世界上的灵气越来越稀少,世间的能人异事也越来越少。同时,我们家族中可以纳灵的后代血脉也越来越稀少。”

苏清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跟传统的玄学道士有什么区别?”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说:“在世人眼中可能区别不大。但是,事实上我们的家族,天生就有一种玄学修炼者所不必备的能力。”

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她问:“什么?”

道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就是,能够超越普通人生死的能力。”

这句话说的实在太模糊,苏清有些听不懂。

苏清认真理解了半天,才十分疑惑地问是:“起死回生的能力吗?”

却听道一神色坚定的摇摇头说:“远远不止这些!但是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无法开启这个能力了。”

那就只是家族传说咯?

道一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说:“也许家族的预言可以实现。”

“我们家族有什么神秘的预言吗?”苏清十分激动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与众不同 却听道一神色暗淡的说:“我也不知道,确切的说直到现在,我都还没资格知道。但是,姐,你要知道我们是与众不同的。”

听了他的话,苏清在心里忍不住狂翻白眼: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可到底怎么个与众不同法呢?

道一为什么每次说到关键时刻,就嘎然而止了呢?

他的这个说话的习惯,实在让苏清十分抓狂:把人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最后却不给答案。

但是,她也明白现在就是怎么追问,道一也不会说了。

她这个便宜弟弟的尿性就这样,实在让人无语的很。

咋然知道自己不凡身份的苏清,一点儿都不惊喜开心。

反而十分的懵懂惊恐:听他刚才一解释:苏清觉得自己跟道一可是恐龙级别的人物,怪不得总被人惦记着。

突然,她又有些庆幸:这个世界所谓的除灵人,只剩下了她道一两个。

再想想之前那些有惊无险的经历:苏清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每到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总能意外的转危为安。

难不成是暗有一股势力把他们当成濒危灭绝的珍稀动物,悄悄保护起来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不然就凭她跟道一的能力,在身上极品法宝护心镜已经暴露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过的这么安稳?

看来做个濒危家族人士,也还挺不错嘛。

很显然,道一并没有苏清这样乐观的想法。

相反,他认为总有好几股势力,同时想要暗中灭掉他们。

但是像这样危言耸听的言论,他却不敢明确的告诉苏清,怕对她造成太大思想负担。

“姐,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出去办点事儿。”道一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他神色凝重地站起来对苏清说:“如果我晚上不回来的话,记得千万不要打我的电话。”

苏清有些紧张的站起来看着他问:“你这次出去,有什么危险吗?”

道一突然笑起来,他走到苏清跟前轻轻握了握她冰冷的手说:“我不让你晚上给我打电话,主要是怕那时候手机没电了,你又担心我出事儿。”

说着,掏出手机点亮给她看:“你看,电量真的不多了。”

苏清赶紧转身从沙发后的插销上,拔下一个迷你充电宝递给他说:“你把这个充电宝拿着,可以随时给手机充电。”

说完,她又接着补充道:“你放心,我晚上一定不给你打电话,免得你接电话时分心,做不好事情。”

听她这么说,道一才接过充电宝,朝她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出去。

苏清目送他开车出了大门之后,才有些失魂落魄的回道一楼客厅。

这时,一脸好奇的江明,打开房间门朝外面探头看了看。

“苏姐,道一走了?”他见客厅里只有苏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有些贼兮兮的问:“现在就你自己在家?”

苏清转头看他一眼,恹恹的说:“你不是人呐?”

江明嘿嘿一笑,从屋里走出来,挠了挠头说:“我不是租客吗?算不上家里的主人。”

苏清看着他没好气的说:“哟,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江明十分敏锐的发觉她现在心情不好,于是笑着凑过来问:“怎么,道一又惹你生气了?”

苏清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说:“没有,道一有事出去了,不过刚交代我,不让我晚上打他的电话。”

说到这里,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江明问:“你说,他交代这话是啥意思?”

“可能晚上他要办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怕被你的来电干扰了吧?”江明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苏清却感觉好像不是这么简单:她总觉得,道一晚上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才会不让自己打电话。

但他到底又想做什么呢?

这时只听江明贼兮兮的说:“苏姐,你是不是担心道一在外头又干什么,嗯,不靠谱的事儿?”

“道一干过什么不靠谱的事吗?”苏清挑了挑眉头反问道。

江明轻笑一声生说:“别的我不知道,不过在公共场合放火,呵呵,这事儿是挺不靠谱的。”

苏清有些生气的说:“这件事,他不是已经澄清过了吗?都是误会!”

江明悄悄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嘀咕道:要真是误会的话,张警官就不会亲自跑来把他带走了。

不过,他也没在就这事儿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问苏清:“苏姐,你什么时候帮我安排安排,采访一下你那个大明星好朋友安亚茹吧!”

苏清有些警惕的看着他问:“你采访她干啥?”

江明神色有些苦涩的说:“这不是为了多挣点钱嘛?我现在的那个好容易火起来的大鱼号上,都没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可写了。”

苏清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你不是不缺钱吗?还这么拼干嘛?

以前在她认知中,只要手里有钱,江明就过得懒懒散散的。

别说主动去跟有价值的大新闻了,就是平时收到什么明星的花边线报,都懒得编辑发表。

除非手头比较紧,他才会上蹿下跳的出去找材料。

现在,据苏清所知他手里还有不少钱呢,怎么会主动跑来她来要新闻写?

听她这么问,江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说:“我这不是打算攒点钱,买个房子嘛。”

听他说要买房,苏清只觉的很惊讶,同时又有些不舍:“你打算搬出去了?”

江明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我这里住的好好的,才不舍得搬走呢。”

“不过,我想着在安市买个房子的话,也好交女朋友嘛!”江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坦白道:“没房子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追人家。”

苏清对于他的想法十分赞同:“嗯,你这想法靠谱!趁着年轻能挣钱,赶紧攒钱买个房子,以后过日子才踏实嘛!有房子的话,确实是找女朋友的最能加分的砝码!”

说完,她有些好奇的问:“已经开始交往了吗?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

江明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羞涩的表情:“还早着呢!我现在只是想先买一座房子放着,然后再开始追。”

苏清听了他的话,一脸神秘的笑问:“是不是要追那个网红校花苏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寻常的食物中毒 江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你都能猜到啊,苏姐?不过你以后叫他苏娜就可以了,不用再加什么网红校花。”

他总感觉网红校花这个称呼,有点儿戏虐遍地人的成分。

感觉是对他心中纯情女神的亵渎。

其实,他对能不能追上苏娜,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毕竟,对方在他心里可是完美女神。

他思来想后好久,才决定要追求她。

但在此之前,正如苏清所言:必须要加大自己追求的优势砝码。

所以,他才打算买套房子,这样也好在苏娜的众多其他追求者当中,更有分量一些。

明白他的心事之后,苏清突然想起之前道一曾说的话。

江明最新并没有桃花运。

而且她上次在家做烧烤时,也看的真真切切:那个苏娜,对江明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忍不住提醒他几句:“那个苏娜一看就是眼光很高的人,而且外貌身形条件都很好,追求她的人肯定不少。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江明一脸不以为意的说:“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想试试,看她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如果不试试的话,可能永远就没机会。”

“两个人能不能相爱,不是一个人是否能够给另一个人机会。而是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苏清十分干脆的跟他说:“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没有缘分。”

听她这么说,江明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反驳:“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没缘分?如果没有缘分的话,当初怎么可能让我遇到她?并给她拍下一组惊艳了整个网络的照片?如果没有缘分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在微博上相遇?”

见他这么激动的样子,苏清就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追求苏娜。

自己是怎么也劝不过来的。

于是,就无奈的笑笑说:“那祝你早日成功抱得美人归。”

江明这才高兴起来:“哈,借你吉言啦!”

说完,又开始央求她帮忙安排采访下安亚楠。

对于江明的请求,苏清十分坚定的拒绝了:她跟安玲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最关键的是,安玲最近好像并不想出现在大众视线中。

她心里也想再多一个朋友,安玲现在跟李娜关系很好。

而且,苏清感觉跟她相处起来也十分舒服。

关键是安玲也有跟她交好的意思,所以苏清才不愿意为了江明一篇采访,从而让未来的朋友为难。

江明见她坚持不松口,于是退而求其次说:“要不您帮我联系联系,最近风头正盛的汉唐集团接任董事长关汉庭?”

苏清白他一眼说:“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不过,这回我是怎么也帮不上你了!我根本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说完,赶紧又补充一句:“你可以去找道一,他有关汉庭的电话。不过,他刚才说了不让我跟他打电话。”

这下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江明知道无奈地站起来说:“道一肯帮我才怪!哎,没办法,只能自己出去跑新闻了!”

苏清朝着他举起拳头,做个给他加油打气的动作:“祝你好运哦。”

看着江明离开之后,苏清有些百无聊赖的站起来,信步来到前院的花园里。

今天是阴天,还有一点风。

所以,站在院子里有些冷,苏清紧了紧身上宽松的居家服,拿起放在门廊下面的洒水壶,开始给院子里的花木浇水。

很快,一下午的时间,就在侍花弄草中度过了。

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苏清感觉身上的凉意越来越重。

于是赶紧跑回屋里,加了件厚羊毛衫披在身上。

晚上,看着空旷的客厅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但忙碌了一下午,肚子真的很饿。

苏清打开冰箱,随手拿出一个上午才做好的泡芙,正准备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李娜打过来的。

苏清连忙接了电话。

“吃晚饭了没有?”手机里面传来李娜有些疲惫的声音。

苏清看了眼手里的泡芙,笑着说:“正准备吃呢!你吃了吗?要不过来一起吃?”

李娜十分干脆的答应道:“那行,我现在就去你家蹭饭了!等着我啊!”

说完,干脆的挂了电话。

苏清立刻放下手里的泡芙,一扫心里的寂寥落寞,赶紧奔向厨房准备晚餐。

幸好,道一知道她喜欢做菜,最近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采购一些肉菜蛋奶等等食材原料回来。

所以,家里的几个冰箱一直都塞得满满的。

苏清毫不费力的从里面挑出出几样,李娜特别喜欢的食材,一边清洗处理一边等她过来。

当李娜开车来到小区的时候,苏清已经把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开始烹饪了。

得亏厨房够大,光燃明火的灶就有六个。

虽然一个人料理起来有些忙乱,效率却十分高。

等李娜踏入客厅时,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儿了。

她来到厨房,看着一个个灶上咕嘟嘟冒着热气的菜品。

十分惊讶的看着苏清:“这些饭菜都是你现做的?”

苏清不以为意的说:“本来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想着家里就我自己一个人,随便吃点点心填饱肚子算了。既然邀请你一起吃晚饭,肯定得做几个菜呀。”

李娜十分感动的从身后抱着她说:“还是你贴心,唉,我从上午忙活到现在连一口饭也没吃呢。”

说清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怎么啦?学校出什么事儿了吗?你这么忙?”

李娜叹了口气说:“中午不是在电话里跟你提了一下吗?我们班的一个学生,因为食物中毒被送医院了!才刚刚才脱险,我是从医院直接开车过来的。”

苏清十分关心的问:“你那学生都吃啥了,怎么食物中毒了?严重不?”

听她问起这个,李娜十分生气地说:“那个学生也真是作死,餐厅里好好的饭菜不吃,非得逞能跑到人家后厨去自己做。结果不知道是食材没处理好,还是肉没烤熟,吃了之后就食物中毒了。”

听她这么说,苏清也觉得这个学生实在是奇葩:“他这是发什么疯呢?自己跑的人厨房里去料理?那家餐厅的老板也没制止吗?”

李娜语气有些疲惫的说:“谁知道那家餐厅的老板怎么想的?要是我直接把人轰走了,嫌我做的不好吃就去别家吃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极品果酒 李娜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接着说:“哎呀!现在的学生可挑剔了呢!食堂里那么好的饭菜不吃,还总是出去叫外卖。”

苏清笑着看她一眼稍稍过于丰满的身材:“一看你的身材就知道学校的伙食好。”

李娜毫不在意的笑着说:“当然了,我也觉得学校的伙食不错!至少比英国大学食堂里的饭菜好吃几百倍。”

说到这里,她有些神秘兮兮的,凑到苏清的耳边悄声说:“那个学生在昏迷前,一直拉着我的手说,那家餐厅的饭菜有毒!”

听她这么说,苏清不由惊讶的问:“真的?那他为啥还去吃?而且还逞能跑到后厨去自己做?”

李娜也是一脸不解的摇摇头说:“谁知道这家伙脑子都想的什么?那个西餐厅在学生中,口碑很好的。除了他自己擅自跑到后厨料理,可能是吃了不熟的肉,或者其它食物中毒外,去那家餐厅吃的人都没事儿。”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那间餐厅是西餐厅吗?”

李娜笑着朝她眨眨眼问道:“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学生大半夜去后山约会,听到有家餐厅总是发出滋滋的烤肉声吗?”

苏清立刻反应过来,神色惊讶地问:“难道学生食物中毒的这家餐厅,就是你说的那一家,半夜自动烤肉的餐厅?”

李娜一脸认同的点点头说:“对,就是那家!”

听到她的答复后,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既然这家餐厅在学生当中,流传着这么诡异的事,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吃呢?”

李娜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因为他们家的东西好吃咯!不过,我因为在英国呆了三年。心里对西餐十分腻味,所以才没上去尝过。”

说到这里,她微微皱起眉头,神色有些迷惑的说:“按说这些餐厅发生了这么大事儿,学校至少应该让餐厅关门,上报卫生部分过来调查取证才是。”

苏清挑了挑眉头,有些吃惊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家餐厅根本没受任何影响,仍然在营业?”

听她问起这个,李娜就有些愤愤然:“是啊,那家餐厅的老板跟没事人一样,就派了个服务员到医院里看了一眼就走了。他那家餐厅照样开门营业。”

说到这里她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劳的说:“联系学生家人,商量后续赔偿什么的,都是我一个人在办。学校还说让我个人全权处理此事。”

苏清听着也有些纳闷:“学校的意思是,想尽量把那个餐厅的责任摘出去吗?”

李娜脸色有些不满的点点头说:“听那意思好像是这样,说什么把餐厅的责任降到最小化,能协商解决就不要闹大,还隐隐约约说餐厅老板愿意多花点钱什么的。”

说到这里李娜一脸的愤愤:“又不是赔给我钱,凭什么让我跑前跑后这么忙活?”

苏清有些无奈的劝慰她说:“还不是因为你是老师吗?学校跟家长会更信任你,对了,现在食物中毒学生的家长过来了吗?”

李娜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说:“刚刚才到,学生的家长还算比较理智,听我把事情说完之后,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说要尽力抢救孩子为主。”

“那现在餐厅老板仍然不出面吗?”苏清有些好奇的问。

李娜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小点心咬了口,有些无奈的说:“那家老板的脸够大,竟然委托校方跟家长谈。”

“也就是这件事情你全权处理咯?”苏清顺便给她倒杯茶,放在李娜面前。

李娜咽下嘴里的小饼干,端起茶杯喝了口说:“是啊!所以我刚才就跟家长说了,学校那家餐厅很有诚意,愿意包赔对学生造成的所有损失。”

苏清把已经做好的菜,端出来放在李娜面前笑着说:“来尝尝我做的盐焗虾怎么样?先别为这事儿发愁了。反正,你不也说了吗?学生家长比较明事理,而且那个餐厅老板财大气粗。到最后不过是赔偿金额多少的问题,因为学生本身自己也有过失嘛。”

李娜站起身洗了洗手,直接抓起一个红彤彤的大虾边剥壳边说:“我现在就希望,我的学生能够平安无事最好。”

说完,她把剥好的虾仁塞到嘴里,轻轻甩了甩手说:“嗯,这虾做的真入味儿!不想那些烦心事儿了,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吃一顿。”

苏清笑着丢给她一块餐巾布:“你慢着点吃,后面还有好几个菜呢!对了,我前几天酿了一壶果酒,现在应该能喝了。你要不要尝尝?”

一听她说有酒,李娜立刻兴奋起来:“要,要,当然要!”

如果不是顾及苏清不能喝酒,她还想来两瓶葡萄酒呢。

不过,对李娜来说,葡萄酒的度数也不够高,就连国产的白酒她都能喝半瓶儿呢。

可惜,现在能陪她喝酒的朋友实在太少了。

以前刚回国那会儿,安玲还时不时的约她出去喝一顿。

不过,这段时间除了上次介绍道一给她认识那回,安玲很久都没找她喝酒了。

通过上次的饭局,她也察觉到苏清跟安玲关系挺融洽的。

所以,李娜激动之余拿出手机对苏清说:“我看你也做了很多菜,咱们俩不一定能吃的完,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安玲,有没空过来一起喝两杯?哎,我好久都没跟她一起喝酒了。”

“她现在怀孕了,怎么能喝酒?”苏清下意识的回答道。

听她这么说,李娜十分吃惊的问:“你说安玲怀孕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时,苏清才知道自己失言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没办法再圆回来。

就只得坦白的对她说:“我也是刚刚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对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李娜十分了然的点点头:“这我知道,她是明星吗,而且现在连男朋友的消息都没有,突然被爆出怀孕的话,肯定会对以前的前途有很大影响的。”

说完,她十分好奇地看着苏清问:“诶,那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苏清暗自叹了口气说:“你等等看娱乐报道,应该很快就会官宣吧!再多的秘密,我可不能跟你说咯!”

李娜十分不乐意的推好她一把:“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瞒着我!我又不是娱乐狗仔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担忧 听她这么说,苏清瞪她一眼,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以前跟安玲经常一起玩也没告诉我啊,我问起的时候,你还不是敷衍说人家是明星,跟你根本不熟。”

“啊,哈哈!那我当时也是应安玲的要求,不要把我们见面的事告诉其他人嘛。”李娜十分爽朗的笑笑说:“看来她也这样交代你了,好啦,反正她要生孩子的话,肯定是要告诉我的。”

说完开始埋头对付眼前两盘刚出锅,冒着勾人香味的菜。

对于李娜这种豁达看的开的性子,苏清从心里十分欣赏。

跟她相处起来轻松自在,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

这样的人活该有福气啊!

等苏清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李娜都已经快吃饱了。

苏清给她倒了一杯果酒,有些担心的问:“你明天上午有课吗?要不,晚上就住这里吧。”

李娜端着果酒的手一顿,皱起眉想了一会儿说:“明天上午倒是没课,不过我估计,明天早上得去医院一趟。”

说到这里,十分不舍得放下手里的杯子:“你不提,我倒忘了!我等会还得开车出去有点事呢。”

听李娜这么说,苏清连忙给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那你还是喝甜汤吧!要开车的话,我可不敢劝你喝酒。”

说着,把她面前的那杯果酒收了回来。

李娜有些眼馋的看着那杯破虎色的果酒,轻轻砸了砸嘴说:“看来今天晚上我是没口福了!等哪天有空过来,一定要痛饮几杯。”

苏清端起过酒杯,喝了一口笑道:“好啊,酒窖里还有十几瓶,等过几天口味肯定更好。”

说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酒好像发酵时间不够,口感还有些酸涩,等你下回来的时候,一定更醇香。”

听这她么说,李娜心情立刻舒展起来:“那好,你的酒真正成了,一定给我打电话啊!”

然后看了一眼苏清只喝了一口,就放下再也没碰的大半杯果酒,心里还暗自轻庆幸:幸亏自己不能喝,不然的话,这酒没酿成肯定不好喝吧。

吃过晚饭后,忙活了一天的李娜,带着没能喝上一口酒放松一下的遗憾离开了。

送她开车离开小区之后,苏清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起那杯,她之前只喝了一口的果酒,一口气全部饮下去。

真是太好喝了!

当初,她之所以喝了一口就放下,主要是太惊讶了:没想到自己随手酿制的果酒,才放了三天竟然这么香淳!

还有一点就是,她体谅到李娜待会要开车出去办事,所以也放下了酒杯,免得她看了眼馋。

看来上次酿的酒还少了,等下回一定要多酿一点。

说起来,这批果酒能酿制的这么成功,道一给出的配方真是功不可没。

当然,还有他贡献出的酒曲实在太强大了。

不仅让果子里的醇香味儿成倍放大,更让人喝下去之后,每个毛孔都舒爽的不行。

怪不得道一手里能有这么多钱,就算他不继承爷爷的书画遗产,光凭手里的酒曲,可以加酿酒厂绝对的致富发家。

不过,道一好像对投资实业没什么兴趣。

而他现在又闲又有钱,也懒得去折腾。

最关键是,外面对她来说危机四伏,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栋安全屋里吧!

不然的话,谁知道啥时候又要拖道一的后腿。

于是苏清又开始了狂热的酿酒事业。

当然,刚刚上手的制作点心的爱好,也没拉下。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江明从外面回来。

一进院子就闻道一股浓香的烤面包味儿。

饿了大半天了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苏姐,你又做什么点心?真香啊!”江明两眼发光的冲到点心房。

正在烤箱前调试温度的苏清,回头看他一眼关心的问:“还没吃晚饭吗?”

江明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还没吃呢,我快饿死了!”

“诶,那正好,晚饭正好剩了很多,都在厨房灶台上搁着呢,你过去自己热一下吃吧!”苏清十分自然的对他说:“对了,微波炉,你会用吧?”

为什么满满刚出炉,香甜无比的点心面包,都不请我吃一个?竟然让我去吃剩饭!

江明有些不乐意的说:“啊,我吃个面包就饱了!”

苏清调试好烤箱温度,转头笑着看向他:“真的?”

接着,有些遗憾的说:“真可惜,晚饭还剩了两只大龙虾呢!放到明天是不是就不新鲜了?”

听她这么一说,江明蹭的一下子跑出去,直接冲向厨房:“我觉得晚饭还是要认真吃一顿比较好,中午我都没咋吃饱,晚上一定要吃好!”

苏清慢悠悠的来到餐厅,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大吃晚餐的江明,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不热一下再吃?”

江明边抓着条粗壮的龙虾腿儿,边啃边含糊不清的说:“菜都还热乎着呢,不凉!”

苏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端起两盘已经凉透了的肉菜回到厨房,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趁着热菜的时候,她到跟厨房相连着的储物室里,拿一瓶果酒出来。

当她把热好的两盘热菜,和一瓶果酒放在江明面前的时候。

江明随意扔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随手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激动地跳起来,满眼兴奋的盯着屏幕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按下接听键。

苏清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故意压低声线,语气无比温柔的说:“小娜,你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颓废的声音:“我想喝酒,你能陪我出来喝吗?”

江明立刻点头答应道:“好好,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说说,一手捞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搭在肩上,急匆匆的朝外跑去。

这女神来一个电话,堪比圣旨啊!

苏清看着剩下的大半只龙虾,和她刚热好还冒着热气儿的两盘菜,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

这个苏娜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找男人出去喝酒,苏清总觉得她有点儿不对劲儿。

具体来说是跟她那一身我见犹怜的气质不相符。

不过,她也希望江明能早点抱得美人归心想事成。

虽然说这两个人看着有些不搭调,不过江明若真的能感化他的女神,跟他在一起也算是一桩美事。

只是,自从江明出去后,苏清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价的古董 不过,苏清暂时把这种心里的隐隐的焦虑不安,理解为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的缘故。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换下身上为做点心特意穿的大褂儿,摘下头顶的厨师帽。

然后伸了个懒腰,来到三楼自己的房间里,准备晚上早点休息。

回房间后,她先洗了个澡。

正在跟卧室连着的小客厅里吹头发的时候。

顺便打开了放在小客厅的电视机,想着让屋子里热闹一点儿。

她随意打开的那个电视台,正在播放着一期鉴宝节目。

苏清对于这些专家口中的古玩宝贝,几乎没什么好奇的。

但对这类节目也不算讨厌,所以就边擦着头发,边漫不经心的看看。

等她看到镜头特写给的一个小小的铜碗时,忍不住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这个玩意儿,怎么看着跟以前家里多宝阁,最下面角落里摆的那个铜碗那么像呢?

好奇之下,她凑近电视仔细看了眼,越看越觉得像自家宝多宝阁里放着的那枚铜碗。

然后,又把视频画面定格住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几乎确信这个铜碗,跟没有搬家之前,客厅多宝阁里面放的那个一模一样。

当专家报出来这个铜碗的价格时,苏清不由惊呆了:这枚不起眼的破铜碗,竟然价值连城!

突然,她想到老房子里,被遗留在多宝阁上的那个铜碗:是不是也非常值钱呢?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掏出手机,十分激动的找出道一的电话。

正要拨打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今天道一走之前告诉过自己:晚上千万不要给他打电话。

于是,她强行按耐住给道一拨号的欲望。

同时心里十分庆幸,那套房子还没卖出去。

说不定多宝格上还藏着不少古董呢!

那些宝贝要是就那么被丢弃,岂不是可惜了?

最后,不过是便宜了新房主。

苏清心里激动的不行,要不是道一再三交代晚上不能回去。

她都要立刻跑回去把,多宝阁上那些摆件全部带回来。

自从电视上看到这个,跟自己家原来多宝阁上一模一样的铜碗。

苏清就觉得多宝阁上的其它东西,肯定也都是很值钱的古董。

接着,她想到屋里那套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家具,又是心疼的不行。

幸好,那套房子还没卖出去,不然这些东西可都便宜了别人。

不过,那套房子装修如此高的规格,一般人也买不起应该。

而且道一也不是那种乐善好施的人,绝对不会吧那套房子贱卖的。

想到这里她才算安心下来。

想着明天道一回来,一定交代他把老房子里的东西都搬回来。

打定主意之后,她心情放松下来,又看了会儿鉴宝节目,普准备回房睡觉了。

因为白天忙活了一天,所以头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苏青水洗漱完下楼,就看见道一仍然穿着一身道袍,坐在客厅里看早间新闻。

一看到她下楼,立刻调小电视音量,笑着看向她问:“姐,你起来了?要不要吃早饭?”

苏清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说:“这会儿没胃口,我先喝杯水。”

道一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温水,十分关心的看着她问:“昨天晚上睡的踏实吗?”

苏清接过水喝了口:水温不烫也不凉,正正好是喝到胃里最舒服的感觉。

“我睡的挺好!对了,对了,咱们那老房子不是还没卖出去吗?”苏清放下手里的水杯,关心的问道。

道一看着她点点头:“还没有,怎么了?”

一听他说真的没卖出去,苏清大大松了口气,十分高兴地说:“昨天晚上我看鉴宝节目,看到上面有一个铜碗,跟咱们家多宝格上的一模一样!专家开出了天价呢!”

听她这么说,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以前那个房子里,多宝阁上的东西,一般都是只此一份的。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鉴宝节目?”

苏清愣了一下,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问:“你的意思是说,鉴宝节目中的那个铜碗是赝品?”

反正,她对自家的东西信心十足。

道一满不在意的说:“你要是对老房子里的东西感兴趣的话,今天我们找人把它全部都搬过来。”

苏清干笑两声说:“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但是它们很值钱啊!”

道一忍不住失笑着摇摇头:“姐,你现在手里的钱还不够花吗?”

苏清十分坚定的看着他说:“那也绝对不能浪费!”

说完十分好奇的问道一:“咱们家的那些古董都是真的吗?是不是很值钱?”

道一无所谓的点点头:“是啊!多宝阁上的那些东西是古董没错,不过都没什么灵气,除了能卖点钱对咱们没用。”

只要能卖钱,都是有用的!

穷惯了的苏清,看不得一丝浪费的行为。

“那好吧,姐,那吃完早饭,我们一起过去老房子里看看,你要什么东西的话都搬回来。”道一满不在意的说:“要么就直接叫古董市场的人过去收走。”

苏清感觉还是要去看看:万一真的有和眼缘的宝贝呢?

要知道古董宝物可是卖一件少一件。

打定主意之后,姐弟两人匆匆吃了早饭,就赶往原来住的小区。

结果,车刚停在小区门口,就看见江明脸色煞白的从小区里跑出来。

“江明,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道一打开车门下去,一把抓住从他们车前匆匆跑过去的江明,满脸担心的问道。

冷不防被人抓住的江明,吓得身子一哆嗦。

一看是苏清两人,才慢慢回过神,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昨天晚上,我为了在这儿蹲个新闻,一宿没睡。早上的时候实在熬不住,眯了会儿,结果就做了个噩梦,吓死我了!“

听他这么说,道一十分疑惑的问:“这小区住进什么大人物啦?”

江明立刻来了精神,他有些紧张的楼紧怀里的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们说:“听说最近有个大佬,把他的新欢藏在这里了,昨天晚上我收到风赶过来蹲守了一夜。”

“那你抓拍到人了吗?”苏清十分好奇地问:“哪个大佬脑子想不开,怎么会把情人安置在如此简陋的小区里?”

江明嘿嘿一笑,满脸神秘的说:“你再猜猜看?这位大佬在娱乐圈可是很有知名度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谁偷了东西 道一对于这样的娱乐花边新闻根本不感兴趣,他皱着眉头问江明:“你的车呢?”

听到这么问,江明愣了下才说:“我的车没停在小区里。”

说完,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清姐的两人问:“你们也是路过这里吗?还是,”

“我们到老房子里看看。”苏清十分自然的回答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带回去。”

听她这么说,江明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老房子还没卖出去吗?这么久没过来看,会不会?”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一下苏清。

果然,苏清听他这么问,立刻有些担心的看着道一问:“道一,你说家里的东西什么也没搬走,咱们又这么久又没过来,会不会遭贼呀?”

听她这么问,道一悄然撇了江名一眼皱着眉头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咱们家的东西啊!可不是那么好偷的。”

说完,就十分干脆的跟有些失神的江明说:“好啦,你在这里蹲守了一夜,也熬的不轻。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跟姐姐尽快过去屋里看看,到底有没有东西被人偷走。”

听了他的话,江明立刻回过神,脸色看上去有些慌张的说:“哦,好,好!”

苏清有些担心的看他好几眼才上车。

“道一,我看江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精神也不太好,是不是熬夜太过了?还是?”她总觉得江明突然有点不大对劲儿。

道一语气淡淡地说:“姐,你不用担心他,等会儿就知道了呗。”

苏清觉得道一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于是转头看着他问:“等会儿?知道什么?”

道一突然摇下车窗,扭头看着紧抱着怀里的背包,匆匆招了个的士离开的江明,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

他这个举动让苏清十分不解:“江明到底怎么啦?还有,你怎么也有点不对劲儿?”

道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启动车子真接开到小区里面。

等他把车停好之后,苏清忍不住再次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刚才江明在说谎?”

道一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对她说:“这个我倒不觉得,走吧,咱们先回家看看。”

苏清水满复杂的跟着道一,回到曾经住过两个多月的老子里。

自从搬家之后,她一次也没再来过。

当道一打开门的一瞬间,苏清不由觉得心里酸酸的:在这里,她熬过了二十五年人生中,最为难熬的那段日子。

同时,也在这里经历了从出生到现在,最为恐怖的事情。

所以她对这个房子,还是有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特殊感觉。

虽然,她仅仅住了两个多月而已,但就好像在这里住过半生一样。

就在苏清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十分熟悉的装潢陈设正在感慨时,就听道一十分惊讶都在客厅里叫她:“姐,你看博古架上面的东西怎么少了些?”

什么?

博古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真的丢啦?

苏清立刻跑过去,只见道一指着博古架最下面角落里,两个空荡荡的格子说:“这里原本有个破碗,还有一个小的陶壶都不见了。”

苏清看见博古架的其它格子里,都摆放的满满的,先松了一口气。

接着,才看向道一指着的两个对不起,演的两个空格子。

果然,上面摆放的东西被拿走了。

然后,她又认真打量了一眼,博古上面所有的古玩。

最后,才有些惊讶的说:“是啊!咱们家那个铜碗真的不见了。”

她立刻联想出前天在电视上看到,那个被拍卖出天价的铜碗。

“怪不得那天晚上我看拍卖的那个铜碗,看着根咱们家的一模一样呢!肯定就是咱家这个,被人偷走了拿去拍卖!”苏清满脸义愤地说:“看来刚才江明说的没错,咱们家可能真的遭贼了!”

说完,她十分担心的看着道一问:“要不要给张警官打个电话?”

道一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双手抱臂,看着依然满当当的博古架说:“如果咱家真的是被贼光顾过的话,那这上面所有的东西,估计都被一扫而空,怎么可能就拿走那最不起眼的两个?”

苏清想到昨天晚上那个铜碗拍卖出的天价,立刻心疼的不行,她十分气愤地说:“难道那个贼也懂得古玩?偏偏把咱家里最值钱的两个古董给偷走了?”

“姐,那两个东西不值钱。”道一神色淡然的说:“咱们这果博古架上最值钱的东西,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听她这么说,苏清看向博古架的目光,就跟看宝藏似的两眼闪闪发光。

同时也惊喜的盯着一架子的宝物,十分庆幸的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贼的眼光比较差,不然的话,咱们损失就更大了。”

说完,她转头看着道一问:“那怎么办?那个铜碗真的是天价呀!不报警的话,怎么把它追回来呢?”

谁知道一却眼神飘忽地看向外面问:“姐,你说谁最有可能,悄无声息的从咱屋里拿走了那两件古董?”

说完,他突然跑到客厅西北角,盯着苏清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墙角,冷笑一声说:“姐,你过来看!这里原来摆着一个陶制的花瓶。现在还能看到瓶底留下的印子呢!”

啊,这说明什么?

苏清一脸懵懂的看着他问:“那个陶罐也是古董?”

如果不是道一特意说这里曾经有一个陶瓶的话,苏清根本不记得那里还放着一个灰不溜秋的陶罐。

她以前好像都没怎么注意到过那东西,就是偶尔打扫房间的时候擦一下。

所以,才会有点儿印象。

嗯,这里原来放着的一块儿青石镇纸也不见了。

嗯,还少了一把乌木尺。

道一在客厅里,细细的查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少了一些原本堆在角落里十分不起眼的东西。

这些东西如果道一不提起来,苏清有些根本就想不起来。

“这些东西都很贵重吗?”苏清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问。

当初搬家搬的真是太马虎了!

早知道这些东西这么值钱,肯定不会留在房子里,全部一并搬走多好。

道一突然转身看着她问道:“你觉得是谁偷走了这些东西?或者说,拿走了?”

啊,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苦衷 苏清一脸懵逼的问:“到底是谁偷走了这些宝贝?你知道那个贼是谁?”

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笑笑:“姐,你动动脑子呗!”

苏清还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没这个脑力啊!”

“那你想想,这间屋子,除了咱们还有谁有钥匙?”道一看着她问道。

苏清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十分惊讶的说:“中介?!我记得你说过把房子挂到中介,你当时是不是留了把钥匙在中介那里?”

听她这么说,道一十分失望的摇摇头说:“我没有把钥匙放在中介那里。”

苏清有些沮丧的说:“那我也不知道谁,还会有咱们这间房子的钥匙了。”

道一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有些凝重地说:“江明。”

江明?

你说屋里丢的这些古董,都是他拿走的?

苏清吃惊的张大了嘴:“他拿这些干什么?他最近又不缺钱呢。还有,他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很值钱的古董?”

道一不置可否的摇摇头:“那只能去问问他咯,不是我无缘无故的诬陷他,你想想除了他,还有谁会在不破坏门窗的情况下进来,而且专检那些堆在不起眼角落里的东西拿?”

苏清还是有些难以以置信:“江明,他不应该呀?我们不都是朋友吗?有什么困难不能直接说出来?当初他说要找我借十万,我当时立刻就给他打过去了。”

“是我没让你立刻打过去。”道一淡淡的纠正她说。

苏清愣了一下接着说:“嗯,是,但我后来也给他了!那次他说他朋友的女朋友从楼上摔下来,要索赔几十万,我也都给他了!而且,他手里还有那么一大笔钱,”

道一长出一口气,打断她的碎碎念:“好了,你别纠结了,看到他问问不就行了?”

苏清有些失望的说:“或许,他真的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吧!”

事到如今,见苏清仍然不愿意相信,是江明拿走了屋子里的古董摆件。

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姐,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有时候事实就是事实,怎么都无法改变。”

其实,他也不愿意相信,屋子里消失的这些古董是江明拿走的。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用偷这个词,来定义江明这一行为。

虽然平时他对江明说话不假辞色,但是在心底,他也确实把江明当做了自己的朋友看待。

而这个世界上,能让道一认定的朋友并不多。

最起码要心地纯正善良。

江明虽然在他看来有些不着调,但是但本性却十分单纯。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好像越来越看不透江明了。

他原本是十分明朗的命格,也越来越模糊起来。

“道一,你说江明之所以拿走这些古董,是不是跟他新交的女朋友有关?”苏清突然瞪大眼看向道一。

我们一般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作恶时,都会不自觉的替他找理由。

在苏清的潜意识里,江明最近之所以有这么大变化,应该跟他最近正在交往的朋友有关。

她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原因,之前她曾听道一说起过,江明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正是江明曾告诉苏清,说要追求网红校花苏娜的时候。

一想到那个网红校花苏娜,苏清心里不由一紧。

这时,只听道一慢悠悠地说:“姐,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江明竟然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忍不住汗颜:她之前还坚信江明,绝对不会被女人连续绊倒两次。

没想到这话,这么快就被自己给戳破了。

她苦笑着摇摇头,有些紧张的看向道一问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说实话,一想到昨天看到电视上那个价值连城的铜碗,苏清心里就纠结不已:

一方面,再道一的分析研究之下,她心底已经确定那些古董是被江明拿走的,这说明江明肯定遇到了资金资金上面的困难。

从情理上说,苏清还是想帮他的。

但另一方面,他拿走的这些古董价值实在太高,这件事就这么不声不响揭过的话,实在让人心疼。

不过,这些东西是道一的,要如何处理这件事还是他说了算。

道一神色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办?只有尽量把他拿走的那些东西,给追回来了。”

他到不是可惜这些东西价值不凡。

只是这些东西流传出去的话,江明很可能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而且这些摆件,都是跟这座房屋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也就是说,这些物件上都沁润过它的灵气,若是被有心人得到的话,对他真的是大为不利。

当初之所以要把这些东西连房子一起卖出去。

那是因为当时的买主有这个能力压制住,这一屋子灵力四溢的古董宝气。

也只有能接受天价买下这个房子的人,自身的财运福泽才能压制住,这座房子里头所有曾入法阵物品的煞气。

其实当初道一说,已经把房子挂在中介上,对外售出所提到的中介并不是一般的房屋中介。

而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倒腾各种非凡物品的中介。

所以,能接下这个房子的人,自然有本事把这一屋子的煞气化为与自己有利的运气。

当然,到自问还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所以,这个房子在世人看来,价值简直是天价。

如果他要拿走房屋中这些,曾经沾染了杀气的布阵物品,那么,房屋的价值几乎跟普通二手房没差别了。

不过,他最近从一位爷爷生前故友手里,得到了一件去煞气的法宝:就是之前用来破掉,给李娜下套那两件死人衣服上,眼障的那把尺子。

当然得到这把尺子,他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但这些事情,他都是瞒着苏清的。

“你说江明会不会已经把东西卖出去了?我们还怎么追回来?”苏清有些焦急的问。

她现在担心的是,江明有眼不识宝物,低价把这些价值连城的给人骗走。

道一深吸了口气,有些头疼的说:“他在娱乐圈混这么久,我想肯定还有点儿眼力见儿的。光是一枚铜碗,卖出去就够他花销好久了,别的古董可能不会那么快出手,我估计其他东西还在他手上。”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悄然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狼狈的女神 “姐,咱们走吧,现在得赶紧找到江明,问他把东西要回来。”道一深深地看了一眼,仍然满当当的博古架说:“趁着他现在贪念还不算深。”

苏清心事重重的跟在他后面:如果,江明从家里拿走这些古董,并不是特别的为钱所困的话。

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以后就不能信任了呢?

一想到这几个月跟江明相处融洽的日子,以及两次再道一遇到危险时,都是江明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帮忙。

苏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她怕因为这件事儿,坏了道一根江明之间的情谊。

从她跟道一相认到现在快三个月时间,从来没见过他跟其他朋友。

而且,这段时间,江明也确实帮了他们很多。

苏清两姐弟都是比较清静寡淡的性子,家里的氛围几乎都是江明调动起来的的。

说实话,苏清十分喜欢江明这种阳光,诙谐的性格。

她打心底不希望道一失去这个朋友。

因为人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能交到知心朋友的概率也越来越低。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越发低落起来。

等她坐上车,道一细心地关上车门,有些无奈的看着苏清说:“你这副模样,倒像是自己做了贼,要被人审讯的样子。”

听他从口中说出贼这个字,苏清觉得有些刺耳:“也许江明只是无意中拿走了呢?你且不要给他下太早定论。”

道一轻笑一声说:“不问自取是为贼,这一点我没说错。”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紧张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跟江明的交情,”

“他如果还念着我们之间这些交情的话,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说?非得要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道一有些不屑的说:“我的要问问他,有什么非得这么做的理由!”

见他有些动气,苏清张了张嘴没再多说什么什。

道一说的没错:江明既然知道道一的本事,也知道老房子里面的古怪玄机。

却还贸贸然的偷偷摸摸的,背着道一往外面拿里面的东西。

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女神?

带着满心的不解,苏清跟道一两人直接驱车回家。

很意外的是,当他们的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刚才提及的网红校花苏娜,从梁老师的车上下来。

准确的说是,十分狼狈的狈梁老师从车上撵下来。

“我说过多少次?不想看见你在踏足这个小区!你以为蹭上我的车就能进去吗?”一脸温文尔雅的梁老师,只放下半拉车窗,稳稳地坐在车里面。

他有些厌恶的侧头看着双肩瑟瑟发抖的,蹲在小区大门口的苏娜说:“你早该下车嘛!非要跟到这里来,回去连计程车都不好打,图什么呢?”

看到这一幕,道一有些讽刺的朝着衣衫不整半蹲在小区大门口,双手覆面小声哭泣的苏娜努了努嘴,侧头看向苏清:“那个就是,江明苦苦追求的女神?”

苏清也十分不解的叹了口气:“她怎么又跟梁老师那个油腻的老家伙,混在一起了?”

“很显然,这个油腻的老家伙,现在看不上她了!”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真该让江明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苏清本以为,网红校花苏娜刚才被梁老师十分粗暴地从车上推下来,一定难堪的要死。

肯定会马上想办法离开。

谁知,当苏娜看到梁老师的车发动准备发小区时。

竟然,哭着扑到即将关上的车窗外,紧紧把主正在缓缓上升的车窗,带着浓重而又凄婉的哭腔哀求着说:“梁老师,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听您的,什么都听您的。”

不知道是她的哭声实在太凄惨,让梁老师产生了怜悯之心,还是梁老师从后视镜里看到,又有几辆车开过来怕丢了面子。

在车窗即将挤压到,苏娜苍白芊细手指的一瞬间,他让司机打开了车门。

苏娜几乎手脚并用爬上了车。

就在梁老师的车是进小区时,江明那辆十分不起眼的大众车,也慢慢开了过来。

道一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明的车后,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了扬,脸上都是讽刺的笑意:“呵,江明也回来了!”

苏清有些感慨的问:“刚才那一幕,他看到了没有?”

道一边慢悠悠的发动车子进小区边说:“我倒是希望他看到了。”

苏清轻叹了一口气说:“真真想不明白,那个网红校花怎么想的!”

道一慢悠悠的说:“名利总是让人看不清自己呗!”

接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后面江明的车说:“我倒是很想知道,现在江明心里做何感想。”

苏清有些不忍心的叹了口气:“他要真是看到的话,那该多伤心啊!”

“姐,你现在想到李阳跟杨丽对你做那些事情,还伤心吗?”道一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苏清愣了一下才回答:“刚开始快气死了,现在都看淡了。”

“这就对了!其实当初我也有办法让那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在你面前消失。这样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背叛你,甚至想要谋杀你的事。”道一转头认真的看着她说:“但是,我不想让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们剥离。”

听他这么说,苏清突然感觉窝心的很:“感谢你让我撕开伤疤,不,是看清伤疤,彻底除掉腐肉脓水,人生才能重新开始。”

听了她的话,道一十分欣赏的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姐,你这话说的很好!所以江明也必须要正视他的伤口,让他好好看看,那道伤疤腐烂的有多厉害?!这样才能彻底医治好。”

道一这一番解释,让苏清彻底心服口服,也不再怜悯将明替他说话。

看着她满脸认同的神色,道一志得意满的笑了笑:“关于江明的事,姐,交给我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太过苛责为难他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道:“这件事处理以后,我们跟他仍然还是好朋友。”

苏清有些无奈的答应下来:她本来也很好奇,江明为什么要偷偷的拿老房子里的那些古董出去呢?

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情伤 苏清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道一一起回到家。

然后耐心等待着江明回来,希望他能给他们一个有力的理由。

但是,两人心不在焉的在客厅等了许久。

苏清手里的温茶都冷透了,也没看到江明回来。

“我刚刚明明看到他的车子也进小区啦,怎么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苏清终于坐不住站起来,朝外面张望道。

道一也放下手里已经冷掉的茶,轻轻叹了口气对苏清说:“别看了,他没回来。我都没有听到车库开门声。”

苏清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她抬腿朝外面走去:“我得看看他去哪儿了?怎么进了小区也不回来?”

道一不置可否的翘起二郎腿,随手捞起放在身边的手机看了起来。

苏清有些焦急的走出客厅,穿过宽敞的前院,打开院门匆匆朝外面走去。

出去之后,她下意识的朝梁老师家门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离梁老师家别墅外面不远,苏清看到了江明的车。

她心情有些复杂的站在一棵大合欢树后,犹豫半天决定还是不要去打扰江明为好。

于是,又默默的回家了。

见苏清满脸郁闷的从外面回来,道一挑了挑眉头问:“怎么没看到江明?他又开车出去了?”

苏清随便在沙发坐一下,声音闷闷的说:“看见了,他的车在梁老师家门外,不远的那条小路上停着呢。”

梁老师?

突然听苏清提到这个人,道一神色有些茫然的问:“他是谁?你怎么认识的?”

于是,苏清又十分简练地把她如何认识认识梁老师,以及上次梁老师跟网红校花苏娜的纠葛,跟道一说了一遍。

当然,她只是十分客观地描述了,当初的所见所闻。

并没有把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加进去。

但这件事情本身,就带着点儿让人不得不想歪的事实。

所以,道一听她说完,冷笑一声嘲讽到:“看来江明是被人带绿帽了。”

苏清苦笑着替江明开脱:“说他还没追上人家呢,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江明因为这个人,把咱们家那些古董都已经全部出手了呢。”

道一转头深深看她一眼笑着说:“我说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江明,原来心里还挂着那些死物呢!放心吧,姐,就是追不回来,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心疼的。被拿出去的那几件,相比剩下的简直不值得一提。”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顿:“只是那些东西,要是落到不该得到人的手里的话,有我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但是买主的麻烦可能更大。”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反驳道:“相比他拿走的那些古董,我肯定是更关心江明的安危了。你难道不担心他吗?”

道一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摊开手说:“担心他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捆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出去。”

说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外面看了一眼:“等着吧,一会儿江明回来,我们就知道那些东西的去向了。”

但苏清仍然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说:“江明一向视哪个网红校花为女神,最近还在积极攒钱买房追她,可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现在估计心里很难受。”

“那也得赶紧交代出来,他从我们家拿走的那些古董的去向!而且这也不是他私自从家里拿东西出去卖的原因。”道一一脸冷酷的说:“姐,待会你可别偏袒他。”

说完接着又补充道:“好了,他快回来了,你最好还是回房间避开吧。”

苏清十分不情愿地站起,来看着他说:“要不,我不出声,你不管怎么跟江明说,我都不参与,怎么样?”

道一笑着看巴拿马一眼说:“你如果在场的话,江明会更没面子的,说不定他真的会恼羞成怒,然后从这里搬出去。”

说到这里,他轻轻叩了叩桌子:“我以前曾经跟你提过他的命格,典型的倒霉像。一旦离开这做吉祥宅的庇佑,他很可能会遭到什么不测。”

听他这么说,吓得苏清赶紧朝楼上走去:她可不想一时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从而害了江明。

苏清刚走到三楼楼自己的房间门口,就从走廊的窗户里看到,江明手里拎着车钥匙,垂头丧气的推开大门。

苏清立在窗户边,有些担心的看他一眼,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呆在房间里,整理衣服的时候,道一在楼下客厅拦住要去回房间的江明。

“来,过来咱们聊聊!”道一拉住有些失魂落魄的江明说。

江明一看到他,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包,本来呆滞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休息,等我回去补个觉,再出来聊。”

说着,他挣着身子就要回房间。

但道一并没有放开拽着他胳膊的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刚才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江明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

他深吸口气,语气极度疲倦的说:“我知道,我刚才看到你的车了。我没事,你不用劝我。我现在真的很困,去睡一觉就好了。”

但道一仍然没有松开手,他轻笑一声说:“你没事就好,但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听他这么说,就明刚刚放松的身子,立刻又僵硬起来。

他有些心虚的别过头问:“那,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道一也懒得跟他在绕圈子,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从老房子那里拿出去的那几件古董,现在在哪里?”

听他突然这么问,下的江明身子哆嗦了下,接着他立刻回过神,干笑着说:“你说什么呢?什么古董,我怎么知道?”

道一也不跟他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扳正他的身子,突然从他怀里拽出那个,江明一直抱得紧紧的背包:“哼,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

说着,又以讯雷不及掩雷之势,飞快把包里的东西拽出来了:那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陶瓷瓶。

正是之前的放在房间角落里,当摆件的那个小陶瓷瓶。

“这个这个是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江明神色慌张的看着他继续撒谎。

“你放屁!”道一重重的推他一把,冷笑着说:“你以为我的东西,我不认得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古懂的下落 听他这么说,江明脸上最后一丝防线也退然崩塌。

他呼吸突然急促几分,满脸羞惭的低下头说:“对不起,道一!我真不该鬼迷心窍,去偷家里的,”

听他提到偷字,道一也有些不忍心,立刻打断他的话说:“你拿那些东西出去,到底有什么苦衷?”

道一他这么一问,江明更是羞愧难当嘴唇抖动着诺诺好久,都没有说出个正当理由来。

道一不动声色地朝楼上看了眼,轻叹一声招呼江明到客厅坐定:“你慢慢说,如果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会追究。”

听他这一副十分大度,好像要原谅他的口气,江明十分感激的看他一眼,张口正要说话。

却听道一继续说:“但是你拿走的那些东西,一定要尽快还回来!”

听了他的话,江明本来稍稍放下的心,又骤然提起来。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道一说:“虽然我从家里拿的那些东西,现在基本上都没出手,但有两件已经被我卖出去了。”

说完,又十分羞愧的低下头。

道一仿佛没有看到他此刻的窘态,轻描淡写的说:“那就尽快把那两件东西追回来。”

江明十分为难的抬起头说:“可是,有一件已经,经过拍卖行拍卖出去了,另一件我,”

说到这里,他用力咬了咬嘴唇,满脸愧疚地说:“对不起,道一!剩下的东西,我现在就去拿出来还给你。那两件的话,我真的追不回来了。就按拍卖的价格,”

道一有些生气地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我在小区门口跟你说什么了?”

啊?

江明愣了一下,才想到刚刚在原来居住小区遇到道一时,他说过的话身子冷不丁的一颤。

“可那两件东西,我真的追不回来了。”一想到那两件东西的下落,江明眼神不由瑟缩一下,嘴唇也开始发抖:“东西进了那些人的手,肯定要不回来了。要不,道一,我赔偿钱给你!”江明面无血色的盯着就道一。

道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问:“现在屋里就我们俩两个,能说实话吗?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江明满脸苦涩的张开嘴,只发出这一个声音,便嘎然而止,却再也说下去了。

他能怎么说?

刚才,小区门口发生的那一幕,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更何况在他的车前面的道一?

他一定看到的更多。

江明心痛的无法再想下去。

同时,一想到他当初为何去偷道一家的古董,羞愧地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追求他心中的女神苏娜。

为了得到更多的钱给她买车,送贵重着奢侈品礼物博得她一笑。

但昨天刚刚把那一辆近百万的豪车过户给苏娜,今天就亲眼看见她不要一丝脸面的,哭求着上了梁老师的车。

江明感觉现在真的是再道一面前,一点儿脸都没有了。

这样不堪的原因,让他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道一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轻笑一声直指问题核心:“你是不是拿那些古董换钱,然后用来追女人了?”

这句话对道一来说轻轻松松就说出了口。

但对江明而言,就好像把他整个人扒光了丢在闹市,整个人赤果果的被人围观一样难堪。

瞬间,他感觉自尊心碎了一地。

看到江明满脸羞愤,几乎要撞沙发自杀。

道一轻描淡写,的冷笑一声说:“呵,你又在同一个坑里栽了?!”

是啊,他再次被女人给骗了。

不,这次是他心甘情愿把心肝挖给人家,宁愿偷东西给她买豪宅奢侈品,却换不来对方的一丁点儿情意。

苏娜明明知道他也住在这个小区,还是粘着要上梁老师的车。

她根本就不担心,刚才的所作所为会被自己看到。

“道一,我真的对不起你!你放心,那两个古董,我尽量给你追回来。如果真的要不回来,那我就按市价赔给你。”江明红着眼羞愤难当的说。

道一却轻轻叹了口气:“昨天我听姐姐说,其中有一件古董,已经在电视上被拍卖走了,我估计另一件你也要不回来了。”

说完,他笑着看向江明:“你知道那件已经拍卖出去的古董,价值多少钱吗?”

江明十分不解的抬头看向他,神色惊异的摇摇头:“我当时只卖了十三万,不知道到底被拍卖出多高价。”

道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你真的把那个铜碗仅仅卖了十三万?它的真正价值,比这个价高十倍都不止!”

听了他的话,江明脸色一白,吓得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什么?

那个随意被丢在博古架角落里的破碗,竟然这么值钱?

天呐,那个人可把他坑惨了!

现在就是把他的车,还有新买的房子都卖了,也抵不了那两件被他贱卖出去古董的价钱!

一想到他用那么低的价钱,卖出去的两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江明心里呕的几乎要吐血。

他满脸绝望,甚至有些崩溃的看着倒一:“那,我该怎么办?”

说完,他立刻捞起手机,急匆匆的打开说:“我现在就把那套房转卖出去,然后把我的车也挂到中介上。道一,你放心!我一定把钱补给你。”

道一有些不屑的冷笑着说:“你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为什么还要避重就轻?”

“我真的不知道,原本家里的那些东西不能轻易流露出去。前段时间,要不是苏娜一直跟我说,她实在不想在宿舍住了,想要有一套自己住的房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有些绝望望的说:“当时,她看中的那套房子,房主非要付60%的首付,我手里的钱不够所以才。”

说到这里,他突然崩溃的抱头痛哭起来:“现在我把房子车子都已经给她买了,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去勾搭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老男人?”

看着突然崩溃大哭的江明,道一嘴角抽了抽,抬手尴尬的拍了拍他的背,有些别扭的安慰说:“那种薄命女不缠着你,已经是大幸了,你快告诉我那两件古董,你卖给谁了?”

我都这样了,也不安慰一句。

还追着问古董的下落,真是铁石心肠啊!

江明郁闷的在心底吐槽一句,张口就要告诉道一,从手他手里买走古董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神密的买主 他张开嘴感觉明明话已经到嘴边,突然就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认真思索半天,仍然想不起来那个在脑海中,明明十分深刻的人影叫什么。

江明憋的满脸通,十分脸羞惭的挠挠头说:“我,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那人叫什么名字了?!”

听他这么说,道一看着江明原本有些懒散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那你记不记得他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江明面上神色一松,刚要开口,却又紧紧皱起眉头:“这些,我都突然想不起来了。”

“那你仔细想想,现在还记不记得,当初收买你古董的人是男是女?你是在什么地方卖给他的?”道一神色逐渐变的凝重起来,盯着江明问。

听了他的问题之后,江明的神色却越来越迷茫,他满脸无措的抱着头说:“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道一屈起食指轻轻扣了扣身后高脚柜,目光十分凝重的盯着,眼前的一幅山水画默默的说:看来那些东西,还是落到别有用心人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倒是轻轻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那些不知情的普通人买走就好。

但是一看到双手抱着头,埋在沙发里的江明,他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你要真的缺钱的话,就不会跟我姐说一声吗?有必要非得偷拿家里的东西出去卖?你知道这些东西,如果落到普通人手里,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灾难吗?”

听道一这么说,江明神色惊恐的抬起头,带着哭腔问他:“那接下来怎么办?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道一见他为难成样子,有心放过他。

再想想又不甘心,于是冷着脸说:“把还没卖出去的东西还给我,你留下一件,明天把那个买主给钓出来!”

听了他的话,江明如蒙大赦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回房间。

很快捧着三件灰扑扑的古玩出来:“还有这三件没出手,你看,我留下哪一件?”

道一随手指着一件,形似鸭子的陶制品说:“就这一件吧!现在就联络那个买主。”

听了他的话,江明立刻拿出手机,匆匆给眼前的陶瓷鸭拍一张照片,然后登上一个新注册的手机APP放上去。

道一挑了挑眉头看着他问:“就这么简单?”

江明十分虔诚的点点头说:“是的,这个APP是之前胖子介绍我装的,我现在依稀记得上一个买主,也是在这个APP上看到我拍的图片后,直接找到我。”

听他提到胖子,道一不由多问了一句:“你说的胖子就是之前女朋友摔断腿,讹了你一大笔钱的那个狗仔朋友吗?”

江明有些脸红的小声替朋友辩驳:“就是他,他女朋友现在腿已经治不好,变成残疾了,那些钱其实应该我出的。”

道一根本没接这茬儿,而是十分严肃地看着他问:“这个胖子怎么知道你手里有古董?他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个APP的?”

边问边打量江明手机上登录的那个APP论坛里的东西。

江明见他感兴趣,于是试着问了句:“你要不要也装一个?这论坛里面有很多出其不意的好东西。”

提到这个出其不意的好东西,他忍不住红了脸。

但很快,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了。

道一有些慎重的摇摇头:“这玩意儿我不会玩。”

说完,继续看着他问:“你那个狗仔朋友,有什么来历?”

江明好像不太想说胖子的事,但经不住道一再三追问。

于是就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说:“胖子好像跟一些地下钱庄,有些瓜葛。”

听了他的话,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问:“你说胖子女朋友开了个健身房,是吧?平时他们两个一起经营的吗?”

江明有些不明就里的点点头说:“是啊!”

“你之前给我姐的那个,健身优惠卡还有没有了?也给我一张!”道一说着把手伸到江明跟前。

冷不丁把话题扯到这里,江明愣了了一会儿,才掏出钱包翻了半天,找出一张金色的健身卡递给他:“我现在手里也只有一张了,“

说着,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过去健身?”

道一故意屈起胳膊说:“是啊!我明天陪姐姐去健身房锻炼一下。”

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又扯到健身上了?

江明有些不明就里的看他一眼,然后十分紧张的盯着手机。

几分钟过去,他发出的帖子仍然一片死寂,显示的浏览量为零。

就在江明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那个天蓝色底的APP突然抖了抖。

接着一条信息,突然出现在对话框里:“老板,要卖鱼吗?”

看到那个记忆中十分熟悉的头像,江明整个人激动的差点叫出声,他拿起手机凑到道一眼前急促的说:“是他!就是这个买主,我记得我们之前交易的时,候明明见过面的,就是突然忘了他长什么样儿了。”

道一把把手机从他手里夺过来:“好了,你的手机暂时先借我用用。”

说完便拿起江明的手机,开始跟那个神秘的买主聊起来。

不到半分钟,就跟对方约定了交易的时间地点。

“好了,明天晚上九点半,你带着这个东西去东大街古玩市场,21号铺外等着。”道一把手里的手机丢给江明淡淡地说。

江明赶紧接过手机,十分紧张的问:“这就行了,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朝他挥挥手说:“你不用管我,明天晚上按我说的做就行。”

说完,脸色深沉的盯着江明,把手伸到他眼前说:“给我!”

江明有些紧张的把手机递过去。

道一一把把他手机拍落到沙发上,冷笑一声说:“把那间房子的钥匙给我!”

“哦,好,好!”江明从钱包里掏出那个十分烫手的钥匙,十分恭敬的递给他。

道一拿了钥匙,冷冷地瞪了江明一眼:“以后小心点儿,别再被人坑了。还有你那些狐朋狗友,没事的话远着点。”

听了他的话,江明如蒙大赦的点点头:“那,那两件已经卖出去的,”

道一满脸怜悯的说:“那两件物品价值不菲,估计你也还不起钱。”

听他说到这里,江明以后他会放过自己。

一脸的感激的正要开口感谢的时候,只听道一接着说:“你就每个月分期付款,慢慢的还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背上巨债 听了他的话,江明顿时瘫软在沙发上:他怎么知道随手拿出去的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能卖这么贵!

关键是别人,转手又卖出了贵出十倍的天价!

这么大一笔钱,让他怎么赔的起啊!

道一淡淡的撇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江明说:“我知道你现在没能力照原价赔偿,那么,在三年内按照你卖出去的价钱赔给我!”

听他这么说,江明好像濒死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十分惊喜而又羞愧的地看着他问:“真的吗?”

道一嘴角勾了勾,冷冷一笑:“剩下的三年后再慢慢还!”

听了他的话,江明心底的那一点点侥幸,顿时烟消云散:“好吧,我明天去把那套房子先转手卖出去。”

道一挑了挑眉头看着他:“你不是说那套房子要给女神住的吗?”

“苏娜,只说很喜欢那套房子。我当初说买下来送给她,她坚决不要。”说到这里,江明脸上又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其实,苏娜跟其它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孩子不同,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娱乐圈里闯出一片天。”

道一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话:“哦,那她怎么不去剧组蹲守找工作,偏偏死皮赖脸的要上梁老师的车?”

看着江明变得惨白的脸,他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嘲讽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买了辆价值百万的豪车送给她了吗?”

“那是我自愿送给她的!我偷偷拿她的身份证给她买的。”江明心痛不已的捂着胸口说。

道一满脸揶揄的看着他:“她都上梁老师的车了,估计也用不着你献殷勤了,那你现在要不要把车要回来?”

江明失魂落魄的摇摇头:“不,就当我送给她的礼物吧,祝她在娱乐圈里一帆风顺,大红大紫。”

说完,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履踉跄的往自己房间里跑去。

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在楼上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苏清,听到动静后立马跑下来。

却见道一一脸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悄悄往江明的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问:“江明怎么说的?咱家丢的那几件东西,是不是他拿的?为什么要拿家里的古董出去卖?”

看着苏清一脸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道一轻轻舒了口气笑笑说:“跟你猜的没错,他确实拿那些古董卖了,却讨好那个网红女神去了。”

听这么轻描淡写说出,这个十分简单而又意料之中的原因,苏清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江明最近也挣了不少钱呢,难道还不够他去讨好那个网红女神?”

道一冷笑一声说:“呵呵,脑子被狗吃了的人,指望他能做出多有自知之明的事儿?你知道吧,刚才江明跟我说他要送那个网红女神房子,豪车呢!就这么送下去,多少钱都不够他往里边填!”

啊?

江明也太疯狂了点儿。

才认识网红校花多久,都已经砸进去这么多钱?!

瞬间她心里那点对江明的同情,烟消云散。

“你打算怎么办?”苏清深吸一口气,看着道一问。

道一十分肯定的说:“当然是让他赔偿咯!”

苏清突然想起昨天看电视时,那个铜碗完被拍走的价格,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都卖出去几件?有没有被人坑?”

道一随手指了指放在茶几边的另外几件古董说:“幸好他只卖出去两件,还有一件在电视上过了明路,应该落到普通人手里了。”

说到这里,看眉头费又皱起来:“剩下的那件,可能就落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了。”

那怎么办?

苏清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问。

道一志得意满的冲她微微一笑:“姐,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理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她知道,更多的道一是不会再说的。

反正,她想知道的话,还可以去问江明。

再说江明回到房间之后,一头扎在床上,把脸深深的埋在被子一动不动。

此刻,他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想死!

身体疲倦的厉害,但却一点儿都没有困意,一闭上眼就是女神感恩戴德他上了老畜生车时的情形。

要么就是,道一那一张面带讽刺的脸。

他当然想把那辆豪车要回来,可是,买车的时候用的是女神的身份证,而且是一次性全款付清。

最关键的是,那辆好车并不是女神主动问他要的。

只不过是在路过4S店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而已。

就连她拿去买车所用女神的身份证,也是他从女神的包里偷偷拿出来的。

而且,昨天晚上把车送给女神的时候,她虽然惊喜异常,但也婉言拒绝了好久。

是他非要把车钥匙塞到女神手里的。

刚才刚刚过了一晚上,难道就因为他在小区门口上了梁老师的车,就要把自己死皮赖脸送出去的那辆车再要回来吗?

江明觉得这件事他真的做不到。

可是一想到现在身上还背负着几十万的“外债”。

不,是三年内被着几十万外债。

实际上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的外债。

他心底那股想死的欲望更强烈了。

叮咚!

就在这时,被他丢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条短信进来。

平时除了微信,支付宝消费时发送到银行短信消息,还有就是收到汇款的消息。

手机短信这个功能几乎废了,拿起来一看,并不是银行发来的信息。

江宁随手打开那条信息,这件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打算分期多少期还完?每个月还多少?

江明欲哭无泪的朝房门外看了眼:是道一再催促他还款了。

他颤巍巍的打开微信,点开转账信息,随便输了一组数字进去。

结果上面显示:银行卡余额不足。

江明你震惊的盯着手机:他卡上连几千块钱都没有了!

最后,只把某宝里面的那一笔应急资金提取出来,凑了个整数给道一用微信转账过去:先还你这么多,以后我只能按收入而定了。

微信发出去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夹,江明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一般。

就在这时,他手机上刚刚登录的那个软件突然抖了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健身 看着手机上那个曾让他激动不已的APP,江明狠狠的咬了咬牙,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冲出去:“道一,那人又发信息给我了!”

这时,他才看见苏清也在客厅,听到他的话十分惊讶的看过来。

于是江一手拿着手机朝这边伸着手,一边背过头满脸通红地说:“苏姐,你都知道了?”

苏清一点点头,正要开口回答,只见道一个箭步冲过去从江明手里拿过手机。

吓得她嘴大张着,没敢发出声声音。

倒是江明感觉手机被拿走之后,本来十分尴尬羞愧的心情稍微松了点。

希望道一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买家,也算给自己偷东西赎罪吧!

一想到自己偷走人家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

江明就觉得无法面对苏清。

很奇怪的是,他在面对满脸不屑的道一的时候,心里虽然觉得愧疚但并没有多少尴尬羞愧。

不过,在看到苏清有些担心的那张脸的时候,心里窘迫愧疚的很。

他几乎不敢是直视苏清那双清澈见底,而又带着怜悯之色的双眼。

“江明,刚才道一都跟我说了。”苏清上前一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继续说:“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你的理由竟然就这么简陋?”

听苏清用简陋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偷东西的动机。

江明立刻转羞惭的不能自己,扭过头满眼痛苦的看着她说:“苏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了!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到那个房间里去,”

他是在没脸把偷这个字说出口,所以说到半截嘎然停住,脸憋的通红不知道怎么再往下说出下去。

看他这个样子,苏清不忍心再继续质问下去,她轻叹了一口气说:“我相信你,”

但说道这里也停了下来,因为苏清实在不知道,江明还能不能值得她相信。

这时就听道一冷笑着说:“姐,你相信他啥?他有什么可值得你相信的?这次如果不是你发现端倪的话,他迟早要把老房子里的东西被搬空。”

听他这么说,江明羞愧的满脸通红的站在房间门口,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苏清有些责备的看了道一眼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不要太苛责他了。”

说完,转头看向头都要埋到胸口的江明:“你从家里拿那些古董卖出去,真的就是为了讨好那个网红校花?你们应该也没接触多久吧?怎么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砸一下这么多钱去追她?”

其实她很想问一问:那个网红校花,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宁可背上偷盗之名,也要砸大把的钱到她身上?

苏清没说透,不代表江明没有听出来。

他低着头,嘴唇诺诺地说:“她其实并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拜金,物质,虽然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钱。但她更想通过自己的事业,来光明正大的挣钱,我只是想帮助她,”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帮助苏娜实现她的愿望。

确切的说,苏娜的野心实在太大,根本不是他所能满足的。

突然间,感觉一直支撑着他只要给苏娜足够好的物质条件,对方一定会为自己停下脚步的想法,真的是可笑至极。

怪不得苏娜自始至终,怎么也不肯接受他给她买的房子。

甚至,若不是她中途接了个电话,就是连那把豪车的钥匙也不会接。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两人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最美网红校花的称号,让苏娜不可能甘心低调的过平常人生活。

跟苏娜短暂的接触中知道:原本她是有机会考上名牌大学的,但为了以后能够迅速成名,所以才选了分数相对较低的安城艺术学院。

当然,以苏娜的美貌,以及在网上的名声,进入安城艺术学院这个普通的二本非常容易。

“苏娜,她是有苦衷的!”面对苏清姐弟两人探究的目光,江明沉默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道一语气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把他的手机丢过来:“有什么苦衷?成为万人瞩目的女明星吗?”

江明手忙脚乱的接过他抛过来的手机,有些心虚的说:“虽然她没跟我说过,但是我明白,苏娜之所以上梁老师的车,真的是有苦衷。”

道一淡淡的撇了江明一眼:“先不说她了,现在有空吗?不如带我跟姐姐一起,去你朋友那间健身房给他捧捧场?”

听道一突然提出,要去胖子女朋友开了健身房。

江明愣了下才回答:“好,好,我上午正好没事儿。”

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江明两眼下面两块浓重的黑印儿,有些担心的说:“你是不是昨天一晚上没休息吗?这时候去健身房,能熬的住吗?”

不等到江明回答,就听道一无所谓的说:“他只是陪我们过去而已,要是真困的话,就在健身房里睡一觉好了,我又没说让他陪着咱俩一起锻炼。”

听他说不用陪他们一起锻炼,江明悄然松了口气:他现在虽然脑袋里乱纷纷的的,根本睡不着,但身上真的疲惫得很,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明,你要实在太累的话就在家休息吧!”苏清看着江明满身透着浓重的疲累,有些不忍心的说:“我跟道一一起去就行。”

再道一颇具威胁的目光下,江明赶紧摇摇头说:“没事儿,我还精神着呢,反正现在也睡不着。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听他这么说,道一走到他跟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你坐我的车去就行,路上困的话,可以小睡一会儿。”

不知怎么的,江明一坐上到一的车,就感觉无边的困意,立马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很快,他就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听着江明细微的鼾声,苏清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都困成这样了,还逞能要出来。”

道一边开车边说:“他要不出来,在家呆着的话,绝对睡不着。”

苏清十分不解的问:“怎么?难道你的车后座,比床睡着更舒服?”

听了他的话,道一忍不住失笑说:“我的车后座可没有这魔力,但是车里这一支安魂香,可以让他睡得更好。”

哪有安魂香,我怎么没看到?

苏清十分好奇的,扭头在车前车后看了个遍,也没发现哪里点着香?

见状,道一有些好笑的拍拍手说:“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叶香草 苏清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放在车头的一个小小的盆栽。

本来,她还以为这只是个,像盆栽形状的汽车装饰品呢。

但认真一看:才发现比蛋壳大不了多少的小盆栽里,竟然是真的长着一棵,形似小豆芽似的只有两个荚的淡绿色的植物。

苏清好奇地探头过去,凑近了竟然还能闻到一股非常清淡的香味儿。

“这是什么东西?”苏清十分好奇的盯着那个迷你盆栽中,仅仅抽出两个叶荚的植物。

道一满脸得意的笑笑说:“这叫夜香草,对于疲累的人有很强的住眠效果。”

怪不得江明一上车就睡着了。

苏清突然明白了,道一非要带他一起出来的用意。

因为江明一时间遭遇了这么多,纵然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现在躺下也肯定睡不着。

所以,为了能让他好好休息,

不对呀,如果想让他好好休息的话,那你把这盆叶香草送给他不就行了?

看着苏清有些疑惑的神色,道一是笑着解释说:“这种成熟的夜香草,我也仅仅只有一盆。而且它好像很喜欢呆在车里。”

还有植物愿意呆在车上?

看着苏清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道一干咳了一声解释道:“每一株夜香草,都有它自己与众不同的喜好,而他得到的这一颗,就喜欢呆在车里。”

好有个性的小草啊!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神奇的草?”苏清缩回伸出准备摸一摸那小草的手,有些自嘲的说:“这么有个性的小草,可能不喜欢被人触碰吧!”

道一笑着侧头看她一眼说:“也不一定啊!姐,你摸它一下,试试?”

苏清赶紧摇摇头说:“它看上去那么幼嫩,被我摸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扔掉呗!反正这东西也不稀罕,就是,”说到这里,他嘎然停下轻轻叹了口气说:“现在确实不好再找到别的叶香草了。”

苏清有些费解的看着他:“也就说这种东西是濒危植物?”

道一转头冲她眨眨眼说:“是植物大全里面没有的东西。”

说完,就不再言语,两眼直视前方专心开车。

苏清心里有种直觉:这盆不起眼的小草绝对大有来历。

但道一不愿说,她也没办法。

只能探究似的盯着眼前那一小盆,酷似汽车装饰的小草看了好久。

到底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很快,道一开着车就来到了胖子女朋友开设的健身房。

这家健身房的地段虽然并不十分好,不过附近过往行人倒是挺多的。

而且,大约百十平的健身房里面,几乎每台器械上都有人在锻炼。

看来生意挺好啊!

本来坐在吧台上打瞌睡的女生,听到他们推门进来的声音,赶紧抓过放在一边的拐杖,满脸笑容的朝他们走过来。

苏清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裤管下空荡荡的一截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当初她曾拿出了一大笔钱赔给她,但是看着她吃力的拄着拐杖朝他们走过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愧疚。

其实,从道一做出要搬家的决定开始,苏清就知道那只猫一定有问题。

只是那只猫自那天晚上出事之后,就再也没进家门,所以一时被她给忽略了。

如果她当时叫道一把猫处理了,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可能就不会遭受这种痛苦了。

“两位要来健身吗?是看了广告过来,还是朋友介绍的?”当那个女孩从道一手中接到两枚金卡时,脸上的笑意更浓。

道一淡淡地应了句:“朋友介绍过来的,说完,他朝外面刚停好的车看了眼:“对了,介绍我们的朋友现在还在车上睡,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供客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他这个要求,突然听上去十分不合理。

接待他们的女孩愣了愣,才艰难地开口说:“嗯,如果你朋友不嫌弃的话,健身房边上有个杂物间可以躺一躺。”

其实在健身房后面,还有一间她平时休息的房间。

但年轻的女老板并不想让陌生人进去。

听了她的回答,道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外面一把拉开车门。

“江明,快起来,到了!”他十分粗暴的把睡的正香的江明,从车座上拽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灰色的大众轿车开过来,正好在边儿上空着的车位上停下。

车主刚一下车,就十分激动地叫着朝他们扑过来:“江明,好小子,你终于舍得来啦!?”

只见身子圆滚滚白胖胖的车主一把搂住,刚被叫醒睡眼朦胧的江明,还有些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背。

道一见俩人腻在一起,嘴角勾了勾直接往健身房走去。

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江明,也彻底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胖子,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你小子怎么在这儿?上午不是去跟拍色老头了吗?”

小胖子重重的朝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说:“唉,别提了!那老家伙今天根本就没去游泳馆,害我白白蹲守半天。”

听他这么说,江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红姐给的消息一向都很准啊!怎么可能等不到人?”

听他这么问,小胖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你还不知道吗?红姐今天早上进去啦?!”

啊?!

红姐怎么进去了?

江明赶紧把他拉道一边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难道是她组织宴会的事,”

胖子轻轻抽了口气说:“不是,听说是她隐藏的一个公众号被人扒出来了了。”

江明有些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公众号而己,怎么可能会进去?再说了,红姐平时言行都很谨慎的。”

“所以说嘛,红姐这次肯定是被人黑了!那个公众号上被发现大量的不合法言论,那风格绝对不是红姐能做出来的。”胖子摸了摸有些秃的脑袋。

说完,才想起刚才把江明从车门里拉出来的道一。

于是笑着问道:“那刚才那个是你带来的朋友?”

江明脸色有些僵硬的笑笑:“是啊!过来给你捧场的朋友。你待会儿介绍个好教练给他。”

胖子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问题!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有些讨好的看了眼,朝他们看过来的女老板:“对吧,欣欣?”

长相甜美的欣欣淡淡瞥他一眼说:“明哥来了,肯定要看他的面子喽,你哪有几两面子?”

说完,满脸笑意的柱着拐杖朝江明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幸运戒指 江明连忙上前几步走到他跟前,面带关心的问:“你现在可以用拐仗了?看来恢复的挺好。”

欣欣抬头一脸感激地看着他说:“若不是你当初拿出那一大笔的治疗费,我的腿也不会好这么快。”

江明有些汗颜的朝苏清看了一眼:“其实,当初我给你的那笔诊疗费,是我的好朋友听说你的遭遇之后,热心捐助的。”

说完,指着苏清姐弟两个向她介绍说:“这位就是当初热心资助你的苏姐,苏清,她身边的是苏姐的弟弟道一。”

本来道一没打算搭理他们。

不过,在看到胖子手上那枚不起眼的黑金戒指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甚至一改往日高冷的形象,主动走过去,伸手跟胖子和欣欣两人握了握手。

因为他外形实在太出众,所以,胖子两人跟他握手时,的神色都有些受宠若惊。

相比起来,苏清的反应就比较正常:她只是十分中规中矩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而已。

“您就是当初资助我做手术的,大善人?”尽管苏清脸上带着十分矜持的神色,仍然挡不住欣欣满腔的激动之情。

当初如果没有,遇到这个人傻钱多的金主,砸下一大笔钱赔偿给她:就没有现在的这家健身房。

其实,当初她从房子上掉下来,确实伤到了内脏,但并不十分严重。

只是因为当时的事故在胖子家门口发生的,而且事故的发生,也确实是胖子发疯推打她,两人发生剧烈的肢体冲突。

所以,当时她的家人气不过,才向胖子索要天价的赔偿费。

但其实胖子平时挣的钱大多都给她了。

她自己当时也很气愤:

因为,医生告诉她小腿伤的太重,不能再恢复正常行走了。

本来她还以为:胖子纵然卖房赔偿了那笔赔偿费之后,他们两人就没可能在一起了。

但没想到的是,胖子有江明这么个仗义的朋友,竟然愿意帮忙出那笔钱!

当时一到医院自掏腰包替他付了医药费,还替胖子赔偿给自己一大部分钱。

她一直以为那笔天价的赔偿费用,是江明帮忙出的。

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笔钱的金主另有其人。

那边胖子听说是苏清,替他出了这笔赔偿费,更是感恩戴德。

两人有些夸张的感谢言词,让苏清感到有些无措。

见状,道一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到健身上面。

听说他们要找个健身教练,欣欣立刻叫来两个身材健硕的小伙子:“这两位是我们健身房里最出色的健身教练,李明教练,和王飞教练。”

接着又热情地给两个教练介绍苏清姐弟俩:“这两位是我们健身房最尊贵的VIP客人,以后你们就是他们的随身教练。”

两个教练接到任务之后,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俩人身材修长,肌肉分布十分均衡,体脂率也十分完美。

说实话,根本就不需要来健身塑形。

因为他们两人的的形体,本身看着已经都十分完美了。

不过客户就是上帝,既然两人需要进一步的塑形。

那他们就只有从旁协助指导的份。

在健身房里呆了半个小时后,苏清满身大汗的坐在休息区,动也不想动。

倒是道一一改往日的高冷姿态,现在正跟健身房的老板胖子聊的火热。

确切的说,胖子是健身房的二把手管理者。

因为目前这个健身房的真正老板,是他的女朋友欣欣。

在听江明介绍过道一的身份之后,胖子对他的好奇心大增。

一直缠着道一给他看手相面相,测算未来的运势。

特别是当道一说准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之后,更让胖子对道一大为崇敬。

两人聊的正火热的时候,道一状似无意的看向,他戴在中指上的黑金戒指问道:“你这个戒指还挺别致的啊!在哪儿买的?”

“这个,你也看出来了?”胖子满脸惊喜的盯着道一问。

道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说:“这东西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绝对不是凡品,一定也来历不凡吧?”

胖子十分激动的一拍手,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兴奋:“还真让你说着了!这个戒指啊,可是我在五龙庙求来的!自从带上它之后,我总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跟之前。”

道一十分配合的挑了挑眉头,认真看一下带在他手上的黑金戒指:“哪里的五龙庙?你带上之后,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听他这么问,胖子有些得意的朝站在柜台边的欣欣,看了一眼说:“你看欣欣,虽然长的没有女明星那么出色,但是不管身材还是颜值都很高。在得到戒指之前,我已经暗恋她好几年了,但始终都不敢表白。”

说到这里,他十分宝贝的摸了摸,中指上的黑金戒指接着说:“自从戴上这枚戒指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自信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欣欣表白,没想到竟然成了!”

说到这个里,他突然激动起来:“大师啊,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只是个很普通的狗仔,每个月挣得还不够花的,形象也不好。当欣欣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听了他的话,道一脸上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看来,这枚戒指与你来说是福星啊!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它的来历吗?”

见他对手里的戒指感兴趣,而胖子又难得遇道一个这般识货的大师,自然十分乐意。

在他滔滔不绝的讲述中,道一得知:他手上这枚黑金戒指,是在三年前无意中得到的。

过程也没什么稀奇:三年前的一个夏天,胖子跟朋友一起爬山,中途走失了,又渴又累的他摸到一个破庙里休息,不小心打破一尊龙行的泥塑后,无意间得到了这枚戒指。

他当时见这枚戒指看上去好看,就随手套在手指上了。

结果后面不知道是因为手指太胖,还是什么缘故,怎么也拿不下来了。

因为这戒指带着正正好好,一点都不勒手指,所以,他在试过两次取不下来之后,就一直带着了。

成功追到欣欣之后,他从心底认为是这枚戒指给他的好运,所以对其更加爱护。

这没黑金戒指,也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好运到:比如,以极低的价钱买下了现在住的房子。

成功跟红姐搭上了线,几乎每次跟拍都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突然的惊叫声 他把生活中一切的顺利,都归结于那枚无意中得到的黑金指环。

所以,平时对这枚指环非常在意。

不=也从来没想过要取下来过,反正之前尝试过怎么也取不下来。

让人欣慰的是,虽然这两年他比之前又胖了很多,手指自然也粗了很多,但是那枚戒指仍然十分舒服的卡在中指上,并不觉得勒的慌。

他之前也曾跟欣欣说过很多次,这枚指环是他的幸运物,但女朋友根本就不相信。

身边的好朋友听他这么说时,也都纷纷出言笑话:嘲笑他指环王看多了,还是玄幻小说看的太入神什么的。

总之,除了道一之外,他身边的其他人,从来没人注意到这枚不起眼的黑金戒指。

所以当道一特别注意到,他手指上的这一枚戒指时,胖子感觉遇到了识货的人,心里的倾诉欲望如江水般滔滔不绝。

难得道一十分有耐心的边撸铁边听他说。

时不时还问他一两个,在胖子看来无关紧要,但能提高他倾诉欲的问题。

坐在休息区打瞌睡的江明,看着跟道一聊的火热的胖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死神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以前不管跟谁说话,都一副拽上天的死脸,今天竟然全程微笑陪着死胖子唠叨。

真是太阳打东边出来了。

突然他想起来,除了苏清之外,第一个得这个死神棍青眼有加的也是个胖子:李娜。

虽然李娜的身材,只是稍微丰满了一点而已。

但在江明这种视瘦成一条闪电,甚至有些病态身材为女神的审美中:李娜那个身形绝对算胖。

当然,他的好哥们胖子就更胖了。

这么一联想,他心头忍不住得出个结论:难不成道一比较喜欢胖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于是脸上的的困意一扫而空,他重重的搓了搓脸,立马跑到正坐在休息区喝水的苏清身边。

“苏姐呀,我告诉你个秘密哦。”江在苏清对面坐下,眼神贼溜溜的看一下正在撸铁的道一:“你看道一跟胖子聊的多欢实?”

苏清老早就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水杯淡淡地应了声:“嗯。”

看到她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江明有些惊讶的问:“你不好奇道一为什么跟胖子聊的火热?”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苏清十分自然的说:“可能,他们能聊的来呗!”

江明撅起嘴,不认同的摇摇头:“我才不相信嘞,胖子罗嗦起来,说话比我都贫,想想道一那臭脾气也能忍?”

说到这里,他立刻又补充道:“还有那个李娜,说话咋咋呼呼的吵的人头蒙,你这个好兄弟也是无限容忍。”

听他提到李娜,苏清青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正准备反驳,却听江明继续说:“从道一对待他们两的态度可以看的出来,你这个别扭的弟弟,其实比较喜欢胖人,是吧?”

喜欢胖人?

苏清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你想多了吧?可能道一就是跟你这个朋友聊的来,再说了,李娜也不胖呀!”

此刻,被人反复提及的的李娜突然打了个喷嚏!

哎呦,谁在背后诅咒我呢?

连打几个喷嚏之后,李娜满脸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然后,有些无奈的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直到现在,校方和那家餐厅老板,还没跟学生家属达成赔偿协议?

这件事整整扯皮了两天,那个神秘的店主在学生家长百般坚持之下,终于肯余尊降贵出来了。

他要早点去医院露个面,给人赔个不是,那家长也不至于火气这么大

虽然这次事故,是她的学生鲁莽在先,但他餐厅管理不当也是事实。

而且,学生吃的并不是外面带来的食材,全部都是后厨摆放的食材。

在这种情况下,三楼那间餐厅仍然坚持营业。

并且,对于中毒进医院的学生置若罔闻的态度,让家长十分窝火。

今天终于闹到学校里来了。

而且还出其不意的带来了卫生组织的人员,这下纵然是校方力挺,三楼那家西餐厅也不得不暂时关门。

而那个之前姿态放的非常高的店主,也在卫生组织官方的逼迫下,不得不亲自现身面见学生家属给个说法。

不过,一开始来的那个所谓的餐厅老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是个跑腿儿的代理人而已。

这让想要跟老板当面对质,讨说法的家长更加愤怒,说如果真正的老板不出现,就立刻走司法程序。

当即就打电话请来了个律师,这一举动吓坏了校方,出来平息此事的校方的管理者,赶紧打电话给那家餐厅的真正老板。

当那个架子端的极高,一直不愿露面的餐厅老板出现时,李娜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一句:装、逼啊!

这家伙竟然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着黑色礼帽,脸上一副宽大的黑墨镜遮去大半张脸,下面还带了个的黑色的口罩,身上穿着一件到小腿弯的长风衣,而且所有的扣子都扣的紧紧的。

就连伸出来的双手,也带着黑色的长筒手套。

这人穿着一身,好像要面对生化武器一般的衣裳,让人看着就十分的不爽。

最让人感觉震惊的是:他说话的时候,竟然还用了变声器!

听着办公室里时不时传出一声,十分诡异搞笑的机械音,李娜真的忍不住要笑场。

她实在忍不住,就尿遁了。

反正现在屋子里谈判的都是大佬,自己人微言轻也说不上什么话,还不如躲出来透透气。

等下还有一节课要上呢,李娜深吸了口气,拢了拢披在肩膀上的头发,准备回公众办公室备课。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被一个低着头匆匆冲进来的女生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李娜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一个劲儿的给她道歉。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你那认真一打量:原来是自己班里的学生!

她往后退一步,十分疑惑的看着,一个劲儿朝自己鞠躬道歉的学生:“你怎么跑这来了?又逃课了?”

听了她的话,那个学生立刻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她一眼:“老师?!我,”

不等她说完,就听到对面儿的走廊里,传来一声灿绝人寰的惨叫声:“啊,鬼啊!”

这声音怎么也有点熟悉?

李娜一把推开站在厕所门口的学生,赶紧朝外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离奇的梦 眼前这个被她推开的学生,正是江明一手捧红的网红校花苏娜。

她被李娜推的了个趔趄,身子重重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看着李娜急匆匆的奔向走廊对面的一个办公室,苏娜扶着洗手间门框的手抖了抖。

犹豫再三之后,也悄悄跟着跑了过去。

就在李娜跑到那间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面色惊恐的中年男子大叫着,从里面冲出来:“是他!一定是他害了我儿子!他是个魔鬼!”

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让身后跟着他跑出来,想要拉住他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蒙逼。

这人本来说话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疯了呢?

代表学校的出面调节的领导一看到李娜过来,悄悄松了口气,赶紧甩锅似的吩咐她说:“——李老师,你赶紧过去安抚一下学生家长,有必要的话,帮忙联系校内的心理医生给他看看。”

听他这么说,那个状似发疯的中年男子,突然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你,他妈的才有精神病呢!”

说完,目光触及到站在学校负责人身后,那个黑风衣男子时,吓的身子一哆嗦,立刻拔腿往外跑去!

李娜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校领导问:“出什么事儿了,他怎么啦?”

“哎,李老师,你别愣着了,赶紧去追人!谁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发疯?”那位领导明显不想多说。

关键是教务楼两边的办公室里的老师,听到外面走廊里的动静,已经好多人悄悄打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被领导没头没脑的催促着,跑去追逐学生家长的李娜,心里也万般不愿意:那个人如果是真的发疯了,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控制得了?

但面对副校长的命令,她还不得不去执行。

幸好这个家长对她好像没什么恶意,一看到李娜追过来自动停下来等她。

就在这时,本来想要跟上来看热闹的苏娜。

在目光触及到那个,浑身包裹在黑风衣里的男子时,趁着楼道里暂时出来一堆看热闹老师造成的混乱,悄悄退了出去。

这厢,那个之前强烈要求餐厅老板出面的学生家长,也就是尖叫着逃跑的中年男人。

等着李娜走到他跟前,就像抓道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大大的喘了口气:“李老师,那个餐厅老板真的很可怕!”

听他这么说,李娜看着他惊恐万分的脸色,和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有些好奇的问:“白先生,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吓成这样?”

这时,被称为白先生的学生家长才发现,楼道里突然多出来许多人,都朝这边好奇的张望。

于是,他立刻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而是深吸了口气,墙压住就要冲出胸腔惊恐之意:“李老师,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李娜有些为难的抬手看了看手表:这堂课再有五分钟就下课了,下一节课她还要上课呢。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空闲时间。

昨天因为处理这个学生的事故,她整整一天都没上课。

把昨天的课,都换到今天跟明天了。

作为班主任,今天是怎么也不能再缺课了。

也许看出了她的为难,白先生有些急切的说:“李老师,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你说几句实话,不耽误你很多时间。”

李娜想了想,叹口气说:“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到学校的接待室来。”

因为她身为班主任,可能会时不时的接待一些学生家长,以及跟学生洽谈演出的商务问题。

所以她的职工卡上有权限可以使用,学校特意为外来客人准备的接待室。

说完,就急匆匆的带白先生冲向一楼。

然后找了一间空着的接待室,用自己的员工卡打开,有些紧张得带着白先生进去。

两人一进门,白先生立刻警惕地关上房门,接着又看了眼睛闭的窗户,才松了口气说:“李老师,你刚才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娜十分好奇的盯着他点点头:“是的,你到底受到了什么惊吓?是不是被谁恐吓了?”

她本来想问,是不是被餐厅老板和学校联合起来恐吓了?。

但想到自己作为学校老师的立场,实在不应该这么问。

但她真的十分好奇,刚才这个学生家长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而且李娜也确实对那个,出事之后一直躲着不出来的餐厅老板十分不满。

当然也对学校把所有,跟家长沟通的事情都推给她,明显袒护那个餐厅老板的行为,相当的不爽。

作为学生家长的白先生,能够从她的话里面听出来李娜对自己的袒护。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看着李娜有些激动的说:“李老师,还是您明事理。说话公道,您才是真心为我家孩子着想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握起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刚才那个一身黑,看上去十分邪气的老板,竟然用,”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对面墙上挂着硕大的条幅:坚信科学。

脸上忍不住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怎么说呢?当着老师的面,刚才我看到了一幕,根本就没法说出口。”

他这么一说,李娜更好奇了:“你说那个餐厅老板,竟然当着学校董事的面,以恶劣的手段恐吓你?”

白先生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说:“不,他这不是第一次恐吓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紧盯着李娜问:“李老师,你也是无神论者吧?”

李娜本来脱口而出,要回答说是。

但想到好友苏清的弟弟道一曾当着她的面,把两件光鲜亮丽的品牌服装,变成百年前的死人装。

于是,就有些迟疑的说:“当然,我们做老师的,一定要相信科学。但同时,我个人对玄学也十分推崇。”

听了她的话,白先生像是找到知己一般,十分激动地说:“那个餐厅老板不是人!”

他这话吓的李娜身子一颤:“你怎么这么说?”

白先生红着脸,语气仍然十分激动:“刚才我看见他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嘴里慢慢长出两颗很长的獠牙,那架势就好像随时要扑上来撕咬我。”

说着说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就像梦中的那个,一直追着我的怪物一模一样!原来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儿子出事后,我一连三天,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一个噩梦。现在看到这个餐厅老板后,终于明白了:一定是他,就是他在恐吓我!”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如果是以前,李娜肯定认为,白先生是被迫害妄想症,但是现在的话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怪梦成真 见识了道一那超出常人想像,化神奇为腐朽的本领之后,她竟然奇异般的相信白先生的话。

而且,还十分小心的给他支招说:“看来,你可能是惹到了那些精通玄学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师,也是我的一位好朋友。说不定他能让你摆脱噩梦。”

见李娜完全不没有质疑自己的话,还热心的帮他,白先生激动非凡的说:“李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了,谢谢你相信我,说实话,这件事就连孩子她妈都不相信!”

就在刚才,他把看到餐厅老板异化威胁他的事,编辑成短信发给老婆。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你是不是疯了吧?

就连枕边人都不相信他,这让白心生感觉十分绝望。

特别是当他透过,餐厅老板脸上的墨镜看到那双血红的眼睛时,更是吓得要死。

没想到,这位深明大义的李老师竟然肯相信他。

而且还热心地帮自己介绍个世外高人来除魔。

不错,现在白先生心里就有一种想法:一定要除去这个魔怪给儿子报仇。

他坚信儿子并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一定是被怪异的餐厅老板害成这样的。

只可惜儿子从进医院就在重症监护室,到现在都没醒来。

想到这里,白先生的心又揪了起来:真怕儿子再也醒不过来。

毕竟他心里己经肯定,儿子并不是真的食物中毒事件。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只有这个理由最充分。

但是从第一个晚上做了那个噩梦开始,他心里就明白:儿子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因为在梦里那个可怕的怪兽,一直在威胁他,但却并没有跑扑上去咬他。

因为每当怪兽要扑过来的时候,那张长着长长獠牙的可怕的脸,就会变成儿子的脸。

他之前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心里隐隐也有一些方向:或许这个噩梦真的看儿子的处境有关。

所以一向思维敏锐的白先生,立刻就想到了餐厅老板。

因为在这个关键时刻,只有那个餐厅老板,才跟他们是最直接的利益相关者。

关键是对方一直不肯露面,让他既气愤又疑惑。

今天这一打照面,彻底坐实了他先点那个最恐怖的想法。

“你能把你那个法师朋友的电话地址告诉我吗?”白先生感激的看着李娜说:“我要去求他,救救我儿子。”

听他这么说,李娜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问:“你觉得白林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

白先生脸色惊疑不定的说:“我感觉儿子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他送到医院之后为都洗过胃两次,全身的血也换过了一次,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来?”

听他说起学生白林的情况,李娜心里也十分沉重,她轻轻地祈祷说:“我也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白先生苦笑一声说:“我现在只希望孩子能早点醒过来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娜神色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白先生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也觉得那个餐厅老板有点不对劲,你最好尽快过去找他。”

说完,把刚刚编辑好的微信信息,发到前天刚加上的白先生手机上。

最后又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对白先生说:“你赶紧联系我发给你的那人:道一,我也得准备准备去上课了。”

她的话音刚落,刺耳的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李娜一推开接待室的门,就看见之前负责从中调和的副校长,有些焦急的在外面等着,看他们出来一脸紧张的看过来。

副校长看见紧跟着李娜从接待室出来的白先生,连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候道:“白先生,您现在精神好点儿了吗?”

白先生一心想着赶紧去见道一,根本就没搭理他。

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快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他这举动让副校长感觉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局面,他立刻朝李娜看过去。

李娜连忙赔笑着说:“你放心吧,校长,白先生的情绪已经安定下来了。”

听了她的话,副校长稍微松了口气,朝已经走出行政大楼的白先生看了眼,走到李娜跟前压低声音问:“他有没有告诉你,刚才到底为啥发疯?”

李娜认真想了一会儿说:“应该这几天晚上没休息好,有担心医院里的孩子醒不过来,情绪太激动,以至于有点臆症吧。”

听她这么解释,副校长倒是有些相信:“听说白先生只有这一个独子,也是太担心儿子出意外吧!毕竟像他这么大的家产,万一孩子出事了,以后恐怕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白先生家里本来就很有钱吗?”李娜有些吃惊的问。

心里不由恍然:怪不得之前她代表餐厅老板和校方,跟白先生谈的时候,不管提出多大数额的赔偿,他始终都没有松口。

人家根本就不缺钱,只是想给儿子讨个公道。

“李老师,啊,还是你有办法!”副校长有些欣慰地看着她说:“能有效地跟学生家长沟通,对了,白先生刚才有什么要求?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李娜笑着打了个哈哈说:“听说他现在还惦记儿子的情况,要急去医院里看看,顺便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

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有些抱歉的对副校长说:“嗯,校长,要不等我上完下一节课再跟你详谈。”

副校长十分大度的朝她摆摆手说:“哦,我也基本了解了,你也赶紧去上课吧。以后白先生的事,你就继续跟进,他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谈。”

李娜连忙答应下来:“这是我作为班主任必须做的,多谢您的支持。”

说完,又看了看手表,面带歉意的朝副校长笑笑:“我得赶紧赶过去上课了。”

“你去吧,我也还有事要处理。”副校长这才表态放她离开。

李娜一阵风似的冲出行政楼,匆匆朝着前面的教学楼跑过去。

半路上竟然又遇到了苏娜,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苏娜问:“你怎么老跟着我?”

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妥,连忙笑笑说:“可能太巧了吧,我怎么能碰到你,这节课可千万不能逃课了。”

苏娜赶紧点头:“好的,老师!”

说完,逃跑一般加快步伐,朝教学楼冲去。

李娜苦笑着摇摇头:我有这么凶吗?

怎么每次这家伙看到我,就好像见了狼的兔子一样?

就这样她紧赶慢赶,在上课之前终于来到教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依赖 在李娜踏入教室之前,慌张的抬起手腕看了眼,发现离上课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

于是,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好友,匆匆查找了一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加道一的微信。

李娜犹豫了下,然后飞快的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苏清。

当李娜的微信信息发到苏清的手机上时,她正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进行第二轮的增肌运动。

手机放在挂在休息区的外套口袋里,所以根本就没有看到这条信息。

所以,当苏清做完运动,接到小区保安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拜访他们时。

她跟道一都是一脸的懵逼:白先生?

他们两个人的朋友当中,好像都没有姓白的。

就在两人猜测这个白先生是谁,以及他上门的目的时,苏清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苏清抬头看着道一,有些紧张地问:“你说我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姐,手机在你手上,你自便嘛。”

听他这么说,苏清突然感觉有些脸红: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这么的依赖道一了吗?

就连接一个陌生电话,都要征询他的意见。

自己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没主见了!

在心底为自己的行为羞愧一把的苏清,十分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十分焦急的声音:“苏小姐是吧,我是李老师介绍过来找你们帮忙的。”

李老师是谁?

就在苏清认真思索:自己朋友里哪个是李老师的时候,对方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一般接着解释说:“就是安城艺术学院的李娜老师,她说您是她的同学。”

可能是为了给苏清反应时间,所以他说到这里时,就很礼貌地停了下来。

虽然,从电话里都能听出,他此时十分的急切。

这么礼貌会聊天的人,让苏清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于是也很客气地问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苏清本来想问李娜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但想了想觉得有点儿太直接了,显得不太礼貌。

当然,对方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在电话里小心谨慎地问:“请问您能帮忙代为联系您的弟弟,帮我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吗?”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可明白过来了:原来人家是找道一的,并不是找她的。

于是,她直接把电话给道一:“这个人找你帮忙的。”

见道一有些迟疑的接过手机,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说:“是李娜特意介绍过来的。”

一听到是李娜介绍过来的人,道一立刻重视起来,他拿起手机直接问:“李娜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换成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生,白先生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能为苏女士把电话给了他弟弟。

于是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在不远处盯着他的小区保安,才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大师,您现在在哪?我们方便,面谈吗?”

“可以,我发个地址给你,过来找我吧。”道一十分干脆的把健身房的地址发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苏清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就约人到这里来?”

道一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笑着解释说:“刚才停车的时候,我发现边上有一家小茶楼,等会儿过去叫个包间就可以。”

这里居然还有茶楼儿?

苏清平时只去过咖啡馆,从来没有看到过茶楼。

确切的说,茶楼只是在以前的课本上看到过而已。

不过等他们走出健身馆后,真的发现边上有个装潢的古色古香的茶楼。

于是,她忍不住好奇地跟道一说:“真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开茶楼。现在还有人来这里喝茶吗?”

道一回头看着她,边往里面走边说:“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谈事情的,为的就是找个能说话方便的地方,一般茶楼的保密措施都做得很好。”

当然有一点他没有说:这里同时也会提供一些比较高档的游戏。

为了显得格调比比较高,至少比网吧的环境更好。

苏清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涉足到过这个消费者的圈子。

一言概之,能来茶馆的可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

一般的白领基本上都去咖啡馆。

道一在茶馆里点了个单间,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装潢布置的十分温馨居家。

给人感觉就好像在自家的客厅一样,当然房间比自家的客厅更大更精致。

当他们点的茶点刚上来,白先生就发来信息说到了。

苏清把微信给道一看了一眼,道一端起茶杯吹了吹:“叫他过来吧!”

于是,苏清就发了条语音信息,叫他过来茶楼包间。

当白先生满脸紧张的敲开包间的门进来时,十分惊讶地发现,包间里坐了两个特别年轻的男女。

特别是那个男孩子,看着跟自己的儿子年纪大小不相上下。

而且两人的容貌都十分出色,甚至细看之下,还有些微相似之处。

这让白先生不由有些愣怔:难不成这两位其实,也是李老师的学生?

心里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是因为对方是李老师给他介绍的高人,所以白先生的态度仍然十分恭敬客气。

并没有因为道一跟苏清看上去年轻而轻慢。

其实从白先生一进门开始,道一就一直盯着他: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道一本来舒展的眉峰慢慢聚拢起来。

在白先生十分客气地自我介绍完之后,道一开门见山的问:“你直接说今天来的目的吧!”

到底是大师风范,一点弯都不绕!

白先生在心底默默为他点了个赞:现在儿子还生死未卜,他发现那个邪恶店主不正常之后,真的感觉自己在跟死神竞赛。

于是也就不再多寒暄,直接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你就是那个学生食物中毒的家长?”听他说完,苏清有些好奇的问:“关于孩子的诊断,医生怎么说?”

说实话,她也觉得这个白先生好像有点神经质:怎么可能就因为自己做了几个噩梦,就断定人家店主不正常呢?

听到这么问,白先生看向他们炽热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医生只是说食物中毒,肝肾器官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身体处于自我保护机制下,所以孩子一直都没醒。”

这个解释明明很合理,很科学呀,你为什么现在又来寻求玄学帮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真正缘由 但是道一却对白先生的话十分重视,他神色凝重的问:“你确定是从儿子出事那天,开始做那个噩梦的?”

听他这么问,白先生本来有些心灰意赖的心里,立刻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十分激动地回答道:“是的,就是从我儿子出事的那天晚上开始,我每天晚上反复不停的做着同样的一个噩梦!”

得到他的回答之后,道一又接着问:“你今天是如何看到,那个店主跟你噩梦中那个恶魔形象,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的那双眼睛!那双血红的眼睛,跟噩梦中的眼睛一模一样!”白先生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有些语无伦次:“本来我看到他时,发现他包的严严实实的,心里有点不爽:之前我几次三番要求店主亲自出来协商,他都不肯出来,甚至还派了一个店员来敷衍我。”

说到这里,他紧紧喘了一口气,平息一下十分激动的心情:“所以打他进来之后,我就一直盯着他,想看看为什么他一直不肯出来,出来之后又包裹的严严实实,是不是脸上长了什么恶疮之类的。”

说到这里,他悄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又开始激动起来:“谁知?当我看到他墨镜后的那双血红的眼睛时,突然发现他长的,竟然跟我梦中的那个恶魔一模一样!”

“只有你发现了吗?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是苏清的好奇心也被调动了起来。

白先生有些惊疑未定的点点头说:“是的!只有我,我看到了那个店主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他十分愤怒地说:“学校那帮人都认为我是神经病!只有李老师肯相信我。”

听他这么说,苏清确实有点同情他:在学校这么如此讲究个科学,严谨的圣地,你大声嚷嚷着有妖怪什么的,那肯定是不和谐的,没有人会相信。

这时,道一神色严肃的盯着白先生继续问:“你现在还能准确的,把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店主的脸,再描述一遍吗?”

白先生十分自信地说:“能!首先,他有一双血红的眼睛!额头正中间有两个分别分向两边弯曲的角,十分巨大的嘴角两边,伸出两根长长的獠牙。”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还记不记得他的脸色?”

脸色?

看到白先生一脸愣怔,道一接着解释说:“就是那个店主脸的颜色。”

“颜色,”白先生认真思索了片刻说:“在梦中是青灰色,当今天我看到的确是青白色。”

听他这么说,道一原本紧紧皱起来的眉头微微舒展:“那你在现实中,有看到他脸上有什么花纹之类的?”

白先生认真想了好久,才有些迟疑的说:“只有嘴边好像隐隐有些青黑色的,纹身吧!”

“只有嘴边有啊!”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本聚拢在一起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放心吧,你儿子没事儿,他身上的毒,最多五天就能全部解开。”

听他提到儿子身上的毒,白先生立刻激动起来:“是不是那个诡异的店主,故意下毒害我儿子?”

道一轻笑一声看着他说:“应该是你儿子不小心碰到他了吧?你看到的店主之所以会长成那个样子,其实也是因为中毒之故。”

啊,怎么会这样?

道一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风油精递给他:“你要是不想再被噩梦缠身的话,晚上滴两滴风油精在太阳穴上按按就行。”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风油精,竟然是玄学秘而不宣的驱邪神物?

白先生神色呆滞的接过,那一小瓶墨绿色的风油精。

他满脸不解的盯着道一:“那我儿子,”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儿子最多还有两天,就能醒过来了。但是你每天晚上做噩梦,必须得治治。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

这让白先生原本就很紧张的心情更加紧绷起来:“会怎么样?”

道一微微一笑说:“会让你精神崩溃,拖垮你的身体。”

说到这里,他突然语气一转,认真盯着白先生严肃的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啊?

听他这么一问,白先生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十分激动地看着道一问:“难道那些人不是针对我儿子,而是要对付我?”

道一十分敏锐的扑捉到,他话里的那些人这个词。

于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他问:“哪些人?是谁想要对付你?”

白先生自知失言,张了张嘴本来想要掩饰。

但目光对上道一那一双洞若神明的双眼,忍不住双手抱头哭起来:“就是那群非要吞并我的一个子公司的人。”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哦,你的子公司在哪?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白先生双手捂着脸,精神崩溃的哭着说:“那是,我三年前在东山拍了一块地,前年注册了一个自然生态度假村的项目,挂在我公司下面。”

提到自己的产业,白先生终于从失态崩溃情绪中,稍微找到了些许勇气,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那本来是我老婆看中的一片地,于是我就作为她的生日礼物买下来。准备建成度假村以后交给她管理。”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抽了抽鼻子,十分不好意思的擦去脸上的泪痕:“本来我的度假村项目,去年就已经启动了,谁知道今年年初,突然被远华集团告了。”

他本来想跟道一详细说一说其中的法律内容。

但道一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而是直接打断他的话:“远华集团背后的董事长是不是余华?”

白先生十分愤怒地说:“是!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跟你争那块地?”道一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白先生立刻沉默下来,半天才抬起头有些艰难的说:“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开发的过程中,发现的那个石碑林有关。”

石碑林?!

道一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继续问:“那你认真说说,什么样的石碑林,会引起余华撕破脸去跟你抢那块地?”

白先生有些为难的说:“就是,再建造度假村的时候,挖出来了一片看上去奇奇怪怪的的石碑,当时我们还上报了官方,官方的人过来考察过之后说,只是一些普通的石碑,只要不破坏就可以继续开工。”

官方都没有重视啊!?

那余华为什么就盯上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抢地 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白先生问:“官方没有派专家过去考察吗?”

白先生十分干脆的摇摇头说:“来了,可那些石碑都光溜溜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看着没什么出奇的。”

说到这里,他认真想了想继续道:“当时,官方的专家说可能是近现代,以前曾住在附近的村民栽得。”

其实,当官方专家还说这些石碑看上去很不出奇,也没有考古价值。

只是建议他作为度假村的特色保留下来的时候。

当时白先生心里,还隐隐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个石碑林是古代建筑呢,没想到只是一些普通的石碑。

不过他也决定采取专家的意见,保留这片石碑林作为度假村的特色。

本来这件事过去之后,他就没,再关注这件事了。

直到今年年初,余华突然找到说要收购他那片,已经建设的初具规模的度假村。

一向跟夫人十分恩爱的白先生一口拒绝:这个度假村是他送给老婆的生日礼物,怎么可能卖出去呢?

再说了,他手上还有个集团大公司呢,手里也根本不缺那点钱。

本以为拒绝了之后,余华就不会再找他了。

没想到接下来又有两拨人上门,提出要收购他的度假村。

这些人均被他拒绝之后,白先生才发现自己的公司,开始被人频频恶意针对。

幸好他跟夫人两个人都是商场精英,而且,他的姐夫是国际上有名的金融分析师,在商业领域人脉十分广大。

有好几次商业危机,都是姐夫帮忙出面才度过的。

现在,公司的情况才算稳定下来,儿子又出事儿了。

所以在道一提到,是不是他被人针对的时候,白先生立马就想起了这件事。

此刻,他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跟老婆商量商量,把那块地卖出去算了。

如果这次儿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死的心都有了。

“看来你儿子这次中毒,并非偶然。”道一托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给他说:“看来,一瓶风油精根本不能解决你的睡眠问题了,还给我吧!”

白先生一脸愣怔的把风油精又还给他:“那,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

道一挑了挑眉头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已经找到原因了吗?把那块地出手不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白先生有些激动的说:“可那块地现在的所有权在我老婆手上,我真的不一定能说服她,”

“你老婆难道不担心你儿子的安危吗?”苏清忍不住插嘴问到。

不等白先生吱声,就听道一笑着说:“他儿子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如果不卖地的话,被针对的是他自己了。”

说完,他懒懒的站起身,笑着对一脸无措的白先生说:“我想,现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我不能把那块地让出去!”白先生神色十分坚定地站起来:“请大师帮忙指条明路。”

道一满脸欣慰的点点头:“你倒是还挺有骨气,这样吧,我给你写个字条,你拿着去找我师傅,他一定会帮你的。”

听了他的话,白先生一脸感恩戴德的站起来,冲他连连鞠躬:“多谢大师引荐!”

说完还才想起来,原来还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却举重若轻的小伙子叫什么,于是十分诚恳地问:“大师尊姓大名?”

道一朝他摆摆手:“举手之劳,你不必挂怀。”

听他这么说,白先生立刻回过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刚刚过来时准备好的银行卡:“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大师收下。”

道一十分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接过卡:“就当是引荐费吧!我师傅寻常不见人的,不过,你这次去拿着我亲笔写的纸条,一定能见到他。”

说完,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本记事本,抽出插在上面的钢笔,随意翻开记事本撕下一张空白的纸,就在手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不过呼吸间的功夫,就已经写成一行字,然后把纸折好递给白先生:“等一下我会把我师傅的地址,用手机发给你。善意提醒一下,你最好不要打开这张纸看。”

果然是高人呐!

就连随手写一张纸条,就这么神秘!

白先生完全被道一玄玄乎乎的气势给镇住了,他十分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眼镜盒。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放在里面的一副,镶钻的金框眼镜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纸放在眼镜框在夹层里。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动作:白先生果然是商界精英。

就冲这份小心谨慎的处事态度,就让人惊叹。

因为白先生现在根本没戴眼镜,也没有戴隐形镜。

他目光清亮而有神可以肯定,他的眼睛没有近视,也没有更没有老花。

没想到竟然还随身携带着一副高档眼镜。

看见苏清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眼镜盒看,白先生不由脸上一红:“啊,我有时候出席某些场合的时候,会带着这副平光镜。”

哦,原来这副眼镜是装点门面用的。

不过,白先生相貌堂堂通身气质温润儒雅,不戴眼镜个人形象也挺好啊!

“两位,你们慢慢聊,我,”白先生慎而重之的把那张纸条收好之后,就跟苏清两人告别准备去找道一的师傅。

不等他说完,道一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记住,要尽快找到我师傅。”

白先生连连点头,十分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等他关上门走远之后,道一立刻把手里的那张卡递给苏清:“姐,给你当零花钱!”

啊?

苏清愣了一下,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是你帮忙,”

说到这里太有些担心的问:“你刚刚明明也没做什么,哦,只是跟他引荐给你师傅,怎么能收人的谢礼呢?”

“他找到我师傅的话,那些困扰他的的问题就迎刃而解啦!”道一有些似是而非的说:“说到底还不是我帮他解决了?”

苏清突然看到放在他手边的风油精,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玩意儿真的能帮忙去除噩梦?”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普通的风油精而已,涂上去只能提神,不过,它的味道应该是梦魇怪所讨厌的。”

梦魇怪?

这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好玄幻呐!

苏清忍不住瞪大眼看向道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还债 道一知道她好奇,于是笑着解释,说:“这只是一种寄生怪物而已,没什么本事,也很好对付。”

寄生怪物?

那寄生在谁身上?

苏清只觉得身上冷不叮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不成白先生,被他口中那个梦魇怪寄生了?

看着她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道一笑了笑解释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梦魇一般并不能寄生在人身上。除非那个人被异化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明白过来:

她不由瞪大眼看看着道一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餐厅老板,被梦魇怪寄生了?

道一微笑着点点头,端起已经有些冷掉的茶说:“是啊,真正不好对付的,就是那个已经被异化的餐厅老板。”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真没想到,他竟然躲在那里!而且这一次主动撞到我手上!”

“看来,李娜可真是个吉人!”他轻轻晃了晃茶杯里清澈见底的茶水:“这回我要借师傅的手,把这些暗搓搓的总想加害于你的东西都给干掉!”

加害于我?

苏清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怎么突然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她有点怀疑,道一是不是有:姐姐被人陷害综合症?

怎么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她身上:而且从他的言语中,总能听到自己好像唐僧肉一般,很可能会被各方势力割肉吞食?

看着苏清一脸疑惑的表情,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神经过敏?”

苏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你总说有人在暗中要害我,是不是真的有点精神太紧张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突然笑了:“但愿你这一生,永远都感觉不到危险。”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还有点小煽情,让苏清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她有些尴尬地拿起一小块点心塞到嘴里。

但不知道是不是点心太干的缘故,苏清只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怎么也吞不下去。

心底慢慢的溢出一股股感动之情:原来道一时时刻刻都在守护着她。

其实她早就应该知道。

不过,这段时间平静的生活,让苏清觉得以往遇到的那些危险都已经远去了。

但事实上,这些危险一直都存在,而且还在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每天看似云淡风轻的道一,暗地里做了多少努力,才能让她能维持住跟平常人一样,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呢?

不过她现在应该比普通人更幸福:因为她有个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亲人,而且有能力护住她的。

还有一点是,她比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有钱。

虽然这些钱都不是自己挣的,但是她也可以肆意的去消费。

“姐,你不看看这卡上有多少钱吗?”道一见她紧紧的捏住手里的银行卡低头不语,于是站起来说:“走吧,反正茶也凉了,刚刚又发了笔横财,咱们出去逛逛?”

苏清深吸口气,平息了心中澎湃起伏的情绪,抬头笑眼看着他说:“好。”

当两人一起从茶馆出来时,一直在健身房门口悄悄关注着他们的江明,也飞快地跑过来:“道一,你们的事儿办完啦?”

道一冷冷的瞥他一眼:“你想干嘛?”

江明腆着脸蹭过来:“嗯,这里不好打车,要不,我搭你们的顺风车回去?”

“我们现在不回去!”道一语气有些冷淡的说。

江明还是不死心:“那你们准备去哪儿?说不定我们还正好顺路呢。”

苏清随口应道:“先去一趟银行,然后到商场里逛逛买几件大衣。”

“行啊,我们一起买,反正我等一下也要去百货商场买件衣服。”江明十分自然地说:“我手里还有好多商场的优惠卷呢。”

苏清一听,十分感兴趣的问:“真的吗?你都有哪些商场的优惠券?”

江明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在很多商场都办有会员卡,你们准备去哪个商场?”

苏清看了道一眼说:“那去国贸吧?里面本身就有银行。”

道一白了眼牛皮糖似的,非跟着他们的江明:“国贸的东西都很贵,你买得起吗?”

江明十分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刚才正好有一笔钱进账,去国贸的话,我还是能消费的起的。”

一听他说有钱进账,道一本来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直接伸到他面前:“你有钱了,应该先还债呀,消费什么?”

一想到自己身上还背着一大笔债务,而且这笔债务到现在还没有个具体数额。

江明的好心情立刻跌到了谷底:“嗯,大哥,我刚还了你那么多!总得给我留点生活费吧?”

道一冷笑一声说:“你那个公众号也挺挣钱的,刚才入账那笔钱不少吧?这些钱呢?在你手里不安全,先还我!”

听他这么说,江明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犯贱非跟着这俩人?

但现在他肩膀背道一抓着,想走也走不了啦。

于是很无奈的跟他们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被道一逼着给苏清账户里转了五万块钱。

“看来,之前我给你订的三年之期还债的数额太小了呀!你看,这才一天,你都还了六万。”道一转头看着一脸沮丧的江明故意耶与他说:“照这个速度的话,还不道一个月,你就能把所有债务都还清了。”

什么?!

不道一个月,

江明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天六万的话,一个月,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觉得扛上的债务像山一样重!

收到汇款信息的苏清,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江明,有些不忍心的宽慰他:“咱们都是朋友,你别听道一这么吓你,”

“朋友之间债务也得分明,江明,这件事也是给你个教训,有些东西不能动的话,千万不要动!”道一接着苏清的话,有些严厉的告诫江明。

当他们来到国贸之后,江明把他所拥有的几家店的会员卡号交给苏清。

看着自己银行卡上可怜的那点钱,一点购物欲望都没有了。

苏清看了眼他腿上那条破洞牛仔裤,有些不忍心的说:“走吧,去前面那一家男装店看看,我买单,给你买条裤子。”

听她提到裤子,江明也觉得腿上凉飕飕的。

他低头往腿上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算 只见原本膝盖上只有一个拳头大破洞的牛仔裤。

不知道什么时候,裤子从膝盖往下,被什么东西扯了个巨大的口子。

现在从膝盖到腿弯里,整个裤腿儿差一点对半劈开。

这是在哪里刮到了呢?

正当江明有些心疼的合拢起这条,被扯开两半价值上千块的破洞牛仔裤时。

惊讶的发现另一条裤腿儿,也是在同样的位置,被直勾勾的撕开到裤脚。

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赶紧翻开裤腿儿查看,腿有没有受伤。

幸好,露在外面的小腿出了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上面并没有伤痕。

江明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直起身子时,只听苏清有些抱怨的看着他说:“江明,你磨蹭什么呢?快过来看看这条裤子合适不?”

说完,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被江明扒开破烂裤腿儿露在外面的小腿,忍不住瞪大眼说:“江明,你腿上怎么爬了一条蜈蚣?”

什么?

蜈蚣!

在哪儿?

江明下的身子一哆嗦,赶紧撩起分成两片儿的裤腿,满脸惊慌的在腿上查找起来。

苏清一脸郁闷地看着他:“不就在你小腿上趴着吗?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到?“

在哪儿趴着?

我真的看不见!

江明感觉自己快吓死了,他嘴唇哆嗦着看向苏清:“苏姐,你是不是眼花了?”

这时,道一一脸不耐烦地走到他跟前,十分迅速的弯腰伸手从他小腿上猛地一抓。

江明只觉得小腿儿腿面痉挛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肉里被抽了出来。

等他看向道一时,发现他手指间微微飘过一缕黑烟,吓得江明扑通一声,直接坐到地上。

“赶紧起来吧,没事儿!”道一见江明这一不同寻常的举动,引得不少人朝这边看。

于是,十分不耐烦地走到他跟前,踢了踢他:“快起来,赶紧再去买条裤子穿。”

说着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他腿上那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真奇怪,现在竟然流行这种破烂衣裳。”

江明有些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打量了苏清姐弟两个一眼:发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种设计的比较完整的,裤子上衣大衣全都严丝合缝。

难道,刚才自己会被蜈蚣爬,是穿破洞牛仔裤的原因?

为什么他没看到那条蜈蚣呢?

道一刚才到底从他腿上,揪出了什么东西?

江明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总感觉自己对什么未知的东西缠上了,吓得两腿发软,扶着国贸商城里面的柱子一步也走不动。

“哎,江明,你怎么不过来啊?那条蜈蚣不是被道一拽出来了吗?”苏清在他对面店门口儿,手里拎着一条中规中矩,上面没有一个洞的牛仔裤,热情的冲他招手:“我觉得这条裤子你穿正好,快过来试试。”

这款是好老土啊!

江明下意识的想要吐槽,但话到嘴边,突然想到刚才那惊魂的一幕,赶紧应声附和说:“是,是这款式好看!”

“好看,你过来试试,大小合适不合适呀,别钉在那里不动啊!”苏清有点儿着急地催促道。

江明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抓紧抱住的大理石柱子,正准备迈开步伐时,却被道一冷不丁的往前猛地一推。

他一时受不住力,身子晃了晃,脚下一滑直接他前面摔下去。

伴随着我江明的哀号声,一道十分尖锐的惨叫声从他身下发出来!

同时,正站在国贸三楼楼梯口,密切注意着他们的一个黑风衣男子,突然扶着扶梯剧烈咳嗽起来。

“别叫了,你这么大个人,走路还摔跤还有脸嚎?”道一见看向他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十分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坐在地上,揉着腿呲牙咧嘴的江明。

“你还踢我,我都快摔死了!”江明生气的抱怨了一句,十分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为啥摔倒:“刚才你为什么突然推我?”

道一根本不理会他,而是神色凝重的盯着他刚刚摔倒的地方。

只见瓷白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团叶肉模糊的东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江明顺着他的目光朝地上看过去,当他看到那一团,被自己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时,吓得忍不住大叫:“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尖叫声立刻引来了许多好奇的人,迅速围拢过来。

苏清也一脸好奇的拿着那条,她精心为江明挑选的牛仔裤跑过来。

“这看着像是个蝙蝠啊!”

“我看像是老鼠,这都被砸的不成型了。”

“不可能吧,国贸怎么能进来这种东西?”

“会不会是谁随身带的宠物儿跑出来啦?”

…………

听着围观群众纷纷的议论声,江明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扫向他胸口。

因为在白色的夹克衫上,印这一团刺眼的红斑。

“你还不赶紧把衣裳脱了?!”苏清快步到江明身边,轻轻推了推他提醒道:“大家都在看你呢!”

听了她的话,江明这才回过神,赶紧脱下上衣外套团起来抱在怀里。

“这脏东西你还留着干嘛?快找个垃圾桶扔了呀。”道一有些嫌弃地看着江明怀里的衣服。

江明十分委屈愤怒地看着他:“我的手机跟钱包还在口袋里呢!都怪你推我,”

不等他说完,道一十分粗暴的拽着他离开那些,看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

他们来道一个相对偏僻的拐角,道一十分不耐烦的把他怀里的衣裳拽出来,十分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跟手机丢给他。

然后把衣服直接塞到一边儿的垃圾桶里。

“走吧!别看了!待会儿再买件不就行了?”道一有些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十分不舍得盯着垃圾桶里的衣服不舍的江明。

江明十分心疼的看着被丢在垃圾桶里的衣服说:“洗洗还能穿呢,这件衣服大几千块呢,我刚买回来才上身。”

苏清因为刚刚收了他几万块钱,见他这样,十分不忍心的说:“等会儿我再给你买一件儿外套。样式你自己选。”

“真的啊!?”听她这么说,江明立刻转过头,两眼放光的盯着苏清:“太感谢你了,苏姐。”

苏清悄悄朝他心口看了眼,只见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点点血印子,于是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点:“你刚才压死的是什么东西?我看都被你砸成肉酱了,要不,给你再买件T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惊吓 江明顺着苏清的目光,朝自己心口看了一眼,只见身上这件灰白色的T恤上干干净净的,又没什么脏东西。

不过,一听说苏清要给他买衣服,刚刚被道一宰了个底儿掉的江明,当然十分乐意:他亲手把刚刚到的卡上,还没捂热的那笔钱转到苏清手里。

所以,这会儿不管苏清说要给他买什么东西,他都感觉十分的理直气壮:因为那些钱本来就是他的呀。

“等一会儿,给你买衣服的钱,从你刚才还的那些钱里面扣啊!”道一突然一盆冷水,浇灭了江明想要哄着苏清,给他多买几件衣服的想法。

听了道一的话,江明忍不住哀嚎:“哇!你这个扒皮神棍!我现在身上的钱都被你收走了,总不能连衣服也给扒走吧!”

“没事儿,等会儿我给你买身儿衣服。”苏清也觉得道一有些过分,拉着江明来眼一家离他们最近的男装店。

其实,国贸一楼这一块区域都是男装。

不同的是,刚才江明摔倒那个地方卖的是休闲服饰,现在他们逛到的这一块儿区域都是卖运动服。

见苏清坚持要给江明买衣服,道一表面上并没有反对,暗地里却狠狠的踹了江明一脚。

他这一脚踹过去,江明立马回过神,紧拽住他的胳膊,满脸惊恐的压低声问:“我刚才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是啊!就是被你砸死的那个。”道一十分嫌弃的甩开他。

江明不以为意地凑上去,有些惊恐的继续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道一有些嫌弃的再次离他远了点说:“你没长眼?”

江明有些抓狂的低声呐喊道:“那就一团,”

说到这里他赶紧打住,见店员跟顾客都没有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都被砸成肉泥儿了,我怎么能看的出那是什么东西?”

“你最好把你身上这一身衣裳,从里到外都换一遍,然后找个澡堂子好好的泡个澡再回去。”道一满脸警告的盯着江明说:“反正那东西已经死了,你也不用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江明压住心头的火气,深吸口气试着问他:“你说我洗澡的时候,要不要加点朱砂什么的啊,去去邪气?”

道一有些嘲讽的看他一眼说:“多用点肥皂就可以,沐浴露也行!”

听他这么说,江明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看来自己可能只是身上沾了点脏东西,问题并不太严重。

但一想到身上沾了脏东西,他就觉得浑身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一般难受。

非常急切的想要清洗干净。

于是,在苏清的建议下,他匆匆的选了从里到外一整套运动服之后,就跟他们告辞出去找澡堂子了。

这个时节天气微凉,一些市中心老旧小区附近的澡堂子已经开业了。

出了国贸不远就一家,江明抱着一堆新衣服,急匆匆的冲了进去。

就在他进去的时候,一个脸色异常苍白的年轻男子,步履踉跄的从里面跑出来。

“这人也太缺德了!竟然在公共澡堂里拉屎!”江明刚一进大厅就听到澡堂子老板,一脸愤恨的看着外面刚出去的那个年轻人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什么?

有人在公共澡堂里拉屎?

本来打算瞅便宜,去公共澡堂子好好泡泡的江明,瞬间改变了主意。

“给我开一个单间。”江明皱着鼻子对老板说。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他总觉得大厅里有股淡淡的屎味。

老板一看有生意来,立刻收起脸上的愤恨之色,换上很社会的笑脸:“好,要不要带桑拿房的?”

江明摇摇头说:“普通的,有浴缸就行。”

等江明拿着老板给他的钥匙来到二楼,空气中那股让人作呕的屎味才算消失。

再说苏清看着江明离开后,立刻拉着道一来到男装区外的一家咖啡馆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然后神色严峻地看着他问:“江明是不是被人暗算了?他腿上的那条蜈蚣被你抓走了?还有,后面被他砸死的那只蝙蝠,”

不等她说完,道一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姐,你就连那只阴蝠也能看到?”

阴蝠?

苏清愣了一下问,十分好奇的问:“那东西跟蝙蝠有什么区别?”

“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还有江明腿上的那一条千足虫。平常人也察觉不到。”道一十分欣喜地看着她说:“你还没启灵,竟然都能看到这些阴邪之物了,果然是天赋之子。”

见道一难得激动一回,苏清被他夸赞的有些懵了:“这些看着都像寻常的动物啊!可能跟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有关吧!”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道一所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刚才被江明砸死的那个阴蝠,也有好多人从尸体的形状上看出来像蝙蝠。

道一好像洞察苏清心中所想,两眼放光的盯着她问:“你什么时候看到他腿上的蜈蚣?还有那个趴在地上准备攻击它的阴蝠?”

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就在它们出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个边那个蝙蝠不是比较倒霉,落到江明跟前正好被他砸死的吗?”

“在被砸死之前,不要说是别人,就连江明都没发现那只阴蝠!”道一两眼放光的盯着她说:“姐,你是不是从小,就能看道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苏清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没有,我跟其他的农村孩子一样!”

听了她的话,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启灵,怎么会突然开了灵目?”

什么是灵目?

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道一:“我现在跟普通人不一样了吗?”

她心里忍不住些狂喜:难道自己不知不觉的升级了?

还是衍生出了一些,远超常人的特异功能?

道一十分高兴地说:“姐,你现在不仅六感敏锐,而且还能看道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属于我们族人的本能正在慢慢觉醒。”

说到这这里,他的脸色突然暗淡下来:“但感应不到灵气的话,还是没有自保能力,万一有人有心要对付你,即使发现了也只能逃跑。”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江明。

到底是谁在暗算将明?

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故怪的胖女人 就在道一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清也同时问了出来:“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暗算江明吗?”

道一心里一沉,故作镇定地说:“我只能肯定这个人,今天一定也在附近!”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最近,安城竟然来了驭兽师!

而且还是其中最邪恶的阴兽师。

这个称呼道一也只在极小的时候,听爷爷跟高老头聊天时提及过。

想到高老头儿,他不由心中一动:难道那里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道一越皱越紧的眉头,苏清也开始紧张起来:“道一,这里是不是有危险?”

道一突然冲好笑了笑说:“有危险的是那个在背后暗害江明的人,他驾驭的阴蝠死了,作为主人一定会被反噬的。”

那你怎么看上去好像要大难临头了一样?

看着苏清仍然满脸疑惑的神色,道一轻轻碰了碰她紧紧纠在一起的手指:“我刚才只是有些惊讶:近百年没出现的阴兽师,为什么会突然现身在商场?而且还挑中江明下手?”

是啊!

按照道一日常给她普及的危险逻辑:不是应该找她下手吗?

苏清也十分不解:难道江明也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这时,只见道一端起面前的咖啡闻了闻,然后有些嫌弃的放下:“看来今天回去,我得好好审问一下江明,他最近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竟然惊动阴兽师对他出手。”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轻蔑的说:“不过,这个阴兽师也实在太次了!”

苏清总觉道一口中的阴兽师,虽然选江明下手,但实际上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道一的话也从侧面印证了她的设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阴兽师能力欠佳,所以才不敢直接对上他们。

“这些人都喜欢在背地里搞些阴恻恻的动作,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些。”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最近,安城越来越乱了,不管哪股势力,都想出来插一脚。”

他虽然说了有些没头没尾的,但是苏清仍然听明白了:就是越来越多的势力,想要来瓜分他这块唐僧肉吧。

可现在苏清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成了人人挣抢的唐僧肉呢?

想到这里,她低头悄悄看了眼挂在胸前的同心境:难不成这些人就是为了这个宝物?

突然间,苏清原本兴致高昂的购物欲,瞬间熄灭了。

她有些无奈的对道一说:“唉,每次出来逛商场,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以后还是呆在家里网购吧!”

道一叹了口气,有些不赞同的说:“姐,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不出来吧?”

清水眨了眨眼不屑的反驳道:“一辈子宅在家里不出来怎么啦?现在网购这么方便,咱们家前有庭院,后有花园我还出来干啥?”

听她这么说,道一深深的看了苏清一眼问:“你真的安心以后就窝在家里不出来?”

苏清淡淡的吐了口气,看着他问:“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以前。”

道一神色茫然的摇摇头。

苏清突然笑起来:“我以前上班时候的理想:就是做个宅女,整天宅在家里不出去,网购,看电视,看电影看小说!现在的生活状态已经超出我的理想了。”

听了她话,道一突然感觉有些心疼:姐姐以前是吃了多大的苦,才会有这么简单而卑微的理想。

但是她身上肩负的,却是那么沉重的使命。

突然间,他有些理解母亲当年的所作所为。

那样重的担子,不应该压在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身上。

所以,她才会安于清贫,把姐姐教养的性格如此恬淡淡知足。

但是,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该来的肯定还会来。

而他们家族的人,只剩下自己跟姐姐两个人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道一宁愿那个成甘重则的人是他。

“道一,咱们回去吧!”苏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有些失望的说:“本来想好好逛逛国贸呢,上次逛国贸,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呢。”

道一回过神,不以为然地说:“那就逛逛吧!怕什么,反正那个阴兽师被重伤之后,那些人今天可能不敢在出来造次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底不由一惊:“你是说,盯着我们的不止阴兽师一个?”

道一叹了口气,也懒得再隐瞒:“嗯,应该有好几股势力在暗中窥探,他们现在都在试探我们的实力。刚才被我撞破的阴兽师,不过是被推出来是水的马前卒而已。”

听了他的话,苏清更加担心了:“既然外边这么危险,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道一轻笑一声说:“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把国贸好好逛逛。”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靠近苏清低声道:“如果我们就这么慌慌张张的走了,一定会被那些人看低,以后再出来的话,麻烦会更多。”

苏清深吸一口气,轻轻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们去楼上逛逛。”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二楼女装区。

看着衣架上渐渐厚重起来的衣服,苏清突然觉得:冬天真的快要来了。

虽然安城地处偏南,冬天一般都不下雪,所以不是很冷。

但是,出门也要穿棉衣的。

刚才在底下男装区,看着衣服都差不多,加棉的跟单衣外形差别不大。

但是女装车差不多都是薄棉袄,跟厚尼大衣。

“姐,咱们过去看看大衣,你个子高穿大衣肯定好看。”道一指着前面,专门卖大衣的区域对苏清。

苏清正要答应,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十分刺耳的笑声:“哎呦!哪儿来两个土包子?”

莫名被嘲讽的苏清,有些生气的转过头,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胖女人,满脸鄙一的看着他们。

苏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脚上的鞋:一双非常舒适的普通运动鞋。

再看一眼身上的衣服,因为今天本来没打算出门,所以身上穿着一身衣服都十分休闲,而且也不是什么名牌。

看来,这是遇见了传说中的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见苏清十分识趣的审视着自己那身寒酸的衣裳,对面嘲笑她那个浓妆艳抹的中年胖女人冷哼一声说:“那边可都是名牌大衣,也不看看你们买得起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道一突然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看着那个女人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腐尸的衣服 那个浓妆艳抹的胖女人,被道一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摄人气魄,吓得身子一抖。

但仍然梗着脖子叫:“我说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你们这俩土包子,穷鬼,买得起那些名贵大衣吗?”

道一满脸愤怒地盯着她:“买不起,当然买不起了!”

说完,冷笑一声叫上苏清:“姐,咱们上四楼!”

一听说他们要走,这胖女人立刻急了起来:“你们就连下面这些名贵大衣都买不起,还打肿脸充胖子往四楼跑?”

其实,国贸四楼才是真正的专卖店品牌衣服。

二楼充其量就是一般的平价衣服。

这时,苏清好像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人是,那边卖大衣的老板找来的托。

目的很明显,就是刺激人跑过去消费。

不过这个托演的实在太让人恶心了些。

苏清狠狠的瞪她一眼,跟道一起转身离往楼上而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这个浓妆艳抹的胖女人,突然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摆放在大衣区域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塑料模特,突然倒了。

但是,因为离的得太远,苏清姐弟两个并没有听到塑料模特倒下去的声音。

正在卖货的店员觉得可能是模特儿没放好,只是跑过去随手扶起来,就继续招呼顾客了。

一缕青黑色的烟雾,慢慢的从被摔裂开的塑料模特皮肤上散出来。

但是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道一,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脸熟?”从四楼一家专卖店出来的苏清,指着一个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胖子。

道一朝那人看了一眼,随口说:“嗯,就是刚才我们在楼下见过的那个。”

哪个?

苏清正在思索,刚才在哪儿见到这个小胖子时,就听道一漫不经心的解释说:“在二楼,阻止咱们去买大衣的那个。”

啊?

那不是个胖女人吗?

刚才过去的,明明是个男人!

道一看着他轻笑一声说:“他刚才是在提醒我们不要过去,没想到这些人里面还有好的。”

哪些人?

苏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抓紧手里的购物袋:“你不是说他们只是观望吗?”

道一点理所当然的说:“不是先埋伏好,怎么在一边观望?”

说完,笑着拍了拍因为紧张,肩膀绷得挺直的苏清:“放松点儿,姐。”

购物果然有着巨大的魔力,当苏清又开切换到买买买的购物模式时,心里的紧张顾虑全部烟消云散。

一心只想着买更多的漂亮衣服鞋子。

反正现在又不差钱儿,更关键的是她颜值身材也都非常在线。

可以说,她高挑芊瘦的身材,几乎可以驾驭任何风格的衣服。

所以,不管穿上哪件衣服都觉得好看。

关键是国贸的衣服款式以简洁时尚为主,很符合苏清的审美观。

陪她一同逛街的道一也相当称职:只要苏清看中的衣服,他都说好看,然后非常利索的去买单。

收获了一大堆新衣服,满心兴奋的苏清,感觉有道一这样一个好弟弟,简直是太幸福了。

因购物带来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晚上。

当她把一件件新买的衣服,分门别类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准备放进衣帽间的大衣柜里时。

突然发现,正对着卧室门的那一面衣柜,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塞得满满的。

于是,心里有一些十分甜蜜的负担:自己什么时候,已经买这么多衣服回来了?

上前认真一看,才发现其中有绝大一部分标签还没拆掉。

这些大部分都是网购回来的衣服,虽然都是一般的品牌,价格也不贵,不过,其中有好多质量还挺好。

突然,她看到挂在一堆衣服中间的一件,十分扎眼的汉服。

平时,苏清对于这类复古的衣服并不感冒。

前段时间网购的时候,偶尔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感觉十分惊艳于是就顺手买了下来。

到时候到快递之后,就把它跟其他衣服一起挂在衣柜里。

因为网购的衣服实在太多,所以当时她只试穿了四五件,其他的全部都拆开挂在衣柜里了。

现在看到这一件十分清新飘逸的汉服,苏清突然想拿出来试试。

于是,她迅速今天把今天买的衣服挂起来。

然后拿出那件汉服准备穿起来。

这并不是传统的汉服,而是带着浓重汉服元素的改良款长裙。

所以,苏清没费多大劲儿,就穿戴好了这一套衣服。

看着镜子里那个如闲花照水般,气质娴静清新的女子,苏清觉得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大小也算个美女。

正当苏清沉浸在镜中自己的美貌中时,放在一边鞋柜上手机突然想起来。

她拿起一看:原来是李娜打来的电话,就毫不犹豫的按了接听键。

“苏清,你看新闻了吗?”李娜有些兴奋中,带着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苏清提着宽大的汉服裙角,快步来到衣帽间外面的小客厅,便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又?”

李娜有些急促地催她说:“你赶紧找到安城时事新闻频道,现在正在播报呢,我们学校又出大事儿了!“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苏清已经打开了电视。

正在播报的一则时事快讯的画面,正是母校食堂后面的小山包。

原来,在她上学的时候,这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桃树林。

现在被堆起一座小山包,此刻,小山包的半腰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随着导播员得讲解,苏清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原来在这里,刚刚被学生发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当镜头给到尸体上的时候,苏清的目光却被尸体身上的那件衣服所吸引。

她凑到电视机前,认真盯着上面死者身上穿的衣服,竟然发现这件衣服竟然看着还很新!

更关键的是,这衣服的颜色款式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一件看上去崭新挺括的衣服,套在一具已经腐烂得露出森森白骨的尸体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可是这件衣服到底是在哪看见过呢?

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眼熟?

就算他认真,思索着在哪里见到这件衣服时,突然看到镜头里头,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定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异的影子 从电视镜头中一闪而过的人影,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跟之前李娜拿来的那两件百年前的死人衣服,款式样式颜色一模一样。

虽然,那个身影在电视画面上只是一闪而过。

其他人可能只看到了一团红色的影子而已。

但是苏清却看清楚了那件衣服的款式。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能清楚的从电视上那一团,一闪而过的影子上,十分清楚地辨认出衣服的款式有什么不妥。

更没有察觉,最近自己的五识变得越来越灵敏了。

此刻,苏清只觉得从画面中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影,很可能跟最近他们都没有想起来过的怨灵有关。

是的,这些天她一直醉心于制作各种糕点,好像把怨灵给抛到脑后去了。

直到今天在电视上看到这款衣服,苏清才想起来那个怨灵现在仍然没有下落。

同时,她也突然觉得:安城艺术学院好像不简单。

“喂?苏清,你打开电视了吗?”这时,对面久久听不到她回应的李娜,语气有些慌张的说:“刚才我在现场看到白先生了,就是食物中毒的那个学生家长,跟那个餐厅的老板打起来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劝劝!”

苏清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红色的影子,根本就没注意到李娜说了什么。

只听她说有事要忙,就挂断了电话。

她一直紧张的盯着电视画面,心不在焉地听着现场讲解员的报道,一心只想找到那个红色的影子。

但盯着电视半天,也没再发现任何端倪。

于是,苏清十分失望的关了电视,连身上那件汉服都没换下来,就直接跑下楼去找道一。

“道一,你刚才看新闻了吗?”苏清十分激动的看着,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的道一。

听到突然这么问,道一下意识的看向苏清:“怎么?又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儿了?”

苏清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关着的电视,立刻拿起遥控器打开:“刚才李娜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学校后山的半山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道一有些遗憾的抬起头,看向刚刚打开了电视:“哎呀,时事新闻播完了!”

苏清也失望的盯着正在播放广告的安城电视台:“怎么这么快就播完了?”

道一浑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头,站起来说:“你要想过去看热闹的话,我跟你一起去现场看看。”

看热闹?!

不我说的重点不是要去看热闹,而是——

她正要解释的时候,道一已经率先朝外面走去:“走吧,既然新闻都已经播放过了,我估计那一具尸体也已经被运走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再晚的话说不定什么都看不着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青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对呀,刚才竟然那团红色的影子出现在现场,与其寄希望于在新闻画面里找,到不如去现场看看。

说不定那团人影还在学校里呢。

想通了之后,苏清立马跟上去,把刚才在电视画面中,看到的那团红色的影子的事,跟道一说了一遍。

“你说你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在直播中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身上的衣服跟李娜那天拿来的一模一样?”道一突然站住,十分疑惑地回头看着他:“我记得当时李娜拿来的两件衣服,一件深蓝色,一件浅蓝色,都不是红色!”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不有愣住:“但是,我看那衣服的款式,颜色明明跟当时李娜拿来的一模一样啊!”

这时只听道一接着说:“关键是那两件衣服我已经烧了,”

说着,指着墙角的一棵桃树:“烧成的灰烬,就埋在那颗树下面。”

听了他的话,苏清不由心里一凉,也感觉十分不可思议:是啊,那两件衣服明明已经被烧了。

但为什么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时候,她心里有一股强烈的直觉:画面里那个人穿的那件衣服,就是那两件衣服之中的其中一件?

更诡异的是,从画面里闪过去的,明明是一团红色的影子。

但苏清却记得很清楚:李娜带来的衣服却是天蓝色的。

“姐,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出去吗?”就在苏清站在院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道一声音有些迟疑的问。

苏清这才回过神,看了眼身上繁琐而又飘逸美丽的汉服。

她连忙转身跑回去:“道一,等我回去换件衣服啊!”

道一看着苏清提着长长的衣裙,飞奔的身影,原本淡定沉着的神色立刻飞扬起来。

姐姐竟然能透过电视画面,看破哪些非常人所能见之物。

看来,搬到这里来居住,真是太正确了。

相信不久之后,姐姐血脉中的本门天赋之力,都会慢慢的觉醒。

真没想到,她竟然在没有启灵的情况下,就觉醒了家族的天赋异能。

怪不得——

想到这里,他双目中的神采尽数退去:真希望那个预言是假的。

但现如今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表明:那个预言,正在一步步的应验。

就在他心头起伏不定之时,苏清已经飞快的换了衣服跑出来。

“走吧,道一,咱们赶紧去安城艺术学院看看!”苏清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拉住他说:“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想不到去现场看呢!本来还打算去网上再看看那新闻画面。”

说到这里,她笑着拍了拍脑壳,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新闻头条。

“道一!你看,就是这条新闻!”苏清十分麻利的点开,刚刚刷新的新闻,递过去给道一看。

等新闻画面播放到第5分43秒的时候,苏清指着手机屏幕,十分激动的道一说:“道一,你快看!就是这个红色的身影!”

道一满脸惊诧地转头看着她:“哪有红色的身影?”

苏清以为他没看清,毕竟那个红色的身影,只是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不认真看的话,很容易忽略过去。

于是,她又把视频倒退了两分钟,满眼期待地对道一:“这回。你仔细看,一定能看到的。”

结果,等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道一来来回回在这则视频的,第5分43秒前后看了七八回,仍然没有看到苏清口中所说的那个红色的影子。

“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吗?”苏清有些沮丧的拍了拍脑壳儿:“但我也不能每看一遍儿都眼花呀!”

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山雨欲来 她本以为苏清突然觉醒了家族异能中的灵识之术:也就是可以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一些阴郁鬼魅之物。

但这些东西他一定能看到。

因为他早在七岁启灵开始,就在爷爷的苦心教导之下,血脉中的家族异能己经开始慢慢觉醒。

灵识,其实是他们家族异能当中,比较容易觉醒的一种。

所以道一在九岁那年就已经觉醒了灵识。

可为什么现在,他完全看不到苏清所说的那个红色的影子呢?

难道姐姐能看到他所不能见到的东西?

惊诧之余,再想想之前爷爷数次提起的那个传说,道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在看像苏清时的目光,不自觉的带着一股惊叹之色。

而苏清却为证明她在视频中看到的那团红色的影子真的存在,一直在边上催促道一块些开车。

既然他在视频里看不着,那就只能到现场看看。

希望那个诡异的影子还在。

苏清心里有股直觉:那团红色的影子,一定跟之前想要害她的怨灵,肯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过,本来提议去现场的道一,在车子开出小区之后,却突然犹豫起来。

因为她突然惊觉:

能够在他面前藏匿身形,确切的说是他无法在镜头里看到,的阴气灵一定十分强大。

很有可能是自己无法对付的。

见道一慢慢把车停在路边,苏清十分焦急而又不解的问:“怎么啦?你为什么把车停下来,没油了?”

道一神色凝重的摇摇头:“姐,我们现在不能过去。”

苏清惊讶的眉头能拧出水: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找那个怨灵吗?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来,拍了拍脑门说:“对了,刚才我忘了告诉你:我总觉得我在视频里看到的那团红色的影子,肯定跟之前害我们的那个怨灵有关!”

苏清本来想说就是那个怨灵,但又怕不确定。

而且她心里越来越肯定,那个怨灵现在就在安城艺术学院里。

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苏清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能说是直觉。

她越是这么说,道一神色越凝重:“既然你这么说,我们更不能就这么贸然过去。”

苏清深吸口气,尽量试着理解道一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要准备一些法器?什么东西?”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个怨灵真的在那里的话,我可能对付不了他。”道一重重地吐了口气,不得不坦白。

听了他的话,苏清在失望之余,十分震惊的问:“原来那个怨灵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说完,她十分不解地看着道一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怨灵现在比你厉害?”

道一慢慢调转车头,脸上波澜不惊的回答:“因为我根本看不到。”

什么看不到?

苏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倒一指的是,他没法在视频上看到那团模糊的红色影子。

她正要开口说自己能看到,却听道一接着说:“而且,它已经变成了红色!”

红色怨灵级别很高?

这时候,苏清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她十分自责的拍了拍脑门:“都怪我太鲁莽了,要不是你警惕心重,我们可能就这么贸贸然的上门,给那个高级怨灵送人头去了。”

听苏清这么说,道一笑着摇摇头:“送人头倒不至于,打不过我们还是能跑的了的。”

听他这么说,苏清突然又有些心

痒痒:“要不,咱们就过去看看?”

道一没有回应,看到保安打开电子门,一踩油门又冲回了小区。

这下苏清算彻底明白他的态度了:看来他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可能是顾及到自己无法自护,怕万一自己被怨灵伤害。

这么一想,只觉得心里那点遗憾,立刻被一股热乎乎的感动之情取代。

无论什么时候,道一都把她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

回去之后,道一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还总是催苏清回房间休息。

这让苏清不由紧张起来:“道—,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去安城艺术学院,你也不能背着我自己跑去。”

道一语气有些敷衍的说:“姐,你今天买了很多衣服,我记得有好几件都没有在商场试穿,你不如回房间更衣室里好好试试。”

苏清这会儿哪还有心情试衣服?

她有些生气的看着道一说:“你是不是又想背着我,一个人跑去找那个怨灵?你刚才也说了那个怨灵,你根本看不到,但他肯定能看到你。”

听苏清说到这里,道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除非我愿意,不然的话,任何阴物鬼怪都察觉不到我的。”

说完,他笑着摇摇头说:“我现在想的是今天下午在商场里,提醒我们的那个人是谁?”

提醒我们什么?

苏清一脸懵懂的看着道一:“我没觉得二楼那一片儿,卖大衣的区域有什么不对。”

说实话,苏清根本不能理解道一的脑回路。

同时也想不明白:刚才在商场遇见那个男扮女装的胖男人有什么意图?

当时道一直是很模糊的跟他说,那个人,为了阻止他们过去。

但是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呢?

那里对他们而言有什么危险?

当时,苏清见道一不想解释,所以忍住好奇心也就没问。

但现在听他主动提起来,所以她就把心里的这些疑问,一股脑的都问出来。

本来道一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免得太过担心。

但,今天苏清今天表现出来让人震惊的天赋异能,却令他无法再把真相掩埋起来。

所以,道一打算把他知道的,挑拣一些不那么凶险的告诉苏清。

如今,他们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不过是几方势力,相互角逐所达成的短暂的平衡。

而苏清就是这个平衡点儿。

为了达成这个表面上的平衡,道一暗地里确实做了很多事情,甚至有好几次差点折在里面。

不过能达成现在的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本来他还以为几方势力,目前还不会有所动作。

但是今天连续发生这两起不同寻常的事件,让他感觉到危机感越来越近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

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悄悄的在繁华热闹的安城中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找打的餐厅老板 苏清听完道一有些模棱两可的话,心底的疑惑更重:在他口中所谓错综复杂的势力中,他们到底属于哪一种?

这些人的目的,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同心镜?

但今天为什么又有人,乔装出面帮助他们?

隐藏在背后的这些人,都有着怎样逆天的异能奇术?

当她把这些问题一股脑地问出来的时候,道一也十分迷茫的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在暗中算计我们的人到底是哪些。”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比如今天我们遇到的阴兽师,之前只是听爷爷偶尔提到过。还有,关汉庭手里的两枚阴牌,也应该是出自久不出世的奇人之手。”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都是最近突然冒出来的?”

道一深深地看她一眼,神色凝重地说:“准确的说,”

他深吸一口气,珍字琢句的说:“应该是你手上那个同心境封印被打开,吸引了这些人。”

原来还是因为自己。

苏清这才明白过来,道一之前为什么那么紧张她:原来自己就是这场即将刮起来飓风的风眼。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原来自己竟然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

想到道一这些天,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把整个院子的花草树木都移了个遍儿。

之前住的那个房子,更是连小区绿化都遭殃。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不仅是个唐僧体制,还隐隐带着点柯南体。

就在这时,苏清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李娜打过来的。

苏清深呼了口气,尽力平复心中繁杂的情绪,然后十分平静的接了李娜的电话。

电话里李娜声音十分激动:“苏清,道一到底跟白先生说了什么?他现在疯了似的追打那个餐厅的老板。而且,力气好像变得特别大,我们好几个人怎么拉都拉不住!现在那个餐厅老板都快被他打死了!你快点让道一过来看看吧。”

听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一大堆,苏清一时有点蒙,缓了会儿才想起来李娜说的什么。

就在苏清愣怔的当口,道一站起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对李娜说:“我只是介绍了个高人给她,至于高人怎么指点白先生的我也不知道。娜姐,你放心吧,那个高人很有分寸!白先生可能因为儿子受伤重,所以才会情绪有些激动。啊,还有你最好躲远点,不要被误伤了!”

听他这么一说,手里十分紧张的握着手机的李娜,看着被白先生按在地上暴打的餐厅老板,心里奇异般的安定下来:反正,他只要打不死人就行。

其实,李娜也看那个餐厅老板十分不顺眼: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家伙不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言辞间还带着一股看不起人的模样,活该他被打。

本来,因为餐厅后面的小山包上发现了尸体,一堆学生都跑过去围观。

现在那局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了,现场也被封锁了起来。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被暴打的餐厅老板身上。

原本,李娜同校方几个老师,过去帮忙拉住白先生。

好不容易让白先生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谁知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餐厅老板,竟然又上前出言挑衅。

这下白先生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怼他。

而且这回白先生像打了鸡血一般,战力爆表!校方找好几个保安上去都拉不住。

奇怪的是,餐厅老板也抗打的很,虽然白先生拳拳到肉,围观的李娜看着都感觉肉疼。

但那个餐厅老板却被打得很亢奋,好像拳头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样,疯狂的出言挑衅白先生。

最可恶的是他一直叫嚣着诅咒,柏先生儿子要死。

让所有围观的人感觉活该被打,就连受命上去拉架的保安,都有点消极怠工了。

反正白先生战力实在太强,他们怎么都拽不开,倒不如偷偷放水,近距离围观恶人被殴。

李娜激动的会声会色的把白先生暴打餐厅老板的的现场,详细的给他讲解一遍。

拿着手机的道一没有一点不耐烦,还十分配合的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电话对面李娜一激动之下,直接用微信给他们直播了一下现场。

苏清看着被白先生骑在身上,不断暴击的餐厅老板,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十分奇怪的想法:这人好像故意找打。

认真看了一会儿,彻底坐实了自己的想法:只要白先生有一点儿想要罢手的意思,他一定会出言挑衅,让对方拱起更高的怒火,揍他。

这就是典型的欠揍了呀!

而且她透过抖动的视频画面,还发现这个餐厅老板被暴打的时候,仿佛十分享受。

虽他她脸上仍然遮的严严实实的,而且画面又远又抖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苏清能确定他每次被暴击的时候,身体应该都是很愉悦的。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极力找打的人。

“那个人也是极品啊!我怎么看着他越挨打越精神呢?”苏清看着微信画面对李娜说。

对方立刻回了一句:“我刚才开着免提呢,你小点声!这周围学生太多了,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苏清笑着摇摇头:“那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吧!不然,万一被学校领导看到了,又该说你不作为。”

“是啊,谁让我是班主任呢?好了,你们都看到了,我得赶紧过去劝劝,做做样子也好!”说完,李娜十分无奈的切断了视频通话。

道一神色玩味的把手机递给苏清:“姐,你看那个餐厅老板,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

苏清接过手机笑着说:“简直就是欠揍的典型,我怕就这么打下去,他倒无所谓,白先生得累死。”

道一失笑着摇摇头:“你的关注点总是很清奇。放心吧,白先生得了我师傅的指点,身上肯定带着好东西呢!累不死。”

听了他的话,苏清哈哈一笑:“原来你也看不惯那个餐厅老板,真是欠揍!”

听他再度提到餐厅老板,道一突然眉头一拧:“姐,我记得你好像说,他很像一个人,是不是?”

苏清立刻接着他的话:“何止是很像呀,本来就是!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是谁吗?”

道一惊讶的挑了挑眉头:“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莫名追打的校花 苏清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说:“就是之前那个吃老鼠的美食博主啊!”

怕他一时想不起来,又继续补充道:“嗯,就是从老鼠肚子里吃出来,杨丽在案发现场脚脖子上钻石的那个!”

“他?!”道一有些嫌恶的摇摇头:“这家伙怎么还敢出来招摇?”

苏清挑了挑眉头看着他:“你上次不是说有你师傅在,他肯定会没事的吗?”

道一冷笑一声说:“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家伙,竟敢还这么高调的生事!再这么下去,就怕我师傅也保不住他。”

苏清十分好奇的凑到他跟前问:“这人是不是,给了你师傅一大堆钱用来保命?”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其实他变成这样,我师傅应该担负一定的责任,所以才会护着他。”

“变成什么样?”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她问。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没看出来吗?”

苏清十分疑惑的摇了摇头:“看出来什么,他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我怎么能看出来?”

你不是刚才从视频上,都看到那个怨灵的影子了吗?

道一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声,有些惊奇的盯着她问:“那,你怎么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吃老鼠的主播?”

苏清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是从他的体型轮廓,还有露出来的一点脸部特点上看出来的。”

说实话,苏清从小到大认人能力就十分强大。

只要他见过一面的人,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在其他地方再遇到的话,一定能认得出来。

这简直就是脸盲症的反面。

但是现在,她不用看脸都能认出人来。

看着道一十分惊诧的眼神儿,苏清也突然觉得,自己最近五感变得实在太灵敏了。

“你既然都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谁?那没从他脸上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吗?”道一看着她试着问。

苏清十分干脆的摇摇头:“没有啊!除了脸上有几道很诡异的纹身。”

“那你看清楚那纹身的位置在哪吗?”道一诱导着他继续说。

苏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嘴角,额头,眼周!”

听了她的话,道一满脸震惊的盯着他问:“你是不是连他头上的那个角也看到了?”

“你说他头顶那个鼓包啊?我还以为在哪磕的大包呢!”苏清不以为然地说:“刚刚在视频里都看到了!”

这时,只听道一惊喜不已的说:“姐,你现在不仅能看破虚幻阴灵的本质,就连现实遮挡的衣物,也阻挡不了你的慧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苏清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说:“不不不,我可不会透视眼!刚才李娜发过来的视频里头,不是有一家那个餐厅博主脸上的墨镜,跟大口罩儿白先生给打掉了吗?”

苏清不以为然地看着他问:“这一段你没看到吗?”

我怎么没有在视频里看到这个?

道一一脸质疑的摇摇头:“没有,我看他全程都特别紧张自己的脸,一直护着呢,那些遮挡物怎么可能被拽掉?”

苏清立刻反驳道:“刚才在视频里明明有一瞬,他脸上的东西被白先生一股脑扯掉了,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捂住了脸。后面趁着白先生喘气儿的当空,迅速带上了墨镜跟口罩。”

我怎么没看到这个过程呢?

道一有些疑惑的摇摇头:“难道是最近熬夜太多眼花了?”

苏清有些紧张的盯着他问:“你晚上熬夜干什么?”

道一有些敷衍的说:“可能白天想的事情太多,晚上就有点失眠吧。”

听到这么说,苏清立刻收起放在高脚几上的手磨咖啡杯:“可能是喝咖啡太多了,以后就可改喝果汁或白开水,不然会影响睡眠。”

说着,又把放在另一边的茶叶茶具也收了起来。

这让道一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说什么失眠了。

白开水怎么喝的进去啊?

果汁不是酸就是甜,都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苏清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不情愿,他现在整个心思都跑到安城艺术学院去了!

一边儿好奇,那个网红美食博主,为何在学校里开了个餐厅?

另一边有十分紧张,那个化成一团红色影子的怨灵,为何也偏偏在那里出现。

如果不是道一拦着,她现在就想冲到安城艺术学院看看。

“道一,你说那个网红美食博主,是不是跟那个怨灵之间有什么关系?”苏清突发奇想问道。

听苏清突然这么问,道一神色一凝:“是啊,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去?”

苏清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试着问:“应该不是巧合吧?”

道一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神色慌张的对苏清说:“姐,你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说完不等苏清回答,立刻抓起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飞奔出去。

“你要去哪儿啊?!”苏清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开启车库的声音。

她本想跟过去问个清楚,但想到刚才道一满脸焦急的模样,就生生忍住了。

我还是不要过去给他添乱了。

苏清有些沮丧的举起拳头,狠狠的在空中挥舞了两拳: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就在这时,又接到了李娜打来的电话:“苏清,你现在在家吗?道一呢?他在不在?”

听好这么问苏清心里不由一紧:“道一刚才开车出去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李娜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说:“白先生好像疯了!现在竟然在学校追着苏娜打!”

苏清十分惊讶的问:“他不是正在暴打那个餐厅老板吗?怎么又追打那个网红校花?苏娜又怎么招惹他了?”

听她这么问,李娜立刻激动起来:“是啊,是啊,苏娜连他暴打餐厅老板,这么大动静都没去围观。人家安安静静的呆在教室里,谁知道他突然跟发疯似的跑到教室,就开始追着人打。”

“白先生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苏清一脸惊恐的说。

只听电话,对面李娜十分激动的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打电话给你,想找道一过来看一下。”

说到这里,好有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也是他叫白先生来找道一求助的,没想到白先生现在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李娜突然感觉这一通电话,目的好像是来指责道一一样。

不过,苏清却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好,我现在立刻给道

一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觉醒异能? 说完,苏清立刻挂断李娜的电话,随即拨通了道一的号码。

这次号码刚拨出去,就立刻被接了起来:“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清开门见山的说:“刚李娜打电话过来说,白先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丢下餐厅老板去追着苏娜打。”

追着苏娜打?

道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现在正在赶去安城艺术学院,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联系过师傅了,这件事应该是他的疏忽。”

说完,又沉默了一瞬,才接着叮嘱她说:“在我回来之前,不管谁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你都别出去啊!就是李娜叫你出去也不行。”

苏清有些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声:“李娜才懒得叫我出去呢,她刚才打电话是叫你去学校。”

“姐,你在家安心呆着,我要接个电话,挂了啊!”道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清紧握着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外面:虽然已经深秋,在院子里的树木依然十分翠绿,虽然树下也有几片落叶,但整体上还是生意盎然。

庭院里没有一丝深秋的肃杀之气,这满院子的蓬勃生机,更衬得她心里灰暗不堪。

难道这些都是她招来的祸患?

李娜本来当得好好的大学教师,自从她认识之后,就不断被这些阴邪之物纠缠。

苏清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自己就是这种倒霉体质?

谁遇到谁倒霉?

想想江明最近也是霉运连连。

越这么想,苏清就越自责:那些该死鬼东西直接冲自己来就行,为什么还要骚扰她的朋友?

虽然她跟李娜相交的时间不长,但是也十分看重这个朋友。

李娜是她如今在安城唯一的朋友。

苏清打心底一点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但更不想因为自己,从而影响了她平静的生活。

就这样,苏清坐在门口的回廊里发了半天呆,直到一股凉凉的秋风吹过,她感觉身上有点儿冷,才转身回房。

坐在诺大的客厅里,苏清只觉得浑身凉意更甚。

于是就上楼准备换身比较厚实的衣服。

刚走到二楼,就停到车库打开的声音。

于是,快步走到二楼临窗边儿往外看去:原来是江明回来了。

很快,当她披了件刚买的,羊绒大衣下楼时,正好看到江明神色狼狈的从外面跑回来。

“苏姐,外面下雨了!好冷啊,我得赶紧添件衣服。”江明匆匆给她打个招呼,就冲到自己房间去了。

竟然下雨了?

刚刚天还晴的好好的,就这一会儿功夫就下起雨了。

刚才道一出去的时候,好像穿的很薄。

苏清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里不由担心起来:他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苏姐,厨房有热汤吗?”这时,江明换了一身厚厚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哎,我快饿死了!”

苏清随手递给他一杯热开水:“先喝杯水暖暖身体,我今天中午没在家做饭,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说完,十分贴心的说:“对了,冰箱里还有几包冻起来的鸡汤,我去给你下一碗鸡汤面。”

江明吹着茶杯里的滚烫的开水,嘴里有些感激的连连道谢:“谢谢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清笑着摆摆手:“反正我也闲着,对了,你吃辣椒吧?”

“少搁点儿就行,”江明抬头冲她笑笑问:“道一出去了?”

苏清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刚刚出去。”

说完,她十分关心的问江明:“对了,你没事吧?”

只见江明重重叹了口气说:“我刚才在那个澡堂子里,差点闷死过去!”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江明喝了一大口热水,烫的他呲牙:“刚才不是因为倒霉砸死了一只蝙蝠,道一说身上占了阴血,要去洗澡吗?”

说到这里,他十分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是家里得劲,早知道我就开车回来洗了。”

说到这里,他后悔不已的放下茶杯:“那时,我想尽快把身上的脏东西洗掉,有时就在国贸附近找了个澡堂子,谁知道有个人拉在公共澡堂里了,一进去那个臭气熏天,幸好我早上没吃饭,不然就要吐出来了。”

苏清皱着鼻子催促他说:“别总扯这些,你快说正事儿!”

江明叹了口气,说:“正事儿嘛,就是我要了一个单间还带着蒸房。身上都洗干净之后,我就寻思着进去蒸蒸。”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结果,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实在太困,蒸着蒸着就睡着了!感觉快要憋死了,才醒过来。”

苏清大大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又遇到什么,嗯,古怪事儿了呢!”

说完,就往厨房里去。

江明也站起来,跟着她来到厨房:“对了,苏姐!你今天在国贸商场里,为什么一直说我腿上趴着条蜈蚣?”

苏清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于是,模棱两可的敷衍他说:“可能是我眼花了吧,主要你那裤子造型实在太奇特了,也许是哪个线头搭在腿上,我当时看错了。”

听了她的话,江明十分疑惑的说:“要是后来道一没推我摔倒,砸死那个蝙蝠,你这个解释我完全相信。”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可是现在你这么敷衍我,我可不信!”

苏清转头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爱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

江明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道一有什么事情只跟你说,你们两个整天神神叨叨的,什么都躲着我。”

苏清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最近是宫斗剧看多了吧?怎么说话怪腔怪调的?”

江明十分无奈的盯着他:“原来你连这套也不吃!真是跟道一样啊,油盐不进。”

说到这里,他突然双眼一亮,盯着苏清十分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听他这么问,苏清不由心里一颤:难道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连江明都看出来啦?

可她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得到那些,有时候连道一都看不见的东西。

这到底预示着什么?

是觉醒了家族异能天赋?

还是其实她也不知不觉的变异啦?

还有,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改变呢?

苏清放慢了切菜的速度,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奇怪的网店推广 “哎,苏姐,水开了!”就在她想的有些入迷的时候,就听江明指着已经烧开的砂锅大叫。

苏清立刻回过神,赶紧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冷冻过的鸡汤到里面。

回头冲着江明笑笑,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这些鸡烫汤是我之前用老母鸡慢火熬出来的。一次没吃完,就盛起来放在在冰箱里备用。”

汤料下锅后,一股馨香的味道扑鼻而来,江明有些贪婪的吸了两口,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起来。

苏清笑着打趣他说:“待会儿这一大锅都是你的,要不要也录个大吃播?”

江明笑着摇摇头:“我的胃没那么大,录不了吃播。”

苏清边往汤里下面条边说:“其实我最近关注的那些吃播,吃的并不是很多,只是比普通人多一点点。你只要不打着大胃王的称号,就不用吃那么多。”

听她这么说,江明还颇有些意动:“这倒是个生财的小法子。”

一提到挣钱,他立刻哭丧着脸跟苏清哭穷:“苏姐,你不知道我现在背了百万的债务,连在外面吃顿饭的钱都不舍得花。”

苏清心里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让他还那两件古董的钱,也是道一的意思。

同时,她也很赞成道一这样做:主要是想给江明一个教训。

说实话,江明的这种行为,严格来说其实应该算是盗窃。

自古就有不问自取是为偷的说法。

只是他们不想跟江明撕破脸,同时也不愿失去这个朋友,所以才只让他拿出追不回来古董的价值。

江明心里也明白,这次道一对他很够意思,但是他确实经济压力也很大:每个月还要背负着大几千的房贷。

要是每个月挣点钱,就给都给道一刮走的话,还了房贷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所以,才不得不到苏清跟前哭诉一下,目的是为了让道一手下留点情,每月给他留点活命钱。

不过他这意思,隐晦的太深,苏清一时根本理解不了。

苏清边给他盛汤面,便安慰他说:“在外面没钱吃饭的话,就回来吃嘛!没事的,我最近一直在家都做着你的饭。”

听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明再也不好多说什么。

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面条之后,他立刻被苏清说服了:“这面条也太好吃了吧!苏姐,你真的以后天天都做我的饭?”

苏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你之前交的房租里面,本来就包含了生活费呢。”

对哦!

我怎么会把这点给忘了呢?

我还交着天价的房租呢!

一想到那笔巨额的房租,江明立刻头疼起来,就连那碗美味无比的鸡汤面也失了味道。

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苏清:“苏姐,我怕以后我就交不起房租了。”

“没事的,你不是交了好几个月吗?还可以住大半年呢!”苏清适时安慰他:“你以后要是忙的不能回来按时吃饭,我可以给你做个便当,放在车里面带着吃。”

啊,苏姐,你简直比我妈想的都周到!

江明十分感动地看着她说:“真的吗?可我现在没有便当盒呀。”

苏清十分爽快的说:“我上次网购了两个超级保温的便当盒,本来打算以后上班了用。”

她说到这里,立刻被江明打断了:“你现在这么有钱,住着这么豪华的别墅,还上什么班?”

说完,他有些遗憾的看着苏清:“我老觉得你还缺点什么,”

“我想起来了,你还缺,”他故意拉长声音笑着问:“唉,苏姐,你自己知道吗?”

苏清试着问:“你想说我缺个男朋友?”

江明十分郁闷的撇撇嘴:“你有个这么体贴周到的二十四孝老弟,还要什么男朋友?”

苏清看了她的手不解的问:“那我还缺什么,什么都不缺啦!”

江明嘴里啧啧两声笑着说:“车,你还缺辆车啊!”

车?

道一不是有车吗?

江明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面条,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吃着面含糊不清的说:“你也说了,那是道一的车,你自己有车的话,出去不是更方便吗?”

苏清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一家有一辆车就够了,再说了,我平时也没什么事,不用出去啊!”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关键是外面太危险,实在是不敢出去了。

江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也对,像你这么佛系的人,根本不需要车。”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苏清活的这么简单的有钱人:平时就在家里给花浇浇水,做做饭,洗洗衣服。

当然,整个别墅内外的清洁工作,都交给专门的保洁公司了。

因为地方实在太大,还有一些设施也必须专业的人才能清洁,比如从来没用过的那个露天游泳池。

而且,她也没什么朋友,好像平时就跟李娜玩儿。

关键是这么无聊的生活,天天大把的时间闲着,她竟然连游戏都不玩。

江明看上去这么单调的生活,也被苏清过的有滋有味,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这哪像是二十四五岁的年龄,该有的生活呀,分明就是五六十岁才有的状态嘛。

不过,江明也知道,苏清对他日夜颠倒的狗仔生活,同样的颇为不理解。

但对他来说,做一个在圈里响当当的娱记,那可是他的理想。

不过,现在他竟然首先实现了成为网红八卦博主。

感谢之前那件连环杀人案,才让他多了一个主要的进财渠道。

当他吃完一碗面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又响起来:打开一看,原来又有一家网店又来找他做推广。

江明立刻高兴起来:这意味着又有一笔钱要进账了。

还十分麻溜的关注了对方,这才发现:来找他的原来是一家小有名气的网红店铺。

而且这个店铺经营的物品服务十分特殊:几乎都是玄学爱好者提供的物品服务。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店铺来找他谈合作,让江明既兴奋又有些纳闷:这个看上去十分超凡脱俗的店铺,怎么会找上他来推广?

不过,当他打开微博,看到最新几期的微博下面那些评论的时候,就立刻明白过来了。

看着微博下面一个个十分有才的评论,江明忍俊不禁:

听说灵气复苏的时代要到了,所以,像这些就恶心的渣女主播,就要受到正义之灵的审判。

她之所以要跳楼,肯定是被那些善良的精灵感动了,所以才要悔过自新!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谓的痴情 原来是他最新发表的一篇微博:就是前几天报的那个,骗男孩子卖肾女主播要跳楼的贴子。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处理其他事情,根本没空上这个号的微博看。

今天一看这篇文章,竟然引起了轩然打波。

后面的转发评论都都很高,而且也很成功的给他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最关键的是,因为他在文章中,隐隐约约写了那个女主播跳楼的种种诡异行为。

所以引来了不少笃信玄学的粉丝,也正因为如此,那个专卖此类物品的网红小店才会找到他。

没想到这篇没有一点私心,正义感爆棚的微博,竟然给他引来了这么大流量。

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尊财神爷。

从他的大鱼号火起来之后,江明就没少接这种网店推广,所以他轻车熟驾的跟对方谈起来。

不愧是网红店店主,出价十分豪爽大方,两人三言两语便达成了协议。

很快,对方发过来产品介绍,江明立刻着手帮忙做推广。

苏清见他用手机平板笔记本同时操作,不由十分好奇的凑上前去看。

江明边麻利的整理产品介绍图片,边笑着问她:“苏姐,我听说道一也绘画符唉!你看,这种东西在网上卖的很火呢,反正不管灵不灵都有人买。要不你让他教教你怎么画符,也可以开个类似这种的小店。”

画符?

听他这么说,苏清道真是来了点兴趣:“你说的对,我这样每天在家里呆着无所事事也不行,待会等道一回,来我问问他能不能教我这些。”

说实话,苏清对这些传统玄术还是十分好奇的。

江明哈哈笑着承诺说:“行啊,到时候你如果学会了,也开个小网店,我免费给你做推广。”

苏清笑着摇摇头:“开网店实在太耗神了,我可不想干。”

江明十分利索的把做好的图片保存起来,有些好奇的盯着她问:“那你也想做什么?糕点?”

苏清轻轻舒了口气说:“西点也没什么好做的,怎么做都没有外面顶级点心师傅做出来的好吃。”

其实,苏清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够入门本家法术,至少能够学一些防身术,可以有自保能力。

这样,道一就不用整日替他担心了。

但是,现在她虽然无意中觉醒了一些,所谓的家族异能。

可正如道一所言,这些只能让她对危险有所预感,仍然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本来,道一说请他师父帮忙给自己启灵,但现在他们师徒关系视同水火。

现在苏清知道的越来越多,心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虽然道一说,现在几股势力已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但是这种平衡随时都可能打破。

而且,苏清也隐隐察觉到隐藏在繁华热闹的都市背后。

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东西,也慢慢的开始浮出水面。

“苏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江明飞快的操作着电脑,瞟她一眼笑着说:“其实,达到你这种生活水平,什么都不干就好。”

说完,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不过你这日子过的也太乏味了,应该多交点朋友,找个敢感兴趣的项目或者爱好。”

我这日子过得都提心吊胆的,不要太刺激了!

苏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还真想过一过乏味而平淡的生活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眉头一皱看着江明:“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

江明停下一直敲击键盘的手,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苏清:“没有啊!我最近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低声说:“我最近这段时间,除了跟某些18线小明星合作合作,其它的也就是卖了两件古董而已。”

关于那两件古董的事情,苏清已经问过他了。

听江明说跟什么18线小明星合作,苏清还是蛮感兴趣的:“合作干啥,拍网剧吗?”

江明重新拿起鼠标笑笑说:“我一狗仔,开什么网剧啊!当然是一起合作炒作。”

苏清不由瞪大眼:“这也行?你们这些当狗仔的,不都是偷拍吗?”

江明笑着摇摇头:“偷拍,哪拍到那么多料?那些不出名的娱乐圈艺人,又没什么流量谁去偷拍他?”

苏清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出钱请你过去偷拍?”

江明边盯着电脑做产品推广边说:“哪会只请我一个?肯定是请一批狗仔炒作,现在大部分所谓的流量明星不都这么来的?”

听了他的话,苏清突然有些同情安玲:能在怪相横生的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真是不容易啊!

她刚想到安玲,就听江明笑着反问她:“你那个朋友安亚茹,不就是娱乐圈的一线流量女明星吗?圈中的事她肯定都摸得透透的,怎么你听到这些小儿科的事儿,还这么大惊小怪?”

说完,他转头看着苏清:“那个安亚茹是不是脸崩了?昨天我看她的官微发消息,说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苏清神色坚定的摇摇头:“其实,我们只不过是大学同学而已,中间好几年没见过面,就前不久见了两次,并不是很熟。”

言下之意是:安玲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但很显然,江明并不相信苏清的话:“人家都跑到咱家里来拜访了,苏姐,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老早就想采访一下这位流量圈的一姐了,你真的不能给个机会?”

苏清十分无奈的摊开手:“没办法,我也不是那个流量圈一姐。”

说完,她感觉十分奇怪:“流量圈?这是什么意思?”

江明笑着解释说:“很简单,字面意思,就是靠流量红起来的一流明星。”

苏清叹了一口气问:“像这种明星一般也不会火很久吧?”

“是啊,只要一年半载,不在公众面前出现,没有话题热度;没有争议的作品角色或者是长时间不上综艺的话;只靠一些烂剧呢,很快就会被关注忘记的。”江明十分专业的分析道:“我总感觉这个安亚茹,最近肯定要憋着什么大料。”

说完,他再次舔着脸对苏清说:“苏姐,你就帮我这一回,透露一丁点她的消息给我,行吗?”

苏清十分坚定的回绝:“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合解 江明见苏清坚决不答应,缠了会儿,也只得作罢。

他得把手上着这个推广做好:说不定还能意外打开个进财渠道呢。

苏清坐在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

在这样的天气里,道一如果真的跟那个怨灵斗法的话,应该会很吃亏吧!

心里头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苏姐,我记得你跟李娜也是大学同学,是吧?”江明从他嘴里撬不出,关于安玲的有用的信息,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李娜身上。

但是她这个意图,立刻被苏清识破了。

于是,苏清有些不悦的警告江明:“你别再打安亚茹的主意了!还是仔细想想,你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听她第二次这么说,江明心里也有些害怕。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有些后怕的看着苏清:“苏姐,你也看出来了?我最近是不是又要倒霉了?”

苏清淡淡的瞄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江明这时候心里更没底儿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偷偷卖拿那两件古董去卖,所以才会,”

不等他说完,便被苏清冷冷的打断:“你为什么要去拿那两件古董出来卖?”

道一认真想了想,才摸着脑门儿后悔不已的说:“当时因为胖子说,那些古董很值钱,那天晚上正好喝多了点儿,就,”

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听了他的话,苏清倒是有些吃惊:“你投那几件古董出来卖,不是为了哄那个苏娜开心吗?”

听他突然提到苏娜,江明的心如同被撕了一道口子,但他仍然极力的为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开脱:“苏娜的梦想只是进入娱乐圈,成为像安雅茹如那样的女明星。为了这个梦想,她真的也很拼搏。说实话,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为她做什么,苏娜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我给她什么。”

说到这里,江明感觉心里痛得更厉害了:以前他还隐隐有点自豪,女神可能把他当做备胎。

纵然只是备胎,那也是心目中女神的备胎呀。

但事实上,她只是女神心中可有可无的的路人甲而已。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觉自己的一腔感情,是多么的廉价。

但是,他真的没有能力在帮苏娜,在娱乐圈儿更进一步。

虽然说当年是他的无心之举,才让苏娜红遍网络。

自己可以说是苏纳的伯乐。

但这一切只是他私心之举,苏娜当明并不知情。

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告诉苏娜自己就是当年那个,为她拍一下那一张爆红网络照片的人。

而且,他还在苏娜最需要的时候,遗憾的错过了她的信息。

这让江明到现在都自责不已。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清暗叹一口气:知道他心里仍然挂着苏娜。

想到苏娜先后跟那个诡异的美食博主,还有老油条梁老师两人纠缠不清。

苏清觉得有必要点醒江明,不要让他再继续沉沦。

“你不要再惦记着那个苏娜了,她很不简单。”苏清神色郑重的对江明说:“一不小心会为自己招来祸端的。”

江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知道,像她这么漂亮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能够肖想的。”

说完,端起眼前已经冷掉的开水一饮而尽。

苏清语气平淡地看着他说:“现在说让你放下,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最好尽量不要跟她再接触了。”

“那个梁老师很有背景吗?圈内资源很丰富?”江明红着眼看向苏清。

苏清一脸莫名其妙的一摇头:“我怎么知道?”

说着,满她脸探究的的看着江明:“你一直缠着我想要见安亚茹,是不是想着帮苏娜进入娱乐圈铺路?”

“铺路?!”江明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样,苦笑两声说:“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想给她搭一条线罢了。”

苏清一脸了然的笑笑:“果然被我猜着了,一并不是想做什么专访,目的还是为了苏娜。唉,只可惜你的这片苦心,她怎么都收不到。”

江明确一脸悲痛的说:“是我没本事成为苏娜的助力,根本不怪她。”

苏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估计现在他说什么,江明都听不进去:因为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苏姐,你刚才一直提到苏娜,她出什么事儿了吗?”江明突然反应过来,十分紧张的盯着宿清水。

苏清神色平淡的摇摇头:“我只是想劝你一句而已!毕竟,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她这么一说,江明眼中的紧张随即被悲伤取代。

苏清深吸口气,看着浑身颓废不已的江明说:“你昨天晚上不是没睡吗?赶紧回房间休息一下,补个眠。”

江明看着外面的大雨,用力撑着桌子站起来。

极力稳定住颤抖的手,慢吞吞的收拾着平板电脑跟手机:“是啊,这样的大雨天气,正适合睡觉。”

目送江明回房间之后,苏清再也忍不住掏出手机。

当她调出道一的号码,正要按下绿色的通话按钮时,又突然缩回手指。

万一这时候道一正在忙着跟那怨灵打架,他自己的电话会不会让他分心?

苏清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给李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电话拨出去好久都没人接,苏清的心也一点点提起来。

终于在手机铃声将近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听了。

“苏清?你是不是找道一?”电话那头的李娜,一语道破她的想法。

“是啊,他现在,还在学校吗?”苏清紧握着手机有些紧张的问。

李娜十分爽快的回答道:“在啊,他刚才的领了一个人过来,现在跟那个餐厅老板还有白先生他们一起,在我办公室谈和解。”

说到这里,李娜有些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哎呀,你别说那个餐厅老板还真扛打,被白先生按在地上暴打半天,爬起来连脸上的口罩都没掉。”

听她这么说,苏清大大松了口气:“啊,这样大家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解决最好。”

她突然想起之前听李娜说过,白先生还曾跟发疯似的追着苏娜打,于是好奇地问:“对了,那个网红校花苏娜怎么样了?”

李娜听她这么问,忍不住爆发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哈,她啊,被白先生一拳打下去,鼻子打歪了,我刚刚才把人送到校医那里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突然到访 “你好像对这个学生,成见很大呀!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鼻子被打歪了,你就这么高兴?!”苏清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李娜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这学生多费心!但凡能有的选,我真的不想当她的班主任。”

她本来打算跟苏清抱怨一下,长久以来这个网红校花学生,给自己找了诸多麻烦。

不过,突然看到学校领导过来了,就赶紧跟苏清招呼一声,立刻挂了电话。

苏清本身对苏娜这个网红校花没多大兴趣,主要因为江明,才多问了一句。

那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原来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就连李娜这样的老师都不喜欢。

苏清拿着手机,朝江明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可惜这位已泥潭深陷。

不过从李娜口里得知一并没有跟人打起来,而是关上门十分和平的谈判。

这让苏清放心了很多,一直紧绷着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于是,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泡芙泡一杯牛奶,吃了当晚饭。

然后,到楼上衣帽间继续整理衣服。

这么一整理她才发现,原来最近自己买了这么多衣服。

因为这些衣服,都是她在网上或者是商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每一件都挺喜欢。

于是,就开始了她的私人试衣服秀。

当苏清试到第五件衣服的时候,突然接到安玲打来的电话:“苏清,你现在在家吗?”

苏清把还没有去掉的衣服标签,从脖子里拿出来应声:“在家,有事吗?”

这时候接到安玲的的电话,她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就一个人在家试衣服,也怪无聊的。

安玲语气有些踟蹰的说:“你现在方便吗?要不我过去看看你?”

看我?

我好好的,有什么可看的?

苏清暗自嘀咕一声,认真想了想之前道一跟她的交代:只说不让她出去,没说不让人进来。

再说安玲的话,已经上门访问过一次了,也算是老朋友了不用防着。

不过,

想到一心想蹭安玲的热度,给女神铺路的江明,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压低声音对安玲说:“我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过来啊,住在我家的那个啊,娱乐记者朋友,今天在家呢。”

啊?!

听得出电话对面的安玲十分吃惊,她重重的吸了口气:“我去你家能不能不惊动他?如果真的被他看到的话,你帮我圆一下。”

看来她真的是很想过来啊!

苏清有些疑惑的问:“你是来找道一的吗?”

这下安玲十分干脆的说:“不是,我主要是,想找个可靠的朋友聊聊天儿。”

听安玲这么说,苏清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丝怜惜同情之意:“那好吧,你悄悄过来,到时候直接我领你直接上三楼我房间,尽量不经动江明。”

“你那位记者朋友叫江明啊!?”安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真的不是排斥他,可是现在我的处境太尴尬了,真实情况一点儿都不能泄露出去。”

说到这里,她还苦笑两声:“我倒是无所谓啦!但是得为肚子里这个孩子着想,还有这时候,孩子的父亲正忙乱的不行,我也不想再出一点儿事,节外生枝。”

苏清十分理解的说:“是啊,是啊!江明也不是那种没下限的狗仔,就是遇见了也没事儿。”

她的话仿佛是一颗定心丸,刚说完安玲就迫不及待的说:“那我现在叫司机开车送我过去。”

苏清把刚上身的新衣服拉链拉上:“好,我在家等你啊!”

挂断电话之后,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窗外仍然没有止住的大雨:安玲今天怎么突然要来家里?

按道理说,如果想跟老朋友叙旧,一般都是约个地方出去喝杯咖啡什么的。

她怎么就突然非要来自己家里拜访?

苏清隐隐感觉:安玲今天来家里,应该并不是单纯的想跟她叙叙旧这么简单。

刚才听安玲的语气,好像是避难一样。

难道她现在呆在地方不安全?

或者是他的公寓居所都被狗仔给盯上啦?

苏清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像安玲这样的一线流量女明星,肯定是有许多狗仔重点盯着对象。

而最近,听江明说她又推了好几期的综艺,更是给外界留下了很多遐想。

这就给了娱乐狗仔很大的机遇。

不过,目前为止,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到位,而且于华这边吸引了大量的八卦流量。

所以,对于安玲推了几期根本还没录制的综艺节目,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度。

毕竟这些节目还没开拍呢,更别说播出了。

没有播出来的东西,在观众眼里那就是空穴来风。

所以,关于安玲的一系列流言,猜测最多的不过是在圈内。

对靠流量吃饭的安玲来说,从来不怕圈内的诋毁。

她只要防得住八卦,狗仔拍到实锤就行。

苏清在也没了试衣服的兴趣,挑了一套现在穿着正合适的毛呢套裙,到楼下点心房里烘焙了一盘,比较适合孕妇吃的小点心。

又煮了一壶安神养胎的安胎甜茶,刚做完这些,就接到保安打来的电话:外面有客人要上门拜访。

因为外面下着大雨,所以苏清也没出去迎接,就站在别墅门廊下等着。

很快,安玲的车就开到了车库外面,苏清用手机遥控帮她开了车库门。

“哎呀,苏清,你这里真让人舒服!”安玲一进门儿,就倒在沙发上深深吸了口气:“嗯,好香?你烤的点心?”

苏清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江明紧闭着的房门,然后轻声招呼安玲说:“走,我们上去慢慢聊,你上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到我的房间去看看呢。”

安玲立刻明白过来,她十分警惕的随着苏清的目光,朝江明的房间看一眼。

赶紧跟苏清一起往楼上走去。

“你在三楼住啊?”可能因为怀着身孕的原因,安玲走到三楼的时候有些气喘。

苏清有些不赞同的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你现在怎么还穿着这种鞋子?多难受啊!”

“哎呀,真对不起,我刚一进门,就闻到到那个还巨香的点心味儿,竟然忘记换鞋了!”安玲赶紧踢掉脚上的高根鞋,十分抱歉的对苏清说。

苏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目的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三楼楼梯口,苏清快行两步到卧室门口。

从外面的鞋柜里取了双新买的棉拖,递给要光脚过来的安玲:“赶紧穿上,别冻着了!”

楼梯虽然是木制的,但上面并没有铺地毯,所以现在光脚踩在上面的话很凉。

而且,她还发现在这深秋的季节里,安玲竟然没有穿袜子。

看她眉头一直皱着,安玲神色有些忐忑:“刚才真的是我没注意,你别生气啊!”

苏清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外面那些记者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能不知道吗?脚都肿成这样了,还穿高跟鞋?!”

说到这里,她有些警惕的朝下面看了一眼,然后拉着安玲来到自己房间。

“现在都什么天了?你穿这么薄也就罢了,竟然还穿着一双单皮鞋,连袜子都不穿?”苏清有些心疼的责备她说:“你这要是折腾病了,肚子里的那个不也跟着受苦吗?”苏清拉着安玲在卧室外面小客厅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安胎香茶说:“看你的嘴唇冻的青紫,赶紧喝了暖暖身子。”

安玲有些愣怔的接过安胎香茶,温香醇厚的味道,随着热腾腾的蒸汽扑了一脸。

让她本来干涩的眼睛,突然湿润起来:有多久没有人,这么掏心窝子跟她说话了?

她怀孕后,为了不被外界发现,一直都穿着近十公分的细高跟鞋。

身边那么多工作人员,就连她的贴身助理都没发现:她的脚肿了!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脚肿了。

没想到,苏青竟然是第一个发现她脚肿的人。

也是头一个拿她当孕妇来看的人。

也许这才是真正关心她的朋友吧!

其实,这些年在娱乐圈能,之所以能够混的顺风顺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归结于她人缘比较好。

不知道是当时那个医院给整容的原因因,还是圈里的人为了巴结她。

反正不管拍每个戏,基本上里面的演员都会跟她处的很不错。

当然,也跟她的配合度有关。

特别是上综艺节目的时候,一般台本给什么,她绝对会按着流程来。

在拍戏的时候,安玲虽然没什么演技,不过每场戏都很敬业:不管名气大还是小,都十分配合导演。

同时,对于其他演员态度也都十分和善:因为,她一出道就是主演,而且一开始的几部剧,都是带资进组。

所以,剧组里她说话是十分有分量的,剧组里上上下下都明着暗着恭维她。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安玲仍然不骄不躁,态度十分平和谦逊。

这让许多初入行的演员都识她为知己,也有不少在背后当面说酸话的人,她都当没听见,或者没听懂,一概不予理会。

对于合眼缘的人就多聊几句,私下里多一些互动。

那些相看两厌的人,只保持工作上的客气就行。

安玲感觉自己在娱乐圈里,也有许多朋友。

但是她怀孕的消息,却不敢告诉任何一个。

昨天甚至还有一位,她定位以为这加好友,在圈里朋友私信他说,最近衣服都穿得太保守了。

同时,还发给她一张,自己穿着薄薄裙子的机场照片。

本来她还有些愧疚:没有把自己怀孕的消息跟她说。

但现在想想,对方之所以跟自己说这句话,无非是为了显摆一下她的机场照有多漂亮。

因为随之就有一条娱乐新闻:说什么机场照中最漂亮的女明星,艳压过安亚茹什么什么的。

真正的朋友不应该是这样,也许在那个圈子里,只有利益相关的朋友,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想明白之后,她更加感觉跟苏清和李娜之间友谊的宝贵。

她们明明已经四年多都没有联系,这才刚刚见过几面,这些老朋友都已经开始推心置腹的为自己着想。

安玲悄悄的抹了把眼泪: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很多愁善感。

这是苏清适时的递给她一块儿纸巾:“你嘴角有点儿茶渍,对了,尝尝我烤的小点心也挺好吃的,只加了糖鸡蛋奶没有加任何的化学品哦。”

安玲拿纸巾按了按眼角,轻轻抽了抽鼻子说:“这茶真好喝!好喝的我都感动的要哭了。”

这个借口实在太别扭了。

苏清暗自吐槽一句,拿出一件厚厚的针织披风给她披上:“你这身衣服也太单薄了,看我的披风怎么样?”

安玲十分感动的抓着肩上的披风:“很好看的,你在哪里买的?”

苏清有些得意的笑笑说:“上次在网上买的,还不错!跟网络发布的图片一模一样。”

说完站起来,站起来认真端祥一眼:“嗯,你平时披也挺好的,看着很时尚。”

听她这么说,安玲也来了兴趣:“真的?”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这里有镜子吗?我看看。”

苏清领着她来到,跟小客厅一门之隔的衣帽间,指着正对着门儿的巨大镜子:“你看看,穿着是不是很漂亮?”

“哇哦,你这个衣帽间这么大?!”安玲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空荡荡的衣帽间:“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卧室吗?怎么又是招待客厅,又是衣帽间,现在连个床都没看到!”

苏清只是跟衣帽间相连的另一个门儿:“那里就是卧室,要不你也进来参观一下?”

安玲紧了紧的身上的披风,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儿:“好,我要看看你的卧室有多大!”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设计的卧室: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公寓啊!

到了卧室一看:果然,房间仍然很大,布置得也十分简洁舒服。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就睡卧室的地板上。”安玲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满眼羡慕的说:“这种羊绒毯,我早就想要了,可是一直都没货,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块儿。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个豪!”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再怎么豪,也没你有钱呢!”

听她这么说,安玲脸色立刻就垮了:“我的钱都是虚的,如果不拼命的话,随时都可能破产。”

说到这里,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顺利度过危机。”

到底是什么危机?

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安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往事 虽然苏清心里很好奇,但是也没有直接开口问安玲原由。

跟道一相处的这些日子,让她养成了对别人的秘密,不要多打听的习惯。

因为对道一这样的人,如果他自己不想说的话,你怎么问他也不会告诉你的。

而安玲在娱乐圈,之所以能够混的风生水起,肯定有一些不可言说的辛酸在里面。

所以,纵然是她主动提起,苏清也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问下去。

只是安抚性的轻轻拍拍她的手说:“你现在要安心养胎,不要想太多。”

接着又戏虐性的说:“把能甩出去的锅,都甩给余华去,反正他是孩子的父亲,理所应当替你把一些事情扛下来。”

安玲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看着苏清:“这完全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我记得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很强势的。”

苏清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问:“是吗?我觉得,我在学生时代是有点儿,”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起来:“呵,说的好听点,急公好义,说难听点就是鲁莽,强势肯定算不上。”

她笑着冲安玲眨了眨眼睛,说:“那时候真正强势的人,不是黄桃吗?”

安玲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接着又满眼怀念的说:“但当时我被黄桃撵出宿舍,你第一个冲上来为我打抱不平的时候,”

“那只能说是我比较冲动吧!其实,从那事之后,我对黄桃是十分反感的。”苏清十分坦诚的笑笑说:“你不要总记着了,一般有怜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的。”

其实这件事如果不是安玲提起,苏清都已经忘了。

主要是在她的青少年时期,类似这样的义举还有很多。

也曾因为这事吃过不少亏,但是,一遇到极不公平的事情时,心口的那一腔热血总是难以平息。

安玲认真看苏清一眼:“原来我以前都不了解你,我以为你是一个非常正能量,什么事都会自己扛的人。”

“我确实很正能量,但是也很懒,哈哈,看来你当年在宿舍,是一直用带着滤镜看我的吧!”苏清忍不住笑着自我调侃:“当年宿舍的卫生,我几乎都没做过。”

安玲好像有些吃惊:“我只记得,你总是把好东西都拿来给大家分享。”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可能就是因为大家吃我的嘴短,所以我即使不打扫宿舍卫生,大家也没人说什么。”

安玲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我怎么就不记得,你从来没打扫过宿舍卫生,这件事儿?”

苏清笑着耸了耸肩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想起过要打扫宿舍卫生,因为我每天看着宿舍都很干净。”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一变:“这件事还是后来杨丽跟我说的,她还说因为这事儿,宿舍里其他人也没少抱怨。”

听苏清这么说,安玲立刻十分坚定的否认说:“没有的事儿!她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大家都没在背后说过你什么。”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相信她说的话,大家如果对我有所不满的话,就肯定会当面指出来。”

“如果背后议论的话。”苏清轻轻叹了口气:“那肯定是关于李阳的。”

说到这里,苏清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那个时候李阳对她真的很好。

只要学校没课,就穿过好几个城市,到学校来找她。

李阳虽然五官并不是十分帅气,但胜在鼻梁高挺,脸型也十分耐看。

而且,他个子很高,身形特别好。

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体型。

所以,每当李阳来学校找她的时候,引得学校里不少花痴或明或暗的跑过来围观。

其实,李阳在高中时候,长相气质都很一般,不知怎么回事到大学突然又长高了十几厘米,整个人的气质就凸显出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李阳那张洋溢着青春的脸,苏清突然觉得很悲伤:为什么他们婚后的日——就过成了那样呢?

明明两个人也有过很美好的爱情,最后却被生活磋磨成了最可怕的模样。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对李阳的恨越来越淡了。

也许是慢慢放下了吧,虽然他当时做过的事情,罪不可恕。

但是,他也确实给过苏清太多美好的记忆。

同时,想到杨丽心里一边暗恋着李阳,一边看着她跟李阳卿卿我我,还要跟她做好闺密。

那些年也真的是难为杨丽了。

怪不得,有些时候,苏清总觉得杨丽跟自己并不是非常合拍。

原来根本不是性格的问题,而是杨丽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朋友。

自己也是傻,这么多年,竟然一直都没看出来,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跟她做着最好的闺密。

“苏清,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安玲见她久久不出声,轻轻拍了她一下问:“是不是又想到以前大学时光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真的不该引你,想起那些让人伤感的事情。”

安玲并不知道杨丽跟李阳的龌龊关系,因为苏清是为杨丽的死而感到伤心悲痛。

毕竟,在的印象中,苏清跟杨丽关系一直非常好。

苏清没打算向任何人解释,她对杨丽所做所为的愤恨。

因为人已经死了,在追究什么,也已经无所谓。

这时,只听安玲珍字酌句的说:“苏清,其实,本不该说死者的坏话的。但是我觉得杨丽大学的时候对你,好像有点过分。”

“她对我,真的很过分!”苏清并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直接了当的说:“我后来才明白,她可能根本就没当我是朋友吧。”

只是自己明白的太晚,差点被她害死。

听了苏清的话,安玲才轻轻舒了口气:“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杨丽已经去了,但我见你一提到她还这么伤心,”

安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安胎茶才继续说:“我记得有一回,在校门口看到杨丽跟你的男朋友表白。”

听她这么说,苏清心里突然一紧: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就混在一起了吗?

看到她突然变的十分难看的脸色,安玲连连摆手:“我记得,应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故人 苏清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安玲忍不住笑起来:“你肯定是想那时候,你的那个男朋友跟杨丽已经在一起了吧?”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醒水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如安玲所说的那样:渐渐的冷起来。

安玲连忙解释说:“虽然我现在记得不大清楚,当时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有一点我知道,你的男朋友拒绝了杨丽,并且还很奇葩的让她转交给你一份礼物。”

苏清谁忍不住看着她问:“什么礼物?不,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她跟李阳在结婚前,整整谈了七年多恋爱。

一开始的两三年是李阳单方面追求她。

所以,即使他们后面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李阳仍然还会时不时的送她一些小礼物。

也可能当初收礼物实在太多了吧,所以苏清现在根本记不起来,安玲说的是哪一次。

不过听安玲说当时李阳没有跟杨丽混在一起,苏清才大大松了口气:她真的不想再多恨一个人了。

最近苏清渐渐接受了,李阳之所以会跟杨丽合伙谋害他,肯定有一定的内情。

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倾心相爱了七年的人,竟然会如此的不堪。

至于杨丽,苏清真的没法原谅。

虽然当时,她跟她母亲说会原谅他。

但现在,认真想想她以前的一些所作所为,苏清甚至觉得十分愤怒羞愧。

为什么那么久,自己都没有发现杨丽险恶的用心呢?

就连神经比较大条的李娜,当年都曾对她直言杨丽为人阴险,不能作为至交好友。

但当时她根本都没有把这话放在心里。

虽然,苏清也十分欣赏李娜直爽善良的性子。

但仍然碍于杨丽不喜欢,一直跟她的关系都不远不近。

“当时,我觉得应该是,你跟你那个男朋友吵架了吧,所以他才会托杨丽给你带礼物。”安玲说到这里,忍不住摇摇头,接着说:“我记得当时杨丽当着你那个男朋友的面,表现的开通大方,十分热心的帮你收下了礼物。但是,你那男朋友刚一转身离开,她就把那件礼物,狠狠的摔到地上。”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还有这事儿,我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安玲并不知道,苏清后来嫁给了李阳。

她只从李娜口中隐隐约约知道,苏清的老公死了。

但并不知道这个死了的老公,就是她之前的男朋友。

所以,才再提起李阳的时候,言语中并没有多避讳。

当然,苏清也没有特意跟她说明。

因为她心里,确实还保留着之前跟李阳交往时那些美好回忆。

安玲见她好像对这些话并不排斥,所以才接着继续说:“更可笑的是,当时你那个男朋友,不知为什么又突然折回来了,正好看到他托杨丽送给你的礼物,被杨丽摔在地上狠狠地踩。”

那画面实在太美,苏清忍不住笑出声:“真的?”

安玲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当然是真的了!我记得很清楚呢,当时你那个男朋友快气死了,就在大街上跟杨丽吵了一架。”

而她因为好奇关注这件事儿,在街上站了很久,差点儿被一个路过的流氓给欺负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给她印象十分深刻。

怪不得大学生时李阳曾有一段时间,十分讨厌杨丽。

每次他们出去约会,苏清只要一提到叫着杨丽一起出去,李阳都很排斥。

当初她还天真的以为,李阳只是不喜欢杨丽在边上当电灯泡而已。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不过,她还是想不起来,具体什么时候的事。

而安玲好像对这件事情记忆比较模糊,并没有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两人只不过是闲谈着扯到了这件事,说起来时只是笑笑,并没有深究。

因为他们都知道杨丽已经不在了,再说关于太多她不是,就显得太刻薄了。

苏清记得一开始认识的杨丽,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杨丽还是个很活泼,善良的小女孩儿。

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让她变得如此的阴险呢?

也许,就是在高二的那个夏天吧。

苏清突然想起来,那天杨丽特意拉着她去看在球场打球的李阳。

而且还隐隐表达了对他的爱慕。

结果,第二天苏清就收到了李阳写给她的情书。

当时自己真的很笨,竟然就把那情书拿给杨丽看。

那时候的杨丽该多么伤心。

而且,自己还天真的想要撮合他们两个。

结果,却给了李阳追求她的机会。

她那个时候明明不喜欢李阳的,时候心里好像也有喜欢的男生。

那个人是谁呢?

苏清心头确只有个模糊的影子,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男生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还是那个时候日子,真是过的最无忧无虑。”

安玲却满脸苦涩的说:“如果没有黄桃的话,我的大学生活应该也过得很不错吧!”

苏清转头看着他:“你现在看着黄桃,心里应该还很不舒服吧?”

安玲却笑着摇摇头:“不,我现在一看到她战战兢兢的为了给我跑前跑后,端茶倒水的模样,心里就更舒爽一些。”

苏清一脸了然的看着她:“你果然还在记恨黄桃!”

安玲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那有什么办法?那些记忆实在太深刻,我怎么都忘不掉。”

说到这里,她十分感激的看着苏清:“上次多亏你弟弟帮我,不然的话,我每天晚上还会被那个噩梦纠缠着。”

苏清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当年黄桃真的很过分,现在你对她已经够好了。要是我可绝对做不到,每天这么客客气气的对她。”

安玲笑着推她一把说:“你真的跟我想象的太不不一样了!”

“我一大活人,跟你住一个宿舍两三年,为什么要还用想象?”苏清感觉十分无语:“感情你在宿舍那几年,就天天带着滤镜加十倍柔光看我的呀?”

说完,她有些戏虐的问:“在你强大美化滤镜的加持下,我是不是被想得特别完美?现在再见到我,坐下来一聊天儿,是不是感觉超级失望?”

安玲笑着摇摇头:“没有,现在感觉你特别容易让人亲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困境 苏清水笑着自我调侃道:“你应该说,现在感觉我其实特别接地气儿吧?”

听了她的话,安玲咯咯笑得不能自已,指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窗说:“是啊,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里,还特别接地气儿,你可真是个宝藏人儿啊。”

苏清拿了块点心在她对面坐下,咬了口躺倒在厚厚的地毯绒毛中:“是啊,像住在这样房子里的人,要么刁蛮任性,要么知书达理近乎完美,才符合人们臆想中的社会定位。”

安玲笑着推她一把说:“那是你自己臆想中的人物定位吧!”

苏清转过头,状似无意地看着安玲问:“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定位人生?归隐养娃,还是再继辉煌明星路,更上一层楼?”

听她突然这么问,安玲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其实我现在也很迷茫。”

说到这里,她满脸羡慕的看着苏清:“原本我一直以为自己还年轻,生过孩子后,肯定还要在圈子里多闯荡几年。但是,自从看到你跟道一这样自由,宁静的生活,我心里突然有些动摇。”

更关键的是,道一曾告诫她:这张在娱乐圈里无往不利的脸,很可能会提前崩溃。

她这张脸是怎么来的,安玲心里十分清楚:一旦颜值崩塌,后果会十分的恶劣,所以必须提前做好退出的准备。

本来以为傍上余华,就可以摆脱安家对自己的控制,以后可以高枕无忧。

但没想到,自从她怀孕后,于华对她敞开心扉,把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都跟她分享了之后。

安玲才发现原来余华背后,竟然还隐着那么一个,强大而又危险的人物。

凭着敏锐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余华不过是那个人,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而已。

关键是现在余华还没能帮安玲解决,安家那颗定时炸弹,自己又惹上一身麻烦。

就连说好的官宣婚讯,也只得一拖再拖。

这些都让安玲心里十分没底儿。

今天,她依照道一先前所言,忍着恶心约了安如卿,为他给黄桃见面制造机会。

却让她在无意中听道一个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消息:安家已经决定把她推出去,做未来的即将降临的那场灾难的挡箭牌。

但安玲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于华时,对方并没有很上心。

无奈之下,安玲只能悄悄整理自己名下的资产,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做准备。

其实,这些年来,虽然名利圈子里有很多诱惑。

但是她都极为小心的保持着中立,宁愿吃亏不得利也要做到谁都不得罪。

因为在跟这些人斡旋的过程中,安玲发现这些人心思极为险恶,一旦得罪的话后果非常严重。

幸好她的人设只是娇媚而单纯,在跟这些人交集的时候,有多傻就装多傻。

更重要的是,圈里人都知道她是安氏集团力捧的人,多少也都给几分薄面。

这到是让一些曾经跟她交往过的,圈里的人对她多了几分怜惜,所以才会提前把安家所要承担的资产浩劫透露给他。

安玲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把全部明面的资产都折进去,以求保全自己在圈内立足,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安玲心里虽然十分愤恨,安家在关键时刻推锅给她。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部是安家砸钱砸资源得来的。

纵然她跟安伯君有着很不堪的关系,安玲对其恨之入骨,但是不得不说自己在圈里这些年,安伯君确实对她十分照顾。

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没吃什么苦,除了拍戏,做节目必须要吃到苦头以外。

跟其他女明星比起来,不要太幸运了。

目前,安玲能够为自己打算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如果余华真的被背后的人抛弃的话,那她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幸好现在的经纪人,十分有能力,而且帮她把事情都处理的很妥当。

但是,涉及道一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势力,经纪人并不知道。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靠拢的就是苏清姐弟俩。

想到这里,安玲想要隐退的心思就更加强烈了:“我真的不想在这圈子里再呆下去了,虽然这些年看似很风光,挣了不少钱,但最后真正能落到手里的也没多少。”

安玲深深叹了口气说:“以后我想着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就行。”

苏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是啊!钱挣够花了就行,主要是以后的日子要过的舒心。”

安玲满眼羡慕的看着她:“我以后要过上,像你这么安静平和的日子就好了。”

那你是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

这么惊险刺激的日子,跟安静平和根本不搭边儿。

苏清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两句,面上不显:“你现在就安心养胎,别想那么多。”

安玲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一手扶着肚子说:“肚子马上就要显形了,可是余华那边,还有一大堆的破烂事儿缠着,我真怕等不起。”

苏清灵机一动,看着她平坦的肚子说:“要不,你给孩子再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生身份?”

安玲有些惊讶的盯着她问:“你是说给她找个备胎爹?”

“也不一定非得找个人,”苏清还没说完,只听安玲惊叫道:“不是人给孩子找个神当爹啊!”

苏清随手捞起一本杂志,指着上面安玲做广告的一家医院:“我记得你好像很支持女性生育自由,趁着年轻,冻结卵子?”

安玲噗嗤一声:“那是广告,谁会相信我这么年轻就会去做试管?”

苏清接着往后翻了翻,指着她的专访说:“我记得你在接受访问的时候,不是说很喜欢孩子?而且也想在尽量年轻的时候,生育自己的孩子?”

安玲有些疑惑的拿她他手里的杂志:“我有这么说过吗?哎呀,那些采访都是有脚本的,我都不记得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你现在不是已经怀上了吗?如果余华真的出事的话,你这个孩子对外,”

安玲紧握着杂志,深吸口气:“如果真的到那个地步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立刻拿出手机,发了一条耐人寻味的微博。

女人要爱惜自己。

后面配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妇科标志。

苏清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这反应真是太机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即将崩塌的脸 对于安玲的做法,苏清虽然佩服她的机敏,胆大。

但同时也不得不暗自猜度,她今天来访的动机。

应该不会是简单的来,跟自己聊天解闷的吧?

从安玲刚才的举动来看,余华现在的处境应该还很不好。

说明她新找的这个后台,隐隐有要倒台的趋势。

于是,苏清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你今天特意过来,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安玲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说:“我刚才说的不够明显吗?”

苏清从地毯上爬起来,半跪坐在安玲面前问:“你是不是觉得余华靠不住了?”

安玲十分坦诚地说:“他昨天又请了一尊邪像回来,我怕那东西影响到胎儿,所以这些天都一直避着他。”

邪像?

从安玲口中听到这个词,苏清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仍然还有些惊讶:余华果然是靠着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上位的。

以前,李阳最喜欢余华的节目,苏清也捎带跟着看了不少。

当时,总感觉他在电视上一直表现的光芒四射,至少台风非常的稳健,时常妙语如珠,观点犀利。

但没想到,这么个才华横溢的人,竟然也是靠这种,上不了明面的东西在背后支撑的风光。

“他现在这么频繁的请邪像,我害怕会对胎儿有所影响。”说到这里,安玲轻轻抚着依然平坦的肚子,目光有些恳求的看向苏清:“我只是想带着孩子来你们家,沾沾灵气儿。”

灵气儿?

我们这里又不是仙山福地,哪有什么灵气可沾?

看着苏清一脸不解的表情,安玲有些吃惊的问:“你不觉得住在这里,整个人浑身通泰,很容易就让人身心放松吗?”

苏清不以为然的点点头:“那当然了,这里你看这么大地方,绿植这么多才几十户人家,附近又依着山,空气质量肯定好啦!”

安玲笑着摇摇头说:“这里并不仅仅是空气质量好,而且地理位置也十分特殊,这一点从我上次过来就已经注意到了。”

听她这么说,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安玲:“你还会看环境啊?”

安玲赶紧摆摆手说:“我哪里会这些呀?不过是这些年在圈子里,跟着一位对这方面颇有研究的朋友,稍微学了点皮毛而已。”

说到这里,她本来明艳的神色突然暗淡下来:想到那个曾经,真心对待过她的人,如今却深陷混沌。

若是他依然能掌控资本大局,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变得这么艰难。

其实,安玲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并不仅仅是安世集团在背后立捧,她付出青春,甘愿做安伯军的情人这么简单。

事实上,在他成名之后,被安家做为笼络其他势力的工具,暗中曾经跟过很多资本大鳄。

当时许多可以影响圈内时局的人物,都跟安玲交往过。

这也是为何虽然安氏集团暴露出问题之后,就立刻甩锅给安玲的原因。

安世集团的那些高层,还奢望这些能够掌控安世集团命运的这些资本大佬,看在过去曾跟她交往过的份上,对集团手下留情。

但事实上,安玲跟这些人的一点点烟火情,正是压垮安世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跟这些人所谓的交往,根本就是没法明说的。

一旦她真的顶,安氏集团董事长的名头,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谁都害怕安玲会狗急跳墙,万一把那些不堪事情都给捅出来,怎么办?

对于安玲的处境,苏清十分同情。

但也仅限于同情而已,她根本不了解安玲所处的那个圈子。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

安玲抱着一个软软的靠枕,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说:“我现在,最希望能保住腹中这个孩子。”

听她这么说,苏清有些紧张的问:“怎么?胎做的不够稳吗?”

安玲抱紧怀里的靠枕,神色十分担忧的说:“我是怕我跟余华身上的那些邪气,会影响到他。”

听了她的话,苏清忍不住往后挪了一点:“你?身上会有什么邪气?”

安玲只了指自己的脸:“上次你不是已经听道一说了吗?我的脸并不是整容整成这样的。”

苏清认真打量着她那张,仍然娇艳妩媚的脸:“现在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妥呀。”

安玲轻轻摸着脸,语气有些揪心的说:“如果要保持这样的容貌,我每天还必须要大量的化妆品,不然的话,就显得整个人十分晦暗。”

原本,她这张脸保养十分简单:只用涂抹,之前给她做整容的那个古怪的医生,给的那一大瓶养颜膏就可以。

但自从怀孕之后,她因为害怕有什么副作用,就擅自停掉了。

停了之后,她发现皮肤开始迅速老化。

不得已之下,只能用十分昂贵而大量的,护肤品跟化妆品掩饰。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孕妇可用的。

但是,这样每天保养要用很多时间不说。

那些化妆品虽然都表明孕妇可用,但每天都用这么大的量,长期用下去还有可能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但如果不用的话,她的脸就一直干的要褪皮,而且整个人还显得十分苍老。

这也许就是这张美丽的脸,留下的后遗症吧。

原本说好的十年美颜,如今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已经提前。

听安玲说到这里,苏静水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她今天来的目的:怕是想找道一帮他,在保住胎儿的前提下,仍然维持颜值不崩。

这件事在苏清听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但对道一来讲,或许真的有办法。

“我感觉只要是怀孕了,好像都会对母体有所影响。还有人会长壬辰斑是么,等生了之后应该还会恢复吧?”苏清试着开导他说。

安玲长长叹了口气,摸着那张十分精致的脸说:“不一样的,我才24岁,皮肤已经开始松弛了,这不正常。”

苏清满脸疑惑的盯着她那张紧致光滑的脸蛋:“你是不是出幻觉了?你这脸这么白嫩紧致光滑,哪里有松弛?”

安玲却一脸无奈的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化妆品的作用!”

现在的化妆品都已经这么神奇了吗?

苏清还真的有点儿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异变 见苏清仍然不相信她的话,于是安玲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跟卧室相通的另一张门问:“那里是卫生间吧?”

苏清以为她要去上厕所,于是也从地毯上站起来点点头说:“是的,那间是跟卧室相通的卫生间。”

安玲十分客气地问她:“我先借用一下卫生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里面没有铺防滑垫,你小心点啊!”苏清关心的交代了一句,然后上前帮安玲打开卫生间的门。

并很细心地替她关好门。

很快,安玲双手捂着脸从卫生间里出来。

见她这个架势,苏清吓一跳,还以为她哭了呢:“你怎么啦?”

安玲一点点挪开,捂着脸的双手。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渐渐展露在面前的那张脸:皮肤松弛暗淡,相形之下,本来精巧玲珑的五官,也显得平淡不出彩。

这张脸认谁看了也不相信,竟然是一个才过二十四岁年轻人的脸,如果说是四十四岁的话,还勉勉强有人相信。

“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苏清看着跟之前,光鲜亮丽粉嫩可人,完全不沾边的这张脸,震惊不已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后遗症吗?”

安玲十分痛苦的点点头:“我想,我之所以能拥有那么一张漂亮的脸,一定是提前预支了二十年的青春。”

对于她的说法,苏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说实话,其实她心底对安玲的说法也十分认同。

不过,苏清更疑惑的是,安玲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护肤品,竟然能生生把这张,底版四十多岁的脸化成看上去不到二十岁?

若说安玲用之前那个跟她做异术整容大师,所给的药膏所致,苏清可能还相信。

但她刚才明明说是,用一般的孕妇都可以用的知名化妆品保养。

可这化起妆来,真的很有难度啊!

不等苏清问出口,就听安玲主动解释说:“我这张脸虽然卸了妆衰老的可怕,但是现在我的皮肤好像是海绵一般。”

说着,她捏了捏脸上极度松弛,如同树皮一般附在脸上的皮肤:“只要拍上护肤品营养精油之类的护肤品,就很快吸收了。”

安玲边说边从随手带着的包里,掏出一瓶国际顶级品牌的美白补水营养霜。

当面给苏清做示范:当她挖出一大坨面霜涂在脸上,随着她的手轻轻的拍打,奇迹出现了:

直接脸上涂的那层厚厚的面霜,竟然直接被吸收到皮肤里,而原本干枯松弛皮肤,肉眼可见的慢慢变得饱满起来。

就好像是海绵一般,贪婪的吸收着护肤品里的水分跟养份。

这种常人可以用半年分量的面霜,安玲一下子就用尽了半瓶,才让所有松弛的皮肤都吸饱水,达到光滑紧致的状态。

苏清现在无法判断,到底是她的皮肤特质神奇,还是她现在用的这款面霜效果逆天。

不过,她还是倾向于前者:如果那面霜真的有这等逆天功效的话,那么它绝对会成全球爆款。

而且,有钱人的脸上,估计都不会有皱纹了。

看着苏清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的脸,安玲有些无奈的问:“你不会以为,这是化妆品的神奇功效吧?”

苏清神色呆滞的摇摇头:“我宁愿相信是你的皮肤神奇,如果化妆品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话,那估计所有美容院都得关门了。”

听她这么说,安玲轻轻松了口气,语气悲凉的说:“原来我的皮肤也不是这样的,虽然不涂那罐药膏的时候,有些黯淡无光,但也不至于松弛衰老成这样。”

听她这么说,苏清赶紧看了眼,她裸露在外面千细莹白的手臂:幸好,除了脸上的皮肤以外,其他地方都还正常。

看到苏清盯着自己的手腕,安玲神色痛苦的摇摇头:“我的手臂并没有做推骨塑形术。”

边说边掀起衣服,指着变得十分松弛挂在肚子上的一层肉皮说:“你看,我的腰上肚子上,还有,”

她直接拽下内衣,指着已经下垂的胸部:“这哪里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苏清满脸惊讶的问:“那你现在,每天都要全身涂抹这种护肤品吗?”

说完,看了眼安玲随手放在一边的护肤品品牌,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很贵啊!”

安玲痛苦地闭上眼睛,把衣服拉下来重新整理好内衣说:“这倒不用,只要是含有水分油脂的护肤品都可以。”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摇摇头:“我可没那么多钱都糊在身上。”

反正,她现在也不出去演出,而且天气比较凉,穿厚试点就可以遮住,身上那堆衰老的赘肉了。

那些皮虽然看上去松弛干煸的吓人,但因为她本身很瘦,也就一层皮而己并不占体积。

所以安玲这几天,身上并没有用护肤品保养。

最关键的是,她害怕护肤品被吸收多了,会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本来从她知道怀孕起,就已经停了当初给她做推骨易容术,那个大师给的美体精油和护敷面膏。

一开始身体变化并不明显,但一个月之后,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的皮肤,就开始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松弛衰老现象。

特别是当安玲停了所有的护肤品之后,这种情况更加的明显。

“苏清,我怕自己熬到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老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了。”安玲语气十分悲凉的说:“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孩子长大就老死了。”

苏清没想到她怀着身孕,还要承受来自外界被算计,以及自身变化衰老的巨大压力。

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承受不住。

所以她心底立刻萌生了,要帮助安玲的想法:“你先在这里等着,等道一回来的话,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得到她这句话之后,安玲脸上的愁色一扫而光,十分激动地抓住苏清的手:“谢谢,谢谢你愿意帮我!”

苏清满脸不确定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道一有没有办法帮你,只能等他回来问问再说。”

其实,这样不正常的突然变衰老的事件,在现实社会中也有发生:以前医学上根本没有攻克这个难关,但并不代表不会自然发生。

如果真的是因为是安玲做了推骨易容术,而产生的后果,道一说不定还有些办法。

但如果真的是因为她自身身体的原因,怕是要到正规医院去做检查。

但目前这些话安玲根本听不进去,她也不愿意去医院做检查。

因为纵然是医院,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的身体可以吸收护肤品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苦衷 现实中虽然也有年轻妇女生了孩子,突然变衰老的案例。

安玲也在网上找出这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但是她发现,那个女人不管如何上妆,还都是一副七八十岁老太太的模样。

根本不像她,只要护肤品堆上去,不管身上还是脸上立刻变得光滑无比,青春无敌。

这该如何解释呢?

事实上,她已经私下里取了上皮细胞,偷偷去拿道一家顶级的国际私人医院做切片研究。

今天收到结果:她身上的人体细胞组织很正常,细胞分裂的水平跟细胞活力,都是在她这个年龄本该有的状态。

正是因为从正规医学途径,无法找出皮肤变成这样的原因,所以她才会孤注一掷跑来找苏清。

“这么说,你的皮肤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应该不属于个人体质问题了。”听安玲说完之后,苏清倒是轻轻舒了口气。

她反而觉得,若是安玲的身体变成这样,是因为异术所至,说不定道一还真的有办法帮她解决呢。

反倒是她身体机体真的出了问题,那就只能交给医院来解决了。

到目前为止,苏清还是很想帮帮这个昔日的室友。

别的不说,只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苏清觉得应该伸手帮她一把。

看着苏清脸上关切的表情,安玲心地轻轻舒了口气:还好,苏清还是那个热心肠的女子,见到别人有难,都忍不住要拉一把的良善之人。

这样的人,其实在普通人群里,其实也并不少见。

但是在她所处的那个利益圈子里,却极为少见。

怪不得苏清能跟李娜成为好朋友,因为她们两个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她们身上有着一股,好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侠义之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看到别人有危难,几乎不会袖手旁观。

本来这样的品质,在以前的历史中曾经是国人几乎都具备的。

但在现在这个利益社会面前,这种难得而高贵的品质,却渐渐在人们身上流失。

大家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但思想道德境界却越来越低。

具体表现是,人与人之间相处越来越淡漠。

每个人最好的朋友都定义为手机,所以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变得如同金属一般的冰冷。

这样的人际关系,让本来性格十分敏感柔弱的安玲难以适应。

所以她就习惯性,伪装成善良单纯,而且百毒不侵的模样。

其实圈里圈外的那些明理暗里的诋毁伤害,安玲并不是不知道。

但是,她真的很害怕,只能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反击。

这样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正是娱乐圈里万金油的处理对策,从而避开了进一步的伤害。

这些伤害,安玲也只是置之不理而已,并不表示没有感觉。

相反,她只是因为太在意才会封闭。

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敞开心扉,痛痛快快的把这些发泄出来。

但突然间,安玲觉得面对苏清可以让她,把心底所有的痛苦害怕都说出来。

至于今天来找苏清的目的是什么。

对安玲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向苏清倾诉压在心底的恐慌,以及无法向人言说的秘密。

苏清虽然没有过多的开导安慰她,仅仅只是听她把这些说出这些。

对于安玲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不要哭了,情绪起伏太大的话会对胎儿有影响的。”苏清有些心疼的拍拍安玲的肩膀。

又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安玲,换一下她手里那条,已经被泪水打湿的毛巾。

很久没有这么痛快淋漓的发泄过的安玲,揉了揉肿的跟桃子一样的眼睛:“谢谢你,苏清,能听我说这些。”

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我真的压抑太久了,一打开闸门就关不住了。”

“没事没事,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些东西一直憋在心里也不行,能够发泄出来就好。”苏清语气有些苍白的安慰她。

真的没想到看似风光无限的安玲,背地里竟然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阿玲珑揉了揉通红的鼻头,突然哭着笑起来:“今天是我太矫情了,其实,在整个圈子里我还属于比较幸运的。”

说到这里,她抽了抽鼻子长出一口气说:“我吃的苦头,跟其他人比起来真的少很多,那真是个非常非常可怕的圈子,里面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人的底线真的低的可怕。”

虽然之前苏清,也曾经从江明口中听说过,圈子里许多的令人惊诧的奇葩事情。

但是她一般都当从娱乐八卦来看,虽然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她认为那只是个例而已。

今天听到安玲现身说法,才知道那个圈子里,竟然给普通人的生活有这天壤之别。

所有的人都为着利益而活,所有的标准底线都为着利益而定。

这样的圈子实在太可怕了。

原来,娱乐圈已经被资本圈所控制了。

这个认知让苏清感觉十分震撼:怪不得最近官方一直在呼吁,让演员回归职业本性。

看来这里面的乱象实在太狠,已经到了不得不调控的地步。

“其实我能红起来,也正是因为背后,安氏集团作为投资拿的资源,这几年我回报给他们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投资。”安玲满脸疲惫的说:“现在,也到了抽身而退的时候。”

说完,她十分羡慕的看着苏清:“你别看我这些年在公众眼里风光无限,日进斗金,但这些钱大部分都给公司得了,我本身并没有积累下来多少资产。想买一栋像你们这样的房子都有些吃力。”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会吧!你现在竟然连这么一栋房子都买不起?”

安玲十分肯定的摇摇头:“说实话,全款的话如果不变卖不动产首饰的话,还真的买不起。”

听她这么说,苏清是分了然的笑笑:“那你不是还有不动产跟首饰吗?”

那些不动产,可能很快就不属于我了。

安玲默默的握紧拳头:幸好当初那个大师曾经告诫过他,日后一旦发达,一定要多做善事。

所以她每年都会抽出总收入的110,去做公益事业。

三年下来已经成立一所开始盈利的,用来支持社会弱小的福利基金会所。

也许,这是才是她切切实实为自己谋求的最后一条退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探 当苏清听安玲说到当初给她做整容的那个大师,建议她做慈善的时候。

心里突然改变了对那个人的看法:也许,那个人真的是想帮助安玲实现她的明星梦。

“也许这个孩子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变数。”安玲突然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从来没想到,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怀孕生子。”

苏清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嗯,现在圈内女明星一般都结婚生子很晚。”

一来是为了保持身材而来,二来呢当然是为了保证热度。

其实有许多明星结婚生子,也不过是为了博得众人眼球而已。

不过,安玲这次怀孕,其实很大程度上还属于意外:因为她真正跟余华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而且自己当时体质,好像并不容易有子。

于华就更不用说了,他年纪在哪摆着,而且年轻时女朋友很多,但孩子却仅仅只有一个。

所以,安玲怀上这个孩子的原因,虽然有些功利,但也算意外之喜。

安玲根余华两个人,却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都十分重视。

也正因为如此,余华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甚至都很少见安玲。

只因为安玲说他身上可能有些,不利于孩子的气息。

“这说明你跟这个孩子之间有缘分,一定要好好珍惜。”苏清语气有些苍白的安慰她道。

苏清跟李阳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

虽然说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当时在这个城市里没有房子。

而且他们两人都还年轻,想再多打拼几年。

不过苏清心里也隐隐有些猜测:李阳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因为,他曾经瞒着苏清偷偷去看过好几次男科。

对于这一点,苏清虽然有所猜测,但从来没有当面问过李阳。

主要是怕他面子挂不住,而且,她当时想的也很简单:反正又不急着要孩子。

那时候工作也真的很忙,苏清总觉得生孩子是个很遥远的事情。

为了这事儿,李阳他妈跟姐姐们可没少说她,甚至给她难堪。

李阳当时为了维护她,曾有一年过年没回去,之后他家人才算安生点儿。

不过,过后的春节都是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的。

也只有那个时候,杨丽才真的关心她,甚至还从家里拿不少年货来陪她。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杨丽虽然有很多观念跟她不合拍,但苏清一直当她是最好的闺密。

其实,苏清本来是很喜欢小孩儿的。

但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组建家庭,自然也不可能会有孩子了。

就在苏清愣神的时候安玲突然问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当然是想尽快启灵成功,然后,先有能力自保,不让道一那么辛苦的保护她。

至于跟他分担的话,苏清暂时还不敢想

但这些话根本就无法说出口: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以后等待她的命运将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其实更想当一个普通人,希望在朋友眼中也是有个比较厉害弟弟的凡人而己。

她更不想朋友被自己牵连。

苏清苦笑着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咯。”

安玲有些惊讶的挑起眉头:“你还这么年轻,而且也没孩子,真的不打算再找一个?”

“嗯,我决定以后还是过单身生活吧!这样更自由一些。”苏清语气十分坚定的说:“我真的对婚姻不报任何希望了。”

安玲隐隐从李娜口中得知:苏清的那段婚姻并不是很幸福。

而且,她老公的死好像也不是很单纯。

所以听她这么说,也并不是很惊讶,其实安玲自己对婚姻也没有任何美好的幻想。

主要是在圈里摸爬滚打这几年,见了太多她认为并不幸福的婚姻。

所以听苏清这么说,她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苏清,你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余华吗?”安玲有些小心的看着苏清问。

苏清十分坦然的摊了摊手:“你指的是?”

安玲深吸一口气,试着说:“就是有着特别背景的人物。”

“我怎么知道?”苏清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余华没告诉你么?”

安玲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可能也不知道,我问过,他只说不让我操心,安心在家养胎。”

但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

必竟他们俩个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本来还指望着余华能帮自己渡过难关呢。

没想到他倒自己先陷入泥沼了。

她今天来的一个目的,其实也希望道一能够高抬贵手,先放余华一马。

竟必,从之前道一跟自己的约定来看,他对余华好像十分不满。

所以,她又试着问苏清:“你看,能不能请道一帮忙,”

不等她说完,苏清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失笑着摇摇头:“真的不是道一做的,他性子一向比较散漫,从来不主去攻击谁。”

除非有人想对我不利。

这句话她虽然没说,但心里却热呼呼的:从余华的所做所为来看,并没有直接惹到她。

听了苏清的话,安玲先是舒了口气,然后又担忧起来:“就连道一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苏清见她面前的杯子己经空了,站起来给她重新续了杯热茶:“应该不知道,道一眼下只是防着余华而己,他连余华背后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呢。”

“对了,苏清,你听说过汉唐集团新上任的女总裁吗?”安玲喝了口茶突然盯着苏清问。

苏清不假思索的问:“你说,关汉庭?前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了,听说跟前任董事长唐月如是双胞胎姐妹。”

听她这么说,安玲悄然松了口气:看来,苏清也是通过这几天的新闻才了解这个人物的。

想到这里,她双手抱着暧玉杯子问:“那你对她有什么看法?”

看法嘛,当然是有魄力有手腕的精明商人。

当然,关汉庭被控制利用设计圈套害她跟道一的事,没必要说了。

苏清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怎么突然关注起她来了?”

安玲眉头轻轻皱起来,手指摩挲着玉杯柄说:“我听说现在就是她在搞余华。”

“你都知道还来问我?我也听江明说过,可能是关汉庭出手整余华的。”苏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和解 “明面上不是汉唐集团的官汉庭一直咬着他不放吗?”安玲喝了口热茶,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可她只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应该不可能对于华造成多大威胁。”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着苏清:“那你跟道一知道关汉庭背后的人是谁吗?”

苏清神色怔了怔,然后缓缓摇摇头说:“我们怎么知道?不过,关汉庭肯定跟于华明面上有仇。”

安玲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说:“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不和,肯定是因为汉唐集团上市的事。”

说到这里,她心里十分恼火:于华为什么死咬着汉庭集团的那些股份不放?

他现在手里又不缺那点资产。

而且还千方百计的干扰汉庭集团跟汉唐集团合并。

他如果不去这么招惹关汉庭的话,人家怎么可能会雇佣大量的水军到处给他波脏水?

搞得现在他一身的腥臭,本来要官宣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关汉庭跟余华之间的恩怨,我真的不清楚。”安玲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是,我总觉得观汉庭仅仅在商业层面的攻击,不可能让余华方寸大乱到这种地步。”

苏清无奈的摊了摊手:“对于他们这些大佬的恩怨,我还没你知道的多呢。”

说完,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玲问:“你选择跟于华在一起,真的不害怕吗?”

安玲笑着摇摇头说:“比他更险恶的人,我都相处过。再说了,他看来是真的比较喜欢我这一款,而且我现在又有了孩子。放心吧,他不会怎么着我的。”

“看来你对自己定位的十分准确。”苏清有些感叹说:“环境真的能迅速让人成长啊!”

听她这么说,安玲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之色:“你是说我现在跟以前变化太大了,是吗?”

苏清笑着点点头:“简直是脱胎换骨。”

安玲吸一口气说:“是啊,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特别是在做了推骨易容术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受掌控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几年时间里这么红。

不但每一部参演的电视剧网剧都大爆,就连参加的各种综艺节目都非常火爆。

总之,只要她参演的所有节目,几乎都会很火。

同时,每一档节目,每一步剧集都能把她整演艺的事业,推到另一个高峰。

所以,安玲很迅速的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一路顺风顺水,直接冲道一线流量小花的位置。

当然,这期间她背后的安氏集也团功不可没。

而且,她自己也做出了诸多的牺牲,但总体来说,真的是极度幸运的。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容貌改变了,所以整个人生也跟着一起改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安玲变得十分敏感。

其实关于这一点,之前道一说的很清楚:她之所以会有这么旺盛的气运,主要是因为,透支生命力加借了别人的运气。

但听安玲再次问及,苏清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着安慰她说:“这说明你命比较好。”

两人一直坐在卧室的地毯上聊天儿,不知不觉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哎呀,天竟然都黑了!”安玲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十分不舍的对苏清说:“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得走了。”

苏清这才想起来她是带着司机过来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让人在车里等着多不好,早知道请他道一楼等你喝杯茶。”

阿玲珑从包里拿出手机笑着说:“他怎么会一直等在下面不动?把我送进来之后,他应该就出去了。”

说着,紧了紧苏清给她的披风:“这一下雨,天还真的有点凉。”

苏清皱着眉头,看着她身上那一身单薄的连衣裙。

快步来到自己的更衣室,打开占满一扇墙的巨大衣柜,指着挂在里面那些,还没有拆过封的新衣服:“这些都是现在正穿的衣裳,虽然不像你身上的都是顶级名牌,但穿着比较暖和。你不嫌弃的话,你挑个大衣穿在外面。”

安玲十分感动的回头,看她一眼说:“你买的这些衣服款式都挺好看,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嫌弃呢?”

说着,直接上前挑了一件,跟她今天身上连衣裙,比较搭配的浅棕色长款细毛呢大衣。

穿上之后,但是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自从进入深秋以来,她还从来没有穿的这么暖和过。

特别是在外出的时候。

安玲离开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苏清送她到庭院门口回来,特意朝江明的房间看了一眼。

发现他的房门仍然闭得紧紧的,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在房间里睡觉。

因为一下午都窝在楼上,也没怎么运动。

所以,等到晚饭的时候,苏清并没有感觉饿。

反而开始担心起道一: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在她打算再给李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时候。

接到了道一打来的电话:“姐,晚饭吃了吗?下午过的怎么样?嗯,天气又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苏清十分担心地问:“你现在还在学校吗?事情都解决了?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道一笑着回答说:“没事儿,姐,今天这事儿,主要是我师傅的主场,我只是陪着过来看看而已。”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轻快起来:“你要没吃晚饭的话,我待会带你出来,跟师傅一起吃顿饭吧!”

苏清听他好像是跟师傅和解了,心里也十分高兴,立刻答应下来:“好,我现在赶紧去换件衣服,你待会儿来接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赶紧跑上楼去梳妆打扮换衣服。

第一次见道一口中那个让他又敬又恨的师傅,苏清决定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

不管道一之前跟他有什么龌龊,毕竟是师徒一场,作为小辈该有的尊重,还必须有。

最关键是苏清也很好奇:这俩师徒怎么突然就和好了呢?

那个餐厅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白先生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些怕是都要见到他们才能够明白了。

苏清带着满心的疑问,匆匆化了个简单大方的淡妆,换了一套浅青色的大方得体的毛呢套裙,刚从楼上走下来,就听到道一的车喇叭声在外面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误会 当苏清拎着刚从国贸买回来的名牌包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

却怕发现道一领着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并肩从大门口的向院中走过来。

不是说出去吃饭吗?

怎么把人领回来了?

苏清赶紧整了整衣服,又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头发,提了口气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这就是我姐,苏清。”离老远双方一打照面,道一就十分激动的指着苏清,给身边的那个身材欣长,头发却已经花白的中年男子介绍。

说完,他兴奋地冲苏清招招手:“姐,这就是我师傅,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你带人回来吃饭,怎么不早说啊!

眼看天都快黑了,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苏清在心里疯狂吐槽着道一,脸上却露出一副十分得体的笑容。

隔着老远跟道一师傅十分礼貌地打招呼。

道一师傅也十分客气地回了声,然后转头有些感慨的对道一说:“你这处宅子也太大了点。”

道一十分得意的指着眼前的游泳池说:“师傅,你看这个游泳池是不是庭院中的点睛之笔?”

道一师傅认真看了一眼,正对着别墅门口的游泳池,目光赞赏的点点头:“嗯,这个游泳池的位置非常好。”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目露艳羡之色:“这里的房子很难买,更别说这一动正处于中间位置的别墅,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道一有些得意的,朝已经跟他们碰面的苏清看了眼说:“这栋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姐的。”

这时,道一师父才认真朝苏清看过来:“嗯,不错不错,确实是有福之人。”

本来,他这句话说的十分敷衍,不过道一当真是师父在夸赞姐姐。

于是,他十分兴奋的说:“师傅,你不知道吗?我姐现在还没启灵,就已经觉醒了家族异术!”

听他这么一说,那中年男子才认真地朝苏清看过来:眼前的女子面目清秀,身段挺拔风流。

虽然算不上顶级的美人,不过也给人一种十分舒适得体的的感觉。

咋然看上去,只是个不怎么显眼的秀美女孩。

但这么认真一看,却发现她清秀俊美的五官身形中,还隐隐带着一股出尘的气势。

只是这女孩子一言一行,都十分的谦逊守规矩,所以寻常根本看不出这股出尘的气质。

一开始他并没有很在意自己这个叛逆徒弟,口中的姐姐。

当初这个逆徒就是为了找到这个,自小就与他失散的姐姐,所以才不惜跟自己反目。

结果酿成大祸,搅和的原本十分平静的安城界内,暗潮汹涌。

说实话,这些天他奔波于诸方势力与之周旋的时候。

心里没少迁怒这个让他名下最得意的弟子,为了这个姐姐不惜跟他反目叛出师门,几乎犯下弥天大罪。

所以,从心底他对苏清,是带着很大成见的。

如果不是为了修复跟这个逆徒的关系,他根本就不愿意见道一这个祸根姐姐。

一提到这个让他最头痛的弟子,道一的师傅颜如真,就忍不住摇头。

原本他这个弟子因为出身名门,是他所有弟子中最有潜质,同时心境也最坚定。

当然也是他门下所有弟子中,最得其宠爱的关门弟子。

要怪只怪他一时嘴瓢,竟然在道一面前说漏了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姐姐的事。

从那以后,这个逆徒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满世界的去找他的这个同胞姐姐。

一开始颜如真并没有阻止,但后来发现道一竟然动用了师门禁术:血咒之术!

当他发现的时候,道一的这一作为已经引起了其他各方注意。

碍与门中规矩,他不得不忍痛将其逐出师门。

不知道是不是动用禁术的后果,这个弟子一身的灵力不但散去大半,而且就连性格也变得十分叛逆。

自此之后,师徒两人渐渐势同水火。

中间又有小人暗中挑拨,实在他们两师徒渐行渐远。

这次若不是道一推荐那个姓白的求到他门口。

说不定他们俩师徒的误会还要继续下去。

不过,最终跟他师徒两个牵线搭桥,重归于好的根源:还是道一身上唯一的逆鳞,他的这个同胞姐姐。

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

当初他们师徒因为苏清而离散,现在又因为她重归于好。

颜如真对苏清心底的那那点成见,也彻底烟消云散。

特别是当苏清十分迅速地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十分贴心的上了一壶,灵气四溢的果酒之后。

他对眼前这个,十分灵秀的女孩子的好感更加一层:想当初他带着这个弟子在山中修行的时候,师徒两个都不怎么会做饭,经常是胡乱对付一顿。

外面的饭菜虽然闻着香,但因为做菜的各色原料都不够好。

所以,吃到嘴里总是怪怪的。

这些年,他基本上都没吃过几回舒心的饭菜。

“嗯,你这做菜的手艺,应该是得了你祖父的真传吧!”颜如真吃一大口红烧鹿肉,满脸赞赏的看着苏清说:“当初你祖父就烧的一手好菜,我们当时就因为一盘菜结缘。”

说到这里,他有些感慨的看着道一两姐弟:“可惜自从他走后,我就再也没吃过可口的饭菜了。”

“今天终于又尝到那久违的味道了!”说完,端起眼前的果酒一饮而尽:“嗯,这果子酒酿制的也地道!还是原来那个味儿。”

说到这里,他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正给他倒酒的倒一笑着说:“这小子手里明明有配方,就是做不出来这个味儿。”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师傅。”道一毫不客气的回怼:“我至少能酿制出来点果酒,虽然味道不咋地;可你每次做出来的比醋还酸,根本就称不上酒。”

对徒弟当着后辈的面揭短,颜如真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这死孩子,有这么跟师傅说话的吗?”

“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师傅关系了!”道一浑不在意的说:“你不是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吗?”

颜如真故作痛心的指着他说:“你怎么被撵出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到现在还在记恨我?我刚才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道一为什么被师傅撵出师门呢?

苏清十分疑惑地看着这一对儿,一直在斗嘴的师徒:连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误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醉酒 虽然十分好奇,但是当着长辈的面,她也不好意思问。

而那师徒两个,则以他们特有的斗嘴方式联络感情。

苏清有些无奈的看着地上摆了一溜的果酒瓶子:酿制的的第一批存货,都快被喝光了。

本来她还想留几瓶跟李娜一起喝,结果现在酒窖里只剩下三瓶了,但是道一师徒两人拼酒的兴致还很高。

估计第一批果酒,要全部阵亡了。

最后,苏清权衡再三,还是偷偷藏起来一瓶给李娜留着。

然后,把第二批酿制的果酒,给他们拎出来几瓶儿。

“这个酒味儿,有点淡,不够醇香!没刚才的那些酿制的入味。”颜如真喝了一口,苏清第二瓶酿制的果酒,砸吧一下嘴问:“刚才的那种,没有了吗?”

不等苏清回答,就见道一直接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子倒了一杯:“还入味儿,炒菜呢!这是我姐酿制的第二批果酒。时间短,肯定不如第一批淳厚了。第一批酿制的本来就不多,刚才都被你喝光了,我姐没办法才把第二批提前拿出。”

苏清酿制果酒的时候,道一都在边上看着。

第一批跟第二批用的瓶子,还都是他出去买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颜如真听了他的话,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果酒虽然差了点火候,但是味道仍然在线!”

说着举起酒杯,把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爽快!”

看着师傅有些放浪形骸的模样,道一忍不住会心一笑:师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自从爷爷离世之后,师傅好像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样。

而且也变的,越来越看重世俗钱财。

原本他们在山中清修,只要遇到阴邪物伤害的人,都义不容辞的帮忙。

但后来师傅也开始卖,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平安福给大家。

然后一再的提高福符纸的价钱,渐渐的就只有那些,富豪能够请得起符。

而且,后面师傅带着他从山里搬出来之后,事事都听那个贪财大师兄的话,总是接一些可以获取暴利,但是有伤天和之事。

而那个时候道一刚得知,还有一个同胞姐姐流落在外。

自己寻找很久无果,无论他怎么恳求师傅,他都不肯帮忙。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师徒两个才渐渐离心的吧!

但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原来他们师徒的反目,竟然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而他眼中那个十分贪婪,经常师傅跟前出不着边儿主义的大师兄,根本就已经不是他的大师兄了。

师傅今天跟他相认,也只很痛心的提了一句:你的大师兄可能没了。

更多的他并没有说,只是解释说他们师徒两个之所以离心,是被人坑害所致。

具体是谁离间他们,又如何里间的两人。

师傅都没有说,但是也给他解释了一些,让他误会极深的的事情。

本来道一对师傅就怀着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爷爷在他十一岁那年就过世了,之后他一直跟着爷爷当年的好朋友,后来收他为徒的师傅。

可以说,这些年来他们虽然名为师徒,但却情同父子。

所以后面纵然他们师徒反目,但是,那一份如父子的师徒之情,却割舍不断。

所以当误会解开之后,虽然,师傅并没有解释的非常清楚,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

但是道一也愿意相信他。

最重要的是,他才知道跟苏清两人数次转危为安:都是师傅在背后暗中保护。

仅仅这一点就足够打动他了。

苏清从微波炉里端出来已经热过两次的菜,看着仍然在餐厅里吆喝着拼酒的两师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本来她还想问问道一,今天怎么解决白先生跟餐厅老板的事,还有他跟师傅又如何冰释前嫌和好的?

但看着两个已经喝的摇摇晃晃的两个人,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果酒度数要低,只有十来度。

但也架不住喝的多呀。

所以,在苏清收拾出去一箱子酒瓶子之后。

两人都醉倒了。

看着,师徒俩一个趴在沙发上,另一个直接躺在茶几边上的地毯上呼呼大睡。

苏清有些发愁的放下手里的醒酒汤。

她推了道一好几下,结果道一连动都不动。

看来是叫不醒了。

苏清有些发愁的看着,这两个身高体壮的男人躺在客厅里。

有心把他们扶到房间里,但她瘦弱的身子根本没那个力量啊!

本来想找江明帮忙,结果给他打电话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出去了。

现在天气这么冷,而且外面又下了一天的雨。

这两人就这么睡在客厅里肯定不行。

于是,苏清又跑到楼上道一的房间,抱下来两床厚厚的被褥。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师徒两人,弄到她铺的厚厚的地铺上,每人盖了一床厚被子。

做完这些之后,苏清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跑上楼只洗了洗脸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江明从外面回来时,惊然发现:客厅正中间竟然睡着两个人!

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吗?

他记得一楼光客房都有三个,二楼三楼还各有两个。

怎么还有两个人在大厅里打地铺?

十分好奇地看了眼,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两个人:那个不是道一吗?

没想到他还有玩的这么好的朋友,竟然都钻一个被窝。

江明有些羡慕的看了两人一眼,就轻手轻脚地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房间之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健身卡,用力的掰断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整个身子埋在柔软的床铺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响。

江明拿起手机,立刻冲到门口,打开门正准备叫道一。

却发现,在客厅里打地铺的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睡的正香。

怪不得这家伙从来不谈女朋友!

江明眼中闪过一到震惊的神色,一股冷风从半开着的大门吹进来。

江明打了个冷站,赶紧又缩回了房间。

那个人是谁?

看着头发都白了,应该年纪不小了吧?

没想到道一还是个大叔控,不可能是个大爷控。

江明的思维一时间发散的有点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乌龙 就在这时候道一突然翻了个身,然后打了个喷嚏,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房间窗户没关吗?怎么头顶凉飕飕的?

被连续不断的丝丝冷风吹的激灵,他立刻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沙发腿,一时陷入了迷茫:咋在地上睡呢?

再仔细一看:原来身后还有个人!

等他发现师傅搂着他的腰,两人滚一个被窝在客厅里睡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奇怪。

更不可思议的是:客厅的门竟然开着!

这说明江明跟姐姐已经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道一立刻从被窝里跳起来:这人可丢大发了!

肯定是跟师傅两人喝醉了躺在客厅,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一直躲在屋里悄悄观察他们的江明,看着道一一脸紧张的朝大门外面看。

忍不住笑出声。

“江明!你刚才回来,为什么不关大门?”道一一下子从被窝里跳出来,冲到他门口拉开门,十分生气的指着他问:“你没看到我跟师傅在客厅里睡吗?”

你师傅?

感情这两人是师徒恋?

江明忍不住在心里YY,脸上露出一副机器猥琐的笑容。

让道一看他更不顺眼,直接上去就是一脚:“我跟你说话呢,这两天这么冷,你就大开着门,从门口进来的冷风冲的我都头皮疼。”

你只是头皮疼吗?

江明有些猥琐的朝他屁股看了一眼,他那种让人恨不得朝脸上踹两脚的表情,让道一感觉牙根有点酸:“哎,我跟你说话嘞!傻了吗?总盯着我傻笑什么?”

“啊,对不起!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了。”江明怕道一再打他,赶紧躲开一点。

指着仍然在客厅地板上酣睡的颜如真:“这位是你师傅?不用叫醒他吗?”

说到这里,他十分好奇的盯着道一问:“你们为什么要睡在客厅里?”

道一上去给他一记爆栗子:“问这么多干嘛?!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一晚没回来?”

江明揉了揉充满血丝的眼睛:“我做这行的通宵蹲拍不很正常吗?”

说着,他忍不住抱怨道:“都怪胖子信息失误,害我白等了一晚。”

道一本来对他天天出去偷拍明星并不感兴趣。

不过看着师傅睡在大厅里,感觉实在有些尴尬,于是顺口问了句:“昨晚上又去跟拍谁?”

江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本来是要拍一个圈内一直立好男人人设,但特别爱偷吃的一个男明星。”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咋了咋嘴:“谁知道这家伙跟兔子似的滑溜的很,虽然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他爱偷吃,但根本让人拍不到石锤。”

对他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娱乐圈儿八卦,道一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过,江明的话匣子打开了之后,就有点关不住了。

他也不管道一听不听只管自己说:“真是奇怪了,昨天晚上我明明接到线报,跟着那个明星到了酒吧。”

“同时也看到了另外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儿也进了酒吧。”江明有些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但是今天早上,到现在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出来。”

本来,对他的话没一点兴趣的道一,小心绕过师傅的头,到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这不简单嘛,说明他出来的时候,那个女的还没出来。”

要么那女的提前走了。

江明打了个哈欠,神色严肃的摇摇头:“那个男明星早就走了,为了等那个女的出来,我硬生生的多蹲守了两个多小时。结果,我上都进去打扫房间,第二波客人都来了,也没见有人出来。”

道一喝了口水,不以为然地说:“或者那女的准备跟第二波客人是一伙的,他们准备一起出来呢?”

江明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你以为我不这么想吗?所以我一直等到第二波客人离开才回来啊!”

说完,他两眼放光的凑到道一身边:“来来来,你给分析分析还有什么可能?”

道一有些嫌弃的离他远一点:“我可不擅长分析这些,要不然你有空找张浩聊聊?这方面的他应该擅长。”

一听他他提到张浩,将明心里就发怵:“还是算了吧,肯定是胖子给我的信息不准。关键是昨天晚上我只看到那女的进酒吧了,也没见她人进包间呢。”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你可能认错人了呗!人家美女可能只是到酒吧里喝杯酒而已。”

听了他的话,江明想看外星人似的盯着他:“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的方式讨喜了很多呢?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边说边悄悄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客厅里睡得正酣的老头:反正,他的脸都埋在被子里,没看清楚。但从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可以看的出岁数不小了。

道一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到底从哪看出:我找女朋友了?”

“那,你是找男朋友啦?”江明坏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调侃道。

道一一个箭步上前,给他一记爆栗子:“我看你是想找打!这玩笑在我跟前开开就算了,千万别在我姐面前说,免得污染了她的耳朵。”

你姐都已经结过婚,丧过偶的小寡妇了,什么不知道啊!

江明在心里疯狂吐槽:苏姐可比你成熟多了,你个千年老处男,还当人事纯情小女生啊。

“唉,你可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以后在我姐面前说话注意点,也总是跟她说一些污七八糟的事。”道一忍不住又朝江明屁股上踹了一脚。

冷不防屁股上挨了一脚,熬了一夜的江铭身子一晃,一时没站稳,踉跄着往前几步。

道一怕他动静太大,惊醒了师傅,直接上去拽着他,准备把他拖回房间。

结果江明以为他又要打自己,吓得用力挣着身子往前跑。

结果用力,太猛直接冲到客厅中间。

脚下被颜如真的鞋子拌了一下,直接扑倒在正在熟睡的颜如珍身上。

谁砸我?

睡的正香的颜如真,被江明砸的如同诈尸般从被窝里跳起来。

被他掀道一边的江明条件反射似的抓住一个东西。

结果只听滋啦一声,颜如真腿上那条真丝裤子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道一盯着师傅那两条粗壮的大白腿,忍不住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关键 被突然砸醒的颜如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觉得腿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手里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裤子,正抬着头紧紧盯着他的裆看。

吓得颜如真嗷!的一声,窜到一边十分惊恐的指着一脸懵逼江明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的裤腿?”

我,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啥?

江明刚才接接实实的摔下来,磕的头脑都蒙蒙的。

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他紧紧地攥住颜如真那条光滑的丝绸裤子。

双手并用的从地铺上爬起来,紧盯着颜如真那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师傅,你咋没穿个裤,子,不冷吗?”

颜如真吓得噌一下子跳到沙发上,拽过一个抱枕盖在腿上,一脸警惕的指着江明问:“你说啥?谁是你师傅?”

“你不是道一的师傅吗?”江明看着颜颜如真那副,好像谁要怎么他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哈哈,你这不正经的糟老头子,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谁还会占你便宜不成?”

颜如这恼羞成怒的指着他吼道:“你不想占我便宜,为什么要拽我的裤子?而且到现在还紧抓着不放,笑得一脸猥琐!?”

我有吗?

看着手里抓着的那条真丝裤子,江明白手像被烙铁烫道一秀,赶紧把裤子吵着颜如真丢出去。

那条裤子不偏不斜,正好咱在颜如真脸上。

看着师傅头上顶着条裤子,道一笑的几乎要岔气。

本来睡得正香的苏清被楼下巨大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起来。

直接穿着睡衣来到楼梯边上,扒着栏杆往下看。

结果正好看到颜如真光着两条大白腿站在沙发上,头上还顶着条裤子。

愤怒的开始追打江明这一幕。

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笑得不能自已的道一,赶紧回屋披了件大衣匆匆跑下楼。

“姐,你被吵醒了?”道一看到苏清从楼梯扔下来,赶紧忍住笑跑过来问:“睡好了没有?”

苏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光着两条腿,正满屋子追着江明打的颜如真:“他们两个怎么了?”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江明不小心把师傅的裤子扒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江明口味实在太重了!

不对,他不是明明有女神的吗?

怎么突然改属性了?

“哈哈,没想到师傅连江明都撵不上。”道一只管站在一边幸灾乐祸,根本没有上前劝架的想法。

这个让苏清心里惊异不定:“你师傅跟焦江明到底怎么回事?”

道一十分自然的指着,把江明撵得上蹿下跳的颜如真:“你不看到了吗?他腿上的裤子刚才被江明扯掉了。”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颜如真那两条粗壮的白花花的大腿。

在深秋的天气也露着这两条大腿,看着就感觉冷的起鸡皮疙瘩:“你师傅为啥不先把裤子穿上?”

听苏清这么一说,道一立刻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十分生气地冲着,正在客厅里追打的两人大喊:“我姐下来了,你们俩赶紧消停点!师傅,你能不能先停下来把裤子穿上?”

道一这话一喊出口,苏清觉得更加窘迫了。

幸好她就站在楼梯口,赶紧推开道一等登登的往楼上跑去。

道一却还不自知,十分郁闷的看着抱着裤子,浑不在意的走到沙发跟前开始穿的师傅:“师傅,你看,你把我姐都吓跑了。”

颜如真报气得直接捞起一个抱枕,朝他砸过去:“你这该死的劣徒!只知道看我的笑话,都不知道上来帮我一把吗?”

说着又拎起一只鞋子,冷不丁的朝刚松了口气儿的江明砸过去:“你这个死变态,还瞅我!”

江明心里呕的简直要吐血:“我真的是不小心,根本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一直不穿裤子?反而跑来撵着我打?”

“哈哈哈哈!”听他这么说,道一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恶趣味的大笑:“真是笑死我了!”

气得颜如真刚登上一条裤腿儿,就捞起放在身边的一把尺子,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朝江明打去。

结果他起身太急,根本没注意,还有另一条裤腿没穿上。

结果正好脚踩在那一条没穿上的裤腿上,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屎。

这下就连江明也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

苏清听到楼下爆发出一阵接一阵震天的笑声,也忍不住从楼梯栏杆上探头下来看。

当他看到颜如真摔倒那一幕时,也忍不住笑起来:道一这个师傅跟她想象中的真不一样,还是个活宝呢。

不知道这么脱跳的师傅,怎么教的出道一那么高冷徒弟来。

但是自从师傅来到家里之后,道一看上去明显更有活力了,情绪也更放的开。

看来师徒两个和好,还真是一件好事。

颜如真摸了摸额头被磕出了一个大包,十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才开始郑重的裤子穿好,十分生气的指责揽着江明大笑不止的道一:“为师都快摔死了,你还笑的这么欢?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把你逐出师门了。”

“哈哈,这应该把你这狼狈的模样,拍起来给三师兄看看,叫他瞅瞅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师傅,放飞自我是什么样子。”道一一脸戏虐的拿出手机:“师傅,刚才那一幕我可已经录了啊!”

颜如真根本不为所动:“给他看到了又如何?还能不认我这个师傅?除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你那其他几个师兄,”

说到这里,他突然声声打住:“也不知道你大师兄,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听他提到大师兄,道一脸上欢快的表情,也突然褪去:“师傅,你赶紧把地铺收拾收拾,待会儿我姐要下来了。”

见道一不愿意再提及大师兄,颜如真悄悄叹了口气:这两个弟子之间的梁子到底是结下来了。

虽然他明白大徒弟有诸多的不是,而且也曾被人利用。

但是他对道一的伤害,也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看着突然凝重起来的气氛,苏清心底忍不住疑惑不已:道一的大师兄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到现在连提都不想提?

昨天晚上好像他们师徒两个,好像也说起了这个人,似乎这个人是他们师徒两个翻脸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反水 当苏清梳洗好,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江明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道一师徒两个在喝茶。

地板上的被褥也已经收起来,放回房间了。

看她下来,道一忙站起来叫苏清:“姐,快来喝杯茶。早饭我刚才叫外卖,等一下就送到。”

颜如真十分不赞同的看着他说:“外卖吃了对身体不好,倒不如自己在家做。”

想到昨天苏清惊人的厨艺,他忍不住砸吧砸吧嘴说:“我很久都没有吃过像昨晚那么舒心的饭菜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同时有些嗔怪的对道一说:“家里什么东西都有,你还叫外卖干啥?赶紧取消了吧!我这就去做早餐。”

到一却一把拉住她说:“姐,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早上该好好歇歇!吃外卖怎么啦?”

说了,他十分不高兴的看向颜如真:“你以前不是天天吃外卖吗?我姐又不是家里煮饭的佣人,不能一大早起来饿着肚子,还给你做早饭。”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十分感动,但在长辈面前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儿,早餐比较容易做,一会儿就好。”

到一却十分固执的拽着她:“姐,早餐很快就送到了,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去做了。”

他很清楚苏清如果晚上睡不好的话,早上起来就会有起床气。

而且,苏清在饿着的时候,心情也会变得很差。

这些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久,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一般情况下,早饭都是道一主动叫的外卖。

其实,平时苏清还是很喜欢下厨的。

但是道一希望她每次下厨,都是在身心愉悦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他不希望姐姐跟自己一起生活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因为苏清以前受过的委屈实在太多了。

看看着认了姐就把师傅抛到脑后的的徒弟,颜如真突然觉得十分心酸:十几年的师徒情谊,还抵不过刚刚相认几个月的天然的血缘关系。

突然,他有些后悔年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人生个儿子了。

想当初,他也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想嫁给他的女人根本数不清。

而且那时候的女孩子心底纯朴善良,不像现在那些女孩儿眼里心里只有利益。

可是他那时候却不开窍一心求道,以至于蹉跎到老,只收了几个弟子。

虽然他拿这些徒弟,都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但也免不了跟他们离心。

到底差着层血脉,师徒情谊都是后天培养的,没有天然的血缘关系来得更亲密。

现在想吃上一顿舒适的早餐,这个逆徒都不舍得让她姐姐下厨。

颜如真失落之余,开始认真打量起苏清水来。

本来昨天就觉得这女孩子身上有股出尘的气质,今天再认真一看:只觉得她身上灵气逼人。

咋然看上根本不像道一说的,没有启灵的模样。

苏清身上的灵气,看上去甚至比道一身上还要浓重。

为什么昨天,根本就没有发现她身上有灵气呢?

就在这时,道一有些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师傅,你发现了吗?每天早上我姐身上的灵气都很浓重,其他时候就不显,等会儿吃过了早饭就感觉不到了。”

颜如真盯着起身去给他们倒茶的苏清:“从她身上的灵气波动看来,你姐得起床气确实有点大。”

而此时满心疑惑的苏清,正想着待会儿吃早饭的时候,如何开问问道一昨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他们是说两个之间之前又有什么矛盾?

为什么突然和解了?

至于说起床气也确实有一点。

但并没有影响她的情绪。

很快,丰富的早餐外卖就送到了。

颜如真有些嫌弃的起一个酱肉包子,咬了一口后,不由连声赞道:“嗯,这包子味道还不错!”

道一十分得意的看着他:“我点了早餐,味道肯定错不了。”

说完,十分麻利的把装在快餐盒里的一碗小米粥倒到瓷碗里,小心推到苏清水面前:“姐,你最喜欢的小米粥没加糖。

然后又从一堆快递食盒中,找到一小份包麻油芥菜丝,倒在一个青瓷花的蓝色碟子里:“你喜欢吃的小咸菜。”

颜如真目瞪口呆的看着,道一十分殷勤的给姐姐到粥布菜,根本就不搭理他,心里的失落更重了。

这孩子平时根本就不会照顾别人,就是跟他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自己吃自个的。

没想到对这个失散几十年的姐姐这么照顾。

这样也好,他们除灵人这一门,只剩下两个人了,自然是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

“道一,学校那件事怎么解决了?”苏清喝了一口小米粥,状似无意的问道。

道一随手递给她一个蟹黄包:“当然是和解啦!我师傅一出马,什么事都搞定。”

听了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苏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哦,那白先生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

颜如真顺着的话说:“那孩子是被吓着了,我给他服用一颗定神丹,立刻就好了。至于被阴兽上了身的那个人,暂时只能帮他压制,没法彻底祛除。”

他这话里信息量太大,苏清认真消化半天才弄懂:“你说那个餐厅老板,是被阴兽上身了?”

颜如真挑了挑眉毛,有些惊讶的问:“道一没告诉你吗?”

苏清有些疑惑的看向道一:记得他以前好像并不是这么解释的。

只听道一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我之前判断失误,没想到竟然是阴兽上身。”

听他们师徒两提到阴兽,苏清突然想起昨天在国贸,将明腿上的那条蜈蚣,还有被他砸死的那只蝙蝠。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道一语气殷勤的解释说:“昨天在国贸提醒我们的那个人,就是师傅安排安排保护我们的人。”

说完难得朝颜如真,投过去十分感激的一瞥。

颜如真倒是不以为然的吃着早餐:“你当初被血咒反噬都那么厉害,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闯荡?”

说到这里,他三两口吞下口中的油条,抽了条餐巾纸擦了擦手:“老高真是太没用了,本来跟我说好的要照顾你,没想到竟然被人说服反水了。”

他挑了挑眉,冷笑着看向到一:“出来这段时间,有什么感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私心 敢想吗?

那些日子真的不敢想!

危险随时都会来临,也随时随地可能会要了他们姐弟俩的命。

但是道一却十分嘴硬,愣是不承认在外面过的有多艰辛。

毕竟他从小都认为自己比普通人都厉害,处事也计高一筹。

但出来之后,他发现要面对的敌人,也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整日为生活利益金钱所扰,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这样一个,身怀异能的小人物。

顶多目光会在他内身不伦不类的道袍上,多停留几秒钟而已。

真正想要他命的,都是心怀邪术,有大图谋之人。

眼看着师徒两个又把天给聊死了。

苏清趁机问他们:“你们当初有什么误会才,”

不等她说完,只听道一狠狠地回答说:“被奸人离间了呗!”

说到这里,他仍然不忘鄙视的看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师傅:“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没有说错,就是师傅实在太贪财了。”

闻言,颜如真脖子一梗,咽一下一大口胡辣汤:“我不是要养着一大家子么?没有钱怎么过日子?”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摇头:“我又不像你爷爷,随便画一幅画就能卖出天价。”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挂在餐厅里的山水画:“当初我替你保管着他的这些遗物,之所以一直没交到你手里,就是怕你年纪轻轻受不住诱惑,早早的把东西给挥霍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为了教你能够珍惜这些东西,我还不惜找那个姓张的小子给你演了出戏。”

说到这里,他抓起一只灌汤包,塞到嘴里,嘿嘿笑着说:“没想到你小子一直还在那场戏里没出来。可惜,那个姓张的小子到现在也不知所踪,失踪的真是太不是时候了。”

他嘴里包着灌汤包里鲜美的汤汁,有些含糊不清地接着说:“哎呦,我真的没想到啊,我们师徒的矛盾,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祸根了。”

听他轻描淡写的提起这些过往,正在喝豆浆的道一,感觉脸上烧的慌:原来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错怪师傅了。

当年,自从张子俊失踪后,他一直迁怒于师傅,认为他是导致张子俊失踪的主要原因。

遇见姐姐之前,道一以为以为张子俊已经死了。

但现在师傅的一句失踪,让他心里的希望更大了:“师傅,你也觉得子俊他没死?”

“那小子命大,不容易死的。”颜如真又夹起一根油条塞最里说:“就是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窝着呢,估计过的不怎么舒展。”

听他这么说,道一又有些紧张:“你的意思是说子俊可能,被那些东西控制了?”

颜如真别往嘴里继续塞油条边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道一却有些急切的问:“师傅,你有没有方法找到他在哪?”

颜如真看着他轻笑一声问:“找到他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被他们控制的话,你就算能找到他,他也不会出来的。”

苏清手里拿着勺子,悄无声息地搅着碗里的小米粥,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

虽然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并没有打断两人也没有追问。

心底在为这师徒两人打开心结,重归于好,信息的同时,又有一些失落。

自己到底还是容不进道一的圈子。

虽然她很早就已经成了圈中人,但是有很多事情并不知道。

“苏清,我们刚才说的话,你能听懂吗?”颜如真突然放下筷子,认真打量她问。

听他突然这么问,苏青先是一愣,接着神色淡定的摇摇头:“听不太明白。”

听了她的回答,颜如真皱着眉头看向道一:“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不教她?虽然你没法更没能力帮她启灵。但是,你最起码也要教她一些灵界的常识啊!”

灵界?!

苏清水还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她终于忍不住,神色十分好奇地问:“什么是灵界?”

听苏清这么问,颜如真直接拿筷子朝道一头上敲过去:“你竟然连灵界都没有告诉你姐?你什么都瞒着她,是不是等到瞒不住的时候才漏一点点边角,迟早要害死她呀,她现在虽然没有自保能力,但至少得有分辨危险的能力吧?”

他越说越生气,直接丢掉筷子上手,狠狠的给道一好几个爆栗子:“你这死孩子!还沾沾自喜的跟我说:你姐姐自我觉醒了血脉中的异能,这是你们家族的本能!她要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就是她觉醒的那些异能,都能把她自己给吓死。”

被师父这么教训一通之后,道一心里既羞愧又委屈:“我不是想着她身上没有灵气,一直不能启灵。而且,姐姐以前都是过的普通人的日子,我也不想吓到她。”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十分感动的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颜如真现在再也吃不下去早餐了,他叹口气站起来直接对苏清水说:“等那件事了之后,我就帮你启灵。”

说完大步朝外面走去:“本来还想在这里享受几天美食,顺便休息一下。现在快要被你这个逆徒给气死了。算了,我还是赶紧把这摊子事儿给处理了再说吧!”

颜如真说走抬腿就走,道一也没挽留,更没有站起来送的意思。

倒是苏清感觉过意不去,赶紧放下碗筷,站起来把人送到大门口。

颜如真这才回头对她拜拜手说:“你回去吧!记得让道一把灵界详细跟你讲一下。”

他的话刚说完,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驶过来停到他跟前。

颜如真十分潇洒的拉开车门,上车绝尘而去。

苏清站在大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的林荫路上,才转身回屋。

她刚走到门外,就看见道一有些不拘促不安的站在门口等着:“姐,你是不是也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苏清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怕我知道的更多,会有危险,而且还担心我可能承受不了。”

道一神色有些迷茫的摇摇头:“其实我不让你接触灵界,甚至不告诉你有这个世界存在,也是有私心的。”

你的私心不是保护我不受伤害吗?

苏清瞪大眼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说明 看着苏清充满善意感激的眼神,道一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说:“我的私心,如果放到灵界来说,是极其不不堪的。”

苏清忍不住笑起来:“我们现在生活的是正常世界不是灵界,我这几十年所接受的教育以及人生观,都是正常人的。”

看着她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的眼神,道一终于吐露心声:“我希望能够取代你,取代你的位置责任和义务。”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瞪大眼:“我在灵界还有很重要的使命吗?”

有,非常重大!

经过师傅的一通教训,道一终于明白过来:落在姐姐身上的重担,他根本接不过来。

天意就是天意,根本无从更改。

这从姐姐摆脱同心镜保护之后,飞快显露的血脉天赋就能看的出来。

正如他所言,其实道一之所以一直瞒着苏清关于灵界的事。

道一确实有着自己的私心:他希望预言中那个,可以力挽狂澜的人物是他。

从小听爷爷讲到这个寓言的时候,他就希望里面那个未来的英雄会是自己。

等他找到苏清后,发现她竟然没有一丝灵力,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性子软弱,胆小,又看中世俗金钱。

在失望之余,他心里又有一丝窃喜:这样的姐姐应该不能担起那样重要的责任吧!

所以,他尽力的不让苏清接触到关于灵界的一切。

但总是事与愿违,因为同心镜上面禁制之力的消失,让她本来被隐匿起来的特殊气息泄露,那些从灵界缝隙里跑出来的阴灵物,开始朝他们靠拢。

更有蛰伏在繁华世界里的各方势力蜂拥而至:虽然大家的目的不同,但是,同样都在逼迫苏清现身。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道一极力隐瞒压制,但苏清与生俱来的敏锐五感,还是隐隐察觉到了危险的处境。

所以,她心底一定有非常非常多的疑惑。

道一明白他不能什么都不解释,这样的话只会让姐姐更惊恐。

所以他才会小心的,一点点的把灵界的一些东西,讲些边边角角给他听。

他最近感觉自己已经瞒得很吃力了,因为姐姐突然觉醒了家族血脉中的异能。

有些事情再也包不住了,因为她自己能够看得到。

同时,苏清也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竟然可以看的到自己看不到的灵界阴灵物的本质。

这个时候师傅的一通教训,让道一彻底醒悟:他不能一直保护着姐姐,因为根本他没有能力做到。

他更不能顶替姐姐,因为他没有那般卓越的天赋。

现在道一终于想明白当初爷爷的苦心了:也许爷爷也希望,那个关于除灵人的传说会落到孙子身上。

而不是那个一出生,就生机十分孱弱的孙女儿头上。

最关键的是千百年来,他们家族中,几乎很少有女孩子觉醒除灵人的血脉。

家族中的佼佼者,都是能顶一方天地的男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千年前的那场征战,世俗高人彻底封死了灵界通往现实世界的阵法。

同时,也封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灵脉。

然后,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批修真者,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有的是被同门前辈,接到另外一个大世界,有的则因资质低修为不到,终老于这个世界。

慢慢的,跟灵界相关的一切,都在跟这个世界悄悄隔离。

千年前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都变成了传说。

但是那个,封灵大阵的年限只有一千年年。

也就是说千年后,如果没有世俗修真高人加持阵法的话,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苏清一直坐在他对面,耐心的等待他开口,告诉自己关于灵界的事情。

但道一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哪里说起。

耐心用尽的苏清主动说:“我记得你说过,我们除灵人一族,起源于两千多年前,是为皇室所用,跟民间各类异能者沟通。”

道一点点头:“我们的世俗身份确实是这样,但实际上,我们也是灵界派到世俗世界的使者。”

哦?

苏清十分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其实是灵界的人?”

笑意笑着摇摇头说:“一千年之前是,但是后来灵界通往,现实世界的路彻底被封死。我们这些除灵人充其量只能说是有着灵界血脉的人。”

哦,原来这样啊!

怪不得除灵人的血脉越来越稀薄了。

经过一千年的不断繁衍生息,只留下他们两个,可以觉醒血脉异能的除灵人了。

“世人口中的许多阴魅,大多都是灵界逃逸出来的一些,不愿离开这个世界的阴灵。”道一有些吃力的解释:“其实,原本我们的现实世界跟灵界是相通的,应该说是从开始就是一体的。”

这个说法实在太新奇,苏清一时间接受不了。

看着她越来越迷茫的眼神,道一深吸一口气,十分努力的解释:“人类之所以凌驾于万物之上,主要原因是得天地灵气所洗涤,但还摆脱不了繁衍生息的动物本能,所以也离不开生老病死。”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但事实上,人类是天地的宠儿,灵气的精华。所以在现实世界死去的人,都会在灵界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而且,几乎不死不灭。”

看着苏清因为震惊而瞪大了眼,道一笑了笑解释说:“你不用担心灵界,人越来越多挤不下,其实,灵界的人都是有轮回任务的。”

苏清忍不住脱口而出:“投胎?”

却见道一笑着摇摇头:“那只不过是偷偷跑出来的灵人,十分危险不合法的操作而已。”

接着,他解释了灵界人十分让人匪夷所思的轮回:每隔二十年,到二百年不等的年限,灵界的人会变成山川草木,甚至飞鸟禽兽,甚至微生物浮游这些,构成世界的基本东西。

这是每个灵界人都必须经历的轮回,每当经历轮回的时候,他们会失去一切的身为人的记忆,进入自己所要轮回的角色当中。

同样,每个人的轮回时间都不同。

有些人可能只做灵人二十年,但却要变成山上的一颗沙粒几百年。

有些人作为灵人两百年,却只要变成蜉蝣一天,然后又重生而为灵人。

按道理来说,灵界中只有灵人。

因为所有的物质构造都是由灵人组成。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真像 因为灵界跟现实世界共生:自从现实世界有了人类开始,灵界就已经存在。

而且,现实世界的人还没有那么活跃的时代,灵界跟现实世界还有许多阵法通道相连。

只要现实世界的人拿出能够打动,守灵使的宝物,他还可以在梦中见到已经逝去的亲人,朋友,爱人。

也就是说,除灵人其实可以通过制造梦境,来实现活着的人的愿望。

可能由于受天地灵气,以及灵界频繁的跟现实世界往来的影响。

现实世界中的一些飞鸟走兽,竟然也慢慢开启灵智。

但是这些被世人称为妖怪的东西,往往都被现实世界强大的修真者所收。

这样,两界仍然算是相对和谐。

但这一现象在一千年前被打破了:有一些异想天开的修真者,不好好修炼,却试图利用灵界打开另一扇长生不老的大门。

结果,就真的让他们领悟出了诸多邪术:比如把活生生的人,炼化成灵人,强行羁押他们在现实世界。

更可怕的是,利用尽进残忍的方法折磨活人致死,催生除力量强大的怨念,然后到灵界,任意折损一物带出来炼制成怨灵。

…………

这些人长生不老的法子没找出来,但却折腾出来许多专门害人的阴邪之物。

眼看两界的秩序,被这些害群之马搅和的乌烟瘴气。

那些一心求飞升的修真强者,终于觉察到不对:于是干脆切断了除轮回之外的,人界跟灵界所有联系!

同时,也为了平衡这个世界的阴阳,能够让普通人过上比较消停的日子。

这些修真者大能,还联手把存于世界的灵脉全部封死。

但事实上,纵然没有异能之人和妖怪做乱,普通人本身这一千年多年来,也并不消停。

人们为了利益,征战不断,人间悲剧依然还在。

现代高科技,让大部分的重体力劳动者解放出来,但是也让那些头脑活跃的人开始利用,所谓的科学来寻找灵界。

但事实上,灵界的法术跟科学根本不在一个纬度上。

就比如说那些长枪大炮,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不管用。

因为他们的肉体已经可以离散分化,实质性的物理打击化学攻击,以及光波,毒药等等。

在修真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同时,这些东西也无法对付怨灵,阴兽这些东西。

红外线,光波,监控视频,同样对于这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可以说,人类发明的这些高科技,只能针对于人类。

所以说,如果两界之间的通道被打开,那些当年被赶往灵界,已经污染却不生不死的阴邪之物。

绝对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召唤出来,危害世界稳定。

届时,没有强大的修真者出面镇压,世界肯定会变成一团遭。

但是,除了民间的修真者,最正统的除灵人却只剩下他们两个。

作为除灵人,天生就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

但是,如今他们的血脉中除灵人的传承太过稀薄。

能力也相应的被压到了最低。

就比如道一,就连最基本的怨灵都找不着。

“那阴兽是怎么来的呢?”苏清突然好奇的问道。

道一声吸口气说:“阴兽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咱们那天在国贸商场看到的那种,把阴灵之气注入到,普通的禽兽体内。然后利用邪法炼化。另一种就是,利用召唤术,把灵界那些往生成为禽兽的灵人召唤出来,赋予他们怨念,恶念,彻底污染之后,为己所用。”

说完,他又继续补充道:“第二种杀伤力极强,灵界的灵兽一旦被污染成为阴兽,就再也不能轮回成为灵人。所以本身的怨念也很强大。”

苏清忍不住抽了口冷气:“那个餐厅老板,”

“他好像是个特例,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属于一个什么东西。”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我师傅能搞定他。”

到这里,他突然看着苏清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都找你的麻烦吗?”

苏清,有些懵懂的摇摇头。

道一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说:“因为,千年前有个预言,说千年后如果修真者没落。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会出现一个天级除灵人。”

“什么是天级除灵人?”苏清十分惊讶地问。

道一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天极除灵人到底有什么逆天的本领,因为历代除灵人都没有达到这么高的级别。”

说到这里,他十分遗憾地看着苏清:“姐,我以前一直希望,我会成为那个人。”

苏清紧紧握住他的手鼓励道:“你一定能够成为天机除灵人的。”

道一抽出手有些失落的笑笑:“我一定会努力,但如果达不到那个高度,也无怨无悔。”

苏清却不敢表态:因为她现在连启灵都没有。

别说去除灵,反而被阴灵追着吊打。

想想也实在够憋屈的。

但实际上,苏清心里十分忐忑:那个什么天级除灵人,的目标实在太遥远,太飘渺了。

她根本就不敢去想。

根道一恰恰相反:她一点儿都不想当什么天级除灵人做什么英雄!

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发财,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也许正如之前道一所说的:苏清身上所有的特质都是普通人,谨小慎微的特点。

格局小,贪财,怕事。

为什么老天爷不开眼,会把那么大的压死人的重任,砸到她头上?

苏清十分没出息的想一直躲在道一背后,纵然她想过要变强大一点。

也没想要自己出去独当一面,而是想着跟道一分担一些而己。

果然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小时候母亲尽量为她做好一切,在母亲去世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依赖李阳。

实际上,在苏清跟李阳的婚姻当中,自己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

特别是在结婚之前,李阳对他她可谓是呵护有加。

就算结婚后,她每天也只是埋头上班加班挣钱,偶尔回来做做饭。

李阳虽然一直在升值加薪,但是,也没忘记操心家里的生计。

每天下班都会给她带饭回来。

虽然他后来背叛了婚姻,跟杨丽滚在一起,还作死的要谋杀苏清。

但是,在苏清喝下四十八杯无色水,过的混混的那一个月里,他真的对她十分照顾:就像真的在照顾一个感情至深,得了绝症快要离世的亲人一样。

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让苏清养成了不敢独挡一面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烦心 而道一正是了解她这种性格,所以才萌生了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其实,苏清对他这种想法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十分支持。

她只想做一个败家的米虫,并不想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况且,纵然灵界跟现在的世界之间的渠道开通,虽然会引起社会一定的动荡。

但也并不是世界末日。

毕竟这两个世界本来就是相辅相生的。

再说,被污染的灵人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都会在灵界,遵循着自己的轮回规律。

并不会来到现实世界里做乱。

毕竟现在社会上的人,说不定还是灵人的哪一世子孙呢。

想到这里,苏清突然好奇地问:“道一,你说灵人开始轮回的时候,还有没有之前的记忆?”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肯定没有啦,谁愿意去当一一直朝生暮死的蜉蝣,或者是做一块石头,甚至是一粒沙子呢?”

纵然是在灵界,灵人也是主导地位啊。

听他这么说,苏清接着问:“那灵人在灵界的生活,是不是也像我们在现实社会的生活一样?”

对于这个问题,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我对灵界的了解,也只是小时候偶尔听爷爷讲起一点。”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毕竟两界互通的渠道已经被封了千年,灵界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你说灵界的阴兽,怨灵突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两界之间,被封死的渠道其实已经有些裂缝了呢?”苏清十分担心地问。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我听师傅说,不但两界之间的封灵大震有所松动,更重要的是那些同时被封起来的灵脉,也有些蠢蠢欲动。”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高兴地说:“这不是意味着灵气复苏。对人类来说是好事儿啊!”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灵气复苏,只是对修真者有好处。对普通人来说,那简直是劫难。”

现在人们一心为利,特别是当初东方诸神留下的后代信众:华夏子孙在当代的觉悟并不很高。

诚心向道的人不多。

这也注定这次突然的灵气复苏,并不能带动修真者突飞猛进。

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根骨上佳的可入到人选。

相反,这些复苏的灵气,很可能为那些邪灵所用,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道一的分析,苏清的神色也渐渐开始凝重起来:“你师傅现在处理的,就是这件事吗?”

道一十分惊讶的看着她:“这你都猜出来了?不错,我师傅现在应该是跟一众修真者的虔诚信徒,一流的玄学大家合力研究灵气复苏之事。”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那些复苏灵气的灵脉,都在人迹旱至的深山老林里,首先便宜的就是那些生长在他周围的动植物。至于人类聚集的大小城市浊气翻滚,灵气根本就进不来。”

听了他的话,苏清突然想起之前那个人参精:“对了,你说之前我们在沿河公园遇到的那个,”

不等他说完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是的,它应该就是从哪条灵脉里面跑出来。”

说完,他又立刻摇摇头紧皱起眉头:“不对,他身上灵力并不精纯,虽然有着浓重的草木精华之气,但是,”

说到这里,他立刻拿起手机,神色凝重的拨通了师傅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未能接通。

当机械音响起的时候,道一心事重重的挂断了手机。

看着苏清疑惑的神色,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初把那只老山参给揪住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给姐姐拿来补补气。

当然,这话他没敢对着苏清直接说,主要是怕她接受不了。

毕竟老山参在她面前呈现的都是,活泼可爱的孩子的形象。

本来道一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想确实有点诡异。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身上灵力紊乱的缘故,他那段时间对很多事的判断,都出现了重大错误。

比如那棵玉兰树精,其实根本就是那个怨灵搞出来扰乱事件的。

再次想到那个隐在背后作乱的怨灵,道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苏清也心有灵犀的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道一:“对了,你跟师傅在学院有没有遇见那个怨灵?”

道一有些敷衍的摇摇头:“可能是那东西见我师傅来了,吓跑了吧?”

事实上是那个怨灵就藏在学校里,但是他们师徒两个硬是找不出来在哪。

因为学院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全部都是正青春的年纪,整个校园里活力满满,正好完美把怨灵身上的阴霾气息遮的严严实实的。

其实他师傅这次之所以答应跟他一起去学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收拾个怨灵。

正在两人都为藏在学校的怨灵而发愁的时候,道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他以为是师傅给他打过来的,立刻拿起来秒接。

结果,手机里却传来张浩有些焦急的声音:“道一?你今天怎么接电话?这么快?知道我有急事找你啊!”

道一语气有些厌烦的说:“你又找我干什么?”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是听说你师傅来安城,想拜访一下他老人家。”说到这里他有些谄媚的笑笑:“哦,我还没见过你师傅呢,顺便也跟他老人家见个面。”

道一语气冷硬的说:“你很早就见过他了,没什么可见的!还有,他已经走了。”

听他这么说,张浩十分失望的叫了声:“啊,他老人家已经走啦?”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回应过来,十分惊讶地问:“我什么时候见过他?”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说:“就上次给张兴做解剖的那个老法医!”

说完,就些烦躁的挂了电话。

被突然挂了电话的张浩,紧握着手机认真思索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那个老法医是谁。

那老头看着脾气又臭,又没本事,怎么可能会是老师口中的世外高人?

他要真这么厉害的话,当时为什么还把那个不死人给放跑了?

最后还是死神棍把人打爆的?

张浩十分不解的摇摇头,再次拨通了道一的电话。

上次想要便宜买一副他爷爷的真迹,送给老师都没成。

这回老师难得又开口,怎么着也得让老师的愿望达成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零八章 架空 一想到上头空降等那位,现在把他压的死死的,他在部门几乎都被架空了。

原来他是单位里面最忙碌的人,现在几乎都变成最闲的人了。

手上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也都被以各种理由移交出去了。

再这么下去,张浩感觉自己怕不是要下岗了。

所以,无奈之下,只得想办法去抱一抱老师这根大粗腿。

但因为上次那个连环杀人事件,他一直拖着不肯移交老师手下的特案局。

老师之后对他就颇有微词。

想到这里,他紧盯着一直未接通的电话:这死神棍,怎么又不接电话了?

随着一声十分机械的提示音响起,他不得已挂了电话,又继续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去!

这家伙竟然又关机!

张浩气的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无奈之下值得拨通了苏清的电话。

“张浩打来的!”苏清苦笑着把手机推给道一:“要不要我也把手机关了?”

道一摇摇头,满脸烦躁的拿过她的手机接了电话:“张浩,你做什么一直打?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骚扰我姐!”

“我就是想,”他刚开口一句话还没说完,道一就十分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记得张浩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到桌子上。

要不是想着这玩意儿还挺贵,他就直接摔了。

十分烦躁的抽了一根烟之后,看了看办公桌上仅有薄薄两张的小事件。

张浩随手按灭烟头,捞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出去。

走出办公室后发现:整个队好像就自己在闲着,其他人要么在办公桌前忙碌,要么都已经出去了。

被架空的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

再说,苏清姐弟两个在家里交流了半天关于灵界的的事,又把过往遇到的那些危险重新梳理一遍。

最后,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一开始那几起十分诡异的连环杀人案。

因为后面他们遇到的所有怪事,都是因这件事而起。

但是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动机,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姐,在屋里闷了半天,走到外面花园里转转吧!”道一站起来伸个懒腰,然后十分体贴的拿一件厚厚的印花披风给苏清被上:“昨天下了一天雨,外面比较凉。”

两人走出房门,现在宽阔的前院转了一圈儿。

走到游泳池边的时候,苏清看着有些浑浊的泳池水说:“看来得找个专业人员上门把水换换。”

道一立刻摆手否认说:“这个你不用操心,我等会去找人换。”

说完看了一眼院子里有些枯黄萧瑟的花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都给换换。”

苏清随口接了一句:“到春天吧!秋天种树的话,也不容易活。”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对,冬天本来就是萧瑟肃杀的季节,不容易孕育生机。”

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湿润微凉的空气,回头对苏清说:“走,咱们去后院转转吧!”

两人来到比前院地方更宽敞的后院,确切地说应该是后花园。

后园里的各种名品月季,菊花,都开的正好。

看到这些姹紫嫣红的花:苏清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摘下一朵嫩黄色的,不知品种的月季花,突然有种出门逛公园的感觉。

自家院子大逛着就是舒畅。

苏清兴致勃勃地掐了一大捧花,准备回去做插花的时候。

突然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说有位朋友要拜访。

难道是李娜来了?

谁知道十分钟后,在门口迎接到的却是一身便衣的张浩。

“道一呢?”张浩一看到她立刻问起道一。

苏清有些失望的说:“他在后院。”

道一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你还跑到家里干啥?

苏清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给他指了指去后院儿的小路。

然后自己回屋里去给他们准备茶点。

当她端着茶点来到后院小亭子里时,因为走太远的路竟然感觉有点气喘。

突然间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家里实在太大了,还不如顾个保姆回来。

以前道一也提过,要顾两个保姆帮忙做家务收拾房间。

但是苏清以自己天天闲着为由拒绝了。

后来因为关汉庭变身成保洁卧底的自家的事。

苏清之后有好几天,都没敢再请保洁人员过来打扫。

结果她自己打扫一遍屋子都累得要死,更别提这么大的院子。

于是又继续开始叫钟点工上门服务。

“姐,你坐下歇会儿,刚才已经在院子里转了半天。”道一点苏清脑门跟鼻头沁出一层亮晶晶的汗水,有些心疼的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他又不是外人,还这么客气干啥?”

坐在对面的张浩忍不住翻白眼:都跟你一样!?老子亲自上门找你,连屋都不让进,在后花园里喝冷风。

但他嘴上还是要客气两句:“是啊是啊,我就是过来跟道一聊聊,苏清,你不用客气啊。”

边说边自己到了一杯水喝起来:“嗯,这茶水不错!清香爽口。”

道一懒得搭理他,头扭到一边儿不搭话,脸上写满了嫌弃。

张浩毫不以为意继续缠着他:“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好好招待你师傅,这回你就再给个机会吧?就算我给他老人家赔罪?”

听他提到上次师傅扮成法医,故意放走那个不死人的事儿,道一心里气就不打一出来:“你就别打那个案子的主意了,老老实实的趴在里面查点普通的案子不行吗?”

听他这么说,张浩心里蹭了一下子腾起一股火,直冲到嗓子眼,呛的他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

道一有些嫌恶的看了眼,咳个不停的张浩:“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张浩嗽的满脸通红:“对,你说的都对!但关键是这面空降的那个,什么事都不派给我,明明白白的想把架空我啊!”

道一有些吃惊的盯着他:“你自己当家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人一上任就给架空了?”

说完,他满脸鄙的撇撇嘴:“还不是你笨!总认为你自己有靠山,想咋地就咋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用心 听他这么说,张浩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本来他在自己负责的这一片干的好好的,虽然名义挂着副职,但因为长期以来上面空缺。

所以在整个部门,他一向说话算话。

结果上面空降了个上司之后,他发现自己说话根本就不顶用了。

一直跟着他的得力手下,也都被慢慢抽调走了。

本来由他跟进的几个大案件都被截留,现在到他手上的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民事小案件。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后来才慢慢知道:原来,他的顶头上司人家也大有来头。

听说原本是要进入特别行动组的,结果却空降安城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于是,他就想通过一向爱护他的老师,要回本来属于自己的权利。

“你就为了这个,去拼命的巴结你老师?”道一冷笑一声说:“你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特别行动小组,本来就是你老师管的?”

张浩一脸懵懂的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这家伙能爬到这个位置,果然靠着真本事闯出来的。

怎么能这么没眼色呢?

道一有些绝望的摇摇头:“真是一根筋!我看你那个上司分明是得了你老师的授意,特地辖制你的!”

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一语道破天机!

这话让张浩一时间有点受不了,他端着茶杯凑到嘴边,久久没有动:这怎么可能?老师怎么会这么对他?

虽然因为那起连环杀人案,他迟迟不愿交接,确实惹恼了老师。

但是,他后面不还是交了,而且跟老师赔礼道歉了呀。

更重要的是,在他心目中老师一向心怀宽广,根本不是会记仇的人呐。

再说了老师他再怎么爱记仇,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最得意弟子的仇?

张浩可是老师一手栽培起来的,当初他之所以不交接那个案子,也是为了能够尽快破案。

道一看笑话般的盯着他:“是不是还想不通啊?”

张浩重重的放下茶杯,十分肯定的摇摇头,说:“不,老师不会这么对我!一定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子之腹。”

道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你不是应该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这下,张浩紧盯着他问:“为什么?”

道一忍不住笑了笑说:“很简单,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着,要去查那一起连环杀人案吗?说不定你老师正准备给你个这样的机会呢。”

突然听他这么说,张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瞥他一眼,说:“字面意思!”

张浩十分郁闷的说:“那件案子已经被特别行动小组截走了,我还怎么查?”

说完,他突然恍然大悟:“难道老师是想把我调入特别行动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欣喜若狂的站起来,紧紧抓住道一的双肩十分激动地问:“真的吗?老师真的要把我调到省特别行动组?”

被他一双铁爪紧紧抓住肩膀,道一有些吃痛的一把推开他:“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要么直接去问你老师!”

张浩立刻当面掏出电话,正要拨打的时候,手机铃响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的恩师两个字,他十分激动的按下接听键。

很快,就听道一个令他十分振奋的消息:上面决定在安城也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除了上面派下来的两个成员之外,由他负责选拔小组成员。

听到这个重大喜讯,张浩兴奋的恨不得蹦起来。

连告别都没跟道一说一声,抬腿就往外跑去。

苏清正要站起来送他出门,却被到一拉住说:“管他呢,让他自己走。院子这么大,跑出去一趟挺累的。”

主要是他看着天色已近中午,苏清等一会儿肯定还要去做午饭。

在来回的送张浩一趟,实在太累了。

苏清顺势坐下来,十分好奇的看着道一:“你怎么知道他老师,要把他调到特别行动小组?”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猜的,张浩老师之前倾心培养他,不是让他被架空吃闲饭的。”

苏清有些了然的挑了挑眉头:“他这一举动,是想让张浩心无芥蒂的接管安城特别行动小组,是吧?”

道一轻笑一声说:“张浩还没能力管这个特别行动小组。他不过是个挂名的组织者而已。”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要摇头:“这人还真是不为名不为利,纯粹是为了破案而生的。”

当今社会有这样一颗赤诚之心的人很少了。

张浩这些天虽然一直苦恼上面空降了个领导,事事都压制着他。

但是,让他最为忧心的是,手上的案子全部被抽调走了。

他不怕没有权利,只怕没有能让他查案的权利。

这两者有着很本质的区别:他只要拥有还凶案一个真相的权利。

并非为了世俗的名利。

“向张浩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得。”苏清也忍不住感叹道。

道一却有些郁闷的说:“那老家伙给他搞一个这么官方的名头,到时候可有的我们烦了。”

特别行动小组,顾名思义就是查办一些特殊的案件。

在张浩心里头,这些事道一肯定是最拿手的。

所以道一经预见,以后张浩肯定会时时上门来缠着他。

不过,如今安城这一滩水已经趟的够浑了,确实需要官方插手进去平衡一下。

想到师傅之前的交代,道一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聚拢起来。

就在这时,他本来就调成静音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江明发来的短信:

昨天晚上九点,我把那条鱼卖出去了!

什么意思?

听到动静凑过去看的苏清,看到这条莫名其妙的手机短信,满脸疑惑的看相道一。

却见他一脸懊恼的站起来,重重的拍了拍脑门:“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叫江明干什么了?”苏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

道一身吸口气:“钓鱼!”

钓什么鱼?

道一十分生气的用力捶了捶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都怪我师傅!可劲拉着我喝酒,这下算东西是又折进去一件,我还得继续下钩子放鱼饵,真烦人!”

苏清却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又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放饵 本来,苏清以为道一不会跟她说明白了。

反正这件事,江明也参与了,等他回来问问就行。

正当苏清心里这么想的时候,道一却一反常态的跟她解释起来:“我昨天吩咐江明晚上九点,再拿一件古董,去跟之前从他手里买古董的人交易。”

说到这里,他十分遗憾的长长叹了口气:“本来我打算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去跟踪那个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结果,昨天晚上跟师傅喝酒喝大了,把这件事给忘的一干二净。”道一有些郁闷的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这下又白白浪费一件古董。”

苏清听了安慰他说:“你放心吧!江明现在知道了那些古董的价值,一定不会贱卖给他的。”

“不是贵贱的问题!关键是这些东西,落到他们手里越多,就可能会对我们越不利。”道一有些生气的说:“该死的江明,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苏清笑着摇摇头:“你昨天为了能够跟师傅畅快喝酒,连手机都关了。怎么知道江明没提醒你呢?”

就在道一听了她的话,赶紧去翻看手机信息。

只听苏清接着安慰说:“反正你是要钓大鱼,线放的长一点,饵放的厚一点儿,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嗨,这事儿还真不怪江明!”道一看了手机之后,有些惭愧的笑笑说:“姐,你猜的没错,他昨天8:50的时候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也发了不少,短信还发了三十多条。”

不过,他当时跟师傅喝的正嗨,根本就没看到。

苏清有些嗔怪的对他说:“你现在知道手机的重要性了吧?不要总是关机,不听别人的电话。”

道一一向不爱搭理陌生的来电信息。

很多时候为了嫌麻烦,甚至关机。

除非是苏清给他打电话,一般人找他根本就懒得搭理。

而且很多时候,他出去的时候都会交代苏清,轻易不要跟他打电话。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怕分心失利。

最主要的,原因是道一自从就发觉苏清五识过人,怕她从这些电话中听到什么端倪。

从而在家里紧张,担心自己。

他是不希望姐姐过的有任何一丝不舒展。

希望他能够平平静静的在自己的保护下过日子。

在师傅没有骂醒他之前更是如此。

这一点苏清也明白。

但同时更心疼道一: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上,只留给她一片安稳宁静的天空。

同时也了解道一不愿意过太麻烦,只想简简单单,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可能是跟他少年时期一直在山里修行有很大关系。

道一的性子比较冷清,喜欢安静的呆着。

所以苏清很早就发现,他其实对手机是有一点排斥的。

特别是有一阵张浩经常找他,让他感觉烦不胜烦。

之后就经常关了手机,以防被打扰。

这回得到这个教训之后,想必他就不会在如此忽视外界信息了。

道一虽然很明白自己的问题,但还是有些嘴硬的把手机拍到桌子上:“这个破手机怎么信号老不好,经常收不到电话信息不说,还总是自动关机。我得再换一个靠谱一点儿的智能手机。”

苏清有些无语的笑笑:“你天天设置飞行模式,静音模式,要么直接关机,能怪手机吗?”

道一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说的也是啊,换个手机还要大几千块钱呢。可能是我有时候操作失误导致的吧!看来我还是不太会玩手机。”

说着,打开微信,又开始用一一指禅神功,给江明回信息:

你回来继续挂一只鱼饵上去。

就这短短一行字儿,他拿食指在屏幕上整整戳了三分钟,才编辑完发出去。

边上苏清看的只想笑:还没见打字这么慢的,偏偏还不用语音。

怪不得以前道一给他回的发的微信都很短,原来是打字实在太慢。

不过想想他一直在山里长大:估计连学都没上过,会用智能手机都已经不错了,不能再期望太多了。

反正普通人一般打字也是一指禅,只不过是打的快一些罢了。

很快江明就回了微信:

我现在在外面,等忙完手上的事立刻回去。

这条是语音回复的,所以,坐在一边的苏清听的十分清楚。

“江明最近又在忙活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道一随便回应:“他这种狗仔,还不是又在拍哪个明星?”

说到这里,有些鄙视的摇摇头:“怪不得他敢从家里拿东西出去,天天干的都是偷拍,勒索的活儿,时间长了心里都畸形了。”

苏清叹了口气说:“他能干这个,还不是因为有市场?要不是大众对明星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也催生不了这种畸形的行业。”

道一满脸嫌弃的站起来说:“最肮脏的行业,包装出来最光鲜亮丽的人群,真是可笑。”

说完,他大大伸了个懒腰:“唉,原本像我们最有正义感的行业,却沦为黑暗的过街老鼠,连个头都不敢冒。”

苏清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我们已经很不错啦!像这种顶级的豪宅,一般明星都住不起呢。再说了,像你也不愿意成为什么名人,每次出去被一堆人围追堵截,像看稀奇动物似的观赏。”

“姐,听你这么一安慰,我都觉得我们的人生已经达到巅峰了呢。”道一笑着揶揄她说。

苏清也跟着站起来:“你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我确实感觉现在的生活,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啊!”

想想卡里天文数字的存款,看看眼前几千平的定级豪宅。

还在想什么呢?

当然,如果没有外面那些危险的话,这人生确实很美满了。

至于结婚生子嫁给霸道总裁什么的,苏清根本就没想过:为什么还要跳入婚姻那个火坑里呢?

她现在这么有钱,万一在被人谋财害命呢?

反正苏清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走入婚姻了。

至于恋爱,目前是没有打算,以后就随缘咯。

“哎呀,已经过了12点了!我要去做饭了,对了,中午你想吃什么?”苏清丢掉手里开的正艳的月季花,笑着问道一。

道一轻轻揪下一片菊花花瓣:“中午,家里可能要来客人,你看着准备几道菜就行。”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客人还会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奇怪的来客 看着苏清有些担心的神色,道一笑着安抚她说:“没事儿,姐,又不是接待什么重要人物,你就随便准备两个菜就行。”

说着,他看了看手机:“大概,人两点左右才到,时间充足着呢。”

听他说朋友到两点钟才来,苏清这才松了口气:主要是怕时间不够,没办法做出几个像样的菜来。

幸好家里的食材一直很充足,厨房也够大,明火灶跟各种电器设备都足够多。

不过,除了烤箱微波炉跟电饭煲,苏清做饭一般喜欢使用明火。

这样烧出来的菜会更香,炖出来的汤也比较入味。

“我去帮你洗菜,切菜。”道一十分自然地跟着苏清进了厨房。

他虽然厨艺不咋地,仅限于熬一些粥,煮个泡面之类的。

不过,处理食材的倒是挺有一手:特别是各种肉食。

比如挑虾线,剁排骨啊,切牛肉什么的。

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了。

苏清习惯做饭的时候,先把饭蒸上汤炖上。

然后把食材全部处理出来之后,才开始煎炒闷蒸。

看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十几盘子食材,苏清把道一推出厨房:“好啦!你出去等你朋友吧,厨房交给我!”

道一坐在餐厅里,边拿着手机跟朋友交流,边时不时看一眼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苏清。

突然觉得如果姐姐就只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她总能把平淡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

当苏清把所有的菜都烧好的的时候,江明正好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

“哇,好香啊!苏姐,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江明还没进门,就被从厨房后窗飘出来的香味儿给勾起了馋虫。

早上只吃了两个包子的胃,又开始咕噜噜的发出积极的响应。

他一个箭步蹿到屋里,正准备往厨房去,却被道一叫住:“别去里面打扰我姐做菜,待会家里有客人来,你盛一碗汤到自己屋里喝!”

听了他的话,江明感觉十分委屈:明明苏姐做了那么多菜,为什么就给我一碗汤?

我都饿了一大晌,一碗汤哪够啊!

这时,苏清把最后一个灶关了火,听到江明的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菜我做的多,待会儿你也一起吃吧!”

道一却皱了皱眉头,断然拒绝的:“我这个朋友不喜欢见陌生人,他现在应该快到了。”

说着,站起来往对江明说:“我给你盛碗汤,你端去自己房间吃。”

看着江明幽怨的眼神,苏清赶紧拦住他:“哎,不用你进来。菜还都没从锅里铲出来,我给江明单弄一桌。”

说着,苏清立刻从橱柜拿出一套比较Mini的盘子,飞快的把每样菜都扒出一点,放到盘子里。

然后把几盘热腾腾的菜放到托盘里,连着一碗汤和一大碗米饭端出来。

江明一看到这么丰富的一大托盘的饭菜,赶紧激动的上前接过来:“谢谢苏姐!”

他两眼放光的深深吸了口气:“嗯,这菜真香!”

“赶紧回你屋吃去,我朋友快来了。”道一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他。

江明乐颠颠的端着饭菜去自己屋里,并紧紧关上了房门。

苏清有些担心的看了眼,江明紧闭的房门:“你朋友快到了吗?那我也要不要回避一下?”

道一把拽住她按到椅子上坐下:“姐,你的忙活半天了,赶紧坐下歇歇。我今天交这个朋友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啊。你要是回避了,我还让他来干啥?”

他话刚落音,就接到了保安打来的电话:

说是有客人来访。

道一十分淡定地说,让他自己进来吧!

苏清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说:“我们不去门口迎接一下吗?”

道一十分淡定的摇摇头:“不用,他认得路,上次来过一回。”

听到这么说,苏清突然想起来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道一好像说过有个朋友过来拜访。

结果她还特意收拾了一番,准备见见道一这个朋友,谁知道他却在大门口直接就把人打发了。

苏清那次只是看到个模糊的背影,连正脸都没看到到。

这回怎么突然又要这么隆重的,把人请到家里吃顿饭,顺便介绍给她呢?

很快,她就见到了道一口中,这个不愿跟陌生人接触的朋友:一个面目非常清俊秀可爱的男生。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儿。

进屋之后,他十分礼貌地摘下帽子,苏清惊讶的发现:这个相貌非常出色的男生,竟然留着一头翠绿色的长发。

这个发色大概没有人会染吧!

而且发质油亮柔顺,还散发着一股自然飘逸的光泽。

怎么看都不像是染上去的。

这发质实在是太好了,飘染上这么高饱和度的颜色发质还这很好。

见苏清只是很平静的打量他一眼,就十分热情的招呼自己入座吃饭。

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十分惊讶的盯着他的头发看。

这个面皮十分白皙但俊秀男生,有些感激的朝她投去一瞥:果然是师兄的姐姐,见识不凡。

但是,面对陌生人他还是有些紧张:忍不住轻轻撩了撩垂在耳边的翠绿长发。

这样正好端着菜放到他面前的苏清,惊然看见那只隐藏在翠绿色长发里,生着淡黄色绒毛尖尖的耳朵。

原本看到这头翠绿色长发的时候,苏清还以为是这男生有些特行独立,故意染成这样的。

担当她看到那只明显跟常人不同的耳朵时,苏清才意识到,道一口中的这个不愿跟陌生人接触的朋友。

身份应该十分特殊吧!

不过,既然能跟道一成为朋友,就一定不会是坏人。

所以,苏清不动声色的继续回厨房端菜。

看着满桌子香气扑鼻的饭菜。

这看上去大约只有十八九岁的俊秀男生,忍不住两眼放光:“师兄,你天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吗?”

道一答非所问的说:“这些都是我姐做的,怎么样?以后要不要经常来家里蹭饭?”

听他这么问,绿发俊秀少年,那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不由亮了亮:“我真的可以经常来吃饭吗?”

道一看着端着一大碗汤出来的苏清:“那得看我姐答应不答应咯,这可是她的房子哦。”

刚刚苏清听到这个翠发的俊秀男生叫道一师兄,心想着两人的关系比较亲近。

于是就十分热情的说:“当然欢迎你经常到家里来啦!”

关键是家里这么大,只有他们三个人住也确实太冷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江明的过往 听了苏清的话,那个绿发俊秀美少年隐藏在头发里的耳朵轻轻抖了抖,神色有些激动的说:“我真的能经常过来拜访吗?”

道一看了眼他那头惹眼的绿色长发,然后又若有所思的朝着江明紧闭着的房门,看了一眼:“嗯,你不是搬到安城来了吗?”

听他这么问,绿发美少年神色一黯:“我现在仍然住在外面的山上,还没有搬到城市里。”

“你师傅不是说让你到城市里边历练一下吗?”道一接过苏清手里最后一盘菜放下,语气有些疑惑的问。

那绿发俊美少年轻轻扁了扁嘴,有些拘束不安的紧握着手里的筷子小声说:“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住所。”

关键是他这一头绿色长发,实在太惹眼。

要是整天戴着帽子的话,会让他的头皮十分难受。

因为这些头发是需要呼吸的,所以他不能一整天都呆在屋里不出去。

但如果要是租个像苏清,他们住的这样的别墅院子的话,他身上的钱又不够。

所以他就在东山半腰,找到一个村民早已经全部搬出去的荒废的小村子,找道一处破落的院子租了下来。

幸好那个村子离安城市区并不太远,只是来回的路有些难走而已。

很多年没有人走过的小路,已经杂草丛生,就连自行车都骑不进去。

他白天花大半天的时间徒步进城,到晚上的时候再步行回去。

这点运动量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常人来讲,十分不方便。

道一有心叫他搬到家里来一起住。

但一想到江明的身份,就觉得有些不方便。

看到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苏清连忙举起筷子:“来,快吃饭,等会儿菜就凉了。”

“对了,酒窖里还有一些果子酒,我先拿出来给你尝尝。”苏清此分自然的笑着对有一些拘谨的绿发俊美少年说。

道一也笑着对绿发美少年说:“是啊!绿珠,别拘谨,赶紧动筷子。”

当苏清拎着两瓶果子酒出来的时候,道一这才十分郑重地跟她介绍:“这是我师叔门下唯一的弟子绿珠。”

苏清不等道一介绍自己,就笑着给绿珠倒了一杯果子酒:“我叫苏清,是道一的姐姐。”

“青姐,你好!”绿珠声音涩涩的起身向她问好。

苏清也十分自然的笑着欠了欠身还礼:“好啦,大家都认识了,那么就开动吧。”

她的笑容温暖而又亲切,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很快,沉浸在美食之中的绿珠就渐渐放开来。

特别是一杯果子酒下肚,本来腼腆拘谨的美少年,突然变成话唠中二少年。

外面三人吃的宾主尽欢,欢声笑语不断。

在屋里独自享用美食的江明,把眼前的美食一扫而空之后,对道一口中那个神秘客人的好奇心越来越深。

有好几次,他的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但最后还是缩回来了:他可不想再惹恼道一了。

毕竟,自己现在还有把柄抓在他手里。

而且,他也已经隐隐感到:可能有些不同寻常的人盯上了自己。

就比如当初在国贸苏清看到他腿上的那条蜈蚣,以及被他突然摔倒砸死的那只蝙蝠。

道一虽然没有说明,但肯定是在背后已经帮他出手解决了。

想到这里,江明深深吸了口气:极力压住好奇心,以及心底冒出来那一点点不满。

把托盘放到一直空着的梳妆台上,然后来到床边,小心翼翼的解开枕头。

从里面拿出一个泛黄的香囊:这是很小的时候,他就带在身上的一只香囊。

还记得当初父母出事前,总是交代他要把这只香囊收好。

有一回,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了父亲。

只听父亲说,正是当初在东山求的一只香囊。

因为他小时候曾经得过一次重病,当时医院都已经认定他不行了。

后来伤心父欲觉得父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到东山的一家道观里给她求药。

结果,一个大师给他开了一副药喝下去之后,已经高烧昏迷三天的江明,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当他痊愈的时候,那个大师曾经说他的命格很轻,很可能会在青壮年的时候横死。

从小到大,他没少遇见各种倒霉事儿?

不过,由于这个香囊傍身,几乎都化险为夷。

但是那个道士也说,这个香囊只能保他到二十四岁。

其实,当初父母并没有告诉江明:他这二十四年的平安,是拿双亲的气运来换的。

就在他父母遇到车祸的一刹那,才明白当初那个大师说的话:如果要想救这个孩子的话,你们夫妻两个可能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

他们当初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大师收取的天价药费。

要知道,为了给江明彻底治好病,当时他的父母当时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甚至还把老家的宅子低价卖了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江明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极少带他回老家的缘故。

当年为了救他把老房子卖掉的事情,让江明爷爷奶奶对他父母的做法十分恼怒。

甚至还逼着江明的父亲,签了一份父子断绝关系的协议。

就是父母当初的绝情举动才让江明父亲痛下决心,不再回老家。

同时,也使得江明从小,跟远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关系十分疏淡。

不过他的爷爷奶奶,并不只有江明父亲这一个儿子,相反,他们还有六个孩子。

所以对江明这个等于捡回一条命的孙子,也并没有多少牵挂之情。

甚至在江明父母横死的时候,两老人心里只惦记着那笔赔偿费,连儿子的葬礼都是孙子找人一手操办的。

这也让江明对他们更加厌恶冷淡。

再过两天,他就要满二十四周岁了。

江明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掉色了的香囊,心里十分紧张:他会不会真的遭遇横祸死掉?

不行,不能就这么早死了,当年父母的仇还没报呢。

江明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地躺倒在床上:一定要傍着道一这棵大树。

幸好,在他犯下那么大错误的情况下,道一还愿意相信他。

也许道一真的是他命中的吉星吧!

但是外面那个陌生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为什么他不愿意见陌生人?

道一还这么迁就他?

苏姐都不算陌生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主意 但江明不知道的是,此刻道一的心里正琢磨着:如何平衡他跟另外一个即将入住者的关系。

从邀请绿珠来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主意想要绿珠一起搬进来住。

但是江明不能一直不跟绿珠打照面。

别的不说,仅仅绿珠这一头惹眼的翠绿头发就很难办。

所以,他时不时的打量一眼绿珠这一头似乎有生命般,随着他吃下每一口美食都要随之飘动。

好像不甘心被束在法带里的长长的翠发。

特别是当他看到绿珠吃的太高兴,头发撩起来时,露出那得毛绒绒的尖耳朵,时候道一个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清猜到的他心里的顾虑,不动声色的说:“现在的年轻人,特行独立的很多。其实我上次逛国贸的时候,还看见一个染成浅蓝色头发的男生呢。”

说到这里,她故作好奇的看着绿珠的一头翠色长发:“你这个绿色染的很漂亮。”

听她这么说,绿珠十分激动地盯着他:“真的吗?你觉得我的头发好看?就是,染成这个颜色也不会怪怪的?”

苏清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啦,人都比较追求个性,像粉色啦,浅紫色啦,绿色都有人染的。”

“那我这样出去,不会很惹眼吗?”绿珠端着酒杯,语气十分惊喜的问。

苏清笑着点点头:“肯定会有些惹眼了,但是大家应该也都能接受嘛。”

听她说完,绿珠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轻轻的撩开盖住耳朵的翠绿色长发:“你看,清姐,我的耳朵还长成这样。”

苏清仍然保持着十分正常的神色:“这样看上去好萌啊,毛茸茸的。”

说完,她打开手机,迅速的从网上找到一组图片:你看这些喜欢玩cosplay的小女生,小男生们,还特意在耳朵上戴一个毛茸茸的装饰品呢。

绿珠痴痴的看着画面上那些,穿着奇装异服披着颜色靓丽的头发,或者头上或者耳朵上都戴着奇怪的首饰,的男男女女十分自信的走在大街上。

他打从心底羡慕的不行:从小因为他这个样子,从小师傅就勒令他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就是怕他露出这头惹眼的发色和毛茸茸的耳朵。

这些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教训他,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头发耳朵。

但是他的头发每天都要呼吸的。

一直戴着帽子的话,会很难受。

耳朵相对还好些,主要隐藏在头发里面。

今天遇到苏清,才发现还有一些正常人,还会特意把自己装扮成奇怪的样子,招摇过市。

“大家最近这几年,都已经习惯了像你们这些打扮的很有个性的人。就好像已经习惯了满大街穿汉服的人一样。”苏清笑着安慰绿珠说:“你看,你这么漂亮的头发,如果再配上一件高贵的精灵王子服,肯定回头率爆棚。”

什么王子服?

绿珠两眼放光的盯着苏清的手机,只见她迅速从某宝上面找出一大堆,西式仿古服装。

盯着那些做工精美,样式华丽的衣服,绿珠十分惊讶的问:“这些衣服,我穿上的话不是更惹眼?”

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道一,突然想明白了苏清的良苦用心。

他十分高兴的把胳膊搭在绿珠身上说:“这个办法好!你以后就穿那些衣服,光明正大的把头发耳朵亮出来上街!”

绿珠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些奇特的衣服,连连摇头:“这样不行,更加惹眼了!”

道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推他一把:“就是要打扮得怪异点,别人才不会总盯着你的这头发,耳朵呀。”

苏清也在一边补充:“是啊是啊,你穿上跟你头发耳朵配套的衣服,大家只是认为你比较迷西漫,可以照着里面打扮而已。就好像那些汉服迷,连日常生活都要穿汉服一样。”

道一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说:“我姐说的没错,你就是要给人一种:老子就是个中二少年,就喜欢这么个打扮怎么着?”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如果想做全套的话,你最好再买两棵牙齿安上,cosplay个吸血鬼?”

苏清斜他一眼,十分不赞同的说:“他这个形象这么清新俊美,灵气十足的肯定要cosplay精灵啊!”

一听他说到精灵这个词,一直盯着苏清看的绿珠,双眼都亮了起来:“清姐,你猜到我的身份了?”

苏清十分惊讶地盯着他:“你真的就是个精灵?”

不等他回答,只听道一切了一声:“什么精灵啊,不过是只木灵而已。”

“师兄,师傅说我是木精化灵呢!应该叫木精灵。”绿珠十分认真的纠正道一的话。

道一十分高兴的看着苏清说:“姐。你在网上买那些衣服,多久能到?”

苏清有些得意的指着手机给他看:“最快的今天晚上都能送到,你看发货地点不远就在隔壁市。刚才我已经下单了好几款,晚上的话应该能到三款。”

道一朝他打开这个手机图片,看了眼:“嗯,这些长袍都不错,买两件够替换穿就行了。”

苏清笑着拿手机给绿珠看:“只买袍子可不行,要cosplay肯定要买全套,你看他们家还有内搭衬衫,长筒靴,短靴和裤子。你喜欢哪种?”

绿珠感觉那上面的衣服都很华丽漂亮,他也不知道该选哪一套。

最后,苏清只得问他:“那你都穿多大码的鞋子衣裳?”

绿珠看了看脚上已经磨破的运动鞋,十分不自然地在地上蹭了蹭说:“我穿的鞋子,衣服都是师傅买的,我也不知道多大号。”

道一上下打量她一眼,十分干脆的给苏清说了个鞋码和衣服的尺码:“就按这个买,肯定错不了。”

苏清依然在网上下单,很快买家就接单发货。

果然有一家承诺,今天晚上到货。

“那你今天别走了,就在家里呆着吧!”苏清也很喜欢这个刚认识的木精灵,吃过午饭后,十分热情的安排他在二楼住下。

本来,道一打算把他安排在一楼客房呢,不过怕他不习惯跟江明接触,所以勉强答应把他安排在二楼客房。

喝了不少果子酒的绿珠,一回到房间就一头扎到沙发上睡着了。

苏清细心的帮他关好房门,下楼后才想起江明还闷在房间里呢。

于是,她立刻敲开了江明的房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巧妙打扮 听到敲门声,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江明,赶紧爬起来起来打开门,看到外面的苏清睡眼朦胧的问:“苏姐,找我有事吗?”

本来一脸歉意的苏清,看到江明睡眼朦胧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我想着你该吃完饭了,过来把碗筷拿回去洗一下。”

听她这么说,江明立刻清醒过来,连忙赔笑说:“哎呀,看我吃完饭就犯困,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说着赶紧收拾起托盘:“我自己拿厨房去洗,你辛苦做好一大桌子饭菜,不能让你劳累再洗碗了。”

听他这么说,从楼上下来的道一朝他投过去十分满意的一撇:“嗯,你把东西放到厨房就行,待会儿我洗。”

平时只要苏清做饭,道一在家的话碗筷都是他洗。

江明也没再多客气,直接把碗筷端进厨房放下就出来了。

他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却被苏清喊住:“道一的朋友以后可能要搬过来住,就是今天跟我们一起吃饭这个。”

“哦,绿珠是我师叔的弟子,打扮的有些怪异,晚上我介绍你们正式认识。”道一难得主动的跟江明解释。

苏清笑着补充道:“也算不上多怪异,只是中二少年特行独立罢了,喜欢cosplay漫画角色吧。”

听她这么一说,江明十分理解的笑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我昨天出去拍新闻,看到很多化着浓妆,穿着汉服的男女,还以为从影视城里跑出来的群众演员呢。”

说到这里,他还给他们讲了一条娱乐圈的笑料:说是有个新生代的小生,最喜欢cosplay喜欢西漫的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女性角色。

有一次悄悄跑去参加漫展独自回来时,差点被人拉到小巷子里给办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笑道:“这家伙到现在还死性不改,天天穿着十分女性化的西式复古衣服跑剧组,引得一些特殊癖好的大佬们垂涎欲滴。”

苏清轻轻舒了口气,看着道一说:“你看,江明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中二少年而已,他肯定早就见怪不怪了。”

江明笑着晃了晃脑袋说:“那是不错!我上中二的时候还杀马特,过一段时间呢。”

苏清笑着应声:“是啊,我记得我们上中学的时候,确实有不少打扮的非常杀马特的同学。当时我还特羡慕人家呢。”

本来打算去厨房洗碗的道一,转身十分惊讶地看向她问:“姐,你不会也杀马特过吧!?”

苏清有些尴尬的摇摇头:“嗯,我,只烫过一回爆炸头,还漂染了几缕。感觉应该也有些杀马特,是吧?”

江明简直要惊呆了:从他见到苏清开始,她一直是一头柔顺的黑长直。

真的不能想象把这一头柔顺飘逸的长发,烫成爆炸卷,然后再漂染出几缕鲜艳的颜色是什么样子。

估计苏清恬淡而秀美的气质,全部被破坏了吧?

道一想象了一下,也觉得浑身恶寒:“姐,你还是保持现在的打扮就行。”

苏清有些嗔怪的白他们一眼:“从我现在又不上中二了,肯定不会做那些奇怪的打扮。”

等到晚上快递送来的时候,醉酒睡了一下午的绿珠也醒过来了。

当绿珠换上苏清为他网购的一身cosplay的西幻王子服出来的时候,道一简直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呆头呆脑的师弟换上这身衣服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这些原本繁华而夸张的衣服穿在绿珠身上,却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高贵空灵的气质,这套衣服简直是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十分完美的诠释了精灵王子缥缈的气质。

特别是苏清为他挑的这件,墨绿色滚着黑边的长袍,在袖口领口儿绣着十分繁复的花纹。

里面搭一件,立领荷叶边的真丝白衬衫。

下面一条修身长裤,配着一双,绣着金边儿的铆钉长靴。

简直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啊!

带整体看上去又十分和谐。

江明看到被苏清盛装打扮的绿珠,语气十分惊艳的夸赞道:“哇,这是我见过最成功的Cosplay啊,简直是比原版还完美。”

“这身穿搭才跟咱家这装修格调相配,有中世纪贵族的感觉。”江明甚至有些心痒:“小兄弟,这套衣服多少钱?在哪家网店买的?”

绿珠见他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的衣服上,根本没关注那头翠绿的长发,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但他仍然十分紧张,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额,这些衣服都是清姐送给我的。”

苏清连忙接着他的话说:“他以前的那些品位太低,搭配的不怎么好。”

江明一脸坏笑的看着苏清:“哎呦,苏姐,看来你还是有一颗未了的杀马特中二情结呢。”

苏清有些不屑的切了声:“杀马特早就过时了,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复古装,中西幻复古装。”

道一人不住笑出声:“这可是超前流行服,穿出去绝对回头率超高,比汉服更热。”

被他们三个围着轮番夸赞的绿珠,感觉自己快要上天了都。

没想仅仅换一套华丽的长风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露出耳朵跟头发走上大街。

丝毫不怕别人过渡关注,他那双惹眼的耳朵和一头翠绿的长发。

大家甚至都很理解他这种打扮。

这是他出山之后,过的最恣意的一天。

吃过晚饭,他们一帮四人还跑到古玩街转了一圈儿。

期间,道一竟然还淘到了一件很值钱的古董。

绿珠也在老市区一个公园里,发现一颗颇有灵气的植物。

当然,苏清又入手了不少小饰品,就连江明也买了一块他非常喜欢的机械手表。

因为父亲生前喜欢带机械手表,所以江明这些年来,一直痴迷于收藏这些,被电子手表淘汰出局的机械手表。

一行四人,因为道一的高颜值和绿珠的华丽装扮,以及苏清出众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当他们在外面逛到九点的时候,道一突然神色严肃的问江明:“大鱼咬耳了吗?”

江明立刻掏出手机看了看,面露喜色的看着她:“上钩了。”

道一深吸一口气说:“走吧,咱们到古玩城再逛一圈,去会会那个慧眼识珠的买家。”

苏清目光一转,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有绿珠一直懵懵懂懂的,只顾着朝露边个色绿植看。

那个买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此时,苏清的心里既好奇又紧张。

同时,还有些小激动:待会儿会不会打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密老板 但事实却让苏清十分失望。

很快,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今天晚上来跟江明交易的,竟然就是他的好朋友胖子!

看着眼前好像跟原来不太一样的好友,江明抓着装着古董包的手紧了紧:“胖子,怎么是你?”

看到他一脸惊讶的表情,胖子十分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来一只递给江明笑着说:“一直都是我帮你出货的嘛?这小子记性怎么这么差?”

江明愣怔了半天,十分生气的推他一把:“那事后我怎么就想不起来,竟然是你跟我买的货呢?”

听他这么说,胖子那双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想那么多干啥?我不是叫你下载了那个APP吗?有货就放上面不就可以了。”

江明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装作不经意的侧头朝道一停车的地方看了眼。

然后才十分生气的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视频打开,有些激动的指着上面正在拍卖的那个桶碗:“我到现在才知道,这玩意儿你竟然卖出这么高的价钱?中间差了那么多!胖子,你说我会不会想想,到底是谁坑我呢?”

听江明这么说,胖子立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我也是替老板做事!你也不要怪我嘛。要真的是我把那玩意儿卖出去的,我现在还用出来接活吗?”

说完,他见江明手里仍然捏着那根烟,赶紧殷勤地替他点着:“来来,抽根烟!其实,做这个古董买卖不就是这样吗?赌的就是中间巨大的差价,再说了,你当时不是也心甘情愿的卖了吗?”

江明神色有些烦躁的,直接把手里刚刚点燃的烟掐断,十分生气的说:“胖子,你竟然是为老板做事,那肯定也知道点货物的价钱吧,咱们这么久的朋友,怎么就一句都没提点?”

胖子笑得更灿烂,十分亲昵地勾住他的肩头悄声说:“都拍卖到电视上去了,你到现在才看到?上次我不也给你高价了吗?”

说着,又递给他一支烟:“来,抽根,放松一下!我以为你上次都已经看到了呢。谁知道你这个懒货到现在才看见,放心吧,老板现在资金充裕,这回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江明故作愤愤不平的把手里的烟揉碎:“两件啊,死胖子,你坑了我两件价值连城的货。昨天的那件价钱还马马虎虎,可以想到前面那两个大货,我那么贱的价钱卖出去,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去!这样,我知道你是中间人,我也不为难你。叫你老板亲自出来跟我谈价钱。”

听他这么说,胖子有些为难地摇摇头:“说实话,我也是在APP上接任务而已,老板我也没见过。”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语气十分无奈地说:“哥们,你今天也别为难我,老板只是单线跟我联系。我其实就是赚个中间佣金而已。”

说完,胖子再次点一根烟,直接塞到江明手里,笑得十分谄媚:“明哥,这次我手里权限大些,老板好像手里资金足,大不了你这单价钱抬得高一点。”

江明捏着手里的那只烟,有意识的把烟摆在下风口,轻轻叹了口气说:“你都说到这份儿上,我还能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江明十分自然的从兜里拿出手机:“喂,什么?你有料要爆?嗯,那直接发我微信上面吧,价钱我们后面谈。”

神态动作一如既往的不避讳着胖子,同为狗仔的胖子也并没有起疑心。

江明接了这个电话之后,抱着怀里的古物,又犹豫豫了会儿。

然后才咬咬牙开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高的价钱。

果然,正如胖子所言,他也只是个中间人而已:他这边价钱报出去之后,胖子立刻登录那个APP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为了向江明证明自己当初没骗他,根本没有决定权,所以胖子还十分大方的给他展示了,他在APP上跟老板的汇报信息。

江明也故作紧张的盯着那个老板的回复:事实上是在默默的记下那个老板的昵称。

同时,在等待的过程中,他还以好奇的名义,有意无意的从胖子口中套取一些,关于老板的信息。

可能因为江明无意识地提到,他手里还有一些古董,胖子为了讨好他多拿出来交易以赚取佣金。

所以,他把一些自认为无关紧要的老板的信息,也告诉江明一些。

“你说什么?这位老板还是商界的大亨?那怎么那么小气?上次给我的价钱压的那么低?”说到这里,江明故作好奇地问:“而且,还把那个桶碗拿到电视上拍卖了?”

胖子笑着摇摇头,解释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时候老板手里资金紧缺啊!”

江明一脸不相信的切了一声:“商场大鳄还要资金紧缺的时候吗?”

胖子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老板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他也就出这么高的价,我当时也不是故意坑你啊!”

江明悄悄的往道一他们停车的地方看了眼,继续跟胖子闲扯:“你说老板是做什么行业的?怎么这么有钱?嗯,买这些东西回去干啥?”

胖子轻轻转了转,带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黑金戒指,一双不大的眼睛笑得眯在一起:“听说这些东西是老板买来,用来讨好新欢呢。”

新欢?!

江明作为职业狗仔的八卦心瞬间爆棚:“他这个新欢爱好还挺不一样!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个老板?能不能挖出来什么料?”

胖子笑着推他一把:“不是娱乐圈的人,平时也没有什么新闻曝光度,你报道了也没人看。”

“他的新欢呢?是不是圈内人?或者是,”江明紧抓着八卦触角不放。

胖子有些无奈的拍他一把说:“都不是有话题的人物,挖出来了也没人看!再说了,那大老板做事很低调,我现在都摸不着他到底是清是谁呢!”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圈里人,没有话题?”江明有些质疑的盯着他:“是不是不想给我爆料?还是怕爆出来老板会克扣你的佣金?”

胖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我知道的,这些也都是道听途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静待大鱼 因为胖子在APP上,一直没收到老板的回复。

所以,江明就跟胖子两人在古玩城外站了会儿。

觉得无聊干脆找一间咖啡馆坐下来聊天。

而一直跟着他们的道一三人,则就近在咖啡馆对面的一间奶茶店坐下。

三人各点了一杯奶茶后,道一有些不耐烦的摘一下挂在耳朵上的一个隐形耳机。

“怎么啦?”苏清有些紧张的盯着他:“我们被那个胖子发现了吗?”

道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头:“这俩人净扯一些不着边际的八卦,听得我头都大了。”

坐在一边安静喝奶茶的绿珠,则十分好奇地盯着放在桌子上的耳机:“师兄,你在窃听他们说话?”

道一啪的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伸头凑到他面前低声音说:“公众场合,你能不能说话小心点?”

吓得绿珠赶紧往左右看了眼:发现这间小小的奶茶店里,只有两三个年轻人坐在远远的吧台上,而且都带着耳机盯着手机,看小视频或者玩游戏。

这下,他才松了口气:“还好,他们都没注意我们说什么。”

苏清看着两人笑了笑,喝了口奶茶,然后拿起那只被道一丢在桌子上的无线耳机带上。

随即就听耳机里传来,江明有些猥琐的笑声:“真的?你还加了这种群?你怎么确定群里那个人就是老板的情人?”

接着,就听耳机里传来胖子更加猥琐的笑声:“还不是那家伙忍不住在群里炫耀:说什么她老公送她的两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有一件在电视上拍卖出了天价?我想着现在刚刚被拍卖出去了,不就是那个铜碗吗?而且当时,你正好卖出去两件货,其中一件被拍卖了。”

听他这么说完,耳机里有传来江明有些咋咋呼呼的的声音:“行啊!胖子,你这分析能力可以啊!”

之后,两个人之间,再就没什么有营养的话了。

道一见苏清脸色有些尴尬,立刻抬手从她耳朵里取出那枚隐形耳机:“这两个人说话太龌龊,你别听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鱼还没上钩,他们等的也有些无聊,就是扯的有点远。”

道一有些无奈的把耳机又塞到耳朵里:“这个胖子滑溜得很,我怕江明一不小心就被他看穿了底儿。”

苏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嗯,不过,他好像也想有意无意的向江明透露点消息。”

道一冷笑一声说:“那是因为我让江明告诉他,手里还有很多货要出。那家伙贪财,想要挣更多的佣金,所以才会漏一点关于那个老板的边角料给江明。”

同时也说明,他还不知道江明如今的钓鱼行动。

所以,胖子说的每句话都要认真分析分析,不能漏掉什么重要线索。

他们姐弟两个凑在一起,边听江明根胖子唠嗑,别慢慢想办法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背后的老板。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绿珠,则一本正经的喝着杯里的奶茶。

还时不时的朝外面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看一眼:他虽然已经下山了,好几个月。

但是还从来没有在晚上,停留在繁华的大都市里过。

因为住在山里,所以他只是在早上,跑出来到城市溜达一圈儿,然后晚上又回去住。

因为手里没钱,所以也没敢在城市里住过。

所以也没有见到这灯红酒绿,让人眼花缭乱的城市夜景。

今天乍然看到,立刻就被迷了眼。

街道上的灯光真是太漂亮了!

沉醉在夜景里半天的绿珠,看着在他看来已经深夜时分,但街道依然川流不息的车子,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

忍不住看向苏清,并问出心中的疑惑:“住在城市里的人晚上都不睡觉吗?那他们白天还怎么出来工作?”

苏清笑着回答道:“当然睡啦,不过现在还早,城市人一般到后半夜才睡,当然早上也起来的比较晚。”

听她说城市的人早上起的晚,这一点绿珠倒是深有体会:“可不是嘛,我都从山上跑到城里了,天都已经亮了除了卖早点那里还有学校有些人,街上还几乎都没什么人呢。”

苏清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问:“你一大早从山里跑到城里,天才刚刚亮?”

绿珠十分自然地回答:“是啊,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睡了,早上起来的也早,等我徒步进城的时候,大概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道一在一边笑着插嘴说:“姐,他跑得快,没人的时候那速度就跟兔子差不多。”

绿珠就当是道一在夸他,还十分不好意思的谦虚道:“一般般吧!我试过,跑起来的时候摩托车追不上。不过比一般的电动车快一点。”

这么厉害?!

“他很能跑的,连续跑一天都不累。”道一有些羡慕的对苏清说:“更关键的是,他十天半月不吃饭也没事。”

哇哦,这简直是神仙了呀。

绿竹珠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嗯,所以我下山这几个月都没花多少钱。”

说到这里,他更不好意思了:因为师傅就给他几百块钱。

说是让他到安城自己找个工作。

可绿珠因为性格比较内向,根本不敢跟陌生人打交道。

同时也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所以这几个月以来,他就靠那几百块钱撑着。

幸好半山腰的那所破房子,每个月只要五十块钱的租金。

不然的话,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着。

可以说,这几个月来他唯一吃饱的一顿饭,就是今天中午。

虽然他每天都跑到安城里来晃一圈。

但是,他吃的最多的就是入城口的烧饼和馒头。

其他的各色小吃,因为口袋里的钱不够,都吃不起。

幸好他不吃饭也可以维持生命。

只是不能经常进城来历练而已。

本来他们木精灵一族,只要吸取足够的木灵之气就行。

但师傅却很想他能够及早的融入到人类社会中。

绿珠一项对师傅的话言听计从:所以才每天早早的起来,跑到城里晃一圈,等天黑了再回去。

他认为这样就可以沾满世俗之气,这样就是慢慢的融入到人类社会当中了。

但事实上,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个热闹而繁华的世界。

根本没有融入到其中。

三人正轻松的聊着天儿,道一神色突然一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目的 看到他突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苏清立刻握紧手里的奶茶杯紧张地问:“怎么,大鱼咬钩了?”

绿珠也放下已经喝光了的第四个奶茶杯,十分好奇地看向道一。

只见道一紧紧地皱着眉头:“对方嫌江明报的价钱太高,暂时没有咬钩。”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江明,把价格往下落一点?”

道一又认真倾听了会儿,才轻轻舒了口气摇摇头说:“不用了,江明已经谈妥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现自己被拉道一个名为:盛世公子的群。

“好了,今天怕是钓不到大鱼了。”道一有些遗憾的收起手机,站起来对苏清说:“姐,都到这时候了,你饿了吧?”

还不等苏清回答,就见绿珠十分积极的站起来说:“我饿了,我们去哪吃饭?”

苏清顺着他火辣的目光,看向街道另一边的大排档,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你都喝了四大杯珍珠奶茶,肚子里还有地儿吗?”

绿珠赶紧摸了摸仍然干瘪的肚子:“当然有空啦,再上一顿饭之前,我已经一个月都没吃过饭了。”

听到这么说,苏清不有大惊失色:“那你靠什么活着?”

道一轻笑一声解释说:“他本来就不不用吃东西,吸收天地之间的木灵精华就行了。”

说完,看着绿珠摇摇头:“谁知道这家伙被我师叔硬是当人类养,还给养成了个馋嘴的吃货。”

绿珠有些委屈的说:“说不说现在的社会是人类的社会,我以后要想过的好好的,必须要融入到人类社会中,能够跟人类和平共处。”

不好意轻笑一声说:“你要是敢不想和平共处,那立马会被灭掉的。”

听他这么说,绿珠扁了扁嘴:“师傅说我如果表现的不像正常人,也会被灭掉。”

道一笑着朝他肩头拍了一把:“啊,你师傅比较有先见之明,他说的没错,从今天开始,你就尽量学着融入人类社会吧。”

绿珠有些自豪地说:“我已经从三个月前都开始融入人类社会了。”

“那不是还没成功融入吗?”道一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你有手机吗?”

绿珠十分羡慕的摇摇头:“我也发现了,这好像是世俗人们的标配啊,除了小孩子以外,几乎每个人都有手机。”

道一指着马路对面的手机店:“走,师兄给你配置部手机!”

听了他的话,绿珠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师兄你要给我买部手机吗?”

苏清有些好奇的看着绿珠:“你之前为什么没买手机啊?是因为害怕不敢进手机店吗?”

“他都敢下山,跑到街上乱逛,怎么可能会害怕进手机店?因为没钱吧?”道一有些嘲讽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绿珠:“唉,你师傅可是出名的大方哟。这回下山给你多少钱?”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四根手指,低声说:“四百。”

“哎呦,这可真比我想象的更大方!”道一忍不住笑出声:“我记得我跟师傅下山的那年,他特意赶来送行,还给我两块钱做路费。”

两块钱!

就连苏清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就算几年前,物价比较低,拿两块钱也确实太少了。”

道一笑着拍拍绿珠的肩膀说:“所以说嘛,是说到底是很疼你啊!你这次下山,竟然给你四百块的的巨款!”

绿珠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师傅说我不用吃饭,也没什么花销,这四百块钱是给我租房子用的。”

三人说笑着横过马路,刚刚来到对面的手机店。

道一就接到了江明打来的电话:“鱼饵撒下去了,不过,大鱼根本就没出现!”

道一淡淡的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以后你不用管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开始兴致勃勃的给这个,来投奔他的小师弟选手机。

本来绿珠一下山,打听到道一也在安城,就立刻跑来投奔他。

也就是苏清第一次只看到他在门口,一个大致轮廓的那次。

但那个时候道一怕绿珠突然出现会吓到苏清,所以就十分坚决的拒绝他的请求。

所以,这这次绿珠被道一再次叫回来,就不敢提出投靠他的想法了。

但没想到,这次师兄竟然主动邀请他住在家里。

而且,师兄的姐姐还十分善解人意的为他解决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发色问题。

让他的一头翠绿色的长发,现在可以自由的呼吸。

不用再憋在帽子里面受罪。

他甚至怀疑自己能够被师兄接纳,一定是他姐姐的原因。

哦,好像听师兄说过这房子确实是他姐姐的。

很快,在苏清的建议下,道一十分豪爽的给绿珠买了一部最先进的智能手机。

等三人一起回到家之后已经十点多了,对于一向早睡的绿珠来说已经很晚了。

不过因为苏清刚刚在车上教会他用智能手机,绿珠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一直捧着手机摆弄,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而且,师兄姐姐家的院子里灵气十分充盈。

他晚上就是不睡觉,也能吸取足够白天一天所用的能量。

再说道一送绿珠回房间之后,满脸笑意的看着苏清:“姐,你觉得我师弟怎么样?”

“很好啊!很干净清爽,长的也可爱。”苏清十分高兴的说:“嗯,还很乖巧!以后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道一皱了皱眉头:“就这些了?”

“嗯,你不只要不讨厌就行。”道一伸了个懒腰:“反正这家伙也没钱出房租,以后就当是咱们家请来的的佣人,从明天早上开始,先教他打扫卫生什么的,对了,他的天赋是处理庭院的花草。”

道一本来还想让绿珠跟苏清学做饭,但又舍不得苏清做的饭菜中那股温暖的味道。

于是,他折中了一下说:“以后你做饭的时候可以让绿珠来帮你打打下手,洗个菜,切菜是么的。”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道:“还有以后家里来了客人,就叫他去端茶倒水。”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找来这个师弟,来给咱们家当保姆?”

道一十分爽快的回答:“是啊,你刚才不是听他说了吗?现在身上没一分钱,又没工作,也没住的地方,来咱们家做家政服务不是正好?”

“那他愿意干嘛?”苏清有些好奇的的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工作 “干,当然干了!咱们给他提供吃住,每个月还有工资。他怎么会不干?”道一语气十分肯定的说。

再说了,他这个院子里灵气这么充足,一般人想来做佣人,他还不愿意呢!

他之所以找绿珠过来,一是因为他毕竟是师叔唯一的弟子,作为同门师兄肯定要照顾一下。

但更重要的是,既然他已经答应师傅,开始让苏清慢慢了解灵界,和现实社会中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

那么就应该让她充分跟一些,以后可能要经常打交道的山精灵怪多接触一些。

绿珠是师傅苦心栽培的徒弟,性情温和心地纯良,所以他才放心把他请到家里。

更重要的是,绿珠身上的木精灵之气,可以滋养苏清身上正在苏醒的灵脉。

所以权衡再三,他才决定叫绿珠住到家里来。

第二天一早,捧着手机玩了一夜的绿珠,很准时的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

却被道一叫到跟前问:“你下山这么久,手里还有多少钱?要不要我帮你推荐个工作?”

绿珠先是一愣,接着十分惭愧的低下头:“我手里只剩下十几块钱了,那个,师兄,手机的钱等我找到工作挣到钱以后再还给你,行不?”

道一用手指叩了叩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不仅仅是手机的钱,”

突然,他一转话题问:”你觉得我家住着怎么样?”

绿珠深吸了口灵气满满的清新空气,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很舒畅,灵气比山上都充沛!”

听他这么说,道一脸上露出一股得逞的微笑:“那你想不想以后都在这里历练?”

绿珠赶紧点点头,十分激动的地说:“想啊,当然想!”

就在这时,江明也推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杯子,正要去饮水机边接水喝。

道一撇开绿珠,十分热情的朝他招招手:“来,江明,你过来告诉他,你在这里住每个月房租交多少?”

房租?!

就是住这里还要交房租吗?

绿珠十分紧张得抓住手里的手机,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十分不安的看着江明。

江明一听道一提到房租,就觉得脑门疼,他直接来到饮水机边,到了杯热水后,才开口咬着牙说:“一万八!”

什么?!

一万八?

绿珠惊的抖抖索索的看着他问:“你租几年要一万八?”

江明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看了会儿,冷笑一声道:“几年?!一个月!”

天呐,一个月一万八?!

这么贵的租房,他怎么租得起?

一个月一万八,那他在这里住了一天要多少钱?

自己现在到底稀里糊涂的欠了师兄多少钱呢?

怕是把他卖了也还不起啊!

不行,得赶紧出去找个工作挣钱。

关键是他什么技术也不会,性格又内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工作啊!

就算找到了,像他这样没学历也没技术的人,估计每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

可是要还完师兄这么多的债,该怎么办呢?

要不,还回到山上去住?

就在绿珠正在纠结的时候,这听道一淡淡地说:“我家正好缺一个,嗯,帮忙处理庭院花草,打扫卫生,帮忙做事的家政人员。”

说到这里,他满期待的盯着绿珠:“要不,这个工作给你做?包吃住,每个月再给你开两千块钱,怎么样?”

包吃住还给钱?

绿珠赶紧低下头搬了搬指头,欣喜若狂的看着道一问:“那不是等于我每月,有两万块钱的薪水了?”

道一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嗯,可以这么说!算是在安城高薪职业啦!”

绿珠十分兴奋地看着他问:“师兄,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真的行吗?”

道一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当然可以了!”

说完,立刻吩咐他做事:“从今天开始,你就正事儿上班了。我刚才点了早餐外卖,这会儿应该到了,一到门口去收一下。”

听到他的指示后,绿珠搜的一下子朝门外跑去。

江明神色有些呆滞的盯着跑出门的绿珠,轻轻勾了勾嘴角摇摇头:“这傻子,被卖了都不知道。”

道一十不悦地敲了敲桌子:“怎么?看不惯?要不你替他交房租?”

道一连忙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哎呀,你对这个师弟真是照顾有加!让人羡慕啊!”

说完,他有些促狭的朝道一眨了眨眼问:“那个群,你进去了吗?”

道一冷冷的瞥他一眼:“你把那个APP卸载了吧!对了,昨天晚上那笔资金转给我姐了没有?”

“转了,转了!我收到钱就立刻转给苏姐了,不信等她下来你问问?”江明赶紧拿出手机,找出转账信息给他看。

这时候,苏清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听到他的话:“问我什么?”

江明转头笑着解释说:“道一让我问问,昨天晚上那件古董的价钱你还满意不?”

苏清一想到昨天晚上临睡前,又收到的那一大笔钱,立刻十分兴奋的说:“真没想到那把不起眼的陶壶,竟然卖这么这么高价钱!”

边说边十分赞赏的看向江明:“你还真敢要价,这笔买卖谈的很不错。”

道一递给苏清一杯温开水,看了眼有些得意的江明,淡淡地说:“这东西本来就值这个价,那人买的不亏。”

他话音刚落,就见绿珠拎着一堆早餐外卖,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一看到苏清,他十分激动地说:“清姐,道一刚才说让我在你家做家政的工作!从现在起,我就是咱们家的员工了。”

看他这副模样,江明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工作呢,应该叫保姆或者佣人,员工听起来怪怪的。”

绿珠跟江明已经比较熟悉了,说话也就不再拘谨。

他毫不在意的说:“不管怎么称呼,只要我能够在这里工作就好!有吃有住,还有钱,我怕是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江明笑着逗他问:“那有没有假期啊星期天呢?每天上班几个小时啊?”

听他这么问,绿珠十分惊讶的说:“我每天都住在这里,吃在这里,难道还要被撵出去几个小时?”

江明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真不愧是深资中二王子,你想时时刻刻的呆在这里,那就随时随地的准备工作吧。”

道一冷冷的撇了江明一眼说:“绿珠,现在一起吃早餐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绿珠十分配合的看着江明说:“现在,就不用工作吧?要不要一起享用美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敲定 江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你颜值这么高,身材也不错,而且看着这么有灵气,就甘心在家当个佣人?”

绿珠十分不解的看着江明:“这个院子这么大,住着这么舒服又有灵气,我为什么要出去?”

师兄好不容易想办法把他留在这里,这个人是不是嫉妒自己不用掏房租啊?

怎么总是在一边说风凉话?

江明认真地盯着他打量一眼,十分惋惜的摇摇头说:“你怎么就打扮这么中二呢?颜值这么高,看着也很有气质,这要是好好收拾收拾进娱乐圈的话,怎么也是男神级别。”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哈哈,李娜以前看见道一也总这么说。”

“他?”江明看道一眼,撇着嘴摇摇头说:“道一这性格进娱乐圈不行。”

太聪明,冷静,手里又有钱,肯定不好收拾。

就像绿珠这样,长相俊秀身材绝佳,看着又甜又软好调教的,在娱乐圈是最吃香了。

不但粉丝喜欢,而且投资金主也喜欢。

相当道一这种捧红了,很可能只有粉丝喜欢,但是背后的资本势力不喜欢。

这样的明星,就算偶尔展露头角也很容易被封杀。

相比里李娜而言,江明切切实实的算是圈里的人。

对于明星跟资本之间的关系也看的很明白。

所以从一开始遇见道一的时候,他就没打算介绍他进娱乐圈。

当然,那时候他也没什么影响力。

同时,道一也根本不屑于进到那个圈子里去。

“我才不当什么男神呢!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才最舒服。”绿珠来起一个牛肉烧麦啃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真好吃!”

苏清见他吃得香,本来早上刚起来没什么胃口,别忍不住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咬一口。

这时,道一刚刚给苏清分出大半碗小米粥,正在往外夹她寻常早上喜欢吃的小菜。

“姐,你今天早上胃口挺好的啊,这个酱肉包子确实很好吃。”道一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清消瘦的肩膀:“看来,昨天过去健身还是有效果的。”

平常,苏清早饭只吃半碗小米粥就一点小咸菜,顶多再吃半个鸡蛋。

尽管道一每天早上,都变着不同的花样点很多早餐。

但是,苏清从来都只吃白粥或者小米粥配咸菜。

如果说只有早上吃的少那也就算了,苏清就连中午跟晚上吃的也不多:大约只有到一13不到的饭量。

所以她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跟少女时期,差不多的苗条体型。

今天难得见苏清胃口好,道一心里也很高兴。

苏清一听到健身,就感觉浑身酸痛:“哎呀,我们又不是太胖,平常运动量也足够,我觉得还是不用去健身房特意锻炼了。”

道一从善如流地看了一眼正在大块朵颐的绿珠说:“那好,以后就让绿珠在家里陪你运动。”

说完,他指着正对着餐厅窗户外面的一大片草坪:“那个地方空出来这么大一片,除了几棵树,光秃秃的草地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铺上软胶地板搞些健身器材安上去?”

“嗯,这个主意好!以后我们不用出门就可以在家健身了。而且,健身器材放在院子里运,动的时候空气又好。”苏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说。

苏清一高兴之下,早餐多吃了个酱肉包子,等到中午的时候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清姐,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还不准备午饭吗?”陪着苏清水在花园里忙活了一上午的绿珠,摸着扁扁的肚子问。

苏清放下手里的水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真的吗?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饿?”

说完,十分关心的看着绿珠问:“你饿了吗?要不先找点东西垫垫?”

边说边叫绿珠一起往前院去:“走,咱们赶紧回去做饭。”

说完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绿珠:“我记得道一说,你一个月都不用吃饭,真的会饿吗?”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什么是饿的感觉。不过被我师傅从小养到大,形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下地下头:“前段时间一个月没吃饭,是因为没钱吃。”

听他这么说,苏清更加好奇:“那你觉得吃饭跟不吃饭有什么区别?”

绿珠十分直接的回答:“吃饭了就会有大便,不吃饭就不拉屎。”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哦,原来这样。”

看来这些传说中的精灵,也没有小说中那么神奇啊!

除了需要的能量,跟普通人不一样,其他都没什么奇特的。

同样需要呼吸睡眠吃喝。

不过,身为木精灵,绿珠有什么特异功能没有?

苏清这么想着就问出了声。

“我都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本领吗?”绿珠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嗯,跑的比较快,经常不会感到累,在草木灵气浓郁的地方,不睡觉也可以。”

就这些吗?

“不能催生植物,或者是跟植物沟通,以及利用草木进行攻击敌人?或者是化形成为一棵树什么的。”苏清满脸期待的看着绿珠。

绿珠十分惭愧的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本领,我还都没有觉醒呢。但是我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能像正常人一样,有什么可骄傲的?

但苏清不知道,在草木精怪的眼里,能成功化成人形,就已经是顶顶了不得的事情了。

至于苏清所说的那些能力:对他们来说也是天方夜谭呢。

当然跟有灵气开了灵智的植物沟通,肯定没问题。

但是跟一般的草木根本没法沟通啊!

但是作为木精灵的绿珠,可以把草木植物照顾的很好。

至于说催生植物:哦,他又不是化肥,也不具有膨大剂的能力。

想让植物长势更好,当然是种植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最重要的还是要给足肥料啊。

就像人在灵力多浓郁的地方,如果不吃不喝也会饿死的。

至于说攻击,绿珠长这么大还没打过架呢。

反正他跑的够快,等别人动手的时候,他已经跑没影儿了。

更何况,一般世俗的器具根本都伤不到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绿珠的能力 苏清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绿珠跟平常人有什么区别。

好像就如他自己所说的,可以长时间不吃饭,然后跑的比较快,不容易被人类的武器什么的伤害到。

其实,退一步来说,在这个社会能有这种天生的能力和生存力还是相当强悍的。

也对,它只是木精灵而已,可能最大的长处就在于,拥有强悍的生命力吧!

原本苏清还以为,绿珠跟着道一的师叔学了很多本领。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战五渣: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或者是邪物交过手。

主要原因嘛,是他一发觉不对劲儿拔腿就跑。

只要附近有植物的话,只要遇到危险,他一般都能逃脱。

就是逃不掉,也可以很容易的隐匿自身气息,藏起来不被发现。

“这么说,你其实还有一个很厉害的能力,可以随时随地的隐匿身形?”苏清十分惊讶的盯着绿珠:“能不能现场表演个看看?”

啊,这要求来的实在太突然了!

不过,感念与苏清愿意聘请他做家庭佣人:以后可以不用在外面劳苦奔波找工作了。

绿珠只是犹豫了下,立刻就地隐匿了身形。

苏清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

不由感觉十分刺激:这简直比最高明的魔术都更让人震撼!

前一秒还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的人,在她眼珠子也不眨地注目之下,突然就消失啦!

“嗨,绿珠,你这能力真是逆天了!”被苏清这么一夸,仓促隐身于一株牡丹花上的绿珠立刻现了形:只见他蜷缩着身子蹲在,有些干枯的牡丹花花枝上,身子随着吹过来的秋风轻轻摆动。

苏清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十分轻松的从牡丹花枝上跳下来,身体就好像没有一点重量一般!

这操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更关键的是,他在跳下来的一瞬间:本来变成黄绿色的衣服,也瞬间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原来这才是绿猪的真正能力:随时随地的利用身边的植物隐匿身形。

苏清十分好奇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衣服:嗯,很厚实的布料,还是很有重量感的。

再看一眼那细细的牡丹花枝:别说是一个一米八多高的小伙子踩在上面。

单单是他身上这一件衣服,搭在上面都要压折了。

真不愧是道一的师弟,竟然有这等让人惊叹的特异功能。

“呃,其实我们木精灵一族,只要能够成功化形,都可以借助身边的植物隐匿身形。”绿珠有些不好意思打断,苏清滔滔不绝的赞扬。

哦,原来这是天生的本能。

其实,在绿珠心里,他能够化形成人,已经是此生最大的造化了。

至于别的那些本领,只是本能而已。

因为千年前灵脉被封灵气溃散:草木精灵能够化形的越来越少。

特别是近百年来,由于人类战乱,对自然界的掠夺等等,自然环境被大肆破坏。

更是连一只草木精灵都没诞生。

它可以说是这百年间第一个,成功化形的草木精灵。

当然,随着这几年,在几处灵脉的封闭灵大阵之力慢慢薄弱,同时,由于华夏大力推广退耕还林等等利国利民的政策。

而且随着城镇化的发展:由于人口大量涌入城市,使得许多山林都恢复了原有的自然生态。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在一些灵力充沛的灵脉之地,渐渐催生了许多开启灵智的草木精灵。

但是这些草木精灵大多都修为浅薄,年资较低,所以根本无法化形。

只是比一般的草木植物,对外世界多了一些感知而已。

但绿珠却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开启了灵智,在他还未化形之时,就被道一的师叔慧眼识珠,挪道一处灵气充裕的山地精心培育。

相较于道一每次说到关键时刻就卡壳儿,故意吊着人胃口的脾性,绿珠简直是太贴心了:不管苏清问道什么,只要他知道的,都一股脑儿的告诉她。

甚至还十分热心地跟她科普一些,让苏清感觉匪夷所思的知识。

这让苏清瞬间对他的好感度大大增加。

午饭的时候,看着饭桌上两个聊的热火朝天的人:道一突然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酸涩味儿。

这时,江明有些幸灾乐祸的拿筷子戳了戳他,笑着用口型说道:这下失宠了吧?

气的道一反手一筷子敲他头上:“赶紧吃你的饭!”

苏清见他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有些担心的看着道一问:“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道一看着她那双关切的眼睛,心里那股酸涩味瞬间消散:“没事儿,就是跟江明开个玩笑。”

江明翻了个白眼,再道一眼神的胁迫下,十分狗腿的笑着说:“是,是,他嫌我不爱吃芹菜。”

苏清故意用公筷给他夹一筷子芹菜:“你最近经常熬夜,肝火肯定旺盛,就得多吃点儿青菜去去火。”

江明是真的讨厌吃芹菜,但苏清给家的菜,还是要给面子咬牙吃完的。

吃完午饭后,道一突然兴致勃勃的邀请大家一起去健身房。

苏清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十几个工人正在外面清理草皮,准备安装室外健身器材。

就有些不情愿的推脱道:“反正咱们家的室外健身器材很快就安好了,干嘛还要去健身房啊?我觉得那里面的空气不太好。”

道一有些固执的说:“那不是还没装好吗?再说了,健身房里还有专门的教指导。我们这金卡有效期一年呢,不用多可惜。”

说着从怀里摸出,江明给他的那张健身房金卡。

一看到这个卡,本来懒懒的斜躺在沙发上的江明也激动起来:“是啊,那死胖子从中间赚走我们那么多佣金,这几张健身卡不用白不用。”

他们两个都要去健身房,苏清感觉自己跟绿珠两个人在家也没啥意思。

况且,绿珠好像对健身房也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于是就同意跟道一他们一起,去胖子女朋友开的那家健身房。

至于院子里的工程,道一竟然让他们把工期延后两天,然后再过来安装。

“咱们出去的话,让他们在院子里继续干活不行吗?”苏清有些不解道一为什么要把工人遣散。

道一轻叹了口气看着他问:“你忘了之前,关汉庭是如何变装潜入咱们家的吗?”

关汉庭怎么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黑猫 “你忘了关汉庭当初带着那两阴牌混到咱们家,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她很可能就会对你不利?”道一神色严肃的看着,听了他的吩咐有些不情愿离开的施工队。

任谁活干的好好的,被主家撵走了心里也不舒服。

不过幸好道一承诺,他们今天的工钱照给。

这才算没引起对方的反感。

反正有钱拿,他这里不开工,还可以接别的地方的活干。

不过,像这种你自己出去玩,就要把人家正在干的好好的施工队也撵走的做法,实在让人有些生气。

等到离开小区的时候,施工队长有些感慨的拿出一包香烟拆开,分发给诸位干活的兄弟:“唉!有钱人就是任性,好好的草坪说毁掉就毁掉。”

今天在揭草坪的过程中,他们竟讶的发现这种草坪种植一平方米,都要上千块人民币。

而且,边上还有几颗十分名贵的花,在外面一株怎么都要上万元。

可是住在这里的土豪小老板,说不要就让全部拔掉扔了。

“磊哥,那些草坪地皮和花怎么没拿出来一些?”站在边上一起干活的兄弟抽了一口烟,殷勤的打开车门。

被叫磊哥的小包工头,轻轻吐出一口浓烟:“那些东西娇贵的很,拿出来寻常人也种不活。你没见人家家里那些花草,都是经过专人修剪打理的吗?”

边说边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对充当司机的那个兄弟说:“唉,有钱人的生活,你想都想象不到!”

随着这辆大型越野车离开那瞬间,一只小黑猫如利箭般从车底窜出来,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小区里。

而这时苏清几个人,正好坐道一的车从小区出来。

“咦,我刚才怎么感觉有一道黑影,从咱们车前头窜过去了?”坐在副驾驶上的苏清,侧头看向车窗窗外面。

道一手握着方向盘,伸长脖子往前面看了眼:“没有啊,我怎么没看到?”

苏清转过头揉了揉眼:“可能是我眼花了吧?刚才明明感觉有一道黑影,从咱们车前面窜过去到那边去了,不过,再往那边看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

对于她的话,道一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能是飞鸟吧!”

苏清也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嗯,有可能。”

“不是鸟,是只猫!”这时,坐在后排认真听他们说话的绿珠,突然开口:“确实跑的很快,速度比我还快呢!”

原来是只黑猫。

苏清扭头看他一眼:“你能跑的跟猫一样快吗?”

绿珠十分认真的托着下巴想了想:“论爆发力的话可能不如猫,但猫肯定没有我跑的持久。”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笑出声:“竟然跟猫比速度,你又不是猫!”

绿珠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能跟猫比啊?在自然界中,猫的速度可是一流的。”

绿珠对于自己敏捷的速度还是十分自豪的。

同时,他对刚才那只小猫也比较有好感:主要是在山上,师傅也养了一只小黑猫。

师傅每天都忙着下山挣钱,平常家里只有她跟小黑猫做伴。

所以一提到猫,特别是刚才从车前跑过去的那只黑猫,虽然速度极快,但他也看清了这只猫的长相,跟他在山里养的那只一模一样。

是不是小黑下山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绿珠赶紧摇摇头,但是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

苏清本来也挺喜欢小猫的,但一想到上次喂的那只猫,莫名被阴灵附体把她吓得半死。

之后对猫咪就有些抵触了:他再也不想养小猫了。

当道一开着车,来到胖子女朋友开的健身房外面时,意外发现今天健身房又是爆满。

但一看到他们下车,本来正在招呼客人的老板欣欣,赶紧丢开人跑到门口亲自招呼他们。

道一状似无意的在健身房看了一圈儿:“唉,今天胖子没来?”

听他提到胖子,欣欣苦笑着说:“他昨天晚上又跑出去蹲守了大半夜,现在可能还没起来呢。”

江明十分感兴趣的凑过来问:“胖子又去跟哪个明星的八卦了?”

欣欣有些嫌弃的摇摇头:“我现在这边忙的脚不沾地,一天到晚都看不着他,哪知道他去拍谁了?”

说完,立刻招呼之前给苏清和道一做指导的两个教练过来:“先把手头的活教给别人,你们专心陪着这两位贵宾就行。”

这两个教练相视一眼,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现在他们手上指导的可是,人家付费请私教的客户呢,怎么能说丢下就丢下?

看来,等一下要跟客户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倒是苏清看出这两个教练到为难之处,于是摆摆手对欣欣说:“我们两个今天就过来随便锻炼一下,健健身而己。上次这两位教练已经教会我们这些健身器材的用法了,今天来自己锻炼一下就行。”

道一好像也挺认可她的话,同样没有让健身教练随身指导,而是有些遗憾的对欣欣说:“上回跟胖子聊的还挺开心,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不在。”

“他每天都差不多睡到中午才起来,可能待会儿就过来了。”见他们十分善解人意的婉言拒绝健身教练贴身指导,也算是给两位教练解了围。

欣欣心里也十分高兴,就在苏清跟道一各自锻炼了半个小时,准备休息的时候。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毫不犹豫的给胖子拨了个电话。

正在家里补眠的胖子,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

“老婆,店里是不是出事了?”胖子慌里慌张的冲到健身房,十分紧张的看着正在前台算账的欣欣问。

欣欣十分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呸,你这说什么屁话!店里好好的,出什么事啊?”

听她说健身房没事儿,胖子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接着打了个哈欠问:“那你给我打电话,着急叫我过来干啥?”

欣欣悄悄朝苏清跟道一这边指了指:“这两位土豪又来啦!那个长得像明星似的男生,还说昨天跟你聊的很开心,今天没看到你很遗憾呢。”

听她这么说,胖子十分得意的问:“真的?道一大师真都这么说?”

说完,他有些羞涩的摸了摸头:“以前总听江明说到医大是多么高冷,不近人情,没想到还挺平易近人嘛。”

欣欣高兴的附合道:“是啊,你看昨天他们来过之后,今天咱们这里生意好了很多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二章 化解之法 听了欣欣的话,胖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他悄悄的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黑金戒指,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

欣欣见他只顾站着发愣,忍不住推他一把说:“还不赶紧过去招呼贵客?”

被她这么一提醒,胖子立刻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找道一搭讪了。

说实话,昨天跟道一聊了半天,胖子觉得道一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玄学大师。

而且,也是唯一能看透他手里这没枚心戒指的行家。

所以在他心里,就把他当成了比较厉害的高人。

同时又觉得,跟大师聊天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可能是这没黑金戒指的秘密压在他心里太久,一直没有人愿意跟他分享。

所以能得到一个比较识货,可以跟他共鸣的人后,胖子从心底把对方视为知己。

今天一听欣欣说道一还特意提起他,胖子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毕竟,之前他没少听江明吐槽,道一多么的高冷不尽人情。

看来他还是跟道一大师比较有缘法的。

最近这几年,特别是得到黑金戒指之后。

胖子对于玄学命理之说很崇拜。

前年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到网上去各种玄学论坛瞎逛。

就这样认识了,跟江明介绍卖古董的那个老板。

当然,只是在网络上认识而已。

之前,胖子只是偶尔跟他一起聊聊玄学。

但是在今年年初,对方突然推荐给他一款APP。

并十分热心的叫他帮忙收古董,以赚取佣金。

期间,胖子也十分好奇对方的身份,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实中的人。

因为对方给的佣金比较高,所以胖子也尽量依照对方的吩咐,从来没有试图打听对方到底是谁。

其实,在他安装的那个APP里,还有个功能,就是可以悬赏去问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比如跟他接头的那个老板在现实中的身份。

当然,江别手机上的那款APP还没有这个功能。

因为他的级别不够。

不过胖子虽然心里好奇,但却并没有用这个功能去暗查老板的身份。

所以,当道一跟他聊天的时候,十分隐晦的提及他可能有大祸临头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回事,胖子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帮江明所做的交易。

他并没有怀疑:道一已经知道江明偷偷拿他的古董去卖这件事。

因为在胖子的认知中,一旦道一知道了这事儿,绝对不可能再这么心平气和的,再跟江明一起出来健身。

能卖出那么高价的东西被偷走,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他刻意留意过江明跟道一以及苏清之间的互动:十分自然,没有一丝隔阂。

“有些偏财呢?来的太容易就有可能会包藏祸心。”道一模棱两可的看着胖子说:“你最近财运很旺,不过呢,面相却很奇怪。昨天我就看出来有些不对,还以为是你这段时间休息不好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胖子十分紧张的握紧拳头:“大师,你说我面像哪里不对?有什么要指点的地方,您直说就行。”

听了他的话,道一淡淡一笑:“你不用叫我大师,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聊的投缘,所以才出言点拨你两句。说实话,我不是算卦的,有些玄学的面相什么的只是略懂皮毛,看的并不是很准。”

“您看出我哪里不对劲了?”胖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道一轻轻曲起食指叩了叩光滑的桌面,清脆的声音如同一颗颗玉珠,实实在在砸到胖子崩的紧紧的心弦上。

更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大祸临头一般。

道一突然轻笑一声:“本来你有幸得到这枚黑金戒指,是庇护你以后走福运的。”

说到这里,他话风突然一转:“但是如今你这门偏财,捞得太邪气,冲撞了你原本应该有的福气。”

他这话说的玄玄乎乎的,把胖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听得不大懂,但是也明白:“你说我最近可能会倒霉?”

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没有把老板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他手机上那个APP,实在太玄乎了。

平时不用的时候自动隐身,只有论坛上出现老版中一的货物,那个APP才会显现出来,然后老板通过上面的留言框联系他。

而且每一次都能让他第一时间看到信息。

这简直是太智能了。

根本不像是一般手机软件所能达到的功能。

所以胖子心里对这款APP,一直有些恐惧。

不过听他说,江明手机上的那款不能隐身之后,心里才平静了一点。

道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只能说带给你祸端的,可能就是带你入门捞偏财的那位。”

果然!

胖子心里一颤:自己担心很久的事情要应验了?

一开始她还不觉得,但当他拿到越来越多的佣金后,在狂喜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拿这些钱简直跟白捡的差不多:所以免不了往坏处想。

今天被道一当面说透,吓得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大师,你说我即将招来着灾祸严重不?有没破解法?”胖子十分惊恐地看着他问。

道一故作高深的掐这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我觉得可能行不通。”

迎着胖子十分疑惑的眼神,道一继续说:“因为对方很可能是通过这些邪才,把自身的厄运转嫁到你头上,如果要破解的话,其实很简单。”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有些迟疑的看着胖子说:“为难的是只怕是你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

听了他的话,胖子顿时面白如纸:“我确实没见过他,”

说到这里,他满脸急切的看向道一:“大师,那破解之法是什么?能不能指点一下?”

倒一耸了耸肩,语气清淡的说:“破解之法吗,就是找到那个想要坑害你的人,然后你捞的那些偏财当面还给他。”

说到这里,他特意加重语气:“一定要当面还给对方,才能把这些偏财所带来的恶运,也会一起返还给对方。”

“这些钱给我带来的厄运严不严重?有没有其他法子可以化解?”胖子一听他说还要把钱还回去,心里就有些不情愿,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态度,希望能够通过其他方法化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味道 道一轻轻摇摇头:“不能。”

听了道的话,胖子心里只觉得拔凉拔凉的:不管怎么说都要找到那个人!

那些进的偏财虽然有很大一笔,但是为了保命,他还是能忍痛拿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他很快可能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嗯,应该说他跟欣欣夫妻两个能够得到。

就是之前他住的那一幢老旧房子,听说要拆迁了,这样的话有可能会补偿一大笔钱给他们。

当初,因为自己把欣欣从房子上推下来差点摔死了。

所以,为了平息他家人的怨气继续让两人交往,胖子被迫把那套房子过户给她。

不过,就在不久前,他跟欣欣已经悄悄领了结婚证。

本来他们打算办一个婚礼的。

但欣欣一方面觉得健身房才刚刚开始,有许多事情要忙,她暂时抽不开身。

再者,她觉得自己的腿脚现在变成这样,也不想在亲戚面前出丑。

所以打算过一段时间,等到小腿的假肢做好能够带好的时候,在办理婚礼。

现在,她穿着长裤拄着拐杖,细心的人看不出来她的小腿截肢。

但是,她不想在婚礼上也一瘸一拐的。

还有就是现在的健身房刚刚开起来,生意十分火爆,她也真的走不开。

所以,两个人一合计才决定先把结婚证领了。

本来,在她出事之前,欣欣的父母并不赞成两人在一起。

但如今,女儿成了残废,虽然是胖子的过错,但现在仍然不离不弃。

他们也就松口答应两人在一起了。

关键是欣欣虽然长的漂亮,但毕竟腿脚不便,父母也怕她以后也不好嫁人。

万一所托非人,后半辈子可能会过的很不好。

所以,胖子也算是因祸得福:顺利抱得美人归。

两人领了证之后,正打算把老房子卖掉,再买一套新房作为婚房呢。

没想到就传来了老房子要拆迁的消息。

自然,胖子把这件事又归结到黑金戒指上。

但是,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结:那就是他开始从老板手里接活的那天,正好是自己发狂把欣欣从楼上推下去的那天。

所以,他心里其实对那个神秘的老板,一直有所忌惮。

中途也想过办法要删除掉那个APP,或者是不接他发的任务。

但又抵挡不住高额的佣金诱惑。

不过,因为出了那件事,所以,他一直不敢动用,当中间人挣来的这笔佣金。

“大师,那笔钱我一分都没花。”胖子十分为难地说:”但是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老板,去哪里找他呢?”

道一认为他是舍不得吐出来部分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因为昨天我觉得咱们聊的来,所以呢,我今天还特地过来提醒你一句。”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至于你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完,站起来直接朝一边的健身器材走过去。

一直在边上关注着他们的苏清,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道一是想让胖子主动去找那个卖古董的人。

这招倒是挺高明。

了却了此行目的之后,道一行人又在健身房呆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出来。

本来跟他们一起出来的江明,因为收到线报要去跟拍一个小明星,提前跟胖子一起出去了。

“姐,要不要去茶楼坐一会?”从健身房出来后,道一见苏清头上还有些汗,怕她逛街的时候着凉,于是,就建议他们到茶楼坐一会儿喝杯茶。

苏清刚刚运动个把小时,确实感觉有些疲惫,于是点点头说:“好吧!过去歇歇也行。”

于是两人带着绿珠一起来的茶楼,又点了上次见白先生的那个包间。

三人坐在宽敞舒适的茶楼包间里,连喝茶吃点心,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苏清若有所思的说:“这感觉确实跟咖啡馆不同,可能老人家更喜欢来这种地方消遣。”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其实来茶楼的大多数还是年轻人,大家过来,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比咖啡馆里舒服,又比唱卡拉OK安静上档次。”

他们点的这个房间,有个大窗户正朝向主街道的方向。

三人能坐在屋里,可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但由于窗户设计的十分巧妙,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

所以,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意外发现上次来过这里的白先生,竟然跟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子手挽手上了一辆车。

而那个女孩儿苏清也不陌生:正是之前江明追求的那个网红校花苏娜。

这两个人怎么搅和道一起去了?

苏清十分惊讶的叫出声。

道一冷哼一声说:“可能是梁老师那棵大树不好攀吧。”

苏清深吸口气说:“那个网红校花怎么样就不说了,我觉得白先生品行还可以啊!”

道一笑着摇摇头:“有钱人经常玩的游戏而已,刚刚也只看到他们手搭在一起而已。”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白先生应该是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那倒是。

不然也不会因为儿子,亲自出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跟那个餐厅老板硬扛。

但是,苏清心里对那个网红校花的印象更差了。

因为她真心不希望,像白先生这样的人堕落。

而那个网红校花,真的就是自甘堕落。

江明当初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宁愿偷朋友的东西卖,也要买房买车送她。

但他一边若即若离的吊着人,一边在外面颜面尽失低三下四的去攀附富豪。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是可悲又可恨。

“姐,我就说了,她是薄命相,不这么一直折腾下去,生机怎么可能折腾得完呢?”道一有些讽刺的说:“这个人把表面上的风光,竟然看的比尊严还重。”

苏清却隐隐觉得:苏娜的动机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从在家里见第一面开始,她就觉得这女孩子城府极深。

虽然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实际上应该很有心机。

希望江明不要看到这一幕吧!

毕竟,他这两天看着才勉强从打击中走出来。

当苏娜跟白先生,一起坐上的车远离他们的视线时,正在埋头啃糕点的绿珠,突然抬起头朝外面看去:“我怎么闻道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苏清看了眼紧闭的窗户,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呢?”

道一确在一边噗嗤笑出声:“他能闻到的味道,你怎么可能闻到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奇遇 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道一问:“他能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

道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笑说:“那你看他是什么样的品种嘛?”

品种?!

呃,用这个词来形容师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饶是绿珠再怎么不咬字眼,也觉得道一用品种,这个词来形容他实在太不妥当。

他有些生气地鼓着脸,皱了皱鼻子说:“你可以叫我们木精灵一族,但不要用品种来形容我。”

道一故意逗他说:“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品种的本体吗?”

绿珠十分生气的说:“当然知道了!我虽然不是生而为人,但现在已经化成人形了,而且还跟着师傅修炼了十几年。”

见他好像真的动气了,道一这才笑着道歉说:“诶,刚才是我口误,你别介意啊,师弟。”

绿珠一向心思单纯,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嗯,师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贬低我。”

被道一这么一打岔,苏清也就忘记问绿珠刚才闻到什么味道了。

三人在茶楼里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出来。

这时候外面的天气已经放晴,风也小了一些。

走在街上,虽然秋意萧瑟,但也没那么冷了。

这条街苏清以前虽然路过过几次,但从来没认真逛过。

这回出来正好没什么事,三人就在附近逛起来。

道一逛街的主要目的是让绿珠好好开开眼界。

教他一些基本的社会常识。

虽然他自己出来这三个月,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因为手里没钱,所以也只能够在繁华的都市里走马观花似的看看。

“你会用手机支付吗?”道一在路边给绿珠点了一杯珍珠奶茶,神色有些揶揄的看着他问。

果然,绿珠一脸茫然的看向苏清:“还能用手机付钱?怎么把钱从手机里取出来?”

听他这么问,苏清噗嗤!一下笑出声:“手机里取不出钱的,要把钱转到银行卡上才能取出来。”

说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把手教他怎么使用微信支付。

绿珠十分惊讶的看着,苏清熟练的用微信付了款,他把已经掏出来的钱包又悄悄塞回兜里:“这样就行了吗?那以后出来不是不用拿钱包了?”

苏清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找到屏幕上内置的微信软件打开,一步步的教他注册自己的微信号添加好友。

绿珠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但是上手非常快。

学会之后,他十分愉快的添加了苏清道一和江明三个人为好友。

结果,刚加上好友,道一就给她发了个大红包:“恭喜学会使用微信。”

接着,苏清也给他转了一笔钱过去:以后出来就不用带钱包了。

收到两人的红包转账之后,绿珠非常高兴又期待着盯着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失望的问:“为什么江明没给我发红包转钱呢?”

道一十分惊讶的看着他说:“因为他没钱!”

说完,狭促的笑笑怂恿他说:“来来来,加你师傅的微信,让他给你发个大红包!”

绿珠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师傅的微信号。”

道一十分热心的从微信好友上,找到一个微信号给他:“诺,就这个!”

绿珠满心激动的把添加好友信息发出去,但师傅却一直没同意加他为好友。

“师傅为什么不加我?”等了半天,他有些失望的指着手机问道一。

道一拿过他的手机,再次发送好友申请,并附带上了一句话:师傅,我是绿珠,快加我。

果然,加上这句话之后,绿珠的师傅很快就通过了好友:

徒儿,你挣到钱了?

绿珠看到师傅给他发来的信息,也振奋不已:

师傅,我会用微信了,快给我发个大红包!

然后,对方就再也不回复了。

“师傅怎么不回信息了?”眼巴巴的等着师傅给他发红包的绿珠,十分失望的盯着手机。

这时,道一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并不是每一个给你加好友的人,都发红包或者转账给你的。”

他笑着拍了拍绿珠的肩膀说:“其实那微信的主要功能,还是方便大家平时联系而已,支付功能只是附加的属性。”

看着绿珠仍然有些迷茫的神色,他接着解释说:“刚才我和姐姐之所以给你发红包,转账是因为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佣人,也就是说是在我们家上班工作,是老板对你的奖励。”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笑出声:“你别说的这么正式,咱们都是朋友,住在一起而已。”

不过,绿朱确十分认同道一的说法:“嗯,我明白了!多谢师兄,苏姐,你们两个给我这个这么轻松的工作机会。”

道一见他这么上道,十分欣赏的点点头说:”那你以后还有一项职责,就是我姐的贴身保镖。不管她去哪儿你都要跟着他,保护他不受伤害。”

听了他的话,绿珠不由两眼发亮:“真的?我以后可以经常跟苏姐一起出来逛街啦!?”

自从听江明叫苏青苏姐之后,他也改口叫苏姐了。

苏清有些感动得看着道一:“你不用总担心我的安全,我平时没什么事,就呆在家里不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道一深吸了口气说:“多个人在你身边照应着,也就多一份保障。”

三人边逛街边购物闲聊,很快就到了中午。

随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马路两边的各色小吃饭馆,正想飘出一股股诱人的香味儿。

“中午吃什么?”道一十分体贴的看着苏清。

这时候,他们正好路过一家卖面食的饭店,只见上面的招牌上写着方城烩面。

苏清突然想起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没有钱,所以经常跟室友一起出去吃面。

当时吃的最多的就是方城烩面,因为她觉得这个面最实惠好吃。

当时自己的饭量好像还挺大的:不过,吃一顿可以饱三顿那种。

那时候每到周末,早上躺在床上看书,到中午的时候出去吃一大碗烩面,后面一天就不用吃饭了。

所以,再次看到方城烩面,突然有些想吃。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出当年的那个味儿。

想到当年大学外面卖的方城烩面,苏清突然想起当时在那个烩面馆的一次奇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烩面 那是七年前,在她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

有一个周末,跟宿舍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在校外不远无意间发现一家,装修的比较古典,收拾的也很干净清爽的小饭馆。

可能因为这家的装修格调,比同一条街上其他家看起来都更有情调一点。

苏清到现在还记得那家店的整体色调:偏自然的原木色,跟有些怀旧的浅青色相间。

虽然一眼看上去不是非常的明亮色调,但却胜在古朴淡雅,干净清爽。

所以她一看到这家店,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家店只经营一种食物:就是方城烩面。

当时,因为小店刚刚开张的缘故,进去吃面的人并不多。

但是,浓郁的汤底和筋道而又柔软的面片儿,瞬间征服了第一次吃烩面的苏清。

汤底醇香而不腻,面劲道柔软,配菜也很清新爽口。

第一次吃方城烩面,苏清就被它的味道给征服了。

后面她还安利给了宿舍的其他人。

当然,短短不道一学期的时间,这家小店就成了学校周边的火爆面馆。

但难能可贵的是,这一家面馆的老板在三年后,虽然把左边的饼铺盘下来扩大门面。

但是烩面的味道分量和质量,却一直都没有变。

当然,由于物价上升,每一两面的价钱涨了一毛钱而已。

这样良心的做法,让这家面铺几乎每天饭时都爆满。

有许多人大老远的慕名过来吃。

当然,这都不是今天要说的重点。

话说苏清第一次,在这家方城烩面馆吃烩面的时候。

一个留着花白胡须,身上穿着件丝绸唐装的老头,放着大把的空桌不坐,偏偏在她坐的这桌对面坐下。

正当苏清开始吃面的时候,那老头看着她突然摇了摇头连说:“可惜了呀,可惜,可惜了。”

在苏清十分懵逼的目光中,他连连说了好几句可惜。

然后,不等她问出声就起身离去了。

当时苏清只是觉得,这个人行为举止有点怪,甚至还认为他可能精神有问题。

所以,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

本来这件事,她早就忘了的。

但今天一看到方城烩面这几个字,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起来了。

“姐,你想吃这个方城烩面啊?”道一拿着菜单好奇地问她:“这面好吃不?”

苏清回过神,朝他微微一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听了她的话,道一也决定吃一碗方城烩面尝尝。

跟他们一起坐下的绿珠,也很有兴趣的说:“给我也来一大碗。”

苏清点点头,开始叫服务员过来点单:“方城烩面是按传统的模式卖吗?”

服务员愣了下,然后笑着说:“是的,看来您还是经常吃咱们方城烩面的。”

苏清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始点面:“一份二两的,一份三两加三两牛肉,”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眼巴巴盯着服务员的绿珠:“再来一份儿六两加半斤牛肉。”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十分熟练的撕下三张单递给她。

道一绕有兴趣的看着她:“嗨,这个面点单还挺奇特啊!姐,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吃?”

接着,他又十分不解的问:“二两是多少?”

苏清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等下烩面端上来,你不就知道了?”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清问:“那,最多的那一份是不是给我的?”

道一有些嫌弃的瞄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吃的多呀!以后可别在我这儿吃成个大胖子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吃的太多,身材也会变形吗?”

苏清很好奇的盯着他问:“你吃那么多东西,都消化到哪里去了?关键是你也用不到这些能量。”

绿珠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说:“大概都变成粪便排出去了吧?反正我这两天拉屎拉的挺多的。”

听了这么说,道一十分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诶,等会吃饭,你说什么呢?!”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啊,我一时没注意。不过,师兄你讲究也太多了点。”

道一拿筷子照他手上敲了一下:“这不叫讲究,这是基本的礼貌,懂不懂?”

手背被打了下的绿珠疼得直抽气:“师兄,你干嘛打我!好疼啊。”

他的声音清亮,眼神又十分无辜。

更加上这一身十分奇特的打扮,顿时惹得许多人朝这边看。

其中就有一个身着唐装的老头儿,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苏清时,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挑在筷子上的一根光滑光软的烩面,呲溜!一下从筷子上滑下去落到碗里。

“师傅,你看什么呢?赶紧吃吧!”坐在他对面,正在埋头苦吃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脸上溅了几滴烩面汤,有些不高兴的说:“看什么看这么入神?”

听了他的话,看上去十分苍老的唐装老头,放下手里的筷子,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小虎,你还没吃饱?”

小虎看着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的烩面,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啊,碗里还有这么多,哪会吃饱?”

说完,有些惊讶的看着唐庄老头:“师傅,你不吃了吗?”

那老头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说:“不吃了,你也快点吃!等会儿还要去拜访你师伯呢。”

听他提到师伯,小虎有些不高兴的撅起嘴:“我就说都到饭点了,咱们干脆到师伯家吃,你非要在这里吃什么烩面。里面就几颗肉丁。”

唐庄老头儿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弟子:“好好好,你想吃肉,我这就让服务员给你切一盘牛肉。”

“真的?!”一听说有牛肉吃,小虎立刻高兴起来:“我就说了嘛,师傅,你不要总是不舍得吃,咱们又不娶媳妇儿,挣的钱不就是为了吃吗?”

唐庄老头拿起筷子,照他头上敲了一下子:“什么不娶媳妇儿,你还年轻,怎么不娶了?咱们?别总跟我师父这把老骨头比!”

这师徒俩十分有趣的互动,坐在不远的苏清自然尽收眼底。

但她也只是有些羡慕的笑笑而已。

因为这时候他们的烩面开始上桌了。

天呐!

这么大一碗?

道一看着放在苏清面前的大碗吃了一惊:“这份应该是绿珠的吧?”

苏清笑着冲他摇摇头:“这只是二两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疑惑 那么大一碗才二两?

我看二斤都不止啊!

道一正要吐槽的时候,发现桌上又上了更大一碗宽宽的面!

比苏清的面前那个大碗,整整大了一圈。

如果不是做成碗的形状,没有人怀疑这是个深点儿的瓷盆。

但当他看到,被苏清推到绿珠跟前的那个真正的大白瓷盆时,简直惊呆了。

那里面怎么可能只有六两?

差不多装六斤吧?

而且,那么大的盆子里还堆起高高的肉山。

但绿珠看到这么一大盆面加肉,却十分兴奋:“这一大盆都是给我的吗?”

苏清强忍住震惊道:“是啊,这一份儿六两的烩面是你的。”

其实,她也没吃过六两的烩面。

准确的说,也没见过别人吃,只以为比三两的会多一点。

没想到竟然完全是两个概念!

竟然要用深深的白瓷盆来装,简直是太实惠了!

本来道一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一晚碗就够多了,没想到绿珠面前的那一盆更让人吃惊。

他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对绿珠说:“这盆儿烩面你一定要吃完,不然的话给我兜走!”

听他这么说,绿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这么点东西我肯定能吃完的。”

在上顿饭之前,我都已经一个月没吃东西了,肚子空着呢。

他们木精灵一族跟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不用吃饭,也可以从天地灵气当中获取能量。

同时,食物吃下去的话,也可以从中获取微小的灵力补充能量。

当然,大部分都被排出体外了。

但由于,绿珠从化形后,就跟着师傅吃惯了饭菜。

所以对世间的美食还有着很强的执念。

至于他的胃能装多少食物,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每次都是把准备的食物全部吃光为止。

反正他不吃饭也不会感到多饿,吃的再多也不会很撑。

只是会排泄出更多的垃圾而已。

绿珠面前的这一大盆烩面,再次吸引了饭店里一众人的眼光。

这个年代能吃这么多的人,除了网上的大胃王们,现实生活中已经不多见了。

由于人们的体力劳动大大减少,和食物当中蛋白质和油脂含量增加。

现代人的食量普遍都不大。

像绿珠这样,一次能吃一大盆儿的人很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网络上那些美食博主,大胃王受追捧的原因了。

不过,绿珠之所以备受关注,主要是因为像他这样,看着好像是从虚幻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跟眼前这一大盆,热腾腾冒着热气的烩面反差实在太大。

但绿珠根本就不管这些,美食当前当然是要大快朵颐。

很快,有人就偷偷把他酣畅淋漓吃面的,场面拍成了视频传到网上。

当然,正埋头吃面的苏清三人根本不知道:不过是去饭馆吃了个面,就立刻成了美食圈的网红。

“姐,这烩面还真好吃,又便宜!”从面馆出来道一,咋了咋嘴由衷的称赞道。

苏清十分得意的说:“是吧!?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难得感觉到有饱腹感的绿珠,十分舒畅的打了个嗝:“唉,吃饱的感觉真好!苏姐,这个面真好吃。”

他吃那么大一盆,竟然才二十块钱!

当然,又加了三十块钱的牛肉,但真的很便宜啊。

三人因为都吃的很饱,所以打算继续逛街消食。

可能因为吃饱的缘故吧!

就连酷爱购物的苏清,消费欲也不高,于是他们就溜达到附近的一个公园儿。

准备在里面转转。

由于深秋的缘故,公园里的树木大多都落了叶,在深秋午后薄薄的阳光下,枯黄的草地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袄的小男孩儿。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绿珠一看到他,立马跑过去一把把那小男孩从地上拽起。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被他拽起来的小男孩:“你们认识啊?”

原来这个浑身穿着大红袄的小男孩,就是之前她跟道一在河边公园看到的那个。

她记得当初那孩子,跟个陀螺似的一直在转圈圈,然后转着转着就不见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够遇到。

道一盯着这个浑身穿着大红袄,看着有些不太精神的小男孩儿:“你在这干嘛?”

“肯定是等我啊!”绿珠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难道还等你把它逮回去泡酒啊?”

一听说泡酒这两个字,那小男孩吓得呲溜!一下躲到绿珠背后,悄悄探出个脑袋,怯生生的打量着苏清两人。

道一冷哼了声撇撇嘴说:“上回我看到它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怎么一看到你就焉巴了?”

绿珠轻轻摸了摸,红袄小男孩光溜溜大脑门儿:“小童前段时间被坏人利用,差点修为全失。要不是遇到我,估计他真的就被人泡酒喝了。”

再次听他说道泡酒,苏清感觉莫名有些好笑。

当然,她也知道这孩子的本体是棵人参。

没想到传说中的人参童子这么可爱。

不过她更喜欢以前见到他时,比较活泼的模样。

听了绿珠的解释之后,道一才放松了警惕:“哦,我说他怎么在这儿等你。原来是你帮它度过了一劫呀。”

说完,抬手在小童光溜溜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吓得他嗖的一下子窜道一边的竹林里。

惹得道一轻笑不已:“嗯,这家伙,身上的阴邪之气确实被去除了。”

说完,他一脸赞赏的看向绿珠:“几年没见,你的修为大涨啊!”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嗯,其实也没什么。”

他本身就是木精灵,跟人参精灵本来就是一脉同源,所以顺手帮它去除身体里的阴气,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查到是谁控制了他吗?”道一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问。

绿珠一脸懵逼的摇摇头:“查什么?为什么要查?”

道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我就不该问你。”

像绿珠头脑这么简单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想到去查查,小童到底被谁阴了呢?

不过,现在小童就在跟前,还是直接问问他吧!

想到这里,他直接对绿珠说:“你问问他,是怎么化形成功的?”

听了他的话,绿珠也十分好奇:按说小童生长年份区区不过过百年,而且本身修为非常低,远远不足以化形。

想到这里,他十分疑惑的看一下身后的小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起疑 “你现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化形成人的吗?”绿珠直接了当的把小童从身后揪出来,认真看着他问。

看着突然变的严肃的神色,小童吓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才战战兢兢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睡在一个盒子里的。”

什么,你不是应该长在地上吗?

怎么可能是睡在盒子里?

正当苏清要问出声的时候,只听小童接着解释说:“就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盒子里。”

他认真的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接着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反正醒来以后就这个样子。”

绿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小童张开一双雾萌萌的大眼睛,神色懵懂地看着他:“变回什么?”

绿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当然是你的本体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这下,小童脸上的迷茫之色更重了:“我不是,本来就这样吗?还有什么本体?”

这下,就连道一都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一眼有些害怕他的小童:“这个家伙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啥?”

苏清更加不解的却是:小童说他醒来就躺在盒子里。

人参不应该长在土里吗?

呆在盒子里——

难不成被人挖出来,洗净晒干做成礼品放在盒子里?

但那不是早已经死透透的了,怎么可能在化成人形?

不过,正在猜测小童化形原因的道一跟绿珠,好像根本没在意小童是在哪里醒过来的。

他们的关注点是,到底是谁强行给根本不足以化行的小童起灵化形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但是,目前,智商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小孩子的小童根本回答不了。

他只是很本能的想要靠近绿珠。

而且绿珠好像也十分喜欢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求苏清收留小童。

苏清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绿珠正要开口的时候。

她突然问道一:“这个孩子怎么办?要不也带回家?”

道一淡淡的撇了一眼,缩在绿珠身后的小童:“嗯,你喜欢的话就一起带回去吧。反正,咱家后花园还有空地儿,回去把它种了。”

种?

苏清一时没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让他回去跟绿珠一起住?”

“我说回去把这颗人参种到后花园儿去。”道一十分干脆利落的说:“反正他现在年份不够,在土里多长几年。”

听他这么说,躲在绿珠身后的小童吓得突然哭起来:“我不要被埋土里,我要睡房间里面。”

道一轻笑一声,看着他说:“你的本体就是埋在土里了,睡什么房间啊?”

“不,我不要被埋起来!”小童好像被他这话给刺激到了,十分生气的从绿珠身后冲出来,满眼通红的盯着道一:“你这个坏蛋,我好不容易复活了,竟然还想把我埋土里!”

道一听了他一通叫喊,不怒反笑:“哦,你原来是复活的呀?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小童仍然一脸理直气壮的说:“我就是小童啊!”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绿珠脸越来越黑。

他十分惊讶的弯腰搬正小童的身子,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盯着他问:“你根本就不是人参?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童啊!”小童一脸委屈的说:“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呢?在没被埋在土里之前,妈妈都叫我小童。”

这时,苏清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小男孩儿:“那你知道为什么被埋在土里吗?”

听她这么问,小童再也忍不住,扁了扁嘴大声哭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还活着,妈妈非说我死了,然后就把我埋到土里了。”

听他说到这里,道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循循善诱的问:“那后来呢?”

后来?

小童抽噎了一声,吸了吸鼻子:“后来我就在土里呆着了,然后有人把我挖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在盒子里。”

真是奇怪了。

道一听他说完,本来舒展的眉头渐渐聚拢起来:“真奇怪啊!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满脸疑惑的看向绿珠:“你身为木精灵,难道没看出来,他根本就不是草木精灵吗?”

绿珠脸色有些难看的说:“我只是感觉到它身上有股微弱的木灵之气,当时还以为他被人重伤,体内精气流失的缘故。”

他根本没有想到小童根本就不是人参精化生。

说完,绿珠有些忐忑地看向道一:“那你现在还准备把它种在后花园吗?”

道一看了眼哭的更伤心的小童:“算了,我决定把他送给师傅,顺便向师傅打听一下他的来历。”

对于道一有些霸道的决定,绿珠显得有些不情愿:“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草木精灵,跟在我身边最稳妥。”

“嗯,如果我师傅说可以把他带回家,我就让他回来跟你一起住。”道一十分开明的看着绿珠说:“只要他对我姐没有恶意就行。”

听他这么说,绿珠求救似的看向苏清。

苏清想得道一心为他的安全着想,就假装没看到悄悄撇过头。

绿竹见收留小童的希望暂时落空,有些沮丧的嘟囔了一句:“那好吧,反正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

“不,你住在家里是属于自食其力,你忘了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佣人了。”道一笑着提醒他说:“别忘了,你回去还有工作要干呢。”

绿竹气滚滚的把头扭道一边儿,不搭理他。

道一的迅速拿出手机,给师傅拨打了一通电话。

当他在电话里,十分简洁的说完小童的来历之后。

只听手机里传来师傅,有些惊讶的声音:“难不成是诡灵?”

“诡零是什么?”道一分好奇的问。

电话那端的师傅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急切的问:“你们现在在哪?”

道一直接给他发了个地址定位:“小童现在就跟我们在一起,师傅,你决定亲自过来吗?”

回应他的是:挂断电话后的嘟嘟声。

哎,这老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

他边嘟囔边神色复杂的看向,正在绿珠身后十分警惕的盯着它的小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喜欢 这家伙有什么奇特的,为什么会让师傅亲自跑来一趟?

再道一迫人的目光下,小童吓得整个人都躲在绿珠身后,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袍子不放。

“哎,小童,你不要总扯我的衣服。”绿珠轻轻的把,被小童紧紧拽在手里的衣服扯出来。

有些心疼的抚平被他抓出的褶皱:“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你可能不能给我抓破了。”

道一忍不住不嗤笑道:“那衣服料子很结实的,抓不破!”

听了他的话,绿珠更加理直气壮的说:“那就是皱了也不好看!你别再吓小童了。”

道一轻笑着摇摇头:“我吓唬他干嘛?我是怕他被有有心人利用,从而作出,”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赶紧快步走到苏清身边,不着痕迹的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不过,苏清并没有觉得小童会对她有威胁。

相反,她还很喜欢这个长的萌萌哒的小孩儿。

本来,绿珠说要带小童回去一起住时,苏清心里还挺高兴。

不过,她对道一的做法也十分理解: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唐僧肉体质,万一这个小童真的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真的要对她不利怎么办?

不过,他们也不能就一直在公园里就这样僵持着。

于是,苏清笑着提议说:“咱们刚才吃过饭,不如在公园里走走吧!”

听她说起吃饭,绿珠立刻十分关心地看向小童:“你吃过东西了吗?饿不饿?”

他这么一问,小童那双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睛里,立刻盈满委屈:“我还没有吃过东西。”

玉珠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你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小童扁了扁嘴,有些怯怯的看了眼站在道一身后的苏清说:“从醒过来就没吃过东西。”

说着,还悄悄咽下一口口水。

“哎呀,这么久都没吃过东西?会不会撑不住啊?”苏清听到小童的回答,也有些怜惜都看着他。

小童仿佛被她的关心所感动,语气有些激动地说:“是啊!我其实不吃东西也能过,就是有时候灵力不济,感觉就会很难受。”

他刚说完,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要吃什么?”

吃什么?

小童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之前根本没想过要吃东西。

关键是像他这种精灵根本就感觉不到饿。

不过,今天才看到苏清之后,他好像觉得对于食物生出渴望了。

“真是太可怜了!以前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从来没吃过饭?”不等小童回答,绿珠就十分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

然后,指着公园对面的饭店说:“走,我请你去吃面。”

小童有些为难的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我现在,又不饿了。”

绿珠再次抓住被他挣脱的手:“我也不需要吃世俗食物啊!但是那面真的很好吃,怎么我带你去尝尝。”

边说边不有分说的拖着小童,朝马路对面的烩面馆走。

道一有些无语的看着,十分热情地拽着小童跑去吃面的绿珠,轻笑一声,朝他喊到:“你手里有钱吗?你确定他克化得了普通食物?”

本来热心满满,要带小童去吃面的绿竹,听了他的话,立刻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然后十分得意的拿出手机晃了晃:“这里面有钱!”

说完,低下头看了眼极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的小童:“你真的不能吃世俗食物吗?”

小童满脸惊惧的摇摇头:“不,我不吃!我什么都不用吃。”

见状,他微微叹了口气,十分遗憾的说:“唉,你竟然没有这种口福。算了,有空我带你去木灵充沛的地方,好好修养休养。”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本身就是木灵化身,身边不是木灵之力最浓郁吗?你还带他们哪儿去啊?”

绿珠一脸不屑地梗着脖子反驳:“当然是到植被丰富,生机盎然的山上咯。”

说到这里,他突然兴致勃勃地看向道一:“师兄,要不我带你们去我以前住的地方参观参观?那你虽然没有你家的灵气那么浓郁,但贵在物灵之气非常充盈。”

我到这里,他求证似的看向小童:“当初我就是在那里遇到小童的,那里的木灵之气很浓郁,是吧?小童。”

听他说在那里遇见的小童,道一忍不住皱起眉:“既然那个地方木灵之气那么重,为什么他还要离开呢?”

绿色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肯定是因为我每天早上就离开了,没人陪他玩呗!”

这个理由找的真是幼稚无比,但却是天衣无缝:毕竟小童那个形象在那摆着。

而且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童还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反正这也无可厚非,正常的人参精都比较调皮喜欢玩儿。

不过,眼前这位并非正常的人参精。

道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笑着招呼绿珠带着小童在公园里好好转转:“这里虽然比不上郊外大山木灵气那么浓郁,不过,空气也算是清净,咱们在这转转吧!”

身为木灵化身的的绿珠,当然十分喜欢这种绿植较多的公园。

而小童又属于草本精灵,自然对于绿植较多的地方更喜欢。

于是一行人,就在公园里慢慢散起步来。

本来有些羞怯的小童,也渐渐地开朗起来。

他好像很喜欢苏清,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靠近好身边。

同时,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很感兴趣。

奈何道一一直都隐隐防备着他,不但护着苏清不让他靠近,而且还总是时不时的刺他一两句。

而神经大条的绿珠,根本没发现是两人之间的暗战,他的全部经历都投入在观察四周的植物上。

因为这个公园里,有很多他竟然没见过的植物品种。

以前他天天到市区来晃荡,竟然没发现这个公园。

也对,他那时候到市区晃荡,主要是为了融入人类生活,所以大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菜市场超市等。

像公园这些地方,基本都没怎么逛过。

虽然这些地方呆着更舒服,但是,既然是出来历练的,就不能图舒服。

要说更舒服,那肯定是在山上自己租住的地方:木灵之力充沛,空气清新。

不过渐渐的他也察觉到,小童好像特别喜欢苏清。

按道理说,他不是最应该喜欢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童的身份 绿珠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涩:为什么小童会更喜欢苏清呢?

明明他才是草木精华的化身,一切草木精灵不是都应该最喜欢他吗?

不过,他也只是纠结一下而已:毕竟小童还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呢。

关键是他自己也很喜欢苏清。

要不是苏清想出这个法子,并出钱为他置办这么一身漂亮的衣服:那他的头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放出来呼吸了。

绿珠轻轻的捋了捋被风吹到脖子前的碧绿色长发。

惹的小童十分羡慕的盯着他:“绿珠哥哥,你的头发真漂亮!我能摸摸吗?”

绿珠刚要开口答应,却被道一十分生硬的拦住:“小孩子家家的,不能扯大人的头发!”

说完,有意有所指的看着绿珠:“你不明白这头长发对你有什么意义吗?万一被什么邪物粘上了,你的修为还要不要了?”

绿珠正要反驳的时候,只听小童委屈巴巴的说:“对不起,绿珠哥哥,我只是羡慕你的头发那么长,那么漂亮。”

说着还失落的摸了摸,光溜溜的头上顶着那根细细的冲天辫。

绿珠心里一软,当下就要蹲下来给他摸摸自己的头发。

却被道一直接拽住胳膊说:“我师傅快过来了,你想好怎么跟他打招呼了吗?”

一听道一提到师傅,也就是自己的师伯。

绿珠吓的身子一抖:“师伯他现在应该不会再捉弄我了吧?”

道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给吓得躲到他身后的小童,一个凌厉的眼神:“我师傅现在忙的要死,哪有空修理你?”

说起来,以前道一的师傅可没少逗弄刚刚化行的绿珠。

主要是那个时候绿珠的形态不是很稳定,时不时就会出现虚化。

一旦激动紧张害怕,就会身体透明化

道一师傅觉得很好玩儿,没事的时候总去逗他。

道一想起那段跟师叔一起在山中修行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个时候师傅还不是那么贪财:他们师徒两个在山上过的到也算惬意。

就这样一行四人,在这个不大的市中心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儿。

苏清感觉两条腿都走麻了的时候,道一终于接到了师傅到达的电话。

“哎呀,这个地方可真真不好找,害我在市里多兜了两圈儿。”打扮的十分潮流的道一师傅,一从车上下来就抱怨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身着异服的绿珠时,立刻笑着他调侃道:“哎呦,这是西欧哪家的皇室王子?还是西方童话中的精灵王子跑出来啦?”

“师伯,您好!”绿珠有些拘谨的,向前走一步飞快冲他行了个礼。

就,在绿珠弯下腰行礼的时候,一直小心隐藏在身后的小童,微微露出点身影。

“诶,那个就是你刚才说的小人参?”道一师傅一个箭步上前,直接薅住小童头顶的小辫子。

小童促不及防之下被人薅住辫子,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尖锐的叫喊声,吓得苏清心里一颤。

绿珠十分心疼的看着倒衣师傅:“师伯,您手下轻点!他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道一师傅手里仍然紧紧攥住小童那根细细的辫子:“嗯,他不用吃饭!他只要偷偷吸人精气就行。”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向绿珠:“你刚才应该贡献出去不少木灵精气吧?”

听他这么问,绿珠不由脸色一白:“没有啊!”

“你再调动一下身体中的灵气试试?”道一师傅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条金黑色的绳子,当着他们的面把吓的尖叫嚎哭不已捆起来:“我找这小家伙好久了,没想到却跑到你们这里来了。”

说完,有些担心的看了苏清一眼:“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参精,而是从灵界过来的炎灵兽。”

“炎灵兽?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道一十分诧异的打量着,被师傅捆的结结实实的小童问。

道一师傅直接拖着被捆成粽子的小童,边往自己的车边走边说:“我也不知道裂缝那么快就形成了,以前想着有些东西,等你历练回去之后再慢慢教你。”

说到这里,他身子顿了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内存卡扔给道一:“诺,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上面,回去好好看看啊。”

说完快行两步,拎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小童塞到车里。

然后打开车门上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看着瞬间汇入车流的车子,绿珠一脸羡慕的说:“师伯现在看上去好潇洒呀!”

道一斜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该为你的小童哀悼一分钟吗?”

绿珠一脸懵懂的盯着他:“我为什么要为他哀悼?这家伙冒充人参,还悄不做声的偷吃我的灵气,早知道我一巴掌拍死他。”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朝他输了个大拇指:“嗯,你的感情转换的太干脆了,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听了他的夸奖,绿珠一脸骄傲的说:“是吧?苏姐,等以后我们相处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还有更多的优点。”

这话说的,真让人拳头发痒。

道一不加思索的朝他肩膀上擂一拳:“要点脸啊!别给点儿阳光就灿烂。”

绿珠十分不高兴的揉了揉肩膀:“我哪里说的不对?刚才你师傅还说我像是西方王子呢。”

“你还当真了?他不过是笑话你而已。”道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把别人说的什么话都当真。”

绿珠却十分认真地说:“我昨天晚上看了一本西幻小说,明明我这个形象就是里面的王子。还是精灵王子?!”

道一忍不住撇了撇嘴:“那你就继续扮演精灵王子了。”

说完,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有些关心的看向坐在公园长椅上休息的苏清:“姐,你要是累的话,咱们回去吧!?”

苏清看了眼十分热闹的街道,站起来摇摇头说:“刚才就是在公园里转的久了,腿有点酸,走吧,难得带绿珠出来,咱们好好逛逛。”

道一点点头,十分体贴的指着不远处一家花鸟市场说:“要不,我们去那里逛逛?”

本来很喜欢花草的绿珠却皱起眉头:“那个地方,我还是不去了吧?”

道一有些戏虐的挑了挑眉头:“怎么?那里面有你的克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看出来 就连苏清也十分好奇地盯着他。

看俩人都这么看着自己,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说:“我以前去过一次,嗯,然后不小心弄坏了人家一颗植物就被,”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满脸通红的小声说:“后面被人撵出来了!”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不是木灵精灵吗?不是应该你所到之处植物都长得更茂盛,怎么可能还会弄坏别人的植物?”

道一轻笑一声,摇摇头说:“姐,你把他想的太理想化了!”

绿珠些感激的看着苏清说:“是的,原本被我用灵力关照过的植物,应该是生机更蓬勃的,但是那天那个植物竟然主动攻击我!”

说到这里,他到现在还十分的郁闷:当时只是觉得那株植物,有些与众不同而已。

所以感觉他好奇,就伸手想去摸摸。

结果那个长的怪模怪样的植物,竟然十分凶狠的攻击他。

绿珠身为木灵,怎么可能被他得逞,反手就是是一击。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那支株植物给打死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只是摸了摸,那盆十分珍贵的盆栽。

结果那个盆栽,就如同被抽干了生气瞬间枯萎。

“当时那个把盆栽的老板,一口咬定是我故意用剧毒杀了她的盆栽。”绿珠有些愤愤然的说:“明明是她养的东西,首先攻击我!”

道一脸惊悚的盯着他:“幸好人家老板给你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不然的话,就你这怪模怪样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说不定真的被抓起来,搞到科研去解剖研究呢。”

听他这么说,吓的绿珠双臂紧紧抱在一起:“真的吗?那我们还是不要去那个花鸟市场。”

苏清笑着宽慰他说:“道一是在吓唬你呢!没事的,你看你现在这么一打扮,跟以前看上去截然不同了,谁还能认出你?”

“嗯,苏姐,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可是西幻小说里的精灵王子。”绿珠十分高兴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那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花鸟市场这种地方的。

因为这些地方绿植比较多,所以一般都显得生意盎然。

而且在这里能看到,许多不同种类的奇花异草。

可能因为本身就是木精灵的缘故,绿珠对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草,十分感兴趣。

以前,他跟师傅在山上能见到的花草品种,也只是山上那些常见的野花野草。

虽然生命力十分强悍,但外形大多数都并不怎么优美。

而城市中,花鸟市场种的花草,基本上都是精心培育的观赏品种,形态优美,品类繁多。

同时,他也十分喜欢树林中的精灵:各种各样的鸟儿。

所以,之前绿珠进城后,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花鸟市场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几乎把市里几个大型花鸟市场都逛了一遍。

自然,眼前这个花鸟市场,他之前也悄悄逛过好几次。

当时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每次逛同一个花鸟市场的时候,他都会换一套衣服。

其实,花鸟市场这么大,每天人流量又这么多,基本上都没人注意到他。

关键是那时候,绿珠恐怕被别人认出自己木精灵的身份。

所以打扮的十分低调,头上脸上遮的严严实实的。

所以,再次光明正大的走进这个熟悉的花鸟市场,绿珠心里十分激动。

“来来,苏姐,师兄!我带你们去看来上品铃兰花,那是这个市场中最有灵性的一盆花。”绿珠十分激动的拽着苏清,急匆匆的往花鸟市场里面。

道一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十分随意地看着两边的的奇花异草。

时不时还有一些花草店铺的老板,朝他们招揽生意。

不过绿珠一心挂念着那盆极品铃兰,一路上都没有停,直接来到最里面的一家专卖兰花的摊位前。

然后十分得意的指着,被老板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开的正艳,被老板当装饰的一盆兰花:“就是这盆花,看,多有灵性!”

苏清有些失望得看着花朵有些嫣儿,就连叶子也暗淡无光的铃兰:“这盆花看上去不怎么精神呢。”

这盆铃兰花,虽然远看挺漂亮,但是近距离看的话,几乎没有人愿意买回去。

因为整株花,看着有种快要死掉的感觉。

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株花就是买回去可能也养不活。

绿珠一脸神秘的对苏清说:“这盆兰花不想被卖掉。”

苏清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还能花草沟通?”

绿珠十分得意的说:“沟通谈不上,因为这些植物根本就没有开灵智,但我能感觉的到他们的意愿。”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空,一直坐在花圃里打瞌睡的老太太,掀开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有气无力的问:“要买花吗?”

苏清看着这个暮气沉沉的老太太: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怜悯。

这个老人家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生机了。

她虽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看着连走路都吃力的老太太朝他们走过来时,苏清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这时,只听道一指着绿竹所说的那盆,最有灵气的铃兰懒懒地问:“这盆儿兰花怎么卖?”

老太太抬眼看着那株,被她放在最显眼位置上的铃兰,有些迟钝的摇摇头:“那可花都焉巴了,可能养不活了,不卖。”

道一并没有退缩:“没事的,我觉得回去好好照顾一下,应该还能活。”

绿珠也在一边帮腔说:“我一定会让他长得比现在更精神。”

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那一棵本来就不很精神的铃兰,萎的更狠了:花瓣都软塌塌的耷拉下来,墨绿色的叶子显得更是暗淡无光。

就连苏清看着都有点不想买了。

店主老太太张着浑浊的眼睛,有些失神的盯着这盆铃兰:“这盆花不卖,你们如果喜欢的话,再挑其他的吧!”

说完重重喘了口气,随手拉过一把藤椅坐下来,又开始打瞌睡。

苏清总觉得,她好像随时都要咽气一般。

道一见清水一直盯着店主老太太打量,轻轻叹了口气说:“姐,你也看出来了?”

苏清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看出来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三十一章 责怪 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当然是看出来她生机将近啊!”

苏清有些了然的点点头:“我确实能看的出来她经暮气沉沉。”

再说到暮气沉沉这个词时,苏清心底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划过一丝悲悯。

但很快,她的这股悲悯之情,就被绿珠跟那个老太太的争执给打断了。

“我敢说这兰花除了我,其他人根本就看不上!”绿珠有些气愤的看着固执的老太太说:“你不卖给我,难道让它陪着你一起进墓坑啊?”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照他后脑勺,轻轻打一下子:“你怎么跟老人家说话的?”

绿珠挨了下子,十分生气又委屈:“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她本来就已经,”

这时,正在逛花圃的人,有不少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都在朝这边张望。

他们投投来的目光中,多多少少带着对绿竹刚才那句话的谴责:这小子不但打扮的怪里怪气,怎么还对老人家出言不逊?

道一赶紧上去捂住绿珠的嘴,以防他说出惹众怒的话:“你闭嘴吧!老奶奶不愿意卖,咱就不买嘛?你还想强买不成?”

边说边强行拽着他,朝另一个出口往外走。

绿珠挣扎了两下,用力把道一捂着他嘴的手扒开:“我刚才又没说错,”

苏清看到关注他们的人仍然挺多,于是有些生气地呵斥道:“绿珠,你能不能不说话?”

眼看苏清好像有些生气,绿珠脸色有些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姐,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而且还有些闷气,咱们回去吧!”道一江苏清脸色不好,连忙上前开解她说:“绿珠不懂事,我回去好好修理修理他。”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看他本来,”

苏清的目光落在绿珠那一头,用发带松松系着的碧绿色的长发上:“本来这头碧发,配着这一身浮夸另类的衣服,在人堆里就已经够显眼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摇摇头:“再加上他相貌出色,身材挺拔高大,本来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关注。”

“是啊,如果他再作出一些让人反感的言行,难免不会引起众怒。”道一接上苏清的话,重重的朝绿珠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以后长点记性啊!”

被苏清姐弟俩连番教训一通的绿珠,虽然还不明白刚才自己错在哪里。

但也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因为在他跟苏清相处这两天中,发现她性格十分温柔随和。

等闲不会发脾气。

相对于有些刻薄的道一来说,苏清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和气的模样。

好像对什么事情都能包容。

但是,刚才她却两度十分严肃的叫自己闭嘴。

也许自己还是历练的不够,对于凡人的世俗规矩不是很懂。

所以今天才会口无遮拦,差一点犯下大错。

所以一直等到回去之后,绿珠心里都十分忐忑:担心苏清姐弟俩把他撵走。

“你是不是还想不通,今天在花圃到底错在哪里?”道一看这一脸闷闷的绿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师叔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连着社会上最一般的常识,你都不知道?”

绿珠有些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什么常识?师傅他没交给我呀。”

道一失笑着摇摇头:“对,我怎么忘了,你师傅可是有名的不着调?”

说完,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管你们这些山精木灵当中,还是现有社会,尊敬长辈不都是通用的吗?”

“可我并没有长辈。”绿珠一脸无辜的说。

道一忍不住给他一个爆栗子:“那你师傅是什么?你又当他是什么?”

说完不等他回答,接着教训道:“所谓的长辈,就是跟你师傅同等地位的人,你要像对师傅那样对他心怀尊敬,不能出言不逊。”

听了他的话,绿珠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太太,其实也是我师伯?”

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要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带你看她是老人家,经历过社会阅历沧桑,就应该拿她当成师伯那般尊重。”

本以为他说的这么明白,绿珠应该能够领悟。

谁知绿珠竟然撅起嘴委屈巴巴的说:“可那个老太太还没有我年岁大呢。”

见不论怎么说绿珠都不理解,道一忍不住一巴掌朝他后脑勺拍过去:“就你这样个态度,怎么能领略世间百态?就连社会最基本的原则都不知道,我现在跟你讲你又不听,又怎么能融入社会?”

听他说的事关自己历练的根本问题,绿珠立刻紧张起来:“今天下午这件事,真的关系到我的入世历练吗?”

道一冷笑一声说:“你以为呢?融入社会本来就是从了解,并且尊重进而执行这个社会的规则开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跟绿珠细细普及了一下,现代社会的社会法则,以及大家约定成俗的一些公序良俗。

“我今天说的你都记住了吗?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以后遇到具体事情的话,我会随时再教你。”道一有些疲惫的喝了口茶水:“还有你有什么地方,不懂的话可以尽管去问我姐,她一直都生活在社会当中,对于世俗生活的理解更深刻。”

听道一提到苏清,绿珠有些担心的问:“今天,我是不是惹苏姐生气了?她现在还能原谅我吗?”

道一忍不住再次拍他一巴掌:“我姐可是很大度的,她当时只是生气,你一再出言冒犯那位老人家,而且还担心你的言行会让其他人反感,进而攻击你。

听了道一的解释,苏清笑着摇摇头:“其实我更怕的是,万一今天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被人拍成视频放到网上的话,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为危险。”

本来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委屈的绿珠,当听到苏清这句话时,心里真的十分感动。

那份哽在喉咙里的委屈也荡然无存:“苏姐,没想到你能这么为我着想!”

绿珠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从小到大,除了师傅,还没有人这么为我着想过。”

看他眼泪连连的模样,道一分嫌弃的撇了撇嘴:切,这家伙竟然学会了煽情啊!

无奈,我姐姐可能就吃这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开解 果然如他所料,看到绿珠感动的眼泪连连,苏清立刻心软的不行,赶紧上前轻轻拥住他:“你别哭了,以后出去小心点就行。”

道一有些嫉妒的上前,一把拉开绿珠:“好了,还不赶紧去工作!”

绿珠正感动的稀里哗啦,突然听他提到工作,有些懵逼的问:“什么工作?”

道一朝门口随意指了指:“就把大厅外面的地拖一遍,我看着有点脏了。”

绿珠有些不情愿的看着外面干干净净的地面:“这一片好像不是我负责的。”

“就门前那一小块地方,不值得再叫保洁过来清理了,你就赶紧好好拖一遍。”道一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推出门外。

苏清以为道一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故意支开绿珠的,所以并没有上前阻止。

只是有些怜悯的看了眼,打扮的像个西幻中走出的王子一样的绿珠,拿着拖把在外面有气无力的扫来扫去。

“对今天的事,你有什么看法?”苏清接过道一给她泡的热茶问。

道一端着自己的那杯茶,坐到沙发上,看着正在外面扫地的绿珠随口说:“没什么看法,小童不是被我师傅带走了吗?”

那你为啥把绿珠支出去?

苏清十分不解的问:“你不是有什么他不能听的话,要对我说吗?”

道一愣了一下,接着干笑两声说:“啊!是的,我不希望你太惯着他!不过今天你对他教训就很好,这家伙,不能纵容。”

苏清总觉得他的回答有些敷衍,不过也无懈可击。

接着她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今天在花鸟市场,遇见的那个花圃的老太太,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道一吹了吹茶杯里面,漂浮着的茶叶浮沫,语气淡淡地说:“那个老太太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他轻轻缀了一口热茶,本来舒展的眉头慢慢聚拢起来:“不对,她其实也有问题。”

“但是问题最大的是,那一株被绿珠看上的铃兰。”道一十分认真地抬眼看向苏清:“你没有发现吗?那一株铃兰并不想离开花圃。”

听得这么说,苏清忍不住好奇起来:“它不想离开花圃?难道也快要开启灵智了吗?”

道一神色十分坚定的摇摇头:“还差的远呢,只是小有灵气而已。”

“那你怎么看出来它不愿意离开?”苏清感觉他的话有些矛盾。

道一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这还不简单吗?你看的花瓣叶片都显得无精打采,暗淡无光,让人看了有种不想买的感觉。”

苏清还是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因为营养不良?”

听得这么说,道一噗嗤!一下笑出声:“这株兰花都被养出灵气来了,怎么可能会营养不良?我敢说整个花圃中的兰花,都没有它养的更好。”

所以说,它之所以呈现出这种状态,主要是因为不想让人把它买走。

听了她的解释,苏清感觉十分震撼:“没想到有灵性的植物,竟然也这么聪明!”

道一深深叹了口气:“它之所以不想被人买走,可能主要原因还在于那个花圃的老太太。”

“对哦,那个老太太好像也都不愿意卖掉那盆花。”苏清有些感慨的说:“这么说来是她跟这株花感情很深厚啊!”

这时,马马虎虎拖完走廊的绿珠,把拖把往墙边一丢气鼓鼓的说:“才不是呢,苏姐,那株兰花想给老太太续命!”

什么!

续命?

苏清被她这一句话给惊住了:“那住兰花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还能,”

不等她说完,只听绿珠急切的的解释道:“就是一种普通的兰花呀,不过,无意中得道一些天地灵气眷顾,所以才孕育出一点点草木灵气。”

听他说到这里,道一神色才有些恍然:“你是说,那株兰花现在是用身本身的草木灵气,吊着老太太的命?”

绿珠有些不悦的纠正她:“不是吊着,是竭力的把自身的草木灵气,输送给这个老太太续命。”

说到这里,他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但老太太已经是日薄西山,纵然是这株可怜的兰花灵气耗尽,也基本无济于事。”

道一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嗯,怪不得你非要从老太太手里,把这株兰花买回来。”

苏清却十分不解地看着绿珠:“既然兰花有心报答主人,而它的主人也不愿出售,你为什么非固执的要买下来呢?”

绿珠有些激动的说:“我当然是想救这株兰花,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它很快就会灵气耗尽而亡。”

道一端着茶杯晃了晃,轻笑一声说:“站在你的立场上,就下一株灵植很正常,但从现代社会的角度来看,人们更倾向于兰花默默的为主人付出。”

“为什么?”绿珠十分不解的问:“明明是徒劳无功的付出啊!”

道一淡淡的叹了口气说:“别忘了谁才是世界的主宰,不是花草,而是人类。”

说到这里,他借机教育绿珠说:“现代社会以人为本,人命大过天,是华夏自古以来的名言。”

听他这么说,绿珠求解一般看一下苏清。

只见苏清十分自然的点点头:“对的,我虽然很希望那株兰花能够继续绽放,但是也对她护主的行为十分钦佩。”

听了她的话,绿珠心里很不好受:世间万物皆有灵,为什么非得以人为尊?

还有些失落的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镜中那张俊秀绝伦的脸: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了。

我自己不也化形成人了吗?

因为只有人类方才是这世界的宠儿,同时也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解开心结之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去沐浴换衣服。

刚换完衣服,擦干头发,就听道一在楼下喊:“绿珠,快下来帮忙做晚饭!”

“好嘞!”绿珠十分欢快地应了一声,打开房门从二楼直接冲下去。

他刚下楼,就听道一声十分惊叹的尖叫声:“哇!绿色的头发!”

绿珠赶紧摸了摸刚刚擦干的碧绿色的头发,有些紧张的朝客厅里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丰腴的美女十分惊讶的盯着他。

“她喜欢玩cosplay。”苏姐随口解释说:”比较崇拜喜欢里面的精灵王子,所以就搞了这么个造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古怪的谢礼 说完,苏清就立刻指着那个身材丰满的女子给绿珠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李娜,在安城艺术学院当大学老师。”

不等绿珠回应,她又指着绿珠跟李娜郑重地介绍说:“这是道一的师弟,绿珠。”

李娜满眼惊艳的盯着绿珠:“啧啧!这身材颜值简直没得说!这么帅气,为什么不去娱乐圈发展?”

道一有些无语的看了眼李娜:李老师该不会是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就建议人家去做明星吧!

绿珠倒是十分好奇的问:“什么是娱乐圈?”

听他这么一问,李娜立刻两眼放光,她冲到绿珠跟前十分热情地解释起来:“就是把你包装成为明星的地方。”

绿珠可能对于明星没什么概念,所以兴趣缺缺的笑笑:“哦,做明星有什么好处?”

这下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李娜立刻滔滔不绝的开始,给绿珠安利做明星的好处:收入高,名气大。

本来听他说的收入高的时候,绿珠还十分心动,但是说要成为万众瞩目的人。

这下绿珠就十分抗拒了:他巴不得自己躲在人群里,越不显眼越好。

成为明星的话,那可不是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

所以,尽管李娜一个劲儿地给绿珠安利当明星的好处,但绿珠一想到自己要暴露于人前。

就吓得恨不得躲起来。

当明星除了挣钱多一点,在他心里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弊端却是一大堆:比如,他可能没有办法,经常呆在这所灵气浓郁的宅子里。

还有就是很危险,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一点是绿珠特别在意的。

他现在好不容易才被苏清打扮成,勉强能被普通人接受的形象。

但出去的时候,仍然恨不得隐身:他不喜欢被一堆陌生人注视的感觉。

“行了,李娜,你就别劝他啦!”苏清看着绿珠吓的几乎要逃走,于是就打断李娜滔滔不绝地劝说:“他以前清修惯了,去人多的地方都不自在,怎么能混娱乐圈呢?”

听苏清这么说,李娜方才十分遗憾的打消了,推荐他进娱乐圈的想法:“本来我最近单独交的那个小鲜肉,手里似乎有不少资源,说是要开一个工作室,他还拜托我说让帮忙推荐几个颜值身材都在线的男生。”

“哎呀!你这回可是遇到土豪金主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苏清笑着给她出主意说:“你可以把你比较优秀的学生介绍给他试试。”

李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我没行动啊?可惜他的要求太高了,我介绍了几个才能,相貌,身材都很好的男生过去,结果都没被面试上。”

她有些嘲讽的说:“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还对我的学生平头论足,挑三拣四的。”

苏清笑着安慰她说:“那你就别帮他张罗这茬了,好好当你的私教,就当挣几个外快算了。”

李娜有些遗憾的看了眼,尽量吧自己缩在沙发后面的绿珠:“我今天不是见道一的师弟,外貌身材条件都这么好,就想着帮忙,”

苏清接到绿珠求救的眼神,赶紧拦住她的话头:“啊,像他们这些修行的人,应该都不愿意进娱乐圈的。”

听她说的修行这两个字,李娜本来有些暗淡的眼神立刻亮晶晶的:“道一跟绿珠也要修行吗?是不是想小说里那样写的那样每天打坐?”

被突然点名的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小说上都是杜撰出来的,不过,本土玄学人士可能会这般供奉自己的信仰。”

“那你们是怎么修行的?”李娜十分好奇地盯着他问。

对于这个问题,道一也十分头疼:作为除灵人,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于普通人面前。

当然,他所谓的修行,不过是慢慢觉醒血脉中的异能,并把可以战斗的部分异能参透领悟。

这些是绝对无法告诉外人的。

所以,面对李娜好奇而又殷切的目光,他只能尴尬地笑着摇摇头:“呃,本门秘法不能随意外泄,请娜姐见谅啊!”

听他这么说,李娜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炽热:“肯定是出自非常厉害,而神秘的流派,是吧?”

道一模棱两可的点点头:“我师傅确实很厉害。”

“真的?那你是不是在那座名山巨刹修行?”李娜看相道一个眼神,充满了好奇崇拜。

苏清见道一不愿多说,于是就岔开话题:“你刚才不是说亲自来感谢我吗?还有带礼物过来。可让我看看你拿了什么好东西给我!”

被她这么一提醒,李娜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儿门:“哎呀!你看我光顾着唠嗑,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

说着拿起放在手边的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约巴掌大小十分精美的盒子。

“这是白先生托我送给你们的感谢之礼,快打开看看?”李娜把盒子递给苏清笑着催促道。

苏清接过这个表面包着金丝素缎的盒子,轻轻解开竖着盒子的两根浅蓝色绸带。

正要掀开盒盖的时候,道一突然伸手抢过盒子:“让我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说着,掀开了十分精美的盒盖儿。

盒子里放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大红色古装裙子!

“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一件汉服。”本来心里是很好奇的李娜,有些泄气的说:“这玩意儿就只能看看,也不能经常穿,还不如送件名牌大衣呢。”

道一随手拎起那件薄如蝉翼的古装裙子,面带嫌弃的说:“也就一件普通的衣服,娜姐说的对,现在确实没法穿。”

“这件衣服很漂亮啊!你们怎么都看不上?”绿珠十分不解的从沙发后面探出头,两眼紧盯着倒一手里那一件大红色的轻纱百褶裙:“我觉得苏姐要穿上的话,肯定很漂亮!”

说完有些讨好似的看向苏清:“要不,苏姐,你穿上试试?”

道一抬手给他一个爆栗子:“说什么胡话?这天这么冷,你让我姐穿这个冻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还故意把这件裙子丢到他头上:“你既然这么喜欢,要不你去试试?”

没想到绿珠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兴奋的把这一件复古纱裙从头上拽下来,有些激动的问:“我真的也能穿吗?”

“不能穿!快扔了它!”一直没吱声的苏清,突然朝绿珠爆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选之子 她突然这么一喊,吓的绿珠拿着裙子愣住不动了。

倒是道一眼疾手快,立刻从他手里扯过那条裙子,飞快卷吧卷吧扔了出去。

同时,一脸疑惑的看向苏清:“姐,这件衣服有什么不对?”

苏清重重的吐了口气,盯着被道一扔到门外,挂在门廊壁灯上随风飘展的那件大红色纱裙,满眼惊恐的说:“这件衣服我见过!”

看到苏清这样,李娜有些害怕的问:“这件衣服也是死人装吗?”

“苏姐,这件衣服好好的,为什么要扔啊?”绿珠十分心疼的看着那——挂在壁灯上随风摇曳的大红色纱裙,怎么看怎么喜欢。

苏清深吸口气,然后看一下眉头紧锁的道一:“你还记得之前安城艺术学院后山发现腐尸的报道时,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从电视里看道一闪而过的那团红色影子吗?”

道一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的那层红色影子,”

不等他说完,苏清重重的点点头,语气急切地说:“是的,我记得当时,从眼前飘过的这款那款影子,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听了她的话,道一白皙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汗:他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这件衣服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吹的缘故,那件红色的纱裙竟然缓缓的朝屋里飘过来。

大红色的纱裙迎风鼓起,整个衣服像是被人穿起来,一般立体起来。

宽大的裙摆衬托出纤细的腰身,广袖随风翻飞。

“啊,那些衣服活啦!”绿珠十分兴奋的大叫:“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衣裳上成精唉!”

听他这么一喊,李娜只觉得心中的恐怖减去大半,甚至还有些想笑。

但此时,苏清却笑不出来: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容颜绝世的女子,嘴角含着一丝诡异笑容,穿着这件大红的复古纱裙缓缓朝他们走来。

“她来了!”极度惊恐的苏清,紧紧抓住道一的胳膊:“是那个怨灵!”

道一隐藏在宽大道袍里的手紧紧攥起:他什么都看不到,只看见那件衣服十分诡异的朝他们飘过来。

但却看不见那个穿着衣服的东西!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事,他在屋里设置的重重防御,根本挡不住对方前进的脚步!

没想到那个怨灵实力已经这么强了!

道一紧紧握着手里的断魂尺,上前两步把苏清紧紧护在身后。

见状,李娜也十分惊恐的的躲到她身后。

绿珠也想跟着一起躲起来,却被道一把拽到的跟前:“你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吗?那就去把它抢过来。”

绿珠角一脸懵懂的看着他:“那衣服不是自己走过来了吗?还用抢?”

道一十分无语的瞪他一眼,然后,突然照他屁股上狠踹一脚。

猝不及防的绿珠,被踹的噔噔噔往前跑好几步,看看在这件衣服前面停住脚步。

“绿珠,快躲开!”苏清突然朝绿珠大喊。

但很明显已经晚了?

绿珠非但没有躲开,竟然张开怀抱,扑向那件艳丽的纱衣。

他这一举动,让推他出去的道一也吓得不轻,十分急切地冲上去准备拉开他。

谁知,却被苏清死死拽住袖子:“不能过去!”

她看到那个怨灵在绿珠碰到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大,原本模糊不清的神色更加清晰。

同时,苏清也清楚地看到,绿珠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身上有股淡青色的气体,被他源源不断的抽走。

苏清此时心急如焚,但却不敢让道一过去冒险。

因为道一现在连怨灵的面目都看不到,说不定过去立刻也会成为炮灰。

“姐,绿珠被她怎么样了?”道一紧紧抓住苏清的手,神色焦急的问道。

苏清深吸口气与其惊恐的说法:“那个怨灵,在吸绿珠身上的浅青色的气!”

然后又接着说:“原来她的脸看着有些模糊,但是吸取绿珠身上的气之后,面目越来越清楚了。”

道一举起手里的断魂尺,紧紧咬着嘴唇:“那他是谁?“

是谁?

苏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看她的脸,到底是谁的脸?是杨丽还是,”不等道一说完,苏清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是柏莹!”

就是柏莹!

看着那张曾经被印在海报上的高级脸,现在因为穿着这套十分复古的衣服,脸上画着极为柔美的妆容,竟让人一时间没有看出她的身份。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五官,但以前海报上尽显凌厉冷酷。

现在看上去无比的妖媚,娇艳。

如果不是道一特意提起,苏清根本想不起来这张脸,曾经是火遍全球的超模脸。

“柏莹!我姐跟你没有丝毫交际,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她?”看破柏莹的身份之后,道一便手持断魂尺冲过去。

被叫破身份之后,原本隐形的柏莹,立刻在他眼前现了身。

看得道一手中的断魂尺,她原本想要继续上前的脚步顿了顿,然后重重的把绿珠拉到怀里,加速吸取他身上的木灵之气。

“你放开他!”看到他如此举动,道一大喝一声,举着尺子冲上去。

柏莹化成的怨灵,一边搂着绿珠躲开他的攻击,一边放肆的高声大笑:“哈哈,手下败将!别以为你手里那把破尺子能奈何得了了我!我现在只是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木灵之气,就先给你几分钟喘气儿的时间。、

说完眼神很利的盯着苏清:“反正今天你们都要死!”

“你跟白先生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里?”苏清满眼惊恐的盯着柏莹问。

柏莹这才轻蔑的朝她看过来:“想要杀你的是我,本来我以为你只不过是个连血脉也没有觉醒的废物,没想到在同心镜的滋养下,竟然也觉醒了一点异能。”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眯,看着怀里的绿珠,格格笑着问苏清:“你身上竟然有同心镜,那么一定知道天选之子在哪,你现在告诉我,我就放了他,然后让你们所有人不死!”

天选之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古怪 苏清还是头一次听到天选之子这个词。

她根本就不明白,天选之子的含义,更不知道它跟自己身上这枚同心镜有什么关系。

看着苏清一脸懵懂的表情,化身怨灵的柏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怎么?你这个废柴,竟然连天选之子都不知道?那为什么同心镜会在你身上?”

说着,一手紧紧搂住被它飞快吸取精气的绿珠,另一只手突然朝苏清心口抓过来!

一直关注着怨灵动静的道一,赶紧错身向前把苏清死死的挡在身后:“你这邪灵,快放开我师弟,赶紧滚!不然的话,今天就叫你魂飞魄散!”

说着,高高举起手中的断魂尺做事要打向柏莹。

可能对道一手里的断魂尺有所顾忌,化成怨灵的柏莹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然后双手紧紧搂住绿珠,深色更加猖狂的加快吸取他身上的木灵之气。

看着绿珠一头翠绿的头发渐渐变浅,道一高高举着尺子的手开始颤抖:今天他只能保住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是姐姐。

对不起了,师弟!

就在绿珠的头发完全褪色的一瞬间,趁着柏莹分神准备完全融合木灵精气的时机。

道一突然把手里的尺寸砸向柏莹额头正中间。

那把尺子正正好插在柏莹额头正中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银光。

柏莹惨叫一声,丢开紧紧抱住的绿珠,捂住脸往后退好几步!

道一趁此机会,冲上前一把捞住身子软软倒下去的绿珠,把他拖到身后。

然后,飞快脱下身上的道袍,披到苏清身上十分急切的说:“姐,你快带他上楼!”

说完,一个箭步冲向被断魂尺正正扎中额头,疼得在院子里嚎叫不止的柏莹。

当苏清把绿珠扶起来的时候,道一已经在院子里跟那个怨灵缠斗在一起了。

道一利用院中的草木阵型,把额头中间插着尺子的怨灵团团困住。

但是,已经走到二楼的苏清也十分敏锐地发现:他在院里额头中间的那把尺子,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弱。

同时,原本被道一单方面用阵法压制住的柏莹,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

“姐,你带着绿珠跟李娜到二楼那面镜子前,用你身上的同心镜天贴在上面!快点!”眼看白眼额头中间的尺子摇摇晃晃将要掉下来,道一飞身退入房间超苏清大叫。

此刻,苏清三人正好走到二楼的那扇镜子前。

听得道一的话之后,苏清赶紧从脖子里拽出那枚同心境,满眼焦急地看向正在客厅门口儿,十分吃力的控制院中草木阵型困住柏莹的道一:“道一,你也一起过来!快点,不然的话我们都不走!”

听了他的话,道一十分惊诧地回头看她一眼:“姐,你们快走!我在这里撑得住。”

“你若不走的话,我也在这里陪你!”苏清紧紧握着手里的同心镜,声嘶力竭的朝道一喊到:“这个地方毁了,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住,但是我们姐弟俩一定都要好好的。”

听了他的话,道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园中的草木阵型突然力量大盛,把快么破阵而出的柏莹重新重新困死。

“姐,你说的对!只要人还在,什么样的福地都能再找。”道一紧喘一口气,趁着柏莹被草木阵法困死的一瞬间,飞身跑到二楼。

立刻从苏清手中拿过那枚同心境,重重的按在眼前的穿衣镜上!

接着,苏清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坐在一个完全没有灯光的电梯里,飞速的下降。

就在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喉咙的时候,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苏清,我们在哪儿?”他刚睁开眼,一只胳膊被李娜死死的抱住,听她十分惊恐的问:“我们真的是穿越时空了吗?”

“娜姐,你不用怕。我们只是稍微一点儿点儿空间转移。”不等苏清开口,就听身后的道一语气十分虚弱的解释道。

乍然听到空间转移,这个非常有科技感高大上的词。

李娜愣了半天问:“你不是玄学大师吗?怎么还会空间转移,这些科幻大师干的事?”

苏清为了缓解李娜心中的惊惧,于是就笑着调侃:“科幻大师只是想想,咱们的玄学大师却可以实地操作。”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李娜狂跳的心才慢下来。

看着四周几乎要把几个人淹没的枯草,以及望不到边高高矮矮的树丛。

“道一,这是什么地方?”李娜有些害怕的回头看向道一。

见他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脸上还擦破一大块皮,看上去异常的虚弱。

苏清吃力地推开倒在身上的绿珠,手脚并用的爬的道一身边,十分担心的看着他:“道一,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道一用力气撑着身子爬起来,笑着摇摇头说!“不用担心,刚刚我已经发微信给师傅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

说完,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头发已经变成浅青灰色的绿珠:“现在得赶紧帮绿珠恢复一些灵力。”

听了他的话,李娜一脸惊恐的看着脸色惨白,看上去随时都要挂掉的绿珠,下意识的说:“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们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道一吃力的扶着苏清的手坐起来,苦笑着摇摇头:“娜姐,你不用担心他,暂时还死不了。”

说完,轻轻拨开眼前的枯草,随手捞起一缕绿珠挂在枯草上的头发。

他轻轻捻了捻手里青白色的发丝,眉头皱的愈发紧:“姐,现在什么时节了,为什么山上的草木都枯黄了?”

苏清不加思索的说:“已经快霜降了吧,草木确实快要凋零了。”

说完,她有些疑惑地看来也满山枯黄的的草木:按道理说,这时候确实是枯叶满地的季节,但山上到底还有一些青黄相间的植物。

特别一些比较耐冻的灌木丛,甚至在入冬前树,枝上还挂着几片青黄相间的的叶子。

可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半山包上,入目全部都是枯黄的草木,一点点绿色都看不到。

苏清心里不由一颤:这好像有些不正常。

“李娜,你看,这山上连一片绿叶都没有!”苏晴蕊有些紧张的抓住李娜的胳膊说。

“这不已经是深秋了吗?”李娜下意识的就要反驳,但突然也感觉有些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竟外收获 现在确实已经是深秋时节,没错。

但是,她每天在学校里仍然能看到许多绿色的植物。

虽然校园两边的梧桐树,每天都在飘落黄叶,但树顶上仍然还有不少,由清转黄摇摇欲坠挂在枝头的叶子。

就是学校那片天然足球场的草地,也并不是一片枯黄。

秋天本来就是一个草木颜色渐变的季节,除非到寒冬来临之际,并不是所有的草木植物,都是在同一时间全部变得枯黄。

但眼前这个山坡上的植物,全部变成了深冬才有的色调:入目一片枯黄,认真看过去竟然一丝绿色都看不到!

这实在有些不正常。

这时,就听道一幽幽的说:“绿珠现在最需要蓬勃的草木之气,可这里偏偏是一片死地。”

什么死地?

苏清有些惊恐地看着他问:“这里有什么古怪?”

道一神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的一棵高大的灌木:“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这个地方有些不正常,我怕,师傅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

说着,他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结果却失望的发现:自己发给师傅的那条微信,根本就没发出去。

看着手机上右上角空白的的信号,道一着实有些惊慌:“姐,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苏清意外镇定地说:“这很正常啊,这种深山老里面又没人住,四周又没有信号塔,怎么可能有信号?”

说完,她按了按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扶着身边的一棵手臂粗的灌木站起来。

往远处眺望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这回跑的远了,这地儿看着应该已经出了安城。”

“你能看出来这是哪吗?”李娜有些惊恐的看着他问:“我们怎么回去啊?”

苏清看了眼雾蒙蒙的天空,语气有些沮丧的说:“我现在好像感觉不到方向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的眉头拧的更紧:“是啊,这个地方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娜有些害怕的问:“晚上要是走不出去的话,”

苏清紧抓住他的手,语气沉着的安慰她说:“不用怕,你看,这些山坡都不高,我们应该能很快走出去的。”

说到这里,她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绿珠。

他们三个人下山的话还不难,但关键还有这么大个儿人呢!

她跟李娜都是女孩子不说,经过刚才那场变故,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道一就更不用说了,跟那个怨灵斗法消耗了不少不灵力,这会儿自己站起来都有点勉强。

所以,如何安置绿珠成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修养两天?”道一从小跟着爷爷和师父在山林中修行,对于这样的环境并不排斥。

虽然这个地方看着有些古怪,但凭着他在山里生活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貌似也没什么危险。

“在这荒郊野岭呆两天?!会不会有狼什么的野兽?”着急想下山的李娜,觉得在这里过夜十分不可思议。

她从小都就在城市里长大,平时除出去爬山玩也是当天就回来了。

还从来没有在野外过过夜。

所以,听了道一的话立刻跳起来叫道:“这怎么能行?我们得赶紧出去,要不,向官方寻求援助吧!?”

关键是她后天都有课呢。

而且,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失踪两天,他们不得急死?

“但是现在手机没有一点信号。”苏清有些无奈的打开手机屏幕给她看。

看着李娜一脸焦急要下山的模样,苏清心里也十分着急:“道一,我也觉得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呆着不安全。得赶紧找个有信号的地方。”

“对,对!我们不一定要自己走出去,只要找到有信号的地方,能打电话给官方求救就行。”李娜仿佛找到了一条出路,十分激动地说:“要不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四周看看哪里有信号?”

对于她这个提议,道一也十分心动,他极力撑着身子站起来说:“娜姐,麻烦你在这里照看一下绿珠,我跟姐姐到山顶看看有没有信号。”

李娜看着他精疲力竭,站都站不稳的身子断然拒绝:“你还是歇着吧!我到山上看看就行。”

苏清也十分担心地看着道一:“是啊,我跟李娜一起到山顶看看有没信号,”

不等她说完,道一十分干脆的摇摇头:“姐,要不就听娜姐的,我们在这里守着绿珠。”

不等苏清拒绝,李娜十分干脆的开始往山上走去:“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就顺着这里一直往上走,不会走远的,别担心啊!”

苏清正要跟上去,却被盗一拉住:“姐,你最好待在我身边。”

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有些吃力的往山上爬的李娜:“就让她自己上去找信号,我也有点不放心。”

道一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重重喘了口气说:“你不用担心,娜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其实道一心里也有些担心,让李娜一个女孩子自己去山顶找信号儿。

但是,他更担心苏清离开他的视线,会遇到什么危险。

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姐姐的安全更重要。

而苏清呆在他身边,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她的安全。

所以他才让李娜独自去找信号,因为刚才通过阵法传送到这里,实在消耗了太多的灵力。

所以,他现在连走一步都很吃力。

苏清虽然比他好一点儿,但因为她一直都照顾着绿珠,现在也没多少精力。

相比起来,只有李娜还保存了一些体力。

所以这次就只能先劳动她了。

被道一死死拽着的苏清,十分担心的看着李娜,一点点消失在枯黄的灌木丛中。

希望她能成功找到信号,同时,又十分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

“姐,你不用担心。李娜姐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很快就会带回来好消息。”道一看他十分担心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安慰他。

果然,他的话刚落音不久,苏清就听到李娜十分惊喜的声音:“我回来啦!哎呀,这次真是大有收获!”

“找到信号了吗?”

“跟外面联系上啦?”

苏清跟道一异口同声的问。

李娜大口大口喘着气,扒开半人高的枯草丛:“没有,没找到信号,但你们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出山 苏清跟道一同时抱着强烈的疑问,朝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前面不远的枯木丛中,有个巨大的黄色影子在影影卓卓的移动。

“那是什么东西?!”道一既好奇又警惕地看着李娜问。

不等李娜回答,就听苏清有些惊喜的问:“那是不是黄牛在吃草?”

李娜高兴的拍了拍手:“对,就是一头牛!你们看!那头牛现在朝我们走过来了!”

“是啊,这里有牛,就说明附近有人居住。”苏清十分激动地站起来,步履轻快的朝那头黄牛走过去。

道一仍然有些担心的说:“姐,你小心点,看看是家养的黄牛,还是野牛?”

苏清往前走几步,扒开挡住视线的灌木丛,认真看着正在不远处吃草的黄牛,十分激动的说:“是家养的黄牛,鼻子上还穿着鼻环呢!附近说不定有人放牛。”

听她这么说,李娜也十分高兴:“是吧?我也觉得附近肯定有人在放牛!”

“你在哪儿发现这头牛的?”道一微皱着眉头看着李娜问:“怎么我们刚才就没发现?”

李娜那不以为然的说:“我刚才想着找个高点的地方好收信号,然后爬上了山半腰的那颗石头。”

说着她朝后面指了指:果然,透过影影卓卓的灌木丛,可以看道一块巨大的青石矗立在山上。

原来,李娜刚才就是站在那块大青石上,看到了这头在树中吃草的黄牛。

所以,才兴冲冲的跑过来告诉苏清他们。

虽然并没有发现信号,但是在山上发现了家养的黄牛,还是让几个人心里充满了希望。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苏清,对于黄牛这种家畜一点都不陌生。

甚至在她很小的时候,家里也曾养过一头黄牛。

当时,妈妈还经常带着她一起去放牛。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很清贫,但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十分温馨幸福。

因为当时这头黄牛,是家里唯一最值钱的财物。

所以每次去放牛,母亲都显得十分小心,一刻也不放松手里的缰绳。

同时,经常牵着牛到人迹罕至,而又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牛。

那时候苏清只要下了课,就喜欢跟在母亲身后一起随他放牛。

因为当时村子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跟她一起玩。

所以,在她整个童年,除了父母之外,跟家里那头黄牛处相处的时间最长。

因此,她也最了解牛的脾性。

道一目瞪口呆的看着,跟着苏清来到他们跟前的黄牛:“姐,你是怎么把它弄过来的?”、

苏清笑着把手里的一撮干草,递到黄牛嘴边说:“给他一把草就可以了。”

说完笑着解释道:“我小时候经常跟母亲一起放牛,所以对黄牛的脾性有些了解。”

说到这里,她有些兴奋的拍了拍手:“走吧,现在咱们就下山去。”

李娜十分疑惑的问:“咱们从哪儿走?到处都是树,你发现哪个地方有人?”

苏清丢开被牛叼住的那一把枯草,值了直眼前正在悠闲吃草的黄牛:“让它带咱们下山就可以。”

说完看了眼躺在地上,仍然不省人事的绿珠:“等会儿我拉住牛,你们两个合力把把他放到牛被上。”

“这主意倒是不错!”道一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道一现在最发愁的就是,绿珠没法带下山。

绿珠虽然是木精灵化身,但是份量却不轻。

体重比自己都要重几十斤。

当然,他身高也比道一高上十来公分。

苏清跟李娜两个女孩子家,根本就抬不动他。

而自己因灵气大失,现在体力不支,也只能勉强行走。

如果能用眼前的黄牛把绿珠拖下山的话,那么,他们面对的困难几乎就迎刃而解了。

说来奇怪,这头牛似乎很听苏清的话,竟然听话的伏下身子,让他们把绿珠弄到背上。

“姐,没想到你还能跟牛沟通。”道一一脸惊喜的看着苏清。

李娜也应声附和:“是啊,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这头牛!它真的能带我们走出这片山林?”

在她看来,眼前的山林连绵不绝,几乎没有尽头。

苏清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它至少能把我们带到主人住的地方吧!”

果然,在苏清细心驱使之下,这头黄牛慢悠悠的带着他们开始往山下走去。

边走边啃着山上半人高的野草,就这样走在前面,倒是开出一条相对平坦的道路。

最关键的是黄牛走过的山路,都是山上相对平坦的地方,这样跟在它后面的苏清等人少吃了很多苦头。

就这样,一头牛三个人在山林里穿行两三个小时之后。

终于看道一个坐落在山半腰的小村子。

“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人住!”李娜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五六户人家的小村子感叹道:“这山上好像就只有这一块平地,他们是怎么把材料运进来盖的房子?”

苏清有些好笑的指着,隐在山林里的一条土路:“那里有条路,走吧,咱们先过去看看有没有信号?”

那头颇通人性的黄牛,把他们引到能看到人烟的山路上,就扭头去山上吃草了。

要下山的话,丢在路边的绿珠,还有些棘手。

不过,那头黄牛刚隐入山林,就看到有人朝这边过来。

“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景点不去,怎么跑这来玩?”那位年约四五十岁的大叔从村里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绿珠之后,语气有些责备的说:“我们这里的山没开发过,贸然跑上去玩很危险的。”

苏清三人对视一眼:总不能告诉人家,他们是被一面镜子传送到这里,只的顺着大叔的话说:“是啊,我们登山的时候迷路了,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里。”

说到这里,苏清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绿珠:“他因为体力不支昏过去了,请问这里离外面,呃,城镇有多远?”

听她这么问,那个大叔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这里离最近的镇上还有几十里地远呢,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刚才有一辆拉牛车刚出去。”

说完,不等苏清他们再多说什么,就急急慌慌的朝山上去了。

“哎,大叔!”苏清情急之下试图叫住他:“请问能不能,”

大叔十分粗暴的打断她的话:“我现在手头紧的很,要去山上找牛,现在还没空安置你们。”

说完,先是顿了顿,回头看到苏清等人一脸失望的模样。

那个大叔重重的朝地上吐了口痰,冷哼一声快步往山上走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李娜有些生气又不解的看着消失在山林里的大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好心人 “面相刻薄,贪财吝啬!”道一一脸分不屑的吐出一句话。

听了他的话,苏清突然反应过来,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哎呀,刚才大叔肯定是想让我们给报酬!”

什么报酬?

李娜还是有些不明白。

道一面带恍然的在一边冷声解释说:“还不是想,如果出手帮助我们,就想让我们给他一点钱作为报酬嘛?”

听他这么说,李娜立刻翻出钱包,有些急切的看了一眼即将消失在山林里的大叔:“我钱包里带了千把块钱现金,要不要给他?让他帮忙我们送出去?”

苏清掏出手机摇了摇:“不用了,这里好像有一点儿信号!”

真的?!

听她这么说,李娜跟道一同时掏出手机,试图往外拨打求救电话。

但因为信号十分微弱,所以,他们拨出去的电话都没打通。

这让大家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又熄灭了。

“这样吧,我去村子里租辆车子,咱们赶在天黑前出去。”苏清看了眼离他们不远的小村子说。

这回道一没有拦着她:“这样也好,姐,你小心点!”

李娜赶紧把手里的钱包塞到苏清怀里:“我这里有现金,你拿着过去好说话。”

苏清笑着把钱包还给她:“你放心,我身上也带着好几百块现金嘞!”

“多带点钱,不是更好办事儿?”李娜十分固执的把钱包又塞给她。

苏清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们现在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小村子里,手机连信号都没有,怎么能拿着一大笔钱去村里找人?”

李娜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刚才不是因为没有给报酬,所以那大叔才不愿意帮我们吗?”

苏清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心里急着想尽快出去,所以没有力气跟李娜认真解释。

她只是说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手里有大笔钱的话,可能很危险。

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在这些村民面前,露出自己很有钱的模样。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钱财杀人越货?

幸亏他们几个人衣着打扮的也就算一般。

而且还十分年轻,看上去有几分大学生出来探险的模样。

对于这些一二十岁出来玩的小青年,一般人是不会起什么歹心的。

主要是这些大学生可能本身没什么钱,而且现在社会对他们保护的也特别到位。

苏清在农村生活过十几年,明白有些贪财之徒的秉性。

只有有极少一部分人,很可能会为了一笔他认为的巨款,不择手段的伤害他人。

这也是道一为什么同意,苏清一个去农家借车的原因:因为她曾经在村子里生活过,很了解这些人的秉性。

当然,绝大部分的村民还是十分纯朴善良的。

他们乐于助人,不求回报。

就比如苏清,现在敲开大门的这家人。

“你们是来山上玩,迷路回不去了?”一个皮肤黑红,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的小伙子,十分热情直爽地说:“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到城里去买些粗盐,既然你们今天想要下山,那我就把你们顺带捎到城里吧!”

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我这车子坐着不怎么舒服,你们担待点啊!”

听他这么说,苏清本来准备好的两百块钱酬劳没有拿出来。

不等他回应,就听那脸色黑红的小伙子接着问:“你的同伴在哪?有一个受伤了不能动,是吗?我开电动车把他们接过来吧。”

苏清十分感动的指了指,呆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的道一三人:“他们就在那儿,真太感谢你了。”

“客气啥!出门在外,谁遇不到个困难了?”那小伙子十分麻利的从门楼下,推出一辆三轮小电动车,对看上去十分疲惫的苏清说:“我现在过去把你朋友们接过来,那边厨房里有热水,你自己去倒点喝吧。”

说完,一扭车把骑着电动车,冲向道一等人休息的地方。

本来苏清一心想着赶紧出去,并没觉得多口渴。

现在,下山的事情有了着落,还觉得喉咙像着过火一样干涩的难受。

于是,也顾不得客气,直接走进院子里,那一间十分简陋的厨房找水喝。

进了院子之后,她才发现院里一着院墙一圈搭了个很大的牛棚。

只是在靠近大门口,盖了两间简陋的红砖瓦房住人,其中一间就是厨房。

原来这个小伙子也是在山上养牛的。

厨房里也十分简陋:除了一个巨大的土灶之外,还有一个靠在墙边破桌子上的煤气灶。

苏清在厨房里看了半天,才看见挂在墙上的保温水壶。

她刚把水壶取下来,正准备倒出来喝的时候,听到门口响起电动车的声。

苏清以为是那小伙子把道一他们拉回来了,赶紧放下水壶跑出去迎接。

结果失望的发现,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拉着好几桶水停在大门口。

她看到苏清从院子里出来,目光十分挑剔的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宝国耍的朋友?”

苏清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笑,连忙摇头说:“不是,我是路过,”

“路过?你是来俺这儿买牛的?”那瘦小的老妇人,满脸不相信的打量着她。

就在苏清准备解释清楚的时候,那个黑红脸的小伙子载这道一三人回来了。

他老远就冲那瘦小的老妇人喊:“三姑,你咋来啦?你家的牛今天都出栏了吗?”

听到黑红小伙子的声音,三姑赶紧转过身,满脸急切的冲他大叫:“俺家的牛昨晚黑就卖了!宝国,这几天牛价高,你的咋还不卖?”

名叫保国的黑红脸小伙子嘿嘿一笑,骑着电动车来到门口停下:“俺的牛看着还不太肥,不重秤,我想多喂一段时间,在起起个儿。”

听他这么说,三姑转身帮帮拍了拍电动车上带着的水箱:“多喂点水不就行了?”

宝国一听连连摇头:“那可不成!牛能喝多少?一泡尿就完了!”

三姑还想再劝,但看苏清几个人都好奇的盯着他们,就自顾搬起一大箱水放在地上:“我把水箱给你卸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三姑,我院里打的有井,真用不着这些水!”宝国上去拦住三姑继续卸水箱,神色十分真挚地说:“我待会儿要去城里买粗盐,你要不帮我照看下门户?”

三姑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的烂好心又发作啦!算了,帮人做好事也算是积德,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山 边说边单手从三轮车上,抱下来一个插着长长软管的水桶,重重的顿在地上。

对于三姑这么明显的赌气行为,国宝并不在意。

甚至还十分高兴的招呼苏醒水几个人,到大院门楼下休息会儿。

但很显然,三姑对于苏清他们几个不速之客十分不满。

可能关键是因为苏清他们的意外出现,耽误了宝国卖牛挣钱的事儿吧!

所以,当宝国去院子里开车的时候,三姑一直都板着脸冷眼瞧着他们。

李娜本来还想跟她打个招呼的,不过,见她随时可能会迁怒神色,也没敢上前找不自在。

她轻轻拿胳膊肘碰了碰苏清,趴在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刚才给这位大哥多少钱?”

苏清轻轻摇摇头说:“这位大哥是真心想帮我们,根本没提钱的事儿。”

“真是个大好人!”李娜悄悄朝苏清比了个大拇指。

道一这一直盯着手机上时有时无的信号,紧皱着眉头看着一直在发送的微信信息。

这时候,国宝开着一辆带斗四轮车从院子里出来,十分热心地招呼他们上车。

“你们这里没有手机信号,你平时怎么跟外面联系的?”苏清十分好奇地问。

宝国嘿嘿一笑,大大咧咧的说:“我这里家家都扯了电话线呢!”

原来这样!

“那能不能借你们家座机,打个电话出去?”道一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仍然昏迷不醒的绿珠问。

宝国十分豪爽的答应道:“可以啊!电话就在屋里,你去打吧!”

边说,边指了指紧挨着厨房的那间红砖砌成的屋子。

然后,十分利索的把昏迷不醒的绿——从电动车上抱起来,放到露天的四轮车斗里。

等道一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苏清跟李娜已经爬上了露天的车斗。

宝国还十分贴心的给他们拿了三个小凳子,放在露天车斗里。

第一次坐这种露天的四轮车,还是在深秋的傍晚,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忘怀。

凌冽的秋风吹在脸上,刺的年轻而娇嫩的肌肤生疼生疼生疼的。

李娜有些不堪忍受的用双手捂住脸,以及挡住越来越冷的寒风。

苏清倒是抬头迎着呼啸而来的秋风,脸上颇有些怀念的味道。

记得小时候,就是出门到镇时,坐一回这种露天的拖拉机,对她来说也是奢侈。

因为当时家里实在太穷,根本买不起拖拉机。

“姐,你冷不冷?”道一轻轻扯了扯身子坐的挺直的苏清,边解绿珠的衣服扣子边问。

苏清紧了紧身上的毛呢大衣:“还行,我这件衣服挺挡风的。”

道一看着他冻得青紫的嘴唇,加快捷绿珠的扣子。

“你脱他的衣服干嘛?绿珠是不是,”苏清惊讶的看着道一,十分吃力的把绿珠的衣服往下八。

道一用力抽出被绿珠压着的半边衣服,一手扶着拖拉机车沿,一另只手吃力的把绿珠的衣服搭到苏清身上:“给,你多披件衣服,别冻着了。”

一直默默的看着他这通操作的李娜,简直惊呆了:道一这行为,对绿珠实在太残忍了吧?

他现在都已经昏迷了,再这么冷的天,还要被人扒下外衣。

反观苏清,有这样一个对她爱护有加的弟弟,真的是太幸福了。

心里同样震惊的苏清,赶紧把衣服扯下来搭到绿珠身上,语气有些责备的对道一说:“绿珠还昏迷着呢!你把他衣服给扒了,万一他着凉了怎么办?”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苏清:“姐啊!像他这种精灵本来就不用穿衣服!你现在给他搭上,他也好不到哪去,还不如你穿着暖和暖和呢。”

可你这样做,让外人看起来实在太不地道了。

绿珠这身衣服跟里面的衬衣是一套,外套就这么被拔下来自己披着,苏清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道一却不管那么多,非要把绿珠身上这件外衣给她穿着御寒。

“那,要不你穿我身上这件毛呢大衣?”看着苏清冻的发青的脸蛋儿,道一有些心疼的,脱下道袍外面的毛呢大衣就要给她披上。

在道一发动镜面传送阵法的时候,苏清把他的道袍又还给他了,还随手捞了件毛呢大衣给他。

这下,苏清立刻拿起来,被她盖在绿珠身上的那件精灵王子外套:“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我就披绿珠这件就行。”

你们姐弟两个感情可真够深的。

这在边上默默看着两人的李娜,悄悄的裹紧身上的衣服。

“大哥,还有多久能到城里啊?”被冷风吹得头脑生疼的李娜,终于忍不住问前面开车的宝国。

宝国吸了下被寒风吹得通红的鼻子,扯着嗓门回应道:“快啦!再过十来分钟就到县城了。”

他的话刚落音,就见苏清十分惊喜的拿着手机叫道:“手机有信号了!”

听到她的话,正在前面开车的宝国大声说:“本来,这里一下山就有信号,谁知道半个月前,半山腰的那个信号塔突然被风吹倒了,然后这一大片就没信号了?”

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没有人过来检修吗?”

“山下原本有好几个村子,这两年都陆陆续续的迁移出去了,可能讯息公司觉得附近也没有什么用户,所以就没过来维修吧。”宝国笑着大声解释说:“从三年前开始新线路改造,都没走这块儿了。”

原来是这样。

苏清看着公路两边荒草横生,虽然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些老房子,但也能确定已经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这时,往外面发了好几条微信的李娜,十分不解的看着宝宝的后脑勺问:“你们为什么没有搬走?”

宝国有些无奈的回答:“我们不是为了养牛吗?回春山上的草长的茂盛,而且牛吃了也不容易生病。”

哦,还有这个说法?

就连苏清也有些感兴趣:“我以前听村里人常说,山上散养的黄牛生病的话,可以自己找到草药吃,是真的吗?”

宝国听了哈哈一笑说:“老人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该打的预防针还是要打。其实牛比较容易生的一些小毛病,比如红眼病等,确实,只要吃些草药就可以。”

不过,你如果真的得了大病,那还是得到兽医。

别说是牛,就是人生病也要找医生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回春山上草药很丰富,牛平时上山吃草的时候就吃进去不少清热解毒的草药,所以才不容易生病。”一提到养牛的事,宝国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给他们普及起来。

很快,一行人就来道一个陌生的小县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缘由 “多谢您热心送我们到这里,这是一点心意,就当是车费你收下吧!”当宝国十分热心的把他们送到县城的一个旅馆门口,并帮忙把绿珠从车上抱下来放到大厅之后,苏清十分感激的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他。

本来只是热心帮忙送他们下山的宝国,见她拿出这么多钱作为酬谢,连连摆手拒绝:“我本来也要下山买粗盐,就顺路捎带你们一场而己,不用给钱!”

苏清直接把钱塞到他怀里:“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见她执意要给酬劳,宝国有点不好意思的抽出二百块钱:“你要真论车费的话,也用不着这么多!这些都够我买盐的了。”

当苏清还要把三百块钱给他塞回去时,宝国已经跳上车,飞快发动车子离开了。

“这人还真不错!”李娜往手上呵了口热气,轻轻跺了跺脚说:“现在很难遇到这么实诚的人了。”

苏清有些惭愧的把宝国塞回来的钱装兜儿里:“我之前真有点儿小人之心了。”

道一刚刚用手机付了住旅馆的费用,在简陋的旅馆接待厅里,接了杯热水首先递给苏清:“姐,被冷风吹了一路,赶紧喝点热水暖暖。”

见苏清家过热水喝了一口,他才继续说:“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能遇到宝国这样的好人是我们的运气。”

说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被安置在沙发上仍然在昏迷的绿珠。

已经帮他们开好房间的旅店店主,有些担心的看着身上仅穿着单薄的真丝衬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倒在沙发上的绿珠:“你们这个朋友真的只是睡着了吗?”

道一神色镇定的回答:“他其实是在我们爬山过程中,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没事的,只是习惯性的低血糖,回房间喝杯糖水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旅店老板也没多怀疑。

甚至见他们一行几人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他主动帮忙把绿珠送到他的房间。

他本来以为长发飘飘的绿珠,只是个子比较高的女孩子呢,没想到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小男生。

更关键的是绿珠真的很重,旅店老板在扶他起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本来想着能跟个绝色美人接触一下,没想到竟然是个美少年,还死沉死沉的。

不过,既然人已经接手了,就安全把人送回房间吧!

幸好,给他们他们几人安排的房间都在一楼。

旅店老板一离开房间,李娜就十分担心地看向绿珠:“他昏迷了这么久,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道一轻叹了口气说:“他体质特殊,就是送到医院也没办法。”

“那现在只能等你师傅过来吗?”苏清有些焦急的拿着手机问。

道一随手打开屋里的空调,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师傅有没有办法。”

听到这么说,苏清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绿珠身上的灵气。是不是被那个怨灵吸光了?”

听他这么问,道一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应该损失了几十年的功力吧!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的话,估计他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

这时只听李娜心直快的问:“那你怎么不早点儿出手救他?”

当初,她眼睁睁的看着绿珠被那个怨灵控制了好久,道一好像一直都没有动手的决心。

就算后来他把怨灵逼到院子里,也只是用阵法把它困住,并没有及时从怨灵手里救绿珠。

对于这一点,李娜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道一好像根本就不很在意绿珠的死活。

听到李娜有些犀利的质问,道一并没有生气,但也没有过多解释:“但是我只想着如何保护姐姐,至于绿珠,他皮糙肉厚不容易就这么挂了。”

苏清轻轻摸了摸绿珠已经变成青灰色的长发,十分自责地说:“都是我没用,每次都拖你的后腿。”

“不!姐姐,是我私心太重。”说到这里,他突然低下头:“一开始我因为我不想放弃那处宅子,所以,才会想利用绿珠牵制那个怨灵,并一举消灭他。”

说到这里,他满眼不解的看着双目紧闭的绿珠:“不过我没想到,绿珠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迷惑了心智,按道理说,木质精灵很难被怨灵控制的。”

而且,绿珠一直修炼最正统精纯的法术,其本身的草木精华之力完,全可以克制住怨灵。

一开始道一还以为,绿珠故意接近怨灵找破绽消灭它。

但没想到他是真的被怨灵控制了。

到现在道一都想不通:绿珠之前一直跟师傅生活在山上,日子过得十分简单,他本身性格单纯。

可以说,他对世俗物质并没有什么欲望,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怨灵控制了呢?

当道一发现绿珠的头发开始变色,他才意识到,原来绿珠真的是心甘情愿敞开木灵气被怨灵吸收时,他才急忙出手。

到那时,怨灵因为吸取绿珠太多的木灵之气,纵然道一手镇魂尺,仍然有些力不从心。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苏清。

所以,最后就干脆利用怨灵在吸取没灵气过多,转化为怨气之时,借怨灵分神融合录灵气之际救出绿珠。

同时,利用怨灵强大的灵力,冲开他之前设置在屋里的空间传送阵法。

当初苏清在天台用过遁地尺之后,道一再也没有灵力重新布置缩地成寸的传送阵。

但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就在二楼布置了一个镜面空间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不像遁地尺那样,只要进入政法就能传送,相反,他需要巨大的灵力才能激活。

道一本想着布置这个阵法,以防万一。

打算以后等他灵力恢复的时候用。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

做一套现在的灵力,根本无法激活阵法。

所以,他才先利用阵法困住怨灵,然后借助怨灵吸收木灵之后的强大灵力,冲开镜面传送阵法逃跑。

只是由于镜面传送阵法灵力太强,所以他们才会被传到远离安城的荒郊野岭。

“姐,你不会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救绿珠吧?”道一有些忐忑的看着苏清。

只见她轻轻摇摇头,十分疑惑的问:“那个怨灵为什么这么强大了?还有她说的天选之子指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安排 听苏清提到天选之子这个词,道一不由握紧了手里的空调遥控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回答:“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苏清认真看他一眼:很明显不相信他的这个说辞,但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想法。

坐在一边低头喝茶的李娜,此时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说错话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道一说:“刚才,我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不等她说完,就听道一笑笑说:“没事,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口快。”

苏清也安抚般的轻轻拍了拍李娜的手:“你别想那么多,咱们今晚先在这里呆一晚,咱们明天早上就回去。”

说完,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说:“这里好像比安城冷的多。”

李娜看了眼正在吹着暖风的空调:“可能因为变天的缘故吧!我们进城的时候,天一直阴沉沉的,可能要下雨了。”

“真是一层秋雨一层凉啊!”苏清轻轻脱下身上披着绿珠的衣服:“前几天街上还有好多人穿裙子呢,刚才我进旅馆的时候,发现街上有一些老人都穿棉袄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有些关心的看着她身上那件,看上去比较薄的毛呢大衣:“姐,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件后厚衣服?”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不用麻烦。”

李娜也顺着她的话说:“是啊,现在的天气只是出门走到街上比较凉,坐车的话也不冷。”

“姐,我打算在这县城里待几天。”道一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神色郑重的对苏清说:“安城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

说完,有些抱歉的看向李娜:“对不起娜姐,这次竟然连累到你。明天我师傅亲自带过来带你回学校。”

听了道一的话,苏清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李娜就这么回去的话,以后会不会有危险?”

道一笑着看向神色有些惊恐的李娜:“放心吧!这次有我师傅亲自出马,一定会安排妥当,以后肯定不会有人敢动娜姐。”

既然回去没有危险,李娜也不想在外面多呆。

本来今天李娜因为道一帮解决白先生的事,特意趁周六没有课上门来道谢的。

没想到突然被卷入到这场诡异的事故中。

现在回味过来,在后怕的同时又觉得十分刺激。

毕竟像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认识苏清的话,她估计一辈子都遇不到。

道一不但保护她跟苏清成功逃出来,还请师傅亲自来接她。

李娜十分感动,同时心里那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毕竟,道一个师傅可是个厉害人物,当初轻轻松松就摆平了白先生的事呢。

这次他出面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到时候问颜道长再求个平安符就更好啦!

对于道一这样谨慎周全的安排,苏清也十分满意。

李娜虽然跟她只是好朋友,以前也曾被卷入到这等玄乎的世界中。

但这次直面怨灵,应该吓得不轻。

这时候道一让师傅亲自过来接她,确实能够最大程度的安抚李娜受惊的心。

而且,李娜平时还有工作在身,所以不方便跟他们在外面一直躲着。

至于苏清的话,反正又没有工作在身,就是在外面呆几天也没什么。

这个时候,苏清突然觉得自己在安城,几乎没什么牵挂。

至于那栋困住怨灵的别墅,她除了有些惋惜自己那两大柜子,还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并没有太多不舍。

可能这栋房子来的实在太轻松了吧。

倒是道一心里十分心痛这套,处于灵气中心位置的别墅。

以及他之前精心布置的阵法,都在困住怨灵的时候全部崩溃了。

希望怨灵不会破坏那处房子的灵气之源。

“姐,今天大家折腾这么久都饿了吧?我刚才叫了几份外卖,很快就送过来了。”道一微信跟师傅交流了半天之后,十分体贴的对苏清说:“外面太冷了,我们就不出去吃饭了。”

他们仓促找的这个旅店实在太小了:虽然房间布置还可以,但却不提供餐饮。

所以道一才会在手机上点外卖。

他还是从外卖平台了解到,原来这个小县城竟然离安诚有数百里之远,甚至已经出了省。

怪不得他们觉得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熟悉。

在地理位置上也确实更靠北边儿一些,所以天气才会比较冷。

本来,道一打算叫师傅连夜过来接他们的,但目前是否好像在处理之前小童的事。

晚上抽不开身出来。

李娜的性格天生比较乐观,这会儿发现没有后顾之忧之后,立刻精神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看:“嘿,你们看,个小县城的景色还不错,那边竟然有座小山坡。”

苏清顺着她的手指朝窗外看去:到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确实,在他们的住处不远,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小山包。

可能是天气比较冷的缘故,山上虽然也有路灯,而且看上去景色很不错。

但上山的行人却不多,只在山脚下支着几个小食摊上有些人吃东西。

“要不是明天下午要回学校开会,我都想在这里逛逛再走,就当是出来旅游了。”李娜有些遗憾的说。

苏清笑着安慰她说:“反正你做老师假期也多,这里离安城并不是很远,有空的时候也可以过来旅游啊!”

李娜笑着摇摇头说:“以后再过来,可能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坐在两人在窗台前,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道一点的外卖送过来了。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外卖盒,李娜有些惊讶的说:“点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道一笑着朝绿珠的卧室看了眼:“不怕,我们这里还有个大胃王呢。”

“大胃王?”李娜满脸疑惑的打量他一眼:“你吗?不过看你这身材,应该不会吃很多吧!?”

道一笑着摇摇头:“我吃的不多,你跟我姐饿了一大晌,多吃点。”

苏清的满脸陶醉的吸了口,充满食物香味的空气,感觉肚子更饿了:“嗯,没想到这个小县城做出来的饭菜真香!李娜,咱们加油吃完,最好别剩下。”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来虚掩着的卧室房门,突然被推开:“苏姐,给我留点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身 听到这声中气十足,带着点儿急切的声音,李娜立刻朝卧室门口看过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房子,是这家旅店唯一的一间,自带客厅卫生间的小套房。

因为道一考虑到晚上可能要照顾绿珠,但是他又不习惯跟别人同居一室,所以就跟绿珠两人要了这间房。

因为这间房子里有个小客厅,苏清跟李娜都没回自己的房间,一直在这个客厅里呆着。

“你不是还在昏迷吗?”

“绿珠,你醒啦?”

“哎呦,你终于起来啦?”

李娜苏清道一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绿珠问道。

看着几人关切而又疑惑的目光,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其实,我很早就醒了,不过感觉有点累,然后又睡着了。”

原来,之前绿珠看上去对外没有知觉,根本就不是昏迷,而是在睡觉!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向道一:“你都知道?”

道一笑着点点头说:“他在进旅馆前就已经醒过来了,”

说着,有些疑惑的看向苏清:“姐,你没发现吗?”

一脸震惊了苏清,有些懵逼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一直在昏迷着呢,”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他一直在昏迷!”李娜连声应和着,她还好奇的上前,轻轻摸了摸绿珠的发梢:“真是人长的帅气,什么样的发色都能hold住。”

听了她的话,苏清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你那的思维跳性也太大了。

此时,感觉空前未有饥肠辘辘的绿珠,也顾不得跟苏清他们过多解释,死盯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食物:“苏姐,我真的没事儿!就是现在快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呢?”

因为这两天在家里被道一条教着学规,所以每次吃饭前,绿珠都要先请示一下苏清。

用道一的话来说,就是饭前先请示老板。

苏清见他可能因为发色变化的缘故,衬的脸色异常苍白脆弱,脸上又是一副饿极了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心疼:“现在就开饭,你赶紧吃吧!”

她话音刚落,绿珠就已经抓起一根烤的红油锃亮的猪蹄啃起来。

看到他如此豪放的吃相,李娜惊的筷子定在空中半天。

苏清轻轻碰了碰她胳膊说:“你想吃什么,赶紧抢到碗里点,不然,待会儿我怕这一桌子东西,都被绿珠扫到肚子里去了。”

说着,十分体贴的把那盒油焖大虾,拿到李娜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灵力被抽取的太多之故,绿珠吃的又快又急。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的饭菜差不多被他扫光了。

幸好苏清跟道一都了解他的秉性,提前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夹到碗里。

但是,太过震惊与绿珠吃像的李娜,这顿晚饭只吃个半饱。

不过,最近她正打算减肥,晚上少吃一点正合心意。

吃过晚饭,道一这才十分郑重的看向绿珠:“你体内的木灵流失了多少?”

绿珠有些委屈的摸了摸已经变成青灰色,没有一点光泽的头发:“这二十我辛苦年囤积的灵气全部没了。”

囤积灵气?

道一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这二十年根本就没有修炼,而是把吸收的木灵气都囤积起来了?”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一头飘逸的翠绿色长发?”

“你现在的头发是浅青灰色。”道一十分冷漠的打击他说:“用头发囤积灵力,这实在太低级了吧?”

听他这么说,绿珠十分生气地嚷道:“我们木灵一族的传承,就是用长发来代表灵力的强度,发色代表灵力的纯度,以及属性!”

道一撇了撇嘴,轻笑一声说:“呵,你口中所谓的木灵一族,目前也就你一个化型开窍的而已。”

“那你也不能嘲笑我们的传承!”绿珠十分倔强地说:“不管怎么说,头发的长度和颜色代表了我们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有些庆幸的握住垂到耳边的长发:“幸亏我囤积了了这么多灵力,不然的话,这次可能本命灵力都被吸走了。”

他这么一说,道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任由那个怨灵吸取你的灵力?纵然打不过,以你的能力跑应该能跑的掉吧!?”

为他这么一质问,绿珠满脸委屈的说:“我当时看到的明明是小黑在像我撒娇,哪里知道竟然是怨灵想要我的命?”

道一皱了皱眉头盯着他问:“小黑?是什么东西?”

“就是我在山上养的那只黑猫啊!”说到这里,他重重的拍了拍个脑门儿:“就是跟咱们前天出去的时候,在小区看到那只黑猫长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的低下头:“我还以为那只黑猫,就是小黑下上来找我,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容易中招。”

道一一脸的云里雾里:“什么黑猫?哪天出去时候遇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绿珠有些鄙视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就是前天你开着车,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在小区看到的那只黑猫。当时我跟苏姐都看见了,就你自己眼瘸,没看到!”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也想起来了:“哦,你是说前天我们出去时,从车前面闪过的那一道黑色的影子?”

“对对,就是那只猫!”绿珠有些激动的说:“当时,我好像还看到,它脖子里系着的那条铃铛了。”

铃铛?

道一有些不屑的说:“我那天就是因为开车,没分神看到那只黑猫,如果它脖子里挂的有铃铛的话,肯定能听到啊!”

“小黑脖子里的铃铛也不会响,除非附近有阴气。”绿珠轻轻皱了皱鼻子说:“师兄,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辟邪铃铛吗?”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给他一起爆栗子:“你知道什么叫辟邪铃铛!那还不是一碰到怨灵,差点被吸成干棍?要不是师兄我救你出来,现在早就变成怨灵肠子里的屎了!”

“师兄,你别总怪我被怨灵吸灵气,你也不想想那怨灵真身到底是什么?”被道一讽刺一通,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绿珠突然大喊:“要不是我牺牲了二十年的灵力,你哪有机会带着苏姐全身而退?”

那个怨灵的真身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交待 一直认真听他们斗嘴的苏清,突然开口问。

跟道一说话只说前半段,一说到关键时候就闭嘴不同,绿珠一向是有问必答。

听苏清这么问,他下意识就要回答。

但却被道一打一巴掌拦住话头:“你可别胡扯,吓到娜姐了怎么办?”

这时,苏清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道一可能有些事不想让李娜知道。

于是,有些不自然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对李娜说:“下午折腾半天,我都快困死了,你也累了吧?走,咱们先去睡吧,省的他们师兄弟说悄悄话还要顾及着咱们。”

李娜虽然心里十分好奇,但是,你知道道一根绿珠师兄弟出身神秘玄门。

也能十分理解他们隐瞒自己商量事情:毕竟,作为普通人有很多时候,不适合知道太多诡异的事情。

所以,她十分配合地站起来,跟着苏清一起出去了。

离开道一两人的房间之后,苏清有些愧疚的对李娜说:“真对不起,今天把你卷入到这危险的事情当中。”

李娜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话呢?今天本来就是我自己来拜访你,正好撞上了那个怨灵,再说了,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都是我自私,把你当成真正的知己朋友,才会把你拖入到这般危险的境地。

苏清心里愧疚不已,正要开口跟李娜说清楚。

却听她一脸兴奋的说:“苏清,如果没遇见你的话,我这一辈子大概也都过的浑浑噩噩,平平淡淡了吧?更不会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多谢你愿意交我这个笨朋友。”

李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清满含愧疚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重重的拍拍李娜的肩膀说:“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李娜进入房间,关上房门之后,苏清才掏出房卡回到自己房间。

本来,她还打算去道一房间,跟他们好好聊聊。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房休息。

也好,给道一他们师兄弟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刚才道一很明显有些东西,不止不想让李娜知道。

不过,对于道一时常善意的隐瞒,苏清已经习惯了。

苏清回到房间之后,先去冲了个热水澡。

本以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晚上可能会睡不着。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洗澡,还是太累的缘故,她一钻进被窝就一觉睡到天明。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苏清,你终于睡醒了!?”他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对门道一住的那间房大开着门,李娜已经穿戴整齐笑盈盈的看着她。

更让苏清不好意思的,是不知什么时候,道一的师傅颜如真也赶过来了。

一看到她,颜如真立刻夸张的叫道:“来来,苏清大家都等着你呢,快过来吃早饭!我一大早开车过来,都快饿死了。”

苏清有些,惭愧的理了理还没来得及梳理,显得有些蓬乱的头发:“颜老师早!早上起起晚了,没出去迎接,请您不要怪罪。”

颜如真哈哈一笑:“这个正常,年轻人瞌睡大。反过来说,遇见这事你还睡得这么香,说明你心态好。”

说完,就十分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吃早餐。

这时候,苏清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各色早点小吃。

一看就是道一的手笔:满满一桌子早点,应该都是他点的外卖。

不过,道一点的外卖基本上都很好吃。

这顿早餐也不例外。

“嗯,这里早餐味道真不错!”吃饱喝足之后,照例吃撑了的颜如真,扶着肚子感叹道:“这个小县城,风景也不错,空气清新,等以后老了可以过来养老。”

听了他的话,道一哧笑一声:“你现在就不年轻了!干脆就呆在这别走了。”

“今天我不用跟师伯一起回去了吗?”从早上苏清看到他开始,就一直在神游的绿珠,猛然听到不用走了三个字,还以为是说他呢,立刻激动得看着道一问。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推他一把说:“你赶紧进屋收拾收拾,等会就跟我师傅,还有娜姐一起回去。”

回去?!

绿珠一脸惊恐的看着道一:“去哪?”

道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回安城继续体验生活啊!”

“对啊!绿珠,啊,你既然是出来历炼,就不能什么都靠着师兄,至少要自己找个正经的工作,在世俗社会生活一段时间嘛!”颜如真端起杯茶,拿着架子教训绿珠:“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师长背后!”

听他提到工作,绿珠立刻找到突破口,他十分从容地说:“我有工作啊!我的工作就是给苏姐当佣人,还有园艺师,现在老板在这里,你让我一个员工去哪?”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听上去很有道理,噎的颜如真竟然没话反驳。

他有些生气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他那头青灰色干枯无光的头发说:“你要是不愿意走的话,就在这呆着!不过你损失了那些灵气,就自己慢慢补回来吧。”

一听他提到灵力,绿珠立刻紧张起来:“师伯,你这次带我回安城,真的能很快就把损失的灵力补回来吗?”

颜如真冷哼一声说:“你不是要忠心跟着老板吗?”

绿珠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觉得还是恢复灵力更重要一点,不然,没灵力也就没能力保护苏姐。”

“嗯,你这话说的还在理。”道一笑着给他解围说:“赶紧走吧,你先跟师傅一起回去,先把灵力找补回来。”

这时,苏清才有些忐忑的看着颜如真问:“颜色老师,我们以前住的那栋房子,以后还能住吗?”

颜如真一脸惊诧地看着她:“怎么不能住了?把那个怨灵逮住之后,你们暂时就没后顾之忧了。”

道一立刻接过师傅的话茬说:“是啊,姐,你不用担心别墅里那些阵法,虽然被怨灵破坏了,但等我灵力恢复之后,再继续补上就可以了。”

颜如真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已经叛出师门的弟子一眼:“你以后有空的话,也多把本门的秘术给你姐姐讲讲,不要总是等到出事的时候只是一味的跑路。”

还有句话他没说: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幸运让你们跑掉,如果有个万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对劲 送绿珠跟李娜坐上颜如真的车走了之后,道一立刻到旅馆退了房间,跟苏清商量回去他们,一开始被传送来的那个山坡去看看。

“那个山上草木都干枯了,而且没有信号,”苏清有些犹豫:“万一咱们在山上出点儿事儿的话,想联系外界人求救也没办法。”

她这回真的被没有信号到山林给吓到了。

一想到坐在露天的车斗里,在崎岖的山村公路上行驶,被颠簸的要死。

苏清就感觉身上寒毛直立。

这次下山出来的体验实在太糟糕了,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道一也明白她的顾虑,笑着解释说:“我们这次上山,肯定要充准备充分一点。”

说完,他指着离旅馆不远的一家二手车交易车行:“我早上出去买早餐的时候,过去打听过了,他们这家车行也做出租车辆的生意。”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早餐是你出去买的吗?不是叫的外卖?”

道一愣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姐姐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说服姐姐跟他一起上山。

“我们可以租一辆越野车进山,到时候多准备一些野营的工具,食物水什么的就不怕啦。”道一拉着苏清,边往那个二手市车市场走边说。

清晨的寒风吹在脸上有些凛冽,苏清往手上呵一口热气,忍不住搓了搓脸蛋,有些惊讶的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去那个山上露营?这种天气露营,多冷啊!”

道一有些心疼的的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那件显得有些单薄的毛呢大衣,瞬间改变主意说:“姐,你穿这身衣服实在太薄了,走吧,咱们到附近商场看看,先买几件厚实的衣服穿。”

本来,刚吃完早饭的苏清不觉得有多冷,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薄,只觉得冷风嗖嗖的往衣服里面钻。

于是,就同意到附近商场,买件厚实点儿的衣服穿。

就在他们住的旅馆的同一条街道上,往前大概走了有300米,就有一个相对比较大的商场。

里面的衣服质量虽然不是顶好,但是,胜在料子足够厚实,衣服穿上很暖和。

道一拿着一套加厚的登山服递给苏清说:“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这类的衣服。冬天出门的时候,穿棉袄跟大衣都没有这种衣服利索。”

苏清结果那套,灰黄相间的夹棉加厚登山服,边贴身上比划边说:“我冬天又不出去,买这类衣服也没什么用,要配上专用的登山鞋穿才好看。”

道一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会没用?等一下我们不是就要上山吗?”

说到这里,他立刻看向另一边鞋区:“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等会儿咱们再买两双加厚的登山鞋。”

“真的非要上山吗?”苏清放下手里的夹棉加厚登山服,满脸疑惑的问:“你是不是看出来,那个山头有什么问题?”

道一有些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眼,见来这边的顾客人不多,才靠近苏清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总觉得咱们昨天下午,被传送到的那座山不正常,所以才想过去看看。”

苏清有些了然的点点头:“我也觉得那座山有些古怪,所以,你才打算在这个县城里多待几天?”

本来她还以为,道一带着他在这县城里多待几天,是为了避祸呢。

没想到因为好奇那座山上有什么不同寻常才留下的。

虽然苏清心里不情愿去冒险,但是见道一如此坚持。

而且,她心里同样对那座山也有些好奇,就答应陪他一起再回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山腰上还有个小村庄呢。

而且之前保国也说过,他们家里都有老式的电话。

真有什么事儿的话,还可以借他家的电话在外面通讯。

想通了之后,苏清就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很快,两人在商场把登山所用的东西都买齐了。

然后到不远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租了辆六成新的越野车,沿着之前宝国带他们出来的山路出发了。

因为这条路刚刚走过一遍,所以这又算没有导航,道一还是很顺利的来到了宝国住的那个山包上。

看着窗外摇摇晃晃往后退的树木,苏清捧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昨天下山的时候不觉得,今天回来才发现原来路两边的树叶还有些绿的。”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你看,山脚下的树木还是黄绿相间,一开始进到山里,树木就突然枯黄了。”

苏清往前定晴一看,还真是如道一所说的那样:仅仅隔着一条两米宽的路,就好像隔开两个季节一样。

山下路南还是秋天,到了山上就好像是深冬一样,干枯的草木流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不过,令人惊叹叹的是:明明是山下的野草更鲜嫩一点,至少在已经泛黄的草丛中还有不少青草。

但是,三三两两出来觅食的黄牛,却都在山上啃食那些枯草。

明明没人刻意阻止那些牛下山,甚至有两三头黄牛就在山根悠闲的吃草。

对面就是相对鲜嫩的青草,但那两头黄牛根本就没有打算,横过马路去吃对面嫩草的意图。

因为心里实在很好奇,苏清还特意下车看了看:明明两边的草长的都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山上的草已经枯黄了。

她还特意扯了吧相对鲜嫩的青草,丢到正在啃枯草的黄牛嘴边。

但那头牛只是轻轻用鼻子拱了拱那把青草,就转头继续啃地上的枯草。

“道一,你说这些黄牛为什么不喜欢新鲜的草?”苏清十分不解地看着道一问。

道一坐在车上,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没养过牛,这可能要去问问养牛的人咯。”

听他提到养牛人,苏清立刻跳上车:“昨天多亏保国把我们送下山,我刚才在超市给他买了些日用品,待会儿上山给他送去,顺便问问这些牛为什么爱吃山上的枯草。”

道一不置可否的关上车门,用力一踩油门往山上开去。

“姐,你看!咱们昨天经过这里的时候,好像没有这道沟啊!”道一突然指着路边的一条石沟,有些惊讶的说:“为什么觉得这山上的路,好像也有些不对劲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收获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摇开车窗探出头,开始认真观察面前的山路。

只觉得昨天刚刚走过的小路,好像变得更加崎岖起来。

对于道一刚刚说新出现的那条沟,她却并没有多少印象。

因为昨天坐上车之后,她心里只想着赶快下山找到落脚的地方。

所以对周边的地形,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不过,苏清这么一认真一打量,突然觉得昨天的那个山村,好像也变了个位置一样。

在苏清的印象中,本来那个山村,就在离山脚不远的半山腰上。

现在不知道是上山路难走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车行驶好大一会儿,还没到达山村。

这座山确实有古怪!

道一狠狠地抽了口气。

他们的车停在宝国家门外。不过今天宝宝好像没在家,他的房。大门紧紧闭着。

虽然没见到宝国却遇到了,昨天上山找牛的那个中年人。

他从宝国家房子后面那个院子里面出来,老远就看到苏清两人的车子。

可能由于村里除了牛贩子之外,少有人来的缘故。他还十分好奇的上前认真打量了一眼。

这么一看,立刻发现车里面坐着的,就是昨天曾经向他求救过的苏清和道一。

见两人今天特地驱车赶来,他还有些吃惊:“你们又上山干啥?难道?也是来找宝的?”

“是谁告诉你们山上的秘密?是不是宝国那个傻小子?”此刻,他已经认定,苏清两人好像知道了所谓的山上的秘密。

于是就开始十分生气的咒骂说宝国这个二傻子,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说。

听了他的话,道一根苏清相视一眼心道:这山上果然有猫腻。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座山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此刻眼前这个,面相有些尖刻,贪婪的中年人开始粗暴的撵他们下山:“这山是我们村子的!外人按道理根本不能上山。你们赶紧走吧!别做什么想白发财的白日梦。”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指,山上的秘密好像是跟钱财有关。

道一原本被提起来浓厚的兴趣,瞬间消失了大半。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倒是苏清听到这个可能有宝藏,心里兴趣更足了。

他们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个山上的所谓的秘密,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撵走呢?

所以,道一根本不理会那个大叔,直接调转车头,一踩油门飞快往上顶开去。根本就不管在他们后面大吼大叫的那个中年人。反正他怎么也追不上车子。

幸好昨天跟着那头黄牛走过一遍下山的路。

今天,他才毫不费力的就开着车,冲上那条通往山顶的山间小路。

很快就把那个,高声咒骂着他们的中年男人,远远的甩到身后,甚至连人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看着隐在山林中悠闲吃草的黄牛。苏清十分兴奋的对道一说:“这山上是不是有什么金矿,或者是别的宝藏?”

道一十分冷静的说:“这些东西对我们有什么用?”

苏清满脸不解的看向他:“这都是钱呢!你刚才没听到那个大叔一直发财什么的吗?”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姐,现在你卡里的钱花完了吗?反正我是不缺钱,你要是不够花的话,我再给你一张卡吧。”

苏清有些不乐意的嘟囔道:“世界上谁还嫌钱多不成?再说了,这个社会有钱就有保障嘛。”

道一轻轻勾了勾嘴角问:“你觉得,我们在这个社会上算钱少的人吗?不照样被怨灵追的满世界跑?”

说到这里,他干脆息了火,跳下车对说清水说:“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真正的身份了。”

苏清轻轻点点头,心里也想明白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提高自身能力。先学会自保,然后再在做其他打算。”

对于她的说法,道一听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对除灵人的使命,还是了解不够。”

什么使命?

在苏清认知中,她一直都在拼命的保命好吧。

突然听道一谈到使命,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对于我们的身份,我该说的,之前已经都说了。特别是你以后可能,”说到这里,道一顿了顿接着说:“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真正履行除灵人的义务跟责任了。”

对道一所说的除灵人的义务和责任,苏清一时还捋不清到底要做什么。

只听道一接着说:“眼下,你还得以自保和发展自身实力为主!”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一声:“但前提是需要觉醒,家族血脉中的更多异能。”

只有觉醒了血脉中作为除零人的的异能,才能更好地加以训练和利用。

这就是他们跟传统修真人士的不同。

必须依靠绝对的天赋,后天训练作用根本不大。

如今,苏清已经苏醒了几项,作为除灵人的特殊异能,但没有一项是可以攻击的法术。

这就让她的处境显得十分被动:虽然拥有发现危险阴灵的本能,但却没有抵御之力,更别说捉拿收服这些为害人间的阴灵。

但真正让道一感到不解的是:除了那次诡异的连环杀人案事件,后面几乎很少,嗅到灵人出没的端倪。

虽然张浩如今接手的特案组,手里也有不少奇特的案例。

但是,这些案例都没有引起多大轰动。

按照以前爷爷教给他的逻辑:但凡灵人要出手,必定要引起社会极大的动荡。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有事情闹得足够大,得到足够多的关注度,而这些关注度,可以被灵人吸纳为信仰之力。

但很显然,除了那次连环杀人案事件之后,就再没出现什么特别轰动的大事件。

就连前不久校园腐尸案,也只是昙花一现,仅仅在学校里引起了学生们一波热议。

甚至根本没有在网络上怎么流传,现在那个视频资源已经都找不到了。

正是这些反常的事件,才让道一和师傅颜如真感觉有些蹊跷。

他们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推动或者酝酿着一个极大的阴谋。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连这个阴谋的冰山一角都没摸到。

也只是通过一系列事件猜测而已。

而这次见到这个古怪的山坡,道一有种直觉:这里很可能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也许,他此行上山可能有所收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锻炼 一直以来,作为除灵人他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

但是,自从跟姐姐相遇之后,他们一直被那些黑暗龌龊的东西攻击惦记着。

一次又一次的落跑,让道一心头不由生出主动查明真相的的念头。

所以,他这次决定主动查明这座山的古怪之处。

同时,也想带着姐姐跟他一起出来真正历练一下。

苏清已经觉醒了一些本门异能,在有些方面甚至比他还更优秀。

道一也有意让她锻炼一下。

很快,两人来到之前被镜子空间阵法,传送到的地方。

这时,山路变得越发陡峭起来,越野车已经无法再上去。

所以,他们只得在这个地方下了车。

“那天有牛带着下山,没觉得这座山有多大,今天自己开车过来一看,原来是座山还挺高的。”苏清从越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一下四肢感叹道:“呆在这山上,总觉得已经到了冬天!”

道一神色严肃的点点头:“对,我也有这个感觉!”

虽然气温并不像冬天那么低,但这山上总给人一种冬天般的肃杀冷冽之感。

一开始,苏清把这种感觉归于于漫山遍野,枯黄的草木。

这次,重游故地之后,他发现这种冬天的感觉跟周围的枯草,树木根本不相干。

相反,正是着满山遍野的枯草树木,掩盖了不少凛冽的肃杀之气。

那些三三两两点缀在山上吃草的黄牛,更是神奇般的给这座山上带来一缕生机。

“走吧,咱们到那块大石头边看看。”两人下车之后喝了点水,道一就建议一起,去李娜之前看到黄牛的那块大青石边边看看。

其实,昨天他就对李娜口的这块大青石很感兴趣,只是那时候他实在是体力不支,没办法亲自过去瞅瞅。

今天,再次来到这里,他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那块大青石。

而苏清更感兴趣的却是,他们昨天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

所以,在听到道一的建议后,她并没有动。

而是认真查找昨天傍晚,几个人被传送过来时留下的痕迹。

经过一夜之后,他们几个人留下的痕迹,几乎全部消失了。

让苏清十分惊讶的是:当初,她为了安抚那头黄牛,让它甘心情愿的驮绿珠下山,在这里揪一大撮儿草喂牛。

当时她明明记得,在这棵小灌木丛边上,膝盖深的草被她都揪秃了。

但今天过来一看,这些草好像从来没有被人动过一样,仍然十分顽强而规整的生长着。

当苏清把这件奇异的事情告诉道一之后,他也惊讶地发现:昨天晚上,他们留下的痕迹,几乎已经消失殆尽。

比如绿珠昨天躺下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了痕迹。

原本被压下去的枯草,现在又精神抖擞的支凌在那儿。

这些草,竟然有这么顽强的再生能力。

道一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这些枯黄的草丛,恢复能力惊人。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道一随即拽了一把枯草一把草丢道一边。

然后,就跟苏清静静的在一边等待着着观察。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一撮被截了头的枯草,并没有任何变化。

道一轻轻吐了口气,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难道不是因为这样?

苏清笑着开导他说:“纵然这些草像你说的那样,拥有十分顽强的再生生命力,也没这么快就恢复啊?”

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干草叶子:“走吧,你不是想去那块大青石跟前看看吗?咱们先过去,等会儿再下来看看这些草长出来没有。”

对于她的建议,道一也十分赞成:他先去拔下车钥匙,然后跟着苏清一起朝上顶那块大青石走过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昨天李娜口中所说的那块大青石边。

这块石头园比他们远远眺望的时候候更大。

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石头的形状也很奇特:就好像是一把剑一般,直接斜插在山坡上。

道一若有所思,绕着这一块大青石,走了一圈看向苏清:“姐,你有没发现,这块石头好像一把利剑呢?”

利剑?

苏清笑着摇摇头:“剑哪有这么短的?我觉得倒像是剑柄。”

她想了想,接着补充说:“就好像是一把巨大的利剑插入山峰之中,留下着一点儿剑柄在外面的感觉。”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大青石的形状确实很像是剑柄,大自然造物就是这么奥妙,走吧,咱们上去看看。”道一招呼着苏清跟他一起爬上大青石。

这块如同剑柄的大青石,虽然远看着十分陡峭,但其实由于上面风吹雨打,留下许多斑驳的小石坑。

所以,人爬上去还是很容易的。

“站在上面,怎么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苏清站在大青石最顶端,朝山下眺望着说:“你看,这一片山下的所有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

道一有笑眼看着,零星散落在半山腰吃草的黄牛:“这里可真是绝佳的放牛好位置,怎么没有牛倌在这呆着?”

苏清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头黄牛说:“你看,到他们的耳朵上那个,白色的预防针环了吗?”

道一听他这么说,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隐藏在黄牛耳朵黄色绒毛里的,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小白环。

“那里面应该装着定位系统感应器,可以用手机遥控定位牛的位置。”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说:“所以,这就是现代化放牛技术。”

道一却毫不留情的反驳道:“你拿出手机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信号。”

听他这么说,苏清忍不住失笑:“呃,我刚才也是猜的。“

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屏幕右上角的信号区仍然是空白。

道一也有些失望的把手机塞回兜里:“我觉得这些喂牛的人,之所以放心吧牛放在山上,而这些黄牛也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啃草不不乱跑,肯定跟这山上的草有关。”

难道山上的枯草,比外面鲜嫩的绿草更好吃吗?

苏清在大青石上坐下来,无意识的掐下一根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枯草:“嗯,这里的草虽然看着枯黄,不过里面水分还挺充足!”

说到这里,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十分大胆而诡异的想法!

“道一,你想是不是这样?”苏清有些激动地拿着手里的草茎叫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车不见了 什么呀?

道一转头疑惑的盯着他问:“姐,你又发现什么了?”

苏清有些激动的捏着,手里那根枯黄的草径,在道一面前晃了晃说:“你觉不觉得这些草,应该天生就是黄色的呢?”

道一不以为然的笑笑说:“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这里应该叫做荒草山才对。”

“那你知道这座山的名字叫啥?”苏清有些好奇的问。

道一也轻轻掐了一条,石头缝里冒出来的枯草杆子说:“回春山,昨天我们坐车下山的时候,宝国说过的。”

不等苏清反驳,他接着说:“你可能没注意,他还说过现在你们过来游玩不是时候,等到春夏时节,山上一片翠绿才好看。”

苏清有些失望地丢下手里的草径:“昨天我见绿珠一直昏迷不醒,心里只是急着下山,根本就没注意宝国一路上说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心绿珠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头轻灰色的长发,才能恢复原有的光泽。

一想到这些,苏清心里就十分愧疚自责:特别是听到昨天李娜言语中谴责道一:为什么不及时去救绿珠时?她心头的羞愧更甚!因为当时道一想要冲上去救绿珠的时候,是她紧抓着不放。

虽然,当时她下意识的不想道一过去冒险,但却把绿珠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所以,当时看到绿珠因灵力大失而昏迷,苏清心里一直十分的煎熬愧疚。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头极其不安。

道一十分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明白你昨天担心绿珠,如果放心吧,有我师傅照看他着,的灵力应该很快就恢复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起来:“绿珠一向疲懒,不愿意认真修行!!当初师叔带他去草木灵气茂盛的地方打坐,他只是吸收那些灵气储存到头发里,却从来不愿意用心修行功法。”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这一次,倒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得以保存精元没有伤及根本。”

道一也明白姐姐心里,一直挂念着绿珠受伤的事,他之前也认为,姐姐可能会像李娜那样抱怨他,没有及时去救绿珠。

所以,才会再次跟她解释一遍。

“但是,昨天要不是我拦着你去救她,可能绿珠也不会灵力尽失。”苏清心里仍然有些愧疚。

听她这么说,道一有些惊讶的开解她:“姐,你当时的做法没有错,那个怨灵实在太强大,我跟绿珠当中必须有一个人牺牲灵力,才能牵制住它,剩下的人才有机会脱身。”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最近因为灵力一直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就只能推身上灵力丰沛的绿珠出去做诱饵。”

“你放心吧!绿珠本体十分坚韧,等闲怨灵伤不了他的根本。”道一轻轻捻了下,手里的枯草说。

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用力过大之故,那跟细细的草茎竟然被他捏扁了。

些许淡青色的草汁沁出来,晕染上他白皙如玉的手指。

道一只觉得手指上微微一凉,抬手一认真看,那双好看的眉毛顿时聚拢起来。

苏清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探头过去看他的手指:“哎,你的手指被染成青色了。”

道一有些难以置信的捏着被捏扁了草茎说:“姐,你看,就是从这根草杆里面挤出的草汁!”

“真的?”苏清立刻从他手里接过那根,被捏扁了的草茎用力挤了挤:“明明都已经枯黄了,里面怎么有这么多丰富的青汁?”

她看着手指上沾染些许青色的草汁儿,轻轻放到鼻尖闻了闻:“嗯,还有股清香味儿!”

说完,她笑着叫道:“我终于明白那些牛为什么不吃别处的草了!”

“姐,你有没有发现这些黄草有什么特别之处?”道,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清。

特别之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闻着有股清香味儿。

道一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只有淡淡的青草味儿。”

苏清笑着说:“那是你鼻子不够灵敏,嗯,这不过也没什么。我看网上说,女人的嗅觉跟视觉确实比男生要敏锐一些。”

很显然,道一并没有被她的科学观念安慰道。

而是十分惊喜的说:“这些草汁里面有些淡淡的灵气,对于牛来说,吃下之后通身舒泰无病无灾。所以,这些黄牛才不愿意下山去吃草。”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里的村民都养牛。

看来这就是这座回春山的秘密了。

“我昨天晚上在手机上查了半夜地图,按照我师傅说的几条大灵脉来推算,这座山根本不在任何一条灵脉之上。”道一满脸不解地说:“这里的草木怎么可能包含有灵气?”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资料上的那些另外是在千年前,这一千年当中,沧海桑田变化极大。再说了地质运动也有的,山川河流都有所变化很正常。”

听了她的话,道一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走吧,看来咱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发现告诉师傅。”

“嗯,这个地方确实不宜久留,刚才上山的时候,那个大叔还一直在威胁我们,趁他现在还没找着咱们,赶紧出山吧!”苏清满脸遗憾的说:“本来我还打算拜访一下宝国,希望从他口中了解,更多一些关于这座山的秘密呢。”

道一边扶着她从大青石上跳下来边说:“这有什么难的,等会下山的时候,去他家拜访一下就行。”

他对于那个大叔所说的山上的秘密,根本就不感兴趣。

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还会过来细细勘察。

目前最重要的是联系到师傅。

当两人心情轻松的回到停车的地方时,却惊然发现:他们停在这里的越野车不见了!

“姐,我记得,车就停在这可是我下边呢!怎么不见了?”道一紧紧攥着着手里的车钥匙,盯着眼前一颗大腿粗的栗树,满眼惊诧的问:“车怎么不见了?被人偷走了?”

苏清十分惊异地摇摇头:“咱们停车的地方,离大青石那边不远,要是有人把车偷走的话,在那里肯定能听到动静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四周竟然没有一点儿车开走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被困 苏清看到那颗栗树周围,枯黄的草丛十分挺拔:根本没有一点儿车轮碾压过的痕迹。

她顺着道一的指尖往远处看去:按理说他们开车之前到这里,那么走过的草路上一定会有车辙。

但实际上,附近的草丛一如既往的茂盛挺立。

好像根本就没有车进来过一样。

“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苏清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四周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车走过来的痕迹。”

此时道一心里也有些动摇:“我感觉车停在这里,不过,这山上的草木景色看上去都差不多。”

苏清从小方向感就不强,特别是在山上很容易迷路。

所以小的时候,她每次上山放牛,一定要牵着缰绳,主要不是怕牛跑丢了,而是怕自己在山上迷路出不去。

也正是这样,昨天她一看到牛,就想到让其带他们出山的办法。

如今看来,道一的方向感也不是很强啊!。

苏清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可能我们找错地方了,咱们再到其他地方找找吧。”

道一没有吭声,但也默认了她的说法:这座山看上去实在有些古怪,可能,真的是他找错地方了。

其实道一从小跟师傅一起住在山上,在山林中的方向感是极强的。

要不然这次上山,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找到,他们开始被传送的地方。

但现在他却对自己,在这座山上的方向感的判断,也产生了疑惑。

因为当初从停车的地方,到大青石的距离并不远。

所以一开始他们心里也不是很担心,认为车就在附近停着。

但是,两人在附近的丛林中转了大半天,也没看到那辆越野车的影子。

这时候,苏清心里有些慌起来:“道一,我们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找到,你说车是不是真的被人偷偷开走了?”

道一昨天耗费了太多灵力,这会儿有些体力不支,他重重的喘了口气,眉头皱的紧紧的:“我宁愿是车被人偷走了,这样的话,咱们今天还比较容易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有些惊异的看着道一:“如果被人偷走的话,我们怎么回去?就算回去了,又怎么跟租车的老板交代?”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就是把这件事报给官方,也不一定很快就能找回车辆。

对于苏清的担心,道一却是一脸云淡风轻:“只要能下山,大不了再麻烦保国送我们一回,你正好不是想要拜访他吗?至于那辆越野车也不值什么钱,直接赔钱给车行老板就行。”

说完,他扶着一颗手臂粗的栗树停下来,重重喘了几口气,抬手准备擦汗的时候,突然发现树枝上挂着一缕,浅黄色的丝线。

接着,他目光惊诧地看向苏清:“姐,你上衣肩膀那块什么时候挂破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赶紧看向右肩膀:发现上面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就在刚刚感觉被树枝勾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把衣服勾破了,这衣裳质量太差了!”

她有些心疼的摸着,被勾破了一个小口的衣服:“这还是今天第一次上身呢,回去怎么想个办法把它补起来。”

“姐,你发现了吗?这个地方咱们刚才是不是走过?”道一脸凝重的从眼前的树杈上,取下那几根浅黄色的衣服纤维,递到苏清面前:“这是不是你衣服上的?”

苏清看着给自己衣服上,一摸一样颜色的细细的丝线,再看一眼上衣肩膀有些抽丝的裂口,不由瞪大眼:“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走过一遍了?”

道一满脸迷茫的说:“我不知道我们已经从这里走过几遍了。”

说到这里,他十分担忧地说:“我怀疑人们走进了一个天然迷阵。如果找不到破阵的方法,可能会一直被困在里面,怎么也出不去。”

“那怎么办?”这会儿,苏清已经完全不纠结越野车的去向了,而是开始担心他们如何出山。

两人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已经在山上转了大半天,此时都已精疲力竭。

当他们发觉,被困在一个无法走出去的阵法中时,心中顿时变得惊恐不已。

难道有人昨天发现他们进来之后,特意在这里设下阵法?

道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这样,心里的担忧就越发严重。

他这次拿出手机试图跟师傅联系,但看着手机右上角空白的信号格,心里泛起一股重重的无力感。

“道一,要不咱们还到大青石那边看看?”苏清神色镇定地说:“那辆车找不到的话,就依你所言,赔钱给那个老板算了。”

听她说的这么轻松,道一忍不住有些生气:“你现在还在纠结那辆越野车的下落?!关键是我们现在被困住出不去了!”

苏清十分镇定的说:“是啊!所以我们才要去大青石那边嘛,我记得大青石附近有好多牛在吃草,那就过去再找一头牛带我们下山。”

道一猛地站起来,十分激动的看着苏清:“你确定,这些牛能带我们走出阵法?”

可能站起来的有些太猛,道一身子晃了下,苏清赶紧上去扶助他说:“对于你说的阵法,牛可能根本没有感觉,但只要它能成功把我们带下山不就行了吗?”

听了苏清的话,道一突然就想通了:可能是他自己把问题想的太严重了,既然昨天那头牛可以把他们带下山,说不定今天也行呢。

“你想啊!这些牛天天都在山上吃草,也不用人赶肯定知道下山的路。”苏清笑着宽慰她说:“也许你说的阵法,可能只是这座山上,有一些对人大脑干扰比较严重的磁场吧。”

苏清这么一开解,道一也放下心来来:“刚才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看来以后到野外旅行,还得跟着姐姐才行。”

苏清指着离他们很近的一头黄牛说:“跟着我没用,最好骑马或者牛进山。”

马也有这么厉害吗?

苏清笑着说:“当然啦,你没听有句老话说,老马识途吗?不过现在都有导航,直接卫星定位,所以这些传统认路动物的向导能力都被人遗忘了。”

现代社会发展的太快,一些古老的智慧慢慢磨灭在科技的巨轮之下。

道一看着苏清走向一头黄牛,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头牛能像昨天那样,稳稳的把他们带出山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做客 苏清仿佛没有什么顾虑,因为她从心里认定,这头牛可以带她们成功出山。

果然,这头牛带给他们的惊喜,比她预想的要大。

因为这头牛竟然带他们找到了那辆,几乎完全隐没在草丛里的越野车!

“是我们的车!”苏青谁十分惊喜的朝越野车跑过去。

道一也很欣喜的来到越野车跟前:“原来,这辆车停在这里了!这周围的草实在太高了,几乎把整个车都挡住了,怪不得咱们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

这时,苏清却有些疑惑:“我记得当时你停车的时候,这里的草没有这么高啊!”

接着,她抬头看了眼车边的那棵栗树:“而且这棵树,好像也跟之前看着有些不一样。”

道一就指着,车轮后面那条很明显的车辙印说:“你看,这不就是咱们上来的时候,压出来的车辙吗?”

这下苏清才消除了心中的疑虑。

但是找到车之后,还怎么跟着黄牛下山呢?

苏清担心万一越野车启动的话,吓到给他们引路的黄牛怎么办?

这时,却听道一有些兴奋的说:“姐,你看咱们上山的车辙印还在,出去的时候沿着这条路走不就行了吗?”

“这倒是!我刚才也想岔了!还担心你开车吧,帮我们引路的牛吓跑呢。”苏清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带他们找到越野车的黄牛的脖子:“谢谢你啊,老朋友!我们走啦,不打扰你啦。”

那头黄牛好像很有灵性一般,轻轻扇了扇耳朵,埋头自己起草来。

牛头一低下来,苏清才发现:原来,今天给他们领路的那头牛,跟昨天晚上的是一头!

因为这头牛的耳朵后面,有一块儿血红的胎记。

昨天苏清喂它吃草的时候看见过。

不过,由于山上这些黄牛长的都差不多,所以苏清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

直到这头牛低头吃草的时候,看见耳朵后那块胎记,才确认是昨天带他们下山的那头牛。

“看来这头牛跟我们有缘分呢!是一头有灵性的黄牛。”道一也觉得有些惊讶,同时对这头牛好感大增。

苏清也很认同他的说法,她认真朝牛的嘴边看了一眼:发现它可能是有些口渴,就从车里面拿出几瓶矿泉水扭开,直接拿着瓶子上前喂它喝。

果然,看到她手里的水,黄牛那双大眼睛亮了亮,在苏清的指导下就着瓶子喝起来。

一口气喝了七八瓶矿泉水之后,这头黄牛十分惬意的打了个鼻息,轻轻舔了舔苏清的手,满意的离开了。

“姐,你真厉害,连牛渴了想要喝水都知道!”道一满脸敬佩的朝他竖起大拇指。

苏清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怎么说我以前也放过牛,这点小常识还是有的。”

说着拉开越野车门,跟道一一起上车。

果然,他们沿着上山事后留下的车辙。很顺利的走出山林来到宝国家门前。

正好碰到宝国端着一大碗面条蹲在门口吃。

一看到两人从车上下来,包括立刻端着碗笑着迎上来:“我今天怎么又上山了?是不是昨天有什么东西落在山上了?”

不等他们回答,接着十分热情的请他们到家吃中午饭:“我昨天在城里买回来不少面条,我去给你们下两碗,吃了晌午饭再走!”

本来,苏清跟道一就想跟他聊聊回春山的事。

所以也没有太客气,直接拔了车钥匙,准备在他家蹭一顿午饭。

“院里地方挺大的,来来把车开到院里吧!放外面的话,可能会招来村里有些人不三不四的闲话。”宝国见道一把越野车停在门外,赶紧上前小声说:“村里有的人太独,见不得外人上山,就连自己的亲戚都不让过来。”

他边说边彻底打开大门:“咱把车停在院里,省的他们看见了又要说闲话。”

对于他的顾虑,苏清跟道一也十分理解:主要是他们上山的时候,碰到那个面相刻薄的中年男人,说什么外人不能进山,他们是不是来打探秘密宝藏什么的。

这会儿听宝国说起来,苏清忍不住问出口:“这座山有什么秘密吗?就是外人不知道,只有本地人知道的。”

宝国根本没想着防备他们,听她这么一问,直接就说了出来:“什么秘密呀?不过是山上的草牛吃了长的更快,出来肉质更好而已。”

说到这里,他有些鄙一的朝大门外看了眼:“你们是不是听老尖叔说山上有宝藏?那是他自己发臆症呢,天天财迷心窍,想到山上找宝,老天爷能给他掉下来个馅饼?”

哦,原来是这样。

等道一把越野车开院里停好,从车跳下来接着问:“那你觉得这山上除了草比其他地方更好,还有什么古怪?嗯,以前有没有什么传说?”

保国边端着碗往厨房走边说:“哎呀,你问我可算问着了!我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他可没少跟我讲关于这座山的故事。有很多像老尖叔他们都不知道的传说,我爷爷都知道。”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往嘴里扒了口面条:“可惜他老人家走的太早,没能享到福就匆匆去了。”

他背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掩饰似的高声说:“瞧,你们还在院里干站着呢?!来到屋里暖和暖和,我这就给你们下面条。”

说着一个箭步蹿到厨房,把剩下半碗面条往案板上一放,立刻去张罗着给苏清两人做饭。

苏清赶紧上前拦住他:“天冷,你碗里的汤面条再不吃就坨了。让我来做饭吧,你先吃。”

宝国十分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来到都是客,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做饭?没事,我吃凉面条习惯了都。”

苏清笑着看了一眼他碗里的面条:“太客气了,是我们过来打扰你吃饭,再让你劳动给做饭,就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待会也尝尝我做的面条怎么样?”

“啊,我做饭的手艺确实不不咋地,那你就自己煮吧!面条在案板上,那边是饮用水。”宝因以为苏清嫌他做的面条不好吃,才执意要自己做的。

于是,有些讪讪地退出了厨房。

刚一出来,就看见道一从越野车上搬下来好几个箱子,不由惊讶的问:“这些都是你们从山上找回来的东西?”

道一笑着说:“这是我们从县城给你带回来点东西,感谢你昨天热心帮忙送我们下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奇特的泉水 听他这么说,宝国赶忙上去拦住他继续从车上往下拖箱子:“昨天你们不是给了二百块钱报酬了吗?咋今天又带这么多东西来?”

道一用力从车上拖下来最后一个箱子笑着说:“这些是我们逛超市的时候买的多,我跟我姐暂时用不着就给你送来了。”

虽然他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是性格耿直的保国还是相信了:“你看你们用不着这么多东西,怎么就花钱买了呢?”

道一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嗯,我姐姐天生比较爱购物。”

听他这么说,宝国朝厨房里正在忙活的苏清看了眼,两眼放光的问:“那你们两个是不是明星啊?我记得以前看电视上说过,有个明星购物成瘾。”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时候专家好像还说这是一种病呢。”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说:“我们不是明星,嗯,我姐也没有购物成瘾,她平时还是比较节俭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苏清,在道一眼里她确实是很节俭。

比如刚才被挂烂的登山服,按照他的想法,反正衣服也不贵,而且质量也不怎么好,回去直接扔了算了。

但是,苏清却想着如何想办法把它缝补起来。

可能因为以前经历过贫穷的日子,所以苏清平时都十分节俭,从来不浪费任何东西。

当然,只是道一心里这么认为。

苏清自己觉得,现在自己简直是太挥霍了:特别是在购物方面,往往很多买回来的东西还没拆封,再看到可能会又购一些几乎同类的产品。

比如,她那满满一柜的衣服,还有很多从来没带过的小首饰。

苏清还特别喜欢收集,各种材质形状的耳环。

但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打过耳洞。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耳坠,却不爱佩戴。

这种宝国还是接收了他们特意带来的礼物。

“你平时就住在这间房子里?”道一看着只简单的放着一张床,几张椅子,甚至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的房间,有些惊讶的问。

宝国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原来,这屋里有几件家具,后来三姑上来说,他们家的衣柜坏了就把我的抬走了。”

这个院子是在爷爷去世前盖的,当时,他因为卖牛挣到一笔钱,所以还置办了一些家具。

本来打算把院子里的主房也盖起来,谁知道才起了两间临时住的东屋,爷爷就突然去世了。

而他交给爷爷保管的那笔钱,竟然也找不到了。

幸好,当时他还养着几头母牛没有出手。

但因为资金不够,主房也没盖起来。

后来,他觉得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子,就干脆把整个院子全部都改造成了牛棚。

后面,他置办的那些家具,都被三姑以各种名义给借去了。

宝国想着自己就光棍一人,这辈子也不会做其他营生只会放牛。

留着那些家具也用不着,就随她拿去了。

屋子里虽然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但却收拾得很干净。

屋子里也很清爽,没有什么特殊气味。

换下来的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堆在床尾,看来宝国也是个讲究的人。

这倒是跟他憨厚的长相有些不符合。

就在宝国把剩下的半碗面条吃下肚,准备去厨房看看的时候,突然闻道一股十分诱人的香味。

是苏清在厨房里做炝锅面。

“你姐做饭,果然是一把好手!”厨房里冒出了香味儿,勾的保国直咽吞口水:“这面煮出来肯定好吃!”

道一笑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粗瓷大碗:“待会儿你再多吃一碗,尝尝我姐的手艺。”

宝国憨厚的笑笑:“嘿嘿,我这肚子还真的能再装一碗。平时我都没敢放开了吃,主要是怕面条下得太快,没时间出去买。”

他想说,以前爷爷活着的时候,都是他老人家做手擀面给自己吃。

现在他吃面条都要出去买。

关键是,他又不喜欢吃那种包装好的干挂面。

这种现压出来的新鲜面条不耐放,所以他每次买的都不多。

宝国对于吃饭,一向是只要吃到不饿就行,所以他每次都只做一碗。

其实,如果真的要吃饱的话,至少要吃个两三碗。

因为他现在每天的跟着牛在山上跑,其实体力劳动还是很大的。

不过他下午去山上放牛的时候,一般都会带一些吃的。

所以当他看到,道一拿来一大箱零各色零食的时候,心里十分高兴。

因为上次进城太匆忙,他只买了一些粗盐和面条,没来得及去买面包等供半晌冲饥零食。

“正好家里的饼干都吃完了,你给我送这一箱子小吃,里面什么都有哇。”宝国十分高兴地说。

到底是姐姐想的周到。

看着保国十分欢喜的把一箱箱的零食和日用品收起来,道一默默的给苏清点了个赞。

“饭好了!你们过来吃吧。”麻利的做好一大锅炝锅面的苏清,在厨房高声叫两人过去吃饭。

一筷子肉香浓郁的面条入口,保国忍不住高声赞扬:“好吃,好吃!这面条做的味道好。”

饿了一大晌的道一,也觉得眼前这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实在太好吃了。

就连作为厨师的苏清,也觉得这面条汤鲜肉香,面条劲道,比之前她做的面条好吃的多。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太饿的缘故。

但是,等到快吃饱的时候,仍然觉得面条汤底醇香无比。

“不是我的手艺好,是你这里的水质好。”吃掉满满一碗面条后,苏清才郑重的下结论。

听了她的话,宝国十分赞同的说:“对对,这山上的泉水就是好吃!我去外边喝水,都觉着没有山里的水好喝。”

说完,十分利索的的给苏清两人倒了一杯热茶:“来,你们尝尝这山泉水,是不是有股甜味儿?”

苏清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吞下之后,口腔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这是我特意去后山回春泉打回来的水,他们都嫌我吃水讲究,家里有好好的自来水不用,还跑出去担水吃。”宝国喝一大口热水,有些抱怨的吐槽说:“我就觉着回春泉里面的水好吃,老尖叔非说那泉水有股苦味儿,舌头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这水明明口感清甜,怎么可能发苦呢?

道一轻轻抿了一口什么都没放的热水:“心思不正的人,喝不出甘洌的口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奇特的山 “你说这泉水还挑人喝?”宝国很感兴趣的看着他说:“老尖叔确实为人有些不地道,他也最讨厌回春泉里的水。”

道一笑着接着他的话说:“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们这里的水土丰美,理所应当养出像你这般醇厚善良的人。”

但是像老尖叔那样面色刻薄,为人吝啬贪财的人,却不配合呢甘甜清冽的泉水。

听到这么说,苏清心里对宝国口中所说的回春泉十分好奇:竟然还能分得出喝水人的秉性,难道这口泉眼也成精了?

越想就越觉得好奇,于是她就问宝国:“这口泉眼在哪?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宝国三两口喝光了碗里的茶:“行啊!现在我就带你们过去看看吧,不远,就当是吃完饭消食儿。”

听了他的话,道一立刻站起来:“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等我洗完锅碗,跟你们一起去。”苏清十分麻利的收拾起碗筷准备洗刷。

却听宝国十分豪爽的说:“先放着吧,等我晚上回来再洗刷。”

道一个一个箭步过去,抢过苏清已经收好的饭碗:“姐,你歇会儿,碗我刷。”

宝国十分羡慕的看着,长的跟明星一样出色的两姐弟抢着刷碗说:“你们姐弟俩感情可真好。”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时不时上山来搜刮点东西的三姑。

昨天三姑借着给他送水的理由,又跑到家里牵走了一头,刚刚满三个月断奶的牛犊。

害的母牛昨天晚上哀叫了一夜。

同样是姐弟关系,三姑作为已经过世父亲唯一在世的亲姐姐,心里只想着从他家里捞好处。

一想到每年牛出栏之后,大姑都要找各种理由向他借钱,但却从来不还的行径,宝国心里十分懊恼。

前些年,他总是毫无顾忌的把钱都借给三姑。

但当他真正用钱的时候,三姑却各种推脱不还钱。

这几年等牛出栏后,大姑再上来借钱,他顶多只给一两千块钱。

再多要的话,他死活只说没挣到钱,也就这两三年才攒下一些钱。

保国带着满腹心事,领着苏清两人来到回春泉边儿。

他有些感慨的指着,四周几乎被枯草完全掩盖住的一片小小的水池:“以前我听爷爷说,几乎所有村里的人都在这里打水吃。”

后来,村子里通了自来水之后,慢慢的来挑水吃的人越来越少。

特别是外面开始兴起打工热潮后,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口原来支撑着近百十人吃水的回春泉,也慢慢沉寂下来。

“现在,村里就我还出来挑水吃。”宝国有些感慨地说:“只要在泉水不断,我就一直过来打水。”

苏清有些看着这个面相憨厚的男子:“你有这份赤诚之心,想必回春娘娘一定会有厚报。”

在刚才来的路上,宝国虽然想着心事,但是嘴上也没闲着:他给苏清两人讲了关于回春泉的传说。

据说在很久之前,回春山上并没有人住,也不适合人住:因为山上没水。

而且草木不茂盛,更没有肥沃的土地可以种庄稼。

在千百年前的一天,因为遭遇旱灾,一家三口出去逃难路过这里,偶遇一位浑身重伤的绝色女子。

这女子不在但身上穿着价值千金的绫罗彩群,头上身上的首饰更是价值连城。

但是这家人却没有为这些钱财所动,只秉承着一颗善心是上前诚心救人。

这位绝色仙姑被救醒之后,感念这家人的恩德,决定报答他们。

当然,仙姑并没有向其他烂俗的故事里一样,以身相许嫁给恩人。

而是以仙法在山腰,为他们开辟出一片沃野并一口泉眼:供一家三口在此安居。

说到这里,宝国指着离他们不远的那一大片,已经荒芜不少的田地说:“原来这里都是良田,养活我们大春上百口人,现在随着乡亲们陆陆续续搬出村子,这些田地也大都荒废了。”

在那片荒废的田地中,还一起看到几块已经冒出零星青绿色麦苗的田地。

这几块儿看上去像荒野中补丁一般良田,正在艰难地坚守着一个即将没落的村子。

如果不是山上的水草丰茂适合养牛,估计这个村子已经消亡了吧?

宝国弯腰轻轻捧了一捧回春泉泉水:“原来,因为村子坐落在半山,所以做农活几乎全部要靠手工,大型机械都进不来。”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这里有这么好的天然条件,为什么大家不一起喂牛?”

宝国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听没听说过,家产万贯,带毛的不算?喂牛风险很高的,虽然这些牛是天然放牧不怎么生病,但还要防止被人偷,甚至被人暗算下药。”

说到这里,宝国双手合十,中着泉眼鞠了两躬:“原来养牛很容易赔,一个闪神牛就走丢了,或者是被偷走了。就最近这几年来,得回春娘娘保佑山上的牛好像有了灵性,知道每天晚上自己回来。”

听到这么说,道一眼神一眯,状似无意的问:“真的吗?你的意思说,只是从这两年才开始牛自己能跑回来啦?”

宝国十分认真的点点头:“是啊,现在放牛容易多了,早上赶出去,中午牛跑回来喝点盐水,下午再放到山上,晚上它们自己会回来。”

“嗯,刚才你们下山的时候,我家的牛才喝完水刚刚出去。”宝国十分自豪地说:“我下午的时候,就带着点儿干粮水,还有一把小撅头上山,刨一点药材赚个零花钱。

原来他每天在山上跑,并不是放牛,而是主要挖草药挣钱。

怪不得牛棚上面,密密麻麻的堆着一堆堆野草根,原来都是可以换钱的草药。

“哦,对了,你们这回进山干啥的?”这时候宝国才想起来,问苏清两人再次回来的目的。

他并不认为,他们只是单纯的代些礼物来感谢他。

道一笑着敷衍他说:“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游玩,上回不小心在山上迷路了,也没有好好在山上逛,所以这不又折回来了。”

“你们真是好运气,两次上山都能顺利的下来,这回春山看着不起眼,但一般人进山很难出来的。”宝国神色郑重的看着他们说:“特别是这两年,有时候就连本村的人上山也很难下来。”

这两年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传说 面对苏清姐弟两人的疑惑,宝国十分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见空荡荡的泉眼周围没有一个人。

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两年前,村子里还有十来户人家,但自从前年,开始村子里的人就陆陆续续的搬走了。”

说到村民搬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恐怖。

“我记得,最开始搬走的那家,二十岁大的儿子竟然被活活吓疯了。”宝国说到这里时,却并没有多少惊恐怜悯之意。

他甚至有些庆幸的说:“那家伙疯了也好,不然的话,在村里还真是个祸害!”

说到这里,他轻轻再次对回春泉深鞠一躬:“当初我曾亲眼看到,他在那边儿别人挖的一个牲畜饮用的水坑里下毒,就因为人家的牛长的比较壮,出栏的时候卖的价钱比较高。”

说到这里,他有些痛心疾首的说:“据说在两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又出去做什么坏事的时,不知道碰见了什么,回来竟然吓疯了。”

“说来也奇怪,他人只有在这山上的时候,整天被吓得东躲西藏,看上去疯疯癫癫。但只要一下山病症就减轻了,甚至去山外的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后,人就恢复正常了。”说到这里,保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来,那家人就一直散布说,这个山上有邪气,住的时间久了,大家都会变成疯子。”

就在这种言论的影响之下,本来就觉得窝在小山村里不好娶媳妇儿的村民。

正好借此机会在外面镇上,或者是县城里购置了房产,慢慢的都搬出去了。

去年,三姑家也搬离了村子,在山脚下的另一个,基本上迁出去一大半儿的村子里安家。

渐渐地偌大的一个村子,只剩下现在的四户人家。

“前段时间大姑一直游说我,去她现在住的村子里盖间房子住。说那个村子现在有很多空闲的地方。”宝国有些憨厚的笑笑说:“我觉着还是我们这村子住着舒服,放牛也方便。”

他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坐落在荒田中,好几块儿收拾的非常干净利索的桩庄稼地:“最关键是我还舍不得这即亩良田,年年不管种啥,稍微上点儿肥料,收成就很好。”

现在大多数人,都看不上田地里产出的那点粮食,认为其经济价值太低,与劳动付出不成正比。

但事实上,每年能够亲手收获自己种的粮食,那种满足感是无以言喻的。

现代城市的年轻人,特别是中年人虽然收入很高,但是幸福指数却很低。

主要原因是满足感来的太容易,或者是永远不能够满足自己日益膨胀的需要。

这样的人其实应该到农村多劳动劳动,体会一下亲自收获自己勤劳种下种子的果实。

这样就可以大大提升满足感,从而得到幸福感。

当然,宝国并没有想这么长远。

他只是觉得近两年来,山上确实有了很可喜的变化:好像山川草木都有了灵性一般。

比如排外性。

“我这么说可能你们不相信,但事实上确实是这样。”宝国有些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我总觉得传说中回春山的守护圣人苏醒了。”

守护圣人?

看着苏清两人疑惑的表情,宝国带着他们边往山上走边说:“我小的时候曾听爷爷说过,回春山上,以前住着一位守山的圣人。”

这个传说中的守山圣人,天性疾恶如仇,同时,又十分护短排外。

据说很久之前,只要村子里出一些偷鸡摸狗,思想邪恶的人,首山圣人都会出手惩治他们。

而对于外来人,首山圣人一向都不很欢迎:一般外人进山几乎都会迷路,很难走出来。

而且,来过一回在山上迷路的人,基本上从心底就不想再来第二次。

就比如苏清,她其实从心底很排斥再次回来。

道一十分认真的听宝国说完,关于首山圣人的故事立刻掏出手机。

结果却十分沮丧的发现,手机上信号格仍然是一片空白。

见他拿出手机,宝国有些遗憾的说:“若不是村里山上信号太差,手机基本上用不了,村里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在老家呆着,村子也不会衰败的这么快。”

毕竟,本村村民在山上做养殖业,其实还是很挣钱的。

所以,那些挣到钱的村民,都去县城里买了房子。

那些年轻人因为山上一直信号差,宁愿在外面打工,都不愿意回来生活。

随着他们的孩子相继出生,做了祖辈的村民,也因为要照顾孙子辈等原因,就陆陆续续的也都搬走了。

宝国满脸感慨地说:“我眼睁睁的看着短短十几年间,一个千把口人的大村子,变成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的小荒村。”

说到这里,他觉得十分心酸:剩下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家人过世,或者像他这样从来没成过家的老少单身男人。

“你们能够来这里两次都没迷路,说明守山圣人已经接纳了你们。”宝国十分虔诚的看着眼前的大山:“只有心地纯洁,善良的人才可能被圣人认可。”

没想到这位大哥年纪轻轻,却对大自然心怀虔诚的敬意。

“你们村子的的人上山不会迷路吗?有什么诀窍?”苏清有些好奇的看着,步伐矫健的走在前面的保国问。

保国十分爽朗的哈哈一笑:“我们从小就生长在这里,怎么可能迷路?可能还是我的方向感比较强吧!反正我是从来没在山上迷过路。”

他这会儿领着苏清他们上山,一来是跟他们讲一些,关于回春山的传说典故,领着他们出来看看山上的风景。

更重要的是,他也得到山上瞧瞧自家的牛。

“这些牛晚上不是自己会回家吗?还用上来看着?”苏清有些不解地看着保国问道。

只听他有些无奈的说:“牛是很自觉了,但是,有些放牛的人就不行。”

说到这里,他有些生气:“前几天,我家的母牛在山上下了小牛,我一时没注意,牛犊子竟然被人偷走了,母牛急得差点儿发疯。”

其实村子里就那几个人,大家什么秉性彼此都知道。

宝国心里也明白这事是谁干的,但就是因为没有抓到现行,更没看到小牛的踪影,所以也无从下手。

可以这么说,他每天都山上转转,并不是为了看着牛乱跑,而是防着熟人对牛下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故怪的山 对于宝国的无奈,苏清跟道一感到十分震惊: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

很快,宝国就给出了答案:“他们可能是嫉妒我牛养得好,长得壮,每回出栏的价格都比较高吧。”

原来是嫉妒在从中中作梗。

越是熟悉的人,嫉妒起来越疯狂吧!

我们可能不会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取得重大成就,产生多大嫉妒。

但会对跟自己同行,共同相处很久的老邻居取得一点点优越的成绩,而嫉妒的发狂。

可能这就是最狭隘而原始的的人性吧!

看似憨厚单纯的宝国,原来已经明白了这一点:“我现在能做的只是,防范着他们对牛下手。这样虽然累一点,不过在山上随手挖些草药,又是一项收入。”

说到这里,他笑着搓了搓手,弯腰摘下一株草药:“反正我也闲不住,在山上跑跑身上更舒坦些。”

就这样,一行三人边聊边随手采集下,已经成熟可入药的草药,慢慢的往山林深处走去。

对于上山的路,宝国显然是走惯了的,他总能找到比较好走,而又生长着丰富草药小路。

同时,周围的环境又不显得沉闷单调。

“你们看到那个大青石了没有?”很快,他们又看到了那一块儿,上午苏清跟道一发现山上黄草不同的大青石。

宝国一脸自豪的指着那块大青石说:“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这一块大青石,原来是守山圣人的一把剑,当年他封印妖兽的一把神剑。”

苏清十分惊讶的跟道一相视一眼:竟然还真的是一把剑!

只听宝国接着说:“爷爷说,当初有一个吃人的妖兽来到回春山上作乱,短短三天就伤了十几人的性命,也因此惊动了正在修炼的圣人,他一怒之下拔剑将妖兽定死在这里。”

原来回春山还有这样的传说:也就是说,眼前的大青石,就是传说中守山圣人定死妖兽的地方。

不过听到妖兽这个词,道一眉毛立刻紧皱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倒是苏清十分好奇地问:“那个传说中的妖兽有什么来历吗?”

宝国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都是小时候听爷爷讲的故事,现在能记住的就这么点。”

说完,看来也有些阴沉的天色,十分善意的提醒他们:“这天怕是快要下雨了,要不,我们先下山吧?”

本来已经是深秋时,要是再落一场雨的话,天气会更冷。

估计那些存心祸害他的人,也不会冒着刺骨的冰雨来偷牛。

关键是他了解,那个心胸狭隘,看不得别人过的好的邻居,有关节炎的毛病:他的腿最不能受寒淋雨。

道一虽然有心到山顶看看,不过,见苏清在寒风中冻的有些发紫的嘴唇,立刻打消了继续爬山的念头。

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姐姐,在这么冷的天气淋雨受凉。

“你是不是也觉得山上比较冷?”苏清紧了紧身上的加棉加厚登山服,轻轻搓搓手看着宝国问。

宝国十分爽快的回答::“那当然了,山上肯定比山下冷的多!夏天也比山下更凉快呢。”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注意到他身主,只穿着一件不薄不厚的外套。

但看着他好像一点儿不觉得冷,甚至额头鼻尖上还有些细微的汗珠。

见苏清好奇地打量自己,宝国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说:“我这个人天生不怕冷,就是怕热!哈哈。”

“你这样的体质住在山上,也挺好。”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道一难得开口说:“这座山可是你的福地,一定要守住了。”

听他这么说,宝国有些激动的深吸口气:“你放心吧,就算大春村就剩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挪下去!”

说到这里他眼圈有些红起来:“小时候真的没想到,那么大的村子,现在竟然衰败成这样。”

一开始,他总是迁怒于时代的变迁,但后来他们慢慢发现:时代的变化,远远不及人心的变化更快。

果然,三人刚从山上下来,寒风中就飘起了毛毛细雨。

冰冷的雨水随着冷风打在脸上,又湿又冷的让人十分难受。

道一本来打算在山上留几天,好好琢磨一下这座山上的奇特之处。

但他又不忍心苏清吃苦,只得匆匆跟宝国到别离开。

“你们下山的时候多注意着点路啊!两人坐上越野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宝国走到车窗前十分郑重的交代:“那条路你们没走惯,有些地方拐的急,一定要小心啊!”

道一重重的点点头:“好,我记下了,谢谢你提醒。“

当越野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了几公里到时候,一直注意着车窗外的苏清突然叫道:“道一,你看!咱们刚来的时候那条石沟好像又变宽阔了。”

道一刹住车,轻轻摇下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嗯,确实越来越宽了。”

说完,他一脸郑重的关上车窗:“我得赶紧回去,跟师傅联系。”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也紧张起来:“你说这条石沟,为什么会越来越宽?”

道一深吸一口气:“如果按地质学来说,能造成这种现象的,无非就是地动。”

但事实上,他们却根本没有感觉到地动。

“也许是我们没有感应到?”苏清试着解释说:“科学家不是也说过,板块,地壳一直都在运动吗?”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我们这里又不是在岛上,地质运动怎么可能会这么明显?”

他这么一说,苏清也彻底沉默下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现象。

早知道在山上问问宝国就好了,也许他会知道呢。

虽然回去的有些匆忙,但今天还算收获颇丰。

道一开着越野车,很快就走到了有信号的地方。

刚刚吧发现山上的种种蹊跷,古怪发给师傅的时候。

对方只回了一句话:我最近忙得很,你自己看着办吧!

之后道一再发过去信息,连一个字儿也没再回,气的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看来颜老师并不太关注你所说的这些。”苏清笑着安慰她:“也许,回春山只是有些小古怪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吧!”

道一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姐,你也这样认为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隐瞒 苏清认真想了想才回答:“我觉得目前回春山的变化,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

其实这些所谓的神奇之事,完全可以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

世界上甚至有比回春山更加诡异的地方,都已经被科学证明是自然常态。

也许外人进不了山,只是单纯的特殊磁场干扰。

至于他们看到的那一条,一天之内变大了不少的小石沟。

也许只是,在特殊位置下视觉的欺瞒现象。

而且,这样的变化,对于即将消亡的大春村来说并非坏事。

相反,有可能因为草木富含灵气,从而延长这个即将消失的村子一些寿命。

苏清私底下希望,回春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她相信,所谓的守山圣人,守护的是大山的纯朴善良。

就像宝国那样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热情纯朴的村民。

但是现在社会人们大多利欲熏心:特别是经济条件越匮乏的地方,对钱财的渴望就越重。

以前最为纯朴的净土,现在却被利益熏然的最彻底。

就拿农村来说:很多地方以前村民,家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家都会很热心的上前帮忙。

现在却只能拿钱来请人干活了。

而原本用来,联系村民感情的人情往来,却越来越被利益化,和虚荣面子化。

这些变化远离世俗的道一当然不清楚,但苏清却深有感触。

她这些年虽然都没回去过老家,但因为前夫李阳家也是在农村。

过年的时候,苏清因为跟李家有矛盾鲜少回去。

但是,作为儿子的李阳,却每年春节都会回家的。

每次从老家回来,他都免不了像苏清抱怨:现在的亲戚朋友,太过重利等等。

听得多了,苏清就更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过年了。

但是她坚信,在任何地方都会有好心人。

比如当初热心把他从荒郊带回市里的那个大婶儿;以及,昨天十分热诚的带他们出山的宝国。

这些人都是善良的代表,也恪守着最淳朴人性的典范。

可能因为师傅拒绝过来查看,本来打算从回春山下来就离开的道一,决定在这个名为大古县的县城里再呆几天。

所以到车行还了车之后,他们在网上找道一家庭院式酒店定了套房。

呆在舒适精致的庭院酒店房间里。

苏清十分满足的,吸了暖暖的带着花香的空气:“怪不得那个村子留不住人,谁不愿意住在这样舒适温暖的屋子里?”

更重要的是,山上竟然连信号也不通。

一般年轻人哪里受得了?

反正她是难以忍受,每天去山上放牛,24小时没有网络的日子。

对于苏清的观点,道一却不赞同:“那山上灵气充足,草木丰茂,住着多好!”

若不是为了迁就苏清,他肯定要在山上待几日再回来。

苏清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问道:“昨天晚上绿珠说的那个怨灵的本体到底是谁?他现在在哪?有没有被颜老师抓住?”

面对苏清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道一愣了愣才回答:“那个怨灵的本体,应该说那个怨灵的载体才对。”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盯着苏清问道:“你还记得,之前的木兰花精吗?“

苏清有些懵懂的点点头:“你之前不是说那是一场乌龙?难道那个怨灵的本体,是那棵三百年的木兰花树?”

道一轻轻吐了口气说:“按我们的理解,那个怨灵其实是柏莹的怨气所化,嗯,后来被有心人用木兰花树树枝炼化。”

也正因为如此,那怨灵身上有一抹木灵之气。

同时,它又幻化成黑猫的形态,所以才轻易的骗过绿珠。

这些苏清都能理解,也能想得到,但接下来道一的话,却让他大惊失色:“而且那怨灵身上还有一股生人之气,应该是得大气运者的一缕精气。”

他话音刚落,就听苏清脱口而出:“关汉庭?!”

道一神色迷茫的看着外面的渐渐暗下下来的天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过可能跟她有关,因为她当年毕竟曾被怨灵驱使过。”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已经认定,那个被怨灵夺走一缕精气的人就是观汉庭。

而怨灵之所以会如此强大,甚至敢闯道一步下重重阵法的庭院,就是因为她背后之人精心调教,用最好的材料悉心培养。

那么,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

不等苏清问出声,就听道一语出惊人:“我想她背后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千辛万苦要找到的天选之子!”

什么?

听得这么说,苏清顿时愣住了:说实话,从刚开始怨灵问她天选之子在哪的时候,她还曾以为自己就是。

没想到,道一却给出了如此让人惊讶的猜测!

“既然是那个天选之子创造了她,那她为什么,”苏清还没说完,就听道一冷哼一声说:“那是因为她想噬主重生!”

苏清从来没有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说,”

道一郑重的盯着她点点头:“就正如字面意思那样!这也是我跟师傅今天早上,根据种种迹象推测出的答案。”

“那,现在那个怨灵在哪?其实。她并没有打算对付我?”苏清干笑着问。

道一深吸口气说:“当然是去找那个所谓的天选之子了!她现在已经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天选之子,所以,以我跟师傅的推断,她现在暂时不会来找你了。”

这时,苏清才语气弱弱的问:“天选之子是什么意思?”

道一好像对这个词儿有所忌讳,提到的时候情绪都比较激动。

听到苏清这么问,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怨灵去找他了。等到他们之间分出高下之后,你就明白了。”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苏清有心继续问,却见道一浑身都是拒绝回答的气息。

只得暗自把问题咽下去,心里思索着,等什么时候遇到绿珠或者颜如真时再问个清楚。

“姐,外面雨停了!要不出去逛逛顺便找个地方吃晚饭?”道一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站起身指着外面说:“你那件登山服也破了,待会儿再去买一件结实点儿的棉衣。”

雨停了吗?

苏清站起来看一下外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偶遇 只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庭院中那几盏做工精明的昏黄的路灯,也已经亮起。

说是庭院式酒店,并不是每套房都有一个院子。

而是足足五六套房间,围着一个小小的庭院而建。

当然,这己经算是这个酒店顶级VIP的房间。

其他的套房,也只不过是阳台稍微大一点而已。

当然,真正能享受到庭院的套房价格也相当不菲。

不过,这里到底只是一个相对比较偏远的小县城,纵然是顶级VIP庭院套房价格跟安城的酒店相比,也不算很贵。

苏清两人走出酒店之后,直奔跟酒店相距离不算很远的商场。

跟一般相商场布局类似:一楼大厅,一半是珠宝,一半是箱包鞋区。

本来对珠宝没什么概念的道一,突然停在一家的珠宝柜台前,指着柜台里面一块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玉佩,直接对店员说:“这个给我包上。”

他甚至连价钱都没看,看到手机付款之后的扣费短信,才十分惊讶的对苏清说:“这一个玉石怎么这么便宜?”

苏清探头过去一看:才128元,确实很便宜了。

边说边把包装精美的盒子,塞到苏清手里:“你先带着温养两天,等我身体恢复之后,再帮你重新雕刻一下。”

苏清十分好奇的拿着包装好的玉佩问:“这块玉佩很珍贵吗?”

道一笑着摇摇头:“你刚才不是看到价钱了?我买下它并不是因为它值不值钱,而是因为它是一块儿,比较难得的空灵玉。”

苏清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是空灵玉?”

“应该就是指接近天然生坯,加工比较少,保留的比较纯粹的吧!”道一不笑着解释说:“一般像这种玉成色不是很漂亮,所以,商家就不肯花费大功夫去雕琢它。”

哦,这么说来,他们这次都是捡到便宜了。

因为好像整个专柜,看着就这块玉佩成色不太好,所以价格比较低廉。

两人边说边上了二楼。

二楼女装区的衣服,很明显比上次他们逛那个超市的衣服质量高一个档次。

虽然设计感平平,不过衣服料子还算可以。

苏清很快选中两件款式简洁,穿着比较暖和的棉衣。

道一破天荒的亲自为她选了一件长款厚仪绒大衣。

对于这件看上去有些厚重的大衣,苏清并不是很喜欢。

不过,看得道一第一次进行为她选衣服的份儿上面,还是十分高兴的买下来了。

“你要不要也添件衣服?”苏清开心的结完帐之后,笑着问道一要不要去三楼男装区看看。

道一扯了扯身上那件灰色的大衣:“不用了,我这件衣服穿着就足够暖和了。”

说完,他便强烈要求苏清换下身上那件,已经被勾破了的登山服,穿上她帮忙选的那件大衣。

苏清从善如流的换上那件,藏青色的长度直达脚踝的厚毛呢大衣。

在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这件大衣的里子上,绣着一个十分繁复的团花图案。

苏清只是觉得,这个图案看起来十分华丽漂亮,绣在衣服里面实在可惜了。

等她穿上这件大衣之后,才听道一悄悄解释说:“这件衣服应该是,经一位前辈大师的手设计出来的。”

在苏清惊讶的目光中,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师傅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位爱慕者,在入玄门之前是学习服装设计的。后来,她在玄门成就极高,但仍然执着于服装设计这一块儿。”

哎呀,真没想到玄学大家,还是个服装设计师。

不过,她设计的衣服连个响亮的品牌都没有,虽然材质很好,但也只能摆在18线小县城的商场里。

同时,苏清也觉得就她身上的服装来说,设计的过于保守厚重。

“姐,你看这些料子都是顶级的驼绒,我想一定是那位师叔,自己掏钱办的服装加工厂。”道一有些感慨的说:“我记得小时候每次见到她,就总念叨着要开一间服装厂,看来现在终于实现了。”

不过,用这么好的料子做出成衣,却卖的这么便宜会不会赔?

苏清还没问出声,就听道一分惊喜的说:“哎,这商场里有很多师叔设计的衣服诶。”

苏清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比较滞销的款式。

这时,一个店员走过来十分热心的说:“你们也喜欢我们老板设计的衣服?上面男装区基本上都是他老人家设计的,卖的也都挺好。”

看了眼已经挂在这里半年,几乎无人问津的衣服,店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女装这些都是经典款式,而且材料都是顶级的羊绒,您看喜欢的话可以多带两件。”

听她这么说,原本不打算买衣服的道一,兴致勃勃的来到了三楼。

看到三楼清一色的各色各式大衣,苏清忍不住惊叹道:“男装设计的这么好,干嘛要做女装呢?”

“师叔好像当年学的就是女装设计,所以对女装有执念。”道一拿起一件藏青色的中长款修身羊绒大衣,往身上边比划边说:“可能觉得设计女装实在太没出路,才不得已改行设计男装。”

不过,这些男装都设计得很出色。

从三楼熙熙攘攘来挑衣服的顾客,就可以看得出来。

本来男装就是材质大于设计,比较修身简洁稳重,彰显硬朗潇洒气质的衣服很受欢迎。

道一一口气买下三件长短,材质不同的不一的大衣,正准备结账的时候,突然听道一声清朗的笑声:“哎呦,这不是一一吗?今天怎么逛到这儿来了?”

苏清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直接一个身材清瘦高挑,剪着一头清爽的短发。

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一脸干练的女子朝她们这边跑过来。

“梁师叔,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道一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袋子,快步走到她跟前行礼问好。

梁师叔笑着拉着他说:“好好好!你看看师叔的商场办的怎么样?”

不等道一回答,她十分惊喜的盯着苏清身上的大衣:“哎呀,这件衣服是不是在楼下买的?你穿上真是太漂亮了,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说完,她上前拉住苏清的手:“你就是道一从小流落在外的那个姐姐?你们两姐弟果然长的很像啊!”

像吗?

苏清轻轻摸了摸脸:她的颜值还不及道一的十分之一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惊闻 听梁师叔这么说,道一也认真看向姐姐:发现她看上去确实长的跟自己越来越像了。

原本枯黄的脸色,现在变得白嫩莹润,初见时有些无神的双眼,现在十分灵动。

也许,是因为最近觉醒了家族异能之故,苏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机敏,清灵。

“道一,你们姐弟俩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在城里待几天了?之前不知道我在这儿,今天咱们既然遇见了,那就是缘分。你们在哪住?有东西的话,赶紧收拾收拾到我家去歇着。”

边说边拉着苏清的手往二楼去:“道一,你在上面多选几款衣服,我带你姐到二楼服装区,再多选几件衣裳,嗯,还有首饰!”

对于梁师叔过于热情的态度,苏清感觉有些消受不起:她一口气给自己拿了七八件,在她看来,几乎没有什么设计感,又十分厚重的大衣。

当然,这些衣服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然后不由分说,又拉她到一楼选了一大堆,金光璀璨的珠宝首饰。

“女孩子就要多带些珠宝首饰才好看!”梁师叔给苏清带上一条翡翠项链,上下下打量一眼,十分满意的说:“果然是玉石跟你最配!”

接着又给她套上一对儿,看上去十分粗壮的青玉镯子。

当道一从三楼下来找到苏清的时候,发现苏清十分吃力的抱着一大堆,刚刚包起来的衣服珠宝袋子。

“来,来!道一快过来,我也给你选几件首饰戴戴。”梁师叔一看到他,立刻招手让他过去。

道一赶紧摆手说:“多谢师叔美意,我从来不带首饰的。”

奈何梁师叔实在太热情,非要给她选一条男士的钻石手表。

就在道一极力推辞的时候,已经逛了大半天的苏清,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哎呀,你们还没吃晚饭呢?”梁师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都已经快七点钟了,走,咱们回家去吃饭!”

说完,他一手紧紧攥着苏清的手,一边从包里掏出出手机:“红姐吗?赶紧准备一桌饭,烧几个好菜,等一下我们要回去吃。”

说完,立刻挂了电话,十分热情的对苏清两人说:“商场五楼有个美食城,走,我先带你们上去吃点点心垫肚子。”

这个道一已经接过来,苏清身上所有的大小包装袋子。

他十分吃力的抱着这些衣服,首饰的包装袋子赶紧摇摇头说:“师叔,我姐饭量很小的,吃几块点心都饱了,等一下没法回去吃饭了。”

听他这么说,梁师叔一拍大腿:“那好,咱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她接着问:“你们住在哪个酒店?走,我带你们去把行李拿出来!”

“您先等我把这些东西的帐结了,”快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道一停下来说。

梁师傅十分不乐意的瞪他一眼:“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这些都是师叔送你们玩的!”

说完,她终于松开苏清的手,冲过去一把拉入道一,用力的往外拖:“赶紧走,别把你姐饿坏了!”

他们刚走出商场,道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十分吃力的扒开,身上挂着重重叠叠的包装袋,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师傅打来的。

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正拉着姐姐去停车场的梁师叔。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师傅十分急切的声音:“你们现在还在那个县城吗?”

道一十分高冷的嗯了声。

“赶紧回来!我听说梁老怪也在那里住!千万不能让她发现你们。”师傅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直接走在前面的梁师叔,身子不由一震。

然后,她立刻转身冲到道一跟前,一把抢过正在通话的手机:“你这个负心汉!竟然到现在还叫我梁老怪,你在哪?敢不敢说出来地址,我立刻过去找你单挑!”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麻溜挂了电话。

梁老师一脸落寞的握着已经挂断了手机,良久,才回过神把手机还给道一:“把你师傅的手机号码给我。”

道一毫不犹豫的就把师傅给出卖了:“好,他平时跟人聊天比较喜欢用微信,这是他的微信号。”

拿到颜如真的手机号,微信号之后的梁师叔又满血复活:“走吧,咱们先去酒店拿行李。”

就在这时,道一接到了师父发来的微信:听我的话,能有多远,赶紧离她多远。

接着,又发过来一条让人震惊的信息:她真的是个怪物,你梁师叔已经在十年前走了。

看到这条信息之后,倒一直觉得后背发寒:因为现在眼前这个“梁师叔”正紧紧的拉着苏清的胳膊。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攥着手机,快步追上已经走到停车场门口的两个人:“师叔啊!刚才师傅又给我发微信说,他待会要到那个酒店来接我,让我在酒店里面等着,今天不能到您府上拜访了。”

“什么,你师傅要来?”梁师叔十分惊喜的盯着道一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道一故作不好意思的看她一眼:“你知道的,我师傅一向比较喜比较自然的妆容。”

此时,苏清才注意到梁师叔脸上画着很浓的妆容。

奇怪,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有化妆。

听了道一的话,梁师傅立刻撒开紧紧抓住苏清的手:“哎呀,那我可暂时不能陪你们去酒店了,你给我说说住在哪个酒店?我先去找人化个妆,做个造型,待会去找你们。”

说完,还有十分紧张的看着道一:“你师傅大概什么时候过来?你说我要不要跟他来个偶遇?”

“我师傅大概两个小时后到,我觉得你应该打扮的温婉漂亮一点,这样或许就能让他对你彻底改观。”说到这里,道一故意把师傅的底儿抖出来:“前几天师傅还羡慕人家有妻有子,年轻时错过太多,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听了他这话,“梁师叔”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激动起来:“你师傅真的这么说啦?是真的!我能看出来你这句话是真的!”

说完,她又开始急切地催促道一:“快把酒店的定位发给我!我得赶紧去找人给我化个妆,做个造型,嗯,这个县城里没有高手,待会儿得去市里头做。”

听她这么说,道一轻轻松了口气,随即把酒店的定位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逃离 目送梁师叔急匆匆的离开之后,苏清立刻跑到道一身边,十分紧张的问:“道一,这位师叔有什么不对劲吗?”

对于苏清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刚刚默契的配合态度,道一十分欣慰。

“你看出来了,姐?”道,轻轻活动了一下挂满包装袋的双臂:“师傅说真正的梁师叔,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心中巨震:“那刚才那位是谁?”

道一神色严峻轻轻摇摇头说:“师傅没说,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清有些慌张的问。

道一轻笑一声,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说:“回安城,”

然后对出租车司机说:“去火车站。”

坐上出租车之后,苏清有些惊讶的问:“我们就这么直接回去?”

道一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你还有什么东西放在酒店里?”

苏清摸了摸兜里的手机,轻轻摇摇头说:“就是昨天在超市买的那些东西,别的没有了。”

“那些东西不值钱,也没什么用,丢了就丢了吧。”道一靠着车后座,闭上眼说:“只要别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行。”

苏清默默的揉了揉正在抗议的胃:“我们来的这么仓促,哪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话刚说完,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

道一听到后立刻让出租车停下,正好车停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道一拉开车门,下去买回来两杯奶茶和一盒蛋挞。

“这家的蛋挞非常好吃,最好趁热吃。”出租车司机十分善意的提醒道。

苏清点点头立刻拆开盒子,拿出一个还热腾腾的蛋挞吃起来。

嗯,这蛋挞确实挺好吃:丝滑香浓,蛋香跟奶香配合的刚刚好,而且甜度也很合适,吃起来一点都不甜腻。

“姐,我记得你好像也会做这个?”道一吃了个蛋挞,有些嫌弃的说:“没你做的好吃。”

听了他的话,苏清无比想念在安城那栋房子里的西式糕点房:前几天她还烤了两炉面包还没吃完呢。

真是不出门,不知道在家里有多安逸。

因为这个地方离火车站有点儿远,出租车司机觉得路上有些无聊,就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晚上七点钟左右,安城女首富汉庭集团的董事长观汉庭女士,因为吃蛋挞不小心噎到差点送命……”

“哈哈!有钱人真是太娇贵了,吃个蛋挞都差点儿被噎死!”司机忍不住笑着调侃:“那要是吃个包子,馒头什么的,妥妥的就抢救不过来了!”

听了他的话,苏清感觉口中的蛋挞有些难以下咽。

道一赶紧递给她一杯奶茶:“没加珍珠,赶紧喝点,别噎着。”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以为他是在打趣苏清,笑着符合道:“是啊!吃蛋挞的时候多注意点,千万别噎着。”

苏清紧紧握着奶茶杯,看着车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紧迫感。

看来,安城并不像道一之前说的那么安全。

也许那个怨灵还在安城等着他们。

但眼下,这个小县城也不能待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梁师叔”到底意欲何为?

突然,苏清感觉好像处处都有危险。

现在想来,还是做个普通人最安全。

“姐,火车站快到了。待会儿我们要不要先吃点饭?”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一拿着手机轻轻推了推她说:“我刚才看到有两班时间合适的火车。”

苏清满脸担忧的摇摇头:“不用了,就定那个最快的吧。”

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说完,满脸征求的看向道一:“我们直接回安城吗?”

道一拿着手机给他看了看,网上火车路线的地址:“是啊!回安城。”

但事实上,那个地址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

就在苏清十分疑惑的时候,只听道一补充说:“到我师傅呆的地方去。”

她这么一说,苏清彻底明白过来:看来道一是小心防着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呢。

这让苏清心里更加紧张:她下意识的抓紧身上的大衣。

感觉背后冷汗都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出租车已经来到了火车站。

下车之后,道一立刻从一大堆袋子里面,找到装着原来他们换下来的登山服的袋子。

“走,咱们赶紧找个厕所把衣服换掉。”道一有些急促的催促苏清。

同时,拎着一大堆袋子急匆匆的跑向候车室。

等苏清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到已经两手空空的,等在外面了。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把那些衣服都扔了?”

道一笑着摊了摊手说:“刚刚都送人了,送给几个去安城的乘客了。”

苏清这才注意到,有好多人朝她看过来,眼神中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道一连忙解释说:“我刚才说是因为你生气发脾气,要我吧这些没开封的东西都送给去安城的人。”

其实,道一找的理由很简单:他说姐姐看不上这些不上档次的衣服和首饰,让他分给故乡的乘客。

他这么一说,很多人都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

但是白捡的便宜,谁不乐意呢?

道一外形实在太出众,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哪个不出名的明星故意撒钱?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那些东西送出去之后,苏清也觉得浑身都轻松起来了。

两人一起登上了开往江城的火车。

刚坐上车,道一就收到了,师傅发来的微信:

甩开梁老怪没有?

你们暂时不要回安城,先来江城跟我会面。

道一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当火车驶出县城的时候,苏清突然接到李娜打来的电话。

“苏清,你还在那个小县城吗?”李娜语气有些激动的问。

苏清语气有些含糊的说:“嗯,正坐火车准备去其他地方了。”

听她这么说,李娜有些遗憾的说:“你这么快就走啦?我还以为你会在那县城里多待几天。”

“你真的打算过来旅游吗?”苏清随口问了句。

只听李娜有些苦恼的说:“我今天收到从那个县城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有一整张牛皮,打开的时候湿淋淋的还在滴水,我差点吓死了。”

牛皮?

苏清正在惊讶,谁会给她寄过去一张有皮的时候,只听李娜试着问:“你说会不会是宝国给我寄的?我在那个小县城,也就认识他一个人。”

但是,苏清今天遇到宝国,根本没有听他提到这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相像 但正如李娜所言,她在这个县城只认识宝国一个本地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会是谁呢?

“你怎么就肯定是宝国寄给你的呢?”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李娜不加思索的回答:“因为那天宝国拉我们下山的时候,曾问我要电话号码跟地址,说是有空了给我寄一些当地特产。”

李娜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懊恼的说:“当时我觉得他人品还挺好,于是就把电话和学校的地址给他了。”

原来这样,怪不得李娜会怀疑是宝国寄给他的牛皮了。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你可以打电话给宝国问问他,”

不等她说完,只听李娜郁闷地说:“但我当时并没有要他的电话号码呀,对了,你跟道一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苏清转头看了道一眼,只见他神色茫然的摇摇头。

当然,他同样也没想到问宝国要电话号码。

听苏清说也没宝国的电话号码,李娜有些失望的说:“那算了,反正你们现在也离开那里了,这事就先放着吧,不过那张牛皮倒是很吓人。”

李娜再次提到牛皮,坐在苏清身边的道一不由皱起眉头:“你让娜姐先把那张牛皮,找个妥当的地方收起来。”

苏清跟李娜交代完之后,火车的信号变的特别差,只得挂了电话。

虽然是周末,但是因为不逢节日,所以,火车上的人也很少。

苏清他们座位四周没几个乘客。

这样给两人说话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苏清紧握着手机看向道一:“刚才李娜在电话里说的,你都听到了吧?你觉得是不是宝国给她寄的牛皮呢?”

道一调整了个坐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你认为呢?”

苏清有些不解的摇摇头:“我感觉不是他,但是按照李娜在电话里说的,应该就是他。”

道一轻轻舒了口气:“但咱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又没有宝国的联系方式,也没办法帮他查明真相。”

这时候他们才深切体会到,宝国住在没有信号的深山里有多么不方便。

本来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就能解决的事情,目前大家都只能靠猜测。

怪不得村民都纷纷搬离了那里,回春山在这个信息化的社会,居住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同时,苏清又在心里默默为宝国的坚持点赞。

换成是她的话,肯定没法坚持生活在没有信号的深山小村里。

“姐,你要不要睡一会儿?”道一江苏清神色有些疲惫,十分关心的递给她一杯热水。

苏清接过热水喝了口,轻轻摇摇头说:“我还不困。”

“快到了吗?我记得临城离这里并不远。”苏清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路灯问。

道一看了眼手机说:“大概还有45分钟就到了。”

“你说我们过去看颜老师,要不要给他带点东西?”苏清突然看着道一问道。

道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不用带,我师傅什么都不缺。”

苏清总觉得两手空空的去师长家拜访有些不妥。

听了她的解释,道一十分随意的说:“等一下下车了,到附近看看有什么东西买点儿。”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钱之外似乎其他东西,都不能打动师傅。

而道一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给师傅买过任何礼物。

苏清因为经历过婚姻,所以对人情世故看得比较通透。

在临城下了火车之后,直奔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大商场。

一走进商场,就发现这里特别热闹:原来是有商家在搞活动。

在一楼商场还特意搭起一个舞台:原来是请了一些明星过来表演。

“哎,你看那个女明星长的好像一线女明星安亚茹啊!”

“是啊是啊,就是跟安亚茹长的好像!”

“什么明星?她不过就是一个网红而已,听说那张脸就是照着安雅茹整的。”

…………

一进入商场,类似的议论一股脑的往苏清耳朵里钻,使得她好奇心大胜,也挤到人群中向舞台上看去。

这一看,发现正在舞台上表演的那个女孩子,五官脸型跟安玲珑几乎一模一样!

就好像她真人的复制版一样。

就连安亚茹下巴下面,那颗颜色极浅的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她知道安玲珑正在家里养胎,还以为是她本人来了呢!

“姐,你看那个不就是你的那个朋友安玲吗?”就连道一也指着台上那个女明星问。

苏清深吸一口气,十分坚定的摇摇头:“这不是她!”

苏清认真打量这台上的女明星,发现她除了脸蛋儿,五官跟安玲珑一模一样。

两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安玲珑是那种外表看上去娇美中,带着一点冷艳清高的感觉。

而这个女明星则更多的是甜美娇媚的气质。

“她的脸看上去不像那些议论者说的,从头到尾动过刀子的模样。”道一有些疑惑的摇摇头:“面部骨相好像很完整,应该没有外科手术加工过的痕迹。”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有些认同的点点头:“是啊,那个女明星那脸看上去很自然,脸上的表情动作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安玲用以维持绝世容颜的方式,心里不由一叹:为了那张脸,她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常人所不知道的心酸呐。

苏清虽然觉得舞台上这个脸长的跟安玲一模一样的女明星,看上去好像没有做过外科整容。

但这样的脸型五官应该也不是原装的。

难道,她也是通过安玲所说的那个,奇怪的推骨整形师修饰的五官吗?

“姐,咱们去楼上看看有没有度数合适的酒,给我师傅买两瓶就行。”道一轻轻推了推,仍然紧盯着舞台上那个网红女明星的苏清。

在他的认知中,现在活越在屏幕上的许多网红,长的几乎都一个样。

而且这些网红还比较热衷于整成某个明星的样子。

一般情况下,明星都更喜欢整成那个天然锥子的老牌脸狐魅女星。

很少有人整成像安玲这种看上去极为自然,漂亮绝顶的流量女明星。

因为,她所有的五官比例并不十标准,脸型也是传统的瓜子脸,这样看起来都好像是天生的,很难被模仿。

当然,道一一眼就能看得出她是做了推骨修容术的,但这一项手术并非现代外科手术能够达到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招待 苏清一直心不在焉的被道一带着来到商场二楼。

两人直奔烟酒区域。

“我师傅还是更喜欢喝度数低一点的果酒。”见苏清一直在高度数名牌白酒专柜前徘徊,道一善意的提醒道。

果酒其实是比较小众的商品,两人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道一种名为青梅酒的果酒。

道一随手拿起那一瓶,装在简单的玻璃酒瓶中浅青色的果酒,十分随意的对苏清说:“这就可以了。”

苏清觉得只拿一瓶包装简陋的果酒,去拜访长辈实在太寒颤了。

于是,又到水果区挑了一篮水果。

在经过装饰品专区时,突然发现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根雕,于是顺手买下让店员包装起来。

道一十分赞赏的看着她说:“嗯,我师傅就喜欢这些,看上去很有古风艺术感,能糊弄人的东西。他经常把这些东西,转手以天价卖给那些富豪牟利。”

听他这么说,苏清觉得手里的根雕有些烫手。

不过,这只是她的一点小心意而已,至于,道一师傅会拿它做何用途,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么一想,这立刻心安理得了。

苏清两人买好礼物,离开商场之后,就立刻打了个车往道一师傅的住处赶去。

出租车在道一的指点下,七拐八拐终于在市郊的一片小树林外停下。

“你师傅就住在这里?”苏清指着黑漆漆的树林,声音有些发颤的问:“这里就一个阴森森的树林,连个房子都看不到,咱们怎么进去啊?”

道一笑笑说:“这不过是我师傅布置的考核阵法而已。”

“啊,应该是针对我的,并不难破。姐,你跟着我走就行。”说着倒一率先迈步向黑漆漆的小树林走去。

苏清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踏入这一片看上去阴森森的小树林。

她惊讶的发现:脚下并不是她预想坑坑洼洼的杂草地,而是十分平坦硬实的路面。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当苏清低头研究道路的时候,突然感觉四周亮堂起来。

她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一条十分明亮的小路,路两边竖着基站仿古的明灯。

这条路是什么时候出现?

怎么一开始没看到呢?

道一好像了解她心里的疑惑,笑着解释说:“这才是我师傅家门口真正的景像,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小树林,不过是边儿上的绿化带重叠幻化出来的景象。”

他话音刚落,便听道一声赞赏的笑语:“啊,看来你的本事还没有丢完,能认得出师傅摆的阵法。”

颜如真身着一身丝绸唐装,从小路尽头的那栋房子里走出来。

这时候是苏清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个独立的庄园。

颜如真亲自带他们走进庄园,来道一个带着浓浓田园风的院子里。

“你们来的倒是挺快,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酒宴。”颜如真十分随意的拍了拍道一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你姐喜欢吃什么,就叫管家随意做了一桌饭菜。”

边说边引着他们,来道一个用来专门宴客的餐厅。

他们刚走进餐厅,就看见一头青灰色长发的绿珠,正老实的坐在一个小火炉边儿烹茶。

乍然看到苏清进来,身着常服的绿珠十分激动的站起来:“苏姐,你真的来啦?!”

在这里看到绿珠,苏清心里虽然并不意外,但也有些惊喜:“是啊!绿珠,你也在这儿?”

“你的灵力恢复的怎么样?”道一认真打量绿珠一眼,拉着苏清到餐桌前坐下。

绿珠也跟着他们一起坐一下:“还是那样子咯,师伯这两天,天天让我煮茶,并没有教我恢复灵力的方法。”

说着,眼神有些哀怨的看向,正兴高采烈的拆礼物的颜如真。

颜如真却根本没搭理他这茬,他拿着苏清选的那个根雕:“嗯,这东西不错!我现在手头正好缺个比较上档次的根雕。”

道一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问:“你又打算去忽悠哪个大金主啊?”

听他这么问,颜如真毫不掩饰的说:“唉,现在有钱人喜欢找刺激,结果自己的神经还不够粗大,所以就想破财买心安呗。”

他边说边重重地拍了拍手叫道:“管家上菜啦!”

很快,一道道色相绝佳的菜肴端上桌子。

苏清看着满桌子,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菜肴,只觉得不好意思下筷。

“苏清,吃啊!来,别光看着嘛。尝尝我心情的厨子手艺怎么样?”颜如真十分热情的催促着苏清动筷。

在他说话的时候,道一已经开吃了。

“嗯,这菜真是徒有其表!吃着都没啥味儿。”道一吃了一口做成荷塘月色摆盘的菜,摇摇头说:“就是豆腐跟胡萝卜,连点咸味儿都没有。”

见他踩过雷之后,除了颜如真满脸质疑的夹起一片做成荷叶的青萝卜吃。

别人都自动避开了这道菜。

但是却又被其他造型唯美的菜色吸引了。

不过,入口的味道确实如同道一所言:寡淡单调。

虽然有些菜色,也带着十分明显的食物本身的香味。

但是真的是清淡过了头。

一顿饭吃的颜如真一肚子火:“真是白瞎了我这么好的食材,明天就把这个厨师给撵走。”

道一撂下筷子凉凉的说:“从这一道道菜色上来看,你找的应该是个配菜摆盘师傅,不是厨师。”

颜如真十分生气的喝了口鲍鱼黄瓜汤:“我当时就看他做的菜漂亮,所以才特意请回来。”

道一忍不住撇了撇嘴:“吃饭要好吃才是根本,不好吃做的再漂亮有什么用?”

眼看师徒两人又要吵起来,苏清连忙扯开话题问:“颜老师,你之前在微信上说,梁师叔已经在十年前就没有,可现在大名县的那个人是谁?”

听他这么问,就连从不挑食,一直埋头苦吃的绿珠,也好奇的抬起头看向颜如真。

刚拆开青梅酒,正准备倒出来喝的颜如真突然听她这么问,拿着酒瓶的手一抖,浅青色的酒水洒出来不少。

坐在他对面,一直看着他的道一见状,神色也慢慢凝重起来。

颜如真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抽出一张餐巾纸,飞快擦掉撒在桌子上的果酒:“他啊!我其实也说不清楚。”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他应该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师叔出山 你倒是继续说呀?

这时候,苏清终于明白道一说话说半截儿,一到关键地方就掐断的毛病是跟谁学的了。

颜如真那简直就是,道一的升级加强版的死吊人胃口的人。

“这个你们还是别打听了,我以后自己会处理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浇灭了苏清的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道一好像见怪不怪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们说的,肯定是你自己年轻的时候惹下的祸。”

如果颜如真想要说明的话,之前就在微信里解释清楚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他们问起来。

他对师傅的秉性脾气了解的十分清楚,同时,也几乎学了个十成十。

感觉郁闷的确只有苏清,因为绿珠对这件事根本就不感兴趣。

甚至他都不清楚,道一他们几个具体说的什么事。

“绿珠啊,你刚刚煮的茶,拿过来给师兄还有苏清斟上尝尝。”颜如真十分自然的吩咐绿珠。

就好像是指使自己的弟子一样,而他曾经你疼爱的弟子道一,却老神在在的坐在餐桌前不动。

绿珠心思单纯,乖巧,听了师伯的话,立刻起身去给苏清两人倒茶。

他刚拎起温在炉子上的茶壶,就听门外传来一到怨气满满的声音:“颜如真,你自己的弟子坐在边上不使唤,怎么好意思支持我这个,被他害成这样的可怜徒儿?”

绿珠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丢下手里的茶壶飞奔出去:“师傅,你终于来啦!”

“哎呀,我的好徒儿,你受苦了。”因为大概年约三十来岁的美男子从外面进来,买脸痛惜的搂着绿珠,连声音都降低了好几个度。

颜如真满脸嫌恶的啧啧两声:“哎呀,行了,别腻歪了!老黄,你怎么舍得下山了?”、

“我再不下山,绿珠是不是就得被你们磋磨死了?”长着一副盛世美颜的老黄,愤愤不平的盯着道一师徒两个:“老的奸诈,小的阴险,你们这对狗师徒合伙欺负绿珠。”

这话说的道一有些听不下去:“师叔,你可别说了,你好像多疼这个徒儿一样。让人出山历练,竟然只给四百块钱!”

“四百块钱怎么啦?不比你师傅直接把你撵出师门?”黄立志一脸自豪的说:“当年你下山,我连两块钱都不想给。”

这个两元梗果然是真的,当事人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苏清心里十分怀疑,当初黄立志有多么的讨厌道一两师徒。

“黄立志,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嫌?”颜如真被他这么拉出来一怼,冷笑着讽刺道:“在这显摆你多大方是吧?这年头,孩子下山历练只给四百块钱,比给两块钱好得多?”

但不管道一师徒两怎么强调四百块钱的梗,绿珠愣是不理解,还十分贴心的为师傅辩护:“师傅以前从来没有给我这么多我钱呢,我下山时给的已经很多了。”

说完,连忙跑到苏清身边,十分热情的给师傅介绍:“这是苏清,道一的姐姐,她对我特别好。”

听到徒弟这么说,黄立志脸上立刻推出一副倾城笑颜:“哎呀,原来你就是道一那个,失散几十年的姐姐!?竟然还活着呀,真是不容易。”

这话说的真让人牙根发痒。

道一气得冲上前拦住,要过来跟苏清握手的黄立志:“师叔,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就这样,两对师徒又开始斗起嘴来,反而把苏清给晾到了一边儿。

不过,苏清看着他们斗嘴,倒觉得十分可乐。

她记得好像从宿舍里搬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再遇见过,这么热闹的斗嘴场面了。

道一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改往日的高冷,跟颜如真一唱一和的,把总背绿珠拖后腿的黄立志损的不行。

“哎呀,不跟你们扯了。我连夜下山连饭都没吃呢!颜师兄,有吃的吗?”黄立志大力的摆摆手,结束了这场论战。

颜如真冷哼一声说:“嘿,你饿了,才想起来我是你师兄啦!”

“不管怎么着?你不都是师兄吗?怎么看我大老远跑过来就这么饿着?”王立志一脸光棍的说:“快叫人给整一桌饭菜出来。”

颜如真笑着说:“你想得美,饿着就饿着吧。”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仍然叫管家去准备一桌饭菜出来。

因为刚才那桌很有艺术美感的饭菜,大家都没吃饱。

所以,当第二桌饭菜上来的时候,几个人多少也陪着黄立志又吃了些。

这让黄立志愤愤不平的心,抚慰了不少。

也对道一这个,他认为害的他弟子差点没命的罪魁祸首,有了点好颜色:“道一,你说说那个害的绿珠变成这样的怨灵,到底怎么回事儿?”

道一悄悄看了苏清一眼,才慢吞吞的说:“他那天只说要找什么天选之子,至于为什么找到我们,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因为苏姐脖子里的同心镜!”绿珠嚼着满满一嘴食物,还不忘记抢答。

道一狠狠地瞪他一眼,但绿珠已经埋头开始苦吃了。

果然,黄立行一听他说起同心境,立刻放下筷子,十分震惊的看着苏清:“你打开了同心境上的封印?”

听到这么问,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应该是我,”

“你没那本事!”黄立行十分嫌弃的打断他的话:“你要有那能耐,你自己带的那面同心境,怎么还封的死死的?”

听着这么说,颜如真也放下手里的酒杯,认真打量苏清一眼:“你如何解开了同心境上的封印?”

看着苏清一脸懵懂的神色,被黄立行怼的脸色有些尴尬的道一,再次出声为她解围:“可能是母亲去世之前,就已经把同心境解封了吧?”

却听黄立行轻笑一声说:“要说你爹解封的我还相信,你娘要是有那本事就,”

“老黄!上一辈子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就这么议论人家的父母好吗?”颜如真突然出声打断了黄立行的话。

怎么不好?

我很想听唉!

苏清在心里愤怒的呐喊:你自己说话说一半,还打断别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师叔的神密对像 这回不但是苏清,就连吊胃口大王道一也十分郁闷:“师傅,你能不能让师叔说完呢?我们现在又不是小孩儿,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颜如真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是小孩子,就讲给你们听听算了,但就因为你们已经不是孩子了,所以有些话才不能听。”

这逻辑真是太强盗了。

不过,颜如真也有自己的理由:“毕竟这一切可能都不是真相,我不想在真相揭开之前误导你们。”

黄立志撇了撇嘴:“你自己不愿相信的,就不是真相?算了,我也懒得说!”

就这么算了?

苏清十分失望的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时,颜如真神色郑重的问黄立行:“你这次下山,不是单纯的来看绿珠吧!?“

黄立行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绿珠:“嗯,其实我出山还是有一点小事。”

说到这里,一脸热切的看着颜如真:“师兄,能不能帮个小忙?”

颜如真有些警惕的盯着他:“不能!帮你照顾徒弟,我已经很尽力了。你既然来了,明天就带他回山上吧。”

“师傅,我不想回去!”绿珠可怜巴巴的看着黄立行:“你说过,要我在外面呆三年再回去。”

黄立行有些敷衍的轻轻拍了拍绿珠的手臂:“知道,知道!师傅这次出来并不是带你回去的。”

说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看着颜如真:“师兄,你这宅子真是不错!不但地址选的有眼光,外面阵法布置的也好!”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脸上虽然露出了一些得瑟的表情,但言语间仍然满是戒备:“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我先说,不行,不用说!”

他如此严防死守,黄立行仍然不放弃,自顾自地说:“你我看你这庄园地方挺大的,能不能给我腾出来一个院子用用?”

“不能!今天晚上留你住这一晚,明天早上赶紧滚。”颜如真毫不留情的拒绝。

但越挫越勇的黄立行,脸上一点都不尴尬,反而高兴的笑起来:“哎呀,师兄,你怕啥呢?放心吧,这次我住在你这里,保准不会再总是拉着你切磋,让你丢脸咯。”

但不管他怎么说,颜如真就是油盐不进:“不行,不行,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我明天就随绿珠住一个院子就行了,你不用再给我重新安排院子了。”黄立行根本不以为意,直接拉徒弟做挡箭牌。

颜如真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长发及腰但发色暗淡无光的绿珠:他实在无法开口,连同绿珠一起撵出去。

因为绿珠之所以落得这般田地,也跟他的弟子道一有关。

虽然现在这个徒弟也已经被他逐出师门,但他现在就在眼前。

而且颜如真也舍不得撵走道一姐弟两个。

他还想着趁此机会,跟这个跟他这个最挂心的弟子,修复一下师徒关系呢。

同时,他也清楚绿珠的秉性:关键时刻肯定是向着他师傅的。

他气的骂了声黄立行老不要脸,无奈同意他留下来。

达到了初步目的的黄立行,这才说出了下山的目的:“我明天还要接待一位美丽的女士,嗯,也就是我在网上交的女朋友,你们明天都给点面子,最好不要在庄园里随意出现。”

这话什么意思?!

颜如真这个主人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十分生气的指着他问:“你要见什么网友,就自己滚出去见。不许带陌生人来我的庄园。”

说完,气呼呼的对道一说:“走,跟为师一起去把外面的阵法加固,除了咱们自己人以外,外面的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

“哎,师兄,师兄你别做这么绝呀!我好不容易遇着这么个善解人意的美人儿,你可千万别把我们的约会搅黄了。”黄立行连忙站起来,一脸急色的拉住他:“咱们师兄弟好商量。”

颜如真一把推开他:“你想约谁约谁,但是不准待到我的庄园里来。”

这时,道上也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问:“师叔,外面大把的公园酒店,你怎么非要把人约到我师傅的庄园里来?”

黄立行白了他一眼说:“这里不是看上去更上档次吗?”

道一凉凉的说:“我建议你去最贵的地段买栋别墅,那样看上去会更上档次。”

听到这么说,黄立行轻轻哼了声:“别墅人家肯定看不上眼,就你师傅在庄园,我估计人家都看不上。”

一边的苏清突然十分好奇,黄立行这个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连别墅庄园都配不上,难不成是什么天后巨星,还是是哪个小国家的公主?

“哎呦,我的庄园是承包的,土地还是国家的呢。真不上档次,你赶紧出去找个,能配得上你女朋友的约会场所吧!”颜如真一脸讽刺的说。

黄立行一脸自豪的说:“嗯,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跟女朋友说了,这个庄园是我私人所有。师兄,希望你明天配合一点。”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一脸讽刺的地盯着他:“你干脆说我们修行的南青山都是你的算了,一个庄园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那师兄,你就配合一下嘛!”黄立行仍然不放弃在这里约会的打算。

颜如真态度也十分强硬:“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让你在这里住下,还是看绿珠的面子。”

说完,直接拉着道一出去了。

苏清愣了一下,赶紧跟他们一起出去。

诺大的餐厅只剩下绿珠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

“师傅,你真的找了个女朋友?”这时,绿珠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黄立行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师傅说的话,那还有假?”

绿珠仍然好奇心满满:“那我未来的师娘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

黄立行转头看了绿珠一眼,满脸神秘地说:“你猜猜?”

“难道是个富婆?那种超级大富婆儿?”绿珠十分单纯地说:“连师伯这么大的庄园都看不上,肯定也很有钱啊!”

黄立行转手给他一个爆栗子:“什么富婆?你师傅看上的那叫白富美。”

“哦,原来是姓白。”绿珠抱着头往一边躲了躲说。

黄立行想看傻子一样,撇了弟子一眼,嘴边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你这位未来的师娘,可是大有来头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奇怪的大胃王 已经走出去老远的苏清,听到这句话心里也十分好奇:能让男神级别的黄师叔,如此倾心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呢?

同样也听到黄立行所言的道一,淡淡的嗤笑一声:“黄师叔最近道心不稳呐。”

走在最前面的颜如真重重地哼了声:“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搞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说完,回头看了苏清一眼,有些怜悯的说:“唉,你这段时间可没少受惊吓吧!”

苏清十分诚恳的点点头:“确实比以往过的要惊险的多。”

“难为你心态还能这么好,要换成别的人,不得吓个半死?说不定精神就出问题了。”颜如真十分欣慰的看着苏清:“更难得的是你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觉醒家族天赋异能。”

说到这里,他有些自责的叹了口气:“都怪我之前被大弟子跟高老头合谋欺骗,错怪了道一,还曾迁怒于你。”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让有些人有机可乘,让苏清姐弟两个陷入危险的境地。

但是,尽管当时颜如真一气之下把道一逐出师门,但他仍然在暗中保护他们姐弟两个。

只是没想到被他唯一重托的高老头,竟然利欲熏心,试图想要夺走道一和苏清身上的铜心镜。

当时,正因为道一察觉到高老头对他们出手,所以他才怀疑是师傅要加害他们。

因为颜如真跟高老头乃是莫逆之交,所以,那段时间他心里十分痛苦。

不过,自从大师兄的身份暴露之后,颜如真特意找到道一解释清楚,他们的师徒之间的隔阂也渐渐消融了。

但是像今天晚上这样,师徒两人配合布阵还是和解后的第一次。

因为道一所学的阵法,全部都是颜如真教。

所以,师徒两人配合起来特别默契,轻松。

很快,利用地势以及周围环境,布成了一个迷踪阵就形成了。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眼前仿佛平空出现的荒野:原本敞亮的大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样?苏清,你告诉我,现在看到了什么?”颜如真十分得意的指着眼前的阵法作品问。

苏清如实答道:“就是一片荒野,连路都没有的荒原。”

听她这么回答,颜如真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嗯,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师傅,明天如果黄师叔非要把人约到这里怎么办?”道一突然有些担心的问。

颜如真一脸自信的说:“哼,他有本事把人领进来?!”

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眼,有些吃惊的说:“哎呀,已经快十二点了都,你们奔波了一天肯定累坏了,赶紧去休息吧!”

原来苏清还不觉得困,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身上又乏又困,恨不得马上钻被窝里躺下。

来到颜如真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之后。

苏清立刻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就睡着了。

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姐,你起来啦?!我叫人把早餐送过来。”苏清刚洗漱完出门,就见道一在院子里等她。

昨天在他们来之前,颜如真已经精心为他们姐弟两个,每人各自准备了一处小院子居住。

这两个院落之间只隔着一道院墙,而且中间还有个月亮门儿相通。

所以,道一这会儿出现在她院子里,也不足为奇。

因为两个庭院本身就是相通的。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们是不是都吃过早饭了?”

说完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快八点钟了。

道一笑着点点头:“嗯,刚吃过早饭,送黄师叔出去约会了。”

苏清顺口问了句:“他改变主意,不带人来庄园了?”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师傅根本就不让他带人来,所以没办法,他只能自己约人出去了。”

“那绿珠呢?”苏清有些好奇的问。

道一随口应道:“他师傅肯定不会带着他当电灯泡咯,现在还在师傅的院里煮茶呢。”

听他提到煮茶,苏清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师傅一直让绿珠煮茶呢?”

“因为他觉得草木精灵煮出来的茶更好喝,拿出去给客户,可以卖更高的价钱。”道一一本正经的回答:“反正别人的徒弟不用白不用。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师傅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师傅连茶水都卖?”

道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师傅连跟人聊天都要收费呢,更别说喝他的茶了。”

不过他说这些,苏清也能理解:毕竟颜如真的身份是玄学大师,平时给人测个字啊,像个面什么的肯定要收费的。

只是没想到,连招待客人的茶水也要收费。

不过听道一所说,他接待的客户非富即贵,反正都是不差钱儿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忐忑:“那道一,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白住这里吧?”

道一有些无奈的笑笑:“是啊,师傅已经给我们找了个客户,等会儿,你吃完早饭,跟我一起去。”

什么客户?

就在这时,庄园里的工作人员给苏清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道一十分麻溜的替她把早餐摆上桌:“你先吃,我待会儿慢慢给你讲。”

苏清有些紧张的搅了搅面前的白粥:“你说吧!到底是什么客户,要我们解决什么问题?”

道一给她剥了个茶鸡蛋:“师傅给我的这个客户,也算是以前合作过的老客户。我猜他这次请我们应该只是个中间人。”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苏清紧张中又带点兴奋的问。

从之前道一口中得知:颜如真给客户处理的麻烦,一般都是普通人无从下手的。

以前她总是被怨灵,阴兽什么惦记追逐,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去处理那些超能力事件。

所以心头免不了有些小激动。

当然道一也不会把任务内容瞒着苏清。

他慢条斯理的把剥好壳的茶鸡蛋递给苏清:“我们这次接的任务很简单:去调查一个突然成为大胃王的普通人,据说她原本是量并不大,身体素质也不太好。但现在却每天在各大直播平台,直播吃下超越她原来饭量几倍的各种美食。”

“委托人之前以为她催吐,但是,经过数日调查却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催吐。关键是自从开始做大胃王直播之后,客户的身材跟颜值也在节节攀升。”道一一脸风轻云淡的说:“我现在已经大致猜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待会儿我们过去落实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办法 其实,这件事在苏清眼里并不算太稀奇:因为她之前有段时间闲着无聊,也关注了不少吃播。

同时也看过不少圈内知名大胃王的吃播。

而且也,网上看到不少对于大胃王的科学解释。

所以,苏清认为这件事应该算不上是特异事件。

甚至,她认为他们的委托人应该去找专业的医生求助。

不过,既然是道一师傅安排给他们的活儿,那就接下来看看吧。

苏清心情轻松地咬一口茶叶蛋:“你认为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他的变化呢?”

道一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手:“如果说只是单单的胃口变大,倒也不足为奇,关键是形貌也一直在变化。”

“那也可能是做医美了吧?”苏清不以为然地说。

现在的医美技术这么高:去打的美白针什么的,也不需要什么恢复期啊!

所以在这看来,为何的客户可能是过于小心了。

道一失笑的摇摇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我们跟客户当事人见面过后再说。

苏清喝了一口粥,问起客户跟被调查人的关系。

道一的回答很让人出乎意料:“是情人关系。”

接着,他认真解释了那个出钱请他们去调查吃播的客户,跟这个名声鹊起的吃播大胃王的关系。

委托他们的客户年龄比较大,委托他们调查的对象,原来是跟他有过男女朋友关系的情人。

现在在对家的公司做做吃播。

自从她到对家公司做吃播之后,自己公司的流量急速下滑。

“所以,客户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让我们帮他查查,到底是不是他原来的这个情人在阴他?”苏清一针见血的问道。

道一笑着纠正他的话说:“不是原来的,现在他们仍然在交往着。”

说完,他继续补充道:“我们这个客户,觉得他越来越痴迷于这个吃播情人,甚至在前不久还为她跟原配夫人离了婚。”

苏清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十分不解的问:“这说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了,那为什么还要去查人家?”

道一冷笑着摇摇头:“因为,他昨天竟然想跟那个吃播网红准备正式结婚。”

“这不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苏清仍然十分不解。

道一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从师傅昨天的交代来看,那个客户怀疑自己好像被人控制了意志,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跟发妻离婚,更不想跟这个只是玩玩性质的吃播博主结婚。”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客户的意图确实是要查一下,那个吃播博主到底有没有暗地里算计他。

听说清水说完,道一笑着点点头:“你猜的没错,不过,客户心里肯定,这个吃播博主利用非正常手段控制了他的思维。”

“那他要我们做什么?”苏清有些紧张的放下筷子问。

道一指了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说:“很简单,帮他破除掉吃播博主对他的思想干扰,或者说是控制。并找到证据,最好能查出幕后之人。”

苏清有些为难的拿过那个文件袋:“那我们该怎么着手调查呢?”

道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你先看看客户提供的关于这个网红吃播的资料,然后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接近他。”

一打开文件就看道一叠照片:上面基本上都是一个身材苗条,容貌清秀女孩儿的生活照片。

看得出这些照片都是未经修图偷拍的。

“你看,这些照片按照时间先后,上面有序列号。”道一边整理照片边说:“你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人有所变化?”

苏清看着桌子上被一字排开的照片,肯定的点点头说:“嗯,照片上的人看上去越来越漂亮了。”

接着,她又认真从前到后看了一遍:发现照片上的人五官脸型,并没有很明显的变化。

这些照片虽然都是偷拍的,但是视角都离脸特别近,所以拍出来的照片特别清晰。

特别是一些关键的地方,比如说是鼻子,眼睛,下巴,额头这些地方也没有说打针填充过的痕迹。

“这也看不出来有整容医美的痕迹啊!怎么就看着越来越好看了呢?”苏清也感觉有些疑惑:“而且难得这些照片都是素颜状态下拍的。”

可能因为吃播主本来年龄就不大,所以,纵然是素颜状态,皮肤状态也很好。

而且,本来她五官长的比较秀美,所以素颜下的照片也很能打。

“难得有人素颜,皮肤在高清相机下这么抗打。”苏清忍不住赞叹一声。

听他这么说,道一盯着相片的眼神慢慢变深:“姐,你有没有发现?照片上这个女的皮肤好像越来越晶莹剔透了。”

道一这么一提醒,苏秋水认真一看照片:发现,这位吃播的皮肤确实越来越白皙水嫩。

也许,是因为她原本的皮肤底子就很好,所以,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就连身为情人的客户,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这说明真人的皮肤状态其实变化并不大。

现在的高清相机,往往能拍摄出许多人眼看不到的皮肤状态。

比如,脸上一些非常浅淡的斑点,或者说是一点点的毛孔问题都会放大。

但是这位吃播在如此高清的镜头下,素颜皮肤依然晶莹剔透,看得出底子非常好。

“皮肤是越来越好了,但是怎么解释,整个人就越来越好看了?”道一仍然十分困惑。

苏清站起来边收拾碗筷边说:“你不知道一白遮三丑?皮肤越来越好了,自然就显得整个人越来越好看了呗。”

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有疑惑:纵然是皮肤变好了,也不可能第一张,跟最后一张放在一起看上去差别这么大。

同样是穿着同一件睡衣,连表情都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第一张看上去只是有些清秀,最后一张就让人感觉有些惊艳了。

简直是如出水芙蓉般漂亮。

但是,单单从照片上看,脸型五官还都是一模一样。

不过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最终还是要见一见真人。

“我想到了如何接近这个吃播的办法了。”道一有些得意的对苏清说。

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会面 跟以往说话总是藏着掖着不同,这回苏清刚问出声,道一就十分得意的说:“我们可以拿一些产品,让她做推广啊!然后借助面谈推广产品细节的问题,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约出来见面啦!”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苏清立刻又提出了疑问:“我们拿什么商品给她推广呢?”

听她这么问,道一神色轻松的说:“那我师傅店里随便一样产品,用来做诱饵就可以。”

“哎,你师傅都卖什么东西?适不适合给吃播推广?”苏清有些疑惑的问。

道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适合了,随便挑一款安神茶什么的就行了。”

苏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找吃播来推广安神茶是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道一拍了拍手站起来说:“我去找师傅,多要几盒茶叶来。”

两人关于接近客户目标,达成一致之后,就迅速行动起来。

果然,当那位吃播网红的运作团队,接到报酬十分丰厚的推广电话之后。

十分热情愉悦的答应了道一他们提出的,比如见面商谈等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苏清冲道一伸出大拇指:“道一,你这招真行!立马把见面的问题,给光明正大的搞定了。”

道一不以为然的笑笑说:“不是我的主意好,而是钱的功劳。”

苏清则拿着手机继续翻看这个吃播网红的视频。

如果说照片还不足以证明一个人的变化。

那么视频的话,就会很直观明显的展现出这个人的整体变化。

因为视频是动态图,虽然每个视频都开了滤镜,美颜等等。

但同时也向镜头前的观众,展现出自己脸部不同的角度。

从这些视频的时间顺序来看:这个网红是从前年开始录制吃播的。

但一开始好像反响平平,下面的评论也不是很多。

直到今年年初才开始爆红。

而她的颜值,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有明显的提升。

视频上面虽然有妆容,美颜滤镜等效果。

但是她整个人五官脸型,甚至是妆容看起来基本上没有变化。

但就是给人一种十分具有吸引力的感觉。

就是你看了他的视频之后,就会强烈期待下一个视频。

“哎呀,这家伙粉丝数不少啊!”道一看着这个吃不完红主页感叹道:“这个粉丝量基础,我中间还接过这么多代言,看来这个吃播网红也挺挣钱的嘛。”

苏清笑着点头应和说:“是啊!这样看来,她的事业做的也挺成功,为什么还要扒着那个客户不放,甚至还要跟他结婚?”

对于她的疑问,道一也不很理解:“是啊,可客户自己都说他不止有一个异性好朋友,而且打从心底也没打算跟这位结婚。”

苏清打开这个吃播网红发布的最近一个视频:“嗯,我发现她吃的食物份量,好像比一年前也增加了很多。”

看着画面上虽然有广角镜头的嫌疑,但架不住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道一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东西可真不少,这饭量都赶上绿珠了。”

说完,他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我认识一个朋友能把视频还原。”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什么还原?”

道一伸手指着视频上的画面说:“就是恢复到正常的镜头,呈现出这个网红的状态和实物的状态。”

他边说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微信上边收到了一则还原后的视频。

苏清十分好奇地探头看去:“你看,这视频上面的食物分量,比网红吃播发的要小一倍,但加起来分量仍然十分可观。

这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吃播网红本身:去掉了美颜滤镜之后,她整个人在食物面前,显得更加艳光四射,让人整个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脸上。

至至于那些去掉美滤镜,以及广角镜头化加大的食物,这完全成了陪衬。

“姐,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吃播头很大呀?”这时倒一指着还原后视频里的吃播网红问。

苏清认真一看,确实发现她的头好像跟身子比例不是很协调。

不过,因为视频里的镜头一直是坐着的,如果身体前倾的话,确实头会显得比较大。

她刚解释完,就见道一翻出好几个吃播网红,在这个平台上发布出来的生活视频照片。

然后选取一个有全身出镜的视频,打开给苏清看:“你看这个是去年拍摄的,整个人身子,看上去还非常协调。”

说完,道一又立刻打开另外一个,同样有吃播网红全身出镜的日常视频:“这个是昨天才上传的,头的比例是不是大了点?”

苏清仍然有些疑惑:“会不会是拍视频的角度问题?”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也可能是减肥导致的,你看她现在虽然吃的越来越多了,但看上去却越来越瘦了。”

人如果减肥瘦身过度的话,确实会有大头的嫌疑。

说到这里,道一关上手机说:“总之,这些网络视频展现出来的东西都不靠谱,要想解决客户的困扰,还是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个吃播网红。”

对于他的话,苏清也十分赞同。

半个小时后,吃播网红的经纪团队又打来电话,说让他们定个时间面谈推广事宜。

而且吃播网红会亲自过来试产品。

道一十分利索的拎起从师傅那里顺来两包安神茶,笑着对苏清说:“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吃播网红,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让客户吓的夜不能寐。”

苏清点点头,站起来跟他一起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双方来到临水市的一家高级餐厅。

不愧是做吃播的网红,道一他们应约来到这家餐厅包间的时候。

就看到坐在餐桌前,正狼吞虎咽王嘴里少食物的的吃播网红。

那表情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一样。

一看到他们过来,坐在吃播网红身边的助理,有些嫌恶的推了推她小声说:“别吃了,金主大大过来了。”

同时,另一个带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站起来,十分客气而热情的说:“苏先生,苏小姐,我是小白的经纪人何方,这边请坐。”

就在何方十分礼貌而客气的迎着道一,两人入座的时候。

在身边助理不断的推搡之下,那个网红吃播总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吃播小白 但她这一眼,却让苏清吓得不轻。

因为小白那看向他们微微泛红的眼珠子里,透露着一部浓浓的食欲!

就好像要立刻扑过来,把他们撕碎了吞下肚一般。

被这样像饿汉打量烧鸡一样的目光盯着,苏清只觉得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太不舒服了。

“小白姐,快喝口水,缓缓。”这时,助理好像也发现了,网红吃播小白表现有点过火儿,赶紧强塞给她一杯水。

小白好像对助理十分依赖,她接过手里的水咕咚一下子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苏清十分惊讶的发现,她眼中微微泛红的血色慢慢褪去,有些癫狂的神色渐渐恢复了清明。

一直皱着眉头认真盯着她的助理,这时才开口跟她介绍说:“这两位是苏先生和苏小姐,他们希望我们帮忙推广那款安神茶。”

助理介绍完,吃播小白像是才看到苏清他们一样,脸是十分惊喜的说:“哎呀,没想到金主爸爸这么年轻!你们的产品一定也做的很好。”

虽然小白看这时候,看上去十分调皮可爱又有亲和力。

但当她伸手过来要跟她握手的时候,苏清还是迟疑了一下。

然后道一不加思索的把面前的一盒安神茶,推到小白跟前:“这就是我们这次要推广的产品,要不要当场试喝一下?”

听到金主这样合理而正常的要求,小白自然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好,我这就泡一包喝。”

不等她说完,助理已经打开茶叶包装,轻轻拿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安神茶泡起来。

随着一道让人十分舒缓的暖香味儿,从茶杯里面袅袅升起,小白原本还带这一点点红丝的眼球更加清明起来。

“好茶!”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喝了这茶一定能睡个好觉。”

听她这么说,坐在身边的助理和经纪人都露出一股十分欣慰的笑意。

何方更是奖励性的夹起一块蛋糕递给小白,眼睛却看向道一两人:“真是英雄惜宝剑!两位这款产品拿过来,给我们小白推广真是太合适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小白十分果断的拒绝了他递过去的蛋糕:“太腻了,我不想吃,等我把茶喝完,放松一下。”

本来是很正常的回答,何方拿着蛋糕的手却轻轻一颤。

就连助理有些惊讶的看向小白:“白喝茶是不是有点寡淡?配着蛋糕不是更好?”

听她这么说,小白满脸不情愿地接过蛋糕放在面前的小碟子中:“那我待会吃。”

得到小白的回答后,何方向紧捏着的食指才从悄悄松开。

然后掩饰似的向苏清两人,极力推销他们有多么的大的粉丝号召力。

但道一却表情淡淡,只盯着小白喝茶。

苏清见气氛好像有些尴尬,立刻拿起那包已经拆开了的安神茶笑着说:“你们昨天晚上工作了一个通宵,要不,喝一包我们家的安神茶,稍微放松一下神经?”

听他这么说,助理脸上很明显的有些动摇:“这个茶喝完之后不会很快就睡着吧,我们待会儿还有工作。”

道一仍然保持高冷的轻轻摇摇头。

何方可能是碍于大金主的面子,听道一说不会马上睡着,就十分爽快地拿出两包当场泡上。

对于师傅出品的安神茶,具体效果如何道一不知道。

不过,以他对颜如真的了解来看:这包茶如果是晚上九点钟喝了,应该很快会睡着。

但现在是大白天,按照师傅那套严格的,以天地阴阳论来制作产品的理念来说:现在是白天九点钟,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喝了这安神茶的作用,肯定是让人精神舒缓清醒,而不是昏昏欲睡。

果然,众人喝下安神茶之后,脸上的疲惫之色都多少消减了一些。

“这款茶叶果然不同凡响!”何方喝下半杯茶之后,满眼惊艳的说:“我以为安神茶都是晚上喝了助眠,没想到喝下去还有舒缓压力的功效。”

道一微微一笑说:“安神不等于促进睡眠。还在于能够大大舒缓神经。”

说到这里,他接着补充道:“当然,如果晚上喝的话,也有助眠的功效。”

“那太好了,我已经有好久晚上都没有睡过好觉了。”这是小白突然兴奋的说:“今天晚上只直播后,我一定要喝一杯睡个好觉。”

这时,苏清故作好奇的问:“你平时除了做视频,晚上还做直播?”

助理赶紧接住她的话回应说:“不是每个晚上都做直播,大概一个星期会挑一天晚上直播。”

“我还没有看到过小白直播嘞,还不知道做吃播现场什么样子。”苏清故作好奇的问。

这时,道一接着她的话问何方:“我姐一直都是小白的忠实粉丝,对于吃播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我们方不方便到录制现场开开眼?”

对于他的要求,看在高价的推广费上,何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关键是吃播也没什么可以瞒的,反正整个平台都直播流程都差不多。

他们拍摄的方法,设备也不是顶级的,所以也没必要在金主面前藏着掖着。

就这样双方当场敲定了推广费用,也确定了晚上去看直播的行程。

双方告别的时候,苏清还特意装作迷妹跟小白合了影。

何方三人送他们离开之后,助理重重的舒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这个金主不好搞定呢,没想到那位苏小姐竟然是咱们小白的粉丝。”

何方也十分高兴地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以后要多吸引一些土豪粉金主爸爸,多接一些给钱多产品有好的推广。”

说完,小心的把剩下的一整包安神茶装起来:“还真是好东西,值得推广!”

而小白则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看手机。

直到出了饭店坐上车,她才重重的丢下手机:“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没回我的信息!”

助理有些幸灾乐祸的问:“他是不是又找别的女朋友了?”

“他说过要跟我结婚!现在竟然躲着我不出来,管他找什么狗东西?”小白十分生气地说:“都怪你们总是给我加工作量,让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了那么多。”

坐在前面充当司机的何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狰狞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惊讶 再说苏清姐弟跟小白他们告别之后,直接开车回颜如真的庄园。

路上,道一边开车边问:“姐,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小白十分不正常?我感觉她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苏清点点头说:“没错,我也觉得她好像是受制于人。”

道一侧头看她一眼,继续问:“那你觉得是不是何方?”

这回,苏清却有些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何方?我总觉得小白跟身边的那个助理,好像一直在监视着她一样。”

道一也很赞同她的说法:“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觉得他们三人之中,掌控大局的应该是何方。”

苏清轻轻抽了口气说:“我觉得小白好像是被另外两个人,至少是那个助理控制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眉头不由皱了一下:“嗯,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当小白眼神中的红血丝褪去的时候,她的眼神十分清明,根本不像是受制于人。”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发现小白有些异常,但是并没有看出她身上有任何阴灵之气。

想到这里,他突然问苏清:“姐,你看出小白他们三个身上,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苏清神色茫然的摇摇头:“有什么不正常?”

在她看来,除了小白之外,那个助理跟何方都很正常。

“看来,客户说的没错。小白应该确实是受制于人。”道一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怪不得会委托我们去调查。”

对于,他们最先看到小白疯狂进食的状态,以及眼神中强烈的食欲,给苏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她现在一想到,小白抬头看她第一眼的那个眼神,还感到不寒而栗。

“你说,你看到小白的眼珠有些发红?”当苏清跟道一说起的时候,他有些惊诧地问:“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清也很吃惊:“她眼珠子那么明显的泛红,你都没看出来?”

道一一脸凝重的摇摇头:“你说她看人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食欲,我倒是有些印象,但是她的眼珠子一直很正常啊!”

苏清深吸一口气说:“你难道没听何方说,他们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睡,在通宵做节目?三人眼睛里多少不是都有一些红血丝?”

道一把车停在路边,认真看着他说:“姐,如果你说这三人眼睛里都有些红血丝的话,我接受。但是你刚才明明白白的说,你看到小白的眼珠子有些微微泛红,指的就是这个,还是,她的黑眼珠变成红色?”

听他这么一问,苏清瞬间冷静下来,她认真想了想,十分肯定的说:“是黑眼珠上面,蒙着一层摄人的红光!”

道一紧盯着她问:“真的?你确定是黑眼珠子上蒙着一层红光?”

“是啊,那么明显,你没看到吗?”说到这里,苏清顿了顿才接着说:“难道是我的角度问题?可能是包间里的灯光,”

不等她说,完道一打断他的话说:“包间里根本就没有开灯,你也不要说是阳光折射,因为我们所在的包间,窗户开在北边。”

他这话就等同于说,不可能是屋里的的灯光或者阳光,反射到眼珠子上变成红色。

“但如果是,他带了红颜色的美瞳,没道理我看不出来呀。”道一再次启动车子,语气沉重的说:“那说明这层红光不正常。”

苏清再次试着解释:“那是不是我,当时看过去的位置比较特殊,比如正好有红色的光线反射到她眼里?”

道一身吸口气说:“等晚上再认真观察观察吧,今天才刚见面,毕竟接触的时间比比较短,有些东西还看不出不来。”

苏清十分慎重的点点头,接着问起道一:“对了,这件案子客户要求什么时候了结?”

道一随口说:“师傅只是交代我们尽快。”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安城?”苏清突然问道。

原本接到这个客户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兴奋跟期待。

但真正的开始着手见人调查之后,苏清心里又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看出来特别多破绽,但却找不到问题的根本原因。

道一转头看她一眼,笑着安慰道:“你放心,等安城那边安全了之后,我们就回去。”

听到这么说,苏清心里不有一紧:“安城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道一深吸了口气说:“张浩好像又接道一个棘手的事件,现在正满世界找我。”

“你不想插手?”苏清并没有问张浩接手了什么诡异事件,而是直接问道一是不是不想卷入其中。

道一肯定的回答说:“我现在灵力不济,而且,那个怨灵还没解决,肯定不能贸然回去,在汤张浩手里那趟浑水儿。”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轻轻叹了口气:“那个怨灵还没下落?“

道一神色凝重的摇摇头:“当初我们通过镜面传送阵离开之后,那个怨灵好像也很快就消失了。”

师傅说最近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白先生?”苏清沉思片刻说:“毕竟那个怨灵是借助他送给我们的礼物,混进我们家的。”

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张浩现在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江明估计没这个能力,别的人我又信不过。”

说到这里,他十分遗憾的摇摇头:“若不是高老头跟师傅决裂,还肖想我身上的道袍,倒是可以请他去打听一下。”

说到这里,他不由皱起眉头:“正如你之前所说。,白先生看上去心怀坦荡,为人厚道,怎么可能会跟那个怨灵扯在一起?”

这也是苏清怎么也想不通得一点。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颜如真的庄园外。

他刚刚在大门外减速,正准备把车开到,庄园外面的小停车场。

颜如真不喜欢把车停在庄园内,所以就在紧邻着庄园大门的东边,建了专门的停车场。

“嗨,道一你回来啦?”车还没停下,就突然听到黄立行热情的招呼声。

黄师叔,怎么还没走?

他不是去约会了吗?

难道师傅同意他把对像领到庄园里了?

道一带着满心疑惑停车,摇下车窗。

结果却发现一个让他异常惊讶的人

道一满脸震惊的看着,袅袅朝他们走过来的那个人惊讶的差点说不出话:“您,你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纠缠 原来,这个缓缓向她走近的女人,竟然是之前在大名县遇到的梁师叔!

师傅昨天晚上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这会儿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跟黄师叔一前一后的出现

难道黄立行师叔不知道,真正的梁师叔已经不在了?

道一脑海中瞬间闪过万千念头。

就在这时,梁师叔已经走到车门口,她满脸生气的看着道一说:“你这孩子怎么不讲信用?昨天为啥晚上丢下我,自己跑来你师傅这里?”

说到这里,她转头对黄立行吐槽:“这孩子昨天晚上竟然骗我说,他师傅要去大名县看我,害的我连夜跑到市里做了脸,做了发型,跑到他们住的宾馆等了半夜也没等到人。”

说到这里,她看像黄立行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要不是你发信息给我,我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跑到这里来了。”

“欣儿,你看,还是我一心想着你,不像师兄他千方百计躲着你。”黄立行自得中夹杂着淡淡的酸楚:“可你这啥还是放不下他。”

这是什么个狗血情况?

坐在车里的苏清姐弟两个,简直惊呆了。

一定是被师傅那个老家伙给骗了!

道一狠狠的捶了捶脑门:结果转眼又被黄师叔给出卖了。

这下他在梁师叔面前彻底成了小人。

正当他想着如何把责任全部推到师父头上,颜如真正好开车回来。

于是,为了化解尴尬,他大喊一声:“师傅,梁师叔来找你了!”

这一叫不打紧,吓得颜如真立刻调转车头就要溜。

结果还不等他跑掉,只见梁师叔一阵风似的冲过去,直接拦在车头前。

趁此机会道一赶紧开车到小车库,停好车之后,快步跟苏清一起悄悄进入庄园。

在跟他们拉开很远的距离后,才朝着梁师叔大声解释说:“昨天我师傅说你已经死了,出现我们面前的可能是怪物,所以我才带着姐姐连夜跑过来投奔他的。”

不管怎么的,他也得把自己给摘出来。

剩下的战场就留给他们老一辈的人解决吧!

现在,庄园口儿只留下一脸尴尬的黄立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假装成知心网友,费尽心思把师妹约到这里,本想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师妹心里还是挂念着师兄,看到他之后,根本就没有一点惊喜之意。

王立行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一点输给了颜如真。

“师傅,你知道梁师叔为什么更爱师伯?”这时候他精心养大的徒弟,突然给他致命一击:“因为他比你有钱!我刚看电视说女人都更爱有钱人。”

这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入黄立行心头。

从小到大不管是资历相貌法术,师兄都不如他。

但唯独赚钱能力远胜于她。

以前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梁师妹一直倾心于师兄。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偌大的庄园,他心里也忍不住动摇:难道师妹真的是因为师兄更会挣钱,所以才更加青睐他?

“师傅,你不相信吗?看事实就在摆着呢,师伯跟我一见面就送了我一辆车,你之前连一辆山地自行车都不愿意给我买……”绿珠开始指责其师傅的吝啬行为。

这让本来就十分伤心的黄立行,更感觉到满腔心酸:“给我滚!想要抱你师伯的大腿,去认他当师傅!”

绿珠十分乖觉的拒绝:“师傅,我是不会背叛你的,不过,我觉得梁师叔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本来听绿珠说不会离开自己,黄立行还有些感动。

结果又听他接着说道梁欣儿不会喜欢他,气的黄立行一脚踹过去:“快滚!”

绿珠被他踹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我说的都是真的嘛,梁师叔现在是草木本体,最怕你身上的雷火剑。”

什么?

什么草木本体,你给我说清楚!

“师弟,你难道没看出来,眼前这个师妹是假的吗?”这时,仍然被梁欣儿死死纠缠着的颜如真,突然大声叫道。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本来抱着胳膊站门口看热闹的道一,不由感觉心里有点虚。

难道师傅昨天晚上交代他的都是真的?

刚才绿珠的话,道一也听到了:他说,这位梁师叔是草木本体。

而此时被颜如真叫破身份的梁欣儿,却是一脸的伤心懵懂:“颜如真,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诋毁我?“

颜如真一正言辞地盯着她说:“我念在你这十年从未作恶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打哪来的还回哪去!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给我个解释,你说我不是梁欣儿,而那我是谁?”梁师叔一脸悲愤的盯着他:“你为了拒绝我,连这种理由都编的得出来?”

当着晚辈的面,颜如真不想说太多,他十分嫌恶的远离梁欣儿几步:“你只要记得你在十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谁,我也不知道。”

“就是我!我是梁欣儿,我没死!”梁师叔有些失控的冲上前,试图去抓颜如真的胳膊。

结果却被他敏锐地躲开了:“你若在这般执迷迷不悟,小心我叫师侄收了你。”

“师伯说的没错,你的本体是一株水木莲,根本不是普通人。”关键时刻,绿珠力挺颜如真。

他本身就是草木精华得天地灵气而生,所以一眼就看出来,梁欣儿根本已经不是普通人。

“黄立行,你看看你,连你徒弟都不如!”颜如真十分生气地冲,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的黄立行呵斥道:“人是你带来的,还不想办法弄走。”

这时,只听黄立行梦呓一般说:“只要她愿意,我会带她走的。”

说完,他痴痴的看着梁欣儿说:“欣儿,不管你的本体是人还是木莲,我都能认出来那就是你。大师兄心里容不下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东南山。”

听了他的话,梁欣儿眼眶一热,两行泪水夺眶而出:“黄师兄,到头来还是只有你相信我。”

颜如真见梁欣儿的注意力被黄立行吸引,他立刻跑到庄园门口,抬起腿照着道一的屁股就是一脚:“你这死家伙,竟然不相信师傅的话!刚才还当着众人的面揭我的底,看我不踹死你!”

“哎呦,师傅饶命!你没看我刚才在梁师叔面前,里外不是人的样子?肯定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啦。”道一难得嬉笑着说。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苏清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晾不干的牛皮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的颜如真立刻住了手:他这才发现道一身边还站着他的姐姐苏清。

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只是狠狠地瞪了道一眼,然后气哼哼的出去把停在大门外的车,开到停车场。

苏清拿出电话一看:又是李娜打过来的。

李娜,你找我有事吗?

接通电话之后,苏清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

只听手机里传来李娜有些惊恐的声音:“苏清,我今天打算去大名县一趟。”

大名县?

苏清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地方在哪。

就听到李娜有些激动的说:“我要去问问宝国,为什么要送我这张一直不停滴水的牛皮!”

听李娜提到保国,苏清才想到她说的原来大名县,就是他们之前刚刚呆过的那个小县城。

不停滴水的牛皮?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打算把那张牛皮还回去?、”

“是啊,是啊,我实在受不了!从我昨天收到开始,那张牛皮就一直在往下渗水,不管我怎么擦拭,或者是放到阳台上晾都不会干。”李娜有些害怕的说:“现在你跟道一不在安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张总是湿淋淋的牛皮。”

这时,站在一边认真听她讲电话的道一突然开口说:“你让娜姐把牛皮埋在石灰堆里试试。”

苏清点点头,立刻把这个办法告诉李娜。

“那我去哪弄石灰?”李娜有些为难的问。

苏清不假思索的说:“去卖装修材料的市场买。”

“嗯,那好,我先过去看看。”李娜语气有些迟疑的挂了电话。

苏清有些忐忑的看向道一:“你说那张牛皮到底是不是宝国寄来的?”

道一仍然十分肯定的回答:“不是,娜姐就是去找他也没用。”

说完,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希望用石灰粉能管用吧!”

“拿张牛皮有什么古怪?”苏清有些紧张的问:“为什么要用石灰粉买起来?”

道一随口应道:“牛皮有什么古怪,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石灰粉可以防潮,所以就叫娜姐去试试。”

听了这么说,苏清不由皱起眉头:“那张牛皮肯定不是一般的潮湿啊!你认为用石灰粉真的可行?”

道一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现在我们人也不在安城,目前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听他这么解释,苏清也值得祈祷这个办法能行得通。

“道一,我给你那个客户,他交代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这时,颜如真已经停好车,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道一十分轻松地说:“已经跟客户所说的目标人物见过面了,初步判断她应该是被人控制了。”

“这点儿客户已经察觉到了,他想要知道的是,谁在背后控制他的情人,有何居心?是不是要对付他?”颜如真一针见血地说:“最关键的是,希望你帮他查一查是不是那边的人出手。”

道一有些敷衍的回答道:“我已经跟目标人物约好了,今天晚上在贴身调查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就没再多说什么。

然后,看着苏清两眼放光的说:“我记得上次在你家喝的果酒,都是经你的手酿制的?”

苏清从善如流的接着他的话说:“是啊!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正好下午有空,可以帮你酿制一些。”

见她这么上道,颜如真十分高兴的搓了搓手说:“那感情好,都需要什么材料?我这就叫管家去准备!”

“姐,你下午不是还要跟我一起分析客户需求吗?哪有空去酿酒哇?”道一有些心疼的试图拦住她。

苏清摇摇头说:“做这个并不费力,况且我也只是在一边指导而已。”

“对,对,有什么力气活的话,就叫管家找人干。你只要指点着他们把果酒酿造出来就好。”颜如真狠狠地白了弟子一眼:“放心,不会让你姐累着的。”

苏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整理出来一串用于酿造果酒的材料清单,然后发到刚刚加上的颜如真的微信上。

他立刻把这些转发给管家,并叫他立刻去买回来备用。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有些惆怅的看向门外:只见黄立行小心翼翼的扶着不停抽噎着梁心儿慢慢远去。

没心没肺的绿珠则只顾咧着嘴,一脸笑意的看着师傅离开。

他脸上灿烂而纯真的笑容,一时刺痛了有些郁闷的颜如真:“绿珠,你怎么不跟师傅一起走?”

被他突然这么问,绿珠有些懵懂的回答:“师傅说让我在这儿多住一段时间,他说我吃的太多,他没钱养活我。”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颜如真脸上也绷不住,失笑着摇摇头说:“你们师徒两个真是一个赛一个精,这是赖在我这不走了?”

“师伯,我现在可是有工作的,现在苏姐这个老板在这里,我自然也在呆在老板跟前听从调遣。”绿珠十分机灵的再次把苏清拉出来当挡箭牌。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不如双眼一亮:“诶,那正好,今天下午你帮苏清给我酿制出来几缸果酒。”

“这不容易吗?我刚肯定经我手酿出来的果酒一定灵气满满。”绿珠十分得意的说:“我对于萃取果实精华,可是很有优势的。”

苏清十分惊喜的说:“是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找你帮忙酿制果酒?”

道一趁机对苏清说:“你干脆把酿酒的方法告诉绿珠,以后就让他代劳算了。”

苏清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要不你跟绿珠两个合伙开一个酿酒厂?”颜如真笑着提议道:“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厂房和销售的问题,嗯,给我三成股份就可以了。”

道一本能的想帮苏清拒绝,不过还没开口,她就答应下来了。

绿珠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就这样,未来的一个圈内非常有名的的果酒厂,就这样被决定下来了。

苏清心底也非常兴奋:因为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了。

虽然说坐拥大笔资产,当个无业游民也挺好,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就在正兴奋的时候,突然听颜如真问:“梁欣儿之前在大名县?她住的地方离你说的回春山有多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阴霾 听他突然提到这一茬,道一着实愣了下才回答:“同属一个县的,相距大概有几十里地。”

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我觉得梁师叔好像并不知道回春山的事儿。”

颜如真有些不高兴的回头瞪他一眼:“怎么?你心里是不是也像你黄师叔那样,在怪我无情无义?”

道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不过我觉得梁师叔不像是坏人。”

“他是草木本体怎么可能是坏人?”绿珠忍不住补了一句。

他本身是草木精华修炼成人,所以,对草木本体的梁欣儿很有好感。

颜如真冷笑一声说:“你也说她是草木本体,说明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梁欣儿了。”

对于他的话,道一很不认同:“也许梁师叔是哪吒体呢?你管他什么身体,只要他的灵魂还是梁师叔不就行了?”

第一次听到哪吒体的苏清,感到十分好奇:“什么是哪吒体?”

道一随口应道:“当然是没有肉身,只有自身完整灵魂的人咯。”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立刻明白了这个词的由来:相传哪吒就是莲花塑形。

当然,对于他的说法,颜如真十分的不屑一顾:“她这个人死了,肉体死了,这人就不会在世界上存在了,那个人绝对不是梁欣儿。”

见他如此固执,道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懒得跟你说那么多。”

他话还未落音,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江明打过来的。

于是,收起脸上的不耐烦之色:

有什么事?

只听电话里传来,江明有些惊恐的声音:

道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出大事了,这房子不能住了。

听到这话,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问:

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江明重重喘了口气说: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枯死了,就连游泳池的水也抽干了,现在整个小区就咱们家停水停电,整的跟个鬼屋似的,这还怎么住啊?

听了江明的抱怨,道一不由双目一亮,迅速挂了电话看向颜如真:“师傅,你说那个怨灵,是不是还在我们的院子里没走?”

颜如真刚才已经听到江明在电话里所说的,他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不对呀,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明明院子里没有一丝阴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接着说:“至于刚才你朋友说的,院子里的草木都已经哭死,这个我去的时候就已经那样子了,但是停水停电没什么稀奇的,应该去找物业吧!?”

他这么一解释,道一提着的心都是放下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江明的安危。

正准备再给江明拨过去电话的时候,又接到了他再次打来的电话。

于是,就在电话中交代江明:

那个房子有点不安全,而且现在也没水没电,你不如先搬出去住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待会儿我把住酒店的钱给你转过去。

“我现在就在酒店里住着,你手里确实快没钱了,道一你可真善解人意啊!”江明有些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不过道一懒得听他说这些,直接挂断了电话,用微信转了一笔钱给他。

说起来,江明现在也够可怜的,这段时间可没少被他,压榨。

道一也不是缺那点钱,关键还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再说江明收到钱之后,立刻跑出小旅馆,奔向饭店。

此时,他无比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脑袋发热,听胖子的话跑回去过夜。

结果一大早醒来之后,屋里院里一片狼藉不说,他的所有现金网银全部被清零。

但这些他还没来得及跟道一说,就被挂了电话。

今天一大早天还不亮,他就吓得跑出来了。

但手里唯一能用的只剩下身份证。

因为外面下着雨,天气很冷,而且晚上他吓的几乎一夜没睡。

所以就拿着身份证先开找个旅馆,了一间房休息。

本来他还发愁,怎么开口跟道一或者是苏清借点钱呢,没想到道一这回这么善解人意又大方。

吃饱喝足了之后,江明拿起手机准备联系一些老朋友介绍活。

结果,大家都好像有意躲着他,发条信息要么不回,要么就很委婉的拒绝。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健身房去找胖子,问问他离开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让他十分惊讶的是,来到以欣欣名义开了健身房之后,身为老板娘的欣欣,竟然十分慌张的让他赶紧走。

一脸愤慨的江明,被欣欣撵出健身房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在他想要打电话去质问胖子的时候。

手机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

正在气头上的江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听。

结果电话里却传来欣欣十分无奈的声音:

对不起啊,江明哥,刚才我真的是不是有意要赶你走的,而是怕被胖子知道你来过店里。

这是什么逻辑啊?

我为什么不能来健身馆?

江明十分气愤地问:

我们两个又没什么苟且,为什么怕胖子看到?要不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怎么可能会直接跑来找他?

他还要继续质问,只听电话里欣欣十分慌张的说:

江明哥,是我在胖子手机上把你的电话微信,设置成黑名单了。

江明十分生气地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欣欣有些迟疑的说:

我觉得胖子可能要对你不利!

江明正要仔细问她,胖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付她时,对方就突然挂了电话。

当他不甘心的打过去的时候,却显示无人接听。

这让他心里十分紧张:为什么胖子要针对他?

他离开安城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心情纷乱不知道该找谁倾诉之时,突然接到了李娜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李娜请他帮忙去建材市场买一袋石灰粉。

“你要石灰粉干什么?要搞装修吗?”江明有些好奇的问。

李娜声音有些急促的说:“不是,我是要用来处理牛皮!”

处理牛皮?

需要用到石灰粉?

不过,心情繁杂低落的江明也没问那么多,想着现在自己反正无事可做,于是就答应下来了。

当他搭车去建材市场,帮李娜买了一袋石灰粉之后,感觉心底的阴霾好像慢慢散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默契 特别是当江明把石灰粉交给李娜时,看到她脸上感激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所有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总是感觉太胖的李娜,五官竟然长得很美,丰满的身材穿着包臀毛呢中裙,看上去也相当有女人味儿。

“诶,明哥,你怎么在这儿?”正当江明的目光有些炽热的落在李娜身上时,不然听道一声熟悉的呼唤。

回头一看,原来是曾经心底的女神:自己一手捧红的网红校花苏娜。

可能刚刚欣赏到李娜健康而丰润的美,再看眼前这个瘦弱的有些不像话女孩子,江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什么?

苏娜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才有病吧!我好好的,什么叫病成这样?”

说完,有些生气的转身朝一辆豪车走去。

此时,看着苏娜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背影,江明心里再也没有了一丝怜惜之情。

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悲悯之意。

刚拿道一袋石灰粉还没走远的李娜,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调侃江明说:“怎么?心里还放不下你的女神?”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苏娜最近缺课,缺的更厉害呀,平时我这个老师都很难见到人。”

说到这里,她有些惋惜的摇摇头:“本来是个好学生,再这么下去,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江明却很罕见的没有接话,更没有为苏娜辩解。

他只是有些落寞的根李娜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看着江明坐上出租车离开之后,李娜才想起来,原来买石灰粉的钱还没给他。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拿微信转给他时,却发现并没有加对方的微信。

当苏清看到李娜发过来的微信信息时,已经在着手准备酿造果酒了。

“李娜要江明的微信号干嘛?”苏清看这李娜发过来的微信,有些奇怪的小声嘀咕。

坐在一边儿指使着绿珠等人忙碌的道一,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我记得他们两个,好像有点儿不太对付,现在怎么握手言和了?”

苏清随手翻出江明的微信,随意浏览了一下他的朋友圈。

发现他昨天更新了一条信息:跟驴友约出去玩两天,贼刺激了,回来之后更刺激!

这条更新很江明。

苏清只是笑了笑,就把江明的微信二维码发给了李娜。

她并没有问李娜,为什么要江明的微信号。

不过,成功加上江明之后,李娜立刻给出了解释。

苏清见她已经买了石灰粉,于是发了条语音信息:

那你不去大明县找宝国?

李娜立刻回复到:

不去了,你之前说的有道理,这张牛皮也不一定是他寄给我的。

接着,她又十分关心地问了下,苏清他们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去?

看的出来,李娜心里十分期盼他们早点回安城。

其实,苏清也很想尽快回去。

前几天在大名县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在安城没什么归属感。

但现在真正到寄人篱下的时候,才体味到,原来在安城生活将近十年,对这个城市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原本她以为只是在道一师父这里暂住几天而已,但现在看来可能归期渺茫。

因为那个怨灵,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安城。

还会不会继续找她?谁都不能保证?

“苏姐,这些水全部都需要用蒸馏水吗?”这时,绿珠的一个问题,瞬间把她有些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苏清收起心头的愁绪,打起精神投入到果酒制作当中。

她还是第一次尝试酿造这么大批量的果酒,所以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不然的话,这一大批原料就浪费了。

看着一同桶蒸馏水,被倒入准备好的巨大的玻璃器皿中,道一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清问:“你真的打算跟绿珠,还有我师傅一起开个果酒酿造厂?”

苏清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啊,你师傅出地出厂房,绿珠去做技术总监,我只出配方和资金。我拿四成的股份很划算了。”

道一见他对开果酒厂十分有兴趣,于是从怀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个给你拿去当资金投入吧。”

苏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手里有钱!你上次给的那张卡上还有那么大一笔资金,就算我这次投资占资金份额最大也用不完。”

道一把银行卡硬塞到她手里说:“反正,这张卡上钱我也用不着,就算送给你开果酒厂的理礼物吧。”

在道一的一再坚持下,苏清最后还是把这张卡收下了。

当她查到卡上的余额时,忍不住惊叫出声:怎么这么多钱?开个果酒厂怎么能用的完?

有个土豪弟弟,真幸福啊!

瞬间,她的心头被道一送上的大笔金钱,带来的兴奋感填的满满的。

看到苏清拿着卡跟手机惊喜不已的表情,道一也十分欣慰的笑了。

“你对这个姐姐可真上心啊!唉,为师都有些吃醋了。”颜如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道一的肩膀说:“不过,你这个姐姐也挺讨喜的。”

道一有些嫌恶的怂了一下肩膀,撇掉他的手,十分自豪地说:“我姐姐那肯定是最通情达理,美丽善良的人,肯定讨人喜欢啦。”

“这都是你母亲的功劳。”颜如真一脸怀念的说:“你姐姐她容貌跟你母亲越来越相似了。”

是吗?

对于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道一来说,之所以对苏清这般敬爱,除了姐弟亲情之外。

他还在苏清身上找道一份渴望已久,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母爱。

其实,在他心里这个姐姐身上带着母亲的味道。

因为她从小跟母亲一起长大,被母亲亲自教养。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的性格,看上去娴静沉稳,但实际上却有些调皮灵动。”颜如真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怀念之意。

道一听了,忍不住如问到:“师傅,你手里有没有我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颜如真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没有,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山上,对外面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太够。而且那个时候的相机并不像现在的手机这样样普及。”

师徒两人带着满满的怀念之意聊着道一的母亲,但却十分默契的都没有提他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避开 这让边指导绿珠酿制果酒,边悄悄支着耳朵听他们,师徒两人说起母亲的苏清心里大为疑惑:为什么两人好像要故意避开父亲不提?

同时也让她对父亲更加好奇。

道一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父亲,每次苏清问到的时候,道一都以各种理由绕开或者干脆闭口不谈。

他们的父亲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就在他开始走神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李娜的电话:

苏清,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方法买牛皮埋到石灰堆里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

哈哈,你不知道那张牛皮刚埋到石灰堆里的时候,一直滋滋滋的冒热烟儿,过了大概两分钟就老实了!

苏清听他说牛皮不再滴水,大大松了口气:

石灰粉管用就好,我害怕这招也搞不定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提到江明的时候,只听李娜说:

我觉得江明今天好像怪怪的,以前看到那个网红校花苏娜的时候,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今天,他看苏娜的眼神儿真的很奇怪,好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说清水本身对苏娜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听她这么说,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应答道:

我听道一说,那个苏娜本来就长着一副薄命相,但她偏偏还不认命,死命的巴结那些有钱人。

李娜对他的话也深表赞同:

是啊,他已经连续一周都没上课了,我听,其他学生说好像又攀附上了一个富豪。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

那个富豪指的是白先生吗?

听她提到白先生,李娜语气有些兴奋的说:

我听说白先生跟夫人正在闹离婚呢,好像就是因为苏娜。

还有这档事儿?

爱聊八卦是女人的通病,特别是男女之间的桃色新闻,更是让人聊的欲罢不能。

苏清一边盯着绿珠做果酒,一边在电话里跟李娜聊的热火朝天。

这让对这批果酒,期待满满的颜如真恨不得把他手机夺过来:这么不认真的态度,万一酒做坏了怎么办?

不过,已经成功酿制出好几批果酒的苏清却自信满满:有绿珠这么得力的帮手,就是想做坏也有点难度。

到底是草木精华化身,对于萃取果实精华这种事情简直是手到拈来。

看着满脸兴奋,正在忙碌不已的绿珠,苏清总觉得他身上的灵气,好像比之前更浓了。

“姐,你电话讲完啦?这么盯着绿珠干啥?是不是他哪个步骤做错了?”道一见他一直盯着绿珠发愣,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清的肩膀。

苏清摇了摇头:“我觉得绿珠好像恢复了些灵气。”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也看出来啦?”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我也没见他去草木旺盛之地修炼什么的,怎么就突然恢复了?”

道一不以为然的说::“他们草木一族,修炼本来就很简单啊!现在他做的事情就等同于在修炼了。”

听了他的话,苏清十分惊讶:“难道你师傅让他每天煮茶,其实也是在帮他恢复灵力?”

“是啊,当然,他烹的茶价值确实更高。”道一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师傅:“所以说师傅这样做,可谓是一箭双雕。”

颜如真冷哼一声:“呵,你不是应该想着为师在盘剥利用他吗?”

道一有些讪讪的说:“这不是你以前,总是,”

不等他说完,颜如真十分失望地说:“你到现在还认为,你师傅唯利是图,是吧!”

道一不置可否的转过头,并没有搭话。

在心中坚信的想法已经有所动摇。

只听颜如真深深叹了口气说:“你年轻的时候,我确实安排你去做过很多种工作,也曾逼迫你去努力赚钱。”

说到这里他突然失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想要存活下去,最重要的不就是手里有钱?而在你还很年少的时候,自然是要出去历练,去体会世间百态。”

听他说到这里,道一才算明白过来:原来以前真的是错怪师傅了。

只听颜如真接着说:“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为师拿钱办事,不偷不抢,有什么错吗?经济社会不都是这样?”

他的一番话怼的道一满脸通,不由红低下头,语气十分愧疚的对颜如真说:“师傅,对不起,这些年我一直都误会你了。”

颜如真有些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怪你,若不是有人误导,你也不会对为师有这么大的偏见。”

“师傅,大师兄他,”道一刚问出口,就被颜如真有些痛心的打断:“不要提他了,他可能在十年前就已经,”

说到这里,他眼圈不由泛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如果说道一是他最欣赏疼爱的弟子,那么跟他感情最深,被他寄予厚望的弟子就是他的大弟子。

因为这个大徒弟蒋方平,是他从小一手养大,师傅两人的感情堪比父子。

颜如真虽然平时对他比较严厉,但其实对他给予的期望最高,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未来的继承人培养。

但没想到这个他最看重的大徒弟,却在十年前已经不在了。

一直在挑拨他们师徒关系的,不过是通过邪术伪装成他的样子的阴灵怪。

如果不是高老头叛变被他察觉后,在无意中说出这件事。

可能颜如真跟道一的关系可能会继续恶化。

道一也明白,大师兄是师父心中永远的痛,于是也就不再多说。

同时,他也觉得一直躲在师傅的庄园里也不是办法。

于是就直接开口问:“师傅,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合适?”

颜如真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起这个,稍微沉思了一下才说:“在等十来天吧!等我忙完这边几单大生意,就随你一起去安城看看。”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苏清:“正好这段时间,让他们把那个酿酒厂的事情规划好。”

道一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十几天能组建成一个工厂吗?”

颜如真一脸无所谓的说:“昨天有个客户说,他手上有个自己建造的空厂房,己经闲置很久没用了。地皮是他自己以前租用的,还有十几年没有到期,所以厂房可以送给我来用。”

原来师傅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怪不得只要三成的股份。

只是短短十几天,一个酿酒厂真的能开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绿裙女人 对于他的担忧,苏清却完全没放在心上:“一开始做,肯定是先要把要做的样品试出来,然后投入做市场调查,酿酒场的规模不会一开始就搞很大的,设备也可以等产品订单稳定后再慢慢的添加。”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颜如真十分欣慰地说:“那以后这个厂,就交给你还有绿珠负责吧!走,我先先领你们去厂房看看。”

道一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师傅,你已经把厂房都骗到手了?”

颜如真十分不满地瞪他一眼:“什么叫骗到手,是那个客户非要塞给我的,不接受也没办法啊!”

在他的解释下,苏清才知道:原来他们现在去要去的这个厂房,是客户在二十年前租下的一块地自建的。

本来那个客户打算在这里建造一家化肥厂的。

奈何,自从厂房大院盖起来之后,就屡屡发生怪事,而且,更糟糕的是家里人的健康状况也越来越差。

无奈之下只得,通过其他人找到颜如真求助。

“你们知道这块地有什么邪气儿吗?”颜如真有些得意的指着,在他们前面不远的一个厂房问。

苏清认真看了眼这处位于,临城工业区角落里的一个院子,只觉得院子里面生意盎然,灵气四溢。

她心里不有纳闷儿:在院子里怎么有这么浓厚生机?

道一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一脸得意的颜如真:“师傅,这是个旺宅。”

颜如真笑着点点头说:“这个地方若是用于居住,那绝对是上好的家宅,他要是用来办公厂的话可能就差了。”

说到这里,他十分郑重地对苏清说:“以后你们要在这里酿造果酒的话,最好是做成传统家庭作坊模式,咱们不求产量,但求品质卓越。”

听了他的话,苏清十分赞同的说:“我也打算走高端路线,毕竟有绿珠这个草木精华把控技术,酒卖的太大众化了,就对不起这只百年来唯一化形了的草木精灵。”

听苏清这么说,颜如真神色严肃的纠正说:“他不是这百年来唯一化形的精灵,应该说是唯一正常化形的草木精灵。”

“难道还有非正常化型的精灵?”道一挑了挑眉头惊讶的问。

颜如真冷笑一声说:“那可多了去!刚刚你们见到的那个梁师叔不就是吗?”

啊,梁师叔原来也是草木精灵化身?

“你不也说她是哪吒体吗?”颜如真随口纠正他说:“那也属于一种非正常化型的草木精灵。”

道一有些不赞同反对说:“我觉得梁师叔虽然是以草本为体,但看她言行举止,内在的灵魂应该还是梁师叔。师傅你,为什么非要否认是她呢?”

颜如真是问严肃的盯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那是不该存活于世的怪物,我把它归到草木精灵里面,已经是给她最大的宽容了。”

道一见他好像有些动气,就很认趣的没再提这茬:师傅好像对这件事有很深的执念和偏见。

苏清连忙转移话题问:“我们今天能到这个厂房大院里面参观一下吗?”

颜如真这才换上一副笑脸,立马拿出手机:“当然可以,刚才过来的太突然,我都没带钥匙,我这就叫管家把钥匙送过来。”

说完,他指着车窗外临路边的一家小酒馆说:“走,咱们下去喝杯茶。”

这家开在工业区深处的小酒馆,虽然外面门脸儿很小,但里面店面面积还挺大。

而且装修的十分复古有情调。

苏清很喜欢这种以原木为底色,基调有些的仿古装修。

一行四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颜如真十分熟练的叫了两壶茶,以及几盘干果点心。

这时候,苏清才注意到:这个小店虽然名为酒馆,但是也做茶水面点的生意。

不过,这时候正值上班时间,所以,店里面客人寥寥无几。

“唉,绿珠,你看啥呢?”道一轻轻捅了一下绿珠。

此时,绿珠有些失神的盯着,坐在吧台前喝酒的那个穿着翠绿色长裙的女子。

“师兄,我觉得那个人身上好像也有一股淡淡的草木之气,但却又不是正常的草木气息。”绿珠回过神后,一脸纠结的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草木气息。”

坐在对面的颜如真,瞟了一眼坐在吧台上那个身穿翠绿色裙子的女人说:“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仔细看看那个女人身上的裙子,是什么材质?”

被他这么一点拨,绿珠瞬间明白过来:“她穿的是用绿莹制成的裙子!”

绿莹是什么东西?

苏清十分好奇的问。

“是已经失传了近千年的一种植物,”道一神色严峻的说:“本来不该存活于世的植物。”

这话说的实在太飘渺了,苏清一时还理解不动。

绿珠十分干脆的解释说:“绿莹是一种生在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从发芽开始就富含灵气,枝干抽条时候就有些微的灵智。相传这种植物原本是生长在灵界的,在千年前已经灭绝了。”

听他这般简单明了的解释之后,苏清满脸艳羡的看着那件,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的翠绿色长裙。

真是太美了!

极为合身的裙子,勾勒出女人姣好的体型,微微摆动的裙摆衬托的洁白的小腿更加诱人。

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苏姐,你是不是也很想要一件这样的裙子?”绿珠见苏清痴痴的盯着那件裙子,神色严肃的问。

苏清立刻回过神,她笑着摇摇头说:“这件裙子好像不适合我。”

颜如真听了她的回答,十分赞赏的点点头:“那件衣裳确实不适合你,其实,吧台上那个女人也驾驭不了这件衣服。”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她穿上明明很好看啊!”

“那只是衣服好看而已。”道一轻笑一声说:“她这个人未必好看。”

他正说着,他们的茶点送过来了,颜如真立刻招呼绿珠给大家倒茶。

就这样被他信一语带过了,几个人又开始热情讨论起,如何经营果酒厂的事。

就连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悄然离开的,他们都没注意到。

苏清他们更没有看到她的长相,心中只是留下了,让人惊艳的包裹在翠绿色裙装下的曼妙背影。

当管家把工厂的钥匙送过来时,桌上的茶水已经喝尽,看天色也已近中午。

“你们看,这个院子怎么样?”颜如真你亲自打开工厂大门,指着这个大约占地两三亩的大院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参观直播间 “场地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嗯,只是厂房好像过于简陋了。”苏清实事求是的说。

这个院子里的厂房大多数只是盖了个外壳,连门窗都没安装。

室内更是粗糙的毛坯,这样看来,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开的起酿酒厂的。

因为酿酒所需要的作坊间,必须要精新装修,还有一些设备也要慢慢准备。

“师傅,厂房装修那一块儿算到你头上吧!?”道一参观完厂房之后,十分直接的对颜如真说:“这本来就是你应该负责的部分。”

颜如真本能的想反驳,不过碍于绿珠跟苏清都眼耳巴巴的看着他,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吧,我下午就叫人过来装修。”

说完,看着苏清继续道:“具体要怎么装修?你今天下午过来指点一下。”

对于他的要求,苏清十分干脆的答应了:“好,在装修之前,我还要去市场上买些设备回来。”

这么一算,其实她接下来的时间很紧张:因为晚上还要去跟道一一起去调查吃播网红。

苏清顿时觉得又有种,以前上班时的紧迫感。

到一有些心疼的看她一眼:“姐,你说说都需要什么设备,列个清单,下午我帮你去采购。”

苏清摇摇头说:“不行,有些工具必须我亲自过去看过,心里才有数。”

这毕竟是好赌第一次创业,苏清觉得那这酿酒的材设备,必须要自己亲自把关才行。

对于苏清的这种严谨的态度,颜如真倒是十分欣赏:“嗯,咱们才开始做这一行,确实需要时亲自上手。”

道一有些生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出个厂房还是别人送的,不但要我姐出资,而且什么事情都推给他。”

听他这么说,绿珠立刻应声刷存在:“等苏姐把酿酒的技术都交给我之后,她就可以歇着了。”

“嗯,也就忙最开始这一段时间,等到第一批酒酿出来,打开市场之后,我就清闲下来了。”苏清笑着安慰道一说:“不用担心,咱们资金充足,不会多劳累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把创业开厂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单单到市场上去买合适的酿酒设备器具,就整整跑了一下午。

就连午饭都是拿个烧饼加肉随便对付的。

当然,绿珠跟道一都陪着她,颜如真则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天擦黑的时候,终于把酿酒所用的设备基本上买齐全了。

但是,因为有些设备要跟装修一起进行,所以并没有全部都拉回厂里。

这边苏清三人刚从工厂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接到了何方打来的邀请电话。

说是小白今晚八点钟开始直播。

“哎呦,现在已经快七点钟了,姐,咱们赶紧吃个饭,就过去吧?”道一抬腕看了眼手表,有些担心的看着满脸疲惫的苏清:“要不,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去?”

苏清放下手里的茶杯,立刻站起来说:“跑了一下午,我也饿了,走吧,咱先去吃饭,吃完饭一起去。”

说实话,她对于网红吃播小白的直播也十分好奇。

见两人准备出去,绿珠也跟了上来:“要不也带我一起去吧,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道一随手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票递给他:“我们今晚还有事儿,你拿着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吧!”

说完,再绿珠有些委屈的眼神下,直接去车库开车。

当苏清姐弟俩吃过晚饭,驱车来到小白的吃播工作室时,已经七点半了。

他们刚一下车,就看到何方微笑着在小区门口等着。

没想到这些人的直播工作室,竟然是在一个十分普通的居民小区内。

跟苏清想象的黄金地段的豪华办公室不同。

工作室的格局,跟普通的三居室基本相同,只是把其中一间卧室改造成了吃播直播间。

准确的来说,只是把这个卧室的一角用来拍吃播。

客厅里的陈设十分简洁,只有一组白色的沙发一个茶几。

另外两间房子也只放着床跟柜子。

何方领着苏清两人,,快就把整间工作室参观完了。

其中,设备最齐全的地方,除了直播室,竟然是厨房。

因为吃播里面有大量的家常菜,所以厨房里并排安两个灶,总共四口明火。

苏清他们过来参观的时候,灶台上已经白满了做好的食物。

甚至有些菜都已经放凉了。

特别是那几道荤菜,甚至能看到奶白色的凝固油皮。

这些冷冰冰的肉菜,让人看上去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是还有半小时才开直播吗?菜怎么才做出来这么早?”苏清有些疑惑的问:“等吃的时候是不是在用微波炉热一下?”

何方笑着点点头说:“是啊!我们在做直播之前,一般提前半个小时就把要吃菜全部准备好了,后面就开始调整设备,摆盘。有些菜在不影响其外观的情况下,尽量都拿去热一下。”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菜放在微波炉里热过之后,形象就不那么漂亮了的话,就会直接用冷的来做吃播。

特别是青菜之类的素菜,一旦过了微波炉之后,上镜就没有那么新鲜了。

所以一般吃播,都不会选择素炒青菜来吃,一是吃起来没有食欲,二来像这么冷的天气,冷冰冰的炒菜真的很难下咽。

但今但今天苏清发现:灶台上却放着好几个青菜。

见他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几盘儿青菜上,何方笑着解释道:“你们既然也看过视频,你应该知道,这几期粉丝总是说小白老是吃肉,吃上火的东西,强烈呼吁他多吃点青菜,所以这一期就准备了几个素炒青菜。”

原来是这样。

他们刚走出厨房,就有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过来,把灶台上的菜端到直播间里去。

整个直播间被隔成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做吃播直播,里面放满了各种收音录像设备。

另一部分则被布置成了一个化妆间。

此时,小白正用帘子隔开的化妆间里化妆。

一看到苏清两人过来,她十分调皮的在镜子里冲他们招呼了下:“欢迎金主大大过来视察哦。”

今天晚上直播的小白,走的甜美可爱路线,所以她打扮的十分有少女感:身上粉色的夹棉卫衣,配着头上白色的绒毛贝雷帽显得十分俏皮。

此时,化妆师正在为她打理发尾,小白手里捧着一个很大的牛角包掰着吃。

大家都有些担心的看她不停的吃东西。

苏清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诡异的红光 她惊讶的发现,小白的黑眼珠子上面,确实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红色。

而且十分肯定,这并不是灯光造成的原因。

“小白,你的眼睛真漂亮!看上去闪闪发亮的,是不是带了美瞳?”苏清故作崇拜的看着她问。

本来她扮演的就是小白粉丝的角色。

听她这么问,小白十分得意的眨了眨眼:“真的吗?我没带美瞳哦,以前我朋友也有说过,我的眼睛比较亮。”

女孩子特别在意,别人对自身相貌的赞美,小白也不例外。

当苏清说过其的眼睛很漂亮之后,小白后面跟苏清说话的时候,无形中对她亲密了许多。

因为小白自己也觉得,眼睛越来越好看了呢。

虽然从小,她就被人夸长的秀气,小白一直都知道自己比较漂亮。

但是,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让人十分惊艳的大美人。

不过这半年来,她越来越被镜子中的自己惊艳到:

真的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脸越来越漂亮了,现在不管去哪里,都能收获一大票羡慕的目光。

想到这里,心情大好的小白,随手撕下一大块牛角包塞到嘴里。

如果不是已经画过了口红,她就直接下嘴啃了。

虽然这款口红不掉色,但是,为了在直播中保持最好的形象,小白还是要顾忌些。

而确定小白没有带美瞳的苏清,则悄悄找了个机会,把小白黑眼珠上蒙着一层红雾的事告诉道一。

“我怎么没看到?”道一十分懊恼的认真看了眼,正在狂吃东西的小白。

接着,他又换了个角度,站的更近去观察小白的眼睛: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道一的眉头忍不住紧住起来:难道这件事并不像他之前预料的那样?

为什么姐姐非说,她的黑眼珠上蒙上了一层红色?

而自己却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这又是姐姐觉醒了身体中家族异能?

小白的黑眼珠上那层红雾到底代表了什么?

就在道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白的助理开始催促她先试播。

头一回来到真正的直播间,苏清真的十分好奇。

所以她也跟着小白一起来到直播间,看着两三个人忙忙碌碌的调试着一大堆直播工具,她忍不住从心底感叹道:真是做哪一行都不容易啊。

等到开直播的时候,苏清十分惊讶的发现。

小白在镜头前吃的津津有味的的菜,竟然都是冷的。

她紧皱着眉头盯着桌子上那些没有一点热气,甚至白花花的浑油都已经凝固的肉菜。

真的很难想象:小白竟然吃的那么香,而且还在直播间里跟粉丝互动说,那些菜十分美味。

纵然这些菜做的真的很美味,但在这么冷的天,放了一个多小时凝固着白花花荤油的菜,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姐,你以后还看吃播不?这些菜怎么能吃得下去?”道一龇着牙砸了砸嘴说:“我以前觉得吃播挣钱最容易,没想到干这行也得有个铁胃。”

苏清突然有些同情正在卖力吃播的小白:这么多冰冷油腻的食物,吃下去胃里该多难受啊!

真想象不到这些东西,这么多东西她都吃到哪去了。

因为直播不同于拍摄吃播视频,播出的状况都是主播最真实的状态。

吃东西的速度,一言一行都要求十分严格。

至少要让人看的很舒服,这不亚于临场发挥的专业演员。

虽然惊叹于小白的敬业精神,大苏清仍然没忘记观察他的特异之处。

那就是在她疯狂进食的时候,黑眼珠子上面蒙着的那从红光更盛。

而这个时候,她整个人也显得更有魅力。

所以,每当他大口狂吃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刷的最凶:

啊,小白吃的真香!

表白小白!小白真漂亮!

哎呀,小白就是仙女本人了!

………………

何方十分满意今天小白的这次直播表现。

不单单因为直播间的人数又刷新了最高记录。

更重要的是,今天两位金主大大,好像对小白的直播十分满意。

因为他们看上去,全程都被小白的直播表演吸引了:眼睛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小白。

就连一只凶巴巴的小白助理,也很难得的对何方露出一丝笑容:“今天晚上直播效果很好。”

其实在他们紧张的关注着苏清两人的时候,何芳跟助理的一举一动也都被苏清两人尽收眼底。

苏清惊讶的发现:原来小白的助理才是这些人中的主导。

因为不但何方对她十分客气,甚至有些敬畏,就连调音师,摄像师也都看她脸色。

何方好像只是负责接推广,营销自己的产品。

来到这里,苏清才发现原来直播小白也有自己的产品。

那就是她脸上的美妆产品:看弹幕上的反馈留言,他们推出来的美妆产品十分受欢迎。

真没想到做个吃播,还有这么大的利润。

只是小白既然自己收入这么高,为什么还要死扒着那个老情人不放?

看着小白风卷残云般,把一大桌子已经冷掉的肉菜素菜全部吃光之后,苏清忍不住看向她隐在桌子下面的肚子。

小白好像知道苏清的意图,立刻站起来十分得意的向她展示了,仍然平坦迁细的小蛮腰。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那么多饭吃下去,肚子怎么一点都没鼓?”

听她这么问,小白捂着嘴咯咯笑道:“因为都已经消化了呀。

说着,台面上抓起一包手指宽的绿色小条包装袋,冲他扬了扬说:“这是我们公司新出的产品:可以阻止大部分的糖分脂肪吸收,并且,加快肠胃蠕动消化食物。

说完,只听她肚子里突然开始轰鸣作响,然后小白一脸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要去个洗手间。”

这才刚吃下去饭,这么快就消化,变成粪便啦!

苏清一脸惊讶的目送小白急匆匆的跑去洗手间。

何方见道一拿着小白给他们的那包瘦身粉认真打量,于是,就上前接着解释说:“这是我们刚推出的一款产品,目前,小白一直在使用,效果非常好。”

接着他又强调了一句:“推广的效果尤其好,现在这个产品经过推广之后,粉丝的购买率特别高。”

苏清也有些心动:“吃了这个产品的话,真的无论怎么吃都不会胖吗?”

“有些人的体质可能会对产品耐受度高,当然,普通人的胃口也不会像小白这么大,所以这个产品主要还是用来帮助减脂,我们目前在宣传上面并不提倡长期食用,而是分疗程来用。”何方十分专业的说。

听了他这番解说,让苏清对他的印象大大为改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可怕的食欲 准确的说是,对他们这个吃播团队大为改观。

原本苏清以为,这些人做的吃过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圈粉赚钱。

特别是在这半年来,小白在吃过视频中推广的产品很多。

虽然当初看视频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她过分营销。

但苏清心里还是认为,她的这个吃播团队比较功利,甚至有点儿唯利是图。

特别是他们不加思索的就接下,她跟道一的安神茶推广。

不过,现在从何方对自己的产品解释来看,这个团队做推广的时候还是比较小心的。

苏清认真看着手上这款,名为瘦身包的产品:上面很明显的标注着非正常功能饮料。

在产品介绍中也解释的十分清楚,只针对于需减脂,超重的人群。

其中还着重标明了食用后,可能发生的各种副作用。

而且还有官方合格检验的标志,作为特殊保健类功能饮料。

一个小小的包装上,体现了他们团队十分严谨的态度。

这让苏清对他们好感大升。

这时候何方开始跟他们谈起,推广安神茶的细节:说是团队中所有人要试用至少半个月,才会在吃播视频和直播中同时做推广。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要免费提供至少五包安神茶?”道一皱着眉头问。

何方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其中两包我们会以抽奖类形式送给粉丝,另外三包就是给小白,以及我们的团队使用体验,最终,如果效果非常好的话,那就大力推广。”

道一挑了挑眉头问:“如果这款安神茶在你们看来,效果一般般呢?”

“这样的话,我们做广告文案会有所不同。”何方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诚恳地说:“一方面,我们大力宣传客户的产品,另一方面也不能欺骗粉丝,所以,在选宣传语的时候,会有些许微妙的差别。”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眼神十分热切的看着道一:“其实,你们这个产品我们昨天是喝过之后,就基本肯定它真的非常棒,也很适合小白推广。但是本着对粉丝负责的态度,该有的试喝阶段还是不能省。”

对于他的说法,苏清十分理解,同时,站在真正产品推广的角度上,她也相当的赞同。

不过,眼下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来调查小白的异常。

而用来做道具的那款安神茶,这是道一从极为抠门儿的师傅那里,好容易讨过来的。

所以,尽管何方说的十分合情合理,但道一仍然一口拒绝:“这款茶叶,说实话我们的定价很高,产量自然也不多,之所以来找你们推广。”

说到这里,道一有些无奈的看向苏清:“主要是我姐算是小白的粉丝,她也希望能见识一下吃播的场面,同时能跟小白见见面。”

苏清十分配合的点点头:“是的,其实现在我们手上的安神茶库存并不多,客户预订还不能满足,推广的话目前只能先拿出两包。”

听了两人的话,何方才彻底明白过来:感情这两位并不在乎产品推广的怎么样,咋下这么多推广费,只是为了见偶像?

对于这样的事儿,他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十分高兴:他们就有钱赚,又不用承担多少粉丝消费风险。

于是,他十分热情的对苏清说:“你现在也知道我们公司地点啦!有空的话,欢迎经常过来坐坐。”

虽然知道他是客套话,但是苏清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接近小白他们,所以就很愉快的答应了。

就在何方陪他们聊天的时候,去洗手间足足十分钟的小白终于出来了。

因为直播间里正在清理,所以,苏清他们现在在客厅。

而洗手间的门正对着客厅,所以小白一推开门出来,苏清就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

只见她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身子摇摇晃晃的有点站不住。

一直躲在角落里不吱声的助理,立刻冲上去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塞到小白手里:“赶紧吃了。”

见苏清一脸惊讶的盯着,连包装纸都没撕下来,就把糖塞到嘴里的小白。

何方连忙解释道:“小白有低血糖的毛病,每次久蹲之后都会头晕,而且他服用我们这个产品阻断糖分吸收,所以每次去完厕所之后,她都要吃一些食物来补充体内的糖分。”

这个解释听上去既科学又合理。

没想到做个吃播竟然这么折腾。

而且小白打出来的标签,还不是大胃王。

但她这次吃播,吃下去饭菜的重量大概有三四公斤。

这时,被助理搀扶着的小白,甚至连跟苏清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冲她有些虚弱的笑笑。

就顾不得礼貌,直接抓起放在茶几上的小蛋糕吃起来。

看着接二连三往嘴里塞蛋糕的小白,苏清惊讶的发现:她本来黑亮的眼珠子,又开始蒙上一层诡异的红光。

“小白!”她试着叫了一声,小白立刻抬头朝她看过来。

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食欲。

还是那种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

这时,小白的助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朝苏清投过审视的目光。

苏清强忍心头的惊悚之感,拿起面前还没喝过的茶水递过去:“小白,你喝点水,别噎着了!”

助理观察到,苏清眼中惊诧而又关切的眼神,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给小白:“来,喝口水,别噎着了。”

一杯水下肚之后,小白渐渐放慢了进食速度。

但茶几上的一大盘小蛋糕,也快被她吃光了。

这时苏清发现:蒙在她黑眼珠上的那层诡异的红光也慢慢退去。

“多谢苏小姐关心。”小白吃了十几个小蛋糕之后,看上去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当她停下吃东西的时候,眼神也彻底恢复了清明:“真不好意思,刚才让你见笑了,我这个低血糖的毛病一犯起来,就必须得吃东西。不然的话,头晕的难受。”

苏清十分担心地看着她:“低血糖不能治疗吗?你刚才看上去确实挺下吓人的。”

小白笑着摇摇头说:“能啊!只要及时补充糖分就没事了。”

说着她轻轻撩了撩散到脸上的秀发。

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道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这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反常 只见小白微微张开的,无名指与小指之间的指缝里,有一道细微的伤口。

如果不是他正好坐在小白的斜对面,可能根本发现不了这条,隐藏在指缝间的细小伤口。

那条细细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因为并没有血渗出来,所以说极难被发现。

而小白也好像没有注意到,手指缝里这条伤口,因为她手指依然十分灵活。

行动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道一心里明白,这条伤口很不简单。

今天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对正在跟小白热聊的苏清说:“姐,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清立刻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我今天看到小白现场录制吃播,实在是太激动了,不小心占用你们这么久的休息时间。”

不等她说完,道一意有所指的对他说:“姐,你不是说见到小白的时候,一定要跟她合个影吗?上次太激动,没来得及这回就补上吧。”

苏清心里一愣,赶紧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啊!我确实很想跟小白解决照一张合影。”

听她这么说,小白哈哈一笑,十分豪爽的主动伸手揽过她:“这有什么难的,现在我们就照一张!”

何方也十分配合的就专业摄影师,拿他们平日拍摄logo的相机过来,给两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姐,你在靠近小白一点,对,搂着她的肩膀照一张。”道一难得兴致勃勃的指点苏清拍照姿势。

而小白也十分配合这个粉丝客户的要求,在道一为她拍照的同时,她自己也让何方拿她的手机帮忙拍。

她甚至还十分热情的邀请苏清跟她一起,用她的手机也拍摄一小段短视频。

苏清一脸受宠若惊的说:“我真的可以吗?”

说完,她又一脸为难地说:“嗯,这个视频能不能作为我们两个私人珍藏?我其实不希望,”

不等她说完,道一点忙接着补充道:“我姐这个人有些内向,她最不喜欢在大众面前曝光。”

何方看了眼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的苏清,立刻善解人意的表态说:“啊,这个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到营销号上去的,今天的照片和视频,只是小白跟苏小姐两个人之间的私事。”

说着,他看向小白:“我说的是吧?”

道一的目的从何方拿着小白手机拍照的左手上收回来,主动上去跟他握了握手,以示感谢他的理解。

小白哈哈一笑:“当然了,以前有很多粉丝和其他的美食博主,都希望能在我的公众号上露个脸呢。没想到苏小姐,你这么的内疚谨慎。”

言语间透露着对苏清浓浓的欣赏:真是个多金又低调的好客户。

除了产品试用品,提供不足之外,这两位金主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推广资金方面都无可挑剔。

这让他萌生了要跟苏清姐弟俩交好的心思。

于是,小白掏出手机,主动要求加苏清的微信号。

苏清飞快的跟道一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跟小白加了微信好友。

等两人从小白的工作室出来之后,已经是半夜11点了。

坐上车之后,苏清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累的打了个哈欠。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姐,累坏了吧?”道一有些心疼的帮她的座位靠背往下调一点。

苏清全身放松的躺在座位上,十分舒叹了口气说:“唉,自从不上班之后,我还没这么忙活过。”

道一慢慢启动车子,语气有些抱怨的说:“你就不该听我师傅忽悠,去开什么果酒厂,又累又浪费时间。”

见苏清不吭声,他接着补充说:“我们又不缺钱,关键是酒场纵然开起来,也挣不了多少钱。”

现在道一手里有大把的钱,所以他对挣钱这件事看的很淡。

但苏清不一样,她曾辛辛苦苦上班好几年,累死累活的加班也没挣到多少钱。

所以心里很希望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实业。

“我总不能一直无所事事。”苏清闭着眼,语气轻飘飘的说:“现在总花你的钱,我心里也不踏实。”

道一语气十分认真地说:“不是我的钱,是爷爷留给我们的财产,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虽然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但苏清却并不认同:她认为爷爷留下的那些字画,就是给道一一个人的。

道一之所以总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宽解她而已。

“对了,道一,今天晚上有什么收获?你是不是已经发现小白到底被谁控制了?”苏清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就问出了心里最疑惑事。

因为现在他们的车子,已经离小白工作室所在的小区很远了。

对于苏清的这份谨慎,道一从心底十分欣赏。

他知道姐姐肯定有很多疑惑,但没想到她会憋到现在才问。

所以,这次道一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十分肯定的说:“姐,你之前分析的没错,小白确实受人控制,而控制他的那个人,不是何方。”

苏清随机插嘴问:“是她的那个助理,是吧?”

道一点点头,然后把车子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

苏清有些紧张的问:“怎么停车了?”

道一拿出手机,慢吞吞的登录平时最常用的搜索网站。

然后调出一张让人看上去十分眼熟的照片,语气神秘的问苏清:“姐,你看这张照片上面是谁?”

苏清看了眼照片上那个打扮的十分干练的女人,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跟在小白身边的那个助理。

道一轻轻地往下拉手机屏幕上的滚动条,苏清十分惊讶的发现:小白身边的助理竟然大有来头!

只见她的照片下面介绍的时候,用了一连串,十分高大上的头衔,后面拖挂着一堆非常熟悉的上市公司。

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十几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没想到小白的助理还是个女强人诶。”苏清有些震惊的说:“怪不得小白的吃播账号经营的这么好。”

道一却笑着摇摇头:“姐,你不觉得一大堆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吃播的贴身助理,有点太屈才了吗?”

听他这么问,苏清也觉得十分不解:对啊,作为这么多家公司的董事长,为什么会花费大量心思在吃播小白身上?

甚至还放下十几家公司的集团事务,做她的贴身助理?

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失踪的女总裁 想到这里,苏清突然问道一:“你怎么找到这个关洁的?她真的跟小白的那个贴身助理是同一个人吗?”

道一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敢确定是同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有些笨拙的从某个新闻网站调出一则新闻,硕大的标题显得有些刺目:全国着名集团企业顾氏集团,被临城是一家民营企业收购。

再往下看,报道的内容说就在两天前,两家并购的公司新任董事长关洁突然失踪。

接下来又报道了,关洁出任新任董事长的缘由:竟然是因为跟前夫离婚,前夫净身出户,把公司留给她。

但是,并购了故事集团之后,关洁只做了董事长才短短十天,就突然失踪了。

准确的说是,关洁已经有两天没有在公司露面了。

也没有联系家人,朋友,所以其亲属就去官方报备作为失踪处理。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道一:“你觉得小白那个贴身助理,就是,”

“十有八九是她!”道一十分肯定的说。

苏清十分诧异地问:“关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完之后,她又十分好奇地扭头看着道一:“你怎么查到这条新闻的?”

道一收起手机,重新启动车子:“关洁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做,我现在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能关注到这条新闻。”

他轻笑了声接着说:“之前在大名县坐出租车的时候,听说关汉庭吃蛋挞进医院了,所以就随手搜了一下女强人的新闻,作后这条新闻就随之蹦出来了,我当时手急点错了界面,就无意浏览了一下。”

说到这里,他有些得意的笑笑说:“没想到当时就随便看一眼,后来一开始见到小白的助理的时候,我并没有关注到她。”

当时,道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何方身上。

所以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小白身边的这个助理。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助理长的好像有点面熟。

不过,因为当初他只是在报道上撇了一眼关洁的照片。

所以当时并没有想到她的身上去。

今天晚上之所以关注到他,一来是因为苏清当时说,她觉得助理才是控制小白的关键。

二来他看出来,就连何方应该也是受人控制。

因为每当小白眼神失去清明的时候,何方的左手无名指都会莫名屈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的细节。

一开始他还以为何方是利用这个手势,来控制小白的情绪。

因为他之前曾经在一个古书上,看到过类似的事件。

但今天近距离却观察之后,他发现何方的左手无名指的指节处,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青丝。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将这条青丝,跟手指关节处本身的血管儿混于一谈。

正因为这样,第一次跟何方她们见面的时候,他虽然也着重观察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但那时候他心里有些先入为主的认定,可能是他控制了小白的思维。

所以就没有注意到这条细细的缠青丝。

但道一小的时候,曾看到过爷爷施展过这个法术:缠青丝。

而且,还手把手的教过他。

缠青丝是有个最显着的特点:那就是基本上都在左手的无名指第二个关洁处,有一条细细的青色丝线紧紧绕着手指一圈儿。

而且无名指的温度,要比手上其他部位的温度低很多。

所以,他特意找机会碰到何方的左手,时立刻就认定了他被人下了缠青丝。

“你说,关洁为什么要连何方也一起控制,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苏清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在她心里,关洁应该是最大的赢家:成功跟花心的老公离了婚,而且坐拥十几家公司的集团总裁。

名利,地位金钱都有了,苏清真的想不通,关洁潜伏在小白身边,利用邪术控制小白根何方还有什么意义?

道一转头看她一眼:“姐,你也认为这一切都是关洁所为?”

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的点点头:“是啊,不然还有谁?”

道一神色凝重地皱起眉头:“也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我们想不出关洁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展眉一笑:“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跟顾客交差了。”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这些都是我们猜的,怎么交差?”

道一胸有成竹的说:“因为我们的客户就是关洁的前夫,想必他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应该很满意。”

不等苏清回应,他接着说:“其实客户最大的目的并不是小白,而是他那位神秘消失的妻子。”

苏清被他绕的有些缓不过劲儿:“你是说其实客户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帮他找到失踪两天的前妻?”

道一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陌生头像的微信:“这是今天下午我收到客户发过来的微信信息。”

苏清十分好奇的伸过头去看:那条信息十分隐晦的表达了,客户认为有用的一点儿消息。

那就是他觉得前妻的失踪,可能跟小白有关。

更准确的说,可能跟控制小白的那伙人有关。

他之所以调查小白是不是对他不利,就因为怀疑前妻已经被他们控制,或者是遇害了。

“这个客户看上去很担心他前妻啊!”苏清看完那些微信信息之后,有些感慨地说:“这么看来,夫妻感情也不错,他为何要屡屡在婚内找女朋友恶心人呢?”

道一轻哼了一声,讽刺地说:“谁知道呢?这些满心满眼只有利益的人,说出来的话也只能信三分。”

说到这里他有些忧虑的看了眼苏清:“姐,有很多人说的话,根本就是自以为是,或者言不由衷。不能完全相信的。”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以后反正也不会再找男朋友了。”

听到这么说,道一神色复杂的转过头不在言语。

两人就这么突然沉默下来。

苏清明白道一的的担心:怕她再度在感情世界里被人伤害。

“姐,你知道我这辈子为什么不想结婚吗?”两人沉默了一路,等到颜如真的庄园外时,道一停下车突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

苏清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落定 道一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车窗,外面微微亮着灯光的庄园,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苏清认为他不打算再回答这个问题时。

道一突然开口说:“因为这世界上,很难找到跟我相契合的那个人。”

“你是指三观合得来吗?”苏清试着问道。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呢?我们除灵人身体有异于常人,而且经常要面对许多未知的危险,以及要肩负起常人难以想象的任务。”

说到这里,他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庄园一边的车库开过去:“一般人恐怕难以适应这样的生活。”

当俩人从车上下来之后,苏清试图开解他说:“其实你说的这些,确实再找对象的时候很麻烦。”

“不过,”苏清十分乐观的笑笑继续说:“也不是所有的普通人都不理解我们这一行,比如说李娜,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没有说对你另眼相看或者什么。”

道一挑了挑眉头,回头看她一眼问:“姐,你不是打算把娜姐介绍给我吧?”

苏清以前确实有这一点想法,但现在早就没往这方面想了。

主要是她感觉两个人之间,好像并没有来电的感觉。

于是,苏清笑着摇摇头:“以前我是这样想过,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们好像也不太合适。”

听她这么说,道一才松了口气:“岂止是不合适,我们不管从命格还是面相上来说,两个根本就对立的。”

听得这么说,苏清顿时来了兴趣:“你连自己的命格也看得出来?那有没有推测出,以后的伴侣是应该是什么样?”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我以后不会有伴侣了。”

说完,神色有些怜悯的看他一眼:“姐,你跟我一样,应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除灵人了。”

听他突然这么说,苏清心头没来由的一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道一却不再解释,而是加快步伐往庄园里走去。

苏清虽然十分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她道,就是问了道一也不会说的。

道一走进到庄园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是带着苏清直接去主院找到颜如真。

当他把装着客户资料的档案袋,丢到颜如真面前的书桌上时。

颜如真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镜,语气有些嘲讽的问:“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

“客户的目的应该已经达成了。”道一直接在他面前坐下,十分不客气的说。

颜如真有些吃惊的摘下眼镜:“哦,真的?说说,都查到了什么?”

道一轻轻挑着二郎腿,语气简洁的说:“我找到客户的前妻了。”

“真的?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在哪?还活着吗?”颜如真十分吃惊地看着他问。

道一拿出手机,调出几张刚拍的照片,连手机一起扔给他看:“诺,躲在后面那个就是!真没想到,他前妻就在,他让我们调查那个对象的身边当助理。”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忍不住挑了挑眉头:“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狡猾的呀!”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套,至于为什么嘛,除了顺利离婚,拿到集团股份之外。其他的我就猜不出来啦。”道一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被背上轻描淡写的说:“但我直觉,这个女人或者是她背后的势力的目的,不会就这么简单。”

颜如真轻挑了下眉头:“这些只是你给客户的忠告,也是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了,反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他直接拿起道一的手机,把刚才道一给他看那几张照片,给客户发了过去。

并简单的把客户所关心的问题,都解释了一遍。

不道一分钟时间,就收到了客户十分满意的答复,以及一大笔汇款。

“这笔业务你做的很好,嗯,就给你抽三成的客户佣金吧!”颜如真说完,立刻给他的财务经理打了个电话:“把号客户的佣金分三成给道一。”

等道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到了汇款信息。

“为什么这给我们分三成?这个案子明明是我跟我姐一起查出来的,应该也给她三成才对。”道一十分生气的拿着手机跟颜如真理论。

颜如真十分淡定的摊开双手:“嗯,应该给你们五成的。那两成就当是给我的住宿费了。”

说完,他有些调皮的朝道一眨了眨眼:“等着吧,后面有更多的客户给你呢!”

“我不接了!”道一十分光棍儿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要是不想招待我们的话,就赶紧跟我们一起去安城,查明那个怨灵到底跑哪去了。”

颜如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不成,你要想回去,你自己先滚回去。苏清还得留下把果酒厂开起来呢!”

这时候道一才察觉他们姐弟两个,可能被师傅给套牢了。

因为他一提到果酒厂,苏清不由两眼发亮。

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姐姐的:因为不放心她的安危。

颜如真用一个果酒厂留住苏清,同时也羁绊住了道一留在这里。

这样的话,他既能够庇佑这对姐弟,同时也能让徒弟帮他分担一些事。

再者,就是修复一下师徒两个多年间,因为误会而造成的的裂痕。

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师傅真是个老狐狸呀!”从颜如真的书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道一一脸愤慨的说:“这回我们俩都给他算计了。”

苏清这回没替他师傅开解,而是接着他的话说:“还有绿珠呢。”

“他不亏。”道一有些郁闷的说:“开果酒厂的话,他既有钱转赚,又能恢复自身灵力,怎么说都是赚大了。”

说完,有些生气的嘀咕:“我师傅就会坑自己徒弟。”

等道一把苏清送到她自己的院门口,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时。

苏清突然叫住他:“小白这件事真的就这么完结了吗?”

“你不是加了她的微信吗?如果好奇的话,就私下里聊聊咯。”道一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苏清有些不甘心地问:“我们真的不再往下查了?小白一直被人控制的话,以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你担心她什么?”道一突然回头看着他:“你怎么不想想,也许这一切小白都知道,而且是甘心情愿的呢?”

会是这样的吗?

苏清心里不由一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舍 “世事难料,姐姐,这件事情既然客户说可以完结。我们就不要再纠结了。”道一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重要。或者说在客户心里,真相并不重要,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听了他的话,苏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钻牛角尖儿了。

就在苏清心里释然,转身回院子准备休息的时候。

道一突然叫住他说:“你最好不要跟那个小白有过多的牵扯。”

苏清明白他的意思:怕她跟小白交流时,不小心暴露了客户信息。

她点点头,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把小白从微信上删除了。

道一看着她删除了小白的微信,这才长出一口气说:“我已经找人进去她的手机,把你们合影的照片跟视频全部删除了。”

要清理的这么干净吗?

苏清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挺难受,不过她还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并没想起来。

回到房间之后,她用手机在小白做网络直播的直播平台上,重新注册了个读者号。

这家直播平台比较宽松,只需要一个邮箱就可以注册。

虽然道一希望她跟小白以后不要有关联,但是苏清还忍不住想要继续关注她。

也许因为小白,是她所接触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吃播吧!

苏清本来就有关注吃播:她本人虽然喜欢烹饪美食,但是其实胃口并不很好。

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吃不了多少,就感觉厌烦了。

其实她暗地里很羡慕像绿珠那样,什么都能吃,肆意吃喝的人。

苏清从小脾胃可能就比较孱弱,她平时吃饭基本上都吃七八分饱,就再也不想吃了。

除非,非常饿的时候才会多吃一点。

所以,每当早上空闲的时候,她很喜欢在一些小视频平台上,找一些吃播视频来看。

所以她这次关注小白,也算是同时满足了自己的爱好吧!

说实话,小白的吃播很有水准:吃相优雅,但让人看着很有食欲,菜色丰富,而且量比较大。

更重要的是,小白本人长的清秀可人,十分讨喜。

本身在吃播圈子也小有名声,所以,苏清才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这样保留下她最后的联络方式。

在平台注册完新的账号之后,苏清照例关注了一下,以往关注的几个博主。

当然,其中就包括小白。

做完这些之后,她十分满意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绿珠的叫嚷声吵醒了:“苏姐,快起来跟我去看看果酒发酵了没有?”

苏清打了个哈欠,又些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原来绿珠是要跟她一起,去看看昨天在她的指点下,几个人一起一酿制的那些果酒。

等苏清穿好衣服,哈欠连连都打开大门。

正好看见道一黑着脸,低声的收拾绿珠。

“不要打扰我姐休息!”苏清正好看到他对绿珠小声的告戒。

同时,还照着绿珠屁股踹了一脚。

“苏姐,你起来了?”绿珠一看到苏清,立刻捂着屁股朝她跑过来:“快,跟我一起去仓库看看,昨天酿制的果酒发酵的怎么样了?”

苏清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那些酒已经被密封,现在还不到开口的时间,不能扒开来看。”

听她这么说,道一过来对着绿珠屁股又是一脚:“叫你不要吵我姐,你非来叫她起来。看吧!那些酒坛子根本就不能拆封。”

绿珠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疵着牙捂着屁股躲道一边:“诶,师兄你别再踹我了!疼。”

“知道疼,你还不听我的话?”道一又抬起腿做势还要再揣他,下的绿珠赶紧躲到苏清身后:“苏姐,你快救我。”

被他们这么一闹腾,苏清仅存的一点困意荡然无存。

她抬手拦住要过来抓绿珠的道一:“好啦,好啦!他不懂事,你别再打他了。”

“今天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在我姐休息的时候,别总跑上来打扰。”道一一脸严肃的盯着绿珠说:“你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绿珠有些诚惶诚恐的说:“知道了,师兄。”

说完,有一点郑重的对苏清说:“苏姐,以后我保证不再打扰您早上睡觉了。”

苏清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没事,我今天早上确实起晚了一点。”

最近这两天,白天一直在奔波,晚上又睡得晚。

所以,苏清难免早上起不来。

平时她早上一般七点钟就起床了。

道一心疼苏清这几天奔波劳累,希望她早上多睡一会儿补补。

“那苏姐,我们吃过早饭做什么?要不要去工厂那边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绿珠现在一副干劲儿十足的模样:很显然,他对于开果酒厂很有激情。

苏清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着眼前的白粥:“嗯,吃过饭,我们先过去看看,然后再去添置一些必要的设备工具。”

一提到正在准备的果酒厂,苏清也立刻精神满满。

道一看到两个人边吃饭,边兴致勃勃的规划如何建设果酒厂,忍不住失笑着摇摇头。

他很少看到姐姐这么干劲十足的模样。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恬淡娴静的模样,不急不躁,安安稳稳的。

但现在一说起正在建造中的果酒厂,苏清的音量就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度,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浓重的生机。

也许,这才是姐姐你要的生活吧。

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小小的事业,可以用来承接希望。

如果姐姐只是个普通人,那么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的很幸福。

但是——

“道一,你愣着干啥?怎么不动筷子?”苏清身份体贴的给他夹一个素锅贴,目光璀璨的看着他问:“吃过早饭,你有什么安排吗?”

道一回过神,夹起素锅贴咬了一口:“没什么事。”

“那跟我们一起去果酒厂吧!”苏清十分自然的接着他的话说:“你自己待在庄园里也怪无聊的。”

绿珠往嘴里塞了根油条,有些不乐意的嘟囔着:“师兄又不会酿酒,去了就会盯着我干活,还不如就在庄园里呆着呢。”

道一上去给他一个爆栗子:“你嘟囔什么呢?不想恢复灵力了吗?”

绿珠有些得意的摸了摸,恢复了些翠色光泽的头发:“你看,我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不速之客 道一有些不屑的撇撇嘴:“你要好好修炼的话,肯定不只恢复这么一点儿灵力。”

绿珠忍不住皱起眉头:“也是要我背那些枯燥的口诀,然后去打坐吗?”

说到这里,他一脸恶寒的摇摇头:“那实在太枯燥了,不行!还是师伯教我的修炼方式更好。”

“哦,原来,这个修炼方法是师傅教你的?”道一故作好奇的问:“那以前你修练时,你师傅根本就没管你?”

绿珠十分得意的说:“师傅以前只叫我尽量多储存灵力,然后再好好修炼。”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修炼过。

对于道一的讽刺,绿珠丝毫没放在心上:“嘿嘿,我师傅都不在意,师兄,你也不用替我操心了。”

被绿珠不软不硬的对了一句,道一只是冷笑一声没在说什么。

很快,三人一起吃完了早餐,准备去工厂看一下装修的进度。

因为他们开的工钱高,所以施工队在工厂日夜两班一直没停。

“今天又降温了!”三人步行走出庄园,道一紧了紧身上的毛呢大衣,回头看了一眼穿着棉服的苏清。

嗯,今天姐姐穿的够暖和。

绿珠则仍然穿着一套薄薄的春秋装,因为头发退去了惹眼的翠绿色,所以他现在出去也不再那么招人注目了。

至少他现在这个灰白泛青的发色,在年轻人中并不算罕见。

可能因为早上比较冷的原因,所以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道一三人很顺利的就驱车来到了工厂。

还没进工厂大院,就听道一阵阵属于装修的噪声。

不知道是晚上的工作没停,还是早上已经接班了。

反正到苏清他们进去的时候,工厂大院里两个施工队忙的热火朝天。

“道一,我跟绿珠在这里看看施工进度,你去给师傅们买些早饭回来。”苏清看着正在安装设备的厂房,有些兴奋的地道一说。

“我叫外卖送过来就行。”道一拿起手机点了一大堆外卖。

在等待外卖送过来的时候,道一找到施工队的包工头,叫他们把工作停下来歇会儿,洗洗手先吃早饭。

难得遇到这么大方又肯开高价的雇主,而且又有免费早餐吃。

两个施工的包工头都很高兴。

吃完早饭之后,干活也更加细致了。

接下来整整一上午时间,苏清三人就在工厂里盯着施工进度。

等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酿酒需要一些基础大型设备,都基本上已经开始安装。

因为,苏清酿制果酒的方式比较特殊,所以,所用的设备就与众不同。

每个设备的安装,都需要她亲自在现场指导。

“姐,这样开个厂实在太累了!”当三人从工厂里出来的时候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苏清拧开保温杯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温度正好的热水。

舒服的叹了口气,才接住他的话:“唉,我也没想到,自己创业竟然这么累,比我以前上班还要更累。”

道一看了眼,坐在后座一直不停吃东西的绿珠:“你今天也在现场教他不少东西,以后就慢慢放手,让他去管理工厂吧!”

苏清笑着摇摇头:“不行,至少得等第一批酒上市之后,我才能慢慢的放手。”

说到这里,她有些紧张的问:“有你师傅在,以后酒的销量应该不成问题吧?”

对于所有创业者来说:市场绝对是最重要的。

道一不以为然地说:“绝对没问题,我师傅那个老狐狸人脉可广着呢。”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到时候只怕是你们的产量跟不上。”

其实这也是苏清所但心的问题。

因为她不想用现代工业化设备,来提到生产效率,但这样的话,酿酒的周期势必会很长。

成本更不用说会增加很多,但因为他们定位为高档路线,所以成本这一块并不担心。

最核心的还是未来的产量问题。

“那我们以后多招一些,有草木灵气的人过来帮忙不就行了。”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的绿珠,有些含糊不清的插嘴说:“这样的话,生产效率不是更高!高产量也能翻倍。”

身怀草木灵气的人?

苏清十分好奇的问:“世界上还有这一类人吗?”

道一随口应道:“当然有啊!那个梁师傅就是嘛,不然的话,她也没法成为哪吒体。”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感兴趣的问:“嗯,那世界上这类人多吗?”

“我觉得现在越来越多了,我刚刚就在街上看到两个!”绿珠趴在车窗上边往外看边兴奋地说:“以前跟师傅下山的时候,基本上从来没遇见过。”

道一淡淡的在外面撇了一眼:“这类人吧,应该算是身负灵气的人,在普通人当中极少。”

听道一这么说,苏清有些泄气:一般人身负灵气的话,都必然不普通。

而且草木灵气主生机,这类人体力旺盛,很可能会在艺术或者体育道路上有所建树。

这样的高端人才,怎么可能来他的酿酒厂工作?

“姐,我们其实可以去灵气浓郁的地方招工。”道一边开车边说:“比如那些灵气泄露的灵脉附近。”

这倒是个好主意!

苏清听了十分心动,心里默默打算着的工厂步入正轨的时候,她一定抽时间带出去招收一批得力的员工回来。

等三人回到庄园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接待他们的依然是管家。

“我师傅呢?”来到餐厅后,道一随口问了句。

年约五旬的老管家,十分恭敬的回答:“颜师傅出去办事了,还没有回来。”

道一轻轻点了点头。

“师伯好像每天都很忙啊!”绿珠坐在小泥炉边上,习惯性的去拨弄放在上面的茶壶。

很快,一桌子热腾腾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上桌了。

但是苏清三人还没动筷子,就看到老管家急荒荒的跑进来,一脸惊恐的对道一说:“师兄,不好了,外面有一个人非要闯进来!我刚才联系颜师傅,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什么?

有人要闯庄园?

道一立刻撂下筷子,一脸严肃的问:“你知道是谁吗?”

老管家面色惊恐的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我,我也说不准。”

“你到底认识不认识?”道一有些不耐烦的盯着他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道歉 老管家被他这么一喝,连忙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那张脸我认得,就是昨天在庄园外面,最后跟黄师傅一起离开的那个女的。”

梁师叔?

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大步朝庄园外奔去:“她不是昨天跟黄师叔一起走了吗?”

苏清和绿珠紧跟其后,也一起朝庄园门口而去。

快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后,老管家十分紧张的对道一说:“我觉得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个梁师傅了。”

道一一脸严肃的说:“嗯,我知道了。多谢张叔提醒。”

很快,一行人来到庄园门口。

苏清十分惊讶的发现:庄园大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片沼泽地!

而且,沼泽上还起了一层越来越浓的迷雾。

看到这个景象的道一,也有些吃惊:“看来师傅临走时,应该是把庄园门口的阵法改变了。”

同时,他在心里暗自捏一把冷汗:亏待他们身上都有师傅给的阵法直通令符,不然的话这个阵法,怕是连他都破解不了。

就在他暗自诧异的当口,直接原本空无一人的沼泽地里,突然出现一叶扁舟!

只见仅仅三尺见方的扁舟上,立着一个身着古装,面容肃然的女人。

那容颜身段赫然,是昨天才见到的梁师叔。

看着从沼泽深处慢慢朝他们靠近的梁师叔,苏清心里也不由紧张起来。

“放心吧,姐,她过不来的。”这是道一看出了苏清的紧张,走到她身边,轻轻安慰她说:“师傅这个阵法,远非你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沼泽地突然咕嘟嘟开始冒泡。

原本立在小船上气定神闲的梁师傅,身子随着晃动的小舟剧烈的颤抖起来。

随着一声惊叫,苏清惊然发现眼前的沼泽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森林。

飘荡在森林上面的迷雾迅速散开,眼前的森林瞬间变得朦朦胧胧。

这次过了很久,都没再看到梁师叔的身影。

过了大概有三分钟时间,眼前的景色再次变换。

炽热的熔岩一波波的翻滚着,迅速汇聚成了一片火海。

在赤红色的火海中,时不时能看到奋力挣扎的梁师傅的身影。

只是没过多久,她再次消失在阵法之中。

就这样,阵法不断变换,苏清如同看电影一般,看着庄园外随时变化的波澜壮阔的景象。

如若不是时不时的看到梁师傅或是神定气闲,或是慌张的出现在阵法中。

她都会以为,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奇幻的3D电影。

这简直是太颠覆苏清对阵法的想象了。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3D电影啊!。

“姐,你要困的话,回去休息吧!”道一江苏清打了个哈欠,于是转头十分贴心的说:“晚上天冷,小心着凉了。”

他话刚落音,只听绿珠小声抱怨道:“哎,我快饿死了,能不能先回去吃完饭再看他闯阵呢?”

听他这么说,道一才想起来原来姐姐他们还都没吃晚饭。

他难得没有怼绿珠,而是叫他跟苏清一起回去先吃晚饭。

“你不回去吃点吗?”苏清有些担心的问:“必须在这里看着阵法?”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姐,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苏清一脸懵懂的说:“这个阵法必须有人坐镇吗?”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啊,如果没有人坐镇的话,阵法威力会大打折扣。”

他边说边屈起右手手指,悄悄做了个十分微妙的执法。

当然这一切都掩盖在夜色中,苏清并没有看到。

道一并不是特意瞒着她施法布阵,而是因为苏清在这方面没有一丝天赋。

就连最基本的五行相生相克都捋不清楚。

所以,他也就没有在这方面指点过他。

很显然,苏清也无意在方面发展。

他们除灵人一族,修行向来只讲天赋。

如果在某一方面没有天赋,就不会在这方面下功夫。

而苏清到现在,只是觉醒了血脉中的部分异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天赋。

这让一直在秘切关注她的颜如真十分郁闷。

所以,他才会受意道一带着苏清一起,接触一些非正常事件。

就比如他们刚处理过的吃播小白的案子。

不过,颜如真对于苏清的洞察能力十分赞赏。

苏清在道一的再三催促下,终于答应跟绿珠一起先回去吃饭。

她心里十分担心道一,所以根本就没什么胃口,加上桌上的菜已经冷了,所以她基本上就没动筷子。

只喝了一杯绿珠亲自烹的热茶,就打算去庄园门口看看。

“苏姐,你还是别过去了,不然的话师兄守阵会分心的。”绿珠突然出声叫住她:“我刚才已经叫人过来,待会儿让他们把饭菜拿去厨房热一下,我陪你安安心心的在这儿吃顿饭,师兄就能守住阵法了。”

难得绿珠有这么严肃说话的时候,苏清听了也慢慢放下心:“你说真的?道一很快就能守住阵法?”

绿珠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招呼庄园里的工作人员过来,把桌上的饭菜拿去热。

等这两个人端着己经冷掉的饭菜出去之后,他才开口:“我虽然法力不如师兄,但我们毕竟同出一门,而且这个阵法用上了草木轮回术,所以我多少也能看出点门道。”

苏清有些惊讶地盯着他:“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懂得这么多。”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其实这些东西师傅都有教过我,只是我在山上实在太贪玩,都没有学会。”

看来,上次被怨灵抽走大部分灵气的教训,确确实实的让绿珠改变了不少。

至少,他已经开始认真对待师傅原来交给他的本领。

真没想到,关键时候空有一身草木灵气,而不会施展法术,真的没有一点用。

看着突然变得稳重了很多的绿珠,苏清心底的愧疚也减少了许多。

她喝了一口绿珠递过来的,亲自烹制的热茶,终于开口道歉:“对不起,绿珠,其实那天若不是我一直拦着道一去救你,”

“我都知道,苏姐!你当时是担心道一有危险。”绿珠打断他的话,十分认真地说:”你当时的判断很正确,如果道一真的去救我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完了。必须要留下一个人来保护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诡异的女司机 听了他的话,苏清心里莫名感动不已:没想到绿珠心里什么都知道。

他原来只是有些不太懂世俗间的,人情世故而已。

以前自己总当他还是小孩子心性,没想到绿珠看问题看的这么通透。

同时,也为他的豁达善良而感动。

“苏姐,你知道小童现在怎么样了吗?”绿珠突然盯着苏清问。

小童?

这个话题跳跃的实在太快,苏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小童是谁。

想到那个一身红衣,头上绑着个冲天辫儿的人参娃娃,苏清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他不是被颜老师带回来了吗?你来这儿之后也没见过?”

绿珠神色有些沮丧的摇摇头:“没有,我问过师伯好几次,他都叫我不要打听。”

听了他的话,苏清也沉默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绿珠。

看的出来绿珠对于小童十分关心。

就在这时候,庄园的工作人员端着热好的菜进屋了。

绿珠一看到饭菜,心里对小童的那点担忧,立刻显消云散了。

苏清见他吃得香甜,也渐渐有了胃口。

她刚刚盛了碗花胶汤才喝一口,就,见道一满脸得瑟的大步走进来:“姐,我把那个怪物撵走了。”

怪物?

苏清有些震惊的放下勺子,瞪大眼看着道一。

“那根本就不是梁师傅,而是变换成他的模样的阴灵怪。”道一直接在她身边坐下,自己盛了碗汤喝一大口,才接着说:“一开始我也差点被她迷惑了,等后来你们离开了之后,我才发现那家伙的破绽。”

苏清松了口气,十分好奇的问:“现在那个阴灵怪去哪儿了?”

道一有些遗憾的说:“我本来打算捉住它的,没想到这家伙滑溜的很,竟然被它给跑啦!”

苏清重新拿起汤勺,有些不解的问:“那个怪物为什么要来闯阵?而且还变成梁师叔的模样?”

听到这么问,道一也一脸迷茫的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我师傅回来问问他。”

因为道一撵走了怪物,所以苏清一高兴不由胃口大开,晚饭多吃了一点。

等到晚上回去休息时,感觉肚子涨的难受。

于是就在房间里面散步,便拿出手机打开吃播来看。

打开小视频平台,苏清忍不住翻到小白的主页看了眼。

正好看到小白今天更新了一条动态:手机中毒,丢失了一大批珍贵的照片视频,还有好多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

看着这个动态,后面点缀的那个崩溃大哭的表情,苏清心里十分愧疚。

她知道小白的手机之所以中毒,因为道一不想自己跟她有牵连。

但是这样做对小白来说,损失实在太大了。

想到这里,她决定悄悄给小白一些补偿。

心里想着等到他直播的时候,多多给他刷点礼物。

打定主意之后,苏清开始翻看起小白的吃播视频。

没想到昨天直播之后,才过去一天,小白就有更新了一个吃播视频。

于是,她特意查看了一下小白的更新记录,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连续半年日更。

这更新频率实在是够高的,一般的直播都是一周更新两三次而已。

很少有每天都更新的。

毕竟天天像视频上那样吃的话,一般人的身体都受不了。

就算大胃王身体也需要休息,再说了每天都做吃播的话,很容易对食物产生厌烦的情绪。

但在小白的吃播视频里,她每一口都吃了的十分投入,让观看的人也感觉很解馋。

这也许就是她疯狂涨粉的原因吧!

当然,也跟好十分清秀俊美的形象有关。

相当一部分粉丝,是冲着她的颜值过来看的。

不知不觉的,苏清已经把小白这半年所有的视频都看完了。

刚才从网络小视频平台退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多了。

苏清深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来明天早上又要赖床喽。

果然,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钟了。

苏清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蓬乱的头发:早知道昨天晚上早点休息了。

等她洗漱完从院子里出来,发现语出一点交集的蹲在墙角等他。

“苏姐,你终于起来了!”一看到苏清出来,绿珠满脸焦急的站起来:“刚才我接到工厂电话,说是又一批设备送过来了,让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安装。”

苏清左右看了眼:“道一呢?”

绿珠有些愤愤的撇了撇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还威胁我,不让我叫你你起来。”

“那咱走吧,我在滴滴上叫辆车过来。”苏清拿起手机,打开滴滴正要轿车。

却被绿珠拦住说:“师伯也送我了一辆车,我就是没有驾照。”

苏清有些尴尬的笑笑:“我也没有汽车驾照。”

无奈,最终还是在网上约了一辆车过来。

在等车的间隙,老管家十分体贴的亲自送来一份简易早餐:一杯装在纸杯里的小米粥,两个热腾腾的素包子。

这也是苏清平时最常吃的早餐之一。

她手里拿着早餐,边吃边跟绿珠一起往外走。

等他们走出庄园没多久,手里的早餐刚刚吃完,网约车就过来了。

“是你们打车的吧?”司机轻轻的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十分削瘦而苍白的脸。

原来接单的是位女司机。

苏清跟绿珠一起上了车,很自觉的拉上安全带。

“你们要去哪?”女司机的声音,就如同他的相貌一样冰冷。

当他们说了要去的地点之后,女司机没再吭声,直接发动了汽车。

“苏姐,我怎么觉得这车里好像比外面还冷?”坐上车不久,绿珠感觉车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苏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的心不由提起来,从后免悄悄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女司机,故作稳定的安慰绿珠:“可能是车里没开暖气的原因吧!”

她话音刚落,只听女司机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我的车里没有暖气。”

说完,绿珠感觉车里面更冷了。

是苏清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紧紧攥起了手心里都是汗:这个女司机看上去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从市区一路狂奔,不管是不是遇到红灯路口从来都没停过。

最诡异的是路上的行人好像越来越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水葵 而且,车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

终于,绿珠再也忍不住了,双臂紧紧抱在一起冻的牙齿直打颤。

“你到底是谁?”绿珠嘴唇哆嗦着问:“要带我们去哪儿?”

女司机声音冰冷的说:“当然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说完,她突然踩下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苏清的后脑勺重重的撞到后座上。

后坐冰冷而坚硬的触感,磕的后脑勺生疼。

苏清疼得直抽气,下意识的抬头去摸磕的生疼的后脑勺。

结果手指触到身后的座椅靠背: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让她心头大震!

座椅靠背怎么变成了冰的?

“苏姐,你看!整个车子都变成冰雕啦!”绿珠突然大叫一声:“咱们快点离开吧,不然的话,我们也会变成冰的。”

他边喊边伸出一只手抓住苏清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推车门。

“你们赶紧坐好,这里不能下车。”女司机回过头,冰轮而残酷的声音,如同一只冰锥深深的插到两人的心口。

果然,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拉扯,冰冷的车门始终打不开。

“你想怎么样?”苏清终于忍不住,牙齿打着颤问道。

女司机突然回过头,极为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想安全的把你们送到目的地。”

“可你现在根本不是送我们去工厂。”绿珠呼出一大团热气,十分生气的问:“为什么要开冰车来害我们?”

女司机突然咯咯笑起来:“因为我只会开冰车呀。”

说完又继续启动车子,在越来越冷清而陌生的路上跑起来。

被冻的缩成一团的苏清,有些绝望的想:可能就这么冻死在治疗诡异的冰车上了吧?

她感觉手指冻的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快。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突然,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漫上心头,她用力趴着前面的座椅站起来。

虽然因为车顶比较矮,她直不起身子,但是并不耽误她十分精准的扣住,坐在前排正在开车的女司机的脖子。

“快停车,放我们下去!不然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苏清一只胳膊死死的勒住司机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迅速摸出一只打火机。

只听啪嗒一声,红色的火苗从口红状的打火机里蹦出来。

一直神色漠然的女司机,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缕惊恐之色:“快把火拿开!”

苏清仍然紧紧勒着她的脖子,伏在她耳边低吼:“快停车,放我们下来!”

“不行,这里不能停!车子下面都是冰水,纵然停下来,你们也活不成。“女司机十分惊恐地躲避着苏清手里的火苗。

苏清把手里的打火机往她脸上凑近一点,轻声威胁她说:“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放我们下来!”

这时绿珠也反应过来,恶哼哼的补充道:“对,要不然烧死你!”

眼看着火苗就要烧到脸上,浑身冰冷的女司机终于松口:“好,你把火把拿远点儿,我这就送你们到阳关大道上。”

听她这么说,苏清把一直燃着的打火机稍微挪开一点。

但另一只胳膊仍然紧紧扼住她的喉咙:“快点!”

随着车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当苏清感觉被她压在身下的靠背,渐渐变得柔软,立刻叫女司机停下车。

她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勒着女司机的脖子,让她赶紧打开车门。

当她跟绿珠两个人踏上坚实的路面,看着一辆辆呼啸而过的大卡车时,才如劫后余生般重重的呼了口气。

至于那辆冰车,再送他们下车之后,连同女司机一起,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苏姐,这是哪?”绿珠一脸迷茫的看着一辆辆,从眼前呼啸而过的大车。

苏清眯着眼朝远处的路牌看了一眼:“这应该是临市西郊的国道。”

说完,一脸惊恐的看向国道高架桥下面的水库。

“她怎么把我们拉到这儿来了?”绿珠一脸惊恐的问:“我们现在怎么回去?”

苏清下意识的拿出手机,但再也不敢去叫网约车了。

只得给道一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把她们接回去。

“回去得赶紧考个驾照。”苏清惊魂未定的说:“今天真是太吓人了!”

这时绿珠才反应过来,他十分好奇的问:“苏姐,你怎么知道它怕火?”

“猜的呗!”苏清虽然说的很轻松,但心里却仍然紧张的要死。

她之所以拿打火机出来,威胁那个女司机,主要是通过车前面的后视镜里看到:随着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女司机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欢愉。

特别是当车子以及内饰全部变成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女司机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所以他就猜测,这个女司机既然这么喜欢冰,那么一定很讨厌火。

果然,这次她成功了。

当道一接到的苏清的电话时,正在跟颜如真一起在外面采购布阵材料。

“什么,你们现在被人恶意丢在国道上了?”为了不让道一担心,苏清骗他说打车去果酒厂,结果被人恶意丢到国道上。

道一仍然十分担心苏清,接到电话后,立刻丢下颜如真开车赶往他们所在的地方。

等他通过导航找到苏清两个人时,看到他们俩身上结了一层冰渣,十分惊讶的问:“你们是不是掉到下面的水库里了?”

苏清也没打算隐瞒他,就直接把网约到女司机上了冰车的经历说了一遍。

水葵!

听她说完,道一双目紧盯着高架桥下面的水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水葵!”

“师兄,真的是水葵吗?为什么把我也冻的不轻?”绿珠十分疑惑的问:“如果是单纯的水灵力,根本不可能撼动的我。”

道一冷冷的瞥他一眼:“亏的我姐机灵,要不然你们都,”

当着苏清的面,他并没有把死字说出口,而是狠狠的踹绿珠一脚:“我早上不是说了,姐姐今天不易出行!肯定是你非拖着她出来,结果差点出事。”

绿珠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被踹的生疼的屁股:“是工厂那边一直打电话催促,我也没想那么多。”

“道一,什么是水葵?”苏清拉住还要上前去踢绿珠的道一,十分好奇地问。

道一深吸了口气说:“应该是冰化了的水葵!水葵一般都在晚上行动,而且是在水域附近,不知道她为什么隔这么远找上你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本领 听道一这么说,苏清也十分郁闷:今天她跟绿珠真是太倒霉了。

一大早起来就招惹了一只冰化的水葵,在大白天的奔波几十里地跑来谋害他们。

再道一的解释下她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水葵,跟一般人所说的水鬼还有所不同。

一般的水鬼就不用再多解释了,都是不小心溺亡之人所化。

而水葵则是由于水中的孕育精气所生,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邪恶侵体水葵都会化为水神。

从而护佑水系周边一方安定。

不过,由于千年前这个世界灵气渐渐的枯竭,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所以水葵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一个水葵主动找上了门儿。

而且还是冰化的水葵。

这让道一心里警惕异常,但表面上并不明显。

只是尽量云淡风轻的安慰着苏清:“水葵一般不敢轻易害人性命,因为做下这等恶事,对它无一好处,反而会损害他的修为。”

“这东西还有修为?”绿珠十分惊讶地问:“他身上连一点灵气都没有,怎么修炼?”

道一像看白痴一样盯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他已经能够冰化出实物了吗?水葵修炼并不需要灵气,只要附近有足够的水就可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师傅的庄园外面也没有水域呀,怎么可能引得水葵跑过来?”

苏清突然插腔说:“是不是昨天那个阵法里带的水?”

经他这么一提醒,道一才算明白过来:原来是他昨天在防御阴灵怪的时候,发现他最怕水,所以一直调动水阵将其逼退。

但没想到过多的调用水灵之力,却把几十里外的水葵吸引过来了。

“真想不明白,那个水葵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走?想带到哪里去?”苏清突然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道一也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水葵一般很少上岸,更不会主动诱骗或者谋害人类。

一般黑化的水葵,都会以水患的方式来报复周边的居民。

当然,绝大多数能生成水葵的地方都是,几天地灵秀为一体的水域。

它们一般都会修成正果,成为水神保护一方安定。

但事实上,这世上真正的水葵很少,所以就连许多河流的水神,也是水鬼修练而成。

纵然是在这个世界上灵气最充裕的时候,水葵的数量也很少。

真没想到,在如今灵气如此贫瘠的时代,苏清竟然能够遇道一只找上门儿的水葵。

当道一把这件事用微信告诉颜如真之后,很久,才收到他的回复:你们都呆在庄园里,哪也不要去。

同样听到语音短信的绿珠,有些着急地说:“可是酿酒厂那边需要有人过去啊!”

道一冷冷的瞥他一眼:“要不你去看着吧!反正你是草木精灵化身,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大不了就现出原形藏而绿化带里。”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体根本就不在这儿,怎么现原型啊?”绿珠十分生气地说:“我现在身上灵气,本来就没多少,你还诅咒我遇到什么危险?”

道一上去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你也知道自己身上没多少灵气了?还敢怂恿我姐往外乱跑?”

苏清深吸了口气,有些惭愧的说:“我决定了,得赶紧考个驾照出来,不然的话,以后出去太不方便了。”

听得这么说,道一不由紧张起来:“姐,你你后要去哪,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苏清神色坚定的摇摇头:“你又不是我的司机,平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道一仍然很不放心,试图劝说她放弃这个决定:“你现在也看到了,就连我师傅的大门都有怪物来侵犯,你以后如果自己出去的话会很危险的。”

苏清这才反应过来,道一是怕她自己出门有危险,于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昨天才会有怪物找上门?”

以前,道一曾告诉过他的体质,最容易招来那些阴邪之物。

简而言之,就是唐僧肉体质。

没想到她现在躲到颜如真这里,竟然还有这些怪物找上门。

道一并没有隐瞒,而是实事求是的说:“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昨天晚上那个怪物,应该是冲你来的。”

说到这里,他十分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我怎么没想到让师傅,在庄园里布置个隐匿阵法呢?”

接着,他细心地给苏清解释:“我以前在咱们住的那个别墅里,布置了三道隐匿你气息的阵法,但还是,”

他苦笑着摇摇头:“我以为来到师傅这里就安全了,没想到,他这里正气这么足,还是挡不住有那些邪物跑来作乱。”

听他这么说,苏清只觉得浑身发冷:“既然在严老师那么严谨的庭院里,都能被怪物找上,那现在咱们出来不是更危险?”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出来倒是安全一点,因为你身上的世俗气息较重,所以在没有灵力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他的意思是苏清在没有灵力的地方,身上的气息就像普通人一样,所以反而更安全。

但这只是相对来说,因为有些对灵气特别敏锐的怪物还是能够认出她。

所以每次苏清出门,道一都尽量陪在她身边。

“那,苏姐,我们现在去哪?”绿珠心里还挂念着酒厂的事儿,道一的车子一定是去就立刻紧张起来。

道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先回庄园,酒厂那点破事,待会儿我去找人帮你解决。”

说完,一踩油门朝着庄园的方向而去。

苏清虽然也很担心酿酒厂的事,但她还能分得出轻重缓急。

于是就默认了道一的安排。

三人刚回到庄园不久,已经两天没看到人影的颜如真,也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了。

他一看到苏清,就立刻奔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一眼:“嗯,身上没什么寒气,这回算是又躲过了一劫。”

说完长长舒了口气,语气严重的说:“你必须得学点防身的本事了,我听道一说你在阵法方面没有天赋,要不要跟我学画符?”

苏清突然听她这么问,不由有些蒙:这,太突然了吧?

她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呢。

在她心里,绘符是一件十分神秘而神圣的事情。

苏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学。

“你愿不愿意跟我学?”颜如真盯着苏清继续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吐息之法 如果说以前的话,苏清肯定会找理由拒绝。

因为她会害怕失败,觉得自己不可能学的会。

但经过今天这件事,她才发现:自己不能仅依靠道一的庇佑生活了!

她必须先要有独立自保能力,所,苏清十分干脆的答应:“我当然愿意,只怕天赋不够,可能学不会。”

颜如真微微一笑说:“画符其实不需要多大天赋,准确的说,以你现在觉醒的异能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皱起眉头:“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教你。”

说完,他看一下正在往嘴里塞零食的绿珠:“所以入门功课就由绿珠来教你吧。”

绿珠也会画符?

看着苏清惊讶的表情,道一笑的解释说:“只要入我们师门的弟子,都会学习基本的入门阵法,画符,制药炼丹,驱邪飞剑等。”

说完,他接着颜如真的话继续说:“等你跟绿珠学会画符入门功夫之后,我在教你进一步的成符技巧。”

颜如真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对苏清说:“嗯,现在行事急迫,不能等你完全觉醒异能,再开始有目的,有针对性的练习攻击法术。”

言外之意,就是先让苏清学会一门儿能够自保的法术。

因为她对阵法完全没有任何的天赋,加之她对与灵气极为灵敏的感应能力,所以说学习画符,是目前最实用的自保法术。

就这样,苏清开始了她的修行之路。

相对于传统老师而言,很显然绿珠是一个,比较崇尚自由主义的导师。

在开始教苏清画符的时候,她并没有带她去买画符所用的纸笔。

也没有跟她讲各种符咒的原理作用。

而是先教她呼吸吐纳:一种可以跟四周植物以及山川相呼应的吐息之法。

同时这也是带着草木精灵特色传承的一种呼吸方法。

于是,苏清每天凌晨时分,跟他一起在庄园的小花园里练习呼吸吐纳。

等到天亮之后,道一再带他们去酿酒厂。

一直忙到中午,吃过午饭后才有时间休息。

“苏姐,你要把我交给你的呼吸吐纳之法,运用到极致。”绿珠边往嘴里扒饭,边不忘教导苏清:“现在最好试着在你清醒的时候,都用这个节奏来呼吸。”

他梗了梗脖子吞下口中的饭菜接着说:“等以后这套吸纳吐息法运用熟练了,就可以在休息时也会不自觉的修炼。”

对于他的说法,苏清十分赞同并严格执行。

其实,这套吐息之法相对于她来说,学起来并不难。

难的是在于坚持。

一旦忙起来,或者是放松下来之后,她就不自觉得切换成普通的呼吸方式。

不过,绿珠对这一点并不很在意,相反还十分惊讶:苏清这么快就掌握了他这套吸纳吐息方法的精髓。

就这样,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氛围下度过了半个月。

酿酒厂已经基本装修好了,只等厂房在晾晒一段时间通通风,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这时候,苏清终于可以闲下来专心学习画符了。

同时,通过半个月的勤奋练习,绿珠教给苏清的呼吸方法,已经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

因为这套特殊的吐息方法,可以让人保持浑身灵力充盈,所以这些天苏清虽很忙碌。

但是,精神状态一直都非常好。

这也让她更加乐意在生活中时时刻刻,都运用绿珠教授的吐息方法。

“苏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了我们草木们精灵一族的纳灵呼吸法。”绿珠成就感满满的说。

苏清轻轻吐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单单一个吐息方式,简单点说就是呼吸,我就学了半个月,这还叫快啊!”

“我虽然绘画的符纸种类不多,但但成符率利很高。”绿珠有些得意的说:“而且符咒效力翻倍。”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惊讶的问:“就因为你在画符时,用了这种特殊的吐息方法?”

“是啊,这是我们草木精灵特有的呼吸方式。可以引天地灵气入符,绘制出来的符纸灵力大增。”绿珠颇有些骄傲的说:“但这种呼吸方式极难学诚,我曾教过好几个师兄弟,他们都没学会呢。”

这番话让苏清信心大增。

不过,她仍然有些疑惑:“你师傅不是就收了你一个弟子吗?”

绿珠笑着说:“可是,大师伯跟四师叔门下的弟子多啊!”

还有大师伯跟四师叔?

我怎么从来没听道一说起话?

不等苏清问,绿珠就解释说:“我师傅在门中排第三,颜师伯排第二,上面还有一位大师伯和四师叔。他们四个同属一门。”

原来是这样。

“但是他们四个并不是师傅所授,我师傅跟道一师傅是同一个师傅,大师伯跟四师叔是同一个师傅。”绿珠这么一说,苏清算是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道一没有提及两位同门师长,原来是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因为道一入门的比较晚,所以,在那些从小就拜入山门的弟子眼中,他属于异类。

除了绿珠这个草木精华化身,就数他在门中格格不入。

所以,道一才会极少提及这些同门师兄弟们。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师傅颜如真实在太过功利,跟其他几位师兄弟相处的也不太和睦。

“以前道一师兄很少跟我们一起玩的,而且其他的师兄弟也都不喜欢二师伯。”绿珠毫不避讳的说:“因为他很喜欢捉弄我们。”

看来玄门弟子虽然在山上清修,但也少不了尔虞我诈的斗争。

从绿珠简单的叙述中,可以看得出来:道一当初在山上跟其他师兄弟处的并不好。

怪不得他会跟当时并非本门中弟子的张子俊关系那么好。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苏清听了绿珠给他普及一遍门中的关系网,十分认真的盯着她问。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揉制符纸喽。”

什么?

画符的纸,不是可以直接去市场上买吗?

还要自己做?

“当然是自己做的效果更好了。”绿珠十分认真地说:“我画符用的所有纸,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苏清轻轻抽了口气:“这多耽误事啊!”

谁知,却听绿珠说:“自己揉制出来的的符纸,画出来符之后,用着更顺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恐怖的玩偶 苏清尽管觉得自己造符纸有些不可思议,但也不得不承认绿珠的话很有道理

通过这半个多月的学习,她对绿珠的印象大为改观。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这么认真而严格的人。

同时,苏清也为他那句用着更顺手,的说法打动了:决定跟她一起学习揉制符纸。

要想造纸,必须要选用合适的材料。

而符纸所需的材料更为特殊:确切来说,是绿珠这等草木精灵对于符纸的要求更高。

需要生长在有灵气地方野麻作为原料。

这种野麻倒是很常见,但是长在有灵气的地方都不多。

“走吧,去找师兄开车带我们出去找材料。”绿珠说完,就叫苏清跟他一起去找道一。

当道一听说要带他们去荒郊野岭找野麻的时候,一脸的难以置信:“现在都快冬天了,山上的草都干枯了,还去哪找野麻呀?”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也觉得有些困难:如果是在春夏的时候,野麻在草丛中还很好分辨,但如今已经深秋接近冬天,野麻早已枯萎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个光杆儿,怕是很难找到。

绿珠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找到跟它习性相近,相互伴生的草不就行了?”

说完,他直接说了个地方:“师兄,麻烦你开车带我们过去,我记得上次出去的时候,好像看到那里有野麻。”

听他说的这个地方,就在工业区不远带一个废弃的小公园儿,每次他们去工业区时候,都会经过那里。

可能因为附近没有住宅区的缘故,这个公园里面荒草横生,基本上没什么人进去。

有可能就是因为长期没人打理,里面又很脏乱,所以才没人进去游玩吧。

“那个地方没有一点灵气,就是找到野麻有什么用?”道一满脸的不可思议的说:“这个天气,整日阴沉沉的,没有一点阳儿阳光,你怎么晒纸吗?”

“师兄,你难道不知道有阴干这一说法吗?”绿珠难得理直气壮的反怼:“你只管开车就行了,等找到野麻之后,我自有办法。”

苏清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绿珠:发现他最近好像越来越有自信了。

跟之前在安城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来经历上次的那一劫之后,他的变化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了。

不过,对于绿珠的变化,苏清也感觉十分欣慰。

这至少说明,他已经慢慢的融入到普通社会生活中啦!

道一很难得被怼的无话可说,只是冷笑一声,就专心开车了。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时间,他们终于来到绿珠说的那个小公园。

公园里丢弃的各式各样的垃圾,跟荒草混在一起,让人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绿珠角根本不在意这些,直接无视那些被扔在荒草里的垃圾,径直往公园中心走去。

苏清正要跟上去,却被道一拉住:“里面太脏了,我先走前面帮你清一清。”

说完,随手捞起一根棍子,率先走到前面,边走边把垃圾枯草扒拉道一边儿。

给苏清生生开辟出了一条小路。

看着道一在前面,一脸嫌弃的往边上扒拉垃圾,苏清心里十分感动。

“苏姐,你快点过来!这里有一堆野麻!”这时已经走到公园深处的绿珠,突然跑过来尖声大叫:“我的天呐!师兄,你快过来看,这里竟然有个死人!”

他这一嗓子吓了苏清身子一颤:小公园里竟然有死人?

道一连忙回头看着他说:“姐,你跟我一起走这边干净点!”

苏清十分紧张的点点头:“好,我们要不要,”

不等他说完,就听道一果断的拒绝:“不用,我们还没看到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边说边加快步伐,朝着绿珠叫壤的地方跑去。

苏清也紧随其后,十分紧张的跟他一起跑到小公园深处。

“你是瞎子吗?那明明只是一个人形玩偶,什么死人?”等他们跑到绿珠所说的死人地点,却发现地上趴着一个跟真人大小差不多,身穿碧绿色裙子的玩偶。

苏清重重的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不是真人就好。”

绿珠盯着那个玩偶,有些委屈的嘟囔:“它身上明明有死气,按道理说,应该是个死人。”

说完,他一脸惊恐的指着身上的那件裙子说:“你们没看出来吗?这件裙子,我们前段时间曾经见过。”

他这么一说,苏清认真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人形玩偶身上的那件裙子:色泽碧绿质地轻柔,裙摆很宽大确实很眼熟。

“嗯,这件衣服跟前段时间,我们在工业区那家酒馆里,看到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的一样。”道一十分肯定的说。

说完,他不由皱起眉头:“怎么这个玩物身上也有一件?”

绿珠却满脸惊恐的说:“就是那个女人身上的那件!我能感应到这件裙子上的气息,嗯,跟那天那个女人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一开始还以为说他死了呢。”

听他这么说,苏清下意识朝那个玩偶多看了眼:总觉得这个面朝下趴在地上玩偶的身形,跟那天在酒吧里看到那个女人十分相像。

难道真的是她?

苏清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说:“可能是那个女人把裙子脱了,穿的玩偶身上丢了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看来最为合理,那绿珠很显然不接受。

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这么珍稀的材料就这么扔掉,实在是太浪费了。”虽然看着那个人形玩偶有些发毛,但绿珠还想过去把那件十分珍惜的衣服捡回来。

刚刚走到玩偶身边,正准备伸手去把玩偶翻过来,却被道一厉声喝住:“别动它!”

吓得他身子一哆嗦,赶紧收回手,满眼不解的回头看的道一:“这件衣服材料十分罕见,就这么扔掉实在可惜了。”

“那你怕不怕丢了命?”道一上前一把拽住他往后扯:“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不要贸然去触碰!你刚才也不是说,这一件衣服上面有死气?你还敢要?”

面对道一严厉的质问,绿珠一脸惊慌失措的说:“一开始我是觉得这个玩偶身上有很浓重的死气,但是现在好像又感觉不到了。”

道一紧紧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玩偶:“奇怪,我一开始也察觉到上面有些不对,怎么现在也突然感应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惊险 看着两人都是一脸惊异的神色,苏清也觉得这个玩偶实在太诡异了。

因为它看上去,真的跟真人太像了!

不管是露在外面的乳胶手指,还是铺散在地上的头发,都看上去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认真看的话,真的很容易就会当成一个,身穿绿色裙子趴在地上的女人。

这种感觉一开始并不明显,那看的越久,就越觉得这个玩偶更像是真人。

“咱们还是离这东西远点吧!我总觉得这东西有些诡异。”苏清轻轻扯了扯道一的袖子说:“我现在感觉那个玩偶好像一个真人一样。”

听了她的话,道一连忙拉着她退后好几步,转身语气十分严厉的对绿珠说:“快走,这个地方不能久呆。”

因为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水葵的事,绿珠这段时间精神也十分紧张。

听道一这么一喊,他立刻转身拔腿朝小公园外面跑去。

再也不管什么野麻了。

看着拼命朝外狂奔的绿珠,苏清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姐,你别担心。这东西如果不碰它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说到这里,道一些嘲讽的看着仓皇逃走的绿珠笑笑说:“他应该是被之前水葵吓破胆了,一点风吹草动就怕成这样。”

道一的话让苏清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一些,紧跟在他身后,朝小公园外面走去。

但她总觉得背后有一缕黏腻腻的目光直盯着。

盯的她后背直发凉,苏清压住内心的恐惧跟好奇,愣是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直跟着道一走出小公园大门,才感觉背后的那缕目光消失不见。

走到停车的地方,苏清感觉浑身湿腻腻的:在公园短短几分钟时间,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被水葵骗上冰车时,她都没有这么紧张。

“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道一看着紧裹着衣服嘴唇发白,站在寒风中的苏清,十分担心的问:“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感觉天有点冷。”

听她这么说,道一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天已经好久没放晴了,听说明天还要降温。”

他的话刚说完,一股冷风便携裹着几片枯叶带着呼啸声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凉气,激得苏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姐,赶紧上车吧,外面太冷了。”道一立刻拉开车门,有些责备的看向绿珠:“这个天儿,出来找什么野麻?天这么冷,不是找罪受?”

绿珠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想把最好制符本领交给苏姐吗?”

道一冷笑一声讽刺道:“难道你师傅出手的黄符纸,还没你自己揉制出来的麻纸好?”

“我师傅出的黄符纸很贵的!”绿珠有些激动的梗着脖子反驳道:“而且,他当初做符纸的时候,也是采用了我的建议,用含有灵气的植物为材料制作而成。”

道一勾了下嘴角浑不在意地说:“我姐不缺钱,买得起你师傅出品的符纸。”

这话扎的绿珠心里生疼生疼的。

但是他买不起啊!

师傅精心制作的符纸,一刀就要几百块。

他就是感觉实在太贵了,所以才想大苏清亲自揉制符纸。

这时候,绿珠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来自有钱人的暴击:原来,上好的材料并不需要辛苦制作。

他十分沮丧的窝在车后座,久久没有吱声。

并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这么辛苦的跑出来找材料炮制。

也不用总是遇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自从被怨灵吸取了大半灵气之后,绿珠对于阴灵从心底感觉到恐惧。

他一点也不想再遇见那些,之前认为很正常存在的阴灵了。

而苏清听说能够买到上好的符纸,心里却兴奋起来:这样的话就不用再花费大量的时间功夫,来学习造纸拉。

因为她也想尽快学会画符,这样就能多一项自保的手段。

“以后你就专心去打理那果酒厂,我来继续教姐姐画符。”他们回到庄园的时候,道一看了眼有些萎靡不振的绿珠:“你得赶紧挣点钱,不然连符纸都要自己做,绘出来一张符实在太费时了。”

绿珠闷闷地应了声:“好吧!我现在真的买不起师傅出的符纸。”

没送绿珠回自己的院子之后,苏清看着道一有些好奇的问:“黄师叔制作出来的符纸很有名吗?”

“应该是玄门圈子里最好的。”道一十分肯定的回答。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那他应该也很有钱才对啊!”

为什么还嫉妒道一师傅土豪?

道一冷笑一声说:“那是因为他不会营销呗!玄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会揉制顶级的黄符纸。”

最关键的是,圈子里的人买到这等极品符纸,都认为自己找到了宝,根本就不会去宣传。

所以黄立行每年能出手的极品黄符纸并不多,从他手里买的人都瞒得死死的。

而他也不会像颜如真这样会做生意,所以一年到头,手里总是紧巴巴的。

也正因为这个样,他才会养成十分吝啬的习惯。

“姐,符纸你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一批没用完。”道一领着苏清来到他的院子。

其实,他每年都会以高价,从黄师叔那里买走一大批上等符纸。

一来算是支持黄师叔的生意,二来他确实也需要用。

道一带着苏清直接来到他的书房,轻车熟路的打开书架上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沓金黄色带着祥云纹路的纸张。

“这些符纸是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苏清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问。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们当时被镜面传送阵,传送到回春山上之后。

道一根本没有回去过,来临城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两手空空。

那么,这些黄符纸是从哪儿来的?

因为之前道一曾经说过,颜如真只用他自己特制的青符纸。

所以,不可能是颜如真原本放在这里的。

苏清现在身上还有一张青符,就是颜如真之前去安城时送给她的。

对于他的疑问,道一笑了笑随口回答:“当然是上次黄师叔来的时候,我特意跟他买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始吐槽起黄立行:“黄师叔一点儿都不懂得与时俱进,连个网店都不会开,要找他买符纸,只能去东南山那个小店铺,或者是找到他本人。”

哦,原来是这样。

说完,道一微笑着看向苏清:“姐,你知道制符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制符 苏清一脸疑惑的摇摇头:“什么?”

道一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张纸刀,轻轻放到桌子上面:“裁纸!”

什么,难道不是画符吗?

苏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把裁纸刀,心里有些忐忑的问:“裁剪符纸很难吗?”

道一随手把纸张刀法丢给他:“不难,但是很重要。”

苏清十分慎重的拿起裁纸刀:“是对尺寸要求很严格吗?”

道一笑着摇摇头:“符纸的形状尺寸你随意,但是剪裁的时候,一定要锁定符纸上原有的灵力。”

说到这里,他进一步解释说:“黄师叔的符纸之所以称为极品符纸,就是在揉制符纸的过程中,添加了灵力。”

苏清十分惊讶地拿起一张符纸问:“那制作这些符纸,岂不是要损耗很多灵力?”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黄师叔对于草木灵力运用的登峰造极,他根本不需要使用自身的灵力揉入纸张,只要借助附近充裕的草木灵力即可。”

哇,原来还能这么操作?

黄立行也算是天才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时间,就促使绿珠化形成功。

介绍完这些符纸的来历用途之后,道一开始手把手的教苏清裁符纸。

“姐,你只用全神贯注的用心去裁剪就可以。”道一随手裁下一块巴掌大小的符纸之后,把裁纸刀递给苏清。

一开始,苏清还以为这把裁纸刀是硬纸做的。

因为它看上去跟普通的纸,颜色文理都一模一样。

但拿到手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把玉刀。

按照道一所言,苏清努力调整呼吸,达到最自然的状态。

这时候,跟着绿珠学习调息吐纳半个月的功效就出来了,她很快就感觉进入道一种几乎忘我的状态。

周边其它的东西好像都看不到,听不到,眼里只有那把裁纸刀和灵气萦绕的符纸。

剪裁的第一张符要做成什么形状呢?

苏清不加思索的选择了最为中规中矩的形状:就是最常见的长方形。

看她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测量,没有对折,直接踩出了一条二指宽大约手掌长短的符纸。

道一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好,就是这样!不过你可以尝试一下,裁剪出其他形状。”

她刚说完,苏清就才出了一张三角形。

之后,再道一的不断鼓励下。

苏清没有借助任何工具,随心所欲的裁剪许多十分规整的几何型符纸。

如果不是道一亲眼看着,根本无法相信这些十分标准的几何形符纸,只用一把裁纸刀,在没有任何测量工具的情况下随意裁剪出来的。

怪不得师傅会让姐姐学画符。

原来她在对灵气感应和运用方面,有这么高的天赋。

沉浸在裁剪符纸世界中的苏清,如鱼得水般把道一拿出来的所有符纸,一口气全部都裁剪完了。

看着桌子上,被裁剪出各式各样的一大堆空白符纸,苏青是赶紧丢下手里的裁纸刀。

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有点儿太入神了,一不小心把你所有的符纸都给浪费了,怎么办?”

谁知,道一却两眼发光的盯着她:“姐,你裁剪出来的这些空白符纸,都十分完美地保留了原本复制里的灵气,最关键的是,竟然没有一点儿边角料剩下,这裁剪手法真的是上上品!”

他十分激动地捧起这些空白符纸,两眼看着窗外说:“如果黄师叔知道,有人把他的符纸裁剪的这么好,一定会很激动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就是我从小跟着师傅学习裁剪符纸,还总是会剪下不少边角料。每次黄师傅看到了这些被废弃的材料,都会很是痛心的训斥我浪费他的心血。”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起来:“你知道绿珠为什么要自己揉制符纸吗?”

不等苏清回答,他直接笑着说:“就是因为他总是裁剪不好符纸,被他师傅禁止用自己制作出来的符纸。除非他也跟外面的人一样,去师傅开的店铺里掏高价去买。”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从来没听绿珠提起过,他师傅会制造符纸原纸的事。

“姐,你有没有觉得精神有些疲倦?”道一小心翼翼的收起那些裁剪好的符纸问。

苏清十分肯定的摇摇头:“没有剪完,这些符纸之后,我反而觉得精神更加清明通泰了。”

听他这么说,道一买点惊艳的盯着他:“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现在就觉你画符!”

说完他再次打开书架的另一个暗格,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碧绿色的瓶子,和一只笔杆细细的毛笔。

道一一脸兴奋的指着那个,跟墨水瓶儿差不多的碧绿色的瓶子:“这里面装的是朱砂,一般是用来绘制平安符,驱邪符,和一些低级的镇魔符。”

说完,他拿起那只细细的毛笔:“这个是绘制符专用的符笔,笔杆儿是用百年以上的铁木树干制成,笔头用狼王的尾尖毛所制。”

接着,他把朱砂跟符笔拢在一起:“这一套是入门儿画符用的,等以后如果你学会画更高级的符纸之后,还会有更高级的符笔和朱砂。”

“那我们现在所用的这些符纸,都已经是最好的吗?”苏清有些质疑的问。

道一笑着解释说:“是最顶尖的空白符纸,如果你以后要绘更高级的符,可以在绘制的过程中,注入更多灵气。黄师叔制作的符纸,别的不说,承载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哦,原来是这样!”苏清看着眼前这一套,几乎是初学画符者最高配置的装备,不由有些心虚:“这些我暂时还用不着吧!”

道一随手拿起一张符纸摊开,走笔如龙,一笔直接画成一道符。

“天佑平安,凶邪退避。”随着符成,苏清紧跟着念出符文。

道一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姐,你竟然能看的懂符文?!”

苏清有些得意的从他手中拿过符笔:“我感觉这个符文,我也回会写。”

说完,她从书桌上拿一个普通笔记本,正准备写给道一看。

却被他一把抽掉练习本,直接给推过去一张符纸:“直接用这个。”

苏清有些忐忑:“如果我画错了,不是毁了一张符纸?”

道一眼神坚定的说:“你不会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天赋 听了他的话,苏清虽然信心大增,但还不太自信:“我还是先用一般的毛笔,再白纸上练习练习吧。”

道一却坚持让她直接拿符笔再符纸上画。

苏清实在坳不过他,于是就十分虔诚拿符笔,轻轻沾了点朱砂,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始画符。

刚才道一画符时的笔画,如同烙印一般刻再她脑海里。

所以,她一动笔,就不由自主的按照道一画符的笔势一气喝成。

一笔成符?!

看着苏清面前墨迹未干的平安符,道一惊讶的简直说不出话:他练习绘符整整十年,才能一笔成符,没想到苏清第一次学,就能一笔成符!

这简直就天才!

师傅的眼光真是毒辣,竟然能看出姐姐有这等画符天赋。

苏清见他死盯着自己画出来的符,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定不出声,也不知道这张符画成功了没有。

她有些忐忑的看着道一问:“这符,我画的对么?”

道一连声应道:“对,对!比我成符的质量都好!”

说完,他突然感觉有些无地自容:“姐,你竟然有这么高的制符天份,接下来我怕是教不了你了。”

苏清心里有些激动,但同时又十分不解:“为什么你教不了我?这个平安符不就是你教的?”

道一满脸羡慕的看着说:“你头一次学画出来的符,质量都比我学十年还高,我哪能教的了你?”

说完,把桌子上裁好的空白符纸,全部扒拉到一个小纸筐里拿着,然后拉住苏清十分激动的说:“走,去找我师傅,让他亲自来教你!”

苏清甩开他的手,有些心虚的说:“刚才我只不过是把你画符的复制一遍,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道一听她这么说,才有些冷静下来:“姐,我记得我成符的时候,你当即就念出了符文。这个符文本来是玄门密语,你怎么认识?”

“是母亲从小教我的呀。”苏清一脸怀念的说:“我小时候,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去读幼儿园,都是母亲再家教我识字,学数,同时,还教我学习这种文字,我也学写过呢。”

原来是这样!

道一听了之后,满心羡慕:原来,是母亲教给姐姐的。

“姐,那么说所有的符文你都识得?”道一随手又绘制一张驱邪符问。

苏清随即念出符文:“仙灵护佑,邪魔速退!”

说完,她有些紧张的摸摸鼻子说:“小时候感觉好玩,就缠着母亲学了不少。”

好玩!?

道一听她这么说,心里酸涩的不行:这么枯燥难记的符文,那里好玩了?

肯定是母亲太温柔,耐心教导,姐姐才会感觉有意思。

回想起师傅教他符文时,就丢一本书给他,天天临摹。

他临摹了整整一年,才能勉强自己写一个符文。

所以,一开始他画符都是一个符文一个符文的勾勒。

往往半天都画不出一张,而且成功率极低。

原本,听颜如真说他之所以学的艰难,是以为他本身灵力不后强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除灵人的身份,不能借助道家神,仙之力。

因为,他们不属于一个体系空间。

但没想到苏清却有这么高的画符天赋。

当颜如真见识了,苏清只看他画一遍极难学的雷符之后,随手就画出来品质不下于他的雷符之后。

他就彻底不淡定了,一脸激动的叫道:“你当真完全继承了你母亲超高的绘符天赋!”

他摸了把因激动而流下的泪水,抽了抽鼻子说:”如果你母亲还活着,由她亲自教导你该多好。”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感觉心里酸涩的难受。

道一更是悄悄背过头擦了把眼泪。

以前,苏清一直认为母亲是个普通人。

今天才从颜如真口中得知:原来,母亲当年也是玄门中人,而且还是颜如真的师姐。

“你母亲是我师傅唯一的女儿,但是她却因为你们父亲,并没有入我们南山门。”颜如真红着眼睛说:“她虽然制符天赋极高,但心地善良,不喜以符咒之术于人斗法。”

说到这里,他突然双手覆面,痛哭不已:“当初我真不该带你们父亲进山门哪。”

“师傅,你别说了。”道一突然流着泪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爷爷说父亲也是不得已。”

事实上道一小时候,爷爷极少提及父亲,只跟他说母亲狠心,为了姐姐抛弃他。

偶而提到父亲时候,也是一直反复说:他是不得已的。

但却又什么都不解释。

再道一心底,父亲的概念很模糊,他心里最惦念却是母亲。

苏清虽然对生父很好奇,但其实也并不多怀念。

因为当初给她过深沉父爱的养父还在世。

现在之所以没有联系,是因为养父后娶的女人对她有很重的敌意。

说白了不过是为了母亲过世前,留再镇上的一个小院子。

自从老实的养父提过一次,以后等他百年后要把小院给苏清,因为当初是她母亲拿大部分钱买下的。

之后,养父后娶的女人就一直看她更加不顺眼,每次回去都要找茬闹。

有时候她跟养父打电话,那个女人都要监听。

特别是那个女人后来生了孩子之后,心里就更容不下她。

每回苏清给养父打电话,只要养母知道都会大闹一通。

久而久之,她就不愿再打扰养父一家的生活了。

“苏清,我听说你养父以前待你很不错?”颜如真突然看着她问。

苏清不由鼻子一酸:“是啊。当年因为我,他跟母亲一直没要孩子。”

听她这么说,颜如真长叹一声说:“他也是个可怜人,这辈子没有儿女缘,你要好好孝敬他。”

没有儿女缘?

苏清有些惊讶的反驳说:“我父亲现在有个儿子,是他后娶的女人生的,今年己经七岁了吧。”

颜如真眉头一皱,盯着苏清问:“你能确定那个孩子,真的是你养着父的孩子?”

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有些气愤的看着颜如真:“您见过我父亲吗?怎么这么说?”

她口中的父亲,自然是颜如真所说的她的养父。

颜如真苦笑着点点头,脸色一变:“我当然见过他,孩子都七岁了啊,你还是提醒他提防枕边人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伤痛 听了他的话,苏清只觉得心里一紧:难道那个孩子并不是父亲亲生的?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父亲刚刚结婚时,邻居们的那些闲言碎语。

其中有一个,跟母亲生前关系好的大婶儿,曾经还拉着她说:“这个女人嫁给你爹,不过就是图你们家在镇上的房子而己。”

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大学,思想比较单纯,当时父亲对她还一如既往慈爱。

所以,苏清那时候根本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当初邻居们看向她同情的目光。

以及在背后对父亲以及他新娶女人指指点点。

现在想想有点儿后怕。

那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她年纪比父亲小七八岁,而且长的还颇有些姿色,最关键的是她原本在外面做事其实也挺能挣钱的。

后来嫁给父亲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了。

而父亲当时也不是公职人员,只是在附近建筑公司里做一些苦累的活。

后来,等她大学快要毕业,也正是父亲突然说要把房子留给她的那段时间,突然就找到了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

当时他听到父亲跟那个女人吵架时,隐隐约约的听了个女人哭诉说,父亲的这份工作,还是她托人给找的。

所以,当时为了保全父亲跟这个女人之间的婚姻。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都已经两岁了。

所以,苏清不想两人为了一个破院子闹翻,但是直接言明说她不要那个院子。

但父亲却很固执地说,这个院子是他母亲当初出钱买的,等自己老了之后,一定会给苏清。

然后那个女人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冲着苏清发泄。

骂苏清故意挑拨她跟父亲之间的关系。

苏清本来就不很喜欢她,也懒得跟她吵,就索性很少再回去了。

后面苏清只要他回去,那个女人就找茬跟父亲大闹一场。

所以,苏清就不愿意再回家了。

她结婚的时候跟父亲联系,谁知被那个女人接到电话。

一听说苏清要结婚,张口就要一大笔彩礼钱。

这让苏清对她更加反感,最后再结婚后,只是悄悄回老家跟父亲说了一声。

当时看着异常苍老的父亲,满脸愧疚而无奈的说对不起她的时候。

苏清当时心里也很难过,但是,她父亲明白现在的生活,也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当初,她对父亲后娶这个女人一再忍耐,甚至连母亲留下的小院都放弃了。

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报答父亲,因为那时候,父亲跟那个女人已经生了孩子。

苏清希望父亲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真的不能相信,那个孩子竟然不是父亲的。”苏清虽然从来没有承认过她名义上的这个弟弟。

那是因为从小她就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这也是来自他那个便宜爷爷,隔三差五的上门上门谩骂,以及邻居们背后指指点点,和村里的小孩子恶毒的攻击中得到的。

所以,当年父亲后娶的那个女人生下孩子之后,苏清跟这个孩子并不亲近。

而那个孩子,可能由于他自己母亲的教导,看向苏清的目光,也是满满的敌意。

但是,苏清仍然希望父亲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话,他的人生会更圆满。

“姐,你养父后来娶的那个女人,生活作风是不是有点问题?”道一见苏清有些失神,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问。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不然的话,周围的邻居为什么都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而且,有一些跟父亲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还多次旁敲侧击的让她劝劝父亲,提防一下那个女人。

她以前跟父亲一样,都想的太天真:觉得那个女人既然生了孩子,就肯定会安安分分的跟他一起过下去。

再说了,当时的父亲除了在镇上有一处小院子外,根本没有什么可图的。

就连现在这份,比较稳定体面一些的工作,也是那个女人帮忙给他找的。

至少,父亲是认同她这样的说法的。

苏清一时间心乱如麻:她自己的婚姻如此失败,如果没有道一直及时找到她,并一直开导安慰她。

苏清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父亲的性格苏清很清楚: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一直比较压抑自己,一味的为家庭奉献。

当初母亲死后,他之所以选择娶这个女人,不过也想着她看上去比较年轻,不嫌弃他。

而且也希望能够留下属于自己的后代。

特别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孩,延续血脉。

苏清再次看向颜如真:“你说我父亲没有子女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他命中无子女,而且是早亡的面相。如果不是娶你母亲的话,他一定活不过三十岁。”颜如真十分肯定的说:“所以说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他的儿子,而且很可能还会要了他的命。”

这些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入苏清的心窝。

看苏清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道一十分心疼的建议说:“姐,要不你打电话给你养父,委婉的提醒他一下?”

苏清深吸一口气:“当初,李阳的死闹得那么大,他都没有打一个电话过来,可见,己经被那个女人控制的多死。”

道一有些讽刺的说:“你刚才不是说,那个女人当初之所以跟你养父结婚,不过是为了一处房子吗?”

苏清一脸痛苦的点点头:“当时,四周的邻居都是这么说的。”

“这么看来,那个女人一定是个非常重利的人,你待会儿打电话的时候,小小炫个富不就可以了?”道一笑着宽慰她说:“放心吧!你养父应该没事的,师傅只说他没有子女缘,而且短命之相也被母亲逆转了。”

但是,刚才颜如真明明还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七岁时可能会害死父亲。

“要不,我陪你回老家一趟?”道一特意看了眼颜如真问。

颜如真看着苏清绘制的十几张各式各样的符,轻轻点了点头说:“临城最近也不安全,你们出去躲躲也好。”

说完,给了道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串儿浅灰色的珠子递给苏清:“你把这个带上,就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你了。”

“那我姐身上的同心镜要不要封起来?”道一看着苏清十分虔诚的把那串灰色的珠子挂到脖子里,然后指着被她从脖子里拉出来的同心境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回家 颜如真认真看了一眼挂在苏清脖子上,大拇指大小的镜子形吊坠。

笑着摇摇头说:“不用,我刚才给你姐的那串灰帘子,就可以把同心镜的气息遮盖住。”

说完,转身从书桌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内存卡递给苏清:“这里面是我整理的符咒大全,你有空的话可以看一看。”

在苏清的认知中,像这种法术秘籍之类的,应该都是非常高大上的线装古体书。

没想到竟然存在u盘里。

道一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说:“师傅,你只交给我学会画二十四道符,还说你自己就只会画这么多符,”

不等他说完,就听颜如真交正言辞的辩解道:“以你的天赋,也就能画那二十四道符。你看,你黄师叔在制符上颇有建树,但也只教会绿珠绘制七种符而已。”

“那是绿珠的自己笨,不愿意学。”道一仍然有些意难平:“当初我可是很有热心跟你学绘符的。”

颜如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所以我不忍心跟你说实话,才会骗你,说我也只会这二十四道符咒啊!”

说完,有些不耐烦的推他出去:“我还有事儿呢,你别在这歪缠了,要想学的话,就跟你姐学吧。”

这话让道一心里更是难已接受:刚刚他还在指导姐姐画符,不过才过去一个多小时,现在姐姐又变成他的导师了。

“道一,我记得我老家离临市并不很远,我们现在回去的话,大概下午四五点就能到了。”苏清一心想着回老家看看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道一抬手看了眼表:“姐,现在都快中午了。要不,吃完午饭之后,我们开车一起回去?”

这时,一直在外面守着的绿珠突然窜过来,十分殷勤的问:“苏姐,你们要去哪,能不能带上我?”

道一瞪他一眼问:“我们出去的话,你不是得看着酿酒厂吗?”

“是啊,绿珠,我有点儿事儿要回家几天,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盯着点酿酒厂那边了。”苏清一听道一提到酿酒厂,连忙嘱托绿珠:“你千万要注意那些曲,不要发酵过了。”

绿珠一听她提到酿酒厂,就立刻干劲儿十足:“嗯,我待会过去再看看,苏姐,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想到了就发我微信上啊。”

苏清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好,你在这里好好看着酿酒厂,等我办完事立刻回来。”

苏清现在一心想着赶紧回老家,其实这两年,她虽然没有跟父亲联系,但心里还是很挂念他的。

毕竟在她小的时候,父亲对她还是很好的。

“姐,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去?”道一见苏清回到院子就开始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于是就试着提醒她。

苏清楞了一下,还有些犹豫的拿起手机。

以前往家打电话时候,遇到种种不美好回忆,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小小炫一下富,那个女人可能就不会对你那么抵触了。”身为局外人的道一看的很清楚。

苏清养父后娶的那个女人,之所以害怕苏清跟他联系:主要是怕她回来要那套房子。

虽然那个小院在镇上,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什么钱。

但是在一些唯利是图的人眼里,那也算是一大笔财富呢。

而且,这个女人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又有个儿子。

更是对这套房子看的紧。

所以就连苏清跟她父亲正常的沟通,那个女人都要监视。

不过是怕苏清突然回去要那套房子。

被他这么一点,苏清也明白过来,以前自己为人处事的不足之处:她虽然说要放弃那个院子,但只说会把院子留给父亲。

而且,当时苏清还强调说,这个院子会留给父亲养老。

根本就没有捎带父亲娶的那个女人,都没有说要留给他们的儿子。

其实,当时苏清想的是:她把房子给父亲了,父亲老了以后,肯定会把这个宅子留给他的亲儿子。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现在父亲的儿子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这一点,父亲后来娶的这个女人心里十分清楚,所以才会惶恐吧!

以前苏清一直认为,这个女人总是无端端地针对她。

为了父亲家庭和睦,苏清宁愿不跟他联系。

现在想想,那个女人怕是就打着他跟父亲断绝来往,然后让儿子以后得到那套宅子的算盘。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谬,但真的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通了之后,苏清立刻翻开手机上的电话簿,拨通了那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果然,父亲依然没有换掉电话号码。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苏清只觉得心里酸楚异常。

她有些一厢情愿的认为:父亲之所以坚持用这个号码,可能就是为了等她的电话吧。

当父亲异常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时,苏清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掉下来。

她尽量控制住情绪,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声音平静的问:“爸,你最近还好吗?工作忙不忙?”

苏清跟父亲每次通话,开头都是这么几句干巴巴的问候。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父亲有些惊喜的声音:“是青青吗?你现在在哪?我听说你,”

说到这里,父亲突然停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你要是在外面撑不住的话,嗯,就回来住几天吧!”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听上去多了点底气:“这几天你田阿姨带着路仔出去旅游了,可能要过个十几天才回来。”

说到这里,他有些掩饰似的笑笑:“我一个人在家也怪无聊的,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回来散散心。”

很显然,父亲知道李阳已经死了的事。

但是怕她伤心,所以就没有说出来。

同时,父亲之所以有底气邀请他回去小住。

竟然是因为他娶的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了。

苏清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尽量平静地说:“嗯,我确实打算回去看看你,没想到田阿姨他们竟然不在家。”

“你要是回来的话,这两天尽快回来吧,我给你的房间收拾出来再安个空调。”听说他要回去,父亲显然十分高兴,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很多。

苏清有些忐忑的问:“我回去的话,你要不要跟田阿姨招呼一声?”

“不用跟她说,她现在在外面旅游呢,最少要半个多月才回来!”父亲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这让苏清从心底有些失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惊 这次回去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查一查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

更重要的是,她要弄明白,为什么颜如珍说父亲会被这个孩子害死。

这个问题苏清也问过颜如真,他只是说让她回去好好查看。

颜如真这么说,只是根据父亲当年的面相推测而已。

如果是以前的话,对于这些玄学的东西苏清还有些存疑。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很愿意相信颜如真的告诫。

“那两个关键人物都不在家,你还要回去吗?”道一看到苏清整理行李的速度慢了下来,忍不住出声问道。

苏清十分坚定的点点头,苦笑着说:“父亲很希望我这个时候回去呢,因为趁着阿姨出去旅游不知道,也就不会找借口跟他吵架。”

听她这么说,道一无端端都感觉十分心酸:虽然苏清跟她的养父不是亲生父女,但毕竟有着十几年的父女之情。

如今,身为老父亲的要见女儿,还要趁后妻不在家的时候,才能偷偷的让女儿回家几天。

道一有些嘲讽的摇摇头:“你父亲做人真的有些失败。”

苏清却听不得他这样说父亲:“他只是性格柔软,宽厚,不喜欢多生事端而已。”

其实,自从苏清隐隐约约知道她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之后。

之前心里对父亲的那点儿积怨,都完全烟消云散了。

毕竟,父亲真的给予她完完整整的父爱。

而且在母亲去世后,他还一直努力挣钱供她到大学毕业。

这让苏清一想起来就十分感动。

“走吧,我们出发吧。”收拾了几件贴身穿的衣服和日用品,整整装满了一个中号的密码箱。

道一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姐,你就回去几天,用得着拿这么多行李吗?”

苏清十分认真地说:“日常用的东西都带着,回去了不是更方便吗?”

说完皱着眉头看他一眼:“你不多带几件衣洗换衣服?牙刷牙膏,洗面奶之类的?”

道一有些嫌烦的摆摆手说:“这些东西都不难买到,出去带着钱包就可以了。”

他每次出去都不会带很多行李,只要商店能买到那个东西都不会带。

但是,一些贴身的符咒法器也从不离身。

所以当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沓符纸的时候,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带这些东西干嘛?”

防身。

道一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把玉尺给她:“这把降魔尺你拿着防身。”

苏清接过那把仅仅手掌长短,尺身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白玉尺问:“我记得你以前用的不是这把。”

道一笑笑说:“你说的是那一把?驱邪尺,还是断魂尺?”

玉尺还分这么多种?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手里到底有多少把?”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目前只有这三把。”

“这些玉尺都从哪买的?”苏清紧握住手里的玉尺,十分好奇的问。

道一却出人意料的回答说:“是我闲来无事自己雕刻的。”

自己雕刻的?

苏清一脸惊艳的看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玉尺:“真是?!”

道一微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不算太难,你手上那把玉尺,是我前段时间,去古玩城淘的一块古玉雕刻的。”

苏清之前一直跟绿珠学习吐纳之术,还要兼顾着刚开起来的果酒厂。

那段时间真是忙的昏天地暗。

根本没注意道一再忙什么。

“我其实挺喜欢炼制法器的。”道一有些得意的说:“以前大师伯也说我很有方面天赋。”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才接着说:“绿珠是不是跟你说过,大师伯再炼器一道很有建树?”

苏清点点头:“嗯,绿珠也说过颜老师跟他关系不好。”

“是啊。”道一有些郁闷的说:“当初我曾求大师伯教我炼器,结果,不但被他教训一顿,还去找到师傅大大嘲讽一通。”

所以道一认为,他跟师傅之间的隔阂,也正是从那个时候种下的。

之后,他从来再没跟人提起过大师伯。

一直到现在,他还有些不能释怀。

“我现在只能融灵于玉石当中,”道一有些遗憾的说:“只是适合纳灵的玉石,现在越来越难找了。”

“对了,你之前在大名县梁师叔的商场,买下送我那块玉我还带着呢。”苏清从贴身的钱包里拿出那个玉坠,满脸期待的问:“这个也能用来炼器吗?”

道一一看到那枚玉坠,大惊失色的抢过去问:“这东西你当时在火车站没送出去?怎么还带着?”

苏清有些心虚的说:“我听你说遇到这么一块玉不容易。而且,这块玉也不是梁师叔设计的。所以,就收着没散出去。”

道一紧捏这那块玉坠突然恍然说:“怪不得前段先是阴灵怪,后来水葵,接着遇到那个可怕的人偶。”

“原来,都是有目的来针对你的!”道一狠狠的说:“那些阴邪的东西肯定是通过这块,”

说到这里,他不由面色大变:“不好,黄师叔可能有危险!”

说完。他立刻跑出院子,飞奔向师傅住的主院。

房间里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苏清。

她还没弄明白:这个吊坠跟她前段时间遇到的种种惊险事件,以及黄立行之间有什么关系。

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苏清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紧跟着道一个步伐往主院跑去。

路上正遇到绿珠拎着个茶壶,垂头丧气的朝这边走过来。

“苏姐,你们道一这么慌里慌张的干啥?”绿珠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们不是说要回老家吗?怎么还没动身?”

苏清随口敷衍了一句:“刚才在收拾行李,现在赶过去跟颜老师道个别。”

听了她的解释,绿珠不疑有他,而是加快步伐,跟她一起往主院走去。

边走边抱怨道:“酒厂的事还有一大把,可是我现在又让我给他煮茶,说是要招待什么重要客人,什么客人非得要和我亲自煮的茶?…………”

苏清一心想要弄明白,那块玉坠到底有什么魔力,所以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唠唠叨叨的抱怨。

绿珠见她不吱声,以为她也认同自己的想法,倾诉的欲望更强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越来越重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毒咒 “绿珠,小心!”当苏清两人快走到颜如真住的院门口时,突感觉后背一紧。

她心底不由警玲大作,拔腿往前狂奔的同时回头一看。

只见前不久才见过的黄师叔,一脸狞狰的张着双臂,手指弯曲成爪,好像要扑上去掐绿珠的脖子。

吓得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她这么一叫,黄立行本来已经失神的双眼,立刻恢复了清明,他放下胳膊摸摸鼻子,脸色十分疑惑的问:“绿珠,你带我到这干嘛?”

绿珠刚被苏清惊叫声吓一跳,回头一看师傅帖的很近站再身后。

“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绿珠神色有些怪异的往后连跳好几步。

黄立行觉察出弟子对他的嫌弃,十分生气的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怎么?才在你师伯这里待了几天,就开始嫌弃师傅了?”

说着,还要上手再打他。

这时,只见颜如真一脸慌张的从院子里跑出来,语气十分严厉的朝黄立行呵问:“你怎么进来的?”

黄立行一脸蛮不在乎的说:“当然是走进来的。”

说完,忍不住嘲笑道:“哎哟,师兄你是防着什么大敌呀?怎么才短短半个多月不见,门口的阵法又升了好几级?”

黄立行边说边旁若无人的直接往主院走去:“怎么我来了?连杯茶都不招待吗?”

颜如这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你上么上怎么有股怪味?之前跟你一起离开的那个草木精怪去哪儿了?”

什么草木精怪?

黄立行突然十分生气的指着颜如真厉声喝问:“对了,前段时间你为什么要把梁师妹拒之门外?现在竟然还说她是什么精怪!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颜如真十分失望地盯着他:“你果然被她控制了。”

黄立行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他:“师兄,你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我堂堂东南山嫡传弟子,谁能控制的了我?”

“那个妖孽在哪里?”颜如真上前一步把苏清拉到身后,神色严峻的盯着黄立行。

什么妖孽?

黄立行这会儿也有点儿气,他的声音也不由提高不少:“师兄要想撵我走就明说,我也不稀罕你这豪华庄园,总是在晚辈面前对我这么呼喝,显得你很有威严吗?”

说完,他直接转身要走,却被颜如真拦住:“你今天竟然送上门了,那我就必须把你身上的毒咒解开。”

毒咒?!

黄立行忍不住笑起来:“我敢说,在玄学界我出手的符咒,纵然不能排到第一,至少也入得了前三。如果有人给我下毒咒的话,我自己能不知道?”

颜如真冷笑一声说:“那如果不是人下的呢?”

“那还能是什么?”黄立行这才收起脸上的不屑,语气中有些担心的问。

颜如真深吸口气接着问:“梁师妹呢?她之前不是跟你一起走了?现在在哪儿?”

“她半个月前就离开了,说是要来找你。”黄立行神色落寞的说:“我今天来这就是为了找她的。”

说完,语气有些酸涩的问:“你现在又要找她干嘛?”

颜如真深吸口气说:“当然是为你解毒咒了。”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不由大惊失色:“你的意思说,是梁师妹在我身上下了毒咒?”

说完,他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她,梁师妹不可能就这么对我。”

颜如真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早就说过,她已经不是梁师妹了!”

“她只是换了个身体载体而已,真正的灵魂还是梁师妹啊!”黄立行十分固执的说:“对我来说,不管她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身体,只要灵魂不变,我认定就是梁师妹。”

颜如真冷笑着摇摇头:“不管她在你心里是谁,但事实上,你身上的毒咒就是她下的。”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手屈指成爪王立行的后心抓去!

因为修道的关系,感知十分灵敏的黄立行,在他出手的一瞬间,闪身准备躲过去。

结果,还是没有颜如真动作快,只觉得后背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接着好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扯出来,疼的他忍不住放生声大叫。

“你忍耐一下,这跟附魂锁很快就抽出来了!”颜如真一只手紧紧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扣一条不断扭动的,仿佛像蛇一样的东西,从他的后背脊椎骨中间处死命的往外拉。

看着被颜如正攥在手里,不甘心的扭动翻滚并散发出阵阵黑气的绳索。

苏清吓的瞪大眼,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场面实在太惊人了!

颜老师的动作也实在太快了,还正说着话,就已经出手了!

就连一边的道一也被吓了一跳。

说实话,他还没有真正见过师傅跟人斗法的场面。

在他印象中,师父一向都是爱财如命的神棍形象,没想到他竟然出手如此迅猛。

两人刚回过神,颜如真已经把整条束魂锁,从黄立行身体给抽出来了。

而黄立行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绿珠及时上前接住,即将要倒下的的师傅,十分担心的问:“我师傅现在没事了吧?”

颜如真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被他团在一起,仍然扭动不已的伏魂锁,语气有些疲惫的说:“他应该伤到了筋骨,不过也没有大碍,静养几天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才放下心来,小心的看一下颜如真:“那师伯,我带师傅先回院里休息吧?”

颜如真十分疲惫的点点头:“去吧!”

说完,直接把手里还在扭动不已的附魂锁丢给道一:“这个你拿去好好炼制一下,给你姐防身用吧!”

什么?这个东西给我用?

苏清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害怕往边上躲了躲:这条像蛇一样的浑身冒着黑气的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

道一紧紧抓住那条桀骜不驯的伏魂锁,自信满满的对苏清手说:“姐,你别看它现在这么吓人,等过两天我把它收拾服帖了,你用来防身一定很顺手的。”

苏清干笑两声拒绝道:“我觉得这个你自己留着用挺好的,这么灵异的东西,我可能驾驭不了。”

“放心吧姐,等我炼制出来之后,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道一把那条扭动不已的附魂锁,直接塞到大衣口袋里。

吓得苏清忍不住惊叫:“道一,你不怕这东西也钻到你身体里去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担心 道一重重拍了拍鼓囊囊的,一直在蠕动不止的口袋:“它要是能从我的口袋里爬出来,就算真厉害了。”

说完,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对苏轻水说:“今天天气看上去不太好,待会儿可能要下雨,咱们赶紧出发吧!”

因为他这么一提醒,苏清才想起来:今天要回家了。

本来,要回阔别几年的老家,她心里还是有些兴奋,但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之后,苏清心里那点兴奋完全消散。

原本还憧憬着老家可能发生了巨大变化。

还想着回去好好逛逛,就当是旅游放松一下。

但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老家就行。

颜如真送他们离开庄园大门口时,有些遗憾的对苏清说:“我本来以为我这里可以护助你,没想到竟然还被他们频频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他满脸疼惜地看着苏清:“你回老家避几天也好,等我把临城这一摊子事搞定之后,回头去安城那儿,帮你们好好安安宅。”

苏清十分感动的说:“多谢你这些天对我们姐弟两个的关照。”

再多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沓刚刚绘制的符:“这是我刚才学着画的,一个警示符阵,”

不等她说完,只听颜如真十分惊讶的叫道:“你现在竟然己经能绘制符阵连符了?”

苏清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说:“我只是第一次尝试着绘制,还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作用呢。”

颜如真赶紧接过她递过来的符纸,十分珍重的收起来:“你刚才是按照,我给你那个内存卡上记载的资料画的吧?现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画的出连符啦。”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这个很难吗?黄师叔应该也画的出来吧?”

颜如真有些讽刺的摇摇头说:“他如果能画出连符号的话,整个东南山早就装不下他了!”

说完,一连感叹的说:“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制符奇才!在这上面的天赋造诣远超你母亲。”

听他提到母亲,苏清赶紧朝道一看过去。

果然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之色,心里不由酸楚异常。

不管怎么说,自己在母亲身边长到十几岁,而且现在还要去看望养他长大的父亲。

而道一从小就没见到过父母,相依为命的祖父也已经离世多年。

这么想想,其实她更幸运一点。

“走吧!再晚的话,可能天黑就赶不到老家了。”苏清轻轻拽了拽道一的袖子说。

颜如真也催促弟子早点上路:“是啊,天要下雨了,你们早点走吧!”

说完,就被一通电话紧急叫走了。

等道一开车走到市区的时候,突然在一家大型购物广场外面停下:“姐,要不要带一些临市的特产回去?”

苏清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买些东西回去送给父亲。

毕竟,整整两年都没见过面了,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

对于父亲的爱好,苏清还记得很清楚:“我爸他喜欢吃卤肉,特别是卤牛肉。”

说到这里,苏清忍不住回忆起小时候:每当过年的时候,父亲总是咬牙买一块卤牛肉回来。

但大多数时候,这些卤牛肉都进了她的肚子。

父亲每次只是小心翼翼的撕下来一小块儿尝尝而已。

但她到现在也忘不掉父亲吃卤牛肉时,脸上那满足的神情。

以前母亲在世的时候,家里实在太穷,只有在过年时,父亲才会买一点卤牛肉回来。

其它大多数时候,实在馋的不行就买一点卤牛筋下酒。

正好临城的卤牛腱子肉很出名。

“亏的是冬天,不然我们买这么大一箱子卤牛肉,估计不等吃完就坏了!”道一搬大箱子刚刚卤好的牛肉,放到车后备箱里。

之后,苏清又把几件带着包装的羊绒大衣,和一整套羽绒服塞进去。

“姐,这些水果应该哪里都能买到,还不如到你老家再买呢。”道一见苏清又买了一箱蜜桔和香梨,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差点合不上,于是忍不住抱怨。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解释:“我记得镇上的人比较节俭,所以那里的水果品质都一般,品相口感稍微好一点的,价格就非常高,我估计父亲平时也舍不得买。”

原本父亲在生活上就非常节省,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更是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但是对于后娶那个女人和孩子却十分大方,比如这次出去旅游,他为了省点钱就自己留在家里。

一想到那个孩子可能不是父亲生的,苏清心里就钝痛不已。

“姐,如果父亲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把他接过来养老。”道一突然对苏清说:“我也会当他像父亲一样。”

苏清十分感动地看着他:“道一,你能陪我回来看望父亲,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轻轻抽了下鼻子,接着说:“我估计父亲可能不会离开老家,而且他也许不愿意跟那个女人分开。”

毕竟,他们以前在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

而且,现在还共同扶养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还是父亲在心里渴望了二十年的男孩儿。

一个可以让他在家乡抬起头的继承人。

苏清突然觉得,自己回来的目的,对父亲来说特别残酷。

因为,她要查出来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

如果是的话,父亲可能被亲生儿子克死,这个结局实在太悲惨了。

如果不是的话,对父亲而言,就更是人间惨剧。

但是既然颜如真把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苏清也根本不可能看着父亲有危险而不管。

“道一,你对你师傅说的那个孩子,到了七岁可能会害死我父亲这件事怎么看?”苏清有些紧张而纠结地看着道一。

道一手里稳稳的握着方向盘,嘴里轻描淡写的回答:“其实,我师傅看人还蛮准的,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临城以及周边有这么大的名气。”

这意思再也明显不过:颜如真的话可能成真。

苏清深深吸了口气:“可是,我该如何提醒爸爸呢?如果他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而且还可能会害了他,父新心里一定会受不了。”

大一转头认真看她一眼:“我倒是觉得,你父亲肯定能够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苏清十分不解的问:“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被缠上了 “因为他当年就顶住来自家庭的巨大压力,接受了你和母亲,并且任劳任怨的把你抚养成人。”道一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敬意说。

他见苏清不吭声,就接着说:“这就说明你父亲,其实是一个抗压能力很强,而且心胸很豁达的人。”

听了他的话,苏清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些:“希望他能如你所说的这样,一如既往的能够想的开。”

苏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仍然很担心:因为她也知道人年纪越大,往往执念就越深。

小时候,她就曾见过父亲十分羡慕的地看着,别人家的男孩子在爷爷奶奶怀里撒娇。

而苏清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爷爷奶奶的认可。

奶奶只是对他们一家很冷漠,从来不搭理他们一家人。

爷爷对他们的态度更是恶劣:隔三差五的跑上门来谩骂一通。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把父亲堵在外面打。

每次被爷爷打过之后,父亲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流泪。

所以苏清心里很清楚,父亲对能够有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的执念有多深。

如果不是颜如真说,父亲后娶的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可能会害死父亲。

苏清纵然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不是父亲亲生的,也不忍心去拆穿他。

因为那样会对父亲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眼下,她却好像别无选择。

苏清翻来覆去的思量很久,才十分沉重的对道一说:“我觉得父亲肯定不愿意承认,或者是说不愿意相信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道一却轻描淡写的说:“姐,我认为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避免那个孩子伤害到你父亲。”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瞬间想明白了:对啊,只要带父亲避过这一难就可以了。

当然,最好还是远离那个刻薄的女人,还有那个可能会给父亲带来灾难的孩子。

只听道一接着说:“我们没有必要从你父亲这里作为切入口,如果确认那个孩子不是你父亲的,可以让他们母子俩自动离开。”

这样也可以吗?

苏清十分惊讶的问:“那个女人当初嫁给我父亲就是为了,”

“为了那一套宅子吗?归根结底不是为了钱?”道一冲他眨了眨眼睛:“对付贪财的人,不是最容易吗?”

因为事关父亲的家庭,如果父亲的安危不会受到威胁的话,苏清不会做任何干涉。

所以,她暂时没有接着道一的话往下说。

眼下还是先回去见见父亲,最好也见一下那个孩子再做打算吧!

其实她心里也十分疑惑:为什么颜如真说,这个孩子在七岁的时候,可能会克死父亲?

而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七岁了。

但是今年也快要过完了。

父亲貌似还很好,但如果颜如真说的没错的话,算算时间其实不多了。

苏清心里无端端生出一股紧张焦急的感觉。

可能是双生子的缘故,她的情绪一有变化,坐在身边的道一立刻就察觉到了。

“姐,你不用担心,人的面相都是会变的。刚才师傅不是也已经说了吗?他见你爹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前了,而且他也说过你父亲的命格已经被母亲改变了。”道一贴心的安慰她说。

苏清深吸一口气:“你师傅也说了,关键是这个孩子,他可能会害死父亲。”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儿,怎么可能会害死一个年近五十的壮年男子?

苏清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色,苏清只觉得心口也越来越压抑。

本来回老家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一想到父亲可能时日无多,她心里就越发的沉重。

同时,也十分自责:这些年,为什么没有主动去关心一下他呢?

纵然那个女人千防百防,不想让她跟父亲联系,但其实自己也可以绕开那个女人跟父亲连系的。

但苏清一直憋着口气,就是不跟父亲联系。

其实她在心里也在怪父亲,为什么就连跟她自由通话的权利都争取不到。

但现在看来,父亲本来就是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他娶的那个女人性格又有些泼辣,最爱无理取闹找事跟父亲生气吵架。

而偏偏父亲又是很害怕跟她吵架的。

这么看来,其实父亲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自己真的不应该让他为难。

一路上,外面的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始终没有落雨,但是却渐渐起风了。

不过,车里面开着暖气,苏清并不觉得冷。

但当她在服务区一下车,就感觉刺骨的寒风一直往衣领里钻。

苏清裹紧围脖,缩着肩膀小跑着冲向服务区厕所。

一进入服务区大厅,就感觉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服务中央空调都开着暖风,让人被冷风激得紧绷的神经,渐渐的松懈下来。

苏清从厕所出来,正准备洗手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巨大的镜子里,映照出一个翠绿色的身影。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碧绿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她站在厕所门口。

苏清心里一机灵,连手都顾不上洗,立刻从洗手间仓皇跑出来。

“姐,你怎么啦?脸色这么么难看?”道一见他脸色清白的冲上车,满脸关心的看着她问。

苏清坐上车之后,重重的出了口气:“我刚才又看到那件裙子了!”

什么裙子?

道一边启动车子边问。

苏清闭上眼靠在车后座上,带着一丝恐怖的情绪说:“就是我们之前在那个小公园里看到的,人偶身上穿的那件碧绿色的裙子。”

“还是我们之前在茶馆里看到那个女人吗?你看到她的脸没有?”道一侧头看苏清一眼问。

苏清有些紧张的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看到了她的背影。”

说到这里,她深深吸口气接着说:“那个背影看上去,跟公园里的玩偶一模一样。”

道一有些惊讶的问:“不是茶馆里那个女人吗?”

苏清语气很肯定的说:“我只认得那件裙子,穿裙子的人是谁不清楚。”

“这样啊!”道一不由握紧方向盘:“你确定看到的就是那件裙子?”

苏清睁开眼,十分肯定的说:“对,就是那件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一看到那件裙子,心里就没来由的感觉到恐怖。”

听苏清这么说,道一的眉头渐渐聚拢起来:“看来,我们是被缠上了呀!”

被什么缠上?

苏清一脸惊恐的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父亲 “自然是被那件衣服缠上了呗!”道一转头认真打量苏清一眼:“它可能想给自己换个主人吧!”

说完,道一又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不对,应该是说换个宿主。”

苏清满脸惊恐的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件衣服看上我了?”

道一点点头:“我估计是!毕竟你身材高挑,气质卓然,那件衣服可能也想换个比较有灵气的宿主吧!”

苏清听了寒毛直立:“那件衣服成精了?”

道一朝窗外看了一眼笑着说:“我不是说过吗?做衣服的材料从一开始就开了灵智。”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我不解的是:今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它?”

“或者说它一直都在跟着我?”苏清语气有些惊恐的问。

道一转头给它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放心吧,姐,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要穿上那件衣服的话,它纵然灵力再强也不会强行套到你身上。”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放下心:她怎么可能会想穿那件衣服?一看到就觉得恐怖,躲还来不及呢!

不过,苏清也希望这件衣服不要再找上她了。

“最近,一些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都跑出来了。”道一突然感叹到:“看来很快就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紧张起来:“什么大事?”

道一语气淡然地说:“师傅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清水一脸懵懂的问:“什么计划?”

“我之前说过的两界隔离计划,整整一千年都没有开通过的两界之间的结界,如果消失的话,我怕会引起两界巨大的震荡。”道一这次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十分坦白的跟苏清一起分析。

苏清满脸担忧的问:“那,怎么办?”

道一突然又沉默了。

苏清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当车子开到老家的镇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眼前隐藏在黑暗中的小镇,跟两年前相比,看上去变化并不大。

苏清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让道一直接把车开到老家院门外。

因为这套房子的院子极小,所以,大门开的也比较小。

轿车根本进不了院子。

昏黄的路灯下,苏清看到宽阔的马路边上停着好几辆小轿车。

所以,就叫道一把车子也停在路边空地上。

他们刚停好车,就看到自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

隐隐约约看道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站在门口试着朝这边叫道:“是青青回来了吗?”

是父亲的声音!

仅仅两年没见,父亲原本挺直的腰怎么弯了?

苏清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顿时就湿了:“爹,是我!”

听到她的回应后,父亲十分高兴的朝这边跑过来:“我估摸着你现在该到了!你的电话里说要开车回来,我一听到轿车的声音就出来看看。”

这已经是父亲第三回出来查看了。

苏清趁着夜色扭过头,迅速擦掉脸上的泪水,吸了下鼻子,快步上前扶住父亲的胳膊,指着道一跟他介绍说:“爹,这是我,”

说到这里,她有些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介绍道一的身份。

这时道一立刻接着他的话说:“您好,我是苏清失散很久的那个兄弟。”

听他这么说,父亲原本看向他十分欣赏的目光,变得有些惊讶和尴尬:“啊?啊!我以前听她妈妈提起过你,青青妈过世的时候还交代过青青,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到你。”

父亲在一瞬间的失神之后,立刻坦然接受了道一的身份。

同时,看向苏清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因为他跟道一相认,那就意味着苏清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他亲生的。

所以,见到女儿的喜悦,瞬间被心酸和担忧所取代。

他从心底害怕女儿认了亲生父亲之后,就不再认他这个养父了。

但接下来,苏清的举动确实给她吃了个定心丸儿:“爹,这两年我因为忙都没能回来看你,以后的话,我尽量多跟你联系,回来看看你。”

道一的话也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我跟姐姐的亲生父亲去的早,以后您不但是我姐姐的亲爹,我也会带你跟亲生父亲一样。”

听了他这话,苏启志觉得十分窝心:“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今天不但是女儿回来了,还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子!”

说完,赶紧接着道一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的礼物,嘴里还不住的说:“哎呀,你们回来看看我就行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苏清一边跟父亲寒暄着,一边帮着倒一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你们开车到现在回来,还没吃晚饭吧?”一进大门,苏启志抱着一大箱子卤牛肉,十分关心地看着苏清。

苏清本来不想麻烦父亲在做饭,想说已经吃过了。

因为,她知道父亲一向晚饭吃的很早:因为父亲好像有些天生的低血糖症,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不能饿着。

而他又以尚俭省,从来不吃零食。

但他还没开口,只听父亲身十分慈爱的说:“我就知道你们一直在路上开车,肯定还没吃饭,我下午趁去买空调的时候,割了些肉,剁了点肉馅儿包了不少饺子,待会儿把这些东西放屋里,我去给你们下饺子吃。”

“爹,你到现在还没吃饭?不心慌吗?”苏清既感动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苏启志放下怀里的卤牛肉,十分得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面包:“我刚才觉得有点儿饿,拿了一块儿路仔的零食,正准备垫垫,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

他边说边乐颠颠的给苏清姐弟两个倒水:“你们跑了一路,赶紧喝点热茶。”

见两人端起茶杯,他又连忙往厨房跑:“你俩先在这儿喝着茶,我去把饺子下了。”

“爹,我跟你一起去吧!”苏清端着茶杯站起来。

苏启志连忙回头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下饺子一个人就够了,现在又不用烧火用的都是煤气,你坐会陪着弟弟歇歇。”

说完,一溜小跑的朝厨房里跑去。

看着父亲忙前忙后的为他们做饭,言语中浓浓的慈爱之意,道一心里羡慕不已。

这么简单而又温暖的亲情,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养父尚且如此,那他们的亲生父亲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 温暧 猝不及防的想到父亲,让道一原本极力冰封的记忆慢慢化开了一点。

“道一,你穿这么少冷不冷?”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道一问。

她这么一问,打断道一刚刚有些飘远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了现实。

因为老家没有通暖气,所以屋子里显得有有些冰凉。

苏清身上穿的很厚,进屋之后也不觉得冷。

但道一只是在道袍外面罩了一件驼绒大衣。

可能因为身材消瘦挺拔,所以看上去穿的很单薄。

道一回过神摇摇头:“没事,我不冷。”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苏启志有些兴奋的叫他们到跟厨房相连的餐厅吃饺子。

在寒冷深秋到晚上,吃一碗父亲亲自煮的热腾腾的饺子,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

这样的情形,道一只是在一些文学作品中看到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实现了。

眼前这个对着他们笑的慈爱中有些讨好的老人,虽然跟他并不熟。

但是,道一能感觉到浓浓的长辈对晚辈最质朴的感情。

姐姐果然是比他更幸运。

不但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而且还有这么慈爱敦厚的父亲。

“我听你在电话里说,现在在临城?”看着苏清大口大口的吃饺子,美目间并没有多少悲伤之色,父亲十分欣慰的问:“现在不在安诚工作了吗?”

苏清喝了一口饺子汤,摇摇头说:“现在我跟道一的老师一起,合伙开了一家果酒厂在临城,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回安城。”

听说女儿有了自己的事业,苏启志也十分高兴:“你现在自己出来创业也好,总比上班的时候自由点,不过开厂应该也很累吧!”

苏清见父亲一直看着她吃,自己都没有动筷子,连忙催促他说:“爹,你也吃啊!”

“唉,好,好,我也吃!”苏启志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一口饺子之后,他神色有些忐忑的看着道一说:“我原来以为今天是青青自己回来,也没准备什么酒菜,就包了点饺子。”

道一连忙说:“嗯,饺子很好吃,我也不喝酒,不用准备那些。”

苏启志敢笑着说:“啊,还没问你们饺子吃着怎么样?咸淡还合适?”

看到父亲这么小心翼翼的跟他们说话,苏清心里不由酸楚异常。

“好吃,好吃!爹,你也赶紧吃,不然饺子就凉了。”苏清强忍住即将冲出眼眶的泪水。

这段简单而又温馨的晚饭,很快就结束了。

道一觉得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原来,父爱的味道是这么的香醇浓厚。

吃过晚饭后,苏启志先帮道一安排了房间,然后才拉着他们到耳房聊天。

“这屋里没装修,所以在这儿放着一个暖炉,我寻思着你们今天回来肯定冷,就把炉子给点起来了。”苏启志打开暖炉,往里面加了一些碎炭,不一会儿小小的耳房里就暖烘烘的。

炭火带来的温暖,跟暖气感觉截然不同。

坐在暖炉旁边觉得暖和的同时,还能感受到来自于火源的生机。

这是暖气所没有的。

道一这时候才想明白:为什么梁师叔冬天的时候,坚持不开空调,而是点几个火盆来烤。

因为,坐在火边那种温暖的感觉,是暖气跟空调带来的温度上升达不到的。

苏启志十分关心的问过两人的工作生活现状,得知他们现在收入生活都很稳定,这才放下心来。

苏清则有些担心苏启志的身体状况。

“没事的,我在单位每年都会体检,上次体检只说有些轻度的脂肪肝,血压稍微有点高,平时吃饭的时候注意点就行。”听到苏清问起他的身体状况,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医生还夸我身体状况好呢。”

听了他的话,苏清大大松了口气:“爹,你腰怎么有点弯了?”

她本来想说你怎么这么老了?

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问。

苏启志轻轻捶了捶腰,轻描淡写的说:“去年的时候,带路仔出去玩闪到腰了,一直没好利索,不过也没有大碍。”

听他提到路仔,苏清心里不由一紧:“你说路仔跟阿姨一起出去旅游了?去哪里了?要半个月才回来?”

苏启志好像不愿意在女儿面前提及他们,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嗯,具体我也不知道,她们娘俩是跟着旅游团出去的,昨天才走的。”

“爹,你要放假的话也出去走走,别总是呆在家里。”苏清有些心疼的说:“趁着身体还好,多出去看看。”

谁知,苏启志十分固执地说:“我就在这守着,哪也不去。”

说完,目光慈爱的看向苏清:“等我老了之后,就把这院子给你。“

看来父亲还一直记得这茬,苏清十分感动地说:“我现在有房子,用不着跟你争这处宅子。”

苏启志轻轻拨了一下暖炉里烧的正旺的煤块儿,语气十分坚定地说:“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你母亲买的,以后等我百年之后肯定要留给你。”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也给路仔也挣一套房子,可是你阿姨花钱实在太大手大脚,到现在攒的钱还不够在县城给他买套房。”

“没事儿,路仔还小呢!再说了,你还年轻着呢。”苏清笑着安慰父亲:“我现在手里也不缺钱,如果,”

苏启志不等她说完,连忙摆摆手:“我不能让路仔花你的钱,我挣钱给他花,是因为你阿姨我们是夫妻,我应该管他,但是你没这个义务。”

听他这么说,一直没吱声的道一突然说:“您把姐姐从小养到大,就跟亲生女儿一样,路仔跟他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也算是亲弟弟,帮补一下也应该的嘛。”

苏启志突然低下头,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十分固执的对苏清说:“总之,你们两个过的好好的就行,家里不用操心。以后纵然我老了,路仔还有他妈妈管呢。”

苏清感觉话题有点沉重,于是就试着扯开:“路仔今年七岁了吧?上一年级了吗?学习怎么样?”

父亲语气淡淡地说:“嗯,应该是七岁了。他上学的事情都是你阿姨在张罗,具体的我不知道。”

苏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父亲好像并不像她认为的那样重视路仔。

不但很少主动提及,而且好像还有意的避开谈论他。

是路仔母子两个,做了什么让父亲伤心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 往事 道一想的确简单多了,他趁着苏启志出去给他们拿瓜子的机会,在苏清耳边小声说:“我觉得你父亲可能已经知道路仔不是他儿子了。”

苏清很惊讶的看着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道一看着眼前火炉中跳跃的火苗,轻轻搓了搓烘得有些发烫的脸:“很简单啊!言语中对他根本就不上心嘛,一般来说老来得子,恨不得当眼珠子疼。”

听他这么一分析,苏清也反应过来:是啊!父亲一直对路仔好像都淡淡的。

在苏清有限的印象中,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抱过这个孩子。

以前,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父亲跟路仔之间的互动。

苏清印象中好像有一次,父亲后娶了这个女人就因为父亲好几天没抱路仔,还跟他大吵一架。

种种迹象表明:父亲可能一早就知道,路仔不是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苏清心里十分愤怒: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

要知道她能容忍这个女人这么久,最主要还是看在路仔的面子上。

如果路仔不是父亲亲生儿子的话,那么,

苏清第一次萌生了把这个女人,连同他的儿子一起撵走的想法。

不过,很快父亲已经捧着一大捧瓜子进来了:“来尝尝,这是我今年种的向日葵,瓜子也自己炒的。”

苏清接过瓜子,随口问了一句:“是在老家种的吗?”

父亲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就在当院里种了几颗棵。”

说完,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青青,你爷爷今年春上走了。”

苏清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名义上的那个爷爷死了。

但是她心里没有一点点悲伤的情绪。

只是有些感慨的安慰父亲:“爹,你也别难过,爷爷他岁数大了,迟早都是要走这一步的。”

苏启志眨了眨眼,点点头说:“是,是,你爷爷也算是高寿了,这是喜丧。”

说完,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自从你爷爷死后,我就再也没回过老家了。”

苏清顺着他的话问:“现在村子里已经建设的很好了吧?”

苏启志往火炉里添了一块儿碎炭:“村里的主路修通了,但是很多年轻人都出去了,也有不少人搬走。”

他突然笑起来:“你现在要是回去的话,估计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苏清十分冷静地说:“我不回去,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你。”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你回来不去你妈坟上看看?”

苏清深吸一口气说:“不去了,人已经不在了,不过是一堆黄土而已。”

她这话其实是说给道一听。

因为苏清明白,道一心里好像对母亲当年抛下他有着很重的执念。

所以,不想再带他去母亲的坟墓前,让他再次想到伤心事。

一提到苏清的母亲,苏启志脸上满满的怀念之情:“当初,我真是积了大德,才娶到你们母亲。”

说到这里,他有些羞怯的笑笑:“这时候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认识你母亲时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他手里拿着火钳,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还是在我们结婚后,你们母亲一点点教会我识字读书。”

说到这里,他突然抹了下有些浑浊的眼睛:“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下蛮力,但又不是种田的好材料,让你母亲跟着我吃了好些年苦。”

苏清忍不住打断他:“我觉得母亲住在村里的那些年,好像很开心。”

苏启志苦笑着摇摇头:“那是因为穷,不得不呆在村子里听他们的闲话。”

说完,他深吸了口气看着黑沉沉的窗外:“你别看你母亲从来不下地干活,但是她在家里给人做手工衣服,可挣得比我多。”

“你妈之所以不想离开村子,主要因为到镇上之后,就没办法经常去山上采颜料了。”苏启志满脸怀念念的说:“虽然当时主家的衣服料子,人家都是买好寄过来的。但关键是你妈妈舍不得掏钱去买彩色丝线,就到后山去采集一些花草制成颜料染白线。”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母亲每个一段时间,都要带她一起回村子里一次。

每次回去都会带她去后山上玩,同时,也会采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回来。

当时,苏清只是觉得母亲好像对村子有所留恋,所以才会经常回来。

“这个院子就是你母亲,当年给人做衣服挣得钱积攒下来买的。”苏启志有些动情地说:“当年我天天在土里刨食,也仅够咱们一家人吃饭。”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我记得咱们家里也有七八亩地,除了有两年太旱,我记得地里的收成都还可以。”

苏启志有些痛苦的双手捂住脸:“那是因为咱家每年地里大部分收成,都被你奶要走了。”

苏清十分生气地问:“她为什么要咱们家的粮食?”

“还不是欺负你娘是外来的媳妇,没有得力的娘家人撑腰,而我又没儿子支撑门面。”苏启志有些无奈的说:“可是你娘对这些从来不计较。”

如果不是那个对他们一家冷漠的奶奶,已经在三年就死了,苏清非得去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的小儿子。

道一却十分疑惑,苏启志为什么要给苏清他们说这些。

“我以后啊,不会在回村里了。”苏启志好像解脱了一般的说:“也不用再总看你爷爷的眼色了。”

说到这里,他痛苦的闭上眼:“青青啊,我以前就当你是亲生女儿,以后也会当你们两个都是亲生儿女看待。”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道一:“我越来越老了,一个人在家,你们有空的时候就多回老家来看看。”

听他这话里好像包含着无限凄凉,苏清鼻子一酸,有些违心的安慰她:“家里不是有阿姨和路仔陪着你吗?”

“我这两年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他始终都不跟我贴心。路仔现在也被她教的跟我一点儿都不亲。”说到这里,他语气极为难堪的说:“现在看见我,竟然连爹都不喊了。”

这样的熊孩子,还要他干嘛?

苏清十分气愤地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苏启志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原因。

道一怕苏清继续追问下去,苏启志太尴尬,于是就转移话题问道:“路仔今年几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道破 苏启志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说:“路仔——可能已经七岁了吧。”

说完,他一脸慈爱的看向苏清:“时间过得真快,等到过了年你就二十六岁了。”

苏清也有些感慨的说:“是啊!转眼都快三十了。”

就这样,苏启志又把话题转移到苏清身上,很显然他不想多提及自己的老来子。

苏清父女两人感叹着岁月流逝,转眼扯到苏清小时候。

苏启志十分骄傲的对道一说:“你不知道吧,你姐可是我们村儿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呢。”

一说起这个,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自豪:“我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时刻,就是当年你姐领到大学通知书的那天。”

苏清已经想不起来,当年领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情形,因为他当时正沉侵在母亲去世的悲伤中。

那时候她一味的任由自己陷入悲伤中,却从来没有顾及父亲的感觉。

“如果你妈活着的话,看到你考上大学,并且成功找到弟弟回来,该多高兴啊。”苏启志满脸感慨地说:“当初她那场病来的实在太突然了。”

说到这里,他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苏清悄悄背过脸去擦眼泪,却见道一垂着头在明黄的炉火映照之下,脸颊上的泪水亮晶晶的。

一时间,三人守着烧得正旺的炉子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苏启志这有些生硬的安慰两个人:“你们都别难过了,来来,嗑瓜子。”

接着,他又说起苏清小时候的种种趣事。

苏清轻轻剥开瓜子壳,扒出里面饱满焦香的瓜子仁塞到嘴里。

咬开之后,口腔里弥漫着温暖焦香的味道。

像这样的天气,跟最亲的人一起围在火炉边吃着瓜子,回想着童年的趣事,简直是最美好的事情。

就连道一也忍不住沉溺其中。

三人围着火炉聊了好久,直到苏清发现苏启智精神有些困顿,这才主动提出回屋休息。

“看我,一见到你们回来,心里高兴就聊到现在,忘了你们跑了一天,肯定都疲累的很应该早点休息。”苏启智语气中歉意满满的说:“家里条件不比外面,也没有装暖气,你们俩的屋里都有空调,待会回屋都就把暖风打开。”

说完,他佝偻的身子来到厨房拎两壶热水出来:“晚上冷,你们两个待会用热水泡泡脚。”

说完,目光慈爱的看向苏清:“你从小就清瘦的很,听村里的医生说是体寒,要多用热水泡和脚。”

听了父亲的殷切嘱咐,苏清心里顿时暖暖的。

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无微不至的关心过了?

当然,现在道一对她也十分关心,但是跟父亲这种连最小的生活细节都替她操心的感觉不同。

更难得的是,苏启志虽然第一次见道一,对他除了更加客气一点,没有半分的疏离之感。

这也许就是父亲的性格特点吧,只要是苏清的朋友,他都尽量的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以前苏清带朋友回来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

回到父亲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同时也是以前她在家住时的房间。

看着尽量被归置道一边的杂物,和屋里仍然如十年前那样的装修。

苏清感觉好像又回到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母亲仅仅装修了这一间屋子作为他的卧室。

现在,估计全家也只有这一间,被当做杂物间的房子没有装修了吧?

苏清心里很明白,这一定是父亲后娶那个女人的险恶用心。

她根本就不想自己回来,所以就连他的房间都当成杂物间。

很明显,这间房子是被临时仓促收拾出来的。

可以想象,父亲一定是忙活了一下午,才把房间收拾得如此干净整洁。

看着床,上崭新的被套,特别是当她看到挂在床头那台暂新的空调,苏清心里不由有一酸:

想起有一年,她冬天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冷漠的丢给她一套,散发着异味儿的又薄又硬的被子。

半夜里父亲怕她冷,悄悄拿来的他的两件大衣给她盖上。

也许这些年父亲过的并不开心吧。

不然的话,也不会老的那么快。

而且精神看上去也很不舒展。

苏清心里突然萌生了带父亲去安城养老的想法。

但一想到自己招惹邪魔的唐僧肉体质,就有些犹豫。

如果能把那对讨厌人的母子撵走就好了。

临睡前,她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苏清就被浓郁的饭菜香味儿唤醒了。

起来一看,道一经洗漱完,正陪着父亲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她起床,父亲十分高兴地招呼她:“青青啊,你怎么不多睡会儿?稀饭还没熬好呢。”

说完,一脸慈爱的看向道一:“这孩子起的太早了,大冷天的,回来也没什么事,不多睡会儿。”

苏清跟道一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温暖的感觉。

父亲起来亲手做的早餐十分丰盛:一盘酥脆金黄的煎饺,两张热腾腾的葱油饼,配着一盘腊肉炒蒜苗儿,还有两碟自己腌的小菜。

粥是苏清从小就很喜欢喝的玉米糁熬成的稀饭。

道一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带着浓浓的玉米香味儿的稀饭。

他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我早上起来熬的多,你喜欢喝的话,就多喝两碗。”苏启志满脸笑意的看着道一说:“我早上熬上玉米糁汤的时候,还怕你吃不惯。”

不过,这是女儿从小比较喜欢喝的汤。

所以,他一大早起来用地锅熬的。

一大早就感受到浓浓的家的味道的道一,想到这个给予他最朴实温暖的人,可能会被自己亲手养育了七年的孩子害死,就觉得必须要尽快弄清楚原因。

于是,他有些笨拙的把话题引到路仔身上:“有你这么会做饭的父亲,每天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小儿子,肯定很幸福吧!?”

其实昨天晚上,苏启智已经很心酸的说起过:在他妈妈的影响下,路仔现在竟然连爸爸都不叫他了。

所以,听了道一的话,苏启志脸上的欢欣之色渐渐褪去:“唉,这个孩子不说也罢。”

以前,父亲虽然没有表现的多么疼爱路仔,但提起他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排斥和无奈。

苏清忍不住问道:“爹,田阿姨为什么教唆路仔跟你离心?难道他不是你亲生儿子吗?”

听苏清这么问,苏奇志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下头久久没有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纠结 就在苏清心里十分内疚,感觉自己说话太鲁莽的时候。

道一悄悄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得到他的鼓励后,苏清心里一横,决定直接问明白,路仔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

而在她认真地追问一下,苏启志十分痛苦的抱着头:“我原来只是感觉这孩子跟我不贴心,但是也没有想过他不根本姓苏。”

说到这里,他有些难堪的扭过头,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自己软弱的眼泪。

停了很久,他才接着说:“去年有一次田芬跟我吵架,不小心说漏嘴,我才知道路仔原来不是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解脱似的笑起来:“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总是纠结这处院子,到底是留给你还是给他了。”

说到这里,他面带歉意的看向苏清:“当初你执意说不要这处宅子的时候,我确实有过动摇。”

毕竟他这辈子也没有为孩子们积攒下多少财富。

他慢慢的老了,而路仔现在还小,不能不给他留下一些娶媳妇儿的资产。

目前看来最值钱的就是这一处宅子了。

这几年小镇开发成旅游景区,也带动了附近的商业发展。

虽然这座宅子在镇上,但因为二层的小楼带着一个小院子,所以价值比县城里的商品房还要高些。

所以他曾经有考虑过,把这处宅子留给陆仔以后娶妻生子用。

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没脸跟苏清联系。

因为这处宅子,当初是苏清的母亲掏钱买下来的。

而且他也多次当着苏清的面说过,等他老了之后会把这处宅子留给苏清。

所以,这些年他其实也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苏清。

特别是得知她跟李阳,为了挣钱在安城买房子。

结婚两三年,连孩子都不敢要的时候,心里更是害怕女儿哪天会打电话来问他要走这处宅子。

因为在他心里,妻子死后这处宅子本来就应该归女儿所有。

听父亲道出这几年刻意的疏离她的原因,苏清心里既心酸又惊讶。

原来父亲一直还都惦记着母亲,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想把这处宅子留给儿子,而出重重的罪恶感。

如果是在以前听到父亲这么说,她心里可能会很难过,甚至有些怨怼。

但现在可能因为手里不缺钱了,也根本看不上偏远小镇的这处宅子。

所以就显得十分大度而释然。

此时,苏清对父亲只有满满的同情。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苏清深吸一口气问:“还继续养着她们娘儿,然后省吃俭用的给路仔在城里买房子?”

说这话的时候,苏清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一点愤怒的火气。

当了一辈子老实人的苏启志,有些茫然的放下筷子:“我现在都快50岁了,这一辈子过去一大半了,还能怎么着呢?”

“爹,你的生活真的离不开田阿姨吗?”苏清压着怒气低声问。

苏启志有些局促的拨弄着筷子:“也不是非得跟她过,你田阿姨这个人,这些年脾气真的越来越差了。路仔也被她惯得无法无天。”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次他们说出去旅游,我虽然很心疼钱,但同时,想着他们两个走了,我能清净几天心里舒坦舒坦。”

听他这么说,道一试着问:“你的意思是说,其实离开他们两个,你应该过的更舒服是吧?”

苏启志抬起头苦笑着说:“我都快50的人了,也不知道哪天脱了鞋就穿不上了,不管怎么着凑合着过到老吧!”

苏清对他到现在,仍然不肯放手的态度十分的失望:“那个孩子才七岁,就不叫你爹了,心里已经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那不都是你田阿姨教的吗?”提起田芬的时候,苏启志眼神中流露出痛苦而麻木的神情。

苏清深吸一口,有些无奈的说:“这就说明田阿姨的心思早就不在你身上了!他之所以没有跟你离婚,不就是想着让你出去挣钱帮她养孩子吗?但这个孩子以后也不会感念你半分!”

她这话可能说的太重,苏启志听了之后,眼圈立刻就就红了:“可我也没有办法,二十年前去算命,人家算命先生就说我没有子女缘。”

说到这里,他突然失声哭起来:“原本我还想着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算是老有所依,可没想到你母亲那么早就走了。”

说到这里,他愧疚不已:“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错就错在我不该心里一糊涂又娶了田芬。”

然后,又因为田芬想要霸占这套宅子,不得已忍痛疏远了女儿。

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进退两难:因为以后越来越老了,女儿现在离得远,而且自己的处境也不好。

关键是这些年,他为了自己一家切切实实的疏远了女儿。

也明白,可能伤了女儿的心,整整几年都没有联系。

本来听说李阳被害的消息之后,他很犹豫要不要跟女儿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但又怕被田芬知道了又是一通闹。

而且当时田芬还特意警告他:不能让女儿这个丧夫都不祥人进家门。

在他的心里,以后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尽力哄着田芬好好过日子。

然后把路仔养育成人,期望他看再供养之恩上,等他老了之后能依靠的上。

“爹,你觉得你这个想法现实吗?路仔现在就跟你不亲?而田芬也只是想利用你给他挣钱而已。如果你哪天不能上班挣钱了,你想过没有他们会怎么对你?”苏清目光犀利的看着苏启智。

很显然,他的这番话深深刺痛了苏启志:“这,我真的不敢想,以后干不动了怎么办。”

“你还有我呢?还有我这个女儿,爹,你就算现在就退休,我也有能力给你养老。”苏清神色坚定地说:“不管你是想留在镇上,还是跟我一起去安城,我都有能力照顾你。”

听他这么说,苏启智十分感动,但接着摇摇头说:“你现在还年轻,难道不打算再走一家?再说,谁家有儿子会让女儿养老?”

对于他的顾虑,道一云淡风轻地说:“现在我姐开了个酿酒厂,以后可能还很挣钱。不管她嫁人还是不嫁,都有能力照顾你。”

他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信:“现在我们手里有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你要是愿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安城我和姐姐都带你像父亲一样看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无奈 听了道一的话,苏启志心里瞬间动摇了:他脸上的愁苦也被感动所取代。

但很快,他脸色又恢复了平静:“我现在还不到退休养老的年龄,而且现在的这份工作,已经做了很长时间,干着也十分顺手。”

说到这里,他有些感动的看向道一:“我真的很感激你们姐弟两个待我有这等心意,不过现在我身体还好,你们也还年轻,事业正在冲刺阶段。”

他满眼留恋的看着院里的石榴树:“在这个院子里,我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真的不舍得离开。”

一说到这里,他又皱起眉头:“你们有心给我养老,我揪着的心就能放下来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田芬他们两个呢?继续养着,天天给你气受?”苏清有些气愤的问。

对于这个问题,苏启志好像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能沉默不语。

看到父亲又是这样,苏清感觉十分窝火:“不能把他们两个撵走吗?”

“撵不走。”苏启志十分无奈的说:“你是不知道田芬的厉害,我真的是斗不过她。”

其实,在从田芬口中证实路仔不是亲生儿子之后,苏启志也曾经多次提出过让田芬母子两个离开。

但每次都是以田芬大吵大闹,苏启志不得不屈服结局告终。

慢慢的他也就认命了。

原来父亲并不是不想甩掉那个泼辣刻薄的女人,只是他没有办法彻底离开这两个人。

苏清有些无奈地跟道一对视一眼:却发现道一眼神满满的鼓励。

“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忙把那个女人撵走吗?”吃过早饭之后,苏清趁着洗碗的机会,看着过来帮忙的道一问。

道一有些谨慎的朝外面看了一眼:苏启智正在院子里浇那几棵已经落了叶的花树。

所以,他才自信满满的开口:“姐,从你父亲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其实那个田芬根本也无意跟你父亲过日子。”

苏清有些愤怒的接着往下说:“是啊,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免费供他儿子上学的劳力!”

道一点点头说:“说白了,其实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钱嘛,那就给钱,让她自己主动离开!”

听了他的建议,苏清确实有些心动:说实话,她虽然嘴上说要把田芬母子两个撵走。

但其实心里感觉,这样做确实有些薄情寡义。

不管怎么说?田芬母子两个确实陪父亲过了十来年。

而且田芬这些年又一直没有工作,如果就这么突然把人撵走,而那个孩子的父亲又不愿意认她们母子的话。

她以后的生活可能会很艰难。

当然,这更多的是站在苏启智的立场上想。

在苏清心理,恨不得早点把这母子两个撵滚蛋。

但对于苏启智而言,他们毕竟陪伴了他近十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直接离开?”苏清把已经洗好的碗摞起来。

道一有些玩味的摇摇头:“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具体如何实施,还是得先见见田芬母子俩。”

苏清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重叹了口气说:“嗯,这件事处理起来,并不像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不然的话,我父亲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都被田芬胁制住。”

不过,终归有了解决的方向,苏清心里轻松了一点。

看到苏清两人从厨房出来,苏启志连忙放下水壶,笑着搓了搓手:“哎呀,你们几年不回来,才刚回来一天就进厨房洗菜洗碗,”

不等他说完,苏清连忙上前替他拍了拍沾了些许灰尘的棉袄:“爹啊!你说这就见外了!咱们一家人呢,你还是长辈呢,不能什么活都让你干。”

说完,看了眼终于有些见晴的天色,神色跃雀的对苏启志说:“爹,我听说咱们附近的那一大片水塘开发成旅游区了?”

苏启志十分高兴的说:“是嘞!每年春夏都有很多人过来游玩呢!这个时候天冷了,来玩的人少了许多。”

说着,他回头看向道一:“我记得你们开车回来的,要不,我带你俩过去看看?”

他十分得意的对苏清两人说:“景区的开发的头头,以前跟我是棋友,他给我三张景区年卡,我带你们过去的话不用掏门票钱。”

“爹,你可真是交友广阔。”苏清笑着奉承了一句:“就连去景区都不用掏钱。”

苏启志有些得意的笑笑说:“那是景区刚刚开办起来的时候,我花了点钱办的卡,本来想着是支持一下老朋友,没想到后面每年他都会给卡里给我续费。”

他刚说完,正准备回屋里去拿旅游卡,放在院子里石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清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硕大的两个字:田芬。

苏启志听到电话铃声,立刻转身回来拿手机。

被苏清十分体贴的拿起来递给他。

一看到是田芬打来的电话,苏启志有些抱歉的看她一眼,背过身刻意压低了声音:“喂?”

尽管没有开免提,但是,苏清仍然听到了田芬尖利的声音:“你在家干嘛?我卡里的钱不够了,下午之前给我转过来3000!”

苏启志含着怒气压低了声音问:“你走的时候带的几千块钱都花完了?不是跟着旅游团的吗?要花这么多钱?”

电话里田芬刻薄的声音又拔高了不少:“花完啦!谁出来旅游不买点纪念品?别说那么多,我知道你工资发了,赶紧给我打3000块钱过来!”

说完,不等苏启志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苏启志气得脸色发白,紧握着手机站了半天才回头:“啊,没什么事儿!走,咱们去景区转转,我下午还得去银行一趟。”

什么都听到的苏清,十分气愤地问:“爹,她出去旅游才过了一天,怎么就把身上带的钱都花光了?总共带了多少钱出去?”

看着苏启智身上洗的发白的衣服,苏清再也忍不住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都被她这么挥霍了?”

“唉,日子嘛,就这样过吧!”苏启智好像不想说那么多。

他轻轻转过身,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本来十分慈祥的脸色渐渐变得狞狰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闹起来了 苏启志原本兴致勃勃的要带着苏清姐弟两个去景区游玩。

但是接了田芬的一通电话之后,情绪就变得有些低落。

等他拿着旅游年卡从屋里出来时,苏清故作委屈的说:“爹,你是嫌我昨天给你买的衣服不好看吗?今天咱们出去游玩,咋还穿着这身旧棉袄?”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启志心情算是开阔一点。

他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儿说:“我本来一早起来,就想穿你给我买的那件棉袄呢,可是一想早上又要烧锅熬稀饭,可能会把衣服弄脏了,就又换上这件旧衣裳。”

他边说边往屋里走:“刚才进屋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啥,原来是忘记换衣裳了。”

等换好新衣服出来之后,苏启志的情绪明显又高昂了许多:“诶,这衣裳穿着正正合适,亏的我这几年都没长胖。”

说完,语气有些责备的对苏清说:“你回来就回来了,捎一件衣服也行,怎么给我买这么多衣裳?我在刚才看了看,这还都是名牌儿,可花不少钱吧?”

“嗯,其实这些衣服不贵,你只要穿着舒服合身就行。”苏清浑不在意的笑笑:“现在,我跟道一两个都不缺钱用。”

苏启志十分敏感的摆摆手:“你们现在还年轻,以后有花钱的时候!我都老了,随便穿暖吃饱就行,不用买那么贵的衣裳。”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穿上女儿买回来的新衣服之后,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完全把田芬带来的不愉快抛却道脑后了。

道一开着车,一三人很快就到了景区。

这时候天虽然放晴了,不过却起了一层薄雾。

看什么都是雾蒙蒙的。

可能是因为他们过来的比较早,所以景区外面没有什么人。

说起这三人拿着年卡,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景区。

“爹,我怎么觉得这些水塘好像都比以前大了很多?”苏清看着被薄雾笼罩起来的小湖,有些惊讶的问。

苏启志边顺着湖边的栈道往前走,边笑呵呵的说:“岂止是大了许多,又凭空多出来了好几个水塘呢!要不然这里也不可能会被开发成景区。”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才发现,原来在薄薄的雾气中。

一条条精美的木桥连着十数个大小不一的湖泊。

站在一片湖泊当中的小桥上,苏清觉得自己好像之身于仙境一般。

原本在她的记忆中,这里只是有几个大小不一坑塘的荒地。

根本没什么景致可言,但没想到经过开发,如今才发现景色竟然这么美丽飘渺。

站在他身边的道一,深深吸了口带着浓重水汽的薄雾,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里的空气真好!”

四周方圆十来里地都没有人烟,离得最近的就是苏清老家所在的秀水镇。

在往远处就是相距近百里地的县城。

这地方真真是地广人稀,怪不得这个旅游景点圈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等他们把整个景区都转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

苏启志一直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讲解着,镇上这两年的发展,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

等苏清三人感到饿的时候,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这时候笼罩在景区上薄薄的雾气已经散尽。

虽然并不是周末,但因为天气比较好,今天来游玩的人也不少。

不过,大多都是退休的老人。

因为年轻人和孩子都在工作或者上学。

景区随处可见的回廊里的长凳上,三三两两的坐着慕名而来的游客。

“咱们去景区外面那家食堂吃饭吧?那家饭菜分量足,味道好,而且价钱也不高,我每次来都在那吃。”听到苏清肚子里的咕噜声,苏启志满脸歉意的说:“今天出来逛的太尽兴,竟然忘了吃饭时间。”

苏清好几年没回来,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而道一头一次过来自然是客随主便。

很快,苏启志领着这两人走进一家看似很普通的饭馆。

可能已经过了饭时的缘故,他们进来的时候,饭店里人很少。

只有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一桌年轻人在吃饭。

“你们先找个桌子坐下,我过去点菜,今天给你们尝尝这里的几道招牌菜。”一来到店里面,苏启志兴致勃勃的跑到前台去了。

苏清跟道一堆,随便找了个靠里面那桌子坐下。

因为店里没有开暖气,所以他选的这个位置,虽然光线不是很好。

不过,你坐在门口的位置相对暖和一些。

两人刚刚坐定,就听到靠窗那边正在吃饭的那桌人突然吵了起来。

虽然他们并不乐意八卦,单奈何对方的声音太高。

苏清两人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争执的内容:原来他们是做草药生意的,因为利益分配不公平而吵了起来。

“那个大头是我找到的,能分给你们一点已经不错了,平分是不可能的。”一个背对着他们身形,看起来极为瘦弱的男子梗着脖子吼道:“有没有我找到那个大头,咱们这次可就血本无归了。”

另外三个人好像也很不服气:“当初说好的全部收益都平分…………”

他们还没吵出个结果,这边苏启志亲自端着一盘儿酒酿花生米过来,满脸期待的看着道一说:“来尝尝他们家的招牌小菜。”

说完有些遗憾的朝柜台看了一眼:“可惜你不能喝酒,不然的话咱们爷儿俩就着小菜喝一杯多好。”

苏清看到柜台那里有卖黄酒的,于是就跑过去买了两瓶当地糯米酿造的黄酒。

看着他手上的黄酒,其实就相当于外面人喝的糯米酒,苏启志高兴的说:“我记得以前,你们母亲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喝黄酒。”

对于这一点,苏清也有一些印象:父亲每次出去都会带回来一小壶黄酒给母亲。

本来对酒类没有好感的道一,听说这种酒是母亲喜欢喝的,就立刻来了兴趣。

这边他们刚喝下一杯黄酒,坐在窗边正在争吵的那桌竟然打了起来。

老板怕闹出事,赶紧跑出来劝架,并招呼苏启志跟他一起过去劝解。

苏清因为担心父亲被那帮已经吵红眼了的人伤到,也跟着跑过去。

这些人在推搡的过程中,不小心把随身带的包给撕扯开了。

看着从包里面掉出来的几何药草,道一的眉头渐渐紧皱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吓跑 他直接冲上前抓住那个头发异常茂密,嘴里叫嚣着要打态度坚定拿利润大头的瘦弱男子。

打架的主力被他拽道一边儿之后,另外两个起哄上的人也停了手。

店主十分感激的看着道一说:“唉,今天多亏你出手帮忙,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语气十分爽快的说:“你们那桌我做主免单了。”

菜还没上就免单了,苏启志连忙客气的推让:“这怎么行?老郭,你也是做生意的,饭菜都有成本,我们怎么能吃白食呢?”

饭店老板却执意要给他们免单,趁着两个人客气争执的时候,道一压低声音问,被他拎道一边儿,神色有些怕怕的草药收购商人:“你身上带着草药是在哪收来的?”

可能见道一气势不凡,这人还以为是自己遇到官方的人,那家伙吓得赶紧解释推诿:“这都是一些乡亲们送给我的,说是让我拿回去泡茶喝去火。”

道一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捡起来那几根,从盒子里掉出来的药草,轻轻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吓得这个头发茂密异常的年轻人,脸色惊恐的撒腿就跑。

跟他一桌的三个人,除了被抓他着衣服领子打的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有些愣怔的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另外两个也跟着仓皇跑出去了。

转眼三人就跑到景区深处,混入人群中看不到影了。

这个嘴角被打破的瘦弱年轻人,一脸呆滞的站在杯盘狼藉的饭桌前,惊讶的看着慌忙逃窜的同伴:“他们怎么跑了?”

说完,一脸惊讶的看向道一:“你刚才跟梁政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吓成这样?”

道一劝有些玩味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吓得了?”

说完,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被酒水剩菜浇了一身的衣服:“他刚才为什么要打你?”

这个十分瘦弱,甚至看上去有些病态的年轻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衣,犹豫了片刻才脱下来:“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也应该听见了,因为他觉得我给他们分的钱太少了呗!”

这一家饭店没有开暖气,那个瘦的有些病态的人脱了棉衣之后,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棉服刚脱下来一会儿,就冻的嘴唇乌青,身体也直发抖。

“老郭啊!你看这小子衣裳都湿透了,就穿这么一件薄毛衣太冷了。你家有多余的破棉袄没,给他一个披上。”苏启志见这个年轻人冻的可怜,就跟老板打商帮他找件暖和的衣服。

老板也是大方爽快的人,这些年依靠着景区开饭馆挣了不少钱。

而他这些年,随着年龄增大,身形也发福了不少。

家里确实余下好几件已经穿不上的棉袄。

听了苏启志的建议之后,就立刻回后院给这个极为瘦弱的年轻人,拿了一件自己穿不上的旧棉袄。

披上棉袄之后,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赶紧结了饭钱,对着几个人道了好几声谢。

而且还十分懂事的主动要求替老板收拾,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的桌子。

“我看你们刚才一直在喝酒,谈事,也没吃几口饭菜,不如到别的桌上先坐着,我再给你下碗面吃?这些不用你收拾,也没损坏什么东西。”老吴十分大度而慈祥的看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说。

感念大家的帮忙,这个身形极为瘦弱的年轻人,从贴身背的包里拿出几只,跟那个头发茂密男从包里掉出一模一样的草药,分给在场的几个人:“多谢你们帮忙,这点草药还请收下。”

道一拿着他递过来的草药,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脸色凝重的问:“这些草药都是从哪得来的?”

不等这个瘦弱异常的年轻人回答,他接着强调道:“我只是好奇,这些草药的来源,并没有其他意思。”

打消了顾虑的瘦弱年轻人,这才像道一吐露实情:“这些草药是我们在一个山洞里意外挖的。”

说到这个里,他有些不安的绞了绞手指:“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至少在药典上没有见过,所以他们几个人一见你盘问,可能吓跑了吧?”

道一摇摇头说:“这种草药我认得,确实不常见。”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热情的邀请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跟他们一起吃好好顿饭:“我看你瘦成这样,可能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吃饭吧?”

这个瘦弱的年轻人,猛地抬头看向他连连点头:“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段时间总是精神很亢奋,然后,就是吃不下饭。”

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只有你一个这样吗?其他三人我看着面色还正常。”

“你说梁政他们三个?”瘦弱年轻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三个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些天关系不太好,可能是嫉妒我前不久挣了一笔钱,他们总是缠着我要分那笔钱。”

说到这里,他突然满脸歉意的自我介绍:“哎呀,我都忘了问几位怎么称呼了?哦,我叫白贤。”

道一随口应道:“我叫苏道,这是我姐苏青。”

“嗯,那个是我爹。”苏清看了眼正在跟吴老板聊天的苏启智说。

白贤喝了口茶,有些激动的说:“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你送我们的这跟草药有什么功效吗?”苏清把玩着手里那根形如竹笋的草药。

白贤深吸一口气,十分兴奋的说:“这东西很提神,等你晚上困的不行时,凑到鼻子下面闻一闻,立刻就来精神了。”

“你就是靠这东西撑着一直不睡觉的吗?”道一突然看着他问道。

白贤笑着搔了搔头:“嗯,晚上睡那么久,多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玩几把游戏。”

怪不得瘦成这个样子,原来晚上都不睡觉。

苏清突然觉得手里这根药草有点烫手。

“除了提神之外,你还发现它有什么功效?”道一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白贤不假思索的说:“带在身上应该滋阴补阳吧!刚才跑出去的梁正,你们都看到了吧?他原来才二十岁头顶就秃了,自从把这几颗草带到身上,之后,他原本已经变成荒原的脑袋,就又长出头发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想到刚才那个揪着白贤打,头发茂密的不像话的男人。

没想到他竟然在半个月前还是个秃子!

这根草生发效果也太逆天了!

怪不得这几个人都这么宝贝的贴身带着,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的话,那可是巨大商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懊恼 这时,却听道一冷冷的说:“所以你觉得,这跟草药是好东西?”

白贤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他们几个现在也都跟我一样贴身带着呢,我们觉查出来的这东西不但提神,真的能够滋养身体。”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红了脸。

道一没再多说什么,因为这时候店家已经把菜端上来了。

苏启志也过来入座开始跟白贤搭起讪来。

从两人的交谈中,苏清才听出来,原来白贤他们四个人,并不是专业收购药材的商人。

而是,在一个论坛上认识之后,被高价一个药草公司,聘请到这里来收购采集草药。

“我们这次回去交任务时,其中我采了一株药草,对方药厂给了极高的价钱。其他的都是我们合伙在村民手里收的一些草药。”

白贤喝了一口黄酒,语气有些苦涩的说:“这次出来,遇到点儿事儿,所以,药厂给我们的收购草药的资金,大部分都搭进去了,所以他们才会肖想我独自应该得到的那份。”

说到这里,他继续强调:“当初那根卖了天价的药草,是我自己去山上挖到的,回去之后也是我一个人的名义卖给药草公司。”

道一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嗯,站在你的立场,我明白你的苦衷。”

白贤又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先前之所以答应把那笔钱分给他们一些,主要是因为之前他们三个已经合伙威胁过我一次了。”

他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想起了前几天被梁正三人威胁打他的那次。

卖掉的那草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才采集到的。

没想到,分给他们钱之后,这三个人今天竟然又来纠缠他。

如果不是遇到道一他们几个,他这回怕是又要妥协了。

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三个人合伙欺负自己的话,白贤也不得不低头。

“你刚才跟梁政说了什么?”想到这里,白贤实在很好奇道一怎么就一句话把人给吓跑了。

道一喝了口汤神色淡然的说:“我说,当我不知道你们犯下的罪行吗?”

“我们犯了什么罪?”白贤也有些紧张起来:“其实我们除了身上带的这种药草,是在一个山洞里无意采集到的,大部分都是从附近的村民手里购买的。”

道一轻轻扫他一眼:“看来你并没有犯下什么罪孽,所以,现在还能端端正正的坐在我面前。”

啊,什么罪孽?

白贤吓的手里的筷子都掉了:“我们之前出来收购草药的时候,是受一家制药公司委托的。”

他认为道一说的罪行的可能是:自己跟同伴的下乡收购药草的所为是不正当的。

但事实上,他们几个人确实跟上面的药材公司签有合同的。

不然的话,他们手上也没有收购药草的启动资金。

却见道一笑着摇摇头:“看来你还真的守住了本心,难怪瘦成这个样子,又吃不下去饭。”

说完,他有些怜悯的叹了口气:“你整天睡不着,又吃不下,就这么硬撑着吗?”

白贤想到这个也十分心焦:“我也去医院检查过,医生只说让我好好休息,放松精神。”

言外之意就是身体没有出毛病,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那你打算就这么放任下去吗?”道一加起一块儿油亮喷香的红烧排骨,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什么都不吃?”

白贤淡淡的的瞟了眼那块红烧排骨,眼里根本没有一丝食欲。

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

幸亏,苏启志从前台拿过来的是低度数的黄酒,不然的话,这两三瓶酒下肚,他可能就要醉了。

毕竟,从苏清他们进门开始,白贤就一直在喝酒。

道一实在看不过去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直接拿走他面前的酒杯,神色严肃的说:“少喝点儿,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听他这么说,白贤也有点绷不住了:“我心里也明白,我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可是跑了好几家医院,医生也开了不少药方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本来之前的多少还是能吃点饭,结果吃了一些药调理之后,连一点饭都吃不下去了。

苏启志看着他,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又言欲止。

“我真的不知道,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白贤十分痛苦的握紧拳头说:“我现在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

苏启志终于忍不住,十分婉转地看着他问:“你要不要看一下中医?嗯,或者是找个玄学大师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白贤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开始发亮:“老先生,您是不是看出来,我哪里不对劲了?”

看着他满含希望的眼神,苏启智目光深远地说:“中医和玄学方面的知识,我都不太懂,不过我觉得像你这种应该要向这方面考虑一下。”

“苏伯说的没错,你如果想要弄明白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道一十分赞赏的看了一眼苏启志,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贤:“你要是想寻求这方面的帮助,请打这个上面的号码。”

白贤十分恭敬的接过去那张名片,只听道一接着说:“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吃不下饭,睡不了觉的问题要尽早解决。”

听了他的话,白贤感觉自己的病好像又有希望了。

竟然破天荒的喝了半碗汤。

这是他连续三天以来第一次吃正常的东西。

之前他一直就一喝酒支撑着。

这顿迟来的午饭吃完之后,在景区逛了大半晌的苏清感觉有些困乏。

同时,上了年纪的苏启志也觉得十分乏累。

于是,他们三个跟白贤告别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白贤回到景区附近的旅馆,十分担心的看了眼挨着自己房间紧闭的三扇房门。

恐怕那三个人突然出来又打他,赶紧掏出房卡跑回房间,然后把门锁的死死的。

他刚坐下来,就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他那三个同伴已经走了,但是这几天的住宿费用并没有结。

听说三个人已经走了,白贤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以前他们四个在一起玩的最好,这回就因为一株药草的事儿,跟他彻底闹翻了。

早知道他把那笔钱平分了就好了。

这下他们三个丢下他跑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就在他懊恼不以的时候,被他丢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作恶 突兀的手机铃声,惊得他眼皮一跳,连忙拿过手机一看:原来是梁政打来的电话。

白贤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刚才,他还有些后悔没有把那笔钱平分了保住友谊。

但现在一接到梁政的电话,又想起来他两次三番煽动另外两个同伴找他讹钱,不惜言语威胁甚至打自己的事儿。

心里一点儿也不想,再给那几个人分一毛钱。

本来上次大家挣到的钱,都被他们三个人给挥霍了。

具体钱是怎么没的,三个人虽然统一口径说是被投资公司骗了。

但其实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可也明白这三个人并不是把钱给私吞了。

具体那笔钱怎么没的,他到现在也不清楚。

这些人不但把上次他辛辛苦苦,应得的报酬给作没了,还想要分他卖出草药的那笔钱,真的是太无耻了!

白贤越想越气愤,但他又怕这几个人再找茬打他,也不敢贸然去接电话。

就这样盯着手机任由电话铃声一直响着,最终也没有接。

之后,梁政他们三人又轮番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白贤一个都没接。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喝酒太多的原因,他竟然感觉有点难得的困意。

于是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揉了揉宿醉后有些发胀的脑袋,白贤随手摸过手机打开。

他习惯性的点开头条,看道一条刚刚推送过来的新闻视频。

标题上面写着:三个游客进山探险,不慎滑落山谷一死两伤!

平时比较关注这类新新闻的白贤顺手点了进去。

与此同时,正在跟同样刚睡醒起床的苏清聊天的道一,突然站了起来。

“他们还是出事了!”道一神色凝重地看着窗外说。

刚睡醒的苏清,冷不丁听他说这么一句,有些反应不过来:“谁呀?出什么事儿了?”

道一回头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那根奇怪的药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白贤的同伴们!”

苏清盯着那根有些干枯的草药,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今天在饭馆里打架的那几个人?”

道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准确的应该是打人的那三个人出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苏清十分疑惑的问。

道一拿起桌子上那根,白贤送给他们的,已经干枯了的草药:“因为,这跟草药已经枯萎了。”

这跟他们出事有什么关系吗?

苏清十分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根,有些枯萎了的草药:表皮皱巴巴的,看上去确实不如之前有光泽。

但是她仍然不明白:这根草药枯萎了,跟那三个人出事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出声询问,就听道一主动解释说:“之前白贤不是说了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几根这种草药。而且这所有的草药都是在一个地方发现的。”

这能说明什么呢?

道一接着解释道:“这个草药名为奇幻草,一般情况下,喜欢生活在阴湿的环境里。”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来这种草一出现就伴随着天灾人祸,所以在之前她也有个别名叫做倒霉草。”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白贤他们几个,肯定会倒霉?”

道一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不仅仅是倒霉那么简单。这种草到特点是:一个母根可以发出很多子根,也就是说他们几个人手里的奇幻草,都是同一株。”

而同一颗奇幻草具有相互感应的功能。

“这种草对人最大的危害,就是它可以引诱出人们藏在心底的恶念,并促使人去将这些恶念付诸于行动!”道一神色严峻的说:“所以才说它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人祸,指的就是得到它之后,被其迷幻的人会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缩回了想要去摸摸奇幻草的手:“这东西这么邪乎?”

听道一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心起来:“那白贤不是很危险?”

苏清提到白贤,道一神色坚定的安慰慰她说:“你放心吧,他很快就会过来找我的。”

苏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本身对白贤的印象还比较好。

而且听道一说,他纵然是天天佩戴着奇幻草,但是仍然没有作恶。

这让苏清对他的好感又更加一层。

不过,他仍然想不通,道一怎么通过这株草,就能够推测的出那几个人出事了呢?

道一这次没有藏着掖着,十分坦白地解释说:“因为在奇幻草的蛊惑下,持有人一旦作恶的话,那么就等于同意跟它共生。”

而共生的特性就是,如果这个人出事的话,那么奇幻草本身也会枯萎。

同一母株的奇幻草,其中只要有一条枯萎了。

那么,其他的也会跟着出现凋零的情况。

原本这种恶草在世界上数量不少。

在千百年前,曾被一些邪教组织精心培育用来控制门下弟子。

但就因为它这一恶性,几乎自己把自己作没了。

因为带着它的人会在奇幻草的刺激下去做恶,而作恶的后果往往会带来意外身亡。

那么,跟他共生的奇幻草也就跟着死了。

而且还是一死一大片。

“所以这种草其实已经几百年都没出现过了。”道一些感慨地说:“能长出这些草的地方,一定是至阴至邪之地。”

他本来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但如今看到眼前这跟奇幻草枯萎成这个样子,怕是那三个人凶多吉少。

苏清有些恐惧的看着那株不起眼的草药:“那这根草怎么办?”

说完,她有些好奇地看着道一:“对了,你当时跟白贤的那个朋友说了什么?吓得他们掉头就跑?”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我只是问,他们有没有犯下大罪孽。”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当时他们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很明显,这几个人已经在奇幻草的刺激之下做了恶。”

道一神色有些懊恼的说:“本来,我有有意要提醒他们下,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直接跑了。”

因为他已经确定这三个人做过恶,所以他们跟奇幻草达成共生,基本就无力回天了。

原来是这样。

苏清看着院子里再次升起的薄雾,心里突然无端生出一股凉意:下午还活蹦乱跳的三个人,难道真的就出事了?

还有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恶?

正当两人沉默下来的时候,道一的手机突然想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出事 道一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机一看,嘴角微微勾起看向苏清说:“看吧,白贤打来电话了。”

接着他轻轻一摇头说:“看来那三个人果然出事了。”

说完才按下接听键。

“苏先生,你好!我刚才翻头条看新闻的时候,看到好像是梁正他们几个在旅游景区出事了!”电话里传来白贤十分惊恐的声音:“跟你当时在饭馆里预测的一模一样,他们很可能真的出意外了。”

道一语气十分镇定的说:“嗯,在哪出事的?人还活着吗?”

白贤仅仅喘了口气:“我刚才在头条上看的是,他们从悬崖上摔下去了。”

说到这里,他竟然吓得哭起来:“说是一死两伤,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有了。”

“哦,确实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道一声音也忍不住凝重了几分。

听了他的话,白贤十分紧张慌恐的问:“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对了,苏先生,我现在能不能去拜访那个大师?”

道一十分干脆的说:“我介绍的那个所谓的大师,就是我本人。你要是有意的话,现在就过来吧。”

说完,他十分利索的挂断电话。

就在的白贤正郁闷,该如何去找道一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他发过来的微信信息。

上面标注了道一现在的位置。

因为上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道一曾经跟他说过他这几个朋友可能会出事。

所以现在白贤对道一的话深信不疑:认定他是一个不出世的高人。

道一放下手机之后,只见苏清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于是,他笑着问:“姐,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苏清十分干脆的问:“那个白贤一直都睡不着,吃不下去饭,也是因为贴身带着奇幻草的缘故?”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啊!很明显奇幻草想要跟他共生,但是,白贤因为性子太过善良懦弱,心底本来就没什么恶念。”

说到这里,他笑着摇摇头:“因为他胆小,就是心里有恶念,也不敢真的去做恶。”

所以奇幻草为了报复他,就一直侵扰他的神智来折磨他。

这样的案例,其实道一也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过。

不过确实极少。

以前爷爷有一个很大的藏书阁,道一最喜欢去翻里面的奇书异志。

所以,他今天一在饭馆一看到从梁正包里掉出来的草药,就立刻认出来是奇幻草。

因为,奇幻草不仅形态比较奇特,而且还有一股如同臭鸡蛋一般的味道。

只是这个味道十分细微,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但是道一五识过人,一下子就闻到了这个奇特的味道。

所以,他才上前去问梁正有没有做恶?

没想到对方竟然吓跑了。

本来他还想通过白贤来帮助他们躲过一劫,但在白贤的讲述之下,道一渐渐打消了念头。

这几个人恶念已深,估计是难以回天了。

而且以当时白贤对他们的痛恨,估计他也不会去劝导他们。

因为景区离着秀水镇不远,而苏清老家的小院,又在镇中心街上很显眼的位置。

所以不到半个小时,白贤就找上门了。

“诶,这不是下午一起吃饭的白贤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苏启志,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连忙跑过去开门。

一看到上门的是白贤,有些吃惊的问:“你过来,”

不等他说完就,被白贤匆匆地打断:“您好,苏老先生,我找小苏先生。“

小苏先生?

苏启志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小苏先生指的是道一。

他刚把人领到院子里,就看见道一从房间出来,连忙笑着介绍说:“白贤说他过来找你。”

说着转头对神色紧绷的白贤说:“待会儿我多炒两个菜,你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吃晚饭吧!”

白贤一看见道一,也顾不得回应苏奇志的话,直接奔上前急切抓住他的手,不等他开口,就听道一飞快的说:“走,我们进屋说话。”

说完十分有礼貌的对苏启志说:“苏伯伯,晚饭就麻烦你多做一些饭,我跟白贤两个人聊的投机,他晚上可能不回去。”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十分高兴的搓搓手:“好,好!我还寻思呢,你跟你姐回来没人玩呢!这下好了,这么快认识个新朋友,咱们家里又热闹了。”

在他眼里,苏清跟道一仍然跟小孩子一样,有玩伴朋友在一起会更开心。

而他平时也确实很喜欢家里热闹一点。

但是,田芬却很不喜欢呆在家里,以前的话还会给她做一日三餐。

但自从路仔开始上学,在学校吃饭后,家里整天都见不着一个人影。

只有晚上孩子放学回来,田芬才会做一顿像样的饭菜。

后来,苏启志早饭跟午饭,干脆都在单位里吃。

但是晚上回来的时候,除了在饭桌上能够见到田芬母子两个。

其他大部分时候,田芬跟孩子都呆在他们的房间里不出来。

久而久之,苏启智总是觉得家里都冷冰冰的。

他也曾试着邀请老朋友来家里坐坐,但每次老朋友都被田芬弄得很没脸。

之后他就再也不好意思邀请朋友到家里了。

这次苏清带着道一回来,才让他重新感觉到家里有些生气儿。

再说道一领着满脸惊恐,浑身紧绷着的白贤来到屋里之后,十分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吧!”

苏清十分体贴的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白贤接过热水后,紧紧的捧着杯子,但身子仍然止不住地打颤。

“那些药草都带来了吗?”道一看着他突然问。

白贤有些神经质的猛然抬起头问:“什么药草?”

道一指了指,被他随意放在桌子上的奇幻草:“就是这个东西啊!”

白贤连忙从怀里拽出那个贴身背着的小背包:“这东西稀罕的很,我一直都随身带着。”

道一轻笑一声说:“你那三个朋友,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稀罕的东西才出事儿的。”

听他这么一说,吓得白贤手一抖,怎么也拉不开背包的拉链:“他们真的是因为这个药草出事的?”

道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奇幻草是在哪里采来的?”

听到这么问,白贤眼神迷离的看着外面:“是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出事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再一再一个我们出去探险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山洞里。”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又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十分慎重的说:“我记得山脚下有个村子叫牛嘎拉村。”

牛嘎啦村。

当苏启志听到这个村的名字后,放下正在洗的土豆,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嗯,我好像听说过这个村子,不过应该不是属于秀水镇的地界。”

他十分疑惑地看着苏清:“你们问这个干嘛?我年轻时在农忙出去给人做工干活,曾经听说过那个村子。”

说到这里他又言欲止。

“哦,那个村子里,这里远不远?附近是不是有个大山?”苏清帮他边择菜边问。

苏启志放下已经削好的土豆,长出一口气说:“我以前之所以听说过这个村子,是因为这个村里面以前曾经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苏启志站起来边切土豆边说:“我听说他们那里的人,好好的屋子不睡,每到晚上都去坟地里住。”

听他这么一说,白贤也连连点头:“嗯,确实是这样!”

不过,接着他又对这种传言做出了解释:“其实他们晚上去住的地方不是坟地,而是一种外形很像是坟包的小房子。”

而且也只有冬天的时候,他们晚上才过去住。

因为那个村子比较偏远,地是有正处于风口。

夏天的时候相当凉快,但冬天的话就很冷。

所以那里的村民每到冬天的时候就会去,建在地势比较低的土包里去住。

那些土包大多不高,门做的也很小。

所以从外面看上去很像是坟地。

也有一些老人常年就住在坟包里。

但由于里面比较狭小,在夏天的时候特别闷热。

而且因为地方狭小黑暗,没有开窗。

所以,很多人白天都不进去。

“你还去过那个地方?那还过来问我干啥?”苏启智把切好的土豆丝扒拉到盆里笑着问。

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但我现在记不得去牛嘎啦村的路了。”

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我还以为那个村子早就没有了呢,没想到现在还在。”

说完他有些疑惑的摇摇头:“我记得当年那个地方,可是连电线都没架,很可能村子早就搬出来了。”

“对对,那个村是到现在也没通电!我也不明白,那里的人为什么不搬出去住。”白贤有些不解的说:“而且,村子里好像还有不少年轻人都留守在家。”

跟他去了其他村子不同:牛嘎啦村虽然连电都没通,但是村里面还有许多年轻人跟小孩子。

并不像有很多新农村:大多数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留守妇女。

“那个地方那么偏远,路修通了吗?”苏启志随口问了一句。

白贤摇摇头说:“当时我们也是带着探险的心思,才摸到牛嘎啦村的。我记得很清楚,进出村子的路还是以前的土路,不过比较平整。”

说到这里,他脸上还带着一脸向往的表情:“那个村里的人都很热情,看到我们进村子,还都邀请我们去家里吃饭。”

连路都没有修啊!

很显然,苏启志想的跟他不一样:“那生活该多不方便,我听说那个地方,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孩子上学什么的都很麻烦。”

没有家室小孩的人一般都不会考虑这么多。

但苏启志不同,他养育过两个孩子,很明白如果村子附近没有教育资源的话。

就是人间仙境也不适合居住。

而且现在社会经济这么发达,村里那么多青壮年劳力怎么都不出去?

他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个传说,于是,有些心惊的看着白贤:“你确定你们去的是牛嘎拉村?那里的人还都好好的吗?”

白贤一脸肯定的说:“是啊,村头不是有一个那个石头吗?上面写的牛嘎拉村。”

至于村里人,当然好好的啦!

他们一行好四个人在村里面住了好几天,期间还收了不少品质优良的药草。

听他说完,苏启志干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切菜去了。

“爹,你也不知道怎么去牛嘎拉村?”苏清不死心接着问。

苏启志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大致应该是在秀水镇的东南方向。”

说完,他有些疑惑的看向白贤说:“这个小伙子不是去过了?出来以后就记不得去的路了?”

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当初是怎么摸到那个村子里的。”

至于牛嘎拉村附近有没有山,苏启志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我听说那附近四周都是山。”

看来牛嘎啦村是个重要的地理坐标。

“我以前听说那个村子很邪乎,你们最好还是别去探险玩儿了。”苏启志悄悄对苏清说:“你看这孩子去一趟都瘦的脱形了。”

苏清把洗好放到案板上,擦了擦手:“我们也不过是好奇问问,他说那里有很多珍贵的药草。”

她不想父亲担心,就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但心里却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跟道一起,去看看那个神秘的牛嘎拉村。

到现在还没通电的村子那简直是古董了。

苏清也很想见识一下,以前纯天然的农村是什么样子的。

反正她在很小的时候,村里就已经通电了。

再大一点,开始记事的时候,村子里就有人陆陆续续出去打工。

而且,因为小时候同村的伙伴对她极为不友好。

所以,苏清对于故乡的村子没有半分的留恋怀念。

但听说有牛嘎啦村,这么一个保持了纯天然原始风格的村落,她还是十分向往的。

而道一想过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那个长出奇幻草的山洞。

牛嘎啦村是找到这个山洞的最佳坐标。

“你也去堂屋跟他们他们两个说话吧!”苏启志有些心疼的,把苏清推出厨房:“去吧去吧,回来了就好好歇歇。平时工作忙,还得自己做饭。菜都洗好切好了,我自己炒就行了。”

苏清被她撵出厨房之后,直接来到堂屋,只见白贤满脸惊讶的捧着手机,惊恐的叫道:“死了,他竟然死了!”

说清楚,心里不由一紧:

谁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遗憾 白贤一脸惊恐的盯着手机,不住的反复念叨:“他真的死了,死了。”

苏清凑上前一看:原来是他在头条上刷到了一则最新新闻。

上面很明白的写着,今天下午失足坠崖的游客身份已经确定。

从现场找到了身份证可以确认,死者正是今天下午跟白贤争执的梁正。

想到下午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才刚刚到晚上就已经失了性命。

苏清心里也有些感慨。

白贤虽然之前已经从小视频上看出来,失足坠崖的这三个旅客,很可能是他的同伴,上面也说了一死两伤。

但是没有直接点明白姓名。

他心里其实还存有一丝侥幸:也许并不是梁正他们呢?

毕竟他们四个人原来是大学同学,而且还在同一间宿舍待了三年。

虽然最近有所争执,而且梁正还动手打过他。

但是,心地软扇的白贤仍然不希望他们出事。

看着白贤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哭泣,道一轻轻叹了口气,安慰他说:“至少您还有两个活着。”

说完,重重的拍了拍白贤的肩膀:“梁正他们之所以出事,也许是他们罪有应得呢?”

“他们除了打我两次,威胁我要钱之外也没做什么坏事啊?”白贤哭的抽抽噎噎的说:“但那也是因为,那一笔钱被骗了。”

道一蹲下来,拽开她捂住脸的手:“你,真的不知道,他们都做过什么吗?”

做过什么?

白贤挂着一脸鼻涕泪,神色迷茫的摇摇头:“以前我们四个不管做什么都相互通气儿。”

说到这里,她又哭起来:“自从挖到你说的奇幻草之后不久,他们三个人就抱成一团,有意无意的疏远我。”

“特别梁正,还总是刻意针对我。”白贤抽了抽鼻子,悲伤中带着委屈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道一递给她一张纸巾:“你错就错在,没有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听他这么说,白贤更想不明白了:“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儿?”

道一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一直跟他们在一起,都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怎么知道?”

“但是,一直是你强调他们干了坏事。我并没有发现,”白贤有些怯怯的小声说。

道一冷笑一声:“你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不可能连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知道。”

不该做的事啊!

白贤愣了一下,顿时陷入苦思。

他努力的回想,这段时间梁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但想了半天,除了偶尔在收草药的时候,故意压低价,好像也没干过别的什么不正当的事。

当然,往下压价这种事他自己也没少干。

毕竟他们手里的启动资金是固定的,草药收购的价格越便宜,他们挣得就越多。

难道他们之所以遭遇这些,就是因为平时做的事情太不地道?

可是下乡来收购草药,本来就没有一个恒定的标准。

有很多时候,他觉得定的价钱低,只是他自己认为而已。

把草药卖给他们的人,也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毕竟这些草药都是他们在上山放牛羊,或者是在山间劳作的时候随手采集的。

当然,也有一些老人会特意进山采药,晒干了来卖。

“你们收购草药的价格高或者低,都是商人的正常行为。”道一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说:“你真的就没发现,梁正他们几个在得到奇幻草之后,除了疏远你,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说到这里,他突然很疑惑的问:“梁正他们为什么要疏远你?”

听道一问起这个,白贤擦了把脸上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点端倪。”

他认为因为在几个人借宿在牛嘎拉村时,当时村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跟自己走的比较近。

而梁正好像很喜欢这个女孩。

而且,他还隐隐约约听说梁正跟女孩表白过,但是被女孩子拒绝了。

之后,这个女孩曾经很羞涩的向他表达了,对他的欣赏之意。

女孩子隐晦向他表白的这件事,正好被梁正看到。

“后来怎么样了?”苏清十分好奇的问。

白贤有些遗憾的的摇摇头:“后来,可能因为我没有表态的缘故吧!那个女孩子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们了。直到我们离开牛嘎拉村也没见过他。”

道一随口问道:“那你也喜欢这个女孩吗?”

“她很漂亮,不对,是很美,我真的只能欣赏。”白贤犹豫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但是我觉得吧,我们好像不合适。”

他这话都让苏清对他印象大为改观。

只听白贤接着说:“小玲明显是从来没有出过村子的,而且好像文化程度也并不高。如果跟我出来的话,可能会不适应社会。”

说到这里,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而我也不能轻易的外面社会的繁华,陪她在那个位于深山的小村子里度过余生。”

况且那个地方连电都不通,他们进去探险,只在村子里住了不到十天,就觉得十分乏味。

要是以后一直都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里,肯定是要憋疯的。

他也不愿意勉强小玲,带她出来的话,她可能也不适应外面飞速发展的社会。

所以两人虽然互生爱慕之心,但白贤也考虑的十分明白。

听了他的分析,苏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没想到你想的这么长远。”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还是爱情的魔力不够大。”

白贤有些遗憾的说:“那是因为我们两个还只是在互生好感的阶段,而且也是小玲先认清现实吧!”

其实,他们离开牛嘎啦村那天,他在村里找了小玲好久,但是小玲一直都没有出来跟他见面。

这件事一直到现在,白贤想起来就觉得很遗憾。

“其实,我们走的也很急。”白贤有些怀念的说:“主要是梁正说他有些水土不服,可能他也是因为被小玲拒绝了,心里不舒服吧!”

接着,只听他继续说:“自从我们离开牛嘎拉村,梁正就开始有意无意的针对我。”

对于他的话,清水倒是很能理解,但道一却忍不住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坏事 “他们三个都一起排斥你,还是只有梁政带头针对你,其他两个人只是附和而已?”道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问。

白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都是梁正挑拨的!其实我跟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太大的摩擦,一直相处的很好,都是梁正拿我得到那里意外之财做诱惑,教唆他们跟我来分钱的。”

说到这里,白贤仍然十分气愤:“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如果说手头太紧的话,直接跟我商量,我也愿意拿一部分钱分给他们。”

但是三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殴打他,这让白贤几乎伤透了心。

但当从头条新闻上看到他们发生意外的消息时,心里仍然很难受,还隐隐有些愧疚。

他想着如果自己早点忍痛,把那笔钱平分的话,也许他们就不会出事了。

“没有用的,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根本不是因为你独自得了那笔钱。”道一冷笑一声,从桌子上拿起那根奇幻草:“最根本的原因在这里。”

接着就把跟苏清说过一遍的关于奇幻草的来历,以及它跟人达成共生条件,又给白贤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白贤惊的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说,梁政已经跟这个恶草共生了?”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所以我才问你,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不正常的事。”

白贤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自从牛嘎啦村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刻意的疏远我。”

“那另外两个人呢?”道一盯着他十分严肃的问。

白贤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他们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说完了,他赶紧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问清楚他们到底伤的怎么样了?”

边说边求救的看向道一:“苏先生,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

道一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深远的看着外面:“他们两个这次能逃过一劫,只要不再继续作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只要奇幻草在身上一直带着的话,以后肯定会刺激他们再次做恶的。

但白贤却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深意,他大大松了口气,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这就好,只要他们没事,这就好。”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装回口袋的时候,却听道一有些无奈的说:“这次命大,他们没死,但新闻上也说了剩下两个人都受了重伤。”

白贤听他这么说,心里又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他们两个也跟梁正一样做过坏事?”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如果什么也没做过的话,肯定是像你这样,自己饱受奇幻草的折磨而已。”

我?

白贤看了一下自己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手臂。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天天带着的奇幻草的缘故。

“就因为我带着奇幻草,所以才整天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老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什么似的。”白贤从怀里扯出随身背着的包,一脸惊恐从里面掏出来剩下的十几根奇幻草全部丢掉。

道一看着被他扔到院子里的奇幻草,对因为听到外面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的苏启智摆摆手:“没事儿,白贤只是觉得这些草药背着太重了。”

他这个拙劣的借口,根本没有让一直怀着心事的苏启志放心。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背对着他站在堂屋门口,身子一直发抖的白贤,默不作声的拎着铲子继续炒菜。

这个孩子看着不太正常。

他暗暗下定决心,打算等吃过晚饭后,找个机会劝说苏清姐弟两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你刚才实在太冲动了,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道一有些不悦的看了眼白贤:“我知道你的三个同伙出事,你心里很害怕。”

他边说边走到外面,弯腰把对白贤丢在外面的奇幻草都捡起来:“但是,你既然过来找我了,那就说明我们有缘分,我一定会帮助你。”

听道一这么说,白贤好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惊恐的情绪也舒缓了不少。

连连向道一深鞠躬好几次:“苏先生,多谢您,多谢您大发慈悲,愿意救我我。”

道一轻轻摆了摆手说:“真正能救你的,是你自己。就好比梁正他如果不作恶的话,也不会这么快就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接着说:“不过,一直把奇幻草带在身边的话,这种邪恶的东西,迟早都会引诱你去做坏事,不然的话,他就变着法折磨你。”

听他这么说,白贤突然明白过来,他有些惊恐的看向道一:“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李通他俩一直带着奇幻草的话,以后还有可能发生危险?”

道一轻轻耸了耸肩:“应该会这样吧。”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也被这种恶草害死!

白贤立刻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一个张芳的号码。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看他有些神经质似的,不断的拨打这两个号码。

苏清叹了口气,上前提点他说:“刚才我们在新闻上不是也看了,说他们两个身受重伤,人都摔成这个样子了,手机可能也摔坏了吧?”

听了他的话,白贤才停下来拨打电话。

“那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联系到他们?”他满脸焦急到问。

道一却不慌不忙地递给他一杯热水:“继续关注头条就可以了,你看一下他们得送到哪个医院了?”

白贤立刻拿起手机给我,开始关注起这起新闻相关报道和文章。

果然,很快就从一则小视频里,看到了这三人被送往的医院。

“这家医院离我们这里不远,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道一看了眼医院的名称,立刻做了决定。

白贤却有些担心的问:“等到明天会不会太晚?”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你没看他们两个是被抬到救护车上的?如果送往医院抢救的话,贴身的衣物,东西肯定不会被待到病床上。”

他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苏清两人也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这两个人肯定会住院救治。

奇幻草也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在他们身边。

想通了之后,白贤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我希望她们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影响 他们三个人在屋里商量着,如何处理奇幻草的时候,苏奇志已经把一桌子晚饭都做好了。

“开饭啦!”苏启志小心的把所有饭菜都端上桌之后,才开始叫苏清三人过来吃饭。

这时候已经晚上将近八点钟了。

但是因为午饭吃的比较晚,而且她下午又睡了三四个小时。

所以,苏清并不觉得很饿。

不过,看着苏启志炒的一桌子的家常菜,苏清仍然感觉食欲大开。

以前可能都是自己做饭的缘故,等一桌子饭菜做好之后,自己也没了什么胃口。

现在回来吃父亲做现成的,又都是自己从小爱吃的饭菜,苏清忍不住多吃了点。

所以晚上的时候,她有些撑得睡不着。

因为,白天出去逛了大半天,晚上又张罗出一桌子饭菜,还忙活着安置白贤在家里休息。

所以,苏启志吃过晚饭,没跟他们多聊一会儿就回去休息了。

正在苏清房间里来回走动消食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父亲低沉的声音传进来:“青青,还没睡吗?晚上冷,我给你送过来个热水袋。”

她以前很怕冷,那个时候家里又没有暖气,冬天的时候总是暖不热被窝。

所以母亲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灌一个热水袋放被窝里暖脚。

没想到父亲到现在还记挂着她暖不热脚的毛病。

苏清十分感动的打开门,指着墙上的新装的空调说:“没事儿,如果太冷的话,我就开空调了。”

苏启志手里捧着热水袋,朝着白贤跟道一的房间看了一眼,才压低声对他说:“你们今天为什么叫白贤过来家里?”

听他这么说,苏清赶紧把人让到屋里,有些疑惑的问:“爹,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苏启志进屋看了眼,没有打开的空调,有些心疼的说:“你从小就怕冷,怎么不把空调打开呢?这空调还是我听说你要回来特意装的。”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现在体质好多了,被褥也够厚,开空调的话感觉有点燥热。”

听她这么一解释,苏启志才没有继续揪着这个话题说。

他压低声音对苏清说:“我不是不喜欢白贤来咱们家,主要是他去过那个邪村。”

什么邪村?

苏清十分不解的看着她问:“你是指他说的牛嘎啦村吗?”

苏启志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语出惊人:“是啊,那个村子在30年前就没有了!”

什么?

30年前就没有啦?

看着苏清疑惑的眼神,苏启志脸上带着些许惊恐:“是啊,30年前的时候,不知道谁放出风说,那个村子下面埋着很值钱的宝贝。”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后来,不断有人跑到村子里去寻宝,有一帮流窜犯跑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从那之后,大家看到牛嘎啦村的地方,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但奇怪的是,这场活只在那个村子里燃烧,并没有蔓延到周边。

等到火熄灭的时候,大家伙跑去看的时候只看道一片红包。

“当时村子里一片灰烬,热腾腾的灼人,什么都烧光了,只有村子下面的那一片坟地还保留着。”苏启志眼神惊恐地说:“这些还是我亲叔叔亲眼看到回来告诉我的。”

从此以后,牛嘎拉村就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了。

这次如果不是白贤提及的话,苏启志根本就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地方。

“我觉得那孩子身上带着一股邪劲,你们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了。”说到这里,他特意强调了一下:“特别是道一。”

怪不得晚上给白贤安排房间的时候,苏启志坚决不让他跟道一住一个房间,

无奈的把他安排在楼梯间。

不过已经被同伴意外出事吓坏了的白贤,根本没在意这个。

跟他交代完之后,苏启志就离开了,并嘱咐她晚上早点睡觉。

但是下午睡了一下午的苏清,这时候一点也不困。

目送苏启志回房之后,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白贤的房间。

他的屋里还亮着灯,看来也没睡。

苏清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把刚才苏启志跟她说的,一五一十用微信发给道一。

很快就收到了道一的回信:好,我知道了,姐。

接着,道一又发过来一条微信:看来,白贤的另外两个同伴确实有危险。

苏清有些紧张的回复:今天晚上应该没事吧?

道一直接来到他房间,语气凝重地说:“姐,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要去一趟医院。”

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苏清并不觉得很意外。

她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刚刚熄灯的主卧:“这件事最好不要惊动我爹。”

苏清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担心。

道一十分理解的点点头:“你换身暖和点的衣服,我去叫上白贤,咱们悄悄出去。”

幸好,车停在外面的马路边,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苏启志并不知道。

强忍着心里的紧张和担心,白贤等到出了院子,立刻压低声音问:“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危险,今天晚上?”

道一十分冷静的安慰他说:“我们只是过去看看这两个人的情况,顺便了解一下他们之前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得到这般报应。”

他这么一说,白贤也紧张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做过一些亏心事。

不过他又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导致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

等汽车启动之后,他才十分忐忑的看着正在开车的道一问:“我会不会哪天也有什么危险?”

道一淡淡的反问道:“你现在还不够危险吗?”

现在?

他吓得身子一颤:“你们不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吧?”

道一冷笑一声说:“你现在吃不下,喝不进,睡不着,很容易猝死的,难道不危险吗?”

听他这么一解释,白贤才大大松了口气:“说实话,我这个状态,我都快习惯了。”

“丢掉奇幻草之后,你是不是觉得整个人不那么亢奋了?”苏清有些好奇的转头看着他。

白贤又言欲止的的摇摇头:“呃,怎么说呢?这玩意儿不带在身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一个劲儿的想把它找回来,贴身收藏着。”

“你的心智已经被这奇幻草影响了。”道一十分肯定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夜访 “是啊,就像抽烟上瘾了一样,离开奇幻草,我的心里好像猫挠一般难受。”白贤神色有些痛苦的说:“刚才在屋里,真的是坐立不安。”

道一轻轻吐了口气说:“这很正常。”

白贤有些忐忑的看着他:“你,把那些恶毒草都怎么处理了?”

道一声音平淡地说:“这东西虽然邪恶,但是也有大用处,我当然是收着备用了。”

“那你不怕跟我一样中毒?”白贤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道一语气平静的回答:“我有办法克制他的邪性。”

白贤犹豫再三才问出口:“那我该怎么办?奇幻草中毒后遗症,什么时候能好?”

“你并没有跟奇幻草达成共生,只是受它的余毒侵害伤到了神经,想要恢复的话,也很简单。”说到这里道一突然,问他:“你抽烟吗?”

白贤一脸惊讶的问:“难道要抽烟才能去除奇幻草的余毒?”

道一轻笑一声说:“那倒不是,我只是打个比喻,你要想恢复正常,就像戒烟那样坚持远离奇幻草,正常吃饭喝水休息就行。”

“最好把酒也戒了。”苏清补充了一句:“你之所以茶饭不思,精神亢奋,可能也跟喝酒有关。”

听了他们两人的劝诫,白贤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把酒戒掉,正常吃喝休息调养身体。”

道一语气很满意的说:“你有这样的心态就最好了。”

接着,他对苏清说:“姐,你身上有护神符吗?给他一张。”

苏清点点头,开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翻找他这几天闲来无事画的符。

因为受道一的影响,苏清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要把这些符咒带在身上。

当然也包括道一给她的那把降魔尺。

白贤十分惊讶的看着苏清递过来的,叠成三角形模样的符咒:“苏小姐,您竟然还会画符?”

“五百块钱一张!”道一声音冷淡的说:“如果嫌贵的话可以不要,不过你要戒除奇幻草的余毒会更痛苦一点。”

白贤愣了一下,赶紧的接过苏清手里的符咒:“要,当然要!”

这说不定是救命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不要呢?

如果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或者是蒋正他们没有出意外时候。

他肯定认为道一是在骗钱。

但现在严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别说是五百块就是五千块他也掏。

“我用微信转账给你吧!?”白贤十分虔诚的拿着符纸对道一说。

道一随口说:“这是我姐画的符,你把钱转给他吧。”

当苏清收到白贤转过来了五百块钱时,心里十分激动:她画的符咒竟然可以卖钱了!

要知道五百块钱可以买整整一刀,黄师傅出品的上等符纸!

一刀符纸可以裁几十张符呢。

画符也是个很挣钱的门路啊!

以前怎么没想到早点学呢?

这边白贤把护神符贴身放在口袋里之后,莫名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那种猫抓似的难受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他两眼放光的盯着苏清:“苏小姐,你给我的符,简直是太灵了!真是太感谢了。”

“啊,那符是卖给你的,不用谢。”苏清一听说他画的符咒这么快就起作用了,心里也十分兴奋,不过嘴上却很谦虚:“也许只是你的心里作用吧!“

白贤却十分肯定,他之所以能得到心灵上的安定,肯定是苏清的符起了作用。

这下他从心里对苏清姐弟两人,多添了一丝敬畏之心。

同时,也为他们能够大无畏连夜跑百十里,地去救他的朋友的义举而感动。

就在这时,只听道一凉凉的说:“我我们连夜跑过去,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你最好提前联系你的两个朋友,让他们提前准备好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

白贤下意识的惊叫出声:“要这么多,”

他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说:“能保住命的话别说是两万,就是20万,他们肯定也得拿呀。”

以他对剩下两个同伴的了解:他们身上加起来应该有两万块钱。

因为,梁政他们三个前不久才从他手里分走了七八万块钱。

但就怕这两个人不相信道一。

正在开车的道一呵呵一笑,立刻打消了他的顾虑:“这你放心,我保证他们甘心情愿的拿出这笔买命钱。”

对于道一的话,白贤十分信服。

他当即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另外两个同伴的电话。

没想到这次竟然顺利的打通了。

当白天听到电话里传来虚弱万分,似乎随时要断气的声音时。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通,你现在怎么样了?”

“还,还没死,”手机里传来里通有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白贤听在耳朵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强压住心里的惊恐,正拼命的组织语言想要安慰她的时候。

却听手机里传来一道嘶哑的笑声:“死,都得死!”

听到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吓得白贤手一抖,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到座椅上。

一直转头关注着他的苏清,见他一脸见鬼似的神情,十分关心的问:“怎么啦?”

“不是,不是李通。”白贤哆嗦着嘴唇一直念叨着:“不是李通!”

“你清醒一点!”道一突然提高声音,有些严肃的滴喝一声。

惊的白贤身子一个哆嗦,瞬间回过神,他看着仍然在通话的手机,立刻捞起来挂断了电话。

苏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刚才手机里的人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白贤重重的喘着气,紧抓着手机说:“刚才我打李通的电话,我敢肯定接电话的那个人不是李通,但声音却是他的!”

“而且,他还说我们都要死!”白贤一脸惊恐的抱紧身子说。

听了他的话,道一眉头皱得更深,双手紧紧的抓住方向盘,语气却十分镇定的安慰他说:“不用担心,你不会出事的。”

但是另外两个人,

想到这里,道一忍不住加大油门。

看来,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一定要尽快赶到医院,从还幸存的两个人口中了解到,他们当初到底坐下了什么呃。

怎么会被遭到这么严重的反噬?

虽然说身边带着奇幻草的话,会不断刺激人心底最深处的恶念,从而酿成各种悲剧。

大多数跟奇幻草共生的人,也因此丧命。

但是,这次梁正三人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情况,却有些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印记 因为它来得更加迅猛,而且就连白贤这个没有被奇幻草共生的人,身上生机也被消耗大半儿。

这跟道一在古书上看到的案例相比,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他才一直关注着白贤。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帮他恢复正常生活。

不过,道一并不想跟白贤之间牵扯太多。

所以才叫苏清给他一张符纸,并收取一定的费用,以了却他们之间的因果。

“现在仍然想不起来,他们三个人到底背着你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吗?”等车子快到梁正他们三人所在医院的市区,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道一再次追问白贤。

白贤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有些惭愧的说:“我真的想不起来啊。”

道一深吸口气:“希望我们感到医院的时候,你的朋友还能清醒。”

但当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李通两个人现在正陷入深度昏迷当中。

“这两个人从我们发现开始就一直在昏迷,虽然经过抢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救治李通两人的主治医生有些无奈的说。

进了医生的话,吓的白贤差点晕倒过去:“刚才,李通还接了我的电话呢!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就是他的声音!”

医生像看精神病一样,眼神怪异地看着他说:“你说的那个重症病人一直在昏迷当中,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

说到这里,他接着笑了笑:“再说了,病人的手机什么东西,都被其他部门保存着呢。”

那是谁接的电话?

医生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他还想继续争论,却被道一抬手止住:“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李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对于他的问题,医生也没有肯定的答案。

这个时候已经将近凌晨,白天忙碌一天的医生,现在看上去神色很疲惫。

道一他们三个人,就很识趣的没再多打扰,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苏清有些担心的问。

她还想着晚上连夜过来办完事之后,还悄悄的回去呢。

不然的话,早上父亲起来看到他们三个人都不见了,肯定会很担心。

“我们到李通他们两人的病房里看看。”道一也觉得这件事情,好像跟预想中越来越不一样了。

很快,他们在一个护士的带领下,就来到了李通两人的病房。

因为两人身受重伤,而且一直在昏迷,所以他们两个坐在重症监护病房中。

“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掉了吗?”道一从透明的玻璃门外面,只看到两人身上搭着薄毯子,只露出来头,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

夜班护士点点头:“是的,因为他们送过来的时候伤的都很严重,而且身上的衣服也烂得不成样子,所以现在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道一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那他们有什么贴身的东西,现在还在身上带着吗?”

夜班护士思索了一会儿说:“肯定没有,做大手术前,病人身上不能带有饰品。”

“这两个人伤的实在是太奇怪了,都市整只手臂完全粉碎性骨折。腰腿倒是一般的骨折。”护士有些心有余悸的说:“即便是治好了以后,两条胳膊手估计也废了。”

他的话让道一英俊的眉头聚拢的更深:“是啊,坠崖的话,造成这样的伤害,确实并不太常见。”

夜班护士接着说:“更奇特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好像并不仅仅是摔伤。”

她正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却被一个过来查房的医生给叫走了。

道一有些遗憾的看着匆匆离开的护士,在转头看一眼躺在重症病床上的李通两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苏清轻轻打了个哈欠,试着建议他说:“要不要打听一下,安保部门是怎么解释的?”

道一有些迷茫的问:“去哪打听?这里又不是安城。”

如果是在安成的话,他可以找张浩问问。

苏清掏出手机,有些得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当然是看新闻咯,这么大的事,新闻一定会跟进的。”

果然,当他们打开头条新闻,关于三名男子在景区坠崖的消息,又有了最新的报道。

其中就有安保部门发出的通告。

说是基本确定三人不慎坠崖,排除他杀,也几乎没有自杀的倾向。

目前,死者已经联系了家人过来认尸,而重伤的两人这仍然在昏迷状态。

苏清特别注意到其中一句:目前在事发现场找到三人的背包里,都放着几根类似笋干的东西。

“姐,你说的没错,看来这些东西都在安保部门保管。”道一有些无奈的说:“看来我们暂时还接触不到。”

眼下只有等病床上这两个人醒过来了。

道一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看着重症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的两个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们两人如果一直昏迷的话,就这么干等着实在太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只听一直紧张的趴在玻璃门上往里面看的白贤说:“我好像看到他们两个人耳朵下面那块好像有个小铃铛的印记。”

听到这么说,苏清跟道一起透过透明的玻璃门朝里面看去。

果然,在李通耳朵下面那块儿,有个颜色暗淡的铃铛。

如果不认真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

“他们以前没有这个纹身吗?”道一看着白贤有些好奇的问。

白贤一脸怀念的说:“那只是一个印记,本来是专属于小玲的印记。”

听他这么说道一不由眉头一挑:“你说的小玲,是指牛嘎啦村的那个跟你互生好感的女孩?”

白贤一脸遗憾的点点头:“嗯,小玲就在耳朵窝下面,就有这么一个铃铛型的胎记。”

苏清一想到苏启志刚刚告诉她,牛嘎啦村在年前就被一场大火烧光的事,心里不由一紧。

“在牛嘎拉村,人们把身上的胎记都叫做印记。那里的人好像每个人身上都有印记。”白贤满脸怀念的说:“这种印记,比一般的胎记要淡得多,而且有很多人身上的印记,只有晚上在灯光下才能看的到。”

越听他说苏清就越觉得那个牛嘎啦葱实在太玄乎了。

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伤口 而道一似乎也对这个村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断的引导着白贤,说一些他当初在牛嘎拉村的所见所闻。

“那个村里人,现在还都很质朴。对我们这些外来的人都相当热情,大方。不过嘛,他们思想好像有点陈旧。”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多人竟然都不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

苏清接着他的话说:“是啊,你之前说村里连电都没通,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手机是什么?”

谁知道白贤摇了摇头:“村子里有一些年轻人,虽然没有用过手机,但他们也知道手机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苍白的脸微微泛红,有些羞涩的说:“当时小玲就是好奇手机怎么用,才经常找我交流的。”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小玲她也知道,外界大家联络都会用手机。”

只是因为村子里没有通电,而且离外界又很远,所以村里人才没有买手机用。

这是苏清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一点儿:“这些人都居住在那么落后的村庄里,靠什么生活呢?”

“种地,挖草药。”白贤十分干脆的回答:“附近的山上草药很多,而且有不少都是很名贵的品种。”

这时,她又问出了另一个比较犀利的问题:“那孩子们怎么上学啊?平时他们最基本的日用品都出来买吗?”

“村头有个小卖部,基本的日用品都有,村子中间好像有一所小学。”白贤接着解释道:“这里人好像不怎么重视教育,他们大多数人都只上了小学。”

就连他心仪的女孩儿,小玲也纸上的小学四年级就辍学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认同的摇一摇头:“那个村里的人认为,上学只要能认识一点儿字就可以了。”

“这思想确实有点落后。”道一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你觉得牛嘎拉村还有什么,跟咱们外面不一样的地方?”

白贤不加思索的回答:“他们比较喜欢白天休息,晚上出来劳动。”

对于这一点,他到现在都很不理解:“但是村里人说,他们的皮肤状态好像不太好,白天不能晒太多太阳。”

所以整个村里的人,脸色都看上去比较惨白没有精神。

当然,白天村里虽然很安静,但也有一些村民出来劳作。

这些白天出来劳动的人,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枯粗糙的很,看上去确实很差。

他也问过小玲这个问题,当时小玲解释说是:原本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姓牛,属于同一个祖先。

而他们的这个祖先,在世时就有很严重的皮肤病:那就是白天不能长时间的晒太阳。

不然的话,皮肤就会像树皮一样干枯结痂,又痒又痛,十分难受。

村子里的这些后代,基本上都遗传了祖先的这一缺陷。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虽然晒了太阳之后,皮肤很粗糙干枯,但是,感觉并不难受。

所以,这部分人白天晚上都能出来。

“我记得你说过牛嘎拉村的人到了冬天,晚上就会去那种坟包里住。”苏兴水有些疑惑的说:“那其实白天他们在睡觉,晚上不是出来活动吗?”

白贤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听村民说,他们这里冬天非常冷,就是因为没有活计才会去避风,又暖和的坟包里住啊!”

道一点点头附和着他的话说:“嗯,确实这样。到了冬天,农田里就没什么活了。”

这个解释倒是很合理,但苏清仍然觉得那个牛嘎拉村很诡异。

“你刚才说每个牛嘎啦村的村民身上都有印记吗?”苏清看了眼重症病房里的两人,转头看向白贤问道。

白贤十分肯定的回答:“都有,连几个月大的小孩儿身上都有。”

听了他的回答道一突然问:“你确定李通他们两人脖子下面的印记,跟牛嘎拉村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啊!他们俩身上的跟小玲身上的位置,形状一模一样。”白贤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说。

道一十分惊讶的看着他问:“真的?这两个人的脖子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印记的?以前没有吗?”

白贤十分肯定的说:“昨天他们上来打我的时候还没有呢!”

一听到提到昨天下午那场冲突,道一心头仿佛闪过一些什么。

但他还没有理清楚,就被苏清的惊叫声吓了一跳:“道一,快看,他睁开眼了!”

道一连忙朝重症病房里看过去:只见病房里其中一个人,缓缓转过头瞪大了眼看着他们。

确切的说是眼神惊恐的盯着伯贤看。

白贤欣喜若狂的朝着他大喊:“李通,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这是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吸引来了夜班值班的护士。

她边快步走过来边看着他们问:“病房里的病人醒了吗?”

“有一个醒了,请麻烦您通知一下大夫,看看能不能放我们进去跟他说几句话?”道一有些急切地对护士说。

护士点点头,边联系医生边朝这边走过来:“你们是真两个伤患病人的家属吗?”

白贤抢先回答:“是!我们是他们的朋友。他们的直系亲属到明天可能才会到。”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一开始拜访过那个值夜班的医生,手里头拿着病历小跑赶过来。

看到苏清等人还等在病房外,有些意外的说:“你们就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呀?”

白贤有些自豪的说:“我们要不是一直盯着,还发现不了李通已经清醒过来了。”

听他这么说,医生面色有些讪讪的打开门,道一很想跟着进去。

但是没有医生应允,他也只得被关在在门外。

躺在病床上的李通,看到医生进来后,嘴里一直含糊不清的念叨着:“走,走,叫他走!”

医生边给他检查身体状况边问:“叫谁走?”

“白,贤,”李通死死的盯着满脸喜悦地在外面看着他的白贤。

需要检查头部伤情的时候,护士用很大劲儿才把他脑袋扳正,同时,声音好温柔地问道:“外面你的几个朋友希望进来看看你可以吗?”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李通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口齿不清的嚷道:“走,叫他们走!”

等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就吩咐护士帮忙把李通先转到普通病房去。

“很遗憾,那我已经清醒过来的患者,不想见你们。”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之后,面无表情的对道一说:“我也希望尊你们能够重患者的意愿。”

“医生,你不觉得他们俩身上的伤很奇怪吗?”道一看着李通被推出来,盯着她对医生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真像 医生下意识的看了眼手里的病历簿,语气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伤情?”

道一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而是接着追问道:“我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受伤位置,以及受伤程度几乎一模一样,感觉有些惊讶。”

“是啊,是啊!医生,我们今天晚上,从新闻上得知他们三人遇难后,连夜跑过来,就是想好好了解一下,当初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白贤有些急切的说:“说实话,如果没不是一些事情绊住的话,我可能也跟他们三个一起去那个事发地点了。”

听了两人的话,医生似乎有所意动:“那好吧,现在他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要探望的话就过去吧!”

他刚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看着医生急匆匆离开的身影,苏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做医生也挺辛苦的。”

道一却若有所思的说:“的确很辛苦啊!从李通他们出事跑出去救治,一直到现在全程跟进,怎么可能不辛苦?”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不等她的话说完,道一就十分笃定的解释道:“你没看他连身上的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吗?”

医生不是都穿这种白褂吗,他身上的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三人已经来到普通病房所在的楼层,道一边打开电梯出去边说:“你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泥土和着血腥的味儿?”

苏清十分自然的点点头:“他不是李通他们的主治医师吗?而且也给他们做过外伤手术,身上有血腥味很正常。”

道一边快步往李通转去的病房走边解释:“你没看到他的身上那件大褂下摆上,粘了一些新鲜的泥土和血迹混合在一起的污垢?”

而且,道一还注意到医生在套鞋套,准备进入重症病房的时候,鞋底的花纹里卡着一些混着干枯的草叶子的石子。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才明白过来:“哦,原来这位医生也到过现场啊!”

“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有关单位派人过去调查的时候,肯定要带着医生了。”道一十分淡定地说。

不过,这个地方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大的镇,连县城都算不上。

而且这个地方离上属的县城又非常远,从上面下来人去搜救的话很耽误时间。

所以,下午出去救助的有关单位里面,可能没有配置法医。

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朝这家规模还可以的医院,求助带医生过去。

很快,他们来到李通所在的新病房门口。

道一看了也十分紧张的白贤:“你先别进去,免得李通看到你又激动的大呼小叫,影响其他病人。”

白贤有些心酸的站在门口:“嗯,那好吧!”

说完,又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清:“他现在应该脱离危险了吧?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你放心,等我进去稳住他的的情绪后,你就可以进来了。”道一淡淡的嘱咐一声,就推门进去了。

道一跟苏清进来后发现:病房里总共有四个重伤的病人,这时候基本上都入睡了。

因为这些病人都有很显着的特色:或是胳膊或是腿上,或者是脖子里都上着石膏。

只有李通仍然用是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个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劲盯着天花板。

道一跟苏清来到他病床边儿,李通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道一站在他病床前,弯腰俯身直视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我吗?”

这时,李通的目光才开始慢慢聚焦到他的脸上。

他认真盯着道一看了很久,才一脸惊恐的问:“你是谁?昨天下午你跟梁政说了什么?”

“我问他,我知道你们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到底造下了什么罪孽?”道一压低了声音,紧盯着他的双眼问。

听了他的话,李通瞪的大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你,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道一随意在他床前的陪床椅上坐下,一脸高深的说:“但如果你今天晚上不说明白的话,梁政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李通满眼挣扎地看着他:“我们,我们没有做过什么。”

“梁正已经得到最极致的报应了,你难道真的想跟他一样的下场?”道一说到这里,从怀里摸出一道黄符:“要不是你的朋友白贤苦求我过来救你们,我才不会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

本来什么也不愿意说的李通,一看到他手里的黄符,一脸惊讶的问:“你们是,”

“就是你认为的那种方外人士。”道一一脸高深莫测的说:“现在先严明,你跟你同伴的命我可以救,但是,需要一定的的出诊金。”

“好,好,不管多少钱我都出,你一定要救救我!”李通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满脸欣喜的盯着道一:“求大师赶紧出手救救我吧。”

其实,李通家境很不错,这次跟梁政他们一起出来收草药,也不过是当成出来游玩而己。

所以,其实当初他并无意去瓜分白贤的那笔横财,昨天下午为这个他还跟梁政争辩了几句。

道一老神在在的收回手里的黄符:“想我出手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恶,一五一十的都交代出来,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帮你们。”

这时,李通也不在藏着掖着了,但他还顾及着病房里的其他病人。

声音压得极低说:“梁正在一个村里害死了一个女孩儿。”

“那你们是不是也是参与者?”道一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问。

李通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实情:原来,梁政在一个深山老林的小村子里,迷恋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看那个女孩儿却跟另外一个朋友表白了。

听到这里,到已完全明白过来了,他冷笑一声问:“那个女孩叫小玲,是吗?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是白贤,对不对?”

李通有些羞愧的闭上眼:“我们对不起白贤。更不该害了小玲。”

“如今看你们的遭遇,梁政应该是主谋,那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是如何伤害小玲吗?”道一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他问。

李通轻轻抽了一口气,才开始讲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时候,苏清悄悄向门外招了招手,让焦急等在外面的白贤进来,一起听听李通,他们三人犯下的真正罪孽。

其实,她心里对于他们所犯下的罪孽,已经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反转 当白贤听到李通说,他们三人一起伤害了小玲,而且还最终害死了他她时,心里头悲愤不已:“你们活该!人渣!”

这时候,他十分后悔求道一连夜跑过来挽救他们。

道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努力安抚他悲伤而激烈的情绪:“我相信李通也不是有意的,肯定是奇幻草的作用。这里还有其他病人在休息,你稍微克制一点儿。”

听他说道奇幻草,李通突然想起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草药:“我带的那种草药怎么不见了?”

苏清有些怜悯的看着他:“你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些奇幻草?”

奇幻草?

“是的,你们带的那种草就是奇幻草,你们之所以会犯下这等的滔天恶行,就是受经刺激所致。”道一语气十分冷酷的说:“如果不彻底拔除奇幻草对你们的影响,那么,梁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明天。”

听道一这么说,李通一脸难以置信的叫到:“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果没有那种仙草的话,我们当初就走不出牛嘎拉村。”

道一目光犀利的盯着她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牛嘎啦村的不正常之处?”

李通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说:“小玲,当初我明明看着梁正把已经断气的小玲埋到后山的。”

说到这里,他满脸惊恐的盯着走进门的白贤:“但是我们离开的那天,小玲又出现了,还说要白贤带他一起离开!”

白贤一脸悲痛而激动的地盯着他问:“那天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小玲,听到她说要跟我一起走?”

李通眼神惊恐的看着他说:“那是因为,当时梁正怕你被小玲迷惑了,所以在小玲出现的一瞬间就把你给打晕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

李通神色惊恐的看着朝他越走越近的白贤叫道:“你别过来啊!刚才刚才小玲说,”

“小玲他说什么了?”白贤一激动声音忍不做提高了点。

结果正在休息的其他四个病人,满脸困意的睁开眼,十分不满的嘟囔:“谁也大半夜的在这嚷嚷着不让睡觉?”

苏清连忙拉住有些激动的白贤:“以前冷静点儿,别过去。”

道一台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半夜两点钟了。

病房里虽然开着灯,但因为病人晚上要休息,所以灯光开得很暗。

他们这么一安静下来,被吵醒的其他病人又继续睡了。

他有些不悦的瞪了眼躺在床上,只有脖子能动的李通说:“别大呼小叫的,影响其他人休息啊!”

李通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道一说:“刚才,我又看到小玲了,她就跟着白贤背后。”

他越说越气越惊恐:“她说,他要我们都回牛嘎啦村陪她!”

“你什么时候看到小玲了?”苏清赶紧离白贤远了一点,身上寒毛直立。

李通神色惊恐的盯着白贤说:“刚才就在他进门的时候,小玲还在他身后。”

啊?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之后,苏清吓的赶紧跑到道一身边。

而道一这是跟玩味的看着一脸惊喜而又无措的白贤:“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这下白贤彻底蒙逼了:“没有啊!不过他说的小玲真的跟着我出来了?”

苏清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他说:“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他说,小玲已经被梁正他们三个谋害了。”

白贤却一脸平静的说:“我只希望能再见见小玲,不管她是以什么身份出现都好。”

道一轻笑一声问:“其实你已经早知道小玲身份了吧?”

“是啊,在牛嘎拉村的时候,小玲就告诉我了。”他一脸怀念的微笑着说:“那时候我们才刚进村,小玲就凶巴巴的警告我,说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白贤他们几个也年轻气盛,根本就不搭理小玲这茬儿。

况且,当时因为他们进山迷了路,走了几十里地。

快到半夜才看道一个村子,急切的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

而且见女孩子长的漂亮,四个人就故意跟她拌嘴。

后来小玲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非要进村子。

就气鼓鼓的领他们去一家非常和善的老婆婆家借宿。

不过,当他们在老婆婆家住下,等白贤一觉睡到天快亮被尿憋醒的时候。

推门出来,发现小玲竟然蹲在院子里还没走。

看到他从屋里出来,小玲犹豫再三,就跑过去告诉他村子的真像,让他赶紧带着同伴离开。

因为村子里住着的都不是活人。

如果他们几个人在村子里逗留时间太长的话,那么很可能会中阴毒从而性命不保。

但是从白贤第一次看到小玲开始,他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极为貌美心善的姑娘。

虽然在这里可能会性命不保,但他仍然没有退缩,而是大着胆子问:“那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可以在这里呆一些时日,而且不中毒呢?”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经过老婆婆院子的时候,发现斑驳的土墙上挂着一个时下很流行的手机壳。

但从一开始,小玲就告诉他们村子里根本没有通电,所以不方便收留外人。

所以他心里料定,这里肯定有人来过。

所以他就随口多问了一句房东婆婆:她家里是不是之前也收留过进山的陌生人?

当时婆婆十分爽快的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手机壳告诉他:“是啊,半个月前,有个人上山挖药,晚上也是住在我们这里的,这个手机壳就是他留下来的。”

“你说半个月前住在蓉婆婆这里的那个人吗?因为他身上带着无叶草,所以他才能住在这里。”小玲,当时气鼓鼓的说:“人家本来就是过来采药的药郎,我们是可以收留他们在这里的。”

当时,已经为小玲清纯容颜所迷惑的白贤,根本不想第二天一睡醒就离开这里。

他虽然明白小玲可能不是正常人,但还是不想就此离开。

于是,他就千方百计缠着小玲,问他关于无叶草的下落。

实在被他缠的没办法,小玲才告诉他,在对面山的山洞里长着无叶草。

采下来随身携带的话,就可以呆在村子里不受到阴毒侵扰。

所以后来他就带着李通他们四人,去山洞里采集了小玲口中的五叶草,就是道一所说的奇幻草。

李通怒不可遏地盯着他问:“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各为己辩 这个反转来的实在太快,苏清跟道一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白贤才是受害者,没想到他才是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本来,在他们心里,白贤一直都在极力的想要保住几个同伴的性命。

但事实上却是他,一手把他们三个人推进了危险的深渊。

听到李通咬牙切齿的质问,白贤却显得十分平静:“我当时只想留在村里,但却没有借口,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他或许真的只是想要多呆在村子里几天,追求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孩儿。

同时又不想跟同伴们分开。

所以才会想到那个所谓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带大家一起去找无叶草,然后留下来。

但那是白贤心里也很清楚:他们只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可能永久的留下。

“当时我的想法是,尽量能多跟小玲呆在一起时间长些。”白贤一脸无辜的说:“我真的没想太多。”

李通狠狠的盯着她:“小玲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那个村子是死人村了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还带我们去挖让人送命的邪草?”

面对他的愤怒的质问,白贤却显得十分无辜:“要不是你们三个心存恶念,怎么可能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下,连道一都有些迷茫了:他竟然看不透白贤到底想的什么?

于是,干脆找了一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斗嘴。

同时,手指背在身后,不着痕迹的掐着指诀。

“你今天来要干什么?我才不相信你是为了救我。”李通看着走到病床前的白贤有些惊恐的问。”

白贤十分无奈的看着他说:“梁证已经死了,我真的不想你跟张旺再出事了。”

李通仍然不为所动:“你不要再假惺惺的说这些了,当初你先是骗我们在那个诡异至极的村子住下,后来又引诱我们到山上挖了那个害死人的东西,今天晚上来干什么?直接杀了我吗?。”

对于白贤的种种行为,苏清也十分不理解:“你既然那么喜欢小玲,明知道那个村子是死人村,还要硬拉同伴一起在那里待了半个月。那你之前为什么还一直说跟小玲有缘无分?”

道一却十分能理解白贤当时的想法解释说:“他当时被美色所迷,虽然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人,但仍然不想就这么离开。”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接着道:“他之所以叫同伴们一起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壮胆而已。”

“原来你这么大胆。”李通十分愤恨的说:“当时梁正还怕死而复生的小玲突然出现吓到你,所以才在她出来的时候,不等你看到他就把你打晕了。”

说到这里他满脸讽刺的笑笑:“没想到,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人,整个村子都不是人。”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牛嘎拉村不对劲儿的?”白贤有些疑惑的问。

李通红着眼盯着他说:“当然是离开村子的时候,小玲亲口说的。”

他们当时虽然觉得这个村子有些古怪,但是也并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后来因为三个人坐下了极大的恶事,所以才着急离开。

“当时小玲死活不让我们走,非说要我们永远都留在村子里。还是梁正拿你做威胁,她才肯才放我们离开的。”李通一想到梁正已经身亡,就恨不得跳起来,上去狠狠的把白贤打一顿。

但此时,他身上裹得跟粽子一样,别说跳起来就是动一动都困难。

“你为什么能看到小玲?你们回来之后看到过她几次?她真的一直都跟着我吗?”白贤突然有些激动的盯着李通问。

李通有些惊恐的盯着他的肩膀:“她,她现在就在你身后!”

此言一出,原本坐在椅子上看热闹的道一,蹭的一下子站起来。

接着,他手里同时打出九张符咒,这些符纸一出手,就好像铁片遇到磁铁一般,直冲向白贤的后背,并紧紧的衣附在上面。

而白贤此时就身子就像过电一般,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接着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怎么了?”苏清有些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贤。

道一竖起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姐,小心点,不要吵到其他病人。”

边说边跟苏青给谁一起把白贤扶起来。

李通躺在床上梗着脖子一脸惊恐的问:“他为什么突然倒下了?”

因为刚才道一出手太快,他又是平躺在床上,所以根本就没有看到白贤背后贴着的九张符纸。

他还以为白贤跟他说话的时候突然倒了呢!

但是他很清楚的看到,跟在白贤身后的小玲,刚才表情十分痛苦都无声尖叫着。

但就在白贤倒下的一瞬间,小玲也随之不见了。

道一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他问:“你们那天吃饭的时候,梁正到底为什么要打他?”

李通深吸了口气说:“因为那个时候,白贤,天天晚上不睡觉,然后各种敲门啊什么的骚扰我们几个。”

我们实在被他烦的没办法,就要跟他拆伙。

他就拿出他之前挖道一颗草药意外得到的那笔钱,说要跟我们分。

而当时梁正却起了疑心: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白贤挖的那个草药到底是什么。

他回去之后不声不响的突然就卖出一笔天价。

“因为第一次出来的时候财务都是白贤管着的,所以那时候两张就怀疑那笔钱,其实是他私扣的。”李通给的解释完全颠覆了苏清跟道一两人对白贤的印象。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我听白贤说,是因为你们的启动资金,”

一听他说道启动资金,李通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当时,你们几个犯下大错,伤害到小玲的时候不小心被龙婆发现了。”

结果为了堵住龙婆的嘴,我们三个把掌握在手里的启动资金给龙婆当封口费。

“早知道那个村子里都不是人,我们就直接走了。”李通还十分遗憾的闭上眼说。

道一冷笑一声,边轻轻敲打着白贤的手臂上的穴位边说:“如果你不留下那一大笔钱的话,我估计你们三个谁也走不出牛嘎拉村。”

“为什么?他们又不是人,拿这些钱有什么用?”李通十分不解的看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疑惑 道一冷笑一声,为你没有听过一句俗语:“有钱能使灵推磨?全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个好东西。”

李通突然回过神十分激动的地看着他:“刚才你把白贤怎么了?还有小玲,怎么突然不见了?”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好好养伤,以后应该见不到小玲了,也不会再有危险。”

说完把手伸到他枕边:“你的买命钱。”

李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道一轻轻笑了笑说:“也可以说是我这次连夜为你出诊的诊费。”

“先把你的开户账号留一个,明天我妈赶过来的时候,我叫她把钱汇到你的账户上。”李通十分干脆的说。

道一很满意的点点头,给他留了个账号,轻轻拍了拍好像熟睡了的白贤:“兄弟,该起来了。”

李通十分惊讶的看着白贤一脸迷茫的睁开眼:“好了吗?李通他们两个都没事,今天晚上不会有危险吧?”

道一上下看他一眼,很满意的点点头:“嗯,神志恢复得很清楚。”

说完,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李通说:“怎么我们要走了?不跟你原来的伙伴道个别?”

听他这么说,李通还没开口,就见白贤跑到李通的床前蹲下来,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去那个悬崖边?”

如果他不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的话,苏清几乎就忘了,之前心心念念想着要打听清楚的这茬。

李通有些疑惑的盯着他问:“小玲去哪儿了?你现在是真正的白贤?”

“我当然是白贤啦,我一直都是!”白贤一点莫名其妙的盯着他:“小玲,当然还在牛嘎拉村。”

说到这里,他脸上还有些小失落:“原来你也看出来啦?那时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

这神态,语气跟刚才完全是判若若两人。

这家伙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吧!

苏清一脸惊讶的盯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小玲的真实身份吗?”

白贤一脸迷茫的看着他问:“小玲还有什么特殊身份?”

听他这么说话,李通脸上的防备惊恐之色才慢慢散去:“看来小玲真的已经走了。”

说完一脸欣喜的,看向道一说:“大师,你是不是把她收了?

“我只是引导她回到她该去的地方而已,你记得以后一心向善,不要再作恶了。”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不然的话,可能我们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说完,一把拽起蹲在床头的白贤,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看着,白贤背上那九张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扬起来的符纸,躺在病房上的李通大大松了口气。

他耳朵下面那个铃铛型的印记也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同时,仍然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的张望,也突然睁开眼睛:我怎么躺在这里?

他耳朵下面那个铃铛型的印记,同样也消失了。

等他们一行几人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苏清已经困的有些睁不开眼,坐上车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道一分贴心的帮她把座椅调到最低,而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但坐在后排的白贤却没有一点困意,他有些伤感的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小玲了,就在我们走出医院的时候后。”

道一边启动车子边问他:“你从医院之后,有没有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或者是肩膀很沉?”

白贤有些后知后觉的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李通醒过来之后好像怪怪的。”

道一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你现在还想不想再去牛嘎啦村?”

白贤不假思索的摇摇头说:“我再也不想回去了,那个村子现在想想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最关键的是,他们四个人就是从那个村子出来之后,先是发生了分歧。

接着,又发生了这么多让人悲伤的事情。

他心里潜意识的认为,那个村子很不祥,所以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不对劲儿啊!刚才在医院里,口口声声说对小玲一见见钟情,怎么可能不想回去再见见她?”道一轻笑着问道。

白贤却深深叹了口气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跟她之间也顶多是有些好感,一见钟情真的谈不上。”

听他这么说道一突然问:“你一直都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异常吗?自从牛嘎拉村出来之后。”

异常?

我一直都这样啊!

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白贤实在想不出来,除了受奇幻草的影响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道一见他说不出什么也没在再多问,而是加快开车,尽量赶在天亮前回到秀水镇。

等他们三个人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黎明时分了。

道一直觉得自己刚躺下没多久,向来喜欢起早的苏启志,就已经起床开始准备早餐了。

他本来打算眯一会儿就赶紧起来。

结果因为累了一晚上,所以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苏启志体谅他们昨天去景区转了大半天,可能是累坏了,所以早上才起不来。

幸好一开始他只煮了一大锅粥,烙了几张葱油饼,没有开始准备太丰盛的菜。

而这些因为天冷,这些吃不完都可以放到晚上吃。

道一起床后,就看到苏启志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呵呵,昨天出去游玩累了吧?怎么不在多睡会儿?”苏启志满脸慈爱的看着道一说:“你们平时一直住在城市里,很少像昨天那样,出去逛那么久吧!?”

道一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菜篮子:“是啊!昨天下午回来又睡了会,结果晚上一开始睡不着。”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早上就起晚了。”

苏启志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回来就好好歇歇嘛,你姐还没起来呢!”

说完,心里不由暗自感慨: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她儿子就好了。

小伙儿长的精神,又懂礼貌。

更难得的是,还十分尊敬老人。

等到苏清醒来的时候,午饭已经差不多都做好了。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在厨房里炒菜的苏启志:“今天又是我最晚起来。”

苏启志夹起一个油炸素丸子给他:“你不是最晚的,还有一个没起来报道呢。”

苏清有些惊讶地问:“白贤这么能睡?他不是有失眠的毛病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有人跟着你 道一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轻轻刨着灶膛里的炭火。

语气十分笃定的说:“他是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今天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中午咱们先吃。”

苏启志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你朋友过来就是客,怎么能撇下客人咱们自己吃呢?”

说完,试着问道一:“反正这会儿还有两道菜没抄好,要不,你待会儿叫他起床一起吃?”

而且为了招待白贤,他中午特意做了好几个菜呢。

道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嗯,反正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去叫他起来。”

说完,立马站起来丢下手里的烧火棍,就朝白贤的房间走去。

苏清也跟着他一起出来,十分好奇的看着他问:“昨天晚上你给白贤后背上贴了什么符?”

“这个是特殊的培元符,等以后有空了我教你。”道一边回答边抬手敲起白贤的房门。

苏清也没有在问更多。

他足足敲门敲了一分钟,才听到白贤因为困顿慵懒的声音:“等会儿,我起来开门。”

他说完过了好久,也没见动静。

道一继续大力拍门,最终,白贤不得不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梦游似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哎呦,难得睡个好觉,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被强行叫醒之后的白贤有些郁闷。

道一抬手给他一个爆栗子:“你清醒点儿,现在已经中午啦!还早?”

“我今天竟然睡这么久?”白贤一脸惊喜的问:“我那个失眠症是不是治好了?”

道一抬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把翻过他的身子。

看到他后背上贴着的九张符纸仍然还在,就十分欣慰的点点头:“你以后再也不用发愁睡不着觉了。”

说完,抬手把他背上的九张符纸揭下来,然后递到他眼前说:“这就是你昨天晚上可以睡的好的原因。”

伯贤一脸迷惑不解的问:“这些符,什么时候贴到我身上了?”

刚刚道一从他身上揭灵符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么问。

道一神色十分随意的说:“就在医院里,”

他说到这里,突然嘎然而止,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在医院你你晕倒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提,白贤十分惊讶的问:“奇怪了,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晕倒了呢?”

道一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这个嘛,待会我再给你解释,赶紧的五饭做好了,你快去洗漱一下过来吃饭。”

白贤捞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哎呦,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对了,记得准备给我诊疗费啊!”道一扬了扬手里的符纸,边往外走边说。

白贤快步追上去问:“还是按以前的价格?”

道一十分随意的回答:“随你咯!”

他刚走到厨房,就收到了白贤转过来的4000块钱。

道一吃饭麻利的点击收款,然后又退回去400块钱。

他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不然又接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汇款款短信。

一看金额就知道是李通打过来的。

没想到李通行动还挺快。

接着又一条数额一模一样的汇款信息过来。

这一笔就是额外赚取的了。

道一十分满意的合上手机,只见苏奇志一脸调侃地看着他:“是不是女朋友给你发的信息,这么高兴?”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没有,不过是前段时间给人做生意,收几笔尾款而已。”

苏启智想到,他们刚回来时,女儿就说她跟道一师傅合伙开了个酒厂。

那时候他就认定,道一肯定也做着生意,所以道一这么说,苏启志也没有怀疑。

“来来来,先把饭菜都盛出来端到餐厅去。”他笑着招呼苏清跟他一起,把饭菜端到跟厨房相连的餐厅里。

道一也连忙站起来帮忙。

当他们三个人把饭菜都摆上桌的时候,白贤也洗漱完毕过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挫搓手:“今天早上起早了。”

“这还早啊,这顿吃的是午饭!”道一笑着调侃她说:“我要不叫你的话,你估计起来就直接吃晚饭了。”

看着白贤自知口误,窘的满脸通红,苏启志连忙出声打圆场:“来来来,赶紧坐下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因为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整夜,早饭又没有吃,所以大家胃口都挺好。

苏启志原本对白贤有些意见,但见这小伙子斯斯文文的,好像比之前见的时候稳重了很多。

心里也慢慢放了下来。

而且,他也看的出来,道一十分有主见。

苏清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多年没见,昨天晚上他那些话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既然他们还愿意相信白贤这个朋友,那他也就不多说什么。

吃过午饭之后,外面竟然飘起了小雪。

苏启志又忙活着去耳房生火炉,叫他们过去取暖。

趁他去耳房忙活的时候,白贤才找到机会开口问道一:“你刚刚说要跟我解释清楚我为什么在医院晕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道一看了眼外面希稀疏疏飘落的雪花:“你有没有看过精神病科?”

精神病?

白贤十分惊讶的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说我有神经病吗?”

道一轻呼一口气:“你昨天晚上的言谈举止,跟跟现在判若两人。”

白贤有些痛苦的蹲下去:“其实昨天晚上我也做了很多关于小玲的梦,在梦里她还说我明明对她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他有些迷茫地看着道一:“难道我是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苏清在一边补充道:“难道是精神分裂症?”

道一看着白贤继续问:“在你们去牛嘎拉村之前,你的朋友,家人或者同学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有时候反应十分异常?或者干脆叫你神经病之类的?”

白贤十分干脆的摇摇头:“没有,没有!确切地说,在挖到奇幻草之前,我都很正常,但是之后有些记忆,有时候确实很模糊。”

听完他的话,道一满意的点点头:“我明白了,看来昨天晚上我判断的没有错,你从牛嘎拉村出来之后,有个人跟着你一起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吓得苏清背后汗毛直立:“谁啊?你是说小玲吗?“

道一神色凝重的摇摇头:“应该不止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往事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那还有谁?”

道一挑了挑眉头,朝着白贤看了一眼说:“这就得问他了。”

因为之前听到道一的话,感到万分惊恐的白贤,一脸迷茫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一脸迷惑的看向道一:“那个村子到底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有人出来跟踪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道一再也忍不住,直接告诉他实话说,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白贤惊恐的张大眼问:“那是什么?死人吗?”

道一有些为难的摇摇头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村子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但他们绝对绝对不是普通人。”

白贤这才想起之前在医院时,李通一直在冲他身后叫小玲,但明明只有他自己站那里。

而且,他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好像也看到了小玲。

于是,他十分疑惑地问道一:“小玲既然出了村子,为什么不找我?而是先去找李通他们?”

道一轻笑一声说:“因为近不了你的身,你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听他这么说,白贤只觉得背上一片冰冷:“还有谁跟着我?”

高一有些无奈的摊了摊双手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昨天那套符纸应该已经把它送走了。”

一听说跟着自己的怪物已经离身了,白贤顿时松了口气,十分感激的看着道一说:“多谢苏大师出手帮忙。”

说着连忙拿出手机,又给他转过来一大笔钱。

道一看着微信上的转账,笑着摇摇头说:“我该收的钱已经收了,这笔钱不能收。”

说完,他就站起来,神色凝重的对白贤说:“你这些天一直被非人类强行跟着,所以身上阴气很重,走吧,我带你一起出去洗一洗去去晦气。”

听他这么说,白贤赶紧跟着他一起出去。

因为两人要去泡澡,苏清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跟着,所以就留在家里陪父亲一起在耳房烤火。

“青青啊,你给我买这套羊绒毛衣毛裤可真暖和,我穿上之后,老寒腿都好多了。”苏启志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裤腿说。

苏清见他高兴,就顺着他的的话说:“你穿着舒服就好,我下次在网上给你买个加厚的,等到三九天的时候穿。”

“诶,我的衣服够穿,这两套就能顶住三九天的寒气。”说完,满脸慈爱的看着苏清:“你小时后,医生就说你体寒,三九天可一定要多穿点衣服。”

说完,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弟弟虽然是男孩子,火力大,但是现在已经初冬了。他现在穿的太单薄了,应该再穿厚一点。”

听到父亲如此关心道一,苏清心里也是暖暖的。

她本来还以为父亲会跟道一相处不来呢,没想到这两个人却相处得这么融洽。

如果没有田芬母子两个梗在中间,他们一家子该多好。

想到田芬,她有些口不对心的问苏启志:“这么冷的天,路仔他们在外面旅游,应该也很辛苦吧!?”

苏启志好像并不想提到他们,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们高兴的话,就在外面多玩几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这样的话,你们也能在家里多呆些日子。”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既凄凉又心疼父亲。

他现在连家里的主动权,一点儿都掌握不了。

苏清有心帮他,但又怕做的不妥。

她毕竟不是父亲,不知道他心里最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也只能沉默以待。

苏启志很意外女儿没有怪他,没有埋怨他在家里没有话语权。

苏清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此行回来的目的:“也其实我是很久没有见过路仔,还有田芬,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他们。”

看这对母子如何害你。

但是,最后这句话,苏清还是无法说出口。

如果道一再就好了,他肯定能跟父亲说明白。

“你见他们干嘛?我觉得田芬可能会对你不太友好。”苏启志有些为难的说。

苏清认真组织了下语言:“爹,你相信命吗?”

见女儿突然转移话题,苏启志轻轻舒了口气:“年过50而知天命,我已经快50岁了,越来越信命运之说。”

苏清也暗自松了口气:只要父亲还肯相信命运,那么他们就有办法说服他离开田芬母子两个。

“青青,对了,我还没问过道一是做什么工作的?”苏启智突然试着问。

苏清本来就不打算隐瞒道一的身份,于是就直接回答说:“他跟着一位玄学大师,学一些传统的国学玄术。”

“就像算命相面什么的?”苏启志立刻来了兴趣:“真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学这些,我小时候就一直很感兴趣,可惜没有师傅领进门。”

苏清笑着问他:“看来你对这些也很相信。”

“当然相信!二十多年前那个算卦的说,你娘可以改变我的命运。”苏启智满脸怀念的说:“果然,二十年前如果不是遇到你娘,我早就化成一堆泥土了。”

再次听他说道,这个苏清忍不住好奇地问:“爹,你一直说我娘救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启志一脸怀念地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小雪说:“那年你才五岁,也是这样的天气,因为家里的柴火不多。”

说到这里时,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本来他在中秋的时候,已经把过冬的柴火准备的足足的,随之,眼看天冷了,母亲却让他把家里囤积过冬的柴火,分一大半给大哥家过冬。

无奈之下,他只得顶着初冬的寒意,上山上去砍柴。

“那天早上飘着小雪花,你娘一直劝我不要出去,说我出去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苏启志深深吸了口气说:“当时我年轻气盛,又怕这场雪下大了,我们柴火不够烧,就没听你娘的话,硬着头皮上山打柴了。”

结果在下山的时候真的遭遇到了危险:他竟然被两只豹子盯上了。

在危急时刻,他突然想起出门的时候,苏清母亲给他的一个哨子。

说让他遇到猛兽的时候就吹这个哨子。

“你最后吹哨子,把那两个猎豹吓走了?”苏清十分好奇地问。

苏启志却摇了摇头:“区区一只哨子哪有这么大的威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余毒 苏启志满脸柔情地摇摇头,语气里仍然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我吹响哨子之后,有两个透明的巨人直接挡在那两只豹子前面。”

说完,他眼眶泛红的看着苏清说:“你娘不是一般人,但你看上去从小就很普通,她那么厉害的基因应该是遗传到了你弟弟身上。”

所以从,苏清告诉他道一的身份开始,他心里就有预感:道一一定跟他娘一样,身怀惊世异能。

特别是当他无意间看到,到一穿在大衣里面的道袍后,就更加肯定苏清这个弟弟不简单。

只是一开始他不知道,苏清到底清不清楚这个弟弟不一般。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去告诫苏清,他认为白贤有些不正常。

目的也是让苏清传达给道一。

“他既然向你坦白了身份,那就说明从心里接受了你这个姐姐。”苏启志十分欣慰地说。

“其实,道一的师傅在玄学方面修为更高深。”苏清是着引导苏启志说:“这次回来,也是颜师傅推算出,”

他还是说不出口,苏清有些懊恼的盯着眼前的火炉:“反正我这次回来是,不想你出事。”

听了她的话,苏启志有些紧张的问:“道一的师傅有这么厉害,竟然能隔空算命?”

“颜师傅说他二十多年前曾经见过你一次。”苏清神色凝重地说:“他还说,你今年好像有一劫,嗯,大概就是路仔会克到你!”

路仔!?

苏启志听她说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真,真的?大师是这么说的?”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紧握起来:“他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怎么可能克到我?”

苏清十分担心地看着他说:“反正,颜师傅说他七岁的时候可能会,”

面对父亲的无法说出路仔,可能会害了他。

毕竟那个孩子还小,但苏清仍然十分担心。

“颜师傅?那位先生是不是叫颜如真?”苏启志一脸惊讶地问。

苏清也十分震惊:“你也还记得颜师傅?”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二十多年前,就是他提点我,才能娶到你母亲。”苏启志满脸激动她说:“没想到大师到现在还记得我!”

听他这么说,苏清就大大松了口气。

“那你应该相信他的话吧?”苏清仍然试着劝他:“如果真的甩不掉田芬母子两个的话,那你就跟我离开躲避一下。”

苏启志却十分严肃地看着苏清:“颜先生说路仔是我的生死劫吗?”

苏清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于是点点头吧,颜如真跟她说的原话给父亲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苏启志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久久没有回答。

苏清也明白这番话可能对父亲的冲击很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沉默了好久之后,苏启志突然站起来,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出去给田芬他们打个电话。”

听他这么说,苏清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知道,父亲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她有心要再劝劝他,但父亲已经步履踉跄的从耳房跑出去了。

他一直跑到客厅,才掏出手机。

从耳房到客厅中间隔着整个院子,很显然,父亲想单独解决他跟田芬母子之间的事情。

苏清深吸了口气,心里忐忑不安的又做回火炉边。

再说道一带着白贤来到秀水镇最大的一家澡堂子。

因为这个小镇没有通暖气,所以冬天澡堂的生意特别好。

他们在大厅里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等道一个带着桑拿房,以及有两个大浴桶的上的包间。

更难得的是,这个包间里面还专门开辟了一间更衣室。

白贤在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道一一直盯着他看。

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额,苏大师,我身上还有什么不妥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转过去,继续!”

听说让他转过去,这让白贤心里更加没底儿。

但想到之前道一刚刚帮他拔出了奇幻草的余毒,赶紧把心头浮现出的不好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怪不得你会变成这样,原来,那儿跟着你从牛嘎拉村出来的家伙,一直都寄生在你的背上!”道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面镜子,拿着直接照到白贤的背上。

白贤十分惊恐的从眼前穿衣镜里发现,他的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狞狰的青黑色!

“我的背,”白贤重重喘了口气:“怎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

道一放下手里的镜子,语气淡淡地说:“连我之前都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什么异常,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李通说,小玲一直跟着你,我还不知道你身上原来背了个非人类。”

“想来你这些天一直不肯入睡,也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道一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包丢给他:“现在那东西已经被我的灵符给驱除了,你的背之所以这么黑,只是因为那东西走之后,还留下一些余毒,把这包药草放浴桶里,你进去泡两个小时就没事儿了。”

白贤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睡不着,是自我保护?”

“因为你一旦睡着了,寄生在你后背的那个东西,就会慢慢的取你而代之。”道一语气淡然的解释道。

但是他对道一的话深信不疑。他拿了药包之后赶紧放道一个浴桶里,自己也跳了进去。

“你在这里好好泡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根本没有换衣服的道一,扔下一句话抬脚就走。

白贤扬声叫住他:“哎,你不洗一下就走吗?那里还余着一个浴桶呢。”

道一冲他摆摆手:“嗯,你好好泡!”

说完,直接帮他关上了房门走了。

道一从澡堂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这时候路上已经被细碎的小雪打湿了地皮,路边的电线杆上甚至堆积了点点白沙。

因为下雪的缘故,街上的人并不多。

所以道一很快就开车来到门口。

他一进入院子,就看到正在门楼边上一侧的耳房里烤火的姐姐正在发呆。

甚至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姐,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道一上前烤了烤手。

一听到他的声音,苏清立刻回过神:“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白贤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坦白 “他还在澡堂里泡澡,我先回来了。”道一有些担心地看着苏清问:“苏伯伯呢?怎么不见他在这里烤火?”

苏清指了指虚掩着门的客厅:“他在跟田芬打电话。”

“嗯,刚才我把颜师傅的预测告诉他了。”苏清有些忐忑的看着道一:“你说对于这个结果,父亲会不会承受不了?”

道一目光紧盯着院子里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说:“不要担心,他心里肯定会有决定的。”

苏清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觉得我爹会不会下定决心,甩掉他们两个?”

道一正要回答,却看见苏启志突然推开客厅门,拿着手机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

“爹,你怎么啦?”一直关注他的苏清当然也看到了,连忙站起来跑到院子里,紧张的看着苏启智问。

苏启志却朝她摆摆手说:“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苏清有些不甘心的接着问:“你刚才打电话跟田芬说了什么?是不是提出要跟他们分开?”

苏启志重重的出了口气说:“她不同意。”

这样的答案也在苏清的预料之内。

看来,还是得按道一之前所说的方法:让田芬他们母子两个主动离开父亲。

苏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父女两人相对无言的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

“走吧,去耳房烤火,外面太冷了。”苏启志回过神后,轻轻拂去苏清肩膀上的雪花,满脸疲惫的说。

可以看的出来,跟田芬打的这通电话让他心里更加的疲累。

在火炉边坐下之后,苏启志是抬头看了道一眼,突然开口说:“田芬说她明天就带孩子回来,我怕她回来会跟你们闹,要不你们,”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十分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苏清:“离咱家不远,有一家宾馆,里面条件还不错。”

苏清生气的推开他的手:“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要见那两个人,现在他们提前回来了,正好,我跟道一好好看看他们是怎么害死你的!”

道一也在一边应声符合说:“是啊,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苏伯伯,这个家,说实话,你是一家之主,你不应该这么怕她的。”

苏启志脸色十分难堪的说:“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是真的很怕田芬闹腾,更怕她会伤害到你们两个。”

道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我们两个年轻力壮的,还怕被她打呀?”

说完,他一脸自信的对苏启志说:“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会不欢迎我们,说不定她还十分热情地邀请我们在家里长住呢。”

苏启志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绝对不可能会热情挽留你们在家里的。”

“那这也是我的家呀,爹,你也说过这套房子是我娘出钱买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最有资格住在这里。”苏清有些生气的说:“田芬凭什么要撵我们走?”

苏启志十分为难的双手抱头:“我真的不想她回来欺负你们两个。”

苏清气愤地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田芬哪有这么容易的就能欺负我们?”

“是啊,苏伯伯,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她应该不会一见到我们就要扫地出门的。”道一信心十足地说。

虽然听了两人的话,苏启志并没有反驳,但接下来他仍然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一直等到晚上,泡了一下午的白贤回来,他才稍微打起了些精神。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苏清连忙站起来主动去厨房做饭。

“你们三个在这里烤火聊天,我去做吧!”苏启智不舍得女儿下厨房,赶紧拉住她说。

苏清却拦住他说:“晚上我们都不怎么饿,我去随便做一点儿东西吃就行了。”

他刚说完,泡了一下午澡的白贤,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姐,你晚上下面条的时候多下一把,我估计白贤要多吃两碗。”

说完,道一站起来,把非要去厨房的苏其志按到椅子上坐下:“我姐做的面条很好吃,苏伯伯你一定要尝尝啊。”

见他们姐弟两个一应一合,都不想自己劳累,苏启志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他有些感动的抽了一下鼻子,再次站起来说:“你们两个烤火,我去一下厕所。”

他边说边往外走,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走到卫生间之后,苏启智深深吸了口气,犹豫再三,终于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个十分惊讶的声音:“什么?你要撤单?我们都准备这么久,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这个时候要撤单?”

苏启智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之前承诺给你们的钱一分也不会少,这个单子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听他这么说,对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就打算这么算了?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过下去?”

苏启志深深吸了口气说:“我想这件事儿,应该还有更为光明正大的解决方法。”

“那好吧!要不要我给她们一个教训?反正已经布好局了。”对方仍然有些不甘心地问。

苏启志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算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得到对方撤销订单的答复之后,他才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件女儿在厨房里,十分娴熟的忙活着,斜对面的耳房里,道一根白贤不知道聊什么,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

如果,以后他在家里一直就这样,该多好。

他刚从厕所里出来,就再次接到田芬打来的电话,说是明天中午就到家。

这让他本来有些轻松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看田芬一眼都觉得厌恶呢?

连带着对她跟外人私通生的那个孩子,也越来越容不下。

特别是这半年来,他一看到田芬,心里就犯恶心。

有时候甚至提到她,心里都觉得难受。

幸好,田芬跟他撕破脸之后对他很冷漠。

不然的话,他怕是早就忍受不了。

以前的时候,他明明很希望田芬能好好跟他过日子。

希望下班的时候,跟他们母子两个热热闹闹的吃顿晚饭。

到底为什么,半年前他会突然变得这么厌恶田分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放下 当苏清做好晚饭的时候,纷纷扬扬下了一天的小雪也停住了。

因为是第一场小雪,可能地面温度比较高,所以,地上并没有留住雪花。

但是地面却打湿了一层。

“爹,你小心点,院子里比较滑。”苏清做好晚饭后,到耳房叫大家吃饭。

苏启志情绪有些低落的应了一声,默默的往厨房里走去。

一顿简单而温暖的晚饭,很快就吃完了。

吃过晚饭,一向习惯早睡的苏启志就回房间了。

而下午泡了一下午的白贤,在耳房烤了会儿火后,也觉得有点困,跟道一招呼一声也回房间了。

耳房里只剩下苏清姐弟两个。

“姐,我总觉得你父亲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道一拿着火钳扒拉了一下火炉里的炭火。

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他一向都是这样,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扛。”

道一拿着火钳,在地上轻轻磕了磕:“我总觉得他对田芬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正常夫妻会这样吗?女儿回来都要瞒着,怕吵架呗!”苏清有些郁闷的说:“我爹就这个性子,什么苦,什么委屈都自己闷着。”

就比如他说的,以前奶奶总是从他们家里顺东西贴补大伯家。

苏清小时候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而他也从来没有在母亲面前抱怨过。

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爷爷死了,估计父亲还不会说出来。

想到这里,苏清倒是有些欣慰:“我觉得现在他好像想通了很多,有些执念也已经放下了。”

道一挑了挑眉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想可能是爷爷死了之后,他也没有了精神上的枷锁,所以才想开了吧?”苏清有些感慨地说:“以前父亲从来没说过不再回老家的话。”

他那时候甚至觉得父亲很挂念老家。

但没想到这次回来,父亲竟然说他再也不想回老家去了。

可能以前那个村里的人,真的伤他太深。

而那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是他的至亲。

所以,他才在爷爷死后,不愿意再回去了吧?

道一放下手里的火钳,有些感慨地说:“你父亲这一辈子过的真是很辛苦啊!”

“也许只有娘活着的那十几年,他才真正过的开心。”苏清十分伤感的说:“我小时候就听人说,父亲小的时候就不受爷爷奶奶待见。”

也就是说,苏启志在童年的时候就一直被父母苛待。

“村里人说,爷爷奶奶觉得这个儿子太老实没出息,所以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他的。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上面两个伯伯,和下边的叔叔。”苏清语气悲凉的说。

道一没想到还有这茬。

他有些想不通:“通常父母不是更疼爱,那个比较弱一点的孩子吗?”

苏清长出了口气:“很多时候啊,在农村孩子多的家里,其实连父母都很势力。”

以前,他爷爷奶奶觉得大伯有出息,所以就十分偏心大伯一家。

但其他几个叔伯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奶奶才会总是从苏清里拿东西去给大伯家。

“难得苏伯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还能这么善良实在。”道一十分感慨地说:“而且还能在母亲的教导下读书识字,从而一步步改变命运。”

说到这里,她心里也十分感慨:本来挪到镇上之后,苏启志虽然工作比较辛苦,但是一家人在一起也算和和美美。

但天有不测风云,母亲去世之后,他接着又娶了恶妇,从而又过上了十分糟糕的生活。

算来算去苏启志也只不过,过了十几年的舒心日子。

“明天田芬他们回来,我们怎么办?”苏清有些担心的问。

道一却不以为然地说:“她如果真的只是贪财,那就很好办了,就给钱让发她滚蛋。”

说到这里,他有些遗憾地看着外面:“如果安城没出事儿的话,把你爹接过去是最好的。”

经过短短两天时间的相处,他也十分敬重这位把苏清养大的老人。

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让人很想靠近的温暖感觉。

非常的朴实而亲切。

这种感觉是师傅跟爷爷从来没有给过他的。

爷爷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比较严格,是带着长辈的威压。

颜如真年轻的时候唯利是图,形式也不是很庄重,根本就没有父亲的厚重感。

道一见到苏启志之后才发现:原来,父亲对孩子竟然是这样的。

爱的深沉而又小心翼翼,实在让人很心疼。

“你的意思是给田芬钱,让他主动离开?”苏清有些质疑:“那万一她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道一微笑着摇摇头说:“至于如何打发他们,还得明天看过之后再说。”

说完,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陌生的微信号给苏清看:“这个人就是路仔的亲生父亲,田芬这些年跟他一直都藕断丝连。”

苏清十分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听说的啦!今天下午我跟白贤去澡堂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人去洗澡,他进去之后,别人在背后议论的时候被我听到了。”道一十分得意的说:“他在微信付款的时候,我记下了他的微信号码。”

苏清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你确定就是这个人吗?怎么加上他的?”

道一随手点开那个人的相册,看到里面竟然有路仔的照片。

虽然看上去是像是不经意间拍到的,但却被他放到十分显眼的位置。

“你怎么认出来这个就是路仔?”苏清有些不解的问。

道一指着照片上已经长大的路仔说:“你不觉得他们父子两个长的很像?反正我听背后议论的那些长舌妇都说,他们两个长的很像。”

苏清又认真看了一眼照片,确实发现路仔跟这个男人长的有几分相似。

虽然五官看上去不尽一样,但是,脸部的轮廓却很像。

原来街坊邻居们都知道,看来父亲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毕竟那个男人可能就住在镇上附近,能够来这里洗澡,家离这里肯定不会很远。

但是,苏清这次却猜错了。

田芬这个情人,住的离他们其实还挺远的。

“你打算从这个人身上下手?”苏清盯着照片上五官有些猥琐的男人问。

道一点点头说:“嗯,今天下午我听那些大妈们说,这家伙去年已经离婚了,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紧张 “真的?你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苏清一脸惊喜的问。

道一有些得意的说:“这些根本就不用打听,我只是在洗澡堂子大厅坐着不动,旁边几个大妈就把他的底儿聊的透儿透儿的。”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忍不住有些八卦地问:“那你知道他是为啥离婚的吗?是不是跟田芬有关?”

道一笑这摇摇头说:“这倒不是,他跟田分的事既然街坊邻居都知道,说明他妻子心里也早就有数。”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但是之前他妻子一直忍着没有离婚,说明对这件事并不能触及他们婚姻的底线吧。”

这下苏清更好奇了:“连在外面私生子都生出来了,而且两个人还藕断丝连的都没有离婚,那还有什么事能够触及到他婚姻的底线呢?”

道一有些讽刺的说:“当然是钱咯,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做工程被人骗了一大笔钱,现在应该背上了不少债务吧。”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才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从他做切入口,”

苏清停下来,给了道一一个了然的眼神,并没有把话说透。

毕竟,田芬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父亲的妻子。

姐弟两个很有默契的交换了下眼神,道一才接着说:“我现在已经跟那个路华联系上了。”

“你说的是,路仔的亲生父亲?”苏清有些惊讶地问:“你连人的名字都查出来了?”

道一有些得意靠在椅子上说:“这不用查呀,我也是从那些大妈们的口中得知的。”

哎呀,没想到这些平时惹人厌的长舌大妈在关键健时刻,既然能发挥如此重要的作用。

道一有些得意的搓搓手:“我就觉得今天下午去澡堂会有收获,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道一笑这摇摇头说:“不过是巧合而已。”

“那你想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了吗?”苏清仍然有些担心。

田芬什么样的性格,她多少也有点清楚。

唯利是图,爱占小便宜,嗜财如命。

如今,路华虽然是离婚了,但是欠了一屁股债,田芬未必会愿意离开父亲跟他。

道一好像看出来她的担心:“像路华这种包一些小工程的小包工头儿,虽然这次赔了钱,但也有赚钱的机会。”

苏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现在跟陆华联系上,目的是要给他介绍一个能赚大钱的工程?”

道一点点头纠正他说:“不是给他介绍,而是直接找他合作,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话呢,田芬可能会动心,不过也不会很快就去投奔他。”

“所以,你还有什么安排?”苏清十分好奇地问。

道一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至于后续安排得等田芬回来之后,见到她母子两个后再说。”

说到这里,他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你父亲一直很避讳我们见到田芬呢?”

“因为我以前跟田芬发生过矛盾,甚至差点动手。”苏清十分直接的解释道:“那时候,田芬叫嚣着让我不要再进家门。”

苏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从此之后,我就真的再没有踏入这个院子一步。”

以至于后面,苏启志跟苏清打电话都偷偷摸摸的,害怕田芬知道跟他闹。

道一有些不理解的问:“你竟然知道她势力又贪财,为什么不投其所好?”

苏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我当时跟李阳为了买套房子,每天都加夜班,拼命省钱钱。”

再说了,以前母亲走的太急,根本没来得及教她进入社会后,为人处世的道理。

以前母亲可能觉得苏清还小,只教她一些与人为善的道理。

母亲也说过,等她长大成人的时候,会慢慢教一些在社会的道理。

苏清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在母亲活着的时候,教她以诚待人,叫她相信社会上美好的一面。

却没有告诉她,人们维系关系的最本质的一面:利益。

苏清现在回想起来,跟田芬之所以闹得很僵:其实她自身的性格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田芬害怕她回来争这处宅子。

“你父亲跟田芬办理结婚证了吗?”道一突然问道。

苏清十分无奈的说:“当然办理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直甩不掉她?”

“那这样的话,其实这处宅子也确实应该有田芬的一份。”道一把手里的瓜子壳丢到火炉里说。

苏清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是啊,所以她如果不想走的话,很难办。”

其实,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田芬好像对这个宅子有执念,当初甚至怀疑田芬就是因为看中了这处宅子,才会嫁给父亲。”

抬头看了眼隐在夜色中的小院儿,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这处宅子有什么好的,能让田芬一直赖着不走。”

道一递给她一杯热茶:“坐在火炉边烤了这么久,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清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心里的那股不平之气,渐渐的化为紧张:“我真不知道明天田芬回来,我们该怎么跟她谈判。”

道一胸有成竹的拿起手机看了眼:“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话是这么说,但是亲手拆散父亲的婚姻,

虽然是一段让父亲痛苦不堪的婚姻,在苏清心里还是没底。

尤其是苏启志,到现在仍然暧昧不明的态度,让苏清十分担心。

“姐,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道一台起手腕儿,看了看手表:“今天下了一天雪,晚上冷,你早点睡吧!”

苏清点点头,等道一两个人一起把炉子熄灭,然后各自回房间了。

看着眼前十分熟悉的房间,苏清突然无比的思念母亲:这间房子,所有的装饰都是母亲亲手做的。

纵然隔了十年,那素雅的墙纸,和简单大方的装修风格,依然看上去十分的清雅自然。

当初的装修材料可真好,苏清轻轻抚摸着光滑如缎的墙纸。

整整过去了十几年,这墙纸上面只是落了些灰尘,擦过之后,仍然十分清新素雅。

如果母亲现在还活着该多好。

就在苏清坐在床头,缅怀往事的时候,道一却悄悄敲开了白贤的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凭空消失 “这么晚了,你又叫我起来干什么?”白贤打这哈欠打开门。

一股子冷风冲进屋里,冻的只穿着秋衣秋裤的白贤身子一哆嗦:“这么冷,你别站在门口啊,赶紧进来!”

道一有些嫌弃的挤进这间,放了张床之后,仅能站两个人的楼梯间。

他斜着身子,有些艰难地关上门。

回头白贤已经又钻进被窝里了。

“这屋怎么地方这么小?”道一弯着腰,恐怕碰到头顶的楼梯。

白贤今年裹着身上的被子:“小才暖和嘛,能睡得下就行了。”

道一到处看了看,从角落里拉出一个低矮的小凳子擦了擦坐下。

“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白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都睡着好一会儿了。”

道一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问:“你后背上的那块黑斑,退了没有?”

听他这么问,白贤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背对着道一把后背的秋衣拽上去露出后背:“你看,什么也没有了!”

道一看了眼白贤仍然有些微微发青的后背,十分满意的说:“嗯,今天的药浴效果很不错。”

听他这么说,冷的不行的白贤,赶紧又钻回被窝:“那我还用不用继续泡了?”

道一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包草药丢给他:“明天再继续泡一次就好了。”

说完,神色凝重的看着白贤:“要不要再陪我去一次牛嘎拉村?”

白贤一听到这个地方,有些惊恐的连连摇头:“不去,不去!你也说过,那根本就不是,”

他说到这里嘎然而止:“哎呀,大半夜的,一提到我都心惊胆战的。”

“唉,你这睡眠质量挺好啊!今天晚上饭量也不错。”道一突然话锋一转:“但是要维持下去的话,那就必须要找到病根儿。”

白贤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病根?”

道一轻笑一声说:“你现在之所以能恢复正常吃睡,并不是真正恢复正常了,而是我给你用的灵符,还有灵药压制住了,你体内的邪气。”

这下白贤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上那个毒,并没有完全拔除?”

道一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你身上奇幻草的毒已经拔除了,但是,那个曾经跟你共生过的人,还留着一股邪气在你体内。”

听他这么说,白贤十分惊恐地问:“不能完全治好吗?”

道一故作高深的说:“要把那股邪气彻底祛除的话,就必须要明白他为何要上你的身,当初你们之间又有什么因果。”

“除了我跟小玲互生一情素,我在牛嘎拉村跟其他人没什么交流啊!”白贤紧紧抱着被子,一脸苦相的说:“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除了小玲还会有谁跟着我出来?”

道一摊了摊手说:“这个因为跟着你出来的,只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魂体,所以要弄明白是谁跟着你出来的话,必须要再回一次牛嘎拉村。”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恢复正常。”道一神色笃定的看着白贤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回去?”

白贤用被子蒙住头闷了很久,声音踩嗡嗡的从被窝里传出来:“能不能不去呀?”

大一冷笑一声说:“不去的话,你在年前可能跟正常人没有两样,但是过了年之后,”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白贤缩在被子里很久,才探出头怯怯地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姐也会去。”道一语气十分平静的说:“如果不是你身上有牛嘎拉村子里人的气息,可以带我们进入村子,我还懒得带你一起去呢。”

白贤有些委屈的说:“你不是说带我进去,主要是帮我拔除体内的邪气吗?”

对于他的话,道一并没有否认:“是啊,确实是帮你完全恢复正常,但我们也想过去见识一番那个奇妙的村子。”

说完,他直盯着白贤:“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听他这么问,白贤有些抓狂的拍了拍枕头:“关键是我现在根本就记不起来,去牛嘎拉村的路啊!”

道一从矮凳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个村子的入口在哪儿了,只是需要你带我们进去。”

“是李通告诉你的吗?那个村子的入口在哪?”白贤十分惊讶的看着他问。

道一转身打开门:“等你想好什么时候带我们进村,我再告诉你吧!”

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

白贤裹着被子想了很久,最终心里有了决定。

这边,道一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张浩打来的电话:

喂,你现在在哪?

我去你家几次怎么都没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我还特地叫保安调了监控,他们说你的车子并没有出去。”

道一冷笑一声说:“你应该还看到了我师傅的车子去过我家,是吗?”

张浩有些讪讪的笑起来:“我还真没注意到这茬,原来是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把你们接走了。我还以为你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了。”

自从接手现在这个特别组织之后,张浩见识到了很多颠覆三观的事情。

所以,对道一的认知,也重新上了一个新台阶。

就算他真的从家里突然消失,他也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因为他现在正好遇到这样一件奇特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少女突然莫名失踪。

最关键但是她们在失踪前都很正常,失踪后却没有任何的天眼在拍到她们。

更没有任何人见过她们。

这几个人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三十年前,并不让人感到很意外。

但是在如今通讯网络以及天眼如此发达的情况下。

还会出现这种事情,就让人不得不感到奇怪了。

所以,这个看似普通的事件就被转到了张浩的手里。

因为这件事可能在社会上影响极为恶劣,所以他师傅特意交代他要优先处理。

毕竟那些孩子的家长现在情绪十分激动,虽然这个事件并没有公开。

但是也并不能瞒很久,毕竟这件事涉及的面比较大。

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那么跟他相关的亲人,朋友以及学校的,都会关注的。

“你好好查呗!给我打电话干嘛?”道一听他说完,面无表情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突然回来 “当然是请你帮忙参谋参谋喽!”张浩语气十分无奈的说:“我手下那帮人说,目前,安城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可以突然消失遁走。”

道一十分干脆的说:“我也没有这大变活人的本事,要不你去找个魔术师问问?”

说完,随手挂了电话。

但紧接着,张浩电话又打过了过来:“你说真的?那我去找哪个魔术师?”

“呵,你随便!”道一有些无语的掐断了通话。

这人没长脑子吗?连话都听不懂。

道一腹诽了句,然后,十分利索的关了手机。

这一夜,住在秀水镇小院里的四人都没有睡好。

苏清一直想着明天怎么面对田芬母子两个。

白贤做了一夜关于牛嘎拉村的怪梦。

而决定跟田芬分开的苏启志,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道一相对好一点,虽然熬夜画了半夜的符,不过后半夜倒是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苏清就起来了。

她本来打算起早给大家做早餐的,没想到一出房门,就看到父亲正在院子里忙活。

“青青,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看到苏清从房间出来,苏启志有些心疼的说:“这会儿天还没亮,早饭还没开始做呢,要不你再回去睡会儿?”

苏清连忙摇头说:“我都起来了,哪还睡得着?”

“那你也赶紧去洗漱,我这就去耳房把暖炉生起来,待会洗完脸过去去烤火。”苏启志丢下手里正在摘的菜,随便擦了擦手,大步往耳房走去。

苏清赶紧拉住她说:“爹,谁一大早起来就去烤火?等我洗完脸帮你一起做早餐,厨房里不是也很暖和吗?”

“那好,你先去刷牙,我去厨房把地锅烧着,早上给你们熬正宗的玉米糁稀饭。”苏启志抱起地上已经择了一半的菜,匆匆往厨房而去。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早起。

苏清突然想起小时候,每到冬天的时候,母亲的身体会变得特别虚弱,怕冷。

父亲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餐,然后在屋子里放上一盆炭火,才叫母亲跟她起床。

其实父亲一开始并不怎么会做饭,但是为了让她跟母亲早上起来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他还特意去跟邻居大婶讨教。

不过,这件事最终也成了那些村妇们嘲笑母亲的把柄。

他们都说父亲娶了个懒媳妇儿,每天早上都让爷们儿伺候着。

为了这件事,爷爷还跑到他们家门口骂了母亲好几天。

所以,苏清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就因为这件事,她跟李阳结婚后从来没有让他做过一顿饭。

虽然他们两个工作都很忙,在家吃饭的时候并不多。

但是几乎每顿饭都是她自己做的。

就在她最后昏迷的那一个多月里,李阳也从来没有下过厨房,为她做过一碗饭。

虽然他们拍拖的时候,苏清就知道李阳其实会做饭。

所以,当她跟道一相认之后。

看着明明不会做饭的道一,却天天坚持亲手给她熬粥,苏清心里真的感动不已。

爱情虽然这两个人拉的非常近,但是亲情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暖。

只有亲人才会你需要什么,关注你最基本的衣食住行。

当苏清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苏启志已经把玉米糁粥熬上了。

“青青,来,来,过来看着灶膛里的火。”苏启志殷切的把放在灶堂前面的小凳子擦了又擦,才叫苏清过来。

苏清在灶膛前坐下,看着正在忙着切菜的父亲问:”爹,你想好了吗?”

苏启智愣了一下,停一下手里的动作:“嗯,想好了,我决定跟田芬离婚。”

听他这么说,苏清一直提着的心突然放下。

她有些动情地说:“爹,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给你养老。”

苏奇志放下手里正在切菜的刀,语气有些无奈地说:“我觉得田芬不会轻易离开,她肯定想要这套宅子。”

“那就给她吧!”苏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跟我们一起走。”

“不行,这处宅子是你母亲特意买的,除了你,谁都不能给!”苏启志十分坚定地说:“就算是经过官方,我也不会把这套宅子让给她。”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又酸涩,又感动:“爹,我跟道一都会帮你。”

“好孩子,都是我当年不着调,连累了你。”苏启志有些羞愧地说:“我真不该迷了心窍跟田芬结婚。”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苏清摇摇头:“是什么?”

苏启志有些得意的说:“是路仔的头发,带有毛囊的。”

“你难道想去做亲子鉴定?”苏清十分惊讶的问。

苏奇志紧紧抓住手里的盒子:“如果田芬你不同意离婚的话,我就去跟路仔做亲子鉴定,走官方途径解决。”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万一,结果路仔就是您的儿子呢?”

苏启志惨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情哪有万一呢?我也希望路仔是我的亲生儿子。”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苏清很认真对父亲说。

当父女两人同心协力把早餐做好之后,做了一夜噩梦的白贤才起床

但是一向喜欢早起的道一,房间门却仍然紧闭着。

苏启志有些忐忑的看着苏清:“要不要叫他起来吃早饭?”

苏清十分随意的摆摆手:“不用管他,咱们先吃吧!”

尽管她这么说,但苏启志仍然十分贴心地留下一份早餐温在锅里。

道一一直睡到将近中午才起床,他刚一起来,就听到大门外激烈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我们回来了!”粗嘎嘎的的声音中带着着怒气,震的人耳膜疼。

一脸心事陪着苏清和白贤在耳房烤火的苏启志,吓的手里的火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清这站起来去开门,却被他拦住:“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

“为什么又把锁换了?”田芬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苏启志:“杵在这干嘛?不想让我们进门啊?”

结果她话刚落音,就看到尾随苏启智出来的苏清。

乍然看到打扮的十分得体淡雅的苏清,田芬先是一愣,正要开口的时候,就看道一脸好奇的白贤从苏清身后走过来。

她嘴角扯了扯,就要出声的时候,院子里又传来另外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闹腾 “姐,你们都吃完早饭啦?”道一清亮而富有穿透的性的声音传过来。

田芬满脸凶煞的脸上,闪过一丝带着疑惑的嘲讽之色:“哎呦,家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说完,脸上挤出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容:“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原来是苏清回来了呀!”

说完,赶紧朝身后一个长的瘦瘦小小的男孩招了招手:“唉,仔仔过来,快看看你姐回来啦。”

说完,目光挑剔地看向白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苏清,这个是你又找的男人吗?”

她边说边看笑话似的瞅向站在院子里的道一:“哎呦,那这位又是谁啊?”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这个是青青的弟弟,道一。”苏启智看着道一有些生气的对田芬说:“我以前不是跟你提起过吗?青青小的时候跟弟弟失散了。”

田芬听他这么说,声音突然拔高几个度:“哎呦,这么说你现在是儿女双全啦!那还要我们娘俩干啥?”

言语中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儿:“你们这一家子是趁我走了,赶回来团聚呢?”

听她这么说,苏清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涨:“白贤跟道一都是我们家的客人,我好几年没回来了,带着弟弟和朋友回来看看父亲也应该嘛。”

田芬一脸冷笑的看着她嚷道:“哎呀,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虽然是嫁出去的闺女,但是也要经常回来看看嘛!可是你自打出嫁以后,一次都没回过娘家,让外人看起来还以为是你恶心我了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嘎嘎笑起来:“说句不该说的,以前你那个男人还活着的时候,也没说带上门来瞧瞧,一直到他死了,我们都没见过长啥样。按照过去的说法,你现在算是寡居,身上带着晦气,不适合回娘家。”

这该死的田芬,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田芬,你不要太过分了!”性格宽厚绵软的苏启志,再也忍不住十分气愤的冲田芬吼道:“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说的什么鬼话?”

他这么一吼,可不得了,田芬像个小炮弹一样直冲过去,抬手就要厮打他:“你个该死的老头子,老子辛辛苦苦伺候你这么多年,儿子都这么大了,你竟然在一堆小崽子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她边哭闹边上去撕挠苏启志。

这阵仗吓的白贤赶紧躲到耳房里不敢出来。

真没想到这家女主人这么泼!

再说道一见田芬差一一点打到苏启智,连忙上前拦住她:“有话好说,不要闹?!”

田芬一把把他推开:“你算哪根葱,我家哪有你说话的地儿?赶紧滚蛋!”

“我虽然是跟我姐一起回来的,但是我在这里住是给了房租的。”道一从包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钞票,在田芬面前晃了晃说。

房租?!

一看到钱,田芬立马冷静下来,她停下来两眼放光的盯着道一手里钱:“你租了哪一间房?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冲到苏启智面前大声质问道:“你把房子租出去都不跟我知会一声,当我是死的吗?”

“这房子是青青她妈买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管是卖了还是租出去,你都没权过问。”苏启志难得硬气的回怼道。

听他这么说,田芬哇的一声,又开始大哭起来,同时冲上去张着双手往他脸上招呼。

但这次苏启志十分灵活地躲开了:“你这个泼妇,孩子好几年没来家,回来连一句人话都不说。”

他这话更刺激了田芬,她嘴里叫骂着,拼命的在院子里追打苏启志。

而跟他一起回来的路仔,却一脸冷漠的抠着手里的玩具。

苏清本来还怕父亲受伤,但看到道一在一边帮衬着,就没有上前去拉。

她看了眼长的瘦瘦小小的六仔,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摊上田芬这样的母亲,这小家伙也挺可怜的。

“苏,苏小姐,我先告辞了,这几天真的是打扰你们了。”白贤被苏清家里这场闹剧吓得不轻。

他觉得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下去了,不过刚才听道一说住在这里给房租。

所以他才找机会凑到苏清跟前:“我在这住了两晚,嗯,还吃了几顿饭,房租我给多少好呢?”

“不用,不用!”苏清有些无奈的摆摆手:“刚才道一就那么一说,本来希望能够缓和矛盾的。”

白贤仍然有些不好意思:“那这两天我也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

正在追着苏启志哭闹的田芬,突然听到白贤要给房租,立马跑过来,变脸似的换上一脸明显的假笑:“哎呦,刚才不是说是青青的朋友吗?在家里住,还给什么房租啊,太客气了!”

她边说边朝白贤伸三个指头:“外面的旅馆别说管饭了,就是住一晚上,至少得二百块钱,你在我家住两晚,还吃了几顿饭,就按三百块吧!”

白贤突然感觉这个泼妇只收他三百块钱,这价格真是意外的良心。

只是,他现在手里根本没有现金,于是有些为难的说:“嗯,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我转账给你?”

田芬立马从包里掏出手机:“行,行!我理解,现在你们年轻人出门都不带现金,什么都用微信。你直接发红包给我就可以。”

说完十分利索的调出二维码给白贤扫描。

这时,苏奇志跑过来一把夺过白贤的手机:“你这孩子,既然是青青的朋友,过来住两天,怎么能收你房租呢?”

“这该死的老头子,诚心跟我过不去也就算了,为啥还拉着人家懂事的孩子下水,让人难堪?”田芬十分气愤地抓住苏启志的袖子大骂。

跟着拉架拉了半天的道一,十分郁闷的抽出三张红票塞到田芬怀里:“这算是白贤的,待会我叫他转账给我。”

田芬这才松开手,赶紧把怀里的钱塞到包里,然后意有所指的盯着他:“你是青青的弟弟啊!是不是来咱这旅游的?打算在家里住多久?”

道一很干脆地塞给她几张红票:“最近公司里没什么事情,这边景色又好,大概要多待几天吧!这些算是我的房租可以不?”

田芬紧紧抓着一大把红票,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脸上也堆满了笑容:“行啊,既然是青青的弟弟,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肯定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了。”

没想到回来闹腾这一场,竟然挣了小千把块。

田芬心里的怒气一扫而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吵闹 但苏启志心头的怒火却越堆越重,他恨不得上前把这个贪婪的女人给生撕了。

苏清察觉到父亲的怒火,上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劝道:“爹,你别生气,我们真的出去住宾馆不是也要掏钱?”

然后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先冷静下,以后还要说正事儿呢。”

“哎呦,你们父女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得了小千把块钱的田芬,火气消了大半。

不过想到苏清这个女儿还没孝敬她,心里又有点隔应。

这时,道一适时的出声解围道:“姐,回来的时候不是给路仔还有阿姨,都买了不少东西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苏清才反应过来。

她十分自然地冲路仔招招手:“来,我给你买了好几件玩具,还有两套衣裳,过来看看喜欢不?”

路仔一听说有玩具,立刻兴奋地跟苏清一起去她房间了。

苏启志跟田芬两人一前一后的也回到了堂屋。

道一很识趣的没有跟上去,而是跑到门口叫住还没走出巷子的白贤:“你这几天别跑远啊!”

白贤神色晦暗的点点头:“待会儿我去对面旅馆住下。”

不知道是不是赚钱心切,还是在院子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白贤的话刚落音,就听见田芬在院子里热情的大喊:“白小哥,别去住那旅馆,贵死了!还继续住家里吧,我给你算便宜点。”

白贤有些尴尬的看向道一,却听他神色淡然地说:“那你就继续住下咯。”

“真的没事吗?”白贤有些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看向一脸笑容追出来的变脸高手田芬:“我,还是。”

不等他说完,田芬小跑着冲到他身边,一脸热情情的拉住他说:“你既然是青青她们的朋友,住在家里多好啊,再说了,咱家还管吃喝,对面那旅馆什么都不管,又贵。”

说着她还冲白贤眨了眨眼:“现在我回来了,可以算你便宜点哦。”

白贤本来就面子薄,这下更不好意思了。

没办法,值得又跟着田芬一起回到院子里。

一个楼梯间租出去一天就能收一百块钱真的太划算了。

至于说管饭,反正家里这么多人都是要吃饭的,多一双筷子也不算多。

田芬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回头得好好开导下家里死老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等待她的却是苏启志下定决心要跟她分开的事实。

所以,刚才又如愿从白贤手里扣走几百块钱之后,田芬心情大好地回到房间。

很难得的发现苏启志竟然也在。

“你给我滚出去!我早就说过,这屋没你站的地儿。”一看到他田芬就来气儿。

这个死老头子,竟然在一堆娃仔子面前给她没脸。

特别是一想到他女儿这次回来在家里住了几天,竟然连一声都不吭。

幸好那死丫头还带回来两个,愿意给钱租房子住的朋友。

不然的话,这次她可要好好跟他们理论理论。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屋子?”苏启志啪的一声关上门,一脸愤怒地盯着她:“你看看你今天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个贪婪的母老虎!”

田芬听了气的嗷!的一声,一头冲到他跟前,张手又要撕挠他。

结果却被苏启志一一把推倒在地:“你能不能像个人样,别动不动就撒泼?”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老头子竟然嫌弃我!我挠死你个狼心狗肺的鬼男人……”田飞一边咒骂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又要跟苏启志撕打。

却被苏启志牢牢地抓住双手按到椅子上:“你听好了,我已经受够了,我们分开吧,反正路仔他亲爸已经离婚了,你就带着孩子去找他过吧。”

听他突然这么说,田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你真的没良心的老东西,路仔不是你的孩子吗?是不是在外面找了?……”

“你哭闹也没有用!”苏启智突然大吼一声:“我已经去做亲子鉴定了,孩子不是我的!”

一听说亲子鉴定,正在哭闹的田芬,立刻慌张起来:“你胡扯!孩子就是你的,我们两个结婚以后生的孩子,他爹不是你,还有谁?”

说着又上来厮打苏启志,反正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是不管不顾的自己发泄。

这一招一向是她致胜的法宝,这回也不例外。

很快,苏启志被她撕打哭闹的烦躁不已,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只得摔门而去。

就在这时,田芬放在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一抹脸上的泪水,换上一脸笑容接起了电话。

“什么?你说你又接到了一桩大活要翻身了?能挣多少钱吗?”田芬一脸贪婪地问道。

电话里的人十分高兴的说:“如果工程做下来的话,不但能把原来的那笔钱还上,手里还能落下几十万。”

听了他的话,田芬心里更加高兴:“真的吗?”

这时,电话里那个男人十分真挚的说:“芬啊!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我也离婚了,要不你带着路仔回来吧!咱们一家正好可以团聚。”

田芬却有些犹豫起来:“你前头不是还留下两个孩子吗?我现在过去的话算啥?”

“那两个孩子都跟她娘走了,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说现在身上背着债,但这单活干下来,挣得所有钱也跟他们无关。”那个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谁也别想再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田芬心里确实有些动摇:本来那个男人就是她心里喜欢的人,当初就是因为他老婆死活不离婚,所以她才一气之下嫁给苏启志的。

不过她嫁给苏启志以后,两个人还仍然有来往。

她还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只能偷偷摸摸的约会,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因为背了一笔债而离婚了。

说实话,田芬真的不想跟他一起背那笔债务。

所以,一听说路华离婚,就借着出去旅游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这个人能这么快就翻身了,而且还是在接到大订单之后才找她。

这让田分心里感觉有些踏实,但一看到已经住了十来年的小院子,她仍然没有松口答应。

当初她之所以嫁给苏启志,就是冲着这个院子来的。

要离婚可以,这个院子必须归她。

下定决心之后,田芬打算找个机会跟苏启志好好谈谈。

“姐,这些玩具你都从哪儿来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路仔一脸惊喜的抱着苏清送给他的玩具问。

苏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这些是在临市那边买的,你喜欢的话都拿去玩吧!”

当路仔抱着一堆玩具离开的时候,苏清忍不住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路仔 这个孩子,怎么跟她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呢?

原来那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现在竟然成了细细的一条缝。

更让她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孩子已经七岁了,但身高看起来却只有五岁的样子。

上次她见路仔的时候,明明觉得他发育很正常的。

不过,田芬长的也是又矮又胖,所以路仔跟着她一起,大家也没看出什么不妥。

但是,苏启志身材高大,如果领着路仔出去,说他七岁的话,别人肯定会觉得这孩子长的太慢。

不过,苏清心里也明白,有些孩子发育的比较晚。

但她仍然觉得路仔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妥,她又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道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道一却一直盯着,抱着玩具离开的路仔:“这孩子好像不正常,姐,你以后尽量不要单独跟他接触。”

苏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啦?他,哪里不正常?”

道一神色凝重地说:“我现在也不很清楚,不过他身上的气息不太对,你最好不要跟他靠的太近。”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伤害到父亲的吗?”苏清十分紧张的问。

道一摇摇头说:“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这个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说完,他神色严肃地看向苏清:“姐,你不觉得他跟以前有所不同吗?还是你以前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苏清十分肯定地说:“我虽然跟路仔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在他两岁以前也经常见到她,那时候他很活泼,长得虎头虎脑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听他这么说,道一轻轻松了口气:“看来他应该是后面撞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天生的。”

“你说他身上也有脏东西?就是这东西会害死父亲吗?”苏清十分担心地问。

他虽然不太喜欢路仔,跟他之间也没有所谓的姐弟之情。

但是,路仔到底曾跟她同一屋檐下呆过,甚至在路仔很小的时候,她还带过。

这次回来,再次看到他苏清心里也很感慨。

她本来以为在田芬的教导之下,路仔肯定会很排斥自己。

但没想到其实路仔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也没有所谓的喜恶。

这多少让苏清感觉有些失落。

“道一,你说他身上的那些脏东西,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生长发育?甚至会危机到性命?”苏清很担心的问。

道一摇了摇头说:“会不会危及性命这一点,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势必会影响到他的生长。”

“姐,你没发现他身上的生机,比一般人都薄弱吗?”道一有些意外的问:“我记得你对这些气息很敏感的。”

苏清深深吸了口气:“我从一看到路仔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但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说完,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正在院子里摆弄玩具的路仔:“我觉得他长的好像比同龄的孩子小一点,会不会是你说的生机薄弱的原因?”

道一挑了挑眉头:“你是不是想救他?”

“是啊,不管田芬有多么可恶,这孩子是无辜的。”苏清一脸期望的看着道一:“你是不是有办法啦?”

道一一脸神秘的说:“我先过去探探他的底。”

因为苏清住在二楼,所以在他下楼梯的时候,白贤正好从楼梯间出来。

一看到路仔正在摆弄一个飞机模型,立刻就来了兴趣,于是就凑过去跟她一起玩儿。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天气晴的很好,所以纵然是初冬时节,但是院子里仍然暖融融的。

而苏启志此时蹲在墙角,目光呆滞的盯着院子里干枯的花树发呆。

虽然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但是因为田芬回来大闹一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做饭。

苏清跟道一起来到楼下时,正好碰见刚换好一身新衣服的田芬从屋里出来。

“哎呀,青青,这件衣服我穿着正合身,多少钱呢?”她新换的衣服,正是苏清在临市给她买的一件加绒大衣。

虽然长的矮胖矮胖的,不管穿什么衣服都看上去很敦实。

不过,苏清给她买的这件,加大号的修身版中长款大衣,穿上去之后,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儿。

所以田芬看到她脸上才有了笑脸: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件衣服一定价值不菲。

苏清客气中带着敷衍说:“你穿着合适就好,要出去吗?”

“是啊!”田芬眼神有些闪烁的说:“我中午有点事出去,你们在家自己吃啊!”

说完径直走到路仔跟前,一把拉起他说:“跟妈妈一起去街上,不要打扰到哥哥姐姐们在家里跟你老子聚会。”

本来她的语气有些冲,不过,当看到儿子怀里抱着价值不菲的玩具飞机模型时,脸上才有些笑模样。

路仔一把挣脱他的手:“姐姐还给我买了好多衣服,我也要穿新衣服出去!”

听他这么说,本来急匆匆的要出去田芬,停下来满脸笑意的对苏清说:“哎呀,青青,你真是太有心了!还能记着你这个弟弟,刚才怎么没把他的玩具,还有衣服一起给我呢?”

别说边推路仔:“还不快去你姐姐房间里拿?”

说完,看着苏清假惺惺的说:“看你回来一回真没少破费,都是一家人,真是太客气了。你看,这会儿路仔还得上你屋里烦你拿东西。”

苏清一听到她说话,心里就拱火:这个死女人都不会好好说话,得了好处,还拿话刺你。

真的是一刻也不想跟她呆在一起。

于是就领着路仔去上楼给他拿衣服,还有其他没拆封的玩具。

“哎呀,这眼看都快晌午了,路仔啊,你就在姐姐房间里把衣服换上,下来咱们得赶紧走咯。”田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些着急的催促着。

苏清强压住心底的怒火,带着路上回房间给他换上新衣服。

而道一也尾随着他们两个一起,来到苏清的房间。

“青姐,你还没找到你亲爸爸吗?”就在换衣服的时候,路仔突然语出惊人:“我找到亲爸爸了,不过我不太喜欢他。”

一直站在门口打量着他的道一,饶有兴趣的接过他的话:“那你更喜欢谁呢?”

路仔转头对着他裂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当然是妈妈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对劲儿 路仔明明做着笑脸的模样,但却让人感觉,不到有一丝笑意。

相反,那一口整齐而又白森森的牙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道一晃了下神儿,再看一下路仔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很麻利的换上了新衣服。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特别是小孩子。

刚才换上这身,苏清特意为他买的名牌童装棉衣后,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而且看上去比之前也高了一点。

以前田芬给他穿得衣服又大又松垮,让本来就比同龄人矮小的路仔,显得更加不起眼。

很显然,路仔很也很喜欢这套新衣服,他高兴的转个圈说:“谢谢你,大姐!我还没穿过这么酷的衣裳呢。”

说完,就抱着一堆玩具,噔噔噔跑下楼去了。

看着全身焕然一新,显得十分精神的儿子从楼上跑下来,田芬等的有些焦急的脸上,不由泛起慈爱的笑意:“哎呀,还是你大姐有眼光,这身儿衣服都穿着正好合身。”

其实,路仔身上的这套衣服也并不是非常合身。

在苏清看来,至少大了一个号儿,本来正常款型的羽绒棉服,被穿成了中长款。

但因为路仔之前穿的衣服更加宽大,所以她买的这件衣服就显得尤为合身。

田芬好像很着急要出去,看到路仔从楼上下来,直接上去拽着他就往外走。

路仔用力挣脱她的手,有些抗拒的说:“妈,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出去!”

很显然,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怀里那一堆,还没有拆封的玩具上。

田芬强抢过怀里的玩具,直接丢到堂屋的沙发上:“走吧!妈妈带你去饭店吃饭,你想玩的话,等下午回来再玩。”

一听说带他去饭店,路仔就不再挣扎。乖乖的跟在她后面出去了?

等他们母子两个走出大门后,一直蹲在墙角的苏启志才站起来。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哎呀,这都11点多了,被田芬这么一闹腾,我竟然忘了做午饭!”

“没事儿,我们早饭吃的晚,现在还不饿。”苏清笑着安慰父亲说:“现在做也不晚。”

听她这么一说,道一觉得肚子饿得咕噜直叫。

他从起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你的早饭还在锅里留着,饿的话你先去吃吧!”站在他身边的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把脸说:“昨天晚上画了几张符,有点儿熬神,所以今天就起晚了。”

苏清十分疑惑的看着他问:“你不是说手里的符纸都用完了吗?”

倒也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那是因为我不想你一直劳神画符,万一损了精神,对身体不好。”

原来是这样,苏清觉得十分窝心:“没事的,我每次画完符之后,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这真是天赋啊!

道一听了他的话,心里怄的几乎要吐血:自己昨天晚上就成了五张符,就已经耗尽了大半心神,导致今天早上一直睡到现在。

而姐姐才刚开始学,轻轻松松就画出一张一阶符,而且不管绘多少都神清气爽的。

这真是让人羡慕到嫉妒啊!

道一心情十分复杂的说:“等我吃过饭之后,去找一点上等的朱砂,然后我教你画更高一些的符。”

苏清有些疑惑的问:“你之前不是说师傅只教你二十八种符的画法吗?”

而其实,苏清现在已经掌握了三十六种符的画法。

道一边往厨房走边解释说:“师傅交给我的那二十八种,只是初级符里最基础的。”

接着,经过他的的解释,苏清才知道,原来符一共分九个品级。

她现在学会的只是入门的符,总共就只有三十六种。

但是因为颜如真认为道一天姿不足,所以就交给他二十八种符的画法。

其实,很少有人能把初级符的三十六种全部学会。

因为这些符涉猎的范围实在太广泛。

如果说初级符号是以天赋来定的话,那么,绘制更高一级的符,这完全由绘制者自身的灵力而定。

身怀灵力越高,那么成复率就越高,绘制出来的符威力也更大。

颜如真之所以没有建议苏清学更高一级的符,就是因为她现在还连起灵都没有,更别说容灵。

但道一却觉得姐姐这样的天才,或许可以在没有启灵的情况下,绘制的出更高级的符。

毕竟他们除灵人,本来就跟一般的玄门人士有所不同。

他们更注重的是自身血脉传承的觉醒,所以对天赋要求极高,依赖性也极强。

而姐姐自从解开了同心镜的封印之后,身为除灵人的天赋越来越明显了。

这让道一心里既欣慰又难受:为什么这么高的天赋不是落在他身上?

苏清一听说道一要教她制更高阶的符,心里不由得雀跃异常。

因为她所学会的三十六种初级入门符,大多是以防守为主。

连一个攻击符都没有。

有很多像平安符,祈祷符,僻邪符,这些对她来说基本上没啥用。

而道一所说的高阶符,是可以作为攻击符咒的。

就好像他之前绘制出的连符一样,可以作为符阵,用来攻击防守都可以。

但因为她自身并没有灵力,所以无法调动连符自成一阵。

就连道一都没有这等本事。

能用的也只有颜如真,所以,苏清就顺水推舟送给他了。

当时道一还心疼了好久。

现在能画出可以布阵的连符的人很少。

虽然苏清当时画的都是最简单的入门符,但是一旦布成为符阵,那威力也大,且比一般的阵法要灵活得多。

同时,不像一般的阵法那样容易破解。

“嗯,这葱油饼烙的真香!”道一咬一大口刚从锅里拿出来,闷的又香又软的葱油饼,由衷的感叹:“终于遇到比你做饭还好吃的人了。”

这时候苏启志正好从外走进来,听他这么说,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呵呵,你喜欢吃就好,等到晚饭时,我再给你们烙几张。”

说完,一脸慈爱的看向苏清:“青青啊,中午想吃什么?”

苏清这会还不饿,就随口应道:“吃啥都行。”

苏启志打开冰箱看了看,十分惊喜的说:“对了,青青,你拿回来的牛肉还没吃呢,要不中午我们就吃土豆炖牛肉吧?”

“好啊!煮一大锅汤菜,再贴几个饼子吃。”苏清十分捧场的拍拍手:“待会儿我给你烧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不解 苏清父女两人很快敲定了中午的菜单,当他们开始忙活着做午饭的时候,道一这顿迟来的早饭,终于吃完了。

“你中午不吃了吧?”苏清边在灶前忙着生火边问。

因为要做贴饼子,所以,苏启志决定用地锅来烧牛肉。

这样炖出来的牛肉更香,而且因为锅比较大,所以炖菜跟贴饼子正好可以一锅出。

道一很有眼色的捡了半盆小土豆,边洗边说:“多少再吃一点,不然的话,等咱们回去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听他这么说,正在切牛肉的苏启志嘴角的笑意更浓。

同时心底默默,坚定了跟田丰离婚的决心。

闻着厨房里散发出来浓郁的牛肉香味儿,已经时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让白贤有种错觉,仿佛这三个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那个之前出来撒泼的田芬,只是上门找事的恶人一样。

明明苏启志跟田丰还有路仔,他们才是一家的啊。

怎么现在看起来道一一个外人,都更像这个家庭中的一份子?

这样温馨的场面,也让他想到了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

白贤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了,不知道现在双亲会不会挂念他。

想到这里,白贤拿出手机,找出母亲的电话拨了过去。

“小贤呀,你终于给我们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母亲十分惊喜的声音:“你现在在哪?身体没啥事吧?”

听到母亲关切的声音,白贤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到衣领上。

不过,他尽量调整好气息,已十分平静的口吻回答道:“嗯,我现在一个小镇上游玩,没啥事儿,就是给你打个电话。”

听他这么说,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明显平缓了许多:“你没事就好,工作的事也不急,慢慢来……”

听着电话里母亲温暖的声音,白显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一般。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平淡而温馨亲情了。

自从牛嘎拉村出来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走进了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低谷一般。

每天都被悲观的情绪包围着,过的提心吊胆的。

若不是遇到道一两姐弟的话,真不敢想象他还能撑多久。

那么,梁正他们三个之所以跳崖,也是因为被这种悲观情绪所折磨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脑袋:当初怎么就没有问问李通他们,为什么要去跳崖呢?

他很想立刻冲到厨房去问问道一,当时在医院有没有搞清楚,李通他们为什么要跳崖。

不过看着厨房里其乐融融的氛围,他又不忍心打断。

“站在这干嘛?有什么心事?”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叫道一出来问问时,道一却满脸笑意的从厨房里出来了。

白贤赶紧把他拉道一边问:“你当时在医院,有没有问李通他们为什么要跑去跳崖?”

“没有啊,你想知道的话,就打电话给他问问呗!”道一十分自然的说:“当时,我只想着把跟着他那小玲送回牛嘎拉村,保证他以后安全,并没有问其他的。”

白贤是有些后怕的摇摇头:“我可不敢再给他打电话了,上回电话里那个声音,现在想起来晚上都要做噩梦。”

听道一提到小玲,他忍不住瞪大眼:“你说小玲跟着他们?”

道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小玲一直跟着她们三个。”

“在医院里李通不是说她一直在我身后?”白贤脸色煞白的问。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后背上一直背着一个,而他明显比小玲更厉害,所以小玲肯定是想跟着你,但是不敢呐。”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的跟着李通他们三个出来了。

因为他们三个人跟小玲同样有因果关系。

虽然是十分不不堪的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个之所以出事,”白贤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啊,小玲明明那么的善良。”

道一冷笑一声说:“小玲只是对你很善良,她这么做,动机其实很明显啊。”

“她有什么动机?因为自己受辱报仇?”白贤提到这一茬就很愤怒:“我不明白,就算有奇幻草影响,梁政怎么能变得这么可恶?”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你想了解的答案,心里应该很清楚了吧!每个人心底都有恶念,端看自制力强不强了。”

说完,意有所指的盯着他:“包括你自己,心头应该也有一股恶念,只是我却看不到。”

这话说的,让白贤觉得有些云里雾里:“我又不是圣人,肯定心里头也会有很多坏的念头。”

但很多时候,这些恶念都被他压制住了。

比如当初他被梁正他们痛打的时候,就生出想要杀了他们的念头。

这在他看来很正常,是一种非常合理的情绪。

事情过后,他只是对他们抱有怨恨而己。

甚至还自责,可能是自己做的不到位,才会让他们针对自己。

“我心里也有埋怨,甚至在受欺负的时候也产生过很大恶念。”白贤思索良久,才对已经走出很远的道一说。

道一转头轻轻瞟他一眼说:“被人欺负而产生的怨恨,是正常的情绪。你所说的所有恶念,都是在受到打击之后才产生的。”

这些在道一看来还不算是恶,只是心里委屈怨恨的情绪而已。

真正的恶念是无法诉诸于口,甚至没有因果,就想去做极度破坏事情的念头。

这一点其实每个人心底都有。

同时,每个人心里也有大善。

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

但是在白贤身上,道一却发现不了他心底与生俱来的那股恶念。

他所有的怨念都是被动打击之后,才产生的与打击他的人物,事件密切相关的。

而且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白贤气机很弱。

一开始他并没有特别关注到这点:因为白贤之前受奇幻草,还有那个寄生在他身上那东西双重折磨。

自身的气机肯定会很弱。

但当他看到路仔的时候,就猛然醒悟过来:白贤身上的生机,甚至还不如这个,本来就生机极弱的小孩子。

这样的话,一般的人即使不是卧床不起,也绝对是一步三喘。

但是白贤除了身体极度消瘦,行动,思维都跟正常人无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道一对于那个牛嘎拉村更加好奇了。

只是目前苏启志的事情还没解决,而且白贤也很抗拒再次进村。

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异常 很快,这顿迟来的午饭,在三人合作下就做好了。

白贤连忙到厨房帮忙盛菜,苏启志从一开始对他防备的态度,到现在也变得慢慢放松了。

只是田芬仍然如同梗在他喉咙间的刺,一想到她,苏启智连食欲都下降了很多。

道一根本就刚刚吃过饭,所以午饭也没吃多少。

苏清本来饭量就不大,而且忙活了一通后也不觉得很饿。

结果这顿饭绝大多数都进了白贤的肚子。

“你这孩子看着瘦,倒是挺能吃的。这样好,能吃下去,身体慢慢就补回来了。”饭后,苏启志笑着打趣白贤。

感觉自己吃多了的白贤,十分不好意思的帮忙收拾碗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吃很多。”

“肯定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苏伯伯。”白贤很机灵的夸赞他说。

苏启志十分谦虚的笑笑:“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你吃着对口味就行。”

道一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贤说:“你不说我倒是没想起来,你这几天确实很能吃啊!”

白贤语气有些隐晦的说:“托你的福,身体不是更好了吗!”

苏清不明就里的说:“你这么瘦,吃多点也不怕,只要能消化掉,不会撑着就行。”

被他们一家三口这么一说,白贤也觉得自己好像吃的太多了,有些不正常。

结合道一今天跟他说的话,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不过,当着苏启志的面,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而是找了个机会把道一拉到一边,十分紧张的问:“你说我是不是还有什么毛病?或者身上还有什么脏东西没有祛除?”

道一目光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白贤忍不住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说:“我也觉得,我这两天吃的真的是太多了,很不正常,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这么么多过。”

他一说吃的多,道一立马想起那个吃播小白。

但是小白身上明显是中了恶咒:但因为对方好像很享受那个状态。

并且还利用大胃王的属性来赚钱,最关键的是,师傅特意交代自己不要趟那趟浑水。

所以道一就没有过多的查下去。

如今,附着在白贤身上的东西撵走了,竟然还给他留下这么大的后遗症。

其实像他这个状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充生机是最好的。

但事实上,尽管他每餐都吃的很多,不过身上的生机仍然十分薄弱。

道一认真想了想,决定再帮他一把:“你呢,可能之前身子亏损的厉害,所以现在治好之后,身体本能的需要大量进补。”

说到这里,他冲白贤招招手:“走,你跟我去我屋,我以前跟着大师伯学了一点草药知识,我去给你开几味药,你到中药店里抓回来熬了喝。”

其实有一些传统中药里面,真正的药性其实很一般。

只不过因为这些药物生长地方,以及生长特点比较特殊,所以含有天然的补气灵力。

道一给白贤开的就是几味,就是比较典型的益补气机的药物。

同时搭配起来吃的话,对身体也没有副作用。

“苏大师,您还会开方抓药啊?”白贤一脸敬佩的看着他刷刷刷写下一张药方子。

道一十分淡然地说:“本来,医道同为一家,玄门中人会一些医术很正常。”

他的大师伯除了拥有绝佳的炼器天赋之外,还喜欢伺候弄草药。

对于中医方面造诣也很深。

而培养出绿珠的黄立行,同样对于灵植草药这方面十分精湛。

他的师傅颜如真就更不用说了:利用医药手段救人,早就成了他挣钱的一个重要途径。

作为他的弟子,道一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这方面知识。

可以说,从他们这一门中出来的弟子:到社会上之后,最次也是一品的中医大师。

就像他大师伯门下的几个弟子一样:都是在中医界有名的人物。

当然,也有过的不如意的:像黄立行那样守着那个出售顶级符纸的铺子。

从来不宣传,酒香全部闷在巷子里传不出去。

而他培养绿珠,又要花大把的钱。

所以,这些年就数他过的最潦倒。

白贤出去抓药的时候,道一找到苏清,跟她商讨如何处理田芬的问题。

“我爹说,他已经悄悄做了亲子鉴定,在半年前。”苏清满脸欣喜的说:“已经确认路仔不是他的孩子。如果真的跟田芬沟通不了的话,就直接官方途径解决。”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已经从半年前,就打算跟田分决裂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也十分欣慰:“看来咱们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也说明苏启志真的被逼到了极点。

但是,纵然他连亲子鉴定都已经做了,还是无法摆脱田芬。

道一看着喜形于色的苏清,忍不住提醒她说:“既然苏伯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还是没能成功跟田芬分开。这说明她真的很难缠。”

苏清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今天你也看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撒泼就撒泼,根本不讲一点道理。”

偏偏苏启志就是抹不开脸跟她吵,所以才会一直拖到现在吧。

道一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这说明咱们回来对了,我估计如果你没回来的话,苏伯伯肯定没有勇气跟田芬分开了。”

除了这一点之外,苏清保证像儿子一样给苏启志养老,也是让他下定决心跟田分彻底分开的原因吧。

苏启志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之后,他就有勇气提出跟田分彻底分开。

“所以,这一场仗,还要父亲亲自去的。”苏清深吸了口气说。

道一看着她摇摇头:“你肯定会被卷入里面的,我估计田芬怎么着也要咬你一口。”

是啊,她这个女儿一回来,安静多时的苏启志就立刻提出离婚。

虽然这时候,田芬因为她给带回来两个租客得了一千多块钱,正高兴着还没醒过劲儿来。

但很快,等她回过神来,估计要狠狠地撕苏清一场。

苏清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苏启志要他们出去宾馆住。

肯定是不想把她拉下水,从而被田芬记恨辱骂。

可怜慈父的一片用心。

苏清当时还抱怨他太软弱,没想到他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不让女儿因为这件事而受气。

“你觉得田芬会轻易带着路仔离开吗?”苏清有些担心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闹腾 她的话音刚落,道一还没回答,就听到大门外传来田芬粗嘎嘎的声音:“路仔,你去问问你大姐,这次回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边说边一脚踹开大门,气势汹汹的往苏清住的二楼冲,边走边嚷:“我倒要看看这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这回又带着俩男人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她这不堪入耳的话刚一出口,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苏启志,立马窜出来气愤的说:“你嘴里是吃屎了?说话这么难听?不想过,我们好好商量着离婚,别往我闺女头上扣屎盆子!”

听他这么一说,田丰嗷!的一嗓子,又冲上去跟他撕打吵闹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那小寡妇领着两个姘头回来,根本没安好心要拆散我们,”

啪!

这次没等她污言秽语说完,苏启志气的两眼通红,一个耳光甩过去:“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泼妇!”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道一赶紧跑出来把两人拉开。

而苏清则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去撕了田芬的嘴,却被道一回头止住:“姐,你别理她。”

边说边丢给她一副耳机:“带上这个,就听不到那些污言秽语了。”

“好啊,你们一窝子上来欺负我一个,你们把我打死算了,我死了就不用离什么婚了!”田芬被道一死死的抓住胳膊,嘶声力竭的哭喊起来。

本来巷子就窄,镇上各家各户挨的也比较近。

她这么一哭嚎,四边的邻居都悄悄的探出头来看热闹。

但是没有一个人上来劝阻的。

因为田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

苏启志以前在老街坊们心中,都是老实实在的形象。

再婚后仍然很低调,同时,邻居有个什么事,他都愿意搭一把手。

不过,田芬却屡屡从中作梗,什么事情都要占个先。

而且又特别爱贪小便宜,而且又有作风问题。

所以,她在四周邻居眼中形象十分不堪。

大家早就在背后议论着,苏启志什么时候才能爆发,把这可恶的老娘们儿撵走。

如果不是看着她跟别人私通生的孩子还小。

把他们母子两个撵走的话,孩子会过的很可怜。

估计邻居早就上门游说苏启志把田芬撵走了。

这会儿听田芬嚷嚷着苏启志要跟她离婚,大家心里都挺欢畅的看笑话。

就是没有一个人上门劝说。

田芬辱骂哭好了半天,苏清愣是不出声,也没有任何邻居上门支援。

甚至连围观的人都没有,这让她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东西,给我等着!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哥,让他给我来主持公道!”田芬重重的甩开,道一抓着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但电话还没通,就被挂断了!

气的她骂骂咧咧的再次拨打另一个号码,结果又被挂了。

田芬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两年前,不知道因为啥事儿,她回娘家大闹一场,跟嫂子彻底撕破了脸。

这两年由于嫂子管着,她哥连电话都不敢接。

至于那两个姐姐,其中一个,因为她早年的时候勾引姐夫不成,被他姐姐彻底拉黑。

只剩下一个大姐,也因为她经常爱占人家的便宜,被大姐夫防得死死的。

关键是她这个大姐嫁的很远,平时两姐妹联系也不多。

这次她比较不走运:打给哥哥的电话,正好被嫂子看到,所以哥哥赶紧掐了电话。

而他大姐的手机却在大姐夫手里,一看到是田芬打来的电话,大姐夫厌恶无比的给挂断了。

只剩下孤家寡人的田芬,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她干脆使出了常用的杀手锏:继续撒泼打滚哭好辱骂。

苏启志气得上前要打他,却被道一塞了一副耳机:“来,苏伯伯带上它,什么噪音都听不到了。”

苏启志十分愧疚的接过来,抬头一看:苏清耳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塞了一副耳机。

这下,他心里才好受一点。

对于在地上撒泼的田芬,他心里虽然恨得要死,很想上去踹她两脚。

但想到还有三个年轻后生看着呢,不能失了了风度。

所以就顺手接过来道一地给他的耳机带上了。

戴上耳机之后,外面一切污言秽语都听不到了。

只看到田芬十分夸张而丑陋的形态,特别是她那只肥腾腾的身子,在地上打滚的时候,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

配合着耳机里传出来比较欢快的音乐,苏启志甚至有种想笑的感觉。

几个人当中唯一没有躲过田芬噪音伤害的白贤,一边悄悄捂住耳朵,一边暗中赞叹苏清戴着耳机三人神清气爽,观看田芬骂人表演。

这三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一样奇葩。

但是这个院子里最淡定的,却是年纪最小的路仔:他一直全神贯注的在客厅里摆弄他的一堆玩具。

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院子里母亲嘶声力竭的哭闹辱骂。

不得不佩服田芬的肺活力真的超强,她整整闹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停歇下来。

中间有无数次试图袭击苏清父女两人,均被一直防备着他的道一拦下来了。

来回折腾了好几次之后,她估计体力也耗的差不多了。

就只在地上打滚哭闹。

苏启志看着田芬身上那件,苏清给她买的价值不菲的羽绒服心疼不已:这好好的新衣服,被她在地上滚的不像样子。

早知道她该好好交代一下苏清,不要跟那个泼妇买东西了。

就是买来送给路仔,也比给田芬让她糟蹋了强。

持续撒泼哭闹将近大半晌的田芬,终于把所有的体力,精力都折腾完了。

本来就粗嘎嘎的嗓子,连哭带嚎的,这么一折腾,也快发不出声了。

“熄火了?”苏启志见田芬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朝他冲过来,而是径直往厨房里跑去。

戴着耳机观摩了天分整个撒泼过程之后,苏清心里那点气儿也消了:“可能是没油了吧?这不去厨房里找吃的,补充能量。”

看来撒泼也是一项高耗能的体力活。

道一也摘下耳机,有些好笑的看着捧着一大碗热水从厨房出来的田芬,对苏启志说:“走吧!现在她心里的那股气可能撒完了,苏伯伯你下去跟她好好谈谈吧!”

苏启志神色有些闪躲:“还是再等等吧,我这时候下去,她估计还要再闹一波。”

“爹爹,你早晚是要面对的,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快跟这种人划清界限吧!”苏清有些烦躁的说。

但是他们到底是不懂女人,田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良苦用心 她现在只要一看见田芬,心里的反感就像是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往上涌。

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忍不住想上去怼她。

但苏清现在的位置又是晚辈,理智在死死地压住情绪不。

不然的话,她早就爆发了。

真想上去狠狠揍她一顿呢。

不然的话,她真的没法在家呆下去了。

这个时候苏清才深刻体会到,之前父亲劝说她出去住的良苦用心。

但她不能出去,除非能保证父亲的安全。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抱着一堆玩具,跑到院子里玩儿的路仔在身上。

这个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父亲的这一劫会应在他身上呢?

不行,在没弄明白之前,她一定要在家里守着父亲。

因为实在太讨厌田芬,所以苏清就一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没下去。

道一陪着苏启志一起来到楼下,此时,苏启志已经不想再跟天芬说一句多余的话。

他直接了当的说:“咱们离婚吧!孩子虽然不是我的,不过你现在还没工作,我给你五万块钱,你领着他赶紧走。”

听了他的话,田芬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把手里的碗猛地砸向苏启志:“这么容易想跟我离婚?没门!”

如果不是道一眼疾手快的拽了苏启志一下,把他拽道一边儿。

那只碗就砸到他头上了。

这下彻底激怒了苏启志,他红着眼冲田分大吼:“滚,赶紧给我滚!”

听他这么说,田芬突然冲进厕所,嘴里嚎叫着:“我不活了,这个家容不下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候,正在一边玩玩具的路仔看着苏启志突然说:“如果妈妈死了,一定得有人给他偿命。”

听他突然这么说,一直暗中关注他的道一心里不由一紧。

却见苏启志十分厌恶的瞪他一眼:“你也跟她一起走吧!去找你的亲爹。”

“厕所里有一瓶老鼠药。”路仔翻了个白眼对苏启志说。

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道一如同利箭一般冲向厕所。

道一撞开测算门的一瞬间,看见田芬拿着一个药瓶,刚拧开盖子准备往嘴里灌。

道一连忙冲上前抢下那个药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苏启志,也一脸煞白的跑到厕所门口。

就连一直站在二楼阳台上观望的苏清,也吓得赶紧跑下楼。

而提醒他们的路仔,却仍然坐在院子中间,认真摆弄着他的一堆玩具。

“你不担心你妈吗?”身为唯一外人的白贤,不好意思凑到前面去看热闹,于是十分好奇的问路仔。

路仔递给他一个汽车模型:“你帮我拿着这个,管他们呢,反正如果有人死了,那肯定得有人偿命就是。”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脸对着白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白贤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与众不同:面对如此重大的家庭冲突,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心情震荡。

但这个孩子却表现得如枯井一般平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你觉得他们可能会分开吗?”不知不觉的,白贤就把他当成同龄人一样来看待。

路仔边把玩着手里的游戏边看了一眼,厕所边正在拉扯吵闹的几个人:“父亲要想撵我们走,有点不大可能。”

白贤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为什么?”

“妈妈对这个院子势在必得,她是绝对不会走的。”路仔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院子。”

这样的话,估计就难办了。

白贤默默的叹了口气:苏启志已经把表明了立场,他宁可赔点钱也要保住这处宅子。

而且他还屡次提及这处宅子,是由苏清母亲当年掏钱买的。

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处宅子留给田芬的。

本来就没打算求死的田芬,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手里的药瓶子终于被盗道一抢走了。

“别闹了,我们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吧!”苏启志一脸疲惫的说:“我知道你其实也不想跟我,那么说说你的条件吧!”

田芬本来还想闹腾,奈何动力不足,嗓子哑的快说不出话了都。

她憋了半天嗓子才发出声音:“要离婚也可以,给我100万,还有,我要这处宅子,你滚蛋。”

苏启志听她这么说,火气蹭蹭直涨:“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逼我走官方途径了。”

“不管你上哪告,反正要离婚的话,这些你必须赔偿给我,我不能白白伺候你十来年。”田芬梗着脖子不松口。

苏启志同样寸步不让:“那好嘛,我去喊街坊邻居作证,你也带上路华,咱们一起到官方好好理论一下。”

“反正钱跟房子我都要!”田芬身子往下一沉,又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哭闹。

苏启志冷眼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我刚才能说的出,就能做的到!亲子鉴定都已经出来了,你也没啥可赖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正在聚精会神玩具的路仔:“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在我眼皮底下长这么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补给你几万块钱。”

田芬仍然躺在地上,讨价还价:“钱可以少一点,但是我一定要这处宅子!”

“这处宅子不可能给你!”苏启志语气十分坚定地回绝。

这下,田芬又开始闹腾起来:“想当初如果没有支出宅子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这个死老头子?我不能白白伺候你十年,这处宅子必须得给我!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听她这么说,苏清终于忍不住插腔:“你为什么非要这处院子?父亲明明说过,这处院子是我母亲当年买的。”

天芬眼神恶毒地盯着她:“你是不是也想霸占这出宅子,所以才跑回来挑唆这个死老头子跟我离婚?你这个黑心烂肝的贱人!”

听到女儿被人这么骂,苏启志再也忍不下去,抬腿朝田芬身上踢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田芬正好被他踹中心窝,当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直守在他们身边的道一连忙蹲下来,抓住田芬的一只手臂:“不好,她闭过气去了!”

苏清一脸慌张的问:“那怎么办?”

道一深色沉着的说:“你会去拿一个枕头过来,我来给她做心肺复苏。”

这时候,就连白贤也跑过来围观,路仔却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认真摆弄着手里到汽车玩具。

苏启志吓得蹲坐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他那一脚是气急之下踢的,也不是很重,田芬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发病 幸好,道一不管去哪里都会贴身带着一箱,他自认为有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里面就有一套银针。

当他跟田芬做了紧急心肺复苏之后,眼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但是人仍然在昏迷当中。

于是就赶紧跑回房,把那套银针拿出来。

“她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被我踢坏了?”苏启志胆战心惊的看着道一把一根根银针插到田芬头上,嘴角发颤的问。

道一一边捻在手里的银针,一边十分镇定地回答说:“没事,她只是因为怒火攻心,气血瘀滞。”

“只要施针帮他疏通疏通血管就好!”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她现在实在是太胖了,气血郁滞很严重。”

说完,他慢慢的把田芬头上的几根银针逐个拔去:“等人醒来之后,让她赶紧去医院做一下心脑血管检查。”

听他这么一说,苏启志的心才完全放下来:看来刚才并不是他差点踢死了田芬。

但是田芬本身应该就有病,被他这么一踢,大病给激出来了。

但是,如果田芬真的有心脑血管病的话,他这个婚怕是更难离了。

想到这里,苏启志心里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冲动踢她一脚?

当田芬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没有一个人。

“路仔,路仔!”她有些惊恐的大声叫着儿子。

听到她的叫唤,路仔慢吞吞的抱着玩具来到卧室:“妈,你死不了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田芬挣扎着爬起来:“你都想我死,可我舍不得你啊!”

路仔走上前,看着她淡淡地说:“放心吧!不管谁害死你,他都得偿命。”

说完,他歪着头问田芬:“你为什么也非要这个院子?”

田芬讳莫如深的说:“这个院子,是我们娘俩的福地,咱们怎么也不能叫人给撵走。”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却听路仔在身后慢悠悠地说:“他们说你有心脑血管病,脾气不能这么暴躁的。”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苏启志有些心虚的声音传过来:“田芬,你刚才情况非常危险,我已经打了120,等会儿你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体吧!”

听他这么说,田芬的心也提起来,但嘴上仍然不示弱:“我跟你拼了,你这个人渣,刚才你是成心要我的命啊!”

“我承认刚才动手是我不对,但是你现在吃这么胖,已经造成心脑血管病了,还是到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不等田芬继续骂,他又接着说:“放心吧,就是我们两个离婚,我也会先帮你把这病治好再就。”

田芬听了心里一点都不感动,反而咬牙切齿地说:“你别什么都推到我吃的胖上面,胖人那么多,为什么都没见得心脑血管病?肯定是你刚才打我把我打坏了,你本来就应该负担!再说了,我们两个还没有离婚呢,我有事你肯定要管的!”

见她一口咬定说是自己打的,苏启志也没再多辩驳:因为刚才他确实踢了田芬一脚,直接导致她晕了过去,所以其实心里也没底。

正当田芬好像抓住苏启志的把柄,越骂越激动时候,道一突然走过来说:“你要是不想爆血管的话,就继续闹腾吧!”

听他这么说,田芬突然感觉头疼的厉害,开始大喊大叫。

就在这时,救护车到了。

“医生,她好像要犯病了,你们帮他检查一下。”手忙脚乱帮忙把田芬抬上车之后,苏启志还特意交代医生。

作为病人的丈夫,苏启志这次也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不放心他的苏清跟道一她开车跟在后面。

幸好,秀水镇虽然离县城比较远,不过因为景区小镇,所以路修的十分通畅。

不到半个小时,田芬就被推入了病房她在车上已经被确认为高血压,脑梗患者。

陪着苏启志帮忙办好住院手续,苏清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重重地舒了口气:“真没想到,一个看着好好的人,竟然已经身患重病多时了。”

苏启志有些失魂落魄魄的说:“以前我总劝她去医院做体检,但她总是不听,还说我诅咒她,甚至有时候镇上免费体检,他都不去。”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刚才医生说她之所以情绪暴躁,易怒,很可能就是因为长期血压偏高,血脂又稠,以至于血管堵塞引起的。”

“是啊,我记得以前她没这么胖的时候,脾气并没有这么差。”苏清也有些感慨地说。

在田芬没有倒下之前,苏清对她真的是恨之入骨。

但眼看着她被确认为重大疾病,很可能会瘫痪。

那心里的恨意又变成了怜悯。

她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跟疾病有关吧!

“路仔,你怕不怕?”因为家里人全部跟着来了,所以苏清也特意带上了路仔。

至于白贤,被留在家里帮他们看门。

路仔对这场事故,好像没有任何感触:他边摆弄手里的小飞机模型,别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事,妈妈死不了的。”

说完又对着苏清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姐姐,你回来就好了。”

说完,又低头开始玩起手里的玩具。

这时,道一有些好奇的问:“路仔,你不用上学吗?我记得今天不是星期天。”

路仔头也不抬的回答:“妈妈上周跟副校长打了一架,就领我回来了,她说明年我们再重新找个学校。”

原来是这样。

“你要再上一年级吗?”苏清有些担心的问。

路仔漫不经心的说:“是啊!妈妈说我多上一个一年级最好。”

这时,苏启志在一边插话:“这事我好像听田芬说过。”

这么看来,田芬的脾气可真的火爆。

“来看看医生也好,不然就她这么下去,肯定会出大事儿。”苏启志自我安慰似的说:“幸好这回没有危及到性命。”

虽然这半年来他总是在心里诅咒田芬去死,但是一旦她出了事儿,苏启志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不管怎么说?毕竟他们也相伴过了十年。

夫妻感情虽然在吵闹中磨得没有了,但是有一些亲情还在。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清有些头疼的问。

苏启志神色十分纠结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肯定得把她伺候的跟正常人一样才行。”

道一突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对了,你不是有工作吗?这几天我们回来,是不是影响了你上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路仔的真实身份 “那天青青说她要回来,我就请了半个月假。”苏启志一脸遗憾的说:“本来我还想着,她好几年没回来,这次回来在家呆的舒心点。”

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说到这里,他一脸愧疚地看着苏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不该不听你的话,那么着急跟田芬结婚。”

当初,他打算跟田芬结婚的时候,曾经跟苏清打过电话。

苏清当时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苏启志还是坚持跟田芬结婚了。

这件事过了很久,苏清自己都忘记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正沉浸在母亲去世的悲痛当中,所以对于这件事,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苏启志却记得很清楚。

“麻烦你说话的时候顾虑一下我的感受。”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路仔,突然十分不悦地看着苏启志。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有些自责的低下头:“好吧!我不该在你面前说你妈妈的不是。”

“我知道可能我的出身让你感到难堪,但为什么只是从半年前才开始呢?”路仔一副非常老成的模样,歪着头问苏启志。

就连苏清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七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

苏启志也被他这番话震撼到了:“你妈妈都告诉你了?”

路仔有些讽刺的切!了一声:“我又不是没长耳朵,你们天天吵架,说的那些话我都能听得懂。”

说完,有些嫌弃地朝他撇撇嘴:“总之,你好自为之。”

看得出路仔对苏启志的意见其实很大:就连父亲这个称呼都不愿意叫了。

不过,她觉得路仔之所以有这样的态度,应该不单单是父亲说的田芬从中挑拨那么简单。

因为这孩子看上去比田芬聪明的多。

肯定是夫妻两个天天吵架,互相揭短,才会让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说话如此的老成沧桑。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清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一丝怜悯。

而道一看向陆仔的眼神,则更加幽深。

很快,做完一系列检查的田芬,被推入了病房。

“这个病人已经有很多年的高血压,高血脂,其中一条脑血管差点梗死了,这次幸好抢救及时,所以才没有造成脑部大出血。”医生十分欣慰的说:“现在的情况只用保守治疗就行,不过,需要病人配合减肥。”

对于医生的给出的结论,苏启志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对苏清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照顾她就行。”

苏清不放心父亲一个人在这里,坚持要留在医院跟他一起照顾田芬。

“这里太冷了,我要回家。”从田芬的病房里出来后,路仔就吵着要回去。

一直关注他的道一,趁此机会单独送他回家。

“晚上你自己住不害怕?”坐上回去的车之后,道一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路仔。

“家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怕啥。”路子一脸无所谓的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道一看了眼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待会我把你送到家之后,还要回医院。你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一听说到吃饭,路在难得露出小孩子特有的欢快:“去吃炸鸡!以前妈妈最喜欢带我吃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遗憾地砸了砸嘴:“以后估计她都吃不到了。”

道一有些不解的问:“为啥吃不到了?你妈妈的病情很稳定,回头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知道,你刚才没听医生说让她减肥?”路仔像个小大人一样,语气十分老练的说:“炸鸡那么高的热量,吃了怎么能减肥?”

道一饶有兴趣的问他:“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仔漫不经心的说:“手机上看的,电视也天天播呢。”

说完,他突然嘿嘿笑起来:“今天多谢你救我妈一命,不过,也算间接的救了我姐他爹的命。”

道一听他这么说,眼神不由一暗:“哦,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肯定听得懂啊,连小孩话都听不懂,那就太low了。”路仔有些不耐烦的说。

道一深吸了口气,语气低沉地问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上路仔的身?”

“哈哈,我就是我,还用上什么身吗?”路仔突然笑起来:“我本来还以为你有点道行,没想到也就这样。”

说到这里,他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要是好奇的话,最好弄明白,咱们家借住那人身上怎么回事啊?老盯着我干嘛?”

“你说白贤?你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了么?”道一立刻收起轻慢之心,有些警惕的问。

路仔漫不经心的说:“他身上就剩下半口活人气儿了,你说有什么不对劲吗?”

说完,他抛下手里一直把玩的小汽车:“至于我,你们只要不伤害到我妈,我也绝对不会搭理你们的。”

“不过,我希望苏启志能搬离这个院子,我跟我妈必须要住在这个院子。”路仔眼睛直盯着后视镜。

道一有些不解的问:“你们为什么非要呆在这处宅子里?要知道,如果你父母离婚的话,这个宅子应该不可能会给你们。”

“那就让他们不要离婚啦!”路仔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道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院子有什么特殊吗?你们非要呆在这里?”

落仔他嘴巴抿得紧紧的,只盯着窗外不出声。

这让道一更加怀疑这处小院儿没那么简单。

等车开到秀水镇的时候,路仔突然说:“十年,我们两个在这处宅子里住十年。”

道一停下车,回头看着他问:“你说你跟田芬,必须在这处宅子里再住十年?”

“是啊,等到十年后,我初中毕业,正好就离开咯。”路仔梗着脖子说。

道一试着问他:“那,给你们买其他房子住,可以吗?”

“不行!你说说你们的条件吧!要怎么样才满意?”路仔有些生气地问。

道一轻轻舒了口气:“我们只是担心苏伯伯的安危。”

“只要我妈活着,他就没事儿!”说到这里,他突然冷笑一声:“他肯定没告诉你,这半年来他都干了些什么。”

道一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他做什么了?”

“为了除掉我跟我妈,他可是煞费苦心,不过都被我见招拆招给摆平了。”路仔眼神冰冷的说:“这半年来,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总想着怎么除掉我们。”

“你应该去问问他都干了什么。”路仔打开车门神色淡漠跳下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院子的秘密 “你等等,我带你去吃炸鸡!道一赶紧开车追上他:“上车吧!我也尝尝这里的炸鸡味道怎么样?”

路仔十分潇洒地冲他摆摆手:“不用了,前面那家就是炸鸡店。”

说完,径直朝那家店里走去。

等道一把车停好,来到店里的时候,路仔已经点了一大桌子吃的。

“有我的一份吗?”道一看着堆的满满一桌子吃的,有些惊奇地问。

路仔赶紧张开手臂护住桌子上的食物:“这些都是我的,你想吃的话自己点。”

道一十分吃惊地看着一大堆吃的:“这么多,你能吃得完?”

“我又不是那些矫情的减肥人群,怎么吃不完?”路仔抓着一根鸡腿,边啃边说。

道一在他面前坐下,随便点了个炸鸡套餐当晚饭。

他中午饭吃的比较少,现在已经饿了。

“你这么大个,就吃那么一点行吗?”路仔看在面前只有一份炸鸡块,一个小小的鸡肉卷,和一份可乐。

道一点点头说:“这分量可以了。”

然后又有些好奇的问:“你一直都能吃这么多?”

“我是小孩子吗?要长身体,所以会吃的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一出生就吃这么多?”路仔冲他翻了个白眼说。

都是大胃王啊!

道一忍不住低估了一句。

路仔听他这么说,有些生气的撇了撇嘴:“吃得多怎么啦?吃不下去的人才没福气呢。”

道一喝了一口可乐看着他:“真是奇怪啊,你这么能吃,为什么还这么瘦小?”

“吸收的差呗!”路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不是以为能吃的人都是胖子啊。”

道一认真盯着他看了两眼:“一开始我还真没看出来,现在才瞧着了,你可真不简单呢。”

路仔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看出来什么啦?”

“当然是看出来,你为什么非要呆在那处宅子里不走咯!”道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这个操作好像不太合乎流程啊。”

路仔十分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道一笑着摇摇头,轻轻安抚他说:“我以前虽然是玄门弟子,但是除魔卫道的事情我现在也不做了,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很简单。”

“保护苏启志?”路仔明显松了口气:“我再说一次,只要他不对妈妈下手,我也不会动他。”

妈妈?!

道一有些讽刺的看着他:“你现在真的认为,自己就是田芬的儿子了?”

“那我还能是谁呢?”路仔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从一开始,我们就达成了约定啊!”

道一有些疑惑的问:“什么约定你说田芬知道你的身份?”

路仔往嘴里塞了一块炸鸡:“你应该看的出来,她本来命中无子,但是田芬却很想有个儿子依靠,于是就托付中间人送给她个儿子咯。”

道一冷笑一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从一开始就,”

说到这里,他又摇摇头:“不对呀,我记得像这样的事情在千年前,两界再不相通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了。”

“是你没见过而已,但我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投胎。”路仔拿起一根薯条塞到嘴里:“其实田芬真正的孩子,根本活不到出世。”

道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这算是借死胎还魂?”

“他没有死,留着一口先天之气呢。”路仔有些得意的说:“其实我现在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不过是带着一些超能力而已。”

对于他自己的定位,道一并没有否定。

不过,他还是很担忧,以后随着他长大,会招来很多祸患:“你不觉得你现在身上的生机其实很弱?”

“是啊,所以我才吃这么多嘛!”路仔又拿起一个大鸡腿,边啃边说:“虽然电视上都说这些是垃圾食品,不过,能量确实很高啊!”

道一递给他一杯果汁:“这些食物只是能暂时满足你的口腹之欲,并不能增强你自身的气机,长此以往的话,你气势会越来越低。”

“做人低调一点,不是很好吗?”路仔不以为然的喝了口果汁说。

道一笑着摇摇头:“这个世界讲求阴阳平衡,如果阳气过低,那势必滋生阴邪之气。”

听他这么说,路仔才有些紧张起来:“那会怎么样?”

“最直观就是会倒霉喽!首先是自己各方面不顺利,时间久了还会影响最亲近的人。”道一看着他淡淡地说。

路仔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妈妈这场病跟我有关?”

道一不知可否的继续说:“你喜欢这种油炸高热量的食物,田芬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势必也会惯着你。”

“你们平时是不是经常出来吃炸鸡?或者去饭店点一些大鱼大肉的饭菜?”道一盯着他问。

路仔有些食不知味的放下手里的鸡腿儿:“是啊,因为我喜欢吃,妈妈总是带我来这些地方。”

“如果只是你自己吃的话,她肯定不会吃出这么高的血压,血脂。”道一笑了笑说。

路仔有些老成的叹了口气:“其实妈妈也很喜欢吃这些,每次我一说出来时,她都很爽快的带我一起,我们两个一起吃。”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醒的?”道一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问:“我记得我姐说,你小的时候还跟正常的孩子一样。”

路仔心情低落的喝了口果汁:“三岁,你知道的,逆转生死很耗费灵力的,我为此沉睡了整整三年。”

说完,他有些伤感的看着县城的方向:“你们都觉得田芬泼辣,不讲理,惹人讨厌。”

“但是,她对我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路仔拿起鸡腿,狠狠地咬一口:“从我觉醒后,她其实应该感觉到我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但是田芬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加倍的溺爱他。

就连苏启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里子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我如果要不觉醒的话,这孩子估计就被真的判定为傻子了。”路仔精神有些振奋的说:“那个时候都已经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勉强学会走路而已。”

这样的孩子也确实挺让人揪心的。

怪不得田芬一点儿都不排斥他,甚至为了他拼死都要留在那个小院子里。

就因为之前算命先生曾经告诉她,在这个孩子十三岁之前,必须住在这个院里。

这个院子到底有什么奇特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调理 道一第一次对这个小院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突然想起来,苏启志曾经无数次强调过:这个院子是他们的母亲出钱买下来的。

当年,母亲为什么要特意买下这座小院子呢?

按照苏清跟苏启志的说法:这处宅子在当时母亲以极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主要原因是当时这个宅子地处的位置实在太偏僻了。

那时候,秀水镇的街道还没有发展到这边。

而且这座宅子,好像是镇上人都十分忌讳的宅地。

他只是偶尔听苏清好像提过一次。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宅子一定非比寻常。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留住像路仔这样的灵物。

没错,他现在已经判断出来了,路仔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天长日久的器物开了智。

“你的本体还在这座宅子里面吗?”道一直言不讳地看着路仔问。

路仔冷笑一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一觉醒就在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花上呆着。”

“是谁唤醒你的?”道一有些好奇的问。

路仔拿起一个牛肉汉堡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回答:“当然是许诺给妈妈送一个孩子的中间人咯!”

道一十分惊讶的说:“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还有这等高人!”

路仔一脸不以为然地说:“他又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看出来田芬养不住孩子而已。”

他脖子一梗,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面的事情还不都是我自己亲力亲为?”

“你个连本体都没有的器灵,哪有这么大能力?”道一十分不解的问。

路仔朝仔露齿一笑:“当然是因为这个院子起的方位比较好。”

房子的位置啊!?

道一眯着眼睛,从从炸鸡店窗户朝外面外看,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苏清家的宅子。

没想到这么一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你连这个宅子都不知道吗?”路仔有些鄙视的看他一眼:“现在的玄学都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说什么玄门弟子出身,最简单的阴阳和合宅都看不出来?”

阴阳和合宅?

道一十分疑惑的看着他:“这算是什么宅?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没在书上看到。”

落仔有些不耐烦地说:“反正我认识这个宅子,就叫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有时候我甚至认为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是以前的那个世界?”

因为在他看来,现在的天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以前生活过世界的气息,轨迹,竟然连一点都察觉不不到了。

对于这一点,别说是他一个沉睡来进千年的器灵,就连到道一这一代的青年,也都深有体会:社会发展的实在太快了,有时候回想往事,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所以,你活了这么久,竟然连小学作业都不会写?”道一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路仔有些头痛的捶了捶桌子:“不要跟我提什么小学,我真的搞不懂这些孩子,非得学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干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道一有些担忧地看着路仔:“很显然,你跟这个身体的契合度相差越来越大了。”

路仔有些惊慌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一一脸无所谓的笑笑说:“没什么,就是善意提醒你一下,想想以后的出路。”

“我至少还有十年时间。”路仔蛮不在乎的说:“能在经历十年的人世繁华,我也就没啥遗憾了。”

道一冷笑一声说:“但是这十年中,你大部分时间都得为关在学校里,被迫接受教育。”

一听到学校这两个字,路仔就满脸沮丧:“有没有办法让我不用呆在里面?”

“你可以展露一下你与众不同的天赋,这样的话,就可以去比较特殊的学校接受教育了。”道一拿起手机看了眼说。

对于他随口说出来的建议,路仔确很上心:“我要展露什么与众不同的表现?去什么样的学校待着最舒心?”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些年也算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知道精神病是啥样的吗?神经病也行。”

“你才神经病!”路仔这才听出来到底是在揶揄他,气鼓鼓地瞪他一眼:“不过,装病倒是个很好的途径。”

他十分十分兴奋地说:“等有机会,我得生一场大病。”

“你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在传统中医的眼里已经是大病缠身了。”道一忍不住提醒他说:“其实,你现在灵体与身体还比较契合,如果找高手好好调养的话,估计能恢复到正常人七八成的状态。”

听他这么说,路仔惊喜万分得瞪大眼:“真的吗?那么说我就不仅仅只有十年的寿命?”

道一语气淡然地说:“我认识一个人,就有能力帮助你。”

说到这里,她又笑着摇摇头:“不过,我估计你请不起他出诊。”

“谁呀?”路仔一脸激动地看着他问。

道一淡淡的扫他一眼:“你先说说你有多少身家?手里没钱,根本请不动人。”

钱?!

路仔十分为难的摇摇头:“说实话,现在经我手最大面额的钱,就是过年的压岁钱了。”

但那些钱也是从他手里过过而已:事后都被田芬收走了。

“我手里没钱,不过我知道哪里存着一批几百年前的金器,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请动高人出手?”路仔有些忐忑的看的道一。

一批几百年前的金子?

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隐藏土豪!

虽然他并不缺钱,但是听道一批金器,这样的大手笔还是让道一十分震撼。

就调理个身体而已,用得着这么破费吗?

“可以,你告诉我那批金器的位置,调理身体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道一十分慷慨的说。

路仔一脸惊喜的盯着他:“你的意思说,你就能帮我调理吗?”

道一干笑两声摇摇头:“我现在呢,还没这能力,不过,我可以请我师傅亲自帮你调理身体。”

“你师傅是国药大师?”路仔有些好奇的问。

道一满脸神秘的点点头:“我师傅那可是大有来头,他出手的话,基本上可以保证你以后身体跟平常人相差无几。”

听他这么说,路仔忍不住心花怒放:“那他能不能帮我脱离这个院子的制约?”

制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达成协议 道一十分不解的看着他问:“这个院子里对你有什么制约?”

路仔有些沮丧的说:“我最多只能离开院子半个月时间,再久的话,身体就支撑不住了。”

“你试过吗?”道一有些好奇地看着路仔问。

路仔神色黯然的点点头:“以前,妈妈曾经带我出去玩,在外面呆了16天。”

结果第16天的时候,他突然无缘无故的陷入了昏迷。

去医院也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结果田芬病急乱投医,找了个道士过来替他看。

那个道士也颇有些道行,直接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直言他在13岁之前,不能离开这个宅子超过半个月时间。

那个道士给他开了一方药,然后,就让他们赶紧回家。

结果回来之后,路仔就醒过来了。

道士给的那贴药,吃过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也正因为如此,田芬才会死活不愿离开这栋宅子。

当然,路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离开宅子超过15天就会出灵。

“你的意思是说,你当时陷入深度昏迷,是因为灵体出窍儿了?”道一喝了口可乐看着他饶有兴趣的问。

路仔往嘴里塞了一块炸炸鸡块,点点头说:“是啊!我当时也急得不行,但就是回不到身体里去。”

这情况倒是奇特。

这让道一对这个院子更加好奇了。

两人在炸鸡店,边吃边聊,等路仔把他点到那一大堆东西吃光后,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你不是说吃饱了吗?怎么又买了一份?”路仔见道一离开的时候,打包了一份炸鸡,十分不解的问。

道一边打开车门边说:“给白贤带一份。”

不过,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发现白贤并不在家。

“他不会是走了吧?”路仔把玩着手里的玩具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道一十分肯定得说:“他不会走的!”

说完,打开虚掩着的厨房门,随手把那份炸鸡放到微波炉边上:“等他回来再吃吧!”

路仔一直跟着道一来到他房间。

“你身上不是有你家卧室的钥匙吗?怎么不去睡觉?一直跟着我干啥?”道一伸了个懒腰,看着他问。

路仔盯着他放手机的口袋:“刚才你不是说,请你师傅帮我调理身体吗?你怎么连个信息都没发出去?”

嗯,原来是还掂记着这一茬。

道一漫不经心的解释说:“眼下你妈妈还在医院里呆着,她跟我姐父亲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

“你是要拿这事跟我谈条件?”路仔有些生气地说:“你之前明明说是只要给钱就可以。”

道一有些无奈的解释说:“不是拿这件事跟你谈条件,而是我希望你能分个轻重缓急,等我们把这些事情解决之后,我再请师傅慢慢给你调理身体。”

然后,他又接着补充说:“而且你的身体状况现在还挺好,调理的话也不差这早晚个把月的时间。“

听他这么说,路仔的情绪方才稳定下来:“这些事没什么可解决的,第一,我们绝对不会搬离这处院子。第二,其实妈妈的病虽然看着凶狠,其实平时好好保养也没大碍。”

但如果她这个病一直不好的话,估计苏启志是不会再提离婚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田芬这次之所以犯病,都跟苏启志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见道一不吭声,路仔十分老成的说:“其实,事情很好处理:苏启志不想离开这处院子的话,我跟妈妈两个人就跟他同住一个院子,但是两人分开过不就行了?”

这个方法倒也不是不可行,

但关键是像田飞那个性格,纵然跟苏启志分开了,住在同一屋檐下,肯定是矛盾不断。

而且他之前还傻不拉几的暗中撮合田芬跟那个路华。

不过,如果有路仔看着,那个路华也翻不出来太大的浪。

想到这里,道一才放下心来。

“你先回去睡吧,等你妈妈出院以后,我们这边安定下来了,我再带你去找我师傅调理身体。”道一摸了摸路仔的头说。

得到了承诺之后,路仔转身就走。

道一连忙叫住他问:“唉,你说那被金子的下落——”

“等我身体调理好了,自然会告诉你!”路仔冲他皎洁一笑:“放心吧,我都活了一千多年了,绝对不会骗你的。”

其实他这一千多年来,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

不过也有意识清醒的时候?

记得,以前在以前清醒的时候,还可以随本体一起去外面逛逛。

一想到本体,路仔就头痛起来:怎么突然想不起?本体是什么了呢?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纠结了十来年。

现在已经看淡了,管他本体是什么?只要现在活的开心就好。

可能是因为小孩子身体的原因,路仔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困的哈欠连连。

他直接脱了鞋子跟外套就钻被窝里睡了。

路仔才刚刚睡着,白贤就拎着一都已经熬好的草药,皱着鼻子从外面回来。

听到动静的,道一从房间里跑出来,简白贤苦着个脸从外面回来,立刻指了指厨房:“案板边上一份炸鸡,给你的。”

白贤有些感动又意外的看着他:“苏大师,您帮我买的?”

“哎呀,别把我叫得那么老!”道一故作嫌弃的说:“以后可千万别叫我什么大师,感觉就像称呼老头子一样,直接喊道一就行了。”

白贤立刻改口说:“道一,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道一就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盯着他手里熬好的药汁:“你让药店直接把这些药给熬成汤了?”

白贤点点头说:“是啊,不然的话怎么喝?我又不会熬药。”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好的药材就这么被糟蹋了。”

“这些中药不是煎成汤口服的吗?”白贤十分不解的问。

倒也有些无奈的说:“现在你都熬成药汁了,那就慢慢喝吧,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不过对你身体也大有益处。”

白贤有些紧张的问:“那这些药要怎么用才好呢?”

道一直接了当的回答:“当然是研磨成粉,拿蜂蜜调药丸口服最好。这样的话,药性被完全保留了下来。”

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白贤有些郁闷的拎着熬好的药汤进了厨房:唉,早知道就不让人家药店帮忙代煎了,这些药闻着就这么苦,要是喝起来肯定更难以下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用心 白贤看着手上一大包已经熬好的中药,十分郁闷的皱了皱鼻子:“药店说这些药差不多要喝一周。”

道一不以为然地说:“你每顿多喝点,大概三天就喝完了。”

你话说的轻巧,这么苦的药,我喝那么多的话,哪还能吃得下去饭?

“反正你现在胃口大,多喝点药也没什么。”道一十分理直气壮的说。

谁好好的愿意多喝点药?

不过白贤只能责怪自己没有问清楚,就擅自让药店熬了药。

但他又舍不得掉倒重新再去买一份药,因为这几味药实在太贵了。

所以这份苦也只能默默的咽下了。

“那个,田阿姨怎么样了?”两人来到厨房之后,白贤就在灶台前坐下,边吃着道一给他带回来的炸鸡边问。

道一一脸无所谓的说:“应该没什么大事,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出院了。”

“今天看上去还挺凶险的,一连晕倒两次,长的胖有这么高的危险指数?”白贤边感慨边往嘴里塞炸鸡。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血管堵住了,你想危不危险?”

说完,站在灶台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想好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去牛嘎拉村?”

白贤咽下嘴里的食物,十分爽快地说:“我的时间很自由啊,随时都可以,只是你跟苏姐姐有时间。”

道一接过他的话说:“确实,我跟我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也用不了多久。”

他认真想了一下说:“三天,三天后,我们一起去牛嘎拉村,怎么样?”

“三天?!”白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你们不是还打算帮助苏伯伯离婚吗?三天时间哪够用的,我估计田阿姨身体恢复都不止三天。”

道一有些无奈的冷笑一声:“你觉得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两个短时间,还有可能离得成婚吗?”

白贤想到这两天,田芬回来后一出接一出让人心惊胆战的闹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说:“我看,苏伯伯的离婚之路真的很艰难。”

对方连命都豁上去了,而且现在又被查出来身患重大疾病。

谁都看的出来苏启志基本上离婚无望。

白贤十分同情的叹了口气说:“苏伯伯这么厚道的一个人,怎么会遇到这么个老婆?”

“可能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道一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擦得十分干净的灶台:“你这三天最好把这堆药都喝完。”

说完,有些担心的拿出手机给苏清打了个电话。

“医院这里一切都好,晚上我跟父亲两个人轮班陪床就行。”苏清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话。

因为此时此刻,已经清醒过来正在输液的田芬,嘴里还在不断的咒骂着他们父女两人。

道一虽然没有听到田芬的咒骂声,但仍然十分担心苏清父女两人在医院。

他看了眼已经熄灯的主卧室:“路仔已经睡了,白贤也已经回来了,待会儿我交代他看好家门,然后开车去医院。”

“你在家好好休息吧!”苏清有些心疼的说:“你今天都跟着被折腾一天了,晚上在家好好睡个好觉。”

道一并不接话,而是关心地问苏清:“你们晚上还没吃饭吧?你还有苏伯伯想吃什么?我待会给你们带过去。”

“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你别来了,在家好好休息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田芬突然加大声音咒骂起来,她怕道一听到了更担心。

但是在苏清挂电话的那一刻,道一还是听到了从手机里传来田芬不堪的辱骂声。

顿时,因为路仔的身世,而对田芬产生的一丝怜悯也随之消散。

这个恶心的泼妇,真的是让人难以忍受。

看来得好好想个办法修理修理她。

他很想不明白,田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辱骂吵闹对她自己的病,也没有一点好处。

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对于血管的压力可想而知之。

而医院这边,医生听到田芬的咒骂之后也赶了过来,义正言辞的警告苏清父女两个,不要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

但他们两个也没法控制田芬的情绪。

因为田芬一看到他们两个就怒火冲天。

当道一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在努力开导苏清两人,让他们想办法平息田芬激动的情绪。

“这个不难办,”道一胸有成竹的对愁眉苦脸的两人说:“我已经在县城开好宾馆了,待会儿你们过去好好休息。”

说完又看向医生:“田芬就是因为跟他们吵架,才会引发脑梗的,所以看到他们肯定会情绪激动。”

医生有些疑惑的跟盯着他:“那你在这里照顾她?”

道一摸了摸鼻子:“我估计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我打算给她找个护工,就让她比较顺眼一点的护工来陪护吧。”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病人情绪是不能再激动了。”医生撂下一句话走了。

道一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高大,但是动作却畏畏缩缩的中年人走过来。

一看到他,苏启志忍不住惊叫出声:“路华,你跑这干嘛?”

“他就是我请的护工,想必田芬看到他一定不会发火吧!”道一有些得意的说。

苏启志十分生气地瞪了路华一眼,拽着苏清飞快离开了。

因为他怕在这里多呆一秒钟,就会忍不住对这个可恶的男人大打出手。

虽然他心里十分厌恶田芬。

但是,更痛恨的却是,让他一直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的路华。

等道一带着苏清父女两人在酒店安顿下来之后。

苏清避开父亲有些生气的问道一:“你怎么把这个家伙找来了?是想把我爹也气成高血压吗?”

很少见姐姐发火的道一,顿时有些慌乱:“我是在镇上碰到他的,他当时着急打车上县城来看田芬。”

所以,道一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顺道把人带到医院来了。

“但是我真的没想那么多,”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想着这个人来了,他守着田芬的话,你们就不用被她恶心了。”

苏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爹这回肯定气的不轻,田芬这么一闹腾,又折腾出来这一身大病,你觉得那个路华还可能会接盘吗?”

道一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有些兴奋的说:“姐,我看到路仔的底细了,当年母亲这买下这个院子,肯定有良苦用心。”

什么底细?

这个院子有什么特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办法 不等苏清问出口,道一就兴奋的把路仔的底细跟她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苏清满脸震惊地问,你说什么?路仔竟然是个器灵?

道一有些激动的点点头:“是啊,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必须要呆在这个院子才能保命。”

这下苏清算是听明白了:“所以,这就是田芬死也不愿意离开这个院子的理由?”

苏清有些气愤地说:“可这个院子当初明明是母亲买来的,凭什么要给他们母子两个霸占?”

听她说到这里,道一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所以嘛,我准备问路仔要一点补偿。”

苏清不以为然地问:“他一个小孩子能给你什么补偿?”

“他说他知道有一批几百年前的金器,不过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地点。”道一自信满满的说:“不过,他已经答应我,只要他的身体跟灵魂完全契合,就告诉我那批金器的地点。”

接着,道一就把答应帮陆仔调理身体的事情告诉了苏清。

说清水听了之后,虽然也很心动,但冷静下来之后,她有些为难的看着道一:“那他们不离开院子的话,我爹跟田芬,不是没法分开了?”

“除非他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那栋房子,不然的话,他们可能要同住一个院子至少十年。”道一也有些无奈。

苏清得知母亲当年买家这座小院,不同寻常之后,就不愿意再拱手让人了。

但如果父亲搬离的话,那就等于把这住院子让给了田芬母子俩。

但如果让父亲跟田芬继续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话,对他来说简直是精神摧残。

”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苏清有些郁闷的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问。

道一之前并没有想太多,现在才发觉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田芬现在不单单是身患重病,更关键的是她跟苏启志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

如果硬让两个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任由她天天辱骂苏启志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出事儿。

毕竟下午的时候,路仔曾经跟他说过:苏启志这半年来,因为无法忍受田芬无休止的辱骂,甚至曾经找过人要对田芬不利。

“这件事还是要问问我爹的想法吧!”苏清有些疲惫的站起来说:“我先回房休息了。”

道一赶紧追出来:“姐,要不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苏清轻轻摇了摇手:“我不饿,你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苏清回到房间之后,匆匆洗漱一番躺在被窝里,认真思索着道一刚刚给她带来这个,让人颇为震撼的消息。

路仔竟然是器灵转生,而且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宝器的器灵。

但道一却没有说,路仔是一直呆在这个院子里,还是后来母亲买下这个院子之后才出现的?

他只是说路仔是在母亲死后才开始启灵。

那么路仔的突然出现,跟母亲当年的突然离去有关系吗?

本来她这次回来,是为了帮助父亲躲过一劫。

但没想到却牵扯出了这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很显然,道一并没有想这么多。

因为他跟苏启志只是陌生人,而且,母亲在心底也只是一个概念。

所以他就不会想很多深层次的问题。

但是,苏清不同,父母是从小把他养育成人的最亲的亲人。

她考虑的问题更加细腻而深远。

其实这次回来,从第一眼看到路仔就觉得他不对劲儿。

没想到这孩子不但外貌有所变化,整个里子也是完全变了。

不过苏清也能感觉到,路仔身上并没有让人不舒服的危险气息。

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诡异罢了。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把母亲当年买的这个小院儿放在心上。

虽然,这是母亲留在世上最后的一笔财产。

但是,以前苏清心里认为,这次房子应该留给父亲更合适。

现在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强调要把这个房子留给她了。

也许父亲可能也对这出宅子的与众不同有所察觉吧!

苏清辗转反侧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可能是因为心里装着事的缘故,晚上虽然没有睡了多久。

但是仍然做了许多离奇不怪的梦。

“姐,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怎么脸色这么差?”当苏清把早餐买回来后,苏启志跟道一也相继起来了。

听道一这么问,苏启志也十分担忧的看向苏清:“青青啊!你不用担心,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关于田芬的去向,还是以她的意愿为主吧!”

说到这里,苏启志一脸的无奈:“她如果真的不愿意离开家的话,那我就在耳房里重新搞个厨房,我们两个各吃各的,以后都互不相干。”

看着父亲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的脸庞,苏清心里无比的心酸。

本来还以为这次回来,可以帮父亲过上清静安定的晚年生活。

没想到,就搅和得父亲的生活更加艰难混乱了。

这时候道一突然出声:“我觉得如果田芬不愿意从院子里搬出去的话,你们可以再开一个角门儿。”

苏启志翻起沉沉的眼皮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把院子分开,各占一半儿?”

“可是院子本来就不大,怎么分开呢?”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苏启志拿着手里的包子沉思了会儿:“让田芬他们搬到东屋那两间陪房,把闲置的那半间杂物间改成卫生间。”

说到这里,他咬咬牙:“然后把现在的厨房也给他们用,我就绕远在耳房里起个灶。”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才有个大概的谱。

这个院子之所以比较小,是因为围着主房东西陪房都起的比较宽。

而且大门还做了一个很深的门楼。

所以,院子里的面积就剩下来比较少了。

这个院子是一个相当标准的四合院。

不同的是,主房跟东边的陪房都起了两层半。

不仅这么分的话,就把整个东边两间配房加厨房,以及跟厨房相连的餐厅都给田芬母子俩。

这样的话,父亲还需要做一个厨房。

为了跟田丰彻底分开,他甚至还打算给田芬他们母子规划一个卫生间。

“我再让人帮忙在东墙角落里给他们开一个门,以后就各自过各自的。”苏启志一脸轻松地说:“反正田芬也不喜欢在家呆,不在院子里溜达最好。”

听他这么说,道一目光一闪,决定再给他一点助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解决方案 此时,总趴在病床边熟睡的路华突然一个机灵醒来。

他拿起嗡嗡直响的手机,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朝他怒目而视的田芬,有些虚弱的笑笑:“我接个电话。”

田芬有些吃力的在病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站在门口接电话的路华削瘦而英俊的侧脸,心头刚刚升起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她小时候住在姑姑家,而路华就住在姑姑的隔壁。

在少女时期,她就暗自喜欢路华。

曾经一度想着长大以后托姑姑给她说媒嫁给路华。

但现实是残酷的:比她大五六岁到路华没等田芬长大就娶妻生子了。

那时候伤心不已的田芬,也决然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

等两人再相见的时候,路华已经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包工头。

两个都没什么底线的人,没有理由很快就混到了一起。

他们一直在一起厮混了十多年。

这十多年里,田芬每一次提出让陆华离婚娶她。

都被路华以舍不得孩子为由拒绝。

更让田分郁闷的是,她跟路华在一起十年,竟然一直都没有孩子。

期间,她曾经怀疑是路华的问题,为此还曾跟其他好几男个人厮混过。

但无论如何她始终没有怀上孩子。

越是这样,她就越像着了魔一样,想生一个孩子,把路华从他前妻的手里强过来。

但当路华得知田芬在备孕的时候,竟然她大吵一架。

所以,一气之下田芬才嫁给了给她算命的那个老道说的,只要住进去就会有孩子的吉宅。

嫁给苏启志之后,她跟陆华两人的不正当关系仍然没有断。

但当她准备跟苏启志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却发现怀上了路华的孩子。

一开始还能瞒得住,但后来随着她跟苏启志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田芬也懒得再隐瞒。

而后路华终于离婚了,但却欠下了一屁股债,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挣过钱了,肯定不会去跟他过苦日子。

再说了,为了路仔她也不能离开那个院子。

正当路华说他要翻身,跟她结为夫妻的时候,却遇上那个讨厌的苏清回来给跟她挣这套房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命?

现在自己身这个样子,估计路华肯定是不愿意要的。

她跟苏启志两人之间经过这一次闹腾,以后绝对不可能和好了。

反正从半年前开始,苏启志就一直憋着劲想把她们娘儿俩撵走。

就在田芬心里烦的又想发脾气的时候,路华一脸沮丧的回到他身边。

“怎么啦?”田芬没好气的质问道:“就接个电话,哭丧个脸干啥?”

她本来还想说给我甩脸子看呢。

但见路华脸色确实很难看,于是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路华双手抱头的坐在病床前,十分沮丧的说:“那个工程又黄了。”

田芬没好气的问:“哪个工程啊?”

路华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就是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

他有些愧疚的对田芬说:“本来我还打算接下这个工程后,就接你们娘俩,”

不等他说完,就被田芬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我绝对不会离开秀水镇那处院子的。”

路华听他这么说失望之余,悄然松了口气:“那好吧!反正我现在还背着一大笔债,不能让你和路仔跟着我过苦日子。”

田芬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我还没离婚呢,你不用急着撇清。”

说完,赌气的翻身到另一边。

再说苏清三人吃过早饭之后,就立刻赶往医院去看田芬。

虽然苏清父女两人一点都不想见她,但目前田芬仍然还是苏启志的妻子。

苏启志不可能扔下田芬在医院不管。

输了一天液的田芬,现在病情基本稳定下来了。

医生说在留院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回去了。

苏启志把田芬住院的费用结了之后,就直接带苏清两人回家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苏清有些担心的问:“爹,你不去跟田芬打个招呼吗?”

“她现在跟路华凑在一起,我跑过去干啥?”苏启志没好气的说:“有什么事跟她说,还不如回家去跟路仔商量。”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惊奇地问:“苏伯伯,你也知道路仔,”

“路仔比他妈有主见的多,而且田芬也比较听他的。”苏启志抢过话头说:“所以我打算先回去跟他商量商量我们分开开伙的事情。”

苏清轻轻松了口气:“我也觉得路仔这孩子很成熟,又讲道理。”

她感觉这件事如果跟路仔说的话,成功的几率很大。

至少路仔不会像田芬那样,根本不讲道理,只是不管不顾的闹腾。

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路仔正站在院子中间刷牙。

他边刷牙边指导白贤帮他组装飞机模型。

看来这俩人相处的倒是挺好。

一看到苏清他们进来,路仔吐出嘴里的漱口水,有些懒懒的问:“给我带早餐了吗?”

苏清举起手里装着食物的袋子:“带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不?”

说完,就招呼白贤他们两个洗手吃早餐。

苏启志一脸复杂的看着大口大口吃早餐的路仔,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说服他。

谁知,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听正在吃饭的路仔开门见山的说:“我觉得你跟我妈妈两个人,以后不可能和平共处了,但是我们母子俩也不会搬离这个院子的。”

说到这里,他放下手里的碗,十分认真地看着有些惊讶的苏启志接着说:“我也知道你对这个院子感情很深,肯定也不会搬走。”

苏启志因为太过惊讶,说话都有些磕巴:“是,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我们共同住在这个院子里,但是你跟我们两个分开吃住。”路仔十分干脆的说。

道一轻轻拍了拍手,看了眼有些惊喜的苏启志说:“苏伯伯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想的更周到。”

“那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呢?”路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

道一顺势把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对策跟路仔说了一遍。

“嗯,这样也好。”路仔十分满意的苏启志说:“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劝导母亲,不让她总是无缘无故的找你的茬,或者是骂你。”

听了他这一番话,苏启志心里十分欣慰:“好孩子,我相信你。”

不过,再道一看来,以后有谁照顾田芬,以及以后他们母子两个的生活来源就成了关键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奇怪的石榴树 但是,还没等他提出这个问题,苏启志就已经表态了:“以后你们母子俩的生活费我还继续出,但是要订出一个具体的数额。”

听了他的话,路仔破天荒的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瞥:“你不是打算要跟妈妈离婚吗?”

“现在他这个情况,路华又背着一屁股债,也不可能养的起你们母子两个。”苏启志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能逼你们母子两个走上绝路。”

田芬虽然说年岁不大,可以出去工作挣钱,但眼下她这个情况没有哪个老板敢请她。

听了他这一番话,就连道一也不由有些动容:苏启志真的是太有担当了。

路仔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好吧!不过你工资也不高,每个月给一两千块够花就行。”

苏启志十分爽快的说:“这样吧,我一个月给你们娘俩两千块钱生活费,等你妈妈的病情稳定之后,我们就去办离婚。”

苏启志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五六千块,虽然在秀水镇算是高收入,但之前因为田芬花钱大手大脚的,每个月几乎存不下多少钱。

所以,他觉得每个月拿出两千块买个清净很合算。

对于他的要求,路仔也十分赞同。

如果他们离婚的话,田芬想要拿到生活费的话,那么对苏启志的态度可能在行为言语上有所收敛。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对于苏启志来说实在太憋屈。

但是为了不让苏清担心他以后的生活,也只能委屈去求全。

“你妈妈还要在医院住两天,你要去看她的话,我现在带你过去。”见他们达成协定后,道一体贴的对路仔说。

谁知他神色冷漠的摇摇头:“我去了对她病情也没什么帮助,还是安心在家里等着吧。”

说完,抱着自己的一堆玩具噔噔噔的跑回堂屋去了。

而了却了一桩心事的苏启志,显得满脸轻松,十分高兴的对苏清说:“以后我跟田芬分开了,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住多久就回来住多久。”

见他这么快就想开了,苏清也很欣慰:“嗯,以后你要是自己一个人过的话,就多邀请一些朋友过来陪陪你。”

苏启志的人缘一直都很好,所以这些年在镇上也交了不少朋友。

但这些年,由于碍于田芬的泼辣,许多朋友都不敢上门。

苏启志对于以后即将开启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他跟苏清聊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我去院子里看看,再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个院子改造成适合两户人住的格局。”

道一也跟着他一起出去,在这个不足三十平方的院子里,认真搜索起来。

这院子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母亲当初执意要买下它?

今天早上聊到这个院子的时候,苏启志无意中说起:当时,他并没有相中这个院子,而且这个院子的价钱,也并不像苏清说的那么便宜。

甚至卖的比之前老街的院子更贵。

而且镇上人都说这个院子很不吉利,以前住在这里的一家九口人全部都死于非命。

但是,当时,苏清的母亲却执意要买下这所院子。

路仔口中的阴阳和合宅到底是什么意思?

道一一点没看出这个院子的奇特之处。

虽然当时在炸鸡店看的时候,确实感觉它的方位有些怪异。

但是,在其他地方看的话,跟周边的其他院子没什么差别。

“道一你说这棵石榴树我要不要把它砍了,然后在这边切道墙彻底把院子分开?”苏启志兴致勃勃地拉着道一问。

道一还没有回答,就听落仔在堂屋大叫:“那棵石榴树不能砍!这个院子也绝对不能分开。”

苏启志有些生气的问:“我都已经答应收留你们母子两个住在这里了,难道我以后还要跟田芬在一个院里生气?”

“我一定会叫她收敛脾气,不过这个院子一旦分隔开的话,就动了地气,而且这棵老石榴树已经在院子里生长了这么久,砍掉的话,你不心疼吗?”路仔扬起头直盯着有些失神的苏启志。

苏启志突然想起来,刚买的这个院子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把石榴树树砍掉,然后在院子里种一棵核桃树。

不过却被苏清母亲制止了。

还记得她当时说过,这个院子的格局不能动。

而且这棵石榴树,在院子里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想到这里,苏启志立刻熄灭了要把院子用墙隔开的念头。

“好吧,我刚才也只是说说,好好的院子我也不想想分开。”苏启志有些伤感的说。

路仔一脸认真的盯着她说:“你放心,妈妈出来后,我一定会叫她好好修身养性,至少不会让她再找你的麻烦。”

苏启志有些无奈的笑笑:“她只要不天天骂人撒波就行。”

看来父亲也是被田芬给折磨怕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这棵石榴树看?”就在苏启志跟路仔谈判的时候,白贤十分好奇地拍了拍道一个肩膀。

道一干笑一声说:“啊,树这棵树叶子都掉光了,我还真看不出来,原来是棵石榴树。”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一颗比较老的花树。

根本就没看出来是棵石榴树。

反正所有树落了叶之后,在他眼里基本上都一个样。

估计大部分对树木没有研究的人,除了杨树之外,在落叶后,基本上都认不出来其他树木的品种。

白贤用手轻轻扣了扣干枯的树干:“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靠近这棵树,我就觉得特舒服。”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真的?哪里特舒服?”

“我也说不上来,就今天早上从树下经过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你让我靠近这棵树的时候,身上特别轻松。”白贤摸着树干一脸陶醉的说:“就像现在,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道一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今天早上才无意间经过这棵树下发觉了呀。”白贤眯着眼睛:“嗯,真是太舒服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通?”白贤拿起手机看:原来是李通给他打来的电话。

看了道一一眼,他才有些忐忑的接了电话:“喂,李通?”

电话里传来李通十分急切的声音:“白贤你手里还有仙草没有?我的全部被人没收了,现在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白贤却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的问:“你的手不是全部都骨折了吗?你现在怎么能打电话了?”

“你问这个干嘛?我说我头发一直在掉!你管我怎么接电话的?”电话中李通十分生气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隐情 白贤有些手足无措的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改跟他怎么解释。

一边儿道一冷笑一声说:“因为那几颗奇幻早差点命都丢了,现在几乎都变成废人了,还管什么头发个头发?”

听他这么说,白贤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医院看望李通的时候,到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奇幻草的危害。

为什么这时候,李通突然又打电话问他要奇幻草呢?

就在他沉默的当空,电话对面的李通开始不耐烦起来:“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手里还有没有仙草?”

白贤有些忐忑的说:“没有啦!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因为李通他们当时是,被跟秀水镇不在一个县城的地方医院救治的。

所以,那天晚上探望他们之后,确定他以后没有生命危险,白贤就再也没去看过他。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心里有阴影,他连电话都没敢打过去。

就现在接李通的电话,他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那你手里的仙草去哪儿了?”电话里李通仍然有些咄咄逼人。

白贤有些无措的说:“我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给扔掉了。”

李通仍然不死心追问道:“你扔哪里了?现在还能不能找得到?”

白贤看了道一一眼,有些为难的说:“我丢河里冲走了,肯定是找不到了,你别再问了,那东西真的很邪气,会要命的!”

说完,慌里慌张挂了电话。

但是他刚挂断,那边李通又打了过来。

道一实在看不过去,就直接上去抢过来他的手机:“李通,你告诉我,现在为什么非要那些奇幻草?”

“我那天晚上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你们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受他的刺激,蛊惑。”道一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可能听出来不是白贤的声音,电话对面的李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这是我跟白贤之间的事情,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听他这么说,道一不由心气上心头,语气讽刺的问:“呵,现在你的手臂能动了,可以接电话了吗?”

李通好像也有些生气:“不要总是问我的手!我手不能动,难道就不能打电话了?非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个秃子?”

“那你觉得变成秃子比变成一具尸体更接受不了,是吗?!”道一忍不住加重语气回呛道:“你明知道那些东西碰不得,为什么还非逼着白贤要?”

听他这么说,李通明显呼吸加重,沉默了很久,才十分艰涩的开口:“是你吗?苏大师,我现在头发真的都快掉秃了,而且我这几天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白天也合不上眼。”

一开始,李通还以为是之前昏迷时间太久的缘故。

但后来他才慢慢察觉到,是因为奇幻草不在身边。

于是,他让过来照顾他的母亲,把他的个人物品从相关部门领回来。

其他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唯独少了一奇幻草。

没有奇幻草在身边的李通,就跟白贤之前一样,整天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苦苦撑了几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给白贤打电话。

听了他的诉说之后,道一眉头紧紧的拧起来:“奇怪了,那天明明已经送小玲离开了,怎么仍然,”

“大师,我对奇幻草是不是上瘾了?”李通有些急切的打断道一的话:“还是又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道一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语气慎重的问:“另外一个人怎么样了?”

什么另外一个人?

李通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跟他一样身受重伤的张旺。

“他现在就跟普通病人一样,能吃能睡,精神也挺好,就是双手双臂不能动。”李通十分沮丧的说:“为什么他恢复的好好的,我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现在因为整夜整夜的失眠,以及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所以伤口恢复的非常差。

而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接近崩溃。

这让过来照顾她的母亲担心不已。

所以,他才会打电话问白贤奇幻草的下落。

道一拿着手机沉思了片刻才开口:“你现在还在那家医院吗?我待会儿带白贤过去看看。”

一听说他要过来,李通心里十分激动:“多谢您还这么关照我,苏大师!这次出诊需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道一根本没有想到要收他诊费,不过既然他自己提出来了。

道一也没跟他客气:“诊疗费的事情,等到时候我看看再说。”

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就去楼上找苏清商量去看李通的事。

而此时苏清正躺着闭目养神:这两天由于田芬连番折腾,搅和的苏清一直都没吃好睡好。

现在终于平静下来,她就回房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

道一来到楼上,刚推开苏清虚掩着的房门,她就睁开了眼:“道一,你找我有事吗?”

道一开门见山把李通打来电话求助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苏清有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给你,而是打给白贤要明明知道害人的奇幻草?”

对于这一点,道一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听苏清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李通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我就更的赶快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道一神色凝重地说。

苏清翻身起来,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你是叫我跟你一起去吗?”

道一点点头:“嗯,这次出来的时候师傅说如果我遇到类似事件,都带着你,让你多涨涨见识。”

苏清皱着眉头问:“那白贤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是啊,毕竟他跟李通才是好朋友嘛。”道一随口回答道。

苏清拿起一根皮筋把披散着的头发扎起来,有些迟疑的说:“我们都走了的话,家里就只剩下我爹跟路仔了。”

“你不放心他们两个在家?”道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路仔虽然个子小,但是已经很懂事儿了。

再说了,苏启志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家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清却想的更加细腻:“我爹刚经历这事儿,心里肯定没底儿,咱们呼啦全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家,心里不是更是空落落的?”

对于她的担心,道一根本没放在心上:“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大概过了中午就能回来了。”

“那这样还行。”苏清轻轻舒了口气:“走吧,我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医院 当听说他们要出去办事的时候,苏启志表现的十分大方:“你们不用担心,我也不用特地在家守着我。”

说实话,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家呆着。

并不需要孩子们特意陪着。

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苏清水他们回来,确实给了他很大的精神动力。

如果这次不是苏清回来,他不会轻易下定决心跟田芬和解离婚的。

在苏清回来前,田芬跟路仔已经成了他的心病。

他已经对生活很绝望了。

离婚又离不掉,日子又不好好过,田芬整天除了问他要钱就是骂他。

路仔对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连一点尊敬都没有,看他跟陌生一人样。

苏启志感觉每天过的都像坐牢一样。

他能在单位呆着就不回家。

但因为田芬行事越来越嚣张,渐渐的单位里也知道了他的不幸。

跟他关系好的人,都带着怜悯的目光看他。

关系一般般的同事,总是三三两两的聚在身后,对他指指点点。

真的,他下定决心要跟田芬母子两个决裂的时候,苏清却打电话回来,她要回来住一段时间。

苏启志当时心里既感动又忐忑:他害怕女儿会牵扯到他们婚姻的悲剧当中。

但是他真的很渴望身边有个正常的亲人陪陪。

父母离世之后,他跟两个哥哥姐姐也都正式决裂了。

现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从小抚养长大的苏清。

所以,他无法狠下心拒绝女儿回来探望。

没想到女儿回来之后,把他跟田芬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发了。

但女儿却又帮他找出来一个十分简单的解决方法。

虽然这个解决方案,在外人看来他的的确确是吃很大亏。

但是相比之前犹如深陷泥潭般的生活,已经好太多了。

苏启志相信路仔有能力说服田芬不再找茬骂他。

现在了却一大桩心事的苏启志,并不像苏清想像的那样多愁善感。

见父亲心态这么好,苏清放心的跟道一一起去了李通所在的医院。

在此这来到这一所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医院,苏清心里仍然很紧张。

虽然是白天,但是医院给人的感觉仍然阴森森的。

因为这个医院虽然地处于县城中心,但是边上靠着一个公墓。

公墓里种着许多松柏,这些松树都长的十分高大。

另外一边,紧临着一个还没开发的树林,里面的树木更是遮天蔽日。

围在中间的医院,被左右两边的树木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让医院里格外的阴凉。

虽然天气很晴朗,但这所医院里仍然阴森森的。

“上次来没发现,这医院怎么盖在这儿?”走进医院大门后,道一就忍不住开始嘀咕:“本来医院里阴气就比较盛,这个地方盖成医院的话地气更加阴森。”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子。

白贤有些担心的问:“你说,李通之所以这样,是不是因为医院的问题?”

“你们看,这家医院好像是一家私人医院。”苏清有些好奇的指着医院的大门口牌子说。

道一认真看了一眼:“还真是私人医院。”

他们上次都以为这家医院是公办的。

没想到这次一来才知道,原来是一间私人医院。

而且还是以骨科为主的私人医院。

仔细一看,原来这家医院的骨科很出名。

怪不得这两个人会不会送到这里。

看着来来往往被推着,或者拄着拐杖的伤病号,道一忍不住感叹说:“这家医院的选址简直是绝了。”

苏清十分不解的问:“你刚才不是说这家医院选的不是地方吗?”

“刚才我不是没看清医院的主治方向吗?”道一有些兴奋的指着医院门诊大楼前面,最醒目的牌子:骨科。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这有什么特殊的吗?”

道一边往前走,边解释:“你看看这些病人,虽然肢体上遭受折磨,痛苦,但是他们脸上仍然生机盎然,没有丝毫的病容。”

“他们只是骨折什么的并没有得病,气色看起来比其医院他病人好些,很正常啊!”苏清不以为然地说。

道一轻轻拍了下手:“就是这样!来这里的人,大多数只是伤员,不叫病人。”

“伤员跟病人有啥区别?”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道一看着来来往往的伤者说:“但凡得病的人自身气机都非常低,但伤者不同,他们虽然元气大伤,但并没有触及的根本生机。”

而且当你受伤的时候,其实,也是进补的最佳时刻。

因为这个时候身体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而且也能以十分高的效率,把这些营养转化为能量。

所以,一般骨折的伤者,看上去并不像病人那样气息奄奄。

相反,可能因为家属照顾的好,营养补充到位,还会显得红光满面,气血充足。

这样的话,无形间就加强了整个医院的气势。

更别提近来伺候伤员的家属,以及本身就身体健康的医护人员。

所以,纵然周围环境比较阴冷,但是医院里应该能与之相平衡。

但事实上,医院仍然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一点,苏清的体会比道一更为深刻。

因为她一向比较怕冷,进了医院之后,就觉得比外面冷了很多。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李通的病房。

由于李通家属的强烈要求,他从原来的普通六人病房转到了双人病房。

目前,他这间病房里,只住着他跟张望两个重伤员。

苏清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张旺被他家人推着出去透气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满脸呆滞,一脸苦相的中年女人守在李通的病床前。

看到苏清他们几个进来,一脸苦像的中年女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问:“你们是来看望李通的吗?”

白贤赶紧上前,把他们在路上买的一些营养品拎过去:“是啊,我们是李通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了,过来看看他。”

那一脸苦相的中年女子,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他手里的的东西:“你们过来看看就好啦,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这时候,一直躺着没动的李通才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道一的时候,有些不耐烦的对站在床头的中年女子说:“妈,我想吃鸡肉粥,你去外面帮我买一份回来吧,我跟朋友们聊聊。”

一听他说想吃东西,这中年女子脸上尽是惊喜:“通啊!你终于有胃口了?好好,我这就去给你买鸡肉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隐情 看着母亲满脸欣喜的匆匆跑出病房,李通干涩的眼眶突然湿润起来。

母亲为了自己能吃下一口饭,这些天也费尽了心神。

一开始以为李通吃不惯这边的饭菜,甚至还不惜在外面租了一间民房,特意他亲手做好饭带过来医院。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通只要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一开始还能喝一些清淡的汤水,到后来就连水他都觉得难以下咽。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靠打点滴来维持生命所必需的能量。

“你的意思是说,你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连一滴水都没喝?”道一在他的床前坐下,皱着眉头问。

李通满脸绝望的说:“一开始我只是不想吃东西,闻到食物的味道感觉非常难受。”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恐慌起来:“后来医生跟母亲都劝我说如果不吃东西的话,没有足够的能量供给,身上的伤口根本无法复原。”

李通十分吃力的吸了口气接着说:“于是我,强忍着恶心吃,一开始这些东西吃下去之后,虽然嘴巴里会有股怪味儿,但是身体还能接受。”

可能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李通十分疲惫的闭上眼,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从前天晚上开始,不管吃进去什么东西,最后都会吐出来。”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喘口气,用尽力气拔高声音:“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被活活饿死?”

道一看了眼正在缓慢往下滴的输液瓶,语气冷淡的说:“如果不输液的话,那估计你再有两天就死了吧。”

他这话虽然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听在李通耳朵里,却不低于惊天霹雳。

“苏大师,求你救救我,我才23岁,还不想死!”李通吓得差点哭出来。

道一根本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有些严肃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奇幻草?”

边说边看了眼他头顶浓密的头发:“我看你的头发长的很旺盛嘛。”

李通眼神闪烁了下,才有些虚弱的说:“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以前在牛嘎拉村的时候听老人说过,仙草可以活人一命。”

所以他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准备从白贤那里讨要仙草。

道一切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李通塌拉下眼皮遮住有些不安的眼珠子:“是这样,这些天,我思来想去,觉得之所以变成这样,想着是不是因为对奇幻草上瘾了?”

“你到底为什么把自己作成这样?那东西到底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命都顾不得了,非要跟她共生?”道一紧紧盯着他,十分不客气的喝破他的慌言。

被道破了心机的李通,十分慌张的张大眼:“苏大师,您都看出来啦?不是我非要跟小玲共生,而是,”

说到这里,他眼神有些怨毒的看了眼白贤:“而是她非逼着我叫白贤过来。”

然后他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而且她还威胁我说,千万不能让你知道。”

“所以你就打电话给白贤,让他给你送奇幻草?”道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李通紧张的点点头:“我不知道你跟白贤在一起,奇幻早不是我要,也是小玲要。”

说到这里,他有些慌张的看了眼窗外:“但是你有办法彻底把小玲送走吗?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瘦的青筋,直露的脖子:“不对!她虽然跟你共生,但是并不在你身上。”

“她现在跟着我妈,我能感觉的到。”李通十分懊恼的说:“都怪我一时,”

说到这里,他干枯蜡黄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起来:“那天晚上,小玲盛装打扮来跟我道别的时候。”

在美人面前,他竟然没有忍住色心。

就这样,再次被迷惑了心智。

在半梦半醒间,竟然答应了小玲说的所有条件。

但因为他身上留着道一留下的符印,小玲没法真正上他的身。

那时候他为了一时贪欢,竟然欺骗老妈献出指尖血。

然后让小玲半寄生在母亲身上。

不过他到底还有一点良心,用奇幻草作为诱饵,让小玲不要伤害母亲。

白天的时候母亲还算正常,一到晚上的时候,就完全没有知觉了。

一开始的时候,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李通,感觉每天晚上有美人相伴,还觉得十分幸福。

但渐渐的,他发现母亲即使在白天脸色也特别差,而且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

更关键的是,自己也慢慢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而晚上出来陪她的小玲脾气越来越暴戾。

她不在对李通温言软语,而是频繁地逼迫他把白贤找过来。

因为心里嫉妒,所以他一直都硬挺着没有跟白贤打电话。

“小玲,那天没走吗?”道一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不可能啊,我已经给她铺好路了。除非,”

说到这里的目光凌厉的看向李通:“真的是她又回来诱惑你吗?”

李通有些心虚的闭上眼不出声。

道一十分生气的说:“你如实回答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通感觉瞒不住了,才十分心虚的说:“你们走了之后,我觉得很困,于是就睡了一觉。”

结果在睡梦中,他看到正准备离开的小玲。

看着他那惹人怜爱的背影,李通忍不住叫住了她。

其实,当时在牛嘎拉村第一眼看见小玲时,李通就喜欢她了。

特别是在后来跟梁政他们一起,合伙侵犯了小玲之后,就对她更加念念不忘。

看着小玲转头看向自己楚楚可怜的眼神,李通忍不住开口挽留。

“是你叫他跟在你身边的?对不对?同时让她借你母亲的气息呆在这里,也是你的主意是不是?”道一十分震惊的问。

李通很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你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小玲他不是人,而且之前又害你害得那么惨,你现在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了,而且差点把母亲也害了,图的什么呀?”白贤一脸心痛跟不解的看着他问。

听了他的话,李通双眼通红地盯着他,十分气愤地说:“你这个圣母表!要不是你招惹了小玲,她怎么可能跟着我们出来?她天天心心念念挂着你,你却对她避之如虎,你算什么东西?!”

白贤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到现在还怪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贪心 “怎么不怪你?我搞成这样子?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小玲怎么可能生气迁怒于我?!”李通十分吃力地梗着脖子,冲白贤嚷道。

道一实在看不下去,有些讽刺的看着李通:“明明是你自己为了美人,连命都不要,而且还把娘搭进去。”

他有些鄙的摇摇头:自己笼络不住美人,变成这个样子,就想着把白贤搭进去救命。”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卑鄙?

这句话道一虽然没说,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

李通却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我喜欢小玲有错吗?想把爱人留在身边不对吗?”李通仍然执迷不悟,认为自己的不幸,都是白贤带来的。

这样的脑回路实在让人叹为观止,怪不得他把自己做成这个样子。

道一冷笑一声说:“你想作死可以,但是拜托不要把他人都拉下水。”

特别辛苦把你养大,而且掏心掏肺对你好的母亲。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自私了。

仅仅为了自己一己私欲,甚至于把至亲之人推入火坑。

之前道一跟他说的很清楚:小玲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长时间跟着生人的话,会对人造成极大的影响。

但他仍然坚持让小玲跟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就为了晚上能满足自己的欲念而已。

“林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看着道一脸上冷漠而又鄙视的神情,李通慌了:“祝你救救我吧,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心软留下小玲,从而酿成大错。”

道一懒得跟他说那么多,直接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纸,丢到他脸上:“把这几张符放在枕头下面,小玲就不能靠近你了。”

李通十分感激的连连道谢,但因为他的两只胳膊跟手,全部都打着重重的石膏,所以根本没办法把符从脸上拿下来。

白贤看他艰难的撅着嘴,小心翼翼把脸上的符往枕头上拱,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就帮他拿下来,轻轻塞到枕头下面。

但是李通并不感激他,相反还对他怒目而视:“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看到我变成这样子?”

“说实话,听到你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我真的是很心痛,也很担心。”白贤有些伤心的说。

道一轻轻出了口气,语气冷淡的问李通:”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李通有些惭愧的闭上眼不出声。

只听道一接着说:“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恶念更重。”

说完,他站起身对一脸不解地苏清说:“姐,你去外面看看李通妈妈,是不是快回来了?”

苏清站起来朝他点点头:“好。”

白贤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清步履优雅的离开病房,并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他刚离开,道一一把先开紧紧裹在李通身上的被子。

“你怎么浑身都光溜溜的?”白贤满脸尴尬的看着,除了腰间固定着夹板,左腿腿上打着石膏,不着一缕的李通。

猛然被人掀了被子,光着身子露在空气中的李通,惊的浑身一哆嗦。

“不要!快给我盖上被子!”李通又羞又冷,忍不住连声大叫:“快帮我盖上!”

道一起根本不搭理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被子,双眼只盯着他露在外面肚子。

白贤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只听道一语气冰冷的说:“你都伤成这样了,每天还不忘记享受,真是不想要命了?!”

说完,丢下手里的被子,盖到他不卓一缕的身上。

看着羞愧的满脸通红的李通,白贤非常不理解:“你为啥不穿件衣服,躺被窝里更舒服点?”

听他这么问,道一十分无奈的转过头:刚才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这家伙竟然愣是没听懂。

有些恼羞成怒的李通,猛然睁开眼,狠狠地瞪着他:“干什么?!又来嘲笑我?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他比你好多了!”道一忍不住回怼:“他至少能够守住本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呵,你除了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就连对自己的性命安全都不负责。”

因为还有求于道一,所以李通对他严厉的指责,不敢有所微词。

“大师,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救救我!”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荒唐。

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短短几天,元气差不多完全流失,你枕头下的那几张符,看来也帮不了你。”

听他这么说,李通更是羞惭不已:“我不该欲,望熏心,从而害了自己跟老妈。求大师就算不救我,也帮我妈摆脱小玲!”

道一只盯着他的双眼:“我刚才看过你的丹田已经被邪气占满,以后就算恢复过来,身体也特别差。”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恐怕以后都不可能行男女之事了。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对于李通来说,是应得的报应。

“本来上次很容易就能送走小玲,但现在她得了你身上大部分精气之后,我估计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道一神色凝重地说。

从一进门看到李通的母亲开始,他就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棘手。

很显然,小玲似乎是通过李通,跟李通的母亲也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李通母亲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这让道一心里很没底:他想不通,小伶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寄生在李通母亲身上。

看来,这个问题还得等李通母亲回来之后,再慢慢的查看。

就这样,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通啊!你要的鸡肉粥,我给你买回来了!来,赶紧趁热吃。”李通母亲捧着一盒鸡肉粥,从外面推门进来。

在母亲进屋的一霎那间,李通忍不住泪湿眼眶。

他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妈,你把粥先放那晾晾。”

“好,好!”一脸苦相的中年女子,有些激动的朝道一跟白贤笑笑:“真是太感谢你们百忙当中过来看望李通,你们没来之前这孩子连饭都吃不下去。”

说到这里,她赶紧打开装着鸡肉粥的盒盖:“这不,一看到你们这些朋友们,他立刻就有食欲了。”

“阿姨,您过奖啦!”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道一悄悄观察这李通母亲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不管神态,语言,动作都很正常。

倒是苏清,自从随李通母亲进门后就就一直皱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原由 道一不经意的抬头,看到姐姐眉头紧皱的盯着李通母亲。

他心里不有一喜,趁着白贤跟李通母亲寒暄的时候,走到苏清身边悄声问:“姐,你是不是也看出来,李通妈妈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气机明显不足,本来这样的人应该很渴望阳光的。”苏清一脸疑惑的低声说:“但我刚才发现她出去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伞。”

道一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虽然前几天一直阴沉沉的,但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她拿雨伞干啥?”道一有些不解的问。

在他心里,伞基本上就是遮雨用的。

“遮阳!”苏清深吸一口气说:“她出去的时候就一直尽量走在阴凉地儿,有太阳的地方就撑开伞,遮着阳光。”

这样其实看起来很怪异:因为很少人在冬天的晴朗天气里打遮阳伞。

突然说要防晒,大部分人也只是戴个帽子口罩。

毕竟冬天本来穿的就厚,身上其他皮肤也不会露在外面。

所以打着伞出去的李通妈妈,就惹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这其中就包括苏清。

听到这么说,道一直接叫她出去:“刚才你也听到了,李通为了一己私欲,欺骗母亲以手指血为盟,帮助小玲跟母亲共生。”

苏清神色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刚才还没想到这点。”

因为她之前知道白贤的案例:也基本上跟李通母亲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但是他除了吃不下睡不着,行为模式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根本就不怕阳光,所以苏清一开始没想到这点。

“姐,我现在想不通的是,我在李通母亲身上,感应不到小玲的存在。”道一十分郁闷的说。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你都说他们两个共生了,小玲肯定能够很好的藏匿自己的气息啊!”

以前道一层跟苏清解释,一开始为什么没有发现白贤身上背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这下又反过来被苏清开导他:“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她肯定蛰伏不出来,也许等晚上的时候就很容易看出来了。”

道一仍然有些担心:“但是我们不能等到晚上,因为那个时候也是小玲力量最强的时候。”

虽然上次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制服小玲,但这回就不一定了。

李通几乎奉献出了所有的精气给她,而且李通母亲身上的气息也被占了不少。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医院的位置又十分特殊。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道一感觉小玲这一次实力肯定远超从前。

“要不,跟小玲直接交流一下?问问她到底有什么执念?”苏清试着提醒道一。

听到这么说道一轻轻松了口气:“这事还得落到白贤头上。”

说完,他就跟苏清再次推门进入病房。

这时候,白贤仍然在跟李通母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躺在床上的李通,则十分痛苦的吞咽着母亲喂到嘴边鸡肉粥。

一见到道一进来,李通一激动,又把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肉粥,哇!的一下又全部吐了出来。

李通母亲有些责备的看了道一眼。

赶紧起身去帮李通收拾他吐出来的污秽。

“苏,苏先生,对不起,我这两天真的是没有一点食欲,你帮我看看到底怎么了。”李通怕母亲对道一有所误解,赶紧扭头看着道一说。

听他这么一说,这个满脸苦相的中年女人,再看向道一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点儿讨好之色:“你就是,小通经常说的那个苏大师?”

道一十分谦虚的摆摆手:“不敢当,什么大师的称呼,只是略懂一些中医而已。”

边说边认真打量眼前这个满脸苦涩的中年女子。

之前道一直觉得她只是一脸的苦像,别的都是没看出什么。

但这么认真,一打量却发现:李通母亲的面相十分奇特。

于是,他试探着问:“您一个人过来照顾李通的?”

“是啊!他爸爸比较忙,没有过来!”李通母亲语气有些干涩的说。

道一眨了眨眼继续问:“我略懂一些相面之术,从您的面相看来,前半生经历颇为坎坷。”

听他这么一说,李通母亲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您这么年轻,还会算命?”

边说边抹了下眼角沁出的泪花:“你说的没错,我年轻的时候确实过的比较曲折,悲惨。”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同呆屋里的白贤和苏清:“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跟李通现在的父亲其实是二婚。”

“妈,你说这些干嘛?!”李通有些生气地喝止她:“咱家里的事跟我又没多大关系。”

道一却十分严肃的看着他说:“你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就没有想过根源吗?”

他一开口,李通吓的赶紧闭了嘴。

李通的母亲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对着比自己年纪小的晚辈,说出早年不堪的经历有些惭愧。

但为了儿子能够早点恢复,她仍然把年轻时候,坎坷而曲折的经历跟道怡说了一遍。

没想到李通母亲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被人卖道一个深山老林里给人家做媳妇。

但是,被卖到那家三天,她名义上的丈夫就暴毙身亡。

之后,在那个男人出殡的时候,她偷偷跑了回来。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怀了李通。

逃回家之后,李通姥姥发现女儿好像怀了孩子,于是就匆匆把她嫁给同一单位同事的儿子。

结果孩子出生没多久,对方就发现了李通不是自己的孩子。

当时那个男人一气之下把她们母子俩撵出家门。

由于那时李通的舅舅刚刚结婚,新进门的舅妈死活不同意李通母亲,带着还在没满月的儿子回家。

无奈之下,李通母亲抱着儿子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老光棍儿。

谁知道那个人酗酒又有家暴倾向。

李通母亲跟他过了两年,实在没办法,再次抱着孩子离开这个家暴越来越严重的老男人。

“在李通小时候,我带着他去厂里领一些能带回家干的活,每天做的活仅够我们娘俩吃饭。”说到这里,李通母亲忍不住抹眼泪。

从来没听母亲说起过这些的李通,也忍不住哭起来。

从母亲简单而平实的叙述中,他能感受的到,生下他之后,母亲过得有多么艰难。

“直到后来遇到你爹,我的日子才好过起来。”李通母亲抬手帮儿子擦去脸角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除孽 “通啊,你别怪你爹现在待你不亲,其实他也有苦衷。”李通母亲边替他擦拭泪水,便开导他说。

李通好像很抗拒提及到父亲,他十分生硬的制止了母亲接下来要说的话:“妈,我什么都知道,你别提他了。”

李通母亲却仍然苦口婆心的说:“如果不是你父亲挣钱供你上学,你现在,”

“我要不去上大学,不认识白贤他们一伙人,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李通红着眼,瞪着白贤吼道。

为什么这锅又砸到我头上了?

白贤十分郁闷的说:“李通,你想开点,你看,你跟张旺不是还捡了条命回来。”

不等他说完,只听李通十分生气的叫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跟着梁政一起去死了呢。”

听他这么说,母亲趴在床边儿又哭起来:“通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父亲我们俩老了以后还要指靠你呢,别难过,好好养伤,以后肯定会好起来。”

李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道一冷冷的瞪了一眼:“你摔成这样,怨得了别人吗?听你妈妈的话,别怪这个怪那个的,好好养伤!”

说实话,就冲李通的为人性格,他实在是不想搭理他。

但他又实在可怜李通母亲,年轻时尝尽辛酸坎坷。

人到中年,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儿子也算学业有成。

没想到李通又出了这档子祸事,做母亲的心里肯定是跟油煎一样难受。

但李通非但不体谅母亲,还为了自己一己的私欲,欺骗母亲让小玲上身。

到这里,道一已经完全能想明白,小玲为什么能在李通母亲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跟她达成共生了。

这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应该是李通,以及他母亲年轻时悲惨的遭遇。

“苏大师,我这两天一直听通儿念叨你,他跟我说等你来了之后,他就能吃下去饭了。”你同母亲满脸殷切的看着道一。

道一却根本没有搭她的话茬,而是状似无意的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睡好,晚上一直做梦?”

一提到做梦,李通母亲立刻喜笑颜开的说:“真不愧是大师,连这个你都看出来了,我这几天晚上确实每天晚上都做梦。”

说到这里,她难得的展颜笑起来:“而且,每一次在梦里,都会梦到通儿领回家一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说是给我当儿媳妇儿。”

说完,一脸期望的看向李通:“你看,妈妈在想儿媳妇都想到梦里去了,你好好吃饭,赶紧恢复了,就找个漂亮的,”

“妈,你别说了!”李通满脸羞惭的闭上眼,眼角一直不停的抽搐。

道一现在终于明白了:没想到小玲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练成了入梦术。

他跟李通母亲达成的共生原因很简单:就是进入她的梦中,诱惑他跟自己达成共生。”

当然,这一切的关键还是李通。

道一神色凝重的对李通母亲说:“阿姨,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单独跟李通交流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李通十分急切的说:“那你出去一下,苏大师要为我开方治病了。”

听他这么说,母亲一脸惊喜的赶紧往外跑:“好,好!我正好还有点儿事儿,不在这里打扰你们治疗。”

苏清也紧跟着他一起,走出病房。

“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守在这里?不让闲杂人等进去打扰苏大师治疗?”从病房出来后,李通母亲有些兴奋地看着苏清。

经过近距离观察,苏清已经明显感觉到蛰伏到她身上的那股阴气。

虽然,一开始这股阴气被身上带着哀怨的气息掩饰的很好。

但是一旦她高兴起来,情绪高昂的时候,这股带着更加浓烈怨念的阴气,就凸显起出来了。

苏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捏了捏手心的驱魔符,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送给这个苦命的女人。

不过苏清有信心,这张符纸一定能帮助他李通母亲祛除已经那一股跟她达成共生的阴气。

但是,她目前还不知到道一还有什么计划。

这张驱魔符是她昨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特意画的。

苏清觉得这张符,比她之前画的那些符法力更强一些。

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也说不清楚。

但是心底就是这么自信。

“你现在真的下定决心要跟小玲决裂?”道一居高临下的看着,瞪大眼盯着天花板的李通问。

李通十分坚定的回答道:“是,我不能她他再害了母亲。”

道一对于他这个回答十分满满意:“你有这份孝心,还不算坏的太狠。”

说完,他突然掀开李通身上裹着的被子,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早已藏在袖中六道符纸,全部贴在李通光溜溜的肚脐眼四周。

大大小小的符纸把她整个肚皮都遮盖住了。

身体全部露在外面的李通,非但不觉不觉得冷,反而感觉腹部像藏了一个火炉一样,源源不断的热气超四肢百亥冲去。

道一迅速帮她盖上被子,然后冲出门外,手里捏着九张符纸,悄无声息地贴到李通母亲的后背上。

“姐,外面挺冷的,你们进来吧!”贴完之后,他还若无其事的招呼苏清他们进屋。

几个人刚一进屋,就闻道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肉味儿。

李通母亲赶紧跑到儿子的病床边,发现他正往外吐一股股极其难闻的腐臭酸水。

这味道实在太刺鼻,冲的其他人都赶紧退到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但李通母亲却仿若未闻道一般,手脚麻利的替他更换被弄脏的枕头,被单。

当李通感觉自己都快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的时候,腹部拉股异常火热的灼烧感突然消失了。

就在这时,道一捏着鼻子冲进来,从他腰间的位置掀开被子一角,从里面拿出三张朱砂已经完全褪掉的符纸。

李通母亲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十分从容的点燃那三张符。

最后把烧成的灰烬撒在李通的头上,然后扭头对李通母亲说:“等明天中午烧一锅艾草水给他洗洗头就好了。”

说完,就在李通母亲发愣的当空,他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根不停扭动的绳子,朝她的背上抽过去。

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那根儿看上去十分兴奋的绳子,化为一缕青光钻入母亲贴满符纸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收伏 紧跟在她身后的白贤,这十分不理解的悄声问苏清:“道一为什么要拿绳子去抽他?”

不等苏清回答,他惊讶的发现,那些贴在李通母亲背后的符纸全都立了起来!

吓得他想立刻逃跑,但是两腿直抖的厉害,脚步一点也挪不动。

苏清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怕,这是道一再帮他们去除邪灵,现在是白天,那东西肯定不敢出来放肆。”

“苏,苏姐,那个绳子好像是活的!”白贤吓得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的对苏清说。

那个绳子,苏清并不陌生,就是前不久,颜如真刚刚从黄立行身上抽出的那根缚灵锁。

“你不用怕,这条绳子很有灵性只抓邪物,轻易伤不到人的。”苏清目不转睛地盯得道一,用力扯着手里扭动不安的绳子,干巴巴的安慰着白贤。

苏清生怕李通妈妈会察觉到后背不对劲儿,但是事实上,对方好像一点没注意到后背上有什么不妥。

因为她现在十分担心躺在床上不断抽气的儿子。

“通最,你到底哪里不得劲?赶紧告诉妈妈,或者是跟大师说说。”李通妈妈十分担心地看着,抽气抽的直翻白眼,好像随时都要挂掉的李通。

道一边在她背后默不作声的扯着手里的绳子,语气淡定的安慰她说:“不用担心,李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身子猛然往后一退,被抓在手里的绳子用力一扯,只见一个有如实质的黑色影子,被他从李通母亲后背上生生拽下来。

苏清有些惊骇地看着那个张牙舞爪,无声嘶吼的影子,推着白贤赶紧退到门外。

但在白贤眼里,就只看见道一抓着一根十分灵动的绳子,有些可笑的在空中乱抖而己

所以当他看到苏清脸上惊骇的神情时,有些不解的问:“苏姐,你怎么了?”

苏清深吸一口气,紧盯着道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袋子。

然后把那个被缚灵锁缠的死死的影子,揉吧揉吧塞到不足巴掌大小的黄色袋子里。

道一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了苏清在惊心动魄之余羡慕不已。

“诶,苏姐,你看,苏大师手里的那个绳子突然不见了!”白贤十分好奇的推了推苏清。

这时候,苏清才醒过神来,她有些敷衍的说:“哦,那可能是道一用来降服邪灵的法器吧。”

听她这么说,白贤心情立刻沉重起来。

他沉默好一会儿,当苏清已经走到病房的时候,才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身后低声问:“小玲真的变成那么可怕的东西了吗?”

他虽然在一直没有接受小玲,但是,对她也有着一种特殊的好感。

只是这种说不出的情愫,不足以让他鼓起勇气跟小玲交往。

白贤其实是个十分现实,而且相对负责任的人。

在他懦弱而又善良的外表之下,其实还带着绝对的理智和慎重。

所以,纵然小玲是真正的人类,白贤也不可能跟她成为男女朋友。

因为他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他觉得小玲并不能很好地融入现代社会,强行带她出来的话,只会让她以后生活的十分痛苦。

而他也不可能为小玲留在一个落后的小山村过一辈子。

所以,他就很克制的把两个人的感情,控制在好感的范畴之内。

但是小玲却没有把握住这个度。

“你这个假惺惺的伪君子。”可能从心底感应到小玲彻底离他而去,李通愤怒的地盯着白贤吼道。

忙然而不知所谓的李通母亲,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白贤说:“孩子,你别生气,李通,”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李通有些生气的打断母亲。

但当他看到母亲突然红了的眼圈,以及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时,心里突然十分内疚。

于是,他连忙放软了语气对母亲说:“那我现在觉得,肚子里很空,你能不能回去给我做一碗酸菜面叶吃?”

听儿子说想吃她亲手做的饭菜,李通母亲连忙站起来。

有些激动的丢下手里的抹布,满脸惊喜惊喜且小心翼翼的问:“通啊!你想吃酸菜放多一点还是少一点的面叶?要不要给你磕两个鸡蛋?”

听了母亲的话,本来没有一点胃口的李通,竟然觉得真的有些饿了。

他有些激动地说:“多放点酸菜,放点肉丝炸酱,不要鸡蛋!妈,我真的感觉到饿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做!”李通妈妈一脸欣喜的快播往外走,同时还不忘把刚才清理的枕套,床单等污秽了的东西卷起来带走。

道一快步追上她,十分善意的提醒:“这些东西上面沾染着很强烈的阴邪之气,阿姨,你最好找个地方烧了。”

刚刚见识到道一用几张符纸就让儿子有了食欲。

李通妈妈对他的话十分信任,赶紧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回去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还有,”道一眯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你最近多晒晒太阳。”

他本来还想交代她不要总往这间医院跑,想了想有些不太现实:她本来就是来照顾儿子的,现在儿子正在医院躺着,怎么能不让人来这儿呢?

目送李通母亲离开医院,见她真的挑阳光灿烂的地儿走,道一才算放下心。

“这次彻底处理干净了吧?”苏清笑眼看着道一问。

道一轻轻伸了个懒腰,有些感慨地说:“我真不该不听师傅当初的教诲,不管任何事情,上手之后都不能留有尾巴。”

“那那天晚上你不是说小玲已经走了吗?”苏清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还能被李通给召回来?”

道一深深吸了口气:“可能因为这间医院位置比较特殊吧,当时白贤说他离开的时候,看见小玲在医院大门口徘徊。”

说到这里,他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我当时没把这些话当回事,现在想想差点酿成大祸。”

这有什么蹊跷?

苏清还是不太明白:“那天晚上,你明明已经给他铺好路了,小玲为什么一直在医院门口徘徊未去?”

“而不是因为白贤吗?”道一有些无奈的说:“小玲被白贤应该是有很深的执念,但清醒过来的白贤却不愿意跟小玲在有任何交际。”

说到这里,他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总觉得那天晚上的白贤显得更真实,难道他真的是人格分裂了吗?

道一一脸疑惑的看着背对着他们,正跟李通辩论的白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关系 只见白贤激动的浑身发颤,极力的想证明自己跟小玲这次出来并没有任何关系。

很显然,李通并不相信他的话。

或者说,李通想把小玲就这么被毁的气愤,都撒到白贤身上。

在他心里想着:道一这次出手,小玲一定没有活路了。

这让他心里十分的不舍,虽然说小玲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他仍然十分留恋小玲的绝世美颜,内心不希望她就这么被灭了。

“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看不上小玲,她那么漂亮,那么单纯又妩媚。”李通盯着白贤,十分不甘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白贤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好看的女人谁都喜欢,但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多的鸿沟。”

说到这里,白贤轻叹了口气:“爱情不仅仅是冲动,其中也包含着责任。”

“你难道就没有冲动过,在面对小玲的时候?”李通有些讽刺的盯着他咄咄逼人的问。

白贤十分诚实的回答:“我当然有想过带小玲一起出去,或者是干脆留在牛嘎拉村陪她。”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现实的,不管是我留下,还是她出来。”白贤神色有些痛苦的说:“我们中的一个都会过的很痛苦。”

李通满脸讽刺地看着他:“你现在说的道貌岸然,那天晚上在医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贤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问:“我在医院,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我过后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李通冷笑一声:“真是假惺惺!”

然后就闭上眼,不再搭理他。

这时候,苏清跟道一两人正好从外面进来。

看到两人难得的和谐,沉默地呆在一起,没有继续争吵。

道一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你们两个和解了?”

李通可能是刚才耗费太多的精力,有气无力的翻开眼皮说:“多谢苏大师救命之恩,等会儿我妈来了,我让她把钱转给你。”

道一有些怜悯的看着他:“能不能说说你从小到大的一些成长经历?”

听得突然这么问,李通下意识的闭上眼想要回避。

却听苏清十分温柔的问:“你刚才折腾了那么久,要不要喝点水?”

李通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她一眼:“不,不用,等我妈过来再说。”

苏清十分麻利的把他躺着的床升高,然后把一杯清水递到他唇边。

从来没有被年轻女子如此对待过的李通,心里头突然感觉的温暖。

同时,因为小玲离开,心里的遗憾和不舍也淡了一些。

小玲虽然跟他有过非常密切的身体接触,但却从来没有为他倒过一杯水。

也许,他真正爱的也只是小玲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而不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

想来好笑,小玲本身就不是人。

这时候,李通突然想起来道一刚才问的问题:他小的时候过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

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跟着母亲到处颠簸流离,过着极度贫困的生活。

若不是外祖母暗中贴补,他甚至连上学的钱都没有。

这样的孩子在其他孩子眼中,就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所以,李通小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忍受着被同龄小孩欺负,嘲弄。

一开始他还会把这些委屈告诉母亲,但等长大一点才发现,母亲知道这些除了哭之外,也没有办法。

虽然有时候他被欺负的狠了,母亲也会去找那些孩子的家长理论。

但是,那些家长怜悯而又嘲讽的目光,以及极其敷衍的态度,都会让母亲更加伤心。

这样的童年,李通一点儿都不想回忆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生活慢慢出现转机了呢?

李通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我能够继续读高中,甚至大学,还正如我母亲所说,多亏了现在的父亲。”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很久才接着说:“我很清楚他不喜欢我妈,对我也只是不厌恶而已。”

但是到现在都想不通,当初父亲为什么要收留他们母子两个,而且还努力挣钱供他上大学。

甚至还悄悄攒钱,准备为他买一套房子娶媳妇。

父亲明明是更喜欢男的,而且他还有一个关系密切的老朋友。

洞察了父亲的秘密之后,李通对他就更加疏远了。

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尽力为他付出的父亲,李通心里对他既感恩又十分排斥。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我们母子两个这么好。”李通十分不解的说。

苏清确不以为然的回答:“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他虽然与普通的爱情观念不同,但是他同样渴望有个正常的家庭。”

很显然,他父亲的性格跟他正好相反:是一位性格敦厚而且乐于奉献的男人。

“而你,这习惯有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只享受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苏清毫不留情地看着他说。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李通对于别人的指责也不再一味的反驳。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差点害了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这时候道一重重的吐了口气:“我一直想不通,那天晚上小玲为什么没有走。”

现在他才明白,因为李通心底的恶念太重,对她的羁绊实在太深。

所以道一已经给她铺好了路,小玲仍然走不掉。

对于李通之前说的话,鉴于他的利自己性格,道一也并不全信。

他认为一定是李通拿白贤为诱饵,诱使小玲留下。

至于他为何被反噬的这么厉害,道一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来这一趟算是大有收获了。

反正,到底真像如何,还得听听小玲的说辞。

现在小玲就在他手上,得到晚上就能弄清楚了。

他之所以要了解李通的童年经历,主要是想弄清楚他心底的恶念源头。

看来,是不幸的童年造就了他自私,又没担当的性格。

“苏大师,你们远道而来,又费神施法为通儿治疗,一定也饿了吧?我做一大锅酸菜肉丝面,大家都吃一碗尝尝吧?”正当道一他们准备离开时,李通母亲直接端着一锅酸菜肉丝面进来。

道一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她身上那件洗的有些褪色的短款大衣,就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见他答应后,李通妈妈激动的说:“你们稍等会儿,我下去拿碗筷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正常 苏清十分赞赏的看他一眼,然后跟着李通妈妈一起出去说:“我帮你一起拿。”

“苏大师,我刚才说的报酬,你说个数,待会我叫我妈转给你。”这时候躺在病床上的李通,神色十分虔诚的看着道一说。

道一轻描淡写的摆摆手:“这个不急,等我们吃完饭了再说吧。”

说完,他用力抽了抽鼻子,满脸陶醉的说:“嗯,这酸菜面叶做的好!闻上去酸爽鲜香。”

听他这么说,李通十分得意的说:“这是我妈最拿手的饭菜。”

在他小时候,每次生病的时候,母亲都会给他做一碗酸菜面叶。

但那个时候因为实在太穷,酸菜面最奢侈的吃法不过是卧两个鸡蛋。

那时候能吃上一碗加两个鸡蛋的酸菜面叶,李通就觉得十分幸福了。

所以每次他说要吃酸菜面叶的时候,母亲都会下意识地问他要不要打两个鸡蛋。

直到母亲的带着他嫁给父亲后,他才头一次吃上加了肉丝的酸菜面叶。

刚才他之所以要加肉丝的酸菜面叶,是因为突然良心发现,感觉父亲确实为他付出了很多。

如果没有父亲这些年的倾心付出,他根本就没有之前十年舒畅的校园时光。

虽然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但也完全是因为自己心中恶念太深。

这时候李通才真的开始反省自己。

“诶,今天病房里怎么这么热闹?”就在这时候,跟他同一病房的张旺回来了。

他虽然也是双手双臂粉碎性骨折,但腰腿却没有多重的伤,只是大腿划伤了一条口子而已。

所以可以在家人的陪同下,自行出去走动。

虽然双臂双手都上着石膏,但不影响他双腿正常走路。

陪着他一起回来的是,特意请假来照顾他的姐姐。

同时也是来替换刚刚回去的父亲。

因为今天天气晴的比较好,所以他们姐弟两个出去逛了好久。

就在李通介绍张旺跟道一他们认识的时候,母亲已经拿着碗筷上来了。

“亏待我刚才多拿了两双筷子,正好碰见你们俩回来了,来,一起吃完酸菜面叶!”李通母亲十分热情地招呼着张望姐弟两个。

张望姐姐十分秀气的拒绝:“我们刚才在外面吃过饭了,你们赶紧吃吧!不然面就坨了。”

说完,忍不住又偷偷的去打量道一。

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长的这么帅气的男生!

简直比当红的流量明星还要好看。

张旺回来后,病房里的气氛就变得热闹而轻松起来。

他虽然受了伤,两只胳膊手都不能动,但仍然不影响乐观的情绪。

他以夸张而幽默的语言跟李通他们吐槽着,没有手给生活带来的种种不便。

在这种难得轻松热闹的气氛中,一顿十分简单的午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可能因为心情比较好,李通母亲做了一大锅酸菜面叶被几个人全部吃光了。

吃完饭道一就要离开的时候,被李通再次叫住,说要给他诊疗费。

却听道一十分淡然的说:“不用了,刚才那顿午饭,就当是你已经付过费用了。”

在离开病房前,他又忍不住叮嘱李通:“记得以后好好待你母亲。”

苏清他们一行人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

道一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被车子渐渐抛在后面的医院,轻轻叹了口气。

坐在副驾上的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问:“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李通他们母子两个暂时应该没什么事了,不过我总觉得这间医院有些古怪。”道一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医院说。

苏清笑着安慰她说:“这间医院看上去也不是新建成的,既然他在这里存在了这么久都没什么事,就说明它一定有存在的合理性。”

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也是被李通这事给整怕了,恐怕又留下什么尾巴,以后更加难以收拾!”

这次要不是师傅给他的缚灵索,估计没那么容易把跟李通母亲共生的小玲给生生抽出来。

“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怎么觉得这个世界上越来越不太平了呢?”这时候坐在后座的白贤突然凑过来对道一说。

道一冷哼一声说:“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太平过。”

白贤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那我以前怎么都没遇到什么邪气的事儿?”

道一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接着往下解释。

倒一苏清,有些同情的转头看着着白贤:“如果没有误入牛嘎拉村,我估计这辈子你们都会安安稳稳的。”

“是啊!”白贤有些感慨地说:“我真的很想,根本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苏清笑着宽慰他说:“趁着年轻的时候多一些经历,丰富一下人生经验也不错。”

“我姐说的没错,只要你能守住本心,纵然遇到什么邪魔歪道都不用怕。”道一顺着苏清的话安慰她:“有可能还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他刚说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原来又是张浩打来的电话。

道一不加思索的挂断了电话。

对方好像不死心,又接连打过来好几通电话。

但道一一直都没接。

这次,张浩没有把电话打到苏清的手机上,而是难得的没有一直打下去。

让他们开车回到秀水镇的时候,镇上又起了大雾。

从车上下来后,看着浓的对面看不到脸的白雾,苏清有些郁闷的多囊道:“以前在镇上并没有遇到多少雾天,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起雾?”

“说这附近山清水秀的,又没有什么工厂,应该不是霾吧?”白贤有些紧张的捂住口鼻。

道一拔掉车钥匙,淡淡地说:“这就是雾气,那会是什么霾?”

“是啊,我记得雾霾不是那些发达的大城市才有的专利吗?”苏清笑着说:“至少也得有一定的人流车流,还有工厂排废气才能起霾吗?”

道一有些不以为然的解释说:“初冬天气本来就比较多发雾,前两天又一直阴沉,空气中的水分太大了,就容易形成雾。”

但苏清总觉得每到晚上都起雾,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为什么白天好好的?

一到下午就开始起雾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变卦 的这个问题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清并没有认真探究。

她虽然不太喜欢雾天,但也并不多讨厌。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苏启志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一听到他们回来,就立刻跑到大门口迎接。

“我以为你们到晚上才回来呢,没想到还挺早。”苏启志身上扎着围裙,两手还湿淋淋的。

苏清十分体贴的从包里拿出一条毛巾给他:“爹,天冷,赶紧擦擦手。”

苏启志受宠若惊的接过毛巾,身份认真的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有些无措的捏着崭新的毛巾:“呃,我呆会儿洗干净给你。”

苏清有些心酸的说:“不用了,就放着擦手用把。“

她回来之后,发现父亲专用的毛巾已经破旧你抽丝了,都不舍得换。

但却舍得花钱给她屋里装空调。

现在才初冬,屋里并不算很冷,而且她也没打算再家长住。

苏清突然感觉很惭愧:这些年因为赌气没有回家看望他。

也不知道父亲被田芬折腾的老成这样。

一想到还在医院的田芬,苏清心里就更愧疚。

父亲尽力为她守着母亲留下的这个院子,她却没办法帮他了却后顾之忧。

“清清啊,你在院子里站着多冷啊,快过来烤火。”就在苏清发呆的时候,苏启志已经把角房的火炉子打开了,立刻招呼她过去烤火。

苏清有些干涩的应了声:“好,我这就过来。”

“大姐,我猜你现在肯定是为我妈回来的事情担心。”苏清才在火炉旁坐定,就听到坐在一边儿的路仔慢悠悠的说。

他这话惊的苏清心一跳:这孩子,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于是,她故作镇定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件事?”

路仔不以为然地说:“这很难猜吗?你们不是都很讨厌她吗?”

对于他的话,苏清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没否认。

只听路仔慢悠悠地继续说:“其实,我也觉得我跟我妈再继续住在这里,有些不妥当。”

“孩子,只要你愿意在院子里住着,我不会撵你走的。”苏启志神色十分诚恳的看着路仔说。

说实话,对于这一个性格十分老成的孩子,苏启志心里并没有多大抵触。

甚至刚刚听他说起要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舍得和心酸。

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也跟他一起生活了七年。

虽然之前在田芬的蛊惑下,对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态度十分冷淡。

但却并没有像田芬那样,肆意嘲弄辱骂过他。

所以想到之前那个被他及时收回来的计划,心里就有些发虚:虽然田芬可恶至极,当孩子毕竟还算是无辜的。

他能答应田芬跟她共处一院,很大程度上也是看着路仔的面子。

现在路仔突然主动说要离开,这让苏启志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苏清也十分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突然想要离开?”

路仔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一说:“如果我的病真的能治好的话,其实到哪里都一样,不用拘泥于这个院子。”

“病?孩子,你得了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

路仔像个汪大人似的,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点小毛病,就是之前我妈告诉你的,一离开这个院子久了就心悸。”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启志也彻底明白,田芬为什么要死守在这个院子里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惭愧:他竟然把这事给完全忘了。

道一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而担心,有些敷衍的解释说:“这个毛病不大,我师傅出手的话一两年就调养过来了。”

“那你倒是让你师傅赶紧出手啊。”路仔只盯着他说:“明天我妈就要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抬起胳膊,露出戴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带着路华一起住进来。”

“啊?你妈不是不同意离婚吗?怎么这就把人领回来了?”路仔的话几乎颠覆了白贤的三观,他一脸惊讶的问道。

路仔有些不满的朝道一撇了撇嘴:“路华不是这位专门为我妈请来的护工吗?让护工住进来细心照料我妈的生活也不是很正常?”

听了他的话,苏启志气的眉头直跳:“你打电话给你妈,就说在我们领离婚证之前,不准路华踏入这个院子一步。”

既然父亲难得硬气一回,苏清也应声符合:“是啊,路仔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把父亲的话跟他说清楚。”

路仔十分平静地拨通了田芬的电话,把苏启志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跟她说了一遍。

结果电话里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怒骂。

这样看来,田芬真的不适合在这个院子里呆下去了。

苏启志十分生气地站起来看着陆仔说:“孩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生活,但是我真的跟你母亲没法再过下去了。”

路仔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跟着你?”

苏启志重重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我们两个还是父子,我也有义务养活你。”

但是田芬的话,他真的一刻也不想跟她共处一个院子。

路仔有些老成的叹了口气,然后切断了母亲的电话:“我有亲生的父母在呢,怎么能连累你?”

苏启志有些动情地说:“孩子,反正你母亲离开以后,这个院子我自己住着也冷冷清清的,不如咱们爷儿俩住一起是个伴儿。”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把田芬从眼皮底下撵走。

至于这个孩子,之前他一时糊涂,想着连他跟田芬一起收拾了。

再现在看来这个孩子其实还不错,在田芬跟他们撕破脸,闹成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跟苏清处的很好。

这让苏启志觉得有些愧疚,之前不该总是迁怒于他。

而且现在知道路仔身上有病,无法离开这个院子,所以才会想着让路仔干脆跟他一起生活。

路仔盯着自己细细的手指,神色十分平静地说:“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嘛!我可以租下这个院子的一间房。”

“那田芬呢?”苏清有些不放心的问:“你还这么小,她怎么可能答应你自己住在这里?”

路仔浑不在意的说:“她那臭脾气一直不收敛的话,那就只能让她出去吃点苦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是谁 之前因为苏启志频频对田芬出手,所以路仔一直暗地里护着她。

而且,因为这半年来对苏启志的防备以及敌视的态度

让他觉得田芬一切歇斯底里的行为都是合理的。

但是,自从名义上这个大姐回来之后,双方交锋的态度,全部都看在他眼里。

虽然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确实是为了保护苏启志而来。

但她也已经开门见山的说明了:他们回来的目的不过是保住苏启志的命,以及他以后安稳的生活而已。

这一点,苏清虽然没有亲口对他说,但是道一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纵然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对于母亲极度厌恶,但是这次回来仍然带着他们母子两个的礼物。

但是母亲却一进门就开始发难,更是从姐姐的朋友手里直接讹诈一笔房租。

这一点确实让路仔从心底看不上。

作为开了智的器灵,他对于金钱一向不甚看重。

但没想到母亲却如此理直气壮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讹诈他人钱财。

所以说路仔从那时候起,就对母亲的做法有些看不惯。

之后,父母双方的冲突,也都在他心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特别是当姐姐得知他无法离开这个院子时,还特意跟父亲商量:让他们母子两个留在这个院子,争取跟父亲和平共处的方法。

而父亲更是大度的表示,愿意以后供养她们母子两人,并收留他们在这院子里继续住下去。

但是母亲的做法,却是一直在挑战着众人的底线。

在接到母亲执意让路华搬到院子里来的电话之前,他还打算劝说母亲跟父亲和平共处。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感觉他很可能说服不了母亲跟父亲以后和平相处。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再次把苏启志当成了父亲。

因为这个男人虽然在这半年里对他冷落许多。

那也是因为这半年来,田芬闹腾的实在太过分,而且有时时在他面前挑拨。

不他它有多么睿智,到底还是跟生养他的田芬更亲近。

虽然路仔已经表态:一定要把田芬从这个院子里带走。

但苏启志心里仍然很忐忑:鉴于现在田芬的病情,他要想离婚怕是并不那么顺畅。

而且田芬之前宁死也不愿意从院子里搬出去的态度,别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眼看这件事又进入了死局,道一突然出声:“现在最主要的人物没在,我们一厢情愿的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他的话刚落音,苏启志高亢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当他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迎着大家关心的目光,苏启志扭过头强作镇定的说:“是田芬打来的。”

一听说是田芬打来的电话,除了白贤之外,大家伙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知道这个泼妇又要闹什么。

电话里田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火气:“把我丢到医院不管了?!我们还没离婚呢,就想把我甩了是吧?!你这个…………”

这个火气满满的开头几句话还算正常,后面又开始脏话不断的怒骂。

苏启志的手机音量一向调的很大,纵然他没有开免提,但是在坐的人都听到田芬不堪入耳的骂声。

苏清听到田芬嘶哑而又暴戾的声音,就觉得头痛不已。

她突然开始同情甚至可怜父亲:这么多年来是如何熬过来的。

这样的人,真是让人一刻都不愿意跟她在一个院子里呆着。

苏启志好容易等田芬骂的累了,歇气的时候说了句:“我这就去接你出院。”

然后赶紧挂断了电话,一脸无奈而有些卑微的看向道一:“孩子,田芬估计想出院了,你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道一十分利索地站起来:“走吧,我带你一起去接她回来。”

苏清有些不放心也想跟着,却被坐在身边的路仔拉住:“大姐,你还是在家安心呆着吧!反正我妈也不待见你,去了也是找骂。”

“是啊,姐,你就在家等着,我跟苏伯伯两人就可以。”道一也心疼苏清被田芬辱骂,就顺着路仔的话,劝他不要跟过去。

说完,他有些诧异的看向路仔:“你妈出院,你不去医院接吗?”

路仔安安稳稳的坐在火炉边不动:“我一个小孩子家的,去医院有什么用?”

道一轻笑一声,拿起被他随手丢在一边的车钥匙,跟苏启志一起去县城接田芬出院回来。

等他们走出大门,白贤才有些不解地问:“不是说田阿姨后天才出院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又没什么大毛病,一直在医院呆着有啥意思?”路仔像讨论陌生人一样说:“高血压这类病,只要她不发病,西医认为她没什么大事是基本健康的。”

说完,他看着满脸郁闷地苏清说:“姐,父亲本来打算晚上吃饺子的,刚刚忙了一下午,把饺子都包好了,我怕母亲回来的话,你们怕是没有心思吃了。”

怪不得父亲一看到他们回来后就没有进厨房了,原来晚饭他已经准备好了。

一想到田芬,苏清就觉得心里堵的要死,那里还有胃口吃饺子?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你饿了吗?我去下一碗饺子给你吃。”

路仔难得高兴的说:“嗯,我饿了,你记得多下几碗,我现在饭量可大了。”

苏清也听道一说过他的饭量,站起来边往厨房走边问:“你这么能吃,我爹知道吗?”

“当然知道啦!要不然他每顿饭怎么做那么多?”说到这里,他十分好心的捎带上白贤:“下午父亲在包饺子的时候还说我跟白贤吃的多,他就多准备一点儿馅儿。”

苏清转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白贤:“你应该也饿了吧?我待会儿多下点饺子,你也一并把晚饭吃了吧!”

还有句话她没说,要是等田芬回来之后,估计闹腾的谁也没胃口了。

自从田芬回来之后,苏清因为父亲手艺好,而胖起来的肉,又刷刷的掉下去了。

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路仔是小孩子饿得快,你给他下吧,我不饿。”

主家都还没吃呢,他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先吃饭?

苏清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可别不好意思,现在你住我家可收着房租伙食费呢。”

说完,她就大步往厨房走去。

“唉,你现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当脚房里只剩下白贤一个大人时,路仔突然是笑非笑的盯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出院 我是谁?

白贤有一霎那的恍惚。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我当然是我了,还能是谁?”

说完,他有些奇怪的问:“你这个小大人儿,怎么突然这么问?”

路仔难得睁开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认真看着他说:“恐怕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了他这话,白贤觉得心底有些发寒。

他干笑一声,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我是你白贤叔叔啊,还能是谁?你这孩子怎么怪怪的说话。”

路仔冷冷看他一眼:“你最好跟道一好好聊聊。”

“聊什么?”白贤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奇怪。

路仔又开始玩手里的玩具,懒得搭理他了。

真是个古怪的孩子。

白贤掏出手机,又开始刷头条打发时间。

突然,一个则新闻标题吸引了他。

牛头山山体滑坡,冲出一副骸骨,目前还未确定尸骨的身份。

白贤突然想起,他们采到奇幻草的地方,就叫牛头山!

他立刻点开视频,但见上面显示的出事地,跟他们以前去的地方大相径庭。

他悄悄送了口气:也许只是地名相同。

但心底却仍然有股隐隐的不安。

“你在想什么?”这时候,路仔突然探头过来看他的手机,

白贤下意识的把手机屏幕关掉:“浏览下新闻。”

路仔扯了扯嘴角:“饺子快煮好了,走吧,咱们去厨房吃。”

说完,径自站起来走了。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白贤再心里腹诽一声,也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你们过来的正好。”苏清边往外盛饺子边说:“我正打算叫你们过来吃呢。”

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苏伯伯他们还没回来,我就先吃实在太不,”

苏清递给他一碗饺子,打断他的话:“你客气什么?包好的饺子还有那么多,等他们回来再下。”

本来,她想说等田芬回来的话谁都吃不下去饭。

但见路仔再眼前,就没说出口。

田芬再怎么惹人讨厌,也是路仔的母亲。

苏清不好再他跟前总说她的不是。

“大姐,你不吃吗?”路仔见苏清把饺子都盛给他还有白贤。

苏清放下手里的漏勺勉强笑笑:”我还不饿,你们吃吧,不够喊我再下。”

说完就出去了。

她紧张的看着外边越来越浓雾,有些担心道一路上开车安全。

于是就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但是手机铃声响了很久,都不见接电话。

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心又提了起来,苏清紧握着电话在院子里拉回走了两趟。

正准备再次拨打道一的电话时,就看到他打过来了。

“你们在那边怎么样?办出院还顺利吗?”一接通电话,苏清就十分紧张的问。

“刚刚办理好出院,现在准备出发。”道一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苏清赶紧叮嘱他说:“我看外面的雾气越来越重了,你开车你路上小心点。”

道一还没有回答,手机里便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怎么还不开车?!不想让我回家是不是?!”

苏清一下子就听出来是田芬特有的声音。

道一赶紧应了声,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你们不让路华跟着回去伺候我,等下回我的病真的再犯了跟你们没完!…………”天分气呼呼地拉开车门坐上车,恶狠狠的对苏启志说。

说着说着又开始脏话连篇的骂起来。

刚刚被他从医院里一直骂到外面的苏启志,一直木着一张脸不出声。

道一实在听不下去这些刺耳的脏话,于是就打开了车载音乐。

特意找了一首摇滚乐,并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样才勉强能够盖过田芬的声音。

“吵死了!你再这么开下去,我脑袋就炸要炸了!”骂人骂的正起劲儿,被打扰了的田芬,十分生气地拍着道一座椅大叫。

道一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哎呀,这音响好像坏了,开了就关不了了。”

边说边把音量调的更大。

“那你停车,我要下车,太吵了,我受不了。”田芬生气地揣着车门大叫。

道一真想一脚把她踹下车,但想到田芬现在还没跟苏启志离婚。

于是忍住心底的火气,把那首摇滚音乐音量调低了一点。

但是,感觉自己没占到上风的甜风,依然不依不饶。

不过,她多少给道一些面子,没有骂他,而是变本加厉的喝骂着苏启志。

就这样,一路上田芬都在怒骂。

而道一咋悄无声息的带来一副耳机,免得耳朵遭受污染。

跟田芬同样坐在后座的苏启志,则一直在极力忍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

幸好道一车开得够快,路上也没什么车辆行人。

很快就回到了秀水镇。

而田芬怒骂了半天,可能喉咙顶不住了,快到镇上的时候,才难得安静下来。

“雾怎么这么大?”下车的时候,田芬难得说一句不带脏字儿的话。

回到熟悉的院子里,刚看到女儿站在大门口迎接的时候,苏启志一直紧绷着的脸才见了些许笑容。

但田芬一看到苏清,下意识又要骂。

话刚到嘴边,却被突然跑出来的路仔截了胡:“妈,你回来了?”

两天没见到儿子,田芳还真的十分思念他。

也顾不得跟苏清他们置气,赶紧跑上前去拉住路仔摸了他的头顶,心疼的问:“这两天在家吃得饱吗?有没有想我?”

路仔扬起头看她一眼:“我没有饿着,姐姐做的饭挺好吃的。妈,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饺子?”

听他这么一问,田芬真觉得有些饿了。

因为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叮嘱过,不让田芬吃过于油腻的食物,而且还严格控制她的饭量。

所以这几天在医院田芬根本就没吃饱过。

一直处于饥饿状态,让田芬的脾气变得更加火爆,只要看到跟苏启志有关的人,她都要大骂一通。

不过却很难得的没有怎么对路华发脾气。

或者说,路华总是有办法让田芬脾气在发出来之前消弭于无形。

田芬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指着的正在刷碗的白贤:“给我下两碗饺子,快点。”

白贤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随后进来的苏启志语气僵硬的说:“孩子,你出去吧,厨房里交给我。”

“哎呦,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万一再在里边下点毒,可不就如了你们父女的愿?”天分十分刻薄的看着苏启志。

苏启志根本懒得搭理她,厌恶的冷哼一声去开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主意 对于苏启志的隐忍和退让,田芬并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的嚷嚷道:“就包了点饺子吗?怎么连凉菜都没有?”

自从半年前,在家吃饭一次食物中毒之后,之后这段时间,田芬几乎一直带着路仔在外面吃。

在外面饭馆里也吃过好几次饺子,因为她跟陆仔的饭量都比较大,

而且都喜欢吃肉,所以每次都要配上好几盘卤肉凉菜吃。

而苏启志为了躲清净,平时生活费都给田芬给的足足的,只要她不回来找茬骂人就好。

已经很久没进厨房的田芬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码的都是些素菜。

顿时就没了胃口,她有些嫌弃了看了一眼苏启志包剩下的半碗饺子馅。

虽然是肉馅,但看着肉并不多。

于是,十分生气地嚷嚷:“什么寡淡东西,看着就没味儿,我出去吃。”

“你现在血压比较高血脂也稠,有脑中风的风险,还是不要出去吃了。”苏启志语气冰凉的说:“家里的饭菜虽然没那么香,但相对健康一点。”

田芬根本就不领情,撇了撇嘴声音粗嘎的说:“我要是爆血管死了,不是正如了你的愿?你装什么好人?现在竟然还管着我不让吃?”

苏启志有些无奈的说:“水都快开了,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关火了。”

他这句话不知道哪一点惹到田芬,只听她扯着嘶哑的嗓子又开始骂起来。

“妈妈,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老是这么激动,要真的爆血管死了,我怎么办?”路仔听到田芬的喝骂声,噔噔噔的跑过来,有些生气的问。

见儿子这么说,田芬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扑上去抱住瘦瘦小小的路仔,扯着嗓子开始哭起来。

边哭边骂苏启志没良心,想要撵走她们娘俩离开什么的。

苏清十分烦躁的看了眼,正在厨房门口闹腾的田芬,以及满脸麻木的父亲。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

她恨不得把田芬立刻从家里撵出去。

“路仔,你妈妈可能吃不惯家里的饭,你拿着这些钱跟她一起出去吃吧!”道一实在被吵得不行,从钱包里抽出几百块钱塞给路仔。

一看到钱,田芬情绪立刻暴雨转晴,她甚至来不及调整神色,表情十分怪异的神色冲道一笑了笑:“哎呀,这孩子真会做人,头回见面就给路仔这么多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

这家伙爱捞钱,还真会给自己找个借口。

田芬十分得意的从路仔手里拿过那几百块钱,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泪水,高高兴兴的招呼路仔跟他一起出去吃饭。

路仔有些气愤地盯着他:“妈,你真的很缺钱吗?”

田芬有些生气的瞪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这是你哥头回回来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就要上前拖路仔跟她一起出去,路仔十分麻溜的躲到一边,神色有些抗拒的说:“我刚才吃过饭了,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听他说吃过饭了,田芬十分关心的问:“那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再出去吃点?”

路仔十分不耐烦地朝她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吃吧!”

平白得了几百块钱的田芬,心情十分愉快的出去了。

道一这下算是看出门道儿了: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只有在金钱面前才会收敛脾气。

怪不得在医院里,他虽然态度十分强硬的拒绝路华继续照顾田芬,但一路挨骂的却是苏启志。

开始他还觉得因为自己是客人缘故,现在想想应该是田芬收了他的钱。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连泼妇在钱面前也可以变得和颜悦色。

“你怎么又给他钱?”这时候,苏启志有些心痛的看着道一说:“田芬这个人贪得无厌,你不能老是这么破费。”

他边说边掏出钱包,准备把那几百块钱补给道一。

但却被道一拦住:“那几百块钱就算是给我姐买个清净,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听他这么说,已经走到堂屋门口的路仔,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问:“你觉得现在金银还值钱吗?”

道一眼珠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古物的话,不管什么什么材质所造,只要年代够久远,又比较稀少的话,都很值钱。”

听他这么说,路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然后他慢吞吞的走到苏启志跟前:“你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说服母亲从这里搬出去。”

苏启志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孩子,你别操心,如果你母亲走了,我还继续养活你。”

路仔听了苏启志的话,眼睛眨了眨低下头没吱声。

本来道一打算以金钱为诱饵,让田芬从这里搬出去。

但一想到路仔的真实身份,他就懒得再多管闲事了。

当田芬在外面吃饱喝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因为她出去之后就打电话给路华,等他来到秀水镇后,两人才一起大吃一顿。

若不是挂念着路仔,两人就在外面小旅馆过夜了。

路华虽然现在背了一屁股债,不过,他本身有一手好木工活,平日出去工地做工,时零花钱是不缺的。

所以两人腻味之后,他就在镇上的小旅馆租了间房住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芬就被儿子叫起来了:“妈妈,你觉得就这么过下去有什么意思?“

田芬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他:“我也不想憋在这个小院里,妈妈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要不然的话,咱们拿一笔钱出去,过得多逍遥?”

说着说着,田芬心头竟然漫出了几分委屈。

“那个,其实我可以跟着父亲住这,你就搬出去跟路华在一起,以免老是吵架生气。”路仔语气闷闷的说。

田芬十分生气的盯着他问:“是不是苏清教你这样跟我说的?那个该死的……”

后面又是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听得路仔直皱眉头:“不是!是我不想看着你天天跟父亲吵架!”

“你现在也大了,肯定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苏启志的种,他怎么可能会好心让你呆在这院子里?再说了,妈妈怎么忍心把你自己撇在这儿?”田芬突然觉得心酸不已,趴在被子上痛哭起来。

路仔觉得十分头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田芬沟通。

他突然抬头看着挂在田芬床头的一副画,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计划 那是一副有着浓重怀旧情怀的画作。

画面上是一栋坐落在海边的别墅。

那一间大大的海景房,曾经是田芬心底最浪漫的理想。

她曾不止一次地对着这幅画出神。

“妈,你想不想买一栋这样的房子?”路仔突然指着床头的那幅画问。

正在伤心的田芬根本没搭理他,继续趴在被子上哭。

路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妈,我有办法让你住上,跟这副画上面一模一样的别墅。”

田芬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的早熟,同时,对他说的话也十分信任。

但这次她觉得路仔只是在安慰自个而已,不过仍然抬起头,满脸向往的看着画上的那栋别墅。

见田芬好像有些心动,路仔接着说:“我姐的那个弟弟手里很有钱,我们不如合伙讹他一大笔。”

一听说从别人手里搞钱,田芬立刻收起心头的伤感,十分兴奋地看着路仔问:“宝贝,你有什么好主意?”

路仔十分得意的说:“你就拿离婚做筹码,让他给你弄一栋这样的房子。”

“可你也没办法过去住啊!还不如让他给一大笔钱,我们娘儿俩跟你爹一起花。”田芬十分激动地说。

一听她提到陆华,路仔就一脸嫌弃:“妈,我之所以不想让你要钱,就是防着路华在把钱骗走。”

田芬这两天跟陆华打得火热,听他这么说,不以为然的反驳:“你这傻孩子,路华是你亲爹呢,怎么可能会坑我们娘两?”

路仔十分鄙视的撇了撇嘴:“那他之前有钱的时候,也没给过我们多少啊!现在背了一屁股债,又来找你。”

这话着实戳中了田芬埋在心底的痛楚:当年,陆华做包工头时,也曾经发达过。

但是他挣得的钱,绝大部分都给了他原来的家庭。

其实这些年,田芬并没有从他手里花多少钱。

现在,在他背了一屁股债之后,选择离婚来找她,确实让田芬心里有个很大的疙瘩。

被儿子说穿之后,田芬也有些犹豫起来。

她知道路华很聪明,如果自己离婚真的得一大笔钱的话。

这笔钱很可能会被路华盯上。

田芬也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远远没有路华有心机,绝对玩不过他。

“妈,钱太多了在手里是祸害,倒不如搞一套别墅住着舒坦。”路仔在她耳边继续吹风:“至于我,道一已经答应帮我找人调理身体,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田芬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道一走这么近?他会不会是骗你的?”

路仔笑着摇摇头:“他现在一心想着跟她姐一起把我们撵走,我身体如果不好的话,你肯定也不会走啊。”

道理是这样,可是人家为什么要管你的死活?

在田芬心里,不利己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做。

“那你是不知道有钱人的心态,他们不介意多花一点钱买来舒心。”路仔十分淡定的说。

难得平静下来的田芬,也觉得儿子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大手一挥:“这事你自己做决定吧!反正在你能离开这个宅子之前,我绝对不会走的。”

“那你也不要总是找茬吵闹了,好吗?”路仔十分无奈的看着她说。

田芬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路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就当是吧,想想,为了海景房,收敛一下脾气。”

“哈哈,有海景房住,我还有什么脾气,只有好心情啊!”田芬忍不住笑起来。

现在就让是让她怎么去巴结,赞美道一都可以。

所以早上出来的时候,就连看到之前最讨厌的苏清,也觉得很顺眼。

就是她带来回了未来的“海景房。”

而道一在他心里,立刻变成了让她向往已久的海景房。

“你们都起的很早啊!吃早饭了吗?我请大家出去吃。”田芬一改之前的刻薄,泼辣,看到苏清姐弟两人,十分亲切地跑过去献殷勤。

这人是换了个芯儿吗?

对待他们的态度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整整一天,田芬非但没有找茬骂人,中午的时候还特意请他们出去吃了顿饭。

当然,这顿饭最后还是道一买的单。

这让她看道一更加顺眼了:海景房就是有钱,长的也帅气可爱。

田芬火辣辣的目光,让道一觉得心底不寒而栗:这泼辣老娘们,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忍不住涌上一股恶寒。

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躲的远远的。

“怎么样?”路仔悄悄找的道一十分得意地说:“我妈现在是不是变得十分通情达理?”

道一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给她洗脑了?还有,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盯着我?”

路仔十分坦诚的说:“因为我跟他说,可以从你手上讹一套,她期盼已久的海景房别墅。”

什么?!

道一听了他的话差点蹦起来:“我自己还没住过海景房呢,更别说海景房别墅了!”

“放心吧,这笔钱不用你出。”路仔自信心满满的说:“我昨天晚上突然梦到以前的事情,早上起来后,就记起以前的一个主人,在临死前留下的一笔财宝。”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笔钱他本来是打算留给他最器重的那个徒弟,谁知道最后却被那个徒弟突袭杀死。”

自然,那批财宝也就封存在岁月的长河中了。

虽然,那个继承人寻找了一辈子,但最终也没找着。

想起来真是造化弄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出钱买一栋海景房别墅,然后由我送给你田芬,作为一份离婚的筹码?”道一一脸了然的看着他。

路仔认真的点点头:“嗯,到时候你跟我妈妈说好,那个房子她只有居住的权利而没有买卖的权利。”

“你这是要防着路华?”道一笑着说:“他可是你亲爹,有必要防的这么严实吗?”

路仔满脸厌恶地说:“我讨厌他,也不想他从母亲身上抠走一分钱。”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让你师傅帮我调理好身体?”路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可不能保证母亲的好心情能延续多久,她可是个急性子的人。”

道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最近几天,颜如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直都没有回他的短信,打电话也没人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制符 “我能理解你的急迫心情,那你身体调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道一压住心虚,耐心地跟路仔解释:“我师傅最近很忙,现在还没空接你这单生意。”

听他这么说,路仔十分生气的质问:“你竟然说这是生意!天呐,我把我性命交给他调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对他来说只是生意失败,拿不到钱而已。对我而言,那不就要灰飞烟灭了?”

道一自知失言,干巴巴的笑了笑说:“可能是我形容的不到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叮嘱师傅,帮你精心调养。”

路仔淡淡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他几乎沉睡了千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重生为人,绝对不能还没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呢就挂了。

道一对于帮他调理身体的事,确实没那么上心,因为他最近一直筹谋着去牛嘎拉村看看。

当道一把打算去牛嘎拉村的想法,告诉苏清的时候,她却有些担心:“我总觉得田芬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咱们就这么走了她会不会,”

道一胸有成竹的打断她的话:“之前路仔不是说了吗?他能搞定田芬。”

苏清仍然很不放心的说:“他之前只是说,有办法让田芬主动搬出去。”

但现在缘分根本没有搬出去,而且对他们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这让苏清心里有些忐忑:会不会这家伙又在云酿什么?

“姐,你不用担心,路仔跟我商量好了,用一套房子笼络住田芬。”道一十分敷衍的解释说。

听了他的话,苏清感觉十分惭愧:“这本来是我的家务事,最后却是你是既然出力又出钱帮我解决。”

道一浑不在意地说:“咱们是亲人吗,相互帮助应该的。”

说完,他继续征求苏清去牛嘎拉村的事。

“其实,我对那个地方也十分好奇。”苏清有些犹豫地说:“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地方是一块死地,生人进去的话应该不太安全。”

道一十分乐观的说:“当然,一般人冒入死地,肯定不会有好结果,但是我们现在有白贤这个向导,而且还有小玲,这位原着居民做先驱应该没问题。”

听他突然提到小玲,苏清十分惊讶地问:“她现在,你还收着吗?”

道一朝外面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过来,于是从怀里掏出那个之前收了小玲的黄色袋子。

“诺,她就在这里面。”道一十分得意的拎着袋子在苏清眼前晃了晃。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这是什么法器竟然能把阴灵整个塞进去?”

“这就是最普通的纳灵袋,是我们出发的时候师傅给我的。”

说到这里,道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在师傅口中最基本的法器,他以前竟然不知道。

当初跟师傅突然闹翻,离开山门的时候还没有出门历练过。

当然,也没有从师傅手里得道一丁点儿的传承法器。

所以其实有很多玄门中的法器,他都不是很了解。

这让道一再出来之后确实吃了很多亏。

特别是找到苏清之后,误打误撞帮她解开了重新进的封印之力。

结果引来了许多人想要对他们姐弟不利。

为了保护苏清他跟人交手,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

之后就一直东躲西藏,为了让姐姐能够过的平安宁静。

但危机却一波又一波的找上门。

最终弄的连自己家都回不了,投靠师傅之后,又给师傅招惹了更大的麻烦。

现在不得不跑出来避祸,本来以为这个远离喧哗,风景优美的小镇,可以放松一段时间。

没想道一他们刚来到这里又遇到白贤一行人,并被卷入到他们在牛嘎啦村所经历的诡异事件中。

在路仔坦白身世的那一刻,道一心地真的十分无奈:无论他和姐姐去哪,几乎都能遇到让人心悸的特异事件。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如苏清自嘲的:她自带的唐僧体质的原因,不论去哪都能招来些许妖魔怪物?

一想到这点道一就心疼的很:姐姐当时还没有从被丈夫跟好友,双双背叛的悲痛中走出来,就接连遇到了许多超出她认知的恐怖事件。

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甚至还无意间激发了她身为除灵人的血脉天赋。

但道一从心底仍然觉得十分惭愧,认为是自己鲁莽的行为给她带来的祸害。

“你发什么呆呢?”苏清笑着拿手在道一眼前晃了晃:“我问你身上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法器呢。”

道一低下头苦涩的笑了笑:“除了我自己炼制出来了几把灵尺,就没有别的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神色十分羡慕的说:“不对,你身上还有符,最关键的是你还会布阵!”

道一谦逊地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我总得有点防身的本事吧!”

“对了,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带我买一些能绘制二级符的材料,教我制二阶符纸。”苏清十分热切的看着他问。

听她这么一提,道一才恍然:“是啊,我们要去牛嘎啦村的话,确实得多准备点符咒。”

“那现在正好没什么事,你先教我绘制二阶符吧?”苏清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道一模了摸鼻子,有些为难的说:“我之前也说过,二阶以上的符,是要靠自身灵力灌入的。”

原来他们所绘制的最基本的符号,其实原理跟玄学门派的符纸是一样的:就是通过自身强大的个人信念,邀请自然界的一些天然正气入伏。

就好比道家那些请天君赐予神力,用来镇邪压魔是一样的路数。

这其中,有些符咒威力确实很大。

但它的局限性也很强:那就是基本都仅限于防御,很少拿来攻击,除非危急到性命关头。

因为在绘符时感化之力,如果不是在生死命悬一线之客,根本无法激发内部自然之力的帮助。

但是在除灵人的眼中,二阶符就有着本质的不同:它是直接以除零人本身的灵力灌注于符中,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和攻击性。

同时,也更容易组成符阵。

但是如果要组成符号阵的话,那必须就要一气呵成绘制成一套连符。

目前道一还没有绘制连符的能力,但刚刚学会治符的苏清,却已经能够画出一套连接符。

所以他才会让苏清在没有引灵入体的情况下,尝试绘制更高一级的符号。

只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没落 虽然道一已经说明了他的顾虑,但是苏清仍然想尝试一下。

于是,道一就先领着她去买上等的朱砂材料。

之前画初级符的时候,对于朱砂的要求并不高。

但是,更高一阶的符对于材料要求却很高。

“朱砂只需要上等的就可以,但不同的是要加入其他材料。”道一带着苏清来道一家药铺。

确切的来说是一家中药铺。

他一来到秀水镇,就注意到了这家药铺。

铺子仍然是很传统的门脸格式。

跟现代街上常见的大药房有着很本质的区别。

因为秀水镇四周环山,而这些绝大部分没有开发过的山上,盛产各式各样的野生药材。

所以就造就了这个镇上,仍然保留着这间十分传统的中药铺。

更得益于此地的居民也愿意相信中药。

当然,这里也有不少以贩卖中草药为生的商人。

“黄氏药店?”苏清对这个药材铺并不陌生,因为她小的时候母亲也经常带她来这里抓药。

苏清现在虽然现在很少生病,但小的时候,体质并不好。

特别是还没从村子里搬出来的时候,隔三差五都要生一场大病。

每次生病都是母亲亲自带她来到镇上,这家药铺抓草药回去熬成汤药给她喝。

更别说来到镇上之后,每到冬天,她跟母亲总是要生几场病。

那时候母亲总是拖着病体带她来这家药铺,抓药回去自己熬制汤药服用。

“哎,这不是青青吗?什么时候回来啦?”苏清一走进药铺,老掌柜黄进才就一眼认出来了,十分亲切的跟她打招呼。

苏清看着柜台里面这位将近十来年没见,本来有些驼的背,现在弓得更厉害的黄掌柜,以及几乎没有变的店内格局装修。

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现在还是在十几年前,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带着还是少女的自己过来抓药的时光。

她有些激动的看着面容苍老的老掌柜:“黄伯伯,你身体还好吧?真的好久没见了。”

“呵呵,暂时死不了罢了。你今天来要买些啥,还是按以前你娘活着的时候那个药方抓吗?”黄掌柜一脸仁慈的看着他问。

听他这么问,道一十分好奇问:“那个药方,你还记得吗?”

黄掌柜掀起干巴松弛的眼皮看他一眼:“我当然记得啦,嗯,你也来买药的吗?”

苏清赶紧跟他介绍说:“这是我弟,从小我们不在一块儿长大。”

黄掌柜一脸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你们两个长的有些像,原来是亲姐弟。”

“你们要抓什么药?”黄掌柜靠着柜台问。

道一看似随意的点了好几味中药:“每种二两。”

黄掌柜有些不解的翻开眼皮看着他:“这些药配不成方呐。”

道一有些敷衍的解释说:“嗯,我买这些药不是用来治病的,是有别的用途。”

既然不是用来治病的,黄掌柜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因他抓的这些草药中,有两位药如果用不好的话是有毒的。

本身中药就讲究配伍,如果单个乱买,然后又不懂药理,强行配在一起的话,很可能会变成毒药。

所以,一般来药铺抓药的都是拿着先生开好的药方,或者是请黄掌柜看诊后开方抓药。

最近十几年,由于中成药大量上市。

所以,中药铺的生意受到极大的冲击。

幸好这个镇上有几个中医高手,每每给一些疑难杂症开出药方之后,无法用中成药直接服用。

于是就介绍客户来黄掌柜这里买药煎服。

这也是黄掌柜为数不多的一些客户来源了。

抓好药之后,苏清在这里跟他聊了好久,都不见有一个人过来抓药。

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这样看来,这种传统的中药铺以后怕是见不着了。

“姐,你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从中药铺出来后,浓浓的雾气又开始慢慢弥散在小镇上,道一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清。

在他看来,能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找到这么优质的药材,应该高兴才对。

而且经营药铺的人,又是苏清之前认识的故旧。

怎么会从药实出来之后,情绪更低落了呢?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我跟母亲来镇上抓药的时候,这间药铺里人很多的,有时候甚至要排队。”

因为黄掌柜不仅仅是只卖中药,他本身也会给人看病抓药。

“时代变了,很多人得了一些小病,就直接去中城药店买些药吃了。”道一不以为然地说:“谁愿意喝那些又苦又涩的中药?”

更关键的是也没有人愿意下功夫去熬药。

两瓶点滴能解决的事,肯定不会喝半个月中药。

在这个时代,谁都知道抗生素对身体并不好。

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愿意,费心费时费力的去找中医精心调养身体。

除非身体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或者是因为重要脏器严重受损,被医院下了无法治愈的通牒。

他们才会想到找中医调理。

但因为每个人的病因不同,身体素质也不一样。

所以,即便是同一种病,同一个医生来看,不同的病人给出的治疗方法也不尽相同。

这就难免在效率上跟不上。

“你要把这些中药加到朱砂里面去吗?”苏清只是感叹了一下,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道一手里提着的几包草药上。

道一点点头:“是啊,这些草药都含有先天灵气,可以辅助符纸发挥更强的效力。”

说着说着就到了家门口。

“唉,道一啊,你们俩出去逛街了?买的什么?”在大门口正好碰见,从院子里出来的田芬。

她一看见道一,肥肥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苏清看着她有些谄媚的假笑,感觉恶心的不行,直接越过她回去了。

道一也敷衍一句,紧跟着她回院子了。

等两人进了院子之后,浓雾深处走出一个廋长的身影。

“你跑过来干嘛?我不是说去找你了嘛?”田芬一看到走过来的路华,语气有些腻味的靠上去。

被浓雾笼罩着看不清脸色的路华,声音油腻的说:“我等你很久没见人,就过来看看你呗。”

说着,伸手来揽田芬粗壮的腰。

就在这时,大门哐当!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九章 打算 这突如其来的行动下得,田芬赶紧把路华推开。

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正要开口骂的时候,却听大门里头传来一声稚嫩的呵斥声:“你们要出去约会,就离家门远点儿!”

这话一出,田芬顿时哑了火满面羞惭:原来,这声音正是她儿子路仔的。

就连路华也觉得一张老脸挂不住,有些讨好的冲着,紧闭的大门说:“孩子,来,出来,爸爸带你一起去买东西。”

“你们赶紧走!我妈还没离婚呢,你算哪门子爸爸?我爹还在家没出门儿。”路仔十分气愤的说。

路华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觉得苦涩难当。

还要再讨好这个小儿子两句时,却被羞愧不已的田芬拉走:“走吧!”

“他到底是我的儿子,为啥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叫我一声?”路华有些沮丧的看着田芬。

听他这么说,田芬心里也十分委屈:“你现在才来争这个称呼?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你以前一心扑在你原来的家庭上,什么时候顾及到我们母子两个过?”

说着说着就开始摸眼泪:“想你前些年挣得钱,全部都给你那一家子花了,啥时候想过我们母子俩?”

见她委屈不已的样子,心里也有所触动:田芬从20出头开始就跟着他,自己始终没有给她过一个承诺。

前些年,他确实赚了不少钱,但那些钱也全部都奉献给原来的家庭了。

不过一想到已经搬到城里的儿子和女儿,每人名下都有一套房,他仍然不后悔。

因为大儿子已经快到婚嫁年龄了,必须有一套房子,一个商铺,用来支撑起他未来的人生。

女儿虽然小两岁,但是以后出嫁也需要一套房子作为,体面的嫁妆。

这些在他离婚前都已经打算好了,说实话,前妻本身也没有花他多少钱。

他之前所挣的那些钱,都给一双儿女作为未来的铺垫。

路仔现在还小,他有信心等到路仔结婚的时候,也能给他再挣一套房子。

“你放心吧!我以后就算接不到工程,就凭着手里的技术,也能给孩子挣出来一个未来。”路华,自信心满满的说。

他本人不但精通木工,而且对其他建筑工地上的技术活都能上手。

现在他出去做几天活,虽然累一点,但是也挣得不少。

只是身上那将近百万的债务,让总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沮丧心情。

特别是前天接到债权人律师的电话,说要拍卖他的不动产的时候。

路华甚至有一种了断的想法。

幸好,那时候田芬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因为心血管病进了医院。

路华心里担心她,又放不下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所以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但是,他在老家的房产可能就保不住了。

幸好,在那比债务落到他头上之前两年,他就跟前妻签了离婚协议,并且自愿放弃一双儿女的抚养权。

不然的话,他给孩子们准备的房产,估计也要被填进去。

当初跟前妻离婚的时候,他只想着已经把孩子们的后路安排好了。

所以就不想再凑合着继续过下去。

但他也并没有告诉田芬,自己早已经离婚的事情。

因为那个时候他并不打算娶田芬:而且,孩子现在还小,先由别人养着。他挣点钱给他攒着,以后成家立业再用。

但没想到会背上这一大笔债务。

如今,愿意跟他交好的也只有田芬了。

只是,路华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半年前偏偏就他的工程出了大事儿呢?

“你发什么呆呢?我问你呢?这两天又没活了?”田芬用胳膊肘怼了下路华。

路华这才回过神:“还不是听说你生病了,我赶紧把活都推了,跑过来照顾你吗?”

路华嘴巴一向很甜,一句话说的田芬心里乐滋滋的:“你那活确实太累了,歇几天也好。”

路华再次揽住她的肩膀:“你放心,等我这笔账还完之后,我肯定能养得起你跟路仔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还完那笔欠款?”田芬有些赌气地说:“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一起背贷款的,以前你有钱的时候,我也没花过你多少钱。”

露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避重就轻的说:“没还完之前,我肯定不会让你跟孩子拖下水的。”

田芬一颗本来飞扬的心,也开始渐渐下沉。

看来,她还真的不能跟苏启志这么快就离婚了。

路仔虽然说可以从苏清弟弟手里俄来一套房,但他也说明这套房子田芬只能居住,而没法买卖。

不过,路仔可以在他百年之后继承。

当然,作为母亲她也想给儿子留一笔财产。

自始至终,这个早熟而又古灵精怪的儿子,都没有提及钱的事情。

这让田芬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所以,才会出来找路华商量。

因为他知道以路华的能力,如果还清那笔债务的话,挣得钱足以养活他们母子。

她有一栋房子的话,路华就不用为住房发愁了,反正他现在名下的房产八成也保不住了。

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在一起了。

但现在路华身上的债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清。

这让田芬暂时也不敢冒险,跟苏启志离婚。

她现在严格来说,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虽然己经出院了,但是还吃着药。

对于心脑血管高危的病人出去找工作,也很难有单位愿意接收。

更何况她现在不仅年纪大了,而且又十年没有上过班。

所以,她从心里打定主意,在路华把外债还清之前,先跟苏启志凑合着过下去。

不得不说,一套还没有兑现的海景房,让田芬迅速认清了现实。

心态放平了之后,回家再看下苏启志跟苏清父女,也就没那么刺眼了。

相反,看着跟儿子相处融洽的苏清,田芬甚至觉得这丫头越来越懂事儿了。

所以,连续两天,苏家小院儿都是一股和睦融洽的气氛。

“你去跟朋友玩吧!我跟你爸在厨房里搭把手做饭。”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田芬竟然难得地来到厨房,和颜悦色的让苏清出去歇着,主动帮苏启志做饭。

听到她的声音,苏清愣了一下,飞快放下手里正在洗的菜,赶紧从厨房里出来。

生怕触及稻田芬的燃点,惹他又破口大骂。

正在炒菜的苏启志,拎着铲子惊讶地看着他:“你,今天中午不出去吃了?”

“家里都做着饭,我出去吃干啥?浪费钱。”田芬神色自然来到水池边继续洗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商量 她这一反常举动,搞得苏启志心里没一点儿底。

“看着锅,菜要糊了!”田芬叫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根本不管锅里正在烧的菜,于是就心急的出言提醒。

苏启志听了赶紧去翻炒锅里的菜:“今天的菜可能不太合你的胃口,孩子们都吃不了辣。”

对于他的话,田芬竟然没有生气挑刺,而是出人意料地说:“医生也交代过,我不要吃太多辣的。菜清淡点更健康。”

她说这些都是实话:出院的时候医生确实嘱托过她要减肥,饮食一定要清淡,戒油腻辛辣。

看着像变了人一样的田芬,苏启志真的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近乎神经质的泼妇,突然变得正常了,确实让人心里觉得发怵。

这顿午饭由于田芬的加入,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的。

苏启志父女两个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田芬好像没有觉察的饭桌上的尴尬,她一个劲儿的给道一布菜,并且挖空心思的跟他搭话。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刺探他到底有多少身家。

道一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十分无措。

不过,路仔看出他的尴尬,悄无声息地替他解了围:“妈,你别问那么多了!道一哥哥说他师傅没出去替人看一次病,最少都要几十万。”

道一赶紧点点头:“我之前一直帮师傅做事,现在也住在师傅的庄园里。”

什么样的有钱人,竟然能拥有一座庄园!

听了他的话,道一在田芬眼里,立刻变成了一座荧光闪闪的海边别墅!

他师傅都这么能挣钱,身为徒弟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这下她算是放心了。

确定了道一绝对有能力送他们海景别墅之后,田芬不由心情大好。

心里怀着一股喜气儿的人,看什么东西都多了一份包容,自然很少在发脾气。

“姐,我看田芬现在已经拿定主意,暂时跟苏伯伯好好过日子了,现在我们也没后顾之忧了。”吃过午饭后,道一找到苏清商量去牛嘎拉村:“这两天,我们也准备了不少符,你看什么时候出发?”

道一昨天在中药铺买回来了几味中药,研磨成粉掺到朱砂里面,就开始教苏清绘制二阶符。

不出他所料,苏清果然在没有引灵入体的情况下,十分轻松的绘制成了二阶符。

而且,成符的质量比道一绘制的还要好。

这两天苏清绘制了不少群牛嘎拉村可以用到的符。

这些符都有着很强的攻击性,而且不需要咒语引发。

“你跟白贤行商量好了吗?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动身。”苏清看了眼,被她码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的符,很有信心的说。

道一有些遗憾的看了眼那一摞符:“可惜你迟迟不能引灵入体,不然的话,就可以用收纳袋来装这些东西。”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什么收纳袋?”

道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孩巴掌大小,貌似牛皮袋子,竟然十分从容的从里面掏出一把二十公分的玉石尺!

苏清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又从这个小小的皮袋里掏出许多东西:“你这是哆啦A梦的口袋?”

道一又把这些等闲用从不示人的东西,重新放回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塞的进去的牛皮袋子里。

他有些遗憾的说:“这就是收纳袋,也叫乾坤袋。”

天呐!

世界上真有这东西。

苏清以为只有在仙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没想到会在现实中看到。

“嗯,这个乾坤袋能给我看看吗?”她十分激动的地盯着那个牛皮袋子。

道一随手把那个小小的牛皮袋子丢给她,满脸期待的说:“你试试能不能打开?”

苏清赶紧小心接住,这个袋子不管是形状还是材质,手感都跟一般的牛皮袋没什么区别。

以前她小的时候,父亲曾经用过这种牛皮钱包。

苏清隐约记得,母亲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牛皮袋子。

只是时间太久远了,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现在都是各式各样精美的皮夹子。

很少有人用这种,款式老旧的牛皮袋子做钱包了。

就在苏清发愣的时候,道一有些急切地催促他:“姐,你快试试能不能打开?。”

苏清十分小心的撑开牛皮袋子的口,看不到里面有任何东西。

她试图把手伸进去,但是袋子的口实在太小根本容纳不下他的手。

苏清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道一有些失望的说:“看来没有艾灵入体还是不行。”

说完忍不住开始埋怨颜如真:“师傅也真是的,抽出时间帮你启灵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之前之所以在师傅的庄园里住下,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颜如真帮苏清成功起灵。

但无奈颜如真一直都不提这茬,而且还总是给他们找不少事做。

所以一直到离开庄园,都没有机会去找他帮主苏清启灵。

想到这里,道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现师傅仍然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于是有些心烦气躁的给他打了个电话。

结果仍然是不在服务区。

“怎么了?”苏清看他神色不愉,有些关心地看着他问。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之前不是答应路仔,说要请师傅帮他调理身体吗?但是这几天一直都联系不上他。”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他可能有什么事情在忙吧。”

他们之前在庄园里住的时候,也经常见不着颜如真。

而且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颜如真都显得很忙碌。

之前还听道一说颜如真名下还有许多实业,而且他本身也要应付很多客户。

更关键的是颜如真的特殊身份,经常需要办一些普通人所不能及的事情。

所以一时间联系不到,在苏清看来来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难道一切觉得此事有些反常:他们临回来之前,颜如真明明殷切嘱咐他,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给他或者微信。

但她们回来才几天,就联系不上他了。

想想他在秀水镇所遭遇的这些事情,以及之前在回春山得所见所闻。

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世界,在悄然发生着巨大变化。

而他师傅最近频频行动,也说明这个变化并不单单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这么一想,道一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你们姐弟两个在商量什么呢?”这时候,白贤突然来到二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抵触 一看到他,道一立马收起已经飘远的思绪,十分高兴的说:“我正想下去找你呢?你就上来了。”

白贤苦着脸问:“找我做什么?我的药还没喝完呢!”

道一有些郁闷地看着他:“我不是让你加量喝吗?”

白贤皱了皱鼻子说:“不行,那药太苦了,一次只能喝一瓶,再多的话就要吐出来了。”

道一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看来,白贤对于再次前往牛嘎拉村仍然有些抵触。

苏清十分关心地看着白贤问:“喝过药之后,你觉得身体好一点了吗?”

这两天,她明显觉得白贤身上的生机好像恢复了一些。

整个人身上也开始有了一点点人气儿。

白贤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反正感觉身上轻松多了,饭量也正常了一点。”

“那休息的怎么样?”苏清看着他继续问。

白贤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得说:“每天晚上睡的是挺沉的,就是一直做梦。”

说完,他自己又解释道:“反正我从小晚上睡觉就喜欢做梦,白天也不影响什么。”

道一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看来这些药对你有用,等喝完了我再给你换个药方。”

听他这么说,白贤朝他走近两步:“你觉不觉得路仔有点怪怪的?他昨天突然问我我是谁?而且还跟我说让我多跟你聊聊。”

道一一脸波澜不惊的说:“哦,可能小孩子眼睛纯净,心灵明澈,可以感应道一些大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脏东西?”听他这么说,白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道一笑着安慰他:“你现在只要听我的,按部就班慢慢调理身体,很快就正常了。”

其实,道一跟清水都能看出白贤的不正常。

但是他心里还不能确定,白贤这样子到底是属于什么情况。

所以就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免得他徒增的心理压力。

而且道一觉得白贤之所以变成这样,很可能跟他在牛嘎拉村呆了一段时间有关。

所以这次带他去,说不定能找到问题的根源。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牛嘎拉村?你给定个准确时间,我也好准备准备。”白贤吃了个定心丸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问。

道一先看一眼苏清,见她神色如常好像没异意,于是顿了顿说:“等你把药喝完,我们就立刻出发。”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楼梯上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你们要去哪?出去冒险吗?能不能带上我?”

说着,路仔噔噔噔的爬上二楼,满脸期待的看着道一。

道一轻笑着摇摇头说:“我们要出去至少二十天,你可以吗?”

“啊,有这么久吗?”路仔有些沮丧的嘟囔道:“跑出去这么久不回来,小心迷失在外面,回不来。”

道一上去给他一个爆栗子:“说什么呢?你现在最好别出去,到处乱折腾,就在家里好好修身养性。”

路仔现在自己也已经察觉到,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跟灵魂的契合度却越来越低了。

路仔被他戳到痛处,十分郁闷的的揉了揉脑袋,声音闷闷的说:“我觉得你们这次去的地方有些危险,最好还是准备充分一些再去吧!”

说完,也不等道一他们回答,就气鼓鼓的跑下楼去了。

“道一,路仔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牛嘎拉村?”苏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

道一转头看向白贤:“是你告诉他的吗?”

白贤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他从来没问过我这些,我也没跟他说过。”

“看来这家伙比我想象中,更厉害一些呀。”道一若有所思的看着在院子里玩玩具的路仔。

苏清却有些欣慰的说:“难得他过了一千多年还保持着纯良的心性,这些年,在家里一直都安安稳稳的。”

道一转头看苏清一眼心道:这次亏得师傅出言提醒,我们回来及时,不然的话,你很可能就见识到他不那么纯良,友好的一面。

苏清仿佛跟的心有灵犀,这时候突然看着他问:“道一,我记得你也会看些面相,你觉得我爹这一劫过去了吗?”

道一语气十分轻松地说:“当然过了。”

这时候,白贤十分感兴趣的凑过来:“你还会相面,能不能帮我算个命?什么时候能发达?”

听他这么说,道一下意识的认真看下他的脸。

却发现他的五官明明是那种比较容易让人记住的,但面相却是一团模糊。

道一认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法测算以后的命运。”

听到这么说,白贤的心又提来起来:“我身上是不是还有那些,”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听我的,继续吃药,好好调理就行了,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白贤听了他的话,脸色讪讪的说:“我这两天一定认真喝药。”

说完,就很识趣的下楼了。

“看来,还能在家多待两天。”苏清站在二楼望着渐渐起雾的小镇。

道一的目光随着她一起看向目所能及的远方:“最近好像天天都有雾啊!”

苏清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语气有些郁闷的说:“从咱们回来之后,一直都是大雾天,我记得小时候冬天虽然也有雾,但是,就偶尔一两天。”

道一对于大雾天气并不反感,相反,他觉得这是空气清新的标志。

而且这个小镇上,好像有股若有似无的灵气弥漫。

特别是在浓雾天气,非但不会让人感觉压抑,反而让人身心清灵舒畅。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苏清:“姐,你为什么不喜欢雾天?”

苏清随口回答道:“我也不是不喜欢雾天,只是觉得每天都起雾有些奇怪。”

“这应该是山水灵秀之气凝聚,是好事。”道一笑着对他说。

苏清听了并没有多欢喜:“可是现在年轻人基本上都去大城市发展了,镇上的人口大多都是中老年和小孩子。”

她这几天出去的时候,走在街道上,发现街上的年轻人很少。

出来走动的也都是中老年人和小孩儿。

这还是在几十个村子聚集成的小镇上。

而且,还是在景区挂靠的小镇上。

真的不敢想象,原来繁盛的村庄,现在萧条成了什么样子。

看来,城市化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争财 就在苏清思绪飞扬的时候,阴沉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在大雾天下雪,真是奇怪。”苏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道一却忍不住皱起眉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颜真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之后,终于被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颜如真有些疲惫的声音:“道一,什么事儿?”

“师傅,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发微信都不回?”道一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颜如真有气无力的解释说:“是吗?这几天我出去接了笔订单,才刚忙完回来。”

说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道一懒得问他出去做了什么,而是开门见山的把请他帮路仔调理身体的事,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嗯,嗯,这个单子报酬很可观啊!”一听到有钱赚,颜如真立刻兴奋起来。

他随即表示,现在就有时间,可以过来帮路仔调理身体。

道一冷笑一声:“你不是说很忙吗?”

颜如真嘿嘿一笑:“谁让你给我找这个客户给的报酬够丰厚呢?其客户我待会全推掉。”

真是唯利是图!

道一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接着把这段时间他们在秀水镇遇到的所有事,都简单地跟颜如真说了一遍。

“那个牛嘎拉村,你们先别去。等我过去了,跟你们一起去看看。”真如真难得严肃的在电话里嘱托道一:“这两天我把手上的事情交接出去,你们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大概后天就会过去。”

说完,不等道一回应,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道一对一脸关心的看着他的苏清说:”我师傅说他后天过来,让我们在家等着他一起去牛嘎拉村。”

苏清听说颜如真要过来,心里徒然松了口气:“我也觉得有你师傅跟我们一起去牛嘎拉村更保险一点。”

道一笑着点点头:“是啊!刚才听路仔那一番话,我心里也有点没底。”

说完,目光热切的看向在院子里,跟白贤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路仔:“要不是这个小土豪出手大方,估计我师傅也不会来。”

“你师傅好像永远都很缺钱的样子,但是他明明很能挣钱。”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道一有些嘲讽的笑笑说:“我师傅那是天生的守财奴,只要有钱就能请动他。”

至于颜如真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虽然维持一个庄园的正常运行,确时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这些钱在颜如真的收入中十分微不足道。

可能钱都花在一些极其珍贵的材料上了吧?

这也只是道一的猜测而已,反正他是没见过颜如真花钱去购置这些宝物。

两天后,在金钱的诱惑下,颜如真驱车来到秀水镇。

一进入这个被雾气笼罩的小镇,他就觉得这里的空气极为清新。

于是,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从车里面走出来之后。

十分震惊的发现这里的空气中,竟然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接着他环视一眼被群山环抱的小镇,以及从正中间穿过的河。

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当道一领着他来到苏清家时,颜如真一塔去这个小院,就发觉它的奇特之处。

这个院子里竟然自成一道天然阵法!

这个阵法,并不是指房屋的布置,而是指这个小院的位置。

这个院子正好跟外面的山川河流相呼应,形成一个天然阵法。

而由于这个院子正处于小镇的灵气汇入口,所以,不单单跟外面的天然地势合成阵法。

更是很巧合的把阵法纳入到院中。

“所以,你之所以能成功惬合灵与体,就因为这个得天独厚的院子。”颜如真看这一脸苍白的路仔说。

路仔不以为然的说:“我当然知道,但现在我的灵体已经开始不稳定,身体已经有两年都没长了,接下来该如何调理呢?”

颜如真神色轻松的说:“这事并不难,只是得花大价钱采购几味安魂补灵的材料。”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路仔:“由我亲手炮制,配伍成药方。”

“钱我没有,不过,我现在给你个地址,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路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拿笔写了个地址丢给颜如真。

道一十分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十分惊讶的发现,这个地名竟然十分眼熟!

“七道郡,回春山?”颜如真看到地质时却一脸雾水:“这是什么地方?”

道一得意的笑笑:“师傅,这个地方我知道!”

真的?!

颜如真一脸激动的看着他问:“再哪?”

道一却没直接回答:“我以前还去过这地方,我能找到,不过,路不太好走。”

颜如真有些心痛的看着他问:“现在还不能确定那里有没东西呢,你就想讹师傅?”

“我确定那里肯定有东西。”路仔有些鄙夷的看着颜如真说:“你们一起去,那批东西都分点儿不行吗?”

毕竟是道一给他介绍的人调理身体,路仔有意给他一些报酬。

但没想到颜如真竟然没一点为人师表的德行。

竟想独自吞了那批金器。

既然金主发话,颜如真纵然不甘心给弟子分享,也没办法了。

“等我们去探明情况后,我就把药方给你。”颜如真有些肉疼的说。

路仔生气的说:”你刚才明明说,你要钱买材料去配药给我!现在又想只拿药方忽悠我?”

“啊,你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一定会帮你把药配好。”颜如真赶紧补救说。

看来路仔口中的那批金银器,对他的诱惑力真的十分巨大。

“对了,道一,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颜如真有些迫不及待的说:“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找?”

高一有些郁闷的说:“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先去那个村子吗?”

颜如真看了一眼,有些不满地盯着道一的路仔狡诈的笑笑:“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取出那批金银器,把路仔的身体调理好再说其他的。”

路仔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嗯,确实应该这样,你们去那个地方,又讨不到什么好处。”

对于没好处的事儿,颜如真显然不太上心,一个劲儿的问道一地图上那个地址到底在哪。

道一心里也防着他师傅:怕一说明白,师傅自己跑过把那批财宝全部收入囊中。

他自己虽然对于这批财富,不怎么感兴趣,但他知道姐姐爱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收敛 就这样,原定于去牛嘎拉村的时间,再次被拖延。

而一直很害怕再次进村的白贤,也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他仍然选择租住在这个小院儿里,因为道一叮嘱他说,住在这个院子里,更有利于身体恢复。

当然,也得益于李通跟张旺昨天突然各自转给他一笔钱:就是上次被他们强行问他要走的那部分。

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一般,决定在这个让他倍感舒畅的小镇上好好歇一段时间。

对于家里又多了一个面目俊美的中年男子,田芬显得尤为热情。

特别是当她知道,颜如真特地赶过来为陆仔调理身体时,对他的好感又更加一层。

当然,路仔告诉她的调理身体:是指用中药调理长高些。

因为路仔这两年一直都没怎么长身高,也是田芬的一个心病。

之前,也曾带他去医院检查过,只是医生说路仔发育有些迟缓而已。

叮嘱她要给孩子多增加营养,多运动,多晒太阳这些。

路仔一直都吃的很多,而且也不太挑食,但就是不长个。

这让田芬十分苦恼:孩子是不是随了她的基因,天生个子比较矮。

因为田芬本身只有一米五出头,而且又胖,所以显得人更矮。

平时她带孩子出去的话,说路仔已经七岁了,大家也不觉得有多违和。

但是路仔跟同龄人一比,明显的就差了一大截儿。

“大师,您出去挖的草药,真的能让孩子长高?”田芬一脸崇拜地看着颜如真:“你看能不能给我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体,减减肥,顺便再长高一点儿?”

颜如真干笑两声,感觉十分无语:“嗯,你这个岁数,要想长个是不可能了,减肥的话倒是可行,只要少吃点儿,多运动肯定会瘦的。”

说完,看到田芬十分失望的眼神,他接着补充道:“其实,你只要瘦一点,不但身体会变得更健康,而且看上去也会更高一点。”

这个帅破天际的中医师,说她瘦了能变高,这一定是真的!

田芬满心激动的冲出去跑步啦。

因为实在太胖,还没起跑就已经气喘吁吁。

要说她这肺活量也奇特,在骂人的时候,能怒骂两个小时都不带喘的。

平时走路倒也行,但只要开始跑步,一迈开腿就开始喘。

没办法,她只得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转来转去。

也好,让这位中医大师看到,她减肥的努力。

“苏清,你这个后妈看上去面相十分凶煞火爆,应该脾气特别差,极难跟亲邻相与。但今天看来,她好像克制的很不错。”颜如真看了一眼,故意在她面前转来转去减肥的田芬。

不等苏清开口,就听道一满脸讽刺的说:“师傅,不要怀疑你的专业能力,你早两天来的话,你就觉得你刚才说的非常准。”

就在颜如真心里有些疑惑的时候,白贤默不作声的给他看了个视频。

这个视频正是田芬闹着自杀发病的那天拍摄的。

虽然,因为拍摄距离比较远,而且顾及着外面的田芬,声音调的很小。

但整个画面冲击仍然让人十分震撼,颜如真看完后,看向田芬的目光带了一丝惊恐。

这女人实在太彪悍泼辣了吧!

幸好自己刚才没得罪她。

不过,她现在为何会变得如此和气收敛?

“还不是因为一套海景别墅?”道一朝路仔看了眼:“都是他的功劳。”

海景别墅,肯定值不少钱!

颜如真有些心疼的说:“其实,她这个性格脾气,也可以通过调理变得温柔大方。”

但是,路仔就好像根本听不明白他说什么,根本就不接茬。

无奈,颜如真只得挑明说帮田芬调理,价钱嘛,肯定不比一套海景别墅贵。

“这倒不用!既然海景别墅能治病,我就给她搞一套。”路仔十分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家伙手里一定有不少好货!

颜如真看向陆仔的目光逐渐变得火辣起来。

路仔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犹如实质的目光,转头对道一说:“海景别墅的事还希望你配合一二。”

“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颜如真满脸殷切的说。

路仔十分干脆地回绝道:“你不行,这事我已经跟道一商量好了,你好好帮我调理身体就行。”

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继续到院子里玩玩具去了。

“这家伙,活了这么久,竟然还喜欢小孩的玩具。”颜如真有些惊奇的说。

道一毫不留情的说:“他现在的身体,本来就是个孩子嘛!”

就这样师徒两个又开始拌嘴了。

在一边陪着的苏启志,从颜如真进门之后,除了相互介绍时寒暄了两句。

后面竟然连句话都插不上。

但他心里依然激动不已:因为从颜如真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这正是二十多年前给他算命的那位大师。

当时的颜如真虽然打扮的仙风道骨,跟现在这事儿时尚潮流的装扮完全不同。

但他出尘的气质以及出色的容貌,还是让苏启志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他还没来得及表达心中的激动之情,颜如真就开始关注起路仔。

苏清见父亲一直一脸激动而又崇拜地看着颜如真,却总是插不上话。

于是,就帮忙把话题扯到父亲身上:“颜老师,你还认识我爹吗?”

颜如真不以为然地说:“我当然认得他。”

说完,有些不解的看着苏启志问:“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不等苏启志回答,他笑笑自己解释说:“跟田芬这种面相的人在一起,确实老的很快,还好没气出什么病来。”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自以为找到知己,深深叹了口气:“多谢先生当年指点,才能让我娶到青青的母亲。”

听他提到苏清的母亲,颜如真一脸了然的问:“这处宅子是她看中买的吧?”

“先生真是神机妙算,这处宅子确实是青青母亲当年执意要买下来的。”苏启志十分恭敬的回答道。

颜如真淡淡地看他一眼:“你这辈子能遇到她,确实是莫大的福气。”

说完,嘴角轻轻勾了勾:“只是前半辈子的福气用的太多,所以才招来田芬这样的恶虎磋磨你这么多年。”

他十分高深的笑了笑:“这世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你以后就安心养老吧。”

心里一直对他敬佩不已的苏启志,听了他的话,更是对这个天仙一般的人物敬佩不已。

等到吃饭的时候,一向节俭的他,竟然直接在外面订了一桌席面招待颜如真。

看着如流水般不断上桌的美食,颜如真终于对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有了一丁点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赌气 苏清虽然之前已经察觉到颜如珍,好像不太待见父亲。

但因为颜如真到底是道一的师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心里多少有些芥蒂。

晚饭的时候,见颜如真慢慢的对父亲态度有所好转,她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也就慢慢消散了。

“真没想到,这个小镇上菜色如此美味!”颜如真脸不停的往碗里夹菜:“之前我觉得苏清厨艺就够好了,没想到这边的大厨做菜更好吃。”

苏启志十分谦逊的笑笑:“青青从小在家跟他妈妈学做饭,会做的应该都是些家常菜,肯定不能比饭店里专门做宴席的师傅。”

“也可以说各有千秋!”美食当前,颜如真立刻抛弃了之前作为玄学大师的清高矜持。

果然,宴席是拉近人心距离最好的方式。

一场晚宴过后,之前一直梗在颜如真心里的那根刺,也悄然软化了。

第二天一早,苏清道一和颜如真三人,随便吃了几口早饭,就开始驱车前往所谓的七道郡。

等车子开出秀水镇,颜如真有些无奈的问道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七道郡县到底在哪儿了吧?”

道一嘿嘿一笑:“你问我可算问着了,要是换一个人,我估计根本问不着这地方。”

“不是还有回春山吗?”颜如真不以为然地说:“我不会看地图慢慢找啊!”

道一轻笑一声说:“关键是这个回春山根本没在地图上,就跟你从来没听说过的七到郡一样,他同样只存在于某些民俗传说中。”

什么?

你说这个地方是传说中的?

道一接着解释说:“你放心吧,师傅,这些地方在现实中能够找得到。”

他之所以解释说:是在民俗传说中存在的,是因为这些地方,是一些当地居民历代口口相传的地名。

而非官方正式记载的地名。

其实同一个地方,特别是某个大山里面的村子或者山脉。

当地时代流传下来的称呼,往往跟正式地图中所记载的称呼不符。

有的,只是同音不同字,更多的却是看上去风牛马不相及。

而这次路仔给出他们的地址,正是道一跟苏清前不久曾经去过的大名县,回春山。

而七到郡这个称呼,只是出现在宝国跟给他们讲的那些年代久远的传说中。

在地图上,保国所居住的那座山,只是附近大同山的余脉。

也就是说,在公开的地图上,回春山只是属于一座,不配独自拥有名字的山峰而已。

像这样的地址,如果没有想道一他们这样的知情人,根本找不到。

听了道一的解释之后,颜如真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批金银器确实跟你们有缘,到时候我也多分给你们一点。”

本来他还打算最多分一成东西给道一,堵住路仔的嘴就算了。

但如今听道一这么一解释,他才明白,原来回春山上的这批金银器,其实跟他的徒弟更有法缘。

发横财的事,向来讲究缘法,既然这样的话,他不得要分出一半给道一。

想到要分出一半还没到手的宝物,颜如真就觉得肉疼不止。

一路上道一跟他说话都懒得搭理。

幸好,大名县离秀水镇实际距离并不算远。

他们开车仅仅用了不到六个钟头就到了。

“师傅,要不我们在县城里呆一晚,明天再出发去回春山?”来到县城之后,道一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腰背征求颜如真的意见。

在车上睡了一路,心里还积攒着一股郁气的颜如真淡淡地说:“趁着天还亮着,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开到回春山下,再找地方休息。”

“那个地方现在基本上已经荒废了,山下的几个村子几乎全部都搬空了。”道一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说:“冬天天短的很,不等我们大山根儿天就黑了。”

颜如真依旧不为所动,有些赌气的说:“只要山根下有人烟,随便找一家投宿不就行了?”

道一轻轻的扣了扣车门说:“不行!因为山根下没有人烟!更关键的是,我们这辆车底盘太低,没法进山爬坡。”

“你的意思是明天我们得步行上山?”颜如真不以为然地说:“爬山爬山不就是要靠两条腿走吗?”

道一有些生气的说:“那我现在把地址给你,你就走过去吧!”

苏清见他们师徒两个拌嘴拌出了火气,连忙上前调停说:“我们一直坐了六个多小时车,还没吃东西呢,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听她这么一说,道一师傅两个都觉得腹中空空。

早上的时候,因为起的不是很早,所以早餐就随便对付两口。

虽然在车上呆着没动,但到底是过了六七个小时,大家都很饿了。

所以师徒俩这次没在有什么异议: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在等上菜的时候,苏清水开始劝解颜如真:“从这里到回春山的话,大概有几十里地,等我们吃完饭,如果要去的话,天黑前肯定能赶到。”

“不过,就像道一说的,因为那那条路附近的居民几乎全部都搬出来了,所以路况特别差。”苏清喝了一口热水接着说:“我们必须要换一辆车,才能进山。”

颜如真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那我们现在还要去买辆能爬坡的越野车?”

还不知道那个器灵是不是在耍他们呢,大老远跑来还不算,竟然还要投资买辆车?

颜如真正准备吐槽的时候,却听道一淡淡地说:“买车倒不用,这县城里有租车行,明天我们可以过去租一辆可以进山的越野车。”

说完,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今天不行,天太晚了,借不来车。”

这租车行太奇怪了:难道只有白天营业吗?

可现在也不到晚上。

颜如真正要反驳,却听道一语气十分坚定地说:“我已经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了,没精力在近山折腾了,你要想去的话,自己租个车,先到山脚下等着吧!”

颜如真的抬手要打他:“你这个死孩子,倒是把具体地址给我呀?”

“你沿着咱们来时的那条公路往回走两公里,往左边那条土路上拐,一直沿着往里面走,直接到头就行了。”道一被他杠的有些火气,直接把地址说了。

一听他说要走原始的土路,颜如真就打了退堂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动身出发 虽然被弟子怼的没话说,但是颜如真仍然很不服气。

他正要硬着脖子反驳的时候,他们点的菜上来了。

一看到热腾腾的饭菜上桌,饥肠辘辘的师徒俩就把路上的那点不愉快抛诸脑后。

开启了疯狂抢菜模式。

一开始他们两个卯足劲儿,不管对方吃哪个菜都要抢光。

但很快道一发现,他们师徒两个在饭桌上较劲儿,苏清成了那个倒霉的池鱼。

餐桌上的暗战让她几乎下不了筷子。

于是,道一就不在餐桌上跟颜如真较劲儿了。

很快,颜如真也察觉到那苏清的窘迫,

也很不好意思的多点了好几个菜:“嗯,不知道是不是饿很了,我觉着这家的菜味道实在太好了,下筷子就快了点。”

苏清有点无语的看着刚上桌两分钟,就已经空了的三四个盘子。

嘴角抽了抽,十分体贴的招呼服务员把空盘子撤下去。

等新点的菜端上来时,颜如真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外黑沉沉的天色:“哦,我刚才没想到吃这顿饭,用这么久。饭还没吃完,天就快黑了。”

“那你还打算自己开车去回春山吗?”道一有些讽刺的看着他说。

苏清赶紧从中调停说:“都这么晚了,我待会儿还是先好好休息,等明天一早再租一辆越野车进山吧!”

得了台阶下的颜如真连忙点点头:“嗯,那好吧,就按苏青说的呗!”

说完,他又喝了口汤:“苏清,你们上次在这里待过几天,待会儿找个可靠的酒店住下。”

一听他提到酒店,苏清是立刻想起上次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颜如真:“那位梁师叔在这里有许多产业,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说梁月儿?”颜如真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外面:“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上次就是连夜从这儿跑到我那儿去的!”

颜如真一想到梁月儿就在这个县城,顿时没了食欲,他撂下筷子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还真得低调一点,赶紧把这件事办妥。”

就连道一也有些紧张起来,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有些疑惑的看着颜如真问:“师傅,你说上次在庄园门口闯阵,还有黄师叔遭到暗算,真的跟梁师叔没有一点关系吗?

颜如真讳莫如深的摆摆手说:“我早说过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梁师叔,之前的那些事情,到底她有没有参与其中我也不清楚。但我们有必要小心防备着。”

这话表明了,他其实也有些怀疑梁月儿的动机:并不单单的是对她一片痴心,一定包藏着祸心。

当初,黄立行不听他的警告,执意跟梁月儿在一起,结果就中了她的套。

若不是及时被他抽了缚灵锁,以后怕是要变成傀儡。

这让颜如真对梁月儿的防备心更重。

听说梁月儿的大本营就在这里之后,颜如真顿时没心情跟道一怄气了。

反正,这笔生意还是弟子给自己介绍的,分他一半也没什么。

再说了,又没有分给外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小心隐藏行踪,千万不要被梁月儿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本来想找个高档一点的酒店,好好休息息一下的颜如真。

听道一说这里最豪华的酒店,就是量月儿的产业。

吓得他恨不得去找一家民宿住。

最后还是在苏清的建议之下,找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宾馆儿入住。

第二天苏清刚起床,道一就已经买好早餐从外面回来了。

颜如真见他拎了一大堆早餐,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买这些干嘛?出去随便吃点不就得了。对了,车租好了没有?”

道一从他身边绕过,直接来到苏清的房间门口边敲门边说:“车早就租好了了,等我姐吃完早餐再出发。”

颜如真有些无奈的随他一起进入苏清的房间。

这个旅馆虽然不大,不过各类房间都有。

三人为了住的舒服,全部要的是最高规格的套间。

这样的话,纵然是不同性别的朋友进来,也可以在小客厅里招待。

等道一把早餐摆好的时候,苏清正好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

颜如真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茶几前开始吃了起来。

“这盒白粥是给我姐的,你吃其他的!”道一从颜如真手里抢过那盒热腾腾的白粥,推到苏清面前:“姐,我们吃了早饭就出发。”

虽然刚刚起床没有一点胃口,但是苏清不想浪费道一的一番好心。

于是,在他殷勤的目光下,就着小菜喝了饭盒白粥,又吃了一个素包子。

剩下的一堆早餐,几乎都被颜如真一扫而空。

道一可能昨天晚上吃的太多,早餐也只喝了一盒牛奶,吃了两个春卷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早饭后,三人到前台退了房,然后开着从车行借来的越野车,直奔向回春山。

“诶,对了。”走到半路的时候,苏清突然对道一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离开大名县的时候,李娜曾经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她寄了一张一直滴水的牛皮?”

道一随口应道:“嗯,当然记得我记得你说,李娜认为是宝国给他寄的。”

苏清郑重的点点头:“是啊!当时,李娜还想让我们帮他问问宝国。”

“嗯,待会儿到山上时,去找他问问。”道一边开车边回答。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却不同意:“这次我们的行动必须要保密,那些细枝末稍的小事,等到我们把宝物取出来之后再说。”

对于他的顾虑,道一也并没有反驳:“嗯,那就等挖到宝物之后,再去问问宝国吧!”

颜如真却十分严肃的说:“我不想这件事节外生枝,你那个朋友的事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还是别掺和了。”

道一正要反驳的时候,只听苏清十分赞同的说:“颜老师说的有道理,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标是那批金银器,自古财帛动人心,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拜访宝国了。”

“嗯,确实是这样,反正李娜的那张牛皮已经处理好了,应该也没什么紧要的。”道一见苏清这么说,就算是不再提去拜访保国的事情。

其实他也不愿意横生枝节。

所以,才天不亮就出发,一路上基本上没碰到什么人。

“诶,这路怎么好像越来越陌生了?”道一看着眼睛好像没有尽头的土路,不由疑惑万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再次上山 颜如真摇开车窗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这附近好像没有山,只是一些低矮的丘陵,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道一降下车速十分肯定地说:“没错,这条道我走过,肯定不会错的。”

但是路两边的景色好像跟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苏清看着路两边大块大块的农田,有些怀疑的说:“我记得上次这条路两边都是灌木丛和破败的村庄。根本没有这些田地啊。”

听了姐姐的话,道一心里也有些没底:“难道真的是走错路了?不对呀,姐,我记得上次走的就是这条路。”

苏清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上次我们没有在路上走这么久就到了,是不是走超过了?”

对于她这种说法,道一倒是没有反驳:“嗯,今天早上路上雾大,可能我刚才没注意走过了。”

说着,他停下车准备调转车头。

就在这时候,对面突然开过来一辆拖拉机。

因为这条土路并不宽,仅够两辆车并行。

于是,道一赶紧把车挨着路边停下给对方让道。

很快,对面的拖拉机,带着轰轰烈烈的声音跑过来了。

看到车上载着几头牛,苏清灵机一动,等拖拉机走近的时候,冲着司机大喊:“你们是在大春村收牛了吗?”

拖拉机司机热情豪爽地回答道:“是啊!你们也准备去大春山收牛吗?怎么开了辆越野车?这车子太小,装不了几头牛。”

听他这么说,从车上下来的道一轻轻舒了口气:“今天起了雾,车走的慢,到现在还没到,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只听那司机哈哈一笑说:“看来你们不经常跑这条道,不知道这条路魔性的很,总让人觉得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说完还十分热心的往后指了指:“快到了,再往前走二里地就到山根了。”

说完,加大油门轰轰烈烈地开着车走了。

“这个地方倒是奇特!”一直没下车的颜如真,忍不住感叹道:“在没有地动的情况下,山移路改,昼夜之间桑海沧田,真是有意思。”

道一不明白颜如真这话什么意思,忍不住问道:“你说这里不是,因为磁场特殊或者是地壳运动,所导致的特殊现象?”

“呵呵,你这个解释很科学。”颜如真轻笑一声说:“但是却绝对解释不清楚,因为这根本就不在所谓的科学范畴之内。”

准确的说,以普通人类所在的维度空间,根本无法合理解释这些现象。

但如果以玄学的立体思维来看:这里,并非不可解之谜。

只是这个地方也确实足够奇特。

他突然有些理解,梁月儿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扎根。

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一处天然的迷阵,能够十分完美的掩饰她身上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先别感叹太早,等到了回春山,你就知道,那个地方的真正神奇之处。”道一边启动车子边说。

颜如真十分兴奋地说:“怪不得你当初发信息非要我来一趟,当时,我觉得这个地方没必要关注。”

没想到阴差阳错,他还是过来了。

看来这座回春山,他终究是要走一趟的。

当他们按照那位拖拉机司机指的路,真正来到回春山脚下时,惊讶的发现:在深秋已经全部枯死的野草,竟然开始慢慢变绿。

跟山脚下,其他地方真正枯黄的野草形成鲜明的对比。

“怪不得叫回春山,这里的草到现在还没枯萎!”颜如真有些激动的叫。

道一冷哼了一声说:“秋天的时候,这里的草已经枯过一回了,现在就开始发芽,所以才叫回春。”

颜如真有些不乐意的瞪他一眼:“好好,你懂得多!”

“我是之前来过,亲眼看过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道一有些得意的说。

就在这时,只听苏清沉声喝道:“看路!”

道一宁神朝外头认真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原来看着直溜溜的山路,中间却突然断开了。

越野车堪堪停在一个大约三尺宽的深沟边。

“哎哟!这条道儿怎么又变了?”道一模了吧额头上的冷汗,点小心翼翼地调转车头边说。

苏清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儿木牌地给道一:“这是上次宝国给我们的入山令牌,你是不是没带?”

道一连忙接过来,有些后悔的说:“当时我没太在意这东西,回去之后就随便扔在书房里了。”

“现在还有这东西?那个宝国是什么人?”颜如真一听说是入山令牌立刻凑过去看。

苏清见他感兴趣,于是就把之前他们在回春山,所经历的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颜如真若有所思的看着半山腰那个若隐若现的村子:“看来这个宝国所说的那些传说,有相当高搭含金量。”

“师傅,你认为他说的村子的起源,以及山上守山圣人之类的都是真的吗?”道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颜如真呵呵一笑:“有些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

如果那些传说都是真的话,那这座山确实很神奇了。

“上次我给你发信息说,这里很奇特,你还给我讲了一大通什么科学道理。”道一有些讽刺的说:“还说没什么跟我探讨的价值。”

颜如真撇了撇嘴:“如果这山上没有金银器的话,我估计还真的不会来。”

说完,就打开车窗,探头朝山上看去。

这座颜色明显与众不同的山峰,其实并不算高大:而且山势也比较平缓。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半山腰建立起一个大村子。

而且这座山上还有不少肥沃的良田。

如果是在古代,那也算得上一座宝山了。

但是,在快速发展的现代,可能也只有畜牧业这一个理由能留住村里人了。

但是做畜牧不但要承担风险,更重要的是,实在太累人。

更关键的是因为这个村子地处偏远,基本的社会生活条件设施都很简陋。

所以,这个村子还是不可避免地要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

“这样的村子都木落了,真是太可惜了。”等越野车开到离村子比较近的那段路时,颜如真重重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失踪的牛 此言一出,车里有一瞬间的沉默:苏清虽然很不喜欢她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子,但是从心底深处也很有触动。

毕竟她也从这个时代经历过,带给她童年阴影的并不是那个村子,而是村里的人。

其实,当时村里人也并不都是对她怀有恶意指指点点的。

也有一些跟她母亲相处的不错,心地,善纯良的大婶儿大妈。

不管怎么说,在苏清的记忆中,村子里的人比城里人总是多了许多人情味儿。

不管这是好还是坏,喜怒哀乐表达的更为酣畅淋漓。

不像城市中的人,总是表现得彬彬有礼十分得体。

但事实上却跟你悄然拉开距离,人们之间的关系客气而疏离。

其实,苏清是个非常热心肠的人。

但是,自从工作之后她却发现:基本上很少人愿意对你敞开心扉。

久而久之,她也就淡了交朋友的心思。

可以说毕业后工作的的三年,在公司里,苏清虽然工作十分努力,但是人缘很一般。

大家看上去一团和气,实际上都相互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苏清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小山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诶,今天山上好像没多少牛。”道一突然有些郁闷的说。

他的话打断了苏清飘远的思绪:“是啊,今天怎么没看到山上有牛吃草?”

颜如真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讲究科学养殖,谁还漫山遍野的放牛啊?”

道一撇了撇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山上随处可见吃草的黄牛,而且宝国也说了,他们现在的养牛方式就是放养。”

听他提到宝国,苏清突然想起来:上次在宝国家门口遇见那个三姑。

当时三姑就催促着宝国赶紧卖牛呢。

“可能这时候牛都出栏了吧?所以才在山上看不到。”苏清试着解释说。

对于她的说法,道一到是有些认同:“嗯,可能是这样,上次我也听宝国说他的牛就快要出栏了。”

他们正说着宝国,就看到他本人扛着一条扁担,有些失落的从山林中钻出来。

因为上山的这条道非常窄,仅仅容一辆车过去,所以道一赶紧减慢车速。

本来打算悄无声息的跟宝国擦肩而过,谁知,常年在山上放牛的宝国眼力特别好。

他一眼就看出来,坐在副驾驶上的苏清。

离得老远就十分兴奋地冲他们挥手大喊:“苏小姐,你们又上山来探险了?”

一边喊一边激动的朝这边跑过来。

得了,这次算是躲不开了。

反正苏清正有打算问问宝国,他到底给李娜邮寄牛皮没有?

这次既然遇到了,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虽然颜如真并不想节外生枝,但是,热情而淳朴的宝国已经跑过来了。

道一停下车,打开车门跟苏清一起下车,去跟宝国打招呼。

道一正疑惑沿路进山的时候没有看到牛,这下看到宝国,就顺口问了一句。

谁知听他这么问,宝国突然红了眼圈儿:“半个月前,山上的牛全部都消失了。”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是不是被人偷了?”苏清满脸惊讶的问。

对于她的话,宝国也没否认:“他们也觉得是被牛贩子偷了。”

但事实上,他心里并不这样认为。

因为那些牛消失的实在太干净:山上根本没有任何外人进山的痕迹。

虽然宝国家的大牛当时已经出栏卖掉了,但是家里还有十几头小牛。

他记得那天早上,他赶了六头稍微大一点的牛出去山上吃草。

等到下午的时候不放心,到山上查看,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六头小牛。

接着,就听村里面其他两户养牛的人找到他说:他们家在山上放的牛也都找不到了。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是牛被偷了。

但是那一天没有一个人看到有外人开车进山。

关键是那天早上下了一早上的细雨,如果有人开车进来的话,肯定会在路上留下车辙痕迹。

宝国跟其他几个养牛人漫山遍野找了一整夜,都没有发现任何一头牛的行踪。

一开始两天,他们还以为这些散养的小牛跑到其他山峰上去了,这些天一直不懈努力的寻找。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头。

“我们把附近几座山,还有山下面好几十里都找过了,什么都没发现。”宝国十分沮丧的说。

道一看着山下的那条公路,若有所思的问:“那你们想过没有,是牛顺着山路山坡跑到路上,然后被路过的车辆顺势带走了呢?”

宝国十分肯定的否定说:“这不可能的,我们这里养的牛,绝对不会下山跑到路上。”

这时候坐在车里的颜如真忍不住插腔:“牛可能不会轻易从山上下去,那万一有什么东西引诱着他们集体离开呢?你们有没有顺着蹄印儿找过?”

岛国深深叹了口气,一脸郁闷的说:“我之所以觉得这件事很离奇,就是因为那些牛蹄印全部都在山上,而且散落得十分自然,并没有说有一条很明显的指向。”

苏秋水这时候才听出里面的玄机:“你的意思是说,那天山上的牛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

宝国神色郑重的点点头说:“是的,前些天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到这里,他有些警惕的顿了顿,往四周看一眼:“但昨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个梦,现在好像有点儿回味过来,怎么回事儿。”

颜如真十分感兴趣的从车上跳下来看着他问:“哦,你觉得这件事还有一定的合理性?”

他这话听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道行高深的玄学人士。

而像一个十分严谨的心里理学家。

不过宝国好像对他的话并不反感,相反的甚至愿意跟他分享一下,这些天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

因为自从那天在山上的牛消失之后,村子里仅剩的几户养牛的人,都在指责他:因为,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家里的那批能出栏的牛刚刚卖掉。

而且还卖上了一个让大家伙都十分羡慕的好价钱。

所以以老尖叔为首的另外三个人,都一致认为山上的牛又突然失踪,这件事是他偷偷联联系牛贩子,偷了他们所有人的牛卖掉了。

这让宝国心里十分委屈,但却百口莫辩。

这几个人忌惮他年轻力壮,所以才没有直接打上门。

“你说,你知道牛为何突然失踪了?”苏清十分惊讶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老画 宝国十分坚定的点点头说:“嗯,通过昨天晚上那个梦,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风一转:“如果你们健身没有要紧事的,哇,不如到我家坐坐,喝杯茶?”

颜如真虽然挂着那笔金银器,但同时对回春山这个地方的传说,也有十分浓厚的兴趣。

特别是他对于这些牛凭空失踪这件事,也相当的好奇。

最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看上去十分憨厚的青年,

竟然说通过一个梦,就悟出了牛突然失踪的真相。

好奇心往往是,人们行动的指南。

有时候甚至连金钱都阻碍不了。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其实已经拥有了数量十分庞大的金钱。

就比如苏清他们一行人在宝国的邀请下。

暂时搁置了进山去寻找金银器的目的,跟他回家听他解释山上的牛突然失踪的真相。

当然,他们更愿意宝国在当前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但是,宝国却说这件事必须回家再说:“如果在野外说这些话,实在是太不敬了。”

颜如真一脸莫名其妙:“不敬?对谁不敬?山神爷爷?”

说完,莫名感觉脚下的土地有些虚浮。

颜如真只当是坐车太久,刚下来的缘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听了他的话,宝国确十分生气地瞪他一眼:“请先生慎言。“

颜如真想起来之前,道一跟他交代了这个山上的奇特之处。

于是,冲着东北方向连连供身赔罪说:“初次造访,言语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见他很在乎自己的说法,而且还态还很虔诚,宝国反倒有些不好意:“先生太客气了,刚才,也是我太敏感了。”

颜如真这下言语不敢托大,十分谦逊地说:“你刚才提醒的对,我在这里确实应该谨言慎行。”

这番话刚说完,他觉得脚下的路好像更坚实了一些。

这下,颜如真心的才算真正警惕起来:悄悄地舒了口气,不再多言语,跟着跟着道一他们一行人往宝国家里去。

一路上倒是很顺利,她没有碰到村里其他人。

“诶,你这门锁倒是很奇特啊!”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颜如真十分好奇地盯着宝国家大门上的那把铜锁。

宝国十分自豪地说:“这把锁是我爷爷留下来的,说是已经用了好多年,还可以僻邪镇宅呢!”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能你们不相信,不过,这把锁确实很好用,我们家从来没丢过东西。”

“可能因为你这锁头够古老,现在最好的开锁师傅都破解不了。”道一笑着说。

宝国只是憨憨的笑笑,拿出随身带着的钥匙开了门。

虽然锁的样式很古老,但是钥匙看上去,跟现代的老式钥匙并没有多大区别。

颜如真在进入院子的时候,着重多看了几眼那把锁,轻轻出了一口气。

再次来到宝国家,院子里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变得空荡荡的牛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牛都出栏的原因,苏清莫名觉得院里萧条了很多。

“现在只剩下西边牛屋里十来头小牛了。”宝国有些沮丧的说:“等明年开春这些小牛才能配种,这一冬天我可就轻松了。”

以前曾在农村生活过的苏清,看了眼关着的西屋:“现在不把牛赶出去放了吗?要是喂草料的话,十来头小牛犊鼻,冬天要吃很多草。”

宝国十分得意的指着,紧挨着牛屋被塑料布封起来的牛棚:“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山上割草备料。”

道一皱了皱眉头问:“十头牛犊,一天要吃很多草吧,你怎么能存下来?”

“用镰刀割草,那肯定供不上。”宝国一脸憨厚的指着门楼下,用塑料布盖着的机器:“那是我新买的割草机,效率非常高,只是山上不太平坦容易坏。”

道一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还是多配置点现代化机械更省心,不过,回春山冬天应该也都是不缺草料吧!”

宝国打开东屋门殷勤的叫他们进去:“来外面冷,快进来喝杯热茶。”

等他们全部进屋坐下,边给三人倒茶边回答道一的话:“是啊,冬天山上的草回青,牛不愁没有草料吃。”

说完,赶紧跑出去,把半开着的大门关上,也用那把铜锁从里面挂上。

然后才跑回来,对一脸疑惑的三人说:“现在村里不太平,我家里虽然没什么东西,不过,门户也得看紧点。”

说完,才有些忐忑的在门口蹲下。

苏清第一次来访的时候,就发现他家里凳子很少,只有两根长条凳。

于是第二次登门的时候,特意从市里给他买了一摞竹编凳子。

这时候,他们现在坐的就是那次她送宝国的竹编凳子。

苏清见他蹲在地上,连忙从身后拉过一把竹凳推到宝国跟前。

宝国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她一眼,赶紧站起来,身体有些僵硬的坐到凳子上:“嘿嘿,我平常蹲着习惯了。”

道一喝了口甘甜的热开水:“你现在能说了吧?半月前那些牛是怎么失踪的?”

听他这么问,包裹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

双手合十很虔诚的朝着墙上的一幅古画拜了拜,才看着道一开口:“我记得以前曾经跟你们讲过守山圣人的传说。”

而道一则认真盯着墙上的那幅画应声道:“嗯,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听你讲过。”

一边儿的颜如真听的心里有些痒痒的:“我还没听说过,能不能在简单的说一遍?”

宝国既然他感兴趣,十分高兴的又把首山圣人大战妖魔,并将其最终封印的故事讲了一遍。

其实这个故事情节,跟大多数英雄传说都差不多。

但是颜如真却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问两句,那虔诚的神态,让宝国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道一却一直打量着墙上的那幅画:上次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宝国的床头还贴着这么一幅画。

实在是这幅画的颜色跟墙皮太接近了,而且线条又十分浅淡,不认真看的话,基本发现不了。

苏清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幅看上去十分老旧的画:发黄的画纸上,廖廖几笔勾勒出一个的山峰的轮廓,只是这山上好像光秃秃的,只有三顶生着几棵没有叶子的树。

这幅画乍一看上去没什么奇特,但越看越觉得好像别有深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变数 但是,沉迷于传说故事的颜如真,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幅画。

他十分认真的听着宝国讲述着,一个个关于回春山和大春村的故事传说。

对于这些故事和传说,道一跟苏清已经听过一遍,

所以在听起来就没有那么新鲜了。

而道一一心想知道关于那些牛突然失踪的事。

所以,当他的目光从墙上那幅画移开的时候,十分巧妙的插了一句话:“墙上的这幅画有什么来历吗?”

宝国听了他的话,立刻目光虔诚地看像床头那幅画:“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幅画,据说是回春山以前的样子。”

说着他又跟道一他们讲起了一个全新的传说:在很久以前回春山上几乎寸草不生。

而且,这个地方中年无雨。

不过,因为回春山地处大山深处,所以附近也并无人烟。

在他们的老祖宗在山上落户之前,这座光秃秃的山上,只有山顶有三棵不长叶子的树。

“多亏当年仙姑施法,才使得荒山变得生机盎然,土地肥沃。”宝国满脸虔诚地看着那幅画说。

这是颜如真才关注到墙上的那幅画,不过,他并没有多加留意。

因为,这时候突然口风一转,脸上十分怀念的说:“爷爷当年告诉我,在一百年前,为了感谢首山胜人历年来的照顾,曾经举办过一次大型的祭祀。”

说到这里,他飞快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见大门上那把黄铜锁仍然安安稳稳的挂在那里。

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我记得爷爷曾经给我描述过当时的场面。”

说到这里,他有些羞涩的解释说:“当然,这些也是爷爷从祖爷爷口中听到。”

据宝国所说,以前村里老人每年都会祭拜一次守山胜人。

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村里的老人相继离世,年轻人和中年人都陆陆续续的外出打工。

在春天到了祭祀的时间,村里基本上没几个能主事的人。

之前,村里还有一些老人自发的做一些祭品,到山上去拜拜。

但随着村里的人越来越少,大家渐渐的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本来每年都要进行的春祭,是因为没有人主持,这几年都没有办了。”宝国有些愧疚的说:“以往每到这天,我都遵循爷爷的嘱托,做一些祭祀的极品摆到山上去。”

说到这里,他十分后悔的摇摇头:但是偏偏今年祭祀的那天,那天她被姑姑叫下山去吃酒席。

结果喝多了,晚上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因为宿醉也没记起这件事儿。

“我后面因为姑姑家的牛总是生病,她几乎隔天就要上来找我一次。忙乱之下,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宝国十分愧疚的说。

听他说到这里,苏清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她并没有插话,而是静静地听着宝国继续说。

道一有些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那些牛突然失踪,是因为今年没有得到祭祀,所以惹怒了首山圣人,惩罚你们呢?”

“不是,今年正好距离上次大祭祀整整一百年!”宝国一脸沉痛的说:“若不是昨天晚上那个梦,我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大祭?

苏清十分好奇地问:“跟平常的祭拜有什么区别?”

“最起码要三牲俱全吧。”颜如真若有所思的插腔。

宝国脸色十分惭愧的说:“正该如此!只是今年竟然叫我就完全给忘了!”

若不是昨天晚上,爷爷突然给他托梦:十分急切的问他,村子里今年的大祭办了没有,他还想不到这茬。

今天早上梦醒之后,他就突然回过神:看来,那些牛之所以失踪,肯定是因为得罪了守山圣人。

原来是这样!

苏清跟道一都一脸恍然。

只有颜如真有些玩味的说:“也可能是,圣人以为你们赶到山上那些牛,就是要祭献给他的。”

说完,接着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天总共走失了几头牛?”

“总共49头!”包括不加思索的说:“我家的最少,只有六头,所以他们才怀疑是我沟通牛贩子过来把牛偷了。”

听他这么一说,颜如真一脸了然的拍了拍手:“嗯!这就对了,是七七之数,正应了古罪祭。”

竟然还是因为没有祭祀惹的祸!

按照颜如真的解释:在上古时期,有些地方一直祭拜某个神明,用来换取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但是,若是上天不佑,做这一方百姓可废除神明。

但如果神明履行职责,护佑一方,风调雨顺,但人却并没有给予香火供奉。

那么,上天可降下罪责。

但也有一种情况:就是神明仁慈,不忍心一方百姓受损。

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些能通神的半仙之人,就会赶过来给这封百姓予以指点:让他们摆下罪己祭。

虽然不必三牲俱全,但必须七七头牲,也就是牛为准。

这次,情况跟他们的牛突然失踪情况一模一样。

都是用活生生的七七四十九条牛,用来做迟来的祭祀。

看来,在这个偏远的回春山上,竟然还真的存在有传说中的人物。

这让苏清十分好奇:是不是路仔说的那批金银器,跟这位圣人有什么关系?

显然,并不是它自己想到了这件事。

颜如真此刻也考虑到了这件事,他心头忍不住一紧:叫那该死器灵给骗了!

他就知道这批东西,安安稳稳的呆在这里,几百上千年没被发现,一定有猫腻!

没想到竟然是在地方神明的地头上!

而且,还是最近一直得不到祭品的山神。

这样,从他的地头拿到那批的可能性很小。

这么想着他,恨不得回去把路仔给按地上揍一顿。

一行人在包括家里歇了一会儿,满足了好奇心的道一见识不迟迟不肯离开,于是便主动提出去山上逛逛。

而宝国肚子里的那些神话也基本上都讲完了,也没有强留人在家的心思。

这下,颜如真才不得已站起来离开。

宝国十分殷切的送他们出去直到上车才回去。

等他转身离去之后,颜如真一脸失落的说:“我们走吧,那批金银器动不得。”

道一十分惊讶地问:“为什么,还没找呢?”

都已经到这儿了,怎么突然打退堂鼓了?

苏清心里沉了沉,有些紧张的问:“颜老师是不是担心此地的主人不允许?”

“无主之物,百年之后就属于藏身之地的主人。”颜如真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我们不走运。”

道一听他这么说,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不甘 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都是那个该死的器灵!他竟敢骗我们跑到这里来!”

苏清咋试着问:“这个山头的主人,要这批金银器有什么用?”

颜如真不加思索的说:“自然是引人给他做供奉啊!他又不是世俗中人,这些世俗金银与他来说根本无用。”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的眼前一亮:“那么我们可不可以拿一批祭祀品,用来换取这些金银呢?”

道一立刻击掌赞道:“道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给他准备一个十分排上的祭祀,这样不就能顺顺当当的把那批金银拿走了吗?”

颜如真冷哼一声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万一他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怎么办?”

道一有些想不明白:“就做一场祭祀,还能漫天要价?”

颜如真翻了个白眼说:“那他要是让你给他修个庙,再塑个金身,然后每年香火不断呢?”

听到这么说道一十分认真的想了想:“那好吧,他只要肯显灵,我们完全可以把这里开发成一个游览区呀,到时候游客多了,不怕没香火!”

这样也行!

为了一批根本没着落的东西,竟然要大张旗鼓的投资开发旅游项目。

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苏清倒觉得这个办法还挺好。

只是,项目太过于宏大,有点不好,实施罢了。

颜如真随即给他们姐弟两个泼了一盆冷水:“别忘了大名县还有一号人物呢!”

道一忍不住出了一头冷汗:“师傅,你指的是梁月儿?”

颜如真轻笑一声说:“它在这里盘踞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这回春山上灵气异常浓郁?”

听他这么一说,道一心里拔凉拔凉的:是啊!如果这个地方真是外人好插足的话,估计其他各方势力早就渗透其中了。

特别是在大明县经营了十几年的梁月儿,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要知道像是他们妖怪一族最爱占地盘。

在哪个地方打下根基之前,肯定要在四周巡视透透的。

回春山离大名县并不远,而且又如此与众不同,它肯定早就注意到了。

但却一直没有染指,绝对是因为这个山头的主人真的不好惹。

可现在他们竟然都来了,就这么无功而返的话,确实是心有不甘。

“你要非得在太岁头上动动土,那就去找找试试呗。”颜如真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最先来到这座山上的是你们,这个机缘本来也应该是你们的。”

道一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参与去找宝了?那万一我们找到了,可没你的份儿!”

颜如真悠哉悠哉地说:“可以呀,到时候你自己去给六仔调理身体嘛?顺便把我的这趟出诊费给付了。”

你想得美!

颜如真有些怜悯的看了眼苏清:“我这也是为苏清的父亲着想。”

他这话一下子就捏到了道一的的七寸:“这事凭什么让我来担着?你该去问问那个该死的器灵!”

颜如真双手负在身后:“我竟然跑这么一趟,他必须给我酬劳,现在这笔酬劳拿不到,肯定你得想办法。这个单是你替我接的。”

言下之意就是逼着道一去冒险咯。

苏清也觉得他这个师傅有点儿不地道。

不过,这件事最终的根源还在于他的父亲,所以也不好指责颜如真赖皮的行为。

但从心底她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凡事都要试一试嘛。

于是,他们道一决定先按照六仔给的地图,去找找那一批经营器的下落。

“那你自己在这呆着吧!我跟我姐进山去找!”道一有些赌气的跳上车。

颜如真也连忙跟着一起上车坐在后排:“你们要过去冒险,我可不放心,怎么也得跟着一起看着。”

道一有些无奈的白他一眼:“你以为你不插手,这山头的主人就认为你没份参与了吗?”

颜如真一脸无所谓的说:“我就搭个车,怎么可能会得罪了山头的主人?”

道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苏清以眼神制止,只得闷闷的说:“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去找找看吧!”

如果不行的话,还得再想其他方案呢?。

白天天很短,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了,距离地图上的路还远着呢。

这个山上这么邪乎,他可不想在山上过夜。

这座山虽然不大,山势也比较平缓,但是,山路却并不好走。

纵然是能够爬坡的越野车,在山上行驶也很慢:到处是半人高青黄相间的野草。

里面还有许多看不到的山石,还有被隐藏在野草下面的坑洼。

使得越野车行驶的特别困难。

幸好,这次手上拿着入山令牌,不用担心会迷路。

不然的话,他们怕是到天黑也爬不到山顶。

没错,六再给他们的那份地图:上面标识的那批金银所在的位置就在山顶。

而这座山的山顶,其实很小。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找不到这批东西。

等几个人磕磕绊绊的,来到山顶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钟,眼看着天又要黑了,道一心里有些着急。

他认真盯着地图上所标示的位置,这张山顶的一口泉眼:“就在这下面!”

苏清看着那一眼,咕噜噜往上冒水的泉眼,有些不忍心的问:“我们就在这里开挖吗?”

道一捡起被他丢在一边的工具袋,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的兵工铲:“是啊!就从这下手。”

“可这些水看着挺清灵的,破坏了倒是挺可惜。”说着,她伸手从泉眼里捧出一捧泉水凑到嘴边。

道一连忙拦住他:“姐,这水可不能乱喝。”

苏清撒开手,任流泉水随着指缝里流下去:“我没打算喝,就闻闻。”

“那你闻出什么味儿了吗?”道一有些好奇的问。

苏清闭上眼,认真思索了下:“这水里还真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金属腥味儿。”

道一听他这么说,赶紧趴下来冲着这眼泉水闻了闻:“我没闻出什么味道啊。”

苏清干笑着说:“那可能是我手上本来的味道吧!”

他正说着,只见道一拿着兵工铲对着泉眼铲了下去。

结果,铲子刚落下,一股胳膊粗的水柱直直的冲着他的脸喷上来。

毫无防备的倒已被冲的踉跄了好几步,才算站住。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企 被泉眼突然喷了一脸水的道一,摸了把湿淋淋的脸,随手丢掉手里的铲子:“这个泉眼也太魔性了吧?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攻击人?”

这时候,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颜如真,看到他被浇成落汤鸡的狼狈模样。

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说要想从地头主人这里拿东西不容易吧!你们偏偏还不信邪。”

大冬天的,道一突然被泉水喷成这副模样,心里正窝火着呢。

听到颜如真幸灾乐祸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怎么办?就这么无功而返?”

这时候回过神的苏清,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条毛巾递给道一:“你先擦擦头上的水。”

幸好这股泉水虽然来得迅猛,但是去的也快:所以道一除了头脸全部湿透,而且有些头发也被水沾湿,浑身的衣服倒是依然很干爽。

道一结果苏清递来的毛巾,看着她有些遗憾的说:“姐,看来这批金银器我们真的不好拿走。”

苏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口泉眼:“我记得咱们的地图上在这个位置,好像是三棵树吧!”

道一边擦脸边说:“嗯,跟宝国屋里那幅画一样,地图上这个地方也标示的是三棵不长叶子的树。”

这时候,只听颜如真十分好奇地问“:什么三棵不长叶子的树?”

道一没好气的说:“你在宝国家没看到吗?”

颜如真认真想了想,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当时我只顾着听保国在讲这关于这座山的传说,根本没注意到他家墙上有幅什么样的画。”

道一根本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苏清则是十分耐心地说:“在宝国家的屋子上,我们看道一幅水墨山水画。”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幅画画的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山上有三棵树,跟我们手里路仔给的这幅地图上面金银器位置不谋而合。”

原来是这样!

“那你们怎么没早点告诉我?”颜如真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们问。

道一冷哼一声说:“你自己没长眼睛啊?我还特意指着那幅画,问了保国它的来历,你竟然连一眼都不瞟一下?”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心里有些懊恼:“唉,那确实是我疏忽了,当时我正思索着这个山的主人不好惹,我要是把那幅画给忽略了。”

道一有些嘲讽的看的一眼问:“如果你忽略的话,那你肯定吓得连跟我们上山也不敢吧?”

出乎意料的是,颜如真十分干脆的承认了:“是啊,这么危险的地方,谁敢跑过来?大冬天的被呲一头冷水实在难受。”

道一拎起地上的兵工铲,有些赌气的说:“我就不相信了,今天就破不得一点儿土!”

说着,就要继续往那处泉眼眼下铲,苏清赶紧拦住他说:“咱们又不缺钱花,干嘛要冒这个危险呢?”

听她这么一说,道一立刻收取首例的铲子:“这倒是,我们俩个都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守财奴,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鲁莽呢?”

说完,有些生气的瞪了眼,双手负在身后,悠哉悠哉站在一边的颜如真:“师傅,要不你来试试?”

颜如真连连后退好好几步:“我可不敢得罪这里的守护者,走吧,待会天就黑了。”

说完,率先朝停在山包下的越野车走去。

苏清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上前拉了一下有些郁闷的道一:“还是听你师傅的,咱们先下山吧!”

天黑了下山的路更难走。

道一有些沮丧的说:“我本来想再帮你拓展个发财的业务呢。”

苏清有些感动的看着他说:“我现在又不缺钱,再说了,果酒厂不是快开起来了吗?”

道一生声叹了口气说:“就是因为开果酒场,我才想着给你某点外快:我师傅你也看到了:是个铁公鸡,跟他合伙做生意,他根本不会出一毛钱;绿珠更是穷的叮当响,拿不出一分钱;以后所有经营都得你出钱。”

道一有些心疼地看着苏清,继续说:“就怕你手里的钱不够周转,又不愿意问我要,因为这个为难。”

苏清十分感动地说:“不会的,如果以后果酒厂开起来,资金真的周转不过来,我肯定会跟你借钱的。”

听她这么说,道一这才松了口气:“那这一批金银器,就让我师傅自己想办法弄出来吧!”

反正姐姐也不稀罕,他还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

“我们真的就这么下山吗?”等道一他们姐弟俩回到车上,准备开车掉头的时候,颜如真十分遗憾的问。

道一神色轻松的说:“你刚才不也说了吗?天快黑了,得赶紧下山。”

颜如真语气有些犹豫地说:“真的不再好好找找?”

道一有些讽刺的笑着说::“要不你下去找?我姐怕黑,我们得赶紧开车回去。”

颜如真听他这么说,非但没生气,反而还有些赞同:“这样的话,如果我得到这笔金银器,可没你们的份儿了。”

道一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都是你的,只要你能找的到,安安稳稳的带回去。”

说完,认真看了苏清一眼,只见她脸上只是担心,并没有不舍。

看来姐姐对这一批金银器也并不是那么上心。

这时候只听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颜老师,你真的要留在这里继续寻找那批金银器?我觉得这里晚上应该不太安全,要不你先跟我们一起下山,明天早上再过来?”

言语当中,已经放弃了分享这批金银器。

其实从一开始,她对于这笔金银器,好奇大过于得到。

之所以跟着道一他们过来,主要是想看看几百年前的金银器是什么样的?

跟之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有什么区别?

至于说瓜分这笔意外之财,她心里始终是有些忐忑的。

而且,像这种东西,收藏的价值远大于其经济价值。

而苏清并不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没想到道一之所以这么踊跃的参与其中,竟然是为了给她某一笔意外之财。

“没事,你们先下山吧!”这是颜如真好像下定决心,立马从车上跳下来:“我待会儿在这儿附近好好看看。”

这下,道一算是弄明白了师傅的意思:他还是想支开自己跟苏清,然后独吞那批金银器。

看着颜如真再次爬上山顶,苏清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惊梦 就在道一调转车头的瞬间,苏清到底忍不住摇下窗户,冲着背对着他们的颜如针大喊:“颜老师!你还是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而颜如真连头也没回,只是背过一只手随便朝他们摆了摆。

道一有些郁闷的说:“姐,别管他!金银财富与我师傅而言,就好像苍蝇看见了一坨新鲜的屎。”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准确的说,闻到了屎臭味的苍蝇,那一定是势在必得。”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我总觉得半夜流在这座山上有些不安全,再说了,那批金银器真的有没有还不确定。”

就这么冒险,留下来半夜寻找的话,确实有些鲁莽,不妥当。

道一冷笑一声,有些讽刺的说:“他既然体谅我们,让我们晚上不要留在山上担惊受怕。”

“那么,我们也得相信他,肯定留在这山上没什么危险。”道一小心的开着越野车说。

可能因为上山的时候,把路况都探的差不多了,下山的时候倒是很顺利。

不到两个小时,车子就开到了山脚下的土路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路上的浓雾已经散去。

他们开车不道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大名县城。

依照道一的说法,他们抛下颜如真,直接开车回秀水镇算了。

却被苏清严词拒绝了:“我们还是在县里等着,明天还要去回春山家接老师下山。”

其实,道一说要直接离开也并非真心,他现在心里也挂念着颜如真呢。

要不是怕姐姐受委屈,他就在宝国家随便住下来等颜如真。

不过,县城离回春山并不算太远。

师傅什么时候找到了宝物,或者是无功而返,都可以随时过去接人。

两人随便在县城里找了一间小旅馆住下。

因为白天在山上跑了半天,又困又累的苏清洗过澡之后就睡了。

结果,因为睡得太早,早上四五点钟就醒来了。

冬天的天亮得更晚,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苏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儿:继续闭着眼睛赖床。

她刚闭上眼不久,就突然进入了梦乡。

说是突然,因为苏清当时明明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睡着。

她甚至还能听到空调吹暖气的声音,以及加湿器细微的喷气声。

当然,这家旅馆里的加湿器,并不那么安静低调。

但是眼前的场景,明显就是在梦里:她又来到了回春山上,这里也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黑色当中。

但是苏清却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山上的一草一木。

不知道,颜老师找到那笔金银器没有?

心里这么一想,她立刻看到山顶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四脚朝天的躺在泉眼坑里。

苏清心里一紧:难道是颜老师掉水里了?

于是,苏清立刻跑过去查看:结果惊讶的发现,水坑里漂着的那个人正是颜如真!

让人奇怪的是:原本只有脸盆大小的泉眼,竟然突然变成了一个足足有三平方米的小水池!

“颜老师,颜老师?!”苏清十分焦急的呼唤着,漂浮在泉眼里的颜如真,一边伸出手到水里,试图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捞出来。

但不知道是否在梦里的缘故:苏清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近在咫尺的颜如真。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醒了过来!

苏清重重的呼了口气,感觉心跳的厉害。

他抬手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道一。

下意识的看了眼上面的时间:4:32

于是,准备拨号的手立刻停下:刚才他睡醒的时候,曾经看过时间:4:31

为什么在梦里感觉过了很久?

但事实上却只过去了一分钟?

还以为至少已经五点半了呢。

这个时候,道一应该睡得正香吧!

要是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短梦,就打扰他休息,可能不太好吧。

苏清犹豫了片刻,又放下手机。

不过,当她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留着几个湿湿的手指印。

心里忍不住大骇:是不是加湿器开的太大了?

整个手机屏幕都湿了?

于是,她干脆打开房间的顶灯,拿起遥控关掉空调暖气和加湿器。

本来,她昨天晚上只打算开一会儿暖气,等到房间里暖和之后就关掉的。

因为空调吹出来的暖气比较干燥,所以就顺手开了房间里的加湿器。

但因为床头灯坏了,房间里的顶灯又太亮,苏清觉得太刺眼,所以就先关掉了。

谁知道房间里灯一关,苏清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早上四点多了。

但是,打开屋里的灯之后,苏清立刻拿起手机,却惊讶的发现,手机屏幕上大部分地方十分干燥。

只有她刚才摸过的地方才有些湿湿的?

这让苏清心底不由一沉:刚才在梦里,她好像一直试图从从水里捞起颜如真。

那时候虽然在梦里,但她却十分清晰地记得有个细节:那就是她的手已经伸到了水里后,当时她还觉得有些惊讶,为什么这水并不是很凉?甚至有些温温的?

想到这里,苏清不再犹豫,立刻给道一打了个电话。

可能正在沉睡的缘故,电话铃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姐,干嘛?”电话里传出道一惺忪嘶哑的声音。

一听就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

苏清心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在道一睡的正香的时候叫醒他。

但是不得不说,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苏清觉得安心了很多。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把刚才做的梦跟道一说了一遍。

道一虽然觉得就是一个梦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但仍然象征性地安慰了她两句:“你可能是太担心我师傅,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

“但是我的手上,刚刚好像真的是从水里划过一样。”苏清尽量镇静地说:“虽然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但是,我摸过的手机上面却有水渍。”

听她这么说,原本睡意朦胧地道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过来:“姐,你刚才说什么?再认真给我说一遍!”

于是,苏清就细细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你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手上有水吗?”道一神色十分严肃的问:“你打开灯看了吗?”

苏清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到眼前,语气十分笃定地说:“我没有感觉到手上有任何不正常,现在看着手掌很干燥。”

听她这么说,道一立刻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目 道一语气十分急切的说:“姐,你快起来,我待会儿过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衣收拾。

她刚收拾整齐,还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于是立刻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道一一脸凝重的站在外面,这才打开房门。

“姐,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道一一进门就盯着她正拿着毛巾的手。

苏清赶紧把毛巾搭到脖子里,然后伸出双手:“我感觉手上没什么特别的。”

道一认真看了眼她的双手,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你确认在那个梦里,两只手都伸到水里了吗?”

苏清不加思索的摇摇头说:“没有,只有右手伸出去了,左手还得撑着平衡身子呢。”

听她这么说,道一在套间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若有所思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玉尺。

苏清十分配合的伸出右手,十分紧张的问:“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道一深吸一口气,把那把尺子递给苏清:“你放松点,用右手握住。”

苏清毫不迟疑的接过那把尺子,紧紧地抓住。

道一这是一脸紧张的盯着,她手掌外面的尺头。

因为苏清是从中间横握,所以尺头尺尾都露在外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清心跳的也越来越快。

过了半分钟之后,道一重重的松了口气:“没事,你手上没有邪气。”

这下,苏清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那之前我在手机上看到的水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一接过来苏清还给他的尺子:“我暂时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把手机拿过来,我看看?”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搁着,苏清赶紧跑回卧室去拿。

就在这个时候,道一突然接到颜如真打来的电话:“道一,你快点过来!我遇到大麻烦了,赶紧开车过来!”

电话里颜如真的声音十分急迫,并且带着一丝惊恐:“记得把你身上所有的符,跟法器都带着!”

道一还没答应,就见苏清捧着手机从卧室里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问:“你现在还在山上吗?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

颜如真重重的喘了口气:“之前我们都猜错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守山圣人!只有一个蛰伏了近千年的阴灵兽!”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他现在就在附近找我,你赶紧过来,带我离开!”

“你自己跑不掉吗?”道一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以你的法力都逃不掉,我去了不是明摆着送人头吗?”

听了他的话,颜如真十分生气地说:“我要是能走的掉,我还找你吗?我现在被这玩意儿追的山上山下跑了好几遍,关键这山上好像有禁制,我死活出不去呀。”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加重语气:“对了,千万要把那枚令牌带着!就是之前你姐提到的保国送给你们的那个桃木牌子!”

道一淡淡的应了声:“你小心点,我现在就过去。”

苏清十分紧张地看着他问:“是颜老师出事了吗?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道一深吸了口气说:“我师傅说他现在被一头阴灵兽追着,但是他下不了山,让我带着那一枚保国之前给我的那枚出山令牌去救他。”

苏清十分担心的问:“你去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道一故作轻松的说:“刚才我师傅说了,他现在就在山脚藏着,只是被山上的禁制所挡出不来而已。”

说完,他边往外走边匆匆交代苏清说:“姐,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苏清本来打算也要去,但又怕自己战斗力太低,拖他们的后腿。

于是就抢压住内心的不安,一直送道一开车离开。

黎明的冬天非常冷,特别是从开了一夜暖气的房间里走出来,苏清感觉好像置身于巨大的冰窖一般。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昏黄的路灯下,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这并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城市。

可能是现在实在太早了,不但街边的店铺一个也没开,就连那些卖小吃的摊子也都没出来。

如果在安城的话,这个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活泛起来了:各色小吃摊儿都陆陆续续的过来开摊了。

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也开始去自己常去的早餐店里吃饭休息。

通常在这个时间,大城市的齿轮已经开始转起来,在小城市还沉浸在酣甜的梦乡里。

苏清根本没心情感叹这些,没送道一开着越野车融入黑暗的路上之后,她才感觉到浑身冰冷。

于是转身慢慢回房间。

这个时候她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便打开电视用来消磨时间,同时,让揪着的心稍微平静一下。

这个时间段播放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收视率比较低的电视剧,和一些综艺节目。

苏清对于这些节目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烦。

她拿着遥控器一个个的摁过去,终于找道一档比较感兴趣的节目。

就是实现网络比较流行的通灵节目。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年网络上的通灵节目突然火爆起来。

上面各式各样的离奇事件层出不穷:而且每件都被被所谓的相机给记录了下来。

但事实上,苏清听道一曾经解释过:像他们所接触的特意事件中的物质,根本不可能被眼下的任何录像摄像记录下来。

因为这些东西,跟普通人的世界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我们所用的任何记录仪器,都是基于我们本身现实这个世界制造的。

对于那些所谓的灵体根本不起作用。

只有极少数道法精深的玄学家,才能够与他们沟通。

当然,还有一类人天生就能够与这些非现实物种沟通。

那就是像道一跟他这样的除灵人。

虽然苏清并不相信所谓的通灵节目,但对这方面也有相当的兴趣。

而眼下,电视播出的这个节目,竟然是个直播节目。

黑更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岭上拍摄,就是没啥吓人的东西,自己也能把自己吓死。

苏清在心里边吐槽边看:电视画面上那些场景到还真拍的有些吓人。

只是在他看来,一切都很平静正常。

他甚至还能看到:隐藏在树丛中的那些道具:为了让摄像机记录下灵异无知的东西。

真奇怪,电视台还会播出这种节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回来 果然,很快那些道具就派上了用场:在阴森诡异的音乐背景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摄像机里。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观众看到的话,肯定以为是真的怪异事件。

站在苏清眼里,只不过是电视台排练的节目而已。

不过,看上去还挺有意思:不管是音乐还是场景解说,都搞得好像真的一样。

在苏清看来,就像是一场让人能够放松的闹剧。

这个时段播出这样的节目,估计也没什么观众。

现在大多数人都用手机解决一切:看新闻,娱乐,电视,电影,包括晚上睡觉刷微博,看小视频。

几乎很少有人大半夜的在开电视看。

除非那些睡得比较早,偏偏觉又少,而且还不会玩智能手机的老头老太太们。

不过,这一类人年纪大了,更喜欢看一些热闹传统戏曲节目。

对于这种现在年轻人比较流行的通0节目,估计兴趣不大。

跟关键是老年人,他还真的迷信,大半夜的肯定也不敢看这些。

就在他边看边吐槽的时候,突然发现电视画面中慢慢飘来一缕红光。

很显然,那些所谓的通灵相机并没有不捉到,因为这团红光一直在画面的边角地带游离着。

当然,现场的解说人员,以及拍摄者更不可能注意到。

他们只是在很卖力地表演着,全是道具演员组成的所谓的灵异事件。

而那个红色的影子并不是一直出现在节目当中,而是时不时的在那些道具附近出现。

看来,这个节目还真的引来了一位好奇的0异主人。

只是整个节目组都不知道而已。

可能是经历的多了,苏清的心理素质也变得很强。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阿飘,苏清除了有些好奇之外,并没有任何震撼。

虽然隔着电视屏幕,她也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阿飘并没有多大的能力。

也就勉强能在半夜里出来游逛一下,甚至连身子都不不成形。

只是,让苏清感觉有些疑惑的是:这个阿飘的颜如真竟然是红色的。

按道理说,像这种基本上不入流的阿飘,大多数都是一团白雾。

如果是红色的话,基本上代表着怨念极深,有很强的攻击性。

但是感觉到,这个红色的阿飘,只是很好奇节目组的所做作所为。

苏清一时好奇心全扑再这个阿飘身上了。

只是,它始终只是一团影子,根本看不出来本体是什么。

唯一能肯定的是,它的好奇心很重,时不时的出现在道具,或者主持人身边。

随着节目渐渐进入尾声,阿飘再镜头中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苏清敏锐的发现,它好像对主持人很有好感:因为节目最后,主持人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通宵工资太累,竟然摔倒了。

她爬起来说太幸运了,头差点儿磕到石头上。

为了加强节目的效果,甚至还捏着手里的那没所谓的辟邪道具,强行加戏:“亏得我带着这个,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可要发生流血事件。”

但是在电视机前的苏清看的十分明白:她本来确实会磕到那一块儿石头上,但当时阿飘突然冲过来,强行把那块石头移动了一点位置。

所以她才只是头发擦过那块石头而已。

当然,因为石头移动的太快,移动的距离很小。

而且还在晚上,所以现场根本没人注意到。

这个女主持人只是觉得自己比较幸运而已。

自此之后,直到节目结束,苏清发现那团红色的阿飘,一直都萦绕在女主持人身边。

唉,这俩倒是挺有缘。

这个节目播完了之后,东方天色已经隐隐有些发白。

苏清有些担心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五点半了。

道一已经离开快一个小时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师徒两个很快就要回来了。

苏清立刻站起来,准备出门去买点早餐,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但等她再次来到宾馆楼下的时候,发现大街上仍然十分冷清。

除了早起的清洁工在打扫街道,连一个小摊都没有。

街道两边的门面更是大门紧闭。

可能是这个地方不繁华,所以附近的早餐摊才出的晚?

苏清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决定去别的街道上看看。

但她走出老远,发现漆黑的街道上仍然没有一个人。

于是,只能先返回旅馆,看来这顿早饭需要外卖来解决了。

回去之后,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给道一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但又害怕会连累道一,这么一纠结,连点餐的心思也没有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苏清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按道理说,这时候道一应该已经到达回春山了。

如果成功接到颜如真的话,他应该主动给自己打个电话报平安。

但是,直到东方发白,道一他们似乎两个仍然没有回来。

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苏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出道一的电话。

有好几次手指已经快触摸到屏幕上最绿色的电话标志时,又无奈的撤回来了。

但是这种担心,实在是十分熬人。

在天光大亮的时候,苏清终于接到了道一打来的电话。

“姐,我们回来了。”大一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别担心,我跟师傅都没事。”

接到他的电话之后,苏清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路不好走吗?”

“晚上山上雾大,我跟师傅两人走岔了,我找了他好久才找到。”道一十分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苏清一把捞起放在沙发上的围巾,赶紧朝旅馆外跑去。

她刚来到旅馆门口,就看见道一开着车过来了。

这下,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你怎么快到了,才想到给我打电话。”苏清有些嗔怪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道一问。

道一一从车上下来,就赶紧裹紧身上的风衣:“哎呦,冻死了!刚才师傅一直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我等到城里之后,确定安全了再说。”

说完有些郁闷的看了眼,坐在后排座位上,身上穿着一身秋衣秋裤的颜如真。

然后有些为难的对苏青水说:“我师傅在山上跟那个怪物决斗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你先到旁边的超市给他买套衣裳拿过来。”

都湿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归来 苏清没来由的联想到她刚才的那个梦,心里先是一滞,接着长出了一口气:“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我这就去买衣服。”

他们住的这个旅馆,虽然门脸看上去很小,但是地处位置却相对比较繁华。

紧紧挨着一个比较大型的超市。

所幸是一家比较亲民的超市,苏清想着可能因为要卖菜的缘故,这个时候已经开门了。

不过,苏清进去一看才知道。

原来超市之所以开门,是因为它里面还兼营着早餐业务。

而跟早餐位置相对应的菜档还空着。

幸亏这是一家比较奇葩的兼营早餐的超市,不然的话,这个时候服装店也不可能开门。

苏清进了超市之后就直奔服装区:虽然这里卖的服装都是相对比较实惠,而且款式比较保守的衣服。

但是,从内衣一直到羽绒服都有出售。

苏清虽然没有看到颜如真现在的样子。

但从道一的话里,也能推测出他现在应该所有衣服都湿透了。

所以,苏清从里到外给他整整齐齐的置办了一身儿。

还十分贴心的为他多买了两套内衣裤和秋衣秋裤。

至于外套因为她觉得质量实在太一般,就只挑了一件中长款的羽绒服。

虽然这时候只是初冬,之前在老家秀水镇的时候,并不觉得多冷。

但是,大名县却像是提前进入了寒冬一样,冷的很。

就连一向不怕冷的道一,也觉得在室外有些难以忍受。

不过,离这里不太远的回春山上并不很冷,甚至还稍稍有些暖意。

等苏清迅速买好衣服回去的时候,道一已经回房间换了一件加绒大衣出来。

纵然这样,他仍然躲在开着暖气的车里。

一看到苏清过来,道一立刻从车上下来,殷切接过来她手里的一大堆包装袋子:“姐,外面太冷了,你赶紧上去吧!”

边说边把这几袋子衣服丢到车里面,然后拉着苏清回房间了。

苏清跟他一起回到房间小客厅,随着屋子里的暖气扑面而来:他感觉快要冻僵的身体,才慢慢的活过来了。

道一舒服地吐了口气说:“今天县城里怎么这么冷?”

苏清给他倒杯热茶说:“是啊!昨天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可能是早上的缘故吧!”

在她的印象中,冬天的早上确实是格外寒冷。

道一把手里的热茶一口气喝光之后,不等苏清问,就开始给她讲起去回春山搭救颜如真的经过。

“我师傅真的跟个傻子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被那阴音灵兽打懵了:竟然连个准确的方位都说不清楚,害的大半夜在山上找了半天。”

苏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问:“你上山后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道一十得意的说:“我手上可是有令牌的,上山简直是畅通无阻。再说了,就算遇到什么,我身上还有这么多装备。”

说着,他有些讽刺的笑了笑:“借我师傅的话来说,我又没有招惹那头阴灵兽,所以它也就不会为难我。”

道一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进山之后实在太顺利了。

完全不像他师傅那么狼狈,被打的连条裤衩都不剩。

一想到刚找到师傅时,看到他那狼狈的模样,道一就忍不住想笑:“我师傅为了保命,连身上的法衣都舍弃了!”

在他的印象中,像他们这类人如果连道袍都被扒的话,那是很没脸的。

不过颜如真给出的说法是:他当时为了迷惑,那头阴灵兽,所以才把身上的法衣全部舍弃。

可以说,这一仗打的连脸皮都给扒了:也没看道一星半点儿的金银器。

两姐弟刚说完,道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是颜如真已经换好衣裳,准备上来了。

道一有些懒散的给他说了个房间号,让他自己过来。

但颜如真好像有点不乐意:非坚持让道一下去接他上来。

道一无奈的笑笑对苏清说:“我师傅这次可能被打击惨了,肯定是怕上来见到你不好意思。”

毕竟,跟人斗法被打的连身衣服都没了,这确实挺丢人的。

苏清笑着把道一送到门口:“你好好安慰一下颜老师,我就不下去迎接他了。”

她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毕竟刚才还是她亲自去超市给颜如真买的衣服。

道一一走出房间,赶紧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哎呦,少穿一套秋衣秋裤,真冷。”

原来他找到颜如真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竟然连条内裤都没保住。

道一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在大冬天的光着身子。

但又不舍得把身上最保暖的大衣给他,于是就忍痛舍了下衬在里面的加绒秋衣秋裤。

“师傅,我姐给你买的这身衣服穿着还挺合身嘛。”道一走下楼,看见颜如真有些无措的站在旅馆狭小的门厅里。

颜如真好像是受到了很大打击,根本没接他的话:“快带我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道一立刻走到前台,十分利索的,又给他开了一间上房,然后把手里的房卡丢给他:“我说你怎么非得要我下来?原来是不想,”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颜如真一眼笑道:“呵呵,你连贴身的物件钱包,一件都没抢救出来?”

颜如真冷冷的瞪她一眼:“跟我去房间,我有事交代你。”

说着又把房卡递给他:“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哎呦,师傅,竟然开始摆谱了?”道一有些挖苦的说:“是不是因为这次凯旋归来,所以得把大师的谱给摆起来?”

对于他的调侃,颜如真一直绷着脸不吱声。

道一找到为他新开的房间,轻车熟路的拿起房卡刷开。

颜如真一直神色不变,有些呆愣愣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看的道一心里有些发毛。

看来这回可真是受打击太大了。

颜如真定定的看着房间门关上,他才开口淡淡地说:“不要惦记那批金银器了,那玩意儿早就没有了。”

道一并不意外的点点头:“几百年前的东西了,还真的说不准。”

“你放心吧!我之前答应过的事情肯定还会做数,不会让你跟你姐为难的。”可能是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颜如真不再那么斤斤计较,显得很大度。

听他这么说,道一样也十分高兴:“那我先替我姐谢谢你。”

颜如真背过身,语气有些疲惫的说:“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对于他的话,道一虽然觉得跟平时师傅说话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也能理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落雪 从颜如真房间出来,道一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自从出世下山之后,颜如真就不再硬坳仙风道骨的人设了。

他说如今天下重利,于是改走奸商神棍风格了,变得更加唯利是图。

没想到经过这么一打击,又给他打回原形了。

道一以前听爷爷说过,颜如真在年轻的时候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只是,后面下山之后,立刻就被这世俗的繁华迷了眼,甘愿为金钱折腰。

这么看来,这次大受打击倒是不算坏事儿,最起码似乎变得不那么油腻。

一想到油腻这个词儿,道一忍不住笑起来:如果颜如真知道,自己会被这么形容,一定会气的跳脚。

“道一,颜老师有没受伤?现在休息了吗?”苏清在房间等了一会儿,终于按耐不住开门出来,在走廊里正好遇见道一。

“我师傅没事儿,除了受的打击有点大,我看着也没受什么伤。这会儿估计已经休息了。”道一语气十分轻松地说。

在他看来,师傅之所以得罪那一头蛰伏了千年的阴灵兽,根本原因就是想要找那批金银器。

但是现在既然他说回春山上根本没有那批金银器,虽说明颜如真可能跟那个阴灵兽有过深度交手。

但在道一看来:两者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颜如真之所以这么狼狈,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被那头实力强悍的阴灵兽,警告了一番而已。

不然的话,衣服都被扒光了,想要他的小命的话不是轻而易举吗?

至于颜如真自己的解释,道一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不管怎么说,师傅这次能够平安回来,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苏清就很担心,颜如真可能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

“怕什么,我师傅既有钱又有门路,只要有命在,纵然是受了内伤,也很快能够调理好。”道一对于这一点并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颜如真这些年跟一位炼丹大师过往从密:肯定从他手上得到不少保命的极品。

他曾经见师傅,作为中间人,为一个濒死的玄门高手求得一枚还魂丹。

再说了,师傅从表面上看并没有元气大伤的痕迹。

虽然像他这个级别的高手,都十分能沉住气,一些内伤外人不容易看出来。

但道一同样身为颜如真的得力弟子,对于师傅的状态还是很了解的。

纵然是顶级高手,如果受了严重的内伤,形神脸色都能看得出来。

而道一找到颜如真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但说话也还中气十足,精神抖擞。

“对了,刚才我师傅竟然跟我说,他回去会无条件的帮路仔调理身体。”道一有些感慨的说:“经过这次挫折,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山中修行时的作派,爱装又好面子。”

不过那时候的师傅,却让他有股从心底的崇敬。

虽然当时颜如真在师门里也是有名的爱财,但行事却也十分讲究排面,至少给人感觉比较磊落大气。

对于上山送财的那些不义之人,奸邪之徒都正义言辞的拒之门外。

但自从他们下山之后,颜如真就开始浑素不忌,好歹不分为上门的客户服务。

道一看到他多次给那些,在他看来十恶不赦的人保命,痛心之余,也多次劝诫过。

但每次都被颜如真反过来斥责。

渐渐地道一跟他就离了心,师徒两个渐行渐远。

“希望师傅通过这个件事能够回归本心。”道一满脸期望的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说。

苏清没料到,道一现在还有一份如此单纯明净的赤子之心。

隐在她心中那份善良正义也悄然而生。

“对了,道一,你饿不饿?”苏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刚才点了一些早餐外卖,这会应该快送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外卖送到了。

“哎呀,早上出去的太匆忙,我还没刷牙呢!”道一摸了摸下巴说:“姐,你先下去拿外卖,我先去刷个牙,再加点衣服。

趁着苏清下楼去拿外卖的机会,道一赶紧回自己房间洗漱一番。

等苏清把各种早餐外卖,从袋子里拿出来在茶几上刚刚摆好,道一就直接推开虚掩着的门进来了。

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各色早餐,本来感没有饿得道一,突然觉得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苏清十分贴心的递给他一碗姜片瘦肉粥:“先喝碗热粥暖暖胃。”

道一喝了大口热乎乎的姜片瘦瘦肉粥,感觉胃里热乎乎的十分舒坦:“上回在这吃早餐,就觉得回味无穷。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吃上这里的早餐了。”

苏清夹起一根儿咸菜,放到面前的白粥碗里:“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故地重游。”

说完,她一脸认真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道一拿起一块油糕咬了口说:“咱们在这儿反正也没啥事儿了,等我师傅睡醒了就回去。”

他的话跟苏清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做耽搁。

毕竟这个地方,还有一位高深莫测的梁月儿。

苏清现在只想着,父亲晚年能够过得顺遂,不想节外生枝。

“对了,姐,咱们好像忘了帮李娜姐问牛皮的事儿了。”道一突然想到了这茬。

苏清却十分平静的说:“哦,这没什么,我走的时候,宝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了。吃过饭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道一仍然有些遗憾地说:“他家里那台电话是早已经淘汰的老式座机,还不知道能不能打通呢?!”

就算打通了,不过也不一定在家。

这就是座机电话的弊端:毕竟不像手机那么方便,随身带着随时都可以接听到电话。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找个宝国可能在家的时段打呗!”苏清喝了口粥笑笑说。

苏清姐弟俩边吃边聊,吃过早餐后,本打算出去转转。

但一出门确却发现下雪了。

“怪不得天这么冷,原来是要下雪了。”苏清往手里呵了口热气:“那还是在屋里呆着吧。”

这么冷的天,道一也不想出去,本来打算陪苏清逛逛商场:买些东西给他家人带回去。

但一想到这里最高端的商场,就是梁月儿名下的,他从心里就有些发怵。

还是随便买一点土特产带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特色 等他们在市场上逛了一圈,随便买了一堆土特产回到旅馆,颜如真房间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苏清虽然有些着急回去,但想到昨天晚上颜如真跟那个阴灵怪斗了一整夜,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于是,只看了一眼颜如真紧闭的房门,就跟道一起回房间,整理他们买来的这些土特产。

要说大名县这个地方,只是籍籍无名的一个小县城,但是市场上的土特产还挺多。

有很多都是其他地方很难见到的特色小吃,和特色农产品。

出售这些东西的一般都是地地道道的当地人。

不管是当地的一些特色食物还是农产品,看起来都十分的原生态。

就是那些小吃也是当场加工制作的,美味中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滋味儿。

所以,苏清一高兴就多买了一些。

“姐,他这边儿的菜市场卖的东西跟超市的完全不一样。”道一一边帮着苏清,把一些比较脆的的小食品,装到他们特意买来的盒子里一边说。

因为这些土特产要么是当场做出来的,要么是直接从地里刨出来的。

所以基本上都没有包装。

所以他们特地在市场门口,买了一些用来装这些东西的盒子。

苏清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红薯跟小米合在一起压成的甜饼:“嗯,超市里很难看到这些传统的东西。”

说着,她递给道一一个叫不上名字来的当地小吃:“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道一接过来,直接丢到嘴里:“嗯,确实好吃!”

“姐,你觉不觉得他这边的东西,特别是吃的东西,口感都非常的醇香,就是食物本身的味道。”道一又抓起一把零食边吃边说。

苏清满脸感慨地说:“这才实物正确的打开方式,我们之所以觉得它特殊,可能因为它比较纯天然。”

现在超市里卖的所有零食,很少有没有加添加剂香精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反能刺激人的味蕾,但是,却几乎吃不出食物原来应有的醇香味道。

也许一开始,大家刚吃这些满满的都是添加剂的食物时,会觉得这东西特别好吃。

但那只是一些化学物质刺激味蕾的结果。

真正让人刻入心头的,还是食材本身醇厚香甜的滋味。

看来,这个小县城的居民,还有相当的一部分人恪守着最淳朴的传统。

“不过,这里的食材质量真的高。”道一把最后一包零食封箱:“现在很多地方的原材料,口感都很差。”

归根到底还是人们急于求利,千方百计的提高产量却没有注重品质。

这已经成现代社会上几乎公认的事实了。

古老的味道渐渐的失传:不单单是工艺的缺失,更是原材料的变质,甚至消亡。

所以,当他们看到这种最纯朴而古老的食材时,才会感觉好像找到了宝。

其实这本应该被一直传承下来的。

就在苏清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突然听道一有些懊恼的说:“怎么雪越下越大了?再这么下去的话,今天咱们还回不去。”

听他这么说,苏清赶紧抬头看向窗外:发现本来已经停了的雪,竟然开始下得纷纷扬扬的。

她心里突然也有些担心:再这么下的话,估计高速要封路了。

纵然高速不封路,这么大的雪,冒然上路也很危险。

苏清深吸了口气:“那就在这里多呆一天?正好让颜老师好好休息休息。”

道一站在窗边儿,看着短短几分钟时间,路上就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今天怎么也走不了。”

苏清笑着宽慰他说:“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急事,多呆一天正好多品尝些本地的美食。”

如果说土特产跟小吃还可以带回去慢慢分享,但当地的食物饭菜就只能在当地吃咯。

道一快步来到门口,拉开门朝颜如真的房间看了一眼:“我们倒是没什么,估计我师傅醒来后肯定急得要死。”

这次出来非但没有捞到好处,还被人扒了衣服失了身上的所有法宝,手机钱财都被虏走了,颜如真肯定急着回去。

虽然他嘴里说要履行之前的承诺,帮路仔调理身体。

但是,道一估计他醒来之后肯定会直接回临市。

这次算没有元气大伤,也肯定被那阴灵兽打的不轻,怎么着也得赶紧回老本营好好修炼补回来。

不过这时候道一突然有些疑惑:师傅手上的那些宝物还好说,可是他随身带着的手机跟银行卡什么的,那个千年阴灵怪能看得上眼吗?

会不会被当成垃圾随手给扔掉了?

越想他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但现在他可不敢贸然回去找。

不过,师傅随身携带的银行卡上应该也没多少钱。

大宗的账目收支,都有专门的财务统筹管理。

在钱财方面,颜如真管理的十分到位:有专门的私人财务帮他打理。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身为财迷的颜如真,竟然没有借机敲诈他。

不过,颜如真现在身无分文,而且连个手机都没有,想想实在太可怜了。

于是,他决定出去给师傅再买一部手机。

“你说,你要去跟颜老师买一部手机?”苏清有些吃惊的问。

道一十分认真的点点头:“是啊,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手机也没了踪影,等他醒来要是回去的话,以后联系都不方便。”

“这个我倒是没想到,”苏清十分赞赏的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道一看了眼外面下的越来越大的雪:“你起的早,还是补个眠吧!外面太冷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苏清也没有勉强,她这会儿确实感觉有点困了。

送道一出去之后,就回卧室补眠了。

谁知道刚一睡着,或者说刚闭上眼,还没有睡着,就立刻又进入上跟上次一样的梦境当中。

不过,梦中的情形却是白天,但是地点应该还是在回春山上。

仍然站在回春山山顶,只是眼前的那个扩大了的泉眼,已经变回原来的模样。

最显眼的是,在泉眼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套着一件开了一条口子的道袍。

苏清觉得这件道袍好像有些眼熟,不过,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在哪儿见过。

很快,她又在石块后面看到两件破烂的衣服:很明显是颜如真之前身上穿的。

看着几乎不成型的衣服,苏清不由暗自咋舌:看来昨天晚上颜如真跟那阴灵兽确实打得比较激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火锅 虽然是在梦中,但是,苏清的思维却十分清晰。

她突然想到,颜如真衣服竟然在这里,那么他的随身物品可能也会在附近。

于是就在山顶细细地寻找起来,但却并没有看到诸如手机或者钱包什么的东西。

也许这些东西都被那个阴灵怪给收走了吧。

那他为什么要留下这堆破烂的衣服?

还有,那件破烂的道袍是不是也是颜如真的?

虽然从来没有看到颜如真穿过,但也有可能是他一直穿在外衣里面,自个儿没看到呢。

苏清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有什么意义。

同时,她仍然觉得自己并没有睡着:因为,这会外面下着雪,窗帘有一点没拉上,总觉得那点光有些刺眼。

但是,苏清也没有真正醒过来:眼前的景色仍然是黄中泛青的回春山。

不过奇怪的是,梦中的回春山并没有下雪。

也可能雪并没有下到那里吧!

纵然是在梦里,苏清仍然萌生了要跟宝国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念头。

不过,这个梦好像不那么容易醒过来。

因为渐渐的苏清整个身心全部都投入到梦境中去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道一已经帮颜如真的买了一部新手机回来了来。

“姐,你终于睡醒了?”道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新手机,一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会儿都下午两点多了,你饿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还真觉得有点儿饿。

苏清在他身边坐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也没吃午饭?”

道一随手捞起放在桌子上自己的手机:“早饭吃的多,刚才还还不饿,我点几个菜,我们一起吃。”

苏清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说:“天这么冷,点热菜的话,很快就凉了。”

正准备点菜的道一抬头看她一眼疑惑的问:“那,点几个凉菜?”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不如点个火锅吧!这样吃着热乎乎的舒服。”

“对了,要不要叫你师傅一起过来吃?”苏清见他正要下单,就随口问了一句。

道一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觉得对我师傅而言,现在好好休息,可能比吃顿火锅更重要。”

苏清喝了口热水:“那只我们两个吃的话,不用点太多菜。”

道一点点头:“好,姐,你想涮什么菜?丸子要不要?”

苏清随口回答:“都可以,青菜多一点。”

道一很快就下完了单子,两人房间里边聊边聊边等火锅送过来。

“我刚才又做了个梦,还是在回春山上游荡。”苏清放下手里的茶杯说。

道一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问:“入梦的情形,还是跟上次一样吗?”

苏清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一开始是一样的,在我还有知觉的时候就进入了梦境。到后面我真的彻底睡着了。”

听她这么说,道一轻轻松了口气:“哦,那你这回又梦到了什么?”

苏清身上有些疑惑的说:“我梦见回春山山顶那眼泉眼边上,有块石头上披着一件划破了的道袍。”

说到这里,苏清特意看道一眼:见他依然认真倾听同,神色不变,于是就接着说:“我还看到一件被扯的很破烂的衣服,好像是颜老是进山的时候穿的。”

听她说到这里,道一好像完全放松起来:“这说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早上我师傅回来的时候,形像实在太狼狈,所以你才做了这个梦吧!”

本来苏清心里还有些解不开的疙瘩,听他这么一解释,想想倒是也很合理。

之后可能因为陷入深眠,就记不得接下来的梦境了。

“姐,把你的手机拿过来,我看看!”道一突然伸手看着她说。

苏清立刻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他。

道一拿着苏清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上面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你之前说的水印是不是错觉?”

听他这么问,苏清搓了搓干燥的手指:“也可能是我刚起来,呼吸出来的呵气?”

“很有可能是这样!”道一长出一口气说:“一定是这样的,姐,你别担心!”

苏清总觉得他好像在强行安慰自己。

其实她对于早上的那个梦,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颜如真已经平安回来了。

而且颜如真还真的湿透了衣服:这跟她的梦境也有契合之处。

所以,苏清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了,但道一再次提起来,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她不想道一担心,所以就表现的十分平静:那天晚上开了一夜的暖气,屋里的温度其实并不低。

也就是她吸出来的气体,并不能形成呵气。

但是,苏清还是打算等颜如真彻底恢复之后,再问问他,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因为这个梦境毕竟跟他有关系:而且后面做的那个梦,同样跟他也有直接的关联。

很快,道一点的火锅送到了。

因为苏清不能吃辣,所以他点的是清汤锅。

据店家说锅底用的是老鸭汤,送餐的是火锅店的两个店员。

他们一个人拎着一次性的酒精炉和汤壶,另一个人则提着一大堆菜品,直接送到房间。

然后又帮他们把锅架好,汤底倒进去,菜品摆好才离开。

这服务态度真的是很不错了。

送饭店小哥离开后,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吃个火锅这么麻烦,早知道叫几个热菜就好了。”

道一笑着摇摇头:“这顿火锅可比热菜贵得多,反正店家收了我二十块钱的配送费呢,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哦,原来这样。

这下,苏清就吃的心安理得了。

虽然锅底并没有很多调料,只是很简单的老鸭汤清汤。

但涮出来的菜真的很好吃:完全保留的菜色本来的味道。

特别是当肉片儿,丸子下锅之后,清汤味道就更浓郁了。

“要是住在这,我们就不开火了,天天吃外卖。”道一边吃边感叹说。

他们之前在安城,虽然外面有许多招牌很亮的酒店饭馆,菜肴也做的十分精致。

但是菜色可能过于雕琢,或者是原材料的问题,总是吃不出这种淳厚的滋味儿。

一顿火锅吃完之后,苏清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突然想出去逛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热茶 听苏清说想去外面逛逛,道一立刻站起来:“好,我跟你一起出去消消食。”

边说边吃饭,麻利的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清理了。

“这口锅还有酒精炉,他们都不要了吗?”苏清见他把这些东西都装进大垃圾袋里,有些心疼的说:“还都好好的呢。”

道一指着即将被他放入垃圾袋的酒精炉说:“这个上面标明了,是一次性的。”

至于苏清说的那口锅,对他来讲也不值什么。

“哦,那你把它们都分类装好,待会我们直接拎出去丢了。”苏清边换鞋边说。

道一利索的把这些垃圾都分类一装好,有些不情愿的说:“其实这些垃圾直接丢在走廊里,会有清洁工过来收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我们在人家旅馆吃火锅,还把一堆垃圾丢在这里。”苏清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拎出去自己扔了吧。”

道一本来就不在意这些细节,听苏清这么说也没反驳。

让他们走出旅馆的时候,外面的雪下的正大。

不过气温好像比早上的时候高了一些:虽然仍然很冷,但是没有了那股刺骨的感觉。

可能因为下大雪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没想到,这场雪竟然下这么大!”道一看着一脚踩下去一个坑的雪地:“路上一旦结冰的话,估计明天上午也走不了。”

苏清眨了眨眼,抬手轻轻弹去睫毛上的落雪:“那就当是出来旅游了,好好享受一下美食。”

这时候两人路过一个垃圾桶,道一上天把手里的一大袋垃圾丢过去:“对了,你给宝国打电话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苏清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他,问问回春山到底下雪没有?”

“还有,再问问他有没有给李娜寄块牛皮?”道一拍了拍手补充道。

苏清正要回答,刚拨过去的电话就接通了:“喂,你好!”

电话里传来宝国有些懒散的声音,听着好像刚睡醒一般。

“是我,”苏清刚一开口,就听宝国十分激动地问:“苏小姐?!你找我有事吗?你们还在县城,还是回去了?”

苏清顿了顿你才问:“嗯,今天县城里下大雪,我们还没回去。”

她顿了下,接着问道:“回春山下雪了吗?”

“哦,你说我这里啊!上午没下,刚刚也开始飘雪花了,你们,还要过来玩吗?”宝国语气有些迟疑的问。

苏清连忙拒绝:“我只是随口问问,现在路上积雪很厚,车子也过不去。”

说完,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李娜:“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们一起的那位朋友吗?”

“一直躺着那个?还是李小姐?”保国十分耿直的问。

苏清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说一直躺着的那个指的是绿珠。

“哦,是李娜,她说前段时间突然收到一张牛皮,上面没有写寄件人,想让我问问是不是你寄给她的?”苏清试着问道。

宝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天我们确实互换了地址,不过我回去的时候,把那个装着地址的字条弄丢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张牛皮不是他寄的。

“对了,其实我们这些养牛的都有个约定成俗的规矩,就是不杀牛。”宝国语气十分肯定地说:“我家里根本就没有牛皮,所以那张牛皮不是我寄的。”

他的回答在苏清的意料之中,所以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苏清也没有多惊讶,很平静的就挂断了电话。

“不是宝国寄的吧?”道一帮苏清扫落头顶的雪花问。

苏清收起手机,轻轻往快冻僵的手指上呵了口热气:“不是,宝国说他不会杀牛,他家里根本就没有牛皮。”

“这就对了嘛,要知道,牛饲养的时间久了,跟人是有感情的。”道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它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一般养牛人都不会亲手杀牛。”

苏清有些疑惑的问:“那到底是谁给李娜寄的那张牛皮呢?他这么做又有何目的?”

道一对这件事也是十分不解:“是啊,我也想不通,给李娜寄牛皮的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动机。”

如果他们现在安城,过去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发现。

不过,眼下据颜如真所言:安城很不安全,特别是对苏清来说。

不过,那张牛皮现在已经被制住了,暂时也不会翻出什么幺蛾子。

姐弟两个在雪地里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大名县城中心的小山下。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住的旅馆就在山对面,当时还想着一起到山上逛逛。

不过,当时因为遇到梁月儿,所以才猖狂逃离。

这回,既然他们再次来到这里了,就去山上看看。

虽然下着雪,不过山脚下仍然几家卖小吃的摊位,苦苦支撑着。

“姐,我们过去买一碗热梨茶喝吧!”道一指着一个佝偻着身子,连把伞也没有带,直接推着一辆小车,站在山脚下卖热茶的老太太说。

苏清也有心照顾老人家的生意,于是,两人上前各自买了一杯热梨茶。

“你们是外地过来游玩的?”卖梨茶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递给他们两杯茶笑着问。

道一随口应答:“是啊!我们本来是出差,偶然路过这里,感觉这里的饭菜实在好吃,就留下来多待两天。”

老太太听了他的话,十分自豪的说:“嗯,来我们这儿的人,都说饭菜可口。”

当苏清拿出零钱付款的时候,看到老太太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二维码。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很少给钱了,难得你们有心,身上还带着零钱。”老婆婆十分高兴的收下苏清给的钱。

然后,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当初因为我不会用手机收钱,可是错过了不少生意,后来还是隔壁好心的摊主帮忙,才算能开张。”

说到这里,她小心擦去车子上的落雪:“回去以后,我就找人帮忙替我做了这个二维码,方便是方便,可是我还没从这里面取过钱呢,到时候去银行,不知道能不能换出来钱。”

“你以后去买东西的话,也可以直接拿手机支付啊。”苏清笑着说。

谁知,老太太十分认真的摇摇头:“不行的,我要买的东西必须得用钱来付。”

说完,深深地看他们一眼:“这个县城可是个好地方,你们在这儿多待几天最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事故 对于老婆婆的话,苏清并没有往心里去,只当她是客气话说说而已。

于是,也就笑着应承:“好,好,你也早点卖完收摊。”

“呵呵,今天这大雪,老婆子卖完回去,吃顿火锅热呼呼的多好。”老婆婆自言自语的冲他们挥挥手说。

可能因为下着大雪的缘故,山上的路上连一个人也没有。

通往小山上的台阶,完全被落雪覆盖,一步一个深深的雪窝。

不过,因为没有风,所以当他们登上小山顶后,并不不觉的多冷。

“诶,你看这小山上面,还有个学校呢。”爬到山顶之后,苏清有些惊讶的指着,占据了山顶觉大部分面积的一个小院子说。

道一绕到正门口看了眼:“这应该是个补习班或者特色兴趣班吧!大门上面没有挂学校的牌子。”

苏清笑笑说:“我就说嘛,怎么会把学校建在山顶上?”

不过,听着从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确实让人感觉到朝气蓬勃。

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么整齐,响亮的读书声了?

道一这有些了然的看了眼,从远处赶来到山脚下那些摆摊的人:“怪不得他们会在这种天气出摊,原来,这上面有有学生。”

苏清笑着说:“真是不知道哪家培训机构这么大手笔,把学校开在这里。”

苏清也觉得能在这里开设特色班的人,肯定十分有魄力。

这每天学生上下课,都得爬这么高的石阶,刮风下雨,下雪天气,多不方便?

“我估计这里肯定不让家长亲自上来接。”道一站在离教育机构不远的小亭子里,看着被大雪覆盖的院子说。

清朗而稚嫩的读书声,和着漫天的白雪,让人沉重的心灵暂时得到洗涤。

苏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又找回了满满的元气。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地气极旺,一般情况下,这种地方都有玄门人士修炼,没想到这里竟然开了一家培训机构。”道一有些惊诧的说。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小院的大门缓缓打开:接着从里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不少步履蹒跚的老年人。

这些都是机构的老师?

苏清有些好奇的看着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出来:“刚才明明听到的是少年儿童的诵读声,怎么现在出来的都是些年愈古稀的老头老太太?”

“也可能咱们刚才听到的,是人家录音机里的声音?”道一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源源不断地从小院儿里走出来的老年人。

雪那么大,这些上了岁数的人,行走起来就有些不容易。

而且,下山的台阶上堆满了积雪,众人踩踏之后,就形成了光滑坚硬的冰壳。

这些老年人一不留神,踩上去就有可能会摔倒。

苏清看着他们极小心的两个两个搀扶着往山下走,心里总是替他们捏了把汗。

尽管他们已经极尽小心,但事故仍然发生了:一位走到山半腰的老太太脚下一滑,身子朝前摔出去,连带着把前面的两个人也撞倒。

而被撞倒的这两个人,又把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带倒……

就这样,这些人像是塔诺米骨牌一样,一连串的的从半山腰滚了下去。

这场事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苏清姐弟两人当时正准备下山,亲眼目睹了这场突发事故。

在他们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就听到还在山顶的老人开始拿出电话上报官方。

“姐,这台阶光滑的很,不如我们从另一边的阶梯上下去吧。”道一看到这里吵嚷嚷的,就建议从山的另一边台阶下去。

苏清也不想卷入到这场事故中:因为眼看阶梯已经被踩得十分光滑,走上去很可能会摔倒。

事实上等他们刚绕过那个小院儿,准备从另一边下山的时候,后面正在下山的老人们又发生了二次事故。

同样是两人不慎滑倒,带动一堆人摔倒。

听着越来越远的呼喊叫嚷声,苏清心里忍不住泛上一丝愧疚:作为两个年轻力壮的游客,应该在发生这种事故的时候,留在现场照顾一二的。

但同时因为他们是外地人,不确定做了好事会不会被倒打一耙。

毕竟,这些事故总得有人担上责任吧!

况且,他跟道一不懂的外科知识,恐怕上前会帮了倒忙。

而且这么多人连环摔倒,还是在半山腰,他们就是想过也过不去。

更关键的是,这里还有个梁月儿,更要低调谨慎行事。

这么一想,他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

“姐,你说奇怪不?外面老人发生事故,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小院,竟然连一个负责人都没出来看看。”道一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小院儿。

苏清听他这么说也十分疑惑:“是啊,要说老人在外面发生事故,于情于理他们都得派出个人出来看看。”

也许,这个小院的经营者,也抱着跟她刚才一样的想法吧。

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于是就选择了明哲保身。

两人一路试探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从山上下来。

跟山另一边相比:这边实在太荒凉了。

山脚下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小路经过,附近目所能及的范围内,连个商店都没有。

他们沿着那条小路往回走,在雪地里走了好几里地,别说行人了,连个车都没见。

“这坐小山看着占地面积不大,还是要绕过去,还真不近!”道一呼哧呼哧喘着气说。

此刻,苏清也觉得很累,她靠在一根光秃秃的树木上:“是啊!我估计天黑咱们能摸回去就不错了。”

道一有些懊恼的说:“早知道会遇到这事儿就不上山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就连你师傅这个算命大师都没法预料未来的事,我们就更只能老老实实的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笑起来:“哈,我师傅要早知道回春山上根本没有那批金银器,打死他也不会来的。”

听他提到颜如真,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万一他要是醒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哎呀,我忘记把那个新手机给他了。”道一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大不了他就先走咯。”

不过,他很快又摇摇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嗯,他好像走不了,我估计只能在原地等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出关 不过,等苏清姐弟两人回到旅馆的时候,颜如真的房间仍然紧闭着,没有丝毫动静。

尽管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六点钟。

不过这个时候,在雪地里奔波了好几个小时的苏清,累的连动都不想动。

只想赶紧回房间休息。

到一也累的连晚饭没吃,就直接回房睡了。

而颜如真房间的房门,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仍然没有打开过。

“你师傅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第二天早上,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颜如真仍然紧闭的房门。

道一有些担心的说:“难道我之前是看错了?师傅他真的元气大伤了?”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那他用不用闭关修炼?”

“他应该还没到那个境界吧!我想很快就得出来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吃点东西啊!”道一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门。

但是,房间里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这下道一有些慌了:难不成他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姐,你先在这看着,我去服务台找人把门打开。”道一有些紧张的对苏清说。

当宾馆的服务台的人听他说,有个客人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出房门时也有些慌,赶紧拿着备用钥匙跟道一一起上楼。

当服务员把钥匙插,入锁孔,正准备从外面强行打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颜如真一脸严肃的盯着外面的几个人问:“你们要干什么?”

道一看着他中气十足的样子,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师傅,你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出来了,我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叫宾馆的人过来把门打开看看。”

听他这么说,颜如真脸上的戒备和不悦之色一扫而空:“哦,那你有心了,我没事儿。”

宾馆人员见人还好好的,再呆在这里有些尴尬,就赶紧拿着钥匙走了。

这时候,苏清也上前关心的问道:“颜老师,你休息了这么久,饿不饿?”

听她这么问,颜如真眨了眨眼说:“还别说,休息了这么久,真的饿了!”

道一拍了拍手说:“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吃吧!昨天我路过一家饭馆,感觉他们家那些招牌菜名字起的挺有意思的,不如现在去尝尝?”

苏清有些质疑的问:“那他们做早餐吗?”

道一从外面看一眼笑着说:“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这会儿过去,餐馆一般餐馆都该开门了。等我们点完单,菜上来就可以算午饭了。”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呀!

苏清想到自己才刚刚起来,没想到昨天晚上一觉睡了这么久。

“那去看看吧!你看中的饭馆,应该菜色不错。”颜如真难得语气和平的对倒一说。

听他这么说,苏清觉得有些诧异,认真打量了颜如真一眼:发现他虽然好说话了,不过好像比之前严肃了一些。

可能真的是如道一所说,这次受的打击够大,在他面前脸丢大了,现在要把长者的架子再端起来。

不过苏清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颜如真跟道一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怼的模式。

现在,颜如真虽然语气跟态度都很和平,但很明显摆了长辈的姿态。

对于师傅这样这样的变化,道一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也是乐见其成的。

说实话,他这个人性格并不欢脱,所以其实很讨厌跟颜如真互怼争论。

这样的师傅,让他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很快,三个人就来到了道一说的那家饭馆。

“这道菜是什么意思?”道一饶有兴趣地指着,菜单上“春风得意”。

拿着菜单的服务员只顾着看他,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道一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而是点了好几道看上去比较感兴趣的菜名。

等所有菜色上全之后,他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一道红烧驴蹄。

“这个应该就是拿到春风得意了吧?”苏清夹起一块红烧驴蹄子说。

道一有些不解的问:“怎么解释?”

苏清顺势把那块红烧驴蹄放到他碗里:“春风得意马蹄疾。”

哦,原来是这样!

颜如真认真而严肃看了两个一眼,才拿起筷子。

苏清总觉得颜如真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竟然在饭桌上没有跟道一抢菜。

甚至还对道一下意识的跟他抢菜的行为,十分礼让。

这让道一感觉这顿饭吃的十分无趣。

不过,唯一不变的还是颜如真超大的胃口,满满一桌子菜,几乎全部扫进了她的肚子。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吃饱之后,颜如真看上去明显放松很多。

听他这么问,道一顺口回答道:“当然是先跟我姐一起回秀水镇了,师傅,你呢?有什么打算?”

颜如真顿了顿说:“我先跟你们一一起去,把路仔的事情解决完再说。”

听他这么说,苏清觉得十分感动:“其实,颜老师,如果您不方便的话,”

“没事,这回纵然没有找到那批金银器,我答应的事情也要做。”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我相信路仔手里,应该有其他东西可以用来支付他的诊疗费。”

他这么一笑,道一才觉得真正的颜如真又活过来了:他之前还觉得颜如真真的变了,没想到骨子里还是那个贪财如命的师傅。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觉得十分亲切:之前他端着的时候,总觉得相处有些压力。

这下就好多了。

三人关于回程的事,说定之后,就开始准备回去。

虽然现在雪已经停了,但天并没有放晴,所以路上的积雪也没融化。

而且苏清觉得外面的气温,好像更低了比昨天。

“我们下午回去的话,路上安全吗?”清水有些担心的问。

道一踢了踢路边没有化完的积雪:发现雪下面的被压实的冰层并没有融化。

“这个不怕,车底上贴一张溶雪符不就好了?”颜如真语气清淡地说。

道一十分惊讶地看着他:“师傅,你说的轻松,可你现在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了,去哪弄融雪符?”

颜如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是啊!我怎么把那些东西都给丢了嘞?”

师傅,那肯定不是你愿意丢的,被人抢去了,好不好?

道一虽然心里腹诽着,不过,为了避免跟他继续抬杠,就没说出口。

“你身上带的有符纸吗?”颜如真突然看着他问。

道一听他这么问,十分惊讶地看过去:“带了,你要这些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启灵 “当然是画符啊,还能干啥?”颜如真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啊,当场画融雪符?

那可是顶级符啊!

师傅什么时候灵力这么厉害了?

怪不得能从千年阴灵寿手里毫发无损的逃出来!

道一看一下颜如真的目光,突然变得充满了敬意。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看师傅了。

在他眼里,师傅自从下山之后就没有研习过法术。

而是一心只钻在钱眼里经营。

没想到这些年他都错怪师傅了,他竟然在暗地里修炼出这么高深的灵力!

难怪之前能暗中保护他跟姐姐数次死里逃生。

这时候道一才觉得,师父原来对他有诸多的包容和保护。

自己这些年真的不该听信小人谗言,从而跟他离心。

这次路上还为了言语之快,总跟师傅抬杠。

看来之前师傅都是故意隐藏锋芒。

于是,他不加思索的拿出一叠上等的符纸,以及真让最好的符笔和朱砂。

颜如真接过来这些材料之后,神色淡淡地说:“这符笔跟朱砂质量怎么这么次?嗯,符纸还不错。”

道一有些无奈的说:“我怎么能跟你比呢?师傅,这已经是我身上最好的了。”

颜如真淡淡的瞥她一眼:“你能随身带的这么齐全,还不错。”

“师傅,你不打算去回春山找回那些东西了吗?”道一突然看着他问道。

颜如真神色有些难堪的说:“嗯,其实我也没丢什么东西,这回出来的匆忙,本来就没带什么好东西在身上。”

肯定是怕被那个阴灵受报复,所以才不敢去的。

道一嘴角勾了勾,很识趣的并没有拆穿他。

但是,他仍然接着这个话题说:“哦,那还好。不过,最可惜的是你的手机也不见了,跟庄园那边联系的话,不太方便吧!?”

听他这么一说,颜如真脸色也开始严峻起来:“是啊,我说这两天怎么这么平静,竟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你连手机都没了,又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想不平静都难吧!

看着颜如真皱得越来越深的眉头,道一十分得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新手机:“这是我昨天出去特意给你买的。”

然后,又递给他一张电话卡:“这是我顺便给你买了电话卡。”

颜如真怔怔的接过那部崭新的手机和电话卡:“我好像没记住以前的电话号码,还有,”

他认真想了想说:“还有微信号也没记住。”

道一一脸无语地盯着他:“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的银行卡密码?”

“那是财务的事,我记这个干嘛?”颜如真一脸无所谓的说。

看来师傅这个财务,真的是很直尽职尽责。

这些年,不止帮师傅把他的财产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帮忙投资了很多产业。

而颜如真养尊处优的有些跟不上时代节奏了都。

特别是最基本的手机软件安装他都不会。

因为这些都是管家替他弄。

无奈道一临时担当了一回贴身管家。

“师傅,你不担心原来的那些客户资料找不到了吗?”当道一问他要不要去再复刻一份原来的电话簿的时候,被颜如真果断的拒绝了。

颜如真一脸淡然地说:“每个客户资料都在公司有存档啊!”

但是,你真的没有一些私密客户?

道一懒得管太多,按照他的意思,帮他登录微信之后就把手机丢给他了。

颜如真则直接在一个微信群里把新手机号发了出去。

很快,本来很寂静的群就炸了起来:大师,怎么突然换号了?

以前那个号不用了吗?

我们有事可以直接打这个号码吗?

…………

对于这些信息,颜如真一个都没回。

道一看着正在轻松画符的颜如真:怪不得师傅不去复制电话本,原来他微信上面有客户群!

就在他一闪神的机会,颜如真已经绘成了三道符。

“师傅,你现在这制符的本领真是出神入化!”道一拿着颜如真给的融雪符,有些激动的说。

颜如真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和颜悦色的看着一直盯着她画符的苏清:“你不是想跟我学画符吗?”

“是,是啊!”苏清回过神十分激动地回答。

后面半句他没说:但你好像总是很忙,没空教我呀!

颜如真随手抽出一张符纸给她:“我现在就教你画融雪符。”

听他这么说,苏清往后退几步连连摇头说:“我,我画不了这个符。”

颜如真我认真打量她一眼:“哦,我忘了你好像没有已灵入体。”

说到这里,他十分欣赏的看着苏清:“不过纵然是这样,你周身仍然聚集着不少灵气。”

说完,他随意朝苏清招招手:“那你过来在我跟前坐下,我现在就给你启灵。”

现在?

道一十分惊讶的拉就拉住苏清:“师傅,你不是刚刚才受到重创,还有精力帮我姐启灵吗?”

“这点小事怕什么?再说了,我并没有受到任何重创。”颜如真脸色有些不悦的说。

以前,道一多次求颜如真帮苏清启灵,他都找各种借口推脱。

这回是被那只千年一灵兽打懵了,还是怎么回事?

还是被打回原形的师傅好,跟以前一样,做事有原则。

道一在心底给颜如真默默的点了个赞。

苏清有些忐忑的在颜如真面前坐下,并依他所言,尽量宁神静气,放空自我。

道一则十分紧张地守在一边儿,只见颜如真举重若轻的抬起双手,在苏清头顶结了个十分繁杂的手印,然后缓缓地推入她的后心。

此时,坐在他前面的苏清,只觉得好像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

在茫茫的灵气海洋中到处飘零,同时,这些灵气还像是磁铁遇到磁石一般纷纷涌入身体。

一开始,苏清觉得异常舒服,但渐渐地她就觉得有些承受不起。

就在苏清感觉浑身经脉灼痛不已,几乎快要被撑破的时候,只听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重喝:收!

于是,她突然张开眼,发现房间里的一切物品都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就算对面墙纸上最细微的纹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更别说道一那张,凑在眼前被无限放大的脸:每一根脸上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真羡慕道一的皮肤在如此近的情况下看,仍然没有丝毫瑕疵。

“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这时候道一终于忍不住轻轻推他一下问。

苏清赶紧抬起手看了看:结果却忍不住皱起眉头,拔腿跑向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成功 道一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不由提起来,十分担心的看一下颜如真:“师傅,我姐她到底入灵成功了没有?”

“不用担心,她只是要去洗掉身上的污垢而已,我已经把她的层次提升到融灵入丹了。”颜如真一脸欣慰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

那姐姐现在容纳灵气的能力,岂不是比我还强?

道一一脸震惊的看着颜如真:“师傅,我真的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一直不帮我姐启灵,是因为要酝酿大招,帮她一步登天!?”

颜如真只是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苏清洗完身上一层细细的污垢,在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看上去像重生了一般:整个人灵气四溢,让人移不开眼。

颜如真却皱起眉头说:“灵力外露太厉害了,看来要好好梳理一下。”

有些懵懂的苏清,看着他问:“颜老师,我这算启灵成功了吗?”

“姐,你不但成功了,而且还高升了两阶,现在比我都厉害了!”道一十分激动地看着苏清说。

真的?!

这个惊喜来的实在太突然,苏清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身上的灵力流转更加厉害:整个人就好像从仙境中出来的仙子一样,光彩逼人,甚至让人产生膜拜之感。

“赶紧把灵气收回去!”颜如真却有些严厉的冲着苏清呵斥道。

但正在兴头上的苏清,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收放灵气。

听到颜如真意正严辞的话之后,她有些忐忑的问:“颜老师,灵气怎么收?”

颜如真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说:“凝神静气。”

说完,朝着道一招招手:“走,我们先出去,今天让你姐好好的把灵气收纳好。”

“好,好!”道一嘴上答应着,却一脸兴奋的对苏清说:“姐,我来教你如何打坐,收放灵气。”

颜如真也没再搭理他,而是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他们租住的这间旅馆里,只有苏清的房间格局是严谨的一室一厅。

颜如真跟道一的房间都是普通的单间。

倒不是因为他们为了省钱,主要是这间旅馆的套房本来就很少,昨天道一过来订房的时候只剩下这一套了。

所以他每次商量事,都会到苏清房间的客厅里。

现在,苏清终于起灵成功,正是一腔的激动,兴奋的无以言表之时。

道一留下来,不但是指导她正确修炼,同时也能跟她分享这份难得的喜悦。

“道一,我以后真的就跟你一样学习法术,遇到危险不用再被动挨打了?”苏清十分激动地看着他问。

道一心里在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微微有些失落:以后姐姐可能就不需要他的守护了。

苏清现在的起点就比他高,而且天赋更好,超越他那可是迟早的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不过,对于姐姐能够强大起来,他还是由衷的欣慰。

每强大一分就会少一点危险。

对于他们除灵人来说:实力就是绝对的护身符。

想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郑重地递给苏清:“这是我们祖传的秘技,我把己修成的都它刻在上面了。”

苏清接过来十分珍重的放到贴身口袋里。

见苏清十分细心地扣上加绒衬衣口袋上的扣子,道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绣花袋儿:“姐,你现在已经成功引灵入体了,看试试能不能打开这个储物袋?”

“这就是可以任意往里面装东西,跟你用的那个牛皮袋一样的储物袋?”苏清接过来,满脸惊喜的问。

道一笑着点点头说:“是啊,这是我一早为你准备的。就等你成功引灵入体之后送给你。”

刚才只顾着激动,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苏清十分紧张拿着这个,看上去只有小孩巴掌大小,做工十分精美,上面绣着两朵玉兰花的袋子。

道一递给她一把长约20厘米青紫色的尺子:“这把聚灵尺,也是我准备等你引灵入体之后送给你的,现在你试试把它装进去。“

苏清十分紧张的,从他手里接过那把尺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储物袋的口。

接着把尺子放进去。

这时候,让她惊讶一常的奇迹发生了:这个小小的袋子里面好像有着巨大的空间,长长的尺子好像落入一个巨大的袋子里。

这让苏清感觉惊讶异常:“这里面的空间有多大?”

道一满脸鼓励地笑着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清有些懵懂的问:“怎么看?”

“嗯,凡胎肉眼是看不见的,不过你现在双目聚满灵气,直接看就可以看出来了。”道一一脸得意的说:“这个储物袋里面的容纳空间,可是我能买的到最大的。”

苏清试着把开着口的储物袋凑到眼前。

当她看到里面的巨大储存空间时,简直惊呆了:竟然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这么神奇的袋子!”惊喜异常的苏清忍不住惊叹出声。

苏清紧紧攥着手里的储物袋问道一:“这东西很贵吧!?谁这么厉害,既然能制造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道一十分自豪地说:“这种宝物基本上已经绝迹于世了,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得到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感叹的说:“只可惜,那位高人不愿出世,不然的话,就凭着一手折叠空间的才能,一定会大有作为。”

真想不到世界上果真有如此神人!

苏清突然觉得:现在,这个神奇世界的大门才真正向他敞开。

“你当初买这个储物袋,应该也付出了很大代价吧!?”苏清有些心疼地看着道一问。

这等不出世的宝物,肯定无法用世俗金钱来衡量。

道一笑着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嗯,就是为他老人家布了几个阵法而已!”

当初,为了得到这个储物袋,道一整整在山里呆了七七四十九天,给那位高人布置下一个巨大的迷踪阵。

当时他的想法是,找到苏清后,把这个储物袋当做见面礼送给她。

但没想到,让他找到苏清的时候,发现她只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身上竟然连一点灵力都没有,他精心准备的这个礼物,变得一无用处。

当时他虽然感到十分失落,但同时也有一丝窃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担心 因为道一更希望那个预言,能够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希望此生能够保护唯一的血亲,一是平安顺遂。

但后面发生的事却远远大出意料:原来命运根本无可更改。

道一看着苏清满心欢喜的摆弄着手里的储物袋,之前郁结在心头的不甘,也渐渐散去。

姐姐的天赋确实远在他之上。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以后更要守在姐姐身边,看着她一步步强大起来。

最终,能够真正验证那个传说。

也许,那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道一轻轻吐了口气,开始教苏清如何修炼家族秘法。

血脉传承的力量果然十分强大:许多玄门高人苦修很久都达不到的境界,苏清十分轻松的就进入了佳境。

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她就学会了如何收放自身灵力。

她甚至能不通过任何外物,把浑身的灵力全部隐藏起来。

让人看上去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甚至连道一都看不出来。

当他们敲开颜如真房间的门时,只见他十分惊喜的看着苏清:“这么快就把灵力藏匿的一丝不漏,果然是孺子可教!”

在开门的一瞬间,甚至连他都没有看出苏清身怀还灵气之人。

他看上去甚至比,在刚刚引灵入体之前,更像普通人。

可能因为苏清确确实实,做了二十四年没有一丝灵力的普通人。

所以,当她完全把身上的灵气收敛好之后,看上去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不像其他从小修炼的那些人,纵然刻意收敛灵气,但因为身体长年积月被灵气涤荡,浑身气息高卓,仍然在人群中显得人与众不同。

切莫说是同行,看到一眼认得出来,就连眼光比较老道的普通人也能看穿。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都办妥了,那我们回去吧!”颜如真心情大好的站起来说。

回去的路上,道一把那张融雪符车贴在车底,果然,一路上都十分通畅。

到达秀水镇之后,一从车上下来,苏清明显觉得气温有所回升。

虽然这里昨天晚上也落了一场小雪,不过,这时候地上的雪已经全融化。

“这个小镇真不错。”颜如真看着雾中的小镇子,再次感慨道。

听他这么说,苏清重新审视起这个曾经居住了好些年的小镇。

以前她真的没觉得这个镇上有什么奇特。

这个时候听颜如真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这个镇上真的是钟灵毓秀,灵气萦绕。

这时,她突然能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个小镇了。

因为这里的空气真的十分清新,甚至能够洗涤人灵魂深处的疲惫和躁动。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回来的时候,苏清就觉得心情特别平静。

她突然觉得田芬真的跟这个镇的气息真的是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有田芬的话,自己也不会整整三年都不回来。

一想到田芬,苏清就有些担心:父亲这几天有没有受她的气?

很快,车子开到家门外。

“哎呀,你们终于回来了?”一听到车子的声音,大门立刻打开了。

一脸期盼的苏启志看到苏清他们,立刻十分惊喜的奔过来。

苏清看到他立刻低声问:“这两天,田芬有没有闹事儿为难你?”

苏州满脸笑意的说:“没事儿,没事儿,她这两天对我客气的很。”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了道一眼:“这两天,田芬总是说什么海边大别墅,还一直问我道一的行踪。”

“那是路仔安抚她随口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苏清笑着说:“是道一个路仔说好了的。”

但苏启志明显还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随口说的话你们可不能当真呢。”

就是钱再多,也不能这么撒出去啊!

苏清见道一跟颜如真徒俩过来了,就没有再多说:“你放心,以后天分都不会闹了。”

但是苏启志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路仔一脸小大人的模样,从客厅里慢悠悠的走出来。

不过,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颜如真的脸上。

颜如真冲他挑了挑眉:“看什么?”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不一样。”路仔语气淡淡地说。

颜如真弯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嗯,真是个好孩子。来,我们好好聊聊。”

说完,朝打算跟着他们一起进屋的道一摆摆手:“我过来单独跟他把把脉,你不用跟着。”

师傅肯定要找路仔的麻烦了,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本来他还挺同情陆仔的,不过,这次回春山之行,他也确实挺郁闷的。

最好让师傅好好修理修理这家伙,好出一口气。

不过这次出去,收获倒是挺大的。

一想到姐姐现在整个状态升级,他心里就十分高兴。

而看到他们回来的白贤却有些紧张:因为,道一回来就意味着,再次前往牛嘎拉村的日期逼近了!

说实话,他现在从心底排斥那个地方。

一想到那个村子的实际情况,白贤就觉得心里发毛。

但如果不去的话,他身上的毛病就没办法彻底解决。

所以他现在心情十分纠结:既不愿意去面对,又想彻底祛除身体的隐患。

本来想着能躲一天是一天,但现在道一他们回来了。

就连这两天一直陪着他聊天的苏启志,都要快结束假期去上班了。

“怎么,不想看见我们回来?”道一去找白贤的时候,发现他好像刻意躲着自己,语气调侃的问。

白贤也没有藏着掖着:“是啊,我一看到你回来就紧张。”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呼出了口气:“我真的不想再去那里了!”

听他这么说,道一神色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必须要真正面对那个地方,才有可能根除你身上的病患。”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弄不明白,白贤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颜如真之前只说,带他去村子里看过才能得到结论,所以目前要解决他身上几乎没有生机的问题。

就必须再去一趟牛嘎拉村。

不过,眼下颜如真应该会帮路仔治疗为主:毕竟,路仔大小也是个土豪呢!

颜如真肯定要从他手里得到点儿好处。

而跟他们一起去牛嘎拉村,基本上没有可以看的见的利益。

所以,颜如真虽然对那个地方师范重视,但是动力明显不足。

所以道一有些郁闷的安慰白贤:“你现在还不用太紧张,我们不会这么快就去牛嘎拉村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心思 听了道一的话,白贤苦笑着说:“早去晚去都得去,没事,我只是想起来那个村子真正的情形,心里头有些发怵而已。”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问:“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道一朝紧闭着房门的客厅看了一眼:“嗯,这得看我师傅的意思。”

听他这么说,白贤有些好奇地问:“对了,路仔到底有什么病,要请动你师傅出马?”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除了有些老成聪明的过分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毛病啊!

要说有哪一点不正常的话,可能是相比同龄人个子比较矮小?

不过,对比他母亲田芬那不足一米五五的身高,路仔长这么矮,可能是跟遗传因素有关。

道一有些敷衍的回答说:“他没多大问题,好好调理一下就行。但是你必须要去牛嘎拉村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身体出现这种情况。”

说完,他接着问:“对了,我给你开的药都喝完了吗?”

白贤皱了皱鼻子说:“那些药汁今天早上才喝完。”

道一随即掏出手机说:“那我再给你开几味药,待会发到你微信上。”

说完,站起来就出去了。

还要吃药啊!

白贤一想到那些巨苦无比的中药汁,胃里就忍不住往上泛酸。

因为田芬一大早就出去了,所以这会儿小院儿十分安静。

苏清陪着苏启志坐在角门里的小火炉烤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田芬现在性子不是改好了吗?你为啥还打算再建个厨房?”苏清有些不解的看着父亲。

苏启志神色坚定地说:“谁知道她哪天又犯神经折腾人?在一个锅里吃饭始终不得劲,我还是跟她分清楚的好。”

看来,苏启志实在是从心底,对田芬恶心透透的了。

看来父亲的这段婚姻估计已经无法挽回了。

苏清心里并没有之前预期想的那么轻松,只是觉得有些怅然。

想着等她离开之后,如果他跟田芬彻底分开的话,这个院子里就只剩下父亲一个人了。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田芬在跟前晃,我过得更舒服自在。”苏启志好像看穿了女儿的心思。

笑着安慰她说:“等我跟田芬中间彻底画出一条杠,就能邀请那些老朋友们来家里玩儿,你们也能经常回来看看。”

说到这里,他试着问苏清:“道一,他爹现在有没有下落?”

听他突然这么问,苏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问这个干嘛?道一他爹听说已经不在了。”

原来这样啊!

苏启志声音十分晦涩的说:“当年,你母亲曾跟我提到过你们父亲的事。”

苏清从把他养大的父亲口中,听到这个从未谋面的所谓的亲生父亲。

心里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我妈还跟你提到他了?”

这个时候,苏启志刚才想起来道一的父亲,其实也是苏清的亲生父亲。

这让他觉得心里更加酸涩的难受。

因为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苏清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但是现在明白过来,苏清其实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跟道一才是同胞亲姐弟。

而道一那个在苏清母亲口中,曾经提到说失踪了的前夫,才是他们姐弟两个的亲生父亲。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心里无比酸涩:因为这几天道一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孩子心善又有担当。

虽然跟他第一次见面,但是待他既亲近又尊重。

这让苏启志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希望以后也能跟道一像父子那般相处。

“爹,道一说他父亲已经死了。”苏清语气十分平静的说。

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她以前甚至都没听说过的那个人。

苏清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感觉。

她并不像道一那样,总是对生父有所忌讳,又对母亲怀着无限的渴望和怨念。

苏清对于亲情的认知,是十分现实的:如今她认定的父亲只有养她长大成人的苏启志。

从来没有参与过人生的那个所谓的生父,根本不可能在苏清心底荡起任何涟漪。

见苏清好像对她的生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苏启志悄然松了口气。

同时,在听她语气冷漠的,两次说起这个人已经死了的时候。

苏启志的心理是有些微微的跃雀。

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成为女儿的父亲了呢?

而且,苏启志心里还有一个隐隐的渴望:希望有个儿子。

但是,很明显路仔无论如何都养不熟了。

因为他跟田芬之间,已经闹到无可回头了。

而且,当他从田芬口中证实路仔的身世之后,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当他是亲生儿子。

况且还有路华这个奸人,时不时的跑到镇上来恶心人。

“对了,怎么没见田芬在家?”苏清不想跟父亲继续讨论生父的问题,所以就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苏启志更不想提及田芬,不过,苏清既然问了,他也不好不回答:“出去了吧!她一向在这院子里待不住。”

其实他心里明白:田芬一定是跟路华约会去了。

虽然说在她心里已经跟田峰分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现在这种行径依然让人痛恨不已。

不过,在苏清面前他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就是怕女儿担心?

最终,苏启志心里想的话也没敢说出口。

只是神色十分晦涩的说:“我多希望也能够像别人一样,儿女双全。“

苏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却不能替道一做决定。

“以后,我一定跟道一一起多回来看你。”苏清心里既心疼又有些苦涩的说。

父亲到底还是过不去命中无子这个坎。

本来她以为,乡下的便宜爷爷死去之后,父亲一直被束缚的桎梏就会松开。

但没想到,这个观念已经在父亲心里根深蒂固。

不过,苏清也能理解他。

毕竟,当年因为没有儿子,父亲在村里确实好多年被压得抬不起头。

想来,母亲之所以把这座院子留给父亲,也是为了补偿他这都这些年对他们母子无私的照顾。

否则的话,母亲临终的时候,就不会只交代她去寻找弟弟,而提都没提这个院子的归属。

只是父亲心里有个执念,一直想要把这个院子给自己而已。

就这样,父女两人各怀心思手在暖烘烘的炉火旁沉默下来。

“姐,你们在这烤火呢?我刚才发现大门口有堆红薯,要不要拿过来烤两个吃?”道一突然从院里窜进来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忆往事 他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苏清父女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苏启志下意识的抬起头朝他笑笑,接着有些惊讶的问:“哪里有一堆红薯?”

道一随手指着大门口:“我刚才听到大门口外面有些动静,于是,出去一看,看见门口堆了一堆小红薯。”

苏启志十分疑惑的说:“这是谁给咱送来的红薯?会不会是村里到镇上来赶会的乡亲?”

说着,他站起来往大门口走去。

苏清有些好奇的跟他一起来到,敞着门的大门口。

因为刚才道一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

所以大门都全打开了。

那些从大名县带回来的土特产,全部拿回来之后。

苏启志并没有从里面锁上大门,而只是随手关上。

所以大门一直是虚掩着的。

因为住在四周的人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而且镇上一向民风纯朴。

所以很多时候,苏启志只是随手掩上大门,并没有从里面反锁的习惯。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锁好大门。

这样也方便街坊邻居过来串门儿。

不过,自从田芬过门之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邻居过来串门。

但是,苏启志的这个习惯却依然保留了下来。

他看着门口那堆大小不一样,还带着泥土的红薯,也是满脸的疑惑:“这是谁给送过来的呢?”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心里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疑问就收下了。

特别是在苏清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都特别乐于助人,而且出手十分大方。

家里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都会给邻居送一份过去。

这样邻居有什么新鲜货,也会拿过来给他们分享。

有时候,碰到苏清母亲不在家,苏启志又去上班的时候。

邻居就会把带来的东西挂在门口。

但是,自从苏清母亲故去之后,苏启志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收到这样但好心馈赠了。

“既然是人家一片好心,那咱赶紧把东西收回去吧!?”苏清对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所以十分自然地回到厨房拎了一个箩筐出来。

苏启志心里百味杂陈的蹲下来,一边往筐里捡红薯,一边说:“自从你母亲走了之后,就很少有人再给咱送东西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如果母亲现在还活着该多好?

放在门口的红薯,虽然看着没多大一堆儿,但数量却着实不少,整整装了两大箩筐。

“这下我们一冬天都不用买红薯吃了。”苏启志捡了两个个头稍微小一点的红薯,放到炉火里边烤边说。

他自从来镇上工作之后,家里的土地就被母亲擅自做主,全给大哥家种了。

而大哥却认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苏启志没有儿子,他名下的土地迟早都是自己儿子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纵然苏大伯一家种着他们家的地,但却从来没有给他过一厘粮食。

一开始,苏启志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不过,苏清母亲一向大度,根本不在意这些。

反而还时时开导苏清父亲想开些:毕竟,指望那几亩地又产不了多少东西,更发不了财。

久而久之,苏启志也就慢慢的看淡了。

不过,因为田地被占,他们一家人吃喝的粮食都要拿钱去买。

苏启志从小在村里长大,很喜欢吃当地田里面产的这些粗粮。

每次都要去拿钱来买,他还有些舍不得。

本来,他以前在村里存在感很低,因为没有儿子,总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

左邻右舍,但凡有事找到他帮忙,他都十分热心。

当时,村里人得到帮助的人,虽然没有多感激他。

因为他们想着,反正苏启志没有儿子,以后老了之后,也许要反过来依靠他们帮忙的。

所以,对于他乐于助人的人情,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去。

但自从他们一家搬到镇上之后,特别是一到镇上,就买了个气派的院子。

这让村里人对他们一家刮目相看的同时,也记起了他之前在村里的那些善举。

所以,每到赶会的时候,以前跟他们家关系走的比较近,经常得到苏启志帮忙的那些老邻居,都会带一些土特产上门儿。

每当这个时候,苏清母亲就会十分热情地招待他们。

走的时候,还会让他们带一些镇上时令的点心水果回去给孩子们。

就这样,他们虽然挪到了镇上,但却跟村里人的关系更加融洽和谐了。

苏清对这些印象并不深刻,因为到镇上之后,她也终于交到几个知心的朋友。

跟朋友相处的乐趣,让她少关注家里的人情来往。

特别是那时候,她跟杨丽两个人关系尤其好,所以两人时常结伴到对方家里,躲进他们自己的房间里玩。

现在听父亲絮絮叨叨地说起当年的那些事,苏清突然觉得她对母亲的了解实在太浅薄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少去顾及母亲的感受。

“你母亲当年之所以要搬到镇上,并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找到了事儿做,而是见你在村里过的不开心,没有小伙伴玩。”苏启志目光慈爱的看着苏清说。

到现在苏清才知道,母亲以前一直做的手工,并不是她的爱好。

而是她在悄悄的攒钱,为了能在镇上置办一份家业,从而带她出来,结交一些能在一起玩的小朋友,过的开心一点。

那个时候,不仅仅是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做衣服,鞋子,其他老太太们出去串门,手里都捧着针线筐,时刻做着一些零碎的手工。

但苏清却没有注意到母亲所做的那些东西,都是用料十分精美,考究的小衣服。

当然,这些东西偶尔也会有一两件落到他身上。

但是,穿上这种明显与众不同的新衣服之后,那些嘲笑隔离她的小孩儿,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奇怪的是,在当时虽然有很多小孩总是嘲弄他,但却几乎没有人敢上手。

这也是苏清虽然有着那般会暗的童年,但却没有长成懦弱性子的主要原因。

这也是到现在,苏清一直与人为善的原因。

因为童年的伤害,对她而言到底是有限的。

这跟母亲温柔的教导,也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最近雾好像越来越大了。”苏启志突然皱着眉头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商讨 听他这么说,苏清跟道一两人不由心里一紧,都有些紧张看着他。

却听他放缓了声说:“我再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这么大的雾骑车很不方便。”

哦,原来是这样,苏清还以为父亲知道关于秀水镇的什么秘密呢?。

说起来,她也越来越觉得这座小镇特别的与众不同。

但是,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应该能出来很多,卓而不凡的人物才是。

但事实上,小镇上的人虽然很淳朴善良,但真的有所建树的人却不多。

大部分人也只是碌碌无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至于出类拔萃的人物,几乎没有。

这倒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这时候只听道一安慰苏启志说:“这大雾天其他人出行一定也都很小心,骑车的时候速度放慢点,应该没事儿。”

说到这里,他再次劝苏启志:“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要不要考虑提前退休?”

苏启志想都不想一口回绝说:“再上几年班就能领到退休金了,再说了,如果提前退休的话,老朋友们都还在岗位上,我整天闲在家里也无聊。”

说完看了眼外面越来越浓得雾:“反正上班的单位也不太远,大不了我就步行过去。”

见苏清仍然满脸担忧的样子,就笑着宽慰她说:“这样还能锻炼锻炼身体。”

父亲如此坚持,苏清也不好再多劝什么。

毕竟,目前,这份体面的工作,这些年给了父亲很大的心理安慰。

也正是这份工作,让他觉得能在秀水镇上立足。

“等我去工作的时候,你们在家也不要拘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是自己的家里一样。”说到这里,他特意加重语气说:“不用顾忌田芬。”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急切的朝堂屋看了一眼:师傅怎么还没跟路仔谈好吗?

如果苏启志在家的话,他倒是十分享受这种家的温馨氛围。

但是他要是去上班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主人都不在家,像他这种客人还呆在人家家里,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这确确实实是姐姐的老家。

但姐姐毕竟曾经是已经出嫁过的女孩子,长期住在娘家的话,确实有些不合适。

最关键的是:现在还有一个时刻想着要撵他们走的田芬。

而田芬目前还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虽然他之前出了几千块钱的房租,但仍然觉得,苏启志如果去上班的话,他们在这里住着不自在。

而且他也十分急切的想要去牛嘎拉村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个村子十分的好奇。

一直想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活死人村,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为什么师傅一听到这个地方,会这么紧张就跑过来了?

就在他正沉思的时候,堂屋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颜如真一脸神清气爽的扯着,有些焉巴巴的路仔从堂屋里出来。

一见到他出来,道一立刻冲出去问:“怎么样?师傅,他的身体好调理吗?”

颜如真好像又找回了之前的自信,满脸高兴地说:“已经解决了!”

说着,满脸得意地拍了拍着路仔的脑袋:“道一,我刚才决定收这小子为徒,以后你就多一个记名的师弟了。”

道一先是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接着,语气凉凉的说:“我早就被你开除师门了。”

“哦,那你在外面好好历练历练,等为师处理完一干琐事之后,再重新收你入门。”颜如真十分无所谓的说。

说完,又两眼放光地盯着苏清:“你的资质很高,”

“师傅,我姐不拜师!她继承的是我们家族传承。”道一赶紧打断她的话说。

这时候,苏启志从角门儿出来,一脸担心的看着道一:“你们家族有什么传承?继承了之后有没有危险?”

这次女儿回来之后,他明显觉得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特别是他们遇到白贤等一干人的事情之后,苏启志就更敏锐地感觉到:苏清现在所做的事业,好像超出了普通人所理解的范畴。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对于这一行也多有耳闻:做这个行业的,比普通人的职业要危险得多。

以前他只是认为女儿,是被道一带着跟着开开眼而已。

但没想到今天道一居然说,女儿竟然是他们家族传承的继承者。

对于苏清的秉性脾气,他这个父亲很清楚:这孩子心地仁善,做事讲究情义。

这样的人其实不是很适合做,战妖除魔这一行。

因为据他所知的那些玄门道长,都是心神坚定,为人圆滑而狠辣的人。

说起来,秀水镇也与玄学有着很深的渊源:现在镇上的那所小学,就是原来的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所改成的。

就现在小学的食堂,还用的是原先的大殿。

不过,由于学校扩建,把之前边上的校外的一个水塘给填了,倒是让出了一部分原先占这的道观。

于是,就有一位过来云游的学门人士,把那块原来被学校用作保安室的房子翻修了之后,又开启了一个小小的闲观。

然后,又在边上开起了一间小小的茶室。

平时,苏启志跟一些老朋友总喜欢去那里喝喝茶,聊聊天。

那位玄学大家闲来无事,总是跟他们讲一些,他祖师爷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的故事。

还有一些他亲自参与过的让人匪夷所思之事。

到了苏启志这个年纪,对于这些常人认为不科学的说法,多少也有些相信。

以前,只是听哪位朋友说起,隐藏在民间的各派传承。

但现在突然听说,女儿也要继承什么家学传承,他就格外担心。

道一笑着安慰他说:“您不用担心,我们家里有一项古法酿酒的传承,只有我姐能够继承。”

原来是酿酒工艺!

苏启志这才大大松了口气:“那你,不是说以前一直跟着你祖父,怎么没有学会?”

道一挠了挠头说:“主要是我资质太差,酿造不出家族传承果子酒的味道。”

哦,原来是果子酒。

这下,苏启志就更放心了:“秀水镇北边有一大片桃园,那里的桃子又大又漂亮,而且香甜可口。”

说到这里,他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只可惜那片桃园的主人,实在太老了不会经营,去年一园子的桃子大部分都被不知道打哪来的野兽给糟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收徒 就当苏启志放下心来的时候,道一突然问:“你说这镇上还有一位玄学大师?什么时候来的?”

见他好像很感兴趣的模样,苏启志十分热情的说:“你指的是李先生吗?三年前来的,这几年茶馆经营有时候有色。”

而且,还跟他成了好朋友。

“我以前的时候总想邀请李先生来家里做客,但无奈田芬实在太丢人,不好意思请人家过来。”苏启志兴奋的搓了搓手:“你们如果对他有兴趣的话,我待会打电话让他过来坐坐?”

自从李先生的茶馆开起来之后,苏启志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而李先生每逢得到好茶,都会优先请他品尝。

之前有次他跟李道长一起出门,路过家门口的时候。

李先生曾经表示出,对他们家极大的兴趣。

苏启志正要邀请他上门的时候,却被,因为打麻将输了钱而气冲冲的田芬看到臭骂了一顿。

跟他一起的李先生,也被捎带着吃了一顿挂落。

从那之后,李先生再也没提过来他家做客的事情。

苏启志也不好意思再提起。

只是每次他过去喝茶,李先生还带他依然如故。

这次女儿突然打电话说回来,也是李先生提前点拨他:有贵亲要来家拜访。

所以,苏启志才特意休了长假,并出钱让田芬出去旅游。

几年未见,随着跟田芬关系越来越紧张,他也越发的想弥补下跟女儿的关系。

这点儿心事,自从半年前跟李道长说了后,他帮自己出了不少法子收拾田芬。

不过,吃到苦头的田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成加厉的折腾。

差点逼的苏启志走上绝路。

要不是一心想着要守住这个本该是属于苏清的院子,他早就撑不住了。

听了父亲的话,苏清下意识的说:“既然是您的好友,邀请来我们家做客,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道一看了颜如真一眼,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摸样,看着突然推门进来的田芬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亲自过去拜访更好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田芬满腔激动的看着道一说:“嘿,海景别墅,你回来了?!”

海景别墅!?

道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指自己。

再田芬眼里,自己竟然成了人傻钱多的土豪。

算了,反正最后都是路仔买单,管她怎么称呼自己呢。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根本不想搭理田芬。

苏启志也一脸郁闷的问:“你又发什么疯,那里来的海景别墅?”

幸亏路仔很有眼色,再田芬爆发前及时截住:“我妈跟道一哥哥开玩笑呢。”

说完,语气十分平淡的说:“妈,我拜了个师傅,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听他这么说,田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了:“你拜谁当师傅了?他帮你看好了吗?”

田芬十分警惕的指着颜如真问:“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路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带你去住海景别墅。”

真的吗?

田芬听他怎么说,立刻转怒为喜,看着道一问:“他愿意出血?”

“你别攀扯他了,房子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收拾收拾走吧。”路仔十分镇定的说。

田芬一向对这个早熟的儿子很信任,听他这么说立刻冲进房间去了。

路仔转过身,看着一脸呆滞的苏启志说:“你也准备一下,彻底跟妈妈分开吧。”

这惊喜来的实在太突然了!

当苏启志一脸懵懂的从有关机构出来,紧紧攥着已经换成绿色的本子时,还感觉好像在梦里。

刚刚,田芬十分爽快的跟他办了离婚,跟本没在提房子的事儿,只要了他之前许诺给的五万块钱,就带着路仔走了。

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达成,巨大的喜悦让他无法自持。

走一路,忍不住呵呵笑一路。

不过等他走到院里,看到门口被路仔丢弃的玩具时,突然收住脸上的笑意,沉默起来。

这个陪伴了他整整七年的孩子也走了。

以前。这个孩子曾经是他生活的全部重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

路仔一点点的跟自己离心了呢?

苏启志苦苦思寻着这个问题,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想到的只是这些年,田芬一直以来对路仔的仇视他教导。

这个孩子长这么大,除了出去游玩两次,几乎没有在外面过过夜。

他身上的怪病真的好了吗?

这个院子对于他来说,原来这个小院并不是留恋,只是束缚吗?

苏启志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时间再次陷入沉默。

“爹,你不是说要邀请老朋友过来聚聚吗?”这时候苏清的话适时的打断了他的惆怅。

苏启志这才恍过神:“哦,是啊,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来家里坐坐!”

说着说着又兴奋起来:“现在自己做洗面的话来不及了,我赶紧给斜对面的饭馆打个电话,让他们送来两桌席面。”

忙碌让苏启志再次充实起来。

长久以来的愿望成真了,确实要请客庆祝一下。

让那些知交好友都感受一下她的快乐。

但是,忙忙碌碌的打完电话候后,苏启志看着颜如真身后空荡荡的,心里又开始难受。

不是说路仔给他当弟子了吗?

怎么没有跟在他身边?

颜如真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于是笑着解释说:“他现在先随她妈妈一起,找个安居的地方安顿好,然后再跟我一起修行。”

苏启志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孩子不错,要真的留在她母亲身边,就可惜了。”

颜如真语气淡淡的说:“毕竟孩子还小小,离不得母亲的。纵然是他跟我一起修炼,平时起居也要由他母亲照顾。”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惊讶的问:“师傅,你的意思是,安顿她们母子两个住到你的庄园里去?”

颜如真淡淡的撇了一眼:“那个庄园留给你们住吧,为师再找其他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

听他这么说,道一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那个庄园,你已经经营了十多年,就这么放弃,不要啦!?”

“路仔,给我介绍个,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放心吧在那里挣钱会更多。”颜如真冲他神秘一笑,语气轻飘飘地说:“临市那一摊子就交给你了,师傅要拓展更大的空间。”

什么?

把临市那个庄园给我啊!?

真的假的呀?

可我还要回安城呢。

颜如真淡淡地看他一眼:“怎么?你不想接受?你要搞不定的话,可以交给你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目的 也许这句话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把那个庄园留给姐姐。

如果说只留下一片产业的话,那么他肯定欣喜若狂。

但道一深知,随着庄园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颜如真手上那些没有处理完的业务。

以及他留下来那些时,不时上门儿找茬的仇家。

姐姐虽然现在已经引灵入体,但她还没有真正掌握任何的攻击法术。

“你要赶紧教她你们家族的秘法。”趁着苏启志父女两人,兴冲冲的去客厅收拾屋子的时候,颜如真看着苏清遗憾地对道一说。

这丫头资质这么好,如果是他的弟子该多好?

可惜造化弄人!

不过天分这么高的人已经蛰伏了这么久,却实需要那些东西练练手。

对于师父这两天发疯似的突然改变,道一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不可思议。

而苏清总觉得:颜如真有的时候,真的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她对颜如真的认知并不深刻,这时候也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就像是现在:感慨他突然变得极度大方,一个庄园说送就送。

这时已经完全把庄园的令牌,以及内部人员的资料,还有手头上的客户档案一股脑全部发给了苏清。

这不是应该送给弟子的吗?

虽然道一已经被他逐出师门,但到底有着十几年的师徒情分。

怎么会把他苦心经营的庄园都送给自己了呢?

苏清反正是怎么也琢磨不透。

看着好像瞬间空下来的院子,白贤心里也不由得提起来:田芬母子已经搬出去了,据说路仔的病也完全治好了。

那么,再次启程去牛嘎拉村,肯定是迫在眉睫了。

不过,看着站在院子里神定气闲的颜如真,他的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这回真不愧是大师出手,他一来困扰着苏清的家事立马解决了。

这次如果颜如真也能随行去牛嘎拉村的话,自己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实际上,之前他之所以忐忑不安,最新深处还是对道一的能力有所怀疑。

虽然他两次出手成功收复了小玲,但在白贤看来,以道一的能力,去那个地方的话还是有些危险的。

这下,见颜如真一出手就摆平了所有的事,他心里才算安定下来。

也不说他们这几个人各怀心思,此时的苏启志是真的很兴奋。

他跟苏清两个人忙忙碌碌的收拾着客厅。

田芬因为离开的比较匆忙,所以好多东西都扔的到处都是。

而苏启志又想要在客厅里办家宴,所以要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出来。

直到现在,苏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田芬一确定跟苏启志离婚,就这么匆忙地离开了?

甚至连收拾行李都显得如此匆忙,好像一刻钟也不想在这个家呆下去。

不过,田芬的离开,确实是她乐见其成的。

这样,父亲以后的生活就能回归宁静。

想到这里,她对于父亲口中的那些老朋友,心里也有些感激。

以后她离开小镇的话,就有这些老朋友陪着父亲,就能让他安然度过寂寞的晚年。

一想到这点,苏清心里就有些失落:自己到底还是不能留在父亲身边。

而父亲又不愿意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随她一起出去。

“青青,你出去歇着吧!这边我一会就收拾好了。”苏启志一边把收拾出来的东西都堆到卧室,一边转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忙的满头大汗地苏清。

苏清轻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没事,我不累,咱们两个收拾的快一点。”

就在这时候,道一也拎着一桶水,手里拿着拖把走过来:“姐,我看屋子里杂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先歇会儿,我把地拖一下。”

苏启志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跟他抢拖把:“我来,我来!你们都去外面歇着。”

道一紧紧抓着拖把说:“让我来吧!你去看看还有其他要准备的东西没有,比如说桌椅板凳什么的够不够?”

听他这么一说,苏启志立刻松了手,皱着眉头默默的算起来。

“家里的桌椅倒是够,就是水果瓜子茶水都还没准备。”他一边默默算计着,一边往厨房走去。

苏清见客厅里收拾的差不多了,也跟着他一起来到厨房。

看着父亲有些兴奋地扒拉着橱柜里的东西,试着问道:“还有什么要买的,你跟我说一声,我现在就去买。”

苏启志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说:“瓜子,家里还有一点儿,不过,李先生他们喜欢吃南瓜子,还有西瓜子,你去张记各称两斤回来。”

说完,从兜里抽出两百块钱给苏清:“再买一些蜜桔,小香梨就行了。“

苏清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钱,直接转身出去:“好,我这就过去买。”

刚走出厨房,又转身问道:“茶叶还需要吗?”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说:“我估计李先生来会带着茶叶,我们不用准备了。”

说完,他十分高兴地说:“我记得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箱果酒,度数应该不高吧?宴会上正好喝。”

“嗯,度数很低,不过,一般宴会上没人喝果酒吧?”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些果酒,其实时间还不太够,你再放一段时间喝口感会更好。”

苏启志确十分高兴的说:“我相信你的手艺,没事的,我们这些老骨头酒量都不行,平时都不怎么饮酒,宴会上喝点果酒正好。”

总比果汁喝着好吧!

本来苏清这次回来的时候没打算要带果酒,

因为她在颜如真庄园里酿造的那批果酒还没有发酵充分。

不过,最后还是带了一箱,主要原因是现在天气比较冷。

这些酒带回去,虽然当时喝口感不是最好,再放一段时间后正好。

目前的温度果酒也不需要放在酒窖里,所以苏清就带了一箱回来。

同时,也有意向父亲说明她现在的事业,以打消他的顾虑。

毕竟,苏清心里对除灵人这个角色还是十分敬畏的,所以并不想流露出这个身份。

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许是普通人做的久了,突然有一天身怀异能,本能的想要隐藏起来。

很快,父亲那些得到通知的老朋友,陆陆续续的上门了。

等到苏清在外面采购完,父亲交代的东西回来后,小院里已经十分热闹了。

因为天气比较冷,所以来人都挤在角房里烤火。

对于相父亲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冬天取暖最佳的方式莫过于围着火炉烤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晚宴 不过,由于好多人家里地方不大,又是几代同堂住在一起。

所以,根本没有空着的房间可以用来烤火。

再说了,现代化装修的房子一般封闭性很好,也经不起火炉的烟熏火燎。

不像是苏清家这种角房,不但背面开着高高的大花窗户通风,同时,又跟宽阔的门楼相连接。

所以这个地方通风散烟很快,但是没有炉子的话,冬天也很冷。

想到家里来的客人会很多,苏启志在忙乱中又从杂物间,又拖出一个许久没用的大铁炉。

在一堆老朋友的帮助下,再次生着了火。

所以,苏清背着一大包东西,刚从外面进来,就听到脚房里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于是,她立刻来到厨房,把刚买回来的水果,瓜子,点心一一装到新买的几个塔盘里,直接端到角房。

“哎呀,这不是青青吗?都好几年没见了!”

“是啊,长成大姑娘了!”

“大学毕业了吗?在哪儿工作啊?…………

听着父亲的老朋友们狂轰滥炸似的追问,苏清感觉有些吃不消。

苏启志见女儿有些窘迫,立刻十分自豪地替他回答:“我闺女现在可出息了,在临市开了一家果酒厂,这回还特意给我带了一箱回来,待会儿等饭馆的席面送过来,大家都尝尝。”

一听他这么说,大家都开始纷纷赞赏起苏清来。

苏清对于这些赞美她的长辈,一一表示感谢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角房。

虽然,她这举动看上去有些失礼,也不够落落大方。

但这恰恰是老一辈人对年轻女孩子固有的印象:羞涩而矜持,是一个年轻姑娘最好的美德。

这让他们甚至忘却了苏清已经嫁过人,并且丧偶得事实。

只是看到她内秀清俊而且事业有成,于是有不少人开始言语试探苏启志,要不要找个女婿。

对于这件事,苏启志一概不回应:他知道苏清一向很有主张,更明白他的那个同胞弟弟很不一般。

所以,苏清以后的人生大事,自己绝对不会干涉。

且不说苏启志这堆,难得聚齐在一起热聊的老朋友们。

只说苏清姐弟跟白贤三个人,躲在楼上苏清的房间,商量着何时前往牛嘎拉村。

而颜如真在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苏启志虽然有意跟他拉近距离,不过颜如真对他那帮朋友不怎么看得上。

所以就谢绝了苏启志邀请他去角门烤火的提议。

但他又不愿意跟道一他们几个人一起到楼上去。

于是就自个呆在客厅里看电视。

最近,他可能是因为突然闲下来的缘故。

所以每天只要一有空,要么是抱着手机看新闻,要么就守在电视机跟前不动。

对于找上门的业务,一概不予理会,全部都丢给管家处理。

所以这段时间,颜如真名下的几个弟子可真忙的不行。

因为许多本来有颜如真手里的客户,全部都落到了他们头上。

不过,这些人仍然十分高兴:有事做就意味着能挣更多的钱。

特别是师傅手上的那些金牌客户,每个都是超级土豪。

对于师傅的这些反常举动,这些忙碌到不行的弟子们,根本没有深究。

他们只是猜测,师傅肯定手里又接了更大更能赚钱的单子,所以才会放弃这些原有的老客户。

殊不知他们现在的师傅,正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悠哉悠哉的看电视。

随着一股浓香四溢的饭菜味儿,在小院儿里弥散开来。

苏启志在对面饭馆订的宴席送到了。

随着一道道菜上桌,自动坐到主位上的颜如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特别是苏启志拿出苏清亲自酿制的果酒,本来不屑于跟其他人搭话的颜如真,立刻熟络的跟大家碰起杯来。

嗯,这酒里面蕴含着纯粹的灵力,一口喝下去,让人身心舒畅。

在座的其他人,都只是觉得苏清的这个老师有些孤高而己。

只有李先生十分敏锐的察觉到颜如真的与众不同,所以在宴席上,一直不动声色地跟他着套近乎。

而对于李先生这个所谓的同道中人,相对于其他人颜如真也高看两分。

很快,两个人就聊到了一起。

宴席上渐渐的分成三拨人:最大的一波当然是苏启志跟他的老朋友那桌。

剩下的就是苏清道一还有白贤他们三人,只顾默默的品味美食,不怎么言语。

最后就是颜如真跟李先生一直在探讨玄学,两个人看上去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他们俩说的内容有些晦涩高深,在座的人除了道一之外,别的几乎都听不懂。

也只有道一听出了两个人隐隐的在文斗:一个以掌握的道法心经为武器,谈笑间,你来我往的辩论。

很明显,颜如真根本就没有把这当回事。

更多的是李先生一直在不断试探。

而颜如真则在谈笑间攻防自如。

没想到师傅竟然有这等高人风范!

道一已经很久没有领略到,颜如真如此大度高端的风采了。

苏清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听懂,颜如真跟李先生所交谈的内容。

但听着听着,她觉得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好像是言语炸弹一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而且这些言论都十分精妙。

于是边吃饭,边用心倾听他们的每一句话。

颜如真好像也注意到道一跟苏清在默默关注他们斗嘴,所以,在无意间引导着李先生继续跟他斗下去。

按正常文斗来说,颜如真基本上三言两语就能秒杀李先生。

但他偏偏一直进退有度,始终为对方留下一线进攻的缺口。

而李先生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被对方牵着走。

反而认为谁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也是斗志昂扬,一步都不退让。

他们这场文斗,切切实实的造福了苏青水。

听着他们看似不经意间的聊天儿,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得到了升华。

对于世界的认知也更为广泛,对道法的理解又更深一步。

这场晚宴宾主尽欢,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

虽然是在饭馆包的席面,不过由于坐席的饭馆就在街对面,苏启志定的是最规格最高的流水席。

一轮菜冷了之后,下一轮热菜才上。

有些没有吃完的菜,客人自主选择是否继续留在桌上。

因为是冬天,所以特意加了好几个小火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同 这场宾主尽欢的晚宴结束之后,苏清感觉自己并不是吃了一顿饭,

而是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进行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改变。

从颜如真跟李先生玄之又玄的对话当中,给她打开了一扇精神领域前所未有的大门。

而许久没有聆听过师傅教会的道一,这次在师傅跟李先生的文斗之中,也受益非浅。

在心底最对于颜如真的敬意,又更深了一层。

以前颜如真在他心目中几乎快要败光的好感,又慢慢的找回来了。

这让道一在心底也越来越愧疚:自己之前到底是对师傅多有误会。

也可能因为眼界不够宽广,所以才会对师傅生出那些不必要的怨怼。

这场晚宴上,吃的最安静的就属白贤,他只是纯粹的品尝美食而已。

最开心的却是被苏启志邀请过来的李先生,他感觉好像遇到了人生最得意的知己。

而作为东道主的苏启志,心里虽然很高兴跟老朋友们相聚。

特别是在家里,光明正大的宴请这些老友,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开始扬眉吐气了。

但同时一想到宴席散去之后,整个院子里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未免有几分落寞萧条。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是还有几个比较关心他的老朋友,很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苏大哥,以后不在家的话,你的事就是兄弟我的事,反正我的儿子媳妇儿也都去外地打工了,老婆子也跟着一起去带孙子,平时我没事儿就过来陪你。”有一位虽然儿孙满堂,但一年当中大部分时间还是独自一人在家上班的老朋友说。

他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个情况相同的老朋友纷纷符合:“是啊,是啊,以前就你家里有妻有儿,过的完完整整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上门来打搅你,现在你也跟我们一样,都成光棍一个了,以后没事就来你这烤火。”

这样的安慰,暂时抚慰了苏启志心里的寂寥之感。

但苏清听在耳中,却很不是滋味:父亲这个时候,应该最想自己陪在身边了吧?

她突然萌生出一股,要留下来陪着父亲一段时间的想法。

这几年因为赌气,她几乎都没有在家好好陪过父亲。

特别是最近两年,父女两人更是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就在这时候,只听颜如真突然问他:“苏清,李先生现在有点急事,你跟我一起送他回去吧。”

苏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启志,却见父亲在一堆老朋友的怂恿之下,喝的有些上头,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这样的话,她代父亲送贵客回去也是应该的。

于是,苏清立刻站起来,先跟父亲知会一声,就礼貌而谦恭地领着他们朝外面走。

苏启志虽然有心相送,但脚步有些虚浮,刚站起来又跌回到椅子上去了。

而且,他这桌上的一堆老友现在聊的正尽兴,他这个东道主也不能抽身走开。

于是就叫苏清代他送李先生。

见苏清三人出去,道一也随即站起来,紧跟着他们一起走出大门。

刚刚在小院里,因为院子里开着好几盏灯,所以并没有觉得雾气有多大。

出了大门之后,仿佛踏入了另一片天地:街道上的雾浓的仿佛化不开绸纱,带着丝丝绕绕的凉气,缠绕在过往的行人身边。

两个人面对面几乎都看不到对方,这浓雾好像要将每个人隔绝开来。

“最近镇上的雾越来越浓厚了!”李先生语气里没有一点困扰,甚至有些欣喜的说。

颜如真并没有接话,而是缓缓的漫步在大雾中。

而苏清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接上了话茬:“是啊!从我们回来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雾。”

“以前镇上很少起雾,至少我来这镇上两三年,也只有今年冬天一反常态,连续好些天大雾弥漫。”李先生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果子酒,这时候出来冷风一吹,酒意隐隐有些上头。

而且刚刚又跟颜如真难得棋逢对手,文斗了一番,心情更是大好。

同时,他也看的出来,苏清跟道一应该都是玄门中人。

所以就直言不讳的跟她讲起这大雾的由来:“你可不要嫌弃着大雾弥漫,扰了视线。”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问:“你们可知道这大雾的由来?”

这一点,苏清还真不知道。

就连颜如真也十分好奇的出声问道:“哦,这大雾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李先生见颜如真终于动容,于是,十分得意的说:“这漫天的大雾,可是来历不凡呢。”

然后他又接着卖关子,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定居在这里吗?”

“是因为这里山清水秀,灵气萦绕?”颜如真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李先生呵呵一笑:“这当然是摆在明面上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想必颜先生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地方乃是一个天然的聚灵之阵。”

这一点从颜如真第一次来到这个镇上时,就已经看出来了。

“嗯,这我知道,不过那个镇眼不是苏清家吗?”颜如真有些疑惑的问。

却听李先生哈哈一笑:“等你到了我的小观,就应该明白,我留在这里的原因了。”

秀水镇本身并不大,李先生的住处,更是离苏清家里仅隔着两条街道。

不过,两家的地势却有着不小的落差。

苏清在临街边,相对地理位置比较低,而李先生所居住的小学背后,则是全镇最高的地方。

虽然两地之间相差不足一里地,但一一个是全镇最高的地方,一个却是在最高处。

为了方便车辆通行,连接街道跟小学的路都是漫长的坡道。

这时候,因为已经深夜,而且又起着大雾,所以路上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一个行人。

苏清三人的好奇心被李先生吊的足足的,所以一来到他家门外,都开始暗自打量起来。

颜如真跟道一看来眼前这个平凡无奇的茶室,都微微有些变色。

只有苏清,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奇特。

在她看来,这只是开在学校后面最普通的一间茶点店。

不过看着装修风格,估计小学生也不不怎么会来光顾。

倒是镇上的退休老教师可能会喜欢这里。

认真打量了这处房子好久,道一终于有些沉不住气:“先生贵居到底有何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结交 他这话问问得十分模糊。

听上去是在问这里的主人李先生,又像是向师傅讨教。

经历一场变故,变得尤其能沉住气的颜如真,果然没出声。

而有意在他们面前展露一手的李先生,这十分兴奋的接着他的话茬说:“哈哈,难道你们师徒也看不出来吗?”

说着,他指了指苏清家的方向:“我这里跟她家有着一曲同工之妙。”

听他这么一说,颜如真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你说这个天然风水阵有两个阵眼?”

李先生十分得意的点点头,这才请他们进屋:“准确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天然而成的引力八卦阵,我们所去的两个地方是一名一暗两个阵法之眼。”

原来是这样!

虽然苏清听了一头雾水,但是道一却瞬间明白过来了。

他在看向李先生时得目光里,带了一丝敬佩之意。

“你这个地方确实好,不但地处高位,而且生气勃勃。”颜如真十分诚恳的夸赞道。

同时,在心底暗自为以前在这里选址修观的之人叫好。

这处道观的地址选的简直是太绝妙了。

只可惜现在给李先生捡了便宜。

不过,这世间的灵秀之地,将来是先到者先得。

更难得的是,眼前这个李先生还跟苏启志交好,所以这个时候颜如真也起了结交之心。

而李先生这次引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跟颜如真交好。

在这个年代,能遇到像颜如真这样厉害的高人,真的要靠运气。

他在外游历许多年,除了教他一身本身的师傅外,再没有遇到一个像颜如真这样,他完全看不透的高人。

秉承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想法,李先生言谈中对于颜如真极尽客气。

同时,他对于颜如真拜访苏清家也十分好奇:“刚才在席间多次听启智说,这次他之所以能够成功脱离苦海,还多亏了颜先生,您的鼎力相助。”

他跟苏启志关系比较好,而他自认又比较年长,所以就直接称呼他的名子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颜如真。

“嗯,田芬之所以不愿意跟他离婚,主要是因为她儿子的怪病,想必你也知道。”颜如真轻描淡写地说:“我来就是帮他儿子把病治好了。”

听他这么说,李先生对他的敬意又更加深了一层:“你我真是不出世的高人!”

说到这里,他有些惭愧地笑笑:“怕你笑话,当初启智也曾为路仔的怪症,过来找过我,但我却连原因都找不出来。”

颜如真并没有如他所愿,接着往下说,而是直接岔开话题:“嗯,我现在已经收了那孩子为徒弟,这孩子还是很有天赋的。”

听他说已经收路仔为徒弟,李先生立刻识趣的不再打听路仔到底身患何种怪疾,而颜如真又是怎样救治的。

在外游历这么多年,他能看的出来,对于路仔的怪疾,颜如真作为师傅眼下不想对外言道。

但他确实看不出路仔除了先天不足,灵魂不稳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我之前也听启志说过,这孩子能够茁壮成长,得益于附近一位老前辈的指点。”李先生满脸遗憾的说:“可惜我数次拜访,这位前辈都闭门不见。”

本来他以为,这话能引起颜如真的注意。

不过,颜如真好像对此不以为意,并没有接话。

于是,李先生就很巧妙的绕过了这个话题:“颜先生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领略到这小镇的景色,不如明日有我领着在这附近的景区逛逛?”

“那就有劳李先生,得你指引的话肯定不会错过美景的。”颜如真当即答应下来。

李先生见苏清跟道一一直坐在下首,干巴巴的陪着他们也搭不上话,于是就很客气的说:“你们如嫌想坐在这里听我们讲话枯燥的话,就到后院逛逛吧!我刚刚修了个小小的园林,你们帮忙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苏清对于这些很感兴趣,同时也觉得李先生可能有什么话要单独的颜如真说。

所以就叫道一陪她一起去后院逛逛。

道一也不想在这儿干陪着师傅跟李先生聊天。

于是,两人一起穿过厅堂,信步来到后院。

虽然李先生家最前面的门店很小,中间的厅堂也不大。

不过,后院地方却很大。

而且最奇妙的是一踏进去,感觉好像进入了春天,顿时暖融融的。

若不是园中萦绕着浓重的雾气,苏清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这个园林建的真别致!”道一也忍不住感慨:“竟然把五行阵法融入其中。”

对于阵法一向比较精深的道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诀窍。

苏清十分疑惑的问:“为什么这后院里的气温好像比外面高一些?”

道一边信步往前走边说:“因为这里布局得十分合理,冬天的话,外面的冷风不容易吹进来,你看这些树木山石都很紧凑,所以就感觉比外面温暖一些。”

其实更关键的还是阵法之力,只是这么说的话,苏清可能会不太明白。

因为她对阵法这一道实在是没有一丝天赋。

很快,在道一的带领下,苏清就把这个布置得十分精巧雅致的小园林逛了个遍儿。

这一圈走下来,非但没有感觉多累,反而更加神轻清气爽。

道一这是一脸羡慕的说:“姐,你发现没有他不置园林所用的山石树木都是精品,这个小小的园林应该花费不少。”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有些好奇:“是啊,我觉得他那个茶楼也挣不了几个钱,建造这么个园林下来,肯定要花不少,看来李先生这些年可没少赞钱。”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别看现在玄学没落,但做这一行的,只要道法精深,就能挣到大把的钱。”

说到这里,他轻轻摸了摸身边的假山石:“难得的是这种原灵石可是千金难求,竟然被拿来堆假山,这位李先生的底蕴果然很深厚。”

苏清十分好奇地问:“什么是原灵石?”

道一轻轻扣了扣那会原灵石:“就是可以容纳灵气的石头,也叫先天之石,是天地初开之时,最早有混沌而生的石头。”

听上去十分高大上。

看来这位李先生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道一两人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李先生,正好戴着颜如真来到这里。

看到两人一脸轻松的从游园回廊里走出来,李先生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茶馆 他没有跟苏清两人打招呼,而是直接转头满脸敬佩地对颜如真说:“真是名师出高徒!”

颜如真一脸不以为然的说:“我这个叛逆的徒儿在其他方面没什么成就,仅在阵法这一路天分颇高。”

听他这么一说,李先生立刻收起脸上的几分得瑟:“这也是先生你教导有方,本来我还想请你帮忙指点指点我这个园子,现在看来,这点玩意儿在面前一眼就看穿了。”

颜如真连忙客气的说:“颜某不才,只是在这阵法一途,稍微有些研究而已。”

原本,一开始颜如真没有看出他这出道观的玄机,李先生还有些得意:认为自己在阵法一途要高出颜如真一些。

但没想到他苦心设置了三年的园林,其实也就是后院这个十分精妙的五行阵法。

别说是颜如真,就连他的徒弟,在其中都能十分轻松的行走自如。

这叫他隐隐感觉面颜面大失,同时也了解了颜如真绝对强大的实力。

所以,他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恭敬之色。

“你这阵法设计的巧妙,更难得的是所用的材料也十分合适。”颜如真边往后院走编由衷地夸赞。

听他提到这些布阵的材料,李先生这才又有些底气:“这些材料看起来虽然不凡,不过,因为机缘巧合,所以来的并不难。”

听他提到了机缘巧合和,颜如真就知道这材料的来历,对方是不愿意说。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材料也只是跟后院的布置很适合而已。

并没有像李先生说的多珍贵而不凡。

见他面上不显,没有继续追问,李先生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失落:看来这些他认为极为难得的瑰宝,这位颜先生并不多稀罕。

这更从侧面说明了对方底蕴也十分深厚。

很有可能是来自某个隐世许久的名门大派。

而且颜如真的言行举止古朴大气而严谨,也正是传统名门正派玄学出身的标志。

这更让李先生对他多几分尊敬。

因为李先生可以说是半路出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师承何门。

因为教他这些玄学的师傅,也是一位常年云游在外的闲云野鹤之人。

他从来没有跟自己提及过师承,其实有没有真正收他入门。

只是两个人比较合眼缘,在一起云游时候,跟着那位老先生学了不少玄门秘法。

那位老先生因为无意在世俗经营,所以,在社会上显得格格不入。

也就渐渐的不愿再出世了,守着深山里的自然野趣,自给自足,修身养性。

而李先生始终无法彻底抛却世俗繁华,于是就用学来的本事行走于各大繁华都市。

十几年下来也积攒了十分丰厚的身家,这才寻到秀水镇这个天生灵秀之地半隐居起来。

他说在镇上开的这个茶馆,根本就不挣钱。

纯粹是为了打发时光而已,没想到,都是吸引了好几个勉强能够聊的来的老友。

听他讲完自己的经历,颜如真笑着点点头:“跟先生相比,我的出身实在乏善可陈。”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摇摇头:“我从记事起,就跟着师傅在师门里修炼。”

“至于说门派名声,绝对是叫不出口的,不过,门中诸位长辈却都是有真本领的。”颜如真语气淡淡地说。

这也算说明了他自己的出身来历,同时,也认同了李先生的结交之意。

颜如真跟李先生边我后院的园林里走边聊,苏清道一两姐弟,并没有陪他们一起进去。

而是在李先生开的茶馆里等着。

虽然,看上去这个茶馆平时并没有多少生意,但他准备的茶点确实非常出色。

之所以没有生意,在苏清看来是因为茶水点心,定价实在太高。

一壶茶至少都要200块钱,一般小镇居民哪里承担得起?

不过,苏启志在生活方面虽然十分简朴,但是出来喝茶倒是挺舍得。

关键是他生活中也只有这一个爱好了。

不过,苏清又有些疑惑:这里一壶茶都要200块,父亲曾说他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喝茶消磨时光。

那就算不是每天过来,一个月只来20次,每回只要一壶茶的话,就是4000块钱。

据他所知,父亲的工资到现在也不超过5000块,他手上哪来的钱用来消费?

对于这个疑惑,只是在心头一闪而过,苏清并没有认真想下去。

“姐,你看他这茶馆的东西可真是贵。”道一指着桌子上立的价目表:一碟干果500块。

什么样的干果这么贵?

苏清又看了眼放在面前的小碟子,不过小孩巴掌大小。

里面稀稀拉拉的放着几颗核桃,一小把瓜子几颗花生。

不会是就这些干果吧!?

苏清认真看了眼,用小小的木牌刻制成的的价目表:发现上面最便宜的一壶茶,也要188。

这个价钱真的是很赶客人的。

住在小镇上的居民,本来收入就有限,谁会这么奢侈?

跑到这儿喝一壶茶,再稍微吃点东西,估计半个月收入都没了。

怪不得这个茶馆这么冷清。

苏清甚至怀疑,根本就没有客人上门儿。

但就在这时候,却有三个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径直朝店里走来。

看到苏清他们两个人,好像还有些吃惊,其中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头儿笑着问:“还有年轻人过来吃茶?”

另一个脸上刮得干干净净,瘦高个的老头儿,一边轻车熟路的拿起水壶烧水,一边打量着苏清两人:“你们头一回过来喝茶吧?见过李先生了没有?”

“肯定是见过的吧!你看他们喝的茶,一看就是李先生亲自泡的。”另外一个身材微胖,头上戴着一顶毛绒帽的老头边柜子里去拿茶具边说。

苏轻水跟道一惊讶地看着,这三个好像在自家泡茶一样的老头:“你们,是这里的熟客?”

头戴绒帽的老头呵呵笑着说:“是啊,我们在这里喝茶两年多了。喝过了,李先生的茶,世界上再好的茶都喝不进去了。”

苏清本来没打算喝茶,听他这么说,半信半疑的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茶水不是最合适的温度,入口微微有些凉。

但是茶水中蕴含的那股清冽的香味儿,却在茶水入口的一瞬间,立刻弥散开来。

让人整个精神为之一振。

嗯,这茶确实好!

这时候道一也喝了一口,但却又悄悄地吐了出来。

虽然他做的十分隐秘,但是却被苏清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乐趣 见道一悄悄吐掉了口中的茶水,苏清心里不由的一紧:难道这茶水有问题?

可她刚刚已经喝了一口,应该没关系吧?

苏清认真看了眼道一,去见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异色,平静而自然地跟那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闲聊。

可能是道一不喜欢这个口味吧!?

刚才她喝茶的时候,道一也看到了。

不过,苏清见道一并没有阻止,甚至给她任何暗示,才悄然放下心。

但是那杯已经冷掉的茶,她也没再续水。

很快,正在墙边儿烧着的热水开了,发出尖锐的提示声。

那个带着绒帽的老头,不紧不慢地提起水壶,在那个身材瘦长老人配合下,开始泡茶。

一股热水冲下去,查碗中的茶叶迅速飘开,随之浓郁的清茶香味儿,在店中弥散开来。

这个香味有别于苏清喝过的任何一种茶叶:醇香敦厚,味道浓烈而不刺鼻。

“这是什么茶叶,这么香?”苏青水深不住好奇的问。

正在泡茶的毛绒帽老者说:“这是李先生店里特有的一款茶。”

说着,他随手指着价目表最上面的一款茶:香绒。

苏清顺带着看了一眼价钱:一壶880。

这茶确实挺贵的。

她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正在跟道一聊天的那个白须老者说:“你别看它标的贵,李先生的茶确实值这个价。”

这几位家里怕是有矿啊,一般小镇上谁喝得起这么贵的茶?

“嗯,李先生这茶寻常人是品不出其中的妙处。”这时候已经泡完茶了毛绒帽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说。

那可不是嘛,寻常人根本不舍得拿千把块钱来喝一壶茶。

苏清心里默默的腹诽着。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跟李先生结缘的?”胡子花白的老者喝了口茶,十分好奇地打量着道一问。

道一随口应道:“我们是跟老师一起来的。”

听他这么说,在座的三个老人才啊恍然:怪不得呢,这个茶馆里几乎都没有这么年轻的面孔出现过。

像他这么年轻的人,怎么能品味出李先生这茶的美妙滋味?

再说了,像他们这种年华正好的青年人,也不需要来品味蕴藏在清茶中的盎然生机。

一时间,三位老者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带着隐隐的羡慕。

得知他们不是真正的客人,三位老者顿时对他们兴趣大减。

很客气地冲她们笑笑之后,就随意坐在窗边品茶畅聊起来。

“老姜啊!我听说你的矿上出事了?”头戴绒帽的老者吹了吹茶,有些看笑话似的对坐在对面的瘦长条者说。

瘦长条老者小心翼翼的喝了口热茶,仍然被烫的直呲牙:“嘶!真烫,没啥大事,翻了一辆卡车而已,万幸没伤着人。”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嗑瓜子的花白胡须老者:“你家的的砖厂效益怎么样?听说现在工地上都用新式环保砖了?”

花白胡子老头儿丢掉手里的瓜子皮慢条斯理的说:“这些都交给孩子们了,他们愿怎么发展怎么发展,我手里只要有俩零花钱就行。”

说完,有些嘲讽的看了眼头戴绒帽的老者:“我可不像你啊,到现在还掌握着事业大权。”

头戴黑绒帽者轻笑了声,故作无奈的说:“没办法啊,孩子们虽然也能独当一面,但是他们还是想我这把老骨头主持大局。”

…………

三个人看似谈笑风生,其乐融融,但实际上也是唇枪舌战暗自交锋。

不过,听上去这位家里还真是家里有矿啊!

无意间听到他们聊天的苏清,心里不由暗叹: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镇还有这么多土豪呢。

怪不得有实力能够来李先生这里消费。

看来李先生这家茶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本来苏清觉得在茶馆里干呆着有些无聊,想跟道一起出去转转。

但没想到听着几个老人火药味儿十足的论战,还别有一番趣味。

而且苏清还是问惊奇的发现:这家茶馆的生意好的出乎他想象!

虽然烧水泡茶都是自己干,但不一会儿功夫,这个小镇上颇有些身家的老人都跑来了。

他们或者两两作对,或者三五成群,过一会儿就把这个面积不大的茶馆给占满了。

来到这些人,很显然都认识。

他们相互打招呼之后,就开始各自到自己的圈子里边,喝茶边热火朝天的斗嘴聊天。

苏清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来的几乎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他们平时看着都和善而大度,坐下来聊天时,看上去也笑眯眯的脸上一派的云淡风轻。

但事实上,认真听他们交谈,就会发现他们的话里面火药味很浓。

那都是捉着对方的短处打,而且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

可能,这就是他们这个年龄,真正友谊的具体表现吧!

本来十分清雅落寞的小茶馆,坐满了人之后,就显得有些聒噪。

苏清两人本来就不是客人,也不好意思再占着茶馆里的桌子。

于是就悄悄的溜了出来。

一出茶馆道一立刻重重的吸了口气:“嗯,茶馆里火气实在太重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是啊!真想不到李先生的茶馆生意这么火爆。”苏清有些感叹的说。

之前她还以为这个茶馆开这里,只是形式而已。

看来之前李先生说这个茶馆不赚钱,只是用来消遣的,那绝对是谦虚之词,她竟然当真了。

道一边快步往前走边说:“你不觉得来这里的人好像不是为了品茶聊天,而是单纯的为了发泄?”

苏清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他们这一代的人,又不玩游戏,对于竞技运动也不太感兴趣,总是要找个途径宣泄一下嘛。”

吵架实在太不文雅。

所以就找了个茶馆,边喝茶连唇枪舌战,既发泄了心中的不满,又能加深战斗革命友谊。

不得不说,李先生真的是深谙人心。

紧紧抓住了那一代人的特色,可以说,他这个茶馆就是为这些人而开的。

有钱有闲有地位有面子,不爱运动,不爱钓鱼,不喜欢下棋。

所以,就凑道一起喝茶,相互攻击取乐。

“诶,那里也有一所学校?”两人沿着小学围墙往前走了一段儿,道一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学校问。

苏清有些怀念的回答道:“嗯,那是一所初中,我初中就在那里读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缅怀 苏清其实读小学五年级时,就已经转到镇上了。

不过,可能只是在眼前这个小学里只上了一年的缘故。

她对这个学校并没有什么感触。

但是,不远处的那个中学,倒时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在苏清上中学的时候,那个学校曾经发生了好几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而且也是在那个学校,她才真正交到了几个好朋友。

但如今那些朋友,随着他一步步的深造,都已经渐渐失去了联系。

因为,在她求学的道路上,这些朋友渐渐地因为没在一个学校,加上各自繁忙的课业失去了联系。

少年时候的友谊终究太过于单薄,大家都忙着拼一个未来,没在身边的朋友自然渐渐地被淡忘了。

当苏清看到,这所曾经挥洒过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悸动,憧憬迷茫的学校时,心里仍然感慨万千。

十几年过去了,学校依然如旧。

但曾经在这里读过书的学生的人生轨迹,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今天是周末的缘故顾,眼前的这所小学难得的宁静。

不过,相距不远的中学却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

“诶,那个初中还挺热闹的,要不咱过去看看?”道一听说那个学校,是苏清曾经就读过的母校,于是就十分贴心的问。

此时此刻,苏清并没有缅怀母校的情怀,她只是在心里感慨一下罢了。

想到目前自己的特殊能力以及身份,她本能的想要避开许多事。

因为,苏清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柯南体,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更关键的是,都是一些十分诡异的事情。

她还是更希望,自己曾经的母校更加安稳一些。

虽然这个学校在很早以前,就似乎有着一些令人费解的传闻。

“还是不去了吧,咱们就在附近转转,一会你师傅该该出来了。”苏清神色淡淡地说。

道一有些遗憾地朝学校方向看了一眼:“其实,我小时候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能够背着书包去上学。”

苏清以前好像听道一说过,他没有进过学校读书。

于是,有些好奇地问:“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去上学?”

道一有些遗憾的说:“因为小时候,我跟爷爷住的地方实在太偏僻,附近没有学校。”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九岁之前,呼吸系统特别脆弱:一到学校等人多的地方就会诱发哮喘。

确切的来说是对空气质量的要求很高:所以只能住在远离人间喧嚣的深山老林里。

但等他身体慢慢适应了世俗社会之后,因为要学习大量的家族无法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适应学校的课程。

而且,可能因为从小在深山中长大,没有跟大批量的同龄人接触过。

所以,当时的道一无法融入到学校的环境中。

而且他那个时候身体素质还不是很强健,爷爷就把他留在身边,亲自教导。

虽然他不能很好的适应学校的生活,但那时候他仍然很羡慕其他的孩子,每天背着书包去上学。

看他们三五成群在一起走在路上说笑玩闹,道一觉得特别的向往。

而他那个时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间里,读书,背书,聆听爷爷教导。

因为祖父不喜欢外面的喧闹,所以他们祖孙即便是后来搬到市区居住,也仍然很少出门。

见道一突然沉默下来,苏清有些心疼的安慰她:“我以前其实也有很多同学,并没有上多长时间学。”

有些呢,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上,有些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继续接受教育。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命运轨迹,无论少年是如何度过的,那个时候因为太小,命运还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幸,人的一生足够长,20多岁也正是追逐梦想的时候,以前失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努力追求美好的未来。

不过,对苏清而言,她的未来惊险刺激而变化莫测。

在没有启灵之前,她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自从起灵之后,又慢慢按着道一给他的家族秘法开始修炼,渐渐的就多了一分底气。

而在道一口中多次提及的那个预言,或者说是使命,以前苏清连问都不敢问。

现在竟然也有了愿意承担的勇气。

毕竟这世界上只剩下他跟道一两除灵人,既然,那天大的重担,注定要降在他的肩头。

她便好好修炼,迎难而上就是了。

以前20几年的人生过的浑浑噩噩,仅仅为了能在安城有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她就没日没夜的加班工作。

其实那份工作,苏清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些同事也都只是泛泛之交。

可以说,自从结婚工作之后,她的生活真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只是那时候自己不觉得,还很欣慰,能够找道一个可以拼命加班挣钱的工作。

在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作茧自缚。

牢牢的把自己束缚在了世俗的牢笼中间。

而如今的她整个跳出了现实的桎梏,感觉又落入了另一个局中。

新的世界虽然险象环生,但也能激起人无限的好奇。

“姐,你的手机响了!”苏清实在想的太出神,连电话铃声都没听到,被道一提醒后,赶紧掏出手机。

发现竟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安玲打过来的。

只是正当他准备接听的时候,铃声嘎然而止。

苏清正思索着要不要回拨,却见对方又打了过来。

安玲这个时候不应该在香港生孩子吗?

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苏清满心疑惑的接通了电话。

“苏清,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传来安玲有些焦急的声音:“还在安城吗?”

苏清在开门见山的问:“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老家。”

安玲听说她并不在安城,语气明显有些失落:“哦,你怎么突然回老家了?”

苏清不想跟她过多客套,直接问道:“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只是简单的问问我在哪吧?”

安玲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于华被关起来了,听说是什么特别小组动手,”

啊?!

余华这么快就倒台啦?

苏清十分关心的问:“有没有连累到你?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孩子还好吧?”

这时候电话对面又沉默了下来。

苏清心里不由一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来电 安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他在香港这边的产业都被冻了,就连过来随行照顾的陈医生昨天也走了。”

说到这里,本来十分绝望的语气中生出一丝庆幸:“幸亏,我们之前并没有对外公布结婚,更没来得及去办结婚证,所以他放在我名下的那些财产才没有被收走。”

她深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在香港这里只要有钱,我跟孩子都问题不大。”

她只是很担心,余华的事情可能会牵连到自己。

“我听说,这次主事的张浩跟你们有些熟?”说到这里,安玲才有些小心的试着地问。

张浩把余华抓了?

苏清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俩人很明显的,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还有张浩为什么突然把余华给逮了?

于是,她转头看了眼跟自己并肩而行的道一,语言有些苍白的安慰着有些惊恐的安玲:“你放心吧,他的事应该牵扯不到你。正如你说的,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怎么查也查不到你头上!”

对于认识张浩的事,苏清则闭口不谈。

关键是她也没啥可说的,她跟张浩只限于认识而已。

张浩虽然有时候找道一帮忙,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都融洽。

而张浩也只不过是有搞不定的事情,才会想到道一。

所以,苏清并不能承诺安玲什么。

于是,就巧妙地避开了这一点。

安玲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心思自然是十分聪慧通透。

既然苏清不接茬,心里就明白她可能不想趟这趟浑水。

虽然一开始就没抱多大希望,但是现在苏清这个态度,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候,只听苏清细细解释说:“我跟道一两个根本接触不到余华的圈子,所以,现在连他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因为避难,好久没有回安城了,所以才根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她这话表明了态度:我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暇去顾及他人。

这么一解释,安玲心里立刻释然了。

其实安玲给她打电话,也并不是希望苏清能够帮上多大忙,仅仅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一天天大了起来,她在香港的行踪也越发小心。

同时,由于她参演的一部热播电视剧意外火爆,导致她的话题度一直在上升。

因为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大家视线中,所以关于她的各种猜测都纷纷冒了出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直帮忙控场的余华突然入狱。

没有余华手下那些人刻意的引导,一时间舆论的风向隐隐指向她隐婚生子。

毕竟一个流量女明星突然销声匿迹,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就是去生孩子了。

而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舆论的安玲才有些慌张,但是她又不敢跟其他人联系。

准确的说是没有可以信赖的人诉说,思来想去之后只能拨通了苏清的电话。

苏清耐着性子听她诉说完,十分贴心的安慰她:“你不要担心,现在最主要是好好养胎,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舆论,最好还是不要看了。”

其实,在她看来安玲借着这次机会,就此退出娱乐圈也未尝不可。

这些年,安玲自己手里也赚了不少钱,加上余华给的资产,足够她跟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前不久,从报道上看安家已经倒了,可能由于余华的极力斡旋,安家的事情并没有牵扯到安玲。

倒是她那个风度翩翩的学长哥哥,一瞬间从世家名流,公子变成了阶下囚。

安世集团的事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着安玲的关系,苏清才关注一下。

但看到没有牵扯到安玲,之后也就没再多关注了。

好不容易安抚住安玲有些崩溃的情绪,挂断电话后,苏清长出了一口气。

“余华被扳倒了?”道一有些好奇的问。

苏清点点头,看着他问:“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那得看是谁出手带走他的。”道一笑着问:“我刚才听你在电话里提到了张浩?”

苏清十分不解的看着他:“是啊,难道他犯下了什么事被张浩发现了?”

道一一脸淡定的说:“是我让张浩查他的。”

说完,他微微一笑:“没想到还真的查出了些什么。”

你?!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余华背后那股势力?”

“只是有所猜测,不过我觉得余华竟然这么快就被张浩抓住痛脚,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道一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操控向余华这样的人物?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来,安城这池水是越来越浑了。

怪不得颜如真叫他们暂时不要回去。

“你们俩怎么在外头站着吹冷风?怎么不去店里喝两杯茶?”这时候李先生送颜如真出来,看到苏清两人站在离他店铺不远的地方说话,连忙高声招呼,他们到店里喝茶。

不等两人回应,颜如真直接替他们拒绝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店里人都坐满了,赶紧照顾生意吧!”

颜如真师徒三人客气的跟李先生辞别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秀水镇仅有的几条街道逛了起来。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镇上完全笼罩在浓雾中。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路过几辆车子也走的很慢。

街道两边的商店里早早亮起了灯,蜂黄的灯光照着雾气朦胧的的街道,给人感觉好像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更没有炫目的灯红酒绿。

这个小镇显得十分神秘。

“师傅,现在路仔的事也解决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牛嘎拉村?”道一看着禁止走在前面的颜如真,有些急切的问。

去哪儿?

颜如真好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牛嘎拉村?我有必要跟你们一起去吗?”

道一有些生气的说:“当初你明明说要我们等着你过来一起去,还说那个地方很危险,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

师傅肯定是觉得去牛嘎拉村,从无利可图,所以又想打退堂鼓。

肯定是六仔给他许了极大的利益诱惑!

六仔到底给师傅了,什么好处呢?

道一突然很想知道。

他一定要尽力争取,是否跟他一起去牛嘎拉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说定 道一想着尽力说服颜如真跟他去牛嘎拉村,结果他还没开口,却听颜如真淡淡地说:“行吧,既然以前我说要去,那就去吧!”

说完,还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最近精神有些不济,竟然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道一只得把刚刚想好的说服他的理由,又咽了回去。

“你在跟我详细介绍一下,你所了解的牛嘎拉村的情况。”颜如真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道一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上回说要跟我们一起去,肯定是敷衍之词。

不过见师傅这次答应的这么痛快,他有十分详细的跟颜如真说了一遍,他所猜测的牛嘎拉村的情形。

听完他的猜测,颜如真又没有过多评论,只是轻笑了一声说:“好吧,我就随你们去看看。”

他的态度好像很随意,远没有刚刚听道一说起时那般紧张。

师傅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道一有些迷茫的看着隐身在迷雾中的颜如真:自从回春山上回来,师傅好像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样也好,省的总是每次跟他沟通都困难。

秀水镇不算大,不过也有好几长长的街道,等他们把整个镇逛一遍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个时候苏启志跟老朋友们的宴席才刚刚散。

苏清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饭馆的人过来收拾盘盏。

因为订的是整桌席面,所以菜送上来的时候都带着盘子碗盏。

等他们吃完之后,再通知饭店里过来人,把这些东西收走。

而且,一般情况下,这家店的服务员,还会顺带帮忙把家里的卫生给收拾一遍。

所以,他们家的宴席包桌生意一直都很红火。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家饭馆做的菜确实很好吃,分量足,而且价钱也公道。

因为老板本身就是在镇上的人,用来做饭馆的临街门面房子都是以前自家盖的。

这样下来就省了很多成本。

物美价廉,服务周到,所以生意一直都很红火。

苏清本来想打算上去帮忙打扫房间,却被过来收盘子的两个服务员笑着制止:“这也是我们包装服务的一部分,您稍等一下,卫生马上就做好了。”

其实饭店对于这种离饭店不远,送菜上门的包桌宴席服务,也非常的喜欢。

因为这样就可以空出来包间。

可能是生意红火的缘故,对面那家店基本上每天都爆满。

除去请客的,过来店里吃饭的人也挺多。

所以不管是包间,还是座位一直都比较紧缺。

很快,做是麻利的服务员就把屋里收拾的十分干净了。

等他们排着盘子出去之后,苏清才发现父亲已经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扶苏伯伯回去休息。”道一主动上前扶起来已经睡着的苏启志,把他带回房间休息。

等道一出去之后,颜如真看着苏清意味深长的说:“你有个好弟弟。”

苏清十分感动的说:“是啊,没有道一就没有我了。”

颜如真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就出去了。

“姐,明天我们就要去牛嘎拉村了,晚上早点休息吧,我过去跟白贤说一声。”道一来到客厅,跟苏清交代一声,就去楼梯间了。

白贤一听说明天就要去牛嘎拉村,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那,苏大师,你能不能给我个类似于驱邪保平安的符之类的?”

道一笑着摇摇头:“那些东西现在对你没用。”

因为,我发现你身上就带着连我都参不透的邪气。

听他这么说,白贤十分不解的问:“为什么我现在不能用了?”

道一有些敷衍的安慰他说:“你不需要了,你已经成功从那里出来过了,这次去一定没事儿。”

他话音刚落,就听颜如真在外面淡淡地说:“他身上住着那么大个邪魔,害怕去什么牛嘎拉村吗?”

此言一出,吓的白贤立刻跳起来,冲出房间,跑到颜如真跟前嘴唇哆嗦着说:“大师,你刚才说我身上背着,”

颜如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唉,要不是他寄生在你身上,估计你早就没命了。”

说完,认真看他一眼:“本来就应该是以死之人了,能活着已经不错了,别妄想太多了。”

听了他的话,白贤更是吓得不行:“大师,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颜如真有些不耐烦的转身就走:“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本来就该是个死人了,要不是你身上那个邪魔强行为你吊着一口气,你早就死了!”

白贤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一恍惚,头脑都突然涌现出一些十分模糊的记忆片段。

但他无论怎样都拼凑不起来,这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你要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牛嘎拉村不就真相大白了吗?”道一盯着回房间的颜如真,有些言不由衷的安慰他。

说完,一把把白贤退回他房间,立刻跑上去找师傅。

“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颜如真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道一。

道一脸探究的看着颜如真问:“师傅,你知道白贤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颜如真一脸无所谓的说:“当然知道啦!他在濒死之时被邪魔趁机入体,不过却没有舍夺他的身体,反而还以自身之力支撑他活到现在。”

道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邪魔损耗自身修为,在帮助他?”

颜如真一脸正经的看着他:“有何不可?谁说邪魔都是要害人性命的?就算邪魔这个所谓的名字,也不过是被任强加在头上而已。”

这话说的很颜如真!

道一以前刚上山的时候就听颜如真这么说起过:所谓的邪魔不一定就会害人,有时候他们甚至还会救人。

但是心中邪恶之人,绝对比真正的邪魔还要可怕。

那时候道一还不能理解,现在事实都是真正摆在眼前了。

他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师傅。”

也许,让他好奇不已的牛嘎啦村,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

这让她对明天的旅途更加期待起来。

而白贤则在惶恐不安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来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见证了一件让他感觉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梦境 在梦中他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但令人奇异的事,他却感觉这个地方十分熟悉。

白贤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轻轻地在空中掠过。

也许是角度的问题,所有的山川河流,以及动物人,看上去都小了许多。

他就这么忽高忽低的在空中飘荡着,没有任何情绪。

突然,他在飞过村庄时,看道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于是,慢慢的降了下来,想要认真看清楚是谁?

结果却惊讶的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我不是会飞的吗?

怎么会躺在地上?

他当时心里十分确定,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但惊讶的是,他躺在虽然说人口并不多,但仍然人来人往的村口小路上,却没有人为之驻足。

好像这些人都看不到,躺在地上的他一样,照样谈笑着从他身边行过。

甚至还有些人更过分,直接从他身上踩踏过去。

这让白贤十分生气,当他冲过去推那个踩着他的头,直接往前走的人时。

却十分惊讶的发现:他根本碰不到对方。

他跟踩着自己身体的那个人之间,看似离得很近,但根本是两个无法交际的空间。

就好像我们隔着电视,想去触摸里面的画面。

但他,在梦中所遭遇到的情形跟电视又不一样:因为电视最起码可以摸到电视屏幕,但在梦中,他却什么都摸不到。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躺在路中间,被人当垫脚石一般才过来踩过去。

渐渐地白贤心里有些生气,同时,他的身子也慢慢沉了下来。

无法再飘得更高,更远。

期间,他试着弯腰去拉躺在地上的自己,但同样是徒劳无功。

因为根本接触不到。

就这样,他好像被困到了这个地方:一直努力的推开,从身上踩踏而过的人,或者是尝试着把自己的身体拽起来。

但都没有成功。

他越是不甘心,身子就越重,渐渐的,他已经无法再飞起来了。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慢慢的往地上倒去。

最后就只能看道一双双从脸上飘过去的鞋底。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已经倒下来,成了路中间的那个垫脚石。

而此时,奇迹发生了,那个他之前原本极力想拉起来的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渐渐的越飞越高。

回来,回来!

白贤大声呼喊着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好像要虚脱了一样,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白贤摸索着扭亮床头灯,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

他靠在床头重重地喘了口气,然后把粘在前额上的头发拂道一边儿。

回过神之后,他发现自己渴的厉害,于是随便摸过来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冰冷的水经过喉咙灌入胃里,激的他身子不由一颤,接着才感觉仅穿一件单薄的睡衣的上身有些冷。

白贤轻轻擦去嘴角的水字,拽起气被子围在身上,有些恐慌的靠在床头。

刚才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吓得他现在都不敢躺下。

不过,很快困意再次袭来,白贤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开着灯,靠在床头,又睡着了。

刚一入眠就立刻进入了另一个梦境:相较于上次那个有些虚无缥缈的梦,这回的梦要现实得多。

同时也更让人心惊肉跳:他竟然梦见自己死了,准确的说是几乎快死了。

在梦中,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因为误食毒草,浑身肿胀,口鼻流血不止。

倒下之后,趴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这时候突然一个十分悦耳的声音从心底响起:“你想继续活下去吗?”

想,我想!

白贤再次大叫着从睡梦中惊醒。

可能因为睡姿实在太别扭,醒来之后,他感觉脖子又僵又疼。

白贤用力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赶紧钻入被窝,舒舒服服的躺下来。

都已经做了两个梦,天快亮了吧?

白贤拿过手机一看,十分绝望的发现:才半夜两点钟。

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呢。

如果在以前的话,他肯定不用发愁:因为那个时候他成夜成夜的失眠。

几乎两点以后就没有睡着过了。

不过,自从身上的奇幻草背道一拿走,并给了他几张灵符,白贤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是越来越高了。

就比如现在刚躺下不久,眼皮又涩得睁不开了。

虽然他并不想入睡,但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合上之后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回,他并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一觉睡到天明。

等他被从厨房里传过来的炒菜声叫醒时,已经六点半了。

不过,当白贤起床洗漱过后,才发现,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他跟正在做早饭的苏启志起来了。

苏清姐弟跟颜如真三人的房门都还没开。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听到他起来的动静,苏启志拎着锅铲出来看了眼,满脸慈爱的说:“你们年轻人觉多,早上天又冷,应该多睡会儿。”

这才是慈父得正常打开方式啊!

白贤心里微微有些感动:以前自己在家的时候,父亲总是不挑他毛病就不开口。

不管他做什么事情?父亲总是看不惯。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不喜欢回去的原因。

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往家里打一个电话。

而他的父母好像也习惯了,他成年累月不往家打电话的事实。

不过,每次往家里打电话,母亲好像都很惊喜。

白贤想到这里,突然想给母亲打个电话。

于是,他立刻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十分熟悉的号码。

但令人惊讶的是,之前一直畅通的号码,如今却打不通了!

母亲怎么换号了?

这让白贤心里突然揪了起来:以前母亲为了等他的电话,这个号码用了将近十年都没换。

怎么突然换号了呢?

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的呢?

他想点开上次往家打电话的时间,这个号码上竟然查不到!

而他手里用的这个手机号已经整整两年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跟家里联系了。

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跟家里联系呢?

白贤有些悲伤的蹲下来,双手抱着头: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么久没跟家人联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

反过来说,家里人怎么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你蹲在这干嘛?”就在这时候,道一突然走到他跟前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白贤的秘密 白贤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目光迷茫而又痛苦:“我们什么时候去牛嘎拉村?”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里传传出来,道一转头用力抽了抽鼻子:“吃过早饭就出发。”

他重重的拍了拍白贤的肩膀:“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师傅也跟着呢,肯定不会让你有事。”

白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道一也没想太多,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漱。

等苏清起来的时候,苏启志已经做好了早餐。

其他人都洗漱好,正坐在餐桌旁等他。

“嗯,你这睡眠质量挺好的嘛!”颜如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调侃说。

苏清觉得有些羞惭,赶紧冲到卫生间洗漱。

等她收拾完,从卫生间出来,苏启志已经麻利地把早餐摆上了。

知道他们要去游玩,苏启志这顿早餐做的十分丰盛。

苏清虽然才刚刚起来,没什么胃口。

但想到要翻山越岭去牛嘎拉村,而且父亲在饭做的实在可口就多吃了一点。

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苏启志拉着苏清走到一边悄声问:“青青,你们打算去哪玩?”

苏清有些敷衍的安慰他说:“就在镇上的景区转转,颜老师更喜欢野趣,可能去深山里一些。”

苏启志仍然有些不放心:“其实咱们镇上附近这景区我挺熟悉的,而且我手里还有免费卡,要不我带你们一起过去转转?”

苏清特意看了一眼,他已经花白的头发和微微有些驼了的背:“爹,要是在十年前,我们肯定请你当向导。现在田芬刚走,家里还乱糟糟的,你有空就在家好好歇歇,跟朋友们聚聚散散心。”

听苏清这么说,苏启志也就没再多勉强了。

他犹豫再三,然后从贴身的里衣里翻出一个,边角的线已经完全磨断了的布袋儿。

然后,有些颤巍巍的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十分郑重的递给苏清:“这是你母亲临死前教给我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只是说这东西十分凶险,让我最好不要,”

说到这里,他的眼圈突然红了。

苏启志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尽力忍住眼眶里已经冒出来的泪意接着说:“让我若非不得已,不要把这东西交给你。最好,不让你知道它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有些向往的地看了一眼跟道一在一起,等着他们的颜如真:“昨天我听大师说你天分高,同时到道一说你继承了家学渊源。”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限的怀念和微微的自责:“所以我才想着把你母亲留下的这东西给你。说不定在你以后的发展道路上还有用处。”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苏清手里,然后背过头,语气有些哽咽地说:“你们游玩过后如果不顺路的话,就直接回去吧,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回来看我就行。”

听了他的话,苏清感觉心里五味杂陈,她有些激动的说:“爹,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纵然要离开的话,也要先回来跟他告别再离开。

苏启志这才转过头,语气郑重地对她说:“那你们路上小心。”

苏清收起父亲给她的那个小木盒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好,我们可能要出去几天,你在家也多保重。”

说完,见道一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于是就匆匆跟父亲辞别上了车。

苏启志一直没送他们的车子直到看不见,才神色廖落的回去。

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面感觉好像少了很多东西一样。

就在这时候,他揣在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李先生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李先生十分热情地邀请他过去下棋,还说已经泡好了他最喜欢喝的茶水。

一听他提到茶水,苏启志就感觉喉咙间有些干涩,十分怀念起李先生那里那款清冽干爽的茶水。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有些沮丧的发现现在囊中空空: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万块钱全给田芬了。

而他又不好意思,更不舍得拒绝李先生的好意邀请。

虽然在外人看来,李先生那里的茶实在贵的离谱。

但那也只是对外公布的价钱而已。

事实上,李先生对于他们这几个谈得来的老朋友,都十分大方。

就拿他喝的那款茶来说,如果是外人要点的话,一壶至少要大几百。

但李先生却给他按对折价位一两茶叶。

而李先生的茶叶,相交于普通的茶都浓郁的多。

这一两茶叶,就可以泡好久。

所以,纵然苏启志的工资并不高,但是他仍然能够天天去李先生那里消费。

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个老朋友可以坐在一起,到李生特意设制的茶房里,畅所欲言的聊聊天儿。

他刚应下李先生的邀请,这边几个玩的好的朋友也相继跟他打来电话,邀请他去李先生那里喝茶。

苏启志想到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今天正好有两三个朋友也调休,一起出去再聊聊也好。

于是,转身锁好大门,就朝李先生的茶馆而去。

当他把手里的钥匙往口袋里放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项空着的大衣口袋多了一张卡。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张信用卡,上面有一行十分熟悉的字:这一点儿些钱留给你零花,密码是:…………

看着女儿熟悉的字体,苏启志突然鼻子一酸,眼角立刻沁出泪水。

这孩子明面上不说,却暗自里贴补。

现在她人都走了,想还回去也没办法了。

一瞬间,苏启志觉得十分窝心。

再说苏清坐上车之后,道一十分好奇地看着她问:“苏伯伯都跟你说什么了?”

苏清一心想着,刚刚被他放到乾坤袋里的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的小木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所以听到道一的话,迟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爹以为我们这是要不辞而别了,所以,可以交代我路上小心,不用牵挂她什么的。”

苏清并没有想刻意隐瞒苏启志给她小盒子,而是下意识的没有说。

道一听了他的回答,并没有继续问,而是跟坐在后面的颜如真聊了起来。

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十分明确的路线。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牛咖了,蹲到底在哪?

所以现在只能先去之前白贤的那几个同事李通,他们出事的地方看看。

而颜如真好像并不赞同这个路线。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居民 “那师傅,你认为牛嘎拉村在哪?如果我们不去,李通他们几个人出事的地点看看的话,那去哪?”道一有些郁闷的问。

颜如真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白贤,慢条斯理的说:“当然得问他咯,那应该是他的地盘,他肯定熟悉啊!”

听他这么说,白贤最些惊恐的摇摇头:“我刚才已经努力试着想了,但根本想不起来上次是怎么找到那个村子的。”

颜如真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你不用多么努力的去想,你在哪儿那个村子就在哪。你只要敞开心扉,愿意进去的话,然后就能带我们一起进去。”

这话虽然说的十分抽象,但包括白贤在内的三个人都懂了。

当苏清还有些迷茫的时候,道一猛的刹住车,转头看着白贤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师傅,你说那个村子是他的私人小洞天?”

颜如真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十之八九就是,你不信问问她,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道一根苏清指盯着有些惊恐的白贤:“你昨天晚上又去牛嘎拉村了?”

白贤吓得身子瑟缩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只是做了两个,十分恐怖的梦而已。”

颜如真认真看着他笑笑说:“来,带我们去你梦里的那个地方吧。”

梦里的地方?

白贤有些迷茫的问:“哪个地方?是第一个梦中的那个村子?还是第二个梦中的那座山崖。”

牛嘎拉村!

颜如真有些玩味的念了一遍,然后调了调眉头说:“既然是村子,那就去有村子的那个梦吧!”

梦里去哪找?

正当苏清感觉十分离谱的时候,却听白贤语气颤巍巍的说:“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梦中的那个村子。”

他的话音刚落,苏清突然觉得,四周又起了一层蒙蒙的白雾。

接着就连车里面也充满了浓的划不开的白雾。

怎么这么快又起雾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苏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了不一样的地面上。

于是,她有些疑惑的朝脚下一看:原本柔软干净的车前脚垫儿,竟然变成了凸凹不平的黄土地!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道一有些紧张而又担心的声音:“姐,姐你在哪?”

苏清抬起头赶紧回应说:“我在这里!道一这是哪儿?你也来了吗?”

不等道一回答,就听颜如真慢悠悠地说:“这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白贤的小世界啊!嗯,也叫小洞天。”

什么是白贤的小洞天?

苏清疑惑万分的问。

颜如真不以为然地说:“就是以他为主导的小洞天世界啊。”

这样的解释让苏清感觉更加迷茫。

这时候道一终于跑到她跟前,重重喘了口气解释说:“姐,你可以理解为这个地方其实就是白贤创造出来的世界。”

怎么创造出来的?难道他是女娲转世?

听了她的话,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这倒不是真正创造出来的,而是存在于他精神世界中的虚拟洞天。”

“但因为他的精神念力实在太强大了,所以卷入了一些无辜的人,成了他世界的填充物。”颜如真真正的思索着词汇,尽力地想要解释清楚一点。

这下,苏清算是有点明白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村子,竟然是白贤想象出来的。

而他的想象力可能太强了,竟然把现实的村庄给重合到这个想象的世界中来了。

然后,这些人就这样被困在了他的想象世界里,怎么也出不来了。

所以说,这个地方严格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死地,更准确的来说,它是一个不死之地。

因为在这里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空间也只在一维的平面上。

听到应用如此科学的名词跟苏清解释,颜如真简直是惊呆了。

这真是一个科学的世界,无论什么都能说的通。

而苏清再是有些惊讶:白天的精神世界实在太贫瘠了吧?眼前这个村子看上去至少是50年前的承诺模样。

白贤现在才20多岁,哪来这么古老而又落后的记忆呢?

对于她这个问题,颜如真只是笑笑说:“待会儿,当你看到白贤的时候,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他也进来了吗?

这真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牛嘎拉村吗?

道一分肯定的说:“这是他的精神世界,他肯定是先打开进来了。不然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进来。”

颜如真这有些激动的盯着眼前一个方向喃喃自语:“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修炼到了分神裂土的境界!”

“快看,主人来啦了!”颜如真有些激动的朝前面指了指。

苏青认真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看上去雾蒙蒙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白贤一脸呆滞的朝他们走过来。

让人惊奇的是,他所经之处:原本有些馄饨虚幻的空间逐渐成为现实。

这时候,原本在他们看来,有些朦胧的村庄,更加清晰而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有着上千口人的古老的村庄。

村里房舍错落有致,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但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白贤可能察觉到了他们的疑惑,指着村子下手的一片洼地,语气有些僵硬的说:“他们白天都在那里休息。”

苏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最近原本笼罩在迷雾中什么都看不清的的洼地,突然变得十分清晰起来。

那里面一排一排的十分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跟蒙古包似的青砖砌成的坟包。

虽然晴天白日的,但突然看到这一幕,让苏清从心里觉得有些诡异。

“他们为什么住在里面?”他转头十分好奇地看着白贤问。

白贤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了眼天空:“他们可能无法承受这片青天带来的光芒吧!”

这时候,却听道一有些嘲讽的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属于这个空间,所以承受不了这个空间带来的压力。”

听了他的话,颜如真侧着头认真想了想:“嗯,还是徒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他们本来就不是这个小洞天里的居民,而且又没有真正经过洞天的主人许可,所以就没有办法正常的在这个小世界里生活。”

说到这里,他饶有兴趣的指这那一个个青砖砌成的坟包问:“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解释 苏清跟道一异口同声的问:“那是干什么的?”

颜如真颇有些得意地说:“那是防御盾。”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用这个社会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用来防御白贤这个小世界所产生的压力,而设定的防御系统。”

他的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拗口,但是苏清跟倒一都懂了。

原来,这些人白天根本不能抗拒这个空间带来的压力,所以只能躲进这些青砖砌成的坟包里。

因为这些砖上面都有着比较特殊的印记,可以抗拒这个空间的扭曲压力。

“他们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出来了。”这时候白贤突然出声:“到时候就可以在村里自由行动了。”

原来牛嘎拉村的传闻是真的!

这里的村民果然是白天躲进青砖砌成的坟包里,到晚上的时候才能自由出来活动。

就在这时候,头顶响起一道响亮的鸟鸣声:个咋,个咋!

苏清抬起头,看着从树枝上飞走的鸟儿,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人类受不了这里的压力?而这只鸟儿却可以呢?”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这个小世界应该存在的,而人却是后面无辜被卷入进来的。”道一十分淡定的解释说。

白贤有些机械的转头看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满:“是他们非要进来这个小世界的。”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轻轻扯了扯,有些嘲讽都继续说:“他们不愿意承受原本世界带来的压力,所以就有人强行打开了我的结界般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

颜如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没有把他们驱逐出去?”

白贤突然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丝很奇怪的笑容:“因为我已经没有那个力量了,既然他们想永生,他们不愿意遭受贫困疾病战乱,那就只能待在这个永远只能看到黑夜的地方。”

这时候有些明白过来的苏清,十分好奇地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我看这里的村子布局很古老。”

对于她这个问题,白贤很乐意回答:“不到一百年吧!是一个修为颇高的,”

说到这里,他亦有所指的,看了颜如真一眼:“就他那样的,强行打开了我的小洞天,想叫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并着手帮他们布置了那些小阵法。”

颜如真有些不屑的摇摇头:“这个小世界,看上去即将崩溃,所谓的传统世界中的空间,时间,功能都已经不灵活了,还怎么繁衍生息?”

“所以他们一直就这样过咯。昼伏夜出,每天都是一样的忙忙碌碌,没有尽头,没有未来。”白贤突然笑起来:“更可笑的是,他们身处困局而不知,以为外面的世界还是跟他们现在生活的状态一样。”

说到这里,他突然坐下来,似笑非笑的仰头看着颜如真:“你觉得几十年上百年,近千年如一日的生活有意思吗?”

颜如真面皮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当然是现在这个一日千里的社会更有趣。”

这时候,白贤转过头,目光头掠过那一排排青砖垒成的坟包上:“所以啊,我不忍心他们一直困在这里,生生世世日日月月都过着几乎相同的生活。”

这时候,道一十分敏锐地插了一句话:“所以,你就特意引诱跟你气息相近的白贤等人进来,打算引导他们出去?”

听了他的话,神态十分僵硬的白贤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已经不是我引进来的第一波人了。不过,我之所以跟他共生,并不是因为我们气息相近。”

说到这里,他裂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十分机械的笑了笑:“是因为他心地够纯良,可以扭转短命的命格。”

“你的意思是说,当你遇到白贤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死了?”道一神色有些意外的问。

面无表情的白贤,动作僵直的甩了甩胳膊说:“在按照现在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说,已经死了吧。不过他心头还有一口气正气未吐。”

这时候,颜如真突然笑着调侃说:“你真是个正直又善良,而且还负责任的邪魔。”

“哈!我只是那些卫道们扬名立万的靶子。”白贤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想我苦修万年,终成大果。”

结果,刚出山体验生活,就被一群道士联手诛杀镇压正道。

若不是这个他当初随手抛弃的小洞天里留了一抹神魂,估计他可能是最倒霉催的,所谓的邪魔。

才刚刚修炼大成,就被一群道士拿来立功证道。

本来被他丢弃的那个小世界,经过几百年的风化,即将溃散。

但就在小世界准备溃散的时候,它附着在这个小世界的那里的神魂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

但是,因为本体被诛杀,所以这抹神魂只能依附在小世界里。

大约几十年前,有一个修炼邪术的人在他试图控制小世界的时候,过灵力波动发现了这里。

为了躲避当时的战祸,这个人把自己一个村子的亲人全部迁居到这里。

又耗费进几乎全部修为,为他们打造了那些防御阵法。

那个邪修可能因为法术耗尽,心脉损伤而亡。

之后,附身白贤的所谓邪魔,就一直看着这些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几乎同样的生活。

原本,他还觉得小世界里多了一群人陪着他还不错。

不过,七年前,这里的灵气突然浓郁起来,他渐渐地能修炼的,可以偶然离开小世界,去周边游荡。

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些登山野游的人,一开始只是惊讶于他们的期装异服。

接着,由于好奇他们的一言一行,当他们靠近小世界位置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这些人。

从这些登山驴友的话中得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再回到小世界,但看着这里的人每天都过着十分平凡而乏味的生活。

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让他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同时,感受一下正规世界的生老病死,繁衍生息,

因为在这个小世界里,时间几乎是停滞的,近一百年过去了,这里的人还是跟当初进来的人一样。

垂垂老矣的人依然在熬日子,丫丫学语的孩童也没有长大。

更郁闷的是,那些正处于青春年少的青年,每一天都过着枯燥而单调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遗憾 于是,穷极无聊的神魂,就开始策划村里的人渐渐走出去,与现代社会融合。

这也符合他当年修炼的心境:它的本体本来是一颗,生长了几十年的合欢树。

一颗没有合欢伴侣的合欢树。

自从无意中看到有人类进入山林之后,就开始羡慕他们能够自由穿梭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几乎不用受制于自然的其他制约,当然,他们要遵守自己制定的规矩。

所以那时候他就发下宏愿:希望能够修炼成人自由行走于世间。

后来的遭遇,虽然让他体会到了新世界的险恶,但仍然没有磨灭他那颗爱自由的心。

想想也是,作为一棵树,呆在一个地方近万年,有朝一日可以长腿跑,那肯定是要尽情的撒欢儿,满世界到处跑。

所以,他才会这么热心的帮助,在他小世界的居民走出去,好好看看外面的新世界

“但是,他们好像并不领你的情,是吧?”颜如真有些系虐的看着他问。

合欢树邪魔附身的白贤,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是啊!我曾经尽力诱导一个猎人,还有一个采药者,以及我这具身体和他的几个同伴,来到村里相继散播外面的美好生活,鼓励他们哪怕是走出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的摇摇头:“但没有一次成功,有一些年轻人确实有些动心,但却没有付诸事实的勇气。”

“可是他们经过近百年,在这个世界的异化,已经不属于外面那个世界了,走出去的话也不过是如同阴魂一般的生物。”道一神色凝重的从怀里拿出那个收纳袋,收在里面的小玲放了出来。”

白贤盯着从袋子里倒出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玲说:“她跟别人不同,小玲原本就不是人!”

什么?!

听他这么说,道一十分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玲问:“那她是什么?”

“当然是这家伙的理想伴侣咯。”颜如真认真打量着小玲慢悠悠地说。

苏清有些震惊的看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一脸爱慕的盯着白贤看的小玲:“它是你创造出来的女朋友?”

白贤僵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嗯,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复活。”

原来,小玲是合欢树在没有化形之前,偶然间见到的一个绝美女子。

应该是个深入深山里采药的女子,在当时刚经历了雷劫,有些奄奄一息的合欢树下休息。

因为合欢树刚刚经历雷劈,为了扛住这次劫难,修为散了大半。

所以根本无力抵御一些颇有灵性的小动物的侵扰:当时有一窝专门吸取灵气的虫子,瞅准机会,在他身上住扎了起来。

而这个人美心善的采药女,好像颇懂的一些树木养生知识。

她在树下歇息的时候,顺便逮走了那一窝害虫,用来做药材。

合欢树当时对她敢念甚深,于是,在化形之后,特意辟出了一个小世界,然后去本体一节树枝雕刻成采药女的模样,做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至于小玲这个名字,也是它取自当初采药女背篓上的铃铛而起。

“所以说小玲,才是这个小世界的真正主宰。”合欢树有些羞涩地说:“我也没想到,在刻制小玲的时候,不自觉的增加了一丝爱恋之意。”

所以在小世界近千年的滋养下,小玲真的化身成人,并一直在小世界里等待着他的到来,或者说是苏醒。

但很明显,混沌初开的合欢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

他甚至完全忘却了当时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小世界,

刚才若不是颜如真一语道破,可能连他都不明白,小玲为什么跟他的气息如此相似。

“多谢你指点!”白贤身体僵硬的朝颜如真鞠了一躬:“若不然我还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都变成一缕神魂了,还要遭此一劫?”

这时候,苏清却有些不解的问:“你当初明明是引着白贤,跟他的同伴进村教化吸引那些村民走出去看看,后面为什么要引诱他们去摘奇幻草?然后弄的一死两重伤?”

“我不知道啊!”白贤一脸迷茫的说:“你说的这些,我没有一点印象。”

颜如真一脸淡定的指着,有些怯怯的站在白贤身后的小玲说:“这事确实不能怪他,因为这些事都是他这个假想伴侣干的!”

小玲?!

道一有些惊讶地盯着小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小玲,突然脸色涨得通红,十分气愤地说:“当时在医院里那个畜牲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们对我图谋不轨!我当然要报复!”

这是白贤身子僵硬的转过身,目光怜悯地看着她说:“事情都过去了,别再记挂着仇恨。”

听他这么说,小玲脸上的暴戾愤恨之色随即退去,立刻恢复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关于牛嘎拉村的所有疑惑,这个时候几乎完全解开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颜如真是笑非笑的看着白贤问。

附身白贤的合欢树,回头轻轻拍了拍小玲的肩膀:“你好好留在这里守护这些人,我还得出去,把这个人彻底救活了,就回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清:“你才刚刚引灵入体,虽然由我护着,但是仍然不适合在这个小世界里待太久。不然的话,会引发全身灵力紊乱。”

说完,他轻轻的挥了挥手,眼前本来十分清晰的村庄又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候道一有些不甘心的问:“那些村民,你不打算在引导他们出去了?”

合欢树这时候好像领悟了什么,他语气淡然地说:“他们情愿在这里画地为牢,可能根本不愿意出去,不愿意改变目前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他的话刚落音,苏清只觉得精神一个恍惚:再定晴一看,他们已经置身于车里了。

看着眼前秀水镇难得清明的景象,苏清重重的叹了口气。

今天,终于是个晴朗而明净的天气,空中再也没有缭绕而缠绵的大雾了。

再次清醒过来的白贤,好像刚刚做了一个梦,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眼仍然停在路边的车子:“我刚才睡了多久,怎么车还没走?”

“你睡了很久,我们已经纯牛嘎拉村回来了!”道一有些瞎出的看着他说。

苏清十分好奇地问:“那个村子为什么叫牛嘎拉村?”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奇怪的举动 白贤有些紧张的问:“我们真的已经从那里回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只顾着睡觉了,肯定没感觉咯。”道一随便解释一句,盯着他问:“对了,刚才姐问的那个村子,为什么会叫牛嘎拉村?”

白贤也是一脸的郁闷:“我怎么知道?这个村子的名不是苏伯伯说的吗?”

苏清想了想还真是:当时白贤跟他们说起的时候,苏启志主动说他曾经听说过那个村子。

这么一说,原来这个村子可能并不叫这个十分魔性的名字。

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没在小世界问问。

“这个粗糙的小村庄,当时何欢肯定没来得及命名字,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打开。”颜如真伸了个懒腰,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苏清却有些不解:“我记得合欢说,这个地方是给他心仪的伴侣准备的小洞天,那为什么又随手抛弃了吗?”

颜如真不以为然的说:“也许他觉得这个小洞天做的不尽人如意。毕竟,这个村子看上去确实很粗糙,你没有发现吗?空中连日月星辰都没有。”

所以说很可能是个小洞天,只是合欢树开辟的一个不尽人如意的半成品或者是废品。

所以,他当时才没有那么上心。

“既然不上心,那小洞天里为什么会有他的一缕神魂?”道一十分不解的问。

颜如真随手打开车门,语气轻飘飘地说:“他才刚刚化形,如果不拿一缕神魂做引子,怎么可能开辟的出来小洞天?”

说完,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哎呦,今天难得大晴天,又没有雾,要不我们去景区逛逛?”

道一随即也下了车:“离景区还远着呢,怎么?你想走着去啊?”

说完,指这前面不远停着那辆外形十分拉风的车子:“还是,师傅,你打算开自己的车过去?”

颜如真看了一眼那辆银白色的跑车,有些嫌弃的皱皱眉头:“还是坐你的车去吧!”

说完,有些无奈的拉开车门,又坐上了车。

师傅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以前他不是挺喜欢开这辆跑车的吗?

怎么不然看上去这么嫌弃?

坐上车之后,颜如真一直紧盯着道一开车。

道一被他盯的有些发毛:“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他本来想要问:你是不是又看我不顺眼了?

颜如真老神在在的说:“没有,你小心开车。”

听他这么说,道一心里更是发毛:“师傅,我是不是撞到什么脏东西了?你直说。”

颜如真与其极其敷衍的说:“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车性能有点老旧了。”

听了他的话,道一这才松了口气:“我的车肯定不能跟你那辆比,价钱摆着呢。”

颜如真虽然出身玄门,感觉很喜欢名车。

他之前在庄园外就特意建了一座车库,里面放着好几辆名牌限量版的车子。

关键是这些车子,他很少开出去,基本上都是在闲暇时欣赏用的。

就算他日常开的最次的车,大概就是这次过来开的那辆银色跑车了。

所以说他看不上道一这辆,十分经济实用的小轿车也很正常。

“颜老师,我们真的不用再去牛嘎拉村了?”等道一开这车来到景区停下的时候,白贤终于缓过神儿,小心翼翼地看着颜如真问。

颜如真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刚才不是已经去过了吗?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白贤满脸迷茫的摇摇头:“没有一点印象,我刚才感觉自己只是打了个盹而已。”

颜如真有些敷衍的边往前走边说:“那就别想了,放心吧,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你的身体慢慢也会好起来的。”

都解决了,什么事?

白贤没来得及问,颜如真已经大步朝景区里面走去了。

这时候,道一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玲已经安排好了,你的病因也找到了:因为在牛嘎拉村停留时间太长,导致体内的阴气太多,以后记得多晒晒太阳,等回去后我再给你开几味药,然后做成药丸,慢慢吃,半年就会彻底好。”

听他说完,白贤神色有些忐忑的问:“之前你们说我身上背的那个邪魔?”

“哦,那只不过是阴气聚拢而成的怨念。”道一随口解释说:“现在已经慢慢在消散了。”

听了他的话,白贤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慢慢放下心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但电话里传来的仍然是空号。

本来有些轻松的心情,又渐渐的沉重来起。

“白贤,快过来取票!”这时候道一站在售票门口冲他招招手:“发什么呆呢?你的票都买好了。”

而且有些失落的把手机塞回兜里,声音闷闷地应了声:“就过来。”

等他步入景区之后,发现这里的景色跟之前来游玩时有所不同。

不知道是节气的变化,还是景区布置有些变动,总觉得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你看,那边的几个湖竟然结冰了。”这时候苏清有些惊讶的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小湖。

白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有几个靠着山脚,面积不大的小湖泊上结了一一层厚厚的冰。

而其他的几个湖泊都水光粼粼,没有一点要结冰的迹象。

“可能山根经常不见阳光,温度比较低吧!”道一随口解释道。

颜如真却饶有兴趣的朝着那几个结了冰的小湖泊走过去。

苏清他们几个人,也有些好奇地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因为本身就是旅游淡季,而且又不逢节假日,所以来景区游玩的人很少。

但是这几个结冰的湖边也聚拢了不少游人,大家都饶有兴趣的围在湖边朝里面看。

苏清走过去,当他看到冰面下的景象时,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原来在冰层下面,有一层大大小小,十分漂亮的冰花。

那些颜如真鲜亮的金鱼,这在这些冰花之间游来游去,这一幕看上去十分美丽。

就连心情沉郁的白贤,看到这些在美丽的冰花之间游弋的金鱼,心情也渐渐有些轻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颜如真突然捡起一块小石子,砰!的一下朝湖面上砸过去。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锦瑟 直接厚厚的冰层瞬间破碎,并呈辐射状迅速的,一小石子砸碎的破洞向周边扩散。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盘局在湖底的美丽的冰花。

瞬间化为一道道袅袅的水气,随着冰面的破裂,渐渐地飘散出来。

“哇哦,这景象简直太美啦!”在这里的游客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叹。

这些从冰层下面窜出来的水汽,遇到阳光折射之后,发出耀眼而璀璨的光芒。

吸引的众人纷纷抬头追着这些四散开来的水气,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些原本油液在冰层下面的锦鲤,瞬间没了踪影。

当然,大家可能觉得冰面的破碎,惊扰了这些鱼儿。

所以他们都潜到深水里面去了。

但苏清自从引灵入体之后,五感更加敏锐。

在冰层破碎的一瞬间,她发现那些色泽鲜亮的鱼儿,几乎同时消失了。

因为她一直盯着迅速破碎的冰层,所以很肯定这些鱼儿是突然消失,而不是潜入水底。

于是,她疑惑的目光看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的颜如真。

颜如真自然也是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眼神还不错!”

这时候道一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他们:“师傅,你为什么要砸冰面?”

回答他的是颜如真再次扬起手,手心里飞出几枚小石子儿,十分准确砸在在各个已经结冰的湖中。

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几乎吸引了所有游客的注意力。

苏清却敏锐的发现,这些原本有一在冰面下的金鱼,都在冰面破碎的一瞬间,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道一则十分惊讶师傅的这一举动。

“师傅,这是在景区,你最好注意一点。”道一有些紧张的朝离这里不远的景区管理处看了眼。

颜如真轻轻拍了拍手,冷笑一声说:“这怕啥,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儿?只是帮那些鱼儿超度一下。”

超度?!

苏清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道一好像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继续追问:“你是怕冰层太厚,鱼儿得不到氧气呼吸?”

她明明看见那些鱼儿在水下游得欢快得很,并不像缺氧的样子。

颜如真砸了砸嘴点点头:“嗯,你这个科学解释,非常有道理。”

说完,十分满意的朝苏清招招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道一也想跟过去,但师傅的举动明显是,有话单独要跟苏清说的意思。

他心里既好奇又有些微微的酸涩:以前师傅什么话都不会背着自己,特别是要交代姐姐什么。

于是,他刻意的跟苏清还有颜如真,保持一定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一起往山上走去。

颜如真回头十分赞赏地看他一眼:“你多照顾一下白贤,我看他身体好像有点撑不住了快。”

白贤原本就看上去十分孱弱,这些天在道一的药物调理下能吃能睡,人也有了些精神。

不过,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还是比不上一般人。

虽然景区的栈道都修的很平缓,但对他而言,一直不停的往前走的话,还是很吃力的。

所以颜如真才会交代道一照顾着他一点儿。

同时,也能找个借口跟苏清单独聊聊聊。

道一听了他的吩咐,有些不情愿的扶着开始喘气的白贤,随便找了个木凳坐下。

而颜如真则带着苏清一路往上走,当他们来道一块巨大的山石旁边时,终于停下来。

在这个山石下面,也有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潭的正中间,是一个不断往外涌着水花的泉眼。

苏清认真盯着那个泉眼好久,才想起来很久以前,这个泉眼就一直在这儿。

还记得她刚刚来到镇上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过来玩。

主要是这个地方距离镇上比较近,就是组织学生走路也只要半个小时。

而且是出于山坡的峡谷,中间地势比较平缓。

那个时候这地方还没有开发成景区,不过,景色不比现在差。

当时苏清记得因为是夏天,但是带水杯的学生不多,所以老师就带着大家来到这口泉眼边喝水。

那时候这里只有一口小小的泉眼,并没有这个水潭。

当然,景区下面的十几个湖泊,当时也只不过是几个大小不一的坑塘而已。

那时候她还奇怪,这些坑塘里水质清澈无比,竟然都没有鱼虾。

当时好像听老师解释说:可能因为这个地方远离其他水源。

这样的地貌也可能是某只地动才出现的,所以就没有鱼子虾卵被带到这里。

这个说法貌似很科学,反正当时她是相信了。

但现在想想却有点不现实:当时苏清记得镇上的同学说她奶奶那一辈的时候,这个山谷就是这样子。

而且这口泉眼从来没有枯竭过。

她还听说有一年大旱四周,村子里的水井都打不出水。

唯有这口泉眼依然咕咕咕的往外冒水,于是,四邻八乡的人都挑着担子拿着桶过来接水。

但是不管打走多少水,仍然有源源不断的泉水往上涌。

听了苏清的话,颜如真笑着点点头:“这确实是一口上好的山泉,不过,被闲置在景区,真是可惜了。”

不单单只是这一口泉眼,山泉的奇特之处在于:虽然这些水一直在不停地往上涌,但不管任何时候下游的水量都不会多多少,也不会少多少。

所以看上去生生不息,涌动的泉水其实很大一部分,又重新渗透到地下了。

但是连续暴雨天气,这里也没有发生过山洪,就让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

毕竟这个山谷里大大小小有着近百湖泊,而且地理位置又比较高。

按道理来说,连续特大暴雨的话,很容易诱发山洪。

但是,最近这些年天气都不稳定,暴雨时常都有,这个地方却从来没有发洪水。

苏清越想越觉得这个山谷真的很奇特。

颜如真站在处理山谷中间的那块大石头上,看着下面的景色,语气幽幽地说:“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好地方。”

说完她转头看着苏清问:“刚才你是不是都看见了?那些锦瑟,你看到它们都去哪儿了吗?”

锦瑟?

苏清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些冰层下面的锦鲤吗?”

颜如真愣了一下点点头:“哦,就是那些鱼儿,不过,他们并不是你口中的锦鲤。”

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道理 不等苏清问出口,只听颜如真有些惊讶的说:“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到锦瑟的行踪。”

啊?

什么是锦瑟?

苏清有些谦虚的笑笑:“多亏您帮忙启灵,所以我才显得耳目敏捷一点。”

“锦瑟不是一般的耳目灵敏就能看得到的。”颜如真云淡风轻地说:“这些东西的动作十分灵敏,我估计刚才它们突然离开,就连道一都没有注意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侧头看向苏清:“那你,刚才看到他们去哪儿了吗?”

这下把苏清给问住了,她十分不解的说:“我只看到在冰层碎裂的一瞬间,它们全部消失不见了。”

颜如真呵呵一笑:“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化成灵气飞升了,你们肯定都看到了那股水汽,其实就是锦瑟的化身。”

原来那些“锦鲤”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化成水汽了?

苏清心里震惊不已:这实在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你肯定很惊讶,这些东西为什么如此神奇?”颜如真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说。

苏清一脸疑惑的点点头:“是啊!就好像是神话传说一样。”

听苏清提到神话传说,颜如真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恍惚:“那个时代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天地间灵气却在复苏,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说到这里,他神色认真地看着苏清:“你,作为这世上最顶级的未来的除灵使者,最重要的不是,把实力强大,拥有灵气的生物除去。”

而是要分的清真正的善与恶,勿让恶人得到强大的能力,同时善待,强大而正直的,异类妖魔灵物。

对于他的话,苏清从心底十分认同:她个人真的没有任何对所谓的异类有所偏见,但却领略到了人心险恶带来的伤害。

杨丽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那些蛊惑人心,引人作恶的魔灵,邪灵一定要除掉。”颜如真见苏清对自己的话十分认同,于是,接着补充道:“其实那些历经成千上万年修炼的妖物,并不一定都是坏的。”

因为他们本身,要遵循天道而行事,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修炼成型。

所以除了一些被恶灵入体的妖怪,其它自然修炼而成的怪物,大多心思简单。

它们等闲并不会作恶,因为这样会有损其道行。

更关键的是,它们已经活了那么久的岁月,在时间的长河中,见识了太多的事物,心境也变得宽厚平和。

一般情况下,不会与人类计较太多。

除非真的遇到大恶之人,真的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才会出手。

他这也一席话,苏清对所谓的精怪,妖物,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如果是在20岁之前,她肯定是要激烈跟颜如真辩驳的。

但现在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之后,苏清竟然有些赞同他的说法。

“那些锦瑟到底是什么?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听完颜如真郑重的教诲之后,苏清终于问出心底的疑惑。

颜如真看了眼正陪着白贤往这边走的道一,十分随意的说:“它们是灵界的生物,也是唯一一种可以自由在两届结界中穿梭的鱼儿。”

哦,原来是这样。

颜如真刚刚解释完,道一就扶着白贤攀了上来。

“师傅,你们聊什么呢?还要背着我。”话里面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之意,让颜如真忍不住笑出声。

本来道一心里只是更好奇,被他这么一笑,便觉得有些恼羞:师傅站在高处,这么俯瞰着他,那神情真像是居高临下嘲笑自己。

真想不通,师傅在回春山呆了一夜,最后狼狈的连衣服都没留下,回来后,这谱是越摆越高了。

苏清怕道一想岔了,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刚才,你真的没有发现那些锦鲤的与众不同吗?”

“师傅刚才就跟你说了这个?那些鱼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比普通的锦鲤颜如真更艳些?”道一满脸疑惑又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颜如真淡淡的撇了一眼没说什么,而是跳下石头,伸手拉了一把气喘吁吁的白贤在一边坐下。

苏清这跟道一两人继续沿着栈道往上爬。

“我师傅刚才跟你说那些鱼儿有什么特殊的吗?”道一件颜如真一直在关注着白贤,没有注意他们,赶紧小声问道。

苏清转头看他一眼:“看来你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些锦鲤在破冰时离奇消失了。”

接着,她把这些所谓锦里的来历,按照颜如真跟他说的,一五一十的跟道一说了一遍。

道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我师傅特地把你叫过来,就说了这些?”

“额,其实还教了我一些做人的道理。”苏清有些尴尬的补充:“其实这些道理,我自己也都明白。”

道一有些郁闷的撇了撇嘴:“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用他教价值观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师傅最近越来越看重姐姐了。

至于师傅教了姐姐什么样的价值观,他都并不感兴趣。

以他对颜如真的了解,大概也就是让他好好修炼,以后会成为真正的除灵人做准备之类的。

不过,对于颜如真这种当着他的面,单独给姐姐开小灶的行为还是有些郁闷。

区区灵界的几条金鱼而已,还值当背着他跟姐姐悄悄说。

当然,他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锦瑟这种东西。

“姐,没想到你的五感已经如此灵敏了。就连这等灵物化型都能看的出来。”道一语气既欣慰又有些酸涩的说。

苏清这有些感激的看了眼正在跟白闲聊天的颜如真:“这还要多些颜老师当初帮我起灵的时候,顺便帮我清理了丹田。”

听他说到这里,道一更是郁闷不已:“爷爷当年帮我起灵的时候,本来打算一起洗筋益髓的,还是当时师傅多插了一嘴,说我年纪太小可能承受不住,不如徐徐图之。”

结果,他当年就仅仅只是开启了一部分融灵之力。

因为一开始打通的根基比较浅,后面十几年饶是他很努力修炼,经脉的纳灵能力也仅仅扩张了一点。

不像苏清,一开始起灵就直接把所有的经脉全部打通。

同时,将丹田开启直接注入灵气。

导致苏清起灵之后整个境界都比他高出两个阶层来。

道一突然觉得以前颜如真,好像一直在藏拙?

那他为什么要连自己身边的弟子都瞒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摸不透 现在怎么又毫不掩饰的展示他,让人几乎看不透的实力?

肯定是在回春山被刺激狠了。

更大的可能是,师傅觉得秀水镇这里比较安全。

不用像之前一样,时时连身边的人都防备着。

想到师傅之前说过大师兄的叛变,道一对他这种做法也能理解。

自己最信任的可以继承衣钵的弟子都叛变了,说不定身边其他的弟子也有生出二心的。

所以他就不得不谨慎行事。

这是不是也说明,师傅对他们姐弟两个的绝对信任?

不过,让他觉得可笑的是:颜如真刚刚在回春山被一个阴灵受重伤,还差点回不来,现在竟然如此的怜惜,附身在白贤身上这个更为强大的妖魔。

虽然何欢说自己十分的无辜,但仍然不能抹杀它现在已经成妖魔的事实。

也可能师傅有其他的打算吧!

道一觉得能够,以一缕神魂就能撑住整个小洞天的家伙,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当然还是以结交为上。

而且,何欢也并没有做出伤害人之事,并且还很积极的在帮助白贤恢复生机。

见道一直盯着白贤,苏清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一,你说等白贤身体完全恢复之后,那合欢去哪?”

道一随口应道:“要么在外面游荡,要么回去守着他的小世界呗!不过,以他一缕神魂的状态,应该不能飘离小世界太久太远。”

苏清轻轻点点头:“唉,空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却被拘泥于那一个古老而残破的村子周围。”

“现在能来秀水镇看看了。”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看来他短时间内,是无法领略大城市的繁华了。”

不过说实话,相对于城市的热闹喧嚣,他更喜欢秀水镇这样山清水秀,民风纯朴,清澈明净的地方。

只可惜,现在还不能撇开繁杂的世事,在这里悠哉悠哉的修行。

“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道一看着顽强的开在山崖上一朵嫩黄色的小菊花,突然有些不舍得问。

苏清一提到离开,也有些伤感:“我其实想在家里多陪父亲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果酒厂,马上就要进入正轨生产,绿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这个倒是好说,关键是我师傅真的要把他再临市的那一摊子都撂给你?”道一有些担心的问:“你现在灵力还不稳,凝神静气修炼最重要,真想不通,我师傅到底抽什么风?”

苏清倒是看的明白:“他说把那一摊子给我,只不过是跟你赌气而已,事实上,他估计想把庄园交给你管理。”

道一深吸口气,有些讽刺而又无奈的说:“给我?姐,你不知道吧,我师傅其实还有好几个没有被逐出师门的弟子。”

除了他的大师兄现在销声匿迹之外,道一还有四个同门是兄弟。

但是他们这几个师兄,几乎都没怎么见过。

因为这几个师兄都在颜如真的事业公司里面担任高管。

平时,他们也从来没有回过山门,所以跟道一并没有见面的机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位师兄都很对颜如真的胃口:那就是他们都嗜财如命。

所以说这几位师兄对于颜如真的那个庄园,每个人都是垂涎不已。

如果道一这个被逐出师门的最小弟子,突然得到了师傅的庄园,其他几位师兄绝对不服气。

“那我如果接手庄园的话,岂不是更加名不正言不顺?”苏清听道一分析完之后,十分担心地问。

道一轻笑一声说:“正因为他们摸不透你的底,所以才能镇住他们,放心吧,我师傅这个老狐狸,什么都想的很周到。”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他敢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跟白贤套交情,那就说明庄园那一摊子事,有人接手在做。”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回去的话,只用做一个空头的庄园主就可以了?”苏清有些心动的问:“不用接那些奇奇怪怪的客户订单?”

道一边往前走边说:“订单肯定要接,到时候都分给师兄他们干就行,大不了提成给他们多一点。”

“这事得好好问问师傅,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让你接手庄园也得拿个章程出来,不能说直接把一摊子资料和财务部门转交给你就行了。”道一皱着眉头对苏清说:“真奇怪,路仔到底许给了师傅什么好处,竟然能让他抛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事业。”

说实话,苏清对这个也很好奇。

不过,颜如真却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苏清姐弟两个揣着满满的心事,在景区上下转了一圈儿,就在景区门口等白贤跟颜如真出来。

结果,等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从景区里慢悠悠的晃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逛的太久的缘故,白贤脸色看上去异常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道一,你赶紧过来扶他到车里歇歇。”颜如真看了眼有些暗沉的天色:“天怎么突然阴了?”

苏清则有些担心的看着前面的路:“待会儿会不会又要起大雾?”

听他这么问,颜如真十分肯定地说:“今天绝对不会起雾了。”

对于他的话,苏清虽然很相信,但也有些疑惑:按照回来这些天的经验,这样的阴天好像最容易起大雾。

因为是开车出来,所以在大雾的天气行驶,最让人担心。

结果,路上真的没有起雾,秀水镇也是难得的明澈。

“诶,今天还真的没起雾。”苏清从车上下来之后,有些惊喜的说。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家里虚掩这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苏启志有些惊喜的迎出来:“你们去哪玩了?我是说要在外呆些时候?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他这么问,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我们就在景区里转了转,主要是白贤的身体太孱弱了,没法儿去深山里。”

这时候白贤摇摇晃晃的从车里面钻出来,语气虚弱的跟苏启志打了个招呼:“苏伯伯好。”

苏启志连忙上前扶住她,十分关心的问:“哎呦,怎么累成这样了?手冰凉冰凉的,赶紧回去烤烤火。”

他边走边嘟囔:“早上看你出去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嘛,没想到爬个山累成这样。我看了,你还是太瘦了得好好补充补充营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噩耗 感受到苏启志手上传来的温度,白贤心里暧暧的,鼻子不由一酸,差点儿掉下泪。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了?

自从大二那年,他决定不再用家里的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虽然大学过的比较紧巴,经常要打好几份工来维持正常生活开支。

不过,由于通过学校取得了助学贷款,其实,日子也并不难熬。

但是,他心里的那个坎儿就是过不去:为什么偏偏在他上学需要钱的时候,父亲却把钱全部借给一个不是很熟的外人,同时还为他做了大笔担保。

结果那个人意外身亡,结果家里一下子背上了巨额债务。

当白贤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因为,还不到20岁的他就要自力更生,家里实在没有一分钱在供应他读书了。

他为此还特地回去了一趟,但却目睹了债主强行把房子收走的凄惨之事。

当时,父亲还曾为了点小事迁怒于他,在跟他发生争执打他的时候,母亲却一直沉默不出声。

这让白贤对家里彻底失去了希望。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前两年他时时不时的还会给母亲打个电话,后面就连电话也很少打了。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对母亲放出豪言:等大学毕业之后,努力挣钱帮助家里摆脱困境。

但真正毕业之后,却发现钱并不那么好挣。

因为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大学生连求职都很困难。

好容易找到的工作,工资实在低的可怜,但是房租却一直在涨。

更不用说,城市里一直飞涨的物价。

不甘心换了好几份工作的白贤,白白折腾了半年,甚至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了。

更恐怖的是,他背负着的助学贷款很快也得还。

在社会上经历过一系列的酸甜苦辣之后,他从心底渐渐的开始理解父亲。

毕竟,这还是个人情社会,父亲又是比较讲义气的人,当初朋友有难不可能不伸手帮忙。

但是他一个被家乡人羡慕的大学生,母亲一直期盼着他毕业成才,能够跟他一起摆脱因为父亲错误的义举,从而让家庭陷入困境的生活。

但是,白贤混的连自己几乎都无法养活。

这让他开始害怕跟家里联系,怕他们问起自己的成就。

说起来,他跟李通三人答应为那家制药公司收购草药,也是看中了对方许以丰厚的报酬。

当然,除了他跟李通确实被那丰厚的薪酬吸引,另外两个人本身家境就不错,更多的是想借此出来游玩。

这两年他虽然没有往家打电话,但也时时牵挂着家里。

以前,母亲只要一拨就通的电话,如今却如何都打不通了,这让白贤心里十分担心。

“你真的要回去?你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留在秀水镇休养一段时间最好。”当道一听说白贤要回老家的时候,极力的劝说他留下来先把病养好。

但白贤却坚持要回去看看:“我已经两年没跟家里联系了,现在家里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得回去看看。”

道一有些忧虑的潮颜色看了一眼,只听他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如果回去的话,对你的病情很不利,说不定还没到家人就挂了。”

听他这么说,白贤本来很苍白的脸,更是清白的吓人:“可我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要是真的快死了,你得先回去见见她。”

见他如此固执的想要回去,苏清忍不住开口:“妈妈电话打不通,你可以打一下你爸,还有其他亲戚的电话问问。”

一个人的电话打不通,根本不代表她出事了,只能说是这个电话号码出了问题。

听苏清这么一说,神色有些激动的白贤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翻出电话簿,紧盯着一个号码很久,才按下了拨通键。

很快,这个电话就被接通了:“喂,是小贤吗?”

电话里传来父亲苍老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这跟他以往强硬而冷漠的声音大不相同。

听到这个语气跟他说话的父亲,白贤鼻子不由一酸:“我妈呢?”

问出这句,几乎所有孩子跟父亲通话的经典问候语之后,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起来。

父亲长久的沉默,让白贤的心邓时提了起来。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我妈没在家?”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父亲声音嘶哑而又颤抖的说:“你妈,不在了。”

啪嗒!

白贤手一松,仍在通话的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接下来父亲悲痛而苍老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你母亲前年突然脑中风离开了,我怕你接受不了伤心难过,就没有告诉你。

原来母亲已经离世两年了。

而他在这两年里,连一个电话也没往家里打。

道一弯下腰替他捡起手机,但白贤却没有接递到他面前的手机,而是双手抱头,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颜色目光微妙的看着他:“你节哀顺变,好好珍惜以后的日子。”

听到他的话,白贤突然痛哭出声。

在座的几个人,被他悲伤的情绪所感染,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最后还是苏启志蹲下来,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说:“孩子,心里难受就哭吧,以后就当这里是你家,好好的把身体先养好。”

听了他的话,白贤哭的更厉害了。

他竟然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等白贤稍微缓过神来,颜色一脸怜惜的看着他:“既然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把身体养好,在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前最好不要离开秀水镇。”

白贤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他问:“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修养?”

颜色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口敷衍解释说:“你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因为被邪魔曾附过身,虽然去了一趟那个村子后,邪魔离开了,但仍然是阴气缠身。而这里是难得的灵秀之地,阳气充足,可以协助你更好地恢复。”

“我只想回去,在母亲灵前上一炷香。”白贤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颜色轻轻叹了口气:“想必你母亲最大的遗愿,应该是你好好的活着。”

听他这么说,白贤心里一酸,眼泪又纷纷掉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接手庄园 最终,在大家的一致劝说一下,白贤决定先在秀水镇把身体彻底养好,然后再回老家祭拜母亲。

因为何欢本身就在极力帮助白贤恢复自己的生机,所以,颜色只是帮他开了几位助长生机的药物。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在秀水镇所有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而苏启志也休完了假期,明天准备去上班了。

所以,又到了离别的时刻。

离开秀水镇的时候,道一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不舍。

虽然在镇上这些天过得也并不太平,特别是田芬在家的时候,算得上是鸡飞狗跳。

但是在这里让他难得感觉有家的温馨。

不过,令他费解的是,本来说要另行找地方修炼的颜色,并没有跟他们分开去找路仔母子,而是蹭道一的车一起回了临市。

这让道一不由得怀疑,他当初说要把临时的庄严园留给苏清只是一句戏言。

不过,等他们离开秀水镇,颜色就再次强调了他要把临市的庄园交给苏清。

“师傅,你真的要从商界抽身而退了?”道一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我真好奇,路仔到底给你了什么好处。”

颜色有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些世俗钱财,我还看不到眼里,现在最关键的是巩固一下修为。”

听他这么说,道一连忙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车,十分惊讶的转头盯着他问:“师傅,你是不是又突破境界了?”

颜色先是一愣,接着眨了眨眼:“嗯,算是吧!我这次回去呢,主要是拿一些丹药材料,至于庄园那边的交接,我就不亲自主持了。”

被千年阴灵兽打的连条内裤都没剩下,竟然还突破了大境界!

师傅这这机遇,简直是太逆天了。

怪不得从回春山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装,逼不止,原来是修为大增。

师傅现在这个实力,确实不用装也很有大师的格调。

这让道一心里即羡慕同时又有点小后悔:当晚,如果他也留在回春山上的话,说不定也会捡点儿机遇呢。

想想那之前往回春山,姐姐自是不用说,成功引灵入体,并突破了三重境界。

师傅虽然被打得很狼狈,但是也突破了大境界。

只有他好像只是充当一回他们的司机而已。

“不要刺心,你还年轻,以后机遇多的是。”颜色好像看穿了道一的心思,语气清淡地安慰他说:“你的资质虽然不如你姐,不过贵在基础打的扎实,以后不愁突破。”

听了他的话,道一有些酸涩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

师傅突破了大境界,他应该为他庆祝高兴才对,当个弟子的在一边酸个什么劲儿?

于是,他连忙恭贺颜色修为提升一大境界:“师傅,你这么多年都都卡在瓶颈期,这次突然成功突破大境界,要不要召集一众师兄庆祝一下?”

听了他的话,颜色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回去庄园拿点东西,就要赶紧过去跟路仔汇合。”

对于颜色的反应,道一也在预料之中:结合师傅这几天这么仙气的表现,他肯定不喜欢他的提议。

“师傅,你这么突然离开,有什么要交接的必须得跟我姐说清楚啊!”快到临市的时候,道一特意对颜色说。

颜色的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那是当然,我回去会把书房里的钥匙给你们,里面有所有的卷宗。”

然后又补充说:“至于庄园的管理运作,财务跟管家会向你们汇报的。”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惊讶的问:“你不会是就这么走了,什么也不交代吧?”

颜色身上有些郁闷的问:“还用交代什么?”

师傅这修炼境界提升的也太高了吧?

直接把人生境界也生了n个层次?

对于他这么敷衍而又仙气的交代,道一十分的不满。

反正不管他怎么问,颜色总是一副淡然而又高冷的模样,就是不多说。

最后,当颜色带着自己私库里的灵药离开的时。

管家才知道这个庄园已经转手交给苏清了。

而道一的那些师兄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道一无意间想起,才在一个微信小群里通知他们的。

以前,他一直跟在师傅身边,所以就没有加师傅手上的这个弟子群。

后面他还没来得及出山历练,就被逐出了师门。

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加入这个群。

没想到第一次加入竟然是通知四个师兄,师傅转手手上所有业务。

虽然这个群加上苏清跟道一也才六个人。

但是当他把这个消息发到群里之后,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沸腾的热油中。

群里的四个师兄简直要炸了。

师傅为什么要离开?

接手的那个苏清又是谁?

他走了以后,公司怎么办?…………

这还是最正常的反应,一波疑问过后,这几个师兄就开始逼问道一,是不是他对师傅做了什么?

甚至还有个师兄问他是不是把师傅暗害了?

因为,从两天前,他们已经联系不到颜色了。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几个师兄正在忐忑的时候,却在微信群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虽然他们在群里各种追问,痛骂道一,但却没有一个人对苏清出口不敬。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新接手集团的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更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深的实力背景。

所以,不敢直接去怼她,而是一直揪着她的发言人道一不放。

苏清因为一直忙着了解庄园的日常运作,还有果酒厂的事情。

所以,从她接手这个群,把道一拉进来之后,就没有空去关注。

等她看到微信群里消息炸锅的时候,道一的几个师兄,已经准备启程直接来庄园了。

看到群里一条比一条恶毒的痛斥道一,苏清虽然十分生气,但仍然十分理智的发了一条信息:这个集团是颜老师亲手交给我的,跟道一没有一点关系。

至于颜老师为何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暇分身管理这个集团。

最后她又发了一条:以后我会把你们师傅手里,所有的事物都平均分到各位师兄手上,同时,加5%的提成。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一片阿谀奉承。

四个人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美好的词,都用来吉利的赞美这个新上任的集团头目。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稳定 而颜如真这个师傅,瞬间被他们忘到脑后去了。

之前,一直在群里嚷嚷着要找道一给师傅讨个说法的几个人,在得到苏清的承诺之后。

彻底打消了接着为师傅打抱不平的念头。

其实一开始他们也只不过是,想通过道一来探一探这个新上任董事长的底。

没想到新上任的董事长,不但继续保持了他们在集团里边的地位,而且又给他们许诺更丰厚的回报。

师傅手里攥着的那些客户,可都是手眼通天,资金雄厚的大土豪。

他们这两天仅仅是帮助师傅处理一些尾事,其中的提成就比平时干半年挣得还多。

现在,新的董事长竟然要把手里的那些核心客户全部分给他们,这简直是天降馅饼的大好事。

虽然说这些客户不一定都会找他们,但关系键这些人的人脉比较强大。

而且,他们比一般人更加惜命,更愿意花钱买安心。

就在群里四位绞尽脑汁,花式彩虹屁夸苏清的时候,她并没有陶醉其中。

而是十分沉着的又发了一条消息:待会儿我把手上所有的客户订单资源都发到群里,各自领取自己擅长的订单。

看到这则消息的一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苏清就一股脑的把所有的客户订单文件都发到了群里。

接着,他又发了一条:谁拿到就是谁的。

这下群里再次炸起来,自然直恨不能多长一双手,争分夺秒的抢起这些文件来。

一眨眼的功夫,十几单业务全部被抢光了。

但让大家打开业务单一看:有好多抢过来的的业务,都不是自己擅长的。

就在他们想办法应对的时候。

苏清又适时的发布了一条信息:这些业务大家可以相互合作,到时候分成按整单业务发给你们,自由分配。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颜如真这四个弟子各有所长,平时他们家的订单都是颜如真,按照他们各自的强项,以及业务水平分给他们的。

同时,严禁他们各自完成自己手里的业务,不得有交集。

不过那些订单都是颜如真用心斟酌过的,所以这些人完成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但现在苏清分配给他们的订单,却是颜如真原来自己牢牢把握在手上的一些顶级的业务。

相对来说难度也比较大。

不过,如果这四个人通力合作的话,应该也可以完得成。

新董事长的做事风格,跟原来颜如真吝啬的作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不止再道一一个认为颜如真贪财吝啬,其他的几个师兄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师傅的集团生意做得很大,但其实他们几个挣得也不算很多。

主要是报酬丰厚的大业务,很少能分到他们手里。

平时忙忙碌碌的干一年,但却挣不到师傅一单分成的钱。

于是,激动之余,这几位都纷纷向苏清表中心:表达了立刻到庄园来拜见新董事长的想法。

苏清却十分干脆地拒绝了他们狂热的好意:她现在虽然灵力充沛,但是,并没有匹配相应的修为。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提升修为,并且修习本门密法上面。

更主要的是,这些人过来虽然说是要见见新的董事长。

其实,心里头还是打着要探一探这个新董事长底的想法。

而苏清现在也正是担心这个:她明白自己现在的法术能力都很欠缺。

所以这段时间,她不打算插手所谓的集团事务:反正公司的运作模式已经十分完善,每个部门都有各自的负责人。

所有的进项都有财务部门随时向他汇报。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也不缺钱。

所以就以雷厉风行的姿态,把公司的事务全部分派下去了。

这样,在庄园里很快就闲了下来。

每天早上起来,先修炼一个小时,吃过早饭后,有时候跟绿柱一起去国酒厂看看。

果酒厂没什么事情的话,上午继续静修。

吃过午饭,下午就跟道一学本门秘法。

因为体内灵力充盈,所以他的血脉中,许多能力觉醒的很快。

这样修行起来,本门攻击法术之类的特别快。

道一最近这段时间除了自己修行以外,主要就是教他各种本门秘法,以及他自己掌握的玄门法术。

吃过晚饭之后,苏清还要在休息两个小时的符咒之术。

说起来,她的一天过的十分充实。

同时,修为也一日千里。

很快,第一批果酒已经可以出货了。

苏清随口在颜如真给他的大客户群里提了一句,结果,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堆人哄抢着开高价把这批果酒抢光了。

同时,那些没抢到的人,都争先恐后的来预订做代理分销商。

苏清没有想到,果真如颜如真之前所说的,这果酒完全不用愁销路的问题。

但现在摆在它面前的难题,却变成产能不足。

之前她还想着打造高端路线,所以并没有准备大批量生产。

但事实上,客户所需要的订单远超她的想象。

更让她惊喜又苦恼的事,群里的客户需求的数量不但大,而且给的定价又高出他预期几倍之多。

所以苏清跟绿珠在惊喜之余,又开始策划扩大生产的事情。

“现在正是冬天,原材料储备成本比较低,至少不用着急修建冷藏库,可以多进一批水果原料,用来扩大生产。”绿珠十分兴奋地说。

对于原料,苏清并不担心,但是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如果扩大产能的话,酿酒主要靠他跟绿猪两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但是,要保证果酒的质量,不仅仅是要筛选好的原材料,更重要的在于酿酒者。

“如果参与到真正酿酒步骤中,我觉得最好要身负木灵之气,这样经他们的手造出来的酒才有灵性。”绿珠也有些沮丧的说:“可我最近跑了好几次人才市场都没有见道一个有木灵之气的人。”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这世上,有灵气的人也不过万中无一,更别说是身负木灵之气了。看来,生产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现在,应季且正常成熟的水果品种本来不多,又不能提高产量,看来短时间内也无法盈利太多。”绿珠有些失望的说。

这时候突然听道一自信满满的说:“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所有人都符合你们需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经营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得问:“哪里?”

道一十分得意的笑了笑:“牛嘎拉村。”

什么?!

苏清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何欢的那个小世界里的居民?他们不是百十年前的人吗?真的能出来?”

迎着他疑惑的目光,道一笑着摇摇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不是早已经该入土为安了?其实不是的。”

他随手捞起一根树枝,在庄园林荫小道理松软的泥土上画了个圈儿:“何欢的那个小世界很粗糙,而且也不完整,所以里面的时间跟空间都是静止的。”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我记得之前在小世界里也挺何欢解释过,说那里面的人,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但是,一旦他们出来的话,还能不能跟现代社会的时间契合呢?”

道一十分肯定的说:“他们当时是强行撕开空间维度,进入何欢的小世界的,从那一刻起,他们的时间跟空间都停止了流动。”

所以说,对于这些人来说,在何欢的小世界里这几十年,就好像是眨了个眼睛一样。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有这个世界的时间,空间秩序才对他们起作用。

“那他们已经是百十年前的人了,出来的话,对现在社会还能适应吗?”苏清仍然十分担心。

因为之前何欢就曾多次试图让村里的人走出去。

但事实上却没有人敢勇敢迈出这一步。

对于苏清的担心,道一却十分有信心:“正是因为合欢曾经多次特意引外人进来,向他们说明展示外面的文明社会,所以那里的人并不是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

也许他们担心的是,出去之后对于日新月异的社会无所适从。

毕竟在这村里的人,几乎都没有能适应外界社会的一技之长。

但如果许诺他们出来之后,能够可以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从而在现在社会安身立命,他们未尝不敢出来。

“师兄,你说那个小世界里的人为什么全部都身负木灵之气?”绿珠十分好奇地问。

道一看他一眼说:“因为创造这个小世界的,本来就是一个修炼万年的合欢树。”

哇!

修炼万年的大前辈?!

绿珠顿时对何欢兴趣大增。

他当即十分兴奋地问:“那位前辈现在在哪?能不能引我见见?”

道一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暂时你可能没法达成这个愿望了,不过以后肯定有机会。”

“真的啊!”对于这个答案,绿珠已经很满意了。

对于道一的提议苏清也很心动:“合欢的小世界里那些人真的能出来吗?”

“按道理是可以,不过现在应该还不行。”道一有些迟疑的说:“因为何欢现在还没有精力打开小世界。”

苏清有些遗憾地说:“那至少得等白贤彻底恢复,才能跟何欢取得联系。”

可是这段时间至少需要半年。

“看来,如果想要提果酒的产量,现在只能在原材料上下功夫。”苏清看了眼庄园四周错落有致的树林:“如果把这些都改成果树就好了。”

道一却神色严肃的摇摇头:“这些都是我师傅之前精心布置的阵法,最好不要轻易改变。”

听他这么说,苏清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目前还是先保证国酒的质量,提高产量的事,等到明年春天再说。”

绿珠虽然觉得很不甘心,但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冬天本来应季成熟的水果就少,而且,现在人工有限,实际上很难增加产量。

不过,这件事情也让苏清意识到:如果想要增加果酒产量,同时,还要保证质量,就必须有自己的水果生产基地。

有绿珠这个天生木灵,种植果园的话,那绝对能保证品质。

不过绿珠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酿酒厂,对于果园经营暂时还分不出精力。

不过,现在正值冬天,也不是种树的时候,可以先把果园基地确定下来。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道一听说清水说要开辟一片果园,十分爽快地说。

苏清本来想把这件事交给管家去办,没想到道一却主动接了过来。

苏清眼里,道一基本上很少出去交际,承包果园的事情应该不太擅长。

对于苏清的疑惑,道一自信满满的说:“我以前替师傅接过一个客户,他手里好像就有一片果园,但是一直都不怎么盈利。”

而且那片果园,离他们住的庄园并不远。

“那片果园大概有六百多亩地,那个主家本来承包了几年,用来准备做水果生意的。”说到这里,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谁知道,一开始果园里的果子,年年欠收。但有一年果树下面却生出许多天价的树菌,这家人靠这些树菌大赚了一笔之后,那些菌种就渐渐消失了,于是他们就开始投资做别的生意了。”

由于第一年靠着树菌挣了一大笔,所以,这家农场主就十分豪气地一次性付清了几十年的租地金。

采了两三年之后,树菌竟然绝种了,但主家新的投资也挣了很多钱。

所以,这个好几百亩的大果园子,就这么荒废着。

今天苏清一提到要找果园,道一就想到了它。

对于这个果园,苏清也十分感兴趣:“好,你有空带绿珠过去看看。”

这件事说定之后,苏清又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中。

在外人看来十分枯燥的生活,她却过的有滋有味儿,并且越加沉迷其中。

所以,当她接到李娜打来的电话,说是要过来找她玩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年关了。

“你这么早就放暑假啦?”苏清一接到李娜的电话,说暑假要过来看看,就十分惊讶的问。

电话里传来李娜清脆的笑声:“哎呦,你现在当老板了,忙的时间都忘了?再过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我们还不该放暑假呀?”

快过年了?!

苏清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感觉时间真是过的太快了。

等到李娜挂了电话之后,苏清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往家打过电话了。

于是赶紧又给苏奇志打了个电话。

接到她的电话,苏启志满含期待的问:“青青,今年能回来过年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危险 回家过年?

苏清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家过过年了。

这五年,她每个春节都过的孤独而廖落。

在家里因为跟田芬关系紧张,为了不让父亲为难,同时也憋着一口气,所以春节她从来没回去过。

后面虽然跟李阳结婚了,但是李阳的家人一直都不接纳自己。

苏清也不愿意自找不痛快,所以每年春节都是李阳单独回家过的。

别人每到春节的时候都是阖家团圆,而她一到春节就变成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节日。

所以,每到春节的时候都是苏清心里,最复杂的时候:既想着春节能多点加班,加班费比较高,同时又觉得一个人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大城市里十分冷寂。

现在她好不容易摆脱了,现实贫困的牢笼,今年过节一定要回去好好跟父亲聚聚。

在电话里答应了回家过年之后,苏清正准备出去找道一建议他跟自己一起回家过年。

就见,道一领着绿珠急匆匆跑到她的院子里。

“姐,我记得你手上有好几套可以成阵的连符,其中有克火得么?”道一神色严肃的边往书房走边问她。

苏清立刻掏出储物袋神有些紧张的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道一深吸一口气说:“我刚才在庄园周围巡视的时候,绿珠说东北角的树木好像有所不同,我过去一看,竟然发现那里坎水阵法被人破了大半!”

听他这么说,这段时间对阵法颇有了解的苏清不由面色一紧:“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庄园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道一皱着眉头说:“因为,对方是用同样的水系阵法悄然冲阵,所以才没有引发庄园里的连环警报。”

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破阵!

说明对方一来对自己的阵法力量十分自信,同时也有着极为阴险的目的。

那就是想悄无声息的潜入庄园。

这个庄园表面上看,管理并不严格,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接纳地方学校等单位过来参观。

但事实上,对于非普通人来说,戒备却异常森严。

庄园外面布置了层层阵法,而且每个阵法之间又环环相扣,所以来说等闲人没有庄园主的邀请,一旦触动阵法,就立刻会被得知。

至于说现代化的天眼等设备,当然也装了许多,但是对于身怀异能之人来说,那些根本没用。

因为,身怀灵力有修为的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就能从这些仪器面前大摇大摆而过,根本不会为之知捕捉。

本来,道家本源法术玄妙莫测,而这些现代化的一切,都是针对普通人而生。

据说说现在玄门中人,大部分对于科学也研究的很透彻。

而这却是两个并不在一个平行面上的体系,所以这些世界上永远都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未解之谜。

当然,这可能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律。

苏清飞快地从储物袋中找出一套专克火的符阵递给道一,十分不解的问:“你刚才不是说,东北的坎水阵法被人以同样的水阵相冲吗?为什么现在却要用克火的符阵?”

道一边匆忙往庄园的东北角走,神色严肃的回答说:“因为那个侵略阵法,并没有完全冲开东北角的坎水针,接下来他肯定会用火阵猛攻,在庄园全面警报拉响之前冲进来。”

他这么一说,苏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你打算用水符联阵堵住东北角的坎水阵法的缺口?”

道一冷笑一声说:“这样子太便宜那贼,我要用这符阵把他困于其中,这回倒要看看是谁上门儿打擂。”

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苏清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儿。

她最近虽然修为大增,符咒之术更是进步神速,不过,在阵法一途上仍然是短板。

虽然在道一的悉心介绍一下,明白了许多阵法原理,但却没有一点布置阵法的天赋。

现在只是能够勉强布置几个,初学入门的阵法。

唯一学会一个能够拿出手的是隐匿阵法:这也是配合自身灵力特性,最得心应手的政法。

“对了,你是如何发现庄园的防御阵法出现问题的?”紧随着道一绿珠一起走出远门,苏清才想到这个问题。

到底有些赞赏的转头看了绿珠一眼:“是绿珠察觉到那边的木灵气息不对,我过去看了看才发现问题。”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之前苏姐说要把周围的树林子改成果林,我最近这段时间正好比较轻松,于是就每天到那些树林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替换下来一批树木栽种种果。”

“绝对不行,这些树木都是师傅万里挑一,用来布阵的最好材料,绝对不能换掉。”道一有些警告地瞪他一眼。

绿珠吓得脖子一缩:“我也就去看看而已。”

他本身对于阵法一途并不精通,但因为颜如真用木系的树林为根本,不止成了一道道环环相扣的阵法,所以他多少也能看出点门道。

苏清则有些担心的说:“现在阵法被冲击一个大缺口,接下来不是得立刻补上去?”

道一看着绿珠得意的说:“这次冲击的阵法虽然是水系,不过,却是以树木为载体,晚上等我逮到那个贼人,就让绿珠及时把阵法修复。”

哦,怪不得要带着绿珠过来。

苏清还以为让他一起助阵了,没想到是让绿珠过来看看,以做善后。

庄园虽然很大,但是人都有修为在身,所以脚下如风,很快就来到了道一所说的东北角阵法被破之处。

在苏清看来,这里显得十分平静,又没有她想象中的灵力波澜。

“姐,你看!那棵黄角树下面的草皮,颜色跟四周微微有些不相称,很明显是被人动过的。”道一有意教她些阵法知识,于是就指着离他们不远的一棵巨大的黄角树解释:“这棵树其实是这个阵法的一个环扣,对整个阵法来说非常重要。”

但其实它原来的位置并不在这里,现在被挪到这里之后,阵法就被破开了很重要的一环。

再道一个指点下,苏清看到林子里许多树木都被悄无声息地移动了。

按道理说,只要有人或者是飞鸟进来,都会引动阵法。

庄园里的防御机制就会开启,但如今,这个树林子里有许多树木明显被移动过,他们都不不知道。

看来,对方绝对是一个十分高明的对手。

“我到现在还找不到那个人的冲击政手法,这些作为政法重要组成部分的数目,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一移动。”道一紧皱着眉头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隐忧 听到这么一说,苏清也有些紧张起来。

原本,她之前听道一说,这次一定能逮住那个试图入侵庄园的家伙。

所以,在担心之余,心里还隐约有些兴奋:最近,随着修为升高,她的心理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不再是一点风吹草动就担忧的不行,对待危机也沉稳大方了很多。

这也得益于道一这半个师傅着意引导指点。

不论是玄门中人,还是作为除灵人,都需要具备稳健敦实的心性。

面对恶敌,绝对不能先自乱阵脚。

冷静沉着的对待邪恶,是作为除灵人最基本的素质。

而苏清作为普通人二十几年,从小到大都被母亲保护得很好。

她根本没有见识过这些,即十分诡异而危险的事情。

所以一开始时,难免心里承受不住,一遇到危险就慌张害怕。

不过,由于前期经历了很多,相对危险的事情,也让她练就出了常人所没有的胆色。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本身实力大增,面对危急的时候更有底气。

人类的恐怖来源于未知,以及对方绝对的强力压制。

但如今,苏清通过短短两个多月时间的刻苦修炼,自身能力已经提升到了,可以跟邪魔正面相抗的实力。

所以,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她仍然很沉着冷静。

她看着道一在茂密而繁杂的树林里,把一棵用阵法移动过的树木全部指出来,然后让绿珠做上记号。

但是并没有恢复原位,而是悄然在一些不起眼的树木之上打入一个个符。

当然,这些符就是之前从苏清手里拿来的,用来克火连符。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道一轻轻把符纸贴到树干上,接下来绿珠过来轻轻一点:那符纸竟然就像一滴水一样消融在树干上了!

看到苏清一脸惊奇的模样,绿珠有些得意的说:“这是我最近新练成的匿形之术。”

道一把最后一张符贴好之后,轻轻拍了拍手,满脸得意的说:“只要这家伙今天晚上再来的话,我一定要亲手把他逮住!”

看她满脸自信的模样,苏清倒是有些担心:“那万一他今天不来了,或者是他不会如你所料,用火阵强攻?”

“这不可能的,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布局完成,会就差最后一步放弃。”道一十分肯定地说。

苏清却有些不赞同他的说法:“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人之所以拥同系相抗的阵法,目的是为了悄无声息的潜入庄园,目前,他已经成功了大半儿,为什么突然要改变初忠?”

道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因为他的阵法已经冲不动了,要想再进入庄园的话,就只能衣照我说的方式硬攻。”

但是,苏清仍然保留自己的的想法:“我们不是冲阵的人,还不确定他的真正目的。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还是在这里布置一个简单的触灵阵,一旦有人闯入进来,我们立刻就能知晓。”

“但这样的话,当那个贼人诱发触灵阵法的时候,可能立刻有所察觉,我怕是符阵还没有困住,就让他逃走了。”道一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地说。

但是苏清却希望能够多加一层保障。

就这样,两人各退一步,在小树林符号阵以外的地方,追加一个触灵阵。

而这个阵法是由苏清亲自来布置的。

这也是她所掌握的为数不多的阵法之一。

苏清虽然在阵法一途上没什么天赋,但是,经由她的手布置出来的阵法,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也就是说,苏清所布置的阵法,几乎很难被业内的人发现。

可能因为坐了太久的普通人,所以她的思维方式都是从正常人的角度来出发的。

在布阵的时候,基本上没有用最传统的手法来布置,而是依照自己的想法,运用自身的灵力,结合阵来布置。

传统的玄学历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可以说,同一个法术不同人使用都有不同的效果。

但同时,如果出身传统道门的话,他们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手法系统。

道一本来就是半路拜在颜如真门下的,所以他学的也并不是很系统。

在指导苏清学习阵法的时候,完全是根据她自身特色来讲解的。

所以,苏清学会的都是布置起来浑然天成,跟她自身的气息十分吻合的一些阵法。

“今天晚上他真的会来吗?”处理完之后回去的路上,苏清看着道一问:“我们晚上用不用防备着?”

道一笑着安慰她说:“他是闯不过来的,只能被困。姐,你安心休息,我注意着就行。”

听他这么说,苏清感觉有些惭愧:这些天,她一直沉迷于修炼,关于庄园里的防御,以及日常的运作都是道一在管理。

“苏姐,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跟正法中心的一个老树沟通过了,晚上一旦有任何异常动静,他都会直接通知我。”绿珠见苏清仍然愁眉不展,立刻上前宽慰道。

自从跟着苏清一起办果酒厂挣到钱之后,对苏清更加热情殷勤。

如果没有苏清提议,让自己也入一份股,现在他估计还是个穷光蛋。

入世历练之后,绿珠才真正了解到,钱是多么的重要。

虽然没有钱,他也可以过的好好的。

但如果有钱的话,在这个社会上行走就会方便很多。

而苏清正是给他挣钱机会的大恩人。

以前他觉得自己要挣钱的话,必须要在世俗社会找份工作。

但事实上,他几乎身无所长,就连刷盘子都干不好。

但没想到在苏清眼里,他竟然可以制造这么高的社会价值。

这让绿珠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正常融入到世俗社会当中了。

因为它也可以为这个社会创造财富,实现自己的价值。

有很多时候,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木灵化形,真真正正当起了真正的社会人。

只有在看到苏清或者是道一的时候,他才能认清自己的本分。

也正是这个时候,它才会展露自己最本真的一面。

“雪越下越大了呀!”等回到院子的时候后,原本细细飘落的小雪花,已经变成棉絮大小,绵绵密密的洒落下来。

这场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断,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重。

看着下的越来越大的雪,苏清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危机骤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这种不详的预感,一直持续到晚饭时分。

由于心里装着事儿,苏清本来打算邀请道一跟她一起回家过年的事儿,竟然忘记说了。

晚饭的时候,苏清特意跟道一还有绿珠,三人聚在一起吃。

她最近因为一直醉心于修炼,绿珠满腹心思都在果酒厂上,而道一一直在默默的担任着守卫庄园的职责。

所以三个人,鲜少聚齐同桌吃饭的时候。

这次聚在一起,特意在靠近庄园东北角的一个院子里,寻间宽敞的屋子升起了个火炉,三人关了暖气,围着火炉吃火锅。

久违的烟火气息,渐渐的冲淡了苏清心里的隐忧。

不过,她心里仍然十分警惕。

当饭吃道一半,饭桌上的气氛最温暖火热的时候,苏清随意抬头朝外看了一眼。

而她目力所及的方向,这是东北角那片被冲击了阵法的小树林。

这一看之下,忍不住目光一缩:竟然看到树林里的某些树木,好像在悄无声息地移动!

如果是以前,苏清可能会认为外面的风雪太大,自己眼花了。

但现在,她以引灵入体五视过人,看到这种不同凡响的景象,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道一,你快看!外面那片树林有些不正常!”苏清立刻站起来,十分急促的奔到窗边,指着外面的树林对道一说。

听她这么说,道一转头站起来,透过窗户也连忙朝那片小树林看过去。

但是在他眼里,那些树木,只是随着呼啸的寒风,在雪中无规则的摇曳而已。

道一紧皱着眉头,随着苏清一起奔到医院外面:“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那贼子破阵的最佳时间呢!”

苏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出去,加快步伐朝那片小树林跑过去。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些树木确实在缓慢而没有规律的移动。

但道一却只看到这些树木随风摇曳,没有发现其中什么不妥。

苏清便快步奔向小树林边问身边的绿珠:“你觉得小树林里的气息有何不同?”

绿珠紧皱着眉头:“我刚才试图联络那棵老树,但却一直联络不到。”

说到这里,他也加快步伐飞奔向小树林儿。

苏清赶紧脚步如风的跟上去:“你先慢点儿!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不要莽撞的冲入树林,免得被咱们自己布置的阵法误伤。”

听她这么说,绿珠才放慢了脚步,满脸迷茫的看着被漫天雪花,打扮的银装素裹的树林:“这场雪实在太大了,强烈的水灵之气,几乎把木灵的气息全部掩盖了。”

绿珠这么说,苏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于是,连忙转头看向才跑过来的道一:“今天下午雪突然越下越大,你说会不会对阵法有所影响?”

以前道一跟她讲解阵法的时候,曾经说过,风雪阵雨雷电等自然天气,都可能对阵法产生很大影响。

特别是大雪天气,时间持续的久,而且,冰雪消融需要很长时候。

往往这个时候就能改变阵法的效用。

比如,冰雪携带大量寒冷的水汽,所以会消弱一些火系正法的力量。

“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道一来到小树林边边儿,疑惑的盯着苏清问。

苏清连忙叫住他说:“不要进去!”

说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你难道没看到的吗?这些树的位置,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什么?!

道一瞪大眼认真向树林里看过去:但只看到树枝随着风雪大幅度的摆动,并没有看到树干有任何的移动迹象。

如果像苏清说的那样,树木都在慢慢移动的话,那么,地上的积雪就不会显如璞玉一般浑然天成。

见道一一脸迷茫地盯着树林,苏清有些焦急的问:“你真的没看出来?这些树木真的在缓慢的移动啊!”

道一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可是地上的积雪都如同一块完整的豆腐一般,没有任何因为树木移动而显现出来的痕迹啊!”

听了他的话,苏清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积雪。

可能因为这段时间雪下的大的缘故,整个树林里不但是树木上全部堆满了积雪。

树根下也偎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确实,从地上的这些积雪看来,这个树林里十分寂静,根本没有任何物体移动的痕迹。

但是,苏清宁神看过去时,就隐约能看到树林里的这些树木在缓慢,而且有规律的移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一时间,他也十分不解。

“又不打电话,问问颜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清满脸担忧地盯着树林子问。

道一却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自从我师父离开之后,我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过。”

这下,苏清心里可有些慌了:“那我们怎么办?”

以前遇到这些事情,都是道一出来解决。

但是现在道一根本看不到这些树木在移动。

而绿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雪天的缘故,他几次三番,想要联络这树林中有灵性的几棵树,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让苏清的心提得越来越高。

道一下意识的却还是觉得,她可能是看花眼了。

因为他真的没看出这个树林有什么不同。

不过绿珠却很支持苏清:因为他也觉得纵然是大暴风雪天气,这片树林那那几颗已经有灵性的树木,也不会集体同时失声。

树木到了冬天虽然会落叶自保,但其实它们并不是像动物那样冬眠。

而是还保存着一定的生命力,只是没有春夏那般旺盛罢了!

有时候,绿珠想了解一些这个庄园的往事,以及不为人知的秘密,都会随机找个有灵性的老叔来交流。

以前的时候,每当他靠近树林这附近有一棵开了许多年灵智的老槐树,大老远都十分敬佩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但这回他已经站在小树林边上,并且主动去接触她,但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这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这样跟苏清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心头一震,接着,竟然完全感应不到这片树林里的木灵气息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入侵者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呼啸着着吹过来,突然在,他们周围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

眼看着挟裹大量雪花,如发怒的雪龙一般冲向他们的旋风,道一这时候也明白:这个树林里绝对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平静。

幸好苏清水足够警惕,一直说这林子不正常,而且,他们三人都有修为在身,察觉不对之后,立刻,飞身躲开这股,来势汹汹的风雪。

同时,三人相视一眼,立刻各自占据一个有利的方位,开始拿出手上的法器对付这个朝他们呼啸着扑来的旋风。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风雪,而是带着强劲而凌厉的进攻姿态的雪龙。

苏清之前曾在一本道一给她的古书上看到过雪龙:它并非一种人们所熟知的动物,而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以冰雪之气凝聚而成的冰雪灵气之魂。

一般情况下,雪龙只是一些修道士在斗法之时,激起的灵气成形相互碰撞,厮杀。

只有在非常特殊的地方,才会形成自己有攻击意识的的雪龙。

这个地方必须有大量的灵力聚集,而且有阴灵自动既献出灵魂,赋予雪龙生灵智。

但这种情况几乎万中无一。

很明显他们这次,却遇到了万中无一的开了灵智的雪龙攻击。

所以,明白过来的苏清三人,都全力以赴的携手应对眼前的这条来世凶猛的雪龙。

苏清随手从怀里抽出,道一送给她的打灵尺,接连甩出数十道符,直接向来势汹汹的雪龙七寸之处。

站在他对面的道一,也同时扔出一大把阵旗,这些旗子骤然城阵,试图困住雪龙。

而绿珠则激发木灵之力,形成一支支充满生机的木凌箭,射向雪龙的眼睛。

但是这头雪龙的实力十分强悍,它咆哮着借着风势,身形突然扩大三倍有余。

猝不及防之下,苏清几人所打出的法器全部被卷入其中。

瞬间化为齑粉!

幸亏三人速度够快,才堪堪躲开。

这时候,苏清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没想到这个雪龙竟然这么厉害,竟然可以就地升级。

最可怕的是现实中的风雪越来越大了。

呼啸的寒风和纷纷扬扬的大雪给了雪龙无限的动力。

它就像一条肆无忌惮的狂龙,呼啸着一次次扑向苏清三人。

苏清他们三人,一开始确实被他的强大阵势给吓到了,接连闪躲退避,打出去的法器全部被搅碎了。

不过,随着跟雪龙缠斗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渐渐找到了这条雪龙的命脉:那就是它好像并不能离开这个小树林周围太远。

一旦远离,那么灵力就会大幅减弱。

于是,他们三人一次次的上去激怒雪龙,并渐渐地往后退,引它远离小树林。

同时,苏清还吩咐绿珠潜入树林,弄清楚为何小树林里的树木都全部失去了生机。

绿珠因为之前在安城,被邪魔吸取了大部分的灵力,现在虽然恢复了一大半。

但其实战斗能力依然很弱。

关键是像他这样的木灵并不擅长斗法。

但是他却很擅长于木系植物之间的沟通,乃至于控制。

而苏清跟道一两姐弟,这一段时间一直在一起学习修炼,苏清的所有阵法,知识都是道一教的。

而道一跟着苏清也学了不少,攻击性极强的符咒之术。

所以两人在跟雪龙斗法的时候,配合的十分默契。

他们巧妙地利用符阵,灵活的避开雪龙的攻击,同时,一步步的把它引入阵法之中。

等到雪龙回过神的时候,它不但远离了力量的根本源泉小树林儿,同时也被一个巨大的符阵所困住。

但是他有着最大的先天优势:那就是目前下很大的风雪。

这些风雪为它增加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这件雪龙如同困兽一般肆无忌惮的在符阵之内,不停歇的冲击。

而苏清跟道一两人,此时也不敢放松警惕:雪龙虽然已经被困,而且远离了小树林,但它本身的破坏之力仍然很大。

所以他们要时时刻刻的补充符纸入阵,并费力维持阵法的稳定,免得被雪龙冲破。

再说绿珠进入小树林之后,可能因为雪龙被困的原因,树林里原本极强的冰雪之气稍稍弱了些。

随着迫人的冰雪之气有所减弱,被完全压制住的木灵之气,才悄悄透出了一丝。

因为现在正是隆冬时刻,树木在这一刻的生命力也是最弱的。

与之相对应的木灵之气同样十分柔弱。

所以才会轻而易举的被冰雪之气全力压制住。

绿珠乃是木灵精华化身,他一到小树林,就立刻给好似奄奄一息的木灵之气注入一剂强心针。

随着他不断施法,慢慢的激发了树林中有灵性的几棵大树本能的木灵之气。

你们知道刚才那条雪龙是怎么回事吗?

当绿珠把意念散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几声细弱的回答:是冰熊干的!钻在地下的冰熊操控的雪龙。

他最近一直在偷我们的灵气。

他还偷偷地把我挪了位置,占了我原来位置上的灵气。

…………

随着这些源源不断的信息进入绿珠的心头,他心里的惊骇也越来越重:真没想到,这次入侵的竟然是一头天生可以操控冰雪之力的熊。

而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偷取庄园里的灵气。

总结出来这点信息之后,绿珠心里懊悔不已:其实前两天,他就察觉小树林里的木灵之气减少的太快,当时还以为是进入隆冬季节,树木休养生息而已。

不过,今天上午跟苏清一起过来的时候,在他跟阵法当中,一棵大树交流的时候,对方明显有些吞吞吐吐。

这会儿想想,当时大树好像是受到什么胁迫,有什么委委缩缩的不敢说。

当时他如果认真听取它的心声,说不定就不会有这场大战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潜伏在森林中的那头冰熊。

于是,他强行调动体内精纯的木灵精华之气,强力激发这些树木的灵气。

以得到它们提供的更多信息。

他让她感到失望的是:树林里这么多的树木,竟然都不知道它的藏身之地。

而且还不断有几个开了灵智的老树,不但提醒他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绿珠经过这一番操作,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聚拢出来的纯粹的木灵力,也耗费了不少,于是不敢逗留,急忙朝外面奔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惊人战斗力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了这个树林中,虽然出口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出不去。

绿珠忍不住朝苏清他们大声呼救。

但是苏清姐弟两人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围困雪龙,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一开始,绿珠只是被困在这里走不掉。

接着,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好像在悄然流逝!

这让绿珠心头不由警铃大作,他一边守住自己的灵力不外泄,同时开始认真在树林里寻找冰熊的下落。

没错,这头可以操控,冰雪能力的熊名字就叫冰熊。

这也是刚刚一颗缓过劲儿来,有些灵气的老树告诉他的。

很快,小树林那个这些树木发现绿珠被困,于是它们使出浑身解数,尽量的往外散发更多的木灵之力,以助他尽快脱身。

就这样,在整个树林树木的帮助下,绿珠看看能保住自己的灵力不流失。

但树林里的其他树木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相继有些树木被耗尽生机而接近枯萎。

这让绿珠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但让人欣喜的是,虽然雪一直下的很大,但是风却慢慢的平息了。

这让借助风雪之力肆虐雪龙,力量顿时减弱大半。

这时候,道一一个人就能维持阵法,而心里一心担心绿珠的苏清,终于得以脱身。

她才抽出身,就听到绿珠惊恐焦急地求救:师兄,苏姐,我快撑不住了!

苏清从怀里掏出一沓攻击性很强的火符,飞身冲向小树林儿。

就在她踏入小树林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心头一紧:原来之前布置在树林中的符阵被触发了!

难道是那头冰熊?!

苏清迟疑了下,突然想到还在符阵外面布置了一层防御阵法。

现在为什么符阵被触发了,而外围的防御阵法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苏清犹豫的一瞬间,突然听到小树林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是绿珠!

苏清这时候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进入符阵的竟然是绿珠!

上午的时候,绿珠明明看着他们布置得符阵的,现在他怎么又可能会跑到里面?

苏清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踏入这个已经变得危机四伏的小树林儿。

同时,他也悄然松了口气:既然绿珠进入了符阵,那就说明现在他暂时还安全。

幸亏昨天道一布置的是困阵,而不而非杀阵。

不然的话,绿珠贸然进入,很可能有危险。

这个符阵是她看的道一布置的,而那些连服全部出自她自己的手。

所以对苏清来说,破解并不难。

当然,现在那只危险的冰熊还潜伏在这里,苏清还不敢贸然叫绿珠破了阵出来。

于是,就想办法让绿珠找到阵法的生门,把困阵保变成保护阵。

于是,苏清就大声喊话绿珠,这点他找到阵法的生门安心呆着。

“苏姐,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还有,你千万不能进来!这个林子完全被冰熊控制住了,只要一踏入进来,身上的灵力就会飞快流逝。”绿珠生怕苏清闯进来,像他这样被困在树林里。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片小树林竟然完全被冰熊控制了!

最让苏清担心的是:绿珠说这头冰熊竟然一直在汲取他身上的灵力!

上次绿珠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离开,身上的木质精华几乎全部被阴灵气吸走。

现在他才刚刚恢复一些本源之气,就再次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这样下去,绿珠很快就会撑不住。

幸好绿珠现在误打误撞进了他们的符阵,这样也算少了些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苏清立刻打出数道火符,朝着她刚才宁神感应到的,灵力流失最重的几个点儿打了过去。

果然,当这些火符一碰到那些参天大树,立刻冒出一阵阵青烟,和一道道愤怒的嘶吼声。

听到十几道震耳欲聋的怒吼,同时,从小树林里传出来,震得苏清不由心神大乱,往后退了好几部。

难道这里并不只是一只冰熊?

苏清强行压住,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再次打出数十道灵力更为强大的雷火符。

这些蕴含的巨大火灵之力的雷火符,全部打向基础,因为刚才被打中而灵力暴露的更加厉害的地方。

雷火符刚刚爆开,更为凄厉的咆哮声再次从小树林儿里传出来。

苏清并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反正最近她用来练手绘制了一大批符纸。

平时这些符纸都被她收在储物袋里,没想到两个月来,竟然积攒了这么多攻击力极强的符。

因为手里有一大堆攻击性极强的火符,苏清一个劲儿的瞅准英雄所在的地方,死命的往里面砸。

一波波的火符,如同翻飞的雪花一般砸向小树林。

在连绵不断的痛吼中,一直藏匿身形未现身的冰熊终于维持不住幻形了。

而就它被苏清的火符,不要钱似的狂轰滥炸之下,绿珠终于摆脱压制,瞅准机会逃了出来。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苏清,一次几十张几十张的火符不间断的砸出去,不由目瞪口呆:“苏姐,你哪来这么多极品火系符?”

这时候已经打出心得的苏清,语气十分轻松地说:“这都是我平时练手画的。”

这么多?

怕是我师傅没少从苏姐这里赚钱呢。

绿珠第一时间竟然是想:一口气砸出去这么多的符,苏清得从师傅那买多少上等空白符纸?

这下,师傅可不用每天唉声叹气,赚不到钱了。

当然,更让他震撼的是:苏清才接触绘符,不过短短三个月时间,竟然能画出这么高级的攻击性火符。

而且,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服不但攻击性极强,而且数量如此之庞大!

同时,由于冰熊被苏清狂轰滥炸砸火符打得晕头转向,渐渐地失去了对雪龙的控制。

没了灵性的雪龙,立刻化为一堆飞雪随风散去。

这时候道一收起散落一地的阵旗,捂着耳朵朝这边走来。

当她走到苏清身边的时候,已经现出本体的冰熊,正在小树林里被打的抱头乱窜。

之前,被他抽取的灵气,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身上被打得千疮百孔,那些灵气又顺着它身上的孔洞,刺啦啦的往外冒。

这让它所过之处,四周本来快要枯死树木得了这些灵气的滋养,又渐渐焕发了生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打成萌物 “姐,你手里还有多少火符?”道一见苏清神色轻松的一甩一大把火符,只朝着一团胡乱冲撞的灵气暴砸。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刚才扔出去的可都是四阶烈火符!这拿出去,可是有价无市的保命法宝!”

苏清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随手又丢出去几十个火符:“你要吗?我储物袋里还有很多,待会儿给你几百张。”

几百张?!

道一满脸震惊地盯着他:“姐,你什么时候画了这么多高阶火系符?”

苏清继续拿火符砸冰熊,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是平时修炼,闲暇的时候画的,我不止画了火系的符,五行符都画了很多。只不火符最能克制冰熊。”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储物袋里,至少得有上千张各色符?

本来,苏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少符。

她每天白天修炼,每到晚上抽出两个小时,学习并且绘制符。

对于别人而言,成功画一张符很难,又很耗费灵力。

但对于苏清而言,绘制符就相当于放松精神。

而且,她绘制符几乎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有一些极其难画的符,只需要临摹两三遍,就能准确而流畅的画出来。

所以这两三个月下来,不知不觉的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符。

道一见那头冰熊被打的像小猫那么大,再打下去,怕是要全身灵力溃散而亡。

于是,赶紧叫苏清停下来。

“嗯,待我把他逼到那个符阵里面,然后抓回来,好好审审它为啥要闯庄园?”说着,又甩过去几张烈火符。

很快,被火符打得头晕转向奄奄一息的冰熊。

十分顺利地被逼进之前布置下的符阵里。

道一一个箭步冲到树林里,拿出缚灵锁,直接把那头委顿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冰熊抓了回来。

“嘿,这家伙,看上去还挺萌。”说清水十分好奇地看着被缚灵锁拴着趴在眼前,脑袋身子都圆滚滚的,像猫儿大小,身上的毛呈半透明状的动物,饶有兴趣的说。

道一却心有余悸地站在一边儿:“这是因为它被打回了幼生期,所以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在受重伤,或者是灵力流失严重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回到幼生期。

就在苏清好奇的观察它的时候,这头被他打的回到幼生期的冰熊,也张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着她看。

这呆萌的模样看上去,这简直是太可爱了!

就连被其重创的绿珠,看着这么可爱的萌物,也有些恨不起来。

但是,领略过它强悍的实力,绿珠还是不敢太过靠近冰熊。

“姐,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道一看着苏清问。

苏清拿着一把灵尺轻轻,戳了下这个十分软萌的小家伙:“暂时先当宠物养着呗,反正幼生期的冰熊也没什么攻击性。”

“但它需要大量的灵力,不然的话就没法发育。”道一皱起眉头说:“如果是在灵界的话,那里到处都是浓郁的灵气,根本不用担心冰熊的成长。”

苏清不以为然地调挑了挑眉头:“它现在这么软萌可爱,没灵力就攻击性的话,又安全温顺,为什么要成长,长大后暴力而凶残。”

道一挠了挠头问:“难得逮住一只这么罕见的灵界活物,而且成年后战斗力极强,难道你不想收服冰熊,为自己所用?”

苏清摆了摆手说:“可现在咱没条件供养它,就这么养着先当宠物吧!”

“我也觉得幼生期的冰熊更好玩儿。”绿珠也赞同苏清的看法。

道一只的不甘心的叹了口气:“可惜这头冰熊不是我打服的,不然的话,我现在一定立刻好好培养它,万一以后遇到对手,它就是一大杀器。”

苏清有些疑惑的问:“现在送给你不行吗?”

道一十分遗憾地摇摇头:“它是被你打回幼生期的,也就是被你打服了,以后只可能认你为主人。”

“那要是以后我把它培养出来了,哪天放它出去给人打仗,又被别人给打服了呢?”苏清盯着道一不解的问:“它会不会再认别人为主人?”

道一则十分肯定的说:“灵界的凶兽认主只有一次,只能是你不要它了,转给另外一个主人把它打服才行。”

听道一说完,苏清也十分心动:冰熊的战斗力,他们刚才已经都看到了。

自己身上如果没有那么多火符的话,估计今天他们三人合力也打不过冰熊。

这么强悍的战斗力,确实让人心动。

更重要的是,它竟然可以凝成威力巨大的雪龙。

不过,雪龙只能在冰雪天气出现。

事实上,今天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看到冰熊的实力。

因为它还没有开始发大招,就被苏清像暴雨似的,连绵不断的火符给砸蒙了。

而冰熊最怕的就是火。

苏清砸出去的火符都是火系高级符。

今天冰熊被打得个措手不及,所以才会被逮到。

“可我们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灵力饲养它,暂时先当宠物养着吧,慢慢培养培养感情也好。”苏清又拿灵尺轻轻戳了戳,毛茸茸圆乎乎的小冰熊。

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惊心的大战。

特别是苏清朝它身上甩了几百张的烈火符。

冰熊虽然现在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难保它心里不记仇呢。

听她这么说,道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只还没有主人的冰熊,以后只会认苏清为主。

所以,如何处理跟冰熊之间的关系,当然是按苏清的意愿。

“我看它刚才应该伤的不轻,你看,这会儿一直趴着,站都站不起来。”苏清慢慢靠近冰熊,拿着灵尺轻轻挑起它圆乎乎的身体,认真一看,发现冰熊的两条腿都被烧焦了。

看来是刚才被烈火符烧的。

既然以后是要收服为自己用的,苏清也不忍心它受苦。

就开始找一些药品为它治伤。

幸亏这些火符都是出自她自己之手,所以苏清很清楚,绘符用的朱砂里面都掺了什么东西。

还有被她的灵符烧伤之后,该如何救治。

“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动,我把你的腿伤治好。”苏清叫人送来一盆清水,看着对面的冰熊说。

冰熊一直张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

那两条受伤的腿,被它压在肥嘟嘟的肚子下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收服 苏清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道一问:“它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不想让我帮他处理伤口?”

道一摇摇头说:“其实灵界的生物自愈能力很强的,这些烧伤对它来说根本不用处理,只要灵力跟得上,很快就会自愈的。”

这时候绿珠却突然问道:“既然是灵界的生物,它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道一脸担忧的说:“可能也是因为现在两界之间结界变得薄弱的缘故吧!”

现在颜如真突然隐退,关于两界的问题,到一也没有听到什么新的情况。

道一这段时间一直努力的联系颜如真,但师傅的手机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不知道,他是去处理更为重要的问题了,还是单纯的修身养性巩固修为。

这都让对两界,这件问题认识薄弱的道一十分担心。

“连冰熊这么厉害的动物都能跑过来,说明两界之间的阵法之力是越来越弱了。”苏清重重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对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道一也深吸了一口气:“这本该是我们除灵人与修道士肩负起来的责任。”

但现在修真整整没落了一千年,而原本十分强大的除灵人家族,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如果两界之间的阵法力量彻底消散,那么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但是现在,他们两人对于两界之间的形势却知之不多。

听道一这么说,苏清再也没了给冰熊处理烧伤的心思。

而是开始思索,去哪里给他弄一些,富含灵气的食物。

因为现在的冰熊还处在幼年时期,无法,直接从外界吸取灵气。

只能通过进食富含灵力的食物,用来保证自身的进化生长。

“这有什么可愁的,我们现在吃的米面都还有一定的灵气呢。”绿珠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给他喝两瓶果酒?我们酿造出来的果酒,里面也有精纯的灵气。”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打电话叫管家派人,送过来两瓶她特意放在酒窖里的果酒:这些都是苏清准备用来招待朋友,还有自己喝的果酒。

里面浓灵力更为浓郁,当然口感也更好。

同时,让她的生活助理去通知除厨房,用他们平常用的食材,给冰熊做顿吃的。

“姐,其实冰熊好像喜欢吃生食。”苏清刚吩咐下去,道一立刻纠正他说。

苏清怜惜的看了也猫儿大小的冰熊:“它现在还这么小,肠胃能受得了生食吗?”

绿珠立刻纠正他们两个的话:“冰熊是生活在灵界的生物,本质上来说,我们这个世界的普通食物对它没用,它只是需要里面所含有的灵气。”

苏清十分自然的接腔说:“对啊,我们吃东西不是也要摄取里面的营养?做熟了之后营养不是还在?”

道一张了张嘴,见苏清坚持要做熟食给冰熊吃,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管家亲自带着两瓶窖藏了好几个月的果酒,小跑着送过来。

“下这么大的雪,你叫其他人送来就行了,还自己亲自跑一趟。”苏清结果他递过来的果酒,连忙请他到屋里烤烤火,去下寒气。

管家有些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苏小姐言重了!你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就回去了?”

他边说边悄悄的朝屋里打量,只是这屋子里除了有一股浓浓的火锅香味儿,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于是,管家一肚子狐疑的回去了:刚才他明明看到这边有人在斗法,怎么现在突然回归平静了呢?

管家虽然看着兢兢业业,不大出声,但其实他也是有修为在身的。

只是,算刚刚入门,修为并不深罢了。

这也不怪颜如真不愿意指点他:而是他空有一腔修道的热情,但却没有一丝天赋。

所以,进入庄园这些年以来,只要有空,他都会刻苦修炼。

尽心尽力的为主人办事,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庄园主人赏识,哪天传授他一些修炼心得?。

但是入道门是要讲究天赋的,而管家确实基本没有天赋的那类人。

不过,这些年他已经看开了,也习惯了掌管庄园的工作。

虽然他听着是管家,要对庄园主人以及客人负责。

但实际上,整个庄园几十号员工都听他差遣,比一般公司的经理也不差什么。

更关键的是在这里不带薪资待遇极其丰厚,而且还时不时能得到外人根本无法肖想的资源。

管家来到东北角的小树林外,满脸疑惑的看着静静杵立在风雪中的小树林儿。

这里看上去跟平时一样,但好像哪里又有些不一样了。

真是奇怪,刚才这里明明有十分剧烈的斗法形成的灵力波动,现在为什么又一派平静了呢?

直到现在,老管家还猜不透当初的主人,为什么要把庄园突然一手转给一个小女孩儿。

最让他不能释怀的是,老主人离开之前,竟然连他一面都没见。

这让老管家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很不是滋味儿。

他这段时间一直过的很忐忑煎熬:一边担心老主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灾难,才这么匆忙的舍弃庄园。

另一方面,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现在新庄园主任的心思。

她看上去无欲无求,把庄园的所有事务都交给自己打理。

只一心躲在屋子里修炼。

但同时,也不会把一些顶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最近甚至连续十几天,明明就在庄园里没出去,但却一次都没传唤他。

所以,今天一听到苏清的吩咐,就立刻亲自过来跑一趟。

本来打算跟苏清打听一下,今天庄园里面灵气骤然暴乱的事。

但却惊讶地发现,她本身就在灵气,暴乱最近的一处院子里。

这说明这场灵气的暴乱,很可能跟她有直接关系。

于是他就忍住心底的疑惑,什么也没有说。

对于苏清,他真的是看不透:表面上看上去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

而且在此之前听老主人也说过,她虽然悟性很好。

但是,除非找道一位修为极高的人,不然的话,几乎没人能帮她引灵入体。

但如果她连一点修为都没有,以后又怎么能护得住这个庄园?

苏清没想到她自己低调的形式风格,竟然给管家带来如此大的压力。

但她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已现在身负修为的事。

安安稳稳的做个普通人,远比惊心动魄的玄门人士更符合他的理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注定 但有些事情似乎是命中注定的。

比如她跟道一的相认,本来就开启了生命中的奇幻之旅。

本来打算逮住冰熊回来好好审问的道一,十分郁闷的发现,这只被打回幼生期的萌物,竟然连智力好像也退回到了幼生期一样。

它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被苏清痛打的险些丧命。

在苏清坚持给他处理好两条被烧焦的伤腿之后,这只,萌萌的小冰熊就像只猫儿一样,一直粘着这苏清。

特别是在苏清给它喝了半瓶果酒之后,这小家伙更是一直摇着尾巴,默默跟着她。

“这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给点吃的就立刻被收服了。”绿珠有些羡慕的说:“我要有只这样可爱的萌宠就好了。”

苏清看着他撇了撇嘴:“你这种特质,本来就该为人所用的,还养什么宠物?

听她这么说,绿珠心里一时间很难接受: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正常人了,甚至是还是比较有地位的人。

一般人都还会养个小猫小狗当宠物,他现在有灵力在身,为什么不能养个厉害点的宠物了?

苏清这话主要是调侃他,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但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怎么样还是以人为尊的。

因为人类始终是这个社会的主宰。

纵然是一些得到的,尽管能力再高强,也不可能越过人。

但接着,他却听苏清笑着说:“等你以后功法大成,可以造福一坊百姓时,那就可以立地成仙了。”

不管是神还是仙都能受人膜拜,得世间香火,想养个什么宠物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听了这话,绿珠心里豁然开通了:“我以后真的还能成为,被人们所顶礼膜拜的角色?”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你现在多做善事,为社会做贡献也很快能够得到世人的膜拜。”

绿珠还是不太理解,只听苏清笑着开导他:“等到咱们的国酒厂开始盈利,你可以把分到手自己又花不了的钱财捐赠出去,分给这个社会上需要的人,他们从心底自然会对你敢念甚深。”

这么简单吗?

苏清笑着点点头:“做善事从来不怎么复杂,特别是在现代社会,都有许多慈善福利机构,抛开私人的不说,官方的一些捐助机构诚信力是很高的。”

听苏清这么一说,绿珠立刻找到了未来奋斗的方向:先修成个慈善大仙在说。

听着两人的讨论,道一原本淡定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起来:说起来,现在人们的意念,欲望越来越重。

但是,传统的香火供奉却几乎断绝。

他一直认为这是修真彻底没落的表现。

也是玄门走到尽头的必然趋势。

但刚才听苏清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并不是人们没有了信念,而是现代人的理想实在是太过深奥复杂。

没有哪一个所谓的神明,可以完全帮助一方人民实现这样的愿望。

并不像古时候生产力低下,那时候大片的百姓可能只需要天降一场大雨,解了旱灾就能十分虔诚的供奉。

或者说是一场极为简单的瘟疫,就可能诞生出许多个学神来。

但是现在生产力发达,人们已经不再靠天吃饭,最基本的花销都靠着自己的智慧,双手去挣。

同时,医疗科技发展十分晚完善,官方组织力度又很强,许多疾病还没有蔓颜开,就已经从源头上被控制住了。

所以在一时性命无忧的时代,也许根本不需要大开大合,普度众生的神明了。

因为现在人的欲念,都倾向于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成就感。

很少人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挣扎而祈求上天。

因为但凡有手有脚的人,生在天朝基本都饿不死。

这是一个时代的进步,同时也是制度的完善所带来的福利。

在这个时代,人类治理世界已经规整,虽然大范围内不时有摩擦,但是,总有一些大国调停,以免产生大规模的杀伤性战役。

在人命越来越金贵的时代,神就并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人可以自己救自己的命。

想通这些之后,他的心理突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抉择。

之前他一直没法确定自己的立场:一方面认为灵界跟现实世界再次相同,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混乱。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未尝不是升华现代人的一次机会。

在一千多年前,有许多人借由两界相通飞升成圣,造就了许多传世佳话。

所以,道一的内心其实一直都摇摆不定,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把两界之间更多的信息透露给苏清的原因之一。

因为其实他更倾向于自己跟姐姐两人作壁上观,静候时态的发展。

但今天听了姐姐这一番话,他才明白,世界的格局早已经跟一千年前迥然不同了。

现在的人类社会,人类是绝对的主宰。

人命,时运,都被人类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现在社会已经不需要通过无边的神力,因为人们手里所掌握的超级武器,也同样足以毁天灭地。

一旦两界真的相通,如今世界这种微妙的平衡必然会被打破。

那么后果才真的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苏清的目光,多了一丝钦佩。

到底是姐姐行走世间二十多年,想的比较通透。

拿定主意之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下意识的拨通了颜色的电话。

但回应他的仍然是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师傅为什么一直关机?

难道?

他真的如自己所担心的那样,因为境界陡然提升,从而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内伤?

这个时候,其实是找个地方去闭关修身养性?

按照颜色的性格,除非到了危及他性命的紧要关头,彻底与外界隔绝,闭关修炼。

否则的话,他很难放下自己辛苦打造了十几年的商业王国。

以及培养出跟玄门各派之间,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幸好,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人到庄园里来找他。

不然的话,恐怕他跟姐姐两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但正因为这样,这两三个月他也不知道,关于两界结界的问题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想到这里,道一暗自做了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惊喜 但苏清听说,道一要回山门去拜访他的几位师伯师叔时,她十分惋惜的说:“眼看快要过年了,我本来打算邀请你跟我一起回老家陪我爸过年呢。”

听她这么一说,道一其实也有些心动: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再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了。

颜如真一向对于这些传统并不大看重,春节也只不过是跟他一起吃完饺子了事。

而道一的那些师兄们,其实都有自己的家庭,春节期间都回去跟家人团聚了。

所以,那个时候颜如真反而有些苦恼:每逢春节期间,要少接好多单。

所以会分给道一许多事情来做。

离开师傅之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更加没有过节的观念了。

但是,每到春节的时候看着城市冷冷清清的街道,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

不过,看到那些欢欢乐乐一起出来采购年货的家庭,他其实还是很羡慕的。

从小没有见过父母的道一,从心底里很羡慕一家人在一起团聚的氛围。

突然听苏清说要邀请他回去过年,道一其实很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看得出道一的纠结之后,苏清笑着安慰他:“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现在尽快去办嘛,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呢,应该不耽误。”

说完,她轻轻摸着冰熊的头,十分高兴地说:“今天李娜还给我打电话说,明天要过来玩呢。”

道一下意识的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时候虽然雪停了,不过今天雪下的这么大,不知道路还通不通。”

苏清十分得意的晃了晃手机:“刚才我发微信过去问她了,李娜说安城那边雪下的不大,高速暂时还没有封。”

“那这就好。”道一有些感慨地说:“也不知道江明现在怎么样了。”

对他来说,江明目前可以算上他唯一的朋友了。

听姐姐提到李娜时,他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江明。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提一起回家过年的事。

因为这件事目前还不一定能够达成。

不过道一已经决定立刻出发,驱车到山门去拜会留在山上守山的师伯。

“你就这么空手回去吗?快过年了,要不要带些礼物?”苏清送他来到庄园外面的车库,十分关心的问。

道一冷笑一声说:“我师伯那个人根本看不上世俗礼品,至于法器法宝,天下珍品我自己都没得用,更没有拿得出手的送。”

听他这么说,有有些迟疑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这是我昨天才刚刚会制成的五阶连符,你看,拿去送礼行不行?”

什么?!

道一十分震惊的接过来苏清递给他的那些符,惊喜万分的说:“姐,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外人呢?”

说完,不由恍然大悟:“对呀,你刚才给我了好多符呢,我从里面找出任意一张三阶符,那就是顶级的礼物!”

说着,他立刻把苏清给他的那一沓五阶连符,赶紧小心放入储物袋里贴身放好。

苏清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三阶符号能拿的出手吗?这毕竟是去拜会门中长辈,太寒酸了,不更显得没有诚心吗?

道一却十分高兴的说:“我怎么没想起来送一张你画符给师伯?在当今的玄门,二阶以上的符都是难得一见,三阶符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制符这么凋零了吗?

听他这么说,苏清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因为符号的用途,没以前那么广泛了?”

道一别在车库里挑选合适的出行的越野车,边随口回答道:“那是因为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出现过制符天才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苏清一眼:“就像你这样的,那可是百年不遇的极品天才才。”

是吗?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倒觉得绘图并不难,可能是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道一很快选定了一辆底盘颇高的越野车,很适合山地行走。

等到他开着车子离开后,苏清才有些兴奋地回到庄园,来到书房铺开符号纸张开始绘制新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昨天晚上还没有汇出来的冰系符,今天竟然很流畅的绘制出来了。

趁着心头的那股劲儿,苏清一连绘制了近百张冰系符。

等她感觉手腕有点酸,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苏清轻轻地揉了揉有些酸的拇指,打开窗户看着外面银光素裹的庄园。

因为屋里并没有开暖气,所以扑面而来的寒风并不是多么凛冽刺骨。

不过,他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异常清新冷冽的冰雪之气扑面而来。

苏清有些贪婪的吸了一口冰凉凉的空气,然后慢慢合上窗户,准备回卧室休息。

这时候一直趴在桌案边的冰熊,慢悠悠地爬起来,十分通人性的,跟着她一起去书房后面的卧室。

但是,苏清素来不喜宠物进卧室,所以,当冰熊爬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门关在了外面。

这让冰熊感觉有些措手不及,它勉强用两只受伤的后腿支起身子,轻轻挠了挠卧室门。

但里面苏清并没有理会。

她虽然很喜欢这只冰熊宠物,但却并不代表自己的领地,可以完全对它开放。

冰熊在卧室门口呆了会儿,似乎知道苏清是不会再给他开门了。

于是,耷拉着耳朵又回到书房,动作灵巧的跳到窗台上打开窗户,然后纵身一跃跳入雪地中。

它那洁白的有些透明的绒毛,瞬间跟白雪融为一体。

娇洁的月光下,只看道一团雪球在雪地上滚来滚去。

它本性喜冰雪,这样的大雪天气是它感觉最舒服的时刻。

而这个庄园里浓郁的灵气,更是吸引它努力闯阵,跑到这里的原因。

其实,冰熊一开始就是在这个世界上长大的。

在幼生期不小心掉入两界之间的缝隙,然后凭着本能磕磕绊绊地长大。

幸亏它长大的地方已经早无人烟,而且灵气还相当浓郁。

不过,随着它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体积也变得越来越大。

深藏在冰熊体内,想要进更进一步变强的基因也慢慢激活。

但是现在和平跟孤独的环境,渐渐的磨灭了它杀戮暴力的本能。

所以这只冰熊才会在收到苏清攻击的时候,显得十分懵懂而不知所措。

至于那条雪龙,是它自己不知道如何战斗,所以才用意念凝结成的战斗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噩梦 这也是为何冰熊被苏清直接用火会打的回幼生期,但却对她没有任何怨言的原因。

因为它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天生地长,也没有见过同类,更没有跟其他的,人或者动物打过交道。

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基于冰熊对灵气极为敏锐的感应。

顺着灵气散发的细微风向才来到了这里。

还有一点就是她原来所呆着的的那座山脉,在几天前,山里的灵气突然完全被封住。

再也没有一丝一缕的灵气泄露出来。

所以它才会一照着本能出来寻找另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

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里。

而作为冰熊,天生擅长各种水系冰系的阵法,所以颜如真之前布置在外面的阵法,对它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它的主要原因是吸取灵气,所以就没有上去破坏阵法本来的结构。

只是游离在阵法当中,吸取阵法,聚拢起来的灵气而已。

它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又回到了小时候。

但心里本能却,希望像苏清靠拢。

一看到她就有一股发自内心的臣服之意。

冰熊虽然被打回了幼生期,但其实它的智力水平并没有下降多少。

这跟苏清他们在书上看到的很不一样。

白天被冰熊抽走不少灵气的绿珠,晚上躺着想到冰熊的模样,越来越生气:自己竟然被一只猫儿大小的宠物给欺负了。

不行,这场子得找回来。

自从管理了那家国酒厂之后,因为大部分时间苏清都不在,关于工厂的建设以及生产流程,大部分都是绿珠在负责。

很多时候整间工厂的大小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渐渐的他就生出一股高人一等的自我感觉。

就是在肃苏水跟道一面前也不再那么谦虚。

但现在,他发现苏清的宠物都能把自己欺负得这么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以前有许多仙人生性高洁,但一入市就会变得社会而算计。

那是因为人类社会这个大染缸,会迅速的影响着他们的思维判断。

特别是现在这个信息化特别发达的社会,人的思维更容易被外界影响。

而绿珠在下山前就像一张白纸,刚入世的时候,因为没有钱,也不知道如何在社会上生存。

所以,很是无奈的被整个城市排斥在外,他每天赤脚行走几十里地,来到繁华的都市,但却找不到安身的地方,只能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这段经历,其实给他心灵造成了一些不能言说的创伤。

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融入这个社会,是不会被社会所接纳的。

更要命的是,那时候绿珠根本不知道如何光明正大的掩饰自己外形上的与众不同。

总是提心吊胆,怕被好奇的科学家抓去做研究。

当然,这些警告也是他下山前师傅传达给他的。

直到遇到苏清,是她帮忙包装打扮,让他光明正大的在人前现身,并且还能利用自身的外貌优势,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

但其实,他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就是他在安城苏清那间别墅被抽走了绝大部分的灵力。

当他被颜色带到庄园之后,彻底见识了有钱人的优渥而便利的生活,以及触手可及的荣华。

于是,他不再满足于自己可以正常融入人类社会,而是希望手里也能掌握一定的财富。

对于他一个木灵而言,其实修为远比财富来得更重要。

但是,苏清却轻而易举的帮他赚到了一笔数量庞大的金钱。

也许,这是他命中的第二个劫难:就在他本命元灵即将恢复的时候,又来了这只冰熊再次给他以致命的打击。

如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两次劫难可能就是绿珠入世但没有守住本心的代价。

但他自己现在确根本猜不透:只是把受到重创的仇恨,转嫁到给予他重创的冰熊身上。

当然,他这样的思维并没有错,因为在他自己看来,在小树林里强行抽走他大部分本源能力的确实是冰熊。

当绿珠抱着不甘心,以及满心的愤满来到苏清的院子时,突然看到雪地里有一团圆滚滚的雪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很快,这团雪球就滚到了他脚边。

一腔郁气也没法发的绿珠,顺势抬起脚,一下子把雪球给踹出去好远。

看着成抛物线运动砸到树上,然后掉落下来,然后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懂看着他的冰熊。

绿珠心里的那股火气,竟然奇异般的消散了不少。

哈哈哈哈!

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被踹飞出去撞到树上的冰熊,非但不生气,还饶有兴趣地再次朝他滚过来。

绿珠一看到眼前圆滚滚的雪球,就忍不住抬脚踹飞。

这次雪球稳稳的落在雪地上,并没有撞到任何物体。

于是,它又就着地上的积雪,再次朝绿珠滚过来。

冰熊好像觉得这是一场十分好玩的游戏,乐颠颠的不断在雪地里团成雪球给绿珠当球踢。

而绿珠心中的怨气,也随着一脚脚踢出去的雪球,慢慢的完全散尽了。

这两个家伙在空旷的庄园雪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而苏清测试却落入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境中。

她梦到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采着野花。

但是,突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出现了一大片阴云。

如同鼓满风的帆,飞快地朝两人身边飘过来!

母亲看到这一幕后,手里的花儿掉了一地,这让苏清的心里也紧张起来。

很快,这片低的几乎触手可及的黑云,飘到了他们跟前,而且正好压在她们母女俩头顶。

当时,一脸沉静的母亲,一把把有些惊恐的苏清搂到怀里,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说:“闭上眼,千万不要网上看!”

但是既惊恐又好奇地苏清还是偷偷地张开眼,从母亲的指缝里长那团隆隆作响的乌云看去。

只见那一团乌云里,时不时有金光闪动,云层也在渐渐地加厚。

人压抑的斗不过气来的感觉,随着乌云中的金光越来越盛,而越来越重。

突然,一道耀眼的红光破云而出,吓得苏清赶紧闭上眼。

但就在苏清闭上眼的一刹那间,眼角的余光,仍然瞄到让她十分震撼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赤鸟 只见黑云中探出一张极其熟悉的脸:那竟然是母亲的脸!

但是那副面孔上的表情却非常狰狞,仿佛想要把她们母女两个撕碎。

但是,苏清虽然仅是一瞥,但却从心底认定张脸就是母亲的!

果然,下一刻黑云总传来一阵让人撕心裂肺的咆哮:把孩子还给我!

这句话灌入苏清的耳中时,她整个身子不由一颤:那绝对是母亲的声音,也是母亲生气时的气息。

那么搂着自己的又是谁呢?

当她心头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紧箍在自己身上的手越来越紧。

而覆在脸上的那只手,更是变的力大无比,想要把她的头颅抓破一般。

苏清奋力挣扎着,想要冲出这个极力束缚着自己,快要把她勒死的怀抱。

但是,她越挣扎,那道束缚着自己的力量就越强大,一股无力的窒息感袭来,让她把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死亡的威胁。

苏清猛然从被窝里坐起来,有些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气。

有些冰冷的空气通过口腔灌入肺中,让的她的思绪立刻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

但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苏清轻轻擦去额角上的汗珠,并没有打开灯,只是坐在黑夜里,靠着床头慢慢的平息剧烈的呼吸。

这时,她不经意间抬头,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的缝隙间看到,外面那棵月桂树上蹲着一只通身暗红的鸟儿,正死死的盯着她看。

这让苏清心里不有一紧,立刻翻身下,床,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但是,正对着窗子的那棵月桂树上光秃秃的,树枝上只有一层圆润的积雪装扮。

因为晚上并没有风,所以树枝上的积雪又没有掉落,这让一根根落了叶的月桂枝,如同面条玉条一般舒展着。

树枝上的积雪平滑而圆润,根本没有鸟儿立足过的痕迹。

随着修为的增加,苏清的夜视能力已经很强,虽然那棵树离自己的房间很远,但是树上的一切情况仍然可以献豪,毕现的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她明明看到那只写红色的鸟儿,就站在靠近窗台的那根树枝上,为什么现在那根树枝上的积雪,却连一点儿没松动?

这让苏清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她干脆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口带着冰雪气息的空气。

虽然屋里并没有开暖气,但是室内外的温差仍然很大。

一股冰冷的空气,随着打开的窗子扑进来,冻的苏清一个机灵,下意识的抱住双肩。

她因为刚从被窝里直接跑出来,所以身上只穿着一套冬款的睡衣。

苏清赶紧关上窗户,同时,打开卧室房间的灯。

橘黄的灯光,让她觉得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这时候,苏清才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于是,她顺手抓起丢在床头的棉袄披上,来到卧室外间倒了一杯温水。

一杯温热的水下肚之后,暖融融的感觉从胃里面发散到四肢百骸。

苏清感觉整个身子都温暖了起来。

这让她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松了一点。

这时候苏清才想起,临睡前被她关在卧室门外面的冰熊。

于是,打开卧室外间的门,来到书房里,却有些惊讶的发现,冰熊并没有呆在书房。

苏清看了眼放在墙角,十分仓促地拿出来给冰熊当窝,还铺着厚厚绒被的木箱子。

她突然失笑出声:“呵,冰熊,肯定是喜欢在冰天雪地里呆着,我还真当猫儿养了。”

这么暖和的窝,它肯定不喜欢。

这小家伙说不定在外面雪地里睡着呢。

于是,她拉开书房的窗帘,从外面看去。

果然看到正在院子里,正跟绿珠玩的不亦乐乎的冰熊。

看着被绿珠当球踢来踢去的冰熊,苏清也来了兴趣。

想想现在反正也睡不着了。

于是回到卧室,换了身儿利索的棉裤棉袄。

打开门出去,准备跟他们一起玩。

绿珠之前跟冰熊玩的实在太投入,根本没有看到苏清卧室里的灯光。

所以,当苏清打开门出来的时候,绿珠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感觉十分尴尬:自己半夜不睡,偷偷跑到苏清的院子里来欺负人家的宠物。

而正好又猝不及防的被人家主人抓了个正着。

对于苏清突然出现,冰熊却显得十分兴奋。

它立刻滚成一团,像个球一样,欢快的滚到苏清脚边。

苏清看看着这个,外面包裹了一层松软的积雪,大了一圈的圆圆雪球,实在忍不住不踢出去。

于是,她直接朝着有些呆愣的绿珠踢了过去,还笑着朝他喊:“来,快接球!”

就这么一个动作,一句话,立刻化解了绿珠的尴尬。

他又喜欢欢快的跟苏清一起,在院子里踢起了雪球。

这样的游戏,仿佛让苏清回到了久违的童年。

瞬间让她忘却了心底所有的阴霾。

而在庄园上空,薄薄的云层中隐着一只浑身赤色的鸟儿,正有些忌惮的盯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雪球。

再说苏清跟绿珠两人踢了好一会儿“雪球”,都累得大汗淋漓。

“哎呀,这么一跑,感觉又饿了,我叫厨房再送来一个火锅,咱们围着火炉,热乎乎地吃饱了再去睡。”苏清擦了把脸上的汗,笑眼看着绿珠调侃说:“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调戏冰熊?”

绿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无意间逛到这里,看到冰熊在地上滚来滚去,觉得好玩就上去踢了一脚。”

哈哈!

苏清丢给他一条毛巾,指着书房外面的小浴室说:“刚才你也出了一身汗吧,去洗一下,换套衣服,待会咱们一起吃火锅。”

说完,她自己也去主卧配套的浴室走去。

只有浑身干爽,毛茸茸的冰熊蹲在门口,有些警惕的昂着头朝空中张望着。

等苏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冰熊已经又跑到院子里去了。

她以为那是冰熊本性使然,比较喜欢呆子冰雪地里,也没有怎么关注,就随它去了。

很快,绿珠也洗完澡,换了一身轻便舒服的棉衣从浴室里出来。

苏清现在居住的这个院子,并不是主院,但却是庄园里面积最大的的院子。

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但却最合她的心意。

因为庭院足够大,所以有时候,道一晚上也会在这边的客房里休息。

就连绿珠也曾在这院子里住过几天,所以这里除了主卧室的浴室之外,其他浴室外面套间的小橱柜里都备着他们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可怕的影子 厨房的动作也很快,当苏清他们洗完没多久,火锅就送过来了。

在这样的大雪天气里,围坐在热腾腾的火炉边起吃火锅,是在舒畅不过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他们两人吃,人太少了吃火锅氛围有点不够热烈。

“亏得明天李娜就来了,不然的话,整个庄园里就咱两个人,干什么都无趣。”苏清把一盘虾滑倒道沸腾着的火锅里说。

绿珠听说李娜要过来玩也挺兴奋:“那个吉祥女吗?她来的话,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好运。”

绿珠把放在他面前的蔬菜一股脑的都倒进火锅里:“人大概什么时候到?待会儿吃完,我得回去睡会儿,万一睡过头了,没有赶上迎接老朋友就很失礼了。”

苏清笑着看他一眼:“你不是不用睡觉的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绿珠才想到自己身为草木精灵,原来晚上也可以不用睡觉的。

不过绿珠,现在更多的时候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人。

他语气十分自然的说:“我今天灵力损耗了不少,有跟冰熊玩到现在,怎么着也得休息休息,至少恢复下体力。”

苏清水则一针见血地看着他说:“你现在不是需要休息,而是需要尽快修炼,让身体元气尽量早点恢复。”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不解的问:“对了,你今天下午怎么突然闯到符阵镇里面了?”

听到苏清这么问,绿珠一脸沮丧的说:“我那时候还不是为了躲避冰熊的攻击,想着进了符号阵法,可以保住身上的灵气,不要流逝的那么快。”

结果却事与愿违。

进了符阵之后,虽然苏清在外面大声喊话,让他进入符阵的生门,谁知道绿珠慌忙之下却进了绝门。

虽然没有保住身上的灵气,反而灵力流逝的更加严重了。

不过,这些灵气流是不是被冰熊索取,而是被阵法反噬。

更倒霉催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身上的灵力流失,是被冰熊吸走的。

根本没想到却是被阵法抽走了。

直到现在跟苏清详细说起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哎呦,我真是倒霉透了。”绿珠往嘴里塞一大口涮过的蔬菜,狠狠的嚼吧两下说。

相对于肉食,身为木灵的绿珠,显然更喜欢带着灵气的果蔬类。

因为现在的肉食,基本上都是养殖出来的,就算是散养的一些家禽家畜也没有多少灵性了。

当然有灵性的话,他们也不会甘愿被宰杀,作为食物被呈上餐桌。

但是那些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庄园种的蔬菜就不同了。

因为植物可以直接从灵气四溢的土壤和空气中获得灵力。

不过,幸好这些富含灵气的蔬菜不可能开窍,不然的话真的是不好意思下口。

苏清更青睐于在灵气四溢的水中长大的鱼虾。

当然,对于各式各样鲜灵灵的蔬菜,她也很喜欢。

灵力极大受损的绿珠,又开启了他的大胃王模式。

因为他要从这些食物中获得更多的灵力力补充营养。

很快,厨房里送来足够七八人份吃了菜,全部被涮光了。

苏清有些感慨的看着他说:“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开一个吃播,绝对很赚钱。”

绿珠绝美的长相,但凡见过他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忘掉。

不知道是因为相貌出众,还是从小教养有方,他吃起饭来,虽然看上去吃很香,但是动作却十分优雅,养眼。

所以,苏清建议他去做吃播,也并不是完全嘲笑他吃得多之故。

其实这个建议,苏清已经半调侃式跟绿珠提了很多次。

绿珠之前都没太当回事儿,这次听她一说,倒是有些心动:“真的?真的有人愿意看我吃饭?”

苏清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就冲你这吃相还有这长相,肯定有人关注的。”

绿珠有些得意的摸了摸脸:“那,观众肯定是冲着我这张脸才会关注的吧!”

但绿珠还是觉得自己吃饭,被一堆人看着好像有点怪怪的。

“真是太可惜了,你如果做直播的话,肯定会圈很多粉,挣不少钱。”苏清见他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有些可惜的说。

挣钱?!

给人观看,吃饭也能挣钱?

这下,绿珠算是彻底心动了:“你说我录个直播放到网上就能挣钱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肯定不是这么简单,要吸引很多粉丝关注啊!关注的人越多,就越挣钱呗。”

关注,也就是受人瞩目。

说实话,绿珠一开始刚下山的时候,最怕被别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现在当他现在的打扮跟发型被世人接受,并频频被曝以惊艳的目光之后。

绿珠在虚荣心也慢慢涨了起来:他也开始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

在网上被人围观的话,又不会尴尬,而且最重要的还有钱挣。

绿珠立刻决定要做吃播这个副业。

当然,主业还是酿酒厂的厂长。

“对了,苏姐,吃播怎么做?”下定决心后,绿珠满心激动的看着苏清问。

苏清随手丢给他一个微信号:“这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吃播大佬的个人微信,你加上她去好好聊聊。不过,她有自己专门的吃播团队,你一开始肯定不可能达到人家那么高的人气。”

绿珠立刻乐颠颠地加上了吃播小白的微信。

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通过了,而且还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

“苏姐,录制吃播这么辛苦呀,现在都凌晨四点多了,她怎么还没睡?”看到小白发来的信息,绿珠有些紧张的拿给苏清看。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也不一定是工作到现在,可能她半夜正好睡醒,看到你的信息了呗。”

听他这么说,绿珠这才安心下来,回到苏清特意给他留的客房,一边躺着养神,一边跟小白热聊。

很快,他就从小白那里打探到做吃播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一部很不错的相机就行了。

当然,还需要一个社交账号,。

至于饭菜背景桌子布置,这在庄园里都不是事儿。

所以小白立刻登录网上购物网站,选定那一款小白给他推荐的相机。

就顺便买了一些相机支架,吃过常用的小桌子等等。

最后又在电脑上下载了不少关于剪辑的课程,忙完这些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绿珠这才打了个哈欠,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但当他刚关了电脑,突然瞄见窗外一个可怕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接机 竟然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鸟儿,停在窗外直直地瞪着她。

吓得绿珠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但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再向窗外看去的时候,那是火红火红的鸟儿已经不见了。

难不成是熬夜太久,出现幻觉了?

绿珠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心口自言自语语的说。

不过这时候已经累到极致的绿珠,已经没有精力想太多,他赶紧拉上窗帘,倒头就去睡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白天灵力损耗的太厉害。

本来需要静养入定修炼来恢复。

不过对绿珠来说,睡一觉的效果跟静养也差不多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静坐修炼,师傅都按着人类睡觉的标准来教导他。

这一点,苏清根本不知道,所以才会想不通他受创伤之后,为什么去睡觉而不是去修炼。

因为对绿珠而言,其实,睡觉就跟他入定进修是一样的。

黄立行教徒弟,从来不会解释太交给徒弟修练方法的用意。

所以绿珠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清解释他这一行为。

绿珠一钻进被窝立刻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等他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

摸过来手机一看时间,绿珠立刻翻身起来:今天苏姐那个吉祥物好朋友要来了,他得赶紧过去迎接迎接,也能混个脸熟,最好蹭点好运。

当他飞快的穿好衣服,洗漱完出来,发现院子里仍然静悄悄的,这才松了口气。

他以前也见过李娜,知道她是一个比较喜欢热闹的性子。

这时候如果他来的话,院子里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诶,你终于睡醒了?走吧,跟我一起去机场接李娜过来。”苏清这时候正好从书房里出来,笑着对正要去找他的绿珠说。

绿珠有些惊讶的问:“坐飞机来的?安城离这边并不远。”

苏清看了眼院子里,积雪已经被打扫到一边的地面,心情很好的边往外走边解释说:“安城那边昨天晚上又下了场大雪,导致高速跟高铁都封路了,所以,李娜才会搭乘飞机过来。”

准确的来说,是安城以及周边下了一场特大的暴雪,导致公路,铁路都完全停工了。

幸好那场雪在早上就停了,而且气象还算稳定,所以飞机还有航班过来。

不然的话,李娜可就没法过来拜访他们了。

两人边走边聊,步行穿过整个庄园,来到修建在庄园外面的停车库。

因为苏清一直没有考驾照,所以她每次单独出去的时候都带着司机。

不过绿珠倒是再遇到水葵之后,就立马跑去考了驾照。

现在看着绿珠动作娴熟得从车库中开出一辆,地盘颇高的小越野车,苏清埠有有些感叹:“上回咱俩单独一起出去,还都不会开车呢。这会儿你都已经把驾照拿到手了。”

绿珠有些得意的说:“自己开车省得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说起那个水葵,苏清心里也十分疑惑:“那天那个东西找上门到底有什么意图?”

她总觉得当时道一给出来的解释有些单薄。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那天,那只水葵好像并不打算害他们。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水库边儿放下他们。

现在想到那天的遭遇,苏清还觉得心有余悸。

“对了,苏姐,你回老家后又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道一边开车边问。

苏清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唉,我回去这一趟,主要目的是帮助父亲成功离婚。”

关于白贤的事情,之前已经跟绿珠提到过,所以也没什么再多说什么。

而颜如真在回春山的遭遇,本着尊重长辈的态度,苏清也不好在背后讨论。

“真可惜我没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不然的话,一定要见识见识那位修为近万年的前辈。”绿珠又想到了何欢。

苏清突然看着他问:“快过年了,你打算在哪过年?”

过年?

绿珠有些懵懂的摇摇头:“怎么,过年你又要出去吗?”

苏清笑着说:“是啊,我要回老家过年,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听她这么说,绿珠十分兴奋地问:“真的能带我一起去吗?对了,我是不是还能见到何欢前辈?”

苏清有些神秘的笑了笑:“你要能去的话,我跟我爸都很高兴。过年嘛,家里越热闹越好。那就只能看你们有没有缘分了。”

听说有机会见到合欢,绿珠心里一下子兴奋起来,立刻对新年充满了期望。

他有些激动地看着苏清:“苏姐,再有多久过年?”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你不会连新年是哪一天都不知道吧?”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哦,其实这个师傅都没告诉过我。”

这黄历行养徒弟养的也太粗糙了吧?

竟然连一年当中,对于国人来说,最重要的一天都没有告诉他。

真不愧是正统的玄门人士,这消极避世的态度简直是很仙了。

当苏清说再有十几天就是新年时,绿珠简直是要沸腾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万年前的大前辈了,真的好激动啊!

“你别忘了赶紧跟果酒厂的员工,安排过年休假啊,”苏清看着乐的找不着北的绿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提醒他说。

绿珠这才恍然大悟说:“怪不得之前那个财务一直问我,怎么安排年假的事儿。”

苏清挑了挑眉头:“那你怎么回答的?”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说这些事都得听你安排。”

苏清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也不笨,知道把这些事都推给到我身上。”

说完,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已经阴历腊月十六了。

离过年还不到半个月时间,确实需要准备放年假的事了。

再放年假之前,她肯定要去果酒场一趟。

不过这个时候,果酒厂也不太忙:因为第二批的果酒已经全部入窖窖藏,现在这个时候,厂里的员工主要是忙一个个挑选下一批用来酿酒的原料。

同时把这些选出来的自然成熟,或者至少八九成熟的果子,清洗之后,微微风干控水。

准备下次酿酒所用。

真正的酿酒过程,就只有苏清跟绿珠两个人负责。

里面的工人也只是做一些准备,或者中间的协助搬运工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再生事故 也就是说,现在酒厂的员工并不忙,放年假的事,完全可以提上日程了。

“那就20号开始放吧,等下一批酒出窖,大概得到正月底。”苏清在心里算了下:“这一批酒酿制的多,把所有的酒窖都占满了,就叫他们正月十七过来上班吧!”

这样正好放差不多一个月的年假。

而这一个月的工资,就拿来作为员工的年终奖。

三言两语确定了年假之后,绿珠终于驱车来到了临市市区。

其实他这个庄园离临市市区并不远,只不过,由于昨天下大雪,所以路况并不是太好。

而绿珠有时新上手的司机,所以车开的有些慢。

“我们走这么慢,会不会耽误接你的吉祥物朋友?”绿珠看着前面的红灯,有些担心的问。

苏清有些好笑的白他一眼:“你别总是吉祥物,吉祥物的叫李娜,小心待会儿忘记了,在她面前也这么说。”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当然不会当她面着我说,李娜!嗯,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苏清瞪他一眼说:“好啦,绿灯啦!没事的,我们过来时她才刚上飞机,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在路上慢慢走。”

听到这么说,绿珠才放下心来,安心的在市区慢慢往前走。

不过,他这样龟速行驶,惹得后面的司机很不满,后面的车辆频繁的按喇叭。

但很可惜,绿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仍然以非常稳的,慢悠悠的速度行驶在市区内。

就这样等他们慢悠悠地来到机场的时候,正好李娜的飞机也到了。

他们在大厅等了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李娜。

“哎呀,苏清你怎么看上去漂亮这么多?!短短几个月不见,怎么变得又美又仙了?”李娜十分惊讶的围着苏清转了一圈,两眼发光的盯着他问。

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夸赞,苏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别打趣我了,诶,你看上去好像瘦点儿了。”

苏清本身就长的清秀文雅,身材高挑芊细,不过因为之前她打扮的都比较低调,所以在人群里并不是多显眼。

但是现在她虽然只是穿着一件十分普通的棉衣,但在人群中仍然显得十分耀眼。

并不是气场非常强大,而是有一种超然脱俗,仙气飘飘的感觉。

这让来往的人们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却又不敢贸然多盯着看,怕是看多了,就要亵渎仙女一般。

不过,众人也只是认为她相貌身材气质出众。

而李娜听苏清说她瘦了,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真的?你看着我真的瘦了点?”

李娜的五官明艳大方,身材虽然凸凹有致,但是按照现代女性的的审美观来说,稍微有些丰满。

要搁在男同胞的眼里,那是性感诱人,前凸后翘的正正好。

不过,李娜总是觉得自己太胖,一心打算着要减肥。

奈何她胃口实在太好,有时候虽然加大了运动量,但同时,因为消耗的多,不自觉吃的也更多。

就这样,这几年下来也没少折腾,但是一点都没减下来。

“唉,我真没想到这段时间竟然瘦了。”李娜有些意外的叹了口气:“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听她这么说,苏清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问:“怎么?这段时间出什么事儿了吗?”

李娜深深吸了口气说:“也没什么大事,还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那张牛皮。”

听她再次提到那张牛,皮苏清的心不由提来起来:“买张牛皮怎么了又?”

李娜有些沮丧的说:“好像又开始渗水了,不过我又叫江明多买了几袋石灰,堆了厚厚一层在上面。”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还没把那东西处理掉?还留着干嘛?”

听她这么说,李娜有些惊恐又无奈地说:“丢不掉啊!”

苏清有些吃惊都问:“怎么丢不掉?你把它扔出去,难道它还会再长腿跑回来?”

李娜叹了口气跟他一起来到车子边儿:“之前不是不知道是谁送的吗?我也不好意思贸然丢了。后来,你给我打电话说,并不是保国寄来的,于是我就想着把它扔了,省的留在家里隔应人。”

“但你猜怎么着?”李娜有些后怕的说:“我记得当时明明把它拿出去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了,但第二天一早开门,却发现那张牛皮就放在门前,而且下面又多了一滩水渍!”

听她这么说,苏清感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么邪门吗?”

李娜十分无奈的说:“是后来我又丢了好几次,但每次刚丢出去不久,都会在门口看到。”

为了把这个牛皮丢掉,李娜甚至还搬了两次家。

但都不管用。

最后她也知道认命了,把这张牛皮按照之前道一教给她的方法,用石灰埋在她特意加租的储藏室里,才算消停。

“你说那块牛皮,现在又开始淌水了?”苏清有些吃惊的问:“现在用石灰已经不管用了吗?”

李娜坐上车,有些疲惫的说:“我昨天刻意到储藏室里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快要变天的缘故,还是牛皮又开始往外渗水,本来干爽的石灰粉已经有些结块儿了。”

说到这里,李娜看了眼坐在驾驶做上的绿珠:“诶,我还以为是道一开车过来呢。”

她本来想很直白的问道一怎么没过来接她,不过想想好像有点儿太自以为是。

她跟苏清是好朋友没错,但倒一也只是苏清的弟弟而已。

但是一般苏清出来时,道一都会充当司机的角色。

也知道那是道一为了保护姐姐。

听她提到道一,苏清有些失落的说:“他现在有些事情要忙,暂时没在家。”

不知道道一什么时候能回来,赶不赶得上跟自己一起回家过年。

就在苏清分神的一瞬间,绿珠突然启动车子,汽车前进的惯性让她身子猛然往后一倾,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后座上。

原本柔软的,被真皮包裹着的车座靠背,好像突然变得如同石板一般!

苏清的头狠狠地撞击在上面,磕的他忍不住嘶了声。

而后脑勺上传来的锐痛,让苏清不由得心里一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惊车 车里一定被人做了手脚!

苏清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大叫着让绿珠停车。

但是,绿珠虽然立刻狠踩刹车,但是车子仍然十分疯狂的往往前冲。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到路上的行人,坐在苏清身边的李娜,吓得忍不住尖叫出声。

一听到她的尖叫声,这辆失控的车子好像突然又正常了,刺啦!一声停了下来。

一道青烟从车胎后冒出来,车子堪堪停在正在过马路的那个行人面前。

吓得那个人腿一软,惊恐的往后连退几步:“对面一直是红灯啊,你们看不到吗?就直接冲过来了?”

面对路人的指责,苏清赶紧摇下车窗,十分诚挚的向他道了歉。

惊魂未定的行人见是个美女态度诚肯的道歉说是车子突然出故障了,也就没再多计较什么。

目送行人远去后,苏清十分严肃的地拍了拍,心有余悸地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气的绿珠:“赶紧下车,这车上有问题!”

听她这么说,绿珠立刻打开车门,飞快跳了下去。

李娜也跟着苏清一起从车上跳下来,但是她十分疑惑地盯着停在路中间的车子:“车就这么放在这儿,不太好吧!?”

苏清轻轻吐了口气对绿珠说:“给汽车修理公司打个电话,就说车子出大故障了,让派人过来把车拖走。”

绿珠赶紧掏出电话,按照苏清所说的,给自己经常过去做汽车保养的那家汽修公司打了个电话。

然后,有些后怕的看着苏清:“苏姐,我们车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刚才我好像无论怎样都控制不了它。”

苏清自然也很清楚,刚才她大喊着让绿珠刹车的时候,明明看到绿珠已经很用力地踩刹车了,但是车子仍然飞速往前跑。

后来要不是李娜大叫一声,车子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想到这里,苏清满脸感激的看向李娜:“怪不得绿珠说你是吉祥物,刚才若不是你出声,估计就要酿成大祸了。”

什么吉祥物?

也被吓得不行的李娜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苏清说的吉祥物,指的是自己,忍不住笑起来:“为什么这么说我?”

刚才她也没有做什么。

还是苏清看到车子不对劲,才提醒道一赶紧刹车的,她只是见车子疯了一样往前冲,眼看要撞到人,吓得大叫一声而已。

李娜并不觉得刚才避免了那场祸事,是自己的功劳。

相反,她认为若不是苏清他们过来接她,可能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

绿珠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真的,刚才你大叫了一声之后,车子瞬间恢复正常了。”

李娜这时候都有点蒙了:“真的有这么神?”

说到这里,她摸了摸鼻子失笑着问:“不会是你们故意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苏清轻轻拍了拍李发娜的肩头:“我们都是老同学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可我真的觉得,我刚才根本没做什么。而且你们说我是吉祥物,我并不觉得自己过的有多么顺利。”李娜颇有些不解的说:“从小到大,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多少坎坷,但也不是幸运儿。”

绿珠立刻接着她的话说:“但是你可以给别人带来好运,避免灾厄呀!”

听了她的话,李娜觉得更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愧疚的说:“可是上次我拿白先生那东西给你们,不是还害的你昏迷了好久?”

其实,上次绿珠在安城别墅受伤,然后他们迫不得已被传送到回春山的事,李娜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他们。

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为这件事而愧疚。

虽然,她当时也向大家表达了愧疚之情。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每当想到这件事,仍然十分自责。

特别是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绿珠仍然还在昏迷当中。

她都没能当面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现在这次来找苏清,有一个重要原因:也是想当面给大家道歉。

当时,若不是她拿着白先生送的礼物给苏清,也不会让那个阴灵有机可乘。

而且,后面她听苏清说绿珠差点被害死,心里更是愧疚无比。

听李娜有些脸红的表达了自己的自责和愧疚之意,苏清跟绿珠都连忙安慰她说:“这不关你的事,因为当时你也不知道,那个阴灵竟然附着在白先生给我们的礼盒中。”

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怪罪过李娜。

但李娜因为一直感觉这件事愧对她,所以这段时间都很少跟苏清联系。

主要是觉得没脸再见她。

最近,李娜认真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当面过来跟苏清再次道歉,并看看绿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所以,她这次来,除了给苏清水还有道一带的礼物外,还特意给绿珠带了很多补品。

“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安城有听到过白先生的消息吗?”苏清为了缓解李娜的尴尬情绪,主动转移了话题。

本来她对白先生本身也很好奇。

李娜认真想了下说:“我只记得有报道说他离婚了。”

接着,她又有些惋惜的说:“嗯,他离婚之后,他儿子就退学跟着白夫人一起出国了。”

“那孩子外形很好,学习也很认真,待人有礼貌,特别有素质。”李娜有些不舍得说:“之前还是我们班里的班干部呢。”

看来,李娜对白先生的儿子印象很好。

说到这里,她有些遗憾地说:“前段时间学校一直忙着组织各种活动,我也没特别关注他们一家,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苏清虽然对白先生有些好奇,不过,也并不是很迫切想知道他的情况。

毕竟,安城的事情,在她心里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且她现在修为大为提升,对于这些事情也并不那么紧张了,反而看淡了很多。

本来,她一直觉得安城才是自己的家,但是如今在庄园住了这段时间,反面感觉这里更适合居住了。

“走吧!外面挺冷的,我们先打个车回去。”三个人在路边聊了一会儿,看到有出租车过来,苏清赶忙招手叫车过来。

他们刚坐上出租车,就看到汽修公司派出来的拖车过来了。

看到车子被拖走后,绿珠才大大松了口气:“真是太邪门了,刹车油门突然间全失灵。”

苏清淡淡地说:“应该不是车子硬件的的问题。”

绿珠脸色有些不解:“我当时也清醒的很,并没有受蒙蔽,为什么车子的性能却完全失灵了呢?”

这时候,坐在驾驶坐上的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那这车子可就出大毛病了,一般汽修厂解决不了,估计得联系这早上返厂大修。”

苏清跟绿珠对视一眼,都很默契的没有在出声。

他们心里很明白:车子绝对没有坏,坏的是有人做了手脚。

但到底是谁暗地里下手呢?

就在这个时候,李娜突然指着苏清后背问:“这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接待 苏清只觉得脊背上好像一凉,赶紧扭过头有些紧张地问她:”我背上有什么东西?”

李娜凑近看了一眼说:“哎呀,你的头发上怎么粘着一坨鸟屎?”

鸟屎?!

苏清觉得有些恶心,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递给李娜:“你赶紧帮我把那东西弄下来。”

李娜笑着帮她把那坨鸟屎,从垂在背上的头发上擦掉:“什么时候鸟儿拉你身上了?你竟然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苏清也觉得十分奇怪,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头顶有鸟飞过。

不过,这些事情也并不算稀奇:鸟儿从来没有上厕所的观念,边飞边拉的情况也很常见,她今天可能只是有些倒霉而已。

所以,苏清也是觉得有些恶心,想尽快回家洗洗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很快,出租车司机载着他们就来到了庄园。

看到苏清住在这么大一个私人庄园,李娜简直惊呆了:“安城你家的别墅就已经够宽大豪华了,没想到这里更加广阔奢华。”

在她的印象中,拥有庄园的,好像只有英国那些老牌的贵族。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占地如此之广,建的这么漂亮的庄园。

一路从庄园大门口,步行来到苏清所居住的院子,李娜一直惊叫连连。

她突然觉得自己寒假过来找苏清玩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这个地方比大部分景区的景色都好。

虽然进入了隆冬时节,但是庄园里到处红花绿树,跟地上莹白的积雪形成非常鲜亮的对比。

一进入庄园,李娜觉得空气清新的让人感觉,好像连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住在这个地方实在太幸福了吧!

“你这么快就把安城给忘到一边儿了?”苏清听她这么说,笑着打趣李娜说:“要不,你换个工作来临城这边,以后就住在这里怎么样?”

李娜听她这么说,先是有些心动,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当然想天天住在这里了,不过,住在这地方,租金一定很贵,我这种工薪层肯定是出不起的。”

她现在正努力攒钱准备买个房子呢。

绿珠在一边哈哈笑道:“你还不知道把这个庄园现在是苏姐的啦!她邀请你过来住,肯定不收租金的。”

“真的?!”李娜一脸震撼地看向苏清:“你也太豪了吧?这么大个庄园,买下来有不少钱吧?”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啊,其实我们国家的庄园不能买卖,只能承包。而且,”

说到这里,她有些得意的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个庄园原来是道一师傅的,他前段时间突然说要把它送给我,然后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接手了。”

说实话,到现在苏清还认为颜如真决定把庄园送给她,简直是天上掉的巨大馅儿饼砸到头上了。

不过潜意识里,她还是认为颜如真其实是想把庄园送给道一的

名义上给她,只是为了让道一的几个师兄,不会排挤针对道一。

不过,绿珠却不知为么认为:这段时间苏清修为以惊人的速度上涨,特别是制符术,可以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而颜如真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制符,所以说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欣赏苏清,再决定把这个庄园送给她的。

再说了,如果不是苏清那个曾经的便宜弟弟,颜如真也不可能得到那么大的机遇,突破大境界。

这一点,他的观念跟道一相同:都认为颜如真之所以提升一个大境界,可能跟路仔有一定的关系。

当然,道一对于师傅境界突然大提升的看法,更倾向于是在回春山的奇遇造成的。

绿珠则是比较坚定的,认为是路仔给了颜如真更大的机遇,他同时也觉得倒一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颜如真在回春山呆了一晚之后,那形像实在太狼狈,所以道一根本没有告诉他这茬。

“这个庄园里有好多院子!”苏清领着兴致勃勃地李娜在庄园里逛了一圈之后,她累的直揉腿:“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大了,走一圈下来累死人。”

苏清这才想起来,李娜刚从飞机上下来,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自己还领着她在庄园里逛这么大一圈儿。

她有些自责的说:“看我,只顾得带你参观庄园了,都忘了让你先进屋歇歇。”

边说边掏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叫厨房赶紧做一桌上等的席面,送到东边自己常住的院子里。

早上出去的时候都已下午两点多了,又在路上耽误了近两个小时,回来后又在庄园里逛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若不是地上皑皑白雪反光,显得天色还有些亮,苏清还不知道这时候已经接近六点了。

领着李娜来到她常住的院子里,苏清语气带着歉意:“今天看到你实在太高兴了,都忘了交代厨房早点做饭,你要是饿的话,冰箱里有些水果蛋糕什么的,先吃些垫垫。”

李娜十分惊讶的看着她问:“你这里还请专门的厨师做饭?”

苏清笑着摇摇头:“也不算是专业的厨师,就是一直在这边厨房里工作的。”

李娜十分好奇地看着她问:“对了,你是不是还请了很多佣人?”

苏清连忙澄清说:“不,庄园里面确实有十来个工作人员,他们都各司其职,有自己的正经工作。”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佣人这个词,同时,在庄园里的所有服务人员,都以职员的眼光来看待。

平时见到他们,也是非常和气的打招呼。

而在这里工作的这些人素质也都很高,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玄门法术。

所以,他们更清楚在这里工作的话,绝对要小心谨慎。

因为厉害的玄学大师,真的可以悄无声息的致人于死地。

这也是苏清入主庄园之后,没有换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的原因。

非但如此,她还增加了大家的福利:因为她基本上把颜如真手上的所有商务都推了出去,所以庄园里这些工作人员,也多少都分到了不少报酬丰厚的任务。

这让他们对这个新庄园主更加有好感。

李娜一脸敬佩的看着苏清:“你继承了这么大个庄园,看上去仍然是一派云淡风轻,真是太难得了。”

说完,十分好奇地看着她问:“对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跟道一他们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担心 苏清一开始并没有听出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李娜的意思:她是在问,自己是不是跟道一一样,也成了玄门中人。

这个问题让苏清有些纠结:面对这个老同学兼最好的朋友,她其实很想坦白。

但,又不想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主要是怕他们这个身份以后,会连累到李娜。

苏清那些躲在暗处的,一直想加害于她的势力,虽然不一定会通过媒体的现代化信息找到他的朋友。

但很可能会根据,其他特殊的方法,定位她的朋友亲人的存在。

或许有一天,这些人都会成为自己的软肋。

她其实并不怕被亲人朋友拖累。

更怕的却是她亲人朋友,可能因为自己而遭到无妄之灾。

幸好这股势力的着力点儿,跟他们现代社会并不在一个维度,不然的话,现代化这么发达的通讯网络技术,想要人肉她的朋友亲人,那简直是很容易的事。

不过,苏清不明白的是:不管是在玄学界还是在在灵界,祸不及亲人朋友,这都是不变的定律。

她看问题一向以现代社会普通人的眼光来看,自然会担心的比较多。

看到苏清突然沉默下来,李娜心里已经有底了: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只是个普通人的话,肯定就很爽快的否认了。

既然苏清不愿意说,那李娜也就识趣的没再多问,而是笑着转移话题,指着好奇的趴在门槛上,盯着他看的冰熊:“哎呀,这是什么品种的猫?长的这么好看!”

冰熊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有些生气的转过头,气哼哼的,拿屁股对着她:竟然说自己是猫,人家明明是熊嘛!

以前他独自在山上生活的时候,也曾见过山猫那种狡诈的动物,一看到它吓得腿都软了。

自己堂堂一只熊,怎么能拿猫相比?

不过,说实话,冰熊那圆圆的脑袋和圆圆的眼睛,呆头呆脑憨态可掬的样子真的很像猫。

不过,它的身体虽不大,却比猫儿粗壮很多。

可能也在于腿巨短的原因。

看到冰熊拿屁股对着她,李娜而觉得十分好笑,她扭头十分兴奋的对苏清说:“嗨,你看,它好像生气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它不是猫,是一种稀有品种的小熊,嗯,原来可能是野生的,是它自己跑过来的。”

而且现在冰熊也是自由的,苏清并没有听从道一的建议,让它立刻认自己为主人。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操作,才能跟冰熊确立主仆关系。

还有就是她这个人不太爱束缚其他人,或者是动物。

更倾向于自由开放的的合作关系:这可能跟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有关。

李娜很喜欢这只萌萌的小冰熊,不过,这只冰熊好像有点记仇,一直不愿搭理她。

被逗的有些烦了,直接跑到雪地里藏了起来。

“诶,它转眼就跑没影子了!”李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清说:“会不会是我惹怒他?或者把它吓跑了?”

苏清明白冰熊不会走,它就是冲着这庄园里的灵气来的,可以说整个临市方圆百里,都没有像这里灵气这么浓郁的地方。

于是笑着摆摆手说:“不用搭理它,这东西就喜欢冰雪,可能是去外面玩雪了吧。”

说完,随口问起来她在安城的一些情况。

“安城,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还跟之前一样呗!”在李娜眼里,自从跟苏清分开之后,她的生活又回归了规律和乏味。

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偶尔跟同事一起出去吃吃饭,聚聚会。

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她虽然在教艺术学生,但是却对娱乐圈的那些八卦,却越来越不感兴趣了。

因为她知道,能够被报道出来的那些只不过是圈里的冰山一角而已,或者是根本就是明星想让大家知道的一些事情。

再说了,最近由于官方加强对各方面的管控力度,安城十分的平静。

“对了,江明最近好像发大财啦!前不久还邀请我去他新买的房子里,帮忙指点装修,我看他买房的那个小区很高档啊,房价也巨高。”李娜有些羡慕的说:“在娱乐圈做事,就是有这种一夜暴富的机会。”

苏清当然知道江明这套房子是怎么来的,不过她还记得几个月前,江明过得十分狼狈,还给道一打电话借住旅店的钱。

怎么短短几个月时间又挣了一大笔,都能够去装修房子了?

不过想想她也能理解,毕竟江明做这行,万一开张个大客户到手就是一大笔钱。

不过苏清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为他担心:毕竟江明并没有修为,而且在安城也没什么背景。

如果太招摇的话,很容易招人嫉妒。

更关键的是,他之前曾经也被这些阴邪的东西盯上过。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是吗?我们好久都没跟江明联系了,他现在还在干老本行吗?”

李娜喝了口水,十分肯定的说:“应该还是做娱乐记者吧!不过真的好像发了一笔,他最近请我吃饭,都去很高档的餐厅。”

听她这么说,苏清有些惊讶的问:“哎呀,现在你们两个走的这么近了?”

也不怪苏清会感到吃惊,以前李娜跟江明两个人,可谓是相互看不顺眼。

平时见面就互掐,怎么现在听李娜说起来,两人的关系好像挺好的。

李娜听她这么问,语气十分坦荡地说:“嗯,自从上次江明帮我买过石灰处理牛皮之后,我觉得他这个人好像比以前沉稳务实了很多。可能以前是我对他的偏见比较大吧!”

主要是江明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基本上没有再当着她的面,讽刺她长的太胖之类的,反而总是夸奖她长的漂亮又丰满大方。”

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听人夸赞,而江明长期做娱乐记者,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自从开始欣赏李娜的美丽之后,赞美的话从来都没断过。

渐渐地听多了他的赞扬,李娜对他的态度也大为改变。

毕竟谁会讨厌一个长相俊秀,嘴又很甜的年轻男孩儿呢?

况且这个人又没有明摆着要追求她,只是拿她当很好的朋友来看待,有求必应。

这让李娜跟他相处起来,也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你们仅仅是好朋友吗?”苏清好像从李娜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有些狭促的盯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宴客 李娜十分肯定的说:“当然只是朋友啦!”

说到这里,她好像反应了过来苏清话里的意思,笑着摇摇头说:“你知道的,我跟江明根本就是两路人,我绝对不是他所欣赏的类型,他也不是我能够接受的对象。”

对于她的话,苏清心里却有所保留。

人都是会变的嘛。

不过,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管家已经亲自带着两个厨师,把整桌席面抬过来了。

李娜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个人有条不紊的把一大桌子菜很快摆放好。

其中有很多菜色,还咕嘟嘟的吐着热泡。

所有的菜上桌后,热菜都还冒着热气儿。

这些菜色看上去非常诱人,而且味道也十分的鲜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这时候一直蹲在一边扣手机的的绿珠,满脸惊叹的盯着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色:“哎呀,这可真是绝佳的吃播素材啊!”

说完,他十分遗憾的咂了咂嘴:“可惜我的相机和那些设备都在路上,没回来呢。”

李娜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问:“你也准备做自媒体?”

绿珠十分兴奋地说::“嗯,苏姐说我吃相优雅,让人看了很有食欲,而且我胃口好吃的多,我吃播的话,一定会有很多粉丝的。”

李娜认真看他一眼,十分失望的说:“你的外形条件做吃播多可惜呀,要不跟我一起回安城进军娱乐圈儿吧?绝对能大红大紫。”

绿珠对进娱乐圈当明星,没有一点兴趣:因为他之前在安城的时候,也听江明讲过很多娱乐圈的的阴私事件。

现在在灵气四溢的庄园里住着,管理着一个十分能挣钱的果酒厂,然后有时间再拍拍吃播当兴趣多好。

他也是有多么想不开,跑到娱乐圈儿里去挣命?

所以,绿珠十分果断的拒绝了李娜的提议:“我觉得做吃播挺好的,既有美食吃,又可以圈粉挣钱。”

李娜见他不为所动,十分遗憾地说:“真是太可惜了!这么优越的外形条件,竟然只做吃播。”

绿珠根本不搭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美食上了。

苏清怕李娜尴尬,赶紧劝她吃菜:“天凉,咱们赶紧趁热吃吧!”

李娜也只是感慨一下,绿珠不愿意去娱乐圈发展,与她而言也没什么。

“嗯,我以前觉得你做的饭就够好吃了,没想到这里厨师做的菜不但好看更好吃。”李娜随便夹了一筷子,放在面前造型看上去十分诱人的菜,尝了一口,立刻赞不绝口。

苏清笑着说:“我做饭只是业余水平,再说了,忙起来之后也没什么时间下厨了,哪会有专业的厨师做出来的好吃?”

李娜往嘴里塞了一个素丸子:“嗯,不一样,这些菜的口味根本不是一般酒店大厨做出来的味道!每道菜里都保留着本身菜色,最原始纯朴的滋味儿,鲜香可口。”

其实她也明白,外面的酒店大厨一般做菜都重在调料。

但是在这里吃到的菜,都能吃到原料本身的滋味儿,调料只是为了激发原料本身,更鲜美的味道。

绿珠则边吃边嚷嚷着这么好的菜,不做吃播实在太遗憾了。

苏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真的是的对做吃播有执念了呀!”

李娜却在一边煽风点火,极力夸赞绿珠长得帅气,吃相让人看上赏心悦目,胃口大开。

这就更加坚定了绿珠想要赶紧做吃播的打算。

“不过我见你一直在吃素菜,但是,做吃播的话,大家都喜欢看的其实是吃肉,还有一些减肥人不敢碰的高热量碳水。”李娜十分中肯的给绿珠提建议。

对于米面各种食品,绿珠其实也非常喜欢。

但像灵气含量并不高的肉类,他以前的时候偶尔也会馋,不过肯定没有灵气肆意的蔬菜水果吃着舒服。

听了李娜的建议,绿珠有些为难的看着苏清:“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庄园里,咱们也自己养一些家畜?”

苏清朝着窗外显得有些空旷的庄园,看了一眼:“嗯,这倒是,自从吃了我们庄园里出产的蔬菜水果,还有池塘里的鱼虾,我好像也不太爱吃外面买回来的肉类了。”

这时候,李娜适时的建议:“哇!你们这里这么大地方,其实真的可以养些鸡鸭猪什么的,自己养的吃了更健康,听说肉也更香。”

“好,这个主意不错!我记得负责看护后门的那个工作人员,好像跟我提起过,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曾经养过这些家畜。”苏清若有所思的说:“这些东西可以交给他来喂养。”

绿珠十分兴奋的说:“是啊,他现在基本上都没什么活干。而且我昨天去庄园的菜园里看了一眼,里面的菜根本就吃不完,剩下的可以用来喂猪喂鸡。”

他早就吃够了外面那些,用饲料堆出来的各色肉食了。

虽然他们的厨师遵照苏清的吩咐,尽量采购一些附近农村拿过来卖的鸡鸭。

但是,由于附近的农村人都进城打工,越来越少有人在家养这些家畜了。

特别特别像猪牛羊这些,需要大量场地的,更是没人愿意花费巨大的精力散养。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餐桌上呈现出来的菜,大多都是自己庄园里出产的鱼虾蔬菜。

这回为了迎接李娜,苏清一大早还特意吩咐厨师,出去采购的各色肉食食材。

怪不得餐桌上的鱼虾以及蔬菜菜品这么多,而且吃上去比精心做出来的肉类更好吃。

原来这些都是庄园里自产的。

现代人有一个很流行的观念,那就是不管是蔬菜还是鸡鸭肉类,只要是自家养的,那肯定比外面卖的好吃。

且不说这个观点到底正不正确,但它确实反映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但凡是科学的大批量生产出来的东西,他都没有自己家单个精心饲养品质更高。

这一点可能没有科学依据以及营养学的支撑,但是,人们的舌头肯定不会骗自己。

当然,苏清庄园里出产的蔬菜以及鱼虾之所以好吃,更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庄园里灵气比较浓郁。

用科学的话来说,这一片空气清新,基本上没有污染。

一顿晚饭吃完,这个庄园被三个人一起规划的,更像是个农场了。

以前颜如真从来没想过,在吃喝方面下功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苦楚 吃过晚饭后,绿珠就迫不及待地回自己之前所居住的院子,开始布置拍摄吃播所需要的背景之类的东西。

因为他从手机购物软件上看到,他的相机大概明天就能到。

在吃饭的时候,他还跟苏清和李娜两人,讨论了明天直播的时候要吃什么菜。

对此十分好奇的李娜,还打算明天去现场亲自观看他的吃播录制。

而苏清之前已经参观过吃播小白的工作间,所以,对绿珠的吃播并不太好奇。

不过明天绿珠首次录制,她肯定要过去捧场的。

目送满脸兴奋的绿珠离开之后,苏清立刻领着李娜来到特意给她准备的房间。

从李娜打电话说她要过来的时候,苏清就叫人在他她现在住的院子里,整理出来一套房间。

苏清所居住的这个院子,占地很广,不过却只有一进。

房屋也只有一层,不过因为挺宽敞的,所以院子盖成了四合院的形状。

她理所当然的据住在坐北朝南的正房,不过苏清真正起居那地方只占正房的13大小。

剩下的几个套间,出来留给道一和绿珠的两个套间,基本上都空着。

这次李娜过来,苏清特地让人打扫出来一套,跟她的卧室相邻,采光通风都很好的一个大套间。

“哇,我之前以为你在别墅里的房间就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里的房间更大,设施更齐全。”李娜看完苏清给她安排的住处,忍不住惊叹连连。

李娜客居住的这处套房,不但有独立的厨卫衣帽间,甚至还配了一个简单的小厨房,里面放着一个装满了各色水果,饮料,以及糕点的大冰柜。

当然,除了主卧之外,还有一个大约20平的小客厅。

住在这里,真的是巨舒服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房间里的设施配置都很齐全。

“冬天太冷了,你就跟我住一个院子里,这样咱们往来也方便。”苏清带她把房间看了一遍之后说:“你以后要是真的来临城工作的话,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个小院住。”

听了苏清的话,李娜突然觉得十分感动:“真的?!哎呀,我觉得认识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除了出去旅游住民宿之外,还可以住在这种宽敞优美的大庭院里。

李娜一脸向往的说:“我一直想着现在多挣点钱,然后再安城复个首付买一套小公寓安家。”

“然后边还贷款边慢慢存点钱,等老了的时候,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租个大院子养老。”李娜转头看着她说:“其实我是不婚主义者,所以呢,我跟江明是没可能的。”

不婚主义者?!

苏清看了一眼身材丰满,明**人的李娜,故作失望的说:“嗨,你长的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一个人单身到老,岂不是很可惜?”

李娜有些疑惑的侧头看她一眼:“你曾经也经历过婚姻,真的觉得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必须回归家庭吗?”

她本来还想问:你当初的婚姻真的很幸福吗?

至少对比现在还是不那么自由吧!

苏清听到她的话立刻沉默下来:自己当初的那段极为仓促的婚姻,可谓是失败至极。

不但遭到老公和最好的朋友双双背叛,而且还差点儿丢了命。

这样刻骨铭心的痛苦经历,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而且那个时候,为了能够跟李阳在安城买套房,工作三年来,她没日没夜的加班不说,甚至连老家都不敢回。

这次通过回老家,她也想通了,自己当初之所以跟田芬势同水火。

主要原因除了父亲想要把那个小院儿给她之外,其实还在于每次回去,都没能力给家里拿多少钱。

就因为要攒钱买房,苏清当时把每一分钱都看的很重,所以下意识的逃避回去。

当时她也明白,只要她回去的时候给田芬一些钱,她肯定会对自己大为欢迎。

但现实却是,她要把每一笔钱都攒下来,用来跟李阳一起在安城买套房子。

这样隐秘的原因,她一直都不敢面对。

那段婚姻,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糟糕透了。

其实婚姻的失败也不全部归咎于李阳,还有就是她自己在这段婚姻中,渐渐地迷失了自我。

一个没了自我的人,很容易被人当成羔羊来宰割。

看着苏清变得有些痛苦的神色,李娜不由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想要揭开你的伤疤。”

她还以为苏清是因为李阳的去世,而感到伤悲。

殊不知苏清只是为了自己,当初那般迷失自我而感到悲哀。

“没事的,我当初那段婚姻确实十分失败,不过还好,虽然已十分惨烈的结局收尾了,但还好我遇见了道一和你。”苏清笑了笑说:“也许我这样的人,不太适合婚姻生活吧!”

说完,又有些好奇地问李娜:“你是不是也经历了什么感情创伤,才会有不婚的打算?”

李娜轻轻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其实,你现在看到我之所以过的这么拮据,是因为我的爸妈离婚了。我爸卷走了所有的财产,跟情人一起逍遥快活去了。我妈跟他结婚二十多年,到头来连套房子都没得到。”

听她这么说,苏清终于想明白了:当初李娜能出国留学,可见他的家庭条件很好,而且在上大学的时候,苏清就知道李娜家庭条件很不错。

所以她之前也有些想不通,反而回国工作之后的李娜,拿着高薪,为什么连一套小房子的首付都付不出来。

原来是家庭发生了变故,不过李娜父亲也够狠的,纵然不给发妻留下一丝财产,也得考虑一下女儿。

很快,李娜的话就给她解释了疑惑:“父亲的那个情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所以他觉得我们家的所有财产都应该是他儿子的。”

苏清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担心的问:“那你妈现在还好吗?你放寒假为啥不回去陪着她?”

听她提到母亲,李娜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现在很好,跟父亲离婚后,母亲就跟一位一直仰慕他,而且对我们家帮助良多的叔叔结婚了。”

“我害怕你母亲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后半生会过得郁郁寡欢,还好有人又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可以安慰她。”苏清搂着李娜安慰她。

李娜有些辛酸的说:“是啊,现在母亲终于可以为她自己而活了,她跟李叔叔两个人虽然没什么钱,不过日子过得十分甜蜜,我也不好经常过去打扰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暗涌 李娜的话音刚落,被她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母亲打过来的。

本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心酸的李娜,在接到母亲的电话时,心头的酸涩突然一扫而空。

“娜娜,我听你李叔叔说你们好像已经放假了,你怎么还没回来?”电话那头,李娜的母亲有些焦急的声音,传到站一边苏清的耳中。

让她心里不有一酸,突然又想起了已经离开十年的母亲。

不,过了这个年就已经十一年了。

李娜努力眨了眨眼,把眼眶中的泪水又逼回去,语气尽量平静地说:“嗯,是放假了,我出来找朋友玩两天就回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试着问:“我看你的发朋友圈,不是说过年要出去旅游吗?”

“是呀!但是要出去旅游也是咱们一家人一起出去啊!你李叔叔都准备好久了,还特意多请了好几天的年假,就等着你放假了,咱们一起出去过个旅游年。”电话里传来母亲欢快而喜悦的声音,让李娜觉得心里顿时暖暖的。

她前两天突然看到,母亲到朋友圈里里发了条动态,说是今年过年要出去旅游。

李娜就联想到,之前母亲跟她打电话时曾经说过,等到李叔叔有空的时候,跟他一起出去游山玩水的愿望。

还以为他们过年的时候,要两个人一起出去浪漫呢。

因为,李叔叔现在还没退休,除了节假日之外,没有其它空闲的时间陪伴母亲出去旅游。

而过年则是时间最长的假期,而且,许多旅游景点又不会像别的节假日时那样爆满。

就在李娜因为自己的误解而愧疚的时候,就听母亲在电话那头一直催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李娜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我过两天就回去,离过年时间还早着呢。”

电话那头,母亲又嘱咐她在外面玩,一定要小心身体,早点回家之类的。

等她挂了电话之后,发现苏清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之前真的是误解我妈了。”

她的话刚说完,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原来是有短信过来。

因为平时她基本上从来不用短信,所以,手机上有时候好几天也不会来一条短信。

除了每个月发工资那天之外,其它的短信,大多数都是一些垃圾信息。

每隔一段时间,李娜会彻底清空一次短信箱。

而今天并不是发工资的日子,所以李娜根本就没看。

得知母亲跟李叔叔要带她一起旅游过年后,李娜的心情顿时明媚起来。

她本来就是开朗大方,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

于是,反而安慰苏清说:“我们两个现在算是都一样,我有妈妈疼爱,你也有爸爸爱护。”

听她这么说,苏清一想到父亲心里顿时温暖起来:“嗯,昨天我爸还打电话说让我回去过年呢。”

苏清家里现在的情况,李娜上次跟她打电话时,苏清忍不住跟她提到一些。

特别吐槽了田芬的奇葩。

所以,李娜才会这么说。

而苏清也因为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现在才觉得亲情的弥足珍贵的。

她试着劝说李娜:“我觉得你可以慢慢放下对你父亲的一些成见,试着理解他一点。”

李娜十分干脆地摇摇头:“他自从跟那个女人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而我现在没有他任何的联系方式,因为他跟我母亲离婚之后,电话,微信全部都换了。”

听李娜这么说,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怒气:“他这么做实在太不近人情了吧?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他的闺女。”

李娜有些无所谓的摆摆手:“管他呢,反正现在李叔叔待我还不错,而且对我妈又照顾的十分细致,周到。”

有句话,她始终没说出口:那就是就当李叔叔为父亲吧!

毕竟,李叔叔膝下并没有孩子,所以,这些年来对她一直都很疼爱。

当初李叔叔因为痴恋母亲,所以一直拖到快四十岁才结婚。

而且,还在家里的重压之下,故意娶了一位重病缠身的妻子。

不过,那个自以为隐瞒了病情,如愿嫁给他的女子,并没能为他留下一男半女,就很快病发去世了。

之后,李叔叔就以自己思念亡妻子为由,没有再续娶。

知道李娜的母亲离婚之后,他还特意跑到安城来向她求婚。

他知道母亲喜欢读书,还特地拿出这些年的积蓄,在他居住的城市里开了一间书吧给母亲。

这也是打动母亲决定再婚再最重要的原因。

现在母亲跟着李先生,已经回到老家的小城市定居,虽然生活没有之前那般富贵,但是两人的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儿。

苏清见气氛又凝重起来,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提到江明,他那个女神现在怎么样了?还天天翘课,梦想飞上高枝?”

李娜笑着摇摇头:“你说苏娜吧!她前段时间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回家休学了一阵子,现在回来还算老实。”

至少不在无故翘课总往外跑了。

对于这个学生,李娜觉得又惋惜又无语:“她这个性格其实根本不适合在娱乐圈混,但她又一根筋的非往这里头钻。”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吧,迟早会出事儿的。”

李娜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已经找她谈过很多次了,该说的都说了,以后如果真的出什么问题,我只能说真的是尽力了。”

“学校里这段时间还算安宁吗?食堂后面那块地儿没出什么妖蛾子吧?”苏清十分关心的问。

涉及到学校的事情,李娜都很关注,她点点头十分认真的说:“对于上次突然出现的那具尸体,校方也很重视,不过,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倒是学校为了防止再出意外,直接把那个小山包给平了,建成一个供学生老师休息的小广场。

“现在广场都快建成了,以后吃了晚饭可以过去散散步,也不用担心会撞到那些激情四射的学生情侣。”李娜有些狭促的说。

之前因为那座小山包上种了很多树,植被相当茂密,所以一些小情侣趁着没课的时候,就会去那里约会。

因为很久没有见面,所以晚上苏清跟李娜两人聊了很久才睡。

从李娜的口中,苏清得知安城市这几个月都很平静,但她总觉得这种平静之下好像还隐藏着暗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想不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为增加的缘故,苏清感觉自己的第六感好像越来越敏锐了。

总是能从一些听上去很寻常的话中,事实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就比如今天下午车子突然失灵,她有种直觉,一定是又被什么邪恶的东西盯上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首先她排除了冰熊:因为这家伙现在灵力有限,而且很明显的表现出要认她为主的意图。

再说了,以它的智商也没有能力在车上做手脚。

更不用提冰熊根本就没有接触到那辆车。

接着她又排除了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如果他们要下手的时候,肯定不会选在现在,应该在她一接手庄园的时候就下手。

因为这些人多少都有些修为,苏清也没有太过于隐瞒自己,最近修为大涨的事。

再说了,之前颜如真就非常谨慎,外面的那个车库是他的专用车库。

也只有道一的车子可以停在里面。

别人根本没有权限进到里面去,也就无法接触到里面的车辆。

那么,想暗害他们的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当他们把车子停在机场外面,去大厅接李娜的那段时间,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这时候她又开始怀念在安城的日子:如果还在安城的话,可以悄悄找张浩帮忙,查看一下附近的天眼之类的。

在这边颜如真虽然也经营了一个庞大的客户群。

但是,苏清这段时间一直忙于修炼,根本没有跟这些客户有过多少互动。

而且她已经把这些客户所提供的订单,全部分配下去了。

也就是说,这一部分的人脉关系苏清根本就没有经营维护。

辗转反侧半天都没睡着,满腹心事的苏清又爬起来,来到书房开始画符静心。

每当她感到心思烦乱的时候,都会到书房里画几张符静静心。

果然,画了几张四阶凝神符之后,苏清烦乱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时候,她也感觉到了一丝困倦,看了手机才半夜三点多,于是又回卧室补眠。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九点才醒过来。

这个时候跟她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李娜,已经晨练一大圈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边逗冰熊,边等苏清起来打算跟她一起吃早餐。

而绿珠则已经吃过早饭,兴致勃勃地跑到这里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娜聊着。

为了就是多蹭一下她的福气:也好让他即将开始的吃播事业来个开门红。

绿珠一向不善掩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的话让李娜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悄悄的在心底,给绿珠安上了一点单纯的有些幼稚的帽子。

她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管理好一家果酒厂。

苏清竟然也放心把一个厂交给他。

不过绿珠却丝毫没有察觉李娜对他的看法,反而还觉得这个吉祥物实在是可爱可亲又会聊天。

等苏清洗漱完出来,就看到院子里绿珠十分热心地追着李娜尬聊。

不是李娜不愿意搭理他,而是绿珠的有些想法,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怪了。

一看到苏清出来,李娜赶紧接着跟她打招呼的空当摆脱了绿珠。

“刚才我出来晨练的时候,一个自称是你生活助理的工作人员,一直问我要不要吃早餐?什么时候吃早餐要吃些什么?”李娜语气十分艳羡的说:“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个生活助理。”

苏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也是之前道一师傅留下来的工作人员。”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嗯,你吃过早餐了吗?哎呀,我今天起晚了,本来还打算起来跟你一起吃早餐呢。”

李娜十分得意的笑笑说:“我也才起来没多会儿,刚刚晨练回来,正好跟你一起吃早餐。”

“唉,娜姐,你不是很早就起来了吗?”我刚起来那会儿,就看到你已经在外面跑步了。

啊,这人真是不会聊天!

李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苏清也知道,李娜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很自律。

她们同一个寝室,每次李娜基本上都是起来最早的一个。

而且她还有早晨出去锻炼的习惯。

没想到李娜的早起和晨练的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想到这里,她觉得就更加的惭愧:“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爱睡懒觉,现在还是没能改了这个毛病,以后真得向李娜学习,早睡早起。”

李娜笑着推她一把说:“我是当老师被逼出来的。你想啊,学校每天早上八点都正式上课了,六七点钟不得起来准备一下?”

说完,她的肚子咕噜!一声,叫的特别响,李娜赶紧扭过头催她:“你赶紧点早餐吧,我都快饿死了!”

“好,我这就叫小王给咱们上我们庄园里最好吃的早餐。”苏清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生活助理的电话。

早餐并没有很快送过来,为了保证早餐的口味,所以,除了粥之外,很多早餐基本上都要现做。

所以,等他们吃上早饭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钟了。

看着李娜一口喝尽小碗鸡丝燕窝粥,苏清笑着说:“我们这顿算是早午饭了,你多吃点。”

到这个点儿才吃早饭,那午饭肯定都可以省掉了。

“没吃完饭,你能不能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果酒场?”李娜我嘴里塞一个做的十分精致的蟹黄包,有些期待地问。

苏清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白粥,十分爽快的回答:“这有什么不行的,只怕你去看了会失望。”

接着,她兴致勃勃地说:“等到晚上的时候,我让厨房再整治出一桌席面,给你尝尝我最近才酿制出来的珍藏果酒。”

“好啊!你之前送给我的果子酒,老早就喝完了,那滋味儿真的是回味悠长!我这回来就是想问你再要几瓶。”李娜十分开心的说。

说完,她又有些犹豫:“不过,你们的车昨天不是被拖走了吗?待会儿去果酒场的话会不会不方便?”

苏清笑着摇摇头:“放心吧,车库里还有车子呢!这回我找司机过来,给咱们开车,不用绿珠那个愣头青了。”

“你还有专职的司机?”李娜一点都不惊讶的问。

却见苏清摇摇头:“不算是专职司机,小张还管着,嗯,庄园的采购工作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惊讶 两人一起吃完丰盛的早午餐之后,苏清为了满足李娜的好奇心,直接打电话叫管家派人,开车送他们去果酒厂。

“你这庄园什么都好,就是地方太大了,每次步行出去的话就要花很长时间。”跟着苏清一起走到庄园门口,李娜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因为苏清走路实在太快了,她要卯足劲儿快走才能跟上她。

但是苏清却看上去气息平稳,就好像闲庭散步一般。

苏清转头见李娜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连忙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我觉得还好,可能是这么走习惯了吧?要是觉得走路逛着累的话,下次可以骑电车。”

李娜拿过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惊讶的看着苏清说:“你现在真的跟以前像换了个人一样!我记得在安城的时候,你身体素质好像还没这么好。”

她直言不讳的说:“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一起逛街,你动不动就喊累,还没我能逛呢!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走这么远的路,竟然连气都不喘一下。”

苏清听了李娜的话,也有些吃惊:她虽然觉得自己修炼之后,敏锐度以及洞察力提升了很多,但感觉体质好像变化不大。

因为她之前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体弱。

没想到,原来以前的自己,在李娜的眼里那么的弱不禁风。

而现在因为修行,可能让她整个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是苏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惊喜。

怪不得之前道一一直希望她能够尽快的引灵入体,原来不只是让她有自保能力,更重要的还是可以提升她的整体身体素质。

就比如说苏清现在在庄园里走一圈,会觉得十分轻松,就跟平常随便散散步一样。

但对李娜来说,这一圈的运动量就很大了,因为这个庄园占地面积实在太广。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果酒厂。

因为昨天绿珠已经通知了厂长,再过两天就要放年假。

所以他们去的时候,员工现在正忙碌着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因为苏清并不常来,所以,果酒厂里的几个新员工都不认识她。

当他们逛到仓库的时候,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拦住:“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清却注意到她手上正吃的果子,但是他们这次特意从边远的地方出高价买回来的。

她准备拿这些昂贵的果子,做一批比较高档的果子酒。

而这种水果最是娇嫩,一旦从冰库拿出来拆箱之后,整箱都要赶紧用掉,不然的话很快就坏了。

因为运输比较困难,运费昂贵,所以这次她总共就只进了五箱。

看见苏清盯着手里还没吃完的水果,那女子有些恼怒的呵斥道:“问你们呢,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到工厂里来?”

李娜正要出声,却被苏清制止了:“我也是这个厂里的职工,你可能没见过。”

“这里是库房重地,不能随意乱逛的,你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那女子三两口吃尽手里的果子,有些倨傲的说:“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过来的。”

苏清笑着点点头:“好,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她压住心头的火气,立刻给绿珠打了个电话。

绿珠接到她的电话之后,就通知厂长亲自去仓库清点。

经过这一档子事,苏清跟李娜再也没有心情在这个小工厂里转悠下去了。

从工厂里出来,李娜为了缓和气氛,随手指着工厂斜对面的那家小酒吧说:“现在回去还早,不如过去喝一杯?”

说实话,她自从回国做教师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酒吧了。

以前在外国留学的时候,李娜很喜欢去当地那些颇有特色的小酒吧。

这回看到这个装饰风格,很有英伦风的小小酒吧,立刻勾起了她以前留学时的回忆。

虽然以前留学的时候,她并不觉得那段日子过得有多么美好。

但是,自从回国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回想起来,就觉得那算是一段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人生经历吧!

苏清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对面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酒吧:“哦,我们以前曾经来过这个酒吧,里面环境还不错,装修的比较有异国情调。”

当时她记得还在这个酒吧里,看到一个背影非常漂亮的女人。

当然想到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苏清心里不有一紧:突然想到在附近废弃公园里看到的那个人形玩偶。

这么一想,对于这个地方,心里微微有些膈应。

看李娜好像很青睐这个小酒馆,苏清压下心里些许不适,跟他一起来再次踏入酒馆。

“哎呀,没想到里面地方这么大。”一踏入酒吧,李娜十分惊喜的说。

苏清笑着附合说:“是啊,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挺吃惊的。”

他们边说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酒吧里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们刚坐下不久,服务员就立刻过来问他们喝什么。

李娜看到招牌上面写的有花茶,于是就随手点了一壶茶。

然后,苏清又配合着点了两杯果冻,一盘传统的糕点。

看着两人点的单子,服务员觉得他好像并不是在酒吧里上班,而是在茶楼工作。

这么佛系国风的人,为啥跑来酒吧消费?

其实,李娜之所以没有点酒品,主要原因是要留着胃,等晚上喝苏清亲自酿制的果酒。

酒吧里放着一曲古老的英伦风音乐,因为人少,衬托这里的氛围十分安静,悠闲而舒适。

苏清边喝茶,边关注着吧台:因为之前就是在吧台那里,看到那个女人的。

她里有股直觉:总觉得那个女的可能还会来。

因为一直不经意的关注着吧台,她突然发现吧台后面那个调酒的小哥,穿的好像异常单薄。

虽然酒吧里开着空调,但其实,因为里面比较空旷,温度并不高。

而且,吧台正对着门口,那个玻璃门是半开着的,冷风灌进来正好冲进吧台。

但是那个调酒师,确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衬衫。

章节目录 第四三十三章 调酒师 李娜见她总是盯着那个调酒师试看,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边说边捂着嘴笑道:“嗯,这个男生确实长的挺帅气的。”

苏清却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问:“你看他穿那么薄,不冷吗?”

李娜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我昨天看新闻说日本下大雪了,女孩子还都光着腿在外面跑呢。”

说着,她自己又补充道:“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光着腿,而是穿了一种比如说比较保暖的高科技肉色丝袜。”

“说不定这小哥衣服虽然看着单薄,但人家里面穿着类似的高科技保暖的棉马甲呢。”李娜笑着说道。

听她提到材质,苏清心里不有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第一次看到穿道一说的碧丝材料的女人,就在吧台那里坐着。

而她当时坐的位置,正好就在调酒师现在站的吧台外面。

现在她再仔细看调酒师身上的衣服,总觉得跟当初那个女子身上衣服的料子,有些微的相似之处。

乍一看虽然没有那建碧色的裙子那般耀眼夺目,不过认真看过去,只觉得这料子显得低调而流光溢彩。

特别是在这种阴沉沉的冬天,虽然看起来是低调的驼色,却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不觉得他身上那件衬衫有什么奇特的。”李娜怎么看都觉得,那位调酒师身上的衣服其实很普通。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因为修行的缘故,苏清的目光异常的敏锐。

“你是不是借着看人衣服,其实在打量人呢?”李娜捂着嘴偷笑道。

苏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调酒师长得确实,嗯,很出色!不过我是没见过帅哥的人吗?”

听她这么一说,李娜立刻一拍手:“是哦,是哦,你身边有到一这个帅气清秀无比的弟弟不说,还有绿珠这样妖孽的存在,颜值一般的帅哥确实不能入你的眼。”

苏清没接她的话,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口,随即转移了话题:“刚才参观了我们的果酒厂,感觉怎么样?”

李娜笑着打趣她说:“连厂里的员工都不认识你,你这个董事长做的太失败了。”

苏清撇了撇嘴说:“我才不是什么董事长呢!只能算投资人加酿酒师。”

“哎,我发现你现在说话都很低调啊!这跟之前大学时意气风发的样子,简直差别太大了。”李娜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是吗?

苏清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处事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不过,感觉好像成长了一些。

但是本性却没有变。

低调?肯定是要低调啦?!

她现在可是唐僧肉附体,这么低调,还总是有麻烦找上门。

要是再高调一点,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讲真,你们这些玄门中人,是不是每天都过的特别的惊险刺激?”李娜一脸好奇的盯着她问:“所以你才变得如此低调?”

苏清喝了口茶,笑着说:“嗯,其实,过去的三个月我都过的挺平静的,嗯,就昨天汽车发生了点故障。”

听她提到昨天的事,李娜现在想起来还是心里砰砰直跳:“昨天真的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就酿成重大事故,幸好最后绿珠紧急刹住了车。”

她的话刚说完,苏清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一看,笑着对李娜说:“看一提到绿珠,他就打电话给我们了。”

李娜十分感兴趣的盯着苏清接通了电话:“是不是绿珠要开始录制吃播了?”

苏清朝她比个OK的手势,然后笑着对电话里的绿珠说:“好,我们现在就就回去,帮你录制第一期视频。”

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招呼李娜一起回去。

她们结完帐离开,经过吧台的时候,一直不停的忙着调酒的调酒师,突然抬起头,冲着苏清露齿一笑:“欢迎下次光临!”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十分冷峻的人,笑起来竟然如此灿烂。

这样百花盛放一般的笑容,让苏清有一刻的恍惚。

而李娜则出去坐上车,才从那个令人迷醉的笑容中回过神来:“哎呀,刚才那个调酒师笑起来真是太迷人了。”

苏清十分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我刚才都差点被迷惑了。”

李娜贼兮兮捂着嘴笑:“我就知道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苏清有些无奈的笑笑:“呵呵,小哥哥的笑容太美,我等无福消受。”

李娜笑着挑了挑眉:“这可不一定哦,刚才小哥哥特意跟你说,欢迎下次光临。”

听她这么说,苏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实话,那个小酒吧我并不打算再去了。”

李娜十分奇怪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这个时候车子正好经过,之前他们见过那个穿着碧丝衣服模特儿的废弃小公园儿。

苏清看着车窗外,慢慢往后倒退破破烂烂的公园:“我,不太喜欢那里的氛围吧!”

李娜有些遗憾地说:“我倒挺喜欢那个酒吧的环境,跟之前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去过的酒吧风格很像。”

苏清笑着打趣他说:“人家别人出去留学,都是去餐馆或者什么地方打工做勤工俭学,而是你却跑去泡酒吧。”

李娜有些感慨地说:“是啊,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当然是过的有些太浪费了,当时应该攒一点儿钱,也不至于现在过的这么窘迫。”

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所以每年生活费都给她十分充裕。

李娜在留学期间,从来没感到缺钱花。

当时,最不适应的就是吃不惯。

每天都疯狂的想念祖国地道的美食。

刚回国的时候,她其实也过了一段比较富裕的日子。

所以,李娜当时才没有存钱的观念。

父母离婚之后,她才知道存钱的重要性,也就这一年多才攒钱自己买了一辆车。

由于她留学海归的身份,以及做这一门课业教师的特性,所以,李娜挣钱渠道还挺多的。

节假日或者课余,可以去给一些明星做一些表演指导费用都很高。

而且大学比较开放,甚至十分鼓励教师多接触一些娱乐圈的人物,也好,为以后学生的出路多打算。

“唉,我现在看了你的生活,感觉我简直是活在贫困线下。”李娜十分羡慕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吃播 对于她的话,苏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目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道一出现后给她带来的。

有时候午夜午夜梦回,苏清甚至连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现在处境,好像生活在虚幻当中。

特别是修为突飞猛进之后,感觉整个人好像重生了一般。

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豁然开朗。

过去执着的事情,现在在她看来,很多都幼稚又可笑。

不过,芸芸众生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做到洒脱呢?

就这样,苏清跟李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庄园。

他们一回到庄园,就看到绿珠十分兴奋的在门口等着。

“唉,苏姐,我的相机到了!刚才我已经到厨房点过菜了,待会儿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布置一下,看看怎么样才能拍出来效果最好的吃播。”绿珠看到他们下车,立刻一脸兴奋的跑过来,献宝似的举着他手里的相机说。

苏清拿过相机,有些惊讶的问:“现在的相机款式都已经做的这么小巧了吗?”

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用过相机了,平时拍照手机就够了。

这时候,绿珠又拿出一个外形看上去,跟胸针差不多大小的收音器:“你看这个,不是设计的更加小巧精致?”

苏清一脸惊叹的说:“看来你为了做吃播,也颇下了一番功夫。”

绿珠十分得意的说:“那当然了!等我有粉丝之后,说不定就能获得信仰之力了。”

苏清稍一思索,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还真是啊!那你好好做好,争取早日羽化成仙。”

对于他们两个的对话,李娜觉得既新奇又有趣:“做吃播也能够修仙吗?”

绿珠正要回答,却被苏清给拦住:“比喻,比喻!你看那些吃货界的牛人,不都被称为大神吗?”

“对,对,现在各个界出名的人物,可都是大神了!”李娜这才恍然大悟。

等他们两人跟着绿珠一起来到她的院子,来到他特意布置出来录制直播的房间时,不由惊叹出声。

虽然房间里没有一件摄像器材,不过,布置的确实很精心。

家具上的所有摆设,都经过精心挑选,摆放的十分整洁清雅。

就连墙纸都全部换成了素雅精美的墙布。

“看来,你这几天为了吃播,可真没少下功夫。”苏清满脸赞赏的说:“竟然连打光板都支起来了。”

绿珠十分得意的说:“你看打光板上面,我还安装了打光灯,这些材料都是我叫小张去市场上帮我买的。”

李娜点了点头说:“你这成本可不小,拍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绿珠一边忙着找合适的相机拍摄位置,一边得意地说:“这些都是小白告诉我的,她说要做出效果好的直播,就必须要有最好的器材。”

苏清随口说:“她的工作室里面布置,可比你这里丰富多了。”

听她这么说,绿珠立刻问道:“那我要不要也搞个吃播团队?”

苏清笑着摆摆手说:“你现在还没开始呢,不要投入太大了!还不知道拍出来的视频会不会有人看。”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先把视频拍好再说。”绿珠对她的话也很认同。

很快,绿珠交代厨房给做的,准备用来吃播的饭菜送过来了。

一道整个肋条不斩断的红烧排骨,还还有一大盘儿炸鸡腿,满满一大盆的肉汁拌面。

虽然准备的品种不算多,但是分量够大,而且,这些饭菜的色泽都很诱人。

特别是在高清相机下,没有任何柔光修饰,就呈现出十分诱人的色泽。

让饭菜看上去色,相诱人,可是,庄园里大厨的拿手本领。

特别是当灯光打上,反光板打开,这饭菜比舌尖上的中国呈现出的效果也不差。

绿珠有些紧张的打开相机,然后退到盲区问苏清:“你帮我看看,还要准备什么?”

苏清指着正冒着热气儿的饭菜说:“都已经很完美了,只剩下你过去表演了。”

李娜笑着说:“不用表演,你只要正常吃饭就行。”

绿珠听了她们的话,于是,一脸紧张的坐在相机前,调好角度正式开始了吃播录制。

看得出来,一开始他还有些拘谨,有好几次都说错了话,但是吃了几口之后,就渐渐进入了状态。

他不像其他直播那样大口大口的吞咽,而是显得十分文雅。

但却让人感觉吃的特别香甜,看了就很馋。

再配上他这副妖孽的容貌,真的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而且他的视频时常稍微长一些,但从来没有经过一到剪辑。

不是,他特意要走原生态的吃播路线,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视频还需要剪辑。

之前他只是问了小白如何拍摄直播视频,并没有问对方需要不需要剪辑。

而一般人都知道,所有的视频基本上都是经过剪辑的,没有人会把原稿放上来,那就是直播了。

但绿珠偏偏就直接把录制好的原版视频,一刀未剪的放了上去。

幸好第一次吃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量并不是很大,绿珠吃相虽然看上去十分的舒服,文雅,但吃的却不慢。

所有饭菜吃完,也不过才十几分钟而已。

所以他把视频拍好之后就直接拷到电脑上,传到视频网站上去了。

“你不要把视频只放在这一个网站上,最好在头条上也开一个号,然后也放上去。”苏清按照自己以前观看直播的经验告诉他:你的视频可能在这一个网站起不来,但是有可能在另外的渠道火爆起来。

于是,本来在忐忑着等待视频审核的绿珠,现在有,立马信心百倍地开始注册头条号,以及微博。

很快,他就把这段纯天然的吃播视频,发不到它的各个社交账号上去了。

看着绿珠无比紧张激动,还有些忐忑的模样,苏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先等等吧!现在视频审核要一段时间,放心吧,你的设备这么齐全,拍出来的质量又高,肯定有人关注的。”

绿珠为了缓和心里的紧张压力,把自己的摄像设备收起来之后,就邀请苏清和李娜跟她一起出去逛逛。

而苏清也有意代理娜在临市玩一圈,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你今天你还要开车?”苏清健绿珠兴冲冲的往车库那边走,赶紧拦住他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逛街 被她这么一提醒,绿珠心里也有些发怵:“是啊,我今天开车出去,要是再被人盯上怎么办?”

苏清也觉得,他开车实在太不安全,于是就叫司机过来开车,带他们一起去市中心转转。

因为现在正是冬天,临时周边的景色大多都被大雪覆盖,而且天气寒冷,也没什么逛的。

倒不如去市中心的大商城购物来的实惠。

苏清跟李娜都是购物达人,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女性,不喜欢出去购物的。

当然有一部分人喜欢网购,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对于衣服鞋子这些东西,苏清还是喜欢去实体商场里购买。

因为其实有许多衣服,她可能挂着并不是那么显眼,但是穿到身上,效果却很好。

“苏姐,我们都好久没有来这边商城买衣服了。”绿珠有些委屈的说:“我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几件儿,而且现在天冷了,你看我还穿着秋款的大衣。”

这都是因为绿珠的发色和耳朵,所以他只能穿那些类似于cosplay的衣服才不会被人认为是异类。

不过,那类衣服好像冬装做的不多,所以,纵然是隆冬时节,他现在仍然穿着秋装大衣。

现在有很多人为了装酷,在大冬天也穿的很薄,所以大家对他这身打扮,除了觉得有些太华丽奢华之外,并没有感觉跟冬天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因为街上穿着单薄大衣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

不过,二十来岁的人火力旺盛,穿的单薄一点倒也无妨。

就连苏清这个极度怕冷的人,自从成功引灵入体之后,随着修炼的提高,好像也不是那么怕冷了。

今年冬天,她只靠着厚驼绒大衣跟薄棉袄过冬。

在以前,冬天绝对要加厚毛衣,加羽绒服才能勉强度过寒冷的冬天。

李娜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所以也并不是很怕冷。

“好,今天你们所有看中的东西我买单!”苏清十分豪气地说。

李娜笑着打趣她:“你说话这语气真的是很土豪了!”

“哈哈!我现在也是有地的人了,可算是个土财主,你们不要客气啊!”在庄园里几乎憋了三个月,这还是头一次出来逛街,苏清心里也有些跃雀。

而且,现在也快要过年了,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买些年货带回去给父亲。

很快,车子在临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停下。

“哇,这里几条街竟然都是卖年货的!”一下车苏清就被街边浓浓的年味儿给震撼到了。

因为庄园处于市郊,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

她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快要过年了,所以庄园里也没有做这方面的布置。

准确来说,之前颜如真根本就不注重过年这一说,所以每年庄园里除了,一部分工作人员轮休放假之外,里里外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过,苏清却很重视年味儿。

当她看到商业街每家店铺外面都挂着大红灯笼,心里就觉得热闹起来。

商业街里浓浓的年味儿,很快就感染了三个人:不管是经营什么类型的商店,他们都要进去看看。

看到合眼缘的东西,也不想有没有用,就直接买下来。

就这样,还没走到服装商场,三人手里的各种各样的年货,已经多得快拿不住了。

在商场门口存行李的时候,李娜十分激动地感慨道:“这里的特色年货品种比安城还要多,最关键的是价格真便宜啊!”

“我以前没有购置过年货,不过,这里的年货确实不贵。”苏清也有些兴奋地说:“而且还有很多是别的地方买不到的。”

她也买了许多新奇有趣的年货,打算拿回去跟父亲一起过年的时候用。

当然,也买了很多父亲喜欢的东西:比如说那种老式的机械手表,父亲就特别喜欢。

就好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喜欢收集耳坠一样,父亲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机械手表。

难得这条商业街上有几家开了好些年的表店,都让苏清淘到好几块,在电子表出现之前的那种老式的机械手表。

最让她感觉兴奋的是,那些手表的价钱并不贵,远远没有达到收藏的价格。

但是品质却很好。

相对于年货来说,苏清跟李娜两人还是更喜欢服饰。

这不,一进入商场就开始了扫货模式。

李娜脸长的漂亮,身材比例也很好,瘦下来之后,衣服也特别好买。

苏清就更不用说了,身材高挑欣长,气质出众,妥妥的衣服架子。

随着春节即将到来,由于昨天的一场大雪,商场里虽然棉衣仍然占了主导地位,但是也上了许多新款大衣。

相比外形比较雍容的羽绒服跟棉服,很显然,各类厚绒大衣,才是她们的首选。

就连绿珠也被商场里的一些,款式特别简约飘逸的大衣所吸引。

因为他的发色跟耳朵的问题,所以能搭配得的衣服其实很不好买。

不过,绿珠的颜值实在太过于妖孽,大家虽然一开始,都会对她的一头绿发和尖尖的耳朵注目。

但最终吸引他们的却是,那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

而且,绿珠生的肩宽腰窄腿长,身形简直是黄金比例。

所以,不管是黑色还是墨绿色,搭配着高领毛衣,或者是伊丽莎白圈领的衬衫,都显得贵气十足而不为违合。

当他穿上一件黑色的修身过膝大衣,里面搭配一件伊丽莎白领的丝绒衬衫,简直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哎呀,要不是你这两只耳朵,我都觉得你这简直是东方的吸血鬼伯爵。”李娜一脸惊艳的看着绿珠说。

绿珠对于苏清给他选的这些衣服也十分满意:因为这些衣服搭配起来,可以很完美的跟她的发色跟和耳朵融为一体。

让人不会觉得,她是一头翠绿的头发和尖尖的耳朵太与众不同。

反而感觉他本来就是要找这样的,可以说是这些衣服让他成功的融入人群。

能让人真正的认可。

当然,这也跟这两年以来,人们对于一些人着装的宽容和欣赏。

比如满大街的汉服爱好者,以及时常可以见到的二次元爱服装好者。

他们都勇于把自己的爱好穿出门,走上街头。

人们在感觉新奇的同时,也报以欣赏包容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扫兴 先帮绿珠买好了几套衣服之后,苏清跟李娜两人才开始正式血拼扫货。

因为外形条件优秀,所以她们看上眼的衣服,一上身几乎都很好看。

一开始,李娜看到衣服标价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试穿。

后来,在苏清的鼓励怂恿下,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衣服。

当然,其中有一半都是苏清认为她穿上好看的。

果然,但凡是苏清推荐给她的,穿上去绝对气质不凡。

而他自己看中的衣服,穿到身上之后只有四分之一真正好看。

“哎,苏清,你的眼光现在越来越老辣了!真没想到,这件衣服看上去这么不起眼,你穿上去竟然如此有魅力。”李娜释文惊讶的看着,苏清身上那件浅咖啡色的大衣。

苏清脱下套在身上试穿的衣服,直接让店员包起来:“我也是觉得这件衣服看上去比较干脆利落,所以才想着试试,没想到上身的效果还挺好。”

“这就是实体店的好处,看中的衣服可以试一下,慢慢的就知道自己比较适合什么风格了。”苏清有些感慨地说:“所以,我才不喜欢去网店买衣服。”

李娜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我也不喜欢在网上买衣服。”

虽然商城的衣服可能贵一点,但是不管质量还是款式,都可以当场试穿确认。

而网上的衣服看上去便宜,实际到手的货色并不一定,真的就物美价廉。

所以是以前过的很困顿的时候,苏清宁可不买衣服,也不会去网上淘。

她这三个多月都没出来逛街,身上来来回回的就那几件衣服穿着,之前在庄园里都不觉得,出来之后才感觉,自己穿的好像挺土气的。

主要是那几件衣服还都是在大名县,一个量贩里面随意买来御寒的。

听苏清这么说,李娜一脸遗憾地说:“想当初你在安城,有个那么大的衣帽间,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衣服,其中一大半不就是网购的?”

真是啪啪啪打脸了!

苏清刚刚说过,自己从不网购衣服,结果就被李娜翻出了老底儿。

“哎呦,我都把这茬给忘了!那时候刚过上土豪生活,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体验一把刷爆购物车的感觉。”苏清忍不住失笑。

当时,她之所以如此疯狂地在网上购物,主要是因为突然得到一大笔钱,兴奋的有些癫狂的作为。

“那个衣帽间,绝大部分都是网购回来的衣服,鞋子。不过那时候因为感觉突然暴富所以就网上买,也是挑高档的入手,所以看上去才不会那么的扎眼。”苏清十分无奈的说:“不过,有许多衣帽款式其实并不适合我。”

李娜笑着解释说:”我只是想不通你以前那么喜欢购物,怎么来到临城这么大个庄园之后,反而几个月都不出去逛一次街,更是连网购都戒了。”

因为修炼让人更加充实啊!

苏清只能默默的回应:你没来之前,我每天都充实的不能再充实了,哪有空去想买衣服的事情?

现在若不是绿珠提起来,苏清还是想不到,跟李娜一起出来逛逛街呢。

好像开始修炼之后,她对于这些世俗打扮之类的都看淡了许多,甚至都想不起来去穿衣打扮。

要不是李娜这次过来,估计她过年回去都想不起来去买件新衣服。

一想到过年,苏清立刻想起来道一可能也要跟她一起回家。

同样的,道一所有的衣服也都在安城。

跟她一样,在庄园里,道一基本上也就两三套衣服换着穿。

于是,在自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购置了七八套衣服鞋子之后,又开始杀到男装区给道一买衣服。

谁知道她们刚来到商场五楼的男装区,就看到立在电梯门口的塑胶男模特,突然倒了下去。

吓得苏清赶紧拉着李娜跑到一边儿。

幸好,这个塑胶模特够结实,倒地之后并没有碎掉,而且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但是,这瞬间让苏清想起之前在安城购物时,亲眼看到从塑胶模特里面掉出来的干尸。

这让她的心里顿时有了阴影。

忍不住朝那个塑胶模特多看了几眼。

不过,这个倒下去的塑胶模特儿,立刻就被商场的工作人员给拖到库房去了。

还有一位工作人员,看到苏清一脸惊讶的表情,还以为是刚才塑胶模特正好倒在她脚边,吓到苏清了。

于是上前边道歉边解释说:“这个塑胶模特还没安装底座,可能其他的工作人员没有检查,的就把它拿出来随便放在这边了。真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

苏清连忙安摇摇头说:“嗯,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模特,好像比一般的模特稍微要小一点。”

工作人员随口解释说:“嗯,这是小码的模特儿,确实比一般的模特都要小一号。”

听了他的解释,苏清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那个模特被人捡起来拿走的时候,看上去跟真人大小差不多。

原来是小号模特。

其实商场里的模特,都要比正常人要高大一些,这样能够更好地撑起衣服。

特别是男装去的模特都十分高大,肩宽腿长,不管什么衣服套上去都很干练有型。

像刚才那种跟真人大小差不多,小型男模特都是很少见。

有些商场会摆出来一些比较娇小的塑胶女模特儿。

主要是二次元衣服店,有许多这样的小号模特儿。

苏清本来十分浓厚的购物兴致,被那个小模特儿打断了,匆匆提到一挑了几套,道一比较喜欢风格的衣服之后,跟李娜两个人推着满满一购物车衣服鞋子准备回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绿珠,两条胳膊上都挂满了各色购物袋。

“你们简直太疯狂了,我怕待会儿这么多东西车里面都放不下。”绿珠拖着挂满全身的购物袋忍不住抱怨道。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座位上堆不下,那就放后备箱呗!”

对她来说,难得出来逛一次街,肯定好好扫一通货。

至于花多少钱那只是卡上数字的变化而已。

“今天怎么买这些东西?花不少钱吧?”坐到车上后,李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苏清云淡风轻的说:“没多少钱,咱们用没买奢侈品。”

她的话刚说完,车子开始启动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突发事件 吓得刚踩上油门的司机,又赶紧刹住车。

车里坐着的苏清三人,也立刻探头朝车子前面看过去。

只见地上一地的塑料碎渣。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片儿塑胶模特儿的脑壳儿。

原来是楼上有人丢下来一个塑胶模特。

当苏清看到已经断成几截儿的塑胶模特大腿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她正要下车过去仔细看一下,就看到一大堆目击者呼啦一下子围上来了。

哎呀,谁这么缺德?竟然扔个塑料模特下来!

高空抛物,万一砸着人了怎么办?

亏得今天不是周末,不然的话,商场流量这么大,肯定会砸到人的。

……………………

随着一阵纷纷的议论声,苏清吩咐司机打开车门下去,正好看到有一点相对完好的塑料手指,崩到底车门口。

李娜也紧跟着她一起下来,当看到苏清认真盯着,那一节塑料手指看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这塑胶模特做工真精致,连手指上的指纹都刻画的清清楚楚。”

她这么一说,苏清立马回过神:“这就是咱们刚才看到,在五楼商场电梯口倒下的那个塑料模特。”

“真的?!就凭这节手指?”李娜有些惊讶的问。

苏清指着那片溅到商场门口的塑料脑壳说:“当然不是,我也主要是根据这个模特的发型确定的。”

李娜看着那片栩栩如生的后脑壳:嗯,这个发型确,实跟之前咱们看的那个模特差不多。

这个模特的发型很奇怪:从前面看,只是一般的平头,站在那后却挽着一个心形发髻。

可能是现在,突然流行的一种发型吧!

不过一般,自诩潮人的男士,更喜欢在后脑勺位置扎个辫子。

没想到这个塑胶模特,还设计了个超前卫的发型。

“那你一直盯着这半截手指看啥?”李娜有些不解的看着蹲在地上,一直在打量那半截塑胶手指的苏清。

苏请水站起来随口说:“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这手指做工实在太细腻逼真了,连指纹都有。”

当然,她虽然嘴里这么解释,表面上一股云淡风清的模样,但事实上心里却疑窦重重。

为什么这个模特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就在它从天而降,落下的一瞬间,苏清恍惚感觉到一股十分不甘的怨念。

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

“谁这么缺德?把好好的一个塑料模特就是从们从楼上丢下来!真不想要可以扔垃圾桶了,就这么扔下来,万一砸到人怎么办?”李娜有些气愤的说。

绿珠对她的话也十分认同:“这可是典型的高空抛物,实在太危险了!”

李娜点点头说:“以前只听说在一些居民小区,有人缺德干这事儿,没想到在人流最大的商场,竟然也有人敢高空抛物!”

绿珠有些义愤填膺地说:“是啊!像这些事儿应该严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车里面共同讨伐那个高空抛物者。

但苏清却在思忖,为什么这一句做工如此精美的塑胶模特,会被人突然从楼上扔下来?

商场上面本来就有垃圾桶,就算是不想要了,也可以拆了丢垃圾桶里,没必要直接扔下来。

难道那些人不知道下面人流巨大?万一伤到人就麻烦了吗?

此时,商场的管理者也在努力的寻找,那个把塑胶模特从楼上扔下来的肇事者。

在他们看来,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太恶劣了。

对于商场的影响很不好。

因为,虽然刚才并没有砸到人,避免产生伤害。

之所以没有伤到人,是因为附近正好有家店在搞限时秒杀,有些商品的价钱压的奇低,好多来逛商场的客人被吸引过去了。

但是,因为这件事的性质恶劣,也有不少人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网上。

所以要尽快找到肇事者出来,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根据目击者提供的证据,这句塑胶模特明明是从六楼被扔下来的。

但是保安科调去了整层六楼的,天眼都没看到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是那些人看错了?”负责商场安全的保安大队长,盯着六楼的监控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站在他身边的,副队长建议:“也可能是那些目击者看错楼层了,要不再往上加一层往下加一层,把监控都调出来看看?”

结果他们把事发时间段,所有楼层的监控都调出来看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到底是谁把这个塑料模特扔下去。

这就奇怪了,大厦里安装了好多天,眼,几乎360度无死角。

怎么可能愣是,找不出来是谁干的呢?

难道是这个,塑料模特儿自己跳下去的不成?

不过幸好这件事没有伤到任何人。

所以,找了半天没找到肇事人之后,商场随便给出个理由就不了了之了。

一开始看热闹的群众,还嚷嚷着让给个真相,不过因为没有受害者,大家也只是打打嘴炮而已。

再说苏清他们回到庄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为早饭吃的晚,所以,苏清跟李娜中午都没吃饭,只陪着绿珠看着她做了场吃播。

所以,回到庄园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

幸好庄园的管家比较贴心,提前替他们安排上了晚饭。

所以,苏清到家不久,刚洗漱完出来,晚饭就抬过来了。

看着不比昨晚上逊色的晚饭,绿珠又打算录制吃播了。

不过,苏清可不想自己跟李娜出现在镜头中。

于是就叫厨师给绿珠单独折出去一份饭菜,送到他自己的吃播工作室去。

对此,绿珠当然更加乐意。

且不说绿珠乐颠颠的回去拍摄吃播视频,李娜跟苏清逛了大半天,回来正饿得很立刻送上来一大桌子美食,感觉好像是走上了人生巅峰。

“来,尝尝我私藏的果酒怎么样?”稍微垫了垫肚子之后,苏清立刻拿出来两瓶果酒。

一杯琥珀色的果酒下肚,李娜只觉得有一股暖融融的气息融化在胃里,然后渐渐地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酒实在是太好喝了!

准确的来说是喝下去感觉太舒服了!

美酒配佳肴,很快,苏清跟李娜两人都喝高了。

等绿珠激动的跑来告诉他们,自己的第一条吃播视频上传成功的时候,两人一醉的不省人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经验 不过,苏清虽然醉意朦胧,但是仍然听到绿珠兴奋不已说:“我最先上传的那家网站,已经审核完,发出去了!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粉丝留言!”

说到这里,他是问激动地跑到苏清身边,用力的晃着他的肩膀:“苏姐,你知道那些粉丝在留言怎么说吗?”

被她晃得头晕眼花的苏清,努力找到一点平衡感后,大着舌头问:“怎,怎么说的?”

不等绿珠回答,就听李娜晕晕忽忽的说:“肯定都在盛赞你美颜逆天!”

“不!他们都说我吃的香!”绿珠立刻梗着脖子否认。

其实,正如李娜所言,他在吃播下面总共就有三个留言,其中两个都是夸他逆天美貌的。

只有一个在夸过美貌之后,附加了一句说他吃的香,还自然不造作。

虽然绿珠现在,已经十分自信,甚至有些自恋,但是他仍然不太喜欢别人对他的欣赏,只停留在美貌的层面。

因为他觉得大家对他的尊重和瞩目,应该是他本人整个的气质和魅力的缘故。

而不单单是因为这一张,在世人看来异常逆天的美颜。

“哈哈!看到你这长相的人去撸吃播,大家都只顾看脸了,谁还看你吃什么呀。”李娜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说:“这么好的条件当明星多好。”

绿珠本来是找他们分享,他发出第一条吃播视频的激动兴奋之意。

也不管两人现在状态如何,只管拿出手机,打开已经上传成功的那个网站上的视频,满怀激动的给他们两个看。

苏清两个人虽然都喝大了,不过头脑还算勉强清醒,在绿珠的热情解说下,终于看完了整个上传的视频。

“你牛了!竟然把整个原版视频传上去了,一刀没剪!”李娜一看完立刻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因为视频没有经过剪辑,所以看上去并不像那些专业剪辑出来的视频,那么的流畅干净。

不过,在苏清看来,这样的视频看起来却更真实,舒服。

因为它呈现出来的就是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而已。

而且这顿饭吃的十分香甜,没有任何摆拍表演的造作感。

但与李娜而言,像这类的小视频,肯定要经过精心剪辑出来,效果才会更好。

绿珠一脸懵懂的问:“这视频拍出来之后还要加工一下?”

李娜嘿嘿笑了两声说:“苏清说得对,你长的好看,发原版的更好。”

听到这么说,绿珠立刻有了自信:“嗯,我把今天晚上吃晚饭的也已经路过发上去了。”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你这也太高产了吧?不会是每顿饭都要录?”

绿珠十分自然地说:“当然啦!反正与我而言,吃饭跟不吃饭都没什么两样,既然吃了,就让它的价值呈现最大化呗!”

“那要是粉丝在下面留言,让你吃一些他们想看,但你不想吃的东西呢?”李娜醉眼迷离的看着他问。

绿珠角根本不在意:“嗯,那就让大厨做成我喜欢吃的口味!”

苏清笑着摆摆手说:“这个不用担心,他向来都是浑素不忌什么都吃。”

只不过对一些外面的垃圾食品,好像不太感兴趣而已。

但是李娜道这个假设,也让绿珠心里有了一点儿想法。

那就是他要把自己的吃播定义一个主题方向。

他想了想突然拍手说:“我决定了!趁着刚刚开始,就一直把家常菜的路线走下去!绝对不吃外面的东西。”

对于他的想法,苏清十分赞同。

不过估计厨房要受累了。

“我也不能一直惯着那些粉丝们,像是一直吃肉啊,什么贵的要死,但是巨难吃的东西,我喜欢吃蔬菜,以后在直播中一定要加上去。”绿珠决定了方向之后,突然感觉肚子又有点饿了。

最近,由于元灵不足,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很疲倦。

但自从录制了吃播之后,灵气不足的特质,立刻换成了特别容易饿。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能够从食物当中汲取到一一点点灵力。

虽然比不上睡觉进修效果更好,不过,如果搭配上苏清亲自酿制的果酒的话,通过吃东西进补也不差什么了。

当厨房里人接到他的点餐电话时,几乎都要崩溃了:现在已经晚上快12点钟了,刚刚把苏清那边的席面撤下来,厨房还没来得及收拾呢,绿珠又开始点餐了。

不过幸好他点的并不是什么难做的菜。

相反,都是一些很容易烹制的蔬菜,和一些之前洗面没有用掉现成的菜肴。

因为灯光打的好,大厨对于菜色这方面下功夫深,也可以说是有执念吧。

每道菜出锅之前,都必须色泽鲜艳诱人。

不然的话,厨师绝对不会让这道菜上餐桌。

吃到一顿最可心意的饭菜的绿珠,第三次录制视频的时候,明显比前两次要放松很多。

等他吃完之后,看回放的时候也觉得这个效果确实更好。

突然,绿珠有些后悔把晚餐的那个视频发出去了。

因为那个视频在他看来,虽然比第一个好一点,但还是显得有些刻意。

完全没有半夜录的这个,看上去更让人感觉舒服自在。

不过既然已经放上去了,他也没想再撤回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发布在头条号上的第一个吃播视频,也已经审核成功发出去了。

兴奋之余,自己跑到评论区,吼了一嗓子,感觉十分困倦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首发吃播的那个F站,粉丝数量已经涨到了1000多人了。

这让绿珠感到十分兴奋,立刻跑去苏清的院子里,准备跟她炫耀一番。

谁知道跑过去一看,院门紧闭,苏清跟李娜已经吃完早饭出去了。

不过绿珠却没有多失望,立刻跑回去开始录制早餐视频。

这时候,苏清正带着李娜,在自己庄园的一个鱼塘里钓鱼。

李娜已经买了明天回去的车票,所以,苏清决定给她带点儿自己庄园里产的土特产。

见李娜特别爱吃庄园里养大的鱼虾,于是一大早起来就亲自带他过来捞。

从来没有钓过鱼的李娜,对于亲自下手去捞鱼感觉十分新奇。

当她亲自钓上来,第一条鱼的时候,那那个心情,简直比买到一件心仪的大衣还要更激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钓鱼 苏清之所以请她钓鱼,而不是网鱼,就是为了让李娜体验这种钓鱼的快乐。

至于虾的话,一只一只的往上钓实在太慢了,所以苏清直接拿来虾笼过来。

因为这些池塘里的鱼,并不是野生的,平时都是用庄园里的菜叶儿喂大的。

所以密度很大,而且警惕性很低。

也就是说,很容易就能钓上来。

关键是苏清在钓鱼之前,又往里面撒了许多富含灵气的鱼饵。

所以,他们两个不到两个小时功夫,就钓上来几十条大鱼。

几乎每次甩勾都不会空钩,不过,一些个头比较小的鱼,就又把它放回去了。

一开始苏清并没有说,这些钓上来的鱼要送给李娜,带回去过年吃。

所以,当他们钓了满满一桶鱼的时候,李娜有些担心的问:“钓这么多鱼,我们也吃不完呢!”

苏清有些神秘的笑笑说:“不怕,待会儿去吃厨房,让他们做成鱼干。”

厨房里有位厨师做秘制辣鱼干儿的手艺简直一绝。

让人吃过之后,就很难忘怀。

更关键的是,这样做出来的鱼干可以保存很久,最适合出门,带着旅游当零食吃。

不过做这个比较耗时,最起码要十几个小时功夫。

所以,苏清的餐桌上很少出现这道菜,主要是拿来当零食吃。

本来这段时间她忙于修炼,都快把这道美食给给忘了。

今天早上听到李娜说,在她这里吃到的鱼肉鲜美无比,苏清才想到这茬。

庄园里的鱼儿在灵气满满的池塘里长大,所以不管口感还是味道,都比人工养大的鱼儿更好。

一上午功夫两个人整整掉了30多条两三斤重的大鱼。

庄园里的食池塘投放鱼苗不久,所以里面没有太大的鱼儿。

最大的鱼也不过两三斤重。

但长到这个程度的鱼,肉质也是最鲜嫩的。

尽管他们已经钓上来了几十条鱼,但是鱼塘里体型较大的鱼儿仍然很多。

于是,苏清突然决定,等到过年回去的时候给父亲也带一些回去。

虽然,父亲好像并不是很喜欢鱼虾。

不过,在她这个庄园里长大的鱼虾,肉质中灵气满满,吃了对身体更好。

还不知道苏清打算把这些鱼儿,都做成秘制辣鱼干送给自己的李娜,十分兴奋地说:“咱们今天上午捞了这么多鱼,虾,要不中午就吃全鱼宴?”

对于她这个建议,苏清也很心动:“好啊!我这就吩咐厨房开始做,不过咱们的午饭可能要推后了。”

于是,她当着李娜的面给厨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用庄园里的鱼做一桌全鱼宴。

“那,苏小姐,要不要给绿珠单独留出来一份?”这两天厨房里被绿珠给折腾怕了,时刻都得防着他冷不丁的突袭要做这做那的。

苏清愣了一下,才想到绿珠可能又要录制吃播,于是顺便说:“嗯,把她的那份分出来,我跟李娜吃的不多,每道菜的分量少一点就行。”

当绿珠听说中午要吃全鱼宴的时候,简直激动坏了:“这可是个绝好的素材呀,我觉得应该还没有其他的吃播有这么大手笔吧!”

苏清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多了去了!不过都没你吃相好,那些大胃王们什么没吃过?”

不过,绿珠并不气馁:“反正我也看过不少大胃王的,基本上都是快进,每个人下面都有评论打假。”

“你准备一刀不剪那吃完全鱼宴?”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的废话又不多,而且吃的也不慢,用时也不是很长,为什么要快进或者剪掉?”

其实,有很多打着大胃王名头的人,特别是女性,吃的并不快而且话很多,所以放出来的视频基本上都有快进为主。

聊起大胃王,绿珠十分得意的说:“现在已经有粉丝评论说,我是新诞生的最真实的大胃王了。”

他第一个视频吃的量并不算大,但是很快他又放出了第二个视频,里面吃的东西特别多。

而第三个半夜录的那个视频和早上的早餐吃播,都还没有审核出来。

“才一天时间,你就已经录了五个视频?总共正常的饭也才吃了三顿呢!”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他。

绿珠嘿嘿一笑:“嗯,我这几天总是觉得饿,可能是灵力不足的缘故吧,一紧张就感觉很饿,所以就干脆放开吃。”

“你不会是每录制完一段吃播,就立刻上传了吧?”苏清随口问。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啊,我一录制完就立刻上传了!”

李娜笑着摇摇头说:“你最好先存一部分视频,然后确定一天或者是两天更新一个。”

这时候绿珠才想到之前李娜所说的剪辑,他十分好奇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把视频稍加剪辑一下再发?”

说到这里,绿珠有些得意的说:“对了,今天小白姐告诉我说,我的视频做的特别好,她都关注了。”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的问苏清:“而且,今天小白姐还说要帮我宣传宣传好多涨一波粉。不过,”

苏清挑了挑眉头问道:“不过什么?她问你要推广费?你们以后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你只是进入这个圈子比较晚,但是以你的能力粉丝肯定会涨起来的。”

苏清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介绍绿珠跟小白认识了。

因为她总觉得小白有些不正常。

听她这么问,绿珠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小白没有问我要推广费,她只是希望,通过我能够跟你联系上,看你这边推广的那款茶,什么时候有货?她说那个淘宝店铺好像一直挂缺货。”

听到问题,这个苏清才突然想起来,当初为了靠近小白,才会从颜如真那里随便要来款茶,拿过去当推广产品。

那些茶叶本来是颜色,特意招待一些在他看来比较贵重客户的。

当时也是随手扔给倒一拿去充数。

为了做得逼真一点,苏清还特意为这款茶叶注册了个网店。

当然,网店上面也卖其他的一些东西,现在还有一直断货的果酒。

“小白的一个粉丝,好像在你们推广的那家网店买了一罐茶粉,喝了之后感觉效果特别好,所以就大力在粉丝群里推广。结果小白其他的粉丝去买的时候发现,嗯,店面上几乎所有产品都是缺货状态。”绿珠有些忐忑的问苏清:“那个网店是你的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网店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个网店本来就是,苏清当时为了做戏逼真一点,也好接近小白,所以才随手注册的,后来她也确实弄了一些东西,充当商品上架。

不过,当小白的档案还给颜如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去关注过这个小小的网店了。

后来,酿制出一批果酒之后,在准备开国酒厂的阶段,在这个小店上架了一批果酒。

然后还心血来潮,还上架几十罐自制的茶粉。

之后,就一直没再打理过这个网店了。

因为她觉得,一件件的往外发货实在太麻烦了。

所以,她小店上面的商品迅速卖完之后,苏清就没打算再经营这个网店了。

记得小店刚开始缺货的时候,小白也曾经追问过几次,不过,当时忙着学制符的苏清都没有回复。

因为她根本不想再把这个网店经营下去,心想着就这么不了了之算了。

反正,小白也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推广费。

没想到小白倒是一直还惦记着这事。

“什么?你打算要把这个网店关了?那不是太可惜了。”绿珠一脸遗憾地看着苏清。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现在我又不缺钱,没有精力去打理网店。你不知道做网店有多麻烦。光是一件两件的发货都得给人烦死,还要跟客户沟通,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可以找工作人员来帮忙啊。”

苏清无所谓的叹了口气:“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这个网店转给你做。”

“嗯,还是算了!我就要做作吃播,还要去负责果酒厂的事,也没有精力去开网店。”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能上架些什么商品。”

苏清轻笑一声:“说那你就好好把吃播做好。”

听她这么说,绿珠立刻有些自豪地说:“小白说我的吃播浑然天成,不用剪辑最好。”

苏清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刀未见纯天然的吃播视频,你也可以发展成你的个人特色。”

“不过嘛,就像李娜说的,不要录好就发,先把那些视频存起来,万一以后有事儿忙起来没空录呢?”苏清耐心开导他说:“要保证稳定更新,就一定要有存货。”

对于苏清的建议,绿珠思索了一会儿,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嗯,我这段时间趁着果酒厂没事儿,就多录一些,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可能忙起来就没什么时间了。”

更关键的,是他因为这段时间体内灵力大失,所以需要进补大量的富含灵力的食物。

所以,每次刚吃过饭没多久,就感觉饿了。

不过,等以后他灵力恢复充盈之后,可能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好胃口了。

毕竟,有很多深受粉丝喜欢的肉类,高碳水类的饭菜,并不是他最喜欢吃的食物。

而他喜欢吃的那些灵气浓郁的蔬菜水果,粉丝并不一定喜欢看。

不过,现在因为总是感觉到很强的饥饿感,所以这些东西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在饥饿状态下录制的直播效果肯定更好。

想通这个道理之后,他决定这段时间,多录制一些吃播视频存起来。

“眼下快过年了,你可以做一个年夜饭专辑之类的。”李娜十分热心地建议:“等到过年的时候上传。”

一提到过年,绿珠立刻满脸期待地看向苏清:“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听他这么问,苏清轻轻叹了口气:“再等几天,看到一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里,她不由担心起来:自从到一开车离开后,就打回来一个电话,说他已经到山门了。之后,苏清再给他打电话就已经打不通。

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联系上道一。

所以,苏清心里也有些紧张担心。

绿珠难得善解人意的说:“我们下山前,你也是门最近的那个村子全部迁走了,附近的信号塔因为年久失修也不灵了。”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意思说现在,你们的师门通不了网络了?”

“岂只是网络呀,就是电话信号都没有了!”绿珠有些郁闷的说,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跟我师傅打电话了。

这些还是上次跟黄立行通话的时候,告诉绿珠的。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释然的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道一有意不跟她联系,而是那边没有信号。

如此看来,道一他们口中所谓的师门所在地也够偏僻的。

李娜对于绿珠口中的师门十分好奇,饶有兴趣的拉着绿珠问东问西。

苏清则在院子里逗有些闷闷不乐的冰熊玩。

可能因为这两天天气逐渐转晴,地上的冰雪也慢慢消融殆尽,所以喜欢呆在冰雪之地的冰熊显得有些厌厌的。

整天窝在墙角阴凉的地方一趴就是一天。

一点儿不像前两天在冰天雪地里,活泼撒欢儿的模样。

这让苏清隐隐有些担心:以后可能天气会慢慢变暖,它会不会越来越不适应?

说起来,这头冰熊当初虽然差点毁掉防御阵法,还操控着雪龙跟他们大战一场,但它现在被打回幼生期,萌萌哒的模样实在让人恨不起来,反正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这时候,她突然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头冰熊,到底是怎么摸到她的园来的。

当然,苏清并不知道,冰熊其实从小就是在这个世界里长大的。

她一直认为冰熊可能是突然穿过两界之间的结界缝隙,误闯到这个世界的。

不过,她也知道这个庄园所在地并不在结界上,而且也不在任何一个结界附近。

“你这小家伙,到底是打哪儿来的?”苏清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冰熊,自言自语的问。

冰熊轻轻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苏清白皙的手指,眼皮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这时候,苏清才想起来:好像有两天没给冰熊喂东西吃了!

这家伙不是饿的吧!?

一想到这里,她立刻拿起电话叫厨房赶紧送点鲜鱼过来。

然后又跑到小客厅里拿来一罐蜂蜜,打开放在冰熊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蜂蜜香甜的气息,吸引了冰熊,它有些无精打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两只爪子憨态可掬的捧起那罐蜂蜜,埋头就舔起来。

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是饿了。

当不明所以的厨房工作人员,送过来两条鱼的时候,冰熊立刻丢下被他吃了个底儿朝光的蜂蜜罐子,十分敏捷的扑上去夺过两条鱼,叼到墙角欢快地啃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全鱼宴 以前还没发现原来冰熊还挺喜欢吃鲜鱼的。

苏清也只是猜测,它可能会更喜欢富含灵气的肉食。

因为毕竟在灵界,冰熊就是以富含灵气的肉类形态的动物为食。

果然,两三条鲜鱼下肚之后,冰熊又立刻满血复活,跑道苏清跟前抱着她的脚脖子,上窜下跳咬她的裤腿玩儿。

李娜十分羡慕的看着苏清跟冰熊互动:“哎呀,这种小熊比猫儿还可爱。”

冰熊最讨厌别人把它比过猫,听她这么一说,就更不让想凑上来摸它的李娜靠近了。

但是,苏清根本不理解它的心情,倒是很纳罕冰熊为什么不喜欢李娜。

很快,全鱼宴就做好了,当一道道鲜美可口菜肴的上桌的时候,别说李娜就是苏清也突然感觉很饿。

“我好这些菜造型也实在太优美了,我都不忍心下筷子!”李娜一脸陶醉的盯着一桌子的全鱼宴,边吞口气边感慨道。

就在这时候,苏清突然接到绿珠打过来的电话:“苏姐,你们那边的全鱼宴效果肯定比我这更好,记得帮我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我待会儿要上传到网站上去。”

绿珠刚才在开饭前,就已经回到他的屋子里,准备布置这次吃播录制。

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忙着准备开始录制吃播视频,竟然还不忘记让苏清帮忙拍照。

可能厨师那边估计只是他一个人吃,所以,摆盘的方面可能没有她们这边的宴席做得更精心。

不过,苏清敢肯定,绿珠那边的全鱼宴的菜品分量肯定比她们这边更多。

李娜有些好笑的说:“没想到绿珠对作吃播还挺上心的,每顿饭都要跑去录一遍。”

“何止是上心,要简直是痴迷!不但每顿饭都要录制,你没听他说吗?为了录制吃播,他还特意每天追加两顿加餐。”苏清有些无奈的说:“我都怕他以后沉迷吃播的话,没心思再去管果酒厂的事儿。

听她说到这里,李娜突然有些好奇地问:“对了,上次我们在仓库遇见那个,嗯,绿珠处理了吗?”

一想到那个仓库管理员工有可能监守自盗,毁掉一箱子贵重果酒的原料,苏清觉得气儿不打一处来。

“我还不知道绿珠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查明那个员工,确实是盗用仓库里的水果,那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留着。”苏清亲自给李娜倒了一杯果酒说。

李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嗯,这样的员工确实不能留着。”

本来,苏清把这件事告诉绿珠之后,不打算再过问这事儿了。

不过直到现在李娜提起来,绿珠都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所以,她打算待会儿吃过饭问问绿珠,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来尝尝这道鱼汤很鲜美,我以前喝过一次。”苏清揭开炖盅的盖,指着热腾腾的鱼汤对李娜说。

随着炖盅揭开,一股鲜香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李娜立刻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汤。

“嗯,这汤实在太鲜了!”李娜一连喝了两碗鱼汤,才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说。

听她这么说,苏清立刻接着说:“你喜欢喝的话,像我们再去捞几条鱼,找个水箱养着给你带回去。”

李娜连忙拒绝说:“那太麻烦了吧?还是不用了吧!”

苏清笑着摇摇头:“这没什么麻烦的,明天先把鱼快递回去,等你到家的时候正好接收。”

“物流公司肯运输吗?”李娜有些心动的问。

毕竟她也想让母亲尝尝这道鲜美无比的鱼汤。

虽然,他们过年要出去旅游。

不过她回去的话,肯定是要准备个一两天再出发。

“你不用担心,物流那边没问题的,你待会儿把你老家的地址写下来,等我们钓上来几条鲜鱼,我就让小张送去快递。”苏清胸有成着的说。

李娜有些感动的说:“我这次来可真是赚大了,不但新年出去旅游的衣服解决了,还顺带连家里的年货都不用准备了。”

苏清笑着说:“那你以后有空要经常来看我呀!”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她们都感觉到有些吃撑了。

于是,苏清就建议跟你那一起在庄园里逛逛,就当是饭后消食儿。

虽然刚来的时候,苏清也带着李娜在庄园里逛了一圈,不过,那次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

李娜明天就要走了,庄园里有好多地方还没有逛过呢。

比如说她之前说的新开辟出来的菜园子,还有原来就有的花园跟竹林。

虽然现在是隆冬时节,不是这些园儿里景色最好的时候,但是,也算绿意盎然,赏心悦目。

“哇,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个这么大的花园儿!”当苏清领着李娜来到离她住的院子不远的小园林里时,李娜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这个园子设计精巧,绿树红花,奇山异石,让人仿佛觉得现在正处于中春时节。

这个花园是颜如真之前特意请人,按照他亲自设计的园林形式设计的,平时还有人专门打理。

不过,苏清并没有过来游玩几回。

主要是因为最近比较忙,还有就是这园子景色虽美,一个人逛着也没什么意思。

道一跟绿珠对于这类人工制造出来的美景都不感冒,毕竟他们从小就在景色宜人的深山中长大。

一开始,苏清刚接手庄园的时候还过来逛两次,后面就很少再过来了。

李娜却十分喜欢这个别具匠心的园林是花园:“哇哦,我还不知道原来花园还可以做成这个样子。”

苏清再次安利她说:“你看到花园旁边那个院子了吗?现在还空着,你什么时候要是打算来临城工作,或者是常住的话,随时都可以入住。”

说完,又笑着补充道:“不过呢,要交房租的。嗯,一个月300块怎么样?”

李娜表情十分夸张地看着她说:“300块?唉,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想换工作了都。”

说完她有些郁闷的看向苏清:“你难道不准备回安城了吗?”

原本,苏清还一心想着回安城。

但是,随着修为的提高,她却越来越喜欢这个灵气更加冲盈,而且也更安全的庄园。

而且,慢慢的,她也适应了在这边的生活。

本来,安城那个地方,更多的是让她感到伤感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虽然临城这里也不很安全,但很明显,安城那边好像更加暗潮涌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朋友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的对李娜说:“你回去之后一切要小心!至于那个牛皮就先按照道一说的方法放着。”

说完,立刻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十分郑重地递给李娜:“这几张符你跟家人贴身带着,可以趋吉避凶。”

说完,又特意从脖子里取一下一块儿玉坠,就在李娜愣怔的当空亲手给她戴上:“这个玉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过年礼物吧!”

李娜并没有推辞,而是十分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说:“我以后真的都不好意思再来了,你给我的礼物都太贵重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她被那张总是滴水,却又丢不掉的牛皮弄得心神不宁。

期间,也跑去庙里求了好几个符,但是心里仍然不踏实。

这回跑来找苏清,其实也有点私心:本来是想通过苏清,向道一求一个僻邪的物品带着。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呢,没想到苏清这么大方,直接给她准备了这么多张符不说,而且还给一块儿玉坠。

这也算彻底安了李娜的心。

苏清轻轻拍拍她的手臂:“咱们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其实,苏清自从入道后才明白:之前道一为什么让她跟李娜交好。

因为李娜身上的气运真的很强:最直观的表现是,不管跟谁在一起,都会让人感觉到十分的舒心。

而且,还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不过,李娜倒是从来没跟他提到过其他朋友。

这让苏清觉得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李娜这种特质的人应该是广交朋友,人缘特别好才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出声:“对了,你在安城工作这两年,也交了不少朋友吧?”

李娜却淡淡地说:“我接触的圈子并不广,跟同事大多都是泛泛之交,至于跟娱乐圈里接触的那些,就更不能深交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真挚的看着苏清说:“能够心无芥蒂地交朋友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听李娜这么说,苏清才算释怀:原来,李娜对于朋友的要求标准比较苛刻。

至少在她看来,朋友之间的交情应该是比较纯粹,而没有利益相关的。

但她回国之后,能接触到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跟他有一定的利益关系。

不管是学校的老师也好,还是请他去做明星私教的经纪人也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经济上的牵连。

“我不想跟有工作交际或者是利益相关的人,真正的做朋友。”李娜有些无奈的说:“毕竟,现在可是物质社会,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先的友谊不怎么可靠。”

不过她他的人缘还真不错,不管是跟学校的教室,还是跟那些找他去指导的明星,关系都处的十分融洽。

其实,李娜一直以来都很有主见:她虽然人缘很好,但选择朋友的标准却也很高。

“其实呢,我们算是一类人,都是那种把情谊看的比金钱更重的人。”李娜随手摘了一片竹叶说。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我这个人确实挺看重感情的,不过,以前没钱的时候,也把钱财看的很重很重。”

只是现在根本不需要为钱财操心的时候,才会更看重纯粹的友谊。

李娜深深叹了口气说:“还是你看的通透。”

苏清笑着摇摇头:“人呢?总是要吃饱饭才能图谋更多的嘛!当财富只是一堆数字的时候,就没必要再为之劳神了。”

她看的出来,李娜好像因为得到自己太多的馈赠,心里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这点东西对苏青来说实在太不值一提了。

在苏清看来,反而是李娜她们两个之间的友情确实很难得。

她现在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以后很难会遇到同道的挚友。

难得的是,李娜能够理解并和平的对待她现在的身份。

从来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反而还十分热心地帮她解决一些问题。

更关键的是,跟李娜这样的吉祥物体质的人在一起,确实能够化去厄运。

苏清其实一直都隐隐有些担心:李娜跟她交往之后的遭遇,会不会受她的影响所致。

按道理说,李娜天生气运这么旺:母亲一离婚,就立刻有追求者上来补位,从国外刚留学回来,就遇到老朋友介绍她成功应聘了工作单位。

在遇到苏清之前,她基本上过得算是顺风顺水。

但是遇见苏清之后,倒是出了不少事端。

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的解决了,但是也颇费了一番心力。

到现在手里还砸着一张诡异的牛皮。

这其实不让苏清觉得有些愧疚:当初到一只是说李娜气运极好,苏清跟她在一起肯定能增强一些自己的气机。

因为当时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相继惨死,让苏清的气机也低到了极点。

如果影响是相互的,那么,跟她做朋友的话,自己之前带给李娜的应该都是霉运。

所以,苏清心里其实一直抱着有些愧疚的态度。

不过,自从引灵入体成功之后,苏清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机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但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同时,要面临的危机也会加重。

所以,苏清才会更倾向于住在这个有层层阵法守护的庄园里。

“原本,我从来没想过要换工作地,不过,苏清,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想来临城找份工作呢。”从花园里出来,李娜有些心动的说:“别的不说,每天住在这样空气清新的庄园里,就让人心情更舒畅。”

苏清趁热打铁的劝她说:“要不,你准备准备来这边应聘试试?”

李娜十分干脆的说:“好,过年的时候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合适的职位。”

其实说实话,她对于安城的那份工作很满意。

大学特聘教授,工资高工作轻松,福利待遇又好。

但是,自从学校接二连三的出事之后,李娜觉得心里就有些发怵。

总觉得那所学校好像有点儿不吉利。

而且,她也有些腻味安城那边娱乐圈的人,之前因为给明星做私教,接触了圈子里的一些人。

最近这段时间,总有圈子里的人时不时的邀请他参加一些酒会什么的。

当然,对于这些邀约,礼娜基本上都以教学繁忙为由推辞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能接到私教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幸好那些之前私下指导的明星,有几个确实受益匪浅,还会直接联系她过去授课。

不然的话,李娜怕是连份外快都赚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出事 不过,要想再找到一份跟现在差不多条件的工作,也有点儿难度。

所以,李娜对于苏清的提议只是有点儿心动。

当两人准备好渔具,打算去另一个鱼塘钓鱼的时候,绿珠已经录完了吃播视频,兴致勃勃的过来找她们了。

“苏姐,你知道吗?我的粉丝在f站现在已经突破一万人了!”老远看到苏清之后,绿珠就十分激动地大叫。

苏清却皱了皱眉头问他:“你是不是一直忙着关注你的吃播,根本没去处理果酒厂仓库盘点的事?”

听她这么问,绿珠毫不在意的说:“我给经理打过电话了,他说仓库里所有的货物都对的上。”

听绿珠的话,苏清冷笑一声说:“希望他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候,绿珠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突然想起苏清前天,好像带李娜去果酒厂里参观过。

于是有些担心的问:“你是不是去城里查看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苏清这时候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就直接把那天在果酒厂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厂里还有这么嚣张的员工?不管她偷没偷仓库的东西都撵走吧!”绿珠听苏清这么说也有些生气。

苏清摇摇头说:“其实,她当时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仓库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过去乱逛的。”

苏清想知道的是,这个员工有没有监守自盗。

但没想到工厂的经理,好像对这件事很敷衍。

这一点从刚才绿珠说话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来。

怪不得绿珠一直都没跟她提,肯定是经理给他传达了仓库里一切都正常,已经早就盘查过的信号。

再过两天就要放年假了,而且,真正的生产流程已经停止了,所以,仓库肯定已经盘查过了。

“苏姐,要不我亲自过去看看那几箱水果数量够不够?”绿珠江苏清神色有些严肃,于是就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清转头看他一眼:“嗯,你下午没事的话,去看看也行。”

绿珠刚一转身准备离开,就听李娜有些惊讶的指着他的大衣后摆说:“唉,衣服上面挂着个什么东西?”

她边说边上前,弯腰把一片儿指甲盖大小的塑料壳,从绿珠大一的候伯上拽了下来。

绿珠从李娜手里接过那一小片肉粉色的塑料壳:“这是在哪挂到的?”

苏清有些嫌弃的瞥他一眼说:“你不是刚刚买了好几件新衣服吗?怎么还穿着这件衣服?”

去逛商城的时候,绿珠虽然一直抱怨好久都没有添置新衣服了,以至于一个冬天,基本上天天就穿着那几件衣服。

所以昨天去逛商场的时候,苏清还特意为绿珠挑了好几套适合他穿的衣服。

“哎呀,我这不是一直忙着录制吃播视频吗?哪有空想着换衣服呢?”绿珠拍了拍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大衣:“说实话,这件衣服穿着真舒服。”

他边说边把手里的那片塑料壳,随手丢到水塘边的草丛里。

然后,跟苏清招呼一声,准备去果酒场再查一下仓库。

“你最好别开车,带上司机。”绿珠转身离开时,苏清好心的提醒他说。

听她这么说,绿珠突然转过身,十分高兴的说:“对了,刚才汽修厂给我打电话了,说咱们的车子没什么大故障,可以提回来了。”

苏清淡淡地说:“那就叫他们送过来吧!那辆车先放一段时间再开。”

绿珠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嗯,反正那辆车我是不敢再开出去了,这段时间只能麻烦司机多劳动了。”

“要是我们以后出去都自己开车,那司机岂不是要下岗了?”苏清笑着冲他摆摆手:“你赶紧去果酒厂看一下吧!”

等绿珠走远了之后,李娜有些调侃地说:“我觉得他好像比你更忙,你这个庄园主当的挺悠闲哈。”

苏清用力一挑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被扯出水面,微笑着说:“做庄园主如果累死累活的,我才不愿意干呢。”

不过,之前颜如真住在这里的时候,好像真的很忙。

通常,她跟道一都见不着他老人家。

每次去书房见他,不是按头上一大堆文件夹,就是接不完的电话。

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撂挑子不干了。

苏清才把那条上钩的大鱼取下来丢到桶里,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原来是绿珠打来的电话。

“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里传来绿珠十分慌张的声音。

苏清心里猛然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绿珠重重的喘了两口气,有些磕磕巴巴的说:“咱们公司一个员工跳楼自杀了!就,就掉在了我们车前头了。”

说完,不等苏清回答,绿珠那边就挂了电话。

苏清正想回拨过去的时候,发现绿珠给他发了个微信语音视频。

她立刻点击接收。

接通之后,苏清通过喷溅了几滴鲜血的车玻璃,看到许多人闹轰轰的,都是一脸惊恐好奇的朝这边围拢过来。

“苏姐,你看到了吗?那个女人从六楼跳下来,正好砸到我们车前头,我快被吓死了…………”绿珠因为激动惊恐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苏清立刻丢掉手里的鱼竿安慰他说:“你们就呆在车里别动,静待官方的人过来处理,我现在马上过去。”

这时候,李娜也十分紧张的凑过来问:“怎么办?有没有人上报?绿珠会不会有事?”

苏清一边沉着地收拾鱼竿一边说:“听绿珠说那个人,只是从六楼跳下来摔死在他的车前,应该没事儿的。”

“那真是太幸运了,万一砸到车上就扯不清了。”李娜也收起手里的鱼竿,有些庆幸地说。

苏清却有些疑惑的说:“我刚才听绿珠说那个跳楼自杀的,好像是酿酒厂的员工,我得赶紧过去看看,他现在吓成这个样子,怎么能肯定那个自杀的女人,一定就是酒厂的员工?”

“是啊,刚才从视频里看绿珠应该还在车里面没下去,而且,他也说是车子开到这里时,突然有人跳下来掉在车头前。”李娜对此也十分不解。

苏清深深吸了口气:“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真的如绿珠说的那样,跳楼的是酒厂的员工,那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关联 当苏清跟李娜到达事发现场的时候,十分惊讶的发现,绿珠竟然跑到了昨天他们购物的世贸广场!

“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是去酒厂吗?”苏清十分惊讶的转头对李娜说。

这条路跟酒厂的方向截然相反。

绿珠刚才不是说要去酒厂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就在这个时候,官方的人已经到了。

苏清本来想要过去找绿珠问个明白,不过绿珠他们的—车,已经被当成重要物证给围了起来。

所以,苏清跟李娜只得在一堆看热闹的群众外面焦急的等待。

透过人群的缝隙,苏清快速瞄了一眼,那个成大字趴在血泊里的女子。

虽然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的看一眼,但苏清仍然一下就认出了这女子的身份。

那就是前天他们在酒厂仓库遇到的那个,自称是仓管直供说话有些嚣张,霸道的女人。

因为她身上的那件衣服,还是前天穿的那件,所以李娜也有些疑惑的对苏清说:“我觉得那个人身上的那件衣服很眼熟。”

苏清深吸了口气悄声说:“是我们前天在酒厂看见那个仓管穿的。”

听她这么说,李娜忍不住瞪大眼:“难不成是,”

苏清面色沉郁的点点头:“是她!刚才绿珠肯定也是认出她了。”

这个女仓管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衣着都很有特色。

五官相对艳丽,身材也比较典型,腰很细很长,但是屁股大腿短。

穿衣服也比较有个性:上身是鲜艳的桃红色紧身短款皮袄,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长筒包臀裙。

这身衣服单独看都挺不错,但是搭配在一起就显得特别扎眼。

但是很显然这个女仓管自我感觉,这身衣服搭配的特别好。

所以,基本上每天都这么穿着。

可能就是因为这套衣服太过于标志性,所以绿珠才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我觉得那个人的性格,好像不像是那么容易会自杀的人。”就在绿珠被官方的人从车上带下来问话的时候,李娜悄悄的对苏清说。

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经修过一科心理学。

里面有讲各种性格的人,在社会上的各式表现。

当时教授曾经说过,性格张扬有些霸道的这类人,最不容易有自杀倾向。

因为他们很容易就把自己积累的负面情绪给发泄出去了。

对于她的分析,苏清深表赞同:“我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意中瞟到商场门口那个垃圾桶里,有些突兀的支出一只残破的塑胶手臂。

让她突然想起,昨天同样是在这个位置,一个塑胶模特从六楼被人扔了下来。

苏清心头突然浮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个女人跳楼,跟昨天的那个模特儿有什么关系?

这让苏清心里忍不住砰砰砰跳起来。

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到自己身上。

她真的不想再沾染类似怪异的事件了。

关键是如今庄园里就她跟绿珠两个人,很明显绿珠现在已经被强行拖入其中。

而她现在虽然修为大增,但却对这些诡异知识没有任何应对的经验。

以前遇到这等诡异的事情,都是有道一出面来解决的。

而现在连道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李娜见苏清一直死盯着那个垃圾桶看,轻轻推她一把说:“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绿珠被官方带走了。”

苏清这才回过神:“看来我们白来一趟了,走吧,咱们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深深地看了眼,那一只从垃圾桶里制冷出来的破碎得塑胶手臂。

李娜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她看向那个垃圾桶:“哎呀,垃圾都这么满了,怎么还没有清理?”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结果身边有个人十分不满地说:“听说昨天商场开除了好几个保洁员,所以,你看商场外面的那些垃圾都没怎么收拾。”

“那清理垃圾桶,应该不算商场保洁的工作范围呀!”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但是,那位好心给李娜解惑的人,已经随着人流涌到商场里去了。

原来,今天商场搞活动:开始新年年货大折扣。

怪不得这里看上去比昨天热闹的多。

虽然这个世贸商场前刚刚发生了命案,但是仍然挡不住大家强购年货的的激情。

来这里购物的人,反倒多了一件津津乐道的谈资。

苏清心里挂念着绿珠,没有在商场外面多逗留,就立刻驱车跟着去了绿珠被带去的地方。

一路上,苏清十分抱歉的对李娜说:“唉,本来想请你在这里多玩几天,放松放松呢,没想到从你来到今天就一直事故不断。”

李娜故意打趣他说:“怎么?是不是嫌我来给你招祸端?”

苏清笑着摇摇头:“哪里哪里没有你这尊吉神,我估计我跟绿珠会更加倒霉!”

李娜十分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我总觉得你好像是在讽刺我呢。”

苏清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我们第一天的时候肯定不能逢凶化吉。”

李娜顿时耷拉下脸:“那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去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出事呢?”

苏清笑着摇摇头:“即便不去接你,难道我跟绿珠还一直都不出去?”

李娜还是不太相信:“那可能只是巧合吧!”

说完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清问:“刚才那个跳楼的,如果真的是你们果酒厂的员工,是不是会很麻烦?”

苏清重重的吸了口气:“是,这样的事情,我还没经历过呢!不知道该拿出个什么样的章程。”

绿珠就更不用提了。

“左右少不了一笔抚恤金吧!她又不是在你们那个厂里出事儿的。”李娜轻声安慰她说。

听她这么一说,苏清也有些放心了:是啊,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个女人跳楼,跟他们果酒厂没有何关系。

不过,她正好摔在绿珠的车前头,确实让人想想就有点儿犯怵。

希望这件事不要出什么波澜吧。

如今,国酒厂才刚刚步入正轨,说实话,还经受不了太大的打击。

当李娜和苏清两人来到安全部门时,正好看到死者被人从车上抬下来。

苏清看到从蒙着白布的担架上,突然垂下一条血迹斑斑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喜遇 “苏清,你怎么啦?”车子停下来很久,苏清都没有下去的打算,李娜有些担心的推了推她。

而苏清此刻却无比的想念在安城的日子。

因为那里有张浩,每当遇到这类事情的话,至少可以问他一声。

她被李娜推着下了车,正在发愣的时候,突然听道一声熟悉而惊喜的呼唤:“唉,这不是苏清吗?道一呢?怎么你自己在这儿?”

竟然是张浩!

苏清十分惊喜的转过身:“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在安城吗?”

张浩轻轻耸了耸肩,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你跟道一这段时间怎么销声匿迹了?什么时候跑到临城来的?”

说完,两眼发亮的看着站在苏清身后的李娜:”哎呦,这不是李老师吗?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两个是不是来这儿旅游了?哦,不对,怎么会跑到这个地儿游玩呢?”

李娜认真想了想,也没想起她什么时候认识了张浩这号人,不过,仍然很有礼貌地说:“嗯,我是过来找苏清玩。”

苏清直截了当的说:“我跟道一已经在几个月前,搬到临市来发展了,因为在这里开了个酿酒厂。”

听她提到酿酒厂,张浩不由挑起眉头,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问:“刚刚那那个跳楼的,”

不等他说完,苏清十分干脆的点点头:“是啊!应该就是我们厂里的职工,而且那个差点被砸到车头的,也是我们酒厂的合伙人。”

听她这么说,张浩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们姐弟俩还是走到哪,都能惹上这些事啊!”

说完,他往苏清身后张望了一眼:“道一那?你们公司出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过来?”

苏清叹了口气说:“他有事出去了。”

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张浩立刻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刚才也了解了一点,应该跟你那个酒厂干系不大,哦,对了,我手头有个事件跟临城这边有合作,最近这几天我都在临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完,给了苏清一个名片,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是谁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李娜好奇的朝张浩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苏清有些敷衍的说:“他是道一之前的一个朋友,在安全部门工作。”

李娜有些揶揄的地推她一把说:“你刚才不是还发愁,绿珠会摊上事儿吗?现在不用愁了吧?”

张浩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开始苏清也是有点惊喜:因为,关于这次的员工跳楼事件,可以请教一下他的看法。

不过,他现在看上去好像很忙,至少现在没时间跟她谈案例分析。

苏清冷静下来一想,张浩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临城,是不是这里也发生了什么诡异事件?

结合这段时间,她遭遇到的种种诡异事件,苏清的心又慢慢提了起来。

“我们在这里等绿珠出来,还是?”李娜见苏清坐上车之后一直沉默不语,于是有些紧张的问。

苏清轻轻舒了口气:“再等等吧,他们可能快出来了。”

跟绿珠一起协助调查的,还有司机。

而开车送苏清跟李娜出来的,是她的贴身助理。

平时苏清要出去,就直接找司机,基本上没有跟这位贴身助理一起出来过。

这让之前担任颜如真秘书长,每天忙的要飞起来的贴身助理感到十分失落。

他现在基本上成了庄园里,除了在后门守门的老张之外,最闲的人了。

而原来庄园里最清闲的那几个厨师,现在却成了香饽饽。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不好意思在庄园里继续呆下去了。

在其位谋其事,顶着庄园这么高的薪水,不能整天无所事事。

想到这里,这位贴身助理兼司机突然开口说:“苏小姐,其实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干等着,我以前跟着颜先生的时候,曾经替他出面接待过安全局的,嗯,头头,你有什么担心的,其实我可以直接找他了解一下。”

苏清一脸惊喜的看着他:“真的?!”

贴身助理小王十分自信的说:“是,以前公司发生类似的小事,都是我经手处理的,其实,今天这事儿跟您的酒厂关系并不大。”

苏清有些激动的跟李娜对视一眼:“你的意思说,这件事可以交给你来处理?”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想,我可以胜任的。”说到这里,小王又不甘心的补了一句:“其实,您平时也可以给我一些工作来做。”

啊?!

苏清有些懵懂:之前我不是已经把庄园里的所有工作,都分配给你们了吗?

关键是我现在都没啥干的呀!

苏清之前把颜如真留给她的集团业务,几乎都分给了道一的几位师兄。

她自己是落得个清净,但是,庄园里这些原本辅助她工作的人员,也变成了闲人。

苏清之前还以为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如同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处理这个庄园里的事情。

但其实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辅助颜如真,处理那些被他捏在手里的大客户业务。

现在这些业务都被分出去了,所以他们也等于从公司的骨干,瞬间变成了后勤打杂的。

虽然日子过得清闲无比,甚至福利待遇比以前更好,但这样无所事事的混日子也实在让人不甘心。

关键是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物,好多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本领。

贴身助理小王借着这个机会,把困扰他还有庄园大部分员工的心声吐露出来。

苏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荒唐。

颜如真能够在这里经营这么大个庄园,肯定有他自己强大的交际圈。

但现在她却把这个圈子打散分配下去,然后自己闭门不出,自顾自的过自己与世隔绝的日子。

“苏小姐,我们身为社会人士,必要跟社会上的各类人物打交道的,你这样孤闭下去,对于集团以后的发展都很不利。”小王苦口婆心的劝导苏清,重新把那些核心客户要回来。

但苏清根本不愿意像颜如真那样劳心劳力,于是就把社交这块儿,直接交给了小王。

既然他能够胜任,而且又对这样的工作很感兴趣,那就让他出面代表庄园去跟各方人物交际斡旋吧。

“你是铁了心要当个甩手掌柜啊?”回去的路上,李娜笑着打趣苏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解决 苏清现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真的不愿意被太多的世俗事物缠身。

因为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能力。

苏清十分清楚,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些可怕而阴暗的力量在悄然滋生。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力量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们好像有隐隐都针对自己。

当一个人随时都会感觉可能陷入生命危机的时候,肯定不会再在意钱财地位,名声这些身外之物了。

这也是小王他们,目前所看不透的事实。

这些人虽然身怀异能,但是心态依然跟世俗人没有区别。

也许是他们遇见的诡异事件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帮客户处理这些事情。

而苏清则是自己的亲身的经历,所以才感触更深。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主动出来帮他拦下这些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把这件事交给贴身助理小王之后,苏清顿时感觉轻松起来了。

回到庄园之后,李娜十分感慨地说:“真没想到你这个庄园竟然卧虎藏龙,就连一个贴身助理都有这么厉害的人脉关系。”

苏清有些尴尬的笑笑,这可不是我的贴身助理,这以前可是道一师傅的第一秘书长呢。”

以之前颜如真的忙碌程度,苏清想想也知道,这位秘书长当初工作能力有多强了。

李娜笑着打趣她:“所以说现在跟着你,可算是享清福了。”

“哎呀,我真是耽误了一个能力超群的交际人才啊。”苏清有些无奈地说。

李娜十分不解的看着他问,我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性格热情而且急公好义,应该会是一个非常有干劲的领导。”

剩下的话她没有明说,不过苏清也听明白了。

不过,她只是笑笑说:“那个时候还年少轻狂比较莽撞,现在经历的事情多了,人自然也就变了。”

自从她成功引灵入体之后,通过这三个月的修炼,确实改变了很多。

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心里都很惶恐。

现在都能第一时间沉静下来想对策,同时,对于一些琐事也更不耐烦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被一些世俗琐事缠身。

但同时,面对那些灵异事件时,又觉得十分陌生而畏惧。

因为,她几乎从来没有单独的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除了水葵之外。

所以,苏清现在处于一个对于世俗事件看不上,但对于灵界那些阴魅事件仍然有些恐惧的阶段。

小王出马果然效率极高,苏清他们到家没多久,绿珠就回来了。

“哎呀,刚才吓死我了!我本来还以为又要被盘问到半夜才能回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绿珠仍然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苏清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不是要去酒厂吗?为什么跑到那里去了?”

一听她提到这个,绿珠气就不打一出来:“哎呀,还不是我的一个粉丝非要约我到附近吃饭吗?”

经不起粉丝再三吹捧夸奖的绿珠就动摇了:想着反正酒厂的事,早点晚点处理都行。

头一回被粉丝请客,虚荣心立刻就占了上头。

谁知道走到半路就遇到了这档子事儿。

李娜有些好奇的问:“那你还去不去跟粉丝约饭?”

被她这么一提醒,绿珠立刻掏出手机:“哎呦呦,我得赶紧看看,这么一耽误人家肯定都等急了。”

结果打开网站后台私信栏一看:这个粉丝倒是很沉稳,一直都没有发信息催他。

绿珠大大松了口气:“还好,粉丝没有怪罪我爽约。”

说到这里,他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去是不是有点晚了?”

苏清皱着眉头看他一眼:“你在那个私信上跟粉丝聊聊不就知道了?”

他边说边走到绿珠跟前,看着他打开f站后台私信。

绿珠有些忐忑的给那个连头像都没有,名字是一堆乱码的粉丝发了条私信:对不起啊,刚才有事耽误了,你还在那里等我吗?

结果,编辑完的信息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为啥发不了私信了?”绿珠十分郁闷的点着手机说。

苏清有些凉凉的说:“可能这个号已经注销了吧。”

啊?!

绿珠有些沮丧的问:“是不是这个粉丝觉得我爽约?所以把我拉黑了?”

苏清看了眼两人之前发的信息,轻轻叹了口气:“可能吧!这两天你在家好好录制吃播,没事别总往外跑了,也别再跟那些粉丝约私下见面。”

绿珠被这事打击的不轻,声音有些闷闷地说:”嗯,往后我可不会答应再跟那些粉丝约饭什么了。”

“嗯,长个记性也好,谁知道网络对面都是些什么人呢?以后你可不要轻易跟在网上奔现了。”苏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这时候绿珠才想起来,今天他原本是要去酒厂的:“哦,对了,那酒厂的事,”

“我把这事儿都交给助理小王了,你不用再操心了。”苏清自信的说:“我相信小王能帮咱们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

绿珠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一脸郁闷的说:“唉,今天这事弄得我都没胃口了!又要耽误录制一期吃播视频。”

说完,立刻站起来:“不行,我这心里太郁闷了,得去吃顿美食好好放松放松。”

李娜一点好笑的看着绿珠跟厨房联系点菜做饭:“这个真是天生的吃播,高兴不高兴都能吃得下去。”

苏清笑着摇摇头:“这叫憨人有憨福。”

几天不见,绿珠身上的灵气好像冲盈了不少。

看来,做吃播对他来说,还真的是走对了路。

苏清也没想到,自己就随口的调侃,竟然为绿珠指明了一条特殊的修行道路。

冬天的下午本来就短,他们这么出去一折腾,感觉很快天就黑了。

在天黑之前,小王带回来了个好消息:鉴于下午在世贸广场跳楼的女子是果厂的员工。

所以他代表厂里,特意给家属送去三万块钱的抚恤金。

事情就这么悄然过去了。

表面上看来,苏清跟绿珠甚至果酒厂,都跟那个跳楼的女人撇清了关系。

但是,苏清觉得心里仍然有些不安。

而且,她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快就完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怪事 果然,晚饭的时候,张浩突然打来电话说,今天那个女仓管跳楼的事,并非偶然事件。

更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那个女人坠地身亡了。

“她现在应该说还没死吧!”张浩有些犹豫地说:“嗯,听说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生命特征。”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有些不太明显的生命特征是什么意思?”

张浩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组织了下语言才回答道:“就是说她到现在体温跟常人一样,而且,体内的重要脏器都还没有衰竭。”

苏清想了想问:“那就是摔成植物人了?”

“但是没有呼吸!也没有明显的心跳了。而且头骨都完全破裂了。”张浩语气沉闷的说:“上个月,安城也出现了两起这样的事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实,这个女人坠楼,并不算是临城的第一宗这类事件。之前在临城郊区,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事件。”

但是,因为事发地点比较偏僻,而且,涉及的当事人比较单纯,所以就没有宣扬开来。

“这几起案件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在死者坠楼之前,都会在死者的位置扔下一个塑胶人体模型。”张浩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最终这个事件转交到了我手上。”

本来,张浩这次过来是为了悄悄查证,上一期发生在临城市郊的受害人坠楼事件。

因为,这起事件跟发生在安城的那两件事,两起事件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今天刚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的时候,张浩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安全机构。

“真没想到这件事还会跟你们扯上联系,我本来就打算找道一帮忙,没想到你们竟然悄无声息地搬到了临城。”张浩十分关心的问:“对了,道一什么时候回来?”

苏清有些郁闷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最近也联系不到他。”

听他这么说,张浩有些遗憾的说:“哦,那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让他最好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那边好像有急事找他,张浩就匆匆挂了电话。

苏清拿着电话愣了会儿,决定找绿珠过来了解一下那个女仓管的具体情况。

本来,他想着这件事就此了解也就算了。

没想到现在人并没有死。

既然人没有死,那么小王今天回来说的那笔抚恤金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还有给小王打了个电话,问明情况。

“嗯,我从安全机关得到的消息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而且,好像是协助赔偿了一大笔钱给他家人。他们同意把尸体留在安全机关,做进一步的调查。”小王接到电话后,把他打听到的这些,都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苏清。

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苏清一点也不惊讶:看来这件事情背后的确别有隐情。

真希望这事不要再牵涉到她跟绿珠身上。

这边,苏清刚跟小王通完电话,绿珠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

“苏姐,你找我有啥事儿?”绿珠一进门,立刻捞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哎呦,刚才我在小白姐的指点下开了场直播,粉丝人数瞬间激增好几千!好多人问话,我也不好意思不回。就这么边吃边说,最后,饭菜都凉透了!”

苏清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你不是录制视频了吗?还有心情开直播呀?”

“我录完吃播视频,晚饭的时候才开的直播。”绿珠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十分兴奋的说:“哎呦!刚才在直播间里,粉丝都夸我吃相好看,吃的香甜!”

这时候,李娜拍了拍脸上的面膜:“嗨,肯定说你长的好看的更多。”

绿珠笑着摸了摸脸,有些心虚的说:“呵呵,我的粉丝都是主要看吃播的,对于颜值这些并不太关注。”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哎呦,你现在都能瞪着眼睛说瞎话了?”

绿珠嘿嘿一笑,立刻转移话题:“呃,苏姐,你刚才叫我过来,是不是果酒厂又出啥事了?”

“这倒都没有,小王是不是也跟你说了,那个女仓管事已经解决了?”苏清食指轻轻扣着桌子问。

绿珠一脸如释重负的说:“是啊!真没想到,小王一出马,事情立刻就搞定了,以后要不让他帮咱们管理那个酒厂?”

苏清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以后你可以轻松一点。”

说完,她神色有些严肃的问:“关于那个女仓管的资料,你知道的有多少?”

绿珠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后面这些员工都是厂里主管招聘进来的,我也就在盘点仓库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别的都不太清楚。”

苏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那关于她的资料,嗯,或者说是简历在哪?”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可能在酒厂经理那里吧!你要的话我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网上传过来就行了,不过,我想深入了解一下那个一仓管的身份背景什么的。”

绿珠一脸懵懂的问:“那要不把经理叫过来?我想他肯定知道的更多。”

这时候,李娜突然插话说:“如果你把经理叫过来,肯定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找个人私下里找跟这个女仓管关系比较熟的人了解一下。”

李娜看的出来,苏清有心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女仓管。

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本来,苏清以为绿珠一眼就认出了跳楼的女仓管,可能对她有些了解。

没想到他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印象。

“我这就叫他进来的那个主管去问问。”绿珠见苏清好像很认同李娜的说法,立刻拿出手机跟酒厂的主管打了一个电话。

这时候,苏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国酒厂有个经理吗?为什么还有个主管?”

苏清认为,国酒厂规模本身就不大,而且核心的果酒酿制工艺,都是她跟绿珠亲力亲为。

根本不需要招进来太多的员工。

绿珠听她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答:“嗯,这个主管是经理后面招进来的,主要是协助他日常管理工作。”

一个小小的发酵国酒厂,日常能有多少工作,需要一个经理加一个主管来管理?

在苏清心里,这个果酒厂比家庭作坊也大不了多少。

本来就没有多少活,为什么要招进来这么多员工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出事 对于苏清的质疑,绿珠有些习虚的背过脸,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

事实上,他对于管理酒厂这些根本不懂。

所以才会在苏清的建议下,请了个经理过来帮忙日常管理工作。

厂里招进来的员工,以岗位设定,也都是经理提议设制的,他只是点头同意而已。

绿珠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每次过去,都看到厂里这么多人,几乎都在忙碌着工作。

特别是他每次过去的时候,经理经常招呼这些人跟他见面,大家那种崇拜的眼光让他感觉很有成就。

绿珠虽然很讨厌别人盛赞他的美貌,但确实很享受做领导的成就感。

所以,每次去酒厂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员工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让他觉得很受用。

至于那些员工的职位设置合理不合理,他从来没想过。

苏清有些郁闷的看着他:“唉,我真不该放手让你去打理果酒厂。”

李娜笑着打圆场:“可能绿珠的天赋不在这方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苏清深深叹了口气,对有些窘迫的绿珠说:“这件事还是让小王去办吧!你以后就跟我一样安心当个合伙人算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有些着急的问:“我刚才已经给那个主管发微信,让他去查一查这个女仓管。”

苏清轻笑一声,有些无所谓的说:“他说的肯定跟简历上写的没什么差别。好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你去专心做你的吃播吧!”

一提到吃播,绿珠就兴奋起来:“我现在f站的粉丝都快突破两万了,小白解说照这个增长速度下去,很快就能突破十万成为大咖了!”

“大咖至少得百万粉丝。”苏清忍不住给他泼冷水:“有空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视频拍的更好,这样才能持续不断的吸引新粉丝。”

李娜在一边儿补充说:“等你名声上来了,就能接到推广挣钱了。”

绿珠摇摇头说:“我以后不会结任何推广,我只需要有粉丝,有人气就行。”

苏清十分认同他的做法:“嗯,你反正也不缺钱,不接推广专心做吃播视频也好。”

苏清其实心里还有打算:等到绿珠作吃播有一定粉丝基础之后,可以推广一些他们自己的产品产。

至于以后要做什么产品?她现在心里还没有规划。

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那苏姐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现在正学习剪辑视频呢。”绿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些着急的说:“小白姐已经连线过来,说待会儿线上教我。”

苏清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学,对了,你现实中要跟小白见面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

绿珠这回算是长了个心眼儿,她顿住脚步,有些疑惑的问:“小白姐也有问题吗?”

苏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多注意些,就会少点麻烦。”

绿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才转身离开。

对于小白的诡异之处,苏清之前并没有告诉绿珠。

她觉得只要不在现实中跟小白还有她的团队的人接触,绿珠只是平时跟她在网上聊聊天也没什么。

绿珠离开后,苏清跟李娜聊到很晚才睡。

原本她还打算挽留李娜多玩两天,不过,接连发生了这几件事,苏清怕李娜在这里受到连累。

所以,打算第二天一早就送她回去。

第二天临行前,帮李娜看到宿迁水味道特意准备的年货时,十分惊喜又感动:“之前已经准备的够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这算是我们庄园里的特产,带回去让你爸妈尝尝。”苏清给她发过去一个快递单号说:“等你回去,东西可能就到了。”

李娜看着手里的清单儿,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准备过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还有点儿怕苏清现在真正发达了,而且可能身份也不一样了,也许会看不起他这个老朋友。

毕竟这几个月,她们两人基本上都没什么联系。

而且,自从她父母离婚之后,李娜见惯了踩高捧低的势利眼。

更不用说,时不时接触到的娱乐圈那些唯利是图之人。

她回国这么久,真心相交的也只有苏清这一个朋友。

以往的那些朋友,随着他父母的离婚,社会阶层距离拉开之后,慢慢的就不再联系了。

李娜现在的职业看上去虽然很光鲜,但在她以前的那些朋友圈里,不单单是看职业的,最主要是看钱。

因为父母离婚之后,母亲的一场大病,李娜当时为给母亲治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所以,突然变成穷人的李娜,感觉自己跟以前的圈子格格不入。

而父亲当初抛妻弃子的行为,更让她感觉到世态炎凉,人心可怕。

甚至到现在都不敢谈男朋友。

幸好,李叔叔的出现慢慢的让母亲走出了痛苦。

而她自己的生活也渐渐地步入了正轨。

就在母亲跟着李叔叔一起离开安城的那一天,她在大学外面遇到了苏清姐弟。

当时她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心里就有多凄凉。

母亲离开了,李娜突然感觉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里,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不过,当她看到苏清这个老朋友时,感觉好像突然回到大学时候。

因为那天的苏清,在她看来跟大学时候几乎一点儿没变。

“你路上小心,一路顺风。”苏清亲自送李娜到高铁站,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走进检票大厅。

是快要过年的缘故,车站人非常多,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拉着行李箱准备回家过年。

苏清好像从来都没有真切地感受到过,挤火车回家过年的氛围。

因为自从她上大学开始,就很少回家了。

所以她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今年过年的时候,也抢一张票,挤一下火车。

感受一下年前回家的喜悦气氛。

一想到回家,苏清心底所有的忧愁一扫而空。

再没有田芬的家里,过一个幸福温馨的团圆年,一直是她埋在心里多年以来的渴望。

刚走出车站不久,苏清突然街道道一的电话:“姐,我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听到他的声音,苏清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现在到庄园了吗?”

道一语气有些疲惫的说:“嗯,刚才黄师叔送我回来了,姐,你在哪?赶快回来,我师傅好像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照片 苏清一听说颜如真出事儿了,立刻担心地问:“颜老师怎么啦?那路仔他们没事吧?”

因为颜如真之前说要跟路仔他们一起,出去找个比较适合路仔修养的地方为他治疗。

这会儿突然听道一说他师傅出事儿了,苏清立刻想到跟他一起的路仔会不会也遇到什么?

虽然苏清跟路仔并不是亲姐弟,但不管怎么说六仔跟父亲共同生活了七年。

如果他出事的话,苏启志肯定会很担心。

而且经过,前段时间那几天的相处,苏清也挺喜欢路仔。

心里下意识的不想他出事。

“我现在在车站,这就回去,颜老师出啥事了?”苏清一边招呼司机过来,一边担心的问。

道一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等你回来的时候再细说,就挂了电话。

等到苏清满心担忧地回到庄园,却听管家说道一刚刚十分匆忙的又出去了。

苏清本想跟道一打个电话问问,不过,刚才道一在电话里一直强调,好像有什么事要当面跟她说。

所以,她又把已经拿出来的手机重新放了回去。

等道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擦黑时分。

苏清为了排解心中的的担忧,呆在书房里整整画了几乎一整天符。

每当她心情不够宁静的时候,苏清就画符静心。

她画符又快质量又高。

唯一让人感觉郁闷的就是符纸张的太快。

当苏清画完最后一张空白符纸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道一打电话的时候,曾跟她说过,黄立行也跟她一起来到庄园了。

苏清正打算问问管家,把人安排在哪里了,就见道一脸怒气的进来。

“怎么回事?你刚才去哪了?对了,黄师叔安排在哪了?”苏清一看见道一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符笔,一脸关心的走到他跟前问。

道一随手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在身后的衣帽钩上,理了理身上的道袍:“我才出去几天,绿珠就跑出去闯了这么大的祸!”

苏清心里不由一紧,有些不明就里的问:“绿珠,又怎么啦?”

道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文件袋递给苏清:“这是刚才张浩打电话叫我出去,特意给我的,你看看。”

苏秋水满脸疑惑的打开这个,比平常文件袋要小一半的小型文件袋。

从里面拿出一摞彩色照片。

苏清一张张翻开来看:只见照片上很清晰的拍到,绿珠跟之前跳楼死者之间的互动。

可能是因为拍摄者的角度问题,照片上,绿珠虽然只有两三次正面,但是从照片的角度来看,他当时跟死者的互动举止颇为亲密。

不对呀!

苏清一脸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照片说:“我问过绿珠,他说他只是跟死者有过几面之缘,两人的关系也只是普通的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而已。”

“这个女人,不是绿珠把她召到酒厂里的?”道一有些生气的问。

苏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之前让他找个经理帮他协助管理酒厂工作,结果,那个经理就胡乱塞到厂里一堆闲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说完,她接着为绿珠开脱:“绿珠说这个女人,应该是经理手下的主管招进来的,具体情况的他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让小王去查了。”

“小王是查不到什么东西的,张浩已经把这个女人的底细查清楚了。”道一神色严峻的说:“这个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什么?!

苏清不由大惊失色:“死了三年了?那怎么还能出来上班?”

道一立刻解释说:“死了三年的是这个女人的社会官方身份,昨天跳楼者的真实身份,到现在张浩还没有查清楚来历。”

他这么一解释,苏清才算松了口气:“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竟然混到酒厂里打工呢。”

她想到之前,还跟这个女人有过一次不愉快的交集,有些感慨地说:“这人那天怼人的时候还神气活现,中气十足的,怎么可能会是死了三年的人呢?”

道一有些震惊的看着苏清问:“你也见过她?”

“见过,我前天跟李娜一起去酒厂参观的时候,正好碰到她还被野蛮的撵走了。”苏清说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发冷。

难不成这个人跳楼,还真的跟她有关系?

就在这时候,被她唯一重任去调查这个女仓管的小王,突然打来了电话。

苏清接到电话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真的?!”

等她挂了电话之后,道一一脸关切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苏清有些失魂落魄的说:“刚才小王打来电话说,那个女仓管在临死之前,曾经跟酒厂的另一个同事通过电话,说自己可能在厂里干不下去了,怕以后没有活路了,所以就,”

苏清说到这里停下,深深叹了口气:“也许这件事真的是怪我,那天我看见她在吃的那人水果,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可能是偷吃了仓库里的水果。”

后来,因为这个女人说话语气太刺耳,她确实有些生气。

“你当时有没有直接亮明身份?而且更没有说要撵她走,而且,你只是让绿珠去查下库存而己,所以不用担心。”道一有些生硬的安慰她说。

苏清摇了摇头:“这件事到底是因我而起,当时我若是争一只闭一只眼过去了,说不定就不会,”

“如果你真的那样做的话,我估计你这个酒厂很快就要倒闭了。”道一指着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做局。”

苏清的目光也随之落到,那些绿珠跟女仓管同框的那些照片上。

“绿珠呢,现在庄园里吗?把他叫过来问问就知道这些照片的来历了。”道一重新收起那些照片,放到小小的档案袋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绿珠的电话。

此时,正在忙着剪辑视频的绿珠,一接到道一的电话,立刻满心惊喜的问:“嗨,道一师兄,你回来啦?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回去过年啦?”

道一愣了一下:“去哪过年?快点儿来我姐这里,我有事要当面问你。”

“唉,你稍等几分钟,我把这个视频剪辑完就过去啊。”绿珠一听不是回去过年的事,立刻失望的挂了电话。

这时候,苏清突然想起之前在车站时道一在电话里给他说的事:“你之前说,你师傅到底出啥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签名 听苏清问起这个,道一神色有些严肃的说:“我这次回山门,听大师伯说师傅一直托梦说他过的很辛苦,不断向他求救。”

托梦?!

这事靠谱吗?

看到苏清眼里的不可思议之色,道一沉着的解释说:“我大师伯曾经修炼了一门法术,就是入梦感应。”

因为之前开始修炼的时候时,山中并无他人可以给他试验。

所以,当年道一大师伯再修炼这门法术的时候,就把同门的几位师兄弟当成了修炼对象。

可能因为年轻时一直拿他们当试验对象,所以大师伯跟同门的几位师兄弟之间的感应比较强。

每当他们几个同门师兄弟发生重大劫难的时候,他在梦中都有所感应。

虽然表面上,这几个师兄弟因为一些世俗琐事,闹得很不和睦。

但是,每当遇到生死攸关的劫难,大师伯都会尽力通知他们提早做准备。

上次黄立行之所以能够脱险,也是因为颜如真提前得到大师兄的提点,所以才趁其不备,一举拿下缚灵锁。

当然,黄立行之所以来找颜如真,也是得大师兄的指点。

这次,道一一回到山门,大师伯就立刻告诉他这些时日,总觉得他师傅可以有难。

“可是,我已经几个月没跟师傅联系上了,这几天我跟大师伯两人,用了所有的门路,都没找到他的踪迹。”道一一脸愁眉的对苏清说:“师傅当初之所以把庄园留给你,是不是自己意识到了可能要遭遇生死大劫难,毕竟他突然境界飞升了这么多,真的有些不正常。”

之前道一还没有朝这方面想过,但是回去之后,当他跟大师伯提起到师傅的回春山之行回来后的种种反常举动,大师伯才推断出师傅很可能遇到了极大的生死劫难。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当晚,大师伯就做了一个关于师傅不断向他求救的梦。

之后,大师伯特意用入梦术试过几次,没一回的梦境,基本上都很相似:颜如真一直在一个湿淋淋的地方,苦求他们前去营救他。

对于那个地方,因为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所以根本无法判定具体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苏清一脸惊叹的说。

“什么神奇的事,说来听听?道一师兄,你什么时候到家的?”这时候,女主兴冲冲的赶了过来。

道一看见他就来气,直接拿起放在手边的小档案袋甩到他怀里:“你好好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什么东西?

绿珠一脸懵懂的打开档案袋,刚才看到那一张张高清照片时,十分不解的问:“这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边说边认真端详着那些照片:“看着场景应该都是在酒厂里拍的,谁这么无聊,竟然潜伏到酒厂里偷拍我。”

听他这么说,道一上去就是一记爆栗子:“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臭美?!你知道这东西是谁给我的吗?”

“不是拿个八卦狗仔记者,或者是星探什么的?”绿珠一脸不解的问。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腕儿!

道一根本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直接问他:“你平时跟这个女的交际深不深?”

绿珠立刻摇摇头说:“不深啊,我就见过他三四次吧,每次她都穿这样一身衣服,就照片上这次好像跟她离得比较近。”

说到这里,绿珠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

他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形:这个女员工没有像其他花痴女那样指盯着他发呆,而是一直盛赞他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而且很有领导魄力什么。

这些正是绿珠特别喜欢听的马屁,所以还特意跟她多聊了两句。

“嗯,我记得当时还给她签了个名儿,因为当时他说没有带笔记本,就签到了她的衬衣上。”绿珠有些吞吞吐吐的说。

这时候道一彻底爆发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绿珠问:“什么,你还给她签了名,而且签到她贴身的衬衣上?”

绿珠有些怯怯的点点头:“嗯,当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

道一气的想上去打他的时候,被苏清拉住:“算了!绿珠说的没错,他也没有想到后面这个人会跳楼啊!更不可能想得到这人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她有什么问题?”绿珠有些好奇地问。

只听道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前段时间,安城艺术学院不是挖出了几具尸体吗?”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理不有一跳:“几尸?不是就发现一具尸体吗?”

道一神色淡淡地说:“这些事情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报道上面只是被露第一句被发现的尸体。”

原来,当时在安城艺校食堂后面那个小山包上,发现了六具尸体。

这些尸体经过检查都死于三年前。

而在苏清酒厂做女仓管的梁红,就是其中之一。

“啊?!她既然三年前就死了,那现在跳楼的那个人是谁?”绿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道一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这个人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因为她的相貌体征确实跟梁红几乎一摸一样,就连能比对的血型指纹也几乎一样。”

听他这么说,苏清感觉十分惊讶:“如果说血型一样,这不出奇,可是指纹怎么可能会相同?不是说每个人的指纹都不同吗?”

道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盗用一个人的身份,在现代社会,只要那个人的尸体消声觅迹,那么拿着他的身份证件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伪造的连指纹都十分相似吧。”

他之所以说是十分相似,是因为之前那个梁红留下来的指纹本身就有些模糊。

所以,在比对的时候,才没有100%的吻合。

苏清倒是很好奇:是如何确认三年前的死者身份,又怎么判断出现在这个人并不是梁红?

道一轻笑一声说:“这些都是张浩告诉我的,他们肯定是经过查证落实之后才确定。”

可能见过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诡异事件,所以,苏清对于这些事儿的看法也比较开放。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梁红,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也许张浩因为先入为主的看法,所以才认定目前这个女人可能是冒名顶替。

“对了,今天张浩叫你出去干什么?”苏清突然有些紧张的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失联 道一有些没好气的说:“当然是让我协助调查了,如果没有绿珠搅和进来的话,我才懒得搭理他。”

绿珠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人真的不是我请进来的,酒厂里的所有员工,都是那个经理还有主管招聘进来的。”

苏清深吸了口气,看着绿珠问:“你觉得她进我们酒厂是巧合?还是我们比较倒霉摊上这事?”

“那不然呢?难不成是有人诚心要针对我?”绿珠十分无奈的问。

道一毫不客气的说:“摆明了就是有人下套给你钻,说吧,你最近又得罪什么人了?”

绿珠一脸不可思议的说:“我最近这几个月就连酒厂都不常去,而且去了也只是随便看看,其它时间都在庄园里,连个陌生人都很少见到,能得罪谁呀?”

一听道一说有人针对自己,绿珠感觉十分莫名其妙:他真的想不起来得罪过什么人。

道一有些烦躁的摆摆手说:“算了,就你这样,能想起来都怪了!你以后老实点儿,不要总是结交一些不明来历的人。”

绿珠有些不甘的嘟囔:“我平时不就在这里吗?现在除了偶尔跟小白姐聊聊天,也没结交什么不明来历的人。”

小白?

哪个小白?

都也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人物。

绿珠有些无辜的看着苏清说:“就是苏姐介绍给我的那个做吃播的小白呀。”

道一转头看向苏清:“他说的是,上次我们调查的那个吃播?”

苏清点点头说:“嗯,现在绿珠也想做吃播,所以我就把小白介绍给他了。”

听了她的话,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啊?你把那个小白介绍给绿珠了?”

苏清有些心虚的说:“我见绿珠一心想要做吃播,突然想到,小白坐吃播做的挺好的,于是就把她的微信给绿珠了。”

当时苏清并没有想太多,后来想到小白以及她团队的种种不合常理之处,也提醒过绿珠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我觉得小白姐挺好的呀,对我很热心,教我了很多吃播方面的技巧,而且还在她的视频里帮我做推广。”绿珠有些不理解,道一为什么会排斥他跟小白接触。

道一懒得跟他解释太多,以后不想惹事的话,就别再跟那个小白有什么交集了。

绿珠有些不甘心的问:“啊?我们现实中并没有见面,在网上聊天也不行吗?”

苏清也帮着他打圆场:“既然他们两个现在聊的投机,而且小白也确实帮助绿珠不少,现在突然不搭理人家,反倒会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道一重重的的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绿珠说:“你以后长点心,别再莫名其妙的被人坑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啊,这回真的是太惊险了!”那个人差一点就掉到我们车上了,亏了司机反应的快及时刹车。

不然的话,人真砸到他们车上,那因果可就更深了。

苏清看着被绿珠放在桌子上的高清照片:“你们觉得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拍的?他拍这组照片的目的是什么?”

“你现在还认为这些照片是什么星探或者是你的花痴粉拍的吗?”道一有些讽刺的看着绿珠问。

绿珠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照片里基本上没有拍到我的正脸,是那个女仓管被拍的倒是挺清楚,肯定是有人想误导我跟他之间有什么。”

苏清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没想到你还能想明白,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拍这组照片?”

绿珠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又没得罪人,谁会拍这些照片?这个时候放出来啊。”

他说到这里十分不觉得看向道一:“这写照片怎么到你那个朋友手里的?”

“这是他在调查死者的时候,在她所住的宿舍里发现的。”道一冷笑一声说:“现在这些,是张浩特一打印出来给我的,并不是原版。”

这时候苏清才知道:原来,这些照片是在梁红住处发现的。

只是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这些照片没有被找到。

道一收起照片解释道:“这些照片都存在一个U盘里,而这个U盘所处在位置比较隐秘。”

怪不得张浩这么大方,会给他们一分照片,原来这是他们后来从U盘里面重新打印出来的。

“我听张浩说那个U盘里还有很多关于绿珠在场的视频。”道一神色严肃都看着绿珠说:“这个U盘一旦被披露,绿珠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也是一脸委屈:“我真的很冤枉啊!虽然在酒厂见过几回,但是在今天之前,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十分懊恼的捶了下脑袋:“早知道酒厂经理这么不靠谱,什么人都往厂里招,当初就不聘请他了。”

听他提到酒厂经理,苏清淡淡地说:“哦,个人昨天已经被小王开除了。”

绿珠有些惊讶的问:“我怎么不知道?小王也没告诉我一声。”

苏清冷哼一声说:“小王一过去就发现,他竟然做假账!所以当场就把人撵走了,我也是事后才得知的。”

对于小王的做法,绿珠觉得有些打脸:毕竟那个经理是他请到厂里的,现在说免人就撵人,也不知会他一声。

这时候只听苏清有些遗憾地说:“应该找那个经理过来问问,当初是怎么把人招进来的。”

绿珠赶紧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他满心想着想要在师兄面前好好表现一回,结果,电话拨打过去显示是空号!

“怎么可能是空号?昨天我还给他联系了呢!”绿珠找出昨天的通话记录,再次也再次拨打了经理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把手机里传出一声冰冷的机械音时,绿珠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昨天还正在通话的电话,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空号?

道一冷笑一声,看着他问:“这个经理是从哪儿进来的?”

“从网上找的。”绿珠有些沮丧的说:“难道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现在知道暴露了,就吓跑了?”

道一像看白痴一样盯着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照片已经流传出来了?而且那个内存卡还是在梁红的房间里找到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消失 绿珠拿起一张照片,认真看着说:“很明显,这些照片是除了梁红之外的第三人拍的。”

而且这个人还跟梁红很熟悉,至少是认识。

所以负责招他进来的经理确实有有嫌疑。

“那天经理告诉我,说梁红是主管招聘来的。”绿珠低声嘟哝道。

苏清有些懊恼的说:“之前都怪我没让你去吧经理叫来,那个主管呢?赶紧把他叫过来问问。”

绿珠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没有那个主管的电话。”

道一当机立断站起来:“走吧!咱们去果酒厂看看,在这里也讨论不出什么。”

绿珠指着散落在书桌上的那些照片,问:“这些照片,”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好好收着吧!”

绿珠有些不情愿的收起这些照片,放到大衣口袋里,然后才跟苏清姐弟俩一起出去。

三人一起走到车库外面时,道一突然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清:“我听管家说,有辆车出毛病,返厂维修了?我师傅这些车子是不是很久都没有维修了,要不要送去4S店重新保养一下?”

苏清笑着摇摇头:“车子的性能都没有问题,那天的事儿可能是有人特意冲着我跟绿珠来的。”

接着,说清水把那天她跟绿珠一起去接李娜,回来时候的遭遇跟道一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道一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苏清问:“姐,你最近发现,庄园里有什么异动吗?”

苏清认真想了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火红的影子。

“我在收服冰熊的那晚,好像在院里看到了一只奇怪的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鸟。”苏清十分疑惑的说:“但是,我到窗边认真看的时候,这又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了。”

听她这么说,绿珠也十分惊讶的符合说:“我好像也看到过一只很奇怪的红色的鸟!”

听了两人的话,道一突然惊讶地问:“冰熊呢?我回来怎么没看到它?”

“这几天好像天气变暖的缘故,它都不怎么出来活动,可能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吧?”苏清十分随意地回答。

道一个有所思的点点头,直接打开车库,把他那辆极不起眼的车开了出来。

坐上车之后,苏清才想起来,道一之前说跟他一起来的黄立行。

“哦,我把黄师叔安排到竹园边的那个院子里了。”听苏清问起黄立行,道一淡淡地回答。

听他们提及师傅,绿珠有些激动地问:“我师傅也来了吗?我怎么没见到?”

道一转头瞥他一眼,直接启动车子:“你师傅最近可能还没心情搭理你,你最好也别过去烦他。”

绿珠有些失落的问:“我师傅怎么啦?又被那个谁给甩了吗?”

道一转头瞪他一眼说:“你有时间好好提升一下修为,别总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吃播。”

我做吃播跟我师傅有啥关系?

“你师傅可能觉得很丢人吧,所以不想见你。”道一淡淡的呛了他一句。

谁知听他这么说,绿珠反倒十分兴奋地问:“诶,我师傅还看吃播吗?你不是说山里面没有网络?他怎么关注到我的?”

道一被他烦的不行:“我咋知道他看不看?”

他今天也是苏清提起来时,才知道绿珠去做吃播了。

刚才只是随口怼他一句而已,没想到绿珠到还当真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打着嘴仗,很快就来到了国酒厂。

“哎呀,苏小姐,现在厂里乱糟糟的,让你们见笑了。”一进酒厂大门,就看到好几个员工围在经理室门口嚷嚷。

被几个员工围在中间的小王一看到他们,立刻分开一众人跑过来。

这时候,那些围着小王吵嚷的员工看到绿珠,像见到救世主一样,

一个个都喊着绿总,绿总为我们讨公道什么的,一窝蜂涌了过来。

苏清懒得处理这些乱糟糟的场面,趁机跟小王一起来到办公室。

道一再在门口看着不让外人进来,一脸懵懂的绿珠被一种员工吵吵嚷嚷的围在中间。

“外面怎么回事?”来到办公室后,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围在绿珠身边,神情激愤的说着什么的五六个人问。

小王有些无奈的说:“别人都是我认为厂里一些不必要的闲散员工,准备趁着年假的时候发三倍的工资辞退。谁知道他们都不乐意离职。”

原来是这样。

苏清对他的做法十分赞赏:“我也觉得酒厂没必要请这么多员工,你这样做很正确。”

道一则单刀直入的问:“之前经理下面的那个主任呢?”

“他跟经理一起离职了,当初我说要解雇经理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走了。”小王有些疑惑的问:“你们是不是找他还有什么事儿?我这里有他的住址,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苏清跟道一相视一眼,有些惊讶的问:“那个主管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小王则丝毫不觉得意外:“她跟经理两个人合谋吞了公司的一笔货款,当时两人辞职的时候都保证的好好的,说会尽快把这笔货款还回来,结果,人一走手机立马就打不通了。”

“我想着他们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搬家,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他们的住处找一下。”小王十分热心的说。

苏清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他们成心要躲着的话,可能早就离开了。”

“我叫张浩留意一下这两个人。”道一轻声安慰苏清说:“你不用担心,这事应该影响不到酒厂。”

白跑一趟的苏清心里总是有些隐忧:这个酒厂被人盯上了,还是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现在,她无比的庆幸:当初酿制果酒的全部过程,由她跟绿珠亲自负责,一点都没有假手他人。

不然的话,想想第一批酒的客户,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看来,以后还要多费心思在这个酒厂上面了。

“酒厂之所以出事儿,主要是因为闲杂人等太多了,而且他们呆在厂里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所以就搞出这些。”道一有些生硬的安慰她:“以后,酒厂有小王亲自看着,肯定不会在出事。”

苏清长长的的吐了口气:“希望吧!我前几天还满怀信心的想扩大生产,现在看来怕是要等些时候了。”

道一胸有成竹的说:“再等等,很快,酒厂就可以做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坏事成堆 对于他的安慰,苏清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反而想着,以后还要继续把酒厂开下去?

说实话,苏清并不差酒厂挣得这点钱,当初之所以想要开个果子酒厂,也是不想把手上的这份手艺给浪费了,更重要的是也想帮绿珠一把。

绿珠虽然身为草木精灵,但现在是在现实社会中生活的话,毕竟得有一份经济来源。

现在她他自己做吃播,刚开始就做的有声有色,相信很快就能见到利益。

而果酒厂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让苏清觉得有些惶恐。

虽然,现在表面上来看那个女仓管的事情被平息了,但实际上暗中针对他们的行动可能才刚刚开始。

这三个月在庄园里平静的日子,让她有股错觉:那就是,暗潮涌动的只是安城而己,临市这边十分平静。

但当初颜如真能把自己的庄园建在这里,就说明这个地方很不安生。

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多的大客户。

想到这里,苏清突然想起当初道一回山门的目的,于是好奇的的看着他问:“你这次回师门有什么收获?”

道一一脸凝重的摇摇头说:“大师伯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山里潜心修炼,他说跟其他玄门之间的联系,都是师傅负责的。”

所以,这回道一回去,提到颜如真突然撇开一切事物遁世修行,他的几个师兄弟都感觉十分惊讶。

同时,也十分想不通:颜如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激流勇退?

关键是他们这些人的联络手段还十分原始:用的都是那些玄学的传统手法联络。

听了道一的解释,苏清感觉有些无语:“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像这些信息还搞垄断,为什么不建个微信群什么的?”

道一有些无奈的说:“这些人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他们不愿意相信现在的先进通讯手段。”

也就是说,道一这次回山门也基本上算白跑一趟。

不过,倒是意外请回来一尊大神:黄立行,听说颜如真撇下庄园离开了,就兴冲冲的跟他一起过来,表示可以帮忙打理庄园。

“黄师叔肯定是看中了庄园里灵气浓郁,而且地处闹市边缘,他最近一直想出世,不过因为手里没钱,所以只能蜗居在那个小镇里。”道一有些欣慰的说:“现在庄园里有他坐镇的话,我们也能放心点儿。”

庄园这么大,还空着好几个院子,对苏清来说,多住进来一个实力超群的前辈,当然是更好了。

但前提是,这个前辈不要总生事端。

黄立行刚过来的前两天还好,一直都扎在他的小院里,忙着制作空白的符纸。

就连绿珠过去拜访,也没怎么搭理。

因为苏清,刚刚又给他下了一大笔订单。

但等他忙完之后,就开始找到苏清说,庄园里的闲杂人等太多,至少要裁掉一半。

同时还认为,苏清让人在庄园里种菜养鱼浪费土地灵力。

更让苏清郁闷的是,黄立行甚至还跟她规定,让苏清每天早上五点必须起来,跟他一起跳健身操。

苏清听了他这些建议,当时只是呵呵一笑,根本没放心里去。

但黄立行却认为她已经默许了,第二天就叫管家过去。

告诉他要把人裁掉一半,同时找人把鱼塘填了,把菜园子全部改种成兰花。

当管家把这些报告给苏清的时候,她简直惊呆了:“黄师叔真的直接把过来施工的人都找来了吗?”

原来,一开始管家也是分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建议。

谁知道黄立行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把施工队都给叫来了。

现在,他正一个个的给,他认为庄园里没有用处的员工,做思想工作劝人自动离开呢。

苏清听管家这么说,赶紧放下手里的符笔,立刻给道一打了个电话,先把这事跟他说了一遍。

这两天道一一直跟张浩一起,忙活着调查那个女仓管的事,所以,一大早就出去了。

接到苏清的电话之后,他不由失笑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师傅当初急着把他撵走了吧?”

原来,黄立行就是个事儿妈,不管到哪,遇到什么事他都想插一手。

根本不管那是谁的地盘,他都想自己做个主。

“所以,你根本就不能跟他多客气,告诉他庄园里你说了算,什么都不需要变动。”道一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他这些臭毛病改了一点。”

当时下山的时候,黄立行跟他说的好好的:只是去庄园上居住一段时间散散心,绝对不会插手庄园的任何事。

因为他前段时间,又迷恋上了一个长相酷似梁心儿的女人。

结果那个女人跟他一阵子之后,因为过不惯山中小镇清贫的的生活,又跑回去了。

这让黄立行感觉备受打击,整日宇寡欢,就连赖以谋生的空白符纸也不做了。

道一当时随口一提,说带他出来散散心,黄立行就立刻顺杆往上爬,表示说要到他的庄园里住一阵子。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这么能搅事。

当苏清遣散了过来填鱼塘的施工队,又一个个的安抚了那些被黄立行离职的员工之后。

听着黄立行喋喋不休地对她的指责,突然萌生了把黄立行撵走的念头。

这人也实在太讨厌人了吧?

幸好,这个时候录完吃播的绿珠,跑过来向他们炫耀自己的吃播粉丝飞涨。

结果,绿珠的到来,十分成功的把黄立行的炮口引到自个头上了。

“什么叫吃播?”黄立行十分严厉的盯着绿珠:“你身上的灵气为什么总是那么少?连本命元气都差点没了,为什么不去好好修炼?……”他揪住绿珠又开始一大通的指责说教。

很显然,绿珠已经早已习惯了这种师徒相处模式:就当没听到他的话,仍然面不改色的跟苏清说笑。

不过,苏清可没修行到这种境界,趁着黄立行拽着绿珠教训的时候,赶紧逃之夭夭了。

绿珠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接到了李娜打来的电话。

“苏清,那个牛皮现在滴水滴的厉害,用石灰也压不住了!”李娜有些惊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我前天从你那里直接去我妈那里,早上接到房东的电话,说是储藏室里不断有水流出来,但是们他们怎么也打不开,我是不是在储藏室里放了冷冻的东西。”

说到这里,李娜深深吸了口气,十分紧张的说:“储藏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张牛皮!肯定是它又开始渗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烦人 “你现在又赶回安城了吗?”苏清有些担心的问。

李娜压低声音紧张的说:“刚刚接到房东电话的时候,我们不是要出去旅游吗?我跟我妈李叔已经出发了,现在正在高铁上呢。”

说到这里,她轻轻喘了口气:“所以我刚才打电话给江明,让他先过去帮忙看看,他有那个储藏室的钥匙。”

苏清听她这么说,不由皱起眉头:“看来,石灰已经压制不住了,这件事也不能放任不管。”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我这个年都过不好。”李娜有些惶恐的说:“对牛皮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给我寄过来的。”

苏清在电话里安慰她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把这事儿告诉张浩,让他回去帮你顺便查一下。”

李娜迟疑了一下问:“你们真的不回安城了吗?”

苏清十分干脆地回答说:“暂时不回去,以后还说不定。”

听她这么说,李娜闷闷的说:“说实话,我也不想在这呆了。”

自从她被那个牛皮粘上之后,李娜的心里就萌生了离开安城的想法。

不过,之前不管她去哪里,只要超过两天,那个牛皮必然会出现在他眼前。

但这次来到临城,在苏清这里呆了三天,那个牛皮依然在储藏室里。

不过,却突然渗水渗的更厉害了。

现在,除了安城的工作还能吸引他,李娜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了。

好容易回去放松几天,又被这事给搅和的惶恐不已。

“既然出去了,你就安心在外面玩,好好放松心情,这件事我让道一跟张浩说一下,尽量帮你尽快处理。”苏清耐心的安慰李娜说。

怎么感觉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挤到一起了?

苏清本来还想高高兴兴的回去过个年呢,现在看着道一每天忙忙碌碌的,恐怕过年也没空跟她一起回去。

不过,她今年过年肯定是要回去的。

毕竟之前已经答应过父亲,要回家陪他过年。

其实,苏清本身现在庄园里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等着道一忙完,请他跟自己一起回老家过年。

至于女仓管跳楼的事,苏清问了两次,道一只说事情还没有进展,所以她也没有多问。

这两天因为心神不宁,苏清一直窝在书房里画符。

听李娜说她身上带着的符有用,苏清突然想起,现在正在帮李娜处理那张牛皮的江明。

他本身气运就比较低,现在沾上这些邪气重的东西,一定会更倒霉。

于是,就随手为他画了一张刚学会的四阶聚气符,然后拨通了江明的电话。

“诶,苏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接到苏清的电话,江明十分惊喜的问。

苏清没说客套话,开门见山的问他:“我刚刚接到李娜的电话,她说让你去处理那张邪气的牛皮了,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她提到这张牛皮,江明忍不住吐槽道:“这东西也太邪门儿了!我多加了两袋石灰,还是一个劲往外渗水,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要打电话问道一该怎么处理了。”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你把这事告诉李娜了吗?”

江明十分无奈的说:“说了她也没办法呀!我估计这事她也吓得不轻,大过年的,我还是不跟她说这些糟心的了。”

苏清十分赞同他的说法:“嗯,我跟道一现在不方便回安城,不过,可以交代张浩过去帮你看看。”

一听她提到张浩,江明就有些抵触的问:“他?他能处理这方面的事儿吗?”

“他有多大能耐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的团队里应该有这样的能人吧!”苏清有些担心的问:“对了,你现在怎么样?我听李娜说你又发财了?”

江明苦笑一声说:“基本上还是老样子,勉强能够开张而已。”

苏清见他不愿多说,就没再多问直接说:“我记得道一以前说过你运势比较低,容易招一些邪气的东西。”

“而且还更容易倒霉!”江明接着她的话有些激动的说:“如果没有碰到道一,我现在肯定倒霉死了。苏姐,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苏清直接了当的说:“我怕你帮李娜去处理那会牛皮会沾惹到邪气,所以就帮你绘制了一张聚气符,可以帮你加强气运,免受邪祟之物的影响。”

听他这么说,江明十分激动地问:“真的?嗯,那会不会给我带来财运?”

苏清有些无奈的笑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应该会不那么倒霉。”

道一曾经说过,江明本身的财运挺旺,只是他自身的气息太弱,守不住财而已。

而且他现在做这个职业,确实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业。

跟江明说定之后,苏清就立刻把那张符装道一个信封中交给小王,让他给江明邮寄过去。

“像这些事儿,你可以直接叫快递员上门,不需要找个人专一去跑腿。”苏清正在交代小王把这封信邮寄出去的时候,黄立行突然进来指责道。

这让苏清感到十分厌烦:这里又不是小区,让外人随便进来就行,这是她的私人庄园,肯定不能乱放,一些人进来。

再说了,小王本来就是她的贴身助理,这些活交给他干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苏清根本就没接他的话,而是十分客气的问:“黄老师,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立行十分不满地回答:“没事儿我不能过来逛逛?对了,你为啥带着绿珠,让他去做什么吃播?吃个饭也给那么多人看丢不丢人?”

什么叫我带着绿珠做吃播?

苏清心里不由泛上一股气儿:“啊,这个事情也是绿珠自己的意愿,跟我没关系。”

“他说是你建议让他做吃播的!”黄立行十分不满的说:“对啊,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这些话苏清看来十分无理取闹,她就当没听见,直接转移话题:“黄老师,您的这一批空白符纸挺好用,能不能再预订200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诡异的裙子 一听到苏清要买符纸,黄立行立刻转变态度,满脸笑意的问:“真的需要200刀吗?你最近符纸用的很快,要不多定点?”

苏清见他不再愀着自己不放,就一脸解脱的说:“那就500刀吧!现在你手里有货吗?”

黄立行难得安静下来,坐下来默默算了一会儿,然后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往外跑:“还差点,我这就去做!哎呀,原材料好像也不多了,得叫绿珠出去帮我弄回来点。”

如果以前听到黄立行这么说,苏清一定会很惊讶:他明明空着手过来的,怎么凭空变出来那么多的制造符纸的原料。

但现在她自己也已经有收纳空间巨大的储物袋,所以,对这些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被她打发走的黄立行,立刻跑去找绿珠,让他出去给自己找制造符号纸张的材料。

这两天折腾下来,就连绿珠也觉得,师傅怎么这么烦人?

以前整天在山门被黄立行折腾倒不觉得。

现在出来自由自在习惯了,再被师傅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就觉得很郁闷。

但是,师傅吩咐的事情又不能不干,他只得放下已经剪辑了一半的视频,怨气满满的出去帮黄立行寻找已经干枯的野麻。

结果不知不觉的又来到,酒厂附近的那个废弃的小公园儿。

因为这里面确实生长着不少的野麻。

可能因为之前下过雪的缘故,许久没有打扫过的公园里变得有些泥泞。

而且,公园里的垃圾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更多。

幸好现在是冬天,虽然公园里垃圾成堆,因为天气寒冷,所以没有什么怪味儿。

当绿珠走到上次发现那个吓人的玩偶的地方,心里还有些发怵。

不过,那个玩偶已经不见了。

这一片生长着许多野麻,可惜都垃圾压在下面。

绿珠只得在沿着墙根杂乱的灌木丛中,寻找着还算干净的野麻。

“你看我的裙子,漂亮吗?”就在绿珠艰难的在灌木丛中收割野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滑腻腻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声音听着湿嗒嗒,腻乎乎的就像一条从水塘里爬出来的小蛇,直钻进人耳朵里那么难受。

绿珠只觉得脊背一紧,本能的压制住想要回头的念头。

继续朝杂乱的灌木丛中钻,因为他发现在灌木丛深处,立着一撮特别精神的野麻杆。

“我的裙子这么漂亮,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看一眼?”身后那个湿嗒嗒的声音似乎离他更近了,而且还带了一丝很明显的怨气。

这让绿珠忍不住打了冷战:什么东西这么烦人?!让人薅个野麻也不安心!

要不是师傅非得要30斤野麻,他早就回去了。

绿珠越是觉得不对劲,就越是梗着脖子坚决不不回头。

在他的思维里,跟人类截然不同,对于不正常,感觉不对的东西最好不要看。

这也是草木精灵特有的一种蛰伏技巧。

“哎呀,我的裙子被树枝勾住了,你能帮我解开吗?”身后再次传来那个湿腻腻的声音,这次离他更近了,就好像贴着他的耳朵根在说话。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身后有人,或者任何物体靠近。

绿珠强忍住心头的战栗,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继续从容淡定的往灌木丛深处钻。

同时,悄然收敛自身气息,尽量把自己跟周边的这些已经落叶的灌木丛融合在一起。

果然,当他完全把自身的草木灵气,融入到身边的一草一木之中后,身后的声音变得凄厉而惊讶:“你怎么跑了?为什么不管我?!我的裙子这么漂亮!”

绿珠轻轻地吐了口气,赶紧捆好手里的野麻,沿着树木最多的地方飞快的溜了出去。

直到离开这个废弃的小公园,他都没敢往身后看一眼。

绿珠背着一大捆野麻,一口气冲到车前,用力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吓得坐在前面的司机惊呼一声:“绿,绿先生,发生什么事儿了?”

“别问了,快回去!”绿珠重重的关上车门,但却发现车门怎么都关不严实了。

司机满脸震惊的说:“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开门锁,您就直接,”

绿珠不以为然的说:“哦,你说这车门被我拽坏了?那打电话叫4S店的人过来拖走维修吧!咱们俩搭车回去。”

司机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干柴,嘴角抽了抽:“嗯,那好吧!”

他其实很想问,绿珠为什么要跑到这个满是垃圾的小公园里巴拉这些东西。

不过,看他好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发怵,就没有多问。

两人联系好汽车维修修人员,从车上下来准备找出出租车回去的时候,一对很明显在附近工厂里上班的小情侣,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那个穿着这工服的男人,惊讶的看了绿珠一眼后,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停在路边的车子。

而他身边那个同样穿着工服的女孩子,则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绿珠看。

绿珠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抱着怀里的一大捆野麻转过身。

他长的本来就美的几乎妖孽,而且衣着打扮又显得十分华丽,怎么看都像是上流的贵公子。

但却站在工业区深处的一个破落的小公园外,怀里还抱着一堆脏兮兮的柴火。

这实在是太违和了!

幸好这个时候,正是工厂上班时间,所以路上的人很少。

不然的话,众人灼灼的目光都要把绿珠的身上盯出个洞来。

当出租车司机赶到时,看到绿珠这个形象也十分惊讶。

不过,当他听说要去的地点是,心里立刻释然了:肯定是顶级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吧!

也许这附近某个工厂就是人家开的呢。

所以,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了一丝嘲讽之色:看来这些有钱人真的是吃饱撑的没事干,这大冷的天跑出来找个废弃公园体验生活。

“哎呦,这人不想活了么?怎么往车上扑?!”出租车刚启动,就看道一个绿色的身影直直的冲车头撞过来,下的出租车司机连忙踩刹车,车胎呲出一阵青烟。

等他回过神,准备拉开玻璃查看的时候,却发现车头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件绿色的长裙。

出租车司机大大地松了口气:“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冲过来呢,这打哪刮过来一件破衣裳?”

说完,伸手去拽挂在后视镜上的那件碧绿绿色的裙子:“看上去还挺新的,好好的衣服怎么就扔了?”

这时候只听绿珠惊恐的叫道:“快把那衣服扔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主动 他这么一喊,吓的出租车司机赶紧丢掉手里的衣服,加大油门朝前面冲去。

绿珠经过的看着那件衣服,仿佛有意识一般,摇摇晃晃地朝着边追过来。

但毕竟车子的速度太快,而外面的风也不大,所以,不多会儿,在空中飘荡的衣服就被一个树枝钩住,被挂在了树枝上。

那碧绿色的裙子,两只长长的袖子,在空中飘荡着,仿佛是一个人奋力地张着胳膊,极力挣扎着想要朝绿珠追过来。

绿珠赶紧回过头,紧紧的抱住怀里的野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坐在身边的司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一个随风飘荡的破衣服而已,就被吓成这样了?

他有些同情的看着绿珠:“额,没事,我们很快就到庄园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眼里惊恐的神色才慢慢散去:“刚才那个衣服,简直是太恐怖了,竟然一直跟着我!”

额,被风吹起来的破衣服而已,有这么恐怖吗?

司机虽然在心里腹诽着,但想到他之前吓的,暴力把车门锁都扯坏了一幕,还是忍住没出声反驳。

一回到庄园,绿珠立刻抱着怀里那一捆脏兮兮的野麻,跑到黄立行的院子。

“师傅,师傅!刚才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追着我!”绿珠冲进去黄立行的院子,一看到师傅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为了给您整些野麻我差点把命搭上!”

黄立行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怀里的那一捆野麻:“怎么就这么一点儿?”

对于绿珠的说词,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成是绿珠不想帮忙割野麻的借口而已。

毕竟这个时候野麻全部都风干了,除了一些生在背风坡的只剩下个光杆,其他的的大部分都呕到地里变成肥料了。

所以他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绿珠,因为他对于植物的感知能力最敏感。

别人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这么多还能用的野麻。

“你弄回来这一点怎么够用?”黄立行从他怀里夺过来那一捆野麻:“赶紧再出去割20斤回来!”

这口气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甚至连问一下,绿珠到底遇见了什么都没有。

这让绿珠感觉十分委屈窝火:“师傅,我刚才出去,真的是遇见了,”

“你自己都不是正常人,遇见个啥,有啥好大惊小怪的?”黄立行没好气的说:“以前让你修炼,你总是偷懒,现在看到什么都害怕!”

边说边推他出去:“赶紧去再割点野麻回来,我还等着用呢!”

绿珠是很郁闷的被师傅推出大门,但他一点也不想再去找野麻了。

一想到那个滑腻腻的声音,就感觉浑身发冷。

站师傅院子门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苏清。

打定主意之后,他愿直接跑去了苏清的院子,至于师傅要的野麻,那就让他自己去弄吧。

绿珠现在一点也不想出去。

他感觉还是呆在庄园里比较安全。

“你说你看道一件衣服在追你?”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是不是眼花了?那个衣服可能只是被风刮到车上。”

绿珠十分坚定的一摇头:“我不会看错的,它就是想要追上我!对了,苏姐,那条裙子你以前也见过!”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的心立刻提起来:“你指的是那条碧丝裙?之前不是在塑料模特身上穿着的吗?”

绿珠重重的喘了口气说:“不是!最开始是咱们在酒吧看道一个女人穿着。”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难道那个衣服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识?它为什么非要缠着你?”

说到这里,苏清惊然想起来:她上次回去的时候,在一个服务区的厕所里,也曾经见过一个穿着碧丝裙子的女人。

不过,从那之后,苏清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件裙子的踪影,苏清还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呢。

没想到这东西又跑出来纠缠绿珠。

看来这件事纵然他们想放任不管,也没办法避免。

苏清有种预感,这件裙子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苏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豪气:“走!你带我去那个小公园边看看。”

苏清想着直接把这条裙子给收拾了,以后省的总是神出鬼没的再跑出来出来吓人。

听到这么说,绿珠吓了一跳:“啊?我好不容易才逃离那里,再跑回去找虐吗?”

苏清十分自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会出手帮你的。”

说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沓符纸给绿珠:“只要它敢靠近你,你就直接用这些符砸飞它!”

绿珠突然想起苏清,当初就是用符雨,直接把冰熊给轰趴下。

他接过那一沓厚厚的符,顿时底气十足:手里有这么多威力极强的符,还有什么怕的?

于是,当即同意带苏清去那个废弃的小公园。

当他们再次驱车赶到那个小公园外面,并没有发现那条挂在树枝上的碧绿色的裙子。

两人又跑到废弃的小公园里转悠了一圈儿,绿珠还趁机给黄立行又薅一捆野麻杆。

但是,那个黏腻腻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他提到的那件碧绿色的裙子更是两影都没了。

诶,奇怪了,这东西难道长腿跑了?

我还以为这里是那条裙子的大本营呢。

绿珠有些沮丧的跟着,找遍了整个公园角落的苏清一起出来。

让他们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之前这附近遇见的那对小情侣。

只见那两人目瞪口呆的盯着绿珠: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长的这么帅气,穿的又这么华丽,怎么还抱着一大堆脏兮兮的柴火站在这儿?

当然,绿珠肯定是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但他却能感觉到两人目光中的震惊和怜悯:长相如此逆天的人竟然是个傻子!

唉,走吧走吧!

别看了,万一惹到人家了怎么办?

那个男的见女朋友一直盯着绿珠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故意扯开话题问:“对了,你刚才说在这附近捡了件衣服,什么样式的?还能卖的出去吗?”

“卖什么卖呀,那衣服漂亮的很,我要留着自己穿!”那个穿着工厂工作服的女孩子一脸憧憬的说:“待会回去我穿上给你看看就知道了,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衣服怎么会被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出事 苏清原本满怀希望要把那件衣服给收了,谁知道却白跑一趟。

心里有些失落之余,同时也有些微庆幸:自己刚才那个决定实在是太鲁莽了,其实她还没有主动跟任何邪物交锋过,这事儿其实应该跟道一说一声。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起手机给道一打了个电话。

刚道一听她说主动跑到那个废弃的小公园,想要收了那件邪气气的衣服时,不由大吃一惊:“姐,你就这么莽撞的带着绿珠跑过去了?万一是别人故意设下的圈套怎么办?”

呃,苏清好像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她有些心虚的在电话里说:“哦,我,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欠考虑,不过想着总是被人被动的追着打,这回主动出击直接把它收了省得它老出来恶心人。”

谁知道过来却扑了个空。

道一有些无奈的说:“这些邪气玩意儿,它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没有定数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觉得这些东西之所以频繁地出来扰乱我们的视线,肯定是有目的。”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也有些紧张起来:“是啊,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这些东西,时不时的来恶心我们一下子?”

这时候,苏清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些邪恶的玩意儿,虽然一直萦绕在他们的左右,随时出来吓吓他们,但是却并没有真的要害死他们的意图。

这实在让她猜不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对于这一点,道一也也十分疑惑。

“嗯,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待会儿回来有事要告诉你。”道一在电话里交代一声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苏清跟绿珠两个人有些丧气地回到庄园。

绿珠抱着一大捆脏兮兮的野麻杆子从车上下来,语气带着歉意对苏清说:“嗯,真不好意思,苏姐,让你白跑一趟。”

苏清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赶紧把那东西给你师傅送过去吧,总抱着也挺脏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绿珠才发现自己身上这件墨绿色的大衣,前襟上面已经被野麻杆子拉的脏兮兮的。

他忍不住哀嚎:“哎呦,我的衣服!今天可是头一回上身,就脏成这样了?!”

他边叫边抱着野麻杆子朝师傅的院子跑去。

黄立行见弟子这么快就又抱了一大捆野么杆子回来,难得面对欣慰的夸赞他一句:“嗯,这回差不多够用了,来,绿珠,你过来帮师傅,”

他话还没说完,绿珠拍了拍衣襟,就一溜烟的跑了。

“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难管?”黄立行有些气愤地看着大开着的大门儿。

再说绿珠跑回自己的院子之后,赶紧把大门从里面锁死。

恐怕师傅待会儿再找上门来,过来说教还好,要是再吩咐他干这干那的,那就太郁闷了。

话说他还有两三个视频没有剪辑呢。

自从跟着小白在网上学会了剪辑之后,绿珠怎么看都觉得原始视频实在太粗糙了。

所以,他打算除了已经发布过的那些视频,剩下库存的全部都精心剪辑一遍。

主要把一些录制过程中出现的比较尴尬,不流畅的镜头剪掉。

绿珠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习惯性的先打开F站的经营号,以及头条号和微博号。

突然惊讶的发现,不管是哪个平台粉丝数量都暴涨。

留言区的留言更是以前的几十甚至上百倍!

难道是全平台给我大推了?

绿珠乐滋滋的打开评论区,结果发现里面的留言评论全部都是:

果然是他!

大家说那一个跳楼的女人会不会是殉情?

看样子应该是被渣男抛弃了!

从那些照片上看,这位阿婆主并没有接受他。…………

看着一条条不断累积的评论,绿珠顿时蒙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跑到他的吃播视频下,讨论什么跳楼事件?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不对,跳楼!

绿珠突然觉得后背一凉:难道那天那个女仓管从楼上跳下来,正好掉在他的车前头那一幕被人拍下来了?

可是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呀,至少当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为什么这些人都跑到评论来诋毁他?

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快速浏览着评论区的那些评论。

F站的还好一些,大家虽然都表示了好奇,但至少没有言语攻击。

不过,这些评论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他只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头条号下面的评论。

因为头条上面的评论一向十分的犀利,平时绿珠几乎都不敢过去看。

但是这些让人恐惧的评论,也基本能指向真相。

果然,忍着想要爆起的情绪冲动,看完几条骂他骂的要上天的评论之后,终于发现了一条科普评论。

看着这条图文并茂的科普评论,绿珠顿时瘫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赶紧冲向卧室。

当他拎起今天早上才换下来的大衣时,心里不由一惊:昨天放在口袋里的那些照片全部不见了!

几十张他跟跳楼死的那个女仓管同框的那些照片,原本被他放在这件大衣里侧口袋里的。

因为这些照片数量比较多,所以放在衣服里,还颇有些分量。

绿珠翻遍了那件大衣的所有的口袋,再也没看到任何一张照片!

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呢?

他明明一直贴身放着的呀。

就在这个时候,被他丢在工作室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但他现在整个思绪都在那些丢失了的照片上,而且卧室跟工作室之间还隔着个小客厅,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这边道一给绿珠打电话没人接,于是拨通了苏清的电话。

正准备画几张符静心的苏清,接到道一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他焦急地问:“姐,你刚才上网了没有?”

苏清顺手打开电脑,语气沉着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绿珠又出事儿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猛的一跳:“他又闯什么祸了?”

“那些照片被散布出去了!现在几大网站,还有小视频网站都顶置了这些照片儿,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你看着绿珠,千万别让他出去,我现在就回去!”道一语气急切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些照片怎么会流传出去?

真的是绿珠这边出问题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惊惧 想到这里,苏清赶紧捞起放在一边的外套被儿披上,夺门而出准备去绿珠的院子里去找他。

谁知她刚走出大门儿,就看到绿珠一脸焦急,脸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跑过来:“苏姐,不好了,那些照片被人偷走了!”

什么?!

苏清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绿珠说的是之前道一丢给他的那些,被拍到跟女仓管同框的照片。

她满脸严肃的抓住绿珠的肩膀问他:“你在什么地方弄丢了那些照片?”

绿珠一脸惊恐而又迷茫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才上网才知道这些照片丢了!”

苏清认真地盯着她问道:“你真的确认,你的那些照片被人偷走了?”

绿珠重重的喘了口气,一脸绝望地说:“我刚才把昨天穿的那件大衣翻了个遍儿,都没找道一张照片!之前我明明放在那件大衣口袋里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的心立刻沉了下来:“你昨天拿到照片之后,都去了哪里?”

他本来想质问绿珠,为什么不先把照片妥善处理好,而是随意的装在口袋里带出去乱跑。

但想想,事情都出来了,再责备他也已经于事无补,只能先让他好好回想一下,那些照片可能在什么地方被人偷走。

“就跟你还有道一起去了一趟酒厂,回来之后我就录了一期吃播,然后昨天就一直待在工作室里,剪辑吃播视频。”绿珠有些惊恐的说:“肯定是在酒厂的时候被人偷的。”

苏清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回想起,昨天道一他们三人一起去酒厂的的时候,她和道一都跟着小王去了经理办公室。

只有绿珠被五六个被裁的职员,团团围住诉苦。

当时,虽然围着他的人不多,但大家好像都挺激愤,一直围着绿珠拉扯着嚷嚷。

很有可能是有人,趁乱偷走了他口袋里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蓄意偷走照片的人,一定就在那几个人当中。

苏清很快冷静下来,立刻给小王打了个电话。

因为国酒厂已经放假,所以小王现在就在庄园里,因为他的职务还是苏清的贴身助理。

接到苏清的电话之后,小王一点也不惊讶的问:“苏小姐,你是不是为那些照片被人发到网上的事儿担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清却让他查一下昨天离职了那几个员工的资料,并赶紧联系这些人。

“我待会儿就把他们的简历都发给你,不过他们昨天领了三倍的工资,都已经签了离职证明。”小王有些为难的说:“我试着联系他们一下。”

苏清有些焦急地等待着小王的电话。

结果,小王很快就给他一个十分让人沮丧的答案:这些人全部都联系不到了。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哪有刚刚离职就换手机号的?

难道这些人昨天的那些行为,都是有预谋的?

但不对呀,她跟道一还有绿珠决定去国酒场看看,也只是临时起意,就连庄园里都没人知道,更别说果酒厂那些人了。

那为什么今天那些照片一被放上网,他们这些人就全部联系不到了呢。

苏清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苏姐,你不用担心!即便是他们的电话打不通,我找找门路,试试从其他的途径找到他们。”小王胸有成竹的说。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初曾在酒厂里干了好几个月的经理和主管,现在一离开酒厂,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张浩暗中调查了两天,仍然没有发现两人的丝毫踪迹。

就好像这两个人从果酒厂离开之后,就从世间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让道一感到十分不安,所以这两天他都跟张浩一起泡在特别行动小组。

想要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至于小组的其他事情,他都没兴趣关注。

道一很快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了,他一看到绿珠,上去就是一脚:“看你惹的这些烂事儿,让人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正抓着手机一直关注这件事,事态发展的绿珠,被他踹的差点摔倒,他捧着手机哀嚎一声:“完了!我那天差点被那个女人跳下来,砸到车上的照片,也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这张照片一出来,那个猜测他始乱终弃的渣男言论,瞬间点赞跟帖无数。

网友在下面的评论几乎都可以写成一部悲情虐心小说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绿珠欲哭无泪地盯着手机:“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都不认识她呀,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道一见他到现在还沉迷在网络评论当中无法自拔,上去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上:“你赶紧清醒一下!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把那些照片给偷走了?”

绿珠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爬起来:“那我以后得吃播事业,会不会受这件事影响?”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吃播?”道一那这么说,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去打他却被苏清拦住了。

她拉着怒气冲冲的道一坐下说:“你先消消气,我已经叫小王去查可能偷照片的那几个人了。”

道一坐下来,喝了口温水问:“你是指昨天在工厂里,围着绿珠的那几个人?”

苏清点点头:“昨天绿珠拿到照片后就去了工厂,”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问:“这些照片真是只是从他手里流露出去的?”

道一十分肯定的说:“绝对是,当时我看着张浩洗出来一份照片,那个u盘他一直保存着。”

这样就好!

苏清松了口气:“这样的话,找到从酒厂离开的那几个人,就能打开突破口,弄明白对方的企图了。”

道一却叹了口气说:“我估计那几个人,不会轻易被找到的。”

听他这么说,苏清的心也沉了下来:“酒厂经理跟主管还没找到吗?”

道一有些疲惫的摇摇头:“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都找不着。”

“姐,昨天晚上,国贸大厦六楼又掉下来一个塑胶模特!”道一突然看着她说。

什么?!

那是不是意味着,

苏清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酝酿着一个大阴谋,想把我们都拖下水的阴谋!”道一满腔愤怒的说“我们却连对方的影儿都摸不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过年 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开始变的阴沉沉的,寒风也一阵一阵的渐渐大起来。

“看来又要下雪了!”道一转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清:“快过年了,你今年要回去陪苏伯伯过年吧?”

苏清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这茬,心里有些烦躁的说:“是啊!前些时我已经答应了父亲,今年过年要回去。”

道一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渴望:他也很想跟家人一起过个温馨的新年。

“你把这些事都给张浩处理吧!我们过年一起回去。”苏清试着得道一说。

道一认真的想了想:“其实,我也不耐烦插手这些事情,不过这回有人是铁了心要把绿珠拉入局中,那这事最好知会下黄师叔,毕竟绿珠是他的亲传弟子。”

苏清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嗯,这个主意好!我也觉得黄老师不能太闲着了。”

给眼下这一摊子事找到了个负责人之后,苏清就开始筹谋着要回老家过年了。

苏清看一眼放在书桌上的日历:眼看就要过小年了!

而且外面的天好像又要下雪,看来真的收拾收拾赶紧回去过年了。

“对了,绿珠一直嚷嚷着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过年,我们要是都走了,在庄园里不是只剩下黄老师一个人了吗?”苏清有些担心的说。

她其实并不担心,庄园的主人都走了,黄立行自己呆在这里尴尬。

而是担忧他们都走了之后,黄立行就给庄园大换血。

道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你这个庄园主都要离开了,他还呆在这干嘛?待会儿我跟他说,让他出去住。”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这样会不会太不礼貌了?还有,黄老师他愿意离开吗?”

道一轻笑一声说:“没事,我给他准备了个新年礼物,他肯定会欢欢乐乐的搬走。”

苏清有些疑惑的问:“你不是给他买了套房子吧?”

道一一脸赞赏的说:“没错!他肯定喜欢这个新年大礼,黄师叔老早就想在邻市这样的大城市买套房子了。”

但奈何一直攒不住钱。

之前卖符纸张虽然也挣了一点钱,但是奈何他桃花运太好,而他又屡屡栽在梁心儿同款的温柔坑里。

所以,每存到一笔钱,最后很快就会挥霍一空。

刚才遇到真正愿意跟他过日子的女人时,却又栽倒在没有房子这一项上。

这么说来,黄立行也挺悲催的。

“好,既然黄老师安排好了,我就给跟绿珠发个信息,让他准备准备,然后明天咱们一起回去。”苏清松了口气说。

一听苏清说让绿珠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过年,道一立刻皱起眉头说:“他现在惹了一屁股的官司,霉运连连,还是不要去你家冲了过年的喜气。”

苏清连连摇头说:“之前我都答应过绿珠,要带他一起回去过年,而且,我们不是还要把何欢介绍给他吗?”

见道一仍然是一副不赞成的模样,他接着解释说:“他就是现在比较倒霉,所以要去秀水镇那个好地方转一圈,说不定就能转运了。”

道一见苏清坚持要带绿珠一起回去过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绿珠遇到的麻烦告诉黄立行,然后把这尊大神请走。

说实话,他也挺反感这个师叔,到哪都想当家做主的态度。

而且,道一也很清楚,黄立行觊觎师父这个庄园,也不是一天两天。

所以要请他离开这里,并不像他跟苏清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为了让姐姐能够安心过个好年,他还是尽量要在他们离开庄园之前把黄立行请出去。

不然的话,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这个庄园就要姓黄了。

而且张浩那里,他既然已经插手了,也没办法完全脱开。

虽然他说要把这些事情转交给黄立行,但是,黄立行不一定会同意插手。

而张浩也未必能够接受黄立行介入这个事件当中。

但是,他真的不想让姐姐失望。

而且在他心里也有个隐藏已久的渴望,就是跟家人好好团聚,过一个完整而温馨的新年。

就这样想着,道一信步来到黄立行的院子。

“哎呦!你可以有空过来看看师叔了?天天都见不着你的人影,比你姐这个庄园主都忙吗?”一看见道一,黄立行有些不满的质问。

他自从来到庄园就被安排到这个院子里,道一竟然连一次也没主动过来拜访过。

所以一看到道一过来,就有心给他个下马威。

毕竟,这庄园颜如真虽然不要了,但是于他而言,却还是个好地方。

如果这小子跟他姐姐够识趣的话,应该把这个庄园送给他作为洞府才对。

原来,他可根本没有敢这么想,只是想从颜如真那里借过来用些时。

为的是成功娶到心仪的梁师妹,但当时却被颜如真严词拒绝了。

但他想拿这个庄园作为聘礼,娶梁师妹的心思并没有消散,而是被他埋得更加深。

虽然上次一众师兄弟都说,他被动梁师妹妹算计了,

但黄立行仍然坚定地认为,梁师妹根本就没有害他的意思,他上次中招完全是自己不小心。

所以当他听道一说颜如真把这个庄园送给她姐姐时,他不由得欣喜若狂:一定想办法把这个庄园从那黄毛丫头手里夺过来。

这是他师兄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庄园,可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特别是听道一说颜如真性情大变,毫不留恋地找地方修行去了。

他心里更加高兴,颜师兄如果不回来的话,那他就是夺了这个庄园,谁又能奈他何?

这种事情虽然在现代法制社会里不常见,但是在玄门中,修为更高的人抢个灵气浓郁的洞府,还是很常见的事儿。

同时,也是他们默认的一种行为:强者为尊。

虽然这些年,玄学被现代社会侵蚀的几乎只剩个象征意义的壳子了,但它内在的一些流传很久的规则仍然很适用。

道一不知道黄立行心里还在思忖侵占庄园的事,直接了当的说:“绿珠摊上事儿了!”

“摊上什么事儿了?你姐又带他干什么不着调的事了?”被告一打断美好得臆想的黄立行,有些不耐烦的问。

道一也不绕圈子,直接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跟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黄立行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看来是有人要搞我这个徒弟呀!那就让他历练历练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智送师叔 道一被他堵的哑口无言。

他深吸了口气顿了顿说:“师叔,我师傅好像有消息了,他应该在过年期间回来。”

“回来干啥,过年吗?”黄立行有些警惕的问:“你是不不是出去修行,被困在哪儿了吗?你这么快就找到他了?”

之前,在山上道一大师伯的入梦术预测出颜如真有难。

这则预言黄立行当时也知道。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跑到这里,想霸占颜如真的庄园。

不过现在听道一煞有架势的说,颜如真过年可能会回来,他还是有些忌惮。

本来颜如真的修为就比他高,而且这次好像又突破了大境界,黄立行更加不敢惹他了。

“我师傅不希望庄园里住太多人。”道一见他一直不说话,接着说:“目前师傅只给我一个人联系,他不想太多人过来打扰他静修,而且,我感觉他的情绪跟脾气都很不稳定。”

他这么一说,吓得黄立行身子一抖:以前颜如真每次修为有所进步,都要找他打一架。

两人打架最后的结果,无不是他被颜如真修理的特别惨。

正如道一所说,颜如真每次一修为有所精进,刚出来的时候,不管是身上的灵气,还是脾气都十分暴躁。

那个时候其他师兄弟都躲着他,以防被他拉出来练手。

而他总是最倒霉,每次不管躲到哪里,都被颜如真找到,然后借着切磋之由痛扁一顿。

“所以,我跟我姐过年这段时间都要出去,嗯,躲一下吧!我是说您就在这里好好的陪伴师傅,顺便帮他稳定境界。”道一认真盯着他的神色慢慢的说。

什么?又让他在这里当陪练沙包?

这可不行,谁知道这家伙进了大境界会不会直接疯了?

然后把自己给打飞了?

于是,黄立行赶紧摇摇头说:“大过年的,我怎么能赖在你师傅的庄园里呢?他既然要回来,我少不得要见见的,不过他现在修为不稳定,正是静心修养的时候,肯定不愿意见外人,所以我就不在这里打扰绕他了,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道一在心底重重的松了口气,脸上神色仍然不变:“我师傅大概小年左右就回来,所以我们明天就要,嗯,撤离庄园了。”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也有些慌张:“那你们准备去哪儿,要不我们一起?”

道一是绝对不想带着黄立行去苏清老家的,于是搪塞道:“额,在外面山区景点随便找个地方逛逛吧!”

黄立行这些年因为没钱,不得已只得住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他对那些山上的美景什么的根本没有一点兴趣,甚至有些厌恶。

“那你也想办法帮我找个高档点儿的酒店住下,我记得你最近几年,跟着你师傅可是发了不小的财。”黄立行一点不客气地说。

道一顺着他的话十分豪气的说:“大过年的,怎么能让您住酒店呢?我已经帮你在市中心租了套房子,里面家电设施齐全,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租金不是问题。”

此言一出,黄立行立刻眉开眼笑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你小子还不错!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强多了,知道孝敬师叔。”

道一在心里冷笑一声:既然你满意的话,那房子就不送了,改成租的吧!

成功忽悠黄立行搬出庄园之后,不只是道一,就是苏清也感觉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终于请走了一一尊麻烦神。

这个时候,他们也开始准备回苏清老家过年了。

但是张浩却十分悲催的,仍然要留在临市,调查这一起诡异的连环跳楼事件。

当他听说道一要跟苏清一起回秀水镇过年时,气得差点跳起来:“过年?你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怎么查?哦,大家都回去过年,那些跳楼的人,可不过年呢。”

道一神色淡淡地说:“也许浓浓的年味儿,以及家庭温馨的氛围,会冲淡了跳楼者心中的哀伤,让他们改变主意呢。”

“你这算什么狗屁论调?那些人心里,根本就没有足以支撑放弃性命的哀伤!”张浩十分愤怒地说:“我们小组的人,昨天晚上在外面蹲守了一夜!”

道一挑了挑眉头问:“蹲守什么?”

“当然是防着再有人跳楼自杀呀!毕竟那个塑料模特已经摔碎了,按照以前的规律,这两天一定会有与之对应的人在这个地方跳下来。”张浩语气有些疲惫的说:“我昨天晚上也一夜没睡。”

道一懒懒的敷衍说:“哦,那你辛苦了!过年期间你们多辛苦吧,对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帮你引荐一位厉害人物。”

就这样道一把黄立行到所有联系方式直接给了张浩。

至于这两个人能不能合作,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这件事暂时还没有涉及到姐姐和他,那他们就先安心过个温馨快乐的新年吧!

当张浩听说黄立行竟然是道一的师叔时,立刻对他充满了敬畏,为了表达尊敬,还亲自上门拜访了一次。

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黄立行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约到心仪的梁师妹。

对于其他事儿,一概不感兴趣。

特别是当道一他们姐弟俩很识趣的,把他这个可能会当电灯泡的徒弟带走后,他就更懒得管那些世俗之事。

而张浩气急败坏的去找道一时,却发现他跟苏清已经离开庄园了。

当然,道一跟苏清的电话也打不通。

张浩本来想着借助这个事件,把道一吸纳到他们特别行动小组。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做事只有三分热度,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了!

不过,他身边也并不是没有能人。

对于这一起事件,大家都有各自不同的立场看法。

每次开会都是吵作一团,根本无法统一意见。

而最后跑过去盯梢什么的任务,还都得是他自己的人出面。

只有道一才能镇住这一摊子人。

所以他才想让道一来帮忙。

“昨天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我想今天你们可以松懈一下,不用过去盯着了。”一个身穿皮衣,脸上神色懒洋洋的老头说:“今天是小年,世贸附近,年味很重,再大的怨气也能被遮住,应该不会有事的。”

不过,其他人却不同意他的看法,一个染着蓝紫色头发的少年撇了撇嘴:“现在社会哪还有一丝祥瑞之气?过年大家不都还是焦躁不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相识 “原来你就是白贤!”绿珠一脸激动的从房间里冲出来,跑到白贤跟前十分激动地盯着他。

白贤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扯了扯,语气十分平静的说:“是,我就是白贤。”

“我叫绿珠,是道一的师弟,今年跟苏姐回来一起过年,以后我们在同一院子里居住,多多关照啊!”绿珠既紧张又兴奋地说。

白贤只是含蓄的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

不过绿珠并不介意,立刻神色飞扬的拉着他,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道一本来很高兴两个人这么快就自动结识了,心里还挺欣慰。

但是见绿珠拉着白贤说个没完,实在看不过去,直接上去踹了绿珠一脚:“赶紧去洗漱吃饭!”

这时候早饭已经做好,饭菜都温在锅里,见他们都已经起床,所以苏启志开始招呼苏清盛饭端菜。

道一也十分自觉的到厨房帮忙。

倒是白贤不声不响的,上前来帮着盛饭端菜,很快,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摆了一大桌子。

绿珠也正好洗漱好过来。

看见一桌子美味的家常菜,他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结果,被道一一筷子打到手臂上:“回来吃饭,你还搞这套,等你拍完饭菜都凉了!”

绿珠疼呲着牙值甩手:“师兄,你下手轻点,好疼!”

苏启志赶紧打圆场说:“来来,大家赶紧吃菜,待会儿凉了吃到肚子里不舒服。”

说完关切的看向绿珠:“你的手没事吧?我去给你拿点药酒涂一下?”

道一连忙拦住他的话头说:“没事,他没事,您赶紧吃饭吧!我下手轻重还掌握得住。”

绿珠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还掌握得住,差点没把骨头敲断!”

不过,他也没有多矫情,很快就被眼前的美食迷住了。

没想到苏姐父亲做菜的手艺这么高超,这些饭菜滋味虽然并不很突出,甚至有些平淡。

但是饭桌上的气氛却很温馨,入口的饭菜也特别的醇香,质朴。

给人一种回到家里的温馨感觉,

而绿珠也瞬间喜欢上了这种,让人从心底变得更加柔软的感觉。

一向不拘言笑的的道一,在饭桌上也好像放松了很多。

更关键的是,身上草木气息很重的白贤,一直跟他相谈甚欢。

让绿珠感觉自己的人生中,终于遇到了可以触及灵魂的知己。

不管说什么,两人的话题都能合上。

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苏清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亲人朋友坐在一起毫无负担,拘束的边吃边聊。

一顿轻松而温馨的早饭过后,阴郁很久的天空终于放晴。

苏启志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苏清他们说:“都放下吧,我来洗刷!今天难得晴天,你们上景区里逛逛吧。”

他想着孩子们好容易回来一趟,趁着过年多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而他从今天开始也正式放了年假。

想到自己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可以偶尔去女儿那里小住些时,还能跟老朋友一起结伴出去游玩,他的心情立刻明媚起来。

但是一想到退休之后,有大把的时间空着,他又不像其他人可以抱孙子,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有心问一下女儿啥时候再成个家,但又怕惹孩子不耐烦。

最关键的是,孩子的上一段婚姻已如此悲惨的形式结束,现在在提起让她结婚的事,怕让女儿想到伤心往事难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碧衣女神 “那就有劳你过去继续盯着吧!”另外一个留着一部大胡子,穿的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说。

那个染着蓝紫色头发的少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我们出来就是干盯梢的吗?”

眼看着几个人又要吵起来,张浩不得已站出来和稀泥:”好啦,好啦,大家都是为了这个事件在一起讨论,意见相左不要紧,最好不要起冲突。”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讨论,他也快烦透了:每回都是这么吵吵嚷嚷的,也制定不出来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而且,最后工作量又落到,他带的这几个普通人身上。

这让身边的那几个同事也是怨声载道:这些特聘的能人,拿着极高的待遇,但基本上只会动嘴皮子,从来不做事儿。

至少,他们看到的是这样。

但是张浩也明白,其实这些人,在面对这些诡异案件的时候,也起着很重大的作用。

因为有很多事情,只有他们才能看得透,找得出原由。

所以,他们这个小组还真的很需要这些能人。

只是他们散漫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

因为今天是小年,许多工厂都在这一天放假,也好让员工回家开始一个愉快的新年假期。

所以到了晚上下班时间,一向熙熙攘攘的工业区,变得十分冷清起来,就连晚上出夜摊的小贩都没有有几个。

只有那间位于工业区深处的小酒吧里面,还十分热闹:在这里聚集着的都是那些还没有放假的员工,和一些过年放假不回家的工厂工人。

他们这些人聚在这里,主要是为了庆祝小年夜。

同时,也能抱团在一起,显得这个小年夜不那么的孤单。

“我今年不回去过年了,你呢?”一个长的十分清秀,身材瘦小的男子,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另一个胖胖的黑壮男子问。

那个黑壮男子一口喝尽杯里的酒:“唉,我妈说我今年要是不带个女人回去的话,就不让我进家门。可就我这条件,上哪去找女人?再说了,咱们工业区的女孩子一年比一年少,以前还有一些已婚少妇的进来,现在就连大妈都很少到工厂里来了。”

听他这么说,隔壁桌的另外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笑了笑:“是啊!真想不通,这些年女孩子都去哪儿了?就连电子厂流水线上都看不到几个女孩的身影。”

而他们这些人,就这么在工厂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单调工作中剩下来了。

看着厂里的女孩子来了又走,走了之后就渐渐的,没有新的女性进来。

同时,老家的聘礼也涨得厉害:稍微有些不宽裕的家庭,根本无力负担房,车,以及高价彩礼。

所以他们的家人们都期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在外面直接领回来一个媳妇。

最好是连孩子一起带回来,这样的话,就不需要买房买车,甚至连彩礼钱都不用出了。

只要拿个两三万块钱,办个马马虎虎的婚礼,最好连孩子的满月礼一起办。

这样也算完成作为父母的最大任务了。

在几年前十几年前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事情,男孩子出去打工几年就能捡领回来一个媳妇儿,甚至带个孙子。

但现在几年不知道是女孩子金贵了,还是自家的孩子不争气,出去领个媳妇儿回来却越来越难了。

这就让一些被家里催婚的厉害,但又无力帮助他们买房买车娶亲的那些男青年们,变得有些害怕回家。

关键是有很多地方,纵然是在小县城买套房子,也需要几十甚至上百万。

但如果不买房子的话,几乎没有女孩子愿意嫁到家里来。

女方考虑的也十分现实,因为现在的教育,医疗等条件都集中在城市。

如果在最基本的县城都没有房子的话,以后小孩子受教育就会很麻烦。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经济形势并不是很好,一夜暴富的美梦很难再发生。

靠着工厂打工挣钱买房子的美好愿望,随着高房价也几乎实现不了。

因为这一代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们本身的消费观比80年代出生的那批人要更强烈。

所以,这些男青年本身也存不到钱。

一群处境相似的人聚集在小酒馆里,边喝酒边发泄着对现实的不满。

原本酒馆里还有几个女孩子,但听到他们讨论这些对她们来说很不适合的话题之后,也都悄悄的付钱离开了。

她们虽然也在工厂里工作,但是工作内容相对轻松:做的都是一些文员行政类的工作。

接触的人物都是公司的管理层人物,所以眼界也更宽。

很快,这个酒吧变成了一群失意光棍儿的发泄地。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着碧绿色裙子,身形绝美,但却看不清脸的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这些人可能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不管如何努力睁大眼,都看不清朝他们走过来的女神的相貌。

但这并不能影响他们心中的亢奋,无数人涌向这个心中的女神,争着赞美她,向她敬酒。

而女神也十分接地气:几乎来者不拒,把所有递过来的酒都饮下去了。

之后,女神身姿婀娜的跳上酒吧正中间的那个大圆木桌上,踩着桌子上狼藉的杯盘翩翩起舞。

在文静的男孩子眼中,这舞蹈不亚于九天仙女下凡。

在狂热的男孩眼里,这舞蹈火辣十足,引得他心头悸动不己。

而在那些闷骚的男孩子眼中,这舞蹈又诱惑无比。

不管任何男人看到这样的舞蹈都觉热血偾张,看的脸红心跳,激动不已。

这个时候,酒馆的气氛达到了高峰。

大家纷纷丢下手里的酒杯,站起来应和着女神随心所欲的跳起来,舞动起来。

这时候,一个刚刚加完班下班的绿珠管路过这里,准备进来喝一杯暖暖身子,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酒馆里群魔乱舞的状况给吓呆了。

她惊叫一声夺门而出!

这声惊叫让有些沉醉的看着,酒吧里群魔乱舞的调酒师,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他目光犀利的朝外面地看了一眼:但却只看道一辆飞快目录黑暗之中的轿车。

他伸出食指轻轻抹了抹嫣红的嘴唇:这个扫兴的家伙,真可恶!

接着,端起手中那杯已经调好的流光溢彩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在老家房间里刚刚入睡的苏清突然惊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惊梦 苏清从被窝里惊坐而起,抹了一把额头上湿漉漉的汗水,突然感觉口干的厉害。

于是,随手按亮床头的台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开水。

温度不烫不凉带着点点麦香的大麦茶,进入胃中之后,让人感觉浑身都放松起来。

苏清接着又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大麦茶,胃里的温暖直达心底。

原来是父亲在她睡之前,悄悄为她准备好的一杯,温度正好的大麦茶放在床头。

苏清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半夜总会惊醒起来喝水,那个时候,无论当时睡的多香,父亲都会亲自起床,为她倒一杯温度正合适的大麦茶。

没想到直到现在,父亲还记着她有夜起喝水的习惯。

其实,这个习惯在她上大学之后就慢慢的改掉了。

因为,刚刚住在外面的时候,每次半夜惊醒,虽然口干的厉害,但是往往手头边根本没有水,或者只是一杯冰凉的冷水。

每当她喝下冷水,胃里就会很不舒服。

而她又不愿意从黑甜的梦乡中彻底抽离,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忍忍过去了。

除非,是从十分恐怖的梦中惊醒,才会起来喝一杯水。

但她几乎没想到在床头准备一杯温水,所以往往能喝的,只有一杯让胃里难受许久的冷水。

从噩梦中醒来,再灌下一杯冰凉的冷水,虽然会让她的思绪快速沉静下来,但同时也会让她感觉浑身冰冷难受。

苏清紧紧握着手里粉色的保温杯: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颜色。

还记得保温杯这种东西,刚刚出现的时候,父亲为了晚上她能喝到温度适宜的大麦茶,特意跑到县城为她买了一个。

原本朦胧的睡意,在暖融融的回忆中渐渐散去。

苏清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刚刚过子时。

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可能才刚刚就寝,但她却已经睡了一觉醒来。

怪不得父亲每天都起的那么早,这也跟他早睡的习惯有关。就

睡意全无的苏清,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发现电量已经充满,随手拔下插头,打开手机菜单。

这时,她才发现:短信栏竟然有好几条信息。

又是什么垃圾短信?

苏清笑着摇摇头,想着好久没有清理过短信信息了,于是就随手打开短信箱。

结果,短信箱里都是一个陌生号码,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

苏清本来以为是诈骗公司发来的一些虚假短信,结果点开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竟然是一个自称是她同学的人发来的信息!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措辞语气,跟她认识的一个同学极为相似!

那个苏清此生都不愿意再提及曾经的闺密:杨丽!

没错,能以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只有杨丽!

但对方好像还洋洋自得:认为她猜不出自己是谁?

是啊,到底是谁模仿杨丽的语气?大半夜的给她发短信呢?

苏清满心疑惑的翻看着一条条信息:

你这个懒货,怎么不回信息?

懒猪,明天要不要去桃溪玩呢?

懒猪,你猜我刚才看见谁啦?哎呦,是你的骑士哦!

自从杨丽死后,已经有整整快一年没人再叫她懒猪了。

而且再也没有人叫她一起,去河阳县不远那条无名的小河边玩。

因为那条河河道十分窄,而且在河边生着几株桃树,所以,杨丽当时就戏称这个地方为桃溪。

而她口中所谓的骑士,指的就是李阳。

这个隐秘的称呼,是杨丽在高中时候悄悄为李阳起的外号。

但是这个称号也只有苏清她们两个人知道。

就连李阳本人都不知道,他原来是杨丽心目中的骑士。

手机嗡嗡的震动一下,一条新来的短信打断了苏清的回忆:

哎呀,我的寒假作业还没写呢!你的写完了吗?能不能拿过来,我帮你纠正一下错误?

寒假作业是什么鬼?

到底是谁恶作剧,模仿杨丽曾经的语气跟她说话?

苏清忍住回信息质问的冲动,认真思索着,有可能知道她跟杨丽两个人秘密的人。

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还有跟她们关系一样亲密的伙伴。

而且这些短信说话的语气,轻松而调皮,根本不像后来被工作打磨得十分圆融的杨丽,反而更像是十几岁的杨丽。

苏清呆呆地盯着那个手机号码,认真回忆着杨丽之前用过的电话号码。

不是这个号!

如果不是有人无意中得到杨丽旧号码上的那些信息,然后故意模仿她的语气,作恶剧的话,那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收到了绿珠发的微信:

苏姐,还没睡吗?

住在楼梯间的那位大哥叫什么?

你明天能不能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一看到绿珠,苏清心里突然一紧。

难道是她?

苏清随手回了一条微信:

可以!

因为前两天一直下雪,所以,他们开着车回来时,路上很不好走,今天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所以,大家一起吃了晚饭之后,稍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苏启志见到女儿回来十分高兴,同时对绿珠的职业身份很感兴趣,所以就没怎么介绍在饭桌上几乎没有一点存在感的白贤。

这段时间以来,在苏启志看来,白贤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有些时候他根本都不会注意到他,除了每顿饭吃饭的时候,他准时会到饭桌前。

大部分时间,白贤都懒洋洋地坐在院子的角落里晒太阳。

当然,在下雪或者阴天的时候,他就一整天的坐在火炉边不动。

而苏启志一开始在周末休息的时候,还会邀请他一块出去散散心。

但慢慢的随着白贤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他也就渐渐的不再关注他了。

所以,这次苏清他们回来,他根本没想起来把白贤介绍给绿珠。

就连苏清跟道一都没想到这茬。

因为,他们一伙人,根本没注意到饭桌上一直默默吃菜的的白贤。

但绿珠从一见到白贤,就注意到他了: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他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草木之气。

这种强烈而浑厚的草木气息,让身为草木精灵的绿珠感觉十分舒畅。

在饭桌上,他一直试图跟白贤搭话,但对方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一样,一直默默的吃菜吃饭,根本不搭理他。

这让绿珠感觉十分难受,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所以才发信息给苏清求助。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奇怪的信息 自从收到绿珠的微信之后,那个陌生的号码再也没有发短信过来了。

苏清反复看着那几条语气十分熟悉的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回想起她跟杨丽一起,从小到大的点滴经历,心里只有一阵阵的酸楚。

那些,原本梗在心头的愤恨,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的消散。

毕竟,她们在少年时候,真的有过十分真挚的友谊。

而且杨丽也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和闺密。

同时,也是陪伴她时间最长的朋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人之间的友谊才开始慢慢的变质了呢?

也许,导致他们之间友谊变化的不仅仅是李阳。

因为在高中的时候,杨丽喜欢李阳,而李阳对苏清有好感,三个人心里都是彼此很清楚。

至少杨丽心里很清楚:她那个时候还经常调侃苏清跟李阳两人。

记得刚入大学的时候,杨丽也是很受人欢迎的。

反倒是苏清,因为母亲去世对她打击很大,总是显得沉郁寡欢,所以跟同学们的关系都很淡。

那个时候还是刚入大学的杨丽耐心的开导她,并且,热心的引导她跟同学们融洽相处。

当这些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时,苏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杨丽到底受了什么蛊惑,为什么突然对李阳的感情,开始变得执着起来?

她在少女的时候,明明是一个豁达开朗而又包容的孩子,为什么随着年龄越大却变得越刻薄狭隘呢?

而她苏清自己,其实在少年时代是个很青涩而敏感的人,就是在认识了杨丽之后,才面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这些很深入的问题,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只是每当想到杨丽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她在暗中坑害自己的那些事。

但现在想想,她们之所以能够做闺密这么多年,肯定彼此都在这段友谊上花费了很多心血。

特别是杨丽,她一直是这段友谊的主要维持方。

苏清盯着那个号码,思索良久,最终还是默默的按下了删除键。

杨丽既然已经从这个世界里离开了,那就让她永远活在自己的回忆当中吧!

把这些信息全部删完之后,苏清感觉心里突然一空,但同时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放下手机之后,一阵困意渐渐袭来,很快,她又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接下来一夜安眠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

不过,当她洗漱完出来时,父亲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碌着做早餐了。

上次她回来的时候,自己住的这间屋子还是仓促的,从杂物间里腾出来的。

这次再回来,父亲已经请人精心的装修了一遍。

而且还在外面的阳台上,特意给她装了一间大大的独立的卫生间,里面还费心为它布置了一间浴室。

这让他不管洗澡洗脸刷牙,都不用再下楼跟其他人挤。

被亲人如此细致的关心呵护的感觉,真的让人感觉十分窝心。

“青青,你起这么早干啥?昨天坐了一天的车,肯定累坏了吧?咋不多睡会儿?”苏启志看到苏清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小葱从厨房出来:“早上冷的很,你赶紧回去加件棉袄,别冻感冒了。”

其实,苏清修为增加之后,就再也不觉得冬天有多么难熬了。

穿一件毛衣,一件大衣根本不觉得冷。

但苏奇志确认为穿这么一点,实在太单薄了。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苏清有没有反驳,笑了笑,返回房中又在大衣外面加了一件棉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引灵入体的缘故,苏清这个冬天基本上没有穿过羽绒服服。

而且她觉得羽绒服实在穿着太闷气,很不舒服,倒是买了几件十分轻便柔软的棉衣。

因为她身形高挑奸细,所以,纵然穿着有些不太修身的棉衣,仍然显得身姿挺拔高挑。

苏清加上一件棉衣,到厨房准备帮忙时,却被苏启志撵去角房烤火。

他一大早起来,先到厨房把粥熬上,之后就立刻去角房,生起炉火。

为的就是让苏清他们起来之后,就能过去烤火取暖。

虽然屋里都装着空调,但是在苏启志的心里,最佳的保暖措施还是围着火炉烤火。

这样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彼此之间联系更紧密,一家人显得更为温馨。

上次苏清他们回来之时,就十分喜在角房里围着火炉而坐,烤火聊天儿。

这种古老而又传统的取暖方式,暖的不仅是人的身体,还烘暖了一家人的心。

苏清拗不过父亲,只能在院子里边做运动舒展身体,一边跟在厨房里忙活的父亲聊天儿。

苏启志也知道早上起来运动一下对身体更好,所以也没再催苏清去角房烤火。

等道一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苏清父女两个人,正在院子里边散步边聊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田芬搬走了之后,苏启志把她之前堆在院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处理掉之后,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小院儿,立刻变得宽敞起来。

早上起来在院子里转两圈晨练,还是挺不错的。

道一看了眼绿珠紧闭的房门,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没起来?

于是,立刻跑过去敲门。

可能是他的敲门声太大了,绿珠还没起来开门,都是把白贤给惊动出来了。

道一乍然回头看到白贤,甚至还有些发愣:“白贤?!你怎么还在这?”

白贤好似老僧入定般,语气缓慢而平静地说:我一直就在这儿,这个屋里住的是,昨天晚上你们带回来的那个新客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道一有些惊讶的反问:“昨天你见到绿珠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怎么没看到你?”

“他呀!成天跟个幽灵似的,不声不响的,也不怪你注意不到!他昨天晚上跟咱们一起吃饭呢。”这时候苏启志笑着解释说:“就是我,平时白贤不主动搭理我的时候,也老感觉这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白贤说:“短短三个月时间,你这打坐的境界,可真是提升不少啊!”

白贤转头朝她淡淡地笑了笑:“不敢当,不敢当!这院子里住着太舒服了,天气也比较冷,所以我显得比较懒一些。

就在这时候,绿珠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相识二 “原来你就是白贤!”绿珠一脸激动的从房间里冲出来,跑到白贤跟前十分激动地盯着他。

白贤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扯了扯,语气十分平静的说:“是,我就是白贤。”

“我叫绿珠,是道一的师弟,今年跟苏姐回来一起过年,以后我们在同一院子里居住,多多关照啊!”绿珠既紧张又兴奋地说。

白贤只是含蓄的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

不过绿珠并不介意,立刻神色飞扬的拉着他,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道一本来很高兴两个人这么快就自动结识了,心里还挺欣慰。

但是见绿珠拉着白贤说个没完,实在看不过去,直接上去踹了绿珠一脚:“赶紧去洗漱吃饭!”

这时候早饭已经做好,饭菜都温在锅里,见他们都已经起床,所以苏启志开始招呼苏清盛饭端菜。

道一也十分自觉的到厨房帮忙。

倒是白贤不声不响的,上前来帮着盛饭端菜,很快,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摆了一大桌子。

绿珠也正好洗漱好过来。

看见一桌子美味的家常菜,他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结果,被道一一筷子打到手臂上:“回来吃饭,你还搞这套,等你拍完饭菜都凉了!”

绿珠疼呲着牙值甩手:“师兄,你下手轻点,好疼!”

苏启志赶紧打圆场说:“来来,大家赶紧吃菜,待会儿凉了吃到肚子里不舒服。”

说完关切的看向绿珠:“你的手没事吧?我去给你拿点药酒涂一下?”

道一连忙拦住他的话头说:“没事,他没事,您赶紧吃饭吧!我下手轻重还掌握得住。”

绿珠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还掌握得住,差点没把骨头敲断!”

不过,他也没有多矫情,很快就被眼前的美食迷住了。

没想到苏姐父亲做菜的手艺这么高超,这些饭菜滋味虽然并不很突出,甚至有些平淡。

但是饭桌上的气氛却很温馨,入口的饭菜也特别的醇香,质朴。

给人一种回到家里的温馨感觉,

而绿珠也瞬间喜欢上了这种,让人从心底变得更加柔软的感觉。

一向不拘言笑的的道一,在饭桌上也好像放松了很多。

更关键的是,身上草木气息很重的白贤,一直跟他相谈甚欢。

让绿珠感觉自己的人生中,终于遇到了可以触及灵魂的知己。

不管说什么,两人的话题都能合上。

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苏清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亲人朋友坐在一起毫无负担,拘束的边吃边聊。

一顿轻松而温馨的早饭过后,阴郁很久的天空终于放晴。

苏启志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苏清他们说:“都放下吧,我来洗刷!今天难得晴天,你们上景区里逛逛吧。”

他想着孩子们好容易回来一趟,趁着过年多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而他从今天开始也正式放了年假。

想到自己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可以偶尔去女儿那里小住些时,还能跟老朋友一起结伴出去游玩,他的心情立刻明媚起来。

但是一想到退休之后,有大把的时间空着,他又不像其他人可以抱孙子,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有心问一下女儿啥时候再成个家,但又怕惹孩子不耐烦。

最关键的是,孩子的上一段婚姻已如此悲惨的形式结束,现在在提起让她结婚的事,怕让女儿想到伤心往事难过。

其实,现在这个情况也很好。

他们两姐弟在一起亲密无间,以后两人各自成家后,感情应该就没有那么好了。

虽然他有些遗憾:道一是苏清的同胞弟弟。

但是更欣慰,苏清能有个血脉至亲,能在这个世界上照顾她。

有很多时候,结成夫妻的两个人,并不一定能真的照顾好对方。

而血脉亲情,则是亲人之间最天然的割不断的纽带。

至少在苏启志心里是这样想的。

听了他的建议,绿珠兴致勃勃地拉着白贤率先出去了。

道一坚持要帮忙洗碗刷锅。

于是,苏清就被苏启志推道一边儿:“我知道你从小都不爱洗碗刷锅,厨房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了,你怕冷,去烤火吧!”

无奈,苏清只得听父亲的话,跑去角门烤火。

她刚从厨房里出去,就听道一状似无意的问:“对了,今年过年,路仔回来吗?”

听他突然提到路在仔,苏启志正在刷碗的手顿了顿,有些感慨地说:“他现在跟田芬在一起,估计过年不会回来了吧。”

说实话,对于这个养了六年的儿子,他多少还是有些挂念的。

虽然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跟自己都不怎么亲,但无论如何?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七年。

苏启志心里对他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

只是这些感情没有对苏清更深罢了。

更关键的是,田芬之前的所做所为,一点点的磨薄了苏启志对她们母子俩的情分。

所以,当田芬离开之后,苏启志倒是常常挂念起路仔来了。

道一有些感慨的说:“上次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还经闹的常鸡飞狗跳的,这回院里人更多了,却没有上次那么热闹。”

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外流浪许多年的游子归家一般。

这也让苏启志心里十分欣慰:他真的很喜欢道一这个孩子,心底也期望能够有这样一个儿子。

因为没儿子,被人耻笑了整整半辈子。

如今,人到晚年能够得这么优秀的儿子,让他感觉十分的欣慰和激动。

道一接着问道:“嗯,他们走后,落仔跟你联系过吗?”

苏启志有些失落的说:“路仔才七岁,纵然是他有心跟我联系,如果田芬不愿意的话也没办法。”

看来苏启志心里还是挺挂念路仔。

没有打探到路仔下落的道一有些失落:原来他还打算,先打听一下路仔的下落,然后再找到师傅。

可没想到路仔也没有跟苏启志联络过。

这个田芬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再说苏清在角房里烤了一会儿火,感觉浑身热乎乎的,甚至感觉有些燥热。

所以也准备出去走走透透气。

这时候正好见苏启志跟道一一起从厨房出来,就邀请他们一起去街上逛逛。

“哎呦,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开始起过年集,走,咱们去赶集。”苏启智十分兴奋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赶集 听苏启志提到年集,苏清也十分感兴趣:记得小时候自己一年当中最兴奋的日子,就数过年赶集了。

每次跟父亲一起去赶年集,他都很大方的给自己买很多心仪已久的玩意儿。

苏清记得小时候一到冬天,就开始盼望着年集。

但是,由于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过年,她已经快要忘了秀水镇的这个风俗。

突然听父亲提到年集,感觉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走吧,我们去集市上看看!”苏清轻轻推了下道一:“年集上一定很热闹,我们去感受下浓重的年味。”

道一的心情也随着她的笑声豁然开朗。

对啊,既然来过年了,就不要再记挂着其他烦心事了。

因为他们出来的比较早,所以街上的人还不算多,但是街道两边的空地上已经摆满了摊位。

这个时候,摊主正在忙碌的收拾着自家摊位上的年货。

秀水街有两条主街道,虽然新家的铺面超市更多,但是主要的摊位年货都摆在老街。

所以,一出门苏启志就带着他们朝老街走去。

在他眼里,逛街就是逛老街,买年货也一般在老街的老摊儿上买。

而且在老街摆摊的,好多都是已经出摊几十年的老熟人,年货的品质相对要好一些。

可以说,这也是住在今年的小镇上,比较常见的一种熟人文化。

人往往越活越念旧。

苏启志就是这样的人,他吃的用的都喜欢用镇上的老字号。

每年办年货,也喜欢去几家固定的老字号摊上面买。

所以,当苏启志领着苏清跟道一两个人一出现,就不断有摆摊的熟人,正想打招呼。

大家都知道他这个离婚的女儿,突然认了一门贵亲变得很有钱了。

上次回来鼎力支持父亲离婚后,原来缩手缩脚的苏启志,花钱就变得大方了很多。

所以,这会儿大家伙一看到他,都争着跟他打招呼。

特别是听说他女儿带回来的这个俊俏非凡的男孩子,是她同母的兄弟时,但凡家里有是另男孩女孩的摊主,看向他的目光更热切了一些。

如果能跟他攀上亲家,以后肯定很错。

苏启志自然不知道,这些老街坊邻居的心里的小九九,他也有心向大家炫耀一下这一双儿女。

就领着苏清跟道一,十分自豪地跟他们介绍着一众街坊邻居。

被一堆不认识的长辈们,热情而真挚的地围着夸奖,这是道一以前从没遇见过的。

虽然觉得十分尴尬,但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很快,苏启志就买了许多过年用的干货,新鲜蔬菜肉类更是买的几个人都拿不住。

随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重。

最后,三人实在拿不了,不得已雇了辆小三轮车来装年货。

“诶,这不是青青吗?”正当苏清把最后一捆青菜装上小三轮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激动地叫道。

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见一个满头银发,身子岣嵝的老妇人,激动地分开人群朝他跑过来:“哎呀,真的是青青!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四娘啊!”

四娘?!

苏清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身材瘦长,面相刻薄的女人。

记得小时候,这个被她称为四娘的女人,每次看到自己都满脸的戏虐的故意取笑她:你亲爹在哪儿?要不要去找你亲爹?

每一次都能成功的引发一众人的鄙夷目光,以及更加无情而尖刻地嘲笑。

眼前这个老态龙钟的干巴老太婆,真的是那个当初威风凛凛,总是在家门口指桑骂槐的刻薄女人吗?

苏清有点不敢认。

苏启志见她盯着那个满头白发,老的不成样子的老太太发愣却不吱声,轻轻推她一把笑着说:“青青,这是以前住在咱们家隔壁的四娘啊!你不记得了么?那时候你还小,总是说四娘家里做菜的味道更香。”

原来真的是住在隔壁那个,总是想欺负母亲的四娘。

虽然在苏清的记忆中,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一点正面形象,不过,看着父亲殷切的笑脸,还是十分礼貌的上前打了个招呼。

四娘却盯着她身后的道一问:“我听说你前头自己找的女婿死了,这是,又招回来的新女婿吗?”

来啦,来啦,还是熟悉的老配方!

果然是那个刻薄的四娘,一开口就让人想揍女孩子的那个女人!

苏清懒得跟她说话,就装作没听见,直接转身离开了。

苏启志见女儿不高兴,立刻板起脸对四娘说:“你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大过年的,怎么这么的不会说话?”

四娘听他这么说,本来就有些尖细的立刻拔高了几个度:“哎呀,你现在搬到镇上住了,都是讲究起来了?女婿死了,闺女再找个不是很正常吗?”

苏启志气的想上去踹他两脚,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已经装满车的小三轮司机说:“走吧,咱们赶紧走!”

他们都已经走出很远了,四娘还声音高亢的在人群中嚷嚷着。

苏启志一上午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

同时,他也怕女儿心里不舒服,赶紧追上她说:“青青啊!你四娘那个女人连字都不识,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放。”

苏清笑着回头安慰她说:“我知道她什么样的人,也根本不会把她的话听到耳朵里,爸,我先回去把这些年货物卸下来,你跟道一再逛逛吧!”

苏启志连连摆手说:“还是我回去把东西搁好,你跟道一难得回来,好好在街上逛逛。”

父女俩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听道一声熟悉的招呼:“嗨,大侄女又回来过年了?”

苏清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曾经见过的李先生。

他现在竟然穿了一身玄门的行头,坐在路边支了个摊子给人算命。

还别说,摊子边上围着的人还挺不少,他也是忙里偷闲,给苏清父女两个打个招呼。

不等他们回应,就又忙着给人看相了。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李先生还会这些呀?”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李先生会的可多了!这对他而言只是雕虫小技,过年出来体会一下年味而已。”

苏清笑着回应:“是,反正他又不缺钱。”

却听苏启志摇摇头说:“他最近很缺钱,茶水的价格都涨了不少。最近我们几个老伙计都不好意思上门蹭茶了。”

李先生一个人云游在外,钱都花到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桃园 这个疑问也只不过是在苏清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并没有多想探究李先生的生活状态。

只是因为他是父亲的朋友,所以才多关注一下。

“诶,那边还有卖桃子的?现在这个季节还有鲜桃吗?”苏清突然看道一个,摊子上摆着一堆鲜嫩嫩的桃子。

边上有不少人来来往往驻足多看两眼,但是买的却不多。

因为在大家的心目中,这个时候并不是桃子收获的季节,价格肯定非常贵。

而且桃子这种水果又不耐放,买回去的话就必须很快吃光,不然就会烂掉。

所以,纵然是过年,大家也都不愿意买这类娇贵的水果。

因为它等不到,真正大年三十充门面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坏了。

而且镇上本来就有很多地方种桃子,所以说夏天的时候,桃子并不是很稀有的水果。

但是,苏清却对这些品相粉嫩,离着几步就能闻到阵阵桃子特有香甜味儿的仙桃所吸引。

她信步来到卖桃子的摊位前问:“多少钱一斤?”

苏启志虽然感觉这个时候买桃子不是很值得,但是女儿既然想吃,那就买回去一些尝尝鲜。

卖桃子的老大爷,抬起头看了苏启志一眼说:“老苏,这是你闺女吧?给孩子拿几个回去吃吧。”

说着颤巍巍的伸出手,准备拿袋子给他们装桃。

苏清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十分客气地说:“这个时候,桃子肯定进价也很贵,我们可不能白吃。”

谁知,老爷子嘿嘿一笑说:“你们可能不相信,这些桃儿是今年冬天我的桃园里,一棵老桃树突然开花结的果子,本来,我想着留着自家吃,谁知道这果子结的稠,我们自家也吃不完,就拿出来卖点。”

所以他这桃子卖的并不贵:五块一斤而已,比夏天桃子正常上市的时候也没高多少。

因为这桃子的品相,口感都是最顶级的,所以,这个价位纵然是在夏天桃子大量上市的时候,也算是便宜的。

“这么好的桃子,才五块钱一斤?!”苏清有心帮他做宣传,故意大声问。

因为她长的漂亮,气质优雅,身后的道一更是俊秀无比,所以本身就在街上吸引了很多人注目。

她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许多人注意:品相这么漂亮的仙桃才五块钱一斤?

这要是不买的话,可就亏大了!

她这一句广告效果实在太好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老大爷摆出来的一大堆鲜桃,全部被抢购一空。

老大爷乐的摸着稀拉拉的胡子嘿嘿直笑:“哎呦,真是托桃仙和这闺女的福,我今年也要过个肥年了!”

他年纪大了,平时只能经营着一个桃园都十分吃力,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今年因为摘桃子人工费用太高,而且今年桃子普遍大丰收,出货的价钱又低,所以根本没挣到多少钱。

他跟老太太还有丧妻的儿子,一家三口的开支都指望着桃园的收入过活。

但是儿子因为常年有病,需要吃药,所以一直过的紧巴巴的。

今年要不是桃源正中间的那颗老桃树,突然反常开花结果,他们竟然是连过年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儿子的医药费肯定是不能动的,明年春天的生活费也是计划好的。

唯独过年这笔钱,被儿子的一次意外的急病给全部花光了。

之前老大爷也的桃卖不出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只收现金。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用智能手机,所以更不可能有微信,支付宝付款这些。

收桃的季节,去他桃园里买桃的老顾客都是给钱,因为他桃园的桃子品质好,所以那收购商也愿意迁就他。

但如今在街上摆摊,如果没有移动支付的话,就很难做成生意。

亏得苏清及时帮忙,拿出手机帮他收款,然后再折合成现金给他。

这些桃子出摊儿的时候,重量都是有数的,所以能卖多少钱,老大爷心里也有数。

而苏清给他折换的现金,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多。

老大也坚决要把多出来的几十块钱还给苏清。

却见她笑着举起手里的一袋仙桃:“你忘记了,我还买了一袋呢!”

“那些是送给你们吃的!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怎么能再收你的钱?”老大爷十分坚定地把那几十块钱又塞给苏清。

苏清也没有多推辞,而是十分关心的问:“你家里还有桃子吗?”

桃园老大爷十分高兴的说:“家里还有个百十斤,我本来打算着今天卖不了那么多,剩下的话就做成罐头。”

这么好的桃子,做成罐头真是可惜了。

苏清有些惋惜的说:“你这桃子定价太低了,至少得十块一斤。”

老大爷连连摆手说:“这桃本来就意外得来的,五块钱一斤,我还有些心虚。”

不过,苏清也十分好奇:那颗大冬天的开花结果的桃树,到底长什么样?

见他对那棵老桃树感兴趣,桃源老大爷十分热情地邀请他到桃园里去看看:“树上还有些桃没摘下来呢,我寻思着,一旦摘下来不好保存,就让它在树上多挂两天,没想到今天遇到你,开张这么顺利。”

听他这么说,苏清十分心动,当即就打算跟他一起去桃园看看。

当然道一也对这棵反常冬天结果的桃树很有兴趣,于是就跟苏清一起,随着桃园老大爷到了他的桃林。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个老大也经营的桃源不大,但没想到,这个桃园竟然有近百亩大小。

这个规模的桃园一年可以挣很多吧?

为什么老大爷一家还过的这么拮据?

老大爷的儿子到底得的什么病,你要话费开支这么大?

成功卖掉桃子的桃源老大爷,热心的领着他们,首先来到桃园边上的一处,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的小院子里。

“来,你们俩刚才在集市上帮我卖了半天桃子,进屋先喝杯茶,吃个仙桃。”桃园老大爷打开院门,十分热情的请他们到屋里坐。

这时候,老大爷的老伴儿也从一边的厨房出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桃这么快就卖完了?嗯,这两位是?”

老大爷十分高兴的给老伴介绍说:“刚才就是这俩孩子帮忙吆喝,出手机给买桃的人扫码,我才这么快把桃子卖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百年桃树 老奶奶一听对着苏清姐弟两连连道谢,赶紧请他们进屋去喝茶:“谢谢你们帮忙啊!那赶紧进屋喝杯热茶暖暖。”

盛情难却之下,苏清跟道一只得跟着桃源老大爷一起来到堂屋。

看的出来,他们住的这间房子已经很有些年历史了。

房子周的墙都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的,房顶还铺着几十年前经常用的那种青瓦片儿。

虽然房子盖的十分老旧古朴,但是屋里却收拾得相当干净。

房间里还放着七八十年代的老式茶几,条柜,几乎没有一件现代家具。

不过,这些家具却保养的很好,而且擦拭的很干净。

坐在因为窗户开的比较小,而显的光线有些暗淡的屋子里,苏清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记得二十年前,村里面最多的就是这种瓦房。

屋里的摆设大致也就这样。

再次坐在这样的屋子里,喝着口感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茶水。

苏清感觉好像自己又穿越回了小时候。

桃园老大爷笑眯眯的的看着苏清跟道一两个人说:“我这桃园里那颗大桃树从开花到结果,一直到果子成熟,不到三个月时间。”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了一眼,条几上放着的那台古董级别的小黑白电视:“可这事儿我一直不敢跟外人泄露,总怕别人为了瞧新鲜而跑来捣乱。”

他轻轻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子接着说:“诶,今天我一看到老苏和你们两个孩子呀,就觉得这事儿说说给你们听听也没啥。”

这颗桃树在北方没有塑料大棚的情况下下,大冬天的开花结果的事儿,对于外人来讲确实十分稀奇。

所以,当桃园老大爷发现桃园中间那棵老桃树,突然在下了第一场小雪之后,竟然开花了的事情之后,心里既激动又担心。

激动的是,这可长了几百年的老桃树,突然在冬天里开花结果,那肯定是吉兆。

担心的是,万一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肯定会跑来搞破坏。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死死地瞒着,桃树冬天开花结果的事。

现在猛然能找到个人,诉说一下心中的激动喜悦之乎意,心里觉得舒畅不已。

听了他的话,苏清笑着宽慰他说,现在冬天里出售新鲜的桃子已经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除了温室大棚培育出来的反季节水果,还有冷库冷藏鲜果。

在城市的一些大型超市里,一年四季鲜果的种类都非常齐全。

所以,他即便是在过年的时候买新鲜的桃子,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因为这些小镇的居民,特别是年轻人,大部分都有出去工作求学的经历。

他们在大都市的大型超市,都见识过一年四季鲜果不断的情况,所以并不会感觉到有多惊讶。

听了苏清的解释,桃源老大爷十分感慨的说:“时代变化实在太大了!这要搁在三十年前,那肯定是大新闻。”

现在,他纵然宣扬出去还不一定有人相信呢。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被有心人惦记。

一盏茶喝完后,桃园老大爷主动带着苏清姐弟两个,去桃园里参观那棵冬天突然开花结果的,几百年树龄的老桃树。

“这棵树从我爷爷那带起就长在这里,一开始我们家桃园也就是几亩地那么大。”桃源老大爷一脸回忆的说:“你这棵老桃树为中心的几亩桃园,是家里世代传下来的。”

桃源老大爷指指着一颗两三人合抱粗,翠绿的桃叶间隐约藏着粉色果子的大桃树说:“这个桃树每年都能结几千斤的果子,不但外形漂亮,口感也特别香甜。”

苏清有些贪婪的吸了一口,带着桃子特有香甜气息的味道:“这棵桃树说不定真的成仙了,香味如此浓郁,就这么闻一闻就觉得十分舒畅。”

“哈哈,我也觉得这样,这些年我跟老伴两人,每天在桃源里打理这些桃树,从来都没生过病,肯定是托这棵仙树的福。”桃园老大爷十分自豪的说。

咳,咳!

就在这时候,桃园深处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

一听到这阵咳嗽,桃源老大也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桃林深处,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惜,你表叔命格实在太薄,仙桃树如此深的恩泽,都不能,”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大断了桃源老大爷的话。

他十分痛心的扭过头,悄悄擦拭去眼角的浊泪:“虽然说以前,在你表叔的努力之下,桃园子扩大了好几十倍,但是挣得钱最终也都填到他身上了。”

苏清十分同情的问道:“表叔得的什么病?”

“他的这个病,就是身体特别虚弱,平时浑身总是没力气,但去医院又查不出什么。”桃园老大爷十分心痛地说:“而且,过一段时间就浑身痛的难受。”

还有一点,他并没有说:那就是儿子每次浑身疼痛过后,看着都要比之前更虚弱几分。

现在若不是他用十分名贵的药材吊着着命,说不定连走路都困难。

所以他经营桃源的收入,都用在给儿子买那些名贵的药材保命上面了。

平时他跟老伴生活极其简朴,但儿子却几乎顿顿人参花胶鸡汤。

同时,还要用上品的灵芝泡茶,这样才勉强维持能够去桃园里走走。

“他这种状况应该是元气极度不足,长期阴邪入体所致。”听了桃园老大爷对儿子病症的描述,道一十分肯定的说。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大也不由双眼一亮:“对,对!之前小学后面那个李先生也这么说。只是,他说我儿子这种情况,拖的太久没法根治,现在也只能用这些大补的珍贵药材吊命。”

说到这里,他满脸期望的看着道一:“嗯,这位小友,你竟然能从我之言片语就能推断出他的病症。要不,我把儿子叫来给你瞧瞧,看能不能给他开个药方?”

“那好吧,今天既然来这儿了,说明我跟表叔有缘。不过,我也不肯定能够帮到他。”道一随口就答应了。

桃源老大爷听他这么说,连忙激动地跑到桃源深处去找儿子过来。

苏清却有些担心的看向道一:“你真的能帮他治这个病?”

道一看着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桃树,胸有成竹的说:“姐,他这个病很简单的,你没看出来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惊变 苏清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没有啊,怎么看的出来?我还没见人呢?!”

说完,她十分好奇的问道一:“老大爷的儿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你现在还没见着真人,怎么就看出来了?”

道一轻笑一声说:“他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桃园老大爷一脸激动的扶着儿子跑过来,指着道一对他说:“来,来!桃儿,快来见见这个小哥,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不过,本事还挺不小。”

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在老大爷的搀扶下,一脚深一脚浅走向他们的那个“老人!”

说他是老人,并不单单是指他花白的头发,已经满脸的皱纹。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重的迟暮之气。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的年纪一比桃园老大爷也更大。

桃源老大爷目测只有60出头,而他所谓的儿子看上去却像80多岁的垂暮老人。

道一看到老大爷的儿子也吃了一惊:“怎么精气亏损到如此地步?”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大也忍不住擦了把眼泪说:“是啊,桃儿才36岁!你看看已经被这病折磨成啥样子了。”

这才36岁?!

苏清还以为他已经四五十岁了呢,毕竟桃源老大爷跟大娘,看上去都是有60出头儿的样子。

“我跟老伴本来结婚就晚,成婚好些年都没生孩子,快40岁才生了桃儿。”桃源老大爷按了一把鼻涕说:“桃儿从小聪明伶俐,长的也好,四五岁开始就会帮我料理桃园了。”

青少年时期的桃儿,聪明帅气,学习也好,16岁就考上了大学。

不过,在大学毕业那年,突然带回来一个相貌极其美丽的女子,在老两口的祝福下结了婚。

婚后,小夫妻两个都没有出去打工,而是选择留在家里帮父母大理桃园。

一年之后,桃源老大爷的孙子就出生了。

而这一年,桃儿成功的把桃园从几亩地,扩张到几百亩地。

因为,那个时候桃园的管理主要靠人工,所以他们当年也雇佣了不少人帮忙种桃树剪枝,以及摘桃子等等。

“人多了就容易出事儿,在我大孙子三岁那年,儿媳妇又怀上了二胎。可惜,当时由于果园忙着摘果出货。”桃园老大也说到这里忍不住哭起来。

结果当他们忙完桃子出货,回来的时候发现孙子,以及怀孕的儿媳妇全部惨死在桃园里。

桃源老大也泣不成声的指着眼前的这颗大桃树:“当时,她们娘仨就死在这颗桃树下,桃儿悲伤过度也晕倒在这里。”

听他说到这里,道一突然出声问:“当时那三个人的死因,你们最后查清楚了吗?”

只听坐在大爷身边,一直不言不语老态龙钟的桃儿,突然颤巍巍的说:“官方认定是意外。”

说完,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桃园老大也赶紧忙着给她顺气:“好了,桃儿你你不要激动,过去了,都过去了。”

在桃源老大爷的安抚之下,桃儿终于停止了咳嗽,紊乱的气息也慢慢平静下来。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几乎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哦,他是前些天感冒了,咳嗽一直没好。”桃园老大爷满脸怜惜的看着桃儿说。

道一认真的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然后转头又看了看那棵枝叶异常繁茂的百年桃树,轻轻摇了摇头。

桃园老大爷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问:“小友,你是发现什么不妥了吗?”

就连苏清也满脸疑惑的看着着道一。

却听突然问桃园老大爷:“你儿媳妇还有孙子死的那天,天气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天气?!

桃园老大爷听他这么问,几乎脱口而出:“那天下着雷阵雨,我们急着出货,所以,家里所有人都在果园北边抢着摘桃装车。”

说到这里,他接着补充说:“对了,当初官方认为,他们的死可能跟雷电有关。”

但接着桃源老大爷又自己否认了这个说法:“但是,我那大孙子和儿媳妇并没有被雷击的的痕迹。”

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定性成了意外。

因为当时他们的儿媳又没有娘家人,所以也就没人深究这件情。

道一一脸了然地说:“嗯,这就对了!”

说完,他目光犀利的盯着垂着头靠在父亲身上的桃儿:“天道不可违,你已经苟延残喘了这么久,还是认命吧!”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大爷一脸震惊的盯着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道一看了眼棵枝叶繁茂的大桃树,语气清淡地说:“当然是把36岁的人该有的元气还给他。”

这话什么意思?

桃园老大爷一脸不解地盯着道一。

但他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走到那棵百年大桃树跟前,曲起食指轻轻扣了扣树干。

然后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七张符,不紧不慢的沿着树干贴了一圈。

苏清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不是要桃源老大爷儿子治病吗?怎么摆弄起这棵桃树来了?

当道一做完这些之后,来到有些惊讶桃源老大爷身边,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身边的桃儿:“回去吧!那些避雷符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的话音一落,这件原本连走路都困难的桃儿,突然一把推开桃源老大爷,动作迅速的撞向那棵大桃树。

“哎呦,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要,”桃源老大也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冲上去准备拉着儿子。

但他刚站起来,却惊讶的发现,倒在树根前的儿子白发迅速变黑,而且面目身形也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从一个耄耋老人,变得俊朗而结实。

天呐,今天是遇到神仙了吗?

桃源老大也扑通一声给道一跪下:“这,这真的是,是,”

无与伦比的激动和惊喜,让他嘴唇抖得厉害,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完。

道一赶紧过去扶起他,指着倒在树根前的精壮男子说:“现在天寒地冻,他可能还要昏迷一段时间,咱们赶紧把人抬到屋里去吧!”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苏清十分惊讶地发现,这棵桃树上绿油油的桃叶突然变得枯黄焦脆,一阵冷风吹来,纷纷扬扬落下。

不一会儿功夫,这棵大桃树只留数百枚粉嫩的桃子,挂在光秃秃的枝丫上。

这时候,苏清仿佛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摘桃 等道一手忙脚乱的帮桃园老大爷把他儿子抬回家,从小院里出来,苏清才有些惊讶的问:“之前,困在桃儿体内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灵魂?”

道一朝小院里看了一眼,因为儿子突然变年轻,而激动的晕过去的桃园老大娘,重重叹了口气说:“应该是这样,只是我不明白,”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有些自嘲的笑笑:“如今,两界之间的通道即将打开,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这件事我无法解释,就不代表不可能会发生。”

苏清听的有些云里雾里,正准备要进一步问明白时,只听身后传来桃园老大爷激动的声音:“真是太感谢大师了,今天如果不是您出手,我儿子可能就永远不会好了。”

道一神色淡淡地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今年就在秀水镇过年,等过两天他醒过来了再来拜会。”

说完,他指着桃园正中间的那颗老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粉嫩硕大的桃子:“能不能借几个这树上的桃子给我?”

桃园老大爷十分激动地说:“能,能!我也没什么可答谢您的。待会儿我把这些桃子全部摘下来都给你。”

道一淡漠的摆了摆手:“这倒不用劳动你,那些桃子,我待会儿跟我姐我们俩自己摘就行。”

听他这么说,桃园老大爷也没有勉强,而是转身殷勤的从院子里搬出来一部梯子和一个大大的竹筐,有些担心的问道一:“老婆子还在屋里躺着,她这么大岁数了,受这么大刺激没事儿吧?”

道一轻声笑了笑说:“没事儿,大娘只是太激动了而已,待会儿醒过来就好了。”

桃园老大爷这才放心回到院里,把依然昏迷着的老太太搀到屋里。

道一随即扛起梯子,拿起竹筐跟苏清一起朝桃园深处走去。

等他们来道那个百年老桃树跟前时,发现地上已经落下了十几颗熟透了的桃子。

粉嫩多汁的桃子在地上碎裂开,浓郁无比的香甜气息更加浓郁了。

苏清一脸心疼的看着,落在树下的那些已经摔烂的桃子:“哎呀,咱得赶紧把树上剩下的桃摘下来,不然的话,被风吹落下来就太可惜了。”

道一点点头,直接把梯子撂在一边儿,双手抱着树蹭蹭蹭地爬了上去。

苏清目瞪口呆的盯着,如猴子一般十分麻溜地爬上树的道一:“你爬树这么利索,还要梯子干嘛?”

道一骑在树丫上边摘桃子子边说:“唉,盛情难却,大爷都给搬出来了,我怎么着也得扛过来做做样子。”

听他这么说,苏清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能客气。”

道一笑了笑,边麻利的摘桃子往背篓里装,边冲着树下的苏清喊:“姐,你赶紧找一张聚灵符贴树干上,不然的话,这些桃子很快就落地了。”

苏清飞快地从出物袋里拿出一张三阶聚灵符贴到树干上。

片刻功夫,道一就摘满了一筐仙桃,他背着竹筐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吓得苏清忍不住惊叫出声:“你小心点儿!”

说完,拿出储物袋,十分麻利的把一筐桃子倒了进去。

见状,道一十分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我怎么这么傻?早知道直接在树上把桃子都装到储物袋里了。”

苏清笑着白他一眼说:“你把人家树上的桃子都摘光了,别人没看道一点儿货,这太不正常吧?”

道一浑不在意的说:“反正那个老大爷已经把我当成方外人士了,不管做的多么不合常理,他应该都会理解的。”

接着,他十分肯定的说:“我也相信老大爷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会把你大显神通,把他儿子救活的事情告诉外人?”

道一挠了挠头:“直觉!”

说完他又十分利索地爬上那棵大桃树,把桃树上剩下的果子全部摘了下来。

当然,这次他只摘了半背篓仙桃抱着跳下来,剩下的都直接放到储物袋里去了。

等他背着大半背篓仙桃,再次回到小院儿的时候。

桃园大爷看着那半背篓仙桃,有些吃惊的问:“怎么就剩这么一点儿了?”

道一含糊其辞的说:“地上落了不少,还有一些收起来了。”

老大爷听的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也没有细问。

这时候老大娘已经清醒过来,非要给苏清俩人磕头表示感谢。

让道一没想到的是,桃儿这时候竟然也已经清醒了。

只是,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还不会动。

而且,可能是太久没有开过口,竟然忘了怎么说话。

看见道一进屋激动的呜呜直叫,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大师,桃儿他以后还能起来吗?”桃园老大爷小心翼翼的的看着道一问。

躺在床上的桃儿,也十分急切地盯着道一。

道一笑着点点头说:“当然能起来,只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慢慢适应适应。”

“桃儿,还能说清楚话吗?”老大娘听她说桃儿还能走路,于是又满怀期待的盼向道一。

道一不假思索的回答到道:“当然,应该过几天就会好的。”

等两人离开桃园之后,苏清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怎么一看到那棵树就断定,”

不等她说完,就见道一从竹筐里拿了一颗仙桃,随便用袖子蹭了下递给苏清:“姐,你先吃个桃子。”

苏清接过来那颗粉嫩的桃子,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甘甜的灵气,随着多汁的果肉在口中爆炸开来。

把一个桃子吃完,只觉得浑身灵力满满。

“这棵桃树很明显已经成精了,但是靠近之后,却没有任何的草木精灵之气。”等她把桃子吃完,道一才缓缓开口:“不过那个行将就木的桃儿身上,却有着一股浓郁的腐朽之气。”

苏清连连点头:“嗯,我也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木气很重。”

接着,苏清一脸恍然的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桃儿身上的腐朽气息,是行将就木之人的垂暮之气。”

但事实上,她却忘记了,临死之人身上带着的是死气。

而不是草木精灵即将灭亡之时的腐朽之气。

原来是这样!

苏清终于想明白了道一为什么一看到桃儿,就立刻断定了他的灵魂跟这棵大桃树的灵魂做了交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避嫌 一颗几百年的明显已经成精了,大树却没有草木之气。

而一个垂死之人身上竟然没有死气,而是腐朽之气。

这种情况在道一眼里再明显不过了:这个生长了几百年,即将垂死老去的桃树,把自己的灵魂跟年轻气盛的桃儿互换了。

道一确定没有因为此事而罪及这棵老桃树:因为这件事,根本不是它能以一己之力所办到的。

一个区区不到三百年的桃树能成精,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更别说做到跟人互换灵魂替她挡劫。

这件事一定有高人从中作梗。

但很明显,老桃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帮它把灵魂换掉了。

如果不是道一以指相扣,用秘法唤醒老桃树的本体,那么,老桃树跟桃儿这两个灵魂都不会觉醒过来。

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把两人的灵魂互换的。

而且,所用的方法应该激起阴险惨烈。

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桃园老大爷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关键的是桃儿到现在还不能正常说话,所以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至于老桃树的灵魂,自从回归树后,又回到了馄饨状态。

“那等桃儿能够清楚表达的时候,我们再过来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苏清听得道一的解释,十分好奇的问。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既然桃儿已经恢复正常,就不要再追究了。”

其实,道一何尝不想了解这件事的内幕。

只是,他突然想到,能把一个刚刚有一些灵智的树魂,给一个活生生的人魂交换之人一定十分厉害。

道一现在真的不想招惹这类厉害的人物。

如果师傅还在的话,他还可能追究一下:毕竟,颜如真从回春山回来,突破大境界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应该能够应付的了这类高人,

但现在师傅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也不敢在轻易招惹是非。

说白了就是身后没靠山,就要夹紧尾巴做人。

这一点不仅在现实社会中使用,在玄学界尤其使用。

想必当年李先生也正是因为,不想惹到当初谋划这件事的厉害人物。

所以,即便看出了这件事的本质,但却仍然没有出手,而是选择了最为保守的方式:以灵气十足的珍贵药材吊这桃儿身体那部灵魂的生机。

道一并不打算在此久留,所以,也就没有顾虑太多。

毕竟,这件事发生在十几年前,也可能当初那个使做佣者,已经远离此地云游四方去了。

纵然他还在附近,如今,老桃树生机即将耗尽,道一在这个时候把两者灵魂归位,对于这件事基本上没有多大影响。

因为,当桃儿体内的树魂完全耗尽之后,这颗冬天开花结果的老桃树,也必将随之一起死去。

它之所以冬天开花结果,再道一看来,不过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而他也不忍心看着桃源老大爷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才出手救下桃儿。

苏清姐弟俩边走边聊,等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时分了。

这个时候,白贤跟绿珠两人还没回来。

苏启志看他们两个背了半筐鲜桃回来,赶紧上前接过竹筐,一脸喜悦的说::“刚才我吃了一颗仙桃儿,味道真不错,甘甜多汁!我正想着让你们再多买点呢,没想到你们就背了一筐回来。”

苏清十分高兴的应和他说:“是啊!更难得的是,这个桃子是反季节自然成熟的,爹,你可以多吃点。”

苏启志把桃子放在客厅里,拿起他之前洗好的一盘仙桃递给苏清:“快晌午了,我得赶紧去做饭,你跟道一多吃两个,这东西吃了,既能补充维生素,还不占肚子。”

说完,把一盘仙桃再到苏清怀里,就去厨房忙活了。

苏清拿起一个洗干净的桃子啃了口,跑到厨房去帮忙做饭。

上午采购了很多蔬菜肉类干菜,所以中午这顿饭做的非常丰盛。

饭快做好的时候,一直在厨房帮忙打下手的道一给绿珠发了个微信,叫他们赶紧回来吃午饭。

绿珠此时正跟白贤在景区里游玩聊天,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天南地北聊得火热,根本没有看到道一发的微信。

所以,在最后一道菜快出锅前,道一又给绿珠打了个电话催他回来。

“哎呀,现在都快两点了!”绿珠接到电话,一看时间忍不住惊叫道。

白贤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语气缓慢而从容地说:“咱们现在赶紧赶回去,正好赶上吃饭。”

说完,率先大步往前走去。

他明明看上去走的不快,但是,绿珠提起全身灵气追过去,竟然还感觉到有些吃力。

要知道,他甩开膀子全速行动的时候,速度可是相当快的。

所以,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就犹如闲庭散步一般到家了。

从景区到苏清家门口,这点距离就是开车,也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但他们两个赶回家,也仅仅用十分钟左右。

“诶,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正好赶上最后一道菜上桌。”苏启志见两个人这么快赶回来,十分高兴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景区逛的忘了时间,回来还有半个多小时,正打算把这些菜先在大锅里热着。”

绿珠有些得意的说:“那是,我们两个速度,”

不等他说完,只听白贤慢悠悠的打断她的话说:“我们俩本来就快到家了,他接到电话时。”

白贤这话说的十分合理,道一十分欣赏的瞅了他一眼,苏启志根本没有起任何疑心。

他还不知道,如今家里这一群人,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一个普通人。

当然,他知道道一背景身份都很厉害,同时也很欣慰女儿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兄弟护佑。

“哇,这菜真的太好吃了!”绿珠吃了一口秀水镇特有的炖菜,忍不住赞叹:“这要是能拍个吃播,肯定好看!”

道一冷冷的瞪她一眼:“有好吃的也堵住你的嘴!咱们回来过年,大家聚在一起轻轻松松吃吃喝喝,不准你拍来拍去的。”

绿珠有些讪讪的笑笑:“唉,我就说说,过年在家里肯定不录。”

苏启志倒是很感兴趣:“什么是吃播?就是把咱们吃饭的情况录下来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长心 一提到吃播绿珠立刻来了兴趣,他兴致勃勃地跟苏奇志讲起来,自己做吃播的辉煌成就。

“现在就连吃播界的大佬都夸赞我说,才开始播不道一个月时间就能收获近十万粉丝,简直是火箭速度。”绿珠在饭桌上得意洋洋的炫耀说。

苏启志十分好奇地问:“这么多粉丝,也能挣不少钱吧?我听说好多人在网上做直播,都赚了很多钱。”

绿珠笑着摇摇头说:“一开始还得先积攒人气,等到后面粉丝更多了,才能赚到钱,具体怎么个赚钱法,我现在也还不太清楚。”

他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现在比较喜欢做这件事而已。

相对于普通人而言,木灵化身的绿珠,对于金钱的渴望并不是很强烈。

现在因为他跟苏清,合伙的国酒厂已经见到了收益,所以他也不缺钱花。

对于吃播这块,他期望更多的还是信仰之力。

这段时间,随着粉丝的增多,特别是在f站那些花式夸夸粉的猛攻之下,他已经能够得到了一丝飘渺的崇拜之力。

当然,由于头条以及其他地方一些恶意粉攻击,信仰之力却很难聚拢起来。

因为现在网上总有这么一类人,不管看什么都不顺眼,特别是在头条里,每一个视频下面都有恶意揣测博主目的的恶评人。

所以一开始当绿珠,决定把吃播视频也放上头条时,苏清曾经告诫过他别轻易发头条。

如今看来,苏清当初的预料果然应验了:头条里粉丝虽然增长不快,但是下面的留言,倒是爆发式的增长。

虽然,绿珠的逆天美貌摆在那儿,狠狠地圈了一波颜粉。

而且他拍的吃播,在所有吃播里面也算是最敬业,最具观赏性的那一拨儿,但仍然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恶评。

甚至有人拿他房间的摆设,来诋毁绿珠炫富,更多的是攻击他像猪吃的多,饭桶之类的。

这让苏清也很想不通:能有这么逆天美颜的饭桶,给他们观赏不是很好吗?

不过,眼下最让绿珠感到痛心的是:评论里涌现出大量的黑粉骂他渣男。

就仅仅因为几张照片,以及事发时那个女仓管差点砸到他的车头上,就臆想出种种狗血事件,然后以最恶意的揣测加他身上。

亏的是绿珠心大,而且,还有一帮f站的忠粉立挺为他辩解,所以,还没有打消他对吃播的热情。

不然的话,他真的可能就此关闭吃播渠道,以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庄园里不出门。

苏清看见父亲兴致勃勃的跟绿珠讨要他的头条账号,于是赶紧拦住他:“爸,现在过年了,绿珠都没有更新,他的头条号关闭没开。”

绿珠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却被道一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有些敷衍的跟苏启志解释:“对,对,他们这些吃播也放年假了,过年期间没有更新。”

听他们这么说,苏启志有些失望的把手机装回兜里,连连招呼他们吃菜:“来,赶紧吃,待会菜凉了就不好好吃。”

苏清这才松了口气:上次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父亲一直有关注头条。

而且,跟一般人一样,父亲每翻到一个感兴趣的视频,都边看视频,边关注下面的评论,甚至有时候也还发表点评论。

如今,绿珠的直播头条号,每个视频下面都有一大堆黑粉诬陷他渣男,甚至谋害,等等负面的言论。

苏清不想让父亲看到这些,所以才会阻止他去关注绿珠的头条号。

本来大过年的,大家就要开开心心,如果父亲真的看到这些,心里绝对会对绿珠产生偏见,甚至担心他们。

苏清这次回来过年,就是想让父亲过的更开心一点,同时也让绿珠好好散散心。

自从跟跳楼自杀的女子的那些照片被曝光之后。

绿珠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跟以前一样,但是,苏清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里也很恐慌焦灼。

最关键的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偷照片的人。

更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到底是什么目的。

绿珠的吃播仍然在照常更新,虽然每天还会引来不少黑粉的谩骂。

但同时,借着这波热度,也收获了很多粉丝,短短不到三天时间,粉丝就涨到了十万。

不过,绿珠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那些评论了。

决定跟苏清回来过年之前,他已经把过年期间要发的吃播视频,在各个渠道全部定时上传。

本来想着,出来开开心心过年,把这件事情先丢到一边去。

但是一看到美食,他又不自觉的想要拍吃播。

而一提到吃播,他顿时忘了现在的处境,忍不住想跟人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悦。

因为他入圈的时间比较短,所以说,跟吃播圈的其他一众人,都还没有什么接触。

平时只能跟小白在微信上聊聊天儿。

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小白怕波及到自己。

第一时间就取消了对绿珠的关注,而且也删除了跟自己之间的所有互动。

就连绿珠给她发的微信,都很少再回复了。

这让绿珠心里十分难过,但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希望官方赶紧把这件事情的真相揭开,然后还自己一个公道。

但事实上这件事,如今已经完全断了线索。

从果酒厂里被裁员的那些人,突然向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用什么方法,就是找不出来。

如果只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躲开人们的视线,人间蒸发的话,还可情有可原。

但是,在天眼密布,十分繁华的大都市,整整七个人全部在两天之内杳无音讯,真的十分诡异。

而苏清跟道一,现在却根本不想搭理这些烦心事儿。

所以,如今最揪心的只有张浩跟绿珠两个人。

这段表面上气氛融洽的午餐,一直吃到四点钟才结束。

吃完饭后,白贤十分自觉的帮苏启志去厨房里洗刷碗筷。

道一有些生气的绿珠叫道一边:“大过年的,怎么老是提你那倒霉的吃播?你现在这种情况,被外人知道了,很光荣吗?”

绿珠十分委屈地说:“我那是被诬陷,我又没做什么!再说了,我也没提别的,只说我做吃播而已。”

有些不放心跟着两人出来的苏清,轻轻拍了拍道一的肩膀:“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绿珠说话没心机,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道一狠狠的瞪了绿珠一眼:“以后说话办事都长点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救人 本来想回来轻轻松松陪父亲过完年的苏清,突然觉得这个年,可能并不能如她所想的那样轻松。

因为,刚吃完午饭,桃园老大爷突然上门拜访,说儿子突然浑身抽搐,呼吸困难,怕是生命有危险。

“那现在他人呢?送医院了没有?”听到这件事的苏启志,立刻站起来十分担心地问。

桃园老大爷,又言欲止的看一向道一:“嗯,现在还没有。”

苏启志十分急切地看着他问:“怎么还不送医院?你来这干啥?”

说完,有些恍然的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钱,递给桃源老大爷:“是不是手里紧张?这点钱你先拿着,我回屋去找找银行卡,跟你一起先把他送到镇医院看看,孩子的病不能拖着!”

说着,就要转身就要去卧室找银行卡。

但他却被桃园老大爷紧紧拽住双手,把手他塞的那些钱又塞回去,语气有些无奈地说:“他这病在医院里看过好多次,都没什么效果,不过,”

道一适时接着他的话说:“桃儿这病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医院能治早就治好了。我这里有个偏方,应该能够帮上忙。”

说着,率先站起来说:“走吧,我过去看看,试试这药方能不能帮他。”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松了口气,也连忙停转身说:“嗯,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到大侄子了,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了。”

桃园老大爷连忙拦住他说:“孩子现在还是很怕见外人,我看就让这两个孩子过去就行了。”

苏启志看着脸色晦涩难当的桃园老大爷,明白这位老友坚持:他可能不想让老朋友看到家里寒酸的情景,以及儿子病弱不堪的模样。

要不然也不会这十几年都把儿子藏在桃园里,不让外人看到。

当初他给桃源老大爷介绍,李先生过去给他儿子看病时,这位老朋友都没能让他见自己的儿子。

这种心思,苏启志也能理解:毕竟孩子重病十几年,肯定被病痛折磨得不像人样儿。

而桃园老大爷,向来是一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肯定不想儿子这一情况被别人,特别是同在一个镇上的老朋友看到。

不过,他也很欣慰,道一能够帮忙治好老朋友儿子的病。

现在,他越来越欣赏女儿突然认这个弟弟了。

苏清跟道一两人,正准备跟桃源老大爷一起去帮他的儿子看病。

一直蹲在一边默不出声的白贤突然说:“介不介意带上我一起去?”

听到他的声音,桃园老大爷才注意到,屋里还有这么一个瘦弱清秀的年轻人。

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求助似的看向道一。

道一还没开口,绿珠也十分好奇地凑过来:“要不,也带我一起去吧!”

这下,桃园老大爷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道一却轻描淡写的说:“走吧!一起去看看,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目送他们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苏启志心里十分失落:为什么他们都能去,偏偏不能带上我?

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争什么?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吐了口气,决定去后山找李先生喝杯茶。

就在这个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不由会心一笑:正是李先生打过来的。

再说,桃源老大爷带着道一他们一行四人,刚刚出了胡同,走到街上就引来无数人关注。

主要是绿珠跟道一两个人的外形实在太惹眼了。

苏清跟存在感很低的白贤,也跟着接受了不少注目礼。

幸好,桃源老大也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腿脚并不慢。

很快就领着他们穿过集市,拐上一条小道朝着桃园走去。

在他们身后,竟然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跟着。

这个时候,苏清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开车出来了。

道一好像也发现,身后有几个面带桃花的小女生跟着他们。

貌似随意的弯腰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边走边丢。

很快,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个女生惊讶地发现:前面那两个绝世大帅哥竟然不见了!

当然,被跟丢的还有苏清水三个人。

但是他们的眼里除了颜值逆天的道一跟绿珠,己经看不到其它人了。

这三个女生十分失落的转回镇上,嘴里相互抱怨着对方:认为都是别人的责任,才导致他们没有跟上这两个颜值逆天帅哥。

“哎呀,别抱怨了!人都已经给丢了,对了,你们把这两个帅哥拍下来没有?”一个大饼脸留着短发的女孩儿,满怀期待的看着另外两个。

结果,另外一个个子不高,胖胖的女孩摇摇头:”没有,我一看到帅哥都快被迷晕了,哪会想到拿手机拍下来?”

最后一个皮肤黝黑,下颌有很宽的女生十分懊恼的说:“天呐,你怎么现在才提起这事?我也忘记把帅哥拍下来了,看来这两位帅哥只能留在我们的美好回忆当中了。”

短发女孩儿却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他们既然在集市上出现了,而且一天还出现两次,这就说明他们很可能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啊。”

这个逻辑虽然听上去狗屁不通,但无奈它另外两个同伴非常认同。

而且,这还真的就被真相了:道一跟绿珠两人确实要在秀水镇过年。

但他们绝对没想到,会在秀水镇遭遇三个狂热的颜粉。

此刻,苏清一行人,已经来到桃源老大爷家的小院儿里。

见他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在屋里照料儿子的桃园老大娘看上去有些惊慌。

她手忙脚乱的把几个人请到屋里,然后,看着躺在病床上一直抽搐的儿子,十分惊恐的问道一:“桃儿,是不是又不好了?”

道一从容的走到床边,认真看了一眼双目紧闭,四肢不停抽出的桃儿,淡淡地开口说:“没事!等他挺过去就好。”

这时候,被众人忽略了的白贤突然出声:“他这是魂身不符,拿桃木枝抽几下就好了。”

桃源老大爷有些惊讶地看向道一:“真的就这么简单?”

道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嗯,就按他说的办,这个法子最简单。”

桃园老大娘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赶紧跑到院子里抽了一根手指粗的干桃树枝,拿回来递给道一。

道一确随手把树枝递给了站在一边儿的白贤。

白贤刚举起桃树枝儿,准备抽向病床上正在抽搐的桃儿时,绿珠突然惊叫一声:“哎!这人不对劲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奇迹 白贤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接着他的话头儿飞快的说:“如果正常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绿珠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道一暗地里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呲牙咧嘴,默默的退到后面,再也不敢开口了。

果然,白贤手里的桃树枝冲着桃儿的脸颊抽了一下子之后,他就立刻停止了抽搐。

桃园老大娘心疼的看着儿子脸颊上那条红红的印子。

死死地咬着嘴唇,紧盯着白贤手里的桃树这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儿子身上,就好像抽在她的心头那般痛。

但是,看着病床上渐渐平静下来的儿子,她心里也知道,这样做是为了儿子能够尽快醒过来,所以咬紧牙关不出声。

身边的桃源老大爷,十分心疼的搂住妻子瘦弱的肩膀,低声安慰她说:“没事的,桃儿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白贤手里挥舞着桃树枝条打了十几下之后,躺在床上的桃儿就渐渐地睁开了眼。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咕声。

桃源老大娘十分激动地扑过,半蹲在床边儿抱着他的手:“桃儿,桃儿,你醒啦?!”

白贤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欣慰的笑笑说:“他现在已经神魂归位了,慢慢休养些事就好了。”

绿珠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就连,”

他的话再次被道一打断:“好了,现在桃儿好了,外面天都快黑了,咱们也该走了吧?”

桃源老大爷赶紧上前连连道谢,并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留下来吃晚饭。

不过,被刚刚吃完中午饭的道一拒绝了,他率先走出因为放了一张床,而显的有些狭窄的堂屋。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等他们从桃源老大爷的小院儿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为通往镇上的那条小路十分偏僻,回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一个人。

所以,一路上大家也没什么避讳,畅所欲言。

道一十分疑惑的盯着白贤问:“白贤去哪儿了?为什么从我们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你?”

不了解内情的绿珠一脸懵懂的问:“他不就是白贤吗?”

道一有些嫌弃的撇他一眼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老老实实的听着。”

白贤见道一一点都不给绿珠面子,一直十分平静,从容的语气里带了一些不满:“你也注意一下跟他说话的态度。不是我非要出来的,白贤前段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直沉睡着不愿意醒来。”

道一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呵,我以前曾经想过要占有这个身体,但事后我也想明白了,我在他身体里,可能困住几十年就要烟消云散。”白贤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沧桑的说:“虽然我已经活了很久有些腻味了,但是我也不想以后只能再活几十年。”

苏清有些好奇地问:“那你知道白贤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吗?”

“苏姐,你告诉我,他不是白贤,到底是谁?”绿珠实在忍不住,满脸困惑地盯着白贤问。

苏清本来就打算把何欢介绍给他,所以十分坦荡的说:“他就是你想要拜会的那位有着万年修为的前辈,何欢。”

惊喜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绿珠差点儿激动的蹦起来,他冲过去抱住何欢的胳膊,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的问:“前辈,真的是你吗?”

他还以为那个所谓的万年修为的老前辈,是长在某个山谷之中的一颗老树呢。

没想到他竟然化身为这么年轻的青年。

虽然一开始看到他,就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浑厚的木灵之气,但没想到他就是那位修为万年的老前辈。

相对于绿珠的欣喜若狂,何欢看到身为木灵精华化生的绿珠却十分淡定。

他轻轻摸了摸绿珠翠绿的头发:“我早就感应到,你已经在百年前临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能够见到。”

“真的吗?我现在确实才一百多岁,如果不是我师傅精心栽培,到现在肯定连化形都难。”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何欢却并不认同他的说法:“在灵界封印阵法松动之时,应该就是你应运而生之日。”

说到这里,他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多谢你特意来找我,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才能够解脱。”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悲观,不过绿珠角根本没听出来。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向白贤:“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得这么悲观?”

白贤却有些担忧的看了绿珠一眼,转头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回答。

这下就连神经大条的绿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

很快,他们走出田野小路来到镇上。

“我们换条路走!”苏清正心事重重的走在最前面,突然听到身后的道一有些警惕地说。

苏清立刻退到他身边,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

道一侧头看了眼,这身打扮在小镇上看上去有些华丽而出众的绿珠,皱了皱眉头说:“那几个花痴在前面守着,咱们再换一条路。”

他边说边看向苏清。

苏清十分了然地冲他跟绿珠笑了笑,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拐进另外一个不宽的胡同:“这可不难,走,咱们从这里绕过去,走后街抄小路回去。”

这时候绿珠才明白过来,他有些深恶痛绝的说:“怎么这些花痴女到哪都有?”

以前在临城的时候,他出去逛街时,可没少被这类犯花痴的女孩围追堵截。

所以,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绿珠一般都不会出去。

倒是在安城,他虽然一出现,也引得路人频频行注目礼,但还没有人为了多看一眼特意追踪。

本来以为来到民风纯朴的小镇上,他可以暂时甩掉颜值包袱。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更加疯狂的花痴:跟踪不成,竟然在这里蹲守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连苏清也觉得这三个女孩的行为有点过火:道一跟绿珠又不是明星,只是相貌出众而已。

她们这样的行为,会给人造成很大的困扰,同时也让同为秀水镇人的苏清感到丢脸。

这个时候,绿珠突然有些紧张的问:“要是她们一直在镇上找我们,很快就会露馅儿的。”

白贤却十分轻淡的说:“没事,她们很快就会忘记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酸枣儿 大家都当他只是安慰一下绿珠,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第二天几人在上街逛集市的时候,很侥幸没有碰见那三个女孩子。

“亏的我还准备了三张符,没想到那三个花痴竟然没来。”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后,道一有些庆幸的说。

跟在他身后的白贤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出声。

这次他们出来逛街,主要是陪苏清重温一下少年时候过年赶集的感觉。

虽然时间隔了这么久,现在跟以前的心情完全不同。

但是,年集上的热闹场景,还是让人感觉到浓浓的年味儿,与久违的温暖。

解除了花痴危机之后,在热闹的集市上,大家心情都放松起来。

秀水镇虽然不大,但是,年集售卖的各色物品很丰富。

其中,还有不少其它地方见不到的特色产品。

这些特色产品当中,最多的是山里面野生的干果。

外地人基本上没有机会见到,但是在当地却很受人欢迎。

就比如喜欢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小野桔,味道酸甜可口,只是果肉有点少。

大家都喜欢把晒干的野金桔,买回家去泡茶,或者是炖肉。

还有一种类似山楂的野果,吃起来口感绵软沙甜,而且还特别容易保存。

因为这种野果开的花形似茉莉花,所以当地人都叫这个茉莉果,集市上虽然卖的人不多,但是却很受欢迎。

“真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外面见不着的特产。”绿珠往嘴里丢了一颗茉莉果儿,表情十分满足的说:“这才是真正的天生地长,灵气满满的果子。”

苏清有些自豪的说:“你秋天过来的话,那才真是大饱口福。现在已经深秋了,许多果子都只能做成果干。”

她的话刚落音,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酸枣,脆生生酸甜可口的鲜酸枣,刚从山上摘下来的鲜酸枣。”

听到这个有些突兀的叫卖声,苏清心里不由一震: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吃过酸枣了。

那是小时候山上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也是她最喜欢吃的水果。

每年秋天的时候,苏清都会跟母亲一起到山上摘酸枣吃。

虽然每次手臂上,都被长满尖刺的酸枣树划出一条条血痕,但是吃到酸枣后的满足感,和酸枣那酸甜可口的味道,让人无限回味。

不过,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酸枣?

所以,她对于这声清脆的吆喝并没当真,只是一笑置之。

“诶,那还真是酸枣!”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绿珠,被吆喝声吸引后,看向被一堆摊位挤在角落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守着的一筐酸枣惊讶的说:“好像是新鲜的呀。”

如果说集市上有卖鲜枣的,对于苏清来说并不惊奇:因为,在一般城市的超市,里都能看到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水果。

但是像酸枣这种纯天然的野生山货,这个时节不大可能有新鲜的的果子。

但也不排除有人把野酸枣储存在冷库里,这个时候再拿出来卖。

但是这种可能性相对比较小,因为野山枣这种野果,并不像枣子有那么大的市场。

因为个头小,果肉少,而且还带着酸味,所以,许多人并不喜欢吃。

不过,晒干后的野酸枣,倒是一味很重要的中药。

随着绿珠的脚步,苏清也有些好奇的来到,卖野酸枣的小姑娘跟前。

最近摆在她面前的筐,里面放着半筐红彤彤水灵灵的野酸枣。

有些枣子上还带着一些清翠的叶子,看上去就跟刚从酸枣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这让苏清感觉有些惊讶,但她还没开口,就听绿珠兴致勃勃地问:“这些酸枣真的是你刚从山上摘下来的吗?”

守在竹筐跟前的小女孩,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脆声声的说:“是呀,这是我早上刚到山上采摘的。”

说着十分大方的从筐里抓起一大把酸枣,递给绿珠:“这位哥哥,你尝尝,酸甜爽脆,比超市的甜枣好吃多了。”

绿珠十分不客气的接过来那把酸枣,随手拿起一颗扔嘴里:“嗯!好吃!”

听了绿珠的夸赞,小女孩十分高兴的又抓起一把酸枣,递给他身后的苏青水他们三人:“你们也尝尝,真的很好吃!我敢说这整个集市上,只有我这里卖新鲜的酸枣。”

苏清有些好奇捏起一颗小拇指肚大小,圆溜溜红彤彤的酸枣,轻轻咬了一小口。

只觉得一股甘冽酸爽的味道,透过口腔只窜入心肺。

这酸枣里蕴含的的灵气,竟然不亚于桃源老大爷家的仙桃!

“这这筐酸枣多少钱,我们都要了!”苏清当即立断掏出钱包,十分认真地看着那个小女孩问。

谁知,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姐姐你看着给吧!”

苏清看了眼小姑娘身上那件套在棉袄外面,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直接从钱包里拿出500块钱给她:“物以稀为贵,大冬天的确实很难买到这么好吃的酸枣,这些钱你拿好,集市上人,千万多别丢了。”

小女孩赶紧接过钱揣到怀里,有些激动地看着苏清说:“多谢姐姐帮忙!我知道这么点酸枣,肯定卖不了这么多钱,等明天早上开集,我再给你摘一筐送过来。”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对了,这些酸枣真的是你在山上现摘的吗?”

小女孩儿一脸天真的说:“是啊,就在我奶奶家屋后那条大沟里,还有好多呢!”

苏清转头跟道一相视一眼接着问:“哦,你家在哪?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酸枣?”

小女孩儿背起大大的竹筐,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我家在五道沟后山住,山上就剩我跟奶奶一家了,以前,那到沟里枣子很早就落叶了。今年秋天枣子落叶之后不久,又突然发芽开花挂果。”

这孩子性格挺开朗,也可能是平时住在山里,没什么人说话的缘故,难得有大人愿意跟她聊天。

所以,她就像竹筒倒豆子般,也不等苏清问,就把自己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个遍儿。

原来这个小姑娘名叫枣红,今年十三岁,跟奶奶两人住在五道沟的深山里。

平时,枣红每天都要翻越两三座山去上学。

但等她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奶奶突发疾病,所以错过了开学报名的时间。

“你这是等于休学了?”苏清听她说出小学毕业后在家里呆了大半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乐观 枣红十分乐观的说:“现在,奶奶的病好一点了,明年我就能够正式去初中读书了。”

绿珠十分不解的问:“你们家为什么只有你跟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枣红十分大方的笑了笑说:“嗯,我听学校里那些同学的家长说,我是奶奶在山里面捡的小孩儿。”

这孩子倒是想的挺看开。

苏清看着她灿烂的笑容,觉得十分心疼:这样的家庭背景之下,孩子还能够如此乐观,真是很难的得。

她不由起了怜悯之心:“你明年要上初中的话,也要来镇上读书吧!?”

枣红有些沮丧的地下头:“嗯,五道沟下面的大村里面只有小学,初中好几年前就取消了,只能到镇上来读书。”

苏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关切地问:“像你家里离镇上这么远,如果来读初中的话,肯定要住校的吧?你奶奶一个人在家行吗?”

枣红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猛然听苏清提起来,目光有些闪躲的说:“嗯,我准备买个自行车。”

苏清十分惊讶地问:“你打算骑自行车上课?”

初中不比小学,早上六点就要早读,更要命的是晚自习下课都已经八九点了。

所以,很多家里离学校远的学生都选择住校。

而一般的初中学校,也都配备有宿舍食堂。

五道沟这个地方,苏清曾经听说过,离镇上足足有十几公里的路。

孩子才十二三岁,骑着自行车起早摸黑路十几公里上学,怎么能让人放心?

“这样不行啊!初中有早读,六点就要到校,晚上很晚才下晚自习,骑自行车肯定不行,这么远的路。”苏清蹲下来一脸忧虑地盯着她说。

枣红目光闪烁的扭过头:“嗯,可是我们家,现在没有电。”

苏清一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就听枣红接着说:“老庄子里的人都挪出去之后,去年,我们家附近一条电线断了,奶奶又生病了,也没钱买电动车了。”

竟然生活在没有电,还被废弃的村子里!

而且,整个村子只有他们一户。

枣红突然回过头,朝苏清展露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其实,去年村里在新村给我们盖了一所房子,已经通了电,还有水。但是奶奶舍不得山上的那片菜园儿。”

说到这里,她满眼留恋的对苏清说:“我也不想搬到山下住,那样的话,我们没办法打理老房子附近的小果园,我跟奶奶就彻底没有收入了。”

苏清十分心疼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但你还要上初中,奶奶的身体也不好,一直住在山上不行的。”

听她这么说,枣红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其实,我也不是很想上初中。”

深知教育重要性的苏清,当即立断的开导她说:“你这么小,不上学肯定不行。今天,我们既然遇见了就是缘份。这样,以后苏姐姐供你读书如何?你跟奶奶搬到镇上住。”

绿珠十分激动的看着她问:“苏姐,你是不是打算让他们总是两人搬到你家住?”

苏清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突然想到她家里的特殊位置,于是笑着摇摇头说:“我会在初中附近给她们租一套宅子住。”

枣红眼圈通红,有些激动的说:“多谢姐姐,多谢姐姐帮助!我不能住到你们家里,再给你家添乱。”

她纵然十分舍不得五道沟的老家,但想到奶奶因为生病拖累她没法上初中,而整夜整夜长吁短叹睡不着觉,枣红只能感激好心人伸出援手。

她虽然年岁不大,但也看得出来,苏清是真心想要帮自己的。

以前,村子里也确实有人提出要帮她,但是这些人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目的。

其实,她如果出来上初中的话,学费,生活费,村里都会给她准备的。

唯一让枣红放心不下的就是,奶奶生了这场大病之后,身体很差,身边需要有人照应。

而奶奶的亲人早已经全部离世,所以枣红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姐姐,你放心,以后租房子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枣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苏清:“你明天上午还来这里吗?我明天早上给你摘来一筐酸枣。”

苏清摸了摸她的头发:“好,明天上午我在这等你。”

得到她的应诺后,小姑娘十分欢快的离开了。

白贤目光沉沉地盯着远去的小女孩儿,俊秀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姐,你这算是做了件大好事儿。”道一见苏清仍然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还有什么担心的?”

苏清看了眼热闹的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说:“如果说之前那棵老桃树,在冬天里异常反常的开花结果,是人树灵魂互换的因果,那么这次五道沟的酸枣,冬天结果又是怎么回事儿?”

听她这么问,白贤十分赞赏的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会被事情的表象迷惑了,没想到你还能保持心境清明。”

道一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姐刚刚资助了个贫困学生上学,难道不是很有意义?”

白贤有些无所谓的说:“世间琐事,不足挂心,再说了,现在社会这么好的体制,孩子的上学的问题一定能解决的。”

“那根本问题是什么?”绿珠十分好奇地凑过来问:“那些山沟里的酸枣吗?”

说到这里,他满脸跃雀的问:“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白贤微笑着看他一眼:“嗯,你的确需要经常回到山林里静修,那个地方竟然能结出如此有灵气的果子,肯定是个不错的静修之所。”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看看?”绿珠十分兴奋地问。

苏清随口应道:“既然想去的话,我打电话跟父亲说一声,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那好,我回去开车,你们在街口等我就行。”道一听了苏清的话,立刻转身回去开车。

再次被孩子们丢在家里的苏启志,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也锁上大门,出去找李先生喝茶聊天儿了。

一到过年,他们那些老朋友都有家庭,这个时候儿孙都回来了,平时清闲无比的老头儿们,这时候都在家里忙着带孙子孙女儿。

只有李先生一个人比较清闲。

他的茶馆现,在已经经营出了自己

独特的模式,营业时根本不需要人看着,只要开门就行。

但说实话,苏启志其实一直对李先生心里抱有一丝敬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闲话 就在苏清一行人开车前往五道沟的路上,坐落在秀水镇后山小学后面的茶馆也开张了。

李先生只是懒懒地打开门面房,之后,就回到后院,开始细细打理他的花园。

等苏启志慢悠悠地来到后山的时候,他已经把后花园清扫了一遍,而前面的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启志随意朝茶馆里瞟了一眼,发现除了经常过来喝茶的老顾客之外,还多了几个新面孔。

不过,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而是跟里面的几个熟人轻轻点头致意,然后直接去后院找李先生了。

他才走到门口,李先生就端着一壶茶,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他调侃道:“嗨,这两天不是闺女回来了吗?你家应该很热闹啊,怎么老是跑我这来?是不是家里太闹腾了,一时不适应过来躲清净?”

李先生也不客气,直接拽了把椅子坐下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在家里坐的住的,再说了,咱们这边山清水秀的。这不,他们都又出去游玩去了。”

“哎呦,这几个年轻人是嫌你老了,出去玩都不愿意带上。”李先生给他倒一杯茶,递过来笑着说。

苏启志苦笑着摇摇头,接过来茶喝了一口:“是啊,老喽,跟他们年轻人玩不到一起了。”

李先生挑了挑眉头问:“你留在家里不正好给孩子们做饭?这个时候跑来找我喝茶,中午他们不回来了?”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说:“我听闺女说要,去北边的山里头玩,可能中午回不来。”

“就是他们赶回来了也不怕,我已经包好了饺子,要是他们回来,直接下锅很快就好了。”苏启志一脸慈爱的看着外面说。

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之色:“你的好日子来喽,不但闺女回来了,还给你带回个儿子。”

苏启志喝了口茶水,有些遗憾地说:“要是能带回来个女婿,那就更好了。”

“哈哈,你还不知足,有了女婿,肯定又想着抱外孙子。”李先生恰到好处的调笑,让苏启志也觉得从心底轻松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他这两年情绪变得好像敏感了一点。

以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事情,现在都会在心里反复思量。

也许,以前老人说的老小孩儿:人老了就会像孩子一样变得有些任性吧!

不过,苏启志把这些情绪都隐藏的很好,从来不轻易表露出来。

不过,却屡屡被李先生一眼看穿。

“昨天晚上老张给我打电话了,诉苦说跟儿媳妇吵架,气的半夜没睡。”李先生放下茶杯,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说:“你现在发愁闺女没领个女婿回来,老张如今儿孙满堂也免不了受气。”

李先生虽然是方外之人,但平时跟朋友们说话聊天,也都非常接地气儿。

在和平时期,大家聊天时也偶尔会提起些张家长李家短的。

因为涉及到老朋友,所以大家都会很关心。

说白了,人的交际圈其实就是一群熟悉的人,相互比较着生活。

因为李先生在这群老朋友中的地位比较超然,所以大家有什么事都愿意向他倾诉。

特别是一些,感觉不好像其他老朋友启口的家事。

男人跟女人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女人向来都不会因为脸面,而不把自己的烦恼向好友倾诉。

而且他们还坚信自己的闺密,可以安抚自己,为自己保密,甚至为他们分担。

但事实上,女人的闺密往往都是大嘴巴,得知了好友的秘密之后,也最爱也跟其他好友聚在一起分享。

但男人却因为碍于面子,不会轻易对身边的朋友吐露让他烦恼,感到有些羞耻的心声。

所以中年的男人,往往活得比女人要累。

而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男人的话,会越来越少,因为他们把所有吃过的苦都隐藏在心间。

而女人则会变得越来越唠叨,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遇到越来越多的烦恼,需要越来越多的倾诉排解。

李先生的朋友们觉得,李先生是个生活很超然的人,所以不管有什么烦恼都会向他倾诉。

同时,也很自然的认为他肯定不会对外人说。

但事实上,李先生总是在与其他朋友不经意的言谈间,将别的朋友像他倾诉的秘密抖露出去。

就比如现在,当苏启志听到老张跟儿媳妇吵架时,真的有些惊讶:“老张脾气一直都很好,这两年怎么回事儿?先是把老婆气的常年住在儿子家,现在大过年的,又跟儿媳妇吵起来。”

李先生轻飘飘的吐出两片瓜子皮:“是人都是有脾气的,他也可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习惯了,家里猛然间过年回来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本来就上火,还有就是两代人的生活习惯,观念都不同,容易产生矛盾。”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在苏启志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老张年轻的时候,可是出名的怕老婆疼孩子。

之前自己离婚的时候,苏清回来住了几天,老张都羡慕了好久。

几个月前,老张就盼望着过年,儿孙一家回来团圆。

孩子们好容易过年回来一次,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不能包容一下,好好过个年?

想到这里,苏启志有些好奇的问:“那老张有没有说,家里到底发生了啥事?”

李先生捏起一个瓜子丢到嘴里,边嗑边说:“应该是积怨已久的矛盾吧,听他说也没多大事儿。”

“哦,那就好!”苏启志抿了一口茶,轻轻舒了口气。

李先生感觉这个话题十分无趣,就随口把这件事给扯过去了。

而苏启志则是默默地把这事儿记在心底,准备回去的时候给老张发个信息,问问家里的情况。

因为他突然觉得,老张这两年脾气变得有些太不正常了:去年的时候,就是因为一件小事把老婆气的差点爆血管。

最后儿子气冲冲地回来,把母亲接走,然后整整一年都没回来。

这件事让老张每每想起来,都痛心不已:他跟老婆夫妻俩感情挺好,以前从来没有吵得很厉害过。

但自从两年前开始,老张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差,总是因为一点小事跟妻子大吵大闹。

老张变成这样,是不是病了?

苏启志心里一紧,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电视时,一位保健医生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摘枣 他还记得电视上那位保健医生说,如果一个人的性格突然变化很大。

特别是老年人的话,很有可能是心脑血管病,或者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觉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老张,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

但他却没有直接跟李先生说,因为李先生这些方外人士,好像对现代医学并不是那么推崇。

当然,他也有自己独特的保养方式。李先生从外表看,不过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但实际上,据他所说,已经年近七十了。

这养生的功底,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难以想象。

不过,这些在苏启志他们看来都很正常,因为一般玄学人士,都比较长命,而且身体少病清健。

李先生在他眼中,正属于这种比较传统而厉害的玄学大师。

相貌中正身材清瘦,给人一种超然而飘逸的感觉。

“你才喝一杯茶就要回去,不是说中午孩子不回来,不用准备午饭吗?”李先生以为他心里还挂着闺女,忍不住出声调侃。

苏启志看了一眼,紧挨着客厅外面那间坐的满满当当的茶馆,有些心虚的扯开话题:“你生意这么火爆,不到前头去招呼一下?”

李先生丢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茶点都备着呢,他们都是老客户了,自己会去泡茶。”

“诶,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几个新面孔。”苏启志顺口提了一下。

李先生边送他出来边说:“哦,那几个前段时间过来喝过茶的,不过你那段时间忙着跟田芬离婚,所以应该没见过他们。”

“你这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主要是茶好水好,喝过的人一般很难忘记。”苏启志由衷的夸赞道。

李先生笑着摇摇头说:“主要是这个地方的水好,我的茶叶其实很一般。”

虽然很多人都会为他茶馆里的高价茶吓退,但事实上,如果经常在这里喝茶的话,价钱并不贵。

比如,价格虽然写一壶茶要最近两三百,但是,每点一壶茶,就免费赠送一罐茶叶。

一壶茶的真正含义是,用赠送的茶叶泡茶,直到茶叶泡完为止。

而这罐茶叶的价值远不止两百三块钱。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喝茶的原因。

苏清第一次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弄清楚店里的规矩,所以才感觉在这里喝茶特别贵。

当然,李先生给的茶叶数量确实比较少,一罐的话大概可以喝十天半月左右。

但是他的茶水既能帮人解酒,又能戒烟,深受附近比较有钱的中老年客户的青睐。

再说苏清一行人,开着车很快来道小枣红老家所在五道沟。

来到附近的山上,他们并没有发现枣红家的房子。

但确实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沟里,发现了一片翠绿的酸枣林。

“诶,你看!这是不是枣红说的地方?”向来对植物十分敏感的绿珠,指着那片翠绿的酸枣林对苏清说。

苏清深深地吸了一口灵气浓郁的空气:“应该是吧!走,咱们过去看看。”

一直默不作声走在最后面,没有一点存在感的白贤,这回却走在了最前面。

绿珠十分兴奋的紧跟在他身后,十分激动的跟他说:“哇,这里灵气实在太浓郁了!你说的没错,在这静修再好不过了。”

他这几个月一直都窝在庄园里,虽然说颜色的庄园里灵气十足,但相比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更别说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绵大山,更让出生在山林间的绿珠,感觉到十分舒服,和久违的亲切。

“你为什么要呆在城市里生活?”顶着白贤壳子的何欢,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绿珠问。

绿珠十分随意的回答道:“师傅让我去体验生活。”

何欢冷笑一声说:“你体验的是人类的生活,并不是我们草木一族该有的生活。”

绿珠有些不解的问:“我们不是应该融入到人类生活当中吗?”

毕竟,这世界上草木精灵实在太少了。

何欢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跟他们拉开很远距离的苏清姐弟俩,神色凝重的说:“现在灵气复苏,人界跟灵界迟早都会打通。”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绿珠:“这正是我们草木一族复兴的好机会!”

复兴?!

绿珠十分震惊瞪大眼:“可是草木精灵一族早就陨落了呀,这几百年别说是化形的,就是开启灵智的也非常少。”

何欢冷笑一声说:“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帮助那些已经启智的草木尽快化形,至于没有启智的,尽量收罗一些年份久远有灵性的,助它们早日启智。”

对于他的话,绿珠却不怎么认同:“自古以来,我们草木精灵修炼就很难,熬的就是日积月累的吸收天地间的精华,方能化形。”

余下的话他没说:过度的催生草木精灵化形,跟拔苗助长有什么区别?

这段时间他刚才道一身边,也多多少少明白现在的局势。

如今,躲在暗处的邪祟之物都已经悄然出动,他现在防着自己元气不流失,就已经不错了。

哪还有精力去管其他?

但却听何欢十分郑重地说:“这是你的使命,草木精灵一族的兴起,肯定要落在你的身上。”

我才不想担这么重的责任!

绿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于是故意岔开:“诶,这里的酸枣好像比枣红卖的要大一些。”

正好,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长满酸枣树的峡谷。

何欢深深地看他一眼,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很快,苏清跟道一也赶过来了。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酸枣林,苏清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中秋时节。

特别是当看到在翠绿的树叶间,若隐若现的红色酸枣,感觉口腔开始分泌酸水。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各自找了棵比较顺眼的酸枣树,开始摘酸枣。

绿珠摘下一颗大拇指大小的红通通的酸枣,直接丢嘴里,咔嚓!一声咬开后,一股甘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与此同时,一小股精纯的灵气也随着口腔窜入五脏六腑。

“太甜了!”绿珠不知道如何形容这酸枣的美味,只能用这一个词来概括。

大家边摘边吃,很快,每个人都收获了满满一大袋子酸枣。

正当他们收获满满,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对面山包上传来一声惊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救人 苏清立刻朝山沟南边看过去。

这声凄厉的惊叫声,正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四人眼神交汇,无声的一致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姐,把你的袋子给我!”道一上前把苏清手里拎着的一袋酸枣提过来,自己背着。

其实,这袋大概有十几斤重的酸枣,对苏清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道一的一片心意,她也不忍心辜负。

绿珠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把手伸向身材瘦弱的白贤说:“来,酸枣让我帮你拿吧!”

白贤微笑着摇摇头:“不用,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动。”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了白贤一眼:没想到换了个里子,看上去仍然十分瘦弱的白贤倒是变得强健起来。

同时,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真正的白贤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因为何欢不愿意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导致白贤宁愿沉睡不醒。

而原本对生活十分乐观的合欢,也变得有些沉郁寡欢。

肯定是他们走的这三个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清旁敲侧击的问过苏启志,但是,苏启志说白贤住在这里的三个月过的很平静。

至少,他认为白贤除了存在感越来越低,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苏启志平时都在上班,只有早晚吃饭的时候才能跟白贤见面,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很正常。

很快,一行四人穿过枯黄的灌木丛,来道一个相对开阔的小山坡上。

就在这里,他们发现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子,衣着单薄,甚至有些暴露的躺在一条小小的水沟里。

作为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子,苏清赶紧跑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子露在外面,冻得发青的肩膀:“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结果,叫了好几声,脸朝下闷在水沟里的女子仍然一动不动。

于是,她手下一用力,把人直接翻了过来。

她惊讶的看到女孩子满脸鲜血,双目紧闭。

苏清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

“她死了吗?”这时,绿珠有些惊恐的问。

这女孩子脸上血淋呼啦的,看着真是吓人。

苏清轻轻地把人从水沟里捞出来,在地上来放平:“没死,还有一口气儿。”

说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麻利的抽出几张,飞快地擦掉女子脸上的血迹。

“她的脸怎么被人割成这个样子?!”当苏清吧女孩子脸上的血擦去之后,绿珠惊恐的指着那女子脸上,明显被划拉的横起竖八的伤口惊的叫。

道一也忍不住抽了皱眉头:“谁这么残忍,毁容还不够,竟然把人鼻子都割掉一半!”

没错,这个目前昏迷不醒,躺在他们面前的妙龄女子,不但脸上被划得稀巴烂,而且,脸正中间挺秀的鼻子,也被割掉了一半儿。

这样看上去整张脸十分吓人。

“我来看看她除了脸上的伤,还有没有其他的内伤或者病。”在苏清帮躺在地上昏迷的女孩儿收拢好衣服,把她暴露再外的皮肤都遮住后,道一才上前蹲下来替那女子把脉。

他有些嫌弃的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搭再女子青紫的手腕上一会儿,轻轻舒了口气说:“没什么大毛病,现在应该是冻饿交加晕过去了。”

这时候,苏清才想到现在正值寒冬,有些后知后觉的准备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女孩盖上,却被道一拦住:“你本事穿的就不厚,大衣脱了别再着凉了,赶紧穿上。”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一下绿珠:“你,把大衣脱了给她塔上。”

绿珠有些不情愿的脱下大衣递给他:“你怎么不脱?”

道一白他一眼说:“草木精灵,本身就有能力抵御天寒,还护着衣服干啥?”

“那我大冬天的也不能穿个裤衩上街啊!”绿珠有些委屈的说。

他这话成功逗笑了道一:“你完全可以穿个裤衩出去啊!这样回头率更高。”

苏清也忍不住笑起来:“你别打趣绿珠了,那咱们赶紧找个地方弄点吃的,救人要紧。”

这座山方圆几十里地都杳无人烟,他们都是徒步爬上来的,车还停在十几里外的山下。

这时候突然在山上遇见个快要冻死的人,最佳的方案当然是就近找一家农户安置。

不然的话,山路已经够难走了,他们还都背着酸枣。

要是再带一个人下山的话,走十几里的山路,实在太辛苦了。

眼下,这个女子气息很弱,需要赶紧找个地方保暖施救。

苏清跟道一手里,虽然都有储物空间。

但储物袋里装的都是符纸,法器之类的东西。

因为现在社会,购买生活用品实在太方便了,所以他们两个根本没想过要囤积一些吃用的物品。

道一的储物袋里,就只有一些还没加工的草药。

而苏清的储物袋里,几乎全部是符纸。

连瓶水都没有。

这个时候,苏清才意识到,以后要在储物空间里储备一些必要的日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我记得小枣说他们家就在附近,我们沿着这条山路下去找找。”苏清说着就要去搀扶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道一连忙拉住她,同时,有些不满的踢了绿珠一脚:“你去,背着他。”

绿珠十分委屈的拍了拍屁股:“为什么什么事都让我做?”

就在这时候,白贤十分利索的走上前,弯腰一把拉起淋淋的女子背起:“我来吧!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一间民居。”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背着浑身湿淋淋女子的白贤:“你眼神这么好?嗯,还是让我背吧!”

白贤有些赌气似的说:“你刚才已经贡献出一件衣服了,这次让我来吧!”

听他这么说,道一轻轻挑了挑眉头:何欢现在怎么变得阴阳怪气的?

不过倒是挺护着绿珠的,真不愧是同一类精灵。

果然,在何欢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道一个破败村庄里。

这个村子里应该很久没有住人了,很多院落的房屋都倒塌了,看上去十分凄凉。

这也许就是小枣红说的,她跟奶奶居住的青山村。

“诶,那家好像有人!”他们穿过整个村子,才远远的看到村头有一家,勉强完好的院子里飘出一道道炊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落脚 虽然大家心里都认定,这户人家肯定就是小枣红家,但是仍然很有礼貌的上前试着敲门:“你好!请问家里有人吗?”

挡在他们面前的那块,勉强称之为门的木板,被他们敲得咯吱咯吱直响,但院子里仍然没有人应声。

正当几个人满怀失望,准备找一条下山的路离开时,院里突然传来一道十分苍老的声音:“谁呀?是小枣回来了吗?”

几人在门外说明来意,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从里面颤巍巍的打开了大门。

“啊,你们是来山上,”当老太太发现他们背上的口袋时,不由恍然:“也是后道沟去摘酸枣的?”

说完,这才看到走在最后面,背着那个被毁容女子的绿珠:“哎呀,那个大闺女咋了,从山上掉下来摔着了?”

他们为了防止那女子吓到人,所以用围巾她的头脸都包了起来。

但是,从被苏清他们发现直到现在,这个女子一直在昏迷。

苏清他们怕说出真实情况会吓到老太太,于是就含糊其辞地说,他们也是在山上发现的这个女子,当时,她已经昏迷过去,倒在水沟里了。

把女子的脸被划得稀巴烂的事儿,自动省略了。

老太太一听到这女子是因为冻饿交加才昏迷的,赶紧让他们把人安置到自己的卧室里。

然后,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厚的新棉被,十分担心的对苏清说:“这孩子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你赶紧给她换掉。再多盖两床被子捂捂。”

说完,拄着拐杖飞快地往厨房走去:“我赶紧去给她烧碗热汤,喝了也好暖暖身子。”

走到简陋的厨房门口,见道一三人还站在院子里,于是就指着紧挨着卧室的一间,被烟熏的黑黢黢的小屋说:“我寻思着今天晴了,所以就没生火盆,你们几个小伙子,闲着没事儿去把火盆生起来,待会儿等那个丫头醒过来后,过去烤烤火。”

道一赶紧点点头,立刻叫绿珠去墙角抱一捆干柴到屋里生火。

白贤则默默的跟着老太太一起来到厨房,十分自然的帮她在灶前烧火。

这是一个很老式的厨房,里面最显眼的就是这个老式的泥巴灶台。

虽然,地面,墙面,灶台都是泥土的,但灶房里却收拾的干干净净,有条有理。

老太太虽然手脚有些不利索,但是做起饭来却轻车熟路,并不很吃力。

她舀了一瓢面倒在一个大粗瓷碗里,接着加水,加一颗鸡蛋,简单搅一下,然后放在一边。

接着,又从碗柜里拿出一把已经洗干净的青菜,和一把小葱细细的切成丝。

等锅里的水开之后,用筷子挑起面糊,拉成成一坨一坨的面块,飞快甩入锅里。

再加入一点儿盐和香油,最后,加入切好的葱和菜丝。

就这样,一锅香喷喷的鸡蛋,青菜疙瘩汤就做好了。

此时,也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当老太太盛一碗疙瘩汤,颤巍巍地端着走出厨房时,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窜入中人的鼻子里。

苏清闻到这股香味儿,赶紧把刚刚换好衣服的毁容女塞到被窝里,从黑洞洞的卧室里跑出来。

“来,让我端吧!谢谢大娘。”苏清上前接过大娘手里,那碗冒着热气儿香喷喷的疙瘩汤,小心的往卧室里走去。

大娘也有些担心的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苏清怕毁容女脸上的伤吓到她,赶紧快一步来到床边,拿围巾把毁容女的头脸蒙起来。

不过,卧室里的光线实在太暗,大娘的眼神也不是很好,所以,她走到床边,有些怜悯的为毁容女掖了掖被角:“这孩子还没醒过来?看来是冻坏了!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看着她穿的单薄,里面的衣服又湿透了。”

大娘在床沿站了一会儿,满脸慈爱的对苏清说:“你在这儿看着她,待会儿等汤凉一点儿了,稍微喂两口给她试试。”

说完,有些焦急的往门外走去:“我孙女早早上去赶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得到村口去看看。”

果然是枣红家。

不过,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枣红为什么还没回来?

苏清也不由有些担心。

她连忙叫住老奶奶说:“你说的小早是不是叫枣红?”

老奶奶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你认识我孙女吗?”

苏清笑着解释说,我今天早上在集市上买了半框新鲜的酸枣,卖枣的小姑娘说她叫枣红。”

“那也是枣红告诉你们来后道沟摘酸枣的?”老奶奶有些激动地问。

苏清点点头说:“嗯,我们就是听她说五道沟这附近的山上,有刚刚成熟的酸枣,所以才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这时候只听被烟熏的灰头土脸的绿珠自豪的说:“原来你就是枣红的奶奶呀!以后你可不用担心她上初中的事儿了。苏姐已决定应帮你们祖孙在镇上租个房子,并资助枣红上学。”

老奶奶十分激动的身子直发颤,转头看向苏清:“真的?!”

苏清赶紧上去扶住她:“您别激动!是真的,嗯,我叫苏清,今天在集市上跟枣红聊了会儿,感觉孩子挺孝顺的。”

“是啊,是啊!这孩子就是因为我才耽误了上学。”老奶奶说着说着哭起来:“她为了照顾我,小学毕业后就没有升初中,孩子总是安慰我说只是请了一年假。”

“没事的初中是义务教育阶段,明年她还可以正常入学,只是今年已经荒废了一个学期,后半学期我估计插班读的话也行,就怕她学习赶不上其他同学。”苏清十分耐心的开解老奶奶说。

老奶奶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十分激动的说:“多谢你,枣红能遇见你真是有福气。”

老奶奶紧握着苏清的手,有些语无伦次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苏清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有影响,一边慢慢宽慰她,一边扶着她在门槛上坐下。

说起来,老人家过的真的很贫困:屋里竟然连一个完整结实的板凳都没有。

“我歇会儿就行了,你赶紧去里屋看看,那个闺女醒过来没有?”老奶奶扶着苏清的守坐在门槛上,就叫她去卧室照顾被毁容女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隐瞒 苏清心里也挂着躺在卧室的女子,所以,叮嘱了老奶奶一句要小心之后,就快步往卧室走去。

看到被毁容的女子仍然昏迷着,苏清上前轻轻扒开蒙她脸上的围巾。

看到她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苏清心里不由疑惑重重: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的水坑里?

一开始,苏清根本没想这个问题:自然而然的认为有人伤害她之后,把人故意丢弃在这深山老林里的。

但事实上,在他们发现这个女子的时候,她身上的血迹还没干,伤口看上去也很新鲜。

脸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血,这说明她的脸刚刚被人划伤不久。

但是,苏清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在那个水坑附近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也就是说,在那个小水沟边上,连这个女子本人的脚印都没有。

前天才刚刚下了雪,如今,山上还有一些地方积雪未消。

这两天如果有人上山的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但是,以苏清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竟然没有发现这女子周围有人来过。

那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呢?

如果按正常人的思维,肯定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她现在身份不同,自然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

所以,苏清从心底认定这个女子,一定是卷入了什么怪异的事例当中。

因为她一眼就看出这女子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更没有其它超乎常人的气息。

苏清轻轻探了探她相对完整的额头,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有发热。

想起道一说的,人可能是冻饿交加,所以才晕过去的。

不过,现在她盖着两床厚厚的棉被,肯定不冷了。

那么,一定是身体极度缺乏能量,所以才没法醒过来。

想到这里,苏清看了眼仍然冒着热气儿的鸡蛋疙瘩汤,轻轻摇了摇头。

她快步来到外面,正好看到老奶奶从门槛上艰难地站起来,准备出去。

于是,连忙过去扶一把,帮她跨过门槛后:“大娘,你家里有红糖吗?”

“红糖没有,不过厨房里有一罐白糖。”大娘有些担心的问:“里头那孩子还没醒?”

苏清点点头说:“嗯,应该是饿的太狠了,对了,家里有热水吧?我想冲一杯糖水先给她灌一点。”

大娘连连点头,指着身后条几上一个矮矮的水壶说:“有,有!条柜上暖水瓶里是我早上起的开水。”

苏清先扶着她走到院子里站定,然后,自己到厨房舀了一勺白糖放在碗里,回到堂屋后,赶紧冲一杯热乎乎的白糖水。

苏清小心翼翼的给仍然昏迷着的毁容女孩,喂下去半碗白糖水的时,女孩子紧闭着的眼皮突然动了动。

“你醒了吗?”苏清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问。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子才睁开眼,语气十分虚弱地问:“天黑了吗?”

苏清愣了一下才回答:“哦,还没黑,你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吗?”

女孩又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睁开:“这里为什么这么黑?你是谁?”

苏清轻轻出了口气,语气十分平静的解释说:“嗯,我叫苏青,今天上山摘酸枣的时候,看到你昏倒在后面山上的一个小水沟里。”

听她说完,女子十分难以置信的尖叫道:“我,我的脸怎么这么疼?!这是不是在做梦?”

她边叫着边伸手去摸脸,但却被苏清按住手腕:“你的脸上现在有伤还没有包扎,最好不要碰触。”

“这是哪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女孩子有些惊恐多盯着他问。

苏清十分沉静的对他说:“你不是在做梦,这里是S市阳城县,秀水镇五道沟村后山。”

女子有些惊恐的瞪大眼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现在是什么年代?难道穿越了吗?”

苏清有些郁闷的说:“2019年,你应该没有穿越。”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脸好疼!”女子有些抓狂的尖叫道。

这时候听到这边动静的,道一三人也赶紧跑过来。

这时候他们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女子的尖叫声,道一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冷酷的说:“我们怎么知道你会在这里?如果不是我姐好心救你,这个时候说不定你都已经冻死了!”

他有些嫌恶的盯着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子:“你变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差点冻死,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怎么知道?!”

被道一这么一怼,女子倒是安静下来,有些可怜巴巴地说:“我本来只是出去游玩,”

说到这里,她眼神闪烁了下,才接着继续说:“遇到一间破庙后,觉得很疲惫,于是就在门口歇一会儿。”

据她所说,原来在临市周边的一个小山上游玩,累了之后找了一间小庙歇脚,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

很明显,从她闪烁的目光中,苏清就明白她肯定隐藏了什么没有说。

不过,他们也没有那好奇心一探究竟。

眼下,人都已经醒过来了,说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她脸上的伤。

“你赶紧把这碗饭吃了,然后跟我们一起去秀水镇,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苏清端过那碗已经有些冷掉的疙瘩汤递给她。

可能是饿得很了,女子一口气把一碗快冷掉的疙瘩汤吃个精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问:“还有吗?”

这时候,出去迎接孙女儿的老大娘也回来了。

“有,锅里还多着呢!”老大娘十分殷勤的说,我再去跟你盛一碗。

边说边招呼苏清他们:“这闺女已经醒过来了,看这天儿都已经晌午了,你们也一起吃碗疙瘩汤吧!”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睛:“唉!小早今儿个早上去赶年集,到现在还没回来,家里也没什么好菜招待你们。”

苏清赶紧拦住她说:“嗯,这个,”

她指了指用围巾蒙着脸,半躺在床上的女子说:“她脸上受了点伤,现在人已经清醒过来了,我们得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以防留下伤疤毁容。午饭就不吃了。”

听她这么说,大娘也没敢多挽留:“你们,连晌午饭都不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下山 苏清十分坚定的摇摇头:“不吃了,我们得赶紧下山,帮她找家医院把脸上的伤治好。”

坐在床上有些惊恐地盯着他们的毁容女子,十分紧张地问:“我脸上的伤很严重吗?”

苏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有些敷衍的说:“需要尽快到医院处理,包扎一下。”

听她这么说,老奶奶朝着站在卧室外面的三个男生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避避,我给这丫头找套暖和的棉衣服穿。”

这时候,苏清才想起来,捂在被窝里的毁容女子身上,竟然连一件厚衣服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储物空间有点浪费,竟然只用来放符纸和画符的东西。

连一件生活用品都没有,并不是说他们每次出去都秉着要救人的想法,而是万一自己在意外落难,也更方便一些。

毕竟,她现在不管身份还是能力异于他人,所遇到的奇特事情肯定也会比普通人更多。

“待会你要送我到哪个医院去?能不能找一间好一点的医院?”毁容女子有些焦灼的盯着苏清。

她感觉脸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就算有人不断拿刀割一般。

苏清十分冷静地看她一眼:“你还没说你是哪里人,叫什么?而且,你的伤在脸上,手脚都完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变的有些冷淡:“等我们带你出山之后,你可以自己找一家适合的医院。”

听她这么说,毁容女子忍不住惊叫道:“可我现在身无分文,连现在在哪都不知道,你让我去哪找医院?”

她这么说,就连淳朴善良的老太太都有些听不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棉衣放到毁容女子眼前:“孩子,人家是在山上摘酸枣的时候救了你,一定要感恩!”

“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毁容女子十分委屈的要哭起来。

苏清连忙喝止住她:“你最好不要让眼泪流到伤口上,不然的话会更疼。”

说完,有些不耐烦的把老奶奶找出来的一套老式棉衣丢到她怀里:“赶紧把衣裳换上,先出山到医院找医生看看。”

毁容女子楚楚可怜的撇了撇嘴,如果她的脸上没有什么伤痕,还很完好的话,一定会引人同情。

因为对女孩子虽然脸上被画烂了,但是,从脸部轮廓和没有伤口的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下巴来看,应该也是个美人。

特别是那双含雨带雾的眼睛,眼尾自带一丝红晕,一看就是个惹人怜爱的娇媚女孩。

不过,这等美人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苏清现在并不想知道,她只是不想再惹更多的麻烦,把人救活就行。

至于美人毁不毁容,对苏清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这是女子自己不愿透露的纠葛。

看着毁容女不情愿地套上臃肿笨重的棉衣,苏清拿出手机晃了晃:“现在这个山上暂时没信号,等会下山了,你赶紧给亲人联系,免得他们担心。至于去哪家医院治疗?你自己确定。”

毁容女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但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家人,甚至连家是哪里的都不说。

毁容女听了她的话,默不作声的从床榻上爬下来,准备下塌时,看着黑呼呼的地面娇呼:“哎呀,我的鞋呢?”

这做派真的是太公主病了!

就在这时候,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拿来一双破旧的棉靴:“这是之前我一个邻居特意送给我的棉鞋,我看这个大小应该你穿着可能合适,别嫌弃不好看,穿上暖和啊!”

毁容女孩别别扭扭的套上那双,在她看来笨重又破旧无比的棉鞋。

想起眼前看到的这些家具,身上穿的这身衣服鞋子,只有在老旧电视剧里才看到过。

心里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楚。

但眼下自己流落在不知名的荒山野岭,只能将就一下了。

不过,看到苏清穿的时尚得体,一身简单的打扮就显得气质卓然。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一身臃肿而老土的衣服,女子心里就格外不对劲儿。

“你走路没问题吧?”苏清见她一直靠着床榻不动,于是过去轻轻的推一下问。

毁容女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语气有些闷闷地说:“我叫小雅,能走路,就是腿上有些没力气。”

苏清从善如流的说:“小雅,走吧,咱们得赶紧下山。”

小雅也知道,就这么耽搁下去,对脸上的伤口恢复不好。

她一想到自己脸上受了伤,心里就更加难受,甚至不敢面对。

当她走到院里,看清楚跟着苏清的三位男生时,不由惊呆了:“你们是哪个影视公司签约的新人吗?”

绿珠见她一张恐怖的烂脸,死死地盯着自己,吓得赶紧往白贤身后躲了躲:“不,不是我们只是一般的游客!嗯,你不要这么盯着我,很吓人。”

他这一句“很吓人”,深深刺痛了小雅的心,她有些失神的叫道:“我这脸上的很严重?毁容了吗?”

道一语气冷淡的说:“这得到医院给医生看看才能下定论,走吧,还有几十里山路呢。”

什么?!

还要她拖着这身臃肿笨重的棉衣走几十里山路?

小雅顿时觉得要崩溃了:还以为一出院子就有车呢。

没想到出了院子之后,是一个荒废的破落村子。

而这个村子竟然坐落在半山腰上,最宽的路也只能够两人并行。

最让人崩溃的是因为雪刚刚融化,被枯草淹没的山路泥泞不堪。

就这样,她跟着道一三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强撑着往山下走去。

“还是我来背你吧!”绿珠叫小雅没走几步就大口喘着,靠在路边的树丛上休息。

这样下去,他们走下山,天都要黑了。

所以,他才迫不得已主动上前,表示要背小雅下山。

“多谢小哥哥,嗯,我应该可以自己走。”小雅语气娇羞的说。

绿珠十分不客气地说:“那你就走快点,别再磨磨蹭蹭的,不然下山都黑了。”

他这么一说,小雅故做坚强的往前跑了两步,结果步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若不是苏清眼疾手快扶她一把,铁定要摔个狗啃泥。

这时候道一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叫绿珠过去背她下山。

白贤却抢先一步,直接弯腰蹲在小雅跟前:“来,我背你下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留下 “哎呀,之前就是你背她下山的,现在让我来吧!”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白贤二话没说,直接背起小雅起来就往前走。

俯在白贤有些瘦弱的脊背上的小雅,突然觉得鼻子酸溜溜的。

肯定因为她的脸受伤了,所以,出来才会被人冷眼相待。

以前的时候,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男生都会争着上前帮忙。

不过,想到背着自己的这个瘦弱的男生生,小雅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她的极力忍住即将溢出的眼泪:生怕泪水流到伤口上,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一想到脸上火辣辣的伤口,小雅心里既焦灼又惊恐: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会不会留下疤痕?

白贤虽然看起来很瘦弱,但背着小雅步履仍然十分矫健。

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很好的避开了路上的一些隐藏在枯草中的泥泞,水坑等等难走的地方。

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人就已经走出十几里的山路,来到之前停车的地方。

看到停在山脚的那辆越野车,小雅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这些人既然能开得起这么贵的车,应该不会对她有所企图吧!

再说了,看这几个人的穿衣打扮以及气质,都不像是坏人。

更像是有钱又有闲的富人。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生出了一点怨恨:既然这么这帮人一点都不差钱,为什么不直接帮自己找一个好医院呢?

还非得让她联系家人朋友。

就在这时候,苏清突然把手机递到小雅眼前:”好了,现在手机有信号了,你赶紧跟家里人或者朋友打个电话吧!免得他们找不到你担心。”

现在落得这副模样,打给那些朋友,她们不要笑死我吗?

小雅只得接过电话,装作感激的样子:“多谢你替我想这么周到,我真的是吓死了,突然出现在这里,”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起来:“我真的是被吓蒙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苏清只是淡淡地说:“赶紧联系下家人朋友,顺便找个好医院,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小雅随手拨了个电话号码,但打过去很久都没有人接。

她又接连拨了好几个号码都没人接听。

小雅有些落魄的拿着苏清的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最终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个电话几乎一打出去,对方就立马接听了。

小雅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在电话里抽抽噎噎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

苏清他们几个,则是先上车等她打电话。

通话很快就结束了,小雅心事重重的敲开车门,低声对苏清说:“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你们只要把我带到秀水镇镇上就行,他会来接我的。”

说完,她又连忙补了一句:“谢谢,真的很感谢你们救我下山。”

之后一路上,她再没吭声,一直都盯着车窗外发呆。

而苏清几人因为小雅的存在,也都没怎么交流。

因为他们几个都彼此明白自己的身份。

有些话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起。

很快,秀水镇就到了。

当小雅有些落魄的下了车后,苏清看着她包的严严实实的头脸,还是有些不忍心:“我看之前你脸上的伤还挺严重的,要不先到镇上的医院看看,处理一下伤口?”

小雅十分坚定地摇摇头:“不用,我朋友应该很快就到了,他已经帮我预约好了医院。”

听她这么说,苏清也没有继续劝说。

只是有些担心她孤身一人呆在这小镇上,而且也没有手机,不好跟朋友联络。

正好,他们的车停在一家移动收费厅外面。

“你孤零零一个在这里也没法跟朋友联系,这样吧!你跟我进来买一部手机,也好跟朋友联系。”苏清语气自然的说。

小雅有些愣怔的看着她:“给我,买部手机?”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不仅脸上受了伤,而且还身无分文,连手机也没带。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苏清已经到移动大厅,利落的买了一款十分普通的手机出来给她:“里面有一张卡,你先拿着用吧!出门在外,没有手机真的很不方便。”

“既然有朋友要过来接你,我们也就帮你到这儿了,你自己给小心。”苏清把手机塞到小雅手里,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小雅赶紧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有些感激的说:“多谢你们帮忙,对了,你的微信号是多少,等我以后,”

不等她说完,苏清就挣脱她的手笑了笑说:“不用谢,这手机也不值钱,你先拿着,凑合用吧!”

说完,立刻钻进已经打开车门儿的车里。

小雅还要再说什么,但车门却已经关上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

紧紧的握着手里崭新的手机,小雅有些疲惫的来到这个移动收费大厅里,找个地方坐下。

然后打开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她真的想打的号码。

当苏清几人突然到家的时候,苏启志正在吃午饭。

“午饭还没吃吧?我这就去给你们下饺子。”苏启志一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放下碗筷,起身就要去厨房。

苏清赶紧拦住他:“爸,你赶紧吃饭吧,我自己去煮饺子。”

道一也十分配合的端起苏启志吃了一半的饭碗,重新塞到他手里:“是啊,你赶紧吃吧,待会饺子都凉了,我过去帮姐姐下饺子。”

“好,好!走,我跟你们一起去厨房。”苏启志端着半碗没吃完的饺子,跟着苏清姐弟俩一起来到厨房。

绿珠也想跟过去,却被白贤拉住:“歇会儿吧!煮个饺子不需要那么多人。”

“哦,那我去洗一点酸枣,待会儿给苏伯伯尝尝。”绿珠从袋子里捧出一大把酸枣说。

白贤默默地拿了一个空果盘递给他:“我跟你一起去。”

洗个枣而已,还用两个人吗?

当两人来到紧挨着室外卫生间的洗浴间,白贤突然关上门,目光深沉地看着绿珠问:“过了年,你还要跟他们一起回连城吗?”

绿珠有些迟钝的回答:“是啊!”

白贤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那要看苏姐过年在家呆多久了。我是来他们家蹭年过的。”绿珠嘿嘿一笑说:“不能苏姐都要回去了,我还赖在这不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饺子 听他这么说,白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跟你一起走。”

绿珠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愧疚感:“嗯,其实我也很想跟你呆在一个地方,因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如此知心的朋友。”

不过,他还是坚持跟苏清他们一起回庄园。

不可否认,这段时间,苏清对他的帮助极大,而他也不想离开庄园。

毕竟那个庄园承载着他的梦想。

现在大部分的吃播设备都在庄园里,而且还有一个支撑他收入主要来源果国酒厂也在那边。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担当管理者的角色,但是,酿酒的工艺还需要他参与。

与毕竟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过去帮忙,酿酒的核心工艺,还是由他跟苏清回两人完成的。

白贤有些失望地看着他问:“你不考虑一下,就在这个灵气浓郁的镇上清修?”

听他提到清修,绿珠很明显的迟疑了下:“呃,我觉得还是回去的好,我们那个庄园里灵契也十分浓郁。”

说实话,相对于提升自己的修为盈利而言,对绿珠吸引更大的是收获信仰之力。

虽然,这件事靠吃播来完成的话非常艰难,但他相信,网上既然有这么多支持他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收获到非凡的信仰之力。

想到美好的未来,绿珠的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而白贤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绿珠看似单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实质上却很倔强。

目前,他还没有办法去说服绿珠留在这个小镇上。

但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马上就要到来了,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的话,草木精灵一族的繁荣就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好了,酸枣洗完了,咱们出去吧!”绿珠端着洗好的酸枣,拉了一把靠在洗浴间发呆的白贤,然后打开门率先出去了。

他端着一盘子洗好的酸枣,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直奔向厨房:“来,苏伯伯,你也尝尝我们今天去山上现摘的酸枣!”

看着绿珠脸上热情中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从洗浴间出来的白贤脸色更深沉了一分。

奇草木精华之灵而化身的天地间的宠儿,怎么能面对一个普通人类笑的都如此卑微?

如果绿珠甘愿听苏清的驱使,那也就罢了,但苏启志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就连道一也没有资格去对绿珠指手画脚。

就在这时候,道一突然走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了?又发什么呆?我发现你见过绿珠之后,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你还是原来的何欢吗?”

听他这么问,何欢心里猛然一惊,心头冒出一个声音:我是谁?我真的是何欢吗?

一刹那间的愣怔之后,他的眼神又恢复了镇定:“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同类族人了吧?”

说完,错开身子,越过道一直接朝客厅走去。

道一笑着摇摇头,往前一步推开旁边公厕的门。

很快,在苏启志的热情指导下,苏清煮的饺子终于出锅了。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快三点钟,大家上午爬山下山的折腾了一大晌,早饭吃的又早,所以都已经饥肠辘辘。

热腾腾的饺子,吃到嘴里无比的鲜香,连饭量一向不大的苏清也吃了两碗。

更不用说一看到美食,就抬不起头的大胃王绿珠,整整吃了两盆饺子。

引的苏启志忍不住赞叹:“这孩子吃饭真香,看着就招人喜欢你!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吃饺子,我下午多准备一点饺子馅,咱们过年吃个够。”

北方的冬天比较寒冷,所以大家在过年之前,都会提前剁好饺子馅放着随吃随包。

因为天气寒冷,所以,并不用担心饺子馅儿会变质。

绿珠边吃边激动地说:“苏伯伯,你包的饺子,是我吃到最好吃的饺子!以后我也帮你一起包饺子。”

苏清笑着打趣他说:“你吃这么多,包饺子肯定少不了你的份儿。”

苏启志乐呵呵的打圆场说:“包饺子吗,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忙活,煮出来吃着才更香!”

大家对他的话都深表认同,同时,约定明天下午大家一起包饺子。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这顿迟来的午饭,外面天色因为阴沉沉的,所以就暗了下来。

苏启志有些忧虑的看着门外暗沉的天色:“这天看起来又要下雪了。”

“是啊!我查天气预报说,今年过年一直都有雪。”苏清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说。

苏启志看到女儿穿的单薄,忍不住唠叨说:“天这么冷,怎么不穿棉衣?大衣穿着好看就是不御寒,走,跟我去角门烤火。”

晚上几个人围在红彤彤的火炉边,聊天,喝茶,嗑瓜子,这种温馨的感觉,让道一切切实实感觉到了在家过年的味道。

果然如苏启志所料,晚上等他们烤完火散场,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发现空中已经洋洋洒洒地飘起了淅淅的雪花。

因为秀水镇没有通暖气,而道一白贤跟绿珠的房间里都没有空调,所以,苏启志热心的邀请他们几个到自己的卧室里休息。

但却被这几个天赋异禀的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我们都还年轻,身上火力旺,根本不需要暖气。”

这时候,苏启志才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为了迎接女儿回来过年,他特意去打了好几套纯棉花的棉被。

这些棉被虽然没有丝绒棉被轻软,但是棉花厚实的感觉压在身上更暖和。

而且,这些新棉被他都晒过好几次,盖上去有股阳光的味道。

虽然苏清上次回来的时候,也下了一场小雪,天气很冷。

但那时候毕竟才刚刚开始入冬,寒冷程度不能跟现在的隆冬时节相提并论。

就连白贤也跟着苏清沾了光,被苏启志硬塞一套重达十斤的新棉花被。

当苏清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启志十分贴心地替女儿打开了空调热风。

打开卧室灯的那一刻,一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苏清床头不远的那个小小的加湿器。

父亲如此细心周到的关怀,让苏清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钻入满是阳光味道的被窝,苏清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打开头条浏览新闻时,突然接到了江明打来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出事了 江明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啥?

苏清抱着心头的疑问,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江明有些急促的声音:“苏姐,道一现在跟你在一起吗?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你出了什么事儿?”

为了防止过年期间被外人打扰,所以道一的手机基本屏蔽大部分联络人。

这是苏清没想到,道一就连江明的电话也被屏蔽了。

江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在电话里听的清清楚楚:“胖子出事了!事情十分突然,而且有点诡异,所以,我想找道一问一下。”

胖子?

苏清立刻想到江明那个,因为拆迁一夜暴富,帮女朋友开了个健身房的朋友。

之前道一也曾说过,这个胖子很有问题。

但他本人问题不大,应该是隐在他背后的人非同寻常。

他们离开安城的时候,胖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儿了?

对于胖子的事,苏清并不想多管。

但是,他她一直把江明当成好朋友,既然是他的请求,苏清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就把道一现在用的这个备用号码告诉他了。

目前道一的这个私人号码,只有苏清,绿珠,还有他同门的师长等很少人知道。

所以,在她把这个号码给姜明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不过,在江明的催促之下,还是把号码给他了。

然后立刻给道一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哦,我把原来用的手机号码上所有人都屏蔽了,忘记给江明开一条绿色通道了。”道一并没有怪苏清,把他的私人号码给江明。

因为在他眼里,江明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既然道一不介意把他的手机号给江明,苏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江明肯定会很快就跟道一联络的。

至于江明的朋友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倒霉事儿,苏清目前的兴趣并不大。

可能因为遇见过太多的诡异事件,所以,现在到哪听到这类事件时,也变得十分淡定。

既然回来过年,就不想那么多心烦的事。

苏清这时候才发现,如果她自己愿意,其实生活也可以过的很轻松。

因为,现在毕竟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

这就等于解决了人在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事情。

她拿着手机又浏览了一会儿新闻,就关灯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调的太高,苏清感觉十分燥热,于是打开灯床头灯准备找空调遥控器,关掉空调。

当她打开灯关掉空调之后,感觉嗓子干的厉害,于是拿起放在床头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这时候,她才察觉出了一身薄汗,睡衣粘在身上很难受。

想到父亲在外间特意给自己修了一个独立的卫浴,苏清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准备去冲个澡。

一下床,却发现白贤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她住在二楼,从窗户里正好能看到白贤的房间。

因为白贤住的那间是楼梯间,所以,仅仅在斜上方开了一个小小窗户。

只有从苏清的屋里,才能看到这个窗户。

白贤怎么大半夜还不睡觉?

在她印象中,白贤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白贤不知道苏清在屋里能够看到他的房间窗户,苏清以前曾无意间看到过几回那个小窗户,一般晚上的时候很早就熄灯了。

不过,苏清看了眼明黄的床头灯,暗想白贤可能跟她一样,半夜睡醒起来上厕所,或者喝水。

还有可能是晚上睡不着,起来看手机什么的。

所以,她并没有多关注,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爽的睡衣,准备去洗浴间洗澡。

虽然洗浴室暖气设备很齐全,但苏清洗澡的时候,仍然冻得不轻。

她洗完澡在被窝里暖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才有些热度。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自从入道之后,苏清就不太关注时间了。

因为她已经完全做到,可以随心所欲自由支配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后山传来一道悠扬的钟声。

清亮绵长而回味悠然。

这声音听上去非但不会扰人清梦,而且,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冬黎明之际,让人听了更加珍惜酣甜的美梦。

钟声过后,本来还十分精神的苏清,渐渐感觉有些困倦。

第二天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等苏清穿好衣服,洗漱好下楼,发现苏启志已经做好了早餐,再等他们起来吃饭。

而道一跟白贤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苏启志聊天。

一看到苏清下楼,道一立刻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到绿珠的房门外:“快点起来,你要不要吃早餐啦?”

本来绿珠十分留恋暖呼呼的被窝,想多赖会床。

但一听到早餐,立刻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迅速套上衣服:“吃,吃!等我一会儿刷刷牙。”

不到三分钟时间,他就收拾利落,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等开饭。

道一有些生气的拿筷子朝他头上敲了一下:“好吃懒做,今天早上你刷碗!”

绿珠呲着牙摸了摸被他打过的头皮:“好,好,好,吃过饭我刷碗,你们都别跟我抢啊。”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没吱声。

说实话,他倒是挺喜欢绿珠这样性格单纯,大大咧咧的孩子。

只要有绿珠在,吃饭的氛围就不会太差,大家坐在一起就能热闹起来。

而平时基本上一个人工作生活的苏启志,很喜欢这种充满温馨笑语的热闹。

所以,当白贤在饭桌上很突兀地提出,如果绿珠跟他一样,以后在苏启志家里租房住下时,苏启志十分高兴的答应了:“好啊!你们只要不嫌弃,随便住在这儿多久都会,也不用给房租。”

自从田芬搬走后,苏启志就没收过白贤租金了。

现在苏启志手里有女儿给的一笔钱,而且,他自己的工资也花不完,根本不需要租房挣钱。

要是有绿珠这样活泼单纯的人住在家里,时常能陪他说说笑笑,苏启志当然很乐意。

他这辈子只有苏清一个女儿,也没儿子,往后更没有生活压力。

往后的日子,图的就是生活轻松自在。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白贤,然后盯着绿珠问:”过了年你不准备回临市了?”

绿珠一脸雾水的摇摇头:“当然回去啊!我没说要在这里,嗯,常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反常 苏清也有些吃惊,她看着绿珠问:“年后你打算在秀水镇住一段时间吗?”

绿珠十分肯定的摇摇头:“没有啊!我过完年跟你们一起回去。”

道一有些不解的看向白贤,却听他云淡风轻地说:“哦,看来是我昨天听错了。”

绿珠却有些生气的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愿意留在这里,我要跟师兄,还有苏姐她们一起回庄园去。”

苏清听他这么说悄悄看了道一眼,怕白贤尴尬连忙扯开话题说:“来,赶紧吃菜,一会儿都凉了。”

边说边给绿珠一个烙的金黄的锅贴:“快尝尝,这是我爸亲手做的。”

绿珠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信引过去了,边吃边称赞苏启志做饭手艺好。

而白贤再也没出声,整个早饭时间只顾默默的吃饭。

这一顿略显尴尬,担忧十分热闹融洽的早餐过后,道一再次找到白贤,十分不解的看着他问:“你打算让绿珠留在这里?”

白贤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副完全被你看穿了的模样:”是啊,我希望他能留在这里,嗯,帮我做一些事儿。”

他接着补充说:“我目前无法办到的事。”

道一沉默了一会儿,十分认真地问他:“何欢,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正的白贤为什么一直沉睡不醒,而你好像变化也很大。”

面对道一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白贤仍然没有正面回答:“我只希望绿珠能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白贤以后会回来的。”

他有些不屑的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对他这个皮囊没有兴趣,但眼下不得不困于这个皮囊之中,是为了救他,也是为我好。”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何欢仍然闭口不谈。

见他没有坦白的打算,道一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不过,语气很坚定地说:“白贤跟合欢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出事。还有,绿珠是我师弟,我更不希望他会被人算计。”

“哦,你真的这么看重他,那他身上不但灵力全无,连本源之力都这么弱,没见你关心。”何欢有些讽刺的反问:“不过,你当师兄的架子摆的倒是挺足。”

道一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冷笑着摇了摇头,直接离开了。

这件事对绿珠来说,就像微风吹过湖水般,只是荡起了一些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明了心迹,何欢也不会强求。

所以,平时有事没事,还是很喜欢跟何欢凑在一起聊天。

而何欢好像也没有这把这件事很放在心上,仍然待他如初。

但道一暗中却悄悄留意起何欢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发现何欢除了比以前少了点存在感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吃过早饭后,苏清找了个机会,把道也拉道一边悄悄问:“昨天晚上,江明特意给你打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清还是有些不放心远在安城的江明。

道一语气清淡地说:“江明没事,儿出事的是他那个胖子朋友。”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胖子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吧?”道一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当时我就知道,这枚戒指肯定会给他带来祸患。”

苏清有些好奇地问:“你是说,胖子一直呆在左手无名指上那个黑色的戒指吗?”

道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头:“姐,你当时也注意到了这枚戒指吗?”

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你跟我说过之后,我就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个戒指很邪乎吗?”

当初,道一也只是随口跟苏清提了一下,胖子手上的那个戒指不同寻常,并没有详细跟她说明那个戒指的来历以及作用。

那时候没说那么多,是怕她知道的太多,可能会惹上祸端。

现在,苏清的修为突飞猛进,道一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应该是灵界流露出来的随心环。”道一有些不确定的说:“不过,按照记载上说,随心还好像不能在除了灵界之外的地方使用,他手上这枚应该是被人改动过。”

苏清十分好奇地问:“随心环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会流落到这个世界?”

道一认真地解释说:“我记得我以前给你讲过灵界的万物组成,都是经过时间或长或短的轮回所形成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本来,在灵界,所有的零人都有可能化为山川草木虫鱼,而一切组成这个世界的所有物质,也可能会轮回化为灵人。”

但是,有些能力通天的灵人,却不愿意进入这样的轮回。

谁愿意从世界的主宰者,变成世界的基础构成材料呢?

几乎所有的灵人,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寿命到头,会被分解变成土壤或者轮回成为动植物。

但总有那么一些极端的灵人,不愿意放弃作为世界主宰的身份,所以灵界就有了随心环。

只要灵人手上佩戴着随心环,就能够保留自己作为灵人的记忆,即便接受轮回,原来有最短时间结束轮回事物的使命,努力的重新轮回成为灵人。

但是这种随心环制作非常不易,所以,即便是在灵界也是十分宝贝的东西。

而流露到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没什么用。

所以一开始道一直是觉得胖子手上的这个戒指有些奇特,并没有往随心环上面想。

但昨天晚上,江明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胖子身上的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之后,道一才有所怀疑。

但是,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还能够改造随心环?

“其实,随心环的打造过程中加入了一种灵草,名为随心草,它在一定程度上有让人心想事成的能力。”道一喝了一口茶,接着解释道:“这也是随心环最显着的特点,但却不是它的最核心用途。”

了解了胖子手上那枚奇特的戒指后,苏清更担心的是,这件事对江明有没有影响。

“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江明,让他以后不要跟那个胖子多来往。”道一放下手里的茶杯:“而且,上次跟江明分开的时候,我给过他两张护身符,只要他身上的符完好无损,那说明他就没有被阴邪之物侵扰。”

这下,苏清才算放心:“嗯,这样就最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围炉闲话 因为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早上雪虽然停了,但是天气依然阴沉沉的。

早饭过后,又刮起了凛冽的北风。

所以,从小年一直都热热闹闹的年集上,今天也萧条了很多。

因为出来逛年集的人不多,所以有很多商家也没有出摊。

但是在街上一家商场外面的角落里,仍然有个小小的身影,守着半框水灵灵的酸枣叫卖。

“唉,天这么冷,你进来商场里卖酸枣吧!”可能是小镇上最大的商场的营业员,看女孩儿躲在外面房檐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实在不忍心,于是就叫小女孩进到商场里面。

女孩子十分感激的搂着半框酸枣来到商场里。

正好遇到过来巡店的老板,商人的敏锐直觉,让她感觉这些反季节出现的酸枣肯定会大卖。

于是,就以一斤三元的价格全部收购了这半框酸枣。

这东西虽然在小镇上不是很好卖,但是拿到县城里的话,肯定会被人哄抢。

“小妹妹,你家还有多少这样的新鲜酸枣?”老板娘十分爽快的拿出100块钱给小女孩儿,满脸和蔼的看着她:“剩下的零钱不用找了,你拿着一会儿到里头买个手套带。”

女孩子毫不怯场的接过钱,大大方方的到些说:“多谢阿姨!这些枣是我家后院酸枣树上结的,还有一些,如果你要的话,我明天早上给你背过来。”

自从苏清他们上山摘过酸枣之后,为了防止再有外人上山摘,奶奶交代枣红,别人问起的时候就说是自己家种的。

所以,小枣红今天才会这么跟超市的女老板说。

不过,女老板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当她尝了一颗汁水饱满,酸甜可口的酸枣,听小枣红说明天还能背来一筐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哎呀,这个酸枣的味道真好,年前你家有多少就给我送过来多少。”

小枣红十分感激的点点头:“好的!多谢阿姨支持,我现在就回去赶紧摘枣。”

当小枣红背着竹筐出了秀水镇,急匆匆的往家里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停在她跟前。

再说苏清一家人,围在火炉前边烤火聊天儿边吃仙桃,酸枣,嗑瓜子。

大家都没有出去游逛的心思:因为这两天只要一出去,就能碰到这样那样的事儿。

不过,得了两大筐灵气充足的仙桃和好几十斤呢新鲜酸枣,也算是收获满满。

苏启志抓一把洗干净的酸枣,丢一颗到嘴里,嘎嘣!一下咬开:“这些酸枣看上去跟平时的没差别,为啥就这么好吃呢?”

道一随口敷衍道:“可能是因为品种不同,成熟比较晚的原因?”

“你这说法有道理啊。“苏启志十分赞同的说:”别的不讲,就拿大米来说,东北一年一季熟的大米明显比南方一年三四季熟的好吃的多。”

因为秀水镇地处中原偏北,所以平时的饮食习惯多以面食为主。

吃米的话,就比较青睐东北过来的大米。

虽然价格较南方的籼米药贵一些,但是东北的粳米确实更香醇可口。

看来,现代人对于反季节出现的水果蔬菜甚至粮食都见怪不怪了。

苏清不由得暗笑自己太小心:现在大过年的,人们什么样的稀奇水果没见过?

可能在大家眼里,酸枣这时候成熟,拿出来售卖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价钱略高一点而已。

提到酸枣就不得不说起小枣红。

当苏启志听说女儿要资助一个从贫困山区出来的孩子上学时,十分激动的说:“这可是有利于社会的大好事,青青,爸爸支持你!以后说不定能上电视呢。”

说完,他有些遗憾的问:“咱们家地方这么大,为啥不让孩子跟他奶奶住这儿来到时候跟我做伴儿?还有个照应。”

苏清随便拿话搪塞他:“小枣红的奶奶身体不好,我打算给他们租个院子里,镇上医院近一点,随时方便过去检查。”

正好,镇上的中学离医院也不远,苏清打算在学校跟医院之间租一个院子,给枣红祖孙两人住。

听她这么一解释,苏启志也没再坚持,而是十分热枕的说:“我在镇上住了几十年,咱这街上谁家的房子空着,我心里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别看现在咱们镇上看着房子多了不少,但是人却没有以前多了,大家都出去打工了,镇上好多房子都空着。”

所以,在镇上租一套房子的话并不难。

而且,小镇的风格还基本上大体没变:都是一家一户一个小小的院落。

虽然在镇子两头也出现了几个以高楼为主的小区,但是,住在镇中心街上的小镇居,民还是以这种小院落为主。

而这些镇上的原住居民,大部分在县城或者市里面买了房子,也有很多都过去发展。

所以,有许多院子都空着。

大家当然想把空着的院子租出去,一年多少有些进项。

帮助小早红上学的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解决了。

这再次让苏清体验到,金钱的力量确实很大。

而做一件足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好事,也许只是别人的一个念头而已。

自己当初看到小枣红冻的红扑扑的脸蛋,不过是一时怜悯心起。

希望这孩子能够正常的接受教育,并通过教育改变自己的命运吧!

知识改变命运的说法,永远都不会变。

虽然以前她大学毕业后过的也很辛苦,但最起码衣食无忧。

若不是为了一套房子,轻轻松松的工作也能养活的了自己。

跟家人和投契的朋友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

很快又到了午饭的时间,不过,因为大家吃过早饭一直都没怎么动,而且又吃了不少瓜子水果等,所以中午的时候一点都不饿。

苏启志一向都以孩子们的意见为主,听大家说午饭都不饿,于是,就把这顿饭给省了。

不过,围着火炉坐了一上午,还是得出去走走活动活动有些乏陈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苏启志的一个老朋友突然上门拜访。

苏清他们几个则趁机出去,准备到景区逛一圈,看看景区的的雪景。

这时候正是午饭时间,而且天气又冷,所以街上的人很少。

苏清几人就没有开车,步行去景区。

他们刚离开秀水镇,过来找苏启志的老张就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明白 苏启志十分惊讶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哭的不能自已的老张,有些手足无措的问:“怎么了?家里又出什么事儿了?”

昨天他跟老张打电话,问起他家庭矛盾的事,老张还遮遮掩掩说没什么事儿呢。

本来苏启志想着劝劝他,有空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不过现在大过年的说这个,好像有些不吉利。

最关键的是,这两年老张除了脾气变化有些大,其他的也没什么毛病,能吃能喝,身强力壮的。

所以,他也就没有提这茬。

现在,老张突然在他面前哭的这么凄惨,苏启志不得不怀疑:老张是不是真的查出了什么大病?

不过,这事儿老张不主动说,他也不好意思问。

毕竟,大过年的,猜测别人得了重病挺不吉利的。

老张抱着头哭了好一会儿,从他手里接过去一张纸巾,用力摁了摁鼻子,声音嘶哑地说:“我家真的是没法过,没我立足的地方了。”

苏启志有些惊讶地问:“怎么?你们又生气了?昨天你不是说没事儿吗?”

他本来以为,老张昨天既然对家庭矛盾,避而不谈,肯定是想到和解的办法了。

毕竟平时儿媳妇儿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只有过年回来几天。

身为长辈,没必要跟孩子计较的那么清楚。

况且,纵然儿媳妇有些时候做事不太好,但是也要顾及一下自己儿子,否则孩子夹在中间也难做。

以前老张最是同情达理,而且性格豁达,所以脾气也宽广温和。

那个时候他们几个老朋友,都羡慕老张家庭和睦。

但没想到这两年就,数他闹腾的厉害。

若说之前,他跟老婆生气把老太太气得脑出血,治好了之后老太太离家出走跟着儿子,还能说老太太脾气暴躁的原因。

可这次又跟两年都没回来过的儿媳妇吵架,这就让人不得不对他有点看法。

作为一个男人,跟老婆算是吵架正常,但是很少有老公公跟儿媳妇闹的很不愉快的。

但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他的身上,而且还都闹腾的很大。

这就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该自己反省一下?

“你今个没出去吧?昨天晚上我家闹成那样,估计整个镇子都知道了。”老张满脸羞愧的背过脸。

苏启志有些好奇的问:“昨天晚上你家发生啥事了?”

老张脸色铁青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那个龟孙孩子,竟然为了他媳妇跟我动手!“

说到这里,老张终于转过头,脸依然涨得通红:“之前他媳妇儿跟我吵架的时候,他总是一声不坑,昨天晚上我就说了他媳妇儿两句,他就不耐烦了,想上来跟我打。”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提高音量:“我是他老子,他竟然想上来跟我招呼!我当时都快气死了,直接跑厨房拎了把刀。……”

听他说完,苏启志十分镇静地问:“你真把孩子打到医院里去了,现在怎么样?”

老张十分痛苦地抹了把眼泪,嘴里依然不依不饶:“死不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哪个给医院打的电话,当时就拉走了。”

苏启志十分惊讶的问:“孩子伤到哪儿了?现在怎么样?”

老张有些恼羞的说:“我不知道!他们不让我去医院看望!那死老婆子,还说以后要跟我离婚。”

说到这里,老张有些愤怒后怕的看着苏启志:“你说,就连儿子都不跟我一条心,以后家里还有我站的地方吗?”

这不是你自己作的吗?

苏启志在心里暗自吐槽他一句,有些无力的劝解:“你这说的什么话!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跟儿子的关系什么时候都是至亲。”

老张听他这么说,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仍然有些气愤:“他们竟然连哪家医院都不告诉我!这不是防着我吗?”

苏启志十分苍白地劝说道:“嫂子跟儿媳妇不都根据医院了吗?家里总得有人看着是吧?”

这般牵强的解释,让老张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见她他情绪平静下来,苏启志有些隐晦的敲打他说:“老张啊,你以前脾气最好了,很少发火,跟人生气的,最近这两年是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了?我不一直都这样?不是我脾气好坏,而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老张可能还在气头上,一点都不认同苏启志的说法:“以前的时候,我还年轻,什么都忍着,现在我都到这个岁数了,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老张有些气氛的摇摇头:“我跟你还说什么虚的?人这一辈子也不过是七八十年,现在我都多大岁数了?等到后年就退休了!还不能随心所欲地过几年舒服日子?”

但是,你把儿子打到医院里,心里真的舒坦吗?

苏启志暗自摇摇头,也懒得再多劝他。

因为老张眼下正在气头上,说什么劝诫的话他也不会听。

不过,他心里也有所恐惧:害怕自己在老年被家人抛弃。

毕竟,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成人娶妻生子也不容易。

老张并不想轻易地被家里人孤立起来,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个小镇上。

其实,年前,他明明想的好好的:这回儿子媳妇儿老婆回来过年,一定要说服老婆留下。

因为孙子现在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不很需要奶奶照顾。

以后,儿子夫妻两个多带孩子回来看看老两口就行。

但是,事情怎么弄成这样了?

他们才刚刚回来不到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连孙子都跟他很生分,昨晚上一直闹着要回去。

老张并不认为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而是觉得家里的其他人好像合起伙来针对他。

这样的人只让老张觉得即委屈又恼火:想到他们回来过年,自己早早就开始准备年货,打扫房间,晾晒被褥。

还给小孙子买了不少玩具。

但却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结果。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

“这个年还咋过呀?”老张边十分失望地说:“他们还不如不回来呢!”

苏启志只得言语苍白地安慰着他:“没事儿,都会过去的,谁家没个磕磕绊绊?牙齿还能咬到舌头,父子哪有不生气的时候?总会过去的。”

老张却十分沮丧的说:“过不去了!一家人都跟我过不下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招呼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劝解 “今天孩子们都出去玩了吗,怎么院子里这么安静?”原来是李先生过来串门儿了。

李先生很少下山主动找他们串门,听到他的声音,苏启志有些受宠若惊的站起来,正准备出去迎接,就见李先生径直走到院子里了。

因为镇上民风淳朴,四周都是住的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所以大家早上大门打开之后,基本上都半开着或者虚掩着。

这样,万一有邻居过来串门的时候也比较方便,不用拍门。

特别是过年时候,大家都喜欢串串门,聊聊天什么的。

这个小镇上的人迹关系还是十分融洽的。

因为镇上的居民,都保持着比较淳朴的生活习惯:热情好客,朴实大方。

用不像现在的城市居民,恐怕别人到家里来,打乱了自己的生活状态,或者是看到自己隐私的生活状况。

秀水真的人都很豪爽,大气,不介意这些小节。

这也在于,镇上的居民一般都有个院子,家里活动空间比较大。

有专门招待邻里客人上门的客厅。

而且生活简单,并不害怕自己家的隐私被别人看到。

这样的民风很适合养老居住。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今天店里生意不忙了?”苏启志给李先生到了杯茶笑着问。

李先生的目光却落在,两眼红通通的老张身上:“我听说你家里又出事了,怎么回事?”

老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连你都知道了,这回丢人真是丢大发了。”

“父子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正常!”李先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年前就说,你这段时间跟亲人犯冲,最好克制一下脾气。”

老张一听他这么说,眼圈又红了起来,十分急切地问:“当时你不是说有法子破吗?我那时候没有重视,现在才落到这幅局面。”

李先生一脸悲悯地说:“所以,你好好收敛一下脾气,注意自己的言行,就没事儿了。”

听他这么说,老张连连点头:“好好,我以后一定控制脾气!”

苏启志暗中感慨:还是李先生说话管用!我刚才怎么劝,这家伙就是冥顽不灵,李先生两三句话,就把人给点拨通了。

他看向李先生的目光,更加虔诚敬佩。

“啊,李先生,你今天特意到家里来什么事吗?”苏启志端过来一盘洗干净的酸枣,放在李先生手边:“这是我闺女在集市上买的,可脆了,你尝尝。”

李先生见水晶盘子里的枣子个头虽然小小的,但红腾腾的水灵可爱,于是就粘起一颗放进嘴里。

“嗯,好吃!”咬开酸枣之后一股灵气顺着口腔直接冲到腹内,李先生只觉得浑身为之一振。

他忍不住抓了一把枣子,一个接一个的抛入口中。

见他咔嚓,咔嚓,吃酸枣吃的欢,老张也有些好奇的拿起一颗酸枣:“这玩意我小时候吃过,酸的很,这个时候不是长熟的季节呀!”

结果,刚咬开他就立刻改口:“好吃!”

李先生一连吃了一大把酸枣才问:“孩子们再哪摘的?”

苏启志摇摇头说:“听青青说昨天在集上买的。”

接着,他指着茶几上摆着的一盘仙桃说:“这也是她昨天在集买的,你们尝尝,比应季的还香甜!”

李先生淡淡的说:“哦,我也卖了一些,河北边老姚家的,口感确实不错。”

听他这么说,老张也拿了个桃子啃了一口,语气十分惊艳的说:“哇,这桃好吃!”

嘁哩喀喳啃完一个桃子之后,他立刻恢复了往日乐观的精神状态。

跟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时候,李先生突然提起来访的目的:“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家院里这棵石榴树有没有发芽。”

苏启志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院子里光秃秃的石榴树:“这时间还早,不到发芽的时候。”

李先生十分专业的说:“嗯,腊月里发得石榴树芽,可是制茶的良品。”

“哎呦,这东西也能入茶吗?不过,我没听说过有石榴树腊月里发芽的。”老张十分好奇地问。

李先生一脸高深的说:“凡事都有例外,有的年景打春比较早,石榴树也有在腊月里发芽的情况。”

苏启志一脸遗憾的说:“我院里这棵石榴树,好像从来没在腊月里发过芽。”

李先生盯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看了一会:“我还以为你院子里这棵长的年份比较长,今年可能会出现奇迹呢。”

苏启志十分自豪的说:“不瞒您说,这棵树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年份,虽然看着不是很粗壮,不过当初青青母亲买下这个院子的时候,好像这棵树就这么粗,算下来一二十年竟然没怎么长。”

平时,他每天对着这棵老石榴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特的。

但现在认真一想:这棵树竟然将近二十年都没怎么变化。

虽然每年都开花,开得很绚丽,但从来没接过石榴。

以前老张他们还总开玩笑,这是一颗公树,只开花不结果。

三人围绕着这棵石榴树聊了一会儿,李先生就起身告辞:“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得回去看看。”

因为他的茶馆一直开着,而且过年期间生意也不错,确实需要人随时盯着补充茶叶什么的,所以苏启志就没有挽留。

目送李先生出去之后,老张刚刚调整过来的情绪又灰暗起来:“我这现在混的,比李先生还要孤寡。”

苏启志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往好处想,你看我不是也是离了婚孤家寡人一个吗?除了过年之外,女儿也不常回来。”

老张转头看他一眼,终于问出这两年隐在心间的疑惑:“你刚才还一直说我脾气好,跟家里关系融洽。我记得你之前跟田芬也过的好好的呀。”

虽然那个时候,邻里之间就有流言,说路仔不是苏启志的孩子。

而且还说田芬不守妇道又霸道,但当时苏启志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每天见到他们还是乐呵呵的。

就是之前心直口快的老叶,多次劝过他不要太纵容田芬,而且也没必要帮别人养孩子。

但那个时候,苏启志根本就不听这些,他觉得不管怎么说,田芬给他留个后,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至少让他面子上很好过,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并不那么重要。

当时听到他这番言论的时候,一帮老朋友都感觉十分惊讶。

不过,自从两年前开始,苏启志就慢慢的想明白了好像,一心琢磨着更跟着田芬分开。

这不是活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裂开 老张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跟苏启志简直是同病相怜。

苏启志当时做离婚的决定,大家都拍手称快,这些老朋友们也十分支持。

为啥现在他自己家里闹矛盾,大家一个个都责怪他脾气太大?

老张始终没有想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苏启志跟田芬只是半路夫妻,而且,田芬还跟外人生了个路仔恶心人。

而且本身田芬这人霸道,自私,又泼辣,所以在邻里之间的风评也特别差。

但老张跟他不一样。

老张的妻子虽然性格有些强势,但是老实本分,而且邻里关系处的也挺融洽。

更关键的是,他们是结发夫妻,共同养育的一双儿女,现在己经各自成家。

在外人眼中,本来应该和和睦睦,享清福的一对老人,却总是因为他的脾气变化而吵架。

那问题肯定出在脾气突变的老张身上。

至于老张的妻子,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一直以来就比较急。

更关键的是以前他们夫妻一直都和和睦睦的,只有这两年,老张的脾气才变得比较暴躁易怒。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脾气之所以变成这样,有可能是,哪里有病?”老张真正平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

苏启志笑着安慰他说:“不一定就真的是病了,人的脾气性格,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有变化。不过,确实有些病的前兆,会让人的性格改变比较大而已。”

而且,这些病如果不发作的话,只用适当调整一下作息,多作些运动就能够完全避免。

听他这么一说,老张心里也有些意动:“要不,我有空去医院检查检查?”

“能够影响情绪的,一般都是心脑血管类疾病,嗯,总体来说是血管的问题,如果没有爆发的话,很可能就是血液不畅什么的,查出来的话,顶多输输液通一下血管,或者是饮食注意些就可以了。”苏启志给他倒了杯茶:“做个很简单的常规检查就行。”

老张十分干脆的答应:“好,趁着现在医院里都还没放年假,我赶紧过去问问。”

说完,就急匆匆的告辞离开了。

苏启志看了眼挂在东墙上的钟表,决定先去厨房包饺子,等孩子们游完回来吃。

他刚把馅从冰箱里端出来调好,正准备和面的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苏清的电话。

在电话里,苏清特地叮嘱他先不要开始做饭,等他们回来一起包饺子。

接到女儿如此贴心的电话,苏启志把拌好的馅放道一边盖好,然后开始和面:“好好,我把面和好,等你们回来一起包。”

冬天天气比较冷,面团和好之后,最好醒发一会再包,这样饺子皮会更有韧性,不易煮烂。

这时候,苏清几个人刚刚把景区逛了一遍,现在正准备回去。

“这里的小瀑布全部都冻住了,看上去挺有意思的。”准备离开景区的时候,绿珠突然指着,离景区大门口最近的一个冻成冰坨的小瀑布说。

苏清回头看了一眼,感觉瀑布下的潭水冰层很厚,于是就起了兴致:“咱们去那边冰层上拍几张照片吧!”

道一立刻响应:“好,姐,你等一下,我先到冰面上看看够不够结实?你再上去。”

说完,率先踏踏上结实的冰层,他来回在厚厚的冰层上走了好几遍病,用力跺了跺:“嗯,这冰块够厚来吧,你站在瀑布下,我给你拍照。”

苏清有些感动的跑过去,谁知刚踏上冰层,只听咔嚓!一声,脚下足足有四指厚的冰层突然呈放射状裂开了!

吓得苏清飞快抽身跳到岸上。

道一愣了一下,也赶紧从冰层上跳下来。

不过,自从苏清的脚一离开冰层,冰面上的裂纹就没有继续了。

“苏姐,你有多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绿珠,十分惊诧地看着苏清:“师兄在上面跳都没事,你一脚踏上去,冰就裂开了。”

刚才被吓了一跳的苏清,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可能是千金体质吧!这些冰层无法承受,我如此贵重的体格。”

但她心里却惊疑不定:道一比自己至少要重20公斤,为什么她一脚踏上去冰层就裂开了呢?

是巧合还是?

苏清看着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水潭,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景区真的不想看到的那般简单。

不过,幸好她反应够快,没掉到水里去,不然这大冬天的可真要冻死了。

而且,在景区掉进潭中也够丢人的。

说不定还要被景区管理员罚款呢。

道一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姐,你刚才没事吧?”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你不是都看到了?我又没掉进去,怕啥。”

“那咱们回去吧,晚上吃饺子,待会儿咱们一起动手包。”绿珠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因为中午没吃饭,所以大家这会儿感觉有点饿了都。

想到苏启志包的咸香可口的饺子,绿珠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而且绿珠还从来没有包过饺子,所以也很想尝试一下。

当大家回到苏清家的小院儿,苏启志已经把案板支在那暖和宽敞的角门。

看到苏清他们回来,他赶紧往炉子里加了几根大木柴:“在雪地里跑一大圈,冻坏了吧?来,赶紧烤烤火!”

说着,又给大家每人倒一杯热腾腾的红枣茶:“你们中午都没吃饭我寻思着这会该饿了,先喝点红枣茶暖暖胃,再吃点点心,然后咱们开始包饺子,晚饭早点开。”

说着,他又跑到堂屋端出来一盘小蛋糕,饼干之类的零食。

苏清喝完一杯红枣茶,抓起一把摆在案板边上的酸枣:“好,我们开始包饺子吧!我来擀皮儿。”

苏启志满眼慈爱地看她一眼:“我记得以前咱们家过年时,都是你擀皮,我跟你妈包饺子。”

苏清拿起他准备好的擀面杖笑着说:“记得小时候,我擀皮总是供应不上你们两个包,有时候急得都要哭了。不过幸好妈妈包饺子比较慢,不然的话,我就更着急了。”

“哈哈,其实你妈包饺子很快呢,每次都故意放慢速度等你。”苏启志一脸怀念的看着她说。

听他们提到母亲时,脸上都是笑意,道一心里既羡慕又酸涩。

当年母亲决然离家时,对自己有没有一丝不舍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新闻 毫无疑问,答案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临死的时候叮嘱苏清找他。

那么,在母亲离开他的十几年里,她的心里肯定一直也很想念自己。

想到这里,道一忍不住又想起了父亲:当初他到底做了什么,使得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母亲不得不带着姐姐离开呢?

虽然爷爷以前曾多次呵斥他,不要相信颜如真的话。

但他真的很难相信,母亲是如同爷爷说的那般,决绝的抛弃了他。

“道一,你会包饺子吗?”这时候苏启志微笑着递给他一个饺子皮儿,打断了他的思绪。

道一以前不管是跟爷爷在一起,还是随着颜如真修行,都从来没有做过饭,更没有包过饺子。

他有些紧张的接过来苏启志递过来的饺子皮,有些无措的看着绿珠,十分笨拙的挖了一勺子肉馅,往饺子皮上面放。

“来,我教你包,刚开始肯定包的不怎么好看,不过慢慢就好了。”苏启志看了眼,绿珠十分努力的把包住馅儿的饺子皮儿合在一起,笑着对道一说:“你别学他,一下子塞那么多馅不好封口。”

绿珠好容易把手里那只漏馅儿的饺子补救完成:“哎呀!没想到包饺子还是个技术活,我这个算是个反面教材,你们可都得吸取点教训,千万不能放太多馅儿。”

苏启志见道一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就笑着指点绿珠开始包第二个饺子。

道一默不作声的在一边学着,包出来的第一个饺子倒还挺周正。

而白贤却像是开了挂一样,他包的饺子,不但模样漂亮,而且塞的馅儿也足足,最关键是包的比苏启志还快。

“真没想到白贤竟然是一匹黑马,我擀皮儿速度差点跟不上了。”等大家笑闹着包完饺子后,苏清捏了捏有些发僵的肩膀笑着说。

白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当饺子煮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中午没吃饭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亲手参与劳动的原因,大家都觉得这锅饺子吃着特别香。

绿珠更是不负大胃王的称号,一口气吃了百十个。

“我回去一定要做一期饺子的吃播。”吃过晚饭后,绿珠十分遗憾地说。

白贤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说:“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绿珠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啊,其实我也挺能饿的,有时候两天不吃饭也没事。”

“哈哈,你还小,多吃点也能消化得动。”苏启志笑哈哈的对绿珠说。

听着大家的说笑,苏清拿起手机随便看了眼头条,结果就发现一条让她感觉十分震惊的新闻。

于是,她赶紧拿着手机给道一看。

“大名县回春山发生地动了?!”道一看了眼新闻,有些担心的说,不知道住在山上的宝国,现在怎么样。

就这条新闻上面报道,回春山的地动还挺强烈。

附近的几个地区,都感觉到很明显的震感。

苏清连忙拿出手机准备给宝国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的状况。

“你有朋友住在那里?”苏启志也有些担心的问。

苏清点点头,直接拨通了宝国的手机。

大家都很紧张的盯着电话上跳动的号码,幸好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当苏清接通电话的那一刻,道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电话线还没断,说明当时地动的应该不是很厉害。”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苏清手机里传出一道十分焦急的声音:“是苏小姐啊!哎呀,你也看到我们这儿发生地动的新闻了?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地动简直是翻天地覆啊!…………”

可能是将刚刚经过足以颠覆人生观的天灾,而难得有人能够倾诉一下,所以宝国显得十分激动。

他拿着电话,有些语无伦次的跟苏清水说起昨天晚上的灾祸。

苏清从他有些混乱而激动的表达中,捕捉到两点重要信息:一是回春山山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第二他们养的牛全部不见了!

苏清挂断电话后,有些不解地问:“如果说地洞导致山体发生变化,这很正常,但为为什么他们的牛都不见了?”

因为宝国在电话里声音特别大,而且这几个人对于这件事也很关注,所以听到了电话内容的绿珠试着问:“他刚才不是说山顶裂开了一条大鸿沟么?牛是不是都掉到里面去了?”

道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发生地动的时候是半夜!而且现在是冬天,他们喂的牛虽然都是散养,但是晚上也要赶回牛棚的。”

“那是不是有人趁着天灾跑去把牛偷走了?”绿珠摸了摸鼻子继续问道。

谁会趁这个时候去偷牛啊,难道命都不想要了吗?

再说了,回春山那个地方那么偏僻,一般人根本就没听说过。

而且,他们在山上养的牛也不多,山路又非常难行,小皮卡都很难上去。

而且散养的牛警惕性比较强,对于一般陌生人都有敌意。

所以在这个特殊时候牛被偷走,这个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

不过,苏清姐弟两人跟宝国的交际也不是很深,对于他的遭遇,只能深表同情。

而且,苏清认为,在这样的天灾面前,只要人好好的,就是天大的幸运。

大家围着这个话题讨论了好一会儿,最后又扯到其他事情上面了。

但是苏清跟道一心里却并没有就此放下。

因为他们知道回春山那个地方,并不简单。

因为还蛰伏着一个修为千年的阴灵气兽。

不知道回春山这次事故,跟它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过,纵然跟这只阴灵兽有关,以苏清跟道一现在的能力也没有办法。

因为当初就算是颜如真,也差点折在回春山,他们现在这个实力根本不敢去招惹它。

所以,也只能默默的为宝国祈福了。

而且,苏清回来主要是陪父亲过年,只想轻松热闹的安心过年,并不想招惹其它事端。

这在这个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枣花跟奶奶也住在半山腰。

而且,还是在一个被废弃的村子里。

一想到祖孙两人住在连电都没有的荒郊野岭,苏清就觉得有些揪心。

不过眼下快要过年了,估计祖孙俩也不愿意离家出来。

不过,她心里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打算尽早请父亲帮,在镇上忙给她们祖孙两个物色一个合适的小院。

“你昨天提租房子的事,我已经琢磨好了。”苏清问到租房,苏启志自信满满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注定 “我记得老叶的大儿子,有一处院子就在中学附近。而且,那里去医院的路也很顺。”苏启志满脸笑意的说:“今天我已经打电话问过老叶了。他能够做主把这套闲置了好几年的房子租出来。”

没想到父亲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苏清十分高兴地说:“那我们过了年就把院子租下租下来。”

苏启志很热心的问:“我听你说,那个有点困难的女孩,上半学期没有到中学上课?”

苏清有些怜惜的说:“因为奶奶生病,她要在家里照顾,所以错过了初中报名。上半学期,一整个学期的课没上。”

苏启志迟疑了下接着说:“我跟初中的校长有点交情,要不然帮忙说明情况,让她明年春天正常到校学习?”

“能正常就读正好,不过我怕小枣红缺了整整半学期课,学习会赶不上进度。”苏清有些担忧地说。

苏启志点点头还是有些不解的问:“既然明年春天他不过来上初中,那你租那么早房子干嘛?不是白白多掏了半年的房租?”

苏清有些无所谓的说:“在镇上租个房子半年也要不了多少钱,如果她们愿意从山里搬出来,过来住着的话那最好。”

苏启志虽然还是有些不赞同的她主张,但他一直都很尊重苏清的看法,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几个人围着这个话题说了一会儿,一直没吱声的白贤突然问:“你们半夜有没有听到钟声?”

道一跟绿珠都摇摇头:“没有,什么钟声?”

苏启志认真想了想说:“我好像听到过一两次,不过那钟声也不刺耳,不打扰睡眠。”

苏清十分认同地说:“嗯,昨天晚上大概四点左右,我也听到了一道悠扬的钟声,还挺助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白贤盯着眼前的炉火问:“那你们知道这钟声是从哪传出来的吗?”

苏启志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从东边街上的道观里传来的,不过,这钟声也不是天天都有,只是偶尔才会敲响。至于这钟有什么门道,我也不清楚。”

李先生以前就客居于镇上的道观一段时间,后来再后山开了茶楼之后,才又搬出去的。

以前,他也曾跟苏启志他们这帮老友提起过,镇上道观里的那口神秘的大钟。

当时他只说是,有时候守观的道士,起床做早课时候会敲响。

至于时候,又是在什么情况,才会敲响道观里的那口钟,他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李先生不是本地指定坐观的玄学人士,而且,他在里面也只住很短一段时间。

后来就搬到后山那一间快要塌掉的老道观里去了。

据说,现在镇上的那一处修的十分规整的道观,原本就在后山李先生住的那个地方。

不过,很早已经搬到街道正中间的新道观,已然成了一个过年期间十分热闹的大观。

每到过年都有很多人过来游玩。

不过,因为却对着街道的门脸很小,而且两边被各式各样的商店摊位儿挤着,所以苏清他们逛街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对了,你们回来还没有去道观里看过吧?”苏启志兴致勃勃地问。

苏清笑着摇摇头:“我这两天去逛街的时候,都没看到大门儿。”

苏启志笑着解释说:“这不怪你们,在前两年道观把大门收窄,把门口的一大片地方,都卖给边上开超市的了。然后他又在西边胡同里重新开了个大门。”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逛街的时候,发现镇上最大的超市边上的胡同里,一直挤着很多人。

苏清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从超市侧门出来的。

因为,超市有一个侧门也开在西边胡同里。

而那个胡同往里面去是住宅区,并没有什么商铺。

而且,胡同口也相对比较窄,仅够一辆车进去,最关键的还是个死胡同。

所以,他们逛街的时候都没进去过。

道一十感兴趣的说:“那我们明天去看看?没想到这个小镇上还有一家比较正规的道观。”

苏启志有些自豪的说:“啊,你别看街上开的门脸小,里面还有好几重院子十来间大殿,老道长徒弟都收了七八个呢。”

听他这么一说,道一更想过去看看了。

“你明天没什么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去道观转转吧!”苏清有些期待的看着苏启志说。

苏清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她回来这几天,除了前天上街赶集,总是跟道一他们几个一起出去,很少陪父亲一起逛街游玩。

本来她以为父亲很喜欢跟他们一起去道观,因为父亲好像对玄学文化特别推崇。

但苏启志却面有难色的说:“啊,明天我跟李先生还有约定,再说了,你们几个年轻人也跟我玩不到一块儿。记住,找不着正对着街大门的话,就从超市西边儿的胡同里进去。”

“嗯,好吧,明天上午我们过去看看。”苏清十分爽快地说。

几个人围着炉火,又聊了一会儿会,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虽然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不过并没有昨天那么冷。

苏清早上起来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道一从房间里出来。

这个时候,其实天色才蒙蒙亮,苏启志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而白贤跟绿珠的房门还紧闭着。

道一走到苏清跟前,看了眼从厨房里飘出一股股混合着香味的热气儿,有些感动的问:“苏伯伯是每天早上都起这么早,还是特意早起为我们准备早餐呢?”

苏清笑笑说:“从我记事起,父亲就从来没睡过懒觉,每天早上都早早的起来,为我们一家人准备早餐。”

说到这里,她自然而然地接着说:“其实,母亲做饭的手艺更好,相比之下父亲做饭的水平不算很高,但是早饭却做得很好。”

因为他承包了家里的早餐。

没想到,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说到这里,苏清突然叹了口气,十分感激地看着道一说:“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不但我的命运未卜,怕是就连父亲可能也要一直生活在田芬的阴霾之下。”

这时候道一心理突然释然了:以前他总是心里隐隐怨恨母亲,遇到姐姐之后,心里又总是涌上来不平衡。

但是,当年母亲纵然能带他一起离开,姐姐的天赋或许就完全被隐藏,也肯定躲不过世俗的种种算计。

纵然无病无灾,跟着李阳后半生也会过得很辛苦平庸。

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交心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男人更加的感激:当年如果不是他无微不至的包容和无私的奉献,也许母亲跟姐姐的日子不会过的那么安定。

“好了,你不是要去洗漱吗?赶紧去吧!”苏清见道一又开始发愣,轻轻推了他一把说:“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步履轻快的朝厨房跑去。

正忙着炒菜的苏启志一看见苏清进来,语气有些责怪的说:“天这么冷,你起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清笑哈哈的走到灶台前:“不早了,你的早饭都快做好了,我要是起的晚的话就没胃口吃了。”

她边说边坐下帮忙烧火:“爸,你怎么不用煤气炒菜?”

苏启志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咱们家里人多,用煤气炒菜的话,锅不够大要分开两次炒,而且味道也没地锅烧的好吃。”

听他这么说,苏清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她本来觉得过年的时候,家里多几个人会热闹一点。

但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让主厨的父亲更累。

不过,她却听苏启志高兴地说:“咱们家过年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这口灶台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这几天由于家里吃饭人多,而且,绿珠还是大胃王级别的。

所以,苏启志又把尘封已久的大土灶台用上了:这样做出来的饭菜不但更香,而且分量够大。

在父女两个的齐心协力忙活之下,早饭很快就做好了。

做好早饭后,苏清从厨房里移出来,就看见绿珠站在院里那颗石榴树前,一个人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

于是,有些好奇的悄悄走过去,只听绿珠嘴里念念有词的说:“还不到时候,这么早出头干嘛?看我不把你们掐掉!”

原来,他正在掐石榴树上冒出的一个个微微泛青的芽头。

这些芽头都很小,只是在树枝树干上鼓出米粒大小的包,顶上有点点发青而已。

如果不凑近了认真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纵然是这样,绿珠还是一个不落的,把树枝树干上的芽头全部掐掉了。

幸好这棵石榴树长的不高,就是最高的枝头,绿珠踮脚就能够到。

不然的话,按他这劲头,估计要搭个梯子爬上树,也要把树芽全部抠掉。

绿珠把今天早上新冒出来的树芽全部掐掉之后,转身见苏清有些好笑地看着们问:“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吧?赶紧去洗脸刷牙吃早餐啦!”

绿珠却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这棵树本来不该这么早发芽的,”

就在这时候,白贤突然从房间里出来,接着他的话说:“快立春了,有些时候树早点发芽也正常。”

绿珠有些生气地盯着他:“那你知不知道?”

白贤加重语气打断了他的话:“万物都有自己生长的规律,你赶紧去刷牙洗脸,要吃早饭了。”

绿珠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白贤冷冷地瞪了一眼,无奈败下阵来,只得乖乖的去洗手间刷牙了。

难得见这两个人斗嘴,苏清觉得有些好笑,并没有注意到白贤看向她有些担忧的眼神。

而道一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场希松平常的斗嘴。

因为,在他眼里就绿珠那傻不拉几的样子,被人怼是很正常的。

幸亏他性格也挺好,不管被人怎么怼,话一说完又立刻笑嘻嘻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倒也不讨人嫌。

吃过早饭之后,苏清再次试着问父亲:“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逛逛庙会?”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苏启志还特意告诉他们今天正式庙会开始的日子。

说话间还有些向往:“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去逛咱镇上的庙会了。”

所以,当苏清他们准备去庙会的时候,才会再次邀请苏启志。

苏启志有些遗憾的摆摆手:“不去了,我待会儿得去找李先生喝茶呢,你们去好好玩。”

目送苏清几人出门之后,苏启志轻轻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先生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李先生有些开玩笑似的说:“怎么今天孩子没有出去玩,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才想起我来啦?”

苏启志看了眼对面,被绿珠抠的光秃秃的石榴树,迟疑了下有些心虚的说:“是啊,他们都去逛庙会去了,我在家闲着没事儿,你有空吗?咱们也去景区逛逛?”

李先生十分自然地问了一句:“哦,今天是庙会开始的日子,你怎么没跟孩子们一起去?”

“太闹腾了,我在那地方呆着感觉不得劲。”苏启志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李先生好像相信了他的说法,十分爽朗地笑笑:“是啊!有人年纪大了,喜欢往热闹的地方钻,还有人年纪大了,就像你我这样更爱清净。”

两人又扯了一会闲话,李先生说生意比较忙走不开,就挂了电话。

苏启志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李先生跟原来道观的老道长两个人不和。

好像是之前李先生借居在道观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他们经常在一起喝茶的老朋友都知道,所以大家为了照顾李先生的情绪,这两年等闲不往道观里去。

除了老张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去庙会上凑个热闹,其他几位老友几乎一年到头都不往里去。

不过,今年老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也没心情往庙会上凑了。

也就是去年一家人都没回来过年,所以老张才觉得一个人寂廖,跑道庙会上多逛了几天。

而且,还特意跟主持求了几个符回来。

本来这事也无可厚非,但是老张心大,竟然在李先生家喝茶的时候,把这事给抖出来了。

虽然当时李先生面上并不显,不过,苏启志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

而且,后面大家再聚在一起的时候,李先生好像隐隐的跟老张也有点疏远了。

原本老张的性子就比较宽和,说白了也就是不太细致,所以这些都没发现。

不过,苏启志去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记得上次老张媳妇儿被他气出脑出血的那次,如果不是李先生及时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让爷赶紧把人送医院。

估计后果肯定很严重。

苏启志很清楚的记得,当时老张的媳妇儿只是说气得胸口有些发闷而己,躺在床上怄气。

而她本身脾气比较火爆,有时候生气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这样的症状。

所以,当时根本没当回事儿,当老张接到李先生的电话,要带老婆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老太太还死活不肯配合呢。

不过去医院一看,果然被诊断为脑出血,但是很快就空控制住了:只是在医院里输了几天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逛庙会 也许到现在,老张还没有察觉到他跟李先生的疏远。

但是,苏启志作为旁观者却理清了其中的关系。

之前,李先生确实旁敲侧击地提醒过老张:让他小心自己的脾气,以防酿成大祸。

但是老张好像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李先生也没有把话说的很透。

这一系列的猜测,让苏启志心里对李先生更加敬畏。

虽然李先生好像不喜欢朋友跟镇上道观里的主持有所交集,但是,他也并没有干涉。

更重要的是,当你遇到什么劫难的时候,他还会提前提醒。

正是因为这样,苏启志才不会去庙会,一免惹得这位难得的老友不痛快。

再说苏清他们几个人,按照父亲的指点,这次很顺利的来到了这个历史悠久的古观里。

虽然这个道观,据说是后面重建的,但也有近百年的历史,里面的建筑显的古朴而大气。

这些年,随着附近旅游经济的发展,小镇变得越来越繁华,但是这个道观却并没有因此热闹起来。

反而在临街的大门被占了之后,愈加冷清起来。

不过,幸好道观里的主持比较会经营,每年传统节日的时候都会举办几场庙会。

借此吸引一些商家过来,举行一些宣传活动什么的,会场上会有大量的免费食物,玩具,甚至日用品发放。

这样就引来了许多周边的居民跑过来参加庙会。

一来为商家做了宣传,二来也给庙会打出了名气。

所以说,每次举办庙会的时候,小镇上十里八乡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

就算平时香火不够兴盛,借着几场庙会也能赚不少钱,足够管理的日常开支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经常带着弟子,到景区表演一些道家的玄学传统节目创收。

所以这两年来,虽然道观上香火并没有多兴奋,但是收入却实打实的增加了不少。

这里的气氛让人感觉道一股浓重的传统意味。

看着修整一新的宫殿,除去外面排着长队的香客,在这里苏清感觉心情宁静而舒展。

“没想到这小镇上的道观,底蕴竟然还这般深厚。”道一忍不住赞了一声。

苏清十分自豪地说:“别看我们这个小镇地处偏僻,但是却有很悠久的历史呢。”

就因为秀水镇地处深山之中,所以历代兵慌马乱时期,对其影响也相对较少。

这让秀水镇一直以来保留了古朴的风韵。

虽然近几年来,随着附近旅游业的发展,也小镇上拥入了一些外来人口,但总体来说,这里的居民还是以世代居住在周边的人为主。

民风淳朴而自然,让来过镇上的人都流连往返。

他们在好几重的道观院子里转了一圈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身着传统道服的道士叫住:“几位有没有兴趣抽根签?”

绿珠十分感兴趣的说:好啊,在哪抽?

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道士双手却往白贤面前一送,笑着说:“在这里就行。”

但他手里根本就没有签筒。

道一冷笑着看他一眼说:“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故弄玄虚。”

“哈哈,我只是cosplay下玄门人士,不好意思啊,拜拜!”这个身着传统的玄门服饰的年轻人哈哈一笑,十分调皮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这时候,苏清才看到,有另外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的年轻男子,正拿着手机跟着他拍摄。

绿珠有些生气的,想要上前跟他理论两句,却被苏清拉住:“算了,那肯定是跟你一样的同行,在做直播呢。”

真没想到,现在大街小巷不管哪里都有做直播的。

真的是全民娱乐,防不胜防啊!

“诶,你看那边挤那么多人干啥?”绿珠指着大殿门口,十分好奇地问。

苏清指了指立在大殿旁边的电子滚动屏幕说:“这些人等着领免费福袋呢!”

福袋?!

绿珠也来了兴趣,有些跃跃欲试的往那边走:“要不,我们也去领几个吧!”

苏清语气有些无所谓的说:“你想领的话就去吧,人太多了,我就不过去挤了。”

绿珠十分兴奋的说:“你们就在这边找个地方休息,我过去多领几个。”

白贤也跟上去淡淡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道一也十分很反感这种闹哄哄地挤在一起领东西的场面。

所以就选择留下,跟苏清一起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回廊坐了下来。

“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刚坐下,道一一脸疑惑的看着远处问:“镇上的灵气这么浓郁,这里却偏偏没有一点灵气。”

而且今天这里这么多人,但却依然让人感觉宁静悠远,感觉察觉不到浓厚的生机。

苏清只觉得呆在这里让人感觉很舒服,心情放松。

再多的玄机没什么感应了。

毕竟,她入道的时间比较短,对于修行者一些玄之有玄的感知,也分不很清楚。

所以,她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

因为在他印象中,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这里的格局应该发生很大变化吧,我看好多地方都是新修的。”

“是啊,连大门的方向都改了,好像又新建了好几座宫殿,原来的院子宫殿都有所改变。”苏清认真的点点头头:“看来,一切都在与时俱进的发展中。”

道一目光幽深地看着,挤在大殿门口的人群说:“这里的整体布局十分严谨自然,一花一木都恰到好处。”

苏清也十分认同的说:“是啊,我也觉得这里看上去比以前顺眼多了。”

“只是觉得大门改到西边有些不可思义,让很多人找不到进口。”苏清有些遗憾地说。

对于这一点,道一也觉得十分不解:“按说里面的大殿修整的这么漂亮,道观应该不会没钱,为什么要把大门口那点地方出让给超市呢?”

对于这一点,苏清虽然也有些不解,但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在她印象中,方外人士为人比较洒脱和气。

超市是要挣钱的,所以扩大一些门店面积也正常。

两人正在议论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拿着摄像机,冲着他们频频拍照。

这让苏清感觉有些紧张:她真的不想自己的身影被扩大放到网络上面。

这种行径有可能会为她招来灾祸。

“赶紧走吧,这儿有人偷拍。”苏清立刻站起来对道一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晕倒 道一有些生气的说:“怎么到哪儿都不让人安生?”

他又想起了之前,在街上被三个女生跟踪蹲守的事。

突然觉得这个小镇,也没有像他想象那般明净淳朴。

随着网络的发达,网上直播小视频产业的兴起,虽然有为很多人创造了机会和发展的平台。

但同时也给其它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比如有一些人不会顾及别人的想法,强行给人搬到网络上。

事实上这就侵犯了别人的隐私以及肖像权。

道一最讨厌的就是一些人,悄无声息地偷拍一些美人帅哥的视频,放到网络上炫耀。

但被拍者却毫不知情。

而像他们这一类人最喜欢低调,但由于出色的外貌和出不凡的气质,往往会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成为那一类为了牟利而进行偷拍者的目标。

“我得过去提醒一下绿珠。”苏清有些担心的对道一说:“本来他现在在网上风评就不太好,千万不要因为他,连累咱们也被人扒个底朝天,然后年都过不好。”

她想到丈夫闺密几乎相继惨死的事,如果被不明所以的网友人肉出的话——那后果真的不敢想。

这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怂恿绿珠去做吃播。

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被人在网上一波一波的黑。

而且,还被卷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塑胶模特自杀事件中。

当她挤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绿珠正好兴高采烈地领了几个福袋出来。

“诶,苏姐,我正要找你呢!你就过来了!快选一个福袋。”绿珠奋力挤出人群,欢快地跑到苏清跟前,捧着一好几个福袋递到她眼前说。

苏清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拿了这么多?”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怕白贤挤不进去,这不是给你们每个人都拿了一个吗?”

苏清从他手里随意拿了一个福袋儿,有些警惕的往身后看了一眼说:“庙会上人太多了,咱们赶紧走吧,这里好像有人偷拍。”

一听说有人偷拍,绿珠吓得赶紧缩着肩膀,半蹲起来试图隐藏在人群中:“真的,谁在偷拍?”

他真的被上次偷拍他跟女仓管同框的事件给吓坏了。

苏清认真朝四周看了一眼说:“暂时没有发现有人拍你,起来吧!”

绿珠大大的地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紧张的朝四周张望一眼:“白贤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苏清随口问道。

绿珠有些郁闷的说:“哎呀,刚才人太多,我们两个被挤散了。我还以为他挤不进去,找个地方歇着,或者是去找你们汇合了。”

见绿珠一脸着急的模样,苏清毫不在意的说:“怕啥,他一个大活人又丢不了。”

边说边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这时候刚摆脱偷拍的道一,也看到了苏清两人,赶紧朝他们摆摆手喊:“快,快过来,白贤在这晕倒了!”

什么?白贤晕倒啦!

绿珠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苏清也紧跟着跑过去。

等他们跑到跟前的时候,道一已经背起昏迷不醒的白贤,拨开闹哄哄的人群走了过来。

原来,他刚才为了躲那些偷拍者,特意找了个人多的地方钻进去。

结果,发现一群人正围着晕倒在一棵大树边的白贤指指点点。

“还好,刚才他被我发现了,不然,热心观众就给医院打电话了。”背着昏迷不醒的白贤走出道观后,道一有些后怕的说。

绿珠十分担心地问:“他怎么啦?真的不用送医院吗?”

道一直接把人撂给他:“来,你背着!他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送医院有用吗?”

绿珠小心背起来仍然昏迷不醒的白贤,有些无措的问:“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回去吗?”

道一有些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看来那些偷拍的人还在道观里,走吧!先把白贤带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对于白贤突然在这里晕倒,苏清也觉得十分惊讶:以合欢的能力,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让苏清的心不由提了起来:本来打算回来安安静静过个年,没想到意外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倒不如之前在临市潜心修炼的那段时间过得平静。

因为今天有庙会的原因,街上的人相对少一些。

所以,这回他们上街还特意开了车。

本来打算从庙会出来之后再,去小枣红家里看看,给他们祖孙两个送点年货。

试着劝说她们早点搬到镇上住。

谁知道白贤却突然晕倒了,去五道沟小枣红家的计划只能暂时取消。

幸好,他们开着车出来,所以从道观一出来,就立刻把昏迷的白贤放到车上。

不然街上人那么多,绿珠跟道一又长的这么出色,背着一个昏迷的人,实在太显眼。

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苏启志正在客厅看电视。

“爸,你不是说跟李先生约好去喝茶吗?”苏清怕父亲担心,所以先下车回家拖住他。

苏启志掩饰似的喝了一口茶:“啊,李先生今天有点忙,你自己回来了?他们三个呢?”

边说边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却被苏清拉住:“他们在后面呢,一会儿就回来,庙会上人太多了,也没什么可逛的,我们就回来了。”

说着,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苏启志也随着女儿一同坐下:“今天是庙会第一天嘛,我听说还给发福袋儿,人肯定多!”

苏清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色绸布缝成的福袋给他看:“这就是绿珠替身我领的福袋。”

苏启志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手:“嗯,看上去做工还不错,这些只是讨个彩头,当玩意儿玩玩。”

苏清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说:“爸,你不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苏启志干咳了一声说:“我老了,对这些小玩意儿都不感兴趣了,左不过是些瓜子,核桃,或者是贺卡什么的?”

苏清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直接拆开手里的福袋边说:“嘿嘿,我觉得可能是平安符之类的吧!”

苏启志却笑着说:“那还不如装一袋儿核桃划算呢。”

苏清撇了撇嘴:“过年大家都想讨个吉利,核桃又没啥稀罕的成本还高,不如装一张平安符什么的最好。”

“那只不过是个美好的期望而已,没什么用。”苏启志淡淡的说。

父亲不会是对镇上的道观有偏见吧?

以前他可是十分推崇玄学的。

不过,也许是这两年科学价值观树立的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微词 不过,苏清也没有深究,苏启志为何好像对镇上这个道观有些微词。

因为,她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拖住苏启志,不让他知道白贤晕倒。

主要是怕苏启志担心。

大过年的她希望父亲能够开开心心的。

这时候,绿珠已经飞快地把白贤背到他自己屋里去了。

“嗯,你们两个是啥时候回来的?我咋没看到?”当苏启志看到绿珠跟道一走到客厅门口时,有些惊讶地问。

道一笑着开玩笑说:“我们明明跟在姐姐后面进来的,肯定是你眼里只有我姐,所以就没看到我们。”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目光慈爱得看了眼苏清笑道:“哈哈,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

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哎呀,现在都十点了,你们逛了半天庙会,赶紧坐下来歇会儿,我去厨房做饭。”

可能是因为白贤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原因,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苏启志都没发现少了个人上桌。

还是绿珠实在忍不住提了一句:“要不我去看看白贤醒了没有?”

苏启志这才发现饭桌上少了个人:“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白贤又去睡觉了?”

说完,他还好心的拦住绿珠:“你吃吧,别管他,白贤以前身体不好,刚租住咱们这房子的时候啊,整夜都睡不着觉。后来,他这毛病被道一治好了之后,又总是睡不醒。”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担心的看着道一:“他这经常睡不够的毛病,会不会是之前整天睡不着的后遗症啊?”

道一不动声色地问:“白贤以前总是天天睡懒觉吗?”

“也不算是睡懒觉,之前可能身体虚的太厉害了,要加倍休息才能补回来。反正你们走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屋子里,或者是窝在院子晒太阳。”苏启志有些怜悯的说:“听说他母亲好像也去世了,对他打击有点大。”

有段时间,白贤一天到晚,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所以,白贤在他眼里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就从苏清他们回来后,他的作息才稳定了一些。

见苏启志一点没有也没有起疑,苏清三人均松了口气。

不过绿珠心里惦记着白贤,所以没什么胃口,中午饭少吃了好多。

苏启志有些关切地看着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筷子的绿珠:“怎么?中午的菜不合口味?就吃这么点儿?”

绿珠难得找了个理由说:“早上吃太多了,所以中午不太饿。”

苏启志想到他早上确实吃了不少,只是笑笑说:“嗯,那你晚上再多吃点,别饿着了。”

吃过午饭后,趁着苏启志午睡的空,道一他们三人才悄悄来到白贤的房间。

看着仍然在昏迷当中的白贤,绿珠十分担心地问:“合欢前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道一淡淡的撇他一眼说:“他本来就占着白贤的身体,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说完,十分利索地从包里掏出几张培元固神的灵符,放在白贤手心:“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绿珠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问:“如果,以后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道一十分淡定的说:“那就送医院。”

反正有何欢强大的念力,至少可以保证白贤身体应有的活力。

从白贤房间出来之后,苏清有些紧张的问:“白贤今天怎么突然在道观里晕倒了?不知道真正的白贤能不能苏醒。”

道一看了眼有些呆愣的绿珠:“那要看何欢的意思了。”

虽然,他们姐弟两个都希望真正的白贤能够醒过来。

但现在掌控这对身体的是合欢。

对于合欢这个万年树魂,道一跟苏清并不反感。

因为如果不是他极力挽救,白贤肯定早就不在了。

他们也不是传统卫道人士,以消灭非人类为使命。

不知道是不是道一的灵符起了作用,还是合欢的意思,晚饭的时候,白贤十分疲惫的出现在饭桌前。

但绿珠却悲催的发现,白贤竟然不认识他了!

这导致他晚饭都没什么胃口。

“绿珠啊,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我做的饭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晚饭也吃这么少?”苏启志有些担心的看着仅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碗的绿珠。

道一看了绿珠一眼淡淡地说:“苏伯伯,你别管他!肯定是前几天吃太多了,这两天可能有点消化不良。”

绿珠有些委屈的看了道一眼,然后又试着跟白贤搭话。

但白贤看向他的目光,却陌生而疏离,甚至还有一点不敢直视他。

以前何欢前辈气场很足的。

绿珠有些沮丧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着白贤跟苏清姐弟俩十分热络的聊天,只是把他一个人撇在一边,心里觉得十分的别扭。

吃过晚饭后,道一特地找到白贤问他:“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白贤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迷茫的说:“我这段时间过得好像迷迷糊糊的,大部分时候都在昏昏沉沉的睡觉。”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可能真的像苏伯伯说的那样,我之前一直睡不着觉,现在要把以前缺的觉全部给补回来。”

道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问他:“你知道现在几号了吗?”

听他这么问,白贤双手抱了抱肩膀:“不是才入冬吗?怎么今天这么冷!”

道一把手机递给他,指着上面的日期说:“你看看,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白贤十分震惊的看着手机上的日期,呆愣了好久才开口:“我明明记得才刚刚进入十一月,怎么,”

说到这里,他连忙从口袋掏出手机,当他按亮屏幕看到上面的日期后,彻底惊呆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白贤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活动了一下白皙的手指,依然灵动自然。

“别担心,你的身体机能都好好的。”道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状似无意的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才陷入了沉睡吗?”

白贤皱着眉头认真想了好久:“我好像听到了一阵十分悠扬的钟声,然后就睡过去了。”

钟声?

道一立刻想到昨天晚上白贤提到的钟声!

难道,他这次重新醒过来,跟镇上道观里的那口神秘的钟有关?

突然道一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秀水镇的这家道观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约见 “嗯,镇上道观的名字呀!好像现在是叫清音观吧。”当道一向苏启志问起镇上道观的名字时,他想了想说:“以前大家都叫它金钟观,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名了。”

道一接着问:“那,苏伯伯你有没有见过观里的那口大钟?”

“没有,虽然大家都说观里有一口十分神秘的大钟,但是大家都没见过。也有人说听到过钟声,但大部分人都没听到过。”苏启志笑呵呵地说:“反正道家的地盘,什么都搞得玄玄乎乎的。”

听了他的话,道一手握着茶杯的力道紧了一些。

看来这个不起眼的小镇,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上次他以为李先生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镇上这个隐藏在闹市的道观更了不得。

苏清见道一好像对到观里的中很感兴趣,于是顺着他的话问父亲:“爸,我记得你以前跟观里的道长关系好像也挺好的。”

“青云道长三年前就离开了,现在的掌观道长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苏启志暗自摇了摇头。

这位青云道长在她看来,实在太看重经营,整天都想着怎么带徒弟出去敛财挣钱。

镇上有人有心去拜访,说不到三句话,就给你推销各种贵的要死的符。

渐渐的,镇上这些心理喜欢玄学的中老年人,都跑到后山李先生那里喝茶了。

李先生的茶虽然贵,但是喝了之后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而且,也只是开壶比较贵,算上后面赠送的茶叶很划算。

道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想拜访一下清音观的道长,有没有什么门道?”

苏启志哈哈一笑,有些讽刺的说:“青云道长巴不得有人过去拜访他,这样的话,过年期间还能大挣一笔。”

看着道一有些不解的眼神,苏启志直接从电话里翻出一个号码给他看:“这是以前青云道长给我的号码,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约他聊聊天,谈谈道。”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的说:“去年这个时候,老张就拜访过清明道长,还从他那里求了几张贵的要命的符,说是能保全家和睦安康。”

“哦,那有效果吗?”绿珠有些好奇的问。

听到这么一问,苏启志才想起来,他们几个并不知道老张的家事。

于是,他把老张家里过年出的事,简单的跟孩子们说了一遍。

说完,有些讽刺似的笑笑:“看来那些符也没作用,不然的话,老张的儿子也不会大过年的还躺在医院。”

道一这才明白过来,苏启志误以为他今天逛了庙会之后,对青云道长起了崇拜之心,所以才想去拜访。

最关键的是,他怕自己被那个青云道长骗钱。

想明白之后,道一笑着安慰他说:“我想去拜访青云道长,主要原因是我对玄学这方面也略通一二。”

这下苏启志才想起来,道一虽然年纪轻轻,不过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而且,想到之前李先生对他评价极高,就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他今天已经跟李先生打过电话,说明孩子们去逛了庙会,而他好像也没有很忌讳。

苏启志以前虽然对田芬的种种恶劣行径,视若不见,忍气吞声。

让人觉得他可能心思比较粗糙,甚至于麻木。

但事实上正好相反:他比一般人都要细腻敏感一些。

之所以不计较,是因为心里根本没有那么在意。

当年,他跟田芬的结合确实有些仓促,事后,他也后悔不已。

但因为六仔的出生,让他至少在父亲面前能够抬起头。

虽然,镇上关于他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村里人却不知道路仔不是他的孩子。

要想获得故乡家人的认可,那一定要保住跟田芬的婚姻。

事实上,老家的那些乡亲们倒是很羡慕他,原配老婆死后,终于扬眉吐气娶了个年轻媳妇又生了个儿子。

当然,十几年没有给他过好脸色的父亲,在路仔出生后,对他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变化。

每次看到他都很欣慰的说:你终于有后了,我也不用为你担心。

所以,父亲死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很空虚。

笼罩在头顶的权威一朝消散,苏启志倒是慢慢的活明白过来了。

所以,他跟田芬之间才会渐行渐远。

道一记下青云道长的电话,小心地问:“嗯,我直接给他打电话说明天约见?”

苏启志十分随意的说:“你跟他打电话直说就行,青云道长一向只认钱,应该不会放过每个想要拜访他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好办。

道一轻轻地舒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他就拨通了苏启志给他的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但让人意外的是,电话里的声音异常年轻,而且还有一点耳熟。

不过,因为在电话里声音多少有一点便意,所以道一也只是有些惊讶,清云道长声音这么年轻有活力。

当他提出要去观中拜访的时候,果然如苏启志所说,对方十分热情而诚恳地答应了:“我今天早上九点半之前,都没有预约,你随时可以过来,或者说在镇上你约个地方,我出去也行。”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一点都没有方外高人的矜持。

不过,想到现在的社会环境,这位青云道长倒是挺与时俱进的。

吃过早饭后,道一跟苏清说了声,就直接去了清音寺。

而苏清则在家里帮着父亲煮肉。

按照老风俗,腊月二十六,煮花肉。

所以,苏清一大早就跟父亲一起,把要煮的肉都分类切好煮上,然后,又在院里门楼下支起一口锅用来炸肉丸子,豆腐,鸡块,鱼块什么的。

白贤看着仿佛回到小时候的过年情形,也十分兴奋的上前帮忙,一心还想着跟他交好的绿珠也很有眼色帮忙做事。

很快,小院里就浸在浓浓的油脂肉香中了。

渐渐地,整个小镇都飘荡着浓香淳厚的肉味儿。

这时候,道一也到了清音观,按照早上青云道长的交待来了最后一重院的一间偏殿外。

他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门却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被拒 “欢迎光临!”这时候,从屋里走出一个十分阳光帅气的小伙子,表情十分鬼马的对道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道一立刻就想起来了,他就是昨天拦住他,空手要给他抽签的那个年轻的道长。

当时他还笑着说自己是cosplay!

“你,就是青云道长?”道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狭促的年轻人问。

这位看上去年轻的过分的小道长,这时候才往里面指了指,哈哈笑着说:“唉,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您要拜访的人,真正的青云道长在里面呢,快请快请。”

道一有些郁闷的盯了他一眼,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直接往里面走去。

这时候,只听那个有点过分活泼调皮的年轻人说:“啊,忘了介绍!我是青云道长身边特聘的秘书。”

说完又接着补充道:“新上任的,特聘首席对外扩展业务秘书。”

说完,他自己又有些神经质的哈哈笑起来。

虽然这人说话有些无厘头,但是跟他的形象,声音动作倒是挺和谐的。

而且,他一身松松垮垮的道服装,站在这传统而庄严的殿门口,也让人感觉并不违和。

道一并没有搭理他,直接推开了偏殿虚掩着的内门。

推开门,看到室内的一刹那间,道一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因为这竟然是一间装饰的十分精美的现代房间。

不管墙上贴的简约几何图案的墙纸,还是正对着门口欧式玻璃茶几,以及与之配套的仿欧式沙发。

房中的一切装修布置,跟道观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而当他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年约四十的青云道长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玩手机。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一件宽大的道袍,道一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一看见道一进来,青云立刻放下手里的手机,哈哈笑着站起来说:“欢迎,欢迎!早饭吃过了吗?喝茶还是咖啡?”

道一神色有些僵硬地摆摆手说:“哦,吃过了,都不用。”

青云并没有勉强,而是直接请他在对面坐下:“不知道这位小友今天来拜访,是有什么道法疑惑还是?”

他故意说了一半停下来,笑眯眯地看着道一。

这副架势一点都不像是德高望重的道士,更像是一个成熟而精明的商人。

道一也没兜圈子,直接开口问:“我听说到贵观有一口十分神奇的大钟,声音悠扬,听了让人心旷神怡。”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下来,目光专注地盯着青云。

谁知道青云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问:“什么大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还有这样的拒绝方式?

真是既直接又高明啊!

道一怎么也没想到,他来的目的,仅仅一句话就被完全堵死了。

这让他觉得心里有点不爽,但很显然,青云道长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钟的事,而是正如苏启志所料的那样,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符上面。

“今天那你既然有诚心过来亲自拜访,所以如果有意要为家人求个平安符之类的话,我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青云道长把身为道士的最后矜持与神秘都抛却了,直接开口跟道一推销起各种符。

很显然,道一对他口中的各种效果神奇的符,根本没有兴趣。

但面对他热情无比的推销,又不好意思拒绝,最后知道花六百块钱买了三张符才离开。

他回去把这个拜访结果跟大家说了之后,苏启志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我早说过,那个青云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说到这里,他十分心疼地摇摇头:“真可惜六百块钱瞬间打了水漂。”

不过,接着他又赶紧安慰道一说:“没事,过年嘛,就当是花钱买了个吉祥吧!毕竟是从正经的道观出来的符号,虽然没有用,但是至少讨个彩头。”

别说,他这么一安慰,道一心里的懊恼,还真的少了不少。

反正到这回他去拜访青云,只是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心而已。

总体来说,对于白贤的健康问题,他并不是非常担心。

因为他从心里还是比较信得过何欢,纵然信不过,他也绝对没有替天行道的侠义心肠。

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忙碌气氛,他把这件事瞬间抛却到了脑后,挽起袖子加入进去。

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忙活下,本来苏启志认为要忙一天的事,到下午两点钟就全部收工了。

这顿迟来的午餐,就是他们忙活大半天,刚刚出锅的各种煮肉,卤肉,炸制品。

为了解腻,苏启志还特意烧了一大锅酸汤。

忙活了大半天,大每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所以午饭的时候都盛一碗酸汤,端着到院子里吃。

因为今天镇上几乎所有人家都炸肉过油,所以也有不少跟他们一样,把午饭吃到下午两三点钟的。

可能由于上午忙活的时间太久,呆在家里比较燥热,于是,这些相处了十几甚至几十年的老邻居们端着一大碗酸汤,到邻居家串门。

腊月二十六中午喝酸汤,这虽然不是老传统,但却基本上是秀水镇约定成俗的习惯。

往年,苏启志虽然人缘比较好,但是,由于田芬为人刻薄,霸道,所以每年过年几乎没人过来串门儿。

今年他跟田芬离婚之后,有不少附近的老邻居都登门拜访宽慰。

这样让他跟邻里之间的关系更加修复了不少。

本来平常的时候,每当晚上他下班后总时不时有邻居过来串门儿,跟他聊天解闷儿。

不过,由于苏清带着道一个绿珠回来,所以大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父女团聚,这些天都人过来串门儿。

但对于苏清一下子带两三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在家里过年这事儿,其实邻居们还是有些微词的。

虽然现代社会比较开放,但是由于这个小镇地处比较偏远。

而且常住居民年纪也比较大,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出去见过不少世面,但思想相对来说比较守旧。

最关键是苏清已经嫁过一次人,而且又死了丈夫。

这就更给她现在的行为,抹上了一层更加不正面的影响。

更别说目前家里这三个年轻人,每一个单拎出来,外形气质都十分出色。

但同时也有一些干苏启志相对较好,知根知底的人,了解苏清的情况,愿意过来跟他们更进一步交好。

所以,大家正在院子里吃午饭的时候后,突然有人推开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闲话 “哎呦,老苏,你们家午饭也这么晚,我还以为就我们吃的晚呢!”一个年约五十岁,满脸花白胡子,身材矮壮的男子端着一个加大号的饭碗进来。

苏启志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连忙朝门口走过去:“哈哈,有几个孩子帮忙,活干的快,我想着干脆把所有东西都弄好再吃午饭,谁知道竟然忙活到现在。”

边说跟苏清等人介绍说:“这是你们常山叔叔,就住在咱们家西边儿。”

然后,又给常山一介绍苏清他们几个。

长沙一进门目光就粘在了绿珠脸上,直到苏启志介绍完他才回过神,一脸惊叹的砸吧砸吧嘴:“啧,啧!我昨天听老梁嫂子说,你家闺女领回来两个金童一样的人,没想到真的!特别是这孩子,长的真是比电视上明星还好看!”

他这一番直爽又土味的夸赞,让绿珠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却并不太反感。

说完,常山言语十分质朴的一个个对其他人都夸了一遍。

苏清几个也都很客气又尊敬的跟他打了招呼。

这让常山觉得,这几个孩子并不像那几个牌搭子说的那样,个个都目中无人,傲慢清高。

相反,他觉得这几个孩子虽然长都非常出色,但言谈举止却很有礼貌。

而且,看几个男孩子跟苏清之间的互动,也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

看着一点都不像梁二嫂说的那般不正常的关系。

常山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就觉得像苏启志这样老实厚道的人,不应该会培养出这么出格的孩子。

好容易摆脱了田芬的魔爪,不能再摊上一个不着调的闺女。

这样的话,他的日子岂不是没法过了?

但眼下有个人的日子确实是没法过了。

“嗨,老苏,你知道不?老张儿子一家昨天晚上连夜回去了!”常山呼噜!喝了喝了一大口酸汤,看见苏清几个年轻人有礼貌地退道一边,于是凑近苏启志说起八卦来。

常山虽然长的比较粗狂,性格看上去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

不过却最爱那些整天东家长西家短,扯一些邻居闲话的老妇女聊天。

同时,他自己也有一颗热爱八卦的心。

不过,他基本上只是好奇,听听跟人讨论一番并不搬弄是非。

所以大家有什么关于邻居的小道消息,都乐意找他分享。

要说住这些小镇上唯一不好的就是,家里一旦有点风吹草动,立刻街头巷尾,大家都知道了。

特别是坏事,那更是传播的很快。

就比如老张家发生这一系列事故,很快就在小镇上这些邻居圈里传开了。

“老张的儿子出院了?看来伤的不是很重。”苏启志轻轻舒了口气:“不在家过年也好,父子俩都已经这么僵了,分开各自冷静下。”

说完,直接端过来一筐炸肉丸子:“来尝尝这是我闺女亲自调的馅儿,炸的肉丸子,你尝尝怎么样?”

作为常年被邻里议论的苏启志,其实从心里有些排斥这些议论他人的小八卦。

因为,他能充分体会到家庭不幸的心酸。

苏启志都说到这份上了,常山也不好意思拒绝,拿筷子夹了两个肉丸子塞嘴里:“嗯,好吃!加了藕?吃着很爽脆。”

“来,多吃几个!我也觉得这丸子炸的好,今年就多炸了不少。”苏启志十分得意的指了指厨房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各色炸物。

一提到炸丸子,常山咬开一个鲜香酥脆的肉丸子,压低了声音说:“跟你说个稀奇事啊!今儿个中午我到老叶家还油斗的时候,见他拎着个死老鼠,非要往油锅里扔。”

说着说着他自己就笑起来:“当时要不是我叫住他,老叶还真把那死老鼠,丢到正在炸豆腐的油锅里了!”

苏启志有些惊奇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疯了吗?”

常山有些讽刺的摇摇头说:“还不是被他那个闺女给气的?还没离婚呢,就领了个,”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苏启志的女儿婚姻好像也挺坎坷的,就有些讪讪的准备转变话题。

同时,他也想到苏启志好像不太喜欢掺和这些八卦。

谁知,苏启志却很感兴趣地问:“他的女儿也要离婚了吗?”

见他好像很感兴趣,常山立刻来了精神:“可不是嘛!本来他女婿还挺好的,长的帅气高大,人又老实本分。”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就是这孩子太实诚了,挣钱能力稍微差了点,所以被老叶的闺女嫌弃,这两年天天闹着要离婚。”

他呼噜噜又喝了一大口酸汤,接着继续说:“老叶舍不得这么本分的女婿,还有他们那一对儿花骨朵一样的双胞胎外孙女儿,一直强压着闺女不让离婚。谁知道今年过年她闺女竟然直接领了个外人回来!听说还是个大老板。”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真的?还有这事儿?”

常山笑着打趣他说:“你是闺女回来了,一心只伺候孩子吃好喝好,连门都不出吧?”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笑了笑:“我敢说咱们这一茬,像我家闺女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不多。”

“哎呦,你骄傲了呀!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说话这么硬气。”常山有些戏虐的冲他举了举大拇指。

苏启志饶有兴趣的接着问:“她闺女领个野汉子回来,跟老叶往锅里扔死老鼠有什么关系?”

长沙嘿嘿一笑,有些嘲讽的说:“亏待老叶平时总是自以为正义批评这个批评那个的,今年的可算丢大人了,他的正牌女婿带着两个外孙女过来拜年,正好跟闺女带着野汉子撞道一起了!”

“那可要碰撞出大火花了!”苏启志难得幸灾乐祸的接了一句。

不是他故意要笑话老叶,以前,因为田芬不着调,他可没少被老叶数落。

虽然说是劝诫,但是那话说的特别刺心。

这也就算了,上次闺女带着道一回来帮自己跟田芬彻底分开之后,老叶又跑到他跟前来指责苏清。

为此,苏启志还差点儿跟他吵起来。

不过后来在李先生的斡旋下,老叶特地找他道歉,说自己心直口快,有时候用词有点儿不当,但都是为他这个老朋友好。

这事就这么过去也就算了,不过后来老叶还是照样在他面前说了好几回苏清的坏话。

虽然他的那些指责的话都被苏启志当时事驳回,但苏启志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八卦 这回听到老叶闺女闹这一出,他心里大为舒爽:看你以后还有没脸说教别人!

不过苏启志也知道,老树叶就是这么个耿直讨人嫌的性格,为人其实还蛮厚道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交情也一直都不错。

但他却不知道老叶的闺女竟然这么叛逆。

老叶子很少在他们这些朋友面前提到家里的事儿。

“哎呦,你可不知道,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叶那个闺女啊,带着野汉子上门不说,竟然还要撵他的正牌女婿走!就连两个姑娘都不认。”长沙一脸鄙视的说:“真是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苏启志十分捧场的问:“那后来咋样了?老叶的正牌女婿能愿意吗?”

常山咽下嘴里的肉丸子,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嗯,那孩子白长了一米八的大个子,在老叶闺女面前唯唯诺诺的,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叫他走,他就真的领着两个闺女跑了。”

“这可把老叶气的不轻,指着门口,让闺女跟她领的那个野汉子赶紧滚。他闺女脸皮厚,就是不走。所以,老叶才会气的拿着昨天晚上夹的死老鼠往油锅里扔。”常山咂巴咂巴嘴说:“我看主要是老叶的老伴儿有点偏闺女,所以她才这么做。”

苏启志有些认同的点点头:“我记得老叶闺女上中学的时候,就被她妈宠得很,夏天中午嫌热不想回来吃饭,午饭都是他妈妈做好直接送到学校去。”

因为老叶之前说过苏清的坏话,所以,苏启志吐槽起他女儿来也毫不留强。

老叶的女儿比苏清还要小一岁,因为跟上面大哥差的岁数比较大,所以从小被娇惯的厉害。

但是他觉得老叶的女儿,好像长的很一般,远远没有儿子那么精神帅气。

不过,当初却选了一个十分高大帅气的女婿。

“他闺女长的也不是很出色,又没啥本事,怎么这两年就变得这么挑剔?女婿那么好的人才不要,还总想着攀更高的枝儿?”苏启志有些疑问的看着常山问。

常山十分神秘地笑了笑:“这你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你还不知道吧,老叶的闺女现在真是大变样了!别说比她小时候了,就是比她出嫁生完孩子那阵儿都好看了很多!”

苏启志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再好看又能多好看,底子在那儿摆着!再说了,现在的化妆术多厉害,说不定脸上的妆容一卸就露点了。”

对于他这话,常山却不认同:“那你是没见老叶那闺女,那脸盘,眉眼看着跟以前也没什么多大变动,就是好看!你不知道跟着她那大老板,一直不错眼地盯着她。”

这下可算是吊起了苏启志的好奇心:“难不成这孩子也跑去整容啦?听说长相一般的人,去一趟韩国就能变成美人。”

常山砸了砸嘴摇摇头说:“我总觉得不太像整容了,因为这闺女的脸盘五官什么的,感觉变化不算大。”

具体好看在哪儿,他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让人看了就感觉特别有吸引力,眼都不舍得挪开的那种。

说实话,这么抽象的效果,整容一般情况下达不到。

不过,两个大老爷们对于女孩子的容貌并不是很关注,所以只是感叹了两句,就扯到别的话题上了。

“哎呦,我只顾着跟你扯闲话,碗里的酸汤都凉透了!走了走了,我家的豆腐干儿还没炸呢!”跟苏启志愉快地八卦了一会儿,常山端着还剩下一个碗底儿那么多的酸汤走了。

这时候,苏清几个人都已经吃过午饭,多多少少陪着他们听了点本土八卦。

没想到这个不大的小镇上,每天也有这么多可供人茶前饭后谈论的八卦。

因为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大家彼此熟悉的邻里之间,所以,讨论起来更加鲜活,真实。

不过,也多多少少有一点风险:就是怕被讨论的对象知道心里不得劲儿。

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和和气气地相处更好。

苏清现在对于这些张家长李家短的琐事,根本不感兴趣。

她回来只想陪着父亲安安稳稳过个年。

“下午没啥事,咱们到街上转转吧!”撂下饭碗,忙活了一上午,彻底把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苏启志,饶有兴趣的苏清说。

苏清立刻点头附合:“好啊!我看手机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有雪,今天趁着天气还好,再去年集上逛逛。”

她也没有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只是去集市上感受一下热闹而喜庆的过年的氛围。

当然,道一跟绿珠也非常乐意一起出去:因为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小镇过年竟然是这般热闹。

更没有逛过如此热烈而有特色的集市。

绿珠主要是惦记着集市上各色小吃,以及别处见不到的果子。

只有白贤吃过午饭后,看上去好像很疲惫。

本来他也要跟着苏清他们一起出去逛街,却被道一拦住:“我看你今天精神头特别差,是不是前几天天天跟我们一起逛街吃不消,累着了?你下午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听他这么一说,白贤也觉得身上乏累的厉害,于是就回屋休息去了。

只有绿珠十分担心地看他一眼,想说些什么,却被道一狠狠地瞪了眼,只得赶紧闭上嘴。

对于白贤这个情况,苏启志却有些司空见惯了:“嗯,这孩子太瘦了,确实有点虚,不能太劳累,就让他在家歇着吧!”

因为他们这次出来逛街,并没有特别的目的,所以就沿着街道随意往前走。

今天集市上的人仍然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大多数作为家长的中老年人,都遵循传统在家煮肉过油。

在大街上摆摊的商家也十分聪明,白出了许多精致而又有潮流的玩意儿,吸引年轻人驻足。

苏清就逃了一盏做工十分漂亮的琉璃走马灯。

绿珠也淘到了好几串,用山核桃以及一些外面没有见到过的坚果,做成的手工品。

当然,他买这些工艺品,并不是为了欣赏,而是感觉这些果实里面蕴含的灵力比较浓郁。

虽然这些带着硬壳的干果,已经被做成十分有趣的工艺品,但是它的果实还在里面。

因为有些坚果,一旦打开取出种子,那么果壳很快就会发脆腐烂。

倒不如成熟后摘下来晒干,然后囫囵个儿拼凑成有趣的小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淘宝 而兴致勃勃领着他们出来的苏启志,只是在每个摊位上都看看,却什么也没买。

他一向都是不必要的东西,从来不多花钱买。

所以,家里几乎没有像艺术品,瓷瓶什么的摆件。

道一也很惊喜的在一个小摊上淘了一块璞玉。

外形看上去跟石头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价钱也极低:只要两块钱。

为了照顾摊主的生意,他还特地多买了好几块儿这样的几乎一文不值的石头。

但是他手里的这块璞玉,却是天然含有灵气的灵玉。

这块看上去跟普通石头一样,虽然在现实中纵然抛光开采出来,价值也并不很高,但是与他们这种修道者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

“我就知道这么钟灵毓秀的地方,肯定会有玉石这种集天地灵气的石头。”淘到一块灵气满满的璞玉后,道一有些感慨地说。

苏启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们这里其实也产玉,我以前一个发小就曾经开过玉矿。”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不过,后来矿上出了点事儿,矿洞就那么搁置了,有段时间镇上还有不少人,跑到山上的矿坑里去捡玉,但是没有一个人真的拾到一块玉。”

渐渐的,大家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而且在镇上这个小地方,纵然能找到玉石,也卖不上价。

所以,到现在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小镇周围的山上其实还有一座废弃的玉矿。

“真的吗?那个玉矿在哪儿?有空我们也过去寻宝。”道一十分感兴趣的问。

见他难得这么有兴致,苏启志高兴抬手指着东南方向,一座酷似羊角的山峰:“我听朋友说他那个废弃的玉石矿洞,就在那两个山峰中间,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没去过。”

苏清接着说:“嗯,我好像小时候也听说过,那边有个废弃的玉石矿。”

道一有些兴奋的看着他说:“姐,那我们明天过去看看吧!?”

“是啊,我也想去瞅瞅!”绿珠同样兴趣满满的说。

苏清当然也很想去淘宝,毕竟这样的机会实在很难得。

而且她也相信道一的判断。

看他们三个都月跃跃欲试想去寻宝,苏启志笑着摇摇头说:“哈哈,那要真的能出好玉石,估计自己早就被人捡光了。不过你们只当是散心,万一真捡到一块儿呢?”

说完,他又看了眼东南方向的那两座高山,有些遗憾地他说:“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年,就亲自带你们上去。”

随着年纪慢慢增长,苏启志感觉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硬朗。

虽然他平时很注重饮食加运动调节,但因为之前跟田芬在一起生活,积累了太多的郁气,所以他身体一直并不是很好。

不过,自从跟田芬离婚之后,调养了三个多月,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看上去也年轻了一些。

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很重要。

如果一直生活在不幸到家庭中,不但对人的心情是极大的折磨,对身体也有相当程度的摧残。

“没事,我们过去就当是游玩探险了,真找到了玉石更好,找不到也没什么。”苏清笑着安慰他说。

苏清几人在集市上逛了半天,把两条街全部逛完后,每个人都买了好几件心仪的东西。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你们先歇着,我去厨房做饭!”一进大门,苏启志就立刻奔向厨房。

苏清跟着他一起来到厨房说:“晚饭做简单点就行,我来帮你。”

苏启志连忙摆摆手说:“你去跟他们玩吧!大家伙逛了一下午肯定渴了,就熬一锅粥,调盘凉菜,我一个人就好了。”

苏清笑嘻嘻地说:“那我就帮你调两盘凉菜。”

虽然苏启志嘴上说的晚饭很简单,但是头发上桌的时候,依然很丰盛。

“我去叫白贤起来吃饭。”第一盘菜在端上桌的时候,一直在等白贤出来的绿珠,终于沉不住气,起身去白贤的房间喊他。

但他在白贤门外叫了好几声,里面都没人应。

“他可能还没休息好,你先去吃吧!”苏启志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绿珠有些沮丧的站在白贤门口,于是笑着安慰他。

白贤看上去这么虚弱,但是大家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只有绿珠总觉得他实在太脆弱了,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飘走一样。

虽然他知道现在主导这个身体,能跟他对话的并不是何欢,但是绿珠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关心他。

同时也想知道,何欢现在的情况。

他之所以没有把心底的一会儿告诉苏清姐弟,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回避。

因为合欢曾告诉他,所有的人类对于他们经管类都有着天然的排斥。

绿珠其实从内心深处,很担心道一会下手把合欢从白贤体内彻底抹去。

心事重重地回到餐桌前的绿珠根本没有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这回苏启志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孩子是担心白贤,所以才吃不下。

他有心劝慰两句,却听道一慢悠悠地说:“你再怎么担心,白贤该睡还是得睡,他的体质就是那样。”

“有没有办法帮他调理一下?”绿珠满脸通红的憋出一句话。

道一冷冷地瞪他一眼:“先天体弱,无法调理。”

“他没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苏启志笑着安慰绿珠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他以前老是睡不着觉,可能缺觉缺的很了,现在再睡回来补补。”

绿珠有些惊讶地问:“他以前为啥睡不着觉?”

“失眠呗!”苏清有些生气的说:“等白贤醒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

她并不想把这个话题再深化下去,引得父亲担心,所以立刻扯开了话题:“明天我们去找玉石矿坑,从哪上山合适呢?”

苏启志有些担心的,看了连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手机上说明天有雪啊!上山会不会很冷?”

苏清笑着说:“那怕啥,我带了雪地羽绒服呢。”

听她说雪地两个字,苏启志立刻失笑着摇摇头:“哎呦,我想起来了,那个矿坑好像是在背阴的地方,估计这个时候上面覆盖的雪还没化。你们去的话,肯定找不着。”

这样啊,那实在太可惜了!

道一有些失望的说:“明天去看看吧,不然的话,这场雪下了以后,那就更没希望了。”

“已经没有希望了。”绿珠朝外面瞟了一眼,有些失落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叶蓝 道一瞪他一眼不悦的问:“什么没希望?还没到明天呢,你怎么知道?”

“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绿珠呆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哎呀,看来是老天阻止他们进山探险寻宝啊!

那既然是天意,就不去了呗。

苏清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也并没有多失望。

道一表面看上去,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不过,苏启志确认为这场雪下的正是时候。

他其实不想孩子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顶风冒雪的爬山去受罪找什么宝,反正他们也不缺钱,这时节上山说不定还有点小危险。

在他眼里,苏清仍然是需要呵护的小娇女儿。

当然不愿意让她吃一点苦头。

晚饭过后,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因为白天忙活了一天,苏清回到房间,一钻进被窝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早的原因,所以半夜睡醒喝了半杯水,然后去了个厕所,回来躺床上就再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四点钟左右的时候,又听道一道悠扬的钟声。

伴随着悠悠的钟声,正愁睡不着的苏清却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

等她洗漱完跑下楼的时候,苏启志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就连一向晚起的绿珠,也都洗刷完,坐在餐桌边等着了。

“哎呦,我起晚了!”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时候苏启志端着一盆油酥饼进来笑着说:“不晚,不晚,现在才七点多!早上冷,大家都多睡会儿正好。”

因为起来的太晚,所以苏清基本上没什么胃口,早饭只就着凉菜喝了一碗玉米糁粥。

吃完早饭后,苏清正陪着苏启志在角房烤火,虚掩着到大门上传来了几声斯文的敲门声。

因为角门跟通向大门的门楼相连着,所以一听到声音,不等苏启志起身,苏清就主动跑过去开门。

有自己这个女儿在跟前坐着,不能什么事都要劳烦父亲亲力亲为啊。

苏清这么想着,没几步就跑到门口,打开虚掩着的大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的女子,正满眼疑惑,探究地看着她。

苏清感觉这个人仿佛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候,女子终于迟疑着开口:“你是青青?”

这清软略娇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熟悉的口音,让苏清仿佛找到了一点熟人的感觉。

她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是我!快进来烤烤火,我们家角房里生了火。”

苏清还以为这女子是来找父亲的,所以就客气的往里面让了一下。

谁知那女子却盯着她激动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青青,我是叶蓝啊!”

叶蓝?

苏清把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绕了好几圈,才想起来,初中的时候好像有个同班同学叫叶蓝。

“初二那年我们坐前后位呢!”叶蓝见苏清面上仍然有些疑惑,连忙再次表明身份。

听女孩子这么一说,苏清这才彻底想起来:“哦,你是叶伯伯家的兰兰?”

这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角门内。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着跟女儿站在一处,打扮的十分时尚的女子:“你就是兰兰,真是女大十八变,现在变的这么好看,我都认不出来了!”

可能是听多了大家类似的夸奖,叶蓝只是有些矜持的笑笑:“多谢苏叔叔夸奖,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苏启志高兴的说:“好,好!快坐下烤烤,外面冷。”

说着,就慌着给她拉椅子往火炉边放:“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太单薄了,赶紧煨着火暖和暖和。”

叶蓝虽然心里对围着脏兮兮的火肉烤火有些嫌弃,不过,表面一点都不显。

特别她看见气质变得十分出众的苏清,也随意坐在这里烤火聊天。

也就随着一起挨着她坐下。

跟天下所有的家长一样,苏启志看到有年龄相仿的孩子来找自家女儿玩,心里也很高兴。

他认为以前因为田芬的关系,使得苏清很少回家,跟镇上原来的一些同学朋友都疏远了。

而之前跟她玩的最好的杨丽一家也早早搬走了,当然,后来,在苏清丈夫死后,听说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也离世了。

所以,苏清回来的时候,带着道一还有其他朋友,让他感觉十分欣慰:不管怎么说孩子身边有朋友就好。

但是他更期望苏清能有一个关系更亲密,可以谈心的同性朋友。

而叶蓝不但是苏清的同学,还是自己好朋友老叶的闺女,他能主动来找苏清玩,让苏启志觉得很欣慰。

虽然昨天听常山讲了一些这姑娘不着调的事儿,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苏清现在在外人眼中同样名声也不很好。

这样在外人眼中势均力敌的两个孩子,说不定还真的有共同话题呢。

每个家长都不会嫌起孩子朋友少。

而苏启志这个家长又历经了世事看问题,更是比较深远。

他觉得苏清跟叶兰交朋友的话,至少不会被对方看不起。

他虽然觉得女儿很优秀,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左右其他人的观点。

所以对于叶兰的来访,他显得格外激动,叶蓝刚坐下,就立刻忙着给她介绍坐在离火炉远一点角落里的道一和绿珠。

其实道一个绿珠根本就不怕冷,他们呆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享受,这里温暖的家庭氛围而己。

两个人经常坐在李火炉稍微远一点的角落里,自然,光线也是最差的。

因为,外面白雪的映照,本来就显得角房里有点暗,所以叶蓝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火炉边的另外两个人。

在苏启志的介绍下,叶兰这才看清两个人的相貌。

当看见道一时还只觉得心跳开始加快:没想到苏清领回来的朋友长得如此帅气!

等到她看清除绿珠的容貌时,更是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她还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妖孽的人!

就连自己以前追的那些盛世美颜的男明星,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位打扮十分华贵的的少年!

苏清打哪领回来这两位极品人物?

苏启志笑眼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青青这两个兄弟长得俊吧!?”

兄弟?!

想这么帅的逆天的人物,为什么当兄弟?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甩掉之前那个自己眼瞎看上那个,以前觉得皮囊好看的老公,真的是太明智了!

“对了,兰兰你过来找青青有啥事吗?要不然你们俩去楼上单独聊聊?青青屋里有空调。”苏启志突然后知后觉地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欣赏 原本,叶蓝一点都不想呆在这个在她看来,灰扑扑而又狭小昏暗的地方烟熏火燎的烤火。

但发现这里有两个极品美男时,她突然又不想走了。

面对难得一见的美男,谁舍得离开呀?

所以,她连忙笑着说:“我其实找青青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听说她过年回来了,就来串串门儿,随便唠唠嗑。在这里就行,围着炉子也挺暖和的,我也好久没烤过火了。”

她这么说,倒是正和苏清的心意。

对于叶蓝,苏清记忆中少的可怜:因为两人当时只是一般的普通同学关系。

课外从来没有一起玩过,苏清觉得在整个初中阶段,几乎都没有跟叶蓝说过几次话。

因为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交际圈子。

而且她对叶蓝仅有的那么一点记忆,也都是相对不太好的印象。

苏清小学时候是在村里面读的书,那个时候,村里小学授课并没有用普通话。

所以,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因为浓重的口音问题,她还被叶兰嘲笑过好几次。

而且,叶蓝她们这些在小镇上土生土长的孩子,还总是瞧不起从村里考上初中的其他人。

而苏清的情况则比较特殊,她是在镇上买了房子,全家搬到这里来的。

所以,当时她也得到了同样是搬到镇上的杨丽的认可。

苏清从小在村里就吃尽了冷眼,来到镇上之后,对于她们这些格调比较高的歧视,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相对其他小朋友比较宽和,而且淡然的性格,倒是让苏清收获了不少玩的来的朋友。

但后来由于大家各自上了不同的高中,还有一大部分都去了中专。

而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手机,所以渐渐的就失去了联系。

以前初中的时候两个人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中学毕业之后,十几年都没见过。

再次见面,苏清真的不知道能跟对方聊些什么。

她更不明白,今天叶蓝过来找他的目的。

所以,苏清也不想单独去跟这个几乎陌生的老同学谈心。

不过,幸好叶蓝看上去,也一样并没有想要跟她深入交流的想法。

叶蓝今天来找苏清不过是因在家被父亲骂了一通,想到苏清跟她可能差不多处境,就想着过来找她诉诉苦而己。

同时,也多少找着优越感。

也许她也是因为过年比较无聊,所以才随意过来看看自己这个老同学?

苏清却不明白叶蓝过不串门的目的。

看着跟绿珠聊的热火朝天的叶蓝,苏清悄然松了口气。

因为她可能真的跟叶蓝聊不道一块儿去。

“你这个发色真的太漂亮了,头发光泽度也很好!”叶蓝双眼紧盯着绿珠那张美得逆天的脸,嘴里却胜赞着他那头翠绿色的长发。

这马屁拍的让绿珠花怒放:他们精灵一族,虽然讨厌别人称赞貌美,但却十分在意那一头象征自身灵力的翠绿色长发。

如果别人赞美他的头发,那么就等于间接赞美他这个人实力强大。

对于任何物种的男性来说,被人称赞实力强盛,听着都十分受用。

绿珠本来心智就简单,三两句话就问叶蓝洞悉了心境,每句话都说到他心坎儿上。

而叶蓝这只是喜爱绿珠的逆天美颜,也愿意在言语上,顺着他奉承几句。

所以两人聊的越来越火热。

而道一则是窝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启志或者苏清聊两句。

小小的角房里,形成了两场截然不同的谈局,显得十分热闹而和谐。

至少在苏启志看来是这样的。

这是自从苏清母亲去世后,过的最热闹,舒心的新年。

令人舒服而舒适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到苏启志感觉快到中午了,拿出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11点半了。

看着跟绿珠聊的热火朝天的叶蓝,他悄悄站起来去厨房做午饭。

苏清又紧跟着他一起站起来,准备帮他做午饭。

“你在这陪着兰兰,我自己去做饭就行。”苏启志把她摁回椅子上说。

听他提到做午饭,叶蓝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哎呀,已经快12点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中午我妈找不着我又得急。”

她话音刚落,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妈,啊,我在苏叔叔家呢。好,我这就回去!”叶蓝挂了电话,匆匆站起来,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绿珠一眼:“边往外走边说,我得回去了,我妈打电话催我了。”

苏启志十分热情的说:“中午就在这吃吧,我看你们几个孩子都聊的挺好,好容易见一次,好好聊聊天儿。”

叶蓝边往外走边客气地拒绝道:“下次有机会一定来你家蹭饭,今天我都跟我妈说好了,要回去吃饭。而且我朋友还在家等我呢。”

她本来要说男朋友的,不过,鉴于现场两个颜值逆天的男生在,就改口说朋友了。

苏清他们倒是没在意,苏启志在听她说到朋友这个词儿时,突然想起常山跟他说的关于叶蓝婚姻的八卦。

于是,脸上热情的神色就淡了些,见她执意要回去,也没有多挽留。

毕竟他们这一代人,对于叶蓝再有家庭孩子的情况下,重新领男朋友回来过年,实在是没法认同。

他真想象不到老叶最后做了多大的让步,才没有把这个闺女,连同他带回来的那个男子一起撵走。

老叶是个多爱面子的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清见父亲心情突然低落下来,忍不住问道:“怎么啦?没留住人吃饭就这么失落吗?”

苏启志自然不好在女儿面前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以免引她想到自己不幸的婚姻经历。

于是,笑笑岔开话题问:“中午想吃什么?”

“咱们吃饺子吧!”绿珠抢先回答道:“反正现在也快中午了,再炒菜的话午饭就晚了些,正好把上次没吃完的那些饺子下了吃。”

苏启志十分赞赏地看他一眼:“嗯,这个建议好!我再去调两个小菜,青青,你先把水烧上,待会下饺子。”

绿珠跟着一起进了厨房:“我来帮忙烧火!”

看着绿珠活力满满的脸,苏清忍不住调侃他:“跟跟美女聊了半天,又满血复活了!”

“哎呀,这个兰兰说话挺讨人喜欢的。”绿珠一脸赞叹的说:“是我见过最适合当女朋友的女人。”

听他这么说,正在切凉菜的苏启志不由得眉头一皱,接着慢条斯理地对苏清说:“青青啊,我记得兰兰以前跟你是中学同学吧。这孩子也是个心大的,最近好像正跟老公闹离婚呢。”

说完看了眼绿珠,发现他神色依旧,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于是咬咬牙接着说:“她有一对粉团似的双胞胎,今年都三岁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冒牌货 这下苏清算是明白过来了,苏启智是借着跟她说话,来敲打女主不要对叶蓝产生什么不现实的幻想。

不过,她觉得绿珠应没往感情这方面想。

他之所以说叶蓝比较适合做女朋友,可能就是因为两人聊天比较投机而已。

之前他也特别喜欢跟李娜聊天,奈何李娜感觉他段位太低,总是懒得搭理他。

而自己很多时候也会觉得绿珠很幼稚。

谁会愿意跟一个孩子似的人经常进行无聊对话呢?

所以当绿珠遇到一个愿意放低架子,跟他在同一平面上平等交流的女子时,就觉得好像能跟自己思想上发生共鸣。

事实上,在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叶蓝出于礼貌,在言语上故意迁就他而已。

但是苏启志的话,并没有启发到绿珠,他仍然满怀憧憬地期待着:“吃过午饭,兰兰还会过来串门吗?”

苏启志怕他真的对叶蓝起了什么心思,于是,指了指门外说:“你要不去看看,白贤睡醒了没有?”

被他这么一提醒,女主突然想起来,白贤还没醒呢。

于是放下手里的柴火,赶紧站起来去找白贤了。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道一,默不作声的接替他坐在灶台前烧火。

这时候,苏启志特意压低声音问:“绿珠这孩子不会是看上兰兰了吧?我今天看兰兰跟他聊天的架势,应该也挺喜欢她的。”

道一有些惊讶的说:“你刚才不是说那个兰兰已经结过婚,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吗?怎么可能会再看上绿珠?”

再道一眼里,绿珠除了有催生植物的异能之外,又蠢又笨,修为低还懒,简直一无是处。

真没看出他哪里能够吸引到已经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的少妇。

不过那个兰兰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结完婚,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不但身形娇小,长相也显得十分年轻娇媚。

“她结婚也挺早的。”苏清有些干巴巴的说。

突然想到自己结婚其实也不晚,只是一开始为了买房子,没有生孩子而已。

如果一结婚就怀孕生子的话,那么自己跟李阳的孩子现在也有三岁了吧?

苏清暗地里摇摇头:幸好,当初为了攒钱买房,并没有生孩子,不然的话,他要怎么跟孩子解释父亲的事呢?

苏启智怕她女儿想到自己的婚姻难过,十分谨慎地回答:“嗯,老叶其实还挺喜欢他这个女婿的,两个孩子长的也挺招人疼爱。”

道一难得插话说:“我觉得今天这个叶蓝的面相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我看着很舒服啊!”绿珠立刻反驳道。

苏启智皱了皱眉头说:“叶蓝小时候长的跟现在不是很像,就是她结婚后好像听她妈妈说做了一点美容,看着整个人精神多了,但是也没有现在这么光彩照人。”

苏清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看着她脸上也挺自然舒展的,不像是整过容的样子。”

这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于是,苏清就没有再加入讨论,而是站起身来出去接电话。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安玲打来的。

苏清也没有多想,直接按了接听键。

“苏清,你这两天看娱乐头条新闻了吗?”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安玲十分焦急而惊诧的的语气。

苏清感觉有点不对劲,直接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现在在老家过年,一直陪着老爸逛街购置年货,没怎么关注网上那些娱乐八卦。”

安玲并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接说:“我现在还在香港,再过一段时间,孩子就要出生了。”

苏清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这时候,安玲语气突然加重了一些:“但是昨天,以前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圈里朋友突然问我,之前推掉的节目,为什么又上了?苏清,你知道吗?现在有一个网站的节目上面出现了另一个我!”

苏清思绪电转,突然想到以前她也曾经在一家商场的搭的小舞台上,见过一个长得跟安玲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在表演。

不过,世界上两个长得很像的人都是不惊奇。

而且顶着跟安玲一模一样的脸出去圈钱,也无可厚非。

反正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而且,五官是长在各自的脸上,就是出去挣钱也不犯法。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让人感觉有些不能忍:竟然在综艺节目上,冒名顶替别人出场圈钱!

她这样做置真实的安玲珑与何地?

苏清沉默了一瞬间,认真理了理其中的关键:“你说那人顶着你的名头上了一个网络节目?影响大不大?节目组知道那个是冒牌货吗?”

安玲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那个人直接对外宣称就是我!而且还假模似样的在媒体上公开辟谣,说这次出来做节目就是为了显示这段时间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并不是因为怀孕!”

竟然连辟谣这种事都做了?!

“这看这样看来,她是要完全取代你啊!你这边的经纪人怎么说的?还有经纪公司是个什么态度?”苏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公众节目中,完全替代一个人,并不是说长得像就可以,牵涉到的利益可大了去。

安玲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半个月前,我的经纪人突然辞职了,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我之前签约的公司是安氏旗下的,后来为了避免他们甩锅到我头上,余华出面帮忙解约之后,他帮我成立了个人工作室。”

说完之后,她重重地抽了一口气,有些激动的说:“我并不介意退出娱乐圈,但是我不想以这种被人彻底替代的方式消失在世界上。”

苏清赶紧安慰她说:“你别担心,放平心态。慢慢跟工作室好好沟通,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工作室的事情之前都是余华在一手打理,自从他出事之后,因为我宣布休息,所以跟工作室那边几乎都没有什么联系。”安玲珑有些绝望地说:“我看网友们评价,对这个冒牌货的关注度还挺高,就怕他以及他身后的那群人得到甜头之后,想把我彻底抹杀掉。”

在圈子里混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遇到过。

安玲想的十分透彻,那个冒牌货之所以敢公然在节目中露面,肯定背后有一大帮势力把她推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奇葩 如果事先跟她沟通好的话,也没什么,那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但事实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公众面前公然帽称她在做节目。

安玲的经纪人又在半个月前突然解约,然后消失。

而名下的工作室却又联系不上。

最关键的是,她的靠山余华,在被出事之后,只是给她汇了一大笔钱,后面就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安玲感觉自己就好像漂在汪洋大海的一叶孤舟,往日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联系都切断了。

以前她在圈子里认识的那些人,现在基本上都没什么联络了。

就连她的官方微博,随着经纪人的消失,再也登录不上去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她感觉十分惶恐不安。

“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因为怕涂那些东西影响到胎儿,所以现在我的脸已经老的不能看了。”安玲有些绝望的说。

苏清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想通了一些什么。

她语气沉着的安慰安玲珑说:“反正你现在在小岛上,别人也不认识你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在慢慢的谋求其他。”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之前,安玲向她求救的时候,道一曾经说过,安玲的容颜以确保十年不变。

为什么这么快就垮了呢?

难道是因为孩子的原因?

“我不求再恢复往日的名利,但不想以后,我跟孩子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安玲珑情绪有些崩溃的说:“刚才那个圈内朋友,又联系我说什么时候又开了微博小号!看来那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全面替代我了。”

苏清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因为安玲珑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毕竟她之前的名气确实很大,能带动的流量也不小。

就这么急流勇退的话,对于她背后的投资者来说,损失确实很大。

不对,她背后的人现在不正是余华吗?

余华作为安玲珑腹中孩子的父亲,也是她背后的金主靠山,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而且,之前她虽然听安玲告诉自己余华失势了,但是之前余华控股的那些集团公司都还如日中天。

这么说来,余华手里的势力是被别人接盘了?

但是这么大的事,商界怎么会一点水花都没有?

在她闭关修行的三个月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但是也不对呀,苏清记得道一一直有关注余华的举动。

但是道一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余华彻底倒台。

而且就算是真的彻底失势了,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不问吧?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处境也十分危险,为了保护安玲,可惜不跟她联系。

这么看来的话,安玲目前的处境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苏清,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这时候,安玲情绪虽然稳定了些,但还有有些无措的问:“我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啊?”

苏清突然问他:“你去小岛养胎后,不是从来没有跟圈里人在联系过了吗?今天怎么突然还有人来联系你?”

接着她又问:“那些圈里的人,为什么从去小岛之后,就一直没跟你联系了呢?”

听苏清这么问,安玲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时候我为了躲清净,怕被别人窥探出什么,所以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只有我的经纪人,还有工作室的负责人知道。”

苏清的语气不由严肃了起来:“那你这个圈内好友,怎么会知道你的微信号?”

这下,安玲更加惶恐起来:“我,我也不知道啊!”

苏清赶紧安抚她说:“你想想你的经纪人,或者是工作室的负责人会不会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对方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安玲惊恐而茫然的说:“我就跟这个朋友也没有资源上的竞争,关系不好也不坏。他跟我的经纪人也没什么交集啊!”

至于工作室那边,以前都是余华的贴身秘书亲自负责的。

而让她跟外界切断一切联系,就是于华当初交代的。

因为这个孩子对余华来说,实在是来之不易,他一点都不想出现任何差池,所以才会这么小心费力地保护安玲母子两。

苏清认真想了想,十分沉静地说:“我建议你最好先确定在小岛方面的安全,然后想办法联系你以前的那经纪人。”

苏清觉得这件事的内情,安玲的经纪人肯定知道。

这样的建议跟安慰都十分苍白,但是目前他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帮助安玲珑。

幸好,安玲现在的住所,一直都没有暴露。

苏玲安慰了她好久,安玲的情绪才算渐渐平静下来。

她甚至能开玩笑说:“你知道这家医院的护士怎么看我的吗?有回听到他们在背后悄悄议论说,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生孩子多危险。”

“等你生了之后,孩子稍微大一点,你回来让道一帮你看看,皮肤到底怎么回事。”苏清只能这么安抚她。

等苏清接完电话,回到角房的时候,发现昨天过来串门的叶蓝,今天竟然又来啦。

而且还带着那个,据说是个大老板的新男朋友。

准确的说是,是她那个男朋友也跟着一起来串门了。

“你老跟着我干嘛?在家打游戏不行吗?难道不知道大家都讨厌你?”苏清走到角门的时候,就听到叶蓝声音有些尖利的在呵斥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男人。

苏启智有些尴尬的打圆场说:“来,来,都坐下烤烤火,你们谁来我都欢迎。”

叶蓝狠狠地瞪了一眼跟着她的男子,拉过苏启智特意给他们腾出来的一把椅子坐在绿珠身边。

而那个身材显得有些胖的男人,也拉了条小凳子坐在她脚边儿。

叶蓝根本不搭理他她,而是满脸热情的跟有些惊讶的绿珠搭话。

苏清觉得十分无语:这对也太奇葩了吧?

记得父亲说叶蓝还没有离婚呢!

这就带着婚内找到男朋友,出来串门了?

见苏清进来,叶蓝只是十分敷衍地打了个招呼:“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哦,我刚接了个电话。”苏清十分客气地笑了笑。

因为苏清站的地方,正是光线最强的门口,她充满灵动的笑容,瞬间闪到了叶蓝的眼睛。

叶蓝惊讶地盯着她的脸,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羡慕 怎么盯着我看干嘛?难道我脸上有灰?

苏清有些不自在的抬手,在脸上抹了一圈。

自从她修道之后,基本上都没有再化过妆。

冬天也只是涂了一些最基本的保湿霜而已。

所以,才可以毫无顾忌的随时在脸上搓两下。

叶蓝见她有些疑惑的揉了揉脸,语气有些羡慕的说:“哎呀,青青,你的皮肤怎么还这么好?就跟小时候一样细嫩,而且气质也提升了好多。”

因为,她自己曾做过一些医疗美容项目,所以,现在也能看的出来,苏清这张脸绝对是没有特别管理过的。

但这张脸在中学时期还显得十分青涩,现在五官完全舒展开了,看上去特别清雅舒服。

而且,因为苏清个子比较高挑,纤瘦的缘故,她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卓然。

这让叶蓝心里不由起了羡慕嫉妒之意:为什么自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得来的美颜,还不如人家纯天然的好看?

她这些细微的情绪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却没有逃过苏清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

果然还是以前那个争强好胜的叶蓝。

不过,苏清却无意跟她较量美貌。

因为,苏清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容貌多出色,她虽然也很欣赏漂亮的外貌,但是却更喜欢跟性格合适的人交往。

“我听说你还有一对双胞胎小孩儿,怎么不带来一起玩儿?”这时候,绿珠突然冒出一句极煞风景的话。

他向来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几乎从来不考虑在什么场合,什么环境下该怎么说。

果然,他这么一问,坐在叶蓝脚边一直痴迷的盯着她的那个胖胖的男子,脸色立刻就变了。

而叶蓝十分尴尬的说:“嗯,他们跟着爷爷奶奶呢,过年没有来。”

说起来,她这一对双胞胎女儿,自从生下来,孩子的吃喝拉撒都是婆婆一承办,叶蓝基本上从来没管过。

从她坐月子的时候,孩子就一直跟着奶奶睡。

因为当时是剖腹产,所以为了伤口恢复更快,在孩子刚出生的一个月里,叶蓝几乎没抱过两个孩子。

在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她就有些受不了,在老家这种枯燥而乏味的生活,丢下孩子选择跟当时的丈夫一起出去了。

所以,叶蓝对两个孩子的感情,还没有孩子们的父亲更深。

因为,那个时候她的丈夫还经常回去看望孩子。

而她在因为当时工作的原因很少回去。

所以当绿珠提起两个孩子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有些难堪看而已,很快就把话题扯到其他上面去了。

由于叶蓝有意奉承,很快,绿珠就跟跟她聊得火热。

而坐在他脚边那个胖胖的男人,一直扬着头目光痴痴地盯着她看。

道一实在看不下去,就起身直接出去了。

苏清则陪着苏启志,围着火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她听到叶蓝有些兴奋的说:“你看!我偶像安雅楠参演的节目竟然播出了,之前网上还总是传,她退出这个网综了呢。”

安雅楠?!

不就是安玲珑吗?

苏清抬头朝叶兰看过去,只见她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只是上面的照片跟绿珠分享。

绿珠这时候也被她带起了兴趣,两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和一些小视频,随意交流着心得体会。

怪不得刚才安玲给她打电话时那么紧张,原来,这个网络综艺节目竟然这么火。

苏清拿出手机,打开头条娱乐,发现排在前面的都是关于安玲出去学习归来,开始参加节目播出的消息。

看着画面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就是安玲本人。

但是苏清心里明白,真正的安玲正在小岛待产呢。

随意点开几个有关冒牌安玲珑的小视频,发现这个人的舞台风格,几乎跟真正的安玲一模一样。

不管是说话的声音语气,还是一些微表情动作,都基本上一般无二。

不管什么时候面对镜头,都是从容优雅,举止得体。

这也是之前媒体总是夸赞安玲语言得体,台风稳健的根本。

但是这样文件的台风,却更容易被复制。

这样的人设虽然不太容易招黑,但却非常容易被取代。

因为这些视频拍的都不是很清楚,所以就连苏清也分辨不出舞台上的那个人,跟安玲珑到底有什么区别。

更关键的是舞台上的灯光,道具,舞美这些对一个人的真实状态,掩饰的比较好。

“真想不到偶像真的会参加这个网综,如果不是她来参加的话,我估计这个节目根本就没人看。”叶蓝见苏清也很关注安雅楠,感觉两人的距离瞬间近了很多,于是拿着手机凑过来说。

现在绿珠完全跟着她思路走,虽然叶蓝仍然十分倾慕他的盛世美颜,但现在这位颜值逆天的帅哥现在完全被她所吸引了,对她而言,反而已经没了征服快意。

苏清虽然懒得搭理她,但也十分客气的回应了一两句:“嗯,我就是刚才听到你们说随便看看。”

叶蓝十分巧妙地抓住了话题,转而开始跟苏清聊起这个刚刚开播的网综。

这一年多来,苏清几乎不怎么看综艺节目。

更别说网络综艺,她好多都没听说过。

而且之前一直闭关修炼,更无暇关注这些用来消磨时间的无聊节目。

不过,叶蓝说起这些来,却头头是道。

苏清根本就搭不上话,而且,她也不想搭。

见绿珠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己侃侃而谈。

叶蓝心里暗自得意:苏清还是当年那个书呆子样!连网络大冒险这样的综艺都不知道。

感觉自己在苏清面前大出风头的叶蓝,心里终于痛快了。

于是,难得识趣的起身告辞。

“这男的是中了咒了吗?就这么不清不白的跟着叶蓝,有什么意思?唉,有些人道德观念真是太差了!”等他们走后,苏启志实在忍不住感叹道。

苏清原本没怎么注意跟着叶蓝一起过来串门那男的,听父亲这么一说,突然一琢磨出这人有点不正常。

苏清看到的不正常,不过是对于普通的正常人来说。

但如果放在热恋的人身上,倒是很正常:目光一直痴痴的追随着对方,一刻钟也不想挪开,甚至是眼都不眨一下。

当然,这种热恋得非常火热的那种。

很显然,叶蓝并没有达到这种状态,相反,她还总想着靠近更帅气的男生。

但这个男的应该是深陷其中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舞狮 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好意思过多苛责一个头脑发热,疯狂陷入热恋的男人。

也许在这件事上面,叶蓝要负更多的责任。

苏清懒的管别人的家务事,就随着父亲谴责了叶蓝两句,然后把话题扯开了。

她现在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安玲珑的处境。

道一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吃过午饭后,找个机会单独问她:“我记得你那个明星朋友,安玲好像怀孕了,不是出去养胎吗?怎么又跑回来做节目了?”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节目中的那个人不是她。”

所以有些惊讶的问:“那是谁?”

苏清摇摇头说:“不知道,安玲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自己也是在节目报道出来之后才知道的。”

“那就麻烦了,说明有人想彻底取她而代之。”道一皱着眉头说。

苏清点点头说:“是啊,她现在怕自己会有危险呢。”

道一笑笑说:“她背后不是有余华吗?前段他虽然出了点事,不过他在圈子里经营了那么久,应该不会倒的这么快吧?”

苏清叹了口气说:“她说,余华出事前给他一笔钱,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道一听了,忍不住皱起眉头:“难道于华背后的势力也倒了吗?还是他彻底成了弃子?”

“叫你那个朋友小心点,有必要的时候换个地方。”道一笑了笑安慰苏清:“不过,你放心,她之前混娱乐圈那么久,自保意识还有警戒心都很强,自保绝对没问题。之所以跟你说,不过是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而已。”

被道一这么一开解,苏清心里对安玲的担心也少了很多。

但一切有些郁闷:大过年的,有什么不好的事不能自己解决吗?非得给别人增加困扰。

安玲在她心里的印象又减了一分。

随着新年得到来,平时冷清而孤寂的小镇,却越来越热闹起来。

午饭后不久,街头上就传来了一阵锣鼓声。

“青青,外面好像在舞龙玩狮子,你们要不要出去一起看看?”苏启志听到外面的锣鼓声,立刻丢下手里正在活的面,十分激动地跑到院子里,叫苏清他们一起到街上看热闹。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场面的绿珠,十分激动的从白贤房间里窜出来:“啊,外面这么热闹,干什么呢?我也去看看哎,白贤,快点,咱们一起出去瞅瞅。”

睡了一天多的白贤,也随即从屋里跑出来。

他这时候看上去精神抖擞,气色也红润了一些。

道一听到这热闹而带着喜庆的锣鼓声,竟然也不觉得烦躁,相反,心头隐隐生出一股欢欣鼓舞。

苏启志本来正在和面,打算下午包饺子,但听着外面锣鼓喧天的热闹声音,也不由丢下瓷盆里活了一半的面,兴致勃勃地跟着孩子们一起出去看舞狮。

一走出大门,街上热闹的锣鼓声,孩子们欢快的笑闹声,以及偶尔的鞭炮声等等,挟裹着着新年的喜悦扑面而来。

这些喜庆而又浓烈的声音,暂时让人忘却心头的烦恼,内心也忍不住跃雀起来。

“哎呦,那边有卖传统芝麻糖的!我过去买几包,你们在街上慢慢溜达玩。”苏启志一出门,就看到街对面不远处有一个卖传统芝麻糖的摊子,他十分兴奋地穿过街道跑了过去。

苏清正要跟过去,却被道一拉住胳膊:“苏伯伯要跟老朋友单独聊天呢,咱们去那边看耍狮子吧!”

苏清的目光跟着父亲,果然看见叶伯伯站在卖芝麻糖的摊子边。

虽然街上的气氛十分热闹而喜庆,但叶伯伯脸上仿佛凝着一层愁霜,把他跟着过年的热烈景象隔绝开来。

父亲过去好像是要安慰他吧!

这样的话,带着他们一堆小一辈确实不方便。

见父亲象征性的买了两包芝麻糖,就跟叶伯伯凑在一起聊起来,苏清这才收回目光,跟道一他们一起投入到欣赏舞狮的表演中。

对于这样的传统节目,她小时候看过很多次。

虽然现在表演有所升级,狮子也更新更大。

但是最基本的形式还是按照传统来的。

热闹,热烈,喜庆。

所以苏清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更多的只是缅怀。

但道一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传统,但看上去有新奇的表演。

因为秀水镇的耍狮子队确实有一定的功力,并不是每个人装扮上道具都能披挂上阵。

因为狮子道具的个头比较大,至少有三人组成。

所以舞动起来,配合的难度也比较高。

更重要的是,舞狮的过程中会进行很多节目,比如狮子登高,雄狮过火山等等。

最关键的是出来舞动的并非一两只狮子,而是一对八只。

所以对于耍狮子人的技术要求很高,团队配合度更高。

舞狮子队精湛的功力和锣鼓手天衣无缝的配合,呈现出来的效果也特别好。

很快,苏清也全身心沉浸在这欢快热烈的气氛当中。

“怪不得人人都想着要回家过年,没想到回老家过年的感觉这么好。”一路跟着舞狮队来到镇上的小广场,道一忍不住感慨道。

苏清点点头说:“平时镇上都没什么人,只有过年时候才能这么热闹。”

看来,今年跟姐姐一起回来过年,这个决定真的太对了。

道一感觉自己心情从来没有这般放松过。

而他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也在这几天有了些许松动。

本来道一还以为,修为需要好几年才能更进一步,没想到这么快就可能要突破了。

这个地方可真是个风水宝地!

有一霎那间,他都想搬到这个小镇上居住了。

但一想到师傅现在音讯全无,还留下那么大一个庄园给姐姐,算是把他们姐弟俩给困到临城了。

不过,也只有在师傅的庄园里,他们相对会过的安稳一些。

本来想给大师伯打个电话拜年,顺便问问有没有师傅的消息,结果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快没电了。

于是他又把手机装了回去:等安安心心过了年再说吧!

以前道一从来没有过年的概念,但跟苏清一起回来,体验了过年的气氛之后,他只想把一切烦恼都通通推掉,欢欢喜喜的好好度过这几天。

大家辛辛苦苦一年,收获或多或少,但是烦恼一般随着年龄都在增加。

这样累积起来的烦恼,如果不消除的话,肯定让人不堪负累。

但是过年用极为喜庆的庆祝方式让人把烦恼暂时清空,并重拾新一年的信心。

也许这就是祖宗的智慧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龙狮斗 小广场上,舞狮队表演正精彩的时候,南边又来了一支舞龙队伍。

双方一见面就,上演了一场十分精彩的龙狮斗。

“苏姐,他们表演得这么精彩,出场费一定很贵吧?我们待会要不要给钱?”绿珠见来小广场上观赏的人越来越多,还以为这些舞狮舞龙队伍是借着过年出来卖艺的。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他们应该都是街上商铺凑钱请来的。”

“没错,那两条金龙就是街上最大的量贩请来的。”随着舞龙队伍来到这里看热闹的一个热心观众,接着苏清的话说。

她的话引起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去年量贩才请了一条龙,今年就请了两条,看来生意比较好,赚了不少啊!

是啊!

这个量贩开起来之后,街上好多小商铺生意都不好了。

基本上就是他一家独秀。

…………

怪不得一看到那两条龙过来,正在表演的几条狮子立刻扑上去,上演一场龙狮斗。

原来,这八只舞狮确实如苏清所说,是街上传统的一些商铺请来的。

而那两条龙,则是由前年才开张的秀水镇最大的超市,腾龙量贩请来的。

腾龙量贩开起来之后,由于货物比较全,而且经常搞活动,所以,抢了镇上原有商铺多少生意。

逼得那些平时做日用品生意的商铺要么倒闭,要么另辟蹊径,做一些不常用商品的买卖。

不过,过年期间,由于大家都回来过年,所以,新就两条街上的各个商铺生意都很火爆。

但是大家对这个新来的量贩儿,霸占了大部分客流的事实还是感到愤怒。

但人家资金雄厚,商店大货物全他们也没办法。

所以趁着过年的机会,接着两场龙狮斗一下子出出气。

而超市那一方得两条金龙,也不愿意低头。

就这样,双方一见面就缠道一起,斗的真的是难解难分。

两方势力暗中较劲儿,围观的群众倒是饱了眼福。

但是五龙也罢,耍狮也好,这个都是人抬着重重的道具在表演。

时间久了,肯定体力不支。

很快,两条金龙就看上去有些疲累,不再那么虎虎生风,灵活矫健了。

舞龙的人虽然多,配合也更密切,但是,由于金龙很长,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但让人惊奇的是,一开始就已经在街上舞动半天的狮子却越战越勇。

特别是在跟他们缠斗的金龙出现退败时,他们的攻击力度更猛。

最后,两条龙贝八头狮子,攻击的盘成一盘不敢动弹。

这时候,带头的最大雄狮,又领着其他大小七个狮子,绕着小广场激动的舞动了一番,以庆祝其胜利。

今年这狮子简直太勇猛了!

是啊,是啊!

上来就把那两条龙给干趴下了!

………………

这时候观众也开始赞美八头雄狮的英勇。

就连道一也忍不住称赞:“这几个舞蹈狮人的体力实在太好了,这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一般人肯定顶不住。”

舞狮队在小广场上,又跑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雄心勃发的离开小广场,继续沿街东下。

休息了一会儿,两条龙也紧跟其后。

这样本来显得安静了些的街道又开始热闹起来。

细碎的雪花这时候也来凑热闹,在热闹的人群上空飘飘扬扬地洒了下来。

不过大家伙都心情激动地跟着舞狮舞龙队往前跑,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到空中飘下细细碎碎的雪花。

苏清他们他们一行人自然也跟着人流往前跑。

难得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传统民俗,肯定要跟着看个尽兴。

不同于舞龙队,每个人都扛着高高的杆子,在前进的时候,舞龙者只是举着杆子往前走。

而那些舞狮子的人在一直抬着那些厚重的狮子道具,边走边做一些夸张的舞蹈动作。

可以说,从他们出现在街头开始,就一直没有休息过。

别的人只是看热闹,苏清却很好奇这些人体力怎么这么好?

不但运动量大,关键是他以他们们一刻都没有休息。

所以他一直想看看,这些人卸下道具,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出色的体能?

以前苏清体质比较弱,所以也很少关注那些运动能力极强的运动达人。

不过,自从她入道之后,在运用灵力的情况下体力大幅提高,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不过,直到最后看着街头勇猛的狮子跳上车离开,他们都没有脱下身上沉重的道具服。

目送载这八头彩狮的小八离开后,苏清这才发现,远处的树枝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什么时候下雪了?”苏清捋了下额头上微湿的头发。

绿珠脸上仍然带着一丝兴奋之色说:“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

这时候,苏清拿出手机一看:“哎呀,都快四点了!我记得我爸说今天下午要包饺子了,咱们赶紧回去帮忙。”

谁知,等他们赶到家,发现苏启志已经把饺子包好了。

“爸,你怎么不等我们回来一起煲呢?这么多饺子,你自己包多累啊!”苏清有些心疼的看着厨房里,摆着整整三大盖帘儿的饺子说。

苏启志轻轻捶了捶有些发沉的腰:“没事,今儿个难得外面热闹,你们年轻人多出去玩玩,我反正闲着也没事儿。”

这个时候,苏清才明白,父亲当初支开他们,可能就想着下午让他们在外面尽情的玩。

做父母的往往都是这样:总想着儿女一年在外面劳碌,过年尽量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苏清本来想着过年回来陪父亲,让他这个年过得更轻松,快乐一点。

没想到她带来一大堆朋友,倒是给父亲增添了许多负担。

特别是像绿珠这样的大胃王,如果吃饺子的话,仅仅他一个人就得吃五六十个。

幸好父亲不但不嫌麻烦,而且还特别乐意给他们变着法做好吃的。

而且父亲看起来精神头比以前也好了很多。

至少比他没有离婚之前年轻了五六岁。

“听起来,你知道今天舞狮子的是谁吗?”苏启志别给苏清一包麻糖,笑着问。

谁啊?

苏清十分好奇地看向父亲。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奇怪的人 苏启志有些得意的说:“我出去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舞蹈狮队是青云带着他的那些弟子们出来弄的。”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说的是青云道长?他还会舞狮吗?”

这太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一个道观里的道士,竟然领着一堆小道士去舞狮子。

就连道一也觉得这哥青云道长很奇怪。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静静的听着苏启志解释。

“是啊,一般人都会惊讶,向青云道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舞狮子?”苏启志递给苏清一根芝麻糖说:“但是能把狮子舞得好,还真得是青云道长出手。”

他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说:“说起来青云道长还是个厉害的人物,只要钱给的到位。他可什么都会!”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也有点想通了:本来学一学道观,就是我国传统的思想文化的一个呈现体。

而传统的耍狮舞龙,也同样是自古以来传承起来的节目。

两者都是传承下来的国粹,相互结合一下也能理解。

“怪不得这些人舞起狮子来,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一样,的原来是道士啊。”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感叹说。

苏启志也十分认同的点点头:“你们别以为他们只是整天跟老和尚一样坐着不动念经,他们其实每天早上很早起来,都要锻炼身体,晚上睡觉前还要修炼呼吸吸吐纳。身体素质可不比一般的运动员差,而且还基本上不生病。”

见苏清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苏启志进一步兴致勃勃地解释说:“你看着那些道士一直在忙着舞狮子不累。其实啊,他们,应该有特殊的动中寻静的休息方式,据说他们的呼吸吐纳,都比一般人要绵长。”

说到这里,苏启志满眼的羡慕:他如今已经快六十岁了。

到了对于生命终结,开始有些恐怖的时候。

所以就特别崇拜玄学里面关于养生长寿这些。

每一个活到这个岁数,有思想的老人,都不得不面临终老这个问题。

所以,道家那些既长寿,而又保持着旺盛的精力以及身体活力的道士们,就成了他们羡慕的对象。

“我看青云道长倒是还年轻着。”道一突然插了一腔。

苏启志点点头说!“嗯,比我小个十来岁吧!”

道一看了眼头发几乎完全白了,看上去已经有明显垂暮之色的苏启志一眼。

再想想他见过那个性格有点鬼马,一手刷着手机,一手端着咖啡杯的的青云道长,心里暗自惊叹:哪像只差十岁?两人看着简直就像是两代人!

苏启志摸了摸花白的头发接着说:“唉,你们不知道吧,李先生年纪比我大近二十岁呢!是不是看着比我年轻多了?”

再次听他提到李先生的年龄,苏清仍然感觉十分震撼:一个年近古稀之人,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年轻?

其实,岁月对于男人而言,相对比较优待,特别是中年男人,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几乎变化不很大。

但是一旦过了五十岁,就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的老去。

虽然有许多男人四十多岁,依然看上去十分精干又有活力。

但很少有到了六十岁依然保持十分年轻的老头。

更别提向李先生这样,已经快七十岁了,还保持着五十多岁的面庞和精神气儿。

看来,他的修为确实比较精深。

“这个青云呢,看着有点不着调,还特爱财。但是嘛,毕竟是玄门出身的人,还是有点功夫的,一般人接连耍狮子两三个小时不歇,一口气怎么行?”苏启志十分客观的总结了一句。

但说实话,他从心底不喜欢青云的做事风格。

一点都没有玄门高人该有的样子。

大家坐在角房里烤了一会儿火,因为在外面跑了半天,所以感觉喉咙干干的。

于是,苏清起身洗了一盘鲜枣,几个仙桃。

见他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苏启志有些笑着摇摇头说:“我没有把这些瓜果摆出来,就是怕你们这会儿吃这些东西,到晚上肚子胀满了,没空再吃饺子。”

苏清抓起一颗枣,丢到嘴里嘎嘣一下咬开笑着说:“没事,晚上我留着肚子呢,就吃两颗。”

绿珠直接抓了一大把鲜枣,朝身后看了眼嘟哝着说:“我记得这里原来放了一小筐洗好的鲜枣。”

苏启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放在这里这儿的那些鲜枣,我下午拿去送给老叶尝尝鲜。”

“哦,没事,我们摘回来很多呢。”绿珠连忙摆摆手说。

摘回来?这些早不是你们买的吗?

在哪摘的?

谁还专门搞个温室来种酸枣?

苏清先是一愣,接着笑笑说:“嗯,是人家种枣的那种嫁接的酸枣,可能温室里温度比较高,所以又结了一茬酸枣。”

对于这样的解释,苏启志觉得很合理,有些感慨地说:“你看,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好,什么时候想吃什么东西都能吃得到。”

“我们以前那个年代就只能吃时令的野果子,一年到头能吃到水果的时候很少。”苏启志看了一眼绿珠细腻的要发出光来的皮肤说:“你看现在水果不缺,孩子们都长得水灵灵的,以前没说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就是几岁的孩子,到冬天脸上手上都干巴巴的。”

是啊,最近这几十年,社会经济发展飞速,每个人的日子都过的好起来。

大家吃的好,营养充足,又都做一些皮肤保养,所以这个时代的人看上去精神饱满,身形挺拔。

绿珠有些得意地摸了摸脸:“我是最喜欢吃纯天然的水果蔬菜了,所以,皮肤才会比一般人更好。”

道一有些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有脸跟人家一般人比!

就在这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哎呦!你们男人也探讨皮肤保养啊!?哈哈,有什么秘诀没有?”

叶蓝竟然又跑来串门啦!

苏清感觉心里一阵烦躁: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看到叶蓝,就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反感之意。

这会儿都快要做晚饭的时候了,还跑来干嘛?

就在她迟疑的功夫,叶蓝已经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脚房里。

“兰兰,今晚上别回去了,就在我家吃晚饭好吧!?”苏启志十分热情的抓起一把鲜枣递给他:“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每次过来玩一到饭点就走,你看,连连这些瓜果都不吃一个。”

叶蓝有些犹豫的接住他递过来的鲜枣,语气有些迟疑一的问:“嗯,这些鲜枣是在哪买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 喜欢 对于这个刚刚讨论过的问题,苏清不想过多的回应,只是淡淡地说:“是前天赶年集的时候,在街上买的。”

叶蓝听了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的神色。

不过,她很快又调整过来接着问:“那你知道那个卖枣的在哪吗?”

“这两天在逛街的时候没注意,就没见着她了。”苏清随口应道。

同时,警告般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想要插话的绿珠。

绿珠有些疑惑的低下头不吭声。

叶蓝见问不出什么结果,就随手把枣子装到口袋里,又开始跟绿珠搭讪聊天。

绿珠可能觉得刚才自己没能够说实话帮到她,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底气不足,显得很拘谨放不开。

这让叶兰觉得十分无趣:本来绿珠说话就幼稚单纯,跟他聊天基本没什么意思,要不是见他颜值出色,叶兰根本不想多搭理他。

现在见跟他聊天都有些费劲,应承讨好的心思也就淡了。

所以,她只是在这儿小坐了一会儿,就有些无趣地走了。

苏启志自然又是热情挽留了一番,还亲自起身送人到大门口。

当然,不管是谁上门拜访,或者是串门离开的时候,苏启志都会热情挽留,然后送到大门口。

可以说,苏启志对于邻居的这种热情后厚道劲儿,让他在邻里之间享有很好的美誉。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下饺子吃晚饭吧!?”苏启志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站在角门口问。

苏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五点,待会儿再下吧!我想大家都还不饿呢,煮饺子多快呀。”

谁知,她这话刚落音,就听到绿珠肚子十分响亮的咕噜一声。

苏启志哈哈笑着说:“我看晚饭是做的了,你看,绿珠这肚子都叫起来了。”

说完,有些嗔怪地看了苏清一眼:“我说刚才不让你吃那些鲜枣,就是怕你吃了肚子里胀气,等该吃饭的时候不饿。”

苏清连忙改口讨好父亲说:“那就现在下饺子吧,其实我也有点饿了,只是不是特别饿。”

说着,站起来要跟父亲一起去厨房。

苏启志笑着瞪她一眼说:“去下个饺子,哪要两个人?我自己就行了。”

苏清有些狗腿的说:“我去帮你烧火,这样不是更快?”

苏启志很窝心的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由她跟着一起来到厨房帮忙。

他们父女俩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的时候,白贤突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哎呦,我快要困死了!”

道一有些关切地看他一眼:“你今天跟我们逛了一大晌,要真的撑不住的话就去睡吧!”

绿珠就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没事吧?要不,在撑一会儿,等吃过饭再去睡?”

白贤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有点困而已,不影响吃晚饭。”

他抬头对上绿珠那双十分关切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疑惑:这个绿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心呢?

以前明明根本不认识他,但他好像拿自己的老朋友一般看待。

不过他倒是也挺喜欢绿珠这种单纯善良的人。

他以前的朋友里好像没有这种类型。

绿珠心理几乎藏不住什么事儿,有话就直说,基本上也不会认真思索场合对不对。

说实话,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但有时候也会带来一定的困扰。

就比如道一现在好像很嫌弃绿珠总是乱说话。

而绿珠也挺委屈的: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为什么错了。

但是他根本不计较这些。

有时候说话突然被制止,他甚至连为什么也不问就过去了。

但他的情商也不会就此进步,以后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依然如故。

有这样的朋友可能会不省心,但是却很有趣,而轻松自在。

“白贤,你觉得兰兰怎么样?”绿珠见白贤看上去好像精神了一些,就兴致勃勃地跟他聊了起来。

白贤挑了挑眉头:“你不会真的,对她有什么吧?”

绿珠十分干脆利落的回答:“有好感啊!说实话,我挺喜欢她的。跟她聊天的感觉很好,我说什么她都能理解。”

说到这里,绿珠如细瓷般的脸上,还难得飘起了一片潮红。

白贤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脸上的那片红晕:“你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她也不过就过来串几回门,你不是也才见过他这两三次吗?”

“但是我们聊的来,谈的很投机啊!而且,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很顺眼,整个人很有魅力。”绿珠毫不掩饰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兰兰是最适合做女朋友的。”

“她现在是已婚,还有两个孩子,并且在婚内还有个男朋友!你想想就算了!”这时候道一突然给他泼了盆冷水。

绿珠却根本不在乎这些:“这有什么呢?她不是要离婚吗?而且,我也能看的出来,她不喜欢那个一直缠着她的胖子。”

这一点,他看的倒是挺真切的,叶蓝确实不喜欢这个跟她一起回来过年的男朋友。

但是,这个令她讨厌的男朋友很有钱,而且对她十分大方。

看在钱的份上,叶蓝才勉强同意跟他交往。

“我感觉她肯定也很喜欢我!”绿珠十分自信的捏了捏有些微红的脸:

他第一次觉得,长了这么一张美丽的有些妖孽的脸庞,竟然也是件好事儿。

如果不是他长的好看,叶蓝肯定不会搭理他的。

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

“靠脸吸引人,你可真出息!”道一鄙视的瞪他一眼。

绿珠不以为意的捧着脸说:“只要兰兰喜欢我就行了!”

道一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不会真的看上人家了?”

绿珠有些困惑的看着他问:“是啊,我早就说过了,兰兰最适合做女朋友啊!嗯,我觉得我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你还小,等年长几岁再说吧!”道一看了也有些呆愣的白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绿珠十分不乐意的说:“只要兰兰不嫌我小就行!师兄,你不要管太多,我师傅以前还说让我也找个女朋友,不要总在他眼前晃。”

“那你就去找你师傅嘛!不要在这里生事儿。”道一警告他说:“那个叶蓝,现在既没有离婚,而且还有个男朋友。你就是再喜欢的人家能怎么样?”

这时候,绿珠也十分困惑:“她为什么不离婚呢?还有,她明明不喜欢那个胖子,为什么要带他回来过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无从解释 “你连这点都想不明白,还想着追人家,跟人做男女朋友?”道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你的春心收起来,安心心的在这过个年好回去。”

绿珠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贤说:“我答应你,留在这个小镇上。”

见到他突然这么看着自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白贤惊得张大嘴:“啊?你什么意思?”

绿珠一脸失落的说:“你竟然都忘了你跟我说的,让我留在这镇上帮你,不要再回去了。”

“我没说过呀!”白贤一脸迷茫的挠了挠头:“额,其实,我想过了年之后等身体好一些,我也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找工作的。”

一提到离开这里,他感觉心里突然很痛很痛。

道一冷笑一声说:“白贤也只是暂时租住在这里而已,等到明年春天,他的身体差不多恢复就要离开了。”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继续说:“而叶蓝,我估计比我们还要更早离开这里。”

“她也要走?为什么?”绿珠一脸崩溃的问。

道一像看傻子一样,撇了他一眼说:“她已经出嫁了,这是她娘家,只是回来过年而已!年后她肯定会跟那个胖子一起离开。”

“兰兰不是不喜欢那个胖子么,为什么要跟他一起离开?”绿珠实在想不通,有些气愤地问。

道一只是冷淡的瞥他一眼,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去厨房看看饺子煮好了没有。”

绿珠一脸郁闷的看向欲言又止的白贤:“刚才我师兄那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白贤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虽然他们心里对叶蓝的所作所为,有所猜测。

但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到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谁也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的说:“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女孩子的情绪呀什么的,很难琢磨透的。”

难道叶蓝不喜欢我吗?

不对啊,她明明最喜欢跟我聊天了。

绿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来吃晚饭啦。”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到要吃饭了,一想到鲜美可口的饺子,立刻把心头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当热乎乎的饺子,吃到嘴里的时候,绿珠已经把想谈恋爱这件事完全丢开了。

有这么好吃的饺子,还谈什么恋爱呢?

聊的来又不能当饭吃,美人再漂亮,都不如一盘可口饭菜来的实在。

看着绿珠神采奕奕,一口一个饺子吃的津津有味,道一暗自笑着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绿珠刚才不过是一时兴起,才会嚷嚷着找女朋友什么的。

但事实上,他虽然已经化形,但鸿蒙未开,根本不通男女之情。

刚才的所言所为,不过是受网络,还有电视的影响,表达一些自以为是的爱情观。

但他本非人类,哪里会能真切的理解普通人之间的情感?

一顿简单而美味的晚饭过后,绿珠仿佛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又神采飞扬的跟看上去有些疲惫的白贤聊起来。

在晚饭前,白贤就觉得困得厉害,但是仍然强撑着吃了一碗饺子。

可能是补充了一下体力的缘故,吃过晚饭后,他极度困顿疲倦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不过,他仍然很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他不好意思辜负了绿珠的一腔热情,只能强撑陪他聊天。

道一看出来白贤十分困倦的状态,于是提醒绿珠说:“白贤身子不太好,下午跟我们一起在街上跑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你别再缠着他了。”

听他这么一说,绿珠才注意到,白贤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于是,有些心疼地说:“你赶紧去睡吧!”

这个时候雪还没有停,反而下得越发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如扯絮一般,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很快就在已经清扫干净的地上,又堆起了薄薄的一层。

白贤步子有些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院子里装点了许多喜庆的小灯笼。

这会儿全都亮着,映照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整个小院亮如白昼。

他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从脚房走过来,竟然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

这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不等白贤过多思索,如潮水般的困倦之意向他袭来。

白贤强撑着身子走到床前,艰难的踢掉鞋子,连外衣都没脱,就睡着了。

等到绿珠彻底感觉不放心,过来看他的时候,发现白贤穿的整整齐齐的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

绿珠笨手笨脚地帮他脱下厚重的棉外套,然后帮他盖上被子,关了灯才出去。

“都怪我今天一直拉着白贤说话,他困的连棉袄都没脱,就趴在床沿边睡着了。”从白贤房间出来后,正好看见道一从厕所里出来,于是有些愧疚的说:“早知道就听师兄你的,让他早点儿去休息好了。”

道一淡淡地哼了声:“下次注意就好了,白贤体质特殊,不同于一般人,有些时候你不要勉强他。”

说完,抬脚就往脚房走去,绿珠上前一步跟他并排而行,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何欢什么时候会回来?”

道一转头看她一眼:“别想那么多了,安安心心过了年再说。”

他这会儿是什么烦心事都不愿意提,只想着平平静静,喜气洋洋的过个春节。

这也是他人生中度过的第一个,传统正式而温暖的春节。

以前跟着爷爷的时候,过年甚至比平时更加寂寥,因为那个时候路上的行人更少了。

所以那时候他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个时候的电视上总是报道,那么多的人蜂涌到火车站抢票回家?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回到老家过年,这种感觉是在外面怎么都体会不到的。

也是亲情在一年当中,或许是唯一的一次链接。

“白贤说他过了年之后也要离开,那何欢怎么办?”绿珠走到道一前面,拦住他的路有些担心的问。

之前合欢主宰白贤身体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自己不能离开这里。

道一轻轻地扒开他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合欢自有它的去处,我说了,等过了年再慢慢跟你解释。不要担心,大家快快乐乐的过个新年。”

其实,对于这次他们回来,何欢态度突然变化,以及他突然隐遁,道一也有些摸不着的头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争斗 所以他也没有办法明确的回答绿珠的问题,只能拿着过年作为借口来搪塞。

不过,摒除一切杂念,清清静静欢欢喜喜的过个年,也确实是他的愿望。

特别是看到姐姐跟苏伯伯每天都高高兴兴,他心里也觉得十分欣慰而温暖。

怪不得大家都向往家,原来家是让人能够彻底放松,而感觉温馨的地方。

当他们踏入角房的时候,街上却渐渐热闹起来:一群孩子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在大街小巷里嬉戏打闹。

虽然没有烟花爆竹,但是,不少商铺在店门口,都开起了音响,放着十分喜庆的歌曲。

加上孩子们的笑闹声,街道两旁闪闪的灯光和,喜庆的灯笼,映着纷纷扬扬的落雪,显得分外热闹。

听着外面孩童的笑闹声,苏启志也有些心动:“咱们也出去走走吧!?”

苏清自然是,顺着父亲的意思:“好啊!晚饭吃的多,这时候正好出去消消食儿。”

道一随即转身往外走:“姐,这会儿雪下的很大,我去给你拿个伞撑着吧?”

苏清笑着摇摇手:“不用不用,我这棉衣上面有帽子。”

她边说边拿起苏启志放在一边的棉帽子给他戴上:“爹,你也戴上帽子吧,外面雪大。”

苏启志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帽子,感觉十分窝心:真没想到跟田芬离婚之后,不但自己脱离了苦海,而且还收获了搁置很久的父女亲情。

看来李先生说得对,已经年过50,就要依着自己的性子来活。

这几天有几个年纪轻轻,活力十足的孩子陪着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年轻了很多。

就连之前微微有些驼的腰杆儿也直了。

虽然下着大雪,但是街道上仍然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吃过晚饭出来消食的人,到处嬉戏打闹的孩子。

“如果在城市的话,像这样的天气,大家肯定都窝在暖气屋里看电视或者玩手机。”苏清拂去额前碎发的落雪,十分感慨地说。

苏启志呵呵一笑:“咱们这里没通暖气,如果用空调制暖的话,又太费电,所以大家还是喜欢冬天多运动运动保暖。”

绿珠甩了甩胳膊上的雪花,深深地吸了口,带着冰雪气息的空气:“住在这里真是太舒畅了,冬天有真正冬天的味道。”

苏启志半开玩笑地看着他说:“那你就以后就住在这,别回去了?”

绿珠十分认真的说:“嗯,我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不知道我师傅愿不愿意。”

道一侧头瞪他一眼说:“你还真是乐不思蜀了?”

绿珠有些困惑的嘿嘿一笑:“师兄说的对,不过,啥是乐不思蜀?”

他这话引的苏启志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喜欢呆在这呢,过了年就多住段日子再回去。”

说着,他悄悄转头看了苏清一眼。

虽然,苏启志知道女儿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但他私心还是希望孩子能在家多待一段时间。

因为,在苏清回去的几个月里,苏启志觉得家里十分冷清,寂寥。

如果不是白贤住在家里,给他一点儿安慰,苏启志几乎没有开火做饭的动力。

要是家里就自己一个人,肯定连饭都不想做。

因为一个人又吃不多,等做好了之后,说不定又没胃口。

幸亏现在还没有退休,白天的时间很好打发。

只是寂静的长夜,确实很难熬。

以前的时候,他也是盼望着夜晚赶紧过去,然后好逃离这个争吵不断的家。

或者是,期盼着田芬能够出去多玩些时,自己也好清静一下。

但田芬带着路仔离开之后,家里好像太清静了。

幸亏还有几个老朋友时常过来找他聊聊天,喝喝茶。

刚想到老朋友,苏启志就看见街对面,老张跟老叶这两个老朋友一起,并肩朝这边走过来。

“哎,老苏,你也出来啦?还带着一大帮孩子们。”老张首先看到了苏启志,羡慕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涩味儿。

老叶的目光在玩着苏启志胳膊的苏清,脸上停留了一瞬,才强颜欢笑地说:“好几天都没见你了,老苏,这是清清吧?好些年都没见,长这么高啦!”

记得以前上中学的时候,这孩子又瘦又小,整整比自己女儿矮了一个头。

现在竟然长的高挑挺拔,看着跟老苏都快一般高了。

以前,听说这孩子遭遇的时候,他还同情过老苏。

不过现在看来:老叶看了眼苏启志身旁的两个身材挺拔高大,面目英俊非凡的男孩子,不由心生羡慕:人家闺女一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都能遇到这么好的男孩子相伴。

想想自己女儿,好好的家庭不过,非得闹腾着要离婚,而且还领一个肥的要死的男人回来丢人。

这让他感觉,在一向有些看不上的老苏面前,好像都矮了一头。

他们几个老朋友这两年是怎么回事儿?

大半辈子都过得平平安安的,老了,老了,家里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儿。

看到父亲跟老朋友有话要说的模样,苏清很识趣的拽了拽绿珠,朝他们相反的方向逛去。

“老叶,那那边是不是你那个小女婿?”苏清他们刚刚离开,三个老伙计凑一起还没说两句话,就听老张指着远处走过来,一个矮胖的男人说。

老张之前跟儿媳妇儿吵架,被嘴上不留情的老叶知道后,借着一贯的直率性格,讽刺了他一通。

所以当他听说老叶的闺女闹出一桩丑闻时,也毫不留情的上前去戏称叶蓝领回来的这个男朋友,是他的小女婿。

老叶虽然心里羞愤不已,但自己闺女不争气,也没法反驳。

现在一听到老张又说小女婿,他就觉得心头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你有空还是回去打电话,问问你儿子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吧!别总有事没事的来笑话我!”

听他这么一说,老张的火气也被拱了出来:”嗨,就兴你天天指责别人笑话别人,你自己家出点丑事就不让人说了?”

“我什么时候看过你家笑话?指责过你?你把儿子砍的半死不活,我还好心去安慰你,你现在反过头来还这么对我…………”老叶越说越愤怒,甚至想动手去打老张。

这两年脾气变得异常火暴的老张,自然也不甘示弱,也冲上前想要跟老叶动手。

苏启志被夹在两人中间,尽力的隔开两人,不让他们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风气 但最终,随着两人争吵越来越激烈,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不知道是谁推开了苏启志,两个气愤不已的老头在飘雪的街头,死死地扭打在一起。

而苏启志则被他们推道一边的雪地里,摔倒在路边堆着厚厚的积雪,不然的话,他可要摔出个毛病。

他十分艰难地从雪窝里爬出来时,发现老叶跟老张两个人,死死地扭住对方滚倒在街上,打的难解难分。

别打啦,快起来,别打了!

他一边呼喊着,一边上前试图把俩人拉开。

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打红了眼,双手双脚都死死地钳制住对方不肯松开,他怎么都拉不开。

很快,有不少人闻讯赶到到这里。

一些老邻居见状都试图上前去拉开两人,但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人却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

竟然还有一些年轻小伙子边录视频边配音:难得一遇的奇闻,两个年迈老人街头混战!

雪地里两个老头滚成一团,老铁们快来围观!

六旬老人雪地激战,大家都点个关注,点个赞!

………………

随着一步步手机举起来,许多年轻人竟然就地开启了直播!

甚至还有人直接起哄,给两个打的难解难分的老头拱火。

这让真正过去拉架的一些人,感觉十分愤怒:“你们不帮忙就走开,不要在这里消费老年人!”

但这些只想着直播的,年轻人却根本没觉得自己不对,甚至还有人直接呛声:“我做我的直播,碍你啥事了?”

那些上前去拉架,却被战力极强的两人波及的好心人,这时候也是一肚子火:“你们身强力壮的看着老年人扭打不上来帮忙,还把人家拍到网上,引得大部分人嘲笑,到底是什么居心?”

他这么一说,虽然有一些有良心的人,悄悄关掉了直播,或者是转到暗处偷偷的录制。

但还有一些年轻气盛的人不服气,正面刚了起来:“你拉你的架,我们播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管那么多干嘛?”

“你们没素质!”这时候旁观的年纪稍大一点的人,也看不过去了,上前呵斥开直播的几个小年轻儿。

这一茬年轻人虽然整体教育提高了不少,但他们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骂两句也火气上头了。

接着这两波人又开始吵起来,那些躲在暗处,暗搓搓拍视频的人又多了一个素材。

就这样,祥和热闹的街道上,开始喧闹闹起来。

苏启志挣扎着从雪窝里爬起来,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再看仍然在雪地里死死地,扭打在一起滚来滚去的老张和老叶,心里佩服不已:没想到这俩家伙战斗力还这么强!

他有好几次上前去想拉开俩人,但都没功,还差点被波及。

本来他还想呼吁其他人把两人拉开,结果发现又有两拨人在原地争吵,甚至要打起来。

他觉得自己还是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然后叫老叶的家属过来赶紧把俩人拉开。

至于老张,他家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了。

“唉!大过年的,怎么心火都这么旺盛啊?”苏启志刚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老叶老婆的电话,突然听道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拿着手机,正在乐滋滋的录视频的青云道长。

苏启志有些警惕地躲开他老远:“你可别把我拍进去啊!”

青云道长竟然还认得他:“哎呦,这不是老苏吗?那个打架的不是你朋友?这俩人本来都是心态平和之辈,怎么现在脾气都变得这么爆了?”

苏启志找道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站定,才有些生气的说:“你有功夫在这拍视频,还不如做做好事,把他们俩拉开。”

“这俩人心火太旺了,拉不开的。”青云道长嬉皮笑脸的说:“不让他们打这一架泄一下火,迟早会出问题的。”

他正说着呢,那边儿一个老者就直接冲上去抢了一个年轻人的手机,狠狠的摔到雪地上。

这下,直接拉开了第二场打斗的序幕。

街头混战模式正式开始。

青云一边拿着手机拍摄,一边还对着屏幕神采飞扬的解说。

对于他这般行径,苏启志十分不齿,他则是积极呼吁过往的行人,帮忙把这些打架的人拉开。

亏的是过年,大家伙都回来了,一听到动静,好多人都跑来看热闹。

因为参与打斗者都是住在镇上的老居民,所以大家伙都自发的上前劝诫。

很快,所有扭打在一起的人都被拉开了。

老张和老叶被人强行拉开之后,都累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接到电话的老叶老婆终于赶过来了,她上前对着老叶劈头盖脸一通骂。

这让一边的老张觉得十分解气,同样感到解气了的还有,跟在她后面有些不情愿的为老叶助威的,那个胖胖的身份不明的“小女婿”。

老叶十分失望的看着老婆身后:只跟着那个让他感觉十分讨厌的胖男人。

老爸在外头被人打成这样,女儿竟然没出来看一眼!

就连老苏的女儿都跑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看到这边争吵,担心父亲的苏清也赶了过来。

看到苏启志身上滚了一身的雪,有些狼狈的站在人群中,苏清担心又紧张的仔细询问着。

“我没事儿,就是刚才拉架的时候不小心躺到雪窝里了。”苏启志拍了拍身上的雪,伸了伸了胳膊踢了踢腿儿:“看,我好好的!”

苏清心有余悸地拉着他的胳膊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跑上去拉架,附近有这么多年轻人的,你喊一嗓子就行了。”

“哎呦,这些年轻人那指望不上他们,一看到俩老头在打架,都兴奋地拿出手机拍视频,做直播呢!都没人伸手帮忙劝一下。”苏启志边说边摇头:“真不知道这是啥风气!”

这时候却听绿珠兴奋的说:“苏姐,你快看,我刚安装的慢手,东音小视频上面已经有刚才这俩老头雪地激战的推送了!”

他的声音既清又亮,一下子准确无误地传到坐在地上的两个当事人耳中。

什么?他们两个刚才打架的视频被人放到网上了都?

这人不丢大了吗?

于是,这俩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冲突余韵 心直口快的老叶率先开始问责:“刚才是哪个兔崽子,把我们给拍下来放到网上的?给我站出来?!”

“对,是哪个缺德货干的?!你们拍我们征的我们两个人同意了吗?你们知不知道这样随便拍是侵害别人的肖像权?!”老张在行政部门工作,所以对于这类的法律还是有点了解,立刻把法理压了下来。

这时候那些偷偷拍了视频网上传的人,有不少人顿时有些心虚。

被拍的正主露脸儿了,这又是另一个绝佳的视频素材呀!

这些人虽然不敢站出来正面刚,但仍然悄悄地举起了手里的手机:先把这俩人给拍下来再说,这以后要加点什么内容嘛,等到编辑上传的时候再说吧!

老叶跟老张对于在雪地混战被人拍上网的事,本来就恼羞不已,这会儿看到竟然还有人拿着手机继续对着他们拍。

这下可真是点燃来两个老炸药桶啊!

老张直接冲向离他们最近,拿着手机正对着他们直播的一个小伙子面前,照人屁股上就是一脚。

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小伙子,踹倒在雪地里。

那个小伙子也异常顽强,纵然人倒了,还仍然不忘拿着手机对着老张一通拍。

这让老张更加愤怒,他直接一脚踹向小伙子手里的手机屏幕:“我让你拍,把你手机给踹烂,我让你拍!”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为其他的拍客提供了绝佳的素材呀,这些人都忙着拿着手机边躲避老叶的追打,一边激动地拍摄。

而那些真正有公道心,愿意上前拉架的中老年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寒心不已,甚至都不想上前制止老张的正义行为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不管别人死活,只顾着拿手机拍上网博眼球的东西就得打。

你遇到事故可以不管不问,顶多别人说你冷血无情,但是你把人拍到网上,哗众取宠,甚至用来牟利,那就有点过分了。

第一,你有没有征得当事人的同意?

第二,随意曝光别人的隐私是不是也犯了法呢?

但是,这些疯狂热衷于发朋友圈,甚至刷某音谋利的人,根本不想这些。

他们只想着自己的点击量,点赞量,以及获得利益有多少。

现在摔倒在马路上的老人,不祈求别人帮忙扶起来,当老人在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不要把人拍上网然后制造舆论话题好吗?

当然,这是一个正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了,现在只说老叶发疯似的追想那些拿着手机,执意要拍他的年轻人。

而老张这死死的狠踹脚下,那个部已经被他踩到雪窝里的手机。

想要抢回手机的年轻人,却被身边的几个年长者拦住:“你不要去了,万一再打起来怎么办?把老人家打伤了,你赔得起吗?”

为什么一直对着人家拍呢?

别人就已经制止了,还这么不礼貌,活该手机被踩碎。

不过,令人震惊的是,当老张发了一通气,实在累的不行坐在雪地上喘气时。

那个年轻小伙子,立刻扑上去把手机从雪地里抠出来,他惊喜地发现,被狠踩半天的手机竟然还好好的!

真不愧是国货之光,这质量真是杠杠的。

不过,纵然国货也看不惯他的所作所谓为,虽然手机开机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刚刚拍的所有的视频,却根本没有保存上,完全白费功夫。

小伙虽然对此懊恼不已,但是他也没有以此为依据讹诈老张。

这就是新时代青年最好的素质,不会轻易的勒索讹诈别人。

只要自己损失不大。

虽然对于小伙来说,他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刚才那些视频,如果发出去的话,说不定会火爆的!

但如果他要以此跟老张理论,肯定会更加激怒对方,引发更大的冲突和矛盾。

年轻人心里到底还有一点尊老的思想,所以就忍气吞声了,拿着手机继续开始拍摄下一个题材。

本来是两个老人在雪地里扭打,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结果因为太多人过来蹭热度,所以这件事有升级成为老年人与青年人的一波对峙的趋势。

好在这些人都是街坊邻居。

那些年轻人也同样是老年人邻居的后代,随着人们越聚越多,渐渐地有家长把自己不省心的孩子领走了。

这些二十多岁的大孩子,可能因为见过了大世面,也许对于现有的人际关系有了新的理解。

基本没了尊老这方面的概念,就算对于父母也没有太多敬畏之情。

虽然,他们目前基本上还要依赖父母而生活。

把朝夕相处看着自己长大长辈当街打斗的丑事传扬出去,丝毫不觉得有一丝丝愧疚。

只是想着发出去,这个视频能吸引多少热度,有多少人点赞,留言。

社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作为旁观者的苏清,突然觉得心底异常的痛惜:街上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在同行,但他们却根本没有交流。

为每个人都在跟自己手里的手机交流。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走吧,青青,咱们回去吧!”就在苏清愣神的时候,父亲轻轻扯了她一下。

于是,他们一家人从闹轰轰的人群中撤退。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情了。

回家的路上,雪不但越下越大,而且还起风了。

“哎哟,太冷了!赶紧看看火炉熄灭了没有?”一走进家门,苏启志就立刻奔向角房。

苏清三人也紧跟着父亲一起来到角房。

苏启志拿着钳子边巴拉火炉里的火炭,边兴奋地说:“幸好,炉子里的火还没熄,你们把身上的雪抖落抖落,赶紧都过来烤烤。”

带着烟熏味儿的温暖火光,瞬间驱散了从头到脚根的寒气,就连心头也觉得温暖起来。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隐隐带起了尖锐的呼啸声,吹起地上的积雪,如漫天飞沙,打在行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跟老张家隔壁做邻居的小君,十分兴奋得拍下了小镇飞雪中,一群中老年人义愤填膺的讨伐手机党的慷慨陈词的画面,然后依依不舍地按下了暂停。

外面实在太冷了,风雪交加,这时候年轻的父母都呼唤着孩子回家。

原本拥堵在街道上的行人也陆续散去。

小君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插在兜里,心里一直思索着,怎么给刚才拍下的那些精彩的视频画面取个比较有噱头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肉香 再说苏清一家人,因为回去的比较早,所以现在正围着温暖的火炉,嗑瓜子,吃水果聊天。

苏启志欣慰的看了眼,坐在身边的三个孩子:或是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在嗑或是吃着枣儿啃着桃。

没有一个手里捧着手机,双眼盯着屏幕不放。

这样才是好孩子!

手机只是人们用来方便生活,大家进行联络的工具而已,但现在太多人把手机当成了命根子。

一会儿看不见就难受,手里时时捧着手机,双眼片刻不离手机屏幕。

那架势就像是个奴才,随时在恭候主子的召唤一般。

真的是让人看不明白。

寒冷的冬夜,适合安眠,听着房间外面呼啸的寒风,躲在暖和和的被窝里睡着最舒服。

但这只是苏清的想法而已。

当她缩在柔软温暖而舒服的被窝里沉沉睡去时,小镇上还有不少人,正兴奋的躺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戳戳点点。

当这些等着夜半钟声敲响的时候,在伴着悠扬的钟声入睡但年轻人,拿着手机一直刷到东方发亮,那悠扬的钟声都没有想起。

小君揉了揉几乎看不清手机屏幕的眼睛,十分努力的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

忍不住惊呼一声:“靠,已经凌晨五点了?!”

说完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僵硬的有些发疼的手腕轻轻活动了一下,手里的手机顺势滑倒在被窝里。

实在抵制不住困意的小君才沉沉睡去。

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如果不是母亲在外面哐哐哐的持续雷门半个小时,小君肯定不会从沉沉的梦乡中醒来。

因为这个梦实在是太重了,压迫的他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的感觉。

不过,小君并没有太当回事儿,自从暑假回来之后,他每天都过着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

一开始家人长辈都体谅他,以为孩子在大学过的辛苦,所以,每天都放任他睡到下午两三点起床。

但是,今天孩子却一觉睡到天黑,实在让人受不了。

特别是大过年的,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只有他整天整天的赖床不起,确实让人很窝火。

于是,独自在家准备晚饭的老张,端了一杯茶,乐呵呵的听着隔壁爆发家庭大战。

一杯茶下肚之后,看了眼锅里煮好的面条,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隔壁邻居的吵闹,更显得他家里冷清寂寥。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孩子跟老伴儿却都离开了他。

这让老张心里苦涩不已。

实在忍不住寂寥的老张,连晚饭也没吃,随手关上门,信步朝后山走去。

本以为李先生跟他一样,也是门庭冷落:毕竟大过年的,谁还跑来喝茶呀?

但让他感觉十分意外的是,李先生的茶馆竟然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这样高朋满座的喧闹,让他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于是绕过茶馆,直接到李先生居住的后院。

“老张?!吃过晚饭没?”一看到他进来,正在院里修剪花草的李先生,放下手里的长剪刀,脸上带着一丝清浅的笑容:“是不是嫌街上太吵,来我这儿躲清净来啦?”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刺心,但也很完美的给老张找了个台阶。

“是啊,我隔壁那家小子大学放暑假回来,天天从一大早睡到后半晌还不起,眼看就要过年了,他爹实在忍不住跟他吵吵起来了。”老张吐槽及邻居的时候,脸上才多了些生气。

他越说越有劲儿:“那小子长大了,也不听他老子的,就这么杠起来了…………”

李先生静静地听着他说八卦,还动手十分贴心的给他沏了一杯茶,放在老张的手边。

老张一口气吐槽完邻居,感觉心中的郁气好像散了许多。

“来,喝杯茶,消消气。”李先生指着他手边的清茶。

老张从善如流的端起放在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李先生,你打算春节怎么过?明天还开张吗?”

说着,有些羡慕的看了眼外面热闹的茶馆。

“春节是大节气,怎么着也得歇一天。”李先生轻轻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有些遗憾的笑着说:“我呢,明天要出去拜访一位好朋友,不然的话,咱们俩还能拼个伙一起过年。”

大过年的,出去访友?

到底是世外高人风范。

跟李先生聊了一会儿,老张感觉心里那些憋屈,寂寥都通通不见了。

于是,他便主动提起昨天晚上的那场冲突。

李先生虽然已经从茶客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儿,但他却一直没提。

现在老张主动动跟他说起这事儿,他才语重心长的劝诫老张:“你也得好好收敛一下脾气,不要动不动就上火。”

至于他跟老叶的矛盾,李先生则闭口不提。

因为他跟两人都颇有交情,所以也不好站队为两人分出个对错。

但现在老张在气头上,就是劝和,他也不会听,所以干脆只是听听。

老张跟李先生吐槽一通之后,才觉得心平气顺,整个人彻底舒畅了。

这个时候,从后院传来一股十分勾人的香味儿,引的一整天,就早上起来吃了点零食的老张,肚子咕噜噜直叫。

“哎呀,你刚才还骗我说吃过晚饭了!”李先生听到老张肚子里传出的轰鸣声,笑着打趣他说:“还跟我客气啥,怕我请不起你吃一碗饭?”

说着,站起来十分诚挚地邀请老张说:“我在后面炖了一大锅野鸡肉,这会儿正好该出锅了,走吧,你跟我一起去吃一碗。”

老张本来十分不好意思留饭,奈何却拗不过李先生热心邀请,而且他内心也很想尝尝李先生的炖野鸡肉。

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可能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所以,当他端起满满一碗香味诱人的肉汤时,立刻夹起一大块肉塞到嘴里。

“你慢点吃,别烫着了,锅里还有很多呢!”李先生满脸笑意的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啃着碗里的肉,他自己却只拿起放在一边的面饼,就这一碗清水慢条斯理地吃。

老张可能是太饿的缘故顾,一直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到那锅肉汤,李先生连一口都没尝。

李先生这里吃饱喝足的老张,本来打算再跟李先生聊会天,但却觉得非常困倦,于是就告辞回去休息了。

回到家时,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大门开着,但因为太困卷,所以没想那么多,就直奔卧室去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出事 在新年来临的一大早,苏启志就早早的起了床,准备早餐:煮饺子。

这是小镇上历年来的传统,大年三十早起吃饺子。

他饺子刚下锅,就听到有人慌里慌张的过来喊他:“老苏,老苏在家吗?!”

苏启志拿木勺子推了下刚下锅的饺子,然后就这么拎着勺子跑了出去:“啥事啊?”

来的正是喜欢八卦的常山。

苏启志以为他又要跟过来跟自己普及小镇上的什么八卦?

心里隐隐猜测,是不是昨天晚上老张跟老叶打架的事。

所以,脸上就带了两份从容敷衍,他心里还惦记着正在煮的那锅饺子。

“哎呀,真是出大新闻了!你知道吧,老张昨天晚上竟然睡到隔壁小军家的床铺上去了!”常山急切的上前拉住苏启志:“现在睡在小君的床铺上怎么叫都叫不醒,走吧,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

常山跟老张有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两家一直处的不错。所以,平时对他的事也比较关心。

由于老张这两年脾气变得太差,所以吧,邻里街坊都给得罪了个遍儿。

这会儿他出事儿了,常山只得跑来找脾气比较好的苏启志去帮忙。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老张怎么会跑到别人家床铺上睡?他现在怎么样了?”

常山有些着急的说:“还在人家躺着呢,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小军爹妈两口子给吓坏了!走吧!你赶紧跟我一起去看看。”

常山说着就往外跑。

苏启志就要跟他出去,但想到锅里还煮着饺子,于是又返回厨房,大声跟常山解释:“我锅里的饺子还煮着呢,我去把灶里的火熄了。”

这时候,白贤突然从房间里出来:“苏伯伯,你有事先去忙吧,锅里的饺子我看着。”

“好,好孩子!你看着点啊,再煮两分钟就能出锅了。”苏州匆匆的边交待他边往外跑。

他的话音刚落,道一也推开房门走出来,有些惊讶的问:“又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苏启志已经跟着常山一起跑出了院子。

白贤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答:“应该是苏伯伯的朋友出事了吧,我刚才也只是听到一点儿,应该是比较着急的事吧!锅里还正在煮着饺子呢,你赶紧叫他们起来吃早饭吧!”

道一点点头,立刻去拍隔壁绿珠的门:“快起来吃早饭,过新年了,别癞床!”

等苏清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白贤已经把饺子盛出来了。

“饺子不能放太久,咱们先吃吧!”苏清虽然心里挂着父亲,但仍然先招呼道一他们吃早饭。

至于父亲的那份,就先放在锅里温着。

因为大家都很好奇大过年的,苏启志的老朋友到底出了啥事儿,所以,都很快就吃完了早饭准备过去瞅瞅。

一放下饭碗,苏清就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清清啊,你们早饭吃了吗?不用给我留,是你张张叔叔昏迷了……现在在医院呢……”

从电话里,苏清大致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天一早老张的邻居两夫妻,就早早的叫儿子起床,谁知道拍门拍了半天,里面都没声。

而且,门又在里面反锁了,他们也打不开。

这俩人心里有点担心:孩子是不是出事了,于是,就叫住正好路过家门外的常山,帮忙把门撞开。

结果,门撞开进去一看:老张竟然在小军那被窝里躺着。

小军则不见了踪影。

后来,经过联系才知道,原来小军昨天晚上跑去网吧上了个通宵。

睡在小军被窝里的老张,表面看上去很正常,但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亏得人家小军是个男孩儿,要是女孩子,我估计是老张还得挨一顿!”

“唉,老张要真是有点啥事儿事,你说小军爹妈两口子是不是得担责任?”

“这人家小军一家人也不知道他啥时候爬人孩子被窝里,就真出啥事了,也不可能担着责任吧。”

………………

苏清几个人一走出大门,就听到外面聚拢一大堆邻居,都在议论这件事儿。

没想到回来过个年,短短几天就遇到这么多事儿,竟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特别到是跑到医院之后,见父亲拖着有些疲累的步伐,跑前跑后的忙活,苏清更是觉得这个亲年,真的给父亲增添了太大的负担。

“爹,你赶紧坐着歇歇,把这些饺子趁热吃了,有什么事,我去跑腿。”苏清赶紧拉住父亲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把怀里的保温饭盒塞给他。

苏启志扬了扬手里的单据:“这些都是要检查的,我得赶紧过去把费用结了。”

苏清直接抢过他手里的那些单子:“你赶紧喝口热水缓缓,然后把早饭吃了!这个我去办。”

这时候,道一十分贴心的从苏清手里拿过那些单子:“我去吧,你在这里陪着苏伯伯。”

忙活半天,心里慌慌的苏启志,叹了口气,喝了几口热水后终于平静下来:“你张叔叔也不知道是咋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苏清打开保温桶,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他:“医生怎么说的?”

苏启志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表面上看就是睡着了。”

“那怎么会叫不醒?”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会不会是大脑出了什么问题?”

苏启志接过来筷子,夹起一个热乎乎的饺子,吃下肚之后才开口说:“嗯,医生也说让先做几项检查,认真看看,如果不行的话就转到县或者市医院里去。”

他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启志赶紧放下筷子,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老张的家人打来的电话。

老张出事之后,常山就给老张家人打了电话,到时接电话的应该是老张老婆,一听到是关于老张的事,直接挂了电话。

常山怕自己再打过去被拒接,于是就交代苏启志给老张老婆打个电话。

因为他们也没有老张儿女的电话号码。

苏启志打通了电话之后,同样没等话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这会儿他正发愁怎么通知老张的儿女呢,却突然接到了老张儿子打来的电话。

不管父亲前两天做事再怎么出格,现在听到他出事了,做儿子的还是很担心。

一听说父亲昏迷在别人家中,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老张儿子当即表态立马赶回来。

“等他家人回来了,我跟你常山叔也都不用在这看着了。”挂了电话之后,苏启志重重的松了口气:“人老了,还是得依靠儿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叫不醒 听父亲这么说,苏清觉得既心酸又欣慰。

心酸的是,到现在父亲心里可能一直还在遗憾没有儿子。

欣慰的是,今年过年自己能够守在父亲身边,陪他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个年。

而且父亲从话里,好像也认为儿子跟女儿应该一样。

直到所有的检查都做完,躺在病床上的老张仍然没有醒过来。

他的这种情况,让医生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因为有些检查,比如脑部CT之类的,当时就能拿结果。

从已经出来的检查结果上看:当然,着重看了下大脑,没有出何问题。

这也只是从一些检查的片子出来的结果看的:他根本没有明显的脑出血之类的症状。

所以,目前他们认为他最接近的最正常的状态,就是单纯的睡着了。

但是,却怎么叫都叫不醒。

苏清也抱着好奇心过去看了看:老张整个人看上去神态特别安静,呼吸绵长均匀,就是跟睡着了一模一样。

“你能看出来他得什么病了吗?”从病房里出来之后,苏青悄悄扯了一下道一的袖子问。

道一分肯定得回答道:“就是睡着了呀。”

苏清心里直犯嘀咕,他为啥会跑到别人家睡着了,而且一直叫不醒?

道一笑了笑接着说:“如果他在自家床上这么睡着,现在肯定不会被弄到医院里来。”

绿珠倒是干脆:“那现在还让他呆在医院干嘛?直接把他送回自己家床铺上,继续让他睡不就行了?白贤不也总是一觉睡好久?”

苏清,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说:“他现在不是睡多久的事儿,而是怎么都叫不醒,这让邻居觉得也很担心:生怕他真的有什么大病,会赖到他们头上。”

不过,小军家也够倒霉的。

大过年的摊上这什么事儿?

亏得有苏启志,还有常山在医院帮忙,但他们夫妻也是跑来跑去看着老张。

不然的话,他们两人更慌得连个早饭都吃不到嘴里。

而被父母认为,引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军,则连到医院看一眼都没有。

因为,昨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没关大门,而且还一时手贱,用小石子把大门口的一个路灯给打坏了。

从而让老张误以为,挂在他家门口不远的一盏长明灯是路灯,并以此为依据回家,所以才走错了院子。

但当初如果他不是大开着大门就出去了,甚至连自己房间的门都没有关的话,老张也不会误入他的卧室。

小军家的房屋格局,跟老张家一模一样,而他的卧室,跟老张自己居住的卧室房间位置相同。

所以,才会闹出了这则乌龙。

但是,让小军家人不解的是,医生明明说老张根本没喝酒,咋会糊涂成这样了?

毕竟老张已经五十多岁了,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突发疾病呢。

万一查出点什么大病,他们可能就说不清楚了。

这让小军父母的心一直都悬着。

而跟父母大吵一架的小军,则在家里随便找点东西当早饭吃了,然后困顿不已的倒在沙发上睡了。

之所以没回到自己房间睡,那是因为今天早上发生这件事儿,实在太让人膈应了。

谁知道那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病?

等母亲回来,得让她把床单从里到外整个给换一遍。

他压根都没想到这些事情,自己也可以做。

而且,在大学的时候,换床单被罩这些事本来就是自己做的。

但一回家,就感觉自己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

母亲就应该全方位的,伺候的妥妥帖帖。

等到小军父母两人急急慌慌的从医院赶回来,却发现儿子正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

还把客厅的空调暖风开的呼呼呼响。

这么大匹的空调开着制暖,简直是烧钱!

“你这惹事的兔崽子,给我滚起来!”小军父亲气的抄起一个抱枕,朝儿子头上砸过去。

结果孩子可能太困了,被砸中后,竟然连动都不动。

“给我滚起来!”这让小军父亲更加气愤,怒吼一声,直接上前掀掉儿子身上的被子。

但是孩子却依然躺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气急之下的小军父亲,对着儿子的屁股连踹几脚,但孩子却像没有知觉一般,连身都没翻一下!

这让小军母亲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丈夫:“孩子他爸,你看这孩子,怎么也叫不醒啊?”

这时候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虽然说他在网吧呆了一宿,不过这会儿都快晌午了,睡了一大上午,应该不那么困了吧?”

小军父亲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赶紧跑到院子里,拿手在冰凉的水桶里搅了搅,然后飞奔到屋里,对着儿子的脸啪啪啪拍了几下。

“快起来,快起来!小军,小军!”父亲用沾着冰凉水的手,在他脸上狠狠地拍了好几下,嘴里不断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但仍然没有叫醒他。

这下,小军妈妈彻底吓傻了:“他不会也是睡过去,醒不过来了吧?”

小君爸还有些心存侥幸:“这孩子才刚过二十岁,那不能跟老张比,可能是瞌睡太大了吧?”

说到这,他就懊恼无比:早知道就不该放任孩子寒假一回来,晚上熬夜,白天不起。

“都是你给惯的了!”小军爸既心疼又失望的瞪了儿子一眼,对媳妇儿说。

小军妈妈急得都有些哭腔了:“这孩子怎么办?要不要也送医院看看?”

小军爸爸却摇摇头:“你看老张那么大岁数了,上午做了那么多检查,搭进去几千块钱,不还是啥也没查出来?”

再说,大过年的把儿子送到医院去,实在太晦气了。

而且医生也基本上说老张就是睡着了而已。

至于为什么叫不醒,可能因为睡得太深沉。

目前,儿子这个状况,看上去跟老张一模一样:呼吸平静绵长,看着就是睡着了,感觉叫不醒。

“他可能是昨天晚上熬的很了,再等等吧,到晚上看能不能叫醒。”小军爸爸十分揪心的下了个结论。

对于他的说法,小军母亲也十分赞同:因为她从心底也不希望儿子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只希望孩子只是睡着了而已。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稍微松了口气:温度正常,也没有发烧。

真是奇怪了,怎么就这么叫不醒?

住在小军父母忧心忡忡的时候,老张的儿子匆忙地从外地坐飞机赶回来了。

这让小军父母一家不有心头一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感慨 他们虽然也不明白,老张为什么会摸到他儿子的房间睡觉。

但是,这事儿确实在他家发生的,小军父母总觉得可能会被老张家人问责。

在老张家人没回来的时候,必竟有常山作证,大家可能还会理解他们的郁闷。

但现在,老张儿子回来了,自己家怎么也得给个交代。

这让小军父母感觉十分憋屈:大过年的,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但是,如今老张还没醒,他们感觉有些口难辨。

不过,等老张的儿子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

“医生,我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身上还带着伤,一脸疲惫的老张儿子,一到医院找到医生就十分急切地问。

对于他这个问题,医生也感觉有些难以回答。

不过,还是斟酌着给出了他自己的结论:“按照现在他的情况以及检查的结果来看,你爸应该只是睡着了,至于为何醒不过来,很可能因为他陷入了深眠。”

换而言之说,就是他本人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老张儿子十分疑惑的问:“我爸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症状?”

医生认真想了想,有些迟疑的回答:“嗯,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基本上都是精神受到重创,或者生活发生重大变故,导致患者不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

这话让老张的儿子心里突然一紧:父亲难道因为过年跟自己起冲突,然后他们一家跟母亲一起离开老家,愤然回省城过年的事有关?

但他为什么会睡在隔壁邻居家呢?

难道其中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情的事?

就在他心头百般猜疑的时候,小军的父母也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到老张儿子之后,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又细细说了一遍。

听了小军父母的解释,以及常山的辅助印证,老张儿子心里更是刺痛难忍:父亲肯定是因为他们过年回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在老家,以至于心里产生问题。

所以,才一直在梦中不愿意醒过来。

这时候却听医生小心的建议:“要不,你们再去其他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说实话,大过年的,大家都不想太折腾。

但人一直躺着醒不过来,也确实是个大事儿。

老张儿子当即决定,带父亲到市里最好的医院检查一下。

至于在本地医院之前花的那些医疗费用,他也十分慷慨的全部还给了小军父母。

老张儿子不但不问责,反而十分有担当的做法,让小军父母长长松了口气。

但是人不管怎么说,人就是在他家变成这样了,小军父亲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所以执意要跟着老张儿子一起去市医院帮忙照顾。

同时,他也有一些私心:万一老张不是睡着了,而是得了什么病呢?

现在他儿子的情况也是一模一样的,躺在家里怎么都叫不醒。

如果大医院真的查出老张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的话,那么,他也立刻通知老婆,赶紧把儿子送过来。

之所以没有立刻带着儿子一起去县城医院检查,是因为他儿子,昨天晚上本来就熬了一夜。

早上回来的时候又跟他们吵了一架,白天肯定困的很,所以叫不醒,也有可能是他实在太困了。

毕竟他听说过,通宵不睡打游戏之类的很费脑子。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老张儿子身上还有伤,在带着父亲去医院检查查,一个人忙前忙后的照顾不过来。

这大过年的,老张儿子也不好再找别人去帮忙。

最重要的是,小军家里有车,可以直接带他们过去。

于是老张儿子就跟小军父亲两人一起,带着仍然昏睡的父亲去了市里。

从老张儿子回来后,苏启志跟他交代几句就从医院回来了。

大过年的,好朋友出了这等事儿,苏启志也是感慨不已:老张一辈子都过得顺顺遂遂的,临老了老了,脾气性格突然大变,搞得自己落到这种地步。

而跟同他一样心有戚戚焉的老叶,也在午饭后过来找他聊天。

老叶性子比较倔,又特别爱面子,所以听到老张出事后,他虽然也很担心,但却拉不下脸过去医院瞧瞧。

当然,刚听到老张出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幸灾乐祸。

但是,随着老张被儿子带到市里头检查,他就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是不是因为自己跟老张打了一架,所以才刺激的他变成这样?

“你说,我前天晚上怎么没有忍住脾气,跟他打起来?”老叶十分懊悔的对苏启志说:“老张本来心头就不痛快,再跟我这么闹一场。”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懊恼的低下头:“他这回要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苏启志语言有些苍白的安慰他说:“肯定跟你没关系的,你们打架之后第二天一整天,老张不还生龙活虎的吗?再说了,医生也只是说他好像是睡着了,不愿意醒过来。”

而且前几天老张也曾去医院做过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应该不可能是突然得了什么大病。

老叶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放宽了点:“唉,人老了,真是真经不起折腾。看来,以后我们都得修身养性了。”

苏启志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说到底,老张不愿意醒来,最大的可能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儿。”

“是啊,大过年的,儿子拖家带口的都回去了。就连老伴儿也跟着一起走了,就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心里肯定很难受。”老叶深有同感的说:“我儿子已经有三年没回来过年了,年年三十晚上,他妈都为儿子一家不回来过年,躲在被窝里悄悄抹泪。”

说着说着,他的眼角也沁出来点点泪花。

苏启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这情况不同,主要是儿子工作太忙,过年还在外面出差回不来。”

老叶有些讽刺的苦笑一声说:“唉,现在老张都出事了,我也没必要再瞒你,我儿子这几年呀,都在他老丈人家过年呢!以前跟你们说他在国外出差,那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

本来苏启志还想安慰他,有女儿在家陪你过年。

但想到他女儿今年做事那德行,苏启志就懒得提了。

“现在想想,今年这个年就你过得舒心。”老叶既感慨又有些羡慕的说:“你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现在闺女出息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寻钟未果 以前他有多么羡慕老张,老叶他们儿女双全,都有自己亲生的儿子。

现在他就有多么庆幸,自己有苏清这么个孝顺懂事的女儿。

因为朋友出事儿,老叶跟苏启志两个人,也渐渐开始反思起自己。

他们都一致觉得,这两年来,几个玩的好的老朋友,各自的脾气好像变得暴躁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时代变化,人心浮躁的原因?”老叶有些迷茫的说:“以前我说话虽然耿直,但是脾气也没有这么火爆。”

至于老张,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大,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了。

苏启志也深有同感:“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觉得,这两年总是感觉心烦气躁。”

他虽然很少发脾气,但是这两年烦躁的心情,却让他变得十分压抑。

“你可能是活明白了吧,主要是你爹走了,没人再拿儿子压着,本来该有的真实感受就表露出来了!”老叶一针见血的对苏启志说:“你跟田芬离婚这件事,做的很对。”

老叶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在朋友面前仗着年龄大,还总带点优越感,但主要也因为他性格耿直,为人还是很正直的。

有时候他说话听着刺耳,但是道理确不偏颇。

就在两个老朋友敞开心扉,守着火炉热聊的时候,道一突然接到了青云道长的电话。

挂断之后,他就跑上楼去找苏清。

“姐,刚才那个不着调儿的青云道长打电话给我,邀请我们去道观里品茶。”挂断电话之后,道一找到苏清,轻笑着说:“他会不会又要推销那些没用的符,想从我身上坑钱呢?”

苏清放下手里的符笔,笑着点点头说:“有这可能啊!那你打算去吗?”

道一摸了摸下巴说:“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苏清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湿纸擦了擦手,然后小心收起桌子上刚画好的符:“好啊,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

两人一起下楼之后,苏清特意朝院子里张望一眼问:“绿珠跟白贤两人呢?”

“好像去景区了吧?听说今天那里很热闹。”道一随口回答。

说完,有些好奇的朝角房看了一眼:苏伯伯的老朋友还没走?

苏清的目光也随着他一道看向下角房:叶伯伯应该还在跟父亲谈心。

老张这次出事儿,作为他最好的两个朋友,父亲跟叶伯伯肯定很担心。

只是,她也十分不解:老张怎么会突然在别人家一觉不醒了呢?

苏清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老张这次沉睡不醒,一定不像表面上医生解释的那么简单。

但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老张已经被送往医院做了各项检查。

而且,当时她跟道一见到躺在病床上的老张时,并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异常。

同时,苏清也从心底希望,老张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从而选择深眠不醒。

她真的不希望这个平静的小镇上,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

虽然对苏清来说,这两天过得极为不平静,但是仍然没有阻挡小镇过年欢欣喜庆的氛围。

昨天晚上一夜大风雪,把小镇打扮的银装素裹。

不过,一大早雪就停了,街道上的积雪都被早起的街坊们扫到两边儿,快到中午的时候,久违的太阳也露了脸。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中难得暖意融融的时段,从外面务工回来过年的小夫妻,都带着孩子在街道上玩耍。

相反,岁数大一些的中年人少一些。

更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们则都去景区里踏雪游玩了。

尽管如此,街道上仍然很热闹。

等苏清两人应约来到清音观的时候,发现里面热闹非凡,甚至比庙会的时候人还多。

原来,道观里的道士在青云的带领下,盛装举行新年祈福仪式。

同时,不断地向人群大把大把的洒下平安福之类的。

道一随手在空中抓了一张符,拿起来一看:这不是跟前两天,青云二百块钱卖给自己一张的一模一样吗?

看着无数人蜂拥争抢这些符,道一苦笑着摇摇头,随手把手里那张符丢了出去。

“诶,你竟然抢到了符,为什么不收着?”这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十分突兀而年轻的声音。

道一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遇见过两次,自称是青云道长贴身助理的年轻男子。

这会儿他手里举着个微型摄像机,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拍摄台上以及台下的现场情况。

道一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他手里边左上角不断闪着红光的相机,就走到一边去了。

很明显,这人拿那个相机已经快没电了。

但是,青云这个贴身秘书却根本没有察觉,依然乐颠颠的拿着相机跑来跑去拍。

被他捉弄两次,道一可没有那好心提醒他。

“这个青云简直太不靠谱了,不是说约你来喝茶吗?他现在在台上大把大把的撒符撒的正欢,哪有空跟你喝茶聊天?”苏清捏着飘到她怀里的一张符,有些嫌弃的说。

道一努力护着她走到人比较少的回廊里:“反正今天也没啥事,就当出来凑个热闹吧!”

说完,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其他几间比较冷清的偏殿:“我们上次来都没看仔细,走这回趁这机会再好好逛逛。”

苏清明白,道一还惦记着那口钟。

这是希望借此机会,寻找一下那一口神秘的钟?

这两天晚上,苏清睡得比较沉,一直都没有听到夜半钟声了。

但是,他们把清音观所有的院子里,每一间房子都逛了一遍,但都没有发现任何一口钟。

等到两人再次逛到前殿的时候,喜庆而热闹的迎新春活动已经结束了。

青云道长正好出现在两人面前:“走吧!跟我去后山喝杯茶。”

道一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后山李先生的茶馆?你去喝过?”

青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没有啊,所以要过去尝尝嘛。”

道一没多说什么,随着青云的脚步一起离开了清音观。

“哎呦,今天晚上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过年。”青云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抱怨:“儿子要的礼物还没买呢。”

儿子?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这帮人也能结婚生子?

青云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十分爽朗豁达的说:“哦,我们虽然职务比较特殊,但其实生活状态跟普通人一样。”

说到这里,可以有所指的往西北的后山方向看了一眼:“跟一些真正的世外高人不同。”

苏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琢磨不透 青云说的是,他跟后山的李先生可能道路不同,

苏清也清听父亲提起过,李先生一直都没有成家,年轻时就一心向道四海云游。

就这两年才在秀水镇落脚。

“你跟李先生不是同一个派别的吗?”苏清有些好奇地问。

青云呵呵一笑:“怎么说呢?我们对道法的理解各有千秋吧!”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最新款的国产手机:“做人要与时俱进嘛,不能抱守残缺。”

怪不得之前苏启志说,青云跟李先生不对付,原来是两人从观念上就产生了根本的分歧。

李先生不但不愿踏入清音观,就算自己的朋友踏入跑去游逛,他还有所介怀。

青云看上去不在乎这个,大过年的还特意请苏清他们,来李先生的茶馆喝茶。

但是非常不巧的是,等他们来到后山才发现:李先生的茶馆根本没开门。

“真是太遗憾了呀!”青云动作有些夸张的捶了捶胸口:“本来想请你们喝着镇上最出名的茶,没想到竟然没开门儿!”

道一语气淡淡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就是街上也没有几家铺子开着,李先生关店过年也很正常。”

青云嘿嘿笑了一声,看着李先生紧闭的后院大门说:“嗯,你说的有道理,这老道儿跑哪去了?”

这个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李先生本来就是云游道长,平生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去哪。

“哎呦,你看,这两个的校也都放假了,今天一个人也没有。”回去的时候,青云带着苏清两人,绕到两所学校中间的一条路上。

原来这条路只不过是一条窄窄的小土路。

主要是小学跟中学的一部分学生,抄近路时候从这里走。

后来,走的人多了,这里就修成了一条专供学生走的宽阔的水泥路。

这样一来,不但行人,就是车辆也能走。

但这时候,路上也静悄悄的。

因为后山基本上都是田地,根本没有人住。

其实说是后山,只不过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岗而已。

现在因为学生放假,所以连带着条路上也静悄悄的。

但一来到街上,立可热闹起来。

街边的店铺虽然没有开门营业,但都装扮的十分喜庆热闹。

忙碌了一整年的小镇居民,趁着天气比较好,都在外面唠嗑闲逛。

孩子们围绕着路边的雪堆玩得不亦乐乎。

“看看,今天街上是不是生机勃勃的?”青云满脸得意的对苏清他们说。

接着,他又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小镇一定会风平浪静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这人看上去有点不着调,不过这话好像别有深意。

难道他也参悟出来小镇的与众不同之气吗?

不过,想想就立刻释然了,青云道长虽然看上更像是社会老油条,但他现在毕竟是在道观里工作的。

时不时的故弄玄虚两句,也算是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苏清总觉得这个青云道长,根本没什么真正的玄门内涵。

不过,道一却觉得这个人,就像他给别人的印象一样看着滑不溜手的,根本不明白他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他心里有股直觉:青云一定知道半夜时不时响起的那口钟。

但他非但不承认,而且还从根里否定了这口中的存在!

三人一起来到街上之后,青云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跟他们告辞离开了。

“他今天找我们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苏清有些猜不透青云的举动。

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他们推销清音观里的产品!

道一也有些琢磨不透,青云今天约他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人又在镇上逛了一圈,眼看着天色渐晚,于是就回去了。

“诶,你们下午跑哪去了?”苏启志见两人回来,赶紧往火炉里加了几根火柴。

苏清随口应声:“出去逛逛,叶伯伯走了?”

苏启志放下手里的火钳,轻轻搓了搓手说:“他回去了。唉,今天下午跟他聊的时间太久,结果,年夜饭都没来得及准备。”

说到这里,苏启志感觉有些惭愧:本来他早早的就打算,今晚年夜饭弄得丰盛一点,也让苏清在朋友面前长长面子。

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在医院里忙活一上午,下午又跟老叶聊了半天,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等他送走老叶,想到要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天都又快黑了。

“年夜饭?我们这边以前的传统不就是吃饺子吗?我记得昨天饺子不是已经包出来了?”苏清一脸自然地问。

苏启志连忙摇摇头说:“以前是因为太穷,所以过年时,年夜饭只吃一顿饺子过去了。”

“现在什么都置办得起,鸡鸭鱼肉都准备着,肯定要好好做一顿丰盛的席面。”苏启志有些懊恼的说:“我今天竟然把这大事给忘了。”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做吧,我跟道一两人给你帮忙,也很快的。”

苏启志摆摆手说:“刚才,我把需要炖的蒸的大菜都做上了,嗯,几个火头都占着呢。”

苏清连忙站起来说:“那我去把等下要炒的菜都洗切准备好,把凉拌菜先做出来。”

“好,我给你打下手。”道一也随之站起来,跟着苏清一起去厨房。

苏启志本来想不想女儿劳累,不过,他刚才在厨房里忙活半天,感觉腰酸的有点快直不起来了。

于是,就跟着她们一起来到厨房。

三人在厨房里很快拟定了年夜菜的菜单儿,然后在苏启志的指点一下,苏清跟道一开始忙活着备菜。

“今年的年夜饭,可真的要吃到大半夜去了。”苏启志把择好的青菜递给苏清苦笑着说。

苏清接过来菜笑着说:“反正今天晚上要守夜的,吃晚一点,省的半夜饿了,还要吃宵夜。”

她的话刚落音,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鞭炮声。

“哎呦,已经有人开饭了。”苏启志有些着急的说:“白贤他们俩咋还没回来?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

这时候苏清才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是啊,这俩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在外面干什么呢?

苏清擦了擦湿淋淋的手,拿出手机拨通了绿珠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年夜饭 但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对方都没人接。

这让苏清的心渐渐提了起来:这俩人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唉,大过年的,真是让人不省心!

因为苏启志在边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所以,苏清接连给绿珠打过去四五通电话。

但对方都没有接听。

这时候只听道一说:“我给白贤打一个吧,绿珠向来粗心大意,可能又把铃声调成静音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启志脸上的紧张之色,才算是缓解了一些。

果然,道一的电话一打过去,白贤立刻就接了。

“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天都这么晚了。”道一有些生气地质问。

白贤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哦,我们这就回去。”

合欢!

道一一下子就听出了电话对面的人,已经变成了合欢。

这让他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还记得合欢之前三番五次的要求绿珠留下,都被绿珠一正言辞地拒绝了。

但当绿珠心思动摇,想留下的时候,人却变成了白贤。

现在他们两个又单独在一起,不知道何欢又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说实话,他现在就有点后悔,同意姐姐带绿珠回来过年了。

本来还想着何欢之前对他们坦坦荡荡,而且又活了一万多年,应该不会有什么阴私。

但没想到这次回来之后,何欢明显表现的十分反常。

但他却又不愿解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就让道一心里隐隐有所提防。

当他在清音观突然晕倒,意识沉睡之后,道一虽然觉得很惊诧,但同时也大大松了口气。

到一本来准备趁他沉寂的这段时间,找出让他如此反常的原因。

但沉睡的合欢,却突然再次醒过来,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道一拿着电话毫不迟疑地说:“那你们快点回来,年夜饭都快准备好了。”

这边,从白贤体内苏醒的合欢,转头看向一脸欣喜又忐忑的盯着他绿珠:“走吧,咱们回去吧!”

绿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些紧张的问:“我们出了这个矿坑的话,你会不会就,”

不等他说完,看上去精神十分疲惫的白贤,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这次没那么容易再被人算计了。”

绿珠好像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仍然有些执拗的紧抓着手机不动。

白贤有些无奈的进一步保证说:“即便出了这个矿坑,我也会好好的。”

听他这么说,绿珠立刻站起来,满脸喜色的说:“那咱们回去吧!”

说完,又有些迟疑地问:“那真正的白贤没事吧?”

从白贤体内苏醒的何欢虚弱的笑了笑,安慰他说:“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的魂魄只会越来越强健。”

只要能够重塑法身,我就立刻离开这副破败不堪的身子。

何欢紧紧握住手掌。

当两人慢慢悠悠地回到家时,一桌丰盛的饭菜基本上已经全部做好了。

“哎呀,你们俩赶的可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开饭。”道一有些讽刺的盯着绿珠说。

绿珠则转过头,目光有些闪烁的看向苏启志。

只见她脸上仍然带着宽厚温暖的笑意:“赶的好,不如赶的巧,现在回来真是正正好,赶紧坐下吧!”

边说边把一把筷子递给绿珠:“来,你帮忙把这些筷子分一下。”

绿珠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筷子,有些笨拙的一双双分开,放在每个人的座位前面。

白贤则从善如流地跟着苏清他们一起,去厨房里端菜。

随着一道道浓香四溢的饭菜上桌,绿珠心里的忐忑也渐渐地消弥于无形。

面对美食,他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而苏清也从何欢一进门,就看出了他不是白贤。

但是为了让父亲放心,她脸上一点都没有表示出异样之色。

等大家都动了筷子之后,苏启志十分欢欣的拿出一挂鞭炮到院子放。

这时候,苏清才认真看着殷勤的给绿珠夹菜的白贤问:“你回来啦?”

何欢放下筷子冲他微微笑了笑:“是啊!我回来了。”

苏清潮外面正在放鞭炮的苏启志看了一眼:“多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父亲。”

何欢微微一愣,还没想到苏清会突然这么说。

他还以为这次回来苏青谁姐弟俩会找他兴师问罪呢。

毕竟在他心里一直认为:自己跟他们非同一类,肯定会遭到排斥。

最起码苏清姐弟俩一定会帮白贤。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清却十分相信他:认为有他护佑着,白贤才能好好的。

“唉,你们怎么都放下筷子了?来,赶紧吃,不用等我!”等院子里的鞭炮声响起后,苏启志一脸兴奋的跑进来:“今年总算过去了。”

苏清立刻举起装满果汁的杯子说:“祝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这句最朴实无华的祝福语,包含着她对父亲最真挚的祝福。

大家全部举杯,饮下杯中的果汁之后,年夜饭才算真正开始。

苏启志并没有循古礼,在年夜饭开始的时候给故去的先人行礼磕头。

虽然是顾忌年轻孩子们在家过年,可能有些不太习惯。

还有就是,他不想在这个难得舒心的年里,想到那些令他不愉快的人生经历。

与他做法完全不同的是老叶,不但在年夜饭开始之前,非常郑重的告慰了已经过世的父母。

更是在吃过年夜饭后,宁愿躲在卧室不对着父母的遗像发呆,也不想跟家人多说一句话。

他只要一听到女儿领回来,那个胖子说话,就感觉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往上拱。

但今天是大年三十儿,不管怎么样,一家人也要平平静静的过个年。

决不能像老张那样,因为放纵自己的脾气,导致一家子这个年过的都十分揪心难受。

一想到老张,他心里更加愧疚了:总觉得是因为自己那天晚上跟他打了一架,才会导致他现在的这种情况。

不知道老张这时候醒过来没有?

想到这里,他放下母亲留在世上唯一的那张黑白照片,准备去找常山探望一下口风。

结果,走到常山家门口,听到他们一家的欢声笑语,觉得分外刺耳。

于是又转而向小军家走去。

跟长三家不同的是,小军家里连院子的灯都没有打开。

不过大门虚掩着,黑漆漆的院落里,只有客厅散发出惨白的灯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担心 这院子里的情形,跟老叶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所以他忍不住上前,推开了小军家虚掩着的大门。

大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院子里却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老叶试着朝院子里院子里探两步,然后试着打招呼:“小军爸在家吗?晚饭吃过了吗?”

但是,他的声音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得道一丝回应。

这大过年的,大门还开着,客厅里还有灯光,怎么人不在家吗?

于是他快步来到堂屋门口,重重地拍了拍紧闭的房门:“小军爸,吃过晚饭了吗?”

这里的街坊除非特别熟的人,一般都会称呼对方孩子的爸妈。

而老叶上比小军爸爸要大十几岁,平时两人的交往并不深。

但偶尔也相互串门儿。

“谁呀?!”随着老叶的拍门声,客厅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吹走了老张身上的寒气:原来是屋里开着空调暖风。

一看到老叶站在门口儿,小军母亲赶紧把人往屋里让:“原来是叶大哥,怕进屋坐会儿吧!”

老叶朝屋里看了一眼,有些担心的问:“小军他爹还没回来?”

下午老叶去拜访苏启志的时候,已经知道小军父亲跟着老张的儿子一起去市医院了。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而他来的真正目的是,想打听一下老张现在的情况。

小军母亲好像没有听出他话里的目的,语气十分低落地说:“他还没回来。”

“嗯,现在就你自己在家?”老叶始终不好意思直接问老张的情况,因为他之前跟老张发生冲突,当街扭打的事情,街坊邻居都知道,所以只能尴尬的问了一句。

小军母亲有些失魂落魄的说:“还有小军。”

提到小军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是,心里一直思索着,怎么旁敲侧击打探一下老张情况的老叶,却没有察觉到。

“嗯,今天晚上小军他爸能回来不?给你打电话了吗?”老张问得更明了了一些,希望小军母亲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小军母亲现在一心都扑在仍然睡着,怎么也叫不醒的儿子身上,所以只是敷衍地回答:“他说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这可是大年三十夜,在外工作的但凡能赶回来过年的人,都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了。

难道老张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这时候小军母亲再次邀请老叶到屋里坐,被他婉言拒绝了:“哦,我见你家院子里没开灯,大门却半开着,就过来瞅瞅。”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小军母亲赶紧打开院子里的灯,关上客厅的门,把老叶送到大门口。

看着小军母亲把大门关上,老叶有些失望的跺跺脚:“这人怎么就听不出话音儿呢?”

他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怎么都不跟他透露一下,老张现在的情况。

而回到客厅守着儿子的小军母亲,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老张的死活?

她一颗都系在正在沙发上熟睡的儿子身上。

“小军,小军!起来吃点东西。”小军妈妈一回到屋里,就立刻开始呼唤儿子。

结果喊了半天,孩子依然睡得十分香甜,一动不动。

她有些焦虑的拽了拽儿子的胳膊,甚至还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但仍然没能叫醒沉睡着的小军。

这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小军父亲打来的电话。

“医院里都检查了一遍,有些结果才刚出来,但是医生已经给出了判断,说人就是睡着了。”小军父亲重重的松了口气:“至于他为什么醒不过来,给出的解释是主观意识不想清醒。”

说完,他有些担心的问:“小军,现在睡醒了没有?”

“没有。”小军母亲有些担心的看了儿子一眼。

小军仍然静静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军母亲再次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

如果说老张因为一系列家事以及等级等跟老朋友打架,这些让他感到羞愧,甚至痛心的事,所以才会陷入深眠。

那么他儿子最近也没有遭受什么挫折,

一想到挫折,她心里猛然一紧:难道就因为昨天儿子不起床,跟他父亲大吵一架,所以才会导致他不愿意醒过来?

虽然这件事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大事儿,但孩子毕竟是孩子,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在父母眼里仍然是小孩。

也许小孩子的承受力更差一些吧?

想到这里,她立刻又给丈夫回拨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也带小军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军父亲声音有些疲惫的说:“小军的情况,我已经跟主治医师聊过了,他建议先到镇上的医院做一些基本的脑科神经之类的检查。”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今天回不去了,老张要在这里留院观察,他儿子身上还带着伤,我在这帮帮忙,明天回去再说。”

他心里还有些期待:万一儿子明天早上自己醒来了呢?

但他的希望却最终落空了。

在大年初一一大早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时,躺在医院里的老张仍然酣然睡着。

从老婆打来的电话中得知,小军也仍然没有醒过来。

“小军,还没醒过来?”当小军的父亲,接到小军母亲打电话之后,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看看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跟老张不同,他的孩子才二十一岁,人生可以说才刚刚开始,他们不能太大意了,万一真得了什么大病,把病耽误了怎么办?

当老张儿子听他说小军也睡了一天一夜,怎么也叫不醒时,忍不住惊讶的脱口而出:“你家是不是招了什么邪气的东西?怎么我爸去你家睡一觉,怎么都叫不醒,现在小军也睡不醒?”

本来无心的一语,如同道破天机的惊雷,让小军的父亲心思开始活络起来:“难道真的不是一般的疾病?而是被人下了咒什么的?”

他这么一说,老张的儿子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是啊,你看做了这么多检查,花了万把块钱,科医院仍然没有查出来任何病,正只说是睡着了。”

接着他又想到父亲,今年过年极为反常的举动:竟然因为孙子不听话而迁怒于儿媳!

难道他们家也是被人暗中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决定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越说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特别是老张的儿子,觉得这两年,父亲简直是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在内处处找家里人的茬,在外跟邻里单位时不时的给人杠起来。

原本脾气很好的一个人,突然变得脾气火爆,而且还有一些蛮不讲理的模样。

过年的时候,他听说父亲主动去检查身体,心里还有些欣慰,同时也挺紧张:万一他真的检查出来什么重大疾病怎么办。

但是,幸好,前天父亲跟母亲打电话说,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身体指标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又因两句话不合,在电话里跟母亲又大吵了一顿。

“我那时候怀疑他有老年痴呆症,还想着等到过了年,我媳妇儿气儿消了,带他到这里来全面做个脑科检查呢。”老张儿子轻轻抽了口气,说对小军父亲说。

小军父亲却十分肯定地摇摇头:“你爹那思维还敏捷着呢,单位里几十号员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看不像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

小军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后背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口:“我也昨天晚上问过医生了,他说从现在的检查来看,我父亲应该没有脑退化的征兆。”

这么一说,他就更加相信父亲之所以变成这样,可能是跟一些神秘力量有关。

而小军的父亲认真想了想,儿子放寒假回来后的这些行为,感觉他以前只是晚上熬夜早上赖床,但也不是很严重。

至少,大部分时候都能赶上吃午饭。

“我家小军就从前天晚上开始,才有点不对劲,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而且起来之后我就说他两句,他就开始气哼哼的跟我顶嘴。”小军父亲紧紧皱着眉头,接着说:“对了,那时候他妈整整拍门拍了半个小时才把人叫起来。”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大过年的,发那么大的火,最后还差点动手打他。

以前小军也爱睡懒觉,但中午的时候,他母亲只要叫两声人就起来了。

纵然不叫他,到下午一两点,他自己也会爬起来到厨房找吃的。

一般下午他都会出去找老同学玩,或者是在家里帮忙干点活。

而且这孩子脾气本来比较绵软,平时责备两句,甚至吼两声都不做声。

现在想想,前天晚上小军的状态确实有些反常。

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晚上跟他们吵架过后,小军竟然跑去网吧,通宵玩了一夜没回来!

本来小军的房间里就有电脑,从暑假放假回来,他晚上从来没出去过。

因为这样,所以,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早早睡下的小军父母,才根本没有想到儿子半夜会跑出去。

老张儿子跟小军父亲两人,越合计越觉得这事邪乎,于是,决定把老张带回去,找个高人看看。

对于他们提出要出院的请求,医生并没有出言相劝,只是反复叮嘱他们要回去多跟病人交流,争取让他早点自己醒过来。

遇到这样的病人,医生也很无奈,明明各项检查表明:人就是睡着了,但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如果真的有什么疾病,医生肯定有办法治疗。

但是要牵扯到精神,意志力这类有些虚的东西,医生也没办法。

况且,医院也用了,比较科学的刺激精神清醒的方式,但都不起任作用。

老张儿子甚至还拿打火机燎一下他的手指,就这都没反应。

所以,面对家属提出院的要求时,医生也没有挽留。

等老张儿子跟小军父亲一道,开车带着依然沉睡的老张,匆匆回到秀水镇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这个时候老张的老伴,实在放心不下老张父子两个,也丢下孙子,风风火火赶回来了。

“这样吧!当时张大哥就是在我家出的这个事儿,现在我儿子也一样睡不醒,就先把他们都搁我家吧!”两家人汇合之后,小军父亲踟蹰半天说:“除了这点事,我看咱们两家人也没心再过年,白天就在我家将就做饭吃点吧。”

现在正是大年初一,所有的饭店都关着门,他们在医院里照顾老张整整一晚上,每人就喝了两杯热水。

附近的超市饭店全部都关门了,根本买不到吃的。

而且,昨夜两个人心里存着事儿,也吃不下去。

老张儿子接过来小军母亲递给他的一碗饺子:“好,那我们上午这顿饭就在这吃了,我觉得你们家晚上睡着可能不太安全,要不等晚上都去我家那边睡?”

听他这么说,小军母亲十分紧张地问:“我家?”

小军父亲也端起一碗饺子,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拍了拍小军母亲的肩膀,把他跟老张儿子在医院的推测,跟她还有老张老伴讲了讲。

相对于年轻的男人而言,上点岁数的女人对神秘力量这一块儿,接受能力更高。

所以,他的话一说完,立刻就得到了两个人的认同。

老张老伴直接问:“我们是找青云大师,还是到后山找李先生过来看看?”

老张儿子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有些含糊不清的说:“要不,把两人都请来?”

小军母亲摇摇头说:“我听人说,后山的李先生跟清云道长有点不对付。”

“嗯,我好像也听说了。”老张老伴儿立刻站起来说:“要不,我去后山找找李先生?平时老张跟他的关系还不错。”

老张儿子立刻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父亲的手机说:“我爸的电话上应该有他吧,你先打个电话问问。”

老张老伴儿确推开他的手:“你爸跟他关系好,那是你爸,我平时跟李先生也没说几句话,这么贸然打电话过去不好。”

再说了,他们现在是请人帮忙看病,就是去医院看病,也得把病人送到医院。

而不是直接打电话给医生,让医生跑来给你看。

所以老张老伴儿觉得,至少要亲自过去请才更显得有诚心。

小军父母也是这样想的。

小军父亲直接撂下吃了一半的饺子:“嫂子,等我瞅瞅家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拎着,跟你一起去。”

见他放下的碗里,还有还十来个饺子没吃完,老张老伴儿摆摆手说:“反正他们已经昏睡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早一会晚一会,你先把饭吃完再说。”

边说边往外走:“我一回来,还没进家门儿呢,先回去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失望 看着母亲要回去,老张儿子帮忙把碗里最后一颗饺子,扒拉到嘴里:“妈,等我一下。”

说着,回头对小军父亲陪笑道:“我先回去换件衣服,麻烦你们先照看着我爹。”

“好,你回去好好歇歇吧!”小军父亲放下手里的饭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背上还有伤呢,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你爹的事不用担心。”

老张儿子重重的点点头:“那就拜托叔叔了,我这会确实觉得有点撑不住,回去补个觉。”

昨天晚上因为担心父亲,而且背上的伤口也疼得很,又担心自己贸然跑回来妻子会生气。

所以,基本上一整宿都没睡着。

这个时候,他感觉后背上的伤疼得厉害,而且身体也确实疲倦得很。

所以,就没有推辞。

老张儿子跟母亲回到家之后,就听母亲抱怨道:“你爹竟折腾找事儿,现在正过年去找李先生,肯定得带上襄阳的礼品。可是外头店铺都关门了,家里也没啥可带的。”

因为过年的时候,家里一直在闹腾,所以就只置办了一些年货。

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不少年货。

所以这时候,只有冰箱里一些过年置办的肉菜。

老张儿子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像李先生他们那些道家人,不是讲究香油钱吗?妈,你直接给人封个红包不就行了?”

“现在咱们只是上门拜访,李先生还没有让你爸醒过来呢,咋能一开始就塞红包?”老张老伴儿边翻找边说:“这大过年的,你一上门就给人塞钱,李先生肯定也不会要啊!”

老张儿子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这些年之所以不爱回老家,就是因为这个镇上虽然民风淳朴,但是讲究也很多。

说话办事都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禁忌。

有些明明可以开门见山的话,却要绕好几道弯儿说出去。

这让在外面打拼多年,习惯有话直说的年轻人感觉很不适应。

特别是像老张儿子这种,在大都市做技术性工作,靠着自己的实力一点点涨薪的人,平时跟人交流就十分直接直奔主题。

因为工作的需要,根本不用圆滑的社交,只要实实在在的做出业绩就行。

而老张儿子确实在这方面做的很不错。

从公司一名底层的技术员,慢慢的升迁到中层。

靠的就是一手过硬的技术,而他带出来的团队也都十分讲求效率。

所以,他平时不管是跟上级,下级或者其他部门沟通都是简单而有效。

这么多年在外面的生活,让他有些无法理解老家的这些人情世故。

老家的人际氛围,确实让人感觉更有人情味,更温暖。

但同时也让人感到有些束缚和不自在:不管说话办事总有这样那样的禁忌避讳。

所以,他除了过年之外,平时即便有假期,也都是选择带着妻儿出去旅游。

很少回来,为的就是避免参与老家这些,让他感觉琢磨不透的人情世故。

特别是这两年,随着父亲脾气越来越火爆,最终,母亲也去那边跟他们一起生活。

他就更不想回来了。

但心里对父亲也有所愧疚:去年因为母亲的原因,他们一家都没有回来过年。

今年又因为一点小事,把父亲一个人丢在小镇上孤零零的过年。

至于父亲出了这点事,他从来没有怪罪到邻居头上。

因为当时常山已经说得很清楚,小军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老张竟然摸到人家家里睡了一宿。

所以,父亲到现在醒不过来,肯定不能怪人家。

相反,还要感谢小军父亲一跑前跑后一直帮忙。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老张儿子趴在床上,渐渐地坠入了梦乡。

老张老伴在家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是从地窖里找出来老张珍藏了好几年的老酒,准备拿去当成新年礼物送李先生。

这个时候,小军父亲拎着一大堆礼物来到他家门口:“嫂子,你不用再拿东西了,我这里准备了你的那份呢。”

老张老伴儿拎着,装在一个装饰性竹篮里的几瓶酒说:“我都找好了,这是老张珍藏了好几年的酒,李先生应该会喜欢的。以前我也听老张说过,他喜欢品酒。”

听巴拿马这么说,小军父亲看着自己准备的那些礼盒,有些惭愧地说:“我们跟李先生也没什么交情。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这些世俗的东西能不能入高人的眼。”

“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咱们一片心思,大过年的,不空手上门罢了。”老张老伴儿叹了口气说:“要不是你们家小军也昏迷着,我真的不想管死老头子,睡死了更好,省的老是找事儿。”

巴拿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十分担心老张醒不过来。

不管怎么说,三四十年的的夫妻,除了这两年之外,以前他们的感情很好。

说实话,她在心里本来对小军家有些微词:老张以前在家里都睡得好好的,怎么睡到他家一宿,就醒不过来了?

而且,现在他自己的儿子也同样叫不醒,肯定是他家被人阴了,带累了老张。

但是,看到小军父亲忙前忙后,而且还是很主动的把老张接到他们自己家,跟小军一起照顾着。

这让她这些抱怨的话也无从说起。

更重要的是,儿子一回来把老张的一些医疗费,全部都揽了过来。

这让她也没有办法再开口多说什么。

但心里终归是有些芥蒂的。

小镇上的人际关系,就是这么微妙:每个人的心思其实都很淳朴,善良,但是眼界少了一点点。

更关键的是,善于把问题复杂化。

“嫂子,上车吧,我开车带你过去。”小军父亲十分殷勤地从老张老伴手里接过那篮子酒放到车上。

老张老伴儿坐上车之后才说:“就这么一点路,几瓶酒也不用,我自己走着去就行。”

“路虽然不远,但是都是在上坡,现在还下着雪挺冷的,咱们坐车快点,还暖和。”小军父亲憨厚的笑了笑说。

因为从早上到现在,雪一直没停。

纵然时不时的有人把路上的积雪扫去,但仍然还积了薄薄的一层。

所以小军父亲车开的很慢。

等他们来到后山,却大失所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新思路 李先生竟然没在家!

不但前面的茶馆没开,后面的大门也紧禁闭着。

“白跑了一趟!早知道不如听儿子的,先给李先生打个电话问问。”老张老伴有些懊恼的说。

小军父亲虽然十分失望,但仍然安慰她说:“没啥,既然李先生不在家,咱们下去看看青云道长在不在?”

老张老伴儿点点头说:“也只能去清音观看看了。”

这时候其实她已经认定:肯定是小军家的宅子出了问题。

怎么着也得尽快找一个世外高人看看。

赶紧把两人叫醒。

等他们来到清音观的时候,发现里面十分热闹:毕竟大年初一,有不少人跑来烧香。

“哎呦,二位是不是有事过来?”他们刚一踏入清音观,就看见一身潮流打扮的青云道长出现在眼前。

如果忽略到他身上那件晃眼的亮金色长袄,老张老伴肯定要激动地叫他大师。

不过,他这句话仍然让,心焦救人的两个人心里燃起了无限希望:“道长,我们今天过来确实有求于你。”

小军父亲说完,立刻转头奔出去。

他这一举动,让青云道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是什么意思?”青云看着老张老伴问。

老张老伴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我们家老头儿跟他儿子现在,”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有人走过来,连忙住了口,立刻缩回抓住青云的手。

老张昏迷的事,虽然从昨天开始就在街坊都传遍了,但是老张老伴还是不想让别人当面问起来。

特别是让人看到,竟然来到这里找青云求助。

就在这时候,小军父亲抱着一大堆,准备送给李道长的礼物飞奔过来。

青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赶紧上前接住小军父亲怀里的东西问:“这是送给我的?”

“是啊,是我们两家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小军父亲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有些磕磕巴巴的说。

没想到青云道长这么不客气。

不过一想到他一见到两人,胸有成竹的问候,他心里立刻又燃起了希望。

“道长,你现在有空吗?”小军父亲满怀期望的看向青云道长。

青云下意识的顺口回答:“当然有空啊!”

今年大年初一,虽然过来上香的人多,但这些人之前基本上都已经在这里拿了免费符。

所以,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生意可做。

不过,今天的香火钱,也能够大赚一笔。

所以,对于这他们两个,突然送上门的客户要好好招待。

于是他从善如流的顺着小军父亲的话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邪乎事儿?”

他本来就是试着一问,结果老张老伴十分激动的再次拽住他的胳膊:“是,是啊!请您帮忙看看吧!我家老张还有他家儿子都突然睡着,醒不过来了。”

什么?

醒不过来?

不是死了吧?

青云有些发怵的抽出胳膊:“人还在家里吗,现在怎么样了?”

小军父亲拉着青云道长来到人少的地方,低声把老张和儿子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哦,原来这样!

青云摸了摸下巴,抽了口冷气说:“只听你们说,我也摸不着是什么情况,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好,我的车就在外面。”小军父亲刚转身就要出去,却发现青云抱着他送的一堆礼物,直接往道观里面跑去。

他正要开口叫他,就听青云回头十分坦荡地说:“我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放好,稍等片刻哈。”

这一举动,让老张老伴觉得这人有点不靠谱。

但现在李先生不在,只能先请青云过去看看。

这时候她突然有点庆幸,刚才自己拎的那几瓶酒没有送出去。

万一青云看不好的话,到时候再拿去请李先生出手。

虽然他觉得青云可能有点谱,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更信任李先生。

当青云跟他们两人一起来到小军家的时候,苏启志正好领着苏清道一两人过来探望。

“这么巧啊!你也过来凑凑热闹?”青云一看见道一立刻笑着打打招呼说。

苏启志赶紧上前介指着道一绍说:“这是我干儿子,跟女儿一起回来过年,刚刚听说老张从医院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

听了他的解释,青云认真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笑哈哈的说:“哎呀,你真是好福气,一对儿女长的这么好,老来有福啊!”

这话谁都爱听,特别是上了岁数的人人。

听了他的话,苏启志心里特别高兴,连带着看青云也顺眼了很多。

于是上前一步,跟他说笑着,并肩一起踏入小军家大门。

落在后面的苏清,朝后面看了一眼站在巷子口,有些紧张的朝这边观望的老叶,转头轻声对道一说:“他们怎么突然开始找青云上门了?”

道一看着青云身上那件亮得晃眼的长袄,冷笑着说:“这家伙就是来骗钱的。”

苏清就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去找李先生,而是请了看上去很不着调的青云呢?

不过这个问题一进屋就得到了答案:苏启志悄悄告诉他们,原来李先生并不在家。

其实,他也很不看好青云,认为这一件些事情还是请李先生更靠谱。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当青云一看到已经昏睡了快两天了老张时,立刻趴到床上凑到他嘴边用力的闻了闻。

这举动让一众人都感觉十分尴尬和惊诧。

“他,在婚睡之前吃了什么?”青云转头看着老张老伴问。

老张老伴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他根本就没在家,怎么知道死老头子吃的啥?

不过,她突然想到今天到厨房里找东西的时候,发现锅里有半锅没有吃完的面条儿。

于是,她十分肯定地说:“应该是吃的面条吧,现在还剩下半锅呢。”

面条?!

青云不由皱起眉头:“什么面条?”

“我刚才看了一眼,就是白水煮的面条,放了一点葱香油延调味料这些。”老张老伴儿十分肯定的回答。

老张的口味一向比较寡淡,平常最喜欢吃这种少滋没味儿的汤面条,连青菜都不爱放。

青云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他没吃啥,那个安眠的东西?”

安眠?!

这下给大家打开了个新思路:难道老张吃了安眠药?

大家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之前叫不醒人,一直认为是脑壳的问题,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手机吊坠 见大家好像突然打开了新思入的模样,道一忍不住出言泼冷水说:“如果他们真的吃了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医院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

这个?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冷静起来。

小军父亲这时候也挠了挠头说:“对对对,我记得之前,老张做检查的时候,医院有要求做这项检测。结果出来后就直接排除了。”

不过,青云却胸有成竹的说:“有些东西,特别是超乎你们想象的物质,医院是检测不出来的。”

结合他方外人士的身份,此言一出,大家觉得他说的相当有道理。

“那总不能两个人都吃了一样的,连医院都查不出来的安眠药吧?”道一继续拆台说:“两个人是在同一个院子里陷入沉睡,而不是因为吃了同一锅饭才叫不醒。”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纵然有问题,应该是这个地方的问题。

而不应该去拿饮食作为突破口。

接连两次被道一毫不犹豫的捅刀,青云却毫不介意,甚至笑嘻嘻的看向道一说:“这位小兄弟,见解真是非凡,要不,我们一起来具体分析分析造成这件事的原因?”

这也太儿戏了吧?

不过,大家都觉得他只是这么说说,用来回呛道一而已。

但是,苏奇志却觉得他这个提议很上道:因为他之前曾经见过道一,把看上去随时都要挂了的白贤,带回来之后调理的人模人样。

至少从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到现在整天整天睡不醒。

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他并没有吱声,只是有些期待的看向道一。

说实话,道一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俩人为啥突然沉睡不醒。

所以,他也没有贸然接腔。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两个人都是在这个小院里陷入沉睡的,那么,调查的方向是不是应该从这个院子开始?

所以,他只是想纠正青云的着力方向而已。

但是青云对于阳宅诅咒等,这类业务并不熟悉。

他更加擅长的是辨认药理。

特别是中草药材,以及一些世人难见的生僻药草,或者说一些常人所并不知的特殊配方。

所以,他一上来才决定从这个方面入手。

而且刚刚他看到老张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一定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造成的。

但是,依照他的脸色来看,他所使用的东西应该不会让老张沉睡不醒。

顶多做一场美梦而已。

所以他才会凑近老张嘴边认真的去闻一闻。

见道一并没有上前跟他合作的样子,青云十分洒脱的耸了耸肩膀,转头看了一眼,仍然在沙发上熟睡的小军说:“这孩子应该没吃啥不正常的东西,而且他们两个陷入沉睡的诱因也不相同。”

这时候,,大家伙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老张之所以陷入沉睡,是因为吃了某种类似安眠药的东西,而小军则不同。

“那小军,为啥也叫不醒?”小军母亲既担心又满脸期望的看着青云问。

青云轻轻抽了一口气,绕着屋子慢悠悠地走了一圈:“他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睡着了吗?”

小军母亲赶紧点点头:“是,我昨上午回来,他就在这儿躺着了。”

然后青云又看了眼老张问:“他不是在这睡着的吧?”

“他是在那屋睡着的,那原来是小军的房间。”小军父亲说到这里,立刻打住话头。

青云听了他们的话,摸索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也许问题真的如那位小兄弟所言,可能是出在你们家这个宅地上面。”

听他这么说,小军父母立刻紧张起来:“那,大师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

青云没有回答,直接抄小军的房间走去:“等我过去看看再说。”

对他而言,小军昏迷的原因,他根本一头雾水,可以说是无从下手。

所以,也根本不感兴趣。

如果单单是解决小军陷入沉睡的话,他肯定直接摆手走人。

但是,对于老章昏迷的原因,他却十分好奇。

所以,他才决定再看看老张昏迷的地方,有什么特殊的。

心怀着好奇心的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跟在他身后涌向小军的房间。

小军母亲怕房间灯光太暗,青云看不出什么,赶紧小跑这走到最前面,打开屋里的灯。

“把灯熄了!”青云有些急切地跑到门口,大声叫道。

吓的小学母亲手一哆嗦,赶紧关了灯。

青云也不进屋,就这么站在门口,认真朝房间内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老张就是在这张床铺上被发现昏迷不醒?”青云慢悠悠地走到小军的床铺边,指着上面有些凌乱的被褥问。

小军父亲连连点头:“对,对!前天早上我们发现张大哥时,他就躺在这里。”

青云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绕着这张明显很新的大床走了一圈儿,然后翻开枕头看了眼。

接着又细细观察了床头柜上,杂乱堆着的一些小物件。

这间房子建的够宽绰,虽然放了一张大床,床边还摆了一套衣柜,但床铺靠墙里面的空间仍然不小。

所以,小军为了玩游戏方便,把床头柜直接挪开,换成了宽敞的电脑桌。

现在这个电脑桌上除了一台电脑,耳机,小音箱之外,还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从集市上淘回来的:有做工粗糙古朴的小艺术品,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小石头。

在这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中间,还挂着一双臭烘烘的袜子。

青云道长有些嫌弃的扇了扇鼻子:“这孩子脚气有点严重啊!我们那有一种专治这类顽固脚气的特效草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给他买一盒试试,我保证用完三盒以后,绝对会好。”

小军父母听了,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这会儿找他过来,是看看儿子为什么深睡不醒,根本不是要治脚气啊!

不过,他们怎么不知道,孩子竟然有这么严重的脚气?

看见孩子屋里乱成这样,桌子还上还丢着臭袜子,小军母亲觉得脸上有些烧得慌。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邋遢,自己也就一天没进来,给他打扫整理桌子上就搞得这么乱。

于是,她红着脸上前拿起了儿子的那双臭袜子。

结果,当她把袜子拿走之后,青云的眼神不由一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眉目 他紧紧盯着那一枚之前被臭袜子盖住的,手机吊坠儿看了好一会儿。

伸手想拿起来认真看看,但想到刚才有双臭哄哄的袜子搭在上面,又有些嫌弃地缩回了手。

不过,他这个举动,却被小军父亲看在眼里。

他毫不避嫌的上前拿过那那枚,在他看上去奇形怪状的吊坠,还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然后才殷勤的递给青云:“大师,你看看这玩意儿,有什么邪乎劲儿没有?”

对于他善解人意的这一举动,青云十分受用的点点头,但是并没有接过来,只是笑着说:“嗯,我看这小玩意儿挺稀奇的,就多看了两眼。”

说着,他又进一步解释:“哈哈,本来我也想给手机配个这样的吊坠呢,不过,年集上逛了一圈也没找到。”

结合他从不按常理出牌,时常有些无厘头的行为言语,大家都相信了他的说法。

但道一却认真盯着那个看上去造型比较别致的吊坠,总感觉在哪里看见过。

苏清也注意到了那枚吊坠,她轻轻拽了拽道一的袖子悄声说:“我好像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过这个吊坠。”

说完,拉着道一从小军的房间里悄悄退出来,来到院子里,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翻出一个有名的奢侈品品牌的宣传页:“你看,那个吊坠是他们家最新款限量版的,才刚刚上市没多久呢。”

道一看了眼,那个跟刚才看到一模一样手机吊坠儿标注价格的后缀了一堆零,然后看了眼这个十分普通的小院儿,有些惊讶的说:“没想到小军家竟然这么有钱?”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小军桌子上那个八成是个仿品吧?”

“没想到青云那家伙,竟然还关注这些时尚圈的奢侈品。”道一自从认识江明之后,被迫耳濡目染,也了解了不少关于娱乐圈,时尚圈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吊坠,竟然是着名的奢侈品牌出的新品。

联想到青云那一身闪瞎人的金色棉袄,道一倒是也能理解他对这方面有所关注。

“你知道我之前在谁身上看见过这东西吗?”这时候苏清突然问。

道一下意识的回答:“青云?”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不是,庙会上加班道士捉弄我们抽签的那个,”

不等她说完,道一立刻补充说:“对了,之前我忘记告诉你了,上次去找青云的时候也碰到了,他说他是青云的贴身秘书。”

“哦,怪不得他昨天一直拿着相机到处拍。”苏清这才恍然:“难怪青云会盯着那吊坠看。”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今天青云确实白来了一趟。”

苏清却不这么认为,她总觉得青云道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的话他不会表现的这么胸有成竹。

很快,青云一脸自信的从小军的房间里退出来:“我刚才认真看了一下,你们家的房子没有任何问题,而这两位到现在一直醒不过来,可能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

这话听起来十分万金油:基本上是方外人士常用的口头语,但是患者家属对这句话几乎都十分迷信。

在苏清他们听起来,这只不过是一句套话,但老张老伴儿跟小军父母却当成救命稻草。

他们都十分急切的请求青云出手。

“我今天来什么也没准备,只是过来先看看,现在得回去准备点东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两人招惹到的东西不简单,我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现在只能说尽力而为。”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很显然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但在两家的家属听起来,却是要酬劳的暗示。

而小军父亲,本来就准备了一笔钱,听青云这么一说,立刻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到他手里:“不管能不能成,算是我跟你们道观添的香油钱。”

青云毫不迟疑的把钱塞到口袋里,嬉笑颜开的说:“好,那我就替失主先把您的心意收下了,等我回去一定把这件事先禀报祖师爷,然后尽我所能过来帮忙叫醒,”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站在小军母亲身边的老张老伴儿。

本来想着她也应该有所表示,不过对方却一直理直气壮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要掏钱的打算。

小军母亲随即明白过来:“老张也是在我们家被发现昏睡的,这点香油钱算是我们两家人的心意。”

听他这么一说,青云立刻哈哈笑起来:“当然当然,他们虽然撞了不同的邪,但是在祖师爷面前,这些阴魔邪气都不算什么,啊,只是我本人能力有限。不过我一定尽力!”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小军家。

小军父亲想要跟上去,却被他抬手制止说:“你们在家安心等着就行,我回去还要花点时间准备准备。”

接着回头给他们了一个,既然你们给了钱,我一定过来服务的眼神,以安抚两家病人家属。

这个时候,厚着脸皮看着热闹的苏启志,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辞离开。

若不是女儿跟道一一直好奇跟着看热闹,他肯定早就避开了。

毕竟这事儿,对于小军家来说也算是家丑。

之前大家都知道老张在他家睡了一宿,之后再也叫不醒了。

但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小军也一直长眠不醒。

而小军的父母肯定不愿意这件事让外人知道。

毕竟家里接连出了两摊事儿,肯定会招致邻居的指指点点。

更何况涉及到孩子,他们更不愿意被街坊知道。

所以,苏启志离开的时候特意保证:“今天的事儿,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同时,他从小军家里出来的时候,还帮忙驱散几个想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

平时,小军父母做人比较谨慎,跟邻居交往都是不远不近,着意守好自家门户,也不愿意掺和别人的事儿。

所以,这回他家出事,基本上也没什么热心邻居过来看望。

主要是小军母亲比较忌讳别人窥探到自己的家事。

久而久之,邻居都知道她这个性格,所以不管她家里有什么事情,只要不主动邀请大家都不会凑上前。

今天若不是苏清开口,苏启志也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过来拜访。

不过,他跟老张关系好,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

这也算是一个比较蹩脚的借口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串门 三人刚从小军家出来,还没走两步,就看见老叶一脸担心的跑过来。

苏清跟道一两人,很有眼色的先行一步离开了,留下苏启志跟老叶两个站在巷子里嘀咕。

“我刚才看到青云道长又回去了。老张现在怎么样?能不能看好?”老叶十分关心的问。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总想着前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一时意气用事,跟老张打起来,说不定老张也不会一直睡到现在醒不过来。

总之,心理这点愧疚,让他睡不好觉吃不下饭。

老叶这个人平时心直口快,总是得罪人,但同时他的良心底线定的也很高。

所以,只要他觉得有一点愧对别人,心里就很难过去那个坎。

苏启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放心吧,没什么大碍。清云道长看过,说是冲撞了什么的脏东西,刚才回去准备做法的材料了。”

冲撞了脏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老叶心里骤然一松:只要不是因为跟自己打架造成的后遗症就好。

“那你知道,他冲撞了什么不该遇见的东西吗?”松了一口气的老叶,十分好奇地看着他问。

苏启志摇摇头说:“这个,青云没说,不过他都收下了谢礼金,肯定要把事办成吧。”

老叶重重地舒了口气:“那个青云虽然贪财,不过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他总不能明摆着坑钱吧?”

苏启志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他要是敢这样,以后谁还会找他?”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些担心:在他印象里,青云这个人根本没什么本事,心里眼里只有钱。

远不如李先生道法精深。

但这个时候李先生又不在,就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作为老张的朋友,苏启志也希望他能够尽快好起来。

“怎么李先生大过年的又出去了,不然的话,哪里轮得上青云这个不着调来。”老叶有些郁闷的跟苏启志抱怨了一声。

苏启志对于他的说法也十分认同:“是啊!”

说完,他有些懊恼的拍了下大腿:“哎呀,我早上被孩子这么一怂恿就直接跑小军家里去了,竟然忘了拎点东西!”

本来,大年初二是到亲上门拜访的日子,不能随便出去串门。

当然,也可以带上礼物,表示到对方家里拜访。

老叶听他这么说,连忙安慰道:“现在小军家里兵荒马乱的,谁还挑你这个理?”

这倒也是,小军父亲本来是个豁达宽厚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把老张接到他家里。

不过,他媳妇儿就有些小心眼儿。

想到这里,苏启志暗中决定,晚上吃过晚饭再拎些东西过去看看。

“走吧,反正今年这年过的也没规矩了,你也别跟我客气,去我家烤火吧!”苏启志想开之后,直接邀请老叶去家里继续聊。

老叶也不想呆在家里,于是,就跟他一拍即合,俩人一路聊着往苏启志家里走去。

再说苏清跟道一两人回到家。

一推开大门,就看见绿珠站在院子里,盯着院中的那棵老石榴树发呆。

“你在这儿傻愣着干啥?”道一有些疑惑得看着他问。

绿珠语气幽幽地说:“白贤刚才又晕倒过去了。”

何欢又蛰伏了?

苏清跟道一同时想到这一点,于是,异口同声的安慰他说:“放心吧,他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绿珠却很担心的说:“何欢说他暂时不回来了来,因为,这镇上好像有它的克星。”

克星?

合欢有什么克星吗?

苏清感觉十分奇特,道一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合欢跟你说的?有没有说他的克星是谁呀?”

绿珠一脸迷茫的摇摇头说:“没有,刚才他还没来得及说,就睡着了。”

“现在白贤在他屋里吗?”道一看着绿珠问。

绿珠十分坦荡地回答:“在我房间里,刚才我们两个正在聊天,说着说着他突然就倒下去了。”

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让绿珠感觉心理十分惶恐,才会跑出来对着院中的那棵老石榴树暗自倾诉。

至于为什么要对着那棵石榴树排解心中的惶恐,绿珠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们过去看看白贤什么情况吧!”苏清轻轻拉了下有些发愣的道一。

道一立刻回过神,有些无奈的说:“合欢整天藏着掖着,要搞什么?”

心直口快的绿珠脱口而出:“他是为了我们灵植一族的复苏,所以才会心力憔悴,元气大伤的。”

道一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愧是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竟然还是一万年前的思维。”

绿珠低下头讷讷地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劝他好几次,何欢前辈好像很固执。”

说实话,他真的对于复兴本族没什么想法。

因为从他化形启智开始,就已经是这个人类主导的社社会了。

而且,他也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社会形态。

但何欢不一样,他曾经经历过那个灵气充沛,各类精灵强盛的时代。

一旦有机会,肯定想要恢复昔日草木精灵一族的繁盛景象。

没想到何欢心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理想。

苏清暗自感慨:原来,何欢一直就没有跟他们坦白过自己的心声。

当三人来到绿珠的房间,看到陷入沉睡当中的白闲时,苏清突然心里一紧:他会不会也跟老张还有小军一样,莫名其妙的开始沉睡不醒?

但是又想到白贤之前经常突然沉睡,而他跟何欢灵魂互换,也在睡梦中交替的。

况且,他也说过,白贤的神魂不稳,所以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补充维持。

所以,刚才那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在她头脑中一闪而过。

“苏姐,你说下次醒来的是何欢还是白贤?”绿珠有些忐忑的问。

苏清真正的看着他问:“你希望是谁?”

绿珠迟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我虽然很仰慕合欢前辈,但是我现在却有点害怕面对他。”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开口:“我希望醒过来的是白贤。”

苏清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头,半调侃的问:“你这个选择有点出乎意料啊!难道跟白贤相处这几天,你被他的纯朴善良给打动了?”

绿珠只是低头不作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归期 道一冷笑一声说:“他这个怂包懒散惯了,肯定不愿意接受合欢的鼓动呗。”

苏清略以思索就明白了:绿珠虽然修行年份不长,但对于草木精灵说,来历非凡。

如果是在草木精灵,兴盛的时代,绿珠就妥妥的一代精灵王。

不过,幸好他不愿意被合欢给画的大饼迷了眼。

不然的话,就他们两个人这智商组合,迟早被人利用,然后害得草木精灵一族绝种也未可知。

这时候道一才开始感念黄立行把绿珠培养的这么怂包。

如果真的给他培养出一股子野心来,就他这智商,绝对是一把搁哪儿都好使重枪。

道一试着问他:“那你还决定留在这里吗?等过了年后。”

绿珠十分干脆力落的说:“我现在就跟着你了,过了年,你们回去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不回去的话我也呆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道一有些无奈的白他一眼说:“你还真是块牛皮糖,甩不掉了。”

如果不是姐姐比较喜欢绿珠,还带着]一起做生意的话,道一早就把他撵到黄立行身边去了。

本来绿珠心里十分苦闷,纠结,但是苏清跟道一随口这么一开导,又立刻变得开朗起来。

他充满期待的看着苏清:“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临市?”

什么时候回去呢?

苏清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心里还没有定下归期。

“再呆一段时间吧!”苏清些含糊地说。

听她这么说,绿珠有些懊恼的说:“早知道我把拍摄器材拿过来了。”

道一一脸郁闷地盯着他:“你还想继续做吃播?上回被人黑的不够狠吗?”

绿珠振振有词的说:“谁做自媒体没有黑粉呢?在f站大家都会支持我。”

说到这里,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f会员号的后台看了一眼:“哎呀,我定时上传的视频,都快用完了。剩下的还都在家里的电脑上呢。”

苏清凑过去一看,有些惊讶的问:“不还有20多天已经定时的吗?你慌什么呢?”

绿珠一脸沮丧地看着苏清:“再过20多天我们就回去了吗?”

大概不会在家呆那么久吧。

苏清本来过年回来的时候,打算在家里呆个半月,陪父亲过了年就回去。

没想到才回来几天,就遇到了这么多事儿。

说不定还真得在家多待一段日子。

幸好,她走之前把果酒厂的所有工作都交接给了小张。

不过,等过了正月最后一批国酒出窖,一定要回去。

“最多再过一个月,我们必须要回去,得酿制下一批果酒。”苏清终于给出了一个确定的期限。

听她这么说,绿珠有些失落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嗯,那我定时的那些吃播视频应该够用。”

不过随着在镇上呆的时间越长,他好像也越来越不舍得离开了。

不单单是因为这里有何欢这个跟他很聊的来,能找到共鸣的前辈。

更重要的是,他特别喜欢这边十分旺盛的草木气息。

而且是呆着浓郁灵气的草木气息。

来到秀水镇之后,绿珠感觉呼吸都更顺畅了。

而且,他的修为恢复的也更快。

每天几乎不用刻意修炼,就有大量的草木灵气体涌入体内,悄无声息地滋养着受伤的元灵。

以前就是在山门里,都没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特别是呆在苏清家这个小院里,更让人觉得好像置身于灵气漩涡的中心,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十分舒展。

其实,他之前刚入世的时候,之所以选择住在荒山野岭上。

不惜每天劳苦奔波,在闹市与荒山之间切换。

除了没钱交房租之外,更主要原因是绿珠感觉自己,无法长时间的呆在空气浑浊,没有一丝灵气的闹市。

如果一直呆在污浊而肮脏的大都市里,时间久了,绿珠会觉得浑身犹如带了一层枷锁一般难受。

但是,经历过那段时间的磨合,他渐渐地一适应了大都市污浊的空气。

而且他也找到了应对之法:那就是尽量接近绿植,然后在白天的时候把自己的调息降到最低。

这样的话,不但能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会在人群里太过于耀眼。

更重要的是,还能够屏蔽掉大部分污浊不堪的空气,并从中吸取丝丝缕缕的绿植元气。

但是在秀水镇这个没有被工业污染过的地方,他可以随意敞开呼吸,每一口空气都是满满的草木灵气。

这让绿珠真的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怪不得合欢不愿意跟他一起离开,想要在这里恢复草木一族的昔日荣光。

这个地方的草木一族,确实比其他地方更精神,更有灵气一些。

但如果他要是去了人口密集,工业化集中的大都市转一圈的话,肯定会绝望的打消这个念头。

可能因为这一年多跟着苏清去过不少地方,而且时刻关注网络也开了眼界,绿珠看问题渐渐的成熟起来。

这这也是他不赞成合欢复辟草木一族的重要原因。

因为以现在的世界情况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个社会,人类已经成了绝对的主宰。

他们能够隐藏在人世间,不被发现已经是万幸了。

还想发展壮大,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现在灵气逐渐复苏,但是草木一族修炼自古艰难。

动辄就要上千年的积累,有很多甚至上万年才能化形。

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活动到处都是,草木一族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哎哟,已经快四点了,咱们去准备晚饭吧,让我爸今晚歇一下。”跟绿珠聊了一会儿天,苏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

绿珠十分赞同的拍拍手说:“好,我们去包饺子吃!”

现在,他已经深刻地爱上了饺子这种食物。

虽然,这几天他们每天都要吃一顿饺子,但是绿珠越吃越喜欢。

苏清把袖口往上撸了撸:“好,咱们就去包饺子。”

因为饺子馅儿都是之前苏启志特意剁好,甚至连味都调好了,所以他们现在只用和面擀皮包包就行了。

等老叶告辞离开,苏启志从脚房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哎呀,忘记做晚饭了!”苏启志嘴里念叨着,赶紧往厨房跑。

等他跑到厨房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晚饭 因为,厨房案板上已经放了两大盖帘儿白白胖胖的饺子!

而且还整整齐齐的摆着好几盘凉菜。

一看到他进来,苏清赶紧开始往灶台里添火:“爹,稍等一会儿,咱们就能吃饭了。”

原来,在田芬嫁来之后,苏清就开始客气而疏离的叫苏启志“爸”。

但现在随着父女关系的进一步缓和,她又重启了小时候对父亲的称呼。

这让苏启志感觉心里十分温暖而满足。

“你们把晚饭都做好了,显得我一点功劳也没有,那就我来烧锅吧!”苏启志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沾上的几根引火的稻草:“你这衣裳,万一被火星子澎到上面就毁了。”

苏清哈哈笑着自觉让出地方:“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让你吃顿现成的饭呢,看来这个计划又要泡汤了。”

“这个天儿,烧锅可是个好差事儿,做灶台前暖暖和和的,可比坐在一边儿干等着吃可舒服多了。”苏启志往锅底添了一把柴笑着说。

绿珠有些羡慕的看着收拾得十分整齐干净,但又有着浓重的烟火气息的厨房说:“以前,我师傅有段时间也烧柴火锅,但是灶房里堆的乱糟糟的,我感觉厨房里随时都有发生火灾的危险。”

那时候,每次黄立行找他去帮忙烧锅,绿珠都提心吊胆的,恐怕引火烧身。

毕竟他们木灵体最怕的就是火。

不过,还好灶火都在可控的范围内,在他的小心操作之下,从来没有发生过火灾。

现在看到苏清家也用灶台,可是却收拾的这么干净整洁,他不由得回想起师傅以前多邋遢。

幸好,山上通电之后,黄立行为了省事,立刻就买了个电磁炉回去做饭。

后面,山下通了公路,师门里还批发了一批煤气灶拿回山门用。

正在他回想以前在山门生活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黄立行打来的电话。

绿珠一看到手机屏幕上闪耀的来电显示,十分激动的对道一说:“哎,我师傅给我打电话了!”

道一心里微酸的讽刺他说:“赶紧接吧,恐怕是你师傅没钱过年了,找你支援呢。”

自从黄立行年前住到庄园里,无意间知道绿珠跟着苏清一起合伙开过酒厂,挣了些钱前之后,就隔三差五的从这个弟子手里讨要孝敬。

而绿珠也从不吝啬,只要师傅张嘴,要多少只要他能拿得出,都尽量满足。

但如果师傅要的钱太多的话,他就干脆直接拒绝。

黄立行渐渐的摸清楚了他的秉性:每隔半月十天,都从他手里讨要三百五百小千把块。

这点钱对于绿珠手里的家底儿来说,并不算太多:毕竟他跟苏清的合作的国酒,每卖出去一批就能挣到小六位数的分成。

但是果酒发酵出货,需要的周期也比较长。

他们现在为了省事就直接做批发,所以,这笔钱到手之后,只能等下一批国酒出窖,才有钱进账。

而为了能够卖出更高的价钱,所以果酒窖藏的时间不能太短。

绿珠又是个没心眼儿的,当师傅问他挣了多少钱的时候,他就直接把银行卡上的数字告诉了黄立行。

同时,又把他挣钱的渠道,都期都详细的跟她解释了一遍。

这让黄立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让弟子十分痛快掏钱的途径:那就是每隔十天半个月对他的修为进行一次指点,然后顺便从他这里要几百块钱作为培训费。

这样他面子上过得去,绿珠掏钱又十分爽快,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冤大头。

道一知道之后,只是嘲笑了他几回,也没有制止他给黄立行打钱。

毕竟黄立行为了培养他,也耗费了很大心血,当初为了让绿珠能顺利化形,确实花费了很大代价。

现在绿珠能挣钱了,适当的孝敬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过,绿珠可没有主动孝敬师父的意识。

被道一这么一调侃,绿珠角黄立行的电话时都变得有些小心了:因为他的存款现在好像也不太多了。

主要是前段时间金购置摄影器材,布置房间,花掉了不少钱。

同时,苏清那里还有一部分分成并没有给他,而是作为公司扩大的又投了进去。

所以,绿珠现在手里的资金也不多了。

本来,过年接到师傅的电话,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但听道一这么一讽刺,他心里反而有些忐忑起来,于是就在电话里直接问:“师傅,你是不是又要找我要钱呢?”

被他这么一问,黄立行立刻暴怒起来:“我过年好心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过得怎么样?你这孩子竟然质疑师傅的用心?!”

接着,他就十分理直气壮地说:“大过年的,你难道不该孝敬孝敬师傅吗?”

绿珠有些无奈的问:“那我要孝敬多少呢?不过,师傅我现在真的没什么积蓄了。”

黄立行有些不依不饶的问:“你不是做什么吃播了吗?前段时间还一直跟我炫耀做的有多火,能挣多少钱来着。现在一说到孝敬,怎么就没钱了?”

绿珠十分为难地说:“可我做的时间太短,平台还没钱给我发。”

他这么一说,黄立行也不由哑了火,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又给你找了个新的师娘,你不孝敬我没问题。但是师娘得给点儿吧?”

什么?

绿珠十分郁闷的问:“你又交女朋友了?”

说完,他突然回过神,有些激动的叫道:“师傅,我也想找个女朋友!”

啊?

黄立行以为他想以此为借口不给他钱,于是十分敷衍的骂道:“你这个兔崽子才多大呀?找什么女朋友?你知道什么是女朋友吗?再说了,你找了会谈恋爱吗?”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瞬间浇灭了绿珠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嗯,师傅,找女朋友就是要谈恋爱的吗?”

“要不然干嘛?找了白白花你钱吗?”黄立行没好气的说:“你想想吧,待会儿孝敬师娘多少?卡号儿没变,或者直接发我微信上也行。”

说完,十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绿珠一个人在风中郁闷:要给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师娘多少见面礼呢?

看着他纠结的神色,道一忍不住扶额:“师叔问你要钱的技能竟然提升了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孝敬 绿珠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师傅还不准找女朋友,他也说我太小。看来我跟兰兰是有缘无份了。”

听他这么说,正坐在厨房灶台前烧锅的苏启志忍不住笑出声:“是,你还小,以后好姑娘多的是。兰兰确实不适合你。”

他本来想说,叶蓝怎么也配不上绿珠,但想到别人眼中自己女儿的处境,还是改了口。

苏启志这份处处为苏清着想的心思,真的是令人感动。

从他生活的点滴及言行举止,苏清都能察觉到父亲对自己的包容呵护。

以前,她怎么会对父亲有那么大怨气呢?

说到底还是田芬坏了他们父女亲情。

现在两人都有意修复父女关系,所以,相处才会这般温馨而融洽。

不管什么时候,父母对孩子都有一颗无限包容的心。

只是不知道现在路仔过的怎么样?

颜如真也一直没有消息,这让苏清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

不过,想到路仔得真正身份,她瞬间就放心了。

更多的只是担心颜如真,突然间修为大涨,会不会有什么巨大的副作用?

就像特效药一样,效果越好,可能带来的副作用就越大。

绿珠见大家都不看好他跟兰兰做男女朋友,于是,心里那点想去追兰兰的小小火苗瞬间熄灭了。

但是,这件事在他心底,却留下了点点火星。

一旦东风再起,就有可能再次燃烧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绿珠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最爱吃的饺子,很快就出锅了!

一口热乎乎香喷喷的饺子吃到嘴里,什么烦心事都忘到爪哇岛去了。

吃了半碗饺子之后,他又接到师傅的催款电话。

看在美食的份上,绿珠十分豪爽的给师傅转了两千块钱。

看着转账被秒收,绿珠这才大大松了口气:“这回师傅总算不骂我了吧?”

道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以后也长点心,别把自己挣那点钱到处显摆。”

要不是看姐姐特意拉扯他挣钱得份儿上,道一才懒得管他。

苏启志有些好奇的问:“绿珠,你师傅是干啥的?没有工作吗?”

工作?

绿珠有些困惑的摇摇头:“他应该算是,自由职业者吧。”

工作这件事,对他来说十分不熟悉,而且莫名有些抵触。

因为他之前发现自己融入不了社会,就是由于自己的外形的原因,没法正常工作。

估计除了娱乐圈,别的什么工种都不太乐意接受他这么个,自动发光发热的员工吧!

绿珠对于表演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本人更是极度抗拒被人围观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十分兴奋的对苏清说:“苏姐,你觉得我把我师傅介绍给娜姐,让她帮忙介绍我师傅去娱乐圈发展,怎么样?”

这是什么神仙脑回洞啊?

苏清一时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为什么要,把你师傅介绍去当演员?”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娜姐当时不是说我长的帅,所以进了娱乐圈一定能红。我觉得我师傅长的也很帅啊!”

“但你年轻,可塑造性强。”道一凉凉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师傅都那么大岁数了,就是再帅,也演不了男主角,谁还要他?”

绿珠有些不服气的说:“那我师傅也可以演主角他师傅或者长辈什么的。”

道一瞥他一眼,十分好笑的说:“那些角色不需要长的太帅,只要有演技就行。而你师傅这个半路出家货,哪里会有演技?”

这话噎的绿珠顿时熄了这个心思:“原来这样,怪不得师傅钱一直不够花,原来在社会上年纪大了,也不好挣钱。”

道一凉凉的说:“你师傅挣得不少,足够他花的。但是像他那样天天找女朋友,多少钱也不够挥霍的。”

绿珠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我师傅对每段感情都很投入!他都期待能够有个结果,但每次都被房车等物质所限,然后被人甩。”

“他那挣一个想花俩的性格,谁敢踏实跟他过日子呀?”道一冷笑一声说:“心里还时刻放着一个红颜知己,活该一直被人骗财。”

绿珠十分生气的说:“这也不怪我师傅!是梁师叔不愿跟他结伴侣的,上次还狠狠的骗了师傅一回。”

苏启志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讲述黄立行的种种荒唐史,忍不住感慨说:“你师傅也是个苦命人,亏的收了你这个好徒弟。”

不然的话还不如自己:虽然现在孤身一人,不管怎么说还有个贴心又孝敬的女儿。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黄师叔过的可逍遥了,一点都不可怜。”

“人一旦上了岁数,就会更害怕孤独无依。”苏启志喝了口饺子汤说:“他师傅肯定也希望有个伴,能够陪伴终老。”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很有触动,她放下筷子,十分关心地看着父亲问:“爹,如果你遇到合适的对象,也”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苏启志苦笑着打断:“我才不再找那罪受了!这辈子有你这个闺女就行了。”

父亲这么说,苏清觉得十分感动,但同时也开导他:“我毕竟现在不能在你身边照顾,如果有合适的人,也可以考虑一下。”

苏启志却不愿意再继续组织家庭了。

跟田芬十几年的婚姻,让他心力憔悴,苦不堪言,从此对婚姻生活产生了恐惧心理。

现在好不容易回归平静,虽然有时候觉得十分寂寥,但每当接到女儿的电话时,心里就十分满足了。

他也曾想过年老的时候跟女儿一起生活,但更多的是希望女儿能够再成个家。

只要孩子过的幸福美满,他心里就满足了。

不过看到苏清现在脸上真挚的笑容,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催她再次进入婚姻生活。

因为他深知如果找不对人的话,之后婚姻生活会有多么的痛苦。

他也相信女儿能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大家在饭桌上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还在昏睡的白贤。

而此时躺在绿珠房间里的白贤,突然睁开了眼。

他有些艰难的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身上盖着翠绿色的被子,陷入了沉思:我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起疑 白贤立刻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但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片翠绿。

不但身上盖的被子是绿色的,就连窗帘也是闪着银光的翠绿色。

这不是他的房间!

白贤用力的掐了一把胳膊上的软肉,疼的他直呲牙。

而且,他也不是在做梦。

那这是在哪?

因为房间里的窗帘都拉上了,房门紧闭,所以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不过,这里却有一股让人熟悉的气息。

他掀开被子,扶着床头下地,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儿:还好,眼前这个院子依然是熟悉的模样。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原来在绿珠房间里。

白贤认真想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跑到这儿来的?

他记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进过绿珠的房间。

那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却在这里呢?

当他看到桌子上的日历时,忍不住大吃一惊:已经大年初二了?

一开始他还不相信,等到拿出手机一看日期,确实是大年初二。

白贤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自己最近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减退了。

竟然把前两天所有发生的事都忘光了。

难道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吗?

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毕竟他今年才二十四岁,离老年还隔几十年呢。

罢了,待会儿找道一聊聊,问问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吧?

打定主意之后,才感觉脚底板凉飕飕的。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没穿鞋,站在冰凉的地上。

于是赶紧跑到床边,穿上厚实的靴子,拿起放在床边厚厚的棉袄套上。

一出房间,就被一股鲜香的味道所吸引,径直走到餐厅。

“哎呀,白贤,你睡醒了?”最先看到他的苏清,连忙放下碗随手从身后拉过来一把椅子说:“现在正好赶上吃晚饭!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盛一碗饺子。”

看到他这么快醒过来,苏清心里无端松了口气。

白贤连忙上前拦住她,很客气地说:“不用不用,苏姐,你先吃,我自己去盛。”

这时候苏启志站起来,直接朝厨房走去:“小贤,青青,你俩都坐下,我去给小贤下一碗饺子。”

之前下饺子的时候,白贤还在昏睡当中,所以没有下他的份儿。

这个时候,大家都把自己的那份饺子,已经捞到各自面前的碗里了。

因为饺子在锅里泡久了不好吃。

不过,包饺子的时候,苏清也特意把白贤的那份包出来了,只是没有下到锅里而已。

“白贤,你睡那么久,饿坏了吧?来先吃我这盆里的饺子。”绿珠十分殷切的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并且用自己的筷子敲了敲,面前还剩下大半盆饺子的瓷盆。

绿珠饭量比较大,而且她还特别喜欢吃饺子,每一次能吃七八十个。

如果用碗装的话不方便,盘子的话,装不了那么多,又凉的快。

所——苏启志特意找出来一个过年用来装烩菜,炖肉之类的大瓷盆给他用。

每次吃饺子的时候,苏清都不敢抬头看对面的绿珠。

因为怕抑制不住笑出声。

他面前的那个盆实在太大了,而且长的一点儿都不像碗。

想象不到这么一大盆饺子吃下去,肚子里会不会撑爆?

绿珠的肚子好像个无底洞一样,一个个饺吃下去,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吃饱的概念很简单:就是对这类食物的渴望,不是那么强烈,就算吃饱了。

言归正传,虽然绿珠热情邀请白贤,跟他共同分享面前的一盆饺子。

但白贤还是十分客气的拒绝了,他本打算站起来跟苏启志一起去厨房帮忙。

可能睡得太久的缘故,坐下去好像有点腿软,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苏清细心地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安慰他说:“你可能刚睡醒,身上可能有些乏力,待会儿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绿珠十分担心的看过来,张了张嘴,但看到道一警告的眼神,赶紧加起一个饺子塞到嘴里。

白贤心里也认同苏清的说法:“是啊,我确实感觉这次醒来浑身无力,可能睡的太久,又没吃东西的缘故吧!”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看向厨房方向:“真是太感谢苏叔叔了,这半年来对我照顾有加,还坚决不要房租。”

说到这里,他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他本来打算回去,结果一出门没多久就晕倒在街上。

如果不是一位好心的路人,把他叫醒送回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

从此之后,他想起道一离开前的叮嘱,就不敢在远离这个小院儿了。

但是这半年时间过去了,他也试图跟父亲联系过很多次。

一开始父亲还会接电话,敷衍他两句。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是还是十分难受。

现在看到苏启志如同父亲一样待他,白贤十分感激。

所以,平时只要一有空,他都会帮助苏启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只要不昏睡的时候,看到苏启志在家都会陪他聊会天。

但是这半年来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总是莫名其妙的一时大段大段的记忆。

这让他觉得有些惶恐:跟之前整夜整夜睡不着相比,虽然睡眠时间长一些,更有利于以前被透支的身体慢慢恢复。

但是时不时丢失的记忆,却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说实话,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自从过年看见道一他们才想到。

所以他打算好好问问道一,自己身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毛病?

正当他组织好语言准备,准备问道一的时候,苏启志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走进来笑着对他说:“来,这是你的份儿,吃完锅里还有。”

白贤赶紧转身吃力的站起来,接过那碗饺子,语气有些感激的说:“麻烦苏伯伯了,谢谢。”

“客气什么?在这儿住这么久了,我都当你是一家人,说实话呀,这几个月如果不是你陪着我,真的很难熬啊!”苏启志觉得过年孩子们一回来,一直死气沉沉的白贤,好像也有了些活泛劲儿。

看来,还是要同龄人在一起才有话说。

不过,正如他所说的,如果没有白贤一直住在这里陪着,家里猛然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话,肯定过得很辛苦。

人上岁数了,都希望身边能有个伴儿,哪怕平时没什么交集,只要同在一个院子里,多增加一点人气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隐瞒 说实话,虽然平时白贤没什么存在感,但万一那天真的离开了,苏启志心里肯定很舍不得。

所以,他十分关心的看着白贤问:“你最近感觉身体好点了吗?过了年之后有什么打算?”

白贤自然而然的看向道一:“嗯,道一,你说我时不时的总是睡这么久。而且还总是丢失一些记忆,会不会?”

他没敢继续问一下去,因为恐怕自己会得了什么重病,或者是更糟糕的情况。

道一放下筷子,笑了笑,安抚他说:“会出现这种情况,说明你的身体状况在进一步恢复。”

这也是在恢复吗?

看着白贤疑惑的神情,道一进一步解释说:“你之前一直睡不着觉,神魂得到了极大的创伤,所以需要大量的睡眠来弥补。”

“那我为什么经常记不起前两天,甚至很长时间发生的事儿?”白贤还是有所疑问。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记忆是一件很耗神的事情。如果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就是正常人隔一段时间,也会自然而然的忘记掉一些经历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况且是你神魂受到过重创,正在恢复期。当然需要大量的精力来恢复原来受创的神志。”

所以说,那些不必要的记忆,就被选择性的忽略了呗!

道一本正经的瞎扯,还真的解开了白贤心底的疑惑。

反正他之前的经历,就是十分违背常理的事。

那么现在自己的遭遇,可能也非比寻常。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白贤有些期待的看着道一。

这个,他说了可不算,还得征求合欢的意见。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具体的时间我没法确定,要根据你神魂恢复情况来看。”

“不过,”他故意加重语气说:“你现在这个状态,留下来继续修养是最好的,等我走的时候,再给你开几味药慢慢调养身体。”

白贤也知道,就他这种时常处于失忆的状态,根本没法胜任任何工作。

而且,还经常一睡着很长时间都醒不过来。

这时候苏启志开口安抚他说:“你急啥呢?你现在年纪还小,也没结婚,根本就没啥负担,又不急着挣钱。就安心呆在这儿养病,也算是给我做个伴儿。”

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一直在这儿白吃白住,而且还劳您照顾,”

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赶紧吃饺子,赶紧吃。我又不缺钱,要房租干啥?至于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我们一起吃饭,不过是多一双筷子而已。孩子呀,别计较这些。你能在这里陪着叔叔,我就感激不尽了。”他这一通话说的,白贤更想哭了。

但他也知道这里的风俗是,大过年的不能轻易落泪,所以尽量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只能努力地咽下口中的饺子。

苏清跟道一相视一眼,有些无奈的再次拿起筷子。

而绿珠则把嘴里塞满饺子,两个腮帮子都撑得鼓囊囊的,尽量憋住不吭声。

他真的非常想跟白贤解释清楚:他身体里还住着个何欢。

但无奈道一不允许,他也就不敢跟冒然开口,怕闯下祸端。

而何欢好像也挺呵护眼前这个白贤的,应该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跟他共生。

唉,藏着秘密的感觉真难受。

就连眼前的饺子,都吃上去也不那么香了。

但奈何这一大盆怎么也吃不完。

幸好,白贤一直没跟他搭话,不然的话,绿珠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一顿各怀心思的晚饭,很快就结束了。

只有白贤跟苏启志心里坦坦荡荡,一老一少两人抢着去厨房刷碗。

满怀心事的苏清并没有跟上去凑热闹,而是带着道一和绿珠来到楼上,讨论未来白贤的问题。

“绿珠,你跟何欢关系比较密切,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关于白贤他打算怎么处理?”刚踏上二楼,确认楼下听不见他谈话,道一就直接开口问。

绿珠认真想了想说:“合欢前辈只是说他一定会保护好绿珠,有他在,绿珠的神魂肯定会越来越稳固,而且他还说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找到适合的宿体,他都就会离开。”

接着他又补充道:“嗯,合欢前辈也说现在白贤的情况,还不是他能够离开的时候。”

听了他的话,道一大大松了口气,对苏清说:“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何欢应该心里有数。”

苏清仍然有些担忧:“白贤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疑惑,而且何欢也没说,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的宿体,万一以后他永远都找不到呢?”

道一不以为然地说:“那就让他们一直这么共生下去呗,反正,原本白贤的这条命都是何欢捡来的。”

对于他的说法,苏清十分不赞同,但是也并没有以现实的道德观来绑架。

她现在子明白,除了在对自己的事情上,道一对其他事一般都比较冷淡而理智。

就像他插手白贤的事情,更多的是好奇而已。

何欢的出现基本上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所以对白贤他就不想再管那么多了。

“你放心吧!何欢一定不会伤害白贤的。”绿珠十分直接的对苏清说:“我相信他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宿体。”

苏清无奈的点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最关键的是,希望白贤不要起了疑心。”

道一点点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过去好好开导开导他,再给他开一些稳固心神的草药就行了。”

三人达成一致保密的协定之后,就各自回房间去了。

因为,这时候天阴沉沉的,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从过年开始,好像一直都没停过,天空一直都没有放晴的迹象。

就比如现在小军一家人的心情:忐忑而布满阴霾,客厅里虽然开着橘黄色的暖灯,但小军父母的心依然如院子里的冰雪一般寒冷。

下午青云道长回去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吃过晚饭的时候,小军父亲还特意过去拜访了一趟。

但被一个小道士拦下说:青云道长,现在正在请求祖师爷庇护。

无功而返的小军父亲总感觉到,这次儿子好像遇到了大劫难。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不安 心里越这么想就越惶恐不安。

这时候老张儿子突然过来,叫他们去他家休息。

“叔叔,昨天晚上你帮着在医院里忙活一宿,都没怎么休息,白天又劳累了一天,晚上我在这守着。你跟我婶子去我家,哪怕是眯一会,也好养养精神。”老张儿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我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也不困了,就在这儿守着我爸还有小军。”

小军父亲有些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的一片心意叔叔领了,可是现在家里这么个情况,我真的睡不着啊!”

老张儿子转而看了眼小军母亲红彤彤的双眼,十分诚挚地劝他们说:“现在小军这么个情况,以后还需要你俩照顾,万一你们都熬坏了怎么办?”

小军母亲揉了揉红红的眼睛说:“大侄子呀,青云道长一会儿不过来,我这心里就一直吊着,就是去你家躺着也睡不着。“

老张儿子又转头看向小军父亲说:“要不,叔叔你先过去休息会儿,我跟婶子在这儿先看着?”

小军母亲也心疼丈夫白天一直奔波,昨天晚上又在医院呆了一宿,现在看上去脸上胡子拉碴,精神特别疲倦。

“孩子他爸,你过去歇歇吧!待会儿要是清云道长来了,我再叫你。”小军母亲轻轻推了推小军父亲说。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外传来几道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小军爸,吃过晚饭了吗?”

是苏启志的声音。

他特意提着几盒礼品,过来看望小军和老张。

当然他身后还跟着,同样拎着两箱子牛奶的老叶。

看到老邻居晚上特地过来,小军父亲觉得心里顿时暖呼呼的。

“你们能过来看看,我就很感动了,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啥?”小军母亲赶紧上前接住两人手里的礼品,十份客气的说。

苏启志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客厅里的小军和老张:“青云还没过来?”

小军父亲有些失望地说:“我去找过他两次,都说是在请祖师爷帮忙赐予力量。”

听他这么说,老叶突然指着苏启志说:“之前听李先生说起过,你那个干儿子好像有几分本事,李先生说跟他自己比都不差。”

道一什么时候被李先生给卖了?

苏启志心里有些郁闷:道一这孩子特别懂事儿,看着对他还有女儿都挺上心的。

不过,对其他的事好像比较疏淡。

如果他真有这个心思是要帮忙的话,白天过来的时候不会没有任何表示。

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回应,就听老张儿子十分激动地过来,抓住他的手:“苏叔,你那干儿子真的很有本事吗?比青云还要厉害?那能不能请他过来看看,我爸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启志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这个本事,下午他也过来了,回去也没说啥。”

虽然苏启志有意回避这事:主要现在这件事已经被青云揽上身了,小张父亲就连酬金都已经给他了。

如果再让道一出来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那麻烦你现在问问他,看他能不能帮忙叫醒我父亲还有小军?”老张儿子仍然不放弃。

小军父亲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也有些心动:想着多找一个人,儿子醒过来的几率就大一些。

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跟着老苏过来的那个极为俊秀的年轻人,确实跟青云不咸不淡的呛了几句。

也许这孩子真的有两把刷子呢,不然的话青云也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那他下午之所以没有揽事,可能是因为青云已经把这件事包揽上身的原因。

不过,他们既然能请青云过来看,也可以请其他人来看,只要报酬照给就行。

所以,小军父亲满怀希望的看着苏启志语气斟酌问:“你那个干儿子,看上去虽然挺年轻的,不过说话倒是很有道理,要不先让他过来看看?”

苏启志不由脱口而出:“那,青云那边呢?他现在还在准备,也没说不能看呢。”

虽然苏启志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救子心切的小军父母,却坚持要苏启志回去叫道一过来帮他们看看。

而罪魁祸首老叶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是啊,你就叫他一声,过来好好瞅瞅,就是看不好,不还有青云吗?”

被逼的没办法,苏启志只得给苏清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的说明了情况。

接完电话,苏清立刻来到道一的房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我爹给你找了个麻烦事儿,该来的还是来了,怎么都躲不掉。”

道一放下手里正在打磨的仔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怎么啦?”

“我爹刚打来电话说,张叔他们两家人希望你过去帮忙看看。”苏清有些无奈的说。

道一轻笑一声说:“我下午不是去看过了吗?”

说完,他接着问青云呢,他们不是找了青云处理这件事吗?

苏清摇摇头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鼓,小军父亲去请了两次都没过来。”

道一冷笑一声说:“他就是个骗钱的,现在钱到手了,肯定不会来丢人现眼了。”

苏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那你,”

“走吧,虽然我暂时也理不出头绪,但是既然苏伯伯都已经打电话了,我怎么也要出面。”

道一随手捞起丢在床尾的外套披上:“说实话,对于这件事虽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也挺感兴趣的。”

苏清非常窝心的点点头头:道一肯定是顾忌她的情绪,所以才没怪罪苏启志自作主张把他推出去。

道一却没想这么多,反正,他对于这件事也很好奇,过去看看也没什么。

两人伴着风雪来到小军家的时候,开着的大门口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落雪。

“这里的风雪很大呀!”道一随口感叹了一声,也并没有过多在意。

因为这两天一直都风雪不断。

不过,听到他的声音,小军父亲越过苏启志,直接激动的奔到门口,想要上前打招呼,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对于本事了得的方外人士还是很敬畏的,恐怕张嘴就说错了话。

苏启志这时候杨声为她解了围:“青青,道一你们过来啦!?”

“嗯,我们过来看看张叔还有小军。”苏清听出父亲的不自在,于是十分自然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昏睡 道一也接着她的话说:“是啊!我们白天过来看过之后就一直很挂心,这个时候正打算过来瞅瞅呢。”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心里才算妥帖了一些。

小张父亲有些感动的说:“多谢你们关心啊,外头冷,赶紧上屋里暖和暖和。”

说着,带头引着他们来到客厅。

屋里一直开着空调暖风,所以很暖和,不过空气也很干燥。

一进入房间,苏清就觉得有些憋闷。

虽然小军母亲很心疼电费。

但因为屋里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所以空调一直持续开着。

道一却觉得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污浊干燥,然后有点透不过气。

白天的时候还不显,主要当时客厅里开了一扇门,不是有新鲜空气进来。

现在屋里为了保暖,到处都封的严严实实。

别的不说,单单就这样的环境,也不利于病人清醒。

不过,道一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出来。

因为,毕竟现在天气实在太冷了。

但是在一边一直密切关注他的小军父亲,见道一一进屋就皱起眉头,心里不由涌起了更多的期望:“道一大师,我记得下午你一直强调说,小军他们之所以长睡不醒,可能是因为地方的原因,你是不是看出来我这间房子有什么不妥?”

道一十分直接的说:“你这屋子很正常啊,除了空调温度开得有点高,又没有加湿器,所以,屋里空气有点干而已。”

哦,这位年轻大师讲的还挺科学。

那么,儿子是不是也能够科学合理性的醒过来呢?

小军父亲满怀期望的看向道一:“那您觉得我儿子跟老张,为什么会一直沉睡不醒?”

我哪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沉睡不醒?

道一十分无奈的心里吐槽一句。

不过,如果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的话,会不会影响苏叔叔在邻居中形象?

但是,他确实看不出来,这俩人的气息到底有什么异常。

苏清见道一有些为难的,在两人之间看过来,看过去。

于是,随口提了一句:“道一,我记得你不是会一点中医吗?要不,你从中医的角度给他们看看?”

中医角度?

道一突然灵机一动:是啊!这两个人突然昏睡不醒,自身的生机肯定降至最低,那么,身体气机有何变化也很难看出来。

于是,他首先来到小军躺着的沙发前蹲下,然后直接抓过小军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小军父亲有些惊讶的看着,道一生出两根白细的手指,压在儿子的手腕上。

这么年轻的玄门大师,竟然还会中医?

太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真是天才呀!

本来,道一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给小军把一下脉,没想到他的手一搭上小军的手腕儿,立刻察觉到他体内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可能是境界隐隐有所突破的原因,道一的感知力比之前敏锐了很多。

当他把手指搭在小军手腕上的时候,突然感觉他的血脉中好像有一股不属于本身的气机,左突右冲。

但是这一股让人感觉极不舒服的气机,却十分微弱,几乎完全隐藏在平缓跳动的脉搏中。

若不是道一一开始就凝神感受,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道一把手指压在小军的手腕上,微微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抬起手。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压在小军脖子下面的动脉上。

这次,他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脉搏中那股,急切地要挣脱束缚,冲出体外的体机。

很明显,这是咒!

“他应该是中了昏睡咒!”道一十分肯定的说。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激动的应和:“对,没错,就是昏睡咒!我刚刚在祖师爷面前了悟出来,就赶紧跑过来了。”

原来是青云来了。

小军父亲十分激动地跑出去,赶紧给青云道长解释:“您终于过来了?这位其实,”

“没事,没事!这个小兄弟能过来,帮我一起叫醒两位病人岂不是更好?”青云十分大度的挥手,大步流星的朝客厅里走来走来。

道一个十分不客气地摇摇头说:“你既然也看出是昏睡咒,又准备了这么久,肯定不会空手而来吧?那么赶紧帮两人解开昏睡咒吧。”

听他这么说,青云不由一愣,接着哈哈笑道:“既然小友你跟我不谋而合,那不如,”

不等他说完,道一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只是晚上吃过饭过来瞅瞅,什么也没准备,还是你过来帮忙解咒吧!”

青云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干笑一声说:“你既然一眼就看出这是昏睡咒,肯定破解的本事在我之上。”

“不,我看了好久也没看出来,刚才只是信口猜的,你来吧,反正你已经收了人家的钱。”道一十分不客气的说。

他还对之前青云那几张没用的符,稀里糊涂的被他骗走六百块钱的事耿耿于怀。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青云也不好意思再强行请他出手帮忙。

但事实上,青云并不能确定自己一定能解开这条咒语。

所以,他故作沉吟的对小军父母说:“现在虽然揍情祖师,弄明白了他们昏睡的原因,但是我不知道,我的法力能不能彻底解开这道诅咒,关键是取决于下咒人的意志,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能不能跟他抗衡。”

他这一番话下来,让大家目光都有看向道一:希望他也能出手,助青云一臂之力。

谁知道一切直接拆他的台:“你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是昏睡咒,要么是已经想到了解咒之法,要么,你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

此言一出,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青云。

青云还没开口,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道慌张的声音:“青云师兄,你的法器落在房间里了,没耽误你用吧?”

接着一个熟悉的脸孔,突然闯入道一的眼帘。

原来是青云的贴身助理。

此时,他怀里抱着一根粗壮的木头桩子,急急慌慌的跑进来。

而看到他进来,青云十分明显的松了口气。

一看见道一不由得一愣:“诶,你怎么在这儿?过来围观看热闹吗?”

道一冷笑一声,没搭理他。

青云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那根大木桩:“我正发愁没法解咒呢,你就把破解的法器给我送过来了!”

自称其贴身助理的小伙子,朝他安抚性一笑,看向正在昏睡的小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醒过来 当他和目光触及到同样昏睡在另一个沙发上的老张时,不由微微一愣:“他怎么也在这里?”

“就是,他先在那个屋子里昏睡了,后面,这孩子才在这可客厅沙发上昏睡不醒的。”青云莫名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苏清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互动,站在光线相对暗的地方,并没有出声。

她总觉得这个自称是青云师弟,过来送装备的,但是在跟青云说话的时候,气势更足一些。

不过,青云行事向来不怎么正经,估计他身边的人对他也没多少尊重。

而道一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个的来到,真正的袖手旁观。

他虽然说坚决不会参与青云破解昏睡咒,但也又没有放弃对老张身体检查。

所以,就在青云师兄弟两个,忙活着布置现场准备施法的时候。

他则十分从容地给老张把脉,但是老张的卖相很奇怪:虽然也有一些昏睡咒的成分,但同时他体内好像有另外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机。

“她们两个情况不同吧?老张肯定是吃了什么什么不该吃的!”青云见道一把手指一直按在老张的手腕上,十分肯定的说。

道一慢悠悠的收回手:“吃了什么我不知道到,不过,令他陷入昏睡的主要原因,应该跟小军一样。”

青云那个贴身助理,有些惊讶的看她一眼:“哎呀,没想到你在玄学方面也这么有造诣。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啊,冲突了大神。”

道一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年轻人,根本没啥好印象,所以根本没接他的话。

只是悠哉悠哉地看着他配合着青云忙碌。

其实对道一而言,破解昏睡咒并不难。

只要以清心咒加持,虚空绘制一道清灵符,就能唤醒中了昏睡咒的人。

不过,这是爷爷之前交给他的独门方法。

或许也只有他跟苏清才能够实施,至于正宗玄学中的破解方式,他也是第一次见。

以前颜如真根本没教过他这个咒如何破解,因为这对于颜如真来说实在太低级了。

不过,见青云跟助理一起搞的特别复杂,看上去仪式感十足的法会,他就像是看杂耍一般,单纯的欣赏而已。

也许小军父亲给的那个红包分量足够,所以青云才故意卖力表演一番。

不过青云能够识破昏睡咒,确实也有两把刷子。

他如果不通过脉搏的话,也看不出来这两人其实中了昏睡咒。

因为这个昏睡咒下的特别微妙:既能让人昏睡不醒,又不会让同行的人轻易发现。

不过效果也并不是很好:纵然没有被破解,昏睡咒的效力,最多再维持两天时间就会自行解开。

因为下咒比较轻,实际上,对于中咒人影响也并不是很大。

只是安静的睡个三四天而已。

基本上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想明白之后,道一都是很好奇,下咒人到底是何居心?

看来,他应该跟小军和老张之间仇恨并不大。

这样的话也犯不着是这类比较耗神的咒语。

虽然两人中咒很浅,但是,能控制到如此精确而微妙的程度,却十分耗费心力。

在青云跟他的助理搭起一个,再道一看来十分滑稽,而没有意义的法台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开始施法。

而是带着他的助理再次来到小军的房间,也就是老张昏睡的地方。

当然,遵照他的吩咐,这间房子在他下午离开后一丝未动。

而且,小军母亲打开房间门之后,虽然屋子里黑洞洞的,但也没有开灯。

“把灯打开吧,屋里太暗了。”直到青云吩咐,小军父亲才的按下房间电灯开关。

打开灯之后,青云带着助理两人人率先来到小军的卧室。

道一也毫无顾忌的直接跟在他们身后,接着是苏清跟老张儿子。

其他人都有些迟疑地站在门口:他们怕进去太多人影响青云。

不过青云却并不在意,甚至还招呼众人进来:“大家都进来了,站在门口怪冷的,屋子里多点人气更好。”

听他这么说,大家才小心翼翼的踏入小军的房间。

这时候青云的助理突然开口说:“没事,大家都在屋子里随意走动一下,多带些人气进来。”

这是什么鬼道理?

道一有些鄙视的看着青云师兄弟,心里十分不屑:故弄玄虚!

他就当成看小丑一样,冷冷地看着两人卖力的表演。

心理再次感叹:看来小军父亲下午给的报酬可真不低。

一众人闹哄哄的在小军卧室里转悠半天,青云才神神叨叨的领着大家再次回到客厅。

让人感到十分惊讶的事发生了:他们一踏入客厅,就看到老张和小军相继醒过来。

老张可能会睡得太久,所以眼神看上去有些迷茫:他只是侧过身子,瞪大眼睛着青云领着一帮人,闹哄哄的从外面进来。

而小军则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十分惊讶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妈,家里来客人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看到整整躺了两天的儿子,活力十足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军的母亲不由喜极而泣:”小军,你真的醒了?!”

小军父亲也是问惊喜的上前抓住儿子的肩膀说:“小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困不困了?”

小军一头雾水的盯着眼前,十分紧张而担心了父母,还有在他看来一屋子神色各异,盯着他的陌生人:“爸,妈,咱家发生啥事了?”

“你看看今天都几号了?儿子呀,你睡了整整两天!”小军母亲有些激动的上前抱住儿子的胳膊,抹着眼泪说:“从前天你就在这睡着了,无论我们怎怎么叫,你就是醒不过来。”

就在小军一脸不可思议地掏出手机,查看日期的时候,老张儿子己经冲到父亲跟前问:“爹,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大前天晚上你为啥睡到人家家里了?”

看着过年负气离开的儿子,又突然出现在面前,老张心里十分激动:“你咋回来了?小容跟孩子呢?”

最后,想了想又问:“你妈呢?”

“你这个老不修,天天不惹事就不能活吗?”老张的话音刚落,就见他老伴儿气冲冲的从外面冲进来,指着他一通数落。

老伴儿在众人面前这么不给面子,对他指手画脚大喊大叫,老张心头立刻窜起来一股无名火。

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老伴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解疑惑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扑倒老张跟前,情绪很激动的说:“你这次要是直接睡过去,醒不过来,我可该怎么办呢?”

一边说边不住的捶打着老张的胳膊:“孩子接到电话,说你一直沉睡不醒,被送到医院医生说也没办法。我们娘俩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把媳妇孙子丢到外头过年。”

说到这里,老张儿子母子两——心里都有些发怵:万一儿媳妇心里有芥蒂的话,那就不好了。

老张老伴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对儿媳妇确实有几分小意:之前她跟老张生气,还是儿媳妇大医凛然回来把她带回带走的。

在儿子家里这一年多,虽然她每天帮忙接送孙子上学,给全家人做饭洗衣。

不过总觉得那是儿子的家。

最关键的是,儿子买房子的时候时,曾提出让他们帮忙凑个首付。

但却被自己给拒绝了:其实当时,老张的确是准备了一笔钱给儿子作为买房首付的。

但是老张老伴儿却想着这笔钱自己放着养老用。

无奈之下,老张儿媳妇自己从娘家借了一笔钱,付了首付。

他们知道这件事后,也觉得脸上没面子,就悄悄的在儿子结婚时,给儿媳妇的彩礼自动往上加了一大笔钱。

不过,纵然是这样,他们还是感觉儿媳妇对自己不咸不淡的。

后来,孙子出生后,她尽心尽力的过去带了三四年,心里的愧疚才算小了点点。

去年,她被老张气得差点脑溢血,儿媳妇知道后,发现老张他们两个一直吵架,确实对她的病情有影响,就直接的把她接到自己家里住。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老张就给儿媳妇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这一点老张老伴儿也很清楚。

但是,儿媳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说接她过去住一段时间,换个环境,对身体可能会更好些。

正是由于儿媳的深明大义,才让老张老伴对她产生了敬畏之心。

同时,平时也十分顾及她的感受。

老张儿子就纯粹的怕老婆。

老张的满腔怒火,随着老伴儿一声声的控诉,渐渐地化为乌有。

没想到自己竟然跑到别人家里昏睡不醒,而且,去医院都没办法治。

看着老婆孩子憔悴而担心的面庞,他再也发不出火气,同时心里也十分感动:没想到老婆孩子都这么在意他。

同时,心底划过一丝失落:儿媳跟孙子并没有回来。

见老张一个劲儿地朝他们身后张望,老张老伴儿十分直接的说:“你也别怪小荣,她怕回来你又找他的茬生气。”

老张梗着脖子正要辩驳,却见苏启志过来劝他说:“好啦,你这回经历这么个事,也算是老天爷给你提个醒:以后好好珍惜自个身体,珍惜家人。别动不动的总是发脾气。”

他这番话说的老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你说的对,”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儿子直接说:“爹啊,你这回能醒过来,得亏青云道长,赶紧过来谢谢他。”

这个时候小军的父母,正领着有些茫然,又带了几分不情愿的小军,对着青云千恩万谢。

老张老伴儿也拉着老张和儿子一起加入,连声感谢青云出手帮忙。

这个时候,苏启志感觉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就带着女儿跟道一悄然离开,

从小军家出来之后,苏启志十分感慨地说:“我看以后,你张叔那火气还收不收敛?”

苏清接着他的话说:“经历过这件事,他肯定会慢慢改正的。”

苏启志叹了口气说:“希望他能够改掉臭脾气,能如愿跟老伴一起在镇上安度晚年。”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雪渐渐停了。

绿珠跟的贤屋里的灯已经熄了:看来俩人已经睡了。

忙碌了一天,苏启地觉得也有些累,于是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道一跟着苏清来到楼上,两人并肩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被白雪粉妆的小镇。

“姐,你今天觉不觉得青云的表现有些奇怪?”道一轻轻抚去栏杆上的落雪问。

苏清看着小军家的方向说:“是啊,我觉得他跟助理之间的关系有点点微妙。”

道一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他那个助理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是师兄弟。”苏清转头看向道一:“你觉不觉得他那个师弟好像比他更厉害点?”

道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说:“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师弟过来助阵,青云根本没本事破解昏睡咒!”

“到底是谁给两人下得昏睡咒?”苏清突然问出心底的疑惑。

道一也十分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谁知道老张跟小军两人得罪了哪些人?不过,我看着应该不像是青云他们那一窝子的。”

对于他的说法,苏清也很认同:很明显,老张跟小军两个人跟轻音馆并没有任何矛盾。

所以他们猜测:这两人可能是倒霉误中了昏睡咒。

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在小军家里找到施咒的物品,

青云一遍遍的去小军的房间里转悠,说什么增加人气,其实就是为了找到施咒的媒介。

而道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点,后面见青云的贴身助理,抱来一大节木头桩用来转移咒术。

所以才想到:这次老张跟小军中的昏睡咒可能是通过某种媒介,诅咒到两人的。

所以要么以强力把这个咒消弭与无形。

如果自己出手的话,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他有这样的实力。

但对于修为低微的人来说:如果找不到施咒的媒介,根本没法办到把昏睡咒消弭,只能退而求其次,转接到其他物品上面。

最好的转借物就是百年桃木枝。

但如果没有百年桃木枝的话,十年的桃木干,也勉强能用。

道一正是认出了那节桃木桩,才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对于昏睡咒,苏清一无所知。

她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所以才会特意叫道一上来科普一下。

“你说用清心咒就可以解除?那青云他们为啥还费力用桃木树桩转借?”苏清有些不解的问。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那是因为他们修为太低,而且也绘制不出来二阶清心符。

说到这里,道一十分认真地看着苏清问:“姐,你会不会虚空画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母亲 虚空绘符?

苏清先是摇摇头,接着很感兴趣地问:“那是怎么画的?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道一伸出手指,十分灵动的她面前,随意画了一个虚无的符:“这就是虚空绘符,不过我只是比划一下,并没有注入灵气,所以也没什么效用。”

这看上去是很简单,苏清随即也学着虚空绘制了一张驭行符。

画完之后,他指尖轻轻的点在面前的雪地上。

这时候奇迹发生了:一蓬落雪就在他点道的地方,突然盘旋着缓缓升起来,渐渐地拼凑成一一只仙鹤的模样,在苏清极为惊诧的目光中翩翩起舞。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姐,你竟然可以达到虚空绘符驭物?”道一忍不住惊叹出声:“就是我师傅也达不到这种水平,简直是天才啊!”

苏清有些懵懂的摸了摸鼻子,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眼前雪白的仙鹤突然化为纷纷落雪。

此时,苏清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随手一点,地上的积雪竟然像变魔术一样,变成了一只仙鹤!

难道他还有神秘的魔法天赋?

道一十分激动的对她说:“师傅曾经跟我说过,以前有一个人可以达到虚空驭符,以纸为笔,以天地灵气为引绘符,弹指间即可成符。我一直以为他说的人物,可能世间难寻,现在我倒觉得他说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认真看着苏清:“你觉得我师傅说的会是谁?”

苏清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是母亲吗?可我见得最多的是她穿针引线,缝制出一件件十分精致的衣物。”

说到这里,苏清不由黯然伤神:小时候母亲虽然做了很多,在苏清看来非常漂亮的衣物,但却没有一间是留给她的。

因为地里的收入实在太少,而且大半都被爷爷奶奶大伯夺走,母亲做手工也只敢在晚上悄悄的做。

她做手工的收入,更是不敢露出来一星半点儿。

不然的话,肯定会招致爷爷奶奶上门强夺。

当年他们在村子里住的时候,苏清跟村里的孩子穿的基本一样,甚至还要更破旧一些。

不过吃的却并不很差,但却几乎都没给人明面上知道。

为了躲过邻居好事的耳目,母亲甚至炒菜都不敢怎么放油,而且除了过年,肉都不太敢吃。

就怕被尖刻的邻居知道去奶奶家翻嘴。

最让苏清欣慰的是:在村里的那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母亲恬淡而满足的笑容。

自从他们搬到镇上之后,母亲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浅。

而自己因为交了新朋友,陪母亲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苏清感觉愧疚不已:当初母亲的离去,也许是有征兆的。

因为在母亲即将离去的最后两年,苏清有好几次在不经意间看见母亲凝神苦思。

而且,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之前她以为母亲不喜欢镇上的生活,还特意开导过几次。

而母亲也顺势让她陪同回村里去几趟。

当时苏清对于那个,曾经给予她十分不美好回忆的村子特别抵触。

所以,她一次也没答应陪母亲回去过。

“姐,母亲以前真的没有教过你绘符吗?”道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声。

苏清重重地吐了口气:“也许有吧!我记得刚记事的时候,母亲曾教我背过很多奇怪的诗词。但是,上学之后就渐渐的全部忘掉了。”

说到这里,她蹲下来轻轻抚了抚脚下的积雪:“我那个时候太小,还不懂事,偶尔会在夜间醒来的时候,听到母亲青青吟唱着一些似曾相识的曲调。”

也许,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把这些符的咒语,一点儿点儿的言传身教交给了他。

但很显然,母亲并不想让她走这条路,所以在苏清上学开始启蒙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茬。

苏清姐弟两人并肩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眺望着夜色中的小镇。

他们同时思考着一个问题:母亲当年的离去,真的只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吗?

对于母亲当年的离开:苏清其实根本都没有勇气深究过。

而对于母亲离开的病症,也是父亲告诉她的。

苏清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即便是之前颜如真多次说起,当年母亲有着惊世之才,那时候对于母亲的死因,苏清也没有怀疑过。

但是现在好心里渐渐的有了疑惑:有如此大才的母亲,为何会突然离世呢?

而且,在她离世之前,还特意嘱托自己一定要找到道一。

其实,母亲嘱托苏清找道一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好好的,身体也十分健康。

但是,只隔了一周,就传来了母亲突然去世的噩耗。

因为那个年代,镇上曾经有好多个突然得心脑血管病,骤然辞世的先例,所以没有人怀疑母亲的突然离世。

就连苏清自己都没有任何怀疑。

“母亲最后离开的时候,一直跟苏伯伯在一起吗?”沉默良久之后,道一突然看着苏清问。

苏清脱口而出:“是的,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时间不早了,你下去睡吧!”苏清与其有些疲惫的对道一说。

道一没吱声,而是默默的转身下楼。

目送他下楼之后,苏清突然觉得浑身乏累不已。

已进入房间,就直接脱了鞋扑到床上,把头埋在柔软的被窝中,就这么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凌晨三四点钟了。

苏清是被冻醒的:虽然身上穿着棉袄,但半夜凉气太重,她只是趴在被褥上,并没有盖被子,所以被冻醒了。

屋里的灯还开着,苏清醒来之后,觉得口渴的厉害,随手拿起父亲放在床头的保温杯。

里面仍然是温度合适的开水,喝一口下肚,整个身子暖融融的。

今天晚上父亲出去忙活了好久,她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父亲把他床头的保温杯灌满了水。

半杯温水下肚之后,困意再次袭来,苏清草草的脱掉最外层的衣服,就钻进被窝关灯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钟声传来,瞬间,浓重的困意席卷过来,立刻把她带入了黑沉的梦乡。

第二天等苏清醒来的时候后,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真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苏清感叹一句之后,赶紧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冲下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野炊 “苏姐,你终于起来了!?”绿珠一看到她下楼,立刻激动的往厨房里跑:“终于能吃早饭啦!哎呦,我快饿死了。”

苏清脸刷!的一下红起来,赶紧往厕所躲去。

从厕所出来,钻到院子里的公共卫生间简单漱口洗把脸,去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简单的化妆台上,还有一套留给自己的洗漱用品。

因为从她回来之后,刷牙洗脸这些事都在楼上的洗浴间,所以根本没来过这里。

但没想到,父亲在这里也十分贴心的给她预备了一套洗刷用品。

这让苏清心里十分感动:楼上的洗浴间,父亲已经给她准备了一套牙膏,牙刷,肥皂,毛巾这些基本的洗漱用品。

而且质量品牌都是在这个镇上,能买到最好的。

苏清匆匆的洗把脸刷过牙出来,就直奔向厨房。

“青青,把这把筷子拿过去,咱们开始吃饭。”苏启志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说。

苏清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一把筷子来到餐厅,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的早餐。

这时候已经过了八点钟,平常他们在七点半都已经吃完了早饭。

没想到大家都等着她下来吃早饭。

“爹,以后我起的晚的话,你们就先吃,不用特意等我。”苏清有些不好意思跟父亲说。

苏启志十分自然地说:“自古有春生夏发,秋收冬藏的说法。说的就是,冬天啊,人们最好是在家猫冬,早上不要起太早。你今天起来这个时间,不是刚刚好赶上吃饭?”

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让绿珠感觉有些惭愧:难道是我早上起太早了吗?刚才,我竟然还讽刺苏姐,我真是太傻了!”

就连白贤也应声附和说:“嗯,不晚,不晚,现在正好,”

道一突然觉得很窝心:他们这一家人能够互相包容,相互理解,相互照顾,这才是他真正向往的家庭。

虽然他们从血缘上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种氛围却十分平和舒服。

在她看来,最关键的是苏启志对他们这些小辈足够的慈爱包容。

一顿相对较迟的早饭吃过之后,看着外面暖烘烘的阳光,苏启志兴致勃勃地说:“过年这几天一直下雪,咱们都没怎么出去,今天一起出去逛逛吧!?”

对于他的建议,大家都拍手赞同:秀水镇四周群山环伺,不仅仅有离他们最近的景区。

小镇四周还有很多风景优美的的地方。

“对了,白贤,你的身体还行吗?”大家都准备出去的时候,苏启志突然十分担心的看着白贤问。

白贤一脸肯定的点点头:“没事儿,我现在除了瞌睡多一点,身体没啥问题。”

苏启志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那要不我们顺便带一些干粮?中午就在外面吃。”

“爹,你今天还挺有兴致啊!准备带我们去什么好地方野餐呢?”苏清笑着打趣父亲问。

苏启志十分配合一脸神秘的说:“今天呢?我要带你们去一个相当适合野餐的地方,咱们好好出去放松放松。”

难得见他性质这么高,大家都很配合的帮忙收拾野餐的东西。

这个时节出去野餐的话,其实带一些面包之类的东西最方便。

因为不需要加热就可以吃。

不过,苏清知道父亲最不愿意吃这类食品,所以他干脆建议带一些面条,冻起来的饺子,还有一些调料之类的直接出去野炊。

这个建议得到了绿珠的大力拥护:他最喜欢这种席天幕地的野外饮食方式。

苏启志虽然觉得出去野炊有些折腾,但见孩子们都挺兴奋的,也没说什么。

“青青,快点把东西都拿出来放车上,我要把大门锁了。”等他们收拾完之后,苏启志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有些急促的催促苏清。

这让苏清感觉有些羞愧:要不是自己早上起的晚,也不会到现在还没出门。

于是,他不由加快了步伐。

就在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苏启志已经很利索的把客厅,厨房卫生间等等门都全部锁上。

这些房间因为属于公共区域,所以用的都是老式的锁。

苏清他们把准备野炊的东西刚拿出去,苏启志就立刻锁上了大门儿。

他有些着急地催促道一赶紧开车离开。

“爸,你还没说今天带我们去那野炊呢!”车子启动了好一会儿,苏启志一直有些紧张的朝车窗外张望。

而道一不知道目的地,所以有些茫然的慢慢开着车子往前走。

“嗯,先往东走,出了镇上往南拐,那里有一处凹地草原,对面有一座山,上面种的全是梅树和桃树,这时候应该开花了。”苏启志顺口回答道。

说完,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绿珠和白贤:“你们坐在后面颠的慌吗?”

白贤立刻摆摆手说:“没有,很平稳,一点都不颠。”

“哈哈,我们现在还没出秀水镇呢,走的都是平坦的柏油路肯定不颠。”苏启志自嘲的笑笑说:“好久没出来了,这会儿有点激动。不过,待会儿拐到洼地草原那段,没有铺水泥路,应该很难走。”

正在开车的道一笑着解释说:“我这车本身就是可以爬坡上山的越野型车,再难走的路都能应付,而且还不颠簸。”

苏启志很配合的夸赞道:“是这车看着就比一般小轿车要高大,车里边地方也宽敞,要不然咱们这么些人还坐不下呢。”

就这样,大家一路说笑着很快离开了秀水镇。

道一在苏启志的指点之下,也很快找到了他所推荐的野炊地点:桃花坡。

这里果真如苏启志所言,漫山遍野开满了红梅。

半架山火红的梅花映着白雪分外漂亮。

另外半边的桃树枝条舒展,一眼望去琼树玉枝,跟这边的红梅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风景真好,太适合野炊了!”绿珠十分兴奋地跳下车。

苏清福州苏启志下车,也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道一则是行动派,他默默的把准备好,野炊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放道一个非常适合野炊的地方。

苏启志对于道一找的野炊地点十分满意:地处背风坡,而且十分平坦,四周枯草比较少。

“来,绿珠,宝宝的那个小铲子拿来,我们一起挖灶。”苏启志在野炊的地方转了一圈,兴致勃勃的对绿珠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赏梅 因为现在还早,所以苏启志就只挖了土灶,然后,大家把带来的东西整理好,就兴致勃勃地带着大家去梅林探花。

白贤因为身体比较虚弱,所以留下来看东西。

很多在雪中怒放的红梅,鲜艳的花瓣上还留着点点未落的积雪,衬的花儿更加娇嫩而清艳。

“这不比景区的风景差吧?”苏启志见苏清几个都陶醉在眼前的美景当中,忍不住有些得意地问。

苏清点点头说:“是啊,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一片梅林,这些树都是什么时候种的?”

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原来在山坡上全部都是耕田,后来退耕还林,有位老人家自发购买的梅树苗,桃树苗种上的。”

“那这片山是包出去了吗?”苏清有些遗憾的问。

这个小山坡临着一个天然草场,最关键的是在草场东边,还有一条河流过。

苏启志笑着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那位老人家只是义务植树造林。”

说完,他又指着山脚下那片广袤的草原说:“原来那里也是田地,在我年轻时候这附近村里开出来的荒地,后面大家都出去打工了,这些地自然而然就荒芜了。”

看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当年人民向自然掠夺的土地资源,却又心甘情愿的还了回去。

道一十分钦佩地说:“是谁这么大手笔,这么大一片山地,全部种上梅树和桃树?”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他是我的一位忘年之交老友,可惜几年前造林成功之后,好像去投奔家人了,好多年都没联系了,我现在一看到在漫山遍野的梅林,就会想起他。”

此刻,苏清对父亲很是钦佩:怪不得他有如此宽广的心怀与包容心,原来结识了一个这么有大情怀的人物。

苏启志边说边折下一直开的正艳的红梅,递给苏清笑着说:“来,你摘一朵带头上,女孩子年轻轻的就该带红花。”

苏清刚接过父亲手里的红梅,就听到父亲的手里惊天动地地响起来。

跟所有上了岁数的人一样,苏启志的电话铃声特别的响亮热闹。

苏启志掏出电话撇了一眼,然后有些嫌恶的把音量调成静音,若无其事地装回兜里。

苏清有些好奇地问:“爹,谁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苏启志有些无奈的笑着说:“还是村里那些无赖,我现在不想见他们,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每年过年来咱们家刮走点东西,现在我再也不想受他们的气了!”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算是明白父亲今天特意出来的目的了:原来是躲开亲戚上门拜访。

对于父亲的做法,她也十分赞同:苏清也对村里的那些亲戚几乎没有好感。

而且十几年都没有回去了,这时候见到不一定还认识,这样见面就有些尴尬了。

“这个地方真不错!哎呀,苏姐,我越来越不想回去了。”绿珠十分兴奋的在梅林里跑来跑去,带起一阵阵积雪飞扬。

这时候道一突然开口说:“如果把冰熊带回来的话,他肯定喜欢这里。”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苏清捏着红梅白皙晶莹的手指。

这时候苏清有些调皮的,把父亲给她的一整只红梅都插在耳朵上:“是啊,我们走的时候,竟然把冰熊给忘了,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了。”

因为,他们准备回来过年的最后几天,冰熊实在是太低调。

可能因为没有下雪的缘故,他基本上没怎么在苏清面前出现过,可能是随意找个比较阴凉的角落里呆着睡觉。

道一有些担心的问把:“他自己搁在庄园行吗?”

苏清无所谓的说:“它本来就是自动跑来的,如果在咱们家待腻了,随时可以离开。”

这时候,苏启志有些好奇的问:“冰熊是什么?你们养的宠物?”

苏清有些敷衍的点点头说:“啊,一只闯入我家的野猫。”

对于她的说法,苏启志并没不怀疑:因为现在的流浪猫确实挺多,也有不少跑到人家家里被好心人收养。

“嗯,你们住的庄园地方大,也有庭院养个猫确实挺合适的,省的有老鼠。”苏启志笑着说。

在心里他其实有点期待,去女儿现在生活的庄园看看。

只是不好意思主动说出口:因为之前女儿说过很多次,带他过去养老或者小住一段时间,都被苏启志一口拒绝了。

这时候再提起来,脸上有些过不去。

苏清十分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心思,于是很有诚意的再次邀请他去庄园里住一段时间。

这回苏启志并没有把话说死:“嗯,过年你说要回来,我年假就多休了几天,过了年可能没有时间跟你们一起过去。”

他有些遗憾地接着说:“要不,等五一左右,我凑出几天假过去看看。”

对于父亲的打算,苏清也十分赞同:其实,现在庄园里并不是很安全,等过了年回去之后,肯定要进行一次大排查。

还有一些防御阵法也要在加固。

父亲如果来的话,最好不要让他看出来这个庄园有任何异常之处,省的徒增担心。

有一群年轻人陪着在梅林散步,年轻人们都很识趣,话里话外都顺着他的意思,这让苏启志感觉到这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时时地高谈阔论,开怀大笑,彻底走出了跟田芬离婚的阴霾。

看着父亲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浑身散发着自信而欢快的神采,苏清也十分欣慰。

今年过年回来的目的,总算是基本达成了。

今天大家在梅林里都玩的很畅快,特别是苏启志终于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如果忽略他兜里总是微微震动的手机,那这次郊游真的堪称完美。

到底是谁这么执着的一直打电话过来扫兴?

苏清心里对老家之前的那帮亲戚的怨念更加了一层。

一个人的童年时期,对于周围人际关系以及邻居的认知会影响他的一生。

但是,在过去的传统中,大人们往往十分轻视小孩儿,甚至总是愚弄孩子为乐。

这会给孩子以后人生的成长留下或大或小的阴影。

对于这一点,现在的年轻家长应该做的都很好:至少会尊重孩子,而且还表达出让其他人像尊重大人一样尊重孩子。

这也是国民整体素质提高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招呼 尽管苏清入道以后,看开了很多事情,但是对于童年那些曾肆无忌惮伤害过她的人,却始终都无法释怀。

让人痛苦的记忆,一般很难消磨,而开怀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

转眼,一上午时间过去了,大家爬了半天山也都饿了,于是就一起返回之前选好准备野炊的地方。

“诶,白贤已经把火生起来了?”还离得老远,绿珠就指着他们的目的地,十分惊讶地叫道。

苏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看道一股股随风渺渺升起的浓烟。

看来,白贤真的已经开始生火准备午饭了。

“我们得走快点!”苏启志笑着打趣说:“不能让白贤把野炊的功劳全占了。”

大家都配合着他的脚步,加快朝半山腰野炊的地方走去。

走近一看:白贤正吃力的趴在刚挖好的土灶前吹火。

原来,刚刚白贤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就试着把上午刚挖好的灶坑点燃了。

不过,他却不太会用这个十分简陋的灶坑。

“来,让我来招呼灶火,你好好歇会儿。”苏启志见他一个劲儿的往灶坑里添柴火,但就是不不见火苗,烟倒是越来越大,于是赶紧上前顶替了他的位置。

看到他们回来,白贤知道自己却实没这个能耐烧火,就很痛快的站起来让到一边。

“哎呀,你的脸上跟花猫一样,哪里都是灰!”他一从浓烟中走出来,绿珠就忍不住打趣说:“这个天然脸谱画的唉,比别人台上表演的还花哨呢。”

听他这么说,白贤也有些好奇,自己脸上被烟熏成什么样,于是抽出一张湿纸巾,先把手擦了擦,接着拿出手机来照。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烟灰糊的几乎看不到五官的人,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脸上有这么多灰,这要是带着下山上街,还不丢死人。”

苏启志边刨着柴火,虚引灶里的火烧起来,一边大声回应他说:“脸上沾点灰怕啥?以前农村烧灶的哪个不是一脸灰?”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感慨:“还是现在时代好,大家都用煤气灶,天然气,炒菜做饭,又快又干净。”

“是啊是啊,我小时候最大的心病就是不会烧锅,总觉得长大后连顿饭都做不熟。”苏清笑着应和说。

白贤也回忆起小时候帮母亲烧火的经历:“我小时候,我家也穷的很,连个厨房都没有,就露天支个土灶,遇到下雨的时候,要么啃干粮,要么就得支个雨伞做饭。”

说着说着,大家都感慨起最近这些年,社会飞快发展带来的巨大红利:让每个人从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得到了巨大的轻松实惠。

很快,一大锅热腾腾的面条加饺子出锅了。

苏启志十分兴奋地招呼大家说:“来来来,大家一起吃金丝穿元宝!”

他一揭开锅,到一就十分利落的上前帮忙盛饭。

而苏清则忙着把带来了一些咸菜熟食,拿出来全部摆好。

一段简单而丰盛的野炊,在红梅盛开的雪地里开始了。

大家边吃边聊,都不由得都吃多了,就连苏清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后,洗刷倒是成了问题:他们只带了饮用的水,基本上没有考虑到洗碗水。

苏启志则直接捧了几捧雪,丢到特意带出来野炊的大铁锅里,哈哈笑着说:“用雪水洗锅刷碗多好嘞!”

说着,又拿起碗舀了好几玩雪倒在锅里,把碗一起扔进去:“拿雪蹭蹭就好了,回去再用热水过一遍就很干净。”

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纷纷用地上的积雪把手里的碗筷擦洗一遍。

而道一则是十分认真的把他们挖的土灶,先用雪水熄灭,然后填埋起来。

防止有些余烬被风吹后复燃。

对于他的做法,苏启志十分赞赏:“还是道一细心,处理安全隐患工作做得好。”

等大家把所有的碗筷等东西,全部收起来分类装好,苏启志拿出手机看了眼:“要不我们趁着暖和下山?”

本来,苏清还想在这里逛逛,但想到父亲年纪大了,上午爬了一上午山,可能这时候已经疲累了,于是就十分干脆地应和:“好啊!我也觉得有点累,回去得好好歇会儿。”

他这么一说,本来绿珠不太想下山,但被道一一瞪,吓得脖子一缩,什么也不敢说了。

但他实在不想回去,于是就对白贤说:“你上午一直守在这里,没怎么走动?现在我看你精神还挺好,要不,他们走了,我在带你在山上逛逛?”

苏启志有些不放心:“你不想回去的话,那咱们就都在山上多呆一会儿吧。白贤身体不怎么好,如果我们先走的话,你们回去怎么办?”

道一怕苏启志身体支撑不了:毕竟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且这里冰天雪地的寒气袭人,在外头久了,容易感冒。

于是,直接对绿珠说:“你不想回去就自己在这玩儿,白贤那身体素质能陪你在雪山上到处跑吗?”

听他这么一说,白贤也悄然松了口气:他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很容易乏累,而且,稍微多做些运动,就感觉困的厉害。

所以,这时候也急着想回去,躺下好好睡一觉。

但是绿珠之前盛情相邀,也不好意思拒绝。

现在听道一这么一说,他才开口:“嗯,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很快凉气就上来了,再呆下去很容易感冒,咱们还是回去吧!”

“哎呦,这么快,都两点多了?”苏清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2点05分了。

那确实该回去了。

看大家都说要回去,绿珠也有些焉儿了:“那好吧,我也回去!”

心里却琢磨着,哪天自己再过来好好玩玩。

他已经好久没有接触到像这山上的红梅,这么大批有灵性的植物了。

而且,这里的草木灵气浓郁的让他随时想要沉溺其中。

所以离开的时候,他依依不舍地挪着脚步,渐渐地就落在最后。

不过,苏清他们几个围着苏启志边走边聊,也没有发觉他远远的落在后面了。

绿珠一脸陶醉的从梅林中走出来,结果却十分意外地看道一个熟悉的身影:叶蓝!

她怎么会在这里?

绿珠心底十分兴奋的冲着他摆摆手,大声打招呼:“嘿,叶蓝!你也过来玩啦?”

但离他并不远的叶蓝根本没有回应,而是加快速度钻入梅林中。

她应该听到了呀,为什么不搭理我呢?

绿珠心里带着一丝探究,不由自主的跟过去,想跟这个让他真正产生好感的女子打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错认 当他尾随着叶蓝进入梅林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绿珠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花团锦簇梅树,正打算借助本源能力跟它们沟通,以帮助他找到叶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道一打过来的:“你怎么还没下来?快点,一会车开走了!”

绿珠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失落的说:“好吧!我这就下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梅林,飞快朝着山下奔去。

他刚跑下山,只见一个曼妙的女子,从没树后面缓缓走出来,紧紧抿着的嘴角才慢慢松缓下来。

而这个时候,绿珠感觉背后有人在一直盯着他,就要回头查看的时候,却被道一一个爆栗子打过去:“还不想走?你就自己在这山上呆着吧,不要拖大家后腿。”

绿珠只得悻悻的跟他一起钻入车里。

“我刚才好像看到叶蓝了。”绿珠刚在车里坐定,就有些兴奋,又遗憾地说:“可惜没能过去打个招呼,就被师兄给叫过来了。”

道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你到现在还对叶蓝不死心?”

“我为什么要对她死心?那么好一个姑娘,跟她聊天多舒服啊,而且相处也是很坦然自在。”绿珠撅着嘴说:“要是能变成女朋友天天一起上班,多好!”

道一满脸讽刺的盯着他:“上班,你会上吗?什么工作你能胜任?连小学都没上过,哪家单位要你?”

被他这么一揭短,绿珠有些着急的说:“现在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说说没什么,以后再叶蓝面前,千万不要说我没上过小学的事啊!”

苏启志有些惊讶地看着绿珠问:“怎么,你也没上过学?”

同时心里对他的好感倍增:因为他自己也从来没上过学,现在认识的字以及文化水平,都是苏清的母亲交给他的。

不过他那个时代本来就比较贫穷,家里兄弟也多,又因为母亲偏心,所以根本没送他去学校。

绿珠看着也就二十来岁,这时代哪还有孩子不去上学的?

绿珠气哼哼的回头指着道一说:“他也没上过学!”

道一面不改色地说:“我确实没上过普通制的小学,但是我上的是传统特色的私立学校。”

传统色特色私立学校?

那不是跟我一样?!

绿珠被他气得脸都绿了:“师兄,你可真会狡辩,我们同在一个山门里学习,我就是小学都没上过的人,而你却是上传统色彩的私立学校!”

看他真的来劲儿了,道一也懒得跟他在计较:“谁让你脑子笨,转不过弯呢?”

听他这么说,绿珠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脑壳:“可能我就是比较笨吧,所以叶蓝都不来找我。”

得了,话题又绕到叶蓝身上了!

道一有些无奈的直盯着窗外,只专心开车,不再理会他。

苏启志的谆谆善诱的指点绿珠:“叶蓝这孩子性格实在太过跳跃,不适合跟你发展男女朋友……”

但是他的话,绿珠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他竟然在街上看到了叶蓝!

刚才叶蓝不是在梅花山上吗?

现在怎么在街上跟那个胖男人在一起溜达?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刚才他虽然只看道一个背影,但却也能十分肯定那个就是叶蓝!

难道她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吗?

绿珠心里这么想着,就自然而然地问出口:“苏伯伯,叶蓝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

苏启志正苦口婆心的跟他逐一说明,叶蓝如何的不适合他。

突然听他问出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一时间有点愣住了:“什么双胞胎?老叶就这一个闺女啊!”

这时候,只听白贤指着窗外慢悠悠的说:“绿珠,你看,那个不是叶蓝吗?”

人家现在跟男朋友好着呢,你就不要再横插一脚了!

白贤虽然心里这么嘀咕着,但是顾及着绿珠的面子,却没有说出口。

绿珠满脸疑惑的说:“是啊!但我刚才也看到她了,人明明在梅林山上,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街上,跟这个胖子一起逛街溜达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失落和酸涩。

道一冷笑一声说:“很明显,刚才你看错了!叶蓝是长翅膀了,还是开飞机啊?能比咱们坐车跑的还快?”

苏启志也笑着安慰他:“绿珠啊,你也别惦记着她了,你看人家跟男朋友多好!”

其实这句话他说得十分违心: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祸害人!

好好的家庭不过,放着两个孩子也不教养,公然找个野男人厮混,还招摇过市!

但是为了劝诫绿珠,他只得硬着头皮讲叶兰跟现在男朋友多么和睦。

老叶这闺女养的真是失败!

到以前老叶总是拿这句话怼她。

现在老叶自己女儿这个样子,苏启志心里不由闪过一丝畅快!

自己女儿虽然死了女婿,但是现在事业也做起来了,过年还带着朋友回来,让他热热闹闹的过个年。

更关键得是还带回来了道一这个儿子。

虽然道一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却是苏清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现在更是对他尊敬有加。

他也算间接圆了儿子梦!

老叶虽然有个亲生儿子,但是,连续好几年都不回来过年,而这个从小被他宠到大的闺女,过年又这么不着调,搞这么一出丢人事儿。

他这么一想,心里突然豁然开朗:看来,他们几个老哥们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以前就属他过的不堪,现在他的苦日子熬到头了,以后净是享福了。

但是这种幸灾乐祸的想法,也只是在心头一闪而过。

更多的还是为了朋友担忧:他们已经人到晚年,只希望儿孙过的和睦,自己生活平平静静就可以了。

反观老张,所有的祸事都是他自己作的,一点都怪不得孩子们。

相对而言,还比老叶要幸福一点。

人呢,这一辈子就是活在周边的朋友圈子里。

当自己比其他人过的都要差的时候,如果心态不放稳,肯定会崩溃的,就比如前两年的自己,甚至有过几次极端想法。

但没想到跟田芬离婚之后,人生还能迎来更美好的幸福时光。

孩子孝顺,事业有成。

而自己身体健康,无病无灾,苏启志觉得自己终于活成了理想的模样。

看着父亲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苏清却觉得有些愧疚:原来父亲的期望竟然这么低,他仅仅是回来过个年,就完全解开了父亲离婚的心结。

不过,苏启志的好心情很快就终结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无赖 当道一开着车缓缓从叶蓝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有些挑衅的,侧头对着开着的车窗里笑了笑:“苏伯伯,终于回来了呀!你家的客人还在门外头等着呢!”

说完,在苏启志疑惑的眼神中,又加了一句:“上午都来啦来!”

什么?!

“叶蓝,你要去哪儿?”就在苏启志脸色骤变的时候,绿珠突然也摇下车窗,十分热情地跟叶蓝打招呼。

道一见状猛踩油门,车子立刻加速冲向前,瞬间,把正要回应的叶蓝甩在后面。

绿珠十分遗憾的把头探出车外,道一突然遥控关上了全部车窗。

砰!的一下子把绿珠的脑袋给夹到车窗缝里了。

“哎呦!我还没看到叶蓝有没有回应呢!你干嘛开这么快?还关窗户!”绿珠十分生气地质问道。

道一却根本不理会他,只管专心开车往前走。

气的绿珠恨恨的捶了下车窗。

等车子快开到苏清家里所在的小胡同时,苏清突然开口说:“我看现在外面还挺暖和,要不,咱们去后街逛逛?”

苏清他们家所居的街道在前街,后面依着山坡,还有一条街道。

后街因为紧邻着两所学校和医院,所以卖的都是一些文具,以及医疗卫生用品。

寻常人基本上不过去逛。

苏启志却有些疲惫的对道一说:“回家吧,今天正是走亲戚的好日子,既然客人上门了,不管怎么着也得招待一下。”

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爹,如果你不愿意见他们的话,咱们就去别的地方逛逛,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苏启志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从上午到现在都不走,看来是铁了心要过来走这趟亲戚,咱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他十分郁闷地掏出手机,翻开电话簿,找了个电话打出去。

结果,对方很久都没有接电话。

气的苏启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如果不是孩子们看着他,当时就要发火爆粗口了。

上午躲着他们的时候,一直打电话催,现在打电话过去,又不接听。

就在他打电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到了家门口。

这时候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直接朝他们扑过来,随即,就听见一声滑不溜秋的声音:“哎呦!姐夫,你上午跑哪潇洒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有意躲着我?”

听到这个声音,苏启志忍不住心头一震:怎么会是他?

原来在这里守了整整大半天的亲戚,并不是从老家过来想打秋风的亲人,而是甜粉那个已经失踪了好几年的兄弟!

田芬因为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所以,跟她这个兄弟关系很淡,平时一点都不亲近。

但是苏启志却对她这个弟弟厌恶之极: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弟弟还过来大闹一场。

说什么他姐姐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之类的。

当时,苏启志心里就恶心死了他。

后来,又上门借了几回钱,但从来没还过。

之后,就连田芬也开始厌恶起这个兄弟来,他们姐弟两个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执之后,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来往了。

没想到现在他已经跟田芬都离婚了,这家伙竟然还跑来走亲戚!

苏启志自从想开了之后,就不在委屈自己。

他打开车门,慢悠悠的下了车,语气十分冷淡地说:“我已经跟田芬离了婚,现在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您请回吧!”

“姐夫,你不能这么薄情寡义呀!我姐跟你离婚,那是她人品有问题,你不能连我这个小舅子都不认。”那相貌有些猥琐,长得黑瘦黑瘦的男子,拎着一包橘子上前一步,有些无赖的说:“再说了,这是大年初三,哪有把上门的客人往外撵的?”

苏启志十分不客气地说:“我们既然已经不是亲戚了,那你也不是我们家的客人!我可吃不起你的礼。”

说完,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朝大门口走去。

那黑瘦的男人准备跟上去,却被道一拦住:“请回吧!不然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道一一米八三的个头震住了他,这个黑瘦矮小的男人,有些讪讪的往后退一步。

然后梗着脖子冲苏启志喊:“姐夫,你可不能这样!你确实跟田芬离婚了,但是我还是路仔的舅舅呀!大过年的,我不能回来看看外甥吗?”

“你外甥跟他妈妈在一起,你去找他们吧!”苏启志头都没回的说。

说完,看见苏清几个人已经进了院子,于是就直接关上了大门。

直接吃了个闭门羹的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在外面叫骂:“你这个该死的绿头龟…………”

不管什么难听话,一股脑的都倒出来,引的一众街坊邻居悄悄出来围观。

把院里的苏启志气的差点喘不过气儿。

“这人也太可恶了!我去收拾他一顿!”道一刚转身,却被苏启志叫住:“他就是一无赖,别跟他计较。”

接着,跟苏清几个说:“这个人是有名的混混,你们最好别搭理他,等他在外面骂够了,就自己走了。”

这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但是,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辱骂,苏清还是怒意难平。

实在气不过,她噔噔噔地跑上二楼,准备到路台上跟他大吵一架。

道一也跟着她一起爬上二楼。

正当苏清要开口跟那人对骂的时候,却想不到任何一个骂人的词汇。

这时候,道一突然意有所指地对她说:“姐,我记得你昨天晚上都可以虚空驭符号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清忍不住会心一笑,立刻把手指放在早上被父亲扫起来,堆在墙角的一堆雪上。

“你这样的话,不是落人口舌?虽然那个无赖收拾一下很正常。但是还有很多邻居看着呢。”苏清正要凝神虚空作符的时候,道一突然提醒她说:“虚空驭符不一定要以眼前之物作为媒介。”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明白过来,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能力做到心想事成。

管他呢,试试再说!

成功了,就算惩戒一下无赖;不成功就当多听两句狗叫,也没基本没损失。

想到这里,苏清立刻在路台上凝神站定,手指十分灵动的在空中划出一道虚无的符号指向,楼下大门前正在跳脚痛骂的无赖。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意外惊喜 而这个时候正骂得欢快的田文,也就是田芬的兄弟。

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感觉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推着他往前扑。

就在这时候,热闹的街坊,突然发现骂人骂的真起劲儿的男子,突然十分滑稽的一头扎进街边的雪堆里。

“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见状,大家都议论纷纷:

“可能是羊羔疯犯了!?咱们还是远着点儿。”

“怪不得在这无无缘无故的骂人,肯定脑子不好使了。”…………

随着大家的议论,感觉被什么东西摁着脑门扎在雪堆里的田文,用力挣扎着从雪地中爬起来,拔腿就跑。

慌忙中丢下一直拎着的一兜橘子,滚的满地都是。

直到他仓皇的跑出胡同,出来看热闹的街坊,才陆陆续续意犹未尽的各自回家去。

虽然有几个比较闲的人,仍然远远的凑一起讨论着刚才那一幕。

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去捡,滚在路上黄灿灿的橘子。

同时,回家的告诫各自家里的孩子,不要碰那些橘子,恐怕拿了橘子就沾染上,刚才那个人神经病的气息一样。

本来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生活水平都提高了,大过年的,各色肉类果品都准备得十分丰盛。

不管谁家都看不上几个橘子。

所以,这几个金黄的橘子,一直在街道上孤零零的躺着。

这个时候苏清跟道一才从二楼探出头,十分畅快的盯着路面上那几个金灿灿的橘子:“终于出了口气!”

道一却仍然没有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姐,你刚才用的什么符,隔这么远,竟然还有那么大的威力!”

苏清拍了拍手笑着说:“就是很简单的飞剑符啊!”

“我本来还以为地上的积雪会凝成一把雪花剑,正打算多砍他两下子消消气儿。”苏清有些遗憾的说:“谁知道离得太远,周围那些雪花都调动不起来。”

不过,幸好没有调动起来:不然的话,这么反常的事,肯定又要邻居们被议论好久。

眼下这个结果最好了,既整治了恶人出了口气,又让人无法怀疑到超自然力上面。

“姐,你真的是制符世界的天才!”道一由衷地夸赞道。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我刚才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哎呀,反正也不算成功,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

其实,她心里也十分兴奋:没想到制符还能这么用!

以后谁要敢明目张胆的招惹自己的话,就可以悄不做声的阴他一把了。

哎呦,我这境界不行啊!

苏清拍了拍脑袋,笑笑着说:“多亏你提醒,我又多出来一项本领。”

道一只是笑笑,并没有出声,他默默的隔空绘制了好几的符,但无论如何都凝聚成形。

这时候,突然听不到外面叫骂声的苏启志,有些踟蹰的打开大门。

结果,只看见大门口滚了一地金黄的橘子。

那个讨人厌的赖皮终于走了!

但是雪地里的那几颗橘子,看上去实在刺眼,于是他干脆拿来搓斗,直接扫起来扔附近的垃圾桶里了。

做完这些之后,看着大门外干干净净的地面,他心里也渐渐敞亮起来。

再说田文一路狂奔,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感觉身后的那股压迫力不见了,才十分紧张的往后面看了看: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心里这才安定下来,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时候,一位在街上出溜达的老大爷,看见他一副快要喘断气儿的模样,忍不住好心提醒:“孩子呀,是不是得了哮喘病啥的?严不严重啊?怎么喘这么厉害?那边有医院,这会应该有人值班……”

对于老大爷的热心肠,田文气得要死:“老子就是跑累了,别多管闲事!”

被他怼了一句的热心老大爷,在田文走远之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脸色这么差,肯定是劫难缠身呐。”

跟田文狼狈逃走相反,当苏启志从邻居口中得知田文离开的原因时,心里十分兴奋:看来自己确实要转运了。

这运气实在太好了!

肯定还是闺女回来带给自己的好运。

一高兴之下,跑到厨房里干劲儿十的叮叮当当准备起晚餐。

苏清他们要进来帮忙,却被他拒绝了:“你们去歇着,我今天要做点拿手的菜,不要进来给我添乱了。”

现在天色还早,他慢慢准备,也来得及做好一大桌子丰盛的晚宴。

而晚上晚宴的菜色他都已经想好了:就按家乡最传统,最高标准的宴席来。

幸好过年的时候各类肉菜蛋干货等等,都准备的十分充足,这时候准备起来得心应手。

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做这种古老的菜式:因为这类菜色一般情况下只有在结婚生子,这样人生重大喜庆的时刻才会上桌。

虽然菜色美味,而且富有传统,但是制作方式却比较复杂。

现在许多饭店里,虽然也做出来这样的席面,但是都不够正宗。

在苏启志心里一直有个遗憾:那就是当年跟苏清母亲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能够做上一桌这样的大席招待客人。

因为当时苏清母亲是抱着还在襁褓的苏清嫁给他的,所以,苏启志的父母极力反对这门亲事,根本连结婚宴席都没有。

之后苏启志吃过很多次别人结婚的喜宴,每次一回都感觉十分遗憾。

十几年前跟田芬成亲时,他曾想过要弥补心里这个遗憾,但是酒店里做出来的菜色菜式口味完全变了。

之后为了弥补遗憾,他有段时间还特意跟一个,年轻时专门做传统大席面的大师傅学过一段时间。

当然只是私下里听他讲大席有几道菜,怎么做,每道菜都有什么步骤,用什么材料。

但却没有真正上手实践过:一来是因为步骤繁琐,用料精致繁多,二来当时根本没有吃大席面的心境。

今天,他突然豁然开朗,感觉自己好像宛若新生一般:一定要做一桌大席面庆祝一下!

虽然刚才被流氓田文恶心了一下子,心里也愤怒了一阵子,但仍然没有影响他心中的兴奋之情。

父亲难得的哼起歌,在厨房里叮叮咣咣的煎炸烹调,一股股诱人的香味,从厨房中飘散出来,馋的苏清都要流口水了。

苏启志一个人在厨房里虽然忙得很,但他的心情也无比的喜悦,激动:期待着为孩子们做出一桌美味无比的大席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做菜 “啊,实在太香了!苏伯伯,你到底做的什么好吃的呀?”实在抵御不了美食诱惑的绿珠,忍不住冲到厨房里好奇地问。

苏启志手里拿着铲子,忙活着查看锅里正在熬煮的肉汤,一边兴奋地回答:“哈哈,这是我们老家最传统的大席面!”

绿珠咕咚!一声,吞了一大口口水:“我还以为菜都做好了呢,原来才刚刚上灶就已经这么香了!”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哈哈,等做出来更香!你耐心等着菜出锅多吃点!”

绿珠高兴的正想应声,却被道一揪住耳朵往外拖:“出来,出来,你又不帮忙,还在这里打扰苏伯伯做菜!”

苏启志虽然忙活的脚不沾地,但仍然笑着为绿珠开脱:“没事没事,绿珠在这儿给我聊聊天,还更热闹点儿,哎呦,火太大了!”

说着,他赶紧跑过去,把其中一个灶上的火调小。

看来,做菜还是得认真啊,一点都不能分心。

“哎呦,疼啊,疼!师兄,快松开!”被道一揪着耳朵拖到脚房的绿珠痛呼连连。

道一直接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吃大席面,别去厨房添乱。”

“我就去看看苏伯伯做了什么东西这么香!”绿珠呲着牙一边嘟囔着,一边揉着耳朵。

道一有些鄙视的瞥他一眼说:“一点眼色都没有!没看到苏伯伯忙的要飞起来,你还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废话?”

被他这么一训,绿珠有些负气的背过头不搭理他。

这时候苏清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酸枣进来:“来,你俩也都吃点开开胃啊!”

绿珠抓了一大把酸枣往嘴里丢了两颗,然后左右看了眼:“诶,白贤呢?刚才他不是还在这烤火吗?”

道一白了他一眼说:“回去睡觉了!白贤一回来就疲累的不行了,你还非拉着人家陪你聊天儿,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白贤素来心地比较软善,对于绿珠也很包容:所以,他刚才虽然感觉又累又困,很想躺下来睡会儿,但是仍然不好意思辜负绿珠的一腔热情,硬撑精神着陪他聊天。

这不,绿珠刚一离开,他就赶紧回屋休息了。

“唉,白贤这体质也太弱了!上午他也没怎么折腾,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绿珠有些担心的说。

道一跟苏清两人都没接他的话:对于白贤的身体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说实话,白贤现在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

身体肯定是不能跟健康人相比。

不过,他们也相信,以后白贤精神头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已经看出来,他身体的气机越来越强了。

只是不知道,何欢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并彻底帮的贤恢复精神气机。

至于何欢心中那个宏大的理想,苏清跟道一都觉得只是他妄想而已。

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去。

就连绿珠都觉得匪夷所思,实在很不靠谱。

他们也只当恢复草木精灵一族往日荣光,只是何欢心中不着实际的想法而已。

所以大家只是觉得,他频繁地跟绿珠提到这个,只是一种情怀而已,事实上并没有位置付出什么行动。

主要原因是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一缕残魂,本身也没有多大能力。

因为没有外人在,所以三人很透彻的谈论分析合欢的心态。

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又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旋风。

这股相对微弱的旋风卷起,堆在墙角的积雪在院子里盘旋了好一会儿。

等苏启志在厨房里忙活的告一段落,准备出来喘口气时,有些惊讶地发现:本来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正中间落了不少积雪。

不过很快,他抬头看了看干巴巴的石榴树枝,想着可能是风把树上的积雪刮掉了。

于是,他又拿起扫帚把这些积雪再次扫到院墙根儿。

“爹,你歇会儿,我来干就行!”苏清一看到父亲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扫地,连忙从脚房里跑出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扫帚。

苏启志顺势松开手,笑呵呵地说:“好,好,给你!”

说完,悄悄的按了按有些发酸的后腰:刚才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确实累得不轻。

到底是上年岁了,稍微忙活一点,身体就有点吃不住。

“爹,这会儿菜都炖上了?”苏清飞快地把地上的积雪扫道一雪堆边上,深深地吸了口弥散在空气中,让人感觉谁欲大开的香味儿。

苏启志边往厨房走边高兴的说:“该蒸的蒸上了,该炖的炖上啦!煮的也都在大锅里,后面再烹几碗料汁就可以了。”

一听说饭菜快出锅了,绿珠立刻兴奋的跑出来问:“苏伯伯什么时候能开饭?”

苏启志笑哈哈的回答:“那还早着嘞,有几道传统蒸菜要想做的入味儿,非得一两个小时。”

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绿珠感觉接下来等待美食的时间肯定很难熬。

于是他就拿出手机,打开好几天都没关注的吃播后台,准备到厨房里随便录一个放上去。

结果,他还没走到厨房,就被苏清发现了,有些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拍摄吃播日常吗?”

“是啊!传统的大席面烹饪现场,拍出来效果是不是很不错?”绿珠十分得意地问。

听他这么说,道一上前一步直接抢过他的手机,干脆利落的删掉了刚刚拍摄的一小段儿视频:“你想干什么呢?把什么东西都放到网上去可能会有风险的,知道吗?”

苏启志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怎么啦?绿珠要给我拍段视频?嗯,其实我无所谓。”

这时候苏清语气也严肃起来:“爹,现在网上什么人都有,咱们不能把什么东西都放上去供人观看。”

听她这么一说,苏启志立刻想起来,大年三十夜,老张跟老叶两人在雪地里扭打,被一群年轻人围着拿着手机拍的事,心里就别有些别扭。

后来,听孩子们说这些年轻人拍这些,是为了放在网上博取关注挣钱,他就有点愤怒了。

这些人也实在太缺德了:看到两个老人家在打架,不上前帮忙拉开,还哗众取宠把人搞到网上,让人家都丢人丢到全国人面前,然后自己从中渔利。

想到这里,他也对感觉有些委屈的绿珠说:“呃,其实我做菜也没什么出色的,还是别拍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暧心 就连一向很宽容的苏伯伯都不支持他拍摄,绿珠感觉心里十分委屈:他默默的收起相机,朝白贤的房间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就被道一叫住:“待会儿饭菜出锅了再叫他。”

突然,绿珠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一般,心里特别不舒服。

这时候,苏清却十分暖心的递给他一颗桃子:“饭前先吃点水果垫垫底。”

这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却让绿珠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他连忙收起手机,接过水灵灵的鲜桃:“苏姐,以后我拍视频的时候一定注意,不会再乱拍东西上传了。”

苏清也想借机教他一些道理:“你看,之前就因为网上几张你跟那个跳楼的死者同框的照片,就被一大堆不明就里的人追着攻击,以后在公共媒体上,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这么一说,绿珠心里最后的一点芥蒂也消散了:看来大家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啊!

绿珠第一次对吃播这件事产生了动摇:如果他没有做直播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跑到他的评论区过来攻击他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出手机打开f站以及头条的后台。

翻出这几天粉丝的评论。

F站这边影响还是暖心评论最多,纵然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也被一堆实力护主的忠实粉丝围攻。

但头条这边就很不容乐观:几乎每一条视频下面都有一些特别尖锐的评论。

大相比之前清一色的渣男论调好了不少:因为有不少人渐渐地醒悟过来,这事可能跟他没多大关系。

总之大家可能一时头脑发热,被一些人煽动了情绪,一股脑无端的去骂人,但是过一段时间总有理性的声音出现。

况且,绿珠的颜值确实很有说服力:一般人对于漂亮的人总是容忍度高一点,而且愿意相信他们是善良的。

最后但凡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绿珠真的跟当事人有瓜葛的话,他也不可能从出事到现,还能一直悠哉悠哉的继续更新视频。

纵然是朋友,甚至是熟人突然死在面前,肯定情绪有所波动。

这么一推断的话,可能绿珠当时跟那个跳楼的死者,只是偶尔在一张照片里同框了而已。

照片上虽然看上去很像两人在互动,但其实照片里面并不单单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好几个人都在场呢。

虽然那些人拍的不算很清楚,甚至有意识被模糊掉了,但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根本就是在户外一次,很正常的集体互动上拍摄的。

看到头条评论里这些非常理性的声音,绿珠感觉十分欣慰,甚至有些惭愧:这些细节他完全都没有想到。

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太大意,让这些照片流出去的话,那么事情也不会发酵成这个样子。

看来以后真得听师兄跟苏姐的话。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了,师傅之前经常说的人心险恶,世道艰难,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见绿珠愿意深刻反思,苏清也很开心,就连道一也觉得十分欣慰。

原本有些担心绿珠可能会生气的苏启志,见女儿三个人又热热闹闹的聊在一起,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开始全新投入做菜的最后阶段。

这顿看上去极其豪华的晚餐上桌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亏的中午他们吃的多,不然的话,大家可能都顶不到这个时候。

“哇,这么丰盛的席面,错过那就太遗憾了!我去叫白贤起来。”绿珠放下手里的汤盆,正准备出去,就看见白贤有些腼腆的走进来。

苏启志赶紧招呼两人坐下:“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席吧!来,来,天冷,趁热吃。”

苏清也十分应景的给每人的杯子里倒满果汁,大家先举杯共饮,接着,手里的筷子迫不及待地伸向自己心仪的美味。

苏清夹了一块秘制蒸肉,吃过之后十分激动地说:“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吃过了。”

小时候还是有限的几次跟着父亲去吃喜宴,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蜜汁蒸肉。

不过她从小胃口小,在宴席上没吃多少东西,就已经很撑了。

苏清到现在还记得,有一回准备出去吃喜宴的时候,她还想着自己要是永远吃不饱,该多好。

眼前这一桌子原汁原味的大席,吃的苏清热泪盈眶。

果然都是记忆中的味道。

但是现在却很少能吃到正宗的了。

在遗憾的同时,也说明在社会的发展下,国民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不但衣食无忧,更重要的是大家的生活质量也都提升了上去。

每个人每顿饭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

人活一世不外乎衣食住行,有一间房子可以住,有一个方便的交通工具,衣服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每个人的衣橱里几乎都满满的。

这些虽然不能一蹴而就,但却是耐用品:房子可以住几十上百年,没有汽车,电动车,自行车也可以满足出行需求。

衣服只要穿不烂,体型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可以一直穿。

唯有一天三顿饭,几乎不可缺。

所以,人们只有在吃上真正获得了自由提升,真真正正的实惠。

对于这一点,苏清也理解的很透彻:因为她也经历过经历经济不那么发达的阶段。

这顿饭于苏清父女两个人品味的是情怀而言,其他三人则的的确确的被美食折服。

特别是绿珠,从开始动筷子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没道菜都好吃,更关键的是每道菜都有独到之处。

而且,一口口浓香无比的菜下肚,立刻化为热烘烘的能量,沿着经脉往四肢散发。

每道菜都有着醇厚而浓烈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孩子们吃的停不下筷子,苏启志这才欣慰的地舒了口气:这桌席面总算没做失败。

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了几个小时之后,他已经累的根本没有食欲了。

但是他看着其他人吃的这么香,心里也十分舒畅:比他自己吃到嘴里,还要开心欢喜。

“爹,你别看我们吃,你也吃点。要不先喝点汤?”苏清十分殷勤的给父亲盛了一碗酸汤。

苏启志赶紧接过来,舀一大勺送入口中:鲜香酸爽,顿时打开了被封住的食欲。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大块朵颐之时,离镇上不远的地方,却发生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打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恶人 当田文慢慢溜达着从秀水镇出来之后,站在一颗歪脖子树下想了想,决定去姐姐的老相好家打个秋风。

当他来到路华家的时候时,正好碰见路华的前妻领着一双儿女,怒气冲冲的从院子里出来。

田文以前曾经跟着路华做过一段时间工地工作,所以,跟他的家人都是很熟。

看到老熟人,当然要上去打招呼。

不过,路华的前妻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就当没看到他一样,领着孩子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这让田文觉得很没面子,不过他还没发作,就看见路华丧个脸从院子里出来。

从他眼前走过,同样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去追前妻跟孩子。

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田文,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原本路华前妻没搭理他,他能忍住:不想跟那离婚的老娘们儿计较。

主要是她身边那个男孩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冲上去理论估计自己也打不过。

但是路华以前为了跟他妹子那点事儿,可没少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他蹭一下子跑过去,用力揪住路华的后脖领:“嘿,你小子没看到我呀?跑什么跑?”

路华被人从后面突然袭击这么一下子,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倒。

本来他刚刚跟前妻和孩子们闹的很不愉快,这会也在气头上,再被人这么突然来一下子,火气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田文,你还敢跑来找我?怎么,准备把偷的那笔工程款还给我?”路华十分厌恶的甩开田文,继续去追已经走远些的前妻和孩子。

之前,要不是田文偷了他一笔工程款,导致工地开不了工,他后面也不会那么惨。

他虽然有心跟田文算账,但眼下最关键的是哄孩子老婆回来好好过日子。

在他眼里,前妻虽然跟他离婚了,但仍然是他老婆。

只要他钱挣得足够多,老婆孩子都还会回来。

至于田芬,本来打算当成情人一直交往着,可是前不久突然联系不上了。

而他最近又在工地上投靠了一个小包工头儿,多少挣了一点,所以趁着过年的时候回来修复跟老婆孩子的关系。

今天好容易借着孩子抚养费的事儿,约到老婆孩子过来,谁知道他一提复婚的事,三人立刻拂袖而去。

刚出来就碰到这个倒霉货田文,但这个时候根本懒得搭理他。

但田文却拦住他去路,破口大骂:“那你这个花心偷人不要脸的贱烂货,想泡女人的时候可不这么跟我说话。”

路华一心扑在越走越远的妻儿身上,根本懒答理,十分粗暴地推开他:“我今儿个没空跟你纠缠,别在这烦我!”

他这态度更加激怒了本来就一肚子火的田文,气得他直接扑上去路华花撕打起来。

一开始路华冷不防被他得手打了好几下子,等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逆转了局势。

眼看着妻儿越走越远,自己却被这个无赖拖着,这让他心里的火越来越旺。

同时,下手也越来越重。

田文也不是省油灯,他虽然力气没那么大,但是,打人的手段却很刁钻,专找疼的地方下狠手。

最后,要不是村里人出来把两人拉开,说不定还要酿成大祸。

尽管这样,两人也都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这下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田文本来想过来打个秋风,结果现在却被路华追着要债。

路华更是气愤不已,身为田文彻底打乱了他复婚的计划。

所以两人虽然被拉开了,但是仍然在相互指责辱骂。

原本路华在村里人缘还不错,但老底被田文揭开之后,大家都觉得有些不齿。

虽然村里人都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可能还生了私生子,而且还因此离了婚。

本来以为他会把外面的小老婆连同私生子带回来,没想到他这边想着复婚,那边还想拉扯着情人私生子。

这样的话,那就实在太渣了。

特别是一些农村妇女,更是同仇敌忾:恐怕老公跟路华出去干活也被传染这坏毛病。

毕竟能过一家子实在不容易,谁也不愿意好好的家庭,因为男女关系的原因散了。

但是在男女关系上犯错,也确实很伤对方的心,基本上难以挽回婚姻。

至于田文这个帮边小舅子,人设更加不讨喜。

竟然理直气壮的跑来妹子的姘头家,还把这事都抖落出来,实在有点不要脸。

田文被村里人借劝架,半推半就的撵出来之后,心里越想越气愤,于是从怀里摸出钱包,看了眼里面仅有的几张单薄的纸币,一咬牙做出了个重大决定。

这个时候天色已晚,路边的积雪大部分都没有化,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

他就这么踩着积雪来爬上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然后顺着雪地上一排排细小的五爪印,来道一幢茅草棚前。

“这个时候来找我,我猜你肯定是一事无成。”草棚里传出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田文听了却觉得犹如五雷轰顶。

他哆哆嗦嗦的好了茅草棚门口,正想要推开那扇,仅仅用着一排木棍,扎起来非常简陋的门时,却见茅草棚却突然塌了!

接着,在眼前出现了其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座茅草房竟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

房子呢?

是我发烧了,还是见鬼了?

田文坐在雪地里,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再说苏清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宴席,每个人都吃得十分畅快。

当大家从美食的惊艳中里回过神后,就开始盛赞起苏启志的厨艺。

而苏启志也感觉很意外,第一次摸索着做,没想到能够这么么成功。

此时此刻,他很想跟孩子们一起痛饮一场烈酒,不过,再坐的都是好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喝酒。

但看着孩子们其乐融融地说笑,他心里同样觉得异常满足。

这天晚上一家人边吃边聊,一直到很晚开才散席。

苏启志并没有勉强去收拾残羹,因为他实在累的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由着苏清他们几个擦桌洗碗,他笑呵呵的坐在旁边指点着,把剩下的哪道菜跟哪一道菜合在一起不会串味儿。

因为晚上睡得晚,所以第二天大家都起晚了。

就连苏奇志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七点钟了。

等他起来,慌慌张张的把早饭做上,苏清他们三个才陆陆续续的起床。

“怎么不多睡会儿?”苏启志刚熬上粥,正在切菜的时候,就看见女儿来到厨房。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虚惊 苏清打了个哈欠说:“爹,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劳累了大半天,本来我还打算早点起来,帮你做一顿早饭呢。”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人老了啊!也没那么多觉了,早上醒来后,不起床也不得劲。”

说着,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唉,今天早上起晚了,我醒来时,早间新闻都播完了。只能听九点钟的重播了。”

跟其他上了岁数的人一样,苏启志喜欢每天早上起来收听当地的早间新闻事件。

当然,地方新闻可能也没有多少奇闻,更多的是一些发生在本地区的比较新奇的事件。

其中有许多闹剧,纠纷了什么的,在看惯大新闻这类人士的眼里,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苏启志却喜欢这种发生在身边的琐碎事。

这些事情有时候啼笑皆非,有时候让人痛惜不已,或者恨得牙痒痒的。

但更多的时候,就像是一件件真实发生的闹剧,听了让人感觉这社会上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苏清听父亲这么一说,立刻拿出手机登上头条:“爹,你要是想听的话,我现在给你找找,肯定有公众号播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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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他们这地方的早文报道:竟然有人冻死在某某地方!

苏清立刻拿着手机,十分惊讶地对父亲说:“爹,你看!这个地方,好像离我们这里不远!新闻上面说这座小山包上,今天早上发现有人冻死了!”

“真的,小狼山冻死人了?你赶紧打开给我听听,我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苏启志一脸难以置信的说:“这年头正常人还能冻死啊!不会是哪来的神经不正常的流浪汉吧!”

苏清也觉得父父亲说的有道理,她直接点开一个看上去比较完整的视频。

当视频中出现的新闻画面,拉近到那个所谓冻死的人身上时,苏清父女两个不由大惊失色:“这个,这个人不是田文吗?!”

虽然一开始镜头中显视,那个人一头扎在雪窝里,直愣愣的挺着看不清脸,但是他身上那身衣服以及瘦小的身材,立刻让两人认出了就是田文。

“他怎么会跑到小狼山上?这家伙是不是得了羊癫疯?”苏启志百思不得其解,昨天看上去明明挺正常嘛。

当然是相对于真正的神经病人来说,他算比较正常。

而苏清则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虚空御符。把人吓得跑到山上冻死了?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早知道昨天忍下来就好,当时只是想出手惩戒田文一下出出气,但是真的没想到后果可能这么严重啊。

就在苏清心乱如麻,心里自责愧疚乃至惊惧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新闻上说:曾经有村民看到这个人从某某村里出来,还有人说从目击到他在某某村跟路华发生过争执。

而且现场视频的镜头,也转到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面部。

“这家伙从咱家没讨到好儿,肯定又去找路华的碴子,结果被打的半死,然后跑到山上冻死了。”这段视频看完后,苏启志也突然松了口气,十分淡定地做出了结论。

其实,一开始心里也有些惊骇:就怕是田文从他家闹事之后,就跑到小狼山上冻死了。

这样的话,他心里肯定会有愧疚负担。

他虽然十分讨厌田文,但是只希望他离自己远远的而已。

不过眼下从报道上面看,他的死应该跟自己家没有一点点关系。

同样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苏清:既然田文后来又去找了路华,而且跟他狠狠的打了一架之后,才上的小狼山,那跟自己就没有太大关系了。

因为,她感觉御剑符在威力根本保持不了多长时间,顶多就几分钟而已。

但是,也许田文的事多多少少跟自己有些因果。

但如果现在事情重现,她仍然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把他撵走。

不过,苏清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阴影。

所以吃早饭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道一正要开口问,就听苏启志叹了口气的说:“刚才我们看头条上面的早间报道说:昨天下午来咱家门口撒泼的那个无赖田文,在附近小狼山上冻死了。”

此言一出,道一心头巨震:姐姐的虚空御剑符这么厉害了吗?

但接下来却听苏启志说:“报道上说,他昨天下午从镇上离开后,又去找路华打了一架,然后气冲冲的上了小狼山就再也没下来。”

原来是这样!

那就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了!

绿珠十分好奇地问:“他到底是被打死了还是冻死了?或者是被打傻了,然后跑到山上冻死了?”

听他这么一问,苏启志不由得笑起来:“报道上说他脸上的伤虽然比较吓人,但基本上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脑子或者内脏。嗯,应该是冻死了吧?”

这时候,正拿着手机默默刷头条的白贤突然叫道:“刚刚关于冻死人的那条新闻出来了,纠正一下啊!那个人只是冻僵了,没有死。虽然当时发生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但是后面送到医院不久他又醒过来了。”

真的?!

苏清立刻跑到他跟前,凑过去看那条关于田文冻死的最新消息,苏启志跟道一也急忙凑过来一起看。

只有绿珠发现头没地方凑了,只得慢悠悠地拿出手机自己刷头条。

“真的呀,人没死!哎呦,还活蹦乱跳的骂人呢!报道上说只是冻僵了。”绿珠刷到这条新闻之后,看的津津有味:“这家伙怕不真的是神经病吧?人家好心救他一条命,竟然还叫嚣着不让医生给检查。”

道一看完视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冷冷地说:“他可能是没钱出检查费,以及医疗费吧!”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重重地叹了口气:“唉,都是钱闹的!这家伙年轻的时候虽然嘴上有点不着调,但是最起码正干,也挣到过不少钱,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油嘴滑舌,不为正业的二流子。”

白贤一针见血的说:“可能因为没成家吧!我一个叔叔就这样,年轻时为了能够娶个媳妇干劲十足,但后面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娶不上心仪的媳妇,所以干脆就自暴自弃了。”

苏启志身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一个男人如果不成个家的话,就过的没有目标,没奔头,特别容易堕落。”

“那他这次检查费,医药费什么的,会不会赖到路华身上?”苏清有些幸灾乐祸的问。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开解 视频里虽然没有显示这些,但事实上,田文确实把他这次的抢救医疗费用,一股脑的全部赖给了路滑。

而路华一大早听邻居跑来说田文冻死了,也吓得不轻:恐怕怕昨天跟他缠斗时下手太重,真的把人打个半死,然后才导致他冻死。

所以,正当他打算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时候,结果又听邻居上门说田文并没有死,人只是冻僵了。

这下他才松懈下来。

刚放下手里打包了一半的行李箱,就接到了田文的电话,说要自己他给负担医疗费。

之前被吓得够呛的路华,在电话里听到田文中气十足的声音,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说:“行吧,你在医院等着我,这就过去。”

等他报了医院的地址,发现只是在镇上医院,路华才算彻底放心:既然没有送往省城大医院,说明田文应该没什么大碍。

至于冻僵的话,等暖和过来不就好了?

也花不了几个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虚惊一场啊!

结果,他一笑引动脸上青紫发黑的眼眶,顿时疼得厉害。

“这该死的田文,下手也太狠了。”路华呲着牙,轻轻碰了一下肿起老高的面颊骂道:“怎么没冻死?”

他嘴里虽然说着狠话,但心里却是完全放了下来,摸了摸包里的银行卡和手机,就直奔镇上医院而去。

这时候,苏清一家人已经吃过了早饭。

苏清边收拾碗筷儿,一边试着问苏启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毕竟,”

苏启志立刻打断她的话说:“不去,不去!这时候田文正满世界找人讹财呢,咱们可不敢往前站,过去那不是明摆着当冤大头被他宰?”

说完,他接着补充道:“冤有头债有主,他是跟路华打架完之后,才上山被冻半死的,就让他去讹路华去。”

一想到他这后半辈子最痛恨的两个人,现在正撕搅道一起,“相爱相杀”,苏启志觉得心里痛快不已。

现在他们躲在一边乐呵就行了,何苦要上前找不痛快?

田文那个家伙根本就沾惹不得,谁惹上扒都扒了不下去,多少非得掏俩钱。

他就是钱再多拿去做慈善,也不给他一分。

苏清也明白父亲的顾虑,但他私下里却很想去看看田文的情况。

主要是想瞅瞅自己第一次运用御空符的这个“受益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到底跟她有没有因果?

“姐,你不要纠结了。”这时候道一看出了她的心结,于是跑来劝她说:“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如果田文不是那么过分,在咱们门口辱骂父亲的话,你也不会使用御空符赶他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并不能确定,如果不把田文赶走的话,他还会不会去找路华。

如果非要给田文出事,这件事情定个因果的话,那么最直接的因果就是路华。

其实,田文出事,跟他们的直接关联已经不大了。

纵然昨天下午父亲把田文请到家里,好吃好喝招待一番,并没有产生任何冲突。

但是,田文仍然有可能去找路华,至于他们两个产生了什么样的矛盾,为何产生矛盾,他们也不得而知。

道一这么一开导,苏清才豁然开朗:“刚才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你想的太多了,心也太软。”道一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对于有些人,根本就没必要心软。”

他说这话的主要意思是,让苏清不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看来,以后这类玄乎的东西还是要慎用,特别是在普通人身上。”但这件事仍然给苏清,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同时也让她引以为戒,不要乱用自己拥有的超能力。

特别是还不熟练,刚刚摸索出来的新法术,更是不能随意使用。

对于苏清的自我反思,道一十分赞同的说:“本来在我们除灵人一族,就有这样的规矩,不得擅自对普通人使用法术。这些限制是刻在血脉中传承下来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恍然:“怪不得我对着田文,无论如何都施展不开法术,原来是被约束了能力。”

这样的限制本来是为了约束实力强大的除灵人,不滥用法术对付普通人。

但是,对于被阴灵缠身的普通人,却可以出手。

但是这条规则,好像对苏清并不起作用!

因为她确实用门中最传统精纯的法术,收拾了田文。

这让道一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姐姐就好像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对于所有除灵人一门的法术都学得飞快,但同时又不受门中传承规矩的束缚。

而这些自古流传下来的束缚,是根植于他们的血脉之中,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也就是说,但凡是除灵人,从生下来就有可以修行门中法术的天赋,但同时,法术的禁忌以及使用的规矩,也一样都刻在骨子里。

苏清天生继承了除灵门一族卓越的天赋,但束缚却没有遗传在她身上。

没了,本能天性的束缚,那就需要自身强大的控制力才能克制。

没想到苏清在这方面,这么快就顿悟了:能够及时的检讨自己,并且给自己的能力规划在合理的范围内。

这让道一感到十分钦佩:姐姐真的是堪当大任之人。

就这两人站在露台上聊天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就是销声匿迹在小镇居民视线中好多年的桃儿。

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主要是感谢道一让他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

对于桃儿的来访,苏启志十分高兴,他激动地拉着桃儿的手说:“哎呀,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孩子仍然看上去青春年少,我都己经这么老了。”

说完,赶紧叫苏清跟道一下来:“桃儿过来找你们玩儿,你们年轻人一起聊聊。”

说完,看了眼桃儿身后问:“就你自己过来了,你爹没跟着吗?”

桃儿目光有些闪烁地说:“嗯,我爹在家忙,就我自己出来逛逛,就想着过来感谢一下恩人。”

“亏得你还能找到我家,这些年街上变化实在太大了,我以前听你爹说,你生病好些年都没出桃园儿是吧?”苏启志有些联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父母为了你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这下你终于好了,以后好好经营桃园儿,孝顺他们。”

桃儿连连点头,十分诚挚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母亲。”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桃儿 虽然他在只是强调提及了要孝顺母亲。

但是在苏启志听起来并无不妥,因为按这边的习惯说一定会孝顺老娘,那就代表了联同父亲一起孝顺的。

母亲这词在这边农村一带,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父母。

他们两个正说话的时候,绿珠突然跑过来,十分兴奋的扒住桃儿的肩膀说:“哇,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身上有这么浓厚草木灵气的人。”

桃儿还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妖孽的人,目光直直地盯着绿珠,半天回不过神。

“嗨,绿珠,你这个自来熟!不要吓到我们的客人。”道一上前一把拍掉绿珠扒着桃儿肩膀的手。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哎呀,我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身上灵报忧这么重的人,一时太激动了,见怪见怪!”

道一意想不到的撇他一眼:“嘿哟,你现在倒是学会说话,这都知道说句客气话。”

这个时候桃儿才反应过来,他满面羞愧地说:“对不起,我好久没有出桃园,说话,反应什么的都有些迟钝,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道一认真打量他一眼,十分欣慰地说:“嗯,你恢复的不错。思维以及语言语言能力都能跟得上。”

桃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多亏母亲给我买了一部先进的手机,让我从上面学到了许多东西,才不至于跟社会脱轨太严重。”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启志听了也有些感触:“你以后多出来走走,看看,别辜负了父母的一片苦心。”

桃儿眼眶含泪重重的点点头:“嗯,我一定听您的。”

说完,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赶紧跑出门外拎着一大包干果点心进来。

买到这些过年送礼的东西,让他费了不少劲。

现在街上干货铺子,杂货铺基本上很少了。

全部都改成什么什么超市,里面到处都是包装精美的纸箱盒子,想买点过年走亲戚用的东西都不好找。

桃儿还是跑了好几家干货铺子,才勉强买到的这些礼品。

苏启志看着她他的这些以前过年时,常用来走亲戚的礼品,忍不住有些泪目:时光荏苒,有多少年走亲戚没再用这些老式的礼品了。

而且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经常走动的亲戚也越来越少了。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娶了田芬之后,她脾气差为人刻薄,基本上把苏启志这边亲戚都得罪了个遍儿。

除了老家那几个爱拍田芬马屁,从家里得点好处的亲戚。

真正能走动起来的亲人,基本上都没有走动了。

以往,过年的时候经常走动的,只有田芬娘家那边的亲戚。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那边除了田文之外,那边也很识趣基本没人再上门。

而对于自己老家的那一堆侄子侄女儿,以及他们刻薄的父母,苏启志一点好感都没有。

所以今年很意外的,家里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来往。

他也乐得清静,不用费心招呼。

没想到收到的第一份正式到过年礼物,竟然是桃儿以很多年前最高规格买来的。

这让苏启志既感慨又稀罕:以前走亲戚的时候送礼,虽然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漂亮,豪华。

但送的干货,果子礼品等等,在当时都是非常实用的。

至少在那个年代,送礼的都是相当稀缺而实用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年走亲戚送礼变得如此花哨而虚无呢?

其实有很多营养品礼盒,只是包装看着好看而已,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咋地。

或者说,那些漂亮的礼盒里头装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要走动的亲戚所需要的。

还不如送几袋大米几桶油来的实惠。

不过当道一看到他送的年礼时,忍不住调侃桃儿说:“看来你还得继续努力学习,融入现代社会。多看看手机上记录的各种,关于社会发展的小视频。”

对于他的话,桃儿是言听计从,他立刻拿出手机问:“我昨天听我妈说别人都在看什么头条,我手机上怎么能升级安装头条?”

苏清笑着说:“只要是智能手机,只用下载个头条APP就行。”

说着,结果桃儿直接递过来的手机,十分自然的帮你下载了一个头条APP,并通过关键词帮他找了许多对他有帮助的视频。

“你以后没事多看看,我姐帮你找出来的这些视频,也多到街上,县城里溜达溜达,慢慢的就好了。”道一笑着鼓励他说。

绿珠也出声安慰他:“我刚出山的时候也是对什么东西一窍不通,就连手机都是苏姐帮我买的,不过这东西用着很有趣,所以学的也很快。”

其实现代人的生活相对于以前来说简单了很多:很多人都是,基本上一部手机,就可以完全涵盖整个生活社交。

桃儿本身并不笨,只是思维停留在了许多年前而已。

有很多东西一点就通,他今天过来拜访,除了感谢道一“治好他的病”之外,最主要的还有就是像这些年轻人学习学习。

道一跟苏清他们也没让他失望,尽力把自己能够理解的现代社会规则,都给他讲了一遍。

桃儿听得既激动又害怕:没想到,在他生病的这些年,社会发展如此迅猛,怕是自己以后无法在这个,极具现代化的社会中立足。

苏清安慰他说:“你家现在有那么大个桃园,桃子质量又好,只要打开销路,根本不愁挣钱。”

这番话让桃儿重拾信心:“别的我不会,不过种桃可难不倒我。”

“你种的桃肯定好吃,你身上带着浓重的木灵之气呢,所有的草木植物都愿意跟你亲近。”绿珠十分激动的指出,他在这方面的天赋。

这更加增添了桃儿的信心:“你说的对,我也真的很喜欢在桃林干活,经常一干就是一整天,都不觉得累,看着被我修整的漂漂亮亮的桃树,心里还特别舒畅。”

想到以前经他手修理出来的桃树,结的果子都又大又香甜,四里八乡的水果贩子都争着过来进货,桃儿心中升起一股浓厚的自信感。

这时候苏清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桃儿家桃园里的桃子质量这么好,要不以后作为自己果酒生产的原料?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到桃子生收获的季节,亲自过去看一看桃子的品质。

苏靖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并没有说:因为这个假想,是要建立在桃子确实品质极高的基础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回春 年轻人凑在一起聊的火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快到了中午。

“哎呀,你多少年不来家里走一趟亲戚,中午还回去干什么?你这会儿回家,那不是打我的脸吗?”苏启志极力拦住要回家的桃儿,非留他在家吃顿午饭。

就在这时候,桃儿的手机响了:原来是父亲打来电话催他回家吃饭。

苏启志一听到老桃源的声音,立刻抢过手机说:“孩子在我家呢!今天中午不回去了,你们俩老两口自己先吃吧!”

老桃源客气了几句,发现苏启志非要留儿子吃饭,已经没再坚持让他回去。

苏启志把手机还给桃儿,发现他也明显地松了口气,于是笑着说:“你爹也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到中午还没回去,所以才担心给你打电话。”

“嗯,等下吃过饭我就回去。”桃儿小心翼翼地把崭新的手机揣到兜里。

这时候苏启志才发现他身上这件衣服,还是很多年前的老款式。

不过这些年男装,流行的的衣服变了再变,风格渐渐地回到原本最基本款的设计上。

所以,这身衣服穿出来倒并不是很违和。

只是衣服料子看上去更厚重一些:以前的衣服做工相对比较粗糙,但是原料质量比较好。

纵然这样,苏启志心里还有些不解:过年孩子能治好病这么大的事儿,老桃源卖仙桃又挣了不少钱,怎么不舍得给孩子置办一身体面的新衣服?

他老伴儿倒是想的周到,特意给孩子买了一部新款智能手机。

不过这些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为了这个孩子,老桃源夫妻这些年也吃尽了苦头:每年挣得钱大部分都给孩子做医药费了,他那三间房子的小院儿,住了半辈子没有翻修,听孩子们说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

现在孩子病好容易治好了,他们手里纵然有点钱,可能也要花在刀刃上。

以后家里有这么个壮劳力,而且不用再花钱治病,相信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多数人这一生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有低谷,但同时也会从低谷中走出来。

虽然绝大多数人把幸福与金钱挂钩,但事实上,只要自己每天心里过得舒坦,纵然钱窄点又有什么呢?

苏启志现在是想通了,这一点:今年过年也不再那么的节俭,该买的什么都买。

孩子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虽然他手里也没几个钱,但最起码不用再往孩子身上花钱了。

而且上次苏清回来还给他一笔钱。

当然,这笔钱他悄悄地攒着,一分没动。

现在他每个月还有工资,这些钱自己平时根本就花不完,闺女给的钱,他给慢慢攒着。

而且他现在也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平时的衣服零食什么的闺女都买了很多,一日三餐又花不了多少钱。

现在住在镇上,随着大部分人出去打工,人情往来渐渐淡薄了很多:每年随礼吃席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跟几个老朋友一起去后山喝茶。

但因为跟李先生交好,所以过去喝茶也花不了几个钱。

一想到李先生,苏启志羡慕的同时也有些惋惜:这么有才能的一个人,一辈子也没成个家留个后,过年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之前,听老叶说李先生好像出去游历去了。

年前他想着女儿如果不回来过年的话,今年过年就去后山陪李先生一起。

当然,因为那时候白贤突然降低了存在感,所以他才会这么想。

没想到女儿不但回来过年,还带回来两个朋友,家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他都没空往后山去。

因为中午有客人,所以苏启志早早的就开始准备起了午饭。

中午的时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上桌,桃儿都看呆了:这么多喷香扑鼻的菜式,他竟然都没有见过!

以前过年吃的最奢侈的就是炖肉:把肉粉条豆腐干一起炖一大锅,再调几盘凉菜,就是过年待客最好的菜了。

眼前这些鸡鸭鱼肉海鲜之类的,就连电视上都没看到过。

苏启志看见桃儿一直盯着这些菜色发呆,笑着催促他说:“来来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苏叔叔!”桃儿拿起筷子十分惊讶地问。

苏启志笑着点点头:“都是些家常菜,赶紧趁热吃。”

这还是家常菜?

就是去吃喜宴,也没有这么丰盛啊!

桃儿只当他是谦虚之词,虽然内心十分想要尝尝,这些看上去十分诱人的肉菜。

但仍然极力克制住,慢慢的把筷子伸道一边的凉菜盘里。

这时候桃儿发现,绿珠旁若无人的不断的往他自己碗里夹着各色肉菜。

见他看向自己,绿珠甚至还用公筷给他夹了一颗红烧狮子头:“你尝尝,这是苏伯伯的拿手菜,香而不腻,好吃的很。”

桃儿十分感激的看他一眼,有些笨拙的说:“谢谢,谢谢。”

“桃儿,你今年多大了?”苏启志看着桃儿一脸青春的面色,有些疑惑的问:“我记得你十几年前就大学毕业了是吧?”

桃儿挺住筷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嗯,我今年虚岁三十九了。”

“什么?!你都快四十了?”苏启志一脸惊诧地盯着他那张,几乎没有一丝岁月痕,满溢着青春活力的脸:“怎么看上去跟二十多岁一样?”

桃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我妈也这么说,我这段时间越来越显小,现在看上去就跟我当时生病的时候差不多。”

“看来你生这场病也不完全是坏事嘛。”苏启志笑着安慰他说:“现在好多人为了保持年轻,绞尽脑汁的想法设法去做美容呢。”

桃儿当年出事的时候也就二十多岁,他现在醒过来,也依然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心态。

所以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上去都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快四十岁的中年人。

“这要感谢道一大师妙手回春。”桃儿感激的看着道一,干巴巴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不管从字面意思还是意境上,竟然都十分贴切恰当。

道一却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他一眼:“你都知道了?”

桃儿随机耷拉下眼皮低声说:“嗯,关于我的病,父亲都告诉我了,所以真的谢谢你,给我一次机会新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拜访 道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问:“那关于你的病,父亲都跟你说了多少?”

桃儿默默的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才有些含糊地说:“父亲说把他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了,希望我心里能够有个底儿,明白这些年他跟母亲两个人,为我做出多大的牺牲。”

“你好了之后,之前的事都忘了吗?”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是不是之前伤到脑子了?”

对于桃儿的病,桃源老头的嘴特别紧:从来没有跟身边人透露过,儿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是把孩子藏在自家的桃园里不让出来见人。

之前,镇上跟桃源老头相熟的几个朋友,对他儿子的病都有所猜测,但是,没有一个人证实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直到现在,苏启志也知道这孩子可能病的有点邪乎,具体是什么病因,他也不是很清楚。

之前虽然给他推荐过李先生去看,但他知道桃源老头的脾气,很自觉的没多问。

当时,李先生也只是说桃儿的病很棘手,他也无能为力,其他的并没有透露什么。

所以,见桃儿病好了,苏启志才会有此一问。

桃儿有些拘谨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么多年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般,现在只能想到得病前的事情。”

听了他的解释,苏启志十分怜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这么多年受苦了。”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的白贤突然看着桃儿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熟悉?”

本来从一开始见到桃儿,他就觉得心里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桃儿身上,有股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的味道。

一开始他还以为,桃儿可能长得像某个他认识的熟人朋友。

但是,随着跟桃儿接触的时间越来越久,白贤心底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

同时,他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以前认识的哪个人,跟桃儿长的有定点相像。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毕竟桃儿现在已经快四十岁了。

而自己才二十四岁,两人年纪差别太大了,难道是自己在童年时遇到过他?

突然听他这么问,桃儿本来有些惊讶,但认真一看白贤,心里也觉得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诶,确实啊,我也觉得你看上去很面熟,不过,你看上去没多大,应该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白贤直接了当的说:“我今年二十四岁,按道理说,你已经有十多年没出门,我们不可能会在其他地方遇见。”

桃儿拍了拍脑门,一脸了然的问:“那是不是在你小时候我们见过?要么就是你父亲或者母亲跟我认识。”

对于他的说法,大家都很认同:虽然桃儿的年龄不足以做白贤的父辈,但是有可能跟他父母那代人有所交集。

就这样两人越聊越投机,对于这样的局面,苏启志很是乐见其成。

桃儿的病现在刚刚好起来,生病这么多年,对社会认知也缺失很多,正需要一个年轻的朋友带着他适应现代社会。

而白贤平时因为体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等这些天苏清他们走之后,自个也去上班了,他自己一个人住这儿也怪孤单的。

如果两个人能做朋友的话,随时串串门聊聊天,彼此都不孤单了。

“真的?你以后还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那我有空就过来拜访你和苏叔。”桃儿性格还像以前那般醇厚正直,一听说的贤会在镇上呆一段时间,立刻许诺有空就过来找他。

同时,也热情邀请白贤不忙的时候,可以到他家的桃园里玩。

白贤对于果园这样的地方也很向往:他从小就有个愿望,想着长大以后挣到足够的钱,就自己经营一个果园。

所以对于桃儿的邀请也欣然同意:答应他吃过午饭就去他们家桃园看看。

“哎,带上我!我也很喜欢果园。”一直插不上话的绿珠,赶紧抓住机会刷一把存在。

桃儿有些受宠若惊的说:“好,好,只要你们不介意,随时都欢迎到我家桃源来。”

绿珠十分高兴的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哈哈,不介意,不介意,你们家桃园可是个好地方。”

谁不想去才是傻子呢。

三人这么快就打成一片,苏启志也笑着凑趣对桃儿说:“那好,下午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你爹。”

桃儿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他:“真的吗?我家地方实在太简陋,都不好意思邀请您。”

苏启志哈哈笑着说:“像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什么样的时代没有经历过?你家的房屋院子,搁在以前在镇上也是数得着的。”

午饭过后,苏启志精心挑选一大堆回礼,不顾桃儿反对直接搬上车,准备去拜访桃源老头儿。

道一所为他们的司机,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苏清突然很想巩固一下,自己刚刚学会的虚空驭符之术,于是就借看家的理由留在了家里。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苏清来到二楼露台上,对着眼前的一堆积雪虚空绘符。

随着她指尖十分灵动的在空气中挥舞,眼前那堆积雪慢慢的随着她的手指舞动。

这画面看上去十分唯美:就如同小时候看过漫画里的魔法。

看着眼前随着手指舞动,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的积雪,组成各式各样美轮美奂的图样,苏清感觉心里激动不已。

一开始她确实一手指绘符调动地上的积雪,但慢慢的他只是在指尖凝聚了丝丝灵力,随心所欲都在空中漫画。

没想到眼前会出现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象。

怪不得玄门中人苦修数年,都期望能够得得道飞升。

原来不单单是为了能够超脱生死,更重要的是可以掌控原本不可掌控的自然之力。

这会让人产生一种超脱于世人之外,衍生出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高高凌驾于其他人至上的思想,自古以来都是人们追求的至高境界。

苏清本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随着现在能力越来越强,她隐隐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超脱于凡人。

至少不用再为钱财发愁,甚至不会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然而在几个月之前,没有入到的时候,她还天天想着怎么让果酒卖更好,以挣更多钱呢。

当时颜色曾跟她说过,只要能做出来好东西,根本不愁没有人买。

当时苏清还不相信,现在她彻底明白了:她做的果酒里富含灵气,让人喝了心旷神怡,强身健体,怎么可能没有销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莫名担忧 不说苏清利用法术在房顶玩雪玩的忘乎所以。

只说见苏启志带着一群孩子们来拜访,桃源老头真是又惊又喜。

他连忙把大家引到院子里,同时又十分客气的推拒着苏启志带来极为丰盛的回礼:二十斤卤牛肉,十斤精排骨,还有各色干货,两桶油,以及两件簇新的衣服。

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现在流行的年礼,但给人感觉十分的贵重,实用。

自从儿子生病之后,老桃源已经好多年都没吃过牛肉了。

就是一般的大肉,平时也不舍得吃。

特别是今年过年猪肉大涨,总共就只割了十来斤,还有一半用来盘饺子馅了。

还好,杀了几只鸡,过年几天才算天天菜里有肉。

之前,老伴为了给他补充营养,在桃源里养了一群母鸡。

平时他们老两口的荤菜,主要是自己家鸡下的蛋。

至于衣裳,他身上穿的这件棉袄,还是五年前在地摊上买的。

“这两件衣裳都是我闺女给我新买的,不过呢,这一件我觉得我穿着有点瘦,给你穿应该正好。”苏启志恐怕他心里不舒服,直接拿过来一件衣服塞给他。

然后又指了指另一件说:“那件的款式实在太年轻了,一看就要是年轻小伙穿的,我觉得给桃儿穿正合适。”

桃儿母亲十分感动的上前接过来那件衣服:“老苏,你真是太实在了!我知道你想帮补我们,才拿来这么丰厚的回礼,既然这样,老头子,咱们就收下吧!”

桃源老头儿也就顺势接受了苏启志他们带来了礼物。

不管再怎么不好意思,人家既然带着厚礼上门,断然没有再让人带走的礼节。

不过,推让也是必须有的客套。

老张儿子就特别烦这些所谓的老规矩:总感觉虚伪的很。

言归正传,殷勤的邀请苏启志一行人在屋里坐定,桃儿母亲立刻去厨房里烧茶。

桃源老头见绿珠频频往外看,也十分善解人意的叫桃儿,带他们几个年轻人去桃园里逛逛。

而他则陪着苏启志坐在堂屋守着火盆烤火聊天儿。

“年轻孩子们都坐不住,就让他们出去跑跑,咱们老哥俩好好聊聊。”苏启志笑呵呵的对,一直盯着几个年轻人走出小院儿的桃园老头儿说。

桃园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桃树棍,一边扒拉着火盆里的柴火,一边叹了口气说:“唉,不服老不行,一转眼桃儿都快四十岁了!以前他生那邪病的时候,我天天只想着怎么能多攒点钱给孩子买药,也不觉得自己在一天天变老。”

反而是现在孩子好了,他才觉察到身体真的是不如年轻时候了。

“老了,老了!年前就晚上起了一回夜,就冻着了,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好。”桃园老头摸了摸干巴巴的下巴说。

苏启志赶紧安慰他说:“你主要是一直这么多年提着心,现在孩子的病治好了,终于松懈下来,就觉着身体不如以前硬朗。”

在苏启志眼里,这就是矫情啊!

病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突然完全好了,那不得开心的不得了?

不过,桃源老头是喜欢端着,这会儿就开始跟他到起苦来了,真是端过头了。

相比之下,桃儿母亲都是显得十分接地气:从他们进来开始,她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断过。

“我家老头子也就是想的太多了,怕孩子病了这么久,也没出过门,跟社会脱节。”说到这里,她瞪了一眼仍然苦着脸的桃源老头:“那我就去给孩子买部手机,想着让他好好的了解一下现在的社会情况,毕竟现在社会发展很快,他们年轻人喜欢啥我也不懂,谁知,老头子又怪我多花钱!”

在桃儿母亲心里:孩子能够恢复正常,跟普通人一样融入现代生活,花多少钱都有必要。

但是,孩子醒来之后,桃源老头却担心这担心那:又是现在手里没存款,孩子要不要再娶个媳妇儿,要么就是他们老了,这个桃园怎么办?…………

以前孩子生病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唯一的愿望就是孩子能够康复。

现在,桃儿恢复了正常,桃源老头顾虑的好像更多了。

苏启志认真地听着桃儿母亲的唠叨,时不时的点点头,等他说完之后,便开口为桃源老头开脱:“桃老哥考虑的这些确实有必要,但是问题并没有那么严峻,今天我跟桃儿聊了聊,发现他是个很有见地的孩子。”

现在桃儿最好的发展方向,就是在家里帮父母经营桃园。

因为父母年事已高,这么大个桃园管理起来很吃力。

“桃儿本来就是管理桃树的能手,现在他体力也差不多都恢复了,你们一家人我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苏启志笑着鼓励桃源老头。

桃源老头只是象征性的咧了咧嘴:“希望这样吧!”

见他还没一点开心劲儿,就连桃儿母亲都看不过去:“老头子,你别总说丧气话!孩子好了,以后咱们把桃源里的事都交给他,你也好好歇歇,以后也不用发愁没人养老了不是?”

相对于她乐观的态度,桃源老头仍然一副愁眉苦脸的的模样。

这让苏启志有些不解:难不成这老头还有什么心事?

认真想了想,仿佛又有些明白:可能身体健康出了问题吧?

这些年来一直辛勤劳动,节衣缩食,加上年岁大了,身体多少会有些毛病。

至于具体什么情况,也只有桃源老头自己心里知道。

再说桃儿领着道一三人来到桃源里,十分热心的给他们介绍着桃园里的每一棵桃树。

这些在外人看来基本上一样,光秃秃的桃树在他口中,每一棵都是是与众不同的。

置身于桃园之中的桃儿,就好像跟之前变了一个人:提到桃树,自信大方的侃侃而谈。

原本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脸孔,也变得十分生动而英俊。

白贤盯着他的目光,几乎都直了:这人真是太有魅力了!这个朋友交定了!

“哎,你们看,因为这么大一片林子,只有父母两人打理,所以,很多地方都没做到位。这些桃树本来应该剪枝的都没剪,我这两天正准备找趁手的工具修剪桃树。”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沮丧。

因为父亲并不赞成桃儿的做法:据母亲说,父亲是怕他累着了。

其实,他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父亲根本不打算剪这些桃树枝,认为树枝繁茂一些可以结更多的桃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分岐 白贤对于这些并不懂,他十分不解地问:“我也觉得树枝多一点,果子也相应的会结的更多,为什么要把这些枝条修剪掉呢?”

桃儿十分耐心地跟他讲解说:“你看果园里这么大种了这么多树,每棵树吸收的营养都是有限的,如果发太多枝叶的话,供计给果子的营养就少了。这样的话,虽然瓜果可能比较多,但是会有很多果子中途落掉,或者长的又小又涩。”

所以,为了保证每颗桃子都又大又甜,每年冬天的时候,桃树都要剪枝,开始坐果的时候还要间果。

总之,经营桃园也是一个十分小心谨慎而又繁重的活计。

原来种桃树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白贤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望不到边儿的桃树林:“这么大个林子,平时就你父母两个人能管的过来吗?”

桃而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肯定管不过来,所以,你看这些桃树都发了太多的旁枝,如果再不修理的话,明年的果子肯定不太好。”

事实上,桃源老头已经好久都没有严格而科学的打理过果园了。

主要因为他跟老伴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去,再说了,这么大个园子,平时还有很多其他活,根本就顾不过来做这些。

所以,这几年园子里的桃子收成比以往少了很多,品质虽然不错,但是品相却不大很好,卖的很一般。

几乎都是一些老客户在撑着。

他们家桃园里的桃子口感确实很扎实。

每年桃子收获的时候,镇上那些老住户闲的时候,甚至亲自到园子里来摘。

苏启志就是桃源老头最忠实的客户,他们两个也是因为桃子而结缘的。

现在桃儿清醒了,他不想再沿用父亲那种原始的种树方式,让桃林这么荒废下去。

想要按照自己科学的管理方式来管理桃林。

母亲对于他的想法也十分支持,但是父亲却不想改变太多。

因为他已经这样经营桃园好多年了,可能害怕改变了之后会有风险吧。

这两天父子两个人,因为这事也闹得有些不愉快。

这让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桃儿母亲十分为难。

所以,现在借着苏启志过来拜访的空,十分无奈的跟他吐槽:“孩子现在病好了,有幸帮我们把桃园好好经营起来,老头子呢,就是不听他的。还不让他动桃园里的桃树。”

桃源老头有些生气地瞪他一眼:“这个桃树园我都管了四五十年,心里还没有个打算吗?他才刚醒过来,什么都想指手画脚!”

对于他的话,苏启志也深表赞同,同时也明白了老桃源一直愁眉苦脸的原因:在事业上跟儿子意见分歧。

桃儿母亲还算让苏启志好好开导开导老桃源,于是进一步解释说:“儿子以前大学读的就是农业大学,对于果木种植这方面特别精通,虽然孩子病了几十年,但是我们桃园里的果树,不还是以前的老树嘛!”

“哦,桃儿以前是农大毕业的?”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向老桃源:“哎呀,老伙计,这下你有福了!以前的大学可比现在的含金量还高呢,我相信孩子掌握的技术不会落后。”

在他眼里,现在只有销售的模式有所改变,最基本的种植养殖技术并没有太大差异。

充其量农药,化肥之类的,比之前升级了而已。

对于果树的管理,只要树的品种没有变,这些技术活应该不会有差异。

听了苏启志的话,老桃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也不是就像他们母子俩说的,看着一棵棵桃树都长废了,我也想着要慢慢的打理,但是孩子步子实在迈的太大!你知道吧,这样的话会有风险的。”

对于桃源老头儿的担忧,苏启志也十分认同:“嗯,那你们两个慢慢商量,不如先做一些合理的幅度较小的改变?”

这时候,桃儿母亲忍不住插话说:“你听老头子嘴上说的光明,他跟儿子怎么说的?他说桃园一点都不能动,一棵树都不能变!”

说完,有些期待的看着苏启志:“你今天来了,正好帮忙给他还有孩子调节一下,以后这个桃园该怎么经营?孩子现在病好了,满心想帮我们干点活,但老头子却啥也不让他干,还说让桃儿出去打工!我也老了,好多活计都干不动了,整个桃园就他一个人这怎么能行?”

她越说越激动:“且不说这桃园我们两个还能将就着干两年,不管挣赔,有口饭吃就行!可孩子病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清醒过来,跟社会都脱节了,你让他去哪打工?”

“出去打工肯定是不现实的!你们家里现成的一摊子事干着不正好吗?他要是去大城市,可能跟人交流都有点困难。”苏启志也十分不赞同桃源老头儿让儿子出去打工。

桃源老头铁青着脸,看着门外光秃秃的桃林:“这片桃林是我们组上留下来的心血,怎么也不能让他毁了!”

“老头子,你说话要过良心!你祖上总共就留下了不到二亩地的桃树林,现在咱们的桃林有83亩地,都是儿子买来的!”桃儿母亲越说越激动:“要不然你就守着你家祖传的二亩半桃林,把剩下的交给儿子打理!”

这话瞬间激怒了桃林老头:“怎么着?我辛辛苦苦十几年给他求医问药,现在醒了就要跟我分家产?”

苏启志连忙劝住就要吵起来的,两夫妻:“哎呀,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你们就桃儿这一个孩子,分什么家产呢?你们老两口没了不都是他的?”

他觉得桃源老头实在是有点太过激了。

既然孩子有心帮忙就让他干呗。

以前,他们家的这大片桃林,就是在桃儿的手里发起来的。

就是现在这座小院子,也是当初儿子承包了好几十亩的桃林,挣得钱盖下的。

而且,当时孩子还特别有远见:挣了钱之后,签订了足足交了35年的承包合同,当场把35年的承包租金全部给了人家。

不然的话,别人早就过来收地了。

当初这事儿苏启志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也听说了。

这足以说明桃儿是个很有远见的孩子。

而且今天通过在饭桌上跟他交谈,也发现他对于经营桃林,有着非常科学而先进的理念。

有这样的儿子帮忙,桃源老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解决 眼见桃源老头好像钻了牛角尖儿,不管他跟桃儿母亲怎么劝说,这老家伙就是不松口让孩子帮忙管理桃园:“他不想出去打工的话,就在家帮忙喂喂鸡,做做饭,桃园里的活不用他干!”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有些生气的说:“你跟谁赌气呢?你也以为是自己现在还是二三十岁的小伙?身体能顶得了?”

被他这么一说,桃源老头倒是沉默下来。

他也觉得这些年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

确实不能像以往那般劳累了。

今年夏天的时候,因为不舍得花钱雇工人摘桃,大约有13的桃都烂在树上了。

因为桃子的品相比别人的桃儿不占优势,所以,很多批发商都不愿意过来采购。

只能卖给附近要货不多的商贩,这些人都有个要求,就是要送货上门。

而他跟老伴两个人,因为体力跟不上,这么大的桃园根本打理不过来。

见老桃源态度有所松动,苏启志接着劝说他:“其实刚才桃儿娘的话,虽然有点儿不好听,但其实真的也是个办法:要不你今年先画出一部分桃林给桃儿,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管理,剩下的桃林,还按你自己的方式来经营。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哪边活干不过来的话,还能相互帮忙。”

对于这个建议,老桃源倒是不很抵触:“那就先让他把最西边那片半死不活的桃树,试试给整活起来吧!”

“西边那片桃树,你不是说那些桃树都差不多废了吗?孩子能拾掇好吗?”桃儿母亲有些担心的问。

桃源老头叹了口气说:“你就当那是让他试手吧!就算搞废了也不心疼。”

苏启志也十分赞同他的想法:“万一孩子把这片桃林搞活起来了,那就说明这孩子真的有能力!退一步说就算搞不好,也不心痛,就当让他锻炼锻炼。”

就这样,三个人很快定下来了桃儿接下来一年的工作任务:管理桃林最西边,将近十亩快要废掉的桃树。

因为很多年没有剪过枝,这些桃树长的特别的粗旷,放飞自我。

树干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桃胶,桃树枝都耷拉到地上了。

当桃儿听父亲说,要把这十亩桃林交给他打理的时候,心里还是激动非凡:这些桃树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如果再不管理的话,下一步很可能就死了。

其实,有很多树木没有寿命限制的,准确来说,没有特别有界定的寿命限制。

只要管理的好,一棵树可以非常茂密的生长很久。

桃树也是一样。

当桃儿跟父亲一起送走来拜访的苏启志一行人之后,就开始拎着工具冲向父亲只给他的那片桃林。

看着儿子干劲十足的模样,桃儿母亲既心疼又欣慰。

桃儿父亲却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慢条斯理的在桃源里巡视起来。

虽然现在才大年初四,大部分都还沉侵在假期里,桃园里还好多地方积雪还没有融化,但桃园老头仍然有很多活要干。

对于果农来说,基本上就是全年无休。

只是每个季节的活多点少点罢了。

不过,桃源老头一家子都很热爱这些,在外人看来及单调有辛苦的活儿。

“桃儿啊!刚才你父亲话说的确实有点不好听,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心里也是担心你身体刚刚恢复,怕你太劳累了,所以才让你先处理这些半死不活的桃树,你也悠着点,别蛮干。”桃儿母亲到底是心疼孩子,见儿子开始忙活,赶紧跑来帮忙。

桃儿拿了一把老式的钢锯,一边锯着树枝一边说:“娘,这里我一个人忙就行,你赶紧回去做饭吧,等会天黑了。”

他母亲上前替他扶着树枝,并抬手拉住钢锯的另一头:“来,我帮你锯。”

桃儿也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因为他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锯不动这么粗的树枝。

要是有一口电锯就好了。

可想到母亲为了给他买手机,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私房钱。

而今天他去拜访苏启志,也掏空了母亲最后的一点积蓄。

至于父亲手里,虽然还有一些余钱,但等到来年一家子的吃喝,以及桃园的支出都要靠那笔钱。

桃儿很识趣的没有跟父亲要钱。

“你家手里应该有个万把块钱,我今天晚上问问他能不能给你买个油锯?”桃儿母亲边帮儿子锯树枝边说。

虽然她觉得希望不大,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得给儿子争取一下。

不然,孩子每天不干别的,光句这些枝条就够受的了。

果然,晚饭的时候她没忍住,提了一句买个油锯,桃源老头就撂下饭碗气呼呼的走了。

留下桃儿母子俩尴尬的大眼瞪小眼。

再说苏启志领着三个年轻人回到家,就闻道一股浓香得炖肉味儿。

原来,苏清已经早早的把晚饭做上了。

苏启志有些心疼的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孩子,赶紧上前抢过她手里的铲子:“你这孩子做这么早饭干啥?等我回来再动手也不迟啊!”

苏清笑着拿起抹布擦了一下湿淋淋的手:“这不是给你做顿现成的吃吗?我回来这么久,天天都是你做饭。爸,你今天歇着,尝尝我的手艺。”

边说边推着苏启志从厨房里出来:“今天出去走亲戚,感觉怎么样?”

苏启志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厨房:“锅里的菜不用再看着了?”

苏清笑着说:“不用,我今天炖了一锅肉,己经快好了,咱们晚上吃大乱炖。”

“嗯,我也有好久没吃炖菜了。”苏启志满脸怀念的说:“以前过年的时候,你妈做的大肉炖菜最好吃。”

苏清笑着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今天也做一顿,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依然如此怀念母亲。

这让苏清心里十分感动:以前因为父亲仓促跟田芬结婚,她还以为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很淡薄呢。

没想到他对母亲的思念都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

“苏姐,今天晚饭这么早?”绿珠抽了抽鼻子凑过来问:“你做了什么秘密料理,这么香?”

苏启志撇了撇嘴,笑着说:“说菜就是菜,还什么料理?这又是你们在网络上的流行语吧!?”

绿珠有些得意地摸了摸鼻子:“这可是个洋气的词儿,我也是看粉丝们这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思量 苏启志笑呵呵地打量他一眼说:“嗯,你确实长的有明星相。怎么不去当电影明星?”

绿珠有些郁闷的说:“怎么,苏伯你也建议我去当明星?我不喜欢干那些曝光率比较高的工作。”

“就他那智商,根本演不了戏的。”道一毫不留情的说。

苏启志哈哈一笑:“我听说现在的演员不需要演技,只要长的好看,会炒作不就行了吗?”

绿珠十分不屑地说:“那样的活我才不干呢,做吃播多好,天天有美食吃,还有一堆粉丝花样夸奖。”

只是后期剪辑有点太烦人了。

所以,绿珠时不时就来一段一刀未剪的视频放上去。

不过,他本身就有着逆天美颜,吃饭吃的又香甜,让人看了食欲大开。

反而是一刀未剪的那种视频,看着更舒服一些。

说着说着,他现在就想拍一段吃播视频。

因为面对相机吃饭的时候,让他有种作秀的成就感。

不过,很可惜他的拍摄设备都没有带过来。

道一有些无奈的看着滔滔不绝的跟苏启志科普吃播的绿珠:看来这家伙根本不打算收心,要在这条道上走到黑了。

原本他还以为绿珠去拍吃播,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没想到他真的把这事当成事业了。

看来,有空得跟黄师叔沟通一下,让他好好敲打敲打这个徒弟。

“真的?拍个小视频就能赚钱?”这时候白贤被绿珠所说的自媒体吸引了。

他从学校毕业后这两年,就一直跟那几个同学一起进山收药材,根本没空接触到这一行。

虽然他也关注头条,但总以为上面那些小视频,都是一些创作团队合作拍摄出来的。

没想到还真的有一个人,只拿一部相机就完成的作品。

而且还能真正得到很多关注,从而获利。

其实,他平时看头条主要是关注新闻之类的,所以相对专业性比较强。

没想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拍成视频后,放在网上都有人愿意看。

所以,他心里突然也燃起了希望:要不自己也试着做做自媒体?

原本,他大学的时候就选修了一门这方面的课程,制作剪辑短片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只是拍摄的话,要有合适的题材。

目前,自己这个生活状况应该没什么可拍摄的吧?

至少白贤认为,他现在的生活状况比较单调,乏味,而且无趣,所以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对于做吃播,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听了绿珠详详细细的介绍之后,他决定还是先买一台性能优越的相机。

纵然不做自媒体,秀水镇四周的风景这么好,出去拍照也不错。

于是立刻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订购了一部相机。

“晚饭好了,开饭,开饭!”白贤刚下好单,厨房里就传来苏清热情的吆喝声。

虽然现在还不到晚上六点钟,不过下午他们在桃源里逛了半天,也确实饿了。

因为怕炖菜盛出来很快凉了,所以苏启志直接把大锅端下来放在炉子上。

大家围着炉子,暖暖和和的吃着锅里仍然咕嘟嘟炖着的肉菜。

以前,每到冬天的时候,苏清母亲就喜欢炖一大锅肉菜,一家人坐在厨房里热热乎乎的吃。

一锅炖菜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的距离,浓香无比的菜香味儿裹着蒸汽,袅袅弥散在众人之间。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融洽。

聊天的核心还是围绕在桃儿一家。

几个年轻人都对于桃儿的未来充满希望,只有苏启志有些担心:“我看老桃源的思维,一时半会儿转变不过来,今天他虽然松口,答应让桃儿去桃园里干活,但给他那片林子桃树都很久没有修理过了,明年春天能不能开花还是两说呢。”

绿珠不以为然地说:“这怕啥?我明天过去帮帮他就可以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道一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赶紧夹起一个大肉丸子塞嘴里。

这时候就听白贤也很积极的说:“明天你去的时候也叫上我,能帮上多少忙就帮多少。”

苏启志笑哈哈的拍了拍手:“这才是好朋友该有的样子!”

他其实也很想去帮一把桃儿,也算是间接的帮帮老桃源这个朋友。

不过老桃源性子比较耿直,又爱面子,自己去的话老桃源绝对不会让他帮忙干活,反而还耽误时间陪着他。

“这样吧,明天你们去找桃儿玩的时候,带两把油锯过去,我看那园里桃树枝都该修剪了,肯定用得上。”苏启志十分贴心的说:“角房里有一把,我以后基本上用不上了,就放那留给桃儿用吧!”

苏启志在桃儿家拜访的时候,看到家里放着棚子里只有两把老式的钢锯,其中一把上面还锈迹斑斑。

所以,才想着让绿珠他们带过去两把更好用的油锯。

绿珠赶紧接着说:“明天初五,外面店铺不是该开门了吗?我过去再买两把带去用!”

说实话,作为草木灵气的化身,绿珠本来对于锯子这种东西很抵触。

但是看到桃儿家桃园里那些胡乱生长,导致生机被严重消耗的桃树,感觉这玩意儿也不错。

就是人的指甲头发长长了,还要修剪呢,何况是树枝?

见绿珠这么热心踊跃,对刚见过一次面合眼缘的朋友如此上心,苏启志心底暗暗叹息,这孩子实在太单纯赤诚了。

很明显,桃儿跟白贤更亲近些。

但绿珠一点都不介意,被冷落了也不吃心,很积极的跟他们融入一起。

不过,白贤也挺照顾他,在跟桃儿聊天的时候,尽量的不冷落绿珠。

桃儿可能觉得在绿珠面前有些不自在,所以在他面前有些拘谨。

两人说定之后,绿珠就拿出手机给桃儿发了一条微信,说明天他跟白贤两个人去帮他修理桃树。

当桃儿收到这条微信时,面前索然无味的饭菜,突然变得香甜起来。

他十分激动地回了一行字:好,欢迎你们过来玩。

见儿子看了手机之后,突然变得高兴起来,桃儿母亲也很欣慰:“对了,今天你苏伯伯过来还送你一件衣服。”

说完,她立刻放下饭碗,起身到里屋拿出苏启志送给桃儿的那件羽绒服:“大过年的,也没有给你买身衣服,明天你换上吧!”

桃儿连连摇头说:“明天我还要忙呢,衣服先放着吧,等出去的时候再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访友 听了儿子的话,桃儿母亲感到十分愧疚:要说孩子能醒过来是大喜事一件,但家里实在太穷了,大过年的,桃儿竟然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现在身上还穿着十几年前的旧衣裳。

桃儿母亲觉得特别的心酸。

最关键的是,老头子在儿子醒清醒过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总是看桃儿横竖不顺眼。

不知道是之前对孩子期望太高,还是见孩子突然清醒过来,感到不适应。

反正就连桃儿母亲也觉得,桃园老头变得十分别扭。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她心疼的是,孩子从恢复正常后,总是默默承受着父亲的冷眼。

之前,就因为桃儿说桃树需要修剪一下,桃源老头就大发雷霆:说他睡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也醒过来就指手画脚………………

桃儿母亲实在看不过去,直接跟他大吵一架才算了事。

但之后桃源老头对孩子更加冷淡了。

这让桃儿觉得,在家里好像有些无所适从。

晚饭一吃完,桃儿立刻麻利的把桌子上的碗筷收起来,准备去洗刷。

“把你爹的饭给他温在锅里。”桃儿母亲有些无奈的说:“剩菜也扒出来一点放一起,等他饿了再吃吧!”

认真地洗过碗之后,桃儿有些忐忑的朝父亲的卧室看了一眼:卧室里的灯已经熄灭了。

父亲可能已经休息了吧?

桃儿这才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麻溜的钻进被窝之后,郑重的拿出手机。

他有些激动的给白贤发微信。

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微信这个东西,上面仅有的三个好友分别是白贤绿珠和苏启志。

虽然他也很想跟恩人道一加个微信号,但是总觉得他好像很威严,所以就没敢去问。

白贤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时,也已经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了。

明天你们真的要过来吗?

我可能没时间陪你们玩儿,桃园里有很多事儿做。

看到桃儿发过来的两条信息,白贤微笑着回复:

我跟绿珠明天就是打算过去帮你干活呢!

而且绿珠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

听他提到绿珠,桃儿不自觉的有些脸红:

真的吗?不过,我家的活有点累啊,我怕你们两个吃不消。

白贤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我虽然干活一般般,但是绿珠干活肯定给力,因为他吃的很多。

见他提到绿珠吃的多,桃儿心里就有些复杂:要说明天朋友上门来玩,大过年的,中午肯定要留一顿饭,母亲倒是没什么,跟她说一声就行,就怕是父亲不乐意。

纠结了一会儿,他就想通了:叔叔家的饭菜那么好,他们肯定不愿意在自己家吃。

想通之后,给白贤回了个微信之后就躺下睡着了。

而此时绿珠正思索着:明天去拜访桃儿带什么礼物好。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带点实用的东西。

因为在他看来,桃儿家实在太穷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饭,绿珠就急匆匆的跑上街去买东西。

这个时候,街上的商铺才刚刚开门。

绿珠先五金店店里买了两把崭新的油锯,和配套用的东西。

之后又买了两袋大米,两大桶食用油。

“你买这些东西干啥?”白贤抱着一箱牛奶,一箱火腿肠,有些惊讶的看着绿珠拎着一堆东西出来。

绿珠先是随手叫了辆三轮车,把东西搬上去之后,十分得意的说:“当然是去桃儿家拜年用啊!”

拿这些东西当年礼?

白贤正要吐槽的时候,只听开三轮车的大爷说:“这孩子买的东西实惠呀!至少拿到亲戚家还有用。”

“现在这些年轻人呢?走亲戚近了一些奶呀,饼干什么没用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好吃,还有一堆添加剂。还不如粮油来的实在。”老大爷边开车边吐槽:“我家今年过年,就堆了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

那一箱箱的礼品,大家都懒得拆开。

最后,好多都低价又处理给超市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你说现在社会不比以前什么都缺,买点好吃的给人家孩子改改样。”

现在物质极大丰富,各种饮料保养品多不胜数。

大家都觉得喝饮料有健康隐患了,可还是有大把的人,买各类奶制品饮料走亲戚用。

“叫我说,以后都跟这个小哥学学,走亲戚的时候,你拿两壶油,远比抱几箱子水果来的实惠。”老大爷十分赞赏的看了一眼绿珠。

白贤再觉得脸上有些发烧:看来他的礼物选择实在太庸俗,而不用心了。

桃儿现在的家庭条件确实很困难,最需要的应该也是基本的生活用品。

而不是他买的这些可有可无的保养品。

但是已经买了,又不能退掉,登门拜访手里拎点东西,总比什么都不拿强。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有些羞愧:在苏启志家住了这么久,人家连房租都不要,过年自己竟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实在太不应该了。

现在就连过来拜访朋友都拎着礼物。

而他天天在苏启志家吃喝住,过年也没有送一件礼物,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这么想着心里就开始琢磨起来:等到元宵节的时候,送个什么东西给苏启志一家人表示感谢。

在他眼里,苏清道一根苏启志就是一家人。

虽然道一根苏启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以前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现在相处的模式跟一般父子没什么差别。

苏启志虽然最疼苏清,但对道一也十分关心。

这让白贤觉得很羡慕。

当然,苏启志对他也很关心,不过比不上对道一亲热。

他一路胡思乱一想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绿珠聊着天儿,很快就来到了桃儿家的桃园。

桃儿远远的一看到他们过来,就立刻丢下手里的钢锯跑过来。

当他看到绿珠从三轮车里,一口气拉出来三口油锯时,心里十分感动,鼻子也有些酸酸的:“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绿珠十分干脆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啊!是苏伯伯提醒我们带来的,你真的很需要这个?”

“嗯,用这个修理树枝又快又方便,本来我也想着买一个。”桃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他手里哪里有钱买这个?

真希望眼前这个桃林赶紧挂果,等到桃子收获了多少赚几个钱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禁地 虽然桃儿对于朋友带着工具来帮忙,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说,这三把油锯正他急需用的。

本来,以为两人诚心带着工具过来帮他干活而已。

没想到,接下来白贤又从三轮车里拿出来了一堆礼物。

“昨天不是拿来过了么,今天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这时候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桃儿母亲有些真怪地看着白贤。

并且,还十分坚决不收他们带来的礼物。

“哎呀,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大过年的,哪有让人把礼物再带回去的道理?”最后还是三轮车司机发了话,桃儿母亲才十分不好意思地勉强收下他们带来的礼物。

这俩孩子实在太客气了!

桃儿母亲十分热情的对白贤跟绿珠说:“中午你们两个一定要留下吃饭,昨天没留你们吃饭,我这心里一夜上都可不得劲。”

昨天,因为他们是下午过来的,在这里只呆了半晌,而且,按照老风俗,留晚饭也确实不太妥当:因

为,离的近并不过夜,所以吃过晚饭之后天就黑透了,回家不好赶路。

所以,一般情况下出去串亲戚都是上午去,然后吃一顿午饭,下午离开。

今天,白贤他们俩一大早就过来了,不但带着礼品,还带着工具帮忙干活,中午肯定不能让人再回去。

桃儿母子两人十分感激的领着白贤跟绿珠来到小院。

这时候桃园老大爷正在院子里磨刀。

这些年因为儿子生病,自己家过的一年不如一年,过年好多亲戚都不来往了。

其实主要原因也是当年的亲戚朋友,好多都离开了小镇,去大城市发展了。

过年也鲜少有人回来。

还有一点就是:那些亲戚也怕他借钱,所以都躲得远远的。

刚才一听到三轮车的声,他就知道可能是,儿子昨天交的朋友过来找他玩了。

因为今天一大早,儿子就跟他说了这件事。

对于孩子交朋友的事,他向来不干涉。

儿子性格淳朴,一向跟其他孩子都处的不错。

记得他上大学的时候,每到假期都会带几个同学回来玩。

后来,自从生病之后,就再也没有朋友同学上门了。

现在他清醒过来了,能交往俩个聊的来的朋友分分心,以后不会时时跟自己对着干更好,

所以,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不过,等他看老婆子跟孩子又拿着一大堆礼物回来,心里也十分高兴:你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有心,昨天已经过了一次了,今天登门还带着东西。

当然,表面上却十分严肃:“你们过来玩就玩,没这么客气,带什么东西?昨天不是来过了吗?你怎么也不能收,待会你们回去的时候都都拿走。”

绿珠十分实诚的扬了扬手里拿把旧的油锯:“这个是苏伯伯家的,虽然他说以后用不上了,就放你家。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偶尔还能用上,所以我们今天走的时候还要带回去,其他的都留下。”

白贤紧接着点点头:“我们也算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一点心意,啊,请您不要嫌弃。”

这才是合乎情理而又官方的回答。

见他们两个这么说,桃源老头也就不再客气,他满脸笑容的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桃儿能有你们两个好朋友,真是幸运!”“

说完,忙吩咐桃儿母亲去烧茶,他也丢下手里的活计,拉着两个人进堂屋说话。

“伯伯,你不用忙活,那我们也不喝茶。今天过来就是帮桃儿干活的。”绿珠十分耿直的说:“我很喜欢这个桃林,也很想帮桃儿去园子里干活。”

说完,拎起地上两把崭新的油锯,就要往外走。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过来拜访两口茶都不喝,就慌着要去帮忙干活。

但绿珠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客套,他只想尽快的帮那些生机严重受损的老桃树修剪枝丫。

桃源老头客气了几句,但见绿珠跟白贤根本就不吃这套,也就由着几个孩子去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单纯实在吗?

桃源老头不由得对这两个孩子心生好感,于是兴致勃勃地吩咐老太太:“老婆子,晌午炖只鸡,烧一锅排骨,好好招待招待孩子们。”

远远的听到父亲的话,桃儿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早上他跟父亲说绿珠他们会过来玩,父亲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要是他父亲就如同不喜欢他一样,不待见他的朋友们。

可能中午不会愿意招待绿珠跟白贤,没想到父亲倒是挺开通的,竟然这么给他面子。

这让桃儿心里觉得暖暖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也许这些天误会了父亲吧!

对于桃儿细微的情绪变化,绿珠关白贤一点都没察觉到。

还因为桃儿因为心绪不定,放慢了脚步,所以被两人抛在身后。

他们两个人都有些兴奋的向桃林深处走去。

“白贤!咱们要去的是西边儿。你们别往南走了。”等桃儿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桃园深处,于是连忙出声叫住他们。

绿珠却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先往这边走走,逛逛,待会儿再过去!”

桃儿赶紧地跑过来拦住两人:“别去那边了,我爹说那边不吉利,除了他之外,别的人都不能过去。”

不吉利?出什么事了吗?

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桃儿有些伤感的低下头:“当年我之所以生病失忆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在那边出了大事,说是我现在一点都不记得的妻儿,以前都在那边没了。”

原来是这样!

“那边是坟地吗?”绿珠十分好奇地问。

桃儿摇摇头说:“没有起坟,不过,咱们还是别过去了吧?”

绿珠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在桃林深处的那棵巨大桃树:“就在那桃树边上吗?”

桃儿点点头说:“是,父亲说他们都是在那棵大桃树下没的。”

提到这些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丝隐隐的悲伤,一开始只是一点点,结果越发酵越浓郁。

慢慢的眼圈都红了。

“走吧,咱们从那边走,以前的事就过去吧,你不要太伤心了。”白贤看到桃儿脸上悲伤的神色,连忙安慰他:“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绿珠这时候也意识到,刚才问的有点多,触及了人家的伤心事:“对不起,我不该横冲直撞到处乱跑,勾起你的伤心事。”

桃儿吸了下鼻子:“没事儿,没事!我刚才也是有些恍惚,所以没有提醒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干活 说完,眼神迷茫地朝那棵大桃树看了一眼。

自从桃儿醒过来之后,父亲就十分严厉地告诫他,千万不要再靠近那棵大的桃树。

就连母亲也十分紧张的跟他说:那棵树很邪气,自己当年之所以生病,就跟它有很大关系。

其实,桃儿有好几次也想去看看那棵树,这什么会导致他生病失忆。

记忆中这棵老桃树他们一家人的希望:因为每年这棵树结的桃子都又大又漂亮,而且香甜多汁。

所以,他小的时候,父母每到过年都要到树下供奉一番。

但是,今年过年只有父亲过去,在树下呆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桃儿也想跟着过去,却被父亲严厉喝止。

母亲也十分紧张的一再告诫他,不要靠近那棵树。

其实,桃儿对这棵桃树的感情很深厚:因为从他记事起,就在树下玩,长大读书后,每天放学回来也在树下写作业,玩耍读书。

有时候,在学校过的不顺,或者是被父亲打骂,他都会跑到那棵老桃树下跟他倾诉。

而且在他小时候还坚信:这棵树有灵性,还能听懂他的话。

一直到大学毕业回来,他有什么烦心事,还会习惯性的跟老桃树倾诉。

其实,桃儿病好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看那棵老桃树。

但却被父母十分惊恐而严厉地拒绝了。

据说这棵老桃树已经有好几百年树龄,就连爷爷小时候都在。

那么,当初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呢?

为什么会跟一棵老树扯上关联?

他第一次认真思索,这些年生病的原因。

为什么这场大病,让他缺失了这么久的记忆?

甚至连已经结婚孕育了孩子,这么重大的人生事件都不记得。

“桃儿,你家的桃树林好像问题很严重啊!并不只是最西边的那一片需要修理,这整个林子都得好好拾掇拾掇。”这时,绿珠突然十分严肃的跟他说:“这些树木的生机都严重不足。”

桃儿回过神,有些无奈地冲他笑笑:“是啊,这些桃树再不严加管理,以后可能连挂果都困难。”

可是父亲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如果不是苏伯伯帮他据理力争,可能到现在都不让他插手桃园的事儿。

“我能做的只有先把西边十亩桃树收拾好,等到收获时候,拿产量来证明。“桃儿信心十足地说:“我相信这些在父亲眼里基本上被判死刑的桃树,今年肯定硕果累累。”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可能要日夜不停的劳累。

但他没想到绿珠的战斗力这么强:只是简单的听他讲了一下修剪枝条的要领,立刻就上手了。

干活效率相当高,就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手起锯落,很快,一大排的树林被修理的整整齐齐。

他在这方面好像非常有天赋,每棵树都修理的恰到好处,甚至比桃儿自己做的都出色。

相比较起来,白贤除了体力有些跟不上,活干的也特别漂亮。

最关键的是油锯效率真的很高,而且又轻便,一个上午的时间,三个人整整修剪了二亩地的桃树,战果斐然。

“哎呦,还在干活?快歇歇,待会儿吃午饭了。”等桃儿母亲过来,叫他们吃午饭的时候,白天已经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绿珠有些心疼的接过他手里的油锯:“吃完饭,你别干了!回去歇会儿,或者在这看着我们两个干活都行。”

桃儿母亲十分心疼地看着累得直喘气的儿子:“下午你们都好好歇歇,现在时节还早,这活儿不急一时。”

“我不累啊,我觉得这活儿还挺不错的,要不,下午你们俩歇着,我自己干?”他见桃儿累的也快直不起腰了,就没说让他陪着自己干活。

桃儿重重地喘了口气说:“多谢多谢,你们两个上午帮忙,下午你们好好歇歇,我自己慢慢来就行。”

绿珠十分郁闷的说:“我不累呀!为啥要歇着?让白贤自己歇着吧!”

白贤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揉了揉酸的不行的胳膊:“我不跟你们争,下午我在这陪着你们。”

桃儿母亲十分感动的拍了拍绿珠和白贤的肩膀:“好孩子!你们今天辛苦了,也准备什么好菜,待会儿别嫌弃,多吃点儿啊。”

绿珠傻呵呵的笑着说:“没事,我不挑饭菜,就是一桌子水果蔬菜,只要能吃饱就行。”

白贤白贤连忙哈哈笑着替他打圆场:“你们知不知道绿珠为什么这么能干?因为他能吃胃口好,而且还不挑食。”

听他这么一说,桃儿母亲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饭烧的够多,做菜分量也足。

不然的话,这俩孩子帮忙在桃园里忙活了一大晌,要是吃不饱,那就太丢人了。

不过,等她见识了绿珠的饭量之后,真的捏了一把汗:这孩子真的实在太能吃了!

没想到长的这么漂亮,身条细长的孩子,竟然能吃下这么多。

桌子上的一大半菜,基本上都进了绿珠一个人的肚子。

当然,还有大半锅米饭也都被他吃了。

桃源老头倒是很喜欢绿珠这样能吃的孩子:“哈哈,能吃就能干,这孩子长的这么俊秀,没想到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这样的人要是搁在以前,真是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争着嫁。

虽然他不赞赏儿子大刀阔斧修理桃树的做法,但却十分赞赏绿珠跟白贤真心为朋友做事的态度。

今天上午他悄悄的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一排排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桃树,心里不由产生了动摇。

自己之前的坚持真的错了?

本来这些桃树杂枝丛生,树上的桃子又小又酸,已经有好几年没管过了。

现在,这么一修剪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如果桃子成熟的时候,品相口感真的赶上来了,以后,

想到以后他就有些头疼,不知道未来这个桃园该如何经营下去。

“老头子,你又发什么呆?”孩子刚才问你话呢。

桃源老头立刻回过神,看着绿珠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绿珠十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那你们这个桃园经营了多久?我听说以前你们世代都是种桃卖桃的?”

“有一两百年了吧?”桃源老头摸了摸下巴有些自豪地说:“听我爷爷说是他父亲从别人手里得来的这片园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闲谈 桃源老头好像不太愿意深入谈论桃园的事,于是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你们在哪里上班呢?过年来这里是旅游还是走亲戚?”

对于这些寻常而又亲切的问候,绿珠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白贤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赖在别人家里,在外人面前提及总有些不自在。

绿珠倒是无所谓:“苏伯伯对待我们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今年这个年过的非常热闹温馨而有趣。”

说完,他还看向白贤:“是吧?像我们几个无家可归的人,有个地方过年真的很幸运。”

无家可归?

看到桃儿父母同情而惊愕的表情。

绿珠大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跟白贤的情况。

听了他的话,桃儿母亲十分心疼说:“这么好的两个孩子,过年竟然没地儿去,以后你们就当这也是你们的家,随时过来都行。”

对于桃儿这两个新朋友的背景,桃源老头也十分满意:这俩孩子足够单纯实在,肯定不会带坏桃儿。

于是,看向他们的目光更加亲切了。

听白贤说他现在没有做事,桃儿则十分热情地邀请他说一起经营桃园,等以后赚钱了分他一份。

对于他的提议,桃儿父母都十分欢喜:反正那十亩果园是已经被放弃了的,昨然今年能够扭亏为盈,也需要花费大量功夫。

单单靠他们儿子一个人根本就完成不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家里几乎没有一点积蓄。

过年卖仙桃攒下的那些钱,除了这半年大家的生活开支之外,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且,桃园源老头还打算买来一辆农用三轮车拉桃子。

之前但那一辆用了十几年的车子,在去年夏天彻底报废了。

但是,直到现在买小三轮儿车的钱还没攒够。

如果平时白贤愿意过来帮忙的话,也能减轻他们一家巨大的劳动压力。

因为机械化程度太低,所以,桃园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

白贤心里有些担忧:“我也很喜欢在桃源里干活,不过我的身体素质差些,就怕过来给你们拖后腿。”

“你就当是过来玩,锻炼锻炼身体,不是非得每天过来就干活,就算在一边陪着桃儿聊聊天也行。”桃儿母亲十分爽朗地笑道。

本来她心里还有些担心:白贤他们两个人过完年出去工作之后,又剩儿子一个人,在小镇上孤零零的连个朋友也没有。

说实话,这镇上等过年之后,年轻的小伙几乎都见不到。

她很怕儿子,因为这件事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白贤以后还要留在镇上,这样的话儿子有个能玩得来的伴儿。

其实,绿珠也很想留下来,以后就在桃园里帮忙做事。

如果这算是一份工作的话,可以说是他极为喜欢的工作了。

但是,他同样喜欢做吃播,而且也不想跟师兄还有苏清他们分开。

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类人。

绿珠在他们面前不必隐藏自己。

他虽然心性比较单纯,总是口无遮拦,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些分寸的。

遵守着师傅的叮嘱:从来不在普通人面前,泄露自己身份的秘密。

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吃完,累的有些虚脱的白贤,陪着同样浑身酸软的桃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而绿珠则拎着一把油锯,又精神百倍的去干活了。

虽然大家都极力他歇会儿,但绿珠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非要跑去干活。

无奈,桃儿母亲拿只好一把钢锯,也跟着过去陪着他。

本来,桃儿跟白贤也想要过去,但却被桃园老头强制在屋里休息:因为他们两个上午确实累的不清轻,必须的好好歇歇,缓缓劲儿。

白贤主要是身体比较虚弱,一下子突然干这么重的劳力活有些吃不消。

而桃儿则是从昨天下午一直忙碌现在,他本来就大病初愈,身体底子并不强健,也不能太过于劳累。

绿珠在桃源老头眼里就是能吃能干的典型:这样的人多干些重体力活,反而会更健壮。

桃源老头认为他消耗虽然大,但是能量吸收的也非常快。

所以,他也乐呵呵的拎了一把油锯,跟在绿珠和桃儿母亲身后。

虽然他并不赞同大刀阔斧的修理桃树,但眼下有人愿意为他家干活,这让老爷子觉得十分开心,甚至自己也想过去一起干。

桃儿虽然心里很想去继续干活,但是看着白贤累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无力的模样,只是得在屋里陪着他。

如果他要去桃园干活的话,白贤肯定不愿意一个人在屋里歇着。

“你留在秀水镇,也是为了休养吧?”桃儿小心翼翼地看着白贤问。

可能因为自己病得比较久,所以从他第一眼看到白贤,就能察觉到他身体不是很好。

桃儿突然觉得有些内疚:白贤可能本来就是体弱的病人,他上午一点都没体谅人家,硬生生的让人拖着病体干了一上午活。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提出让白贤过来帮忙。

他突然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幸亏,母亲后来又把话圆过去了,不然的话,白贤可能都不敢来找他玩了。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只听的贤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是体质有些特殊,需要呆在空气特别清新的地方慢慢调养,所以暂时不能离开秀水镇。”

白贤思索了好久,才找出来这个借口。

“真的吗?你是不是对空气污染过敏?”桃儿十分好奇的看着他问。

白贤眨了眨眼:“过敏算不上吧!只是体弱导致免疫系统比较差一点,对于空气,水质等等,自然环境要求相对较高一些。”

听他这么一解释,桃儿十分自豪的说:“我们这个小镇虽然地处相对偏远一些,但空气质量,水质,以及周边的环确实没得说。”

“嗯,这是个好地方,我越待越不想走了。”白贤声音十分细微的说。

本来两个人是坐在堂屋火盆边的圈椅上,边烤火取暖边说话。

不过,渐渐地白贤声音越来越低,眼看都要睡着了,桃儿连忙撑着身子站起来,把他扶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休息。

白贤可能是太乏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桃儿小心地替他盖上被子,见他呼吸平稳,很快睡熟了。

于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伸了个懒腰走到客厅,把火盆里的炭火熄掉,然后拎起一把锯子直接去了桃园。

他前脚刚离开院子,刚刚在熟睡的白贤突然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失望 他满脸兴奋地盯着门外的桃园,嘴里喃喃自语:“太好了,没想到我的机缘竟然在这里!”

说完,十分满意的摸了摸有些发酸的手臂:“感谢你交了个这么好的朋友,还把我带到这里。”

说完,他动作敏捷的翻身下床,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见桃源老头慢悠悠的溜达过来,于是,又悄悄的躺了回去。

不过,桃源老头并没有进院子,在院外遇到桃儿之后,父子俩说了两句,就各自拎了一把油锯,朝桃林深处走去。

直到,窗户外面的两人消失在干巴巴的桃林深处,白贤才再次跳下床,动作十分迅速的离开小院儿。

直奔向桃源东南边那棵大桃树。

等他跑到这棵据说有几百年树龄的桃树底下,满眼都是兴奋。

真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树龄近千年的古树。

而且,还是开了灵智,并有一定修为的桃树。

只是,这棵树明明有修为,为什么现在灵力如此的枯竭?

甚至连跟他沟通的能力都没有了?

难道是因为他受困于白贤的躯壳,所以,这棵老桃树的树灵才无法跟自己沟通?

没错,现在醒过来得是何欢。

他之前在苏清家发现院里那颗石榴树时,就十分懊恼:这么好的吉祥之木,竟然被一个器灵抢占,并且完全抽走了灵元。

本来他以为,以后很难再遇到能够容纳自己灵魂的草木载体,没想到这镇上还有一棵千年老桃树!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载体!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了,何欢兴奋地搓搓手,围着这棵老桃树转了两圈。

之后,他感觉这棵树越看越不对劲儿。

何欢慢慢冷静下来,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棵树来:本体干裂,暗淡无光。

他轻轻用手扣了扣树干,竟然扑簌簌的掉下来许多腐朽的干皮。

他拿起一块儿散发着迟暮之气的树皮,凑到鼻尖闻了闻,忍不住皱起眉头:大限将至?

这棵树明明没有经历雷劫,又有着近千年的树龄,甚至还有不低的修为,为什么会落到垂垂老矣,腐朽坏死的境地呢?

而且,这个地方明明是灵气聚集,月华充实之地,有取之不尽的灵气给养。

可以说这个地方的条件之优越,仅次于它本体孕育的地方。

怎么说这棵千年桃木,也不应该腐朽成这个样子。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节露出地面的树根儿上,钉着一颗锈迹斑斑的钉子。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根本就看不到这颗已经深深嵌入树根深处的钉子。

况且,这个钉子的颜色已经跟树木融为一体。

顶多只看到这一节伸出地面的树根上,有一个浅浅的凹洞而已。

但合欢是什么人?

他曾经有着万年的修为经历,对于有灵性的草木本体上,任何一点瑕疵都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刚刚冷静下来,就发现了这颗看似寻常的钉子。

他赶紧蹲下来,用手把那拱出地面树根上的尘土扒拉开,并捡了根树枝,轻轻捅了捅那颗深深嵌在树根上的钉子。

这个钉子貌似一颗很普通的铁钉儿。

而且钉上去的时间也并不久。

最关键的是这颗铁钉上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不像是有人刻意所为。

何欢蹲在树底下,认真打量了这颗钉子半天,也没有摸出什么头绪。

毕竟这个时代,距离当年他曾游历过的时代,已经太久远了。

可能有很多,导致他们草木精灵一族覆灭的法器,他根本都没有见过。

就像眼前这颗秀气斑斑的铁钉儿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它钉在树根上。

但是铁钉属金,金克木,这是不变的。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颗铁钉肯定伤害到了千年桃木。

于是他决定试着把这颗铁钉从,树根上拔下来。

对于真正的白贤来说,这样的事儿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合欢来说,这件事却很难。

虽然他借着白贤的身体也了解了很多现代人生活,但习惯规律以及学会了使用现代工具,

但思维仍然无法跟真正的现代人相提并论。

所以当他取代白贤,主导身体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活动。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跟周围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虽然,他已经十分尽力的模仿融入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苏启志在大部分时间都觉得,白贤好像不存在一样。

现在他不知道要用什么工具,才能把这枚铁钉从树根里拔出来。

也许,把这些树根截断?

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决定暂时放弃把钉子弄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这棵钉子到底有什么作用。

眼下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如何让这颗千年桃树重新焕发生机。

不能就让他这么一步步的枯死了。

好不容易找道一个合适的载体,而且这个地方风水又这么好,只是,这棵老桃树的灵体去哪儿了?

既然他已经有了修为,而且又开了灵智,肯定会凝结出灵体的。

但如今他只看到桃木的本体而已,根本没有察觉到它身上有任何灵体的气息。

难道他之所以要枯萎,是因为灵体已经破灭了吗?

何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让他的心情也越来越越沮丧:本来还以为找道一个绝佳的载体,没想到只是个没用的空心货!

他又摇摇头轻轻吸了口气:“不对呀,如果灵体消散的话,这棵树不可能还有灵气凝聚,并且能看得出来修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欢再次打起精神,决定先帮这棵桃树找到它的灵体再说。

于是他悄悄地折下一根,能够代表树木本命的桃木枝,揣到羽绒服兜里。

然后,朝着桃园里灵气的最浓郁的地方走过去。

“唉,你不是刚才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找我们了?”当桃儿看到白贤朝他们走过来时,有些惊讶的问:“你体力这么快就恢复了?”

白贤目光闪了闪说:“嗯,我只要睡一觉,立刻就恢复了。你们在修剪桃树枝?”

“是啊,你看!这些桃树修剪过后,看着多精神?不然的话,过多的营养浪费在不必要的枝条上,结的桃子就不好吃。”这时候绿珠赶紧跑过来给他解释。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白贤已经不是原来的白贤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吃药 对于白贤突然转变身份,变成何欢,绿珠心里还是有些惊慌的。

毕竟,何欢的身份在普通人看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怕何欢露馅儿,他不得不装作有些疲惫的模样,随即丢下手里的油锯:“哎呦,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突然觉得这么累呢?真想回去躺会儿。”

“那你赶紧歇会儿,歇会儿!走走,咱回去喝口茶。”桃儿母亲正式赶紧拉住正要干活的儿子,十分心疼地说:“看看,看看手上都磨出泡了!赶紧回来歇会儿,今天别干了。”

本来,看到儿子拖着十分疲惫的身体又过来干活,桃儿母亲就心疼的不行。

一直在边上劝绿珠歇一会儿,也好让儿子好好休息一下。

不然的话,他一个客人在这干的热火朝天,儿子做为主家,肯定不会坐在一边儿歇着。

本来她心里己经隐隐地对绿珠有些怨言: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哪有过年去人家疯狂干活,怎么拦都拦不住的?

虽然桃园里确实有很多活要干,热心帮忙很感激他,但是也得体谅一下主人啊,桃儿身体可扛不住,一直陪他在这劳累啊!

所以,绿珠一撂下锯,她就赶紧上去夺下儿子手里的油锯,并且连声的催促桃儿带绿珠到家休息喝茶,恐怕他再反悔。

白贤这呆呆的盯着连声问候他的桃儿。

“白贤,你发什么呆?走啦,咱们回去吧?”这时候绿珠也发现他有些不对,赶紧跑过来拽着白贤往外走。

桃儿母亲连忙拦住两人:“你们来家喝点茶,歇歇,”

不等她说完,绿珠急中生智语气有些急切地说:“白贤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儿,我得带他赶紧回去吃药!”

他这么一说,桃儿母子两个都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贤:“是不是上午累太狠了?身体要不要紧呢?…………”

白贤配合着绿珠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看一下桃儿:“呃,你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回去?”

“好,好的,我骑三轮车送你们回去。”桃儿不加思索地答应下来。

家里原本有两辆车,其中一辆是大一些的柴油三轮车。

去年,这辆车彻底坏了之后,桃儿父亲咬咬牙,又买了一辆小的电动三轮车。

平时,他出去卖桃子都用这辆电动三轮车。

但是这辆车装载量比较小,而且也不能跑远路。

就连县城里的鲜果交易市场都跑不到,所以桃儿父亲才暗自下定决心要再买一辆大一点,可以进城的农用三轮车。

桃儿有些不太熟练的开着那辆小小的电动三轮车,带着绿珠跟白贤回去的时候。

白贤从后背紧紧地盯着桃儿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让坐在边上一直关注着他的绿珠,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你看啥?”

合欢浑不在意的说:“当然是看他。”

正在专心开车的桃儿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竟然暖暖的:“我有啥好看的?”

何欢没有回答,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

听的绿珠感觉有些牙酸。

还好,桃儿并没有察觉白贤有什么不对劲儿。

而是十分好奇的问:“你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看上去好好的,突然就要吃药?”

合欢摸了摸下巴说:“其实,我的精神有点儿不太稳定。”

原来是神经病?

怪不得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

桃儿心里有些怜悯这个体质瘦弱的朋友: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体质差,没想到还有精神病,怪不得不能出去工作。

绿珠悄悄对合欢比了个大拇指:精神病的解释真的很赞。

也只有绿珠觉得这样的解释比较好。

一般人谁也不会说自己是精神病,也只有骂人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词。

但绿珠跟合欢都不介意,大病初愈的桃儿也同样能够包容接纳。

当三个人来到苏家小院时,苏清跟道一还有苏启志正好出去了。

不过,白贤身上有家里的钥匙,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大门,回到房间。

绿珠有些紧张的跟着他一起走进白贤的房间,桃儿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进来。

因为白贤住的是楼梯间,地方比较狭小,低矮。

所以,三人只能并排坐在床铺上。

原本,绿珠坐在两个人中间,把白贤跟桃儿隔开。

但是白贤拉过放在床头的椅子,重新坐在桃儿对面。

他的这一举动,让绿珠感觉有些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何欢这谁有这么大的兴趣。

应该说从绿珠遇到合欢之后,发现他不管对谁都是淡淡的,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一样。

就算看到他也没有多惊喜。

但现在他现在却目光炯炯地直盯着桃儿。

桃儿被合欢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说回来要吃药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合欢一脸恍然大悟地说:“对,对,我确实要吃药,得赶紧吃一副强健神魄的药。”

说着,他立刻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个装满,褐色如同花生大小药丸的玻璃瓶子。

一下子倒出来一大把药丸,然后用手捧起来磕到嘴里,脖子一梗全吞下去了。

看的桃儿感觉喉咙发紧:那么多药丸,就这么一下子都吞下去了,连水都不喝一口,要是换成他,指不定得噎死。

白贤难道真的有精神病?

他现在的行为举止,以及看人的眼神,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绿珠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赶紧打圆场说:“嗯,他好像有一点点的精神分裂症,所以经常表现出,嗯,十分不同的性格特点。”

哦,仅仅是这样吗?

这下桃儿才算彻底放心:他在上大学的时候也曾看过类似的书籍,并不觉得这类人有什么可怕。

只是感觉他们很可怜:不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还要被社会上其他人排斥。

“你不怕他吗?”绿珠发现桃儿非但没有害怕,而且还一脸怜悯地看着白贤,十分惊讶地问。

桃儿笑着反问他:“你不是也不怕吗?我跟白贤是朋友,怎么会怕他呢?”

听了他的回答,原本一脸欣喜地盯着他的何欢,却突然低下头。

然后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回到床头原来的位置。

“我觉得很困,需要休息一会儿。”合欢语气闷闷地说。

绿珠却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解 “那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他休息了,刚才白贤吃了药,可能有些犯困吧!”这时候桃儿却十分知趣地拉着绿珠出去。

绿珠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他拖出去,然后有些笨拙的邀请他到角房去烤火。

结果却被桃儿一口拒绝:“桃园里还有好多活儿,我得回去忙了,等我得空过来找你们玩。嗯,你注意着点儿白贤,我回去了。”

绿珠并没有多挽留,把人送到大门口,就立刻转身飞奔到白贤的房间。

“合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刚才真的把我吓得半死,恐怕你露馅儿了!”绿珠一进门,就长长地出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对呆坐在床头的合欢说。

合欢却一直低着头,没搭理他。

绿珠根本没在意他的反应,而是好奇的接着问他:“你好像对桃儿很看重哦!是不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精纯的草木灵气?”

合欢这才抬起头,语气有些沮丧地说:“可惜他身上只有灵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绿珠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合欢懒懒地开口说:“本来我今天找到了一个很,”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索然无味:“唉,不说了。看来这个机会可能又要错过了。”

什么机会?什么错过?

绿珠听得一头雾水。

不等他问出声,何欢就把今天偶尔看到那棵千年老桃树,一开始欣喜若狂,紧接着发现那棵桃树根本没有灵体。

“你一开始认为,那棵千年桃树的灵体是附身在桃儿身上吗?”听了他的解释,绿珠有些惊讶的问。

何欢十分沮丧的点点头:“是啊,否则他身上为何什么有那么精纯的桃木灵气?”

“可是,刚刚我才发现他身上仅仅只有桃木灵气而已,那个已经开了灵智,还有不低修为的灵体却不见了。”合欢十分郁闷的说:“从他身上强烈的灵气来看,真正的桃木灵应该才刚刚离开。

为什么我每次都晚了一步?

上回是院子里这棵已经有灵性的石榴木,这回的千年桃木更好,但却提前一步被人拘走了元灵。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那个千年的桃木灵定是被人强行拘走了。

不然的话,桃木不会出现垂死腐朽的状态,但一生的灵气修为却没有散掉。

这些灵气还在硬撑着桃木本体,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那现在只要找到那颗桃木灵就行了吗?”绿珠有些欣喜的问。

何欢苦笑着摇摇头:“谈何容易啊!我在这个镇上呆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棵千年桃木。而且前不久,这棵桃木灵还被拘走了。”

说到这里,他不仅觉得背后一冷:“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不然,真怕哪天我自己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了。”

绿珠笑着安慰他说:“怎么可能呢?你在这镇上呆了这么久,不都安安全全的吗?以你的修为能力,谁会发现的了?”

“那要是我主动向人家暴露了身份呢?”何欢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绿珠十分不解解的问:“啊?!主动曝露?”

合欢叹了一口气,进一步解释说:“我的身份并非你知我知,在你之前,我已经向道一他们姐弟两个坦白过了。”

绿珠认真想了半天,才算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兄,”

“不,不,不!我师兄绝对不是那种爱替天行道的人!只要没人招惹他,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活的好好的。”绿珠发现他怀疑道一,赶紧替师兄开解。

何欢却叹了口气说:“不过,他姐姐应该是比较乐于助人,心怀大善之人吧!”

“你说苏姐啊!真的是大好人,当年若不是她拍板要收留我,精心帮我改造形象,还邀请我入股做果酒,我现在可能混的跟个野人一样。”一提起苏清,绿珠就赞不绝口:“就连做吃播这个事业,都是苏姐提点我的。”

听了他的话,何欢第一次觉得,这位转世的精灵王少主实在太难沟通。

不但毫无斗志,而且极其容易被一些小恩小惠收买。

这让他心底的忧虑也更重了:如果苏清没有入道,纵然她身世血脉再了,得也不怕。

但现在她不但已经入道,而且进步飞速,那么,以后如何相处就得重新思量了。

本来有些话点到即可,但是,他偏偏遇见了绿珠,这样的人怎么点都点不透。

直接说明他又不相信。

真的快把何欢给怄死了:怪不得道一天天埋汰绿珠,这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感觉很无语。

何欢这是嫌弃我了吗?

可能草木精灵,对于同类之间的感应比较敏感,何欢在心里疯狂吐槽他的时候,绿珠也觉得脸皮有些发紧。

他心里想着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啊?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合欢有些尴尬的连连否认:“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绿珠十分乐观地说:“哦,对了!昨天桃儿过来拜访的时候,不是说,他的病是师兄给治好的吗?而你刚才说之前桃木灵曾经他身在他身上,那么桃木灵是不是在我师兄手上?”

这家伙终于想明白了!

何欢长出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好办,那待会我师兄回来了,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如果真在他手上,让他送给你,作为载体多好?”绿珠说着十分兴奋地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师兄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何欢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拦住他,却见绿珠已经快手快脚地拨通了电话。

于是,就想着干脆让他帮忙探探道一的口风也好。

“师兄,附着在桃儿身上的那个千年桃木灵,是不是被你收了?何欢想用它作为他重生的载体。”电话一拨通,绿珠立刻如竹筒子倒豆把事给说透了。

合欢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么大的事,怎么一张嘴就全秃噜出去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电话里传来道一轻飘飘的声音:“可以啊,等会儿我回去给他。”

就这么简单?

他真的同意了吗?

还是只是随口敷衍一下绿珠?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就这么同意了吧?

何欢立刻陷入了无限的纠结: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呢?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如愿 相对于他的纠结疑惑,绿珠却十分相信道一。

师兄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但是却很守信,基本上说到做到。

因为,他心里笃定道一肯定会帮忙,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安慰合欢:“你刚醒过来,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师兄把桃木元灵给你,以后就能跟白贤彻底分开了。”

听他提到跟白贤彻底分开,何欢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在欺负白贤?”

“没有啊!苏姐跟我说,如果不是你帮忙的话,白贤早就死了!”绿珠一脸不解地说:“你怎么总是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啊!”

什么不切实际的?

合欢正要找他给个解释,却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原来是道一姐弟两人,一接到他的电话就立刻赶回来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陪着苏启志逛街的时候,遇见了刚刚康复的老张。

自从无故睡了两天醒过来之后,老张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不对,所以这几天总琢磨着如何改善跟家人朋友的关系。

他跟家人之间毕竟有着最天然的血缘关系,在老伴儿面前低头认个错,又跟儿子说了不少知心话,最后,还亲自给儿媳妇打电话道歉。

经过两天的深刻反省,家里人终于决定原谅他。

但是,儿子的年假也被祸害光了,他刚一清醒过来,却医院检查过没事后,第二天就回去了。

老太太则如所愿留在镇上陪他。

搞好家里关系之后,现在最迫切的就是修复加固友情。

所以,他在大街上一看见苏启志,就立刻感激的迎上来,一直跟苏启志道谢。

昨天因为才跟老伴儿彻底和解,今天一大早,为了好好表现,就陪她回娘家走了一回亲戚。

下午一回来,特意还特意拎着礼物到苏家表达谢意。

其实,他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苏启志当和事佬,帮忙把他跟老张之间的怨气解开。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琢磨着这事儿,所以家里事一处理完,就赶紧去找苏启志商量了。

结果,苏启志就跟着几个孩子一起去了老桃园那里。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街上遇见了。

所以就立刻拉着苏启志开始热聊。

苏清跟道一很有眼色的不打扰苏启志跟老朋友叙旧,正好道一刚接到绿珠的电话,说要那个千年桃木的元灵,于是就提前回去了。

“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啦?”绿珠一看到道一回来,立刻转身去叫合欢出来。

合欢有些被动的被他拽着来到道一跟前。

道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祥云的袋子丢给他:“这里面就是那棵千年老桃树的元灵,因为它之前造孽太多,所以元灵很虚弱,而且还有魔气缠绕,我估计你还没法立刻使用。”

造孽太多?!

本来十分欢心的抓着祥云锦袋子的何欢手一抖:“它都做了什么孽?”

这不会是一个大坑吧?

谁知,道一却语气轻淡的说:“这我也不知道,你得问它自己!我之所以把他收了,就是怕它再害人。”

“它是千年桃木灵,而且又处在灵气与月华交汇之地,怎么可能会害人?”何欢有些不解的问。

道一撇了撇嘴说:“谁知道呢?我也觉得它实在太想不开了,可能过的太舒坦,历经千年都没有遭到雷劫,所以皮痒了呗。”

说完,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以后这东西就归你了,你要想知道的话,好好问问它不就行了?”

何欢有些惊讶地看着道一问:“就这么简单?”

道一十分不解的看向他:“什么这么简单,你的意思说我这么简单,就把这玩意儿送给你了?这有什么复杂的,因为我留着它没用,你正好有需要。”

说完,他拍了拍脑门:“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白拿?恩,我知道你们草木精灵一族应该都是恩怨分明的,这样好了,你要想报答的话,以后多帮我们找一点拥有草木灵气的人过来给我姐打工。”

这算什么条件?

何欢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拥有草木灵气的人,那前提也是人呐,并不是我们草木精灵。”

“以你的能力找出这类人才,不是轻而易举吗?”道一意有所指地看着他:“比如,生活在有草木灵气构筑的世界中的人?”

被他这么一提醒,合欢才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要用我那个小洞天里的人出来做事?”

对于这件事,他真的是喜闻乐见:因为那个小洞天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因为他就要重塑法身需要很多灵力。

根本没有心神去关注那个摇摇欲坠的小洞天。

之前做了很多次努力,想让里面的人出来融入社会。

但是全部都失败了。

眼下,苏清愿意为他们提供就业机会,那简直是太好了。

合欢立刻带他们来到小洞天里。

这时,候苏清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了,白天黑夜的时间差。

天空中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而且,虚无的雾海离村子也越来越近。

村民们的活动空间好像越来越小了。

他们一进村子就听到好多人说,好有离村子远一点的地都种不了。

还有一些调皮的小孩子,不断的迷失在雾气海,再也找不到了。

看到苏清他们几个人,村民都有些紧张:“你们是从哪来的?是不是穿过雾海过来的?”

合欢一脸凝重地对他们说:“那一片是毒雾,一旦误入其中,就再也出不来了。”

说完,他指了指身后的苏清:“这里的土地也不适合在种庄稼,上面带了拆迁的人过来,帮你们安置道一个工厂做事。”

“我们这里不能住了吗?”听他这么说,村民们都很惶恐。

这是他们的故乡,已经住了很多年,一点都不想离开。

“很快毒雾会弥漫到这里,到时候大家谁也活不成,所以上面才会派人过来接你们离开。”合欢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叫村长出来开会。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个小洞天的缔造者,所以他的话在这里十分有威信:村民们无条件的相信他,从心底尊敬他。

“诶,你不就是住在花婆家的那个后生吗?对了,小玲最近一直在等你啊!”这时候一个比较八卦的大叔跑过来,一脸激动地盯着何欢说。

小玲?

听到这个名字,合欢的眉头不由有一跳: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安置 自从上次小玲跟着白贤一同出了小洞天,惹出一堆事情之后,合欢就一直躲着他。

而且自从见了那个人之后,把小洞天撂到一边没再管了,所以小洞天里才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因为长时间没有关注这里,所以何欢竟然把小玲这号人给忘记了。

当小玲激动的跑到他跟前,扑上来就要诉说衷肠,他却十分尴尬地躲开了:“你赶紧把人招呼过来,准备离开这里,很快,毒雾就要弥散到村子里了。”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小玲双眼痴痴地盯着他问。

何欢转过头,声音干巴巴的说:“我是来带领整个村子里的人离开的,这里很快就要崩溃了。”

“我知道,因为有人在捣乱!我一直在这等你来拯救我们。”小玲目光含情地看着他。

这让合欢感觉十分不自在:“你去协助村长把人都带到这边来,大家都登记一下,过段时间全部迁走。”

他本来想说现在就离开,但转念一想,现在把这么多人搞出去,连安置的地方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如果小镇上突然凭空冒出来百十号人,肯定会引起惶恐。

所以,以后怎么具体带他们出来,如何安置,还需要跟苏清姐弟俩好好商量商量。

这么一想,他觉得有些羞惭,今天突然带他们过来,实在太仓促了。

因为,在外面他们根本都没有做任何准备。

所以等村里所有人集中到一起,忐忑而又满怀希望的期待着搬迁,能够见识见识外面世界的时候,白贤赶紧安抚他们:这几天在村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千万不要去去外面,特别是不要闯入到迷雾之中。

至于什么时候带他们离开,他把目光转向有些惊愕的苏清。

为什么这个时候把球踢给我?

苏清心里也很郁闷: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眼前黑压压的这么一堆人,有老有少,自己一时间怎么安置?

虽然果酒厂里急需像这样草木灵气满满的员工,但关键是,如何把这些人合理的安排到工厂里,才是重中之重。

“要不,先把他们安排到师门附近吧!”这时候道一突然出声,替她解了围:“师门所在的大山深处,也住着不少死活不愿意搬出来的村民,他们依然遵循着传统的生活,代代以耕田打猎为生。平时有个头疼脑热,村里还有传统的中医把脉看病,而那里的人从小到大都不愿意出来。”

这简直是最天然的接收条件。

更关键的是师门还在那附近布置了大量的阵法,有很多时候现代化的东西根本都扫描不到。

当然,他们师门也并不是固步自封,一直以来都积极的参于社会建设,悄然帮着上面处理一些棘手的恶事。

听他这么一解释,苏清才算放心。

她跟大家承诺尽快帮大家离开这里,然后安排他们去外面做工,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说实话,他们困在这个小洞天里,生活还是十分艰苦的。

村子里不通水不通电,吃的都是最简陋粗糙的饭菜,基本上没有水果供给。

平时就连肉都很难吃到,鸡蛋也是十分奢侈的营养品。

这样贫瘠的物质生活,一日复一日,渐渐地把人的斗志都磨没了。

但这里面的人却不觉得,因为,他们被困在时光里了。

只是感觉每一天过下去就这样,一天过去,接下去另一天,一年又一年过去,他们也不会变得很老。

但事实上,每一天都是在循环前一天而已。

现在时空变得更加混乱,就连黑夜跟白天都消失了。

所以,他们一直觉得天还没黑,该劳动的就一直去地里劳动,感觉饿了就回来烧饭吃饭。

但是,他们突然发现村庄远处起雾气,原本远远的大家没注意。

现在离村庄越来越近了,把天空都遮挡住了,再也看不到太阳,甚至连黑夜都屏蔽了。

一开始村里人还挺高兴:他可以白天黑夜想啥时候出来,啥时候出来了。

接着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加振奋人心的事情:那就是,跟太阳一起消失了之后,纵然不睡觉也行。

但是一天要多加一顿饭,这样的话,家里的粮食消耗的也更快。

于是人们就不得不更加勤快的去地里劳动。

地里的庄稼却没有以前长的快,看上去总是焉焉的,不管是多少肥多勤快的浇水,禾苗总是不见起色。

而村外的雾气离村子也越来越近,当第一个小孩子调皮跑到浓雾中间再也没回来到时候,大家才开始感觉到恐怖。

紧接着有人离家比较远的天地,渐渐地被雾气吞没。

同样消失的,还有不甘心吾其被吞没,跑进去继续种田的一个老头。

“白小哥,你说那外面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时候一个丢了孩子的父亲,红着眼问何欢:“我儿子还能找回来不?”

合欢眨了眨眼说:“我只知道这雾气中含有剧毒,你们要做好准备,过一段时间,我会过来把你们接到外面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悄悄的使了个法术,让灰蒙蒙的天色明朗了一些,那逼近村子的雾气,又悄然往后退了一点。

之后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带着苏清他们几个悄然离开。

除了小玲之外,所有人都好像根本没有见过他们一样,只是聚在一起兴奋而又茫然的议论着,有关上面有人要把他们接出去的消息。

与大家兴奋期待而又忐忑的心情不同,小玲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白贤会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

他们明明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她也不会——

对,白贤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才会离开他的。

上次对他们的惩罚还不够!

小玲紧紧的捏起拳头: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那两个还活着的人千百倍的偿还。

虽然她在村里跟普通人一样,但经过上次出去,小玲发觉自己在外面拥有超乎一般人想象的能力。

于是,她满心期待着村子赶紧拆迁。

再说苏清他们回到现实之后,就立刻开始商量着怎么把人转移出来。

讨论到最后,感觉还是道一的方法比较靠谱:那就是先把人带到道一师门附近的一个荒废的村庄里。

那是一个盛产灵异故事,以及未解之谜的村子。

七年前村里的人大部分神秘消失,到现在这些人的下落仍然不明。

在这之后,这个村子就不敢再住人了,大家都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执念 其实在十七年前,这个村子也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那就是一天晚上,村子中间突然出现了大地裂。

其中,正对着地裂居住的十几户人家,一个晚上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巨大的裂缝中。

第二天一早,等大家发现件事的时候,正处于村子正中间的那道裂缝,竟然在缓缓的愈合。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惊恐的村民并没有搬离,而是让这个村子在十年时间往边上平移了好几公里。

大家都极力避开老庄子。

但是因为村里人思想比较守旧,基本上连识字的人都很少,上学又不很积极。

所以,出去工作的话,在社会上备受歧视,导致他们愈发不愿意走出深山。

因为,相对于这些深山老林的几个村子来说,其它原本住在深山里的村子,这些年都陆陆续续的搬走了。

那些原本别的村子留下的荒地都不要了,更别说这连绵不断的大山深处,那些宝贵的草药等资源也没有人过来翻山越岭的采集。

所以,这些人即便呆在山里不出去,只靠着贩卖纯野生的药材,以及地里出产的农作物也能活的很好。

更关键的是大家都不出去,生活水平都差不多,谁也不会看不起谁,相反还保持着淳朴互助,热爱生活,时常载歌载舞的习惯。

久而久之,这些村子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渐渐的与世隔绝起来。

但是政府并没有抛弃他们,帮助他们打机井架电线,提高这些人的生活质量。

但是他们住的地方实在太偏僻,路只能尽量修平整。

至于他们的生活习惯,也尽量地予以尊重。

所以对于这里频繁发生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件,由于当地的人并不愿深究,所以大多数都不了了之。

因此大家才一直决定,先让这批人在这边落脚,然后再前往苏清的酒厂做事。

“眼下,除了先把人安顿好之外,还得把酒厂的规模扩大,以消化这么多人的就业问题。”苏清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得着手准备了。”

道一点点头说:“到时候你回临市,安排果酒厂扩大生产规模,以及工人的住宿问题。”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绿珠:“我们两个就回师门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安置点,帮这些人初步先安排一下。”

对于他的建议,苏清跟绿珠都十分赞同。

只有合欢看上去神色有些凝重:“我现在还没法离开这里太远。”

对于他的情况,道一也明白:因为它只是一缕残魂,当年飘落此地,靠着那个残缺的小洞天的灵气才苟活至今。

如果他们要把小洞天带走的话,那就等于断了他的能量来源。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助合欢顺利舍夺载体成功,这样他跟小洞天就可以彻底剥离关系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原来道一之所以这么慷慨地帮助他,目的竟然是他的小洞天,或者是说小洞天里的那批人!

道一也十分明了的挑明了他的目的:“我和我姐帮你护法,绿珠给你做指引,你选个时机,尽快地夺舍桃木灵。”

说到这里,他不忘强调:“一定要保证白鹇的安全。”

至于千年树桃木灵,根本没有人问他的意愿。

因为他的灵魂已经魔化扭曲,当初道一之所以留着他,也只是觉得千年修为毁于一旦,实在有点可惜。

道一当时也没想到合欢会看上他。

毕竟合欢可是万年的树精,估计看不上这个灵魂深处已经支离破碎,魔气缭绕的千年桃木灵。

“这家伙如果放在以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草木一族调零太过,找到他这样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合欢此时对于道一和苏清的戒备之意一扫而空,有些感慨地说:“看来要重振草木一族,真的是任重而道远。”

绿珠吓的赶紧往后缩了缩,悄悄的藏到道一身后,恐怕合欢再拉他一起搞草木复兴运动。

幸好,何欢现在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重塑法身上面,对于振兴草木精灵一族只是随口一提。

接着,他又开始跟道一讨论起如何夺舍细节。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附近游荡,因为之前的意识都是比较混沌,对于重塑法身这件事,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直到最近几年,附近灵气大盛,得到灵力滋养的残魂,慢慢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意识。

所以心里才渐渐地生出了重生的希望。

而这时,绿珠大大的送了口气。

于情于理,他都很乐意帮助合欢重生,但是对于振兴整个草木精灵这件事,他一直都不感兴趣,而且还觉得不可能实现。

说白了,绿珠根本不想担这个,对他来说根本实现不了的责任。

而合欢通过最近的观察以及反复的试探,对绿珠这个精灵少主转世特别失望,决定暂时还是先把自己实力慢慢恢复了,在图谋大业吧!

四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牺牲千年桃木,帮助合欢重生。

要做成这件事,其实很简单:现在合欢手里的千万年桃木灵,修为灵力都十分微弱,只要合欢的灵魂进去取而代之,然后跟本体合体,在本体当中温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但问题是,这个千年桃木灵已经被魔气侵扰许久,并不纯净。

“所以,接下来净化千年桃木灵的事就交给你了。”道一转身把站在身后的绿珠推到前面。

何欢也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千年桃木令交给绿珠。

绿珠捧着那个仿佛极烫手的锦袋,满脸懵懂的看着两个人:“我该怎么做?”

“你连净化草木精灵的灵魂都不会吗?”合欢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那你是如何化形的?”

“他是被我师叔拔苗助长搞出来的废物!好了,我们出去看着门,你们俩在这慢慢研究。”说着,道一不由分说的把两人推到绿珠的房间里,自己则拉着苏清去角房烤火。

“如果合欢现在离开的话,白贤会不会受到影响?”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题。

道一往火炉里加了一块木柴:“我这次回来发现白贤本身的神魂强健了不少,而他的身体被合欢以草木灵气滋养了这么久,现在也比较健康。”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大大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说完,她十分好奇地看着道一问:“那棵千年老桃树,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会被魔气缠身?”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商计 对于这个问题,道一其实也不清楚,他只是看到了千年桃树林上面魔气缭绕,并未认真追究邪魔入体的原因。

因为,他对这个问题根本不感兴趣。

“这个我估计可能跟桃源老头一家有些渊源。”道一摸了摸下巴继续说:“嗯,可能跟桃儿有直接的因果。”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绿珠有些沮丧的声音传来:“不行,魔气面有一道很深的执念,我化解不了。”

执念?!

道一跟苏清相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朝外面走去,刚出门就见绿珠有些狼狈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出。

一看到他们,语气十分激动地说:“师兄,苏姐,桃木灵上面魔气去除不了,因为里面隐藏着一抹极深的执念。”

“也可以说,就是那抹执念滋生出的魔气,把千年桃木灵腐蚀的支离破碎。”合欢进一步补充说。

道一面无表情的说:“那就只能先弄清楚,那股执念从何而起,然后才能慢慢化解。”

绿珠有些沮丧的说:“我还以为得到了千年桃木灵,合欢就能解脱了。”

道一冷冷地瞥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说完,伸了个懒腰,转头笑着对苏清说:“姐,看来咱们还要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

苏清倒是正中下怀:她很想在家多陪父亲一段时间,反正果酒厂的事也不急。

不过,得给现在负责果酒厂的小张打个电话,让他把扩大生产的车间,以及独立的员工宿舍院安置起来。

她也不指望酒厂挣钱:关键是苏清现在对钱,已经没有太大的追求了。

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缺钱花。

单单是现在存在银行里的钱,按照苏靖的消费水平,单单是利息几辈子都花不完。

没有了经济上的窘迫,加上本身已经入道,感觉整个人都超脱了很多。

相应的,心里的社会责任感也加重了不少。

“我这就去找桃儿问问,他到底跟这棵千年桃木有什么渊源?”合欢却一刻也不想等,甩只想尽快控制住千年桃木灵,然后顺利重生塑形。

道一冷冷地看着他:“怎么问?你想好了再去,别什么都还没问到,把人给吓坏了。”

说完,他忍不住好心提醒:“我觉得桃儿应该对那棵桃树的渊源知之不深,你最好去问问他爹。”

何欢深吸了口气:“多谢你指点,是我太急躁了,他们既然瞒了这么多年,真相肯定不好打听。”

说着,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蹲在地上。

苏清忍不住提点他说:“你们这两天不是经常去找桃儿吗?尽量跟桃源大伯套套近乎,慢慢的从他嘴里套话。”

其实,道一也觉得桃源老头好像有心事一样:桃儿醒来之后,他好像并没有多开心,反而眉宇之中还多了一些忧虑。

上次他跟着苏启志一起去桃儿的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认为桃源老头是比较担忧桃园的经营。

以及他们以后的生活。

毕竟一般人到他们家都能感觉的到,这个家里有多么的贫寒:几乎没有一件现代化电器,屋子里的摆设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而且桃儿已年近四十,以后娶妻生子很可能要费一番波折。

所以在他看来,桃儿父亲的忧愁不是没道理的。

但现在想想:孩子的身体被桃木灵占据了那么多年,而且,眼看着命都快没了,现在不但恢复了正常,而且比实际的年岁更健康年轻,这不是最应该让人高兴的事吗?

就像桃儿的母亲,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特别是一看到桃儿时,内心的欢喜都抑制不住的往外溢。

这才是孩子久病大愈之后,父母该有的表现。

也许,桃源老头真的有难言之隐呢?

所以,他也劝合欢徐徐图之,桃源老头并不像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现在先去探探桃源老头的口风怎么样?”合欢听了两人的分析,立刻站起来准备出去。

苏清迟疑了下,然后叫住他:“你们上午不是已经去过桃儿家了吗?这个时候再去,是不是目的性太强了点?”

合欢停下脚步,面带疑惑的问道:“这里的风俗,难道是一天只能去别人家里一次吗?”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这倒没有,不过你们上午已经去过了,而且还带着礼物,现在还在正月间,也没过十五,就等于说是上门拜访。”

而按照过年的风俗,基本上很少有人一天去拜访别人家两次。

他们不是很注重这些礼节,但是桃儿的父母那代人应该会很看重。

“那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才能随心所欲的去桃儿家玩?”绿珠十分关心的问。

他明天还想去桃园看看呢。

苏清笑着摆摆手说:“其实过了初五之后,这些约定成俗的规矩就不那么严了,你们明天就可以当时去啊!”

不过,就不需要带礼物了。

说完,她有些严肃的看着合欢:“之前桃儿一家人都是跟白贤相处的,你要想不引起他们的警惕,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先好好跟绿珠合计合计,怎么样让自己不露出破绽。”

这回就连绿珠也很赞同苏清的说法:“我之前跟桃儿说,你可能有精神分裂症,你可千万不要穿帮了。”

精神分裂,确实挺符合他现在的情况。

“桃儿的父母不一定肯接受他家孩子跟个精神病一起玩。”道一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你还是要表现的正常一点,跟白贤尽量不要反差太大。”

他这话让准备放飞自我的合欢,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他根本不喜欢白贤那种软塌塌的性格,现在却要扮演白贤,实在有些为难。

幸好白贤性格不太鲜明,只是看上去比较温合无害,性格柔软善良。

他们共生了这么久,两人的气息基本相同,事实上合欢只要不放飞自我,外人根本看不出两人的意识差别。

反正,外人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

“那怎么办?万一桃儿父母不让儿子跟神经病交朋友呢?”这时候绿珠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的说:“都怪我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理由。”

“我觉得你找的这个理由很合适,怕啥?我又不是真的神经病。”何欢浑不在意的说。

道一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你们挺有才嘛,想到这个借口!何欢倒是还挺喜欢神经病这个称呼。”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在乎 虽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嘲笑意味,但是绿珠跟何欢都不在乎。

反正他们又不是真正的人类,对于人类讥讽类的称呼,也并不在意。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也不害别人的利益就行了。

至于别人对他们称呼什么,有意贬低标签化,甚至骂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自己是草木精灵一族的。

至于人类对它们的称呼,只是,人自己的看法乃至于标签而已。

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目,能不能达成。

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活的像他们这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就会轻松很多,不会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同样就是因为他们心思单纯,对于未来没有什么谋划,对旁人也没有防范之心,更没有害人之心,所以他们才会繁盛一时,然后很快就被覆灭了。

这何尝不是整个社会的悲哀。

其实,草木精灵一族很少有害人的,除非是被逼急了才会反攻。

但对人来说,他们只要成精了,那就是不正常的,就必需要除掉。

直到现在几乎所有正统的玄学还是这样的态度。

幸亏道一根跟苏清,都没有这样的观念。

而绿珠则找了一个比较护短的师傅。

所以,他跟何欢现在才能平平安安的呆在秀水镇。

“我觉得你可以先给桃儿发个微信,告诉他你现在好了。”绿珠见白贤一直着急的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踱步,于是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被他这么一提醒,何欢立刻拿出手机,接着,有些惊讶地问:“白贤跟那个桃儿关系很好吗?”

绿珠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很好啊,桃儿现在认为我们两个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接着,他又进一步补充说:“嗯,我觉得也在桃儿心目中,白贤跟他的关系应该更近一点。”

道一有些赞赏的瞥他一眼说:“你这回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绿珠十分自信的说:“可能我身上的灵气太重,或者是我个人的魅力太大,所以桃儿有点不敢靠近。”

虽然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但总让人听着很不爽。

道一撇了撇嘴懒得接话,直接回角房烤火了。

合欢一打开微信,就惊喜地发现桃儿竟然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要是醒过来了,给我回一条信息。

你的病不严重吧?

明天有空我过来看你。

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情扑面而来,合欢原本欣喜的面容渐渐凝重起来。

如果那个桃木灵跟桃儿有直接的关系,就比如可能有些纠缠什么的,那么桃木灵一旦被他夺舍,势必要对桃儿的健康造成影响。

原本,他根本不在意这一点。

但现在看着桃儿发过来一句句关心问候的话,他心里又有些纠结。

看来这件事真的急不得,一定要慢慢的理顺,那颗千年桃木灵跟桃儿一家人到底有着什么渊源?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照白贤的习惯给桃儿回了一个信息:

我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好,明天欢迎你过来玩。

打出这一行,带着浓郁的白贤风格但在他看来,基本上是废话的信息之后。合欢长出了一口气,按下发送。

很快,收到信息的桃儿就回了一条语音信息:

你这么快就睡醒了,那说明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

听得出来,他现在还在干活,语气很急促,呼吸声很重,但也难掩惊喜,

可能,他也也时刻关注着手机微信。

这一切都说明在桃儿心目中,真的把白贤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本来这是件好事,可以让他以白贤的身份更容易套话。

但合欢心中的不忍跟愧疚也会更重:万一那个千年桃木林跟桃儿真的有很深渊源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放弃。

但很快又坚定了信念:如果错过这个千年桃木灵的话,以后就很难再遇到这么好的夺舍载体。

绿珠见他躲在房间里跟桃儿聊天,有心想凑过去瞧瞧,却被道一喝止住:“你别去添乱,过来烤火!对了,去厨房拿几个小红薯过来烧烧吃。”

一听说有吃的,绿珠瞬间把对朋友的担心抛到脑后,冲到厨房把搓起来一大捧红薯,双手抱着跑到角房。

苏启志老家人送过来的红薯,甘甜可口,不管是放稀饭里,还是蒸着吃,都特别好吃。

当然,最好吃的还是放在火里面煨,这样烤出来的红薯喷香扑鼻,口感软糯甜香,绿珠吃过一次就惦记上了。

不过,对于在火堆里烤红薯这项技巧,他还掌握的不太好。

试过好几次,不是烧成火炭,就是烤不熟。

要么就是半生不熟的,反正没有一次成功的。

最会烧红薯的当属苏启志,是他烧出来的红薯表皮并不会碳化很厚,又熟得透透的。

接下来就数苏清,虽然总是把红薯皮烧成一层厚厚的碳壳,但最起码扒出来的红薯是熟的。

不会像绿珠那样,总是烧的要么半生不熟,要么完全变成黑炭。

所以,他一听说烧红薯吃,就立刻动力十足:“苏姐,你说我要出一期吃烧红薯的视频,粉丝会不会买账?”

苏清一边把红薯买到火炭里,一边慢悠悠地说:“我估计不太行吧!现在城市的孩子大部分都吃烤红薯,而且爱干净,讲究。”

让绿珠烧红薯,直接从碳灰里扒出来,然后在地上磕两下就直接上手抓吃的一脸灰。

粉丝肯定会吐槽的。

特别是那些自诩有洁癖的人,绝对能把人喷得上天。

所以,像绿珠这样以颜值为看点的人,现在做直播要讲究好看,端着点,也不能太接地气儿了。

特别是粉丝都在f站的绿珠,苏清敢肯定他的粉丝,有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颜粉。

人家主要是看他长的好看,吃的又精致优雅才会吸引过来的。

如果来一波在荒天野地里烧红薯,搞得手上脸上脏兮兮的,肯定颠覆粉丝的印象。

“你的意思是说,像我这样一个吃播也被粉丝定了人设?”绿珠听了她的分析,一脸惊讶的问道:“我也已经有人设了吗?”

苏清一边拿火棍扒拉着埋在炭火里红薯,一边轻飘飘地说:“主要是你的吃播已经形成了固有模式,最起码在粉丝心中有了一定的人设,想要改变的话,势必会流失掉一部分粉丝。”

一听说有脱粉的可能,绿珠再也不想做野外烧红薯的视频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 释然 他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脸,感叹道:“哎,都是这张脸惹的祸,我想走接地气的路线也难。”

道一冷冷的讽刺特说:“那你去找你师傅,让他把你回炉重造一下?”

绿珠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认同:“当年我塑形成功的时候,师傅就曾十分激动地说,他给我精心塑造了一个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形象。”

说实话,绿珠这样的身材,相貌无论走到哪都是发光体。

因为,实在是太美了,这种美几乎都超越了性别限制。

所以,需要用单蠢的智商来中和一下。

“如果我师傅当初把我刻画的普通点就好了。”绿珠反而有些遗憾地说。

这时候何欢捧着手机出来,正好听到他的话,语气十分惊讶的说:“你身为整个草木精灵的王子,那可是寄天地间草木灵气为一身,相貌怎么可能会平庸?”

听他这么说,绿珠有些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相貌是天生的,并不是我师傅特意塑造的吗?”

合欢认真打量他一眼:“你师傅已肉身凡胎,哪有这本事打造出你这一身的钟灵毓秀之气?”

原来是这样!

绿珠有些生气地看向道一:“那你刚才为啥说,让我找师傅回炉?”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还当真了呀?”

绿珠有些委屈的说:“当然了,师傅以前也说过是他塑造了我,就在我刚刚化形的时候。”

合欢到底有着万年修为,虽然现在只是一缕幽魂,但心智也远比绿珠成熟:“那只是你师傅的套话而已,以后不要把别人任何一句话都当真。”

其实有很多话,根本就是场面话,或者说是不由自主的感叹,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特别像黄立行这样的自恋者,他说的话更是要打七八折。

但绿珠却认为师傅的每一句话都言之有物,准确的说,他认为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是真正的发自肺腑之音。

对于社会上约定成俗的一些规矩,更是一窍不通。

一开始道一还认真教导他,但后面发现他基本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不管你怎么提醒,下次在遇到同样的事时,都依然我行我素。

不过,有时候倒是也挺机灵,基本上出不了太大的麻烦,所以,就懒得再管他了。

而合欢这段时间却越来越觉得他智商欠费,沟通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但很奇怪,跟绿珠尬聊几句之后,他心头的郁结,竟然奇异的一扫而空。

也开始兴致勃勃的扒拉着火堆里的烤红薯。

苏清把第一个烤熟的红薯从火堆里扒拉出来时,站起来看了眼天色说:“我得去准备做晚饭了,你们看这一点,里面的红薯快都快熟了。”

“我去厨房帮你。”道一也站起来,跟她一起去厨房。

绿珠跟合欢则守在火堆旁没动:因为第一个烤熟的红薯被道一直接拿走了,他们等着其几个红薯烤熟呢。

“你刚才说,跟苏清一起合伙开了个果酒厂?”合欢心情平静下来,才开始思量小洞天里那些人以后的归属。

绿珠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一边扒拉着火堆里的红薯,一边说:“是啊,我们生产的果酒可畅销了,预订的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

“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没地方安置啊,我们果酒厂非常需要那些木灵之气浓郁的员工过来上班。”绿珠怕何欢担心笑着安慰他说:“苏姐已经让酒厂的负责人开始着手安排这事了。”

何欢叹了口气,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幽幽地说:“你倒是挺相信他们姐弟两个的。”

绿珠十分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他们?道一是我师兄,苏姐热心的帮我打造一个可以上街的形像,还拉我一起挣钱,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那自己到底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合欢突然有些疑惑:道一姐弟两个明明没做什么,甚至一直还给他提供帮助,为什么自己开始突然怀疑起别人的动机了呢?

想到这里,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我还以为道一根本不会,那么轻易把那个千年桃木灵给我。”

绿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师兄他留着那东西又没什么用,你需要就给你喽。哪天说不定他也要找你帮忙呢。”

合欢有些羡慕的抬头看他一眼:“你一直都是这么信任他们?不管别人说什么。”

“别人都是外人了,我跟师兄可是同出一个师门的,要是连师兄的话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外人的话呢。”绿珠从火堆里刨出一个黑乎乎的火炭疙瘩:“哎呦,这个红薯肯定烧熟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参透?

何欢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你说的对,那些从来没有帮助我们的人,为什么要相信他们的话呢?”

至此,他才完全打开心结,不再顾虑苏清姐弟两人是否在算计他。

相对于除灵人来说,他区区一缕幽魂也没什么可算计的。

想通了之后,合欢感觉整个人都轻松畅快起来。

“来,这个红薯给你!!哈哈,你别看他外面都烧成碳了,里头的红薯肉可香甜了。”绿珠有些没心没肺的抛给他一个烧成黑炭的红薯。

合欢则笑着接过来,毫不嫌弃地动手扒开黑炭皮啃起来起。

再说苏清姐弟俩来到厨房,十分默契得分工做起了晚饭。

因为中午大家吃的都比较油腻,所以晚饭就做的相对清淡一些。

苏清熬了一锅地瓜杂粮粥,烙了一小筐蔬菜饼,然后又蒸了一些青菜,炒了两盘素菜,一个凉拌牛肉,和一个凉拌莲藕。

等晚饭准备好的时候,苏启志急匆匆的从外面跑回来。

“哎呦,闺女,你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我还想着今天回来晚了,我们下点饺子吃得了。”苏启志满脸歉意的说:“我早就想回来,就是你老张叔死拉着不让走。”

苏清笑着问他:“老张说怎么没有留你在家吃晚饭?”

苏启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说我要回来给你们做饭,不然一大家子人都都饿着,他才放我回来。”

现在想想他这么说,好像让人对孩子的印象不太好。

苏清却根本不在意这些:“爹,我也会做饭,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不过也凑合。以后你稍微歇歇,给我点机会,好好练练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父爱 苏启志也知道闺女做饭手艺不错,但是想到过年她就回来这么些天,恨不得一天六顿饭不重样的做给孩子吃。

他们那一代人的思想十分淳朴而简单:对孩子好,就是让孩子吃好喝好,穿暖。

别的好像也确实帮不上忙。

但在孩子回来过年的时候,让孩子在生活上尽量过的舒坦,就是他们给孩子最朴质的关爱。

其实人生落到实处,不过是衣食住行:一日三餐吃的好,穿的暖,睡的着,这是人们最基本的需求。

但在这个社会上,往往人体最根本的需求被忽略了,大家都追求一些虚妄的名利,金钱,地位,甚至于,手机上那些虚浮的游戏。

对于最基本的吃,却却往往随意对付一顿。

或者就依着口腹之欲,丝毫不讲营养搭配。

等到身体真的被熬垮的时候,才明白对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但老一辈的人,从一开始就抓住了人本身最根本的需求,而且还尽最大努力的事事落实。

这才是生而为人,最朴质的追求和价值观。

“你跟老张叔都聊了什么,一直畅聊到现在?”苏清有些调侃的笑着问父亲。

苏启志十分高兴的说:“你老张说现在终于想通了,想让我给他还有你叶伯伯中间当个和事佬。”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笑起来:“其实呀,他生病的时候,老叶也很关心的,悄悄的跑过去看过好几回。”

既然两人都有和好的打算,那么他们重归于好,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所以,今天下午苏启志就趁热打铁,把两位老朋友叫在一起,在他的斡旋之下,两人也开心的握手言和。

其实,苏启志在镇镇上的朋友并不多,其中关系最好的就说老张跟老叶两个人。

他真的不希望这两个老伙计闹翻,然后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不过还好,今天两个老朋友都有意要讲和,所以三个人谈的还算很愉快。

“今天我们仨在一起聊天,解开了好多以前的陈年老误会,有时候这些误会真的是,”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原本是一点点小事,或者只是一句话,慢慢的就在大家心目中产生了隔阂。”

他们三个也都反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各自性格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其实,这两三年来,苏启志的性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他自己心理也有察觉,不过听老朋友们当面一说,感觉还是很吃惊:原来自己这两三年,也改变了这么多。

这样的改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但就老张跟老叶来看,他们两人的性格改变,却并没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朋友关系的改善,苏启志越发感觉自己的生活更加顺利了。

好像从上次女儿回来之后,日子就过得顺风顺水起来。

但一想已经过了正月初五,怕是孩子在家里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

虽然,女儿现在不用上班受人限制,但是在外面创业也不能离开太久。

而他自己过了正月十五也要开始上班了。

这么一想,心里不免有些不舍:“你们要是走了呀,我这大部分时间,还得跟老朋友一起去李先生那儿喝茶。”

听他提到李先生,道一忍不住建议他说:“我觉得你可以多邀请朋友到咱们家里来玩玩,毕竟家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人,平常家里多来些朋友坐坐,也增加一些人气。”

苏启志也很赞同他的说法:“嗯,你说的对!最近李先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看他那个茶馆,年后还不一定能开得起来。”

“李先生,离开了?”苏清有些惊讶的问:“我记得他茶馆的生意挺好,而且后院那个园林也花费了很大心思,就这么走了,不是太可惜了?”

苏启志笑着摆摆手说:“也不是说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你知道他一个人无家无口的,又是方外人士,可能只是去哪里游历了,过一段时间肯定会再回来。”

说实话,对于李先生过年突然出去访友,而且一走这么多天没有音讯,其间苏启志他们几个老朋友也都给他发过信息,但都没有回复。

确实让苏启志心里有一点儿没底:不会是老朋友在外面出啥事了?

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李先生了去哪个,根本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去拜访某位方外高人了吧。

毕竟像他们这一类人,在外逍遥自在惯了,很难在一个地方待长久。

“我这次回来也带回来了不少茶叶,品质都还不错,可以拿来招待朋友。”苏清十分贴心的说:“还有,我带回来那十几箱果酒,都是纯粹果子酿,你们每天少喝一点,对身体也有好处。”

对于女儿的建议,苏启志连连称是:“嗯,等你们走了,我少不了邀请老朋友到家里聚聚,咱们家肯定还会很热闹。”

现在因为孩子们都在家,朋友们家里也都是儿孙满堂,所以,过年才没怎么聚在一起聊天。

看着父亲以后的生活社交,都安排的很合理,苏清也开始考虑回临市了。

“我想在离开之前,再去看一眼枣红。”喝了一口杂粮红薯粥,苏清看着父亲说:“把她以后搬到镇上居住的问题解决了。”

听她这么一提,苏启志拍了下脑门,恍然道:“哎呀,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刚才,老叶把他大儿子家老宅的钥匙给我了。”

说到这里,他十分得意的对苏清说:“我觉得,那个宅子位置还不错,不但离学校近,而且离医院也不远。”

所以,他就用苏清上次给她的那笔钱,直接把这个宅子直接买下来了。

他跟老叶两人都是一样的户籍地,所以,两人就在老张的见证之下,直接去有关单位,把房子落户到苏清头上了。

“你说,你刚才给我买了套房子?”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问。

苏启志笑着摸了摸下巴说:“还是用你上次给我的那笔钱,正好够!也算是给你安置个家业吧!”

这些年他一直都觉得愧对孩子,本来想着等他去世后,就把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给苏清,但这套房子本来就是孩子母亲买下来的。

而他这些年挣的钱,都被田芬给刮走了,他很想为苏清做点什么,可是无能为力。

这下正好是个机会:老张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好像欠了一点儿钱,正好需要一笔钱用来周转。

他原来在镇上的那处宅子也不会再回来住了,当老叶提出帮他卖掉的时候,他儿子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五七十章 打算 苏清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又多了一套房。

父亲一向都比较谨慎,这次为她买房倒是雷厉风行。

不过,认真想想也明白:她上次虽然给了父亲一笔钱,但是那笔钱数目并不算很大。

关键是怕父亲不舍得花,所以苏清就没有给太多。

这次父亲决定帮她把房子买下来,肯定也是冲着这座房产比较便宜才下手。

虽然苏清手里不缺钱,更不缺房子,但得知父亲为自己买房,心里仍然很感动。

“爹,谢谢你时刻为我着想,房子买下来也好。”苏清喉咙干涩干涩的,不知道说什么。

苏启志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听人说钱搁手里,以后肯定会贬值,买栋房子放在那也跑不了,况且还送那么大个院子。”

以后,带院子的房子都很难买到了。

纵然是在小镇上,周边也开发了好几处商品住宅楼。

那些高楼都延续了城市的风格:一家一户都拘泥在楼上,顶多建一个小阳台用来晾衣服。

住在里边,远没有带着小院的宅子舒坦。

以后就是房子不值钱了,院子也能值几个钱。

况且现在都是不动产证,只要买下来,房子院子都是自己的。

“明天我带你去那处宅子里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理的地方。”苏启志十分兴奋的对苏清说。

他边说边把手里的一串钥匙,郑重地交给苏清:“钥匙给你。”

苏清赶紧推给他说:“我在家里,时间又不长,这钥匙你还是拿着吧!”

苏启志有些得意的从口袋里又摸出来另一串一模一样的钥匙:“嘿嘿,我这里有一串备用的。”

说完,有些期待的看着苏清:“你资助的那个孩子什么时候搬到镇上?”

苏清皱着眉头想了想:“我打算这两天抽个时间,到她家里走一趟,劝他们尽快搬到镇上来。”

至于小枣红入学的话,恐怕要到秋季新学期开学。

一提到上学的事儿,苏启志立刻热心的说:“嗯,关于那个孩子上学的事,我也跟相关的人打过招呼了,只要是咱们初中学区的孩子,就是晚一年也可以正常入学。”

苏清点点头:“原本我打算明天去小枣红家看看,既然你把房子都买下来了,那我们明天就去新房子看看需不需要修整,添置家具。”

“嗯,既然你打算资助人,就把好事做到底。”对于苏清想要资助小枣红上学的事,苏启志十分赞同。

他想的也十分质朴:女儿既然事业做大,钱挣得多,拿出来一些做善事也能多积点功德。

而且,女儿上次结婚好几年都没生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

如果女儿以后不能要孩子的话,那么资助一个孩子作为养子她好,这样的话,以后老了也不孤单。

为人父母的总是为孩子想的比较深远,而用心。

一开始听苏清说小枣红无父无母,跟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苏启志心里就有这种打算。

当然这些话,他是永远都不会在苏清面前说,就是怕戳到女儿的痛处。

而苏清也永远不明白父亲这一番深刻的苦心。

她只是觉得父亲比较支持他,理解她所做的一切事。

虽然两人真正的意图有些相左,但是,能在资助小枣红这件事上达成共识,父女两个都很高兴。

一顿健康而清淡的晚饭过后,大家兴致勃勃地来到角房,围着火炉烤火聊天。

“说实话,五道沟那个地方我也去过,风景很不错,要不是路不好走,村里人都搬走了,其实那个地方很适合养老。”苏启志有些感慨的说:“这些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好多比较偏僻的村子就这么消失了。”

苏清点点头说:“是啊,如果小枣红一家搬出来的话,那个村子估计就彻底荒废了。”

“没办法,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历程。”苏启志叹了口气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城市里能挣到钱,大家都愿意跑出去。”

不过,他自己老家那个村子还不错,有不少年轻人回来建房子,可能因为出路比较好,所以村里的现代化设施都不错。

虽然也有一些人家搬出去,但更多的后背还是留在村子里建房结婚生子。

“青青,你,今年打算回村里看一眼不?”苏启志有些迟疑的问。

苏清抬头看他一眼,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陪着你。”

苏启志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想回去,不过,正月十二是你爷爷的周年祭,我怎么也得到场。”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苏清十分肯定的回答。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十分惊喜的问:“你能在家呆到12号?”

“怎么,嫌我在家呆太久?那也不行,我我今年一定要在家过了正月十五再走。”苏清有些撒娇似的跟父亲说。

苏启志十分高兴的说:“你们在家多住几天,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说完看向道一和绿珠:“你们也不忙回去吧?”

绿珠连忙回答:“不忙,不忙!不过,我可能要用手机拍摄机几期视频。”

“你要拍吃播的话,就在自己房间布置个背景,然后自己弄点东西去吃。”道一立刻警告他说。

一听说他要在家里拍吃播,苏启志立刻来了,兴趣:“真的?你那个吃播在这儿也能拍?”

绿珠有些为难的说:“我用手机拍的话,效果虽然没相机那么好,不过也勉强能看。”

但是灯光就不如原来的好。

他暗自决定,明天去镇上逛逛,买个打光灯回来。

眼看直播视频库存就要完了,这两天得准备出来几个。

对于吃播,合欢也很感兴趣:“你就吃个饭放到网上,也有人看?怎么拍出来的?”

“当然有人看啊!等明天我布置好了,你过来看看就知道怎么拍了,嗯,明天我准备搞一期直播。”绿珠十分得意的说:“我的直播人气很高呢!”

他满脸期待的看着合欢:“要不,明天你跟我一起直播?”

合欢连连摆手说:“不不不,不行,我在一边看着就可以了。”

明天桃儿还要上门拜访呢,他很想从桃子口中了解一下那颗千年老桃木,哪有空去直播?

章节目录 第五七十一章 回忆 新的一天在合欢的期待中如愿来临。

一大早,他就从被窝里爬出来,认真挑选了一套他认为搭配的比较得体的衣服穿上,然后才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从公众卫生间出来,才碰到刚刚起床的苏启志。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

平时白贤很少起这么早,特别天气变冷了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屋子或者暖和的地方猫着。

早上甚至有很多时候都起不来,跟大家一起吃早餐。

他抬头看了眼,才刚刚蒙蒙亮的天色,有些怜惜的拍了拍白贤单薄的肩膀说:“你身体不好,天又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

里子里早已经变成合欢的白贤,这时候怎么睡得着?

要不是昨天桃儿发信息说今天过来看他,这个时候他就直奔桃园而去了。

白贤只是干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

苏启志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我先去厨房把粥熬上,然后到角房吧火炉生起,走,你就跟我到灶房烧锅去,也好暖和一会儿。”

当何欢坐在暖烘烘的灶台前,看着熏得黑乎乎的,灶口是不是舔出来一簇火苗,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想当年,他刚刚化形临世的时候,也曾经帮一位老人烧过火。

那时候也是他第一次吃世间的食物。

那饭食虽然十分简单粗糙,但却包含着浓重的烟火气息:吃下去后在体内化开的是,浓浓的温暖。

从此之后,他彻底爱上了人类的食物。

又有些贪婪的,从这些食物中汲取着,人们赋于食物的种种感情。

但是好景不长,他仅仅入世不到半年,就被几个道士给收了。

修炼万年,幻化成型后,只面世了半年就被灭了,合欢真的不甘心就这么魂飞魄散。

所以,心头求生那股深深的执念,紧紧收拢着一缕残魂,在世间飘飘荡荡,直到偶然发现以前被他丢弃的一个半成品小洞天。

它这缕游魂才算安定下来。

“灶膛里的火烧着就行,不用管它了。角房的炉子我已经生着了,过来烤火吧!”苏启志饱含善意而温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声音跟以前他刚入世时遇到的那些人何其相似:这些人对于外人,都怀着一颗热情善良的有些卑微的心。

他们无比的纯朴,小心翼翼地给予他人力所能及的帮助。

虽然那一类人在当时几乎一贫如洗。

现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可能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吧?

吃着好穿的好,房子也造的漂亮。

所以说话的语气自然就多了一分据傲,对于外人更多了一份审势。

也许,有些高贵的品质,随着物质条件的富足会渐渐流逝。

但终究有些人一直秉承着这样高贵的品质。

他们就是社会上最底层的那类人。

但如今曾经最庞大,最具人情味的人群,随着物质生活的极大满足,都慢慢的开始冷漠起来。

来到脚防守着温暖的火炉,苏启志这是暖心的交代他几句,然后又到厨房里忙活早餐去了。

这时候合欢浮躁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如果塑形成功的话,我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所有的草木精怪想要化形终极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能够像人一样,分享这个社会的主宰地位。

虽然能力更高一些,寿命更长一些,但若要成神必先为人,这条准则不会变。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本意而为。

毕竟人设这个东西最容易崩塌。

当然,这句话还是他昨天从绿珠那里听到的。

他不需要扮演谁?只要我的潇洒自在,又不会影响到他人。

把这一切都想通透了,之后他想要塑形重生的心思,却也没那么急迫了。

那棵千年老桃树一时间也跑不了,他只要慢慢的消除其灵元上面的魔气,以及他的执念,以后终究有一天能够夺舍成功。

心境界稳定下来之后,在看窗外的世界也更加明媚了。

那些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灵气的树木,也并不那么扎眼。

他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植物草木都成精了,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他为什么心里会生出那么荒唐的念头呢?

还有之前那个人,为什么煽动他恢复昔日草木一族的荣耀?

同时,还离间他跟道一之间的关系?

这个社会虽然发达了,人心不如以前那般纯朴,但仍然有好人。

就比如苏启志,他对每个人都是那么质朴,纯善。

心怀仁善,待人热情大方,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甚至带着一点微微的讨好。

但其实他在物质方面并不匮乏,也并没有有求于他,然而还是对他照顾有加。

任何时代,这类善良柔软的人都不会消失。

正是有了这样的人,所以这个社会才会更加温暖。

不然的话,社会就是一盘冷漠的沙子,根本团不起来。

他把这些都想明白的时候,绿珠揉着惺忪的眼睛走了进来,打个大大的哈欠说:“呵,白贤,你今天起这么早?”

白贤开诚布公的说:“嗯,桃儿昨天发微信跟我说今天要过来找我们玩。”

“哦,所以你就激动的睡不着了?”绿珠笑着调侃说:“怪不得桃儿这么重视你,原来你也挺在意他。”

何欢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笑了笑。

桃儿并没有让他失望,早饭刚刚吃过,就跑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白贤精神好像又恢复了正常,桃儿这才长出一口气:“昨天晚上我半夜没睡,怕你昨天上午在我家干活累狠了,所以才引发了病。”

绿珠笑着安慰他说:“这个你不用担心,白贤身体虽然弱一点,但是他这个病本来就是不定期发的,跟劳累没有关系。”

说完,十分担心的看着他问:“你没有把他的病告诉你爹吧?”

听他这么问,桃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今天来的时候,只说昨天上午白贤给家里干活累到了,我过来看看。”

“哦,这样最好!我害怕你你爹要是知道白贤有精神病,以后不让你跟我们玩了。”绿珠高兴的的松了口气说。

桃儿连忙摆手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把这些告诉其他人,就算我爸妈知道白贤得病,也一定不会阻止你们跟我一起玩。”

因为他自己曾经也病过好多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各自忙活 这时,合欢才长出一口气说:“只要你爹不介意就行。”

“我们一起玩的好就可以了,你不用太在意长辈的看法。”桃儿有些想不通他们之间的友谊,为什么总得扯上父母。

也可能是这两人觉得精神病,实在是太难以被人接受的缘故?

说实话,在他们这边人理解的精神病,基本上就跟疯子挂钩了。

而疯子在人们的眼中,一般代表着随时可能会暴起伤人,或者有些极怪异的行为举止,总之,应该是是比较危险的一类人。

但事实上,白贤整个人看上去好好的,他只是有些精神分裂而已。

顶多有些时候,前后言行差异比较大而已,根本没必要这么小心。

想到这里,他还特意安慰何欢说:“白贤,你不用担心,其实你的这种精神问题并不大,在我看来根本不算是精神病,只是性格反差稍微大一点。”

“嗯,只要你跟你的家人不介意就行。”何欢十分欣慰的说:“我就怕你们接受不了我有这样的病。”

桃儿连连摇头说:“我以前的病比你更严重,现在不是也好了,你以后也会康复的。”

说到这里,他十分感激得看向道一的房间:“如果不是道一大师出手,我现在估计都没命了。”

“你不是说也吃的道一给你开的药吗?就连我这么重的病他都能治好,你的肯定不在话下。”桃儿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说:“放心吧,你的病一定会彻底好起来的。”

何欢有些不自在地抽出手,意味深长地说:“我也希望能够尽快达成所愿。”

“对了,苏叔跟道一大师他们出去了吗?”桃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问:“家里只有你们两个吗?”

绿珠快言快语的回答说:“昨天苏伯伯给苏姐买了宅子,今天他们过去看房子了。”

哦,原来这样!

桃儿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羡慕:苏大叔家在镇上有这么好一套宅子,还有钱给闺女重新买一套。

再想想自己家那个简陋而破旧的小院,感到十分心酸:这些年父母为了他的病,连家具都没舍得买一件。

更别说翻修房子了。

现在,镇上的房子都是修饰漂亮的二层,甚至三层小楼。

比以前在城市里见到的别墅也不差。

但一回到家里,看着只有三间老旧瓦房的小院,落差实在太大。

不行,一定要努力赚钱,尽快想办法把房子翻修一下。

让父母晚年也过得更舒畅一些。

想到这里,他感觉屁股下面好像长了钉子一样,再也没法安然坐在这里跟白贤他们聊天了:“今天过来看到你没事就好,桃园里还有好多活,我得回去了。”

说着,桃儿就站起来准备回去。

何欢也跟着他一起站起来:“那,我跟绿珠也去给你搭把手?”

“不,不用,你要是想过去玩的话可以。但是你这个病才刚刚好一点,最好还是不要劳神动力。”桃儿连忙拒绝道。

其实,他想着白贤最好在家里休养,万一今天跑到桃园再犯病了怎么办?

何欢也看出了他的忧虑,笑着解释说:“昨天我吃过药之后,病情基本上稳定住了,你不用担心。”

“是啊,白贤现在已经好了,走吧,我去帮你把那片桃林赶紧修剪出来,那些桃树长得实在太疯狂了。”绿珠直接拉着白贤从角房里出来。

他们主动提及去自家桃园里玩儿,桃儿也十分高兴:“好,你们不嫌弃我家桃园光秃秃的就好!等到春天桃花开放的时候,你们如果还在镇上的话,我一定邀请你们过去赏花。”

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的对两人说:“昨天,我发现桃花开始打花苞了,要是天气一直放晴,气温持续升高的话,桃花很快就会开放的。”

真的吗?

绿珠对于落英缤纷,一望无际的桃花林,还是十分向往的。

所以,他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嗯,如果桃花开了,我一定会去赏花!”

桃儿不由双目一亮:“真的吗?你不是过了年就要回去了吗?”

“那怕啥,反正我也没工作,等到桃花开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坐车过来不就行了?”绿珠一脸轻松的说:“我回去也就录个吃播视频,果酒厂里的事,苏姐都交给别人管了。”

说实话,现在一提到果酒厂,他心里就有点发怵:也不知道是谁故意栽赃陷害的,到现在他在头条号的视频评论里,还持续不断的有人过来骂他渣男。

绿珠都不想再把视频放到头条了。

要不是想着头条的流量比较大,真想把以前的视频也都删了。

算了,以后只吃播把视频放上去,不去看评论了。

一提到吃播,本来要跟白贤一起去桃儿家桃园的绿珠,突然想起来,他要去街上买两个打光灯,还有一个清新点的背景。

于是,就在街上跟两人分开了:绿珠去买打光灯,背景布,为下午录制吃播作准备;桃儿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白贤随他一起去桃源。

而一大早就出去苏清父女俩和道一三人,现在则正在镇上最大的家具店里挑选家具。

他们刚刚从新买的那处宅子里出来。

房子虽然好几年没人住了,但是平时老叶妻子经常过去打扫,而且老叶每年春天都会把要房子修理一番。

所以,整个院子都很整洁,而院中的三间主房,三间陪房都保养的很好。

这几间房子虽然已经建成了二十多年,但是墙体依然坚挺,地基也没有下陷,除了建筑风格看上去有些老旧之外,房子还好好的。

主要是当年建房的时候用的材料都是顶好的,而且做工也扎实。

房间设计的也很合理,墙体厚重,冬暖夏凉。

厨卫布局于合理,最关键的是院子还挺大,在院子正中间还种着一棵大槐树,窗前还有两颗同样长了很多年的石榴树。

小镇原住居民都喜欢在院子里种上一两棵石榴树,寓意多子多福。

室内装修虽然简单,但很实用,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没有家具。

原本这个院,是老叶儿子结婚时,特意直办下来的,当时也买了一套全新的家具。

不过,儿子结婚不久就搬走了,前些年更是连过年都没回来。

所以老爷夫妇觉得这些家具放在这里,迟早也会怄坏,就搬到自己家里使用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布置 老一辈的人,居家过日子不很讲究屋里摆设多么的美观大气,只要实用就行。

所以老叶家里现在用的家具,就是儿子当年结婚时买的那一套。

在此之前,他们家里的装修家俱摆设都很简单。

苏启志家里之所以做了些现代化的装修,以及配一整套的现代化家具。

都是田芬嫁过来之后,依着她的爱好装修置买的。

“所有的家具都要实木的,款式不用太新颖,但一定要结实,方便耐用。”苏清对于家具的要求并不高。

最主要是结实,而且耐用。

因为资金给的到位,所以当场就定下了一整套家具。

家具店直接把崭新的家具送到已经打扫好的房间里,就直接组装起来。

不道一个小时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再摆上家具之后,立刻充实起来。

苏清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十分满意的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对道一说:“咱们下午去小枣红家,把这个拿出来给他看看。”

“嗯,最好能把人接过来,大家都见见面。”苏启志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说:“现在这屋子里什么都齐全了,就是当场住下都可以。”

说完,他一拍脑门:“看我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咱们把床给买了,但是,没准备被褥啊!”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这不用着急,待会儿去超市一趟就买齐了。还有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都得置办上。”

听他这么一说,苏启志有些肉疼的搓了搓牙花子:“嘶,这一整套布置下来,可真得花不少钱。”

苏清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十分郑重的递给父亲:“我知道你现在还能挣钱,不过这点钱呢,你拿着防身也好。以后我不在家,你想出去玩儿,或者是买些贵重的东西都可以刷。”

不等苏启志拒绝,就把卡直接塞到他怀里:“买房的事情只此一次,听说以后房价还要回落,还有那些投资什么的也不稳定,你这些钱就拿着安心的花,不要再折腾了。”

握着这这张崭新的卡,苏启志心里十分激动:看来,闺女是完全原谅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了。

竟然,今年还准备着一笔养老钱给他。

更准确的是说一笔救急的钱,放在他身边。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的各个机能都在老化,随时都可能会出大问题。

所以,手里一定要有一笔应急的医药费。

但是唯一遗憾的是,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亲人。

不过要让他离开小镇,去临市跟女儿一起生活,苏启志也舍不得。

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里有他的朋友,同事,还有熟悉的邻居。

“好,既然这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苏启志喉咙有些干涩的问:“中午吃什么?”

苏清看了一眼,街对面已经开张的面馆:“不如我们去吃烩面吧!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在镇上吃过饭呢。没想到这家面馆到现在还开着。”

她说的这家面馆,是一家传承了好几代的老饭馆。

店里的招牌就是烩面。

准确来说,这家店只做烩面,其他的只有凉菜啤酒饮料。

当初这家面馆也算是小镇上的招牌饭店。

但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富有了之后,小镇上的饭店越开越多,做出来的菜色花样也越来越多。

渐渐的,原本在人们心中高消费标杆的面馆,慢慢的成了大家最普通的选择。

但是,他家的的生意依然十分火爆:不但醇香浓郁的口感没有变,就连一如既往的大分量也没有减。

除了那些请客吃饭的人,真真正正想当成一顿平常饭吃的人都会来这里。

因为这里的烩面不但美味,而且实惠。

本来,苏启志中午打算带孩子们到镇,最有名的那家酒店叫一桌宴席。

但中午的时候,绿珠打电话说要在家里录视频,而合欢则在桃儿家吃午饭。

所以,苏清父女两人跟道一三人就去了那家老字号烩面馆。

这时候正是午饭时分,整个饭店里都坐的满满的。

他们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张空出来的桌子。

“几十年了,这家烩面的味道一直没变过。”等到烩面端上来之后,苏启志喝了一口面汤感叹道。

苏清则来到柜台前,又点了两份十分经典的凉菜:大葱凉拌猪肝,花生米加猪皮冻双拼。

这也是她以前最喜欢配着烩面吃的凉菜。

“再来两壶自酿黄酒!”苏启志看她端过来凉菜,顿时来了兴致,冲着老街坊服务员喊道:“老伙计,帮忙把黄酒温下。”

“温酒?”道一一脸惊喜地看着苏启志:“现在喝酒还需要加热吗?”

苏启志夹起一颗花生米,丢到嘴里笑着说:“哈哈,一般酒是不用在温热了,不过他这里卖的是自家酿制的黄酒,温的更好喝。”

说完,他有些感慨的看向苏清:“特别是女孩子喝一点温黄酒最好。”

苏清满脸怀念的点点头:“母亲当年就很喜欢喝这家温热的黄酒。”

他们一家人刚搬到镇上的时候,母亲每一次带她来这家烩面馆吃饭,都会要一壶店家自酿的温黄酒。

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母亲都会带她过来吃一次烩面。

也因此让她很快地融入到镇上的小伙伴当中。

之前那些嘲讽她从农村来的孩子,渐渐的都开始羡慕起她来:因为那个时候,能经常跟家人到镇上最大的烩面馆吃上一碗烩面,就说明家里过的很不错。

况且,苏清的母亲容貌气质都十分出众,也正因为如此,当时杨丽才会极力的想要跟他成为好朋友。

而叶蓝虽然嘴上说看不起苏清,但心里却很羡慕:他们虽然是镇上的老住户,但是也没有能力经常去饭店吃饭。

只是偶尔父亲才会带她跟哥哥去烩面馆吃一顿烩面。

但当她看到苏清母女两个不但经常去吃烩面,而且,还叫了两盘凉菜,甚至加黄酒的时候,顿时觉得恼羞不已。

甚至为此还跟父亲怄了好长时间气。

当年,苏清以为母亲只是喜欢吃烩面,才会经常带她来这家离中小学都很近,镇上最出名的面馆来。

现在想想,目前这样做真的是用心良苦:很可能是为她撑面子,让自己能够尽快的融入到身边小朋友当中所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山路 三人在烩面馆吃完午饭后,苏启志就接到了老叶打来的电话:说下午几个老朋友一起去老张家聚聚。

他立刻明白过来:主要是老张之前生病,大家都惦记着,不过,因为在过年期间,各自都都一大摊子事儿,所以,才想着约个时间集体去看望他一下。

更关键的原因是:老张的病因实在太蹊跷,也不方便及时过去看望。

几个老朋友以及亲戚们都想着,等过几天这事儿缓过劲儿后,再过来看望。

“你们俩不是要去小枣红家吗?这二百块钱拿过去,就当是见面礼。”苏启志接完老叶的电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二百块钱递给苏清。

苏清直接把钱挡回去,嗔怪他说:“非亲非故的给什么见面礼?我待会儿过去给她们拿点东西就行。”

说完,直接推着父亲出去:“你赶紧过去参加老朋友聚会吧,我跟道一也得启程了。”

苏启志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付款的道一,心里头隐隐有些遗憾:这孩子要不是清清的兄弟就更好了。

跟苏启志分开后,苏清姐弟两直接开车去超市,准备买些东西去五道沟看望小枣红祖孙两。

可能刚刚过了年的缘故,所以超市里人并不多。

但商品依然很齐全。

“要不咱们把新院的被褥先准备好?这样小枣红她们祖孙两,如果今天同意过来的话就可以直接入住了。”当他们路过家居用品区的时候,苏清突然改变了主意。

道一无所谓的点点头:“这些反正都要准备,提前购置了更好。”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苏清已经挑选了厚薄各两套整整四床被褥,包括配套的的四件套。

买的都是同类商品中质量最好的。

眼瞅着来了个不差钱的大客户,超市的销售员也十分热情:表示可以帮忙送货上门。

于是,苏清干脆把所有需要准备的锅碗瓢盆等等,一系列日用品全部买齐了。

最后还给小枣红祖孙两个各自买了两套新衣服:一套冬装,一套春装。

“把这所有东西都送到后街34号院。”苏清用手机付完帐之后,直接叫超市的店员把东西送到新安置的家里。

本着讨好大客户的心态,过来帮忙送货的,两个店员甚至帮他把所有的日用品都给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其中有一位热心的大姐,还特意帮忙把床,上用品全部归类,放到柜子里。

厨房的厨具之类的,也都殷勤的放在相应的橱柜里。

“有钱的感觉还真不错,怪不得这世人都争着抢着捞钱。”送走超市的送货员,苏清笑着叹了口气说。

道一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是啊!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这样?”

说完,皱着眉头看向,拎出来一大堆给小枣红祖孙两个人的礼物:“待会儿她们就要到镇上来住了,你还买这么东西干啥?”

苏清把手里的东西都塞到车里,不紧不慢地回答说:“今天她们不一定会跟咱们来镇上住,这里只是先准备着。”

“那倒也是!那个村子虽然破落,路也不方便,不过他们毕竟住了很多年有感情。”道一上前帮她把这些礼物全部放到车里。

等车子离开秀水镇的时候,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看来又要变天了。”苏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明天还会下雪。”

道一漫不经心地接着说:“今年冬天雪确实比以前多,不过还好这两天没下雪,不然,开车根本去不了哪儿。”

苏清却有些担心的说:“我记得小枣红家的房子已经很老旧了,还是以前的土坯房,手机上说从明天开始,往后三天都有雪,而且还是中雪。”

“你怕他家的房子被雪压塌了?”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她那房子虽然看着破败,外面墙皮剥落的厉害,不过,里头是用石块垒成的,结实着呢,一般雪可压不塌。”

但苏清仍然有些担心:“那房顶的稻草会不会塌下来?”

道一轻笑着说:“我上次特地看了一下她家的房顶,也是石板搭起来的,只是在上面覆盖一层稻草,主要是为了冬天保暖。”

所以,纵然房顶上面稻草沤烂的这儿塌一块儿,那里陷一块,但是房屋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哦,原来小枣红家看上去摇摇欲坠的茅草房,只是一个外壳而已,真正的建筑主体却是用石头垒成的。

这样的房子只要不发生大地动,一般很少会倒塌。

因为去过了一次,所以这次再来五道沟就省了很多时间。

当他们开车来到五道沟下面的那个村子,发现村里面安静了不少:有不少在外面打工的人已经启程离开了。

剩下的年轻人,也会在这一两天当中陆陆续续的离开。

这个村子看上去应该是新建没多少年,但是,有大约三分之一人家大门紧闭,门外连对联都没有贴。

很显然,这些人过年并没有回来,或者是已经举家搬到了城里。

“其实小枣红她们祖孙两个,如果挪下来的话,村子里应该也有地方住。”当他们的车子穿过这个村子,苏清看着窗外说。

道一慢悠悠地说:“之前小枣红不是说了吗?村里人让她们挪下来,但是她奶奶不同意。”

苏清认真一想:老人家可能有点恋家,对于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子割舍不下。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在老宅子周围还种了一点地,每年多多少少从地里还能收上来点粮食,至少足够他们祖孙两个人吃的。

再者,住在山上一出门就能够采集一些野果草药,这些东西多少能拿到镇上换点钱花。

如果住在山下的话,上山一趟这段路对于小枣红奶奶来说就很困难了。

这也是小枣红奶奶不愿意下山的主要原因吧。

但她现在年事已高,而且还有病在身,确实不方便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怪不得小枣红一直要守候在奶奶身边,她这么大岁数了,住在空无一人的荒村里,万一出个什么事,身边没人真的很危险。

“这山上的路怎么还这么泥泞?”苏清跟道一个人背了一包,带给小枣红祖孙两个的礼物,一脚深一脚浅的爬上山。

雪已经融化了好几天,但山路上一些背阴的地方仍然湿漉漉的。

不过他们都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快就来到了小枣红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拜访 但让人意外的是:虽然刚过完年,但他们家的房子看上去,却更加破败了。

十分简陋的大门外,竟然连一幅春联都没贴。

“难道他们搬走了?”苏清满脸疑惑的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好像十分不想被人打扰。

苏清有些尴尬的举着手,愣了一下才回答:“是我!年前在镇上买你枣子的苏姐。”

她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接着,小枣红欢快的小脸探出来:“原来是苏姐姐,快进来吧!”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伯伯们,又来劝我奶奶去敬老院了。”

她边说边十分懂事的接过来苏清手里的东西。

苏清有些惊讶地问:“他们把你奶奶送到养老院的话,那你怎么办?”

小枣红情绪有些低落的低下头:“他们说几个叔伯可以共同出钱供我上学,嗯,如果能考上高中,大学的话,就一直供到大学毕业。”

说着说着她背过身子,竟然哭了起来:“可这样的话,要想跟奶奶见面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个时候,小枣红奶奶才颤微微的从微微冒着烟儿的东屋里出来。

一看到苏清姐弟连声叫他们进屋:“哎呀,孩子啊,天这么冷,你们又来上山玩了?快到东屋来烤烤火。”

不等苏清回答,小枣红抹了把眼泪连忙介绍说:“奶奶,这个就是那个说要资助我上学的苏姐姐,还说要在镇上给我们租房子住。”

听了孙女儿的话,小枣红奶奶身子一矮,就要往地上跪:“哎呀,您真是大善人!过年的时候给孩子那么多钱,还要供早早读书。”

苏清赶紧扶住她,边往东屋走,边开门见山的问:“奶奶,你不用客气!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搬到镇上去住?”

一听说要搬到镇上去,老太太顿时有些迟疑,抓住苏清的手紧了紧:“早早回来跟我说,不是秋天才能正式入学吗?”

苏清扶着她在火盆前坐下:“是啊!不过,你们可以先过去住一段时间。让孩子也提早适应一下镇上的生活。”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说:“孩子呀!现在我们住这儿,只是一天三顿饭,也没什么开销。”

“要是到了镇上,我听说做顿饭喝口水都得掏钱,我们也不想给你增加太大的负担。”老太太紧紧抓住苏清的手:“你挣钱也不容易,”

苏清打断她的话,笑着说:“钱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呢,有自己的事业,挣钱还真不难。”

“你这么年轻,就自个儿当老板了?”老太太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哎呀,我们早早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说着,她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户口本:“这是我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承包了三十年的一个山头。”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抹起眼泪:“原本老头子打算在山上种草药,结果才种了两年他就出事儿了。”

现在老爷子承包的那个山头还有十五年。

老太太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就是要守着这个山头。

“你是说,五道沟你们承包下来了?”苏清有些惊讶的问。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说:“是啊,当年村里那些本家人说,没有田地给我们,就逼着我买拿钱把这后山都承包下来。”

当年,小枣红爷爷在外面做生意,也挣了一点钱,村里一家人都眼红他挣钱多,所以就合伙挤兑他们一家。

等到小枣红爷爷老了,准备在老家安度晚年的时候,发现自己家的田地全被几家亲人占了。

要又要不回来,家里人还挤兑他,让他把这附近的荒山承包下来。

而小枣红爷爷发现,山上的草药长的很好,于是干脆一口气交了三十年的承包款,赌气把五道沟在内的好几个山头都承包了下来。

承包这一大片山地,几乎花光了手里的钱,但他却没来得及把野生草药经营起来,就突发急病去世了。

“那些人说是要送我去敬老院,为我好,但是我一旦住进了敬老院,手里所有的土地都要被他们抢走了。”老太太心如明镜:“他们现在不想花一分钱,把当年掏空我们老本承包下来的山头给抢走。”

原来这样!

苏清听她这么说,感觉十分愤怒:“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他们不过是看我们家没人,我都快要老死了,孩子还小。”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那个荒山头虽然出产不了什么好东西,但是各种药草都长的很好,还有不少的时令蘑菇菌子。”

小枣红祖孙两个靠着这些山货卖几个钱,勉强度日。

但是她的伯伯好像想要把这个山头承包给外人用来做牧场。

对于这一点,小枣红奶奶极力反对:一旦让大量牲口进山,坡上的那些以前小枣红爷爷种下的草药,基本上都保不住了。

虽然,现在这些草药跟野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但也经不住大量牛羊的轮番啃食。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说,五道沟是个很灵秀的地方,最好保持着最自然的形态,千万不能被破坏了。”老太太往火盆里添了一把柴伙说。

没想到小枣红爷爷倒还挺有见识,至少应该是个环保主义者。

“孩子呀!这山头还有十五年的承包权,搁在我手里也不牢靠:说不定哪天我说走就走了,你拿着,就当是给早早上学的学费。”

老太太十分郑重地把手里的那一纸合同交给苏清。

苏清本想推辞,却听她十分坚定地说:“如果你不要的话,早早就在家陪着我,一起守着这山头,不去上学了。”

“嗯,我一切都听奶奶的。”小栆红眼眶红红的应和着奶奶的话。

无奈,苏清只的收下这一纸合同。

“那接下来我们得到下面村里面跑一趟。”一直没出声的道一突然开口:“我们要资助枣红上学,肯定也得跟村里说一声。”

说完,站起来对苏清说:“你在这儿陪奶奶他们说话,我下去到村子里问问,她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你就这么过去不行吧?”

这时候小枣红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说:“我陪道一哥哥一起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缘由 “好,好!就让早早陪你一起去,把这事给办妥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老太太十分高兴的站起来说。

道一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这个一脸稚气的女孩儿:到底是环境磨练人,在大城市里,这么大的孩子,估计上学还要父母接送呢。

不过,就这样的家庭环境,孩子确实成长的很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小栆红懂事的让人心疼,同时,也让人欣慰。

想到这些,道一不由得放缓了神色,由小枣红领着一起去下面村子。

小栆红奶奶有些紧张的目送孙女儿陪着道一离开院子之后,转而十分激动地抓住苏清的双手:“你们可真是大好人,刚才早早在身边,我不敢说,现在她出去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医生说我这个病最多只能拖两年。”

其实,小枣红奶奶的病,如果放在年轻人身上,并不算严重,但是她现在年纪大了,而且长期的营养不良,超负荷劳动,让这个病变成了随时可以要命的定时炸弹。

“所以你要好好保养啊,跟我们一起去镇上离医院也近一点。”苏清趁机劝她这次跟他们一起去镇上居住。

但小枣红奶奶却摇了摇头:“我刚才跟你们说,我不离开这里,是因为那几个山头不愿意给枣红他那些叔伯们。”

说到这里,她摸了把眼泪:“其实还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早早的父亲,当年离开的时候说,让我们在家里等他。”

小枣红的父亲还在世吗?

看着苏清惊讶的神色,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当年老头子就是因为早早的父亲突然在五道沟失踪,所以才承受不住打击,”

提起这段伤心的往事,老太太哽咽都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清十分同情的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早早,供她上大学,等她毕业后帮孩子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听苏清这么说,老太太更是心酸难受:“都是我没用,这些年也没有能照顾好孩子,现在更是拖累孩子连学都没法按时上。”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咬牙切齿:“要说,我们孤儿寡母得到政府的照顾,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原来,这些年为了从老太太手里拿的那几个山头的契书,小栆红的几个叔叔伯伯轮番上来威胁他们。

“他们还跑到村里,把我们的补贴偷偷领走,并以此为要挟,让我交出契书。”老太太情绪十分激动动的说:“现在那几个人又不知道在哪学了一招,把我关到养老院去,然后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就归到他们头上了。”

原来,社会中像这种试想凌弱的现象,一直都没有消失啊!

这时候,苏清心里也十分感动:难得老太太能对她这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此的信任。

于是,她试着问:“您把这个交到我手上,就不怕我,”

老太太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一样!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苏清的手臂:“从第一次见到你们几个,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不同凡响的人。”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摸了摸苏清的手背:“你们都是有大成就的人,是我跟早早的福星。”

说这话的时候,苏清水发现她原本浑浊的眼中,折射出一道睿智的光芒。

于是,心里不由得惊叹:这老太太肯定不一般。

在这个岁数,百病缠身的情况下,还能有这等锐利的眼神。

苏清水捏着被老太太强行塞到她手里的契书,再次诚恳地劝说她:“我答应你,先帮你们保管这个,不过你们住在山上确实不方便。”

老太太见她松口,愿意收下那份契书,长出了一口气说:“等早早长大之后,这份合同也就到期了。但我希望这十五年,五道沟不要被他们糟蹋了,不然的话,万一儿子回来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说完,她才笑着摇摇头:“至于去镇上住,等早早开学了再说。”

很明显她不愿意离开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还是要等他儿子,也就是小枣红的父亲回来。

可以说,这也是老太太心里的一个执念。

至于早早的父亲当年为何失踪,苏清试探问了一句,老太太就开始崩溃大哭不语。

安抚好她的情绪之后,苏清问起今后半年的打算。

老太太十分欣慰的说:“多谢你当初帮早早给后山的晚酸枣打开了销路,年前孩子又去摘了一百多斤卖了,加上你之前给的钱,足够我们这几个月花销的。”

“等开春过后,山上就开始长山木耳菌子,我们每天出去溜达溜达,也能捡回来不少,这些东西虽然晒干了不压称,但是单价挺高的。”老太太越说越兴奋:“我一出了门,山上到处都是宝贝,我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

听了她的规划,苏清水也十分赞同:“嗯,你能多出去活动活动,心情开阔,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说实话,这个地方灵气充裕,山上物产丰饶,的确很适合隐居养老。

缺点就是山路实在太难走,而且离附近的学校医院都很远。

这里如果开发成一个旅游度假村,生意肯定很好。

如果真的被圈起来做牧场的话,那就有点暴殄天物了,还不如就让原生态放着呢。

可能是跟苏清聊了太久,耗费了不少心力,小枣红奶奶跟她聊着聊着竟然打起瞌睡。

苏清水小心翼翼的拿出在超市给她买的一件棉衣,轻轻地给老人家披上。

“哎呦,你看我,身边一暖和就想瞌睡。”老太太有些自责的笑笑,摸了摸苏清特意买给她的棉衣:“这衣裳料子真好!厚实又软和。”

苏清水笑着替她拉了拉衣角:“你套上身试试,看合适不?”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问:“这是给我买的?”

接着连连摆手说:“不不不,我这么大岁数了,穿不着这么鲜亮的衣服,你拿回去给家里的长辈穿,或者是退了吧?”

苏清笑着嗔怪道:“大过年的,哪有让人家把东西再带回去的?我也没买什么花里胡哨的礼物,就给你还有小枣红,买了两套衣服。剩下的就是一些肉菜米油,挂面。都是平时能用的着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纠葛 苏清送的这些贴心而又实用的年礼,让小枣红奶奶感觉窝心不已。

这些都是平常用得着的粮油,远比那些包装精致花里胡哨的饼干,饮料之类的实用的多。

自己到底是没看错人:这丫头从上到下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正气。

一看就是个可靠的人,以后把孙女托付给她,自己也就安心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主动说出了以后的打算:“秋季早早上初中的时,我陪她到镇上住一段日子,等她适应了镇上的生活,然后我再回来住。”

苏清很不认同的摇摇头:“孩子今年之所以错过了开学季,到现在还不愿意去学校,不就是因为你不在身边她不放心吗?”

“到时候你回来了,你以为孩子还有心在学校上学吗?”苏清很认真地劝他说:“你不用担心,我相信道一一定能办妥,至少在十五年内,她叔伯们不会再动这几个山头。”

她的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苏清拿出来一看,真是道一打来的。

“事情办妥了。让枣红奶奶放心,村里说根本就没人愿意过来承包五道沟,是小枣红的一个叔叔,想要在山上养牛,但年前牛犊的价格突然疯涨,他手里资金不足,现在已经出去打工了。”道一的话,通过开着的手机免提,明明白白地传到了小枣红奶奶耳朵里。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没人过来破坏后山就好!”

苏清趁热打铁劝她说:“眼下村子里都已经有好多人出去打工了,我估计再过些天,下面村子人基本上也都出去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住在这荒山上,实在不方便。”

小枣红奶奶好像有些意动:“是啊,老村子迟早要消失的,不过,我在这里住一天,这村子就在一天。”

她沉思了一会儿,才给出最终答案:“等到秋天早早上初中了,我就跟她一起先搬到镇上住一段时间,等到她放假或者过星期天的的时候搬回来住。”

虽然苏清觉得他这么大岁数了,总是在镇上跟老家之间来回奔波也不太好,但这个地方她住了一辈子,而且还心心念念的期望儿子能回来。

这个让步已经很大了,于是也没再继续劝说。

这件事情说定之后,小枣红奶奶心情明显放松松起来,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跟苏清说起这个村子的由来历史。

原来,这个突然就败落下去的村子,竟然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当年,人们之所以选择把房子建在半山腰,也是无奈之举:原本,这里只住了被本家驱逐出来的两兄弟。

后来这俩兄弟,在附近山洼里开荒种田,特别是中草药,发家了之后又娶妻生子,渐渐地繁衍出一个大村子来。

“以前的这村子传统家家户户都种草药,还有不少人家做草药生意。村子里过得十分富足。”老太太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的笑意。

但后面由于种种原因,村子里的人都出去打工了,然后,挣到大钱的在外面买房。

还有一部分人都迁徙到山脚下去了。

渐渐的,村里只剩下小枣红祖孙两个人了。

道一领着一脸兴奋的小枣红回来时,兴致勃勃地跟苏清说了半天村子发展史的老太太,又开始打起瞌睡。

“奶奶,我回来了,我们很快就能去镇上了。”小枣红带着一股冷风冲进来,老太太猛然清醒过来打了个冷颤:“去什么地方?我刚才跟你这位大姐姐说好了,等到秋里开学咱们再搬过去住。”

听老太太这么说,小枣红有些失落的撅起嘴:“啊,还有到秋天?刚才道一哥哥说,镇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而且,我大伯也同意我们去镇上住。”

“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你现在去镇上住着干嘛?咱们到镇上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老太太有些生气地斥责孙女。

这时候,苏清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我每个月会打两千块钱到这个卡上,作为你跟小枣红的生活费。”

这张给小枣红的助学卡,是她决定帮助小枣红之后,就立刻去镇上银行办理的。

办好之后,当即存了一笔钱进去。

但这一笔钱除非是生病,或者学校要交大额学费等等才能动用。

也是为了防止孩子乱花钱,她才决定每个月给孩子两千块钱的生活费。

虽然说每个月两千块钱并不多,但是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作为小枣红祖孙两人的生活费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枣红奶奶十分激动地接过来这张卡:“多谢,多谢你,”

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反复的说谢谢。

不过,当苏清再次提到邀请她们到镇上居住的时候,老太太仍然十分坚定的拒绝了。

小枣红却有些失望:她本来想着可以跟苏清他们一起去镇上住新房子了,没想到奶奶却十分固执,不愿意离开这个破旧院子。

所以,当苏清他们离开的时候,好依依不舍地送出去好远才回去。

“这孩子一个人,整天在山上陪着奶奶过着十分清苦的日子,连个玩伴都没有,真是太可怜了。”回程的路上,苏清忍不住感慨道。

道一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说:“是啊,她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向往,但家庭条件实在太困难了。”

看来一个人的出身确实很重要:只是他们这一代人,大家的出身都差不多相同,所以才没有感觉有那么大反差。

不过,小枣红在奶奶的教导下,倒是很乐观开朗。

这一点让苏清姐弟十分的欣赏。

而且小小年纪就扛起了家里的重担,不但要照顾年迈的奶奶,还要家里的生计担心。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到镇上去,带奶奶又死活不同意离开村子。

这确实挺让人沮丧的。

不过,以后这样的苦日子也只用过半年而已。

准确的说,他们在荒村生活的时间只剩下半年了。

有了苏清给的那张助学卡,祖孙两人的生活费就不用担心了。

“我还到村里了解了一些情况,刚才还到小枣红大伯家,把他们祖孙两人的社保卡也给要回来了。”道一轻描淡写的说。

但事实上却不不是如他说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回来 为了从小枣红大伯手里要出他们的社保卡,道一跟村里的干部合伙演了一个双簧恩威并施,才十分艰难的把卡要到手。

“枣红的大伯怎么这么可恶?对于年迈的母亲,还能做得下这种事儿?”苏清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道一摇了摇头说:“这家的关系复杂着呢!小枣红的大伯二伯跟叔叔,都是小枣红爷爷跟他第一个妻子生的,而小枣红的父亲,则是跟小枣红奶奶生的。”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小枣红奶奶跟他们两家的矛盾很深。

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小枣红两个叔伯都坚定的认为,是枣红奶奶导致了他们父母婚姻的破裂。

“老一代的事,谁又说的清呢?”道一轻描淡写的把他们一家人的恩怨,给苏清说了一遍。

怪不得,小枣和奶奶死活都不愿意搬到村里去。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跟小枣红的两个伯父,还有一个叔叔住在一起。

但很不幸的是,她自从上次住院之后,社保卡就被小枣红大伯拿到手里。

小枣红的大伯以此为要挟,让她去敬老院里住,有他们几个叔伯抚养小枣红长大。

但小枣红奶奶根本不放心他们照顾孙女,所以,双方一直因为此事而对峙。

村里也过来调和了好多次,但是小枣红奶奶一直认为,村里向着小枣红叔伯他们几个。

弄清楚了小枣红一家的恩怨之后,苏清就更可怜这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儿了。

本来她以为这孩子只是单纯的跟奶奶相依为命,没想到还夹杂在这么复杂的长辈关系之间。

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能保持坚强而乐观的性格,真的十分难能可贵。

“诶,姐,你看!外面下雪了。”正开着车道一突然觉得车窗前面有些模糊,立马开启了雨刷。

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原来天空下起细细的雪花。

才刚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下雪了。

看来得加快速度回去了,不然待会儿路上堆了积雪就不好走了。

“要不要我给你一张融雪符?”苏清有些担心的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问道。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没事,现在雪一落到地上就化了,还没有堆积起来,根本不影响行车。”

道一突然有些感慨地说:“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闭关。”

其实他本来想说,不知道是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但感觉这样的说法好像有些悲观,怕苏清跟着一起担心。

突然听他提到颜如真,苏清先是一愣,接着问:“颜老师,到现在还没跟你联系吗?”

道一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没有,我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都没回,电话也打不通。”

师伯那边好像也没有进展。

道一现在也越来越倾向于,相信大师伯所说的,颜如真可能在经历十分重大的生死劫。

不然不会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希望师傅现在仍然安好。

苏清语气有些苍白地安慰他:“没事的,颜老师肯定是去哪个灵气浓郁的地方闭关去了。这个地方可能比较偏僻,所以没有信号也很正常。”

“可能就像你说的这样吧!不然怎么会一点都联系不上?”道一有些自我安慰的说:“反正师傅不会那么容易就挂的。”

但现在他心里确实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几天晚上总是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醒来之后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有好几次,他都隐隐觉得这些梦境跟师傅有关,但却无论如何也串联不起来。

而之前大师伯通过入梦术,很明确的看到师傅处境异常艰难。

但却无法推算出他所在的方位。

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回到秀水镇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为下雪,所以街道上显得很冷清,基本上没什么行人。

路过车站的时候倒是很热闹:再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准备返程,离开家乡,开始去工作的城市。

有很多没有买到火车票的人,则选择直接坐长途大巴:虽然票价贵了好几倍,但却十分方便,可以直接把你送到离工作单位最近的车站。

“你们回来啦?晚饭很快就好。”看到两人一身风雪的回来,苏启志十分高兴的从厨房里跑出来招呼。

他特意苏清身后张望一眼问:“就你们两个人回来了?”

苏清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小枣红奶奶不愿意这么早到镇上,跟我们说好,等到秋季开学在搬来住。”

苏启志有些失望的搓了一下手:“你不是说老太太有病吗?两个人住在荒废的村子里能行吗?”

苏清有些无奈的说:“枣红奶奶很固执,我跟道一都劝她,才勉强答应等到秋季枣红开学,在跟孩子一起搬到镇上来住。”

苏启志叹了口气,给两人每人倒一杯热水端到跟前:“答应过来住就好,省的置买一屋子东西都浪费了。”

苏清喝了一口热水笑着说:“还是咱们家里暖和,舒服。”

苏启志十分心疼地看着她问:“你们下午跑了一晌,累坏了吧?”

苏清笑着摇摇头:“我一直在小枣红家里烤火,跟奶奶聊天,”

说到这里,笑眼看向道一说:“跑腿的事儿都是他干的。”

道一捧着手里热热的的茶杯,笑着扯开话题:“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绿珠上次说我们这边的特色菜好吃,他准备晚上录一个直播视频,所以我这次做了一大锅各色扣肉蒸菜。”

“他又要录视频?”道一立刻皱起眉头,有些反感的说:“上次不是跟他说过,不要让他乱拍了吗?”

苏启志连忙替绿珠解释说:“没没没,他没有拍我,也没有拍我做菜的过程,他说做好之后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拍。”

这样还好!

苏清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不想把自己家的隐私暴露在网上。

就在这时候,刚刚剪辑完一个直播视频的绿珠,伸了个懒腰从屋里出来。

“苏姐,你们回来啦?白贤,那怎么还没回来?”跟苏清打完招呼之后,自然的朝苏清两人身后看了一眼:“天都快黑了,他怎么还呆在桃儿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取信 听他这么问,苏清也有些惊讶:“他又去桃儿家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个时候雪下的更大了,虽然才五点钟,但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会不会在桃儿家过夜?”道一漫不经心地说:“绿珠,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晚饭回来吃不?”

苏启志有些惊诧的说:“白贤一向都很自律,不可能大过年的,晚上留在人家家里住吧,毕竟桃儿家离咱家也不远。”

他还做了白贤的晚饭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白贤的里子已经换成了合欢。

合欢向来我行我素,他的行为也没什么规则。

当合欢接到绿珠打来的电话时,正在跟桃源老头热聊。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待会儿再听您继续讲。”合欢十分不舍的站起来去外面接电话。

桃园老头意犹未尽的咂巴砸巴嘴,转头对一直坐在边上听他们说话的桃儿吩咐道:“你去镇上打两壶酒回来,顺便到厨房叫你妈多炒两个下酒菜,待会儿我要跟白贤好好唠唠嗑。”

难得跟这个后生这么聊的来,桃源老头心里十分兴奋。

就连本来一点都不顺眼的儿子,现在看上去也懂事了很多。

经父亲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说话,桃儿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立刻站起来连声应道:“好,你跟白贤在这里聊着,我让妈妈多炒两个硬菜,然后去给你们打两壶上好的黄酒。”

“好,你去吧!”桃源老头难得给了他个笑脸。

父亲的笑容让桃儿这些天紧绷着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原来父亲并不是嫌弃他,而是自他生病之后,这么长时间的苦闷,记在心头无法发泄。

现在他虽然清醒过来了,但个人几乎与社会脱节,根本没办法出去打工。

而父亲觉得桃源又快要经营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每日愁眉苦脸的。

想通了之后,桃儿更加坚定了要把桃园治理好的信心。

这两天他起早贪黑,跟母亲一起修整桃源。

但因为桃林太久没有整理,积累了太多的问题,短时间根本不可能见到什么成效。

新的问题又出来一大堆:比如修剪下来的桃树枝要运出去。

几乎裹满桃树的桃胶也要清理掉。

这都是修整桃园又衍生出来的活。

所以说做果蔬养殖也好,动物饲养也罢,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

幸亏桃儿比较热爱这一行,饶是这样,他每天也都累的连晚饭都懒得吃,回来就直接睡了。

今天白贤过来,执意要在桃园里陪着他干活,桃儿怕他再累病了,所以没敢在桃园里呆很久。

不过,执意要帮忙的白贤,今天干起活来效率非常高。

手起锯落,一根根没用的桃树枝瞬间被锯断。

竟然比之前绿珠干活还要猛。

虽然他们只干了不到三个小时,但却整整修剪出来三四百颗桃树。

其中绝大部分都出自白贤之手,他修剪出来的桃树十分漂亮整齐。

原本极力反对儿子修剪桃林的老桃源,当他看到收拾之后焕然一新的那片桃林,心里也开始动摇起来。

如果这片桃林再不修剪的话,怕是今年的桃子产量会有影响。

但要全部修剪的话,目前也没有这个能力不说,而且,

他目光隐晦地看了眼,桃林正中间的那棵巨大的老桃树。

不过,就看桃儿能不能把那十亩,已经被他放弃的桃林救活了。

如果他的方法可行的话,那也算给这个桃园找道一条出路吧!

再说白贤接到绿珠的电话之后,有些郁闷的说:“我现在跟桃儿父亲聊的正开心呢,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绿珠十分好奇地问:“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

合欢含糊其辞的说:“我们也就随便聊聊,今天晚上我可能不回去,你们不用等我了。”

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桃儿正好从厨房出来,准备去镇上给父亲买酒。

“我不喝酒。”合欢连忙拦住他:“外面还下着雪,冷得很!你别去买了。”

这时候却听桃源老头笑哈哈的说:“我也不喝白酒,放心吧,不会灌醉你的!我叫桃儿去打两壶黄酒回来,咱们爷俩煮酒聊天儿。”

原来是黄酒!

合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记得自己刚出世的时候,也曾喝过黄酒,那时候黄酒也需要温热了之后才能喝。

当初第一次喝,他就爱上了这种温暖而醇厚的味道。

之后再醒过来,白贤的体质太差,他还从来没有喝过酒。

之前逛街的时候,他发现现在的酒都是装在精致的玻璃瓶里,倒出来都能喝。

他虽然没有尝过,但是闻到过那股刺鼻的辛辣味儿。

这是他绝对无法驾驭的口感。

没想到,现在仍然能喝到粮食酿造的古法黄酒。

“我叫桃儿去买的这家黄酒啊!也是人家代代相传下来的手艺,不过恐怕很快就要失传了。”桃源老头有些感慨地说:“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习这些纯手工技术了。”

合欢顺着他的话说:“是啊!纯手工活利润太少,投入太大,不如出去打工挣钱来的快。”

“对了!都是钱闹的。”老桃源重重的叹了口气:“外面什么都是机械化生产,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便宜,纯手工的东西,在价格方面永远比不了。”

而我们国人的特性就是,只要品质差距不是很大,就只买便宜的。

所以手工样子出来的黄酒,虽然口感好了一点,但产量却上不去。

原不如机器大批量生产的在市场上更畅销:因为更便宜,产量也更大。

两人聊着聊着,就从黄酒的制造工艺聊到罐头的生产。

桃子罐头,永远是罐头里面的经典。

桃源老头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想把自家桃园滞销的桃子做成罐头卖出去。

何欢却不赞成他这么做:“现在罐头的市场并不好,而且已经饱和,市面上有很多廉价的黄桃罐头。这些品质低下的罐头,使得消费者对于罐头产品失去了信任。”

也就是说,现在的罐头市场基本是饱和状态,很难再挤进去新产品。

“那依你之见,我家桃园的出路在哪里?”桃园老头十分诚恳的看着合欢问。

合欢一脸神秘的看着他:“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桃子的销路,而是你们家族跟这个桃园的渊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知已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原本放松的神色突然一紧:“你,为什么这么说?”

何欢心下立刻明了:看来道一说的没错,桃源老头一定知道一些千年桃木令的秘密。

“道一之前跟我说过

你儿子邪病的由来。”合欢语气清淡地说:“当初我也神魂不稳,还被一些脏东西附身差点没命,如果不是道一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挂了。”

原来是这样!

桃源老头心下了然,神色十分怜悯地看着他:“你过年不回去过年,是不是也跟你的病有关?家里人难道不惦记吗?”

合欢轻描淡写的跟他说了白贤的家庭关系:“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现在我已经没有家了。”

“好孩子,对不起,刚才真的忘了这茬,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就把自己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桃源老头十分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如果上回说只是客气的套话,那么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他真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既可怜,又讨人喜欢:如果桃儿能像他这样就好了。

一想到桃儿,他心里就有些烦躁。

听他这么说,合欢心里也十分高兴:“我就怕你因为我的病,以后不让桃儿跟我玩了呢。”

桃源老头连连摆手说:“你说的什么话,桃儿当初的病,比你严重多了!你现在都不计较跟他做朋友,我怎么会闲嫌弃你?”

合欢意有所指地看着外面飞舞的大雪说:“我的病也很凶险,最恐怖的事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希望哪天也像桃儿一样,能够彻底治出根。”

桃源老头笑着安慰他说:“一定要相信道一大师,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何欢看着他微微一笑:“我也希望能够彻底好起来。”

“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后遗症呢?”桃源老头终于绷不住,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问。

何欢苦笑一声说:“我的情况跟桃儿还不同,我本身身体比较弱,当初被邪灵附身,道一虽然将其驱离,但却留下了一丝阴毒无法尽除。”

“而这也是阴毒时不时的会影响我的精神,所以有时候看起来像神经病一样。”何欢毫不避讳的说:“在医学上的定论则是精神分裂症。”

哦,原来是这样!

他这么一说,桃源老头也觉得:这孩子今天看起来言谈举止,都好像跟昨天看着完全不一样了,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有所不同。

一开始他还以为,昨天孩子第一次跟他们见面比较腼腆,而今天大家聊嗨了,就露出了真性情。

没想到他之所以性格表现差异这么大,是因为还有病根未除。

怪不得桃儿昨天一直自责的不行:说让白贤干活太多,引发他本身的疾病。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

区区体力劳动,还影响不了这种邪病的发作。

昨天他之所以发病,可能就像白贤自己说的:这是偶然发作而已。

不过他发起病来,除了性格变化有些大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想到儿子之前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桃源老头根本就没有把合欢所说的病放在心上。

反而因为他的病症跟桃儿有些相似,从而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等桃儿一身风雪的带着两壶黄酒回来的时候,看到父亲跟白贤聊的热火朝天。

母亲则十分担心的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晚饭。

“大黑天的,还下着雪,你爹是发什么疯,非要你去街上买酒。”桃儿母亲接过儿子手里的酒壶,赶紧递给他一碗热汤:“快喝两碗鸡汤,暖暖身子!”

他是喝一大口滚烫的鸡汤:“妈,你赶紧把这些黄酒温一下,我把菜先来端过去。”

桃儿母亲把锡制的酒壶放在小铁炉上,立刻从锅里捞出一大块排骨塞给他:“待会儿你别傻愣愣的只陪你父亲他们喝酒,多吃点菜,来,先把这块骨头啃了惦惦肚子。”

不管什么时候,母亲一直都全心为自己着想,啃一口浓香流油的排骨,桃儿感觉心里暖暖的。

“桃儿回来了吗?赶紧把酒温了拿过来吃晚饭。”就在这时候,桃源老头在堂屋听到动静,立刻催着桃儿赶紧把饭菜端来。

桃儿三两口啃干净手里的排骨,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端着两盘下酒菜出了厨房。

等几盘热腾腾的炒菜全部端上桌后,桃儿母亲才拎着一壶温好的黄酒进来。

“这酒没啥度数,都坐下喝点儿暖和。”桃源老头兴致很高的招呼孩子老伴儿一起做。

看着父亲脸上久违的笑意,桃儿有些感激的朝合欢看过去:“白贤,今天多谢你帮忙干那么多活,嗯,还能留下吃这顿晚饭。”

“不谢,不谢!”已经喝了两杯黄酒的合欢大着舌头说:“我今晚也不回去了,一定得跟你们爷俩好好聊聊,嘿嘿!”

说完,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几杯温热的黄酒下肚,合欢跟桃园老头聊天的兴致更高了。

原本说话还有些谨慎的桃源老头,也彻底敞开了心扉,在合欢有意的引导之下,说起了千年老桃树的历史。

准确的说是这棵千年老桃树,跟他们一家之间世代传承的故事。

以前这些故事都是为家族后人,世世代代传颂,但自从一百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之后,这棵千年老桃树跟桃园老头家的故事就成了禁忌。

“那件事我只听爷爷提起过,但到底是什么事他应该也不清楚,后来,我问我爹这事儿还差点被打了一顿。”桃源老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合欢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仍然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模样,继续引导着他往下说。

果然,多喝了几杯的桃源老头,难得遇道一个愿意倾听的知音。

之前,因为桃儿的病,他根本不敢再老伴儿面前提起这件事。

对于外人就更不敢说了:不但害怕别人听了之后心生歹意,也怕顾忌着我还以为他搞封建迷信,因此而看不起自个。

而白贤不但是外乡人又是小孩子,顶多就当故事听听而已而,有些话跟他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反而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桃儿应该知道的告诉他:不管怎么说,他后半生的养老都要依仗桃儿子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探由 无论他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但自己已经老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未来延续家族血脉的只有桃儿。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更多了一层忧虑,孩子眼看都四十岁了,再想娶妻生子,现在他却连想都不敢想。

且不说桃儿的现状跟社会脱节严重。

只说他这个家庭状况,放在现代社会上,无论如何都娶不到老婆。

这也是他的一个心病。

本来他没打算这么早就把自己家族跟那棵桃树的渊源,就这么跟桃儿讲明。

因为,他觉得时机还不到。

但今天喝了点儿酒,气氛实在太好了,话赶话的就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桃儿,你知道为啥我不让你靠近咱们桃园中那棵大桃树吗?”桃源老头饮下一杯温热的黄酒,眯着眼看向桃儿。

桃儿目光闪烁了下,有些迟疑的回答:“是不是跟我之前生病有关?”

桃源老头愣了下,没想到桃儿会这么回答,不过,他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对,没错!你的病确实跟那棵千年老桃树有关。”

“如果没有那棵老桃树,你说不定早已经没命了。”桃源老头垂下眼皮,语气淡淡地说。

哦?

何欢握着杯子的手,稍微顿了下:这怎么跟我从道一口中听到的不一样呢?

他记得道一明明告诉他:因为老桃树的灵体强占桃儿身体,并将桃儿的灵魂束缚在千年桃树之中,所以桃儿才会得此怪病。

也就是说,桃儿当年的病完全是老桃树所为。

为什么到了桃源老头的口中竟然变成了——

难道是为了保住那棵千年老桃树?

还是道一当初根本没有跟他说明桃儿的病因?

不过他并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听桃源老头继续往下说。

“你小时候,有位道长过来给你算命,说你根本活不过22岁。”桃源老头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说:“当时,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但是后来,桃儿在二十岁左右,确实经历了几次生死大劫。

而这几次生命危机都与他当时的妻子有关:头一次是为救他妻子从山上滚下来,随他一起滚落的还有一块儿巨大的石头,只差一点点没砸到他头上。

后来,两个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不幸遇到了泥石流,桃儿又差点被卷走。

“我怎么对这些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听父亲讲起自己以前经历过的种种惊险事件,桃儿却是一脸茫然。

这时候,只听桃儿母亲摸了把泪儿说:“你爹说的没错!当初自从你跟晴知在一起之后,身边就灾祸不断,我们那时候之所以反对你跟她结婚,就是怕她命太硬,”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当年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孙子,不由得悲从中来,哽咽的那也说不出话。

这时候桃源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女人就是孽障!是你命里的灾星,忘了更好!”

但其实他也不得不承认:桃儿这辈子可能再也找不到,像情知那样贴心的媳妇儿了。

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由得感觉有些心虚。

幸亏桃儿请醒过来之后,完全记不得他生命中有情知这个人。

自然,跟她在一起的那些记忆,也完全不存在了。

但是当他从父母口中听到晴知这两个字时,心头不由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酸楚之感。

一直以来,父母都告诉他,自己曾经娶妻,而且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她们都再一次灾祸中丧生。

也正因为如此,他受不住打击所以才得了病。

对于这个病因,他一直都没有怀疑过。

而且他也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把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这有可能就是,以前看心理学书上所说的创伤后遗症吧!

肯定是当初所发生的事情无法承受,所以大脑自动屏蔽对妻子的所有记忆。

桃儿一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一向都知道这是自己的软肋,所以对于忘却了这段记忆并不怀疑。

而且,在他心底隐隐的不想再记起这段回忆。

因为他不能确定,如果回想起那一段自己无法承受的记忆,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面对全新的生活?

所以,他尽量的不去提,也不去想这段以前的种种。

“孩子,我知道你很想弄明白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是为什么得了这个病?”桃源老头抬起眼皮,目光恳切地看向桃儿。

但桃儿却有些躲闪的低下头:其实,我并不想知道。

但很显然,桃源老头并没有领会儿子的意思,他认为桃儿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于是就开始跟他讲起,桃儿当初为何得病,以及它的病跟千年老桃树之间有何渊源?

不是说因为情知母子出事吗?

他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父亲:“你不是一直说,我的病跟情知还有她腹中未出生孩子得死有关吗?”

桃源老头不加思索地说:“因为她们两个就是死在那棵千年老桃树下,而且,是被雷劈死的!”

“那跟千年老桃树有什么关系?”桃而忍住突然泛起的剧烈心痛,十分不解的质问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那天根本就不应该打雷!更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下九道雷!”桃源老头背过头,语气虽轻,但是每个字却咬的很重:“那应该是千年老桃树历劫的天雷!”

但最后却有晴知母子两个替他承受了!

“我那未出生的孙儿,现在就埋在那棵千年老桃树下。”听他说到这里,桃儿母亲泣不成声的说:“当初,她们出事之后,你突然倒下昏迷不醒!”

后来家里来了一位道长,指点他们把情知母子两个埋到桃树根下,这样就能救桃儿一命。

果然,当他们把晴知的尸体埋到桃树根下两天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的桃儿,突然醒了过来。

“但从那时候起,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每天都在桃园里徘徊,怎么也不愿意出去。”桃儿母亲哭着说:“更可怕的是,你随时都会晕倒,而且,身体面目一天比一天更衰老。”

为了维持他的生机,老桃源夫妻两个竭尽所能去买一些珍贵药材拿来给他吊命。

不过,幸亏桃园每年收成都不错,虽然他们两个人这些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来打理桃园。

但是桃子的质量仍然很好。

“我们虽然很痛恨那棵老桃树,但是没有它的庇护,咱们的桃源早就荒废了,我们根本没钱给你买药吊命。”桃儿母亲十分痛苦地抱着儿子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真正病因 听了母亲的话,桃儿感觉自己好像在梦幻当中:他的妻儿竟然被一颗桃树算计了,或者说谋害了?

这也太,玄幻了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说实话,他真的无法接受。

因为他本身是一个无神论者,同时他内心深处对于,陪伴他长大的千年老桃树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

他不相信,那棵在他一直认为很有灵性的老桃树,会害得他人生如此之惨。

桃儿很想问问,既然如此,为什么父亲刚才还说是那棵老桃树救了他的命呢?

但他还是咽了下去,是对于父母的话,暂时选择相信吧。

“嗯,我相信你说的!”这时候,合欢目光炯炯的看向桃源老头:“当初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吗?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桃源老头目光有些闪烁的说:“这些都是当年曾经跟我们指点过的那位道长说的,我相信这些都是事实!”

桃儿内心挣扎了好久,才扯了扯嘴角说:“那些老道士的话,很多都是唬人的,当时的一切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感觉自己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痛苦,突然减轻了很多。

也许这件事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巧合,而他得的也只是一般的精神类疾病,只是被父母过分玄幻化了而已。

对于桃儿的这个态度,他母亲十分的不解:“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

老桃源却十分欣慰的打断老伴的话:“他能这么想最好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科学解释,孩子能想通比什麽都好。”

说着,他连忙相合欢解释:“你就当是听我讲故事好了,我们这一代人嘛,岁数大了就喜欢相信一些玄玄乎乎的东西,难得你喜欢听,我今天多喝了点酒就说多点儿。”

何欢十分捧场的说:“听你这么讲,真的是大开眼界!就是小说都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故事。”

听他这么说,老桃源有些低落的情绪才再次调动起来:“想必桃儿如何恢复正常的,道一也跟你说过。”

“他只是隐晦的提了一下,说是,跟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撞了邪。”合欢放下手里的酒杯,故意引导说:“嗯,他还说桃儿这个病,好像跟你们家还有这个桃园,或者说那棵大桃树有着一些渊源。”

果然他这么一说,桃儿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一直说我的病跟那棵老桃树有关,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是因为情知还有那个孩子死在树下吗?”

对于儿子生病的缘由,老桃源夫妻两个都心知肚明,但却没有跟桃儿明说。

“是他把你的灵魂囚禁在那棵老桃树上,然后,树灵上了你的身。”终于,桃源老头十分明白的告诉了他。

这,怎么可能?

老桃树成精了?

我真的当了十几年的桃树?

……………………

这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想法在桃儿心头滚过,他有些艰难得转头看向母亲。

“是的,就像你爹说的那样!”桃儿母亲红着眼睛,十分肯定地说:“当时道一大师亲自出手,把你的灵魂又给要回来了。”

她这个表达虽然粗糙,但是解释十分的生动到位。

桃儿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他丢下手里的筷子摸了摸脸:

温热柔软,确实是人类皮肤特有的触感。

不是干巴巴粗糙扒拉的树皮!

“怪不得我总是做梦,梦见自己的手臂变成了树枝,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树皮。”桃儿一脸梦幻的说。

桃源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抬起眼皮正眼看向儿子:“一切都过去了,就只当是做了个长梦吧!”

目光中是少有的慈爱怜悯。

这还是他儿子从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次从父亲眼中看到如此温暖的目光。

这让他十分感动的看向,再做在一边若有所思的合欢,语气十分诚挚地说:“多谢你今晚留下来,让父亲打开心扉。同时,也让我知道了自己混沌这么多年的真实原因。”

“啊,哈哈!其实我也很高兴啊,听到这么多关于你们家里的神奇故事,真的是感触颇深,感触颇深!”合欢也十分兴奋的回答道:“简直是有所顿悟,受益匪浅。”

对于他这般激动的表现,大家都没有放在心里:所有人都认定是因为听到了比较感兴趣的故事,感到特别的新奇才会这么激动。

这也让桃源老头觉得十分有成就感:毕竟这个故事是以他主导讲述的。

“好了,这段不愉快的事情,就算到此结束吧!”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的看向桃儿:“其实,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跟你娘也恨不得像你一样全部都忘掉。”

说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老伴儿的手臂:“就让孩子永远忘了那些痛苦的事情,面向新生,把桃园好好经营起来,以后再娶个媳妇儿,把这个桃园代代的经营下去。”

妻子红着眼睛点点头,拉了下目光有些呆滞的儿子:“孩子,听你爹的话,不要对桃祖有所记恨:毕竟,我们家这个桃园能够世代经营下来,都靠着她的保佑。”

所以有时候牺牲一些,也是也再所难免。

当初牺牲的只是儿媳妇的话,那对他们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但如果附带着一个未出生的孙子,那代价就有点大了。

而把儿子也折进去大病十几年,更是桃儿母亲几乎无法承受之痛了。

幸亏当初孙子还并没有出生,他们现在想起来,也只是感到心痛一会儿。

现在之所以感觉这么痛苦,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是:桃儿年近四十,现在家里又穷的叮当响,怕是很难再娶媳妇儿了。

所以,当年那个无辜枉死的儿媳妇,儿就显得十分珍贵又让人怀念。

听了父母的安慰,桃儿含泪摇摇头说:“我本来就不想知道,”

他本来还想说,就当成过往的故事听听,用来安父母的心。

可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不出口,因为听到时,心里真的痛的厉害,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深深地埋下头:“我没事,以后我们一定会过好的,我肯定会好好经营桃源。”

这个时候,合欢十分有眼色的转移了话题:“啊,我看那棵桃树有千把年的历史了吧?呃,他一开始是如何跟咱们家族结缘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意外 桃源老头有些感激的看他一眼:这孩子确实会说话,能给台阶下。

本来对于儿子生病的事情,他感觉该解释的已经都解释清楚了。

但是关于老桃树跟他们家族的渊源,却还没有说清。

如果再就着儿子生病的事,继续往下说的话。

那么,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太悲伤了。

而合欢这么一问,就让他能十分完美的把这两件事分开来说。

“要说这棵老桃树跟我们家的渊源,那可要追溯到几百年前了。”这时候,桃源老头又提起了兴致。

桃儿也从莫名的悲伤情绪中,一点点恢复过来。

他心里并不排斥那棵千年老桃树,虽然,在外人眼中,这棵树对他的人生来说,绝对是罪大恶极。

也许,是那些记忆忘却了的原因吧!

一直悄悄关注着桃儿的桃源老头儿,发现自己提到那棵千年老桃树时,见儿子脸上好像没有多少愤恨之色,紧揪着的心才放下来。

对于他们家族来说,这个桃树是他们一代代延续下来的根本。

虽然现在过的比较困顿,但是祖上也曾发达过几次。

若不是遇到重大的历史转折,一般家族里都是蒸蒸日上。

虽然,家族也曾遭受过无数次的打击,但是以前每一代比普通人家都过好一些。

想到这里,老桃源不由叹了口气:“可能是那棵老桃树传到我们这一代气数将尽吧,我们这一家竟然混的比一般人还要差。”

据他所说,当年他们祖先从很远的地方搬到这里,因为长途迁徙,一家人都疲惫不堪。

最糟糕的是:他们身上带的不多的水跟粮食全部都用完了。

而他们最小的儿子,因为饥渴难耐眼看就要断气了。

“当时我们老祖宗躺在桃树下哀叹:这树上要是还能结个桃儿,把我儿救活,我以后把你当祖宗供。”说到这里,桃源老头突然精神起来:”你们猜怎么着?他真的在黄绿相间的桃叶中间看到了五个桃子!这个时候已经入秋,桃早都罢园了,但是这好像应他的话而结的桃子甘甜肥美,老祖宗的小儿子一口桃啃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桃源老头越说越激动:“随后,老祖宗一家人就在这个地方停下来了。”

他们的祖先也非常信守承诺,真的把这棵桃树当成神树供起来。

一家人在这里安家之后,又在四周种了不少桃树,把这棵大桃树围在中间,渐渐就形成了个桃园。

“这十里八乡就属我们家桃园里的桃好吃,所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靠着园子里的肥桃,我们这一家人都吃喝不愁。”桃源老头十分高兴的说。

但其实他们家族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人丁不旺:也就是每一代孩子都比别人家少。

从长久来看,其实也算是好事:这保证了桃园不管规模有多大,都集中在有限的嫡系子孙手里,没有过多的子孙瓜分财家。

不好的就是:因为人丁稀少,所以每当社会动荡之时,很容易成为牺牲品。

对于这一点,桃源老头根本就没提。

如愿听到千年老桃树跟桃园老头一家的渊源之后,合欢心里大概有了成算。

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餐吃过之后,合欢当晚留宿在桃源里。

躺在桃儿母亲精心为他准备的床铺上,何欢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紧紧握着到一给他的那个锦袋,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找个时机,将千年树灵体内的那一抹执念化去。

对于那么执念的由来,他心里隐隐有了些许方向。

不过,

想到这抹执念可能会牵扯到桃儿,他又隐隐有些不忍心。

辗转反侧很久,就在桃儿一家人全部陷入酣眠的时候,他决定去桃园里看看。

先弄清楚那么执念的真正由来,就必须要唤醒这棵千年老树的树灵。

这对合欢来说并非难事:只要让树灵跟本体合体就可以。

他踏着脚下薄薄的积雪,伴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来到那棵千年老桃树跟前时,恍然有股错觉:就好像回到了他刚刚出世的那个年代。

那时候像千年老桃树这样的草木精灵,虽然称不上遍地皆是,但是,却也不难遇到。

当年的人世间就如同这个桃园一般,灵气充沛,许多草木精灵得灵气滋养生长的颇有灵性。

而如今,

他轻轻叹了口气,摊开手里的锦袋。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棵千年老树灵,却一直窝藏在锦带当中一动不动。

何欢有些不解的,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你怎么不出来,回到本体当中?”

回应他的却是那股蠢蠢欲动的魔气。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千年树龄的灵智已经被魔气腐蚀了吗?

何欢又朝着那棵千年老桃树走近了几步,但袋子里面的树灵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无奈之下,合欢只能动用法术逼它出来。

但被撵出锦袋的千年桃树灵,却如一颗流星一般,从他手指间瞬间滑走了。

特意绕过自己的本体,飞快掠向桃林深处!

这是什么操作?

这家伙为何不回到本体里去?

合欢急忙跟在后面追,但是灵体的速度实在太快,他现在困在白贤这句孱弱的肉体内,根本追不上。

不过眨眼功夫,连桃树灵一点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合欢十分沮丧地捏着手里空空如也的锦袋,跌坐在白茫茫的桃林中:接下来怎么办?

他现在根本无法从白贤体内出来,去追那个千年桃树灵。

刚才为什么那么手欠呢?

何欢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在雪地里坐了很久,他才十分懊恼的爬起来。

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绿珠打了个电话。

半夜睡得正香的绿珠突然接到何欢的电话,听他说把那个千年老桃树灵给放跑的时候,本来睡意朦胧的绿珠,突然惊醒过来“你为什么把他放走了?”

何欢重重的叹了口气,十分沮丧地说:“我本来打算让他回到本体当中的,但没想到他竟然绕过本体逃跑啦!”

“既然一开始它就不愿意回到本体当中,你用法术把它直接送回去不就行了?”绿珠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合欢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十分不情愿的说:“我没有能力,直接把它的灵体送归本体。”

啊!?

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竟然还整天想着复兴草木精灵一族?!

绿珠想都没想,这话就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突然昏迷 说完之后,他虽然觉得话太直了点,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这话对合欢而言,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是啊,自己就这么点能耐,还想着什么恢复千年前草木精灵一族的繁盛!

他连自己重生,夺舍区区一颗千年桃树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复兴大业?

合欢越想越沮丧,挂了电话之后,干脆躺在雪地里,再也不想起来。

但这副身子毕竟是白贤的肉体凡胎,他当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只穿着一身相对单薄的睡衣。

在雪地里躺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动不了。

连呼吸都变得十分沉重!

何欢试着抬起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冻得开始僵硬起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藏身在白贤这副孱弱的肉体之中。

他要是在雪地里继续躺下去,恐怕白贤这副身体都要冻死了!

无奈之下,他知道简单的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踉跄的回到桃儿母亲为他准备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一头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但经过他这么一番折腾,第二天一早竟然发起高烧来。

桃儿一大早醒来之后,先跑到桃源逛了一圈,等到快该吃早饭的时候才回来。

他发现白贤还没有起床,于是就跑去叫他,结果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因为之前,白贤就突然在他家犯过病,联想到昨天下午,白贤跑到桃园十分勇猛的干了半天活。

桃儿心里不由一紧:不会又是劳累过度发病了吧?

于是,他用力推开门:幸好昨天晚上何欢回来的时候头,因为身上沉重不已,所以,门只是关上并没有从里面锁住。

房门很容易就被桃儿推开了。

“白贤,白贤!快醒醒,要吃早饭了!”看到白贤很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开始桃儿还以为他喝醉了,上前轻轻唤两声。

但他接连叫了好几声,白贤都没有清醒过来。

于是,就有些担心的,上前查看,结果发现白贤脸红得厉害,呼吸也有些急促。

于是连忙伸手在他额头轻触一下,立刻烫的收回了手:白贤体温高的惊人。

桃儿连忙收回手,赶紧跑到厨房打了一盆冷水,那一条毛巾准备给他冷敷降温。

就在这个时候,白贤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桃儿连忙丢下手里的脸盆和毛巾,跑到他房间里。

他心里还隐隐希望,这通电话里能把白贤从沉睡中叫醒。

但最后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白贤一动都没动,桃儿才十分紧张的替他接了电话。

“喂,白贤,你早上回来吃饭不?”手机里传来绿珠有些急切的声音:“还有那个树灵怎么样了?你找到了没有?”

桃儿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十分担心的说:“白贤好像生病了,额头上烫的厉害,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

“真的?!他现在还在你家?”绿珠有些惊慌的问。

桃儿有些自责的回答:“嗯,现在还没起床,怎么都叫不醒?肯定是昨天下午帮我干活累着发高烧了。”

绿珠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声:“还在睡啊!哦,你先别管他,待会儿我跟到一师兄过去帮忙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连忙安慰桃儿:“啊,你们不用担心啊,他这种病经常会出现这情况,很快就没事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立刻跑去找道一商量对策。

“你说什么?白贤在桃儿家病倒了,突然发高烧昏迷不醒?”正在厨房帮苏州做早饭的道一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丢下手里,正在淘洗的青菜:“走,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苏启志也丢下手里的铲子,十分担心的问:“白贤又病倒了?是不是跑去桃园帮忙干活?累的还是冻的?”

道一匆匆敷衍一句解释:“可能因为那边盖的不够厚,冻的吧?”

“哎呦,这孩子离家这么近,晚上也不回来,非得住别人家,人家哪有自个家里住着舒坦?”苏启志十分心疼的抱怨道。

坐在灶前帮忙烧火的苏清连忙安慰他说:“白贤难得跟桃儿聊的投机,年轻人嘛,玩起来就容易忘形。”

苏启志也只不过因为担心而抱怨几句,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他很相信道一的实力。

毕竟像老张那种昏睡了好几天的人,他就轻松看出了病症。

“对了,你说那个桃园是不是有什么邪劲儿?怎么白贤一跑到那里就生病?”苏启志一脸神秘的看向苏清。

苏清对于合欢突然晕倒,发高烧这事心里也有些嘀咕。

但却并没有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没事的,可能只是感冒而已。”

苏启志有些担心的看着大铁锅里正在炒的菜:“哎呦,他们这一走,早上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吃饭。”

苏清十分肯定地说:“放心吧,到一跟绿珠她俩肯定会回来吃饭的。”

至于白贤吗?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再说道一开车带着绿珠急匆匆的来到桃源。

这时候桃儿的父母已经知道白贤发烧昏迷的事情,所以都守在桃源外面焦急的等着道一他们。

因为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所以路很不好走。

从镇上到桃源并没有多远距离,但车子却走了不短时间。

“你们终于来啦!?道一大师,你快去看看白贤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吃,”说到这里,桃源老头立刻停下来,艰难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难道是喝黄酒的原因?

听说有人会对酒精过敏或者特殊的酒类有反应。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昨天晚上白贤喝了挺多黄酒的事情告诉道一时,就听桃儿一股脑的把昨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急急的跟到一说了一遍。

事已至此,桃园老头也只能祈祷白贤今天早上之所以发高烧昏迷,跟昨天晚上喝酒的事没关系。

心里还有些郁闷:这孩子性格说话都挺好,就是这体质太弱了,每回来都要病一场。

说实话,下回白贤再来玩的话,他都有点不敢再接待了。

不过,等道一看到白贤的情况之后,一句话就让他们紧张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你们不用担心,白贤在我家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他体质一直都很弱,这两天可能劳动量有点大,累着了,我带他回去吃点药,好好休息息一下就行。”

说完,就跟绿珠一起上前要把白贤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衡量 桃源老头本打算客气两句,留他们在家吃早饭,但很快就被绿珠一句话给堵了:“我们得尽快把他带回去吃药。”

说完,还不忘交代桃儿说:“等会吃了早饭,白贤醒过来之后我再跟他一起过来找你玩。”

什么?

还来?

桃源老头嘴上虽然回答的很热情:“好好好,你们都跟我儿子一样,随时想来家玩,就过来啊!”

内心却无比悲催的吐槽:你这个活蹦乱跳的人过来玩也好,帮忙也罢,我都随时欢迎。

但是,白贤还是在家安生养一段时间病再来玩吧!

虽然他真的十分欣赏白贤,也从心底很喜欢他,但是,也架不住两次三番的总发病。

这两回他们这些人还都挺好,也没让他担责任,万一哪次再犯病更厉害了,赖到他家头上咋办?

现在家里这个情况,真的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了。

桃源老头想的很现实,桃儿却觉得十分愧疚。

他本来打算跟着道一的车一起过去,却被父亲叫住,说让她也在家吃完早饭再过去。

“大过年的,你的一大早跑到人家里,还得忙忙乱乱的给你准备一份早饭。”桃园老头儿十分不满地斥责他:“昨天下那么大雪,你为啥还领着白贤跑到雪地里去疯?”

桃儿十分愧疚的低下头:“昨天下午我确实不该带他去桃园干活。”

这时候,桃儿母亲抚着胸口说:“幸亏这一家子人都是明事理的,不然人家咱们家病成这样儿,肯定得有个说法儿。”

桃源老头十分惋惜地说:“白贤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身体太差了。”

他本来想跟桃儿交代一句:你以后别总带他到家里来,省的惹祸。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实在不舍得把白贤就此拒之门外。

这孩子只是身体差一点而已,其他不管性格还是言谈举止都很得人喜欢。

相对于松了一口气的桃源老夫妻,带着白贤回去的道一却十分郁闷。

一路上,绿珠已经把昨天半夜白贤给他打电话说的话都告诉了道一。

真没想到,合欢竟然把那个千年桃木灵魂给整丢了!

他有能力维持一个小洞天的运转,怎么连一个区区千年桃木灵魂都无法归位到本体?

这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看着陷入昏迷的白贤,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然虚弱至此?

“师兄,他为什么会突然陷入高烧昏迷?”绿珠十分担心的看着躺身边不省人事的白贤问。

道一轻轻吐了口气说:“他这次发烧昏迷,主要是身体着凉导致重感冒,待会儿带去医院看看,开点退烧药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有些疑惑的问:“那合欢呢?他现在怎么也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待会儿等人醒过来再问问吧。”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

等他们去医院帮白贤开完药,刚从医院出来还没上车,就碰见青云道长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冲到医院。

绿珠忍不住惊讶地看着他问:“你不是自己也能治病吗?怎么还往医院里跑?”

青云根本没搭理他,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也拎着药袋子的道一:“嗨,你不是也是医术高明,怎么也跑医院拿药了?”

道一恨不得一脚踹死绿珠:“你不会说话,就别张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完,皱着眉头看了眼青云:“你回去吧,你这病呐,我估计医院也治不好,你自己好好审视审视。”

听他这么说,青云身形一顿,一脸惊诧地看着他问:“你也觉得我不是吃坏肚子了?”

绿珠这时候又忍不住开口:“除了我师兄,谁还这么认为?你自己吗?那为什么又跑医院来?”

道一这次实在忍不住,直接踹了绿珠一脚:“你闭嘴!”

青云却丝毫不在意,他两眼放光的看向道一:“那你帮我瞅瞅,我到底是怎么了?正睡的好好的肚子疼的要死?呃,从昨天晚上半夜开始。”

道一本来不打算搭理他,但无奈却被青云缠的无法脱身,只得答应带他回去后,好好替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哎呦,苏老哥做什么早饭这么香啊?”一行人下了车,刚来到苏家大门口,青云就咋咋呼呼地惊叫道。

绿珠十分好奇地看着他问:“你现在肚子不疼了?”

这回青云终于搭理他了:“疼啊!但是我鼻子没失灵呐!”

“哦,那你能不能等我们吃完早饭再帮你看?”绿珠对于他非要巴着道一过来这事,心里有些不满和警惕。

青云揉了揉肚子,直接跟着他们走进院子:“其实,我一大早起来也还没吃早餐。”

“那正好,你要不嫌弃我早饭做的粗糙,就一起吃吧!”这时候,苏启志从厨房里迎出来,赶紧把众人让到客厅落座。

跟青云简单寒暄两句之后,立刻关切看向仍然昏迷不醒,由道一根绿珠两人搀着回房的白贤:“得了什么病?”

“着凉,重感冒发烧,吃点退烧药就好了。”道一描淡写的说。

这下苏启志才算放下心,立刻招呼他们过来吃饭:“你们两个安顿好,白贤赶紧过来吃早饭。”

对于一大早不请自来的青云道长,苏启志也十分客气周到:还特地拿出了苏清带回来的茶叶招待。

“嗯,这个茶不错!”青云道长平时也没什么嗜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品茶。

早饭吃过之后,他喝了一口苏启志亲自为他冲泡的清茶,立刻赞不绝口:“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回味悠长的茶叶!”

说完,就追着苏启志问茶叶的来源。

苏启志十分自豪的看向女儿:“这是青青过年特意给我带回来的。”

“哎呀,你这个闺女真舍得下本!这种极品茶很难买到,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青云道长十分羡慕的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孩子也能够长大成才,送我这么一罐好茶。”

这意味就很明显了,苏启志也不傻:上次女儿拿回来的茶,总共也就几罐。

他平时都不舍得喝,只有来朋友贵客的时候才拿出来招待。

拿出来随便送人,那实在是太肉疼啦。

所以他就装作没听懂,打个哈哈,把这个话题给顺过去了。

这让苏清对父亲的印象明显改观:以前她总觉得父亲太过热心肠,不管别人要什么,只要自己家里都有,肯定都会给人家。

现在看来他心里还是有衡量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模一样的脸 没有讨到茶叶的青云并不气馁:他决定多喝几杯茶,这种好东西,喝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这时候一向很不识趣的绿珠,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十分不解的问:“你不是说你肚子疼吗?一口气喝这么多茶,肚子不疼了吗?”

他话音刚落下,青云就立刻放下茶杯,双手捂着肚子弓着腰,脸色痛苦的叫道:“哎呀,肚子真的很疼!”

他这一系列动作,给人感觉就像是特意演出来给绿珠看的。

本来,苏启志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接下来他竟然捂着肚子,弓着腰走道道一跟前说:“你赶紧帮我看看吧,我肚子真是疼得不得了。”

这人不会跑来家里碰瓷儿吧?

苏启志十分紧张的站起来,有些担心的问:“你肚子怎么个疼法?不是吃坏东西了吧??”

道一笑着安慰他说:“青云道长之前就说肚子疼,他过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帮他看这个病的。”

“肚子疼,还能悠闲地坐在那儿品茶,看来应该不是很疼吧?”绿珠心直口快地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来由的从心底讨厌青云道长。

而青云一向都不接他的话茬,基本上什么都直接跟道一说。

“正好我要过去看看白贤什么情况,你也一起跟着过来吧。”道一站起来,神色淡淡地对青云说。

绿珠也赶紧跟着一起站起来:“我也过去看看白贤。”

苏启志也打算跟过去,却被苏清拉住说:“白贤房间就那么大地儿,咱们还是别过去添乱了吧?”

说完,搓了搓手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要不,咱们去角房烤火吧!”

苏启志以为女儿觉得冷了,连声应道:“好好,我这就去角房去把炉子生起来,你去楼上再加件厚衣裳。”

早上,苏清只穿了一件厚羊绒大衣,在苏启志看来,女儿穿的实在太单薄了。

苏清本来并不感觉太冷,只是找个借口把父亲支开而已。

不过,穿着这件浅色的大衣去烤火确实不太适合。

于是就一父亲所言,到楼上换了一件天青色的中款棉袄。

当她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看道一个身着玫红色大衣,体态妖娆的女子直接朝他们家门口走来。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仿佛察觉到了苏清的目光,抬头冲她微微一笑。

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尽是嘲讽与挑衅!

苏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住:这张脸,不管是脸庞还是五官,都跟杨丽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她飞快冲下楼,却见父亲已经从角门直接过去打开了大门。

到苏启志看到眼前女孩子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呼唤:“丽丽,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啦?”

说完,突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对,转念一想:记得去年听说杨丽已经死了!

就在他既震惊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女子的时候,苏清跑到大门口,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问:“请问,你是?要找谁?”

那女子扬起尖利的下巴,歪着头冲她挑衅一笑:“当然是来看望我的好朋友,你啦!”

“那请问你是?”苏清往前走一步,气势也更强了一些。

眼前这个长着跟杨丽一模一样脸但女子,却朝有些呆滞的苏启志看了一眼:“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杨平啊!”

杨平?!

苏清十分艰难地从过往的交际中,回忆中搜索这个名字,断却毫无无所获。

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这个身段妖娆的女子,冷哼了一声:“果然,你也不记得我,你们都记得我那个死去的堂姐杨丽,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记得住我。”

这时候,苏启志突然十分惊喜地指着他问:“哦,你就是老杨的那个侄女儿?我想起来了!你以前还跟着杨丽一起来过家里玩过,是吧?”

听他这么说,杨平那张跟杨丽一模一样,像结了一层冰霜,看上去尖刻又冷酷的脸瞬间融化,她十分激动的快走两步,奔到苏启志跟前有些激动的说:“对,就是我!苏叔叔,你竟然还记得我?我记得只跟杨丽一起来过你家两次而已。”

苏启志也十分高兴地打量着她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跟你堂姐长的是越来越像了。”

听他这么说,杨平那张刚刚融化开的脸,又再次冰封起来。

“哦,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有血缘关系。”杨平语气十分冷淡地说。

苏清正要开口,却见苏启志十分热情的邀请杨平到客厅里喝茶。

她皱了皱眉头说:“你不是刚刚在角房生起了火炉吗?咱们就在这儿烤火暖和暖和,我看杨平穿的也不厚。”

她话音刚落,就听杨平声音十分尖刻地说:“哦,对不住,我着急过来看你们,竟然忘了把礼物带过来了,大过年的,怎么能空手来呢?”

说着,纤细的腰身一扭就要出去。

苏启志连忙叫住她:“孩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玩都一样,还客气什么?”

杨平却回头冷冷地撇了苏清一眼:“过年,礼节还是要到位的。我本来也是准备了礼物,就在车上。”

说着,不由分说地推开苏启志,快步朝外面冲去。

“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苏启志连忙跟着追了出去,同时还不忘招呼苏清:“你朋友上门,你也表现的热情点。”

苏清嘴上应答着:“哦,哦!主要是好长时间没见,我都记不起这号人了。”

心里却无比的郁闷:看到这张跟杨丽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差不多,还带着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她能忍住不把人撵走就不错了。

而且,她总觉得杨平的这张脸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这张脸跟她记忆中杨平的那张脸相比,几乎像换了个头一般!

记忆中的杨萍五官敦厚,肤色微黑,但比较耐看。

跟杨丽的相貌正好相反:在少女时期的杨丽,下颌尖尖,五官小巧,所以显得整个人十分活泼伶俐,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惹眼。

而那个时候的杨平,因为稍微黑了一点,脸庞稍显扁平,所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比较木讷平淡,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但成年之后的杨丽,五官却越来越凌厉尖刻,尖尖的下巴,更是让她给人一种十分刻薄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怪异的女人 因为当年杨平只是在杨丽家寄宿,而且跟他们并不是同一届学生。

平时跟苏清她们交际比较少,最重要的是跟在杨丽身边的时候,都是一直默不作声,显得很没有存在感。

所以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苏清都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是她认识的哪号人。

最后,若不是父亲说出她杨丽堂妹的身份,苏清仍然记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号人。

但这并不是让苏清困惑的点儿,让她感到十分惊诧的是:杨平的相貌怎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纵然她跟杨丽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在成年后相貌有所趋同也很正常。

但是,她明明记得两个人外貌是有明显差异的。

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杨丽看上去明艳而刻薄,五官脸庞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比较惊艳,但是却是很不耐看的类型。

杨萍却恰恰相反:她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比较敦厚,但却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想到这里,苏清突然想起来,以前杨丽曾经跟她说过一件事:就是在大学期间,曾经有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追求过她的堂妹。

当时,杨丽还酸溜溜的跟她吐槽说那个男生没眼光,自身条件那么优越,怎么会看上像她堂妹这般跟猪一样平庸的人?

当时苏清觉得这话太刺耳,就没有跟她过多讨论下去。

因为,她也从心底并不认为杨丽自身外貌条件有多优越。

所以对她肆意嘲笑亲人的行为,也十分不认同。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杨平的外貌应该没有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也就是说,杨平只是在这短短的六七时间里,相貌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这一个人已经步入大学的年龄层面,相貌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不会在太大变化了。

那么她现在像换头一样的变化,唯一的解释就是:整容。

即便是整容,也不可能把一个人的气质神,甚至言谈举止时的神态都完全地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

想到这里,苏清突然觉得背后直冒冷气。

“姐,刚才谁来了?你发啥呆呢?”这时候,道一突然从白贤到屋里探出头来问。

苏清正要回答的时候,就听到大门口传来苏启志跟杨平客气的争执:哎呀,这孩子,你过来玩就行,还拿这么多东西?

大过年的,我怎么好意思空手来呢?

…………

道一有些了然的朝门口看了一眼:“来客人了?”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说:“不速之客!”

道一听她这么一说,直接从白贤房间出来,正准备去大门口看看。

正好碰见苏启志拎着好几个包装奢华的盒子,后面跟着一个一脸倨傲的女子进来。

看见站在苏清身边的道一,杨平突然十分尖利地笑起来:“哎呦,这么快就把新女婿领回来了?”

苏清正要解释的时候,道一却沉着脸说:“我跟姐姐是母同袍的兄弟,以前我们姐弟两个没在一起长大。”

听他这么一解释,杨平立刻大笑着道歉,脸上的表情倒是自然了很多:“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不知道苏清原来还有个兄弟!是我失言说错话了!”

这时候苏启志在一边板着脸正经的解释说:“他跟青青是同一个母亲生的,现在就跟我儿子一样。”

杨平又是一番道歉,虽然有些尴尬,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显得真诚了许多。

苏启志对于小辈一向比较宽容,见她诚心道歉,也就没在放在心上,继续热情招呼她到客厅喝茶。

这时候,绿珠跟青云听到外面的动静,相继从白贤屋里出来。

刚走进客厅的杨平,看见院子里突然又凭空冒出来两个男人。

特别是绿珠那逆天的容貌,还让她愣怔了好一会儿。

“那这两个,哪一位又是您的新女婿呢?”杨平有些讽刺的看向正给她倒茶的苏启志。

苏清很生气的盯着她说:“青云道长是我父亲的朋友,而那一位绿珠,这是我跟我弟的朋友。”

苏启志见杨平接二连三的挑事,十分不悦地把手里的水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我不想再听到类似这种刺耳的话,大过年的,你拎着礼物上门,我就当是客人!如果你要是看不惯我们这一家人的话,现在就拿着你的东西走吧!”

“对不起,对不起,苏叔叔,我真的不知道,这次回来他们都说,”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下来。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想说什么,苏启志脸色缓和了点:“不管外面那些人乱传什么,我女儿行的正走的端,都没什么可指点的!”

这时候青云突然插话:“哎呦,这位姑娘,您这面相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听他这么一说,杨萍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气势全开,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青云问:“怎么,你也想说,我是照着我堂姐整容出来的吗?实话告诉你,还真不是!”

青云被他这么一瞪,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堂姐是谁,也没有见过她,”

“那你就不要对我指指点点!老牛鼻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尖刻。

不过,青云也不招人喜欢,所以大家也都没出声帮他说话。

他正要反驳的时候,却听杨平语气十分不屑地说:“别跟我扯那些封建迷信,我不信这套!”

这话彻底堵死了青云的话,他干笑一声,摆摆手说:“哈!玄学这东西嘛,信则有,不信吗?也改变不了它的存在。”

说完,难得十分有眼色的跟苏启志请辞:“今天既然你家里有贵客,我就不多骚扰了。”

说完,十分得意的朝道一看了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大家都把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向陈平这个不速之客。

她却十分自然地在主位坐了下来:“你们都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算什么贵客,只是苏清的朋友而已。”

苏清一点面子也不想给她了:“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好像还不太认识你,只是偶尔听杨丽提到过。”

“你看到我,肯定会觉得很熟悉,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杨萍挑起眉头,十分挑衅地看着着苏清说。

这时候绿珠突然插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凑巧 杨平却对他妩媚一笑:“我叫杨平,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绿珠十分干脆利落的摇摇头说:“我不缺朋友。”

杨平十分生气地站起来,语气十分刻薄的说:“真是白长了一张人脸!”

这个时候,苏启志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拎起杨萍带来的礼物,丢到她跟前:“我们家门头太低,容纳不了你这样的贵客,请回吧!”

这已经是他,今年过年第二次驱逐登门拜访的奇葩客人。

杨平十分不屑地瞟了眼脚下的东西:“如果不想要的话,你随意处置,既然你们不欢迎,那就拜拜咯。”

说完,头昂得高高的,扭着腰,踩着几寸高的高跟鞋,咔咔咔的走不了。

这人不是神经病吧?!

苏启志气的拎起那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追了出去:“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吃不起你的礼!”

杨平依然高昂着头,气势汹汹的快步往前走,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

“爹,把这些东西丢垃圾桶里算了。”苏清看苏启志还要再追上去,直接从他手里抢过那些精美的礼盒,全部都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而此时杨平钻进一辆崭新的豪车中,扬长而去。

就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苏清瞄了一眼坐在驾驶位子上的那个男人,恍惚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因为车门很快就关上了,她也没细想这人到底是谁。

反正能够跟杨平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丫头不是疯了吧?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以前挺敦厚老实的。”回到家以后,苏启志有些痛心的说。

苏清心里虽然也很疑惑,但是仍然故作平静地说:“可能是突然发达,所以就有些膨胀吧?”

这时候,就听苏启志叹了口气说:“唉,其实这姑娘身世也蛮可怜的:小时候父亲出去打工,突然音信全无,母亲为了供他们兄妹两个上学,也出去打工了,所以,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寄养在老杨家。”

这时候苏清也回忆起,以前杨丽总是向她抱怨说家里这个堂妹多么令人讨厌。

记得当时苏清去杨丽家玩的时候,虽然杨丽的母亲总是叫她们带着杨平一起玩。

但是杨丽却十分排斥她,很明显的在其他小伙面前表现出很鄙视她的态度。

甚至有时候还带头起哄,跟几个小朋友一起欺负杨平。

所以,有很多时候当苏清去找杨丽玩的时候,杨平都悄悄躲在她的房间里不出来。

而且每次杨丽欺负杨平的时候,身为大伯的杨丽父亲,纵然看到也从来没有制止过。

倒是杨丽的母亲,总是站出来为这个可怜的侄女说几句公道话,虽然她们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也许杨平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跟她以前的成长经历有关吧?

但是为什么她的脸,突然会变成杨丽的脸呢?

这一点让苏清感觉十分的诡异。

“刚才青云说的没错,那个女人的面相很奇怪。”这时候道一突然来到苏清身边。

苏清深吸了一口气:“何止是奇怪,简直是怪异!杨平原来的五官容貌跟现在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是啊,现在的整容术都这么厉害了嘛?!简直就是换头啊!”苏启志忍不住开口说:“我都怀疑是不是她把杨丽的头割下来安自己脑袋上了?”

说完,有些担心的看向苏清:“对了,青青,去年杨丽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清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报纸上好像说是被一个精神病袭击至死的。”

“哦,那凶手抓到了吗?”苏启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道一接着回答说:“凶手后面好像自我了断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苏启志唏嘘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主要是担心说的太多,引起女儿伤心。

苏清对于杨丽的死根本没有多少悲痛之情,现在基本上已经十分平静地看待这件事了。

但是今天看到这张与杨丽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十分神似的气质,她心里仍然有些抵触,但更多的是警惕与疑惑。

杨平怎么变得与杨丽一模一样?

她今天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苏清心头。

突然,她有点后,刚才鲁莽地把杨平赶走,如果再冷静一点,从她口中多套点话就好了。

“哦,对了,白贤,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这时候苏启志突然扭转话题,十分关切的看向道一。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他没事了,已经退烧了,这会儿正在休息。”

苏启志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那个青云到底怎么回事儿?”

绿珠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他胃口太大,吞下了不该吃的东西。刚才师兄已经帮他治好了。”

青云道长还挺贪嘴?

苏启志根本没有深究绿珠话里的意思,笑着摇摇头:“我以为这家伙只贪财,原来还贪嘴,不亏他!”

说完,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原来是一帮老朋友约他出去下棋。

苏启志十分愉快的答应了,跟苏清他们交代一声,回房间拎着那副下了十几年的象棋,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苏伯伯最近精神头很好啊!”绿珠有些羡慕的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还有一帮能够经常下棋聊天的好朋友。”

道一转头瞥他一眼问:“怎么,你天天心情不好吗?”

绿珠叹了口气说:“唉,你看合欢到现在都没达成所愿,白贤的体质又那么差,最关键的是我的吃播视频还一直被黑粉攻击。”

听他提到白贤,苏清十分关心的问:“对了,白贤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之前到底出什么事了?”

道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虚掩着的大门:苏启志已经走出了巷子。

“他把那棵千年老桃树灵体给放跑了,心里懊恼不已,气的在雪地里躺了半天,结果白贤这副身体就扛不住了。”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这也是他该经历的一劫,谁让他这么着急去夺舍重生呢?”

苏清仍然有些担心的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千年老桃树灵跑哪去了?”

这时候绿珠突然笑起来:“苏姐,你不知道,这事有多么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巧合 苏清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什么事儿?怎么巧了?”

道一笑了笑接着绿珠的话说:“说起来还真的很巧!昨天晚上,合欢不是把那个千年老桃树灵,给不小心放跑了吗?”

“嗯,它自己又跑回来了?”苏清一脸不解地问。

这时候绿珠突然笑起来:“哈哈,苏姐,你都不知道他跑到哪儿了!它竟然钻到青云老道到肚子里去了!”

有这么巧?

苏清一脸恍然:“所以,一大早青云道长就跑来咱们家让道一给他看病?”

绿珠有些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那倒不是!今天早上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青云捂着肚子跑进医院,我就好心调侃了他一句,然后他就死扒住道一师兄不放,非要过来让师兄帮他看病。”

道一难得赞同的点点头:“今天要不是绿珠在医院门口嘴欠招惹青云,我也不会注意到他身上有股隐隐的魔气。”

虽然当时道一看出了青云周身缭绕着一丝魔气,但并不知道他招惹了什么东西。

所以当时他并不打算插手:虽然去除那点魔气,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儿。

但道一当时一心挂着白贤的情况,所以根本无心搭理他。

实际上,道一感觉青云应该有能力自我驱逐身上的那丝魔气。

谁知道这家伙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他,怎么都甩不掉,无奈只得把人带回来治疗。

“我当时之所以把他带到白贤的房间去治疗,并不是因为发现那棵千年桃木灵跑到他肚子里了。”道一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主要是想着那个房间足够隐蔽。”

苏清朝那间房看了眼:这倒是,白贤住的那个楼梯间,只在靠近房顶的地方,开了一个两个巴掌大小的小天窗。

道一之所以把青云叫到那个屋里去治疗,目的就是怕那股魔气从其身上驱赶出来后逃逸。

“在白贤的房间里,有我之前布置的一个聚灵阵,这个阵法同时能够困住一切邪魔之气不外泄。”道一十分高兴的说:“没想到在青云肚子里左突右冲的那股魔气,竟然是他吞下的桃木灵所带的。”

苏清满脸惊喜地看着他:“所以,你们又抓到了那个千年桃木灵?”

道一有些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锦袋:“嗯,这玩意儿兜兜转转又回到我手上了!”

“是啊,这次师兄借助青云的身体,直接把桃木灵里的那股魔气给驱散了!等何欢醒过来后,找桃儿家帮忙把桃木灵隐藏的那抹执念给抹去就行了!”绿珠满脸兴奋地说:“帮合欢重塑好法身,我们就能回去了。”

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绿珠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这里哪儿都好,就是我录吃播视频的时候不太方便。”

道一有些讽刺的瞪他一眼:“你还真把这个当成事业了!”

绿珠有些兴奋的说:“那当然了,说真的,我现在隐隐都感觉到有些,呃崇拜之力,慢慢的开始汇聚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做下去,那么接下来信仰之力的产生是迟早的。

道一好像洞穿了他的想法,直接给泼了盆冷水:“现在的人基本上没什么信仰了,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信仰之力。”

听他这么说道,绿珠挠了挠头问:“难道我要把市场开拓到国外去?”

道一一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还真敢想啊!非在这条道上走到黑吗?”

绿珠理直气壮地说:“师兄,这就不对了,这个纵然不能聚拢信仰之力,那怎么着也算是我的职业吧?”

昨天,他已经从各大小视频后台看到了收益:虽然刚刚开始钱并不算很多,但是后台私信来找他洽谈商务推广的却非常多。

对于这一块,绿珠是坚决不打算涉足的。

要推广他也推广自己的产品,因为他感觉别人的那些商品,肯定没有自己果酒这一块做的好。

想到这里,绿珠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宏大的设想。

但这次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打算等到把合欢小洞天里的人全部转移出来之后,再跟苏清商量。

正因为有了对未来的规划,所以他才急着帮何欢重塑法身,然后回去尽快把小洞天里的人安排出来。

师兄总说他沉不住气,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件事完全策划完整,再给苏青水建议。

而且他希望未来自己策划的这个产业,由他亲自来负责。

而不是被苏清十分粗暴的,在从庄园里随意拎出一个人去管理。

不说绿珠沉浸在自己伟大的产业理想当中,只说白贤从沉睡中醒来之后,感觉头疼的厉害。

他有些吃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双手紧紧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以前睡醒了,从没这样啊!

当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感冒药时,心里才了然:看来这两天自己肯定是生病了。

他对于时不时的失忆,已经习惯了。

白贤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已经吃了两片退烧药,甚至还熟练的翻出了一根体温计,给自己量了量体温。

36度八。

嗯,应该退烧了。

怪不得此刻觉得浑身乏力,但头疼的厉害,原来是得了重感冒。

他用食指用力地按了一会儿太阳穴,感觉头不是那么疼了,缓过劲来之后,才察觉到嗓子干的厉害。

于是,有些吃力的下床打开门,准备出去找点开水喝。

谁知道他脚刚一着地,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接着,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此时正在角房里烤火的苏清道一和绿珠三人,听到动静之后连忙跑过来查看。

打开房门后,发现白贤直挺挺的趴在地上,可能摔倒时磕破了鼻子,现在糊了一脸血。

“白贤,白贤,你怎么样?”绿珠睡前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白贤的背。

只听趴在地上的白贤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我是合欢,绿珠,快快帮我,我控制不了这个身体了。”

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了了呢?

这时候道一也赶紧上前,跟绿珠两个人一起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搀扶到床头坐下:“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道一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聚气 合欢身子软塌塌的躺在床头上,有气无力地说:“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现灵力飞快地从体内流失,我现在就连支配这副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现在好点了吗?”道一神色严肃的看着他问:”你身体的灵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失的?”

合欢努力地睁开半阖着的眼皮:“应该应该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悄悄流逝了,但是,就从昨晚我才察觉到。”

很早是多早?

道一紧紧盯着他问:“我记得上次我跟我姐回来的时候,你的灵力还很强大,当时小洞天里的运转都十分正常。”

听他这么说,何欢猛地张大眼:“对对,就是从你们走后不久,应该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我的灵力就已经开始在慢慢流逝了!”

但灵气具体从哪一天,什么时候如何流逝的,他现在也弄不清楚。

因为他现在的灵力差到连思考都很吃力。

“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恢复一些灵力。”合欢十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道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现在灵气还继续在流失吗?”

合欢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有。”

如果继续流失的话,他估计就要真的消散于天地间了。

说完,突然垂下手,身子直接歪倒在枕头上。

绿珠十分紧张的问:“师兄,怎么办?”

道一恋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你不会帮忙吗?”

绿珠一脸懵逼的问:“我怎么办?”

道一微微一笑,看着他说:“帮他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然后,摆一个天然草木聚灵之阵。”

就这么简单?

这对绿珠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他跟着师傅学的第一个阵法就是天然草木聚灵阵。

听道一说完之后,他有些纠结的问:“师兄,你说我是带何欢去五道沟呢,还是到景区?亦或者是去桃园?”

如果在别的地方,他肯定发愁找不到灵气汇聚之地。但是在秀水镇,他有点发愁的却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道一冷哼一声说:“当然要去合欢最想去的地方咯。”

绿珠还要进一步问清楚的时候,就听苏清说:“你带合欢去桃源吧!不过最好是跟桃儿家人解释清楚。”

也就是说,找个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合欢能够呆在那里顺利恢复灵气。

绿珠眼珠一转,主意立马出来了:“这个好办,我就说白贤在桃源里被那棵老桃树冲撞了,所以要在树下做法。”

道一听了不由竖起大拇指:“这个借口不错,走现在我们这就带欢过去!”

苏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决定跟他们一起过去围观。

之前,她之所以在家里陪着父亲,就是怕父亲会起疑心。

这些非自然的事情,还是多瞒着父亲些为好。

虽然,苏启志也知道道一有着非凡的能力,心里也十分能够理解这种超自然的事情。

但苏清还是不想父亲知道更多,从而过于担心。

今天父亲不在家,这个时候也还早,所以苏清才打算跟道一他们一起过去桃园看看。

因为道一他们前几次来桃园苏清都没跟着,所以,她这次还特意拎了不少礼物过去。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客气?想来玩随时都可以过来,咋又拿这么多东西?”桃园老头双眼紧盯着苏清清秀的面庞,嘴里却十分客气地推拒着他带来的礼物。

苏清笑着说:“上一次没能赶上跟父亲一起过来看你,这回我们上门是有事要拜托您帮忙。”

一听她说有事,桃源老头心立刻提了起来:“什么事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家绝对尽全力。”

这时候道一从车上下来说:“事情很简单,白贤不是过来两次,然后都在这里发病了两次吗?”

一听道一提到白贤,桃源老头心里咯噔!一下:“白贤,他怎么了?你上次不是说,”

道一语气淡淡地打断他的话:“没错,我一直认为白贤这两次发病只是巧合而已,但是,其实我判断错了,他的两次发病都跟这个地方有关。”

桃儿十分紧张的问:“你的意思是说白贤之所以犯病,就是因为来桃园的缘故吗?”

道一满意的点点头:“准确来说,跟桃园里那棵千年老桃树有关。”

啊!?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提着的心,反而稍微放下一点:“道一大师,不瞒您说,那棵大桃树确实非一般凡木。”

道一目光冷清的看向桃源中间那棵大桃树:“当初桃儿的病就跟他有关,当时,我念他恩泽这数十亩桃园,所以就没有追究。”

“又是他害了白贤?”桃儿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那天晚上白贤还特地为他说好话,没想到这棵树竟然,”

说到这里,他心突然疼的厉害,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道一安慰他说:“其实也不全怪那颗树,主要原因还是白贤之前的病没有除根,导致身体特别虚弱,所以才会被它有机可乘。”

“那现在大师要怎么做?把那棵桃书毁掉吗?”桃源老头有些紧张的看着道一问。

说实话,他心里还隐隐希望道一能够出手,直接把那颗千年老桃树毁掉算了。

这样的话,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了。

谁知,道一却笑了笑说:“不用不用,白贤只是在那棵千年老桃树下失了一缕魂魄,我让绿珠帮忙在这桃树下设个阵法,将那缕魂魄换回来就行。”

桃儿满脸激动地问:“那就是说,不用把那棵老桃树砍掉?”

“不用不用,好好的树砍它干嘛?好容易生长了千把年,也怪不容易的。”道一说着打开车门,让绿珠把白贤从车里背出来。

桃源老头虽然有些也小小的失落,半面上却不显,赶紧让老伴回去拿两床被子,又让儿子回去搬大藤椅出来。

他急急忙忙的指挥着一家人,一溜小跑先跑到那棵大桃树下,把积雪扫出去,然后又在宽大的藤椅上铺上厚厚的棉被。

绿珠没想到这件事顺利的有些超乎想象:桃儿一家人不但十分配合,还替他们想的十分周到。

听说要设阵法,桃源老头甚至还让老伴赶紧去做些贡菜来摆着,当然,最后被道一制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救人 绿珠觉的自己布阵法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

特别是桃儿一家,简直是十分虔诚地看着他。

事实上,桃儿一家人都非常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这个阵法是由道一来布置的,没有想到竟然是看上去有些不着调的绿珠动手。

这几人真的是藏龙卧虎呀!

桃源老头内心激动不已:没想到桃儿这个跟不上时代潮流的孩子,竟然能交到这么硬核的朋友!

老一辈人天生的对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十分敬畏。

同时,对于掌握这些玄玄乎乎东西的人,更加的尊敬。

一瞬间,桃儿父母对于绿珠的好感以及敬畏之心,蹭蹭的往上涨。

而桃儿只是感觉十分惊讶,没想到绿珠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竟然还会布置阵法。

当然他们都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只是纯粹的围观而已。

而本来只打算过来围观的苏清,却看到随着绿珠的一举一动,无数的草木灵气疯狂的涌向白贤周围。

绿珠好像十分轻而易举的疏导这些草木灵气,源源不断进入白贤的体内。

真不愧是草木精灵化身!

只不过是亲自动手布置了一个十分简陋的聚灵阵而已。

周边那些草木灵气都像疯了似的,朝着阵法中心涌过来。

绿珠帮着草木灵气引入白贤体内之后,就立刻收了手:“好了,把白贤就这样放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就可以了。”

什么,就这么简单,比划几下就可以了?

“那白贤现在还正在昏迷当中,就这么把他扔在雪地里,会不会进一步加重病情?”桃,有些疑惑的看向道一问。

道一看了眼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厚棉被:“没事儿的。今天可能不会在下雪了,他身上这床被子也够厚,冻不着的。”

他这么一说,桃源老头儿立刻一拍脑门儿:“桃儿,快去把咱们家院里那个夏天我卖桃用的大帆布伞,先拿过来支到他头上,然后用薄膜搭在上面,给他围个小账子。”

绿珠连忙拦住桃儿:“把伞拿过来支他头顶就行了,薄膜不用了啊!把白钱贤包严实了,他还怎么接收,”

说到这里,他及时刹住嘴瓢:“啊,他那抹逃出去的灵魂,怎么可能找到他?”

桃源老头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重重的朝脸上扇了一巴掌:“看我,好心办坏事儿!还是听几位大师的。”

说完,一脸惊讶的看向道一:“这样就行了?”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是的,最好不要有人过来打扰他,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大家最好不要踏足桃园。”

对于这样的要求,桃源老头儿立刻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没问题!这园子里都是雪,活也干不成,我们不进来。”

桃儿盯着手机,忧心忡忡地说:“预报天气说今天晚上还有雪。把白贤就这么丢在这里,真的不会冻坏吗?”

道一十分肯定的回答说:“不用担心冻不坏的。”

但桃儿还是不放心,准备在附近升两堆火。

但却被绿珠严正拒绝了:“这里不能有明火,如果有火的话就破坏了我的阵法。”

说完,直接把桃儿拉走了:“放心吧!白贤不会有事的。”

接着,他拍了拍胸口说:“我会在这里一直盯着。”

而桃源老头在有些期期艾艾的问道一:“你说如果我们把那棵大桃树给砍了,会不会影响桃源以后的收成?“

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这棵大桃树不是你们家族历代传下来的吗?为什么要砍了?”

桃源老头有些痛心疾首地说:“之前他祸害桃儿也就罢了,我们本来是家族以前得了他的恩惠,后代肯定是要还的,你看,他现在又无辜的侵扰白贤,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道一将信将疑的看他一眼:“白贤很快就会好起来,再说了,这件事也不完全怪那颗桃树,怪就怪他自己体质太差。”

说完,有些警告似的叮嘱他说:“当年你们家族是怎么一代代得传下来,就应该坚守本心,这个桃园是怎么来的,如果要毁掉的话,也很容易。”

这话一说完,桃源老头背后立刻起了一层薄汗:“好好,既然你们不怪罪我就放心了!”

离开桃园的时候,他再次交代桃源老头一家人,等闲不要进桃源打扰白贤。

绿珠还是不放心,就继续留在这里,时刻关注着伯贤的情况。

对他这一决定,桃源老头一家人都十分支持:万一他们都走了,白贤再出什么事,或者冻死再桃园里了,那责任就担着太大了。

等苏清姐弟两个回到苏家的时候,苏启志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午饭了。

看到他们两个回来,一脸笑意地问:“你们去哪玩了?我本来打算快做好饭再给你们打电话呢。”

道一见他才刚刚开始准备午饭,于是就说绿珠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做他的份儿。

“他又跑到老桃源家蹭饭去了?”苏启志笑着问了一句,然后摇摇头说:“真没想到,绿珠倒是还挺喜欢桃儿的。”

苏清挽起袖子,十分自然的从父亲手里接过菜刀:“这也不奇怪,以前绿珠也在山里待了很久,这两年才刚刚出来,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同样不怎么适应。”

所以,从世俗角度来看,他们两个确实有着相似的经历。

苏启志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两句,然后又开始担心起白贤:”他现在怎么样了?中午能不能起来吃午饭?”

苏清跟道一相视一眼,然后十分沉着地说:“他的情况好像有些复杂,确实跟您当初说的差不多,应该是跟桃园有点关系。”

道一接着继续往下说:“所以现在有绿珠看着,正在老桃源家里收魂。”

“哎呦,掉魂了?”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着道一:“我就说嘛,那个桃园有点邪气!白贤身体又不好,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冲撞了。”

说到这里有些紧张的叮嘱苏清:“你小时候身体素质也不太好,又是女孩子家的阳气弱,以后也别往

那个桃园里去了。”

“嗯,你放心,我以后没事儿不会过去。”苏清边切菜边承诺说。

“你今天出去跟老朋友下棋,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儿?”苏清见父亲心情很好,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起火 苏启志十分高兴的说:“啊,今天见到老朋友回来自然高兴。”

原来,过年期间突然消失的李先生回来了,上午打电话邀请苏启志跟老叶几个老朋龙,到他的茶馆儿里喝茶下棋。

苏启志如果不是想着要赶回来,给几个孩子做中午饭,就留下来跟几个老朋友在李先生的茶馆里,继续喝茶聊天了。

“李先生回来啦?”进了厨房自觉就坐在灶台前,帮忙烧火的道一突然问:“他过年期间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启志随口回答:“说是去访拜访一位老朋友了。据说他那位老朋友啊,就像你们之前猜测的那样,住在一个根本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里修道。”

所以,前段时间大家才联系不到他。

至于具体具体什么时间回来的,苏启志也没问,所以就含糊的说,可能就这两天吧。

“李先生的邀请实在太突然,我今天过去拜年也没什么东西可带,他喜欢好茶。”说到这里,目光有些歉意的看向苏清:“我就把你给我买的茶叶,带了两罐过去给李先生品尝。”

之前李先生来他们家的时候,曾经喝过苏清上次回来带的茶叶。

当时就赞不绝口。

不过,那时苏启志以为他只是客气说说而已,但今天李先生收到他送去的茶叶十分高兴,当即就拆开给大家冲泡来喝。

“李先生还让我问问你,这茶叶是在哪买的?能不能帮他也收购一批。”苏启志有些期待的看向苏清。

一提到茶叶,苏清姐弟俩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颜如真。

这些茶叶就是出自颜如真之手。

当然,现在茶叶的产销渠道都掌握在苏清手里:准确的说,被她分配给了道一的一个师兄接管。

但说实话,苏清从心底并不认为这些产业属于自己,而是还把它当成颜如真的固有产业,她只是一个代理人帮忙看着而已。

自从入道之后,苏清更注重的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而非积累巨额财富的积累。

关键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钱财已经够了。

而且,突然继承了这么一大堆的产业,她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接受这样的巨大馈赠。

只有自己一手一脚创立起来的事业,才有成就感:比如现在正一直供不应求的果酒。

说实话,苏清从心底对于李先生还有些许防备。

所以就随口搪塞道:“这些茶叶是当初道一师傅给我,让我专门送给你喝的。”

听她这么一说,苏启志十分爽朗地哈哈一笑:“没事没事,我就帮李先生问问,怪不得这茶叶被李先生跟青云都惦记着,原来是道一师傅给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肉疼:早知道就只送一罐给李先生了。

这么好的茶,喝一点少一点,听说道一师傅也出去闭关云游了。

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喝到这种好茶了。

见他好像有些懊恼,道一连忙安慰说:“这些茶叶你放心喝吧,喝完之后我帮忙联系一下师兄,他应该能帮忙买的到。”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强调:“不过,这样的茶叶确实不太好买。”

这话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苏启志好心去帮李先生进货。

说实话,他心里对李先生的防备之意很重。

并不希望苏启志跟李先生有过于频繁的交集。

但是碍于身份,道一又不好意思直接挑明,怕引起苏启志的误会担心。

更重要的是,苏启志已经跟李先生成了挚友,这时候他如果在质疑李先生,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更关键的是,李先生也没做什么对他们真正不利的事儿。

道一直是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深藏不露而已。

“对了,老张说下午要过来找我玩。还说要见见道一,当面给你道谢。”苏启志放下手里的青菜,有些期待的看向道一。

道一抬头看着他说:“行啊,我下午正好没什么事儿,晚上陪你们喝一顿酒。”

看他这么体贴懂事,苏启志心里十分欣慰:“好好,你不嫌弃我们两个老骨头迂腐就行。”

“怎么会呢?苏伯伯你太客气了。”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

很快,一顿午饭,在三人十分默契而温馨的配合下出锅了。

因为中午绿珠跟白贤都不在,所以饭桌上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饭桌上少了绿珠,总感觉跟少了很多人似的。”苏启志看着剩了一大半儿饭菜感慨说:“这顿饭要是他在家,还不定够吃呢。”

苏清也笑着打趣说:“绿珠要是生在往前几十年的艰苦岁月,估计一个人就得吃垮一个生产队。”

苏启志哈哈笑着点头:“这话是没错,按他现在的饭量,还有这生活水准,那生产队还真供不起他一个吃饱喝足。”

大家伙拿绿珠开玩笑的同时,他正满心得意的接受桃儿一家人的摩拜。

特别是桃源老头,对绿珠的印象完全改观了:以前只觉得这孩子性格单纯,实诚说话,还有点不着调。

现在那简直就是年轻的神棍家:言谈潇洒,毫不掩饰做作。

幸亏之前来家的时候,没有亏待过这个年轻的神棍。

不然的话,那真是对玄学大师的大大不敬。

桃源老头在心里,对于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还是十分敬畏的。

相对于父亲高涨的热情,桃儿显得忧心忡忡:他还不知道白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实话,他总觉得道一他们就这么把白贤丢到,冰天雪地的桃园里的行为有些草率。

而且,对于绿珠随便糊挥舞两下就说布成了什么阵法,也颇感怀疑。

所以,他很想去桃园里看看白贤的情况。

但绿珠却一直盯着他,并极力强调:他们不能随意到桃园里去。

所以,整个上午他都提着心,忧心不已。

但是最让人担心的是下午的时候突然刮起了风。

“外面这么冷,白贤在桃源里不会冻坏吧?”桃儿十分担忧的看着,跟父亲聊得正欢的绿珠。

绿珠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白贤根本不怕冷,他只怕火而已。”

说完,突然闻道一股若有似无的焦胡味。

于是,他立刻站起来,跑到大门口,朝桃园方向张望:“那边是不是有人点火?桃儿,走,咱们过去看看!”

绿珠神色严肃的回头对紧跟着他的桃儿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桃源里一点明火都不能见!”

“我们一家子都在这里盯着呢,桃园里怎么会起火呢?”桃儿十分惊惶的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莫名起火 回应他的却是,绿珠飞快冲向桃园留下的一阵冷风:此时,他已经变成一道翠绿色的影子,消失在桃园当中。

“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桃园里出啥事了?”桃儿母亲赶紧站起来,有些惊恐地看着桃儿父亲问。

桃源老头也起身紧接着冲出门外:“走,过去看看。”

等老两口跑到桃园里的时候,就看见儿子跟绿珠一起各自手里拿着一把桃树枝,正在拼命地扑打浑身着火的白贤。

人怎么烧着了?

只见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圈椅上的白贤,整个人身上腾起一层幽蓝色的火苗,任凭绿珠跟桃儿如何用桃木枝抽打都打不灭。

而且,这层幽蓝火苗还随着一阵阵北风,呼呼越窜越高。

桃源老头吓的腿一软,回头对老伴儿说:“快赶紧回去,拎两桶水出来!”

当老两口回去拎水的时候,正在扑火的桃儿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绿珠,怎么办?这火苗怎么扑不灭?而且,咱们越打还烧的越旺?”

绿珠此时也有些恐慌:白贤本来好好的呆在这里,身上怎么会着火了呢?

竟然还是起了一层幽冥之火!

这可是他们草木精灵最害怕的火之一:是以燃烧草木灵气为代价的火!

如果白贤身上的草木灵气被燃烧殆尽的话,那么跟他共生的合欢那抹灵魂也就随之消散了!

怎么办?

“要不,我们给道一大师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处理?万一白贤烧死了怎么办?”就在绿珠慌乱无措的时候,突然听桃儿建议。

他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一只手仍然疯狂地扑打着白贤身上的火苗,另一只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道一的电话。

“什么?白贤身上突然烧起了一股幽冥之火?”当道一接到电话时,正好老张过来拜访。

老张还没来得及跟道一搭上话,就见他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对此,苏启志只得有些尴尬的解释说:“真是太不巧了,他们的一个好朋友绿珠好像出了点事儿,他跟青青得赶紧过去帮忙。”

老张今天只是想过来跟道一认识认识,同时表达一下谢意,一听说他有急事要出去,十分理解地说:”孩子有事肯定紧着他的事情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找你唠唠嗑。”

说到这里,他笑呵呵的在苏启志面前坐下:“老苏啊,你家青青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启志递给老张一杯茶,叹了口气说:“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不管他以后的路怎么走,做父母的只能支持。”

“这倒是!”吃尽了过于干涉孩子生活苦的老张十分理解:“我以后啊!可是一点都不管孩子怎么过了。”

苏启志有些羡慕的看着他说:“你儿子还不错,年前闹腾成那个样子,一听说你病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对于这一点,老张没有否认:“是啊,这小子虽然平时说话跟我不贴心,关键时候,遇上事还能靠得住。”

“真是个好孩子,还是你教子有方!”苏启志十分真诚地赞叹道。

老张却摆了摆手说:“说到底还是儿媳妇识大体明事理,所以儿子才会贴心孝顺。”

这时,他想起自己清醒过来后,就只打了一个电话的闺女。

以前他们一家好好的时候,女儿每年过年都回来。

从去年他跟老伴闹翻了之后,这两年女儿过年都没回来看他。

原因很简单:女儿想把孩子放在这里,让他跟老伴儿帮着照看。

但老张却不想接这茬:他认为如果是带孙子的话,爷爷奶奶帮忙看是天经地义的。

反过来说,如果他们真的带着孩子不太好,除了儿子媳妇儿抱怨两句,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说法。

但是作为姥姥,姥爷如果把外孙带坏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来谴责。

更关键的是他那个外孙,已经被确诊为脑瘫患儿。

现在由女儿带着做康复治疗,一旦把孩子扔这小镇上,相关的医疗条件也跟不上,孩子的病肯定得不到良好的控制。

“到时候这孩子真的恢复不了,那不就怪我们吗?”老张十分郁闷的吐槽道:“我那闺女听说老伴儿从儿子家搬回来了,现在又打主意说要把孩子放这儿。”

说到这里,老张有些气愤的说:“老伴心疼闺女,甚至还真想把那个小祖宗接来带!我当时就急了,抢过来电话说你要真想出去挣钱,让你自己家婆婆公公照看着呀!”

谁知道这句话又得罪了闺女:女儿在电话里十分激动地控诉他偏心,从来不体谅她等等。

等到老张倾诉完,苏启志有些不解的问:“她为什么不把孩子放到他爷爷奶奶家?”

老张十分气愤的说:“因为他爷爷奶奶不愿意给带,甚至过年带回家都不让出大门,嫌弃有个脑瘫孙子丢人!”

还有这样的老人,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

“我闺女也是命苦,女婿虽然踏实能干,无奈就这个孩子把他们夫妻给拖死了。”老张叹了口气说:“她之所以一再的请求让我们帮忙看孩子,我估计是想要先放弃给这个孩子继续治疗,然后再生一胎。”

但是,现如今她这个孩子在费用高昂的康复医院治疗,已经取得了很明显的疗效。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儿女婿这两年,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再生个健康康的孩子子。

可能是两人,已经被这个脑瘫孩子折磨得心力交瘁了吧?

老张之所以不愿意接这个外孙过来,原因在于这个孩子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可能由于生病的原因,他几乎没有任何自制力。

吃一顿饭都要哄一两个小时,就老伴那个火爆脾气,估计待不了几天,就得气得心梗再次发作。

所以,老伴儿虽然心里很疼闺女,想帮孩子一把。

但是,也真的不敢为了照顾脑瘫的外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唉,原来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烦心事。

以前,老张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有一个脑瘫的外孙,

就连女儿也很少提起。

今天,可能有感而发,突然过来跟他倾诉了这么多,藏在心头的苦楚。

“其实,我外孙之所以被确诊为脑瘫,并不是他大脑发育不完全,而是他的大脑发育情况,以及思维跟其他孩子截然不同!”这时候老张突然凑近苏启志:“他的行动语都没任何问题,只是做不到自我约束行为。”

说到这里,他突然激动起来:“上午李先生跟我说,让我过来找道一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帮忙?”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灭火 什么?

让道一帮忙看脑瘫?

道一虽然有点奇特的本事,但是,他可不是大夫啊!

你家这孩子已经被医院确诊了,而且还在医疗机构作康复治疗。

这是很明显的医学能够正常治疗的疾病,道一怎么会有办法?

“那李先生说,但凡是会点玄术救人的,几乎也都懂一些中医之类的。”老张仍然不放弃希望。

苏启志有些郁闷的说:“那你就让李先生帮忙看看吧!”

老张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说:“李先生说今后一段时间,都要静心修炼养神。”

对于李先生的推脱之词,老张也颇为理解:毕竟这次过年之后,李先生看上去确实苍老了很多。

这让他的外表,跟是真实年龄也更符合了一些。

毕竟已经年过六十的人,确实折腾不起了。

正如李先生说的,道一不一样啊,才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年少,最不怕折腾的年纪。

见老张好像着了魔似的,一心想着让道一帮她外孙看好脑瘫,苏启志也只得松口说:”那等孩子回来,我跟他提一提吧!”

“好好,你跟他说说,万一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呢?”老张见他答应传话,重重地松了口气说。

苏启志无奈也只能点头答应。

再说苏清姐弟两人来到桃园之后,发现实际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远远看过去,只见那棵大桃树底下,一团巨大的幽蓝火球,正熊熊燃烧着。

桃儿跟绿珠责十分慌忙地拿桃树枝,尽力地想要扑灭火,但是,那些火却借着风越烧越旺。

“孩子们,水提过来了!要不要泼上去?”道一他们两个跑到桃树下的时候,正好碰到桃源老头夫妻俩每人拎着一桶水,急匆匆地跑过来。

他们一看到道一,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放下水桶十分焦急地问。

这是幽冥之火,哪里敢用水?

再说了,这种极阴之火,一般的水怎么可能灭得了?

谁怎么可能灭得了?

道一连忙摆摆手:“你们赶紧回去吧,这火烧的不一般,千万不能沾水!还有把水桶也拿走。”

听到他的声音,绿珠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师兄,快来救合欢!”

道一没有搭理他,见桃园老头夫妻离开后,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明黄色的旗子,手一挥直接朝那团幽冥大火扔过去。

瞬间,几十把明黄的阵旗迎风而起,飞快的把那一团幽蓝的火焰团团围住!

道一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声,随风疯涨的幽蓝色火苗突然小了许多。

但很快那些幽兰的火苗就开始挣扎,这时候苏清突然掏出一张灵符,直接甩了过去。

只见灵符飞到那团,已经被阵旗压制导致剩下薄薄一层的蓝色火苗上面,突然爆开来,只听滋!的一声,那团包裹在白贤身上的蓝色火苗突然熄灭了。

道一十分惊讶的回头看着苏清:“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符?”

“神水符啊!”苏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对付幽冥之火,用神水符不正合适吗?”

道一一脸呆滞的盯着他,讷讷地说:“没错,神水符确实是幽冥之火的克星,可它是五阶符!”

苏清拍了拍手,十分自然的上前去查看白贤的情况:“我知道啊,这也是我刚刚才学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啦了。”

神水符是在前天晚上睡不着,翻开那本制符大全的时候,偶尔看到比较感兴趣,所以就学着画。

一开始也失败了好几次,不过这些更加激起了苏清的兴趣。

直到昨天晚上,她才成功绘制出这种符语十分奇特的神水符。

幸好,白贤被包裹的够严实,那团幽冥之火只是烧掉了,被阵法吸引而来,围绕在白贤外面的一层灵气。

而他本人因为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被当中,所以并没有被幽冥之火烧到。

“谢天谢地,白贤没有被烧着!”绿珠十分激动的扑上前,扒开被烧焦了一层的被子,看着浑身完好的白贤说。

这时候,呆立在一边的桃儿也回过神,赶紧跑过去,十分紧张的问:“白贤真的没事吗?没有被火烧伤?”

“多亏之前你们用厚棉被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所以火并没有烧到他身上。”道一看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烧焦的白贤,也松了一口气。

桃儿仍然十分紧张:“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招魂失败,看来要另想办法才能唤醒他。”

说着,他有些担忧的看向绿珠:“眼下只有你能救他了。”

绿珠十分激动的问:“真的吗?要我怎么做?”

道一看了一眼,远处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桃源,老头说:“看来在这里做法不行了,还是把他带回去吧!”

“道一大师,你这么快就把火扑灭了?白贤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桃源老头一脸关心的问。

桃儿十分激动地说:“别多亏你让我娘拿来两床被子,把他紧紧地包裹住,刚才那场火只是把外面的一层被子烧焦了而已,白贤还好好的。”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大大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真是对不起,把你们家的两床被子给烧焦了,我待会儿让绿珠再买两床给你送来。”道一看了眼的桃儿身上十分质朴的衣服说。

他这么一说,桃源老头还真挺肉疼:那两床被子可是实打实的棉花被啊!都是以前置办起来没怎么舍得盖的,现在如果再买两床这样的被子,可真得老不少钱。

但是他表现的十分大度:“还买什么买,只要人没事就行了!”

道一转头直接吩咐绿珠:“赶紧把白贤带回家,待会去超市买两床棉花被送过来。”

“不用,不用,真不用,你们要真这么客气的话。以后我们都没法相处了。”桃源老头神色十分严肃的说:“别的什么都别提,只要人没事就行!”

其实,这几天几个孩子几次三番过来,给他家带的礼物也不少。

最关键是这些东西都十分实用,而且价值远比两床棉被高。

道一也不再跟他争论,而是急匆匆的带着背着白贤的绿珠,跟姐姐一起离开了桃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求助 等他们匆匆带着伯贤赶回去的时候,老张仍然跟苏启志角房烤火聊天。

本来老张看见道一回来,十分激动地想要过去跟他道谢,然后顺便提一下自己外孙子的病。

但他刚从角房出来,就看见道一急匆匆的领着几个人钻进了白贤的房间。

老张正要跟过去,却被满脸担忧的苏启志拉住:“白贤看着好像有点不太好,让道一先给他看看再说。”

对于白贤这个默默无闻的租住在苏启志家里的租客,老张也是知道的。

“他过年也没回去?”因为年前他一直忙着准备过年,迎接儿子一家回来,而且,因为苏清的失婚丧偶状况。所以,在她回来之后,老张就特意避讳着基本上没怎么过来串门,因此,也不知道白贤现在仍然在苏启志家里租住着。

“他身体怎么了?过年为啥没回去?”老张有些疑惑的伸着头,看向白贤的的房间:“我记得你说过他母亲好像去世了,老爹不是还活着吗?过年怎么也不回去看看?”

苏启志听他这么说,感觉有些刺耳:“各家有各家的难事吧,他父亲应该又重组家庭了,所以这孩子心里有点别扭,而且他身体也不好,在咱们这儿算是养病吧!”

“那他得了什么病?为啥只能在咱们这儿养着?”老张突然兴趣满满的问:“我看既然是道一出手,那肯定也,”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一脸兴趣的盯着苏启志问。

苏启志轻轻摆了摆手,拉着他回到脚房火炉边坐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主要是他体质很差,精神也有点衰弱,咱们这里不是山清水秀,空气质量也好嘛,所以在这养着。”

老张也听出了老朋友不想多说,于是顺着他的话说:“要说咱们镇上啊,风水确实好,空气清新,依山傍水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李先生也曾多次说,我们这里秀灵之气十足,那你说,为啥就出不来一两个惊世骇俗的大人物呢?”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迷信这个?怎么没出来大人物了,前年你们前头老李家儿子,不是考上了首屈一指的学府?”苏启志十分自豪的说:“人家还是咱们这地方的状元呢!”

听他这么说,老张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什么状元!他那孩子只是幸运,考前押对了题,所以发挥的好。”

苏启志却不认同他的说法:“你说这什么话,就是考前能够复习到大考可能考到的题,那也只是很小一部分,再说了,大考又不只是只出一两题,还分着那么多科,有那么多卷子呢!”

老张朝外面张望一眼,神秘兮兮的说:“诶,这可不是我自己臆想出来诋毁他的!是那孩子他爹喝醉了,亲口说的他儿子这次考的好,主要是猜题猜的好,每科基本上十拿九准。”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也有点相信:原因很简单,因为平时这孩子并不出色,成绩纵然是在小县城里,也只是一般水平。

没想到大考突然一飞冲天,成了大家口中津津乐道的对象。

更是成为其他学子心目中逆袭成功的楷模。

事实上这件事的发生,许多人都乐于接受:特别是那些平时成绩并不理想的孩子,都有了努力学习的动力。

所以在周边的这些学校里面,大家都用他来激励自己的学生。

两人只是闲话,聊到了这个问题,顶多只是八卦两句,并没有深入多聊。

再说苏清几个人急匆匆的回到白贤的房间,把人安顿好之后,道一就开始认真地为他探脉。

“师兄,合欢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幽冥之火烧伤?”绿珠一脸紧张又担忧的看着道一问。

道一轻轻收回按在白贤手腕上的食指,神色十分凝重的说:“我现在完全察觉不到合欢的存在!”

“何欢,真的就这么消散了?!”绿珠感觉心里悲痛不已,十分难以接受的问。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乐观一点来说,他在白贤体内的存在感已经降到了最低,己经到了我探查不出来的程度。”

但其实他心里也更倾向于,何欢已经完全被幽冥之火燃烧殆尽!

“那个小洞天怎么办?我还打算用里面的人成立个食品加工厂!”绿珠满眼失落的嚷嚷。

听他提到小洞天,道一不由眸光一闪:“说不定合欢还有一线生机呢!”

苏清立刻接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说,他可能躲到小洞天里去了?”

道一轻轻舒了口气说:“很有这个可能!原来在遇见白贤之前,他都是寄身于那个小洞天的。”

最关键的是那个小洞天是他用元神创造出来的的,一旦自身陷入危机,合欢下意识的选择,应该是逃回小洞天避难。

听了他的分析,绿珠立刻高兴起来:“哎呦,这就好,何欢没事就好!那我现在该如何帮他?”

道一看了眼仍然在昏迷的白贤说:“合欢纵然离开了他的身体,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还存在着相连的气息,所以你现在帮白贤就等于间接的帮合欢恢复。”

绿珠仍然是一脸懵懂:“那我该怎么做啊?”

道一从怀里拿出来几张符纸,飞快地贴在白贤身上几个重要穴位。

然后,拍拍手对绿珠说:“把你身上的精元之气输给他一点,然后,你想办法给他吸纳尽量多的草木灵气。”

“就这么简单吗?”绿珠有些惊讶的问。

道一看他一眼,淡淡的说:“因为你出手,所以就很简单。”

绿珠没弄懂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道一就推门出去了。

苏清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也随着道一一起出去了。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老张,一看见道一从白贤房间里出来,立刻从脚房里跑出来,冲到他跟前连连道谢。

道一被他突然跑到跟前,拉住双手连连称赞道谢的行为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抽回手:“不用客气,当初救人的是青云道长,我只不过是有幸围观而已。”

“不不,还是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远比那个滑头的青云厉害!”老张仍然紧紧攥住他的手不放。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不满 苏启志见道一被老张死拉着一直盛赞,神色有些尴尬,于是连忙上前解围说:“哎呦,你们看,又开始下雪了,大家别站在外头喝风了,赶紧过来烤火。”

说着,十分巧妙的拉开老张紧攥着道一的手,把人拽到角房里。

这时候苏清跟道一两人,也随着他们一起来到角房在火炉前坐下。

“白贤现在没事了吧?”苏启志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白贤,道一他们刚坐下,他就满脸关切的问道。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没多大问题了,绿珠在他房间照看着。”

苏启志这才点点头:“这孩子身体弱,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

老张也跟着连声附和:“是啊,咱们这儿哪都好,山清水秀的。一年当中,除了冬天,其他时候都很舒服。就是冬天太冷了,也没通暖气,容易受凉感冒。”

大家围绕着这个话题闲话了一会儿,老张见道一说话十分谦和大方。

跟他想象中的冷漠孤僻的形象完全不同。

于是,就趁机提出了让他帮外孙看病的要求。

道一本来想一口回绝的,但想到他是苏启志的朋友,如果这样做的话,可能让苏启志面子过不去。

于是,就勉强答应说:“我可能还会在这里呆个一二十天左右,到时候如果能有幸见到人的话,帮忙看看也行。不过其实我会的东西很有限,不一定能帮到忙。”

见他答应给外孙看病,老张立刻拿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是份委婉的说让她带着孩子回来看看。

本来女儿跟他赌气不愿意回来,但那边婆婆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撵他们赶紧离开。

就怕邻居们知道自己有一个脑瘫孙子。

其实,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而言,孩子出了事儿,并不像是外公外婆家那样,当闺女女婿是客人,逢年过节偶尔往来一次,邻居也没什么好奇的。

如果儿子儿媳成年都不回来一次,自己的孙子也总是藏着掖着,不让人见到,那村里肯定有很多流言。

正是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所以,老张女儿的婆婆更加不愿意让孙子露面。

更别说帮忙抚养照看了:就是老张女儿她们夫妻过年回去呆的时间长了,公婆都明里暗里的撵他们一家赶紧走。

老张女儿想到自己在婆婆家受到的冷言冷语,以及不公正待遇,虽然有些恼父亲不帮忙带孩子,但还是想回父母家里寻找点温暖。

而老张的女婿则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吭声的万年闷葫芦。

总而言之,就是跟着老婆的决定走。

过年在家里看着老妈跟老婆各种针锋相对,他都当没看见一声不吭。

现在老婆说要带孩子去岳父岳母家,他也十分赞成。

说实话,虽然孩子现在已经八岁了,但是从内心深处,他们夫妻俩仍然没法接受,他是脑瘫儿的这个事实。

因为两家人往上几代都很健康:为什么偏偏轮到他们家孩子就得这病了?

更关键的孩子坐着安静不动的时候,跟正常的八岁孩子基本上没有差别。

但前提是孩子想安安静静的呆着的时候。

这种时候实在太少了,大部分时候他都表现的十分怪异:比如没有吃饭睡觉的概念。

而且,做什么事情都十分随性,比如看到前面有个水坑,觉得好奇就直接跳下去。

最关键的是基本上没法沟通,他想说话的时候就自己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不想说话的时候,你怎么问都不会搭理,他该干嘛就干嘛。

但是行动能力跟正常的孩子一般无二。

一开始他们还寄希望于,专门康复的培训机构能把孩子掰正。

但随着培训费用逐年增高,孩子的情况基改善十分有限,而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收入却基本上没有增长。

这让两人感觉十分吃力:一方面是经济压力越来越大,另一方面,他们年龄也越来越大了,再也不生二胎的话,怕是要错过最佳生育年纪了。

所以他们才想着放弃老大的治疗:把孩子给父母带,先攒点钱,顺便让老张女儿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生个二胎。

但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太要强又爱面子,坚决不愿意带,甚至还说让他们夫妻把孩子送到福利机构去。

而老张还没有退休,老伴之前又因为高血压又发过一次脑梗,不适合带这种极其难管的孩子。

“所以他们夫妻两个现在,真的也是过的很艰难。”老张挂了电话,把女儿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实话,老张真的也很想帮孩子走出困境,这次来找道一也是无奈的办法。

主要还是受到李先生的指点,所以才跑来求他帮忙看看孩子的病。

“李先生倒是挺会甩锅。”送走老张之后,苏启志有些不乐意的说:“他自己不想看,偏偏把人推到你跟前。”

头一次听到苏启志在他面前吐槽李先生,道一倒是觉得有些惊奇:“你也觉得他这做法不妥吗?”

苏启志点点头说:“当然很不妥了!他要是管不了就直接说,这不属于自己能力范畴不就就行了?还说什么老了,不愿出山了,然后把锅直接甩给你!”

在苏启志心里:正统的医学跟玄门的医学那属于两大门派,相互不干涉,敬畏分明的状态。

既然被正规的医院诊断过,那么他们玄学的这些神棍肯定就没法再下手了。

因为不属于他们业务范畴。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比较狭隘的观点而已。

因为一般情况下,人们有什么问题肯定直接去找医院的,只有医院确实搞不定的,才会去找玄学人士。

就比如老张之前昏迷不醒:医院只说是他睡着了,但是道一跟青云却另有一套说法。

而且在外人看来,他们神神叨叨的做法竟然还奏效了。

但事实上,在医学很不发达的年代,玄学本身就兼着中医的这个角色。

而且古老的医学跟巫术是不分家的。

准确来说,一开始医学是从巫术分出来的,后来有巫术演变的玄学道家变成了医学的一个支流。

道一本来就对李先生有所警惕,这时候肯定不会跟苏启志讲医学的渊源。

他反而肯定了苏启志的说法:“你说的没错,像这样的病,我根本就没有见过。”

想想也够奇葩的,哪有道士去给人治脑瘫的,如果玄门人是什么都能治好,还要医院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担心 道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合欢的情况。

就怕合欢真的被幽冥之火给彻底烧的灰飞烟灭。

这样的话,依靠他支撑的那个小洞天肯定也会消弭于无形。

那么姐姐的果酒厂,估计就没有那么顺利的扩张了。

他很久就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了,眼看就要达成了,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却掉了链子。

那个果酒厂是姐姐的第一份产业,道一真的想帮她做的更好,规模更大一点。

虽然这个小厂的营利,对于他来说根本没不算什么。

姐姐虽然如他所期盼的,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在里面,但是却对这个小厂予以很高的关注度。

其实,自从知道合欢的小洞天存在,道一心里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一来是帮姐姐解决用人问题,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是:她也想知道,在时间凝固空间的人出来之后,能不能适应现在的社会?

不过,最近他对这方面的兴趣低了很多:因为桃儿基本上可以算是这样的例子。

他被禁锢在千年桃木本体当中十几年,那段时间内,他的精神一直是浑浑噩噩。

但他出来之后,纵然面对思想比较落后的父母,但仍然表现出惊人的适应能力。

也可能是这个小镇地处比较偏远,并不能代表高速发达而繁华的社会吧。

“我能过去看看白贤吗?在老桃园那儿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吗?”跟道一吐槽了两句李先生后,苏启志立刻十分关心地问。

他总觉得这几个孩子,在白贤的病情上对他有所隐瞒:有可能是孩子们怕他担心吧。

但是他们这么藏着掖着,暧昧的态度更让他悬心。

道一这次倒是没有再敷衍,他朝白贤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现在我们还不能进去,绿珠正在用我们师门的秘法帮他治疗。”

至于在桃园所发生的事,他只是比较简单的解释说,绿珠在招魂的时候太大意失败了。

“哎呀!没成?那白贤的魄跑哪去了?现在怎么办?”苏启志十分担心地问。

道一有些敷衍的说:“啊,那被绿珠收起来了,现在正给他安魂。”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才算放下心来:“这就好,这就好!”

接着,他十分惊讶地说:“嗨,没想到绿珠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竟然还挺有本事!”

苏清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道一的同门师弟呢,肯定有几手绝活。”

这话倒是打消了苏启志心里的疑惑:为何道一不直接出手,而是让绿珠这个半吊子去?

苏清这么一说,他自然而然的就理解成绿珠,可能在这方面更擅长。

“啊,都已经四点了?该准备晚饭了。”苏启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刻走进厨房。

苏清跟着他一起进来:“晚上吃什么?我来帮忙。”

苏启志打开冰箱看了眼:“前两天剁的饺子馅还有不少,要不,晚上咱们还吃饺子吧?”

苏清十分赞成的说:“好啊,下雪天正好吃饺子。”

苏启志宠溺的看了女儿一眼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成马屁精了?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苏清笑着上前抱住他的胳膊:“那当然啦!我们父女俩口味一致。”

这倒是真的。

以前苏清母亲也总是感叹:父女两个吃饭的口味,爱好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因为你以前总吃我做的饭,所以口味才跟我一致。”苏启志是很窝心的拍了陪女儿的手背。

以前,苏清父亲每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饭,吃完自己的一份,剩下的温在锅里给妻子女儿,然后自己再去工作干活。

以前在村里住的时候,他只做一顿早饭,因为中午他都干到吃午饭的时候才回来,下午一直在地里忙活到天黑才回家。

自从搬到镇上,并且找了份工作之后,除了中午那顿饭是苏清母亲亲手做的,晚饭一般也都是他下班回来买菜烧的。

在苏清的印象中,母亲一般白天都在悠闲的收拾各式各样十分漂亮的丝线,或者慢悠悠的裁剪衣服。

到了晚上才开始做手工,几乎每天晚上,都忙活到苏清熟睡之后才停。

她心里明白,父母双方以自己做擅长的领域,努力地为这个家庭做贡献。

只是他们奋斗的时间点不同罢了。

虽然在外人眼中,苏清的母亲显得有些养尊处优,但她跟父亲知道:在这个家里母亲贡献很大。

“又想起你妈了?苏启志满脸慈爱的看着苏清问。

这时候,道一正好抬起头看向他们,见父女两人如此温馨的互动,心里既酸涩又羡慕。

这样直接朴实而深沉的亲情,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

虽然,他心里明白,爷爷也很疼爱她,但是,平时对他确实十分于苛责严厉。

他小时候经常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父母宠溺疼爱,从心底就十分羡慕。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期望能够找到至亲的亲人。

幸好,不惜发动禁术找到了姐姐,虽然听闻母亲已经遗憾离世,但以后世界上还有他们亲姐弟两个。

虽然苏伯伯也总是说当他是亲儿子一样,事实上也对他慈爱有加,但总不比他对姐姐无时无刻从眼底流露出的父爱。

说实话,他心里还真的有些许的酸楚。

父亲如今下落不明,如果哪天真的找到了他。

那个在爷爷和颜如真口中截然不同的父亲,会不会如苏伯伯这般宽厚而温暖?

“道一,灶里的柴火都要掉出来了,你发啥呆呢?”就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就听姐姐笑着调侃道:“我发现你最近老发呆,是不是也跟绿珠一样?在哪遇到心仪的对象了?”

道一有些窘迫地摇摇头:“我只是在想绿珠怎么还没出来?”

“好了,白贤醒过来了!我去给他倒杯热水,诶,师兄,我刚才听你提到我了。”道一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绿珠十分兴奋的声音。

这时候苏启志赶紧跑出去:“白贤真的好了吗?你等等,我去给他倒开水!”

绿珠拿起手里的杯子扬了扬,有些得意的说:“他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说现在有些口渴,没事,我去倒水就行。”

这下,苏启志才算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孩子这回病的这么凶险,以后可要小心着点。”

这时候道一再也坐不住,站起来直接朝白贤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病愈 苏清看了眼灶口里的火,也丢下手里正在切菜的刀跟着出去了。

本来,苏启志已经快走到白贤门口,准备过去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但看到两个孩子都从厨房里出来了,他还担心着土灶里的火,所以就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白贤正虚弱的靠在床头,于是赶紧又回厨房去。

看一眼,就让他心理踏实下来:白贤虽然看上去有气无力的,但确实已经清醒过来。

只是看着嘴皮干的厉害,确实需要尽快补水份。

想到几个孩子都在他房间里照顾着,也就没什么再顾虑的,开始专心做起晚饭来。

本来一开始打算吃水饺的,但发现突然下雪了,于是决定改做酸汤水饺,这样吃着更暖和。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所以他就拿大骨头跟排骨先熬底汤,然后泡发很多干菜,豆腐皮儿以及许多青菜。

准备等到高汤熬好之后下到锅里,跟饺子一起煮来吃。

苏清小时候最喜欢吃这样的酸汤水饺。

很快,需要下锅的干菜,青菜,以及各类豆制品都准备好了。

锅里的高汤也熬的差不多,苏启志才开始着手包饺子。

因为饺子馅儿是调好的,包饺子的面也提前和好了。

所以,包起来还是很快的。

想着孩子们待会儿就能吃上热腾腾酸爽可口的酸汤饺子,苏启志手里的动作就更快了。

再说苏清三人都挤在白贤的房间里,关切的看着他慢慢喝完一杯热水。

道一率先开口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贤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轻轻摇了下脑袋说:“嗯,头不疼了,感觉浑身也轻松了很多,可能发过汗退烧了吧?”

说着,他甚至还要扒开抽屉去找温度计。

绿珠赶紧过来扶住他瘦弱的肩膀问:“你要干什么?”

白贤有些吃力地喘了口,说:“我想拿温度计量一下体温。”

这时候道一蹲下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温度计从里面拿出来给他。

绿珠十分小心的扶白贤坐好,嘴里嘟囔着说:“你肯定退烧了,不用量。”

白天朝他虚弱的笑笑,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退烧药:“我还是量一下为好,如果烧真的退了的话,不用吃这个药了。”

此时,他觉得胃里灼烧的难受:从小到大,只要一吃退烧药,胃里就很难受。

所以,他才会很执着的想要量一下体温。

“我这是着凉感冒了吗?”把温度计放在腋窝里夹好之后,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绿珠问:“这场病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最近,他感觉自己过的越来越糊涂了。

绿珠回头看了道一眼,有些含糊的说:“嗯,应该是天气突变,你受凉得了重感冒,这两天一直高烧不退。”

对于他这个说法,白贤一点都不怀疑。

当他拿出温度计,看到上面的体温正常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问道一:“感冒药还用吃吗?”

这时候道一自然而然的说:“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

白贤十分配合的伸出右手,道一郑重地压上两根手指,在他的手腕处。

“感冒药不用吃了,多喝点水,待会儿晚饭多吃些补充下体力。”道一收起手指,轻描淡写地说。

白贤耸了耸鼻子,闻到从厨房里飘过来,让人胃口大开的酸爽香味:“苏伯伯又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晚上咱们吃酸汤水饺,开胃又酸爽,正适合你这种大病初愈的人吃。”苏清笑着对他说。

这时候道一站起来说:“咱们出去吧,让白贤再安生休息一下。”

白贤有些感激的看着三人出去,并十分体贴地替他关上了房门。

然后,他沉重的身子吃力的滑倒在被窝里:现在身上真的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晚饭做好的时候,白贤裹得严严实实,脚步有些虚浮的从房间里出来,摇摇晃晃的来到餐厅。

苏启志见他走进餐厅,赶紧拉一把椅子给他坐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吧?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盛一碗酸汤水饺。”

这时候,绿珠正好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酸汤饺子进来。

一看见白贤,十分激动的把盆放在他跟前:“师兄说你得多吃点补补,赶紧吃吧!”

看着眼前巨大的一盆酸汤饺子,白贤吓得目瞪口呆:“这么多,都给我吃?不行不行,吃不了,我吃一碗就行了!”

这时候苏清端着两碗酸汤水饺进来,对绿珠说:“绿珠,赶紧把你的盆搬过去。”

说着,十分体贴的在白贤面前,放下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饺子。

因为白贤病愈,所以这顿晚饭大家都吃的十分尽兴。

特别是绿珠,一连吃了两大盆酸汤饺子。

苏启志心里特特捏了把汗:恐怕今天饺子包少了不够吃。

幸好,吃了两大盆之后,绿珠终于停下了筷子。

“哎呀。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苏启志:“你明天能不能再做一顿酸汤饺子?我想录一期吃播。”

说完,连忙解释道:“我到时候去自己房间录制,保准不会打扰到大家。、”

自己辛苦做出来的食物,得到孩子们的青睐,苏启志也很高兴,于是一口答应下来:”没事没事,你想吃的话,咱们明天早上还这么做。”

这时候道一冷冷地看着绿珠说:“别整天只惦记吃的不干活,今天的锅碗你刷吧!”

刷碗对绿珠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他十分乐意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在苏启志的帮助下,很快收拾了碗筷儿,哼着小调去了了厨房。

看到这么活泼的孩子,苏启志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很多: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绿珠了,单纯率真,这才是年轻孩子该有的朝气。

对于绿珠那一头,开始有点接受不了的翠绿色头发,现在也感觉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而原本看着十分虚弱的白贤,吃过一大碗酸汤饺子之后,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苍白消瘦的脸庞,也有了些许红润,感觉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哎呀,看来白贤的病真的好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苏启志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没想到这孩子长的还挺俊秀的:之前因为太瘦,白贤看上去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潺弱。

现在整个人精神了点,看着都是斯文俊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想通 总之,他看白贤总觉得哪里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难道这次大病,完全把他以前身体积累的沉珂给清除了?

这样的疑惑也只是在他心头飞快掠过,苏启志并没有深究。

同样一个人,在不同情况下的精神状态,给人展现出来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晚饭吃的比较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苏启志就建议大家到角房里烤会儿火。

人上了岁数就喜欢热闹,特别喜欢跟年轻的孩子一起说说笑笑,这样感觉自己好像也年轻了很多。

苏清深知父亲的喜好,所以说话尽量顺着他。

所以,苏启志跟他们越聊越兴奋,谈的兴起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而道一则特意将话题引到李先生身上。

对于李先生建议老张过来找道一给他外孙子看脑瘫的事儿,苏启志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

本来,他对李先生十分崇敬,之前觉得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理有据高风亮节。

但越是这种近乎崇拜的信任感,不过,一旦这种崇拜出现一点缝隙,就很容易完全裂开。

因为对一个人期望越高,就容不得一丝瑕疵。

不满一旦开了口,就能找到源源不断的事实,慢慢地撕扯开真相。

所以说这世界上无完人,任何人都不要试图在别人眼里做个完美的人物。

而李先生则是在别人眼中完美人物的典型。

至少,在苏启志的几个老朋友眼中是这样。

但是,今天通过跟道一的一番吐槽,苏启志突然发觉:李先生根本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

虽然说他们几个老朋友经常去李先生那里喝茶:但事实上他们之前都买过他的茶叶,然后把茶叶放在李先生那里,每次去了就冲泡各自买过的茶叶。

而这些茶叶的价格,虽然比外面茶馆里稍微要低那么一点。但他们几个老伙计也经常拎着各式各样的礼物过去看望李先生。

这两年来他不抽烟,不喝酒,只是去李先生那里喝茶,每年都要花费好几千块。

反过来想想,如果拿这几千块钱买茶叶的话,可能两年都喝不完。

为什么以前他们总觉得,自己在李先生那里得了很大便宜?

当然,李先生的茶确实很不错,但是,对比女儿带回来的茶叶还是差太远了。

看来,李先生的茶也并不如他标的价钱那么高贵。

“有一回我问街上的老徐头,他一年在李先生那喝茶花多少钱。”苏启志越说越气愤:“老徐头说他在外面茶馆一年,顶多花二千来块。我在李先生家喝着优惠的茶,每年都要投入五六千块钱。”

这两年田芬没少因为启志喝茶花费太高,而跟他吵架。

看来之前所说的,在李先生后院儿喝茶,比外面茶馆更省的想法是错的。

“看来在他的眼里,我们终究只是茶客而已。”苏启志有些郁闷的说。

对于苏启志这样的结论,苏清十分乐见其成:“既然咱们的茶叶更好,你以后直接叫那几个老朋友来家里喝就行了,别总是跑那里花冤枉钱。”

之前,她跟道一曾经去过李先生的茶馆,当时道一就觉察出那些茶有些不正常。

但具体哪里有问题?他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直觉。

所以,当时他们两个才没有喝茶馆里的茶。

之后,苏清回来也曾劝过父亲不要总是去喝茶,但是当时苏启志一心视李先生为知己好友,自己也不好强劝。

更关键的是,她隐隐约约感觉,父亲之所以下定决心跟田芬离婚,好像跟李先生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因为之前李先生,来家里拜访那回,提到田芬时,脸上那种厌恶几乎都掩饰不住了。

所以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苏清觉得父亲跟李先生结交还是有正面意义的。

“唉,今年除了我脱离苦海,你们都回来热热闹闹的过个大年,老叶跟老张两家都过得很痛苦。”苏启志十分感叹的说。

“他们不是也跟李先生走的很近,怎么没有求个破解之法?”道一往火炉里添了一块柴火,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李先生能有什么办法帮他们破解,顶多安慰两句罢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回想起李先生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拱火。

老张本来很温和随性的脾气,也正是这两年经常据李先生那里喝茶,才开始变的暴躁。

老叶本来是很理性睿智的一个人,虽然有时候说话比较直,但是也不至于总是出口伤人。

也正是这两年开始,他的言辞越来越尖刻犀利,让人受不了。

还总是一副若有似无看不起人的架势。

而李先生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三人单独去跟他会面时提到另外两个。

虽然每次在苏启志面前提到老张两个人时,总是云淡风轻,甚至于有些怜悯。

但认真琢磨一下,他每次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挑拨之意。

这根本不是一个得道高人应有的德行。

苏启志越说越觉得:李先生这个人实在是太虚伪了。

而自己还有老张老叶三个人,却当他是神明一般供奉着。

对于父亲突然对李先生有如此大的转变,苏清心里暗自得意:因为她这次回来给父亲的两个被其命名为平安符的锦囊里,藏着两枚清心明目符。

这种符能帮人抛却杂念,渐渐地回归本真,说白了就是能让你一点点的看透生活的真面目。

本来,苏清只是想着让父亲能够保持清明,注意管理身体。

没想到竟然帮助他,一步步抽丝剥茧般认清楚李先生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她觉得有必要给老张老叶,这两位父亲最好的朋友,每人送一张“平安符”了!

想到这里,苏清立刻从怀里掏出两张叠成四边形的石青色符纸,然后又假装从口袋里,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枚在网上订的绣囊,当着苏启志的面把这两枚符装进去。

“这是什么符?怎么是青色的?”苏启志十分好奇地问。

苏清正要回答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明黄色的僻邪符,一同塞进锦绣袋:“这是清心符跟僻邪符号用在一起,可以去晦气,你下次遇到张伯伯跟叶伯伯时,给他们也好转转运气。”

苏启志对这些十分相信,听女儿这么说,很高兴的接过来:“好好,我一定给他们。自从带了你给我的符,这个年过的真是顺当!”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赠福 苏启志把两枚锦囊揣到怀里,恨不得立刻给老朋友送去。

但想了想,这会儿已经晚了,而且外头还冰天雪地的,他们倒霉了那久,要转运也不差这一晚上。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熬上一锅大骨汤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这两枚符去老朋友家串门了。

也不管什么过年不过年的,反正已经过了破五,带不带礼物登门都那样。

当老张收到他给的锦囊时,心里激动不已:“真的?孩子说这东西能去霉气转运?”

“不仅如此,还可以清心明目!”苏启志十分得意的拍了拍胸脯说:“你看我今年过的多顺?”

从老张家出来,把装着两枚符的锦囊送给老叶时,还特地拿出来自己的己囊炫耀了一下:“我今年这个年啊,就是因为带了孩子给的这个锦囊,所以才过的顺风顺水,过的十分舒畅。”

“你家青青也是因为有这些神符保佑,所以才过的这么顺?”老叶十分宝贝的拿着手里的锦囊,一脸期盼地看着他问。

苏启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青青之所以转运,最重要的是认回了道一这个一母同袍的兄弟。”

对于道一,老叶也从两位老朋友口中略知一二:这个孩子别看年纪不大,但却师从玄门,道法精深。

说不定自己手里的这符,就是出自他的手。

想到这里,他激动的抓住苏启志的手,把他拉到一边,十分激动地问:“你能不能问青青,再帮我儿子闺女讨两张符?”

本来,苏启志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但转念一想,这些是女儿特意好心让他关照两个朋友给的符。

可能孩子也就准备了这几张符,要是在开口讨要的话,怕是要耗费孩子更大的精力去绘制。

于是,他面带难色的挣脱老叶紧攥住的手:“既然是孩子主动给的,说明你们跟他也有缘法,这些玄乎的东西都是讲缘法的,不好强求。”

听他这么说,老叶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就算转运,能有多好?关键还是盼望着两个孩子过的更好。”

苏启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导说:“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你如果是得了脑梗偏瘫半身不遂的,孩子们能舒坦吗?再说了,咱们这一家子好比个大树,你就是这树根,你好了,那说不定还真能带动孩子们也好呢。”

最后这句话算是彻底打动了老叶,他十分感动的把那一枚锦囊揣到怀里:“嗯,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太贪心了。”

万一真的如苏启志所言,只要他好了,孩子们的运气也被带起来了呢?

其实,往宽处想,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女儿既然跟原来的女婿过不好,就让她离婚算了。

后面这个胖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确实死心塌地的对女儿好。

这一点确实比前女婿强的多。

他们之所以不想让女儿离婚,主要是看在两个双胞胎孩子的份上。

而女儿要离婚的根源是女婿挣不到钱:一个二三十岁的大男人,窝在老家镇上一家小企业打工,一个月领着3000多块钱的工资,还得闺女出去打工补贴家用,一大家子确实过得够寒酸。

原先女婿也曾出去打工几年,等把家里的房子盖起来之后,就说什么也不想再出去了。

但女儿却想多挣点儿钱到县城里买一套房子,等以后孩子长大了过去上学。

女婿却认为孩子在老家上学,有爷爷奶奶带着接送就可以。

说实话,这两个孩子的根本观念合不到一起去也不行。

而现在女儿又找到这个胖子男朋友,虽然人长的胖点,模样显得不清爽,不过倒也出手大方:这不,过年回来就在县城,给女儿全款买了一套房子落在她的名下。

也正因为如此,老伴儿才不那么反对女儿带人回来。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两人还坐车去了市里,准备再入手一间门面,给女儿以后做生意用。

看了眼早上被老伴强制套在脚上的皮靴,他心里也渐渐释然了:指望女婿怎么也买不起大几千块钱的皮靴给自己。

更别说这个胖子临离开前,还给老伴塞了一张卡,说是给他们两老当零花钱。

反正,老伴是完全被女儿这个胖子男朋友给收买了。

但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图个吃穿住行吗?

但吃穿住行,哪一项都离不开钱。

不知道是不是苏启志给他的符起了作用:一直压在老叶身上的那座良心大山,竟然轰然倒塌了。

他感觉心头无法抒发的愁苦,也瞬间消散了。

这东西真不错!

“嗨,你怎么不留老苏在家吃早饭?”老伴儿眉飞色舞的捅了捅他:“待会吃完早饭,咱们去银行查查,小王给我这卡里到底多少钱?”

老叶老伴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忐忑的看着他说。

本来以为老叶听了会大发雷霆,然后怒吼着让她把那张卡退回去。

谁知,老叶面色十分和平的说:“行啊,待会儿吃过早饭,我跟你一起去银行瞧瞧。”

老叶老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今天怎么转性了?还是,终于想通啦!?”

“唉,这到底是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嘛!兰兰死活跟女婿过不下去,现在又领着胖子在家过了年,我看,女婿家她也不一定回的去了。”

说完,自我安慰似的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选择,我们当老人的也控制不了。”

“你早这么想就对啦!过年整的别别扭扭的,天天给小王脸色看,人家孩子多实诚啊!”老叶老伴抑制不住的笑道:“昨天晚上小王还跟我说,兰兰要是离婚的话,他帮忙找个律师,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也要过来。”

听他这么说,老叶不由皱起眉头:“孩子虽然是兰兰生的,但是她根本一天都没带过,都是人家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离婚可以,把孩子也带走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叶老伴儿却不同意他的话:“兰兰说要孩子的抚养权也是为两个女儿好,跟着他那个没出息的爸,以后连个好学校都上不了。”

“这不是简单吗?只要小王他俩个有心,可以出钱在县城里给租个房子,再找个好学校,让兰兰老婆婆带着两个孩子过去上学不就行了?”老叶苦口婆心地说:“人家老于家养好几年的孩子,绝对不会放手的。”

老伴儿有些惊喜的看着他问:“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活络了?这个主意好,到时候兰兰还能经常去看看孩子。而老于家也不那么刺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好心 老叶并没有反驳,以前他看问题确实太偏激了。

以后态度要温和一些。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接到了儿子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儿子十分高兴地说他的生意又有了转机。

等到忙过这一段过后,大概,元宵节可以带着老婆回来看看。

“老苏给我的转运符果然有用!”老叶挂了电话之后,十分激动的对老伴说。

老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问:“什么转运符?”

于是,老叶就把刚才苏启志特意找上门,送给他的那个锦囊拿出来给老伴看。

正在摆饭的老伴放下手里的饭碗,十分高兴地接过来老叶手里的锦囊认真看着说:“看来,老苏的那个干儿子还真有点本事,至少比让你们天天跑去砸钱喝茶的那个李先生强多了。”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开始抱怨:“每年花几千块钱去他那喝茶,还说是什么得道高人,这两年给他捐了那么多茶水钱,连半张符都不舍得给一个。”

说到这里,接着又开始夸赞起苏启志:“要我说还是老朋友靠谱,你看老苏,你啥也好处也没给过人家,平时还老是话里话外的看不起人家,可他心里还想着你,还特意为你求了个转运符。”

没想到这个符的效果这么好:整整四年没回来过年的儿子,突然说要回来看他们了!

更关键的是,每次打电话都说生意惨淡,话里话外想问他要钱的儿子,竟然说事业有了起色!

“这个锦囊老苏有说过要怎么用?要不要供起来?”两人在饭桌前坐下,老叶老伴儿十分虔诚捧着那个锦囊问。

老叶端起碗喝了一口玉米糁稀饭,从她手里接过来说:“不用!老苏说只要我贴身带着就行。”

说到这里,他不由激动起来:“还真让老苏给说着了,我当时还想让他再多为咱们要两张符给孩子们,你猜他怎么说?”

老叶老伴儿十分好奇的问道:“咋说的?”

老叶夹了筷子菜,十分兴奋的说:“老苏说这个符我带着就行,只要我转运了,就能带动一家人都转运。”

说到这里,他颇为自豪地哈哈笑道:“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还是一家之主嘛!”

这边,老张刚吃完早饭就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开车到县城了很快就到家。

女儿的到来,让老张两口子既激动又担忧:激动的是老两口也都两年多没见女儿跟外孙了,担忧的是不知道外孙子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老苏的干儿子能看好浩浩的病么?”老张老伴儿放下手里吃了一半儿的馒头说。

老张把手机放回兜里,笑了笑说:“说实话,其实我也觉得浩浩的病有些邪乎,我看过好多关于脑瘫儿的记录,跟浩浩都不相同。”

老伴也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这孩子的病有点邪乎,跟精神病也不同,有时候他说话条理分明的很。”

在老张老伴眼里,这孩子没多大问题,只是任性而已。

但是极度的任性,却让人觉得这孩子十分危险。

听说女儿快到了,两人也没了胃口吃早餐,匆匆收拾了桌子洗刷碗筷之后,开始准备迎接女儿女婿一家的到来。

且不说老张老叶两人收到锦囊之后,都感觉效果卓着,只说苏启志一脸高兴的回到家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起来了。

苏清还十分体贴地把一锅酸汤需要的料切好下锅了里了,等着他回来直接下饺子就可以。

“爹,这些饺子都是你一大早起来包的?”苏清边往锅里下饺子,边有些心疼的问。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说:“这些饺子是以前我包好放在冰箱里冷藏着的。”

他以前趁空闲的时候包了不少饺子,放在冰箱里冻着,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下。

不过一般情况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都会包新鲜的饺子吃。

如果吃不完的话,就继续放在冰箱里。

所以,冰箱里一直存着不少冷冻的饺子。

这时候,绿珠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厨房门口儿吸了吸鼻子,十分兴奋的说:“苏伯伯,你真的做了酸汤水饺?”

苏启志笑着看他一眼说:“哈哈,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还想吃吗?”

绿珠慌忙应了一声,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我得赶紧去把房间布置起来,待会儿录制一期吃播。”

对于绿珠这类天生胃口好,懂得享受美食的灵魂吃播来说,做一期视频根本就不是负担,而是享受。

反正他不管是稍加剪辑,还是一刀未剪的视频,发出去后基本上都会获得巨大的好评。

即便是没有经过剪辑的视频,也少有翻车的时候。

主要是他长的够逆天妖孽,纵然是吃播翻车了,那些颜粉也不在乎。

最关键的是他吃东西确实香,吃相又特别的好看。

特别在过年期间,粉丝数量蹭蹭蹭的涨,这让绿珠做视频的劲头越来越高涨了。

可能因为刚刚醒过来的原因,白贤早上并没有起来吃早餐。

不过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早饭刚吃过,外面就一片阳光灿烂。

“苏伯伯,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好玩的?”结束了吃播的绿珠,收拾好屋子出来,看见苏启志一家子都站在院子里晒太阳。

道一有些担心的朝着白贤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对绿珠说:“你去看看白贤醒了没有?要是睡醒了,让他起来吃点早餐。”

对于他的提议,苏启志也很赞同:“是啊,白贤身体刚恢复,早上多睡会也行,不过还是要多补充营养,起来吃点早餐最好。”

绿珠直接来到白贤门口,轻轻拍了拍门:“白贤,你醒了吗?要不要起来吃早餐?”

他接连叫了两声,仍然听不到丝毫动静。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道一不由提起心,连忙走上前跟他一起敲门:“白贤,白贤,醒了吗?”

但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死?”这时候苏启志也有些担心,跟苏清一起来到白贤门口。

道一轻轻推了推门,转头对一脸担忧绿珠说:“可能他大病初愈,身体虚弱,需要更长时间休息,咱们不要打扰他了。”

在苏启志的印象中,白贤本来就很能睡,经常一觉睡到吃过午饭才起来,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所以,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策划出去游玩,谁知还没想好去哪里玩,就接到了老朋友打来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怪异的孩子 原来是老叶的女儿带着外孙子回来了。

“老叶说想让女儿带着外孙过来给你看看。”挂断电话之后,苏启志有些忐忑的看着道一说。

道一却十分轻松地说:“那就让他过来吧,反正这会儿我也没啥事儿。”

苏启志这才又拨通老叶的电话,让他带着孩子过来给道一看。

很快,老张就一脸紧张的带着女儿女婿和外孙子过来了。

因为是过年期间,所以老叶闺女两还口子特意带来了十分丰厚的礼物。

一看到老张的外孙,道一就觉得这孩子不对劲儿。

这孩子眼睛又黑又亮,黑眼珠占比很大,而且是十分那种纯正的黑色。

当这个孩子掀起眼皮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道一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寒气。

当然,苏清跟绿珠也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

说实话,孩子长得十分漂亮。

大而有神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挺直的鼻子,殷红的嘴唇。

怎么看都应该是让人十分喜欢的类型,但是他浑身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烈情绪。

同时,好像对所有人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敌视感。

就在苏启志跟老张一家人客气寒暄,并带他们去客厅的时候。

本来被父母紧紧牵着手的孩子,突然大力挣脱父母的手,一支利箭般撞向院里的那棵石榴树!

若不是一直关注着他,手疾眼快的赶紧冲过去拽住他,估计孩子的头就撞到树上去了。

“呜!呜呜!杀了这只树怪!”孩子呲着牙,喉咙里咕咕呜叫着,死命的想要睁开道一拽住他的手往前冲。

孩子的父母看见他突然发病,连忙丢下手里的礼品,跑过来边呵斥他,路过来准备抓住他。

但这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的男孩,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而是死盯着眼前的那棵石榴树,好像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嘴里呜呜叫着。

这时候苏清十分敏锐地发现,孩子的深黑色的瞳孔上渐渐地蒙上了一层红色,而眼球也开始往外凸。

这让他的整个表情显得十分狞狰可怕。

这表现真的是脑瘫吗?

苏清从心底觉得这个结论有点不靠谱。

因为在她心目中,脑瘫一般都是行动不便,目光呆滞的孩子。

这孩子目光锐利,动作飞快,说是狂暴症都不为过。

而道一则觉得这孩子力气特别大,他几乎都快要抓不住了。

孩子父亲刚冲过来还没碰到他,才伸出手就被孩子一脚踹翻了个跟头。

“滚开!你这个恶心的愚昧的傻瓜!”孩子甚至还想蹬着腿去踹摔倒的父亲。

苏启志惊的张大嘴:这孩子简直太野蛮了!

怪不得老张坚决不让老伴带:就是孩子发病的癫狂模样,老张老伴根本就带不住啊!

“绿珠,快过来帮忙拽住他!”道一感觉自己实在位不住这个如困兽般的孩子,于是连忙叫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绿珠过来帮忙。

绿珠上去一把抱住狂暴不已的孩子,不管他如何挣扎,都牢牢地把人抱在怀里。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孩子问:“你为什么要去攻击那棵老石榴树?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在这修炼,也没出来害人。”

听到他这么,孩子眼中的赤色渐渐退去,也慢慢的不再挣扎了,而是转头看向绿珠:“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不过,你身上没什么妖气。”

绿珠十分认真的说:“我乃是道家人,从小修行的都是正宗的道家法术,怎么可能会有妖气?”

听他这么说,孩子的目光更加平和起来,那双大大的眼睛渐渐眯起来:“这才是正道,不过,你快放我下来!”

老张女儿女婿十分惊讶地看着儿子突然变得正常起来,竟然还煞有架势的跟绿珠聊起了天。

虽然他俩的聊天内容,在他们听起来显得有些怪异。

毕竟这两夫妻平时也没什么爱好,除了上班挣钱之外,有时间都抓紧时间补觉休息,及少有轻松的时候。

当然,他们都没有看过网络小说,对于传统的玄学,更没空感兴趣。

所以,也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之前虽然也在公婆父母的建议下,去道观庙里求神拜佛,但是,孩子的病仍然没有什么起色。

所以后面就只能寄希望于医院了,有些医院也只是含糊其辞的给了个脑瘫的诊断。

准确的说,对于孩子这种情况,更多医院给出的诊断是精神认知障碍之类的结论。

至于脑瘫的说法,是因为老张女儿要上班,所以,只能把孩子送到脑瘫康复机构去。

就这样,老张才误认为外孙子是脑瘫患者。

“孩子几岁了?”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是不是看了不少书?”

孩子的父亲有些吃惊的说:“他从三岁开始就一直呆在脑瘫康复机构,老师说他根本就没学习能力,所以到现在还不识字。”

说完,他才有些脸红的补充说:“呃,今年已经八岁了。”

都已经八岁了呀,这个头看着顶多有五六岁。

苏清认真打量了一眼小不点,转头对道一说:“孩子还真的有点古怪,不过倒是能跟绿珠聊道一起去。对了,他到底是啥情况?你看出来了吗?”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们肯定能聊道一起,他们之间的渊源可深了。”

他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一直关注着他的老张却听到了,十分激动地看向道一:“呃,道一大师,你说我外孙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道一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这是谁给他诊断的脑瘫?”

老张女儿有些尴尬的说:“他被医院诊断出来是精神类的疾病,但现在在脑瘫恢复机构治疗。”

其实,是因为他们实在舍不得把孩子放到精神病院去。

所以,才会花大价钱把儿子放在专门恢复脑瘫的机构,请专人看护疏导。

说孩子得脑瘫,肯定比精神病要好一点。

所以,对于别人以讹传讹的说法,老张女儿夫妻两个也没有纠正过。

“他这个确实是精神类疾病,不属于脑瘫。”道一十分严肃地下了结论。

但问题是,老张女儿夫妻也看过很多儿科类精神专家,都不能很好的给出解决的办法。

因为这孩子有时候的情况实在太诡异了,有些专家反而还劝他们找一些玄学人士看看。

也正因为这样听父亲一说,这边有一个高人可以帮忙看好病,而且还是苏伯伯的干儿子,所以他们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突然正常了 “那大师您看,孩子能不能治?”老张女儿有解殷切的看着道一问。

道一转头看了眼跟孩子聊的正欢的绿珠:“如果想让他康复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这孩子给我带走一段时间治疗。”

“真的吗?大师,孩子能治好?那需要多少诊疗费?您尽管说,以后不管有没有效果,我们都没有怨言。”一听说可以把孩子带走,老张女婿立刻兴奋起来。

说实话,他们夫妻两人已经被这孩子折腾得精疲力竭。

真的很想把他远远地送出去一段时间,也好放松一下极度疲惫的身心。

但是那个康复机构也只管孩子白天生活,晚上还要把这不省心的家伙接回来。

可以说孩子在家,他们夫妻俩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他随时都有可能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危险,动作。

要说老张女婿的收入,相比普通来人来说挺高的,妻子现在的工作也不错。

他们也曾请过保姆专门照顾孩子,但是干不了一两天保姆就被吓跑了。

只有这家脑瘫恢复机构,看再高额的看护费用上,才勉强答应收他们的孩子。

因为孩子实在太难管了,而且破坏性极强,所以每年的看护费用都是一笔十分巨大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晚上孩子在家,他们两个甚至连夫妻生活都没法过。

因为只要两人稍微表现的亲密一点,哪怕是在半夜,这孩子就会疯狂的搞破坏。

而且,晚上这孩子也不怎么消停,如果不是两人年轻,虽然只能趁着白天工作,闲暇时偷偷休息,身体绝对顶不住。

虽然他们觉得把这样的孩子送到父母家里抚养,也有些不放心,但他们已经实在没有办法。

毕竟,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生二胎的事也提上了议程。

如果这时候真的能,让孩子离开一段时间,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所以,老张女儿女婿不加思索就同意了。

“李先生说都没错!道一大师果然有办法。”老张十分激动地说。

具体道一有什么办法,该怎么治疗,他们好像都不关心。

现在他们看着孩子能够看似正常的跟绿珠聊一些,让他们听起来不着边觉云里雾里的话,就已经十分正常了。

至少在两个聊天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焦躁不安,没有做出怪异的举动,发出奇怪的声音,或者去攻击任何人。

当听说绿珠只是道一的师弟时,老张以及女儿女婿一家对他更信任了。

既然只是师弟,一上来几句话就把儿子的情绪安抚下来,那么身为师兄的道一肯定更有本事。

所以,老张女婿一直提着心等道一给出一个治疗的价格。

说实话,他现在并不在意花多少钱,只在意孩子能够离开身边一段时间后,健健康康的回来就行。

因为他跟老婆两人也需要一段时间喘口气儿了。

没有养育过这类儿童的家庭,肯定不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并不是想抛弃孩子,而是只想摆脱一下每天生活在无尽压力,以及时刻应对突发情况这下的无奈。

最关键的是,他所在的公司正在跟另一家实力强劲的集团洽谈合并。

这说白了,现在正是他事业最为关键的时刻。

而老婆由于这些年照顾孩子以及兼顾工作,已经搞得心力憔悴。

精神跟心理都出了些问题,已经都被医生初步判定为有抑郁症倾向。

所以,他们夫妻两个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松身心。

只有孩子交到可靠的治疗机构,或者有可靠的人带着他们,才能够真正的放松下来。

这也是老张女儿,屡次请求父母帮她带孩子的初衷。

因为她真的不舍得,把这个孩子丢到精神病院里去不管不问。

所以只能劳累父母帮忙。

当老张女婿再次殷切的向道一提及治疗费用时,道一摸了摸下巴说:“就按你们以前给康复机构那个价格吧。”

专业!

老张女婿立刻拿出手机十分激动地说:“好,好!孩子需要您带走专业治疗多久?我把钱转账给你。”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不先让他跟着我们几天试试疗效?我们可能再过个二十天才会回去,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观察一下孩子的具体变化。”

“我是不会变的!我决定了,以后不会跟着那两个蠢货过,就跟绿珠混了。”这时,老张外孙突然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指着父母说:“蠢笨无知!”

苏启志看道一个孩子,身上突然迸发出这么强烈的气势,不由惊呆了。

但是,老张女儿女婿好像司空见惯般,根本没搭理他,而是目光殷切地看着道一:“没事,我们相信你!他现在已经变得很正常了。”

好像十分愤怒自己被无视,老张外孙上前一步,气愤地指着父亲的鼻子说:“蠢货!老子一直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年纪一大把了,天天的不知道羞耻的还想要继续生孩子。”

被儿子指着鼻子这么骂,老张女婿虽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但是甩平时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的事,甚至更糟糕的。

所以,对此他已经完全免疫了:孩子疯了嘛,还可能是脑瘫,说话完全就是在胡扯,根本不用理会。

不过,对于他的话道一反而很奇怪,他好奇地看着那个孩子问:“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们是你的父母,你怎么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呢?”

那孩子昂起头,张大眼睛认真打量他一会儿:“你真的是绿珠的师兄吗?嗯,你应该是一个正统的道士!不对,你身上好像有一股有别于其他道士的气息。”

说完,他目光审视地看着道一问:“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和我相交?”

“你看你看,这孩子又开始说胡话了。”老张有些尴尬的对道一说:“以后你可要多费心了。”

“这糟老头子特么滚一边去!”老张外孙十分不耐烦地推开他:“你们这些俗人蠢货,以后不要干涉我跟谁交往。”

如果这话出自一个少年口中倒还可以理解,但是从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长的萌萌的,十分可爱的小孩子,口中说出来就有些搞笑?。

所以,苏清忍不住轻笑出声。

“嗨,这位美人,你笑啥?”这时候孩子好像才看到苏清一样,两眼放光地朝她看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收容 “那是苏姐,你说话注意点啊!”这时候,绿珠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拽道一边儿。

对于他这个行为,孩子的父母没有感道一丝不适。

因为他们觉得,这个疯孩子被这么对待,己经很温和了。

这时候道一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治疗时间:半年。

听他说出这个时间时,老张女儿女婿反而还有些失望:这么快,能治好吗?

他们还想着把孩子送出去个一两年,然后再生个二胎呢。

老张女婿小心翼翼地问:“半年能治好吗?也要不让他在大概你们身边待一年,好好巩固巩固病情?”

说实话,一看到这孩子,他们夫妻俩连过夫妻生活的情绪都没有。

虽然今年他很有可能在公司整合的过程中受到重视,大幅涨薪,人生再上一个台阶,但眼下已经快奔四十了,二胎肯定得尽快计划上。

道一还头一回听人说孩子治疗时间太短,家长主动要求延长治疗周期呢。

不过,收留这个小萝卜头也没什么,况且,人家父母还愿意给钱。

虽然他也不缺那点钱,但毕竟是对方的一番心意嘛。

于是,他表现的有些勉强的点点头:“可以吧,一年也行,一年效果肯定更好点。”

“我一百年都不会回到你们身边的。”小孩十分嚣张的冲着正在转账的父亲说。

语气中有道不易察觉的酸涩。

在场,其他人都觉得这孩子言语可恶。

只有一直好奇观察这个孩子得苏清,察觉到他隐在恶言恶语中的那缕敏感的情绪。

于是,上前安慰他说:“你爸妈并不是不要你了,而是想让你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也好交几个能够谈心的朋友。”

听他这么说,怒火愤张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好吧!”

说完,转身坐到最角落的沙发里去了。

哦,没想到孩子竟然能跟他们沟通。

以前不管是他们夫妻还是保姆护工,都无法跟孩子沟通。

这让转出去不小一笔钱的老张女婿觉得十分欣慰。

反正,钱很快就又挣回来了,如果儿子真的能够变回正常,那真的是太值了。

送走欢天喜地的老张一家人,苏清才想起来,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孩子叫啥名儿呢。

“我叫花枝。至于他们给我起的那个恶俗的名字,不提也罢。”当苏清问起他的名字时,这孩子表情拽拽地说。

绿珠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花枝!不错,好听!”

道一抽了抽嘴角:一个男孩儿叫花枝能有多好听?

没错,他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这孩子凶萌可爱的壳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而且还是一个愤世嫉俗,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古董灵魂。

至于他为何既生在这孩子身体中,那就得问问他了。

这事儿也没有瞒着苏启志。

因为对于灵异事件见过不少的苏启志,其实也觉得这孩子有问题。

“你表现的这么明显,为什么以前那些老道士都没看出来你的情况?”道一有些想不通的看着一个劲儿啃鲜枣子的花枝。

“嗯,这枣子不错!鲜美多汁,灵气满满!哦,那个桃子也可以。”他顺手又捞过来一颗大大的桃子,用力啃了一口:“我以前都处于混沌状态,要不是碰见绿珠根本醒不过来。”

准确的说,他不愿意彻底清醒过来: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陌生了!

根本没有一点能够让他有认同感的东西。

所以,他宁愿就那么混混沌沌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孩子就表现的特别的怪异。

所以今天在他的父母看来,他的表现非常正常,相比以前进步巨大。

“你想知道我的身世,得问问他们都做过什么龌龊事!”花枝重重的啃了一口桃子,有些愤愤地说。

道一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个我不感兴趣,你想不想说都随意。”

这时候,苏启志有些好奇的问:“你现在附身在这孩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怎样才能离开他?”

他这么一说,花枝十分愤怒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我附身在谁身上?我就是我,他们强行非要请我转世!把我送走也容易啊,直接杀了不就行了?这个鬼世界乌烟瘴气的,谁愿在这呆着?”

被他这么一顿怼,苏启志也有些摸不透着头脑,求助似的看向道一:“那你怎么跟他治呢?”

道一二喝了口茶水说:“他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对现代社会不太适应而已。”

得了,我还是反应不过来,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了。

苏启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我去找老叶下棋了,你们几个想出去玩的话,你自己去吧!”

今天发生这事儿,太出乎他的预料了:本来他以为老张的外孙,是个话都说不清的真正脑瘫儿患者。

没想到真实情况是个疯疯癫癫,说话特别老成的孩子。

算了,至于这孩子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治疗,那都是道一他们的事儿。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那孩子怼的有点心里发毛。

这孩子说话就跟个炮仗似的,除了跟苏清说话,跟别人说话,基本上都是火力十足。

当然,跟道一跟绿珠聊天的时候稍微好一点。

怪不得他的父母一切的想要把这孩子甩开,不然的话要被这熊孩子气死。

听老张说孩子力量大的出奇,动作十分迅猛,想打也打不着。

他还总是突然暴起,摔桌子打碗,攻击父母以及身边的人。

怪不得老张女儿女婿把孩子留下来之后,都跟逃命似的跑了。

没有一丝依依不舍,看来这孩子确实把两人折磨得不轻。

很快,接到他电话的老叶,满面红光的跑出来迎接他:“哎呀,老苏你过来了就好,我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唠嗑呢!”

说着,上前一把搂住苏启志的肩膀:“哈哈,老伙计,你真是我家的福星!”

苏启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怎么啦?你家有什么大喜事?大儿媳妇怀孕了?”

听他这么问,老叶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这个倒是没有消息,不过以后应该会有孩子吧!”

说到这里,他又高兴起来:“老大一直半死不活的生意终于有起色了!毕竟他们这些年不要孩子的理由,就是事业一直没有起来,不敢生孩子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 闲话 “哎呦,那你家老大可该翻身了!他这生意也做了这么多年,一旦有起色,以后肯定就开始红红火火了。”苏启志笑着恭维他说:“那你离抱孙子的日子也不远了!”

老叶大儿子这些年之所以不回来过年,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怕父母催他们夫妻两个生孩子。

这些年,夫妻两人一直在南方共同经营着一家小型进出口公司。

但是,由于公司规模较小,而且订单不稳定,所以这些年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两人一直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现在公司终于熬过了艰难期开始盈利,也有了稳定的订单,刚才老张儿子也在电话里提到了准备要个孩子的打算。

所以,老叶才会这么高兴。

“都是你给我的那个转运符起了作用!不管儿子还是闺女,我都觉得发展的不错。”老爷十分高兴拿出棋盘摆好。

这时,老叶老伴还特地给他们两人每人沏了一杯茶:“你们尝尝,这是小王买的茶叶,哼,不比后山那个李先生死贵死贵的茶差。”

老叶转头瞪了眼老伴儿,有些尴尬的看着苏启志说:“不怕你笑话,我这不成器的闺女,可能要跟女婿离婚了。”

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伴泡好的茶:“今年过年你也见了吧?就那个小胖子,死活扒着兰兰不放。”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接着说:“而兰兰这两年跟老于家那孩子越来越不对付,现在把人都领回来了,还能咋办呢?”

苏启志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捻起一颗棋子:“唉,孩子们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咱们当老人的也没办法,以后啊,他们自己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

“对了,还是老苏这话对我的胃口!你再怎么讨厌小王,就是天天骂闺女也没用!他们都长大了,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这么做平白让孩子记恨。”老叶老伴又端过来一盘乌黑发亮的大樱桃。

老叶随手拿起一个大樱桃,然后十分热情的让苏启志:“老苏,你尝尝,这樱桃可甜了!”

老叶老伴十分得意的说:“这也是小王过年带回来的,有两大泡沫箱子呢,里头还装着冰块,说是进口的。”

盛情难却之下,苏启志也拿起一颗尝了尝:“嗯,不错。”

心里却想着:比女儿从五道沟买回来的鲜枣差远了。

他突然想到,女儿过年回来还带了许多卤牛肉蒸鱼干鱼。

那些东西还都没怎么拆箱呢,等啥时候这俩老伙计到家里玩了,都拆开来给他们带回去一点尝尝。

当然,主要目的是显摆显摆自家闺女有多么优秀。

且不说苏启志跟老爷两个,如何较劲花式夸自己家的孩子。

只说他走之后,一直自认为表现得比较正常的花枝,行为言语更加不羁。

“这地方不错呀,是个阵眼!刚才那老头住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承受的住。”花枝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丢枣子一边说:“就是院中那棵石榴实在太恶心人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十分不乐意:“它好好的,长的怎么恶心人了?顶多就是有点灵气而已。”

花枝翻了个白眼说:“它干过什么恶心事,你不知道?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它给薅了!”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这么看不惯那棵石榴树?”

花枝撇了撇嘴说:“我最恨那些助纣为虐,给一些邪恶的东西当容器的精灵。”

这下他才明白了:原来花枝说的是那棵石榴树曾经滋养器灵。

“你是不是跟器灵有仇?”道一目光探究的看向他。

花枝呵呵笑了两声:“何止是有仇啊,我就是被人生生炼化成为器灵的。”

说完,花枝一跃从沙发上跳下来:“对了,你们都什么来头?”

道一翻了个白眼说:“先自报一下家门,说说你的苦衷吧,为啥把家人折腾成这样?”

花枝啃了一口桃子,不屑的撇撇嘴:“别管那么多!说吧,你们想怎么改造我?”

道一把玩着一颗枣子说:“你好好的,哪里需要改造?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在这个社会上没朋友,以后去庄园给绿珠做个伴,挺好。”

听他这么说,花枝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做起来,有些惊讶地问:“真的,你们真是这么想的?”

绿珠一脸真诚的点点头说:“是啊!你现在长得这么萌,也可以做,”

说到这里,他突然十分感兴趣的看着花枝:“你吃的多吗?”

花枝看一下最后一颗桃子:“像这样的水果,我能吃一筐!”

“那要是富含灵气的米饭肉呢?能不能吃一桶?”绿珠继续引导他问。

花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能搞到灵兽肉的话,吃两桶也没问题!”

“看你的个子长得小小的,竟然也是个饭桶啊!”道一忍不住笑。

花枝有些生气的一把抓走盘子里的最后几颗枣子塞嘴里:“你说谁是饭桶呢!知不知,道老子这些年从没吃过一顿饱饭?那对蠢货整天给我吃那些没有一点灵气的东西,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饿死了。”

绿珠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这就是你已经八岁了,却只有五岁高的原因吗?你现在的体质跟普通人一样,吃一般的食物就够了。”

听他这么说,花枝十分愤怒地塞了两颗枣子到嘴里,边吃边呜啦啦的叫道:“什么叫够啦?没有灵气的食物,根本难以下咽!特别是被送到那个什么鬼地方,东西更是难吃的要死。”

关键是以他的本事,还无法从那个地方逃脱出来。

所以,有时花枝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也会假装乖巧,以摆脱那一双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的眼睛。

事实上,那只是电子监控罢了。

主要是他的情况特殊,所以护工一旦离开,就必须有个人时时刻刻盯着监控。

以防他又发神经,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破坏东西倒是其次,最关键是怕他做出自残的行为:毕竟这家机构收了很昂贵的费用,怎么着也得对客户有个交代。

“这个小院呆着真舒服。”花枝的愤怒来的快,去的也疾,吐出嘴里的两个枣核后,还有兴高采烈的跑出客厅,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小院子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熊孩子属性 “你是没去过苏姐的庄园那里,比这里大得多,而且灵气更充沛。”绿珠一脸自豪地说。

“真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灵气,比这个小镇更充裕的地方?”花枝十分疑惑地看着他问。

绿珠一脸肯定的说:“那当然了,现在各地灵气好像都有所复苏,有好些地方的果子都富含灵气呢。”

说着他啃了口手里的桃子:“我跟苏姐还专门开了一家用富含灵气的果子酿制果酒的小厂。”

他越说花枝对于未来要去的地方就越向往:“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庄园?”

苏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问他:”要不要尝尝我们亲手酿制的我酒呢?”

花枝十分激动地拍拍手:“当然要!”

于是,苏清就从父亲的橱柜里,拿出一瓶度数最低的樱桃酒。

花枝一看到酒瓶,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直接扑上去抢了过来。

十分急迫地想打开来尝尝,但是瓶子上的木塞却难住了他。

“这个需要专业的开瓶器。”苏清有些好笑的拿出开瓶器,从他手里又把那瓶樱桃酒拿回来。

花枝眼巴巴地盯着苏清,见她十分轻松地打开酒瓶木塞急急的问:“现在能喝了吗?”

苏清故意逗他说:“还不行,和这个酒要有专用的器皿。”

“酒杯吗?”花枝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把里面喝剩下的茶连同茶叶随手倒在地上,然后殷切的把空了的茶杯递到苏清面前。

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被他泼到地上,混合着茶叶的残茶水:“你怎么直接把茶水倒到地上?”

就连绿珠也皱着眉头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茶水泼到屋子里,怎么行?”

道一则直接上前夺去他手里的茶杯:“把地上收拾干净,否则你一口酒也喝不到!”

被一众人指责的花枝觉得即愤怒又委屈:”就喝口果酒,哪有那么多狗屁规矩?我以前茶水都随手泼到地上了,怎么着?”

道一目光严肃地盯着他说:“你这个父亲把你送到我这儿,目的就是要把你改造好,现在就从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学起。”

说完看了眼绿珠:“现在你教教他,平时生活中的一些最基本的礼仪和常识。”

绿珠飞快跑出去拿了把拖把塞到个头小小的花枝怀里:“先把地拖干净了吧?”

花枝气愤的摔掉手里的拖把:“老子向来自由翱翔于天,地间还没受过谁的制约。现在竟然让我扫地!”

“不是扫地,是拖地!你既然生在这个社会里,就得遵守这个社会最基本的规矩。”绿珠重新拿起拖把塞到他手里:“看看这地上都是干净整洁的瓷砖,你把茶水泼在上面,让人怎么下脚?”

花枝涨红脸准备辩驳的时候,却见苏清扬了扬手里的酒瓶:“打扫好之后,这一瓶酒就给你了!”

她边说着边又把瓶塞塞了回去。

“既然是美人发话,在下哪有不遵从的道理?”花枝立刻态度大变,十分恭顺的拿起拖把,收拾起地上的茶渍。

道一一脸恶寒的撇了撇嘴:“毛都没长齐呢,还美人!”

花枝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才是黄口小儿!”

道一朝他翻了个白眼,招呼绿珠说:“都到这个时候了,白线房间里怎么还没动静?你过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就见白贤一脸睡眼惺忪的探头进来:“道一,你找我有事吗?”

绿珠赶紧跑过去扶着他担心地问:“你怎么样了?我们刚才一直敲你的门,为什么没回应?”

白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没听到啊!可能昨天晚上看手机太久,早上睡得太死吧。”

“哎呦!你们这儿还有个更奇葩的货色。”花枝盯着白贤看了一会儿,满口嘲讽的说:“这家伙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这个时候白贤才注意到,屋子里竟然有这么一个粉嫩可爱的孩子。

三个大人盯着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孩子拖地。

他心里立马有了判断:肯定是这孩子调皮,把茶水弄到地上去了,所以才被罚打扫。

以前,他在其他地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这孩子说话倒是挺有趣的。

白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小孩儿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叫谁小朋友呢,半死不活的容灵人!”

这孩子竟然还会给人起外号,不过这外号听着也实在太拗口了。

道一狠狠地瞪了花枝一眼:“闭嘴!不该说的,别乱说,好好打扫你的卫生,不然的话,以后一口果汁也别想喝!”

花枝听了他的话,正要暴起,却见苏清重重地把那瓶包装精美的果酒在桌子上磕了磕。

于是,他不得不继续抱着拖把吃力的拖着地。

“你才起来吗?赶紧洗脸刷牙去吃早饭吧,苏伯伯把你的那份温在锅里了。”绿珠一向最关注吃,这时候轻轻推着白贤去洗漱。

白贤本来想跟这个可爱的孩子再搭两句话,但却被绿珠推着去了洗浴间。

“这孩子是?”白贤一边挤牙膏,一边好奇的问。

绿珠笑了笑说:“是苏伯伯老朋友的一个外孙子,暂时寄养在这里。他叫花枝。”

说完,就转身回客厅去了。

再说白贤刚一离开,道一就立刻严肃的告诫花枝:“他只是个普通人,现在你不要在他面前乱说,以免吓到人。”

“现在的人胆子这么大,对鬼神还有敬畏之心吗?”花枝把拖把丢到外面,有些讽刺的说。

绿珠上前把他丢在地上的拖把捡起来,然后十分认真的教他要如何用拖把在哪里。

“嗯,我又不是下人,凭什么让我做这些?”花枝十分气愤的说。

道一冷笑一声说,现在社会人人平等,已经没有所谓的下人了!你自己弄脏的屋子就得自己搞干净!

花枝刚要反驳,就听苏清说:“嗯,地拖的挺干净的,现在把这瓶酒送给你了。”

“多谢美人盛赞,那我就却之不恭啦!”花枝一看到苏清就立刻变了态度,十分高兴的从他手里接过那瓶果子酒。

当他扒开瓶塞,正准备往嘴里倒的时候,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把酒瓶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花枝 “依美人所言,这就需要用器皿来喝。”他嘴里念念有词的上前拿过两个茶杯,各自倒了半杯。

结果,一瓶酒就这么倒完了。

花枝十分豪爽的拿起其中一杯递给苏清:“在下可否有幸邀美人共饮一杯?”

“哎呦,你别那么说话了,我听了牙酸!”绿珠皱了皱鼻子说。

花枝转头瞪他一眼:“蠢货,没有一点斯文形象。”

道一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最好拿镜子照照你现在什么个模样?还是想个办法,怎么快点长大吧?”

这话可算戳到了他的软肋:“天天吃那些没有一点灵气含量的垃圾东西,老子能长才怪!”

说实话,花枝对他自己一直不长个儿这事儿也很郁闷。

以前父母带他出去的时候,只要有人说他个子小,绝对会发狂攻击人家。

但这个社会上人确实嘴欠,每次看到他都说他小。

因为这个要给他父母增添了很多麻烦,直接后果就是几乎从不带他出门。

“哎呦,以前被关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一大早进去等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花枝喝了口果酒开始吐槽起以前的“苦难”生活。

说完,他有些警惕地问:“你们以后不会限制我的行动自由吧?”

道一瞥他一眼说:“我估计你自己跑出去乱逛,街上的热心人都会很担心。”

说到底还是这副身子实在太小。

不过,听说他以后可以行动自由,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被关在让人憋闷到屋子里,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花枝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喝完果酒,跑到院子里,十分开心的溜达来溜达去。

此时,花枝已经对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莫名仇恨感消失了。

反而还觉得这棵树长在这里还挺合适。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灿烂的阳光照在小小的院子里,显得十分温馨。

很快,花枝就不满足于只在院子里溜达溜达,于是招呼也不打直接朝外面跑去。

“唉,你就这么跑出去了,就这小小的身子很快会被人送回来的。”道一快步来到大门口堵着他说。

花枝冲他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把推开他:“你管的宽!我又丢不了,怕啥?”

“就怕人贩子把你搞晕了,卖到深山老林里去。”苏清笑着打趣他说。

绿珠应声附和着说:“现在社会虽然很稳定,但是大家也同样很热心,看到像你这么小的孩子,在街上一个人乱跑,肯定会有许多好心人上前献爱心帮忙。”

听他这么说,花枝觉得这样的后果实在不是很理想:“诶,怎么这么多爱管闲事的人?”

其实,以前他也曾秉承着自由自在的感觉,跑出去过好几次。

结果,每一回都被所谓的好心人给强行送回去了。

看来要想自由出行,还是得依靠这几个人。

“今天天气很好的,走吧,咱们一起出去逛逛。”苏清转头看着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白贤:“你要不要一起出去?”

刚吃完早饭的白贤,觉得这么好的天气,出去逛逛也不错。

“好,你们等我一下。”白贤起身又回到房间加了一件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花枝侧着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诶,你活的倒是挺好的嘛。”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白贤伸手准备摸摸它的头,所以直到被花枝十分机灵地躲过去,有些厌恶地说:“你想干嘛?棺材佬!”

这孩子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白贤有些讪讪的缩回手,转头看向绿珠:“他生气了?”

绿珠笑着摇摇头说:“别管他,这孩子天生别扭,走,咱们出玩吧!”

花枝十分愤怒地冲过去,照着绿珠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埋汰谁呢?”

绿珠冷不防被他狠狠地踢了一脚,甚至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本来绿珠脾气是很温和的,等闲不会跟人生气,但花枝这一脚让他觉得十分恼火。

于是回头一把拎起有些幸灾乐祸的花枝,揪着后领把他提溜起来老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人嫌?”

我呸!

被揪着后领子提起来老高的花枝,十分愤怒的吐了绿珠一脸吐沫。

这下绿珠彻底忍不了了,直接甩手把人往院子外面扔去!

只见花枝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碰!的一下子摔到老远的马路上。

吓的正开过来的汽车刺了一下子,踩了个急刹车,车子轱辘直冒青烟,最后才堪堪在花枝身边停下。

“谁家的熊孩子?怎么突然冲出来?吓死我了!”被吓了一大跳的小车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这下,彻底惹怒了花枝,他直接从地上爬起来,随手在路边摸了一块砖头,直接朝司机头上砸去。

就在砖头脱手的一瞬间,被飞快跑过来得苏清抓住:“你要干什么?”

她一手拿着砖头,一手把仍然骂骂咧咧的花枝拽到路边,然后态度十分虔诚的对司机说:“对不起,真对不起,这孩子脾气有点暴躁,我们刚才没看住,亏得你也踩了急刹车,才没出事故。”

车主本来一肚子的火,但一看过来一个清秀漂亮的年轻美女一直道歉,肚子里的火气瞬间就熄灭了。

等到小车离开之后,苏清才松开被他紧紧抓着的花枝,然后,把手里的砖头丢道一边的垃圾桶里。

“你这该死的绿珠,竟然敢对我动手,看我不打死你!……”摆脱钳制的花枝,边骂边冲向绿珠。

半道却被手里拎着车钥匙出来的,道一把拎住后领子:“消停点,你还想出去玩吗?”

“嗨,你们一堆人都欺负我是吧?看我个儿小,觉得好欺负吗?”花枝气的双目通红。

这时候苏清过来,把他从道一手里解救下来:“走吧!咱们先出去玩儿,别惦记着跟绿珠打架了,这地方场地不行,过往的人跟车辆又多,你有本事也没法施展啊。”

听她这么一说,花枝这才挑衅似的朝绿珠挑了挑眉头:“美人说的对,我暂时先不跟你计较,待会儿到了开阔场地,肯定要好好收拾你一回。”

这家伙虽然没多大本事,但是口气却很大。

看着他那小小的身形,萌萌的儿童脸蛋儿,绿珠根本懒得搭理他。

“对了,咱们去哪玩呢?”打开车门后道一突然看着苏清:“附近还有哪好玩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冲突 苏清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说:“去,仙人洞吧!”

仙人洞?

听到这个名字,花枝十分感兴趣的问:“那里有仙人的洞府吗?”

苏清微笑着摇摇头说:“当然没有,不过那里却有一大奇景,年开春,仙人洞周围的花儿开的最早,这时间肯定开了。”

绿珠好奇的凑过来问:“那洞口都是迎春花吗?”

苏清摇摇头说:“是野海棠花,按说这边天气比较冷,一般情况下海棠都开花很晚。”

但是在仙人洞周围那一大片野海棠却每年都早早地开了花,而且花期特别长:火红的海棠花,开了一茬又一茬,一直持续到秋季。”

所以,这个地方也是以前镇上人们最爱去的地方之一。

但由于附近的景色单调,不比景区有山有水,所以这个地方并没有被开发成游览区。

当苏清依照着自己少年时的记忆,领着众人来到来到仙人洞时,发现这里,有不少人对着火红的海棠花树拍照。

火红的海棠花映着,不远处的白雪,形成了一幅十分冷艳的景色。

这些人大部分本都是,拍小视频做自媒体的。

这让苏清从心底感到有些,警惕。

恐怕一不小心入了别人的镜头:现在头特别不想在公众场合露面。

因为之前李阳跟杨丽的死都跟她多少有些关系,所以在安城那段时间,苏清没少在媒体上露脸。

当然,当时由于伤心过度,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有自己露面的报道。

但是昨天晚上,她却无意中刷到了一条一年多之前的新闻。

那个新闻的内容正式报道,安城连环杀人案的一个视频。

其中里面就有在镜头中苏清那张显得十分僵硬而麻木的脸。

一开始刷到这个新闻时,苏清根本不敢相信报道里面的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就是自己。

结果,手欠点开了下面的评论:十分痛心地发现,竟然有不少人,在下面恶意猜测是她害了李阳!

看到那些恶评之后,苏清气得半夜没睡着。

后来起来画了好几张符,才算压制住心里不断翻涌的悲愤怒气。

所以,她现在非常害怕出现在任何公众,私人媒体的镜头里。

但是他们这一群高颜值俊男美女,外加一个特别漂亮的孩子,一下子就吸引了这些拍摄者的目光。

有很多人暗搓搓的,悄悄把镜头对准了他们。

这时候花枝突然发疯似的抓起一大团雪,狠狠的砸向准备偷拍他的人:“干什么,监视老子?”

说着,跟个小子弹似的冲过去,夺过人家手机摔在地上,用力的踩起来:“叫你偷窥我,叫你偷窥我!”

他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其他自媒体的镜头:这个题材实在太火爆了,萌娃不满被人偷拍,激动跑上去猛踹手机。

结果,这些天天挖空了心思找题材的人还没高兴多久,他们一个不落的都享受了同等“素材”待遇。

只要是举起手机准备拍他的人,花枝一个个都上前揍了一遍。

而且动作十分迅速,他就像一头勇猛的小豹子,一个接一个的扑上去把人冲倒在地,抢过手机摔地上狠踹。

这一通操作干脆利落,整齐划一。

等真正的游客反应过来时,四周一堆人拿着破损的手机找苏清他们赔偿。

“你们拍视频就好好拍,不要无辜的把陌生人都搞到镜头里去,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上镜的。”面对这些人的指责,苏清慢条斯理地说:“本来你们偷拍就是违反个人肖像权的。再说了,你们拍他根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所以,”

说到这里,她发现竟然有人还在拿着手机远远的拍摄。

于是,就是指了指那个人对花枝说:“你让他不要再拍了。”

然后,花枝又跑过去来了一套相同的动作:把人撞倒,然后踩烂手机。

这时候,真正过来游玩的游客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虽然,大多数认为熊孩子实在太调皮了,但却听苏清说:“你们在外面游玩的时候,目的是为了放松心情,愿意被人拍成自媒体小视频,放在广大的网络平台上被人观看吗?”

“纵然你们不介意被拍到视频里,那么你们会不会在意下面一条条可能带着恶意的评头论足?而他们根本不关注被拍摄人如何被评论,只是为了挣钱而已。”苏清这么一说,大家好像都觉得,偷拍别人牟利实在不妥。

对啊,你如果想拍摄人家作为视频素材,最起码也要征得别人同意。

有许多人是不愿意在公共平台上露脸的。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拿着手机对着陌生人肆意拍摄,那就根本没有隐私权和肖像权了。

最后在大家的一致谴责之下,这些试图讨要赔偿的偷拍者们,都灰溜溜地拿着手机走了。

本来,做自媒体挣钱也无可厚非,但是你在牟利的同时,千万不要损害到别人的利益。

经过这场闹剧之后,几个人游玩的兴致也被破坏了:随便找了处人比较少的背风坡晒太阳。

至于那片火红的野海棠花海,就让给那些拍小视频的自媒体工作者吧!

省的一不小心窜入了别人的镜头。

“我最讨厌那种时时刻刻被人窥探的感觉。”打的很过瘾的花枝,好像忘了对绿珠的仇恨,得意的捏了捏拳头:“这回,总算都把这些该死的人教训一通。”

以前,他除了晚上回家,白天一直生活在脑瘫康复机构的镜头里,他对自己实施迫在这种被窥探的环境下,感觉十分焦躁不安。

但是晚上回去看到所谓的父母两个人,一副半死不活怨东怨西的样子也很来气。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那个城市没有一丝灵气的污浊空气:感觉每天都呼吸困难,每呼吸一次都觉得恶心反胃。

之前老张女儿之所以三番五次的想把孩子送过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孩子要求去姥姥家住,因为那里的空气比较好,他会更舒服一点。

所以,老张女儿才请求母亲帮忙看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相像 花枝小小的躯壳里虽然住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因为平时被拒得太死,这次下子跑出来放风,又肆意妄为的冲撞了一番,所以,他现在显得十分兴奋。

不过,也亏得借助这小孩子的身形,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大叫大嚷的,也没人觉得有什么违和。

反而让人觉得这孩子比较活泼可爱。

“唉,你不是说这里叫仙人洞吗?那个洞在哪?怎么只有这些花树?”花枝在雪地上撒欢跑了一圈之后,兴致勃勃地问苏清。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说:“那仙人洞只是传说而已,据说以前这里有个山洞的,但后来慢慢的随着地形变化,山都平了,自然就没有了山洞,但是这个地名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哦,原来只是标题党。

一心盼望着能到仙人洞里瞅瞅新鲜的绿珠有些失落的说:“我还以为不管怎么着能看到个山洞呢。”

苏清笑着摇摇说:“呵,这只是个地名而已。”

她带大家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欣赏那片火红的早海棠花林。

但因为游客实在太多,而且大家都在拍照,所以他们就没有走进那片火红的花海里。

就在离花海稍微远一点,一大颗零星开着几朵火红海棠花的树下聊天。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海棠树?”道一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四周光秃秃的树木:“而且,还只有那一片开了花?”

苏清踮脚从海棠树上摘下一朵半开的火红的海棠花:“应该有什么传说吧,不过,我家也是后来搬到这镇上的,所以不很清楚。”

以前听到某处的传说,道一都不屑一顾,但现在他却很在意这些古老的传说。

居然有很多传说,随着时代变迁会传的特别离谱,甚至经过几百年的口口相传,故事完全脱离了事实。

但是,这些传说大概应该都有某些事实基础。

最近随着社会化的不断发展,老一代人逐渐的离世,这些口口相传的传说,几乎都被人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就比如这个名为仙人洞的地方,现在也只剩下了一个地名,和一片每一年极早开放的绚丽花海。

“诶,这会儿花海那边人少了,咱们进去看看吧!”一直惦记着去那片盛开的海棠花林的花枝,看到游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有些跃跃欲试的对道一说。

道一转头往那边看了眼说:“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小心不要让人拍到镜头里。”

听他提到被人拍到,花枝就觉得烦的很:“有些人怎么那么讨厌?出来玩儿一直拿个手机拍个不停,这么好的景色,用心感受就行了,拍下来又有什么用?

绿珠边拿着手机拍照边说:“发微博朋友圈啊!”

道一白了他一眼说:“不要把陌生人拍到镜头里,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吃货网红了。”

绿珠十分得意地扬起手机,给他们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看这些照片拍的多漂亮?!我才不会让那些人闯到镜头里污染我的照片呢。”

为了拍出唯美的照片,他的镜头都特意避开了人。

白雪红花,这样的景色怎么拍很有意境。

就连苏清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虽然之前他们也曾去过红梅遍地的山坡上有玩过。

但是相比红梅而言,火红的海棠花显的更加热烈璀璨。

而且红梅本来就是在冬天盛开的花,所以跟雪景相配,有着天然的契合感。

但是这火红的海棠却根本不应该在这个季节盛开,更极少有能与白雪同框的时刻,

所以,这两个原本不能相遇的事物,此时竟然奇异的出现在同一时刻地点,就会给人以十分强烈冲击。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早春,都有许多人过来游玩的原因。

当然,大部分人过来,都会被眼前这一片火红的花海所震撼。

而今年由于前两天下了雪,在皑皑白雪的辉映之下,照片火红的花海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随着越来越接近中午,在海棠花海里徜徉的游人也越来越少了。

那些埋头拍照,给自己的微博头条朋友圈充实内容的游客基本上都走了。

反正这些人的目的也不是享受美景,主要是为了拍照展示一下。

当他们选出几张颇为得意的美照之后,游玩就已经没有很大意义。

所以,当苏清他们信步踏入梅林的时候,就不用再担心,可能误入别人的镜头里了。

因为现在留下的这些游客,大部分都是真正过来游玩,用心感受美景的。

花枝高兴的在梅林当中蹦蹦跳跳的来回穿梭,就连绿珠也受他感染,跟着他跑来跑去。

相对而言,只有白贤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走在苏清姐弟后面,时不时的拂落肩头的落花。

苏清跟道一姐弟两人,则在花海中并肩而行,边走边聊。

“姐,你觉不觉得画枝身上有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道一看着在树林间跟绿珠嘻嘻打闹的小小身影说。

苏清疑惑不解地摇摇头:“像他这么奇葩的孩子,这世界上还有吗?”

道一踢了踢脚下被踩的硬硬实实的积雪:“路仔呗!”

听他提到路仔,苏清愣了一下,认真思索片刻才恍然:“是啊,你这么一说,他确实跟路仔的气息有些像!”

不过路仔的脾气跟他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可能因为两人的性格差别太大,所以,苏清根本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息确实有些相像。

道一接着往下说:“一开始看到他时,我也没有想到路仔,不过他当时一看见那棵石榴树就发疯似的上去攻击,我过去制止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上有股跟路仔十分相似的气息。”

苏清有些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他跟陆仔可能认识,或者有着某种联系?”

道一点点头,目光瞥向找他们跑过来的花枝:“我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有些关联。”

当初路仔也只是简单的说自己只是个器灵而已。

具体是什么器灵?

又为何流落于此?

当时他自己也昏昏吞吞的说不清。

“花枝好像不愿意细说他的身世。”苏清拍了拍肩头的落雪:“应该对他来说是无比悲惨的遭遇吧!”

苏清话刚落音,花枝就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你们俩在聊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不同寻常的气息 道一嗤笑一声说:“就你这样的,让人还有好话可说吗?”

花枝被他这么一激,立,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怎么惹你啦?为什么要说我坏话?!”

苏清见花枝真的来气了,于是笑着安抚他说:“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呢?道一刚才只是说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好像跟我弟弟的有些像”

你弟弟?

苏清一开口,花枝立刻收敛脾气,指着道一问:“这家伙不就是你弟吗?”

苏清笑着解释说:“嗯,我说的是一个阿姨的孩子,他今年正好也八岁。”

“他哪里跟我像?也长这么好看吗?”花枝有些得意地摸了把自己粉嫩的脸蛋。

这让他看上去既调皮又可爱,最关键的是萌态十足。

当然,他认为自己这副神态十分风流倜傥。

引得苏清都忍不住想要去捏捏他粉嘟嘟的脸蛋。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这萌萌哒的躯壳里,可还住着个成年人的灵魂呢!

于是,苏清就耐心的跟他说起了路仔的来历?

“你说的那个弟弟,就是之前住在石榴树里的那个妖孽?我怎么可能会跟它的气息很像?!”花枝十分排斥的说:“那棵树上还带着一丝魔气,肯定是寄宿在他身上的器灵留下的,怎么可能会跟我一样?”

苏清有些惊诧的问:“魔气?你说我家那棵石榴树上有魔气?”

花枝撇了眼十分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的白贤:“你不知道?你身上灵气这么充沛,嗯,修为也挺高,连这个都察觉不到?”

他还要继续往下说,苏清见白贤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于是就转移了话题:“嗯,说说你以后的打算吧,要不要去学校上学?”

“上学?”花枝果然被她带偏了话题,十分激动地说:“老子才不去学校呢,那不又是一个监狱?”

道一有些发愁地看着他说:“你说现在吧,还在寒假期间,我们带着你出去到处溜达还行,以后能跟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去上学了,你还在街上到处溜达的话,别人会有微词的。”

“放心吧,我是不会去人多空气污浊的地方的!”花枝连连摆手说:“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灵气充沛的庄园,跟绿珠做伴吗?”

只要绿珠呆着舒服的地方,他呆着肯定没问题。

“好啊,反正你一直闲着也没啥意思,要不跟我一起做吃播?”做吃播尝到甜头的绿珠,终于接上了之前没有说出口的建议。

谁知但花枝听了绿珠的吃播科普之后,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你愿意自己当饭桶,你就自己当呗,我可没这好爱好。”

说着又进一步嘲讽:“还是让所有人都看着你吃饭的大饭桶!丢人现眼。”

对于饭桶这个称呼,绿珠一点也不排斥,反而还沾沾自喜,我的粉丝都叫我大胃王呢?

那就是饭桶!

花枝还记着刚刚被绿珠丢到街上的仇,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绿珠的对手,所以就越发在言语上刻薄挖苦他。

但事实上,对于他的挖苦,绿珠根本不以为意,或者说他并不觉得有多被冒犯。

反而有时候认为是夸奖:就比如说花枝说他是饭桶,他觉得这个称呼跟大胃王几乎一样。

花之连消带打的嘲笑他半天,但却见对方乐滋滋的全面接受,甚至还以为是在夸他,顿时,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泄气:这家伙该不会是傻子吧?我跟他计较干啥?

不过他也决定了以后跟绿珠相处的路线,那就是大大的语言打击,但绝不动手。

因为之前踹了绿珠一脚,他自己也被扔出去老远,那场面实在太丢人了。

“其实,你不想做直播的话也可以拍摄其他视频呢,比如萌宝。”绿珠仍然不放弃有说花枝跟他一起做自媒体。

但对花枝来说,最讨厌的就是出现在镜头里。

所以,就注定了这两个人根本就谈不拢。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争论不休,苏清笑着摇摇头对道一说:“以后咱们庄园里可热闹了。”

“苏姐,你真的有个庄园吗?”这时候白贤走过来,十分羡慕的问:“嗯,你的庄园跟电视上那些国外贵族的一样吗?”

苏清十分谦虚了说:“哪里哪里?我呆的地方说是叫庄园,其实也就是个小农场。”

但事实上,在庄园里,除了她种的那个小菜园儿,还有几个鱼塘之外,基本上没有种任何的其他农作物。

空闲的土地基本上都是荒草地或者树林。

要说,明年开春种点粮食自己吃?

反正那么多的荒地,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种点红薯,玉米,小麦足够自己吃就行。

其实一个人每年也消耗不了多少粮食,不过,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倒是挺多的。

目前,这些人几乎都处于半失业状态,还不如利用起来搞农业生产。

这时候道一突然问白贤:“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等身体恢复之后,跟我们一起去庄园工作吧?”

白贤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向往之色,但他摇摇头说:“我想在这镇上附近找个事干,听苏伯伯说他们单位有些人要退休了,以后可以帮忙推荐我过去工作。”

“真的吗?”苏清十分惊讶地问:“你以后就打算在这个镇上发展?”

白贤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说:“嗯,我觉得这里住着最舒适,以前不管在哪?心里总是慌慌张张的定不下来,只有在这小镇上才觉得整个人能放松下来。”

苏清十分欣赏的点点头说:“嗯,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我父亲他们单位,刚进去的新人工资好像很低哦。”

白贤微笑着说:“但是,镇上的消费也不高啊,再说了,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开销。”

说到这里,他特意强调道:“如果我工作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把房租伙食费交上。”

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白吃白住。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苏启志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他的钱。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其实你能够住在我家,我父亲已经很高兴了,因为过了年之后我们都走了,只留他一个人住着,一个院子肯定很寂寞的。有你陪他就己经很好了,以后不要再提房租的事儿了。”

说实话,在这小镇上纵然是租一处院子,一年也不过一两千块钱,更别说白贤只住在他们家里那间简陋的楼梯房了。

至于伙食费的话,在淳朴的小镇人眼里,不过是多一双筷子而已,他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

反正,苏启志自己也是要做饭,多一个人吃,不过锅里多添一瓢水而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打算 就是小镇居民比较纯朴的观念:很多时候都以宽大为怀,能从别人的立场出发。

苏启志觉得白贤身体孱弱,才不得不在这里养病,如果再收他租金饭钱的话,那无疑是把人往死里逼。

虽然,白贤一再强调自己手上有些积蓄。

但在苏启志看来,他如今身体这个样子也无法工作没有收入,手上那些钱肯定要留着以后用。

更关键的是小伙还年轻,以后交个女朋友,以及成家立业都是要花钱的。

所以,才不忍心收他的房租跟伙食费。

反过来说,自己家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多个人住院子里还多一分人气。

况且,白贤清醒的时候也很勤快,经常帮忙收拾院子,打扫房间,刷锅洗碗都干。

至于吃饭,自己反正都要开火的,有白贤在的话,他还会用心整顿像样的的饭菜。。

两个人一起吃饭也更香甜,关键是现在他手里根本不差那点伙食费钱。

而且,他那一代人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热心:自从白贤说想以后留在小镇上生活之后,他就一直替他留意着以后工作的事情。

他跟老叶老张都是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了十几年,这些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单位的效益也越来来越好。

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工资也涨了很多。

但新招的员工工资仍然很低,远不能跟外面的大城市比。

而且,这个工作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体力劳动。

所以,一直都没有年轻的员工愿意进去。

他无意间跟白贤提起过一次单位招工难之后,没想到白贤倒是很愿意过去工作。

白贤之前也跑了两年药草收购,有很多时候还自己亲自爬山涉水的去采药。

所以,他并不排斥做体力活,相反,白贤跟其他年轻人不一样,并不喜欢在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前办公,更喜欢去外面做一些简单而有效的体力活。

所以,他大学没毕业,就跟着几个好朋友一起到处帮人收购草药。

如果,不做这一行的话,也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发生。

本来在出事之前,他们手上还欠着大收购商的一批订单。

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对方只是匆匆的给每个人转了一笔钱当抚恤金,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也为白贤增加了一笔收入,他现在也算是小有积蓄。

而且,在这个小镇上几乎没有任何额外花销,所以,白贤一直都没有太操心找工作的事儿。

反正只要身体养好了,他既年轻又肯下力吃苦,学历也高,就是在附近也能找到工作。

“要是苏伯伯给介绍的工作不成,我还可以去桃园给桃儿帮忙。”谈到未来的打算,白贤一脸的自信:“反正我还年轻,等过两年挣到钱了,就在小镇上买一套房子安家。”

对于他的打算,苏清也十分赞同:“嗯,我也觉得你这两年住在这镇上,对身体更好。”

“是啊,你经过这场大病后,体质差了很多,秀水镇山清水秀,空气明净,住在这里慢慢修养也不错。”道一也很赞同他以后留在修水镇。

见他们都支持自己,白贤心里很激动:镇上的其他青年人都跑去大城市里打工,而他年纪轻轻的,就在这里养老,其实也是怕被人笑话。

如果没有经历生死劫难,他肯定也会选择继续进山采药,挣大钱,或者是去大城市拼搏。

以前在他以前的人生理念中,年轻的时候就要努力拼搏,挣更多的钱。

但现在在死亡线上经历了好几遭之后,他才发现:钱其实够用就行,不要为了钱把自己的人格人生都绑架了。

每一天都过得舒舒服服的,才更对得起自己。

当然,他也期望有一天能够遇道一个,与他志趣相投的人,相伴一生。

在的贤看来,这个小镇风景秀美,民风纯朴,而且镇上的几个超市里各种物资齐全。

实在是非常理想的安家之地。

跟白闲聊了一会儿,得知他暂时没有离开秀水镇的打算之后,苏清姐弟两个才算放心。

不知道何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回到了他的小洞天。

白贤的气色一天天好转起来,渐渐的原来嗜睡症状也消失了。

每天早睡早起,生活十分规律,苍白的面庞也慢慢红润起来。

唯一的变化就是饭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纵然他吃不了那么多,苏启志每次准备足量的饭菜也不会剩下。

因为有绿珠这个大胃王,以及每回吃饭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花枝。

有这个饭菜打扫机,每顿饭必然吃的干干净净。

一开始苏启志还以为自己准备少了,就不断往上加量,但是不管他做多少,最后花枝跟绿珠两个总能把饭菜吃光光。

后来吓得他不敢再做那么多了。

绿珠还好说,本来吃的就多,而且他是成年人了,吃了也能够消化。

但花枝不一样,他还是小孩子,如果每顿都吃撑的话,时间久了对脾胃不好,而且还可能造成儿童肥胖。

虽然,以前人都说孩子养的越胖越好。

他苏启志每天看电视,耳濡目染的听到电视上经常播报说儿童肥胖的危害。

他也怕真的把这孩子给养成个小胖子,到时候可没法给老张交代。

说到老张,他心里还有点气愤,把孩子放在家里都三天了,除了老张老伴过来看两次,孩子的父母竟然就那么走了,连一眼都没来看。

当苏启志在老张面前提起这事时,老张还一脸感慨地说,看来这孩子跟你家有缘法,你都不知道他这些年,把我闺女女婿给折磨成啥样子。

接着就一件件一桩桩的说起这熊孩子的过往战绩。

有一回他突然在家里点火,差点把他爸给烧死。

因为这事,还差点被整个小区驱逐出去。

后来女婿女儿女婿还迫不得已换了房子。

而且,这孩子死活不去学校上学:不过,就他这破坏能力,也没有任何一家幼儿园敢接收。

“所以啊,我闺女女婿好容易喘口气儿,你就别挑这个理儿了。”老张拿起一颗棋子,眼睛盯着棋盘说:“横竖我们都相信你干儿子的本事,说完,有些好奇地问:“对了,你家那个租客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白贤吗?他好了呀,今天一大早还跟绿珠两个人一起,又去河对面老桃园家了。”苏启志落下一颗棋子,漫不经心地说。

老张有些懊恼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吃掉的棋子儿:“哎呦,这孩子胆真大,他还敢往老桃源家跑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探测 苏启志放下手里的棋子,喝了口茶笑了笑说:“我估计老桃源看到他心里也发毛,不过,几个孩子根本不在乎这个,道一昨天也跟着去了一趟,说白贤以后可以去桃源里玩。”

其实白贤对桃园并不怎么热衷,但架不住绿珠一直撺掇着要他跟自己一起去找桃儿玩。

而且桃儿也过来看了他两次,并且十分诚恳地邀请他们去桃园里。

白贤心里也确实很喜欢,在那个桃园这里帮桃儿干活。

但这回桃儿真的不敢再让干一点活。

他宁可自己也歇着,陪他们在家里玩,也坚决不领绿珠跟白贤两个人去桃园帮忙修理桃树。

不过,父亲指给他的十来亩桃林基本上已经修理完了。

主要是绿珠拿来的油锯比较给力,而且母亲这些天一直都起早贪黑的帮他一起修理桃树枝。

至于父亲,虽然没有动手帮忙,但是,也没有再阻挠他们修剪桃树。

所以,最近他有空的时候,都跟母亲一起在桃园里修理其它的桃树。

这些桃树好多年都没有认真管理了:凌乱的树枝,错综复杂的绞在一起,桃儿怀疑这些树怎么可能结出丰厚的果子?

怪不得十几年过去了,家里还这么穷。

哪有果园的桃树从来不修理的?

他不知道父亲到因为底忙其它事情,还是因为之前忙着给自己治病,没有能力管理这些桃树。

所有的树都长的特别的恣意,拼命的分枝散叶,这样的话,桃子品相肯定很差。

虽然,父亲说自家桃园桃子的口感很好,还有许多回头客愿意买。

但如果桃子品相又小又丑的话,在市场上也是很不利的。

于是,这几天在父亲的默许下,他跟母亲两个人试着准备把桃园里的所有桃树都修理一遍。

不过,整日在桃源里高强度的劳动,也让他感觉疲惫不堪。

于是就借着拜访白贤,或者邀请白贤来家里玩的机会,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

对于白贤再次来到桃园,桃儿一家人都十分紧张,像是对待玻璃娃娃一样,小心的供奉着他。

不过,由于他非常有眼色,又会说话,老桃源夫妇虽然时时提着心,但表面上仍然待她十分亲切热情。

而绿珠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待白贤过来,目的却是借助他,试图在附近查找何欢的下落。

于是,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白贤,想去那棵大桃树跟前晃悠。

但是,老桃园夫妇两个一直紧盯着他们,恐怕仍在跑到那棵大桃树下出事儿了。

特别是老桃源,一直叮嘱桃儿还有白贤他们三个人:“千万不要去那棵大桃树附近,树老成精,你们过去晃悠很可能会撞邪。”

所以,在桃儿父子俩的严防死守之下,绿珠始终都没有成功把白贤带到那棵千年老桃树下。

更关键的是:白贤好像对那棵树也有着莫名的排斥,并不怎么愿意往树下凑。

绿珠自己倒是瞅着机会,跑到树下溜达了好几圈。

他一心想在附近探测一下合欢的气息,但却只能察觉到这棵千年老桃树更为腐朽的死气。

“哦,你说那棵千年老桃树快死了?”道一深吸一口气说:“如果这棵树的本体彻底不朽死的话,那说明他的灵体也将消散。”

绿珠焦急的在道一眼前走来走去:“那怎么办?合欢好容易才物色到这个合适的借体重生机会,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就这么没了。”

道一白他一眼冷笑着说:“现在就连合欢还在不在世都不能肯定,还谈什么借体重生机会?”

绿珠一脸忧心地问:“那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说等到白贤身体慢慢恢复之后,我们可以通过他找到何欢吗?”

道一看了眼正在院子里疯跑的花枝,淡淡地说:“我只是说如果何欢还在白贤体内留有一丝精魄的话,可以通过白贤来联络他。”

绿珠有些沮丧的问:“现在仍然查不出来白贤体内有没有合欢的印记?”

道一目光锁定在正拿着扫帚,疯狂地抽打院中那棵石榴树的花枝说:“我现在确实在伯贤体内探查不到合欢的存在。不过,我觉得花枝对于灵物的敏感度比我更高些。”

绿珠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像花枝:“你的意思是说:让花枝帮忙探查一下,何欢还在不在白贤的体内?”

道一点点头说:“你要想好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花枝自己都不是普通人,而且,他本身感应力那么灵敏,如果他有心想知道的话,我们是瞒不住的吧?”绿珠难得比较客观的说。

道一沉思了一会儿,也同意他的观点:“那你去跟他说吧,让他帮忙探查一下何欢的下落。”

说实话,现在合欢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而且,通过这件事,他突然觉得合欢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以,最近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人放在姐姐身边。

特别是小洞天里那些人,能不能放出来还是两说。

他们在停滞的时空当中生活了那么久,猛的一下子来到时隔百年后的未来,肯定适应不良。

虽然,何欢这些年,一直有意让他们了解一些外界的情况。

但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很愿意离开。

就算顺利把人弄出来,以后的安置工作等等事情,都会很麻烦。

更为关键的是他:发觉姐姐好像对世俗的产业,己经并不那么感兴趣了。

因为,最近这两天,苏清一直闷在自己房间里潜心制符。

除了吃饭,陪父亲聊天,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自个房间里修炼画符。

这让道一觉得十分欣慰: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除灵人应有的态度。

想到这里,他心底又涌上一股浓重的的失落:现在,自己修炼的进度越来越慢了。

特别是在家族传承的法力上,基本上停滞不前。

但姐姐修炼流传下来的除灵门本门密法,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如今,她已经能够十分熟练地掌握初级除灵人的所有技能。

而道一还停留在入门级。

这就是天赋的差异。

天赋异禀,在配上勤奋不息,终有会有大成。

“师兄,你又发什么呆?我不是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吗?“这时候绿珠突然上前推他一把,有些不乐意的问。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自由 “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回去灵气庄园?我都在这儿待腻了。”花枝手里仍然拎着一把扫帚,有些抱怨的说:“你说我怎么每次出去,都能碰到那个讨厌的老太婆?”

绿珠白他一眼说:“什么老太婆,那是你姥姥!”

花枝翻了个白眼说:“谁姥姥?爱管闲事的老太婆,烦死人了!”

最近这两天,每当花枝独个跑出去撒欢,必定能遇到老张的老伴。

每回都被她逮到押送回来。

理由当然是,小孩子一个人单独到街上溜达比较危险。

这让花枝觉得十分郁闷:为什么我每次出去她都知道?

道一侧头悄悄看了眼,正坐在脚房里陪老张聊天的苏启志。

应该是他担心,花枝一个小孩子就这么跑到街上去不安全。

所以,每次看到花枝自个跑出去,都会悄悄的给老张打电话。

道一不知道的事实:其实是老张拜托苏启志多看着点外孙儿,一旦乱跑出去,就给他们打电话。

因为之前老张曾听邻居说过,看到花枝老是自个跑出去。

他明白外孙子到底有多皮,猜测有可能是道一也不能完全管住他。

虽然他心里有点担心总是放任孩子一个人跑出去危险。

不过,现在看到孩子虽然跑出去,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横冲直撞无故伤人,比之前好太多了。

但孩子好像并不喜欢自己跟老伴儿过来看他。

每次看到他们老两口,这孩子都口出恶言驱赶。

所以特意过来看了外孙子几次之后,老两口也就不再特意过来找不舒坦。

其实,他们还是很关心这孩子的情况。

老张经常借着拜访苏启志的名义过来。

老伴儿就在街上注意着,一看到孩子跑出来就立马追上去把他扭送回来。

“你要出去玩吗?”绿珠循循善诱的看着他:“不过,你一个人出去的话,怕又被你姥姥给送回来,也想找个人陪你一起出去是吧?你又不喜欢我跟道一,那不如去找白贤吧!”

对于他这个建议,花枝显然十分认同:“我当然想邀请白贤跟我一起出去逛街了,就怕他那病歪歪的样子,走不了多久就走不动了。”

“你又想去哪玩?”道一侧头看他一眼问。

花枝十分兴奋的说:“昨天听你们说河对面有个桃园?还说什么里面有棵千年树龄的老桃树,我也想打过去看看。”

道一不动声色地说:“白贤跟桃园的主人是好朋友,你可以找他带你一起过去看看。”

“对,你最好带白贤去那千年桃棵树下看看!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绿珠摸了摸下巴,十分积极的说。

因为两天他总是试图引着白贤,去那棵千年老桃树下晃悠,所以,绿珠一去桃园,就被桃源老头一家严防死守着。

而白贤因为本意并不是很想看那棵桃树,心里甚至还有些轻微的排斥,所以,老桃源一家主要盯着绿珠这个不太着调的神棍。

不过,由于绿珠性格大方而直率,每次过来桃园,都十分积极的帮忙干活。

虽然,他带着白贤来的时候,桃源大爷一家都不敢让他们去桃园里。

但事实上,桃儿一家纵然不去桃园,也有很多活要干。

因为桃源夫妇在桃源边上还有一两亩相对桃园而言,比较肥沃的田地,其中有半亩地种的都是蔬菜。

剩下的一亩多地全部种的冬小麦。

其实,桃源老头除了卖桃之外,平时还会拿自己地里产出的青菜去镇上卖。

这半亩蔬菜除了自己吃之外,拿出去卖的话,多少也补贴一些家用。

他平时不去桃园忙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伺候这个菜园儿。

而这两天由于雪刚融化,而且天气也比较好,老桃源夫妇主要在菜园里忙。

绿珠最喜欢亲近各种植物,当然也包括蔬菜。

所以,每老桃源夫妇去菜地里忙活的时候,他都十分自觉地跟着过去帮忙。

当然,这个时候由于天气比较冷,所以菜园里生长的基本上还是一些过冬蔬菜。

要做的活也很简单,就是把这些菜拔下来,择干净,然后送到镇上的饭店里。

因为老桃源种的菜肥大鲜嫩,而且又择得很干净,价格也便宜,所以镇上的各个饭店都很喜欢他送来的菜。

一开始老桃源还不好意思让绿珠下地,主要是积雪融化之后,只要踏入菜地就带出一脚泥。

不过,绿珠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每回都兴致勃勃地帮忙拔菜摘菜,而且他做这些活又快又好。

所以,桃儿母亲对这个长相俊美,干活利索,处事简单爽利的孩子,越来越喜欢了。

除了菜地里的活,还有修剪下来的桃树枝也需要整理。

其实这段时间,桃儿每天只有上午才会去修剪桃枝,整个下午都用来把这些修剪下来的桃树枝,从桃林里清理出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问题了:这些桃树枝实在太多了,多的都快没地方放了。

“以前每当我们修剪的时候,都有大把的人争先恐后地过来桃园拉树枝回去烧火。”桃儿皱着眉头对白贤说:“可是现在你看,这些树枝就只能丢在外面。”

白贤看了一眼,被拉到桃源外面一大堆一大堆的树枝,突然灵机一动说:“我记得网上好像有一种做洁净能源颗粒的机器。”

“什么颗粒?干什么用的?”桃儿十分感兴趣的盯着他问。

白贤立刻拿出手机,从一个购物网站上翻出了一则,关于生物秸秆树枝压缩颗粒的销售信息。

“你可以买一台这样的机器,把桃树枝做成压缩颗粒,然后卖出去。”白贤指着眼前那些树枝:“现在价值最高的是松树枝,你看,纯桃木枝颗粒的价格销路都很好。”

桃儿听不由心动不已:“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

他又有些迟疑:“桃木枝我一年也就修剪一两次,平时没有原材料,怎么办?”

“但这些颗粒也只有冬天才有人买来取暖呢!”白贤笑着说:“就是按照网上最低定价,你每年修剪下来这么多桃木枝,也能挣不少钱呢。”

最关键的是,除了需要买一台颗粒成型的机器之外,几乎不需要任何额外投资。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已经春天了,今年可能赶不上趟了。”桃儿十分遗憾地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桃木枝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惊人一脚 说完,他有些羞涩的搓了搓手:“再说了,我现在也没钱买设备。”

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经过你的修整,今年的桃子一定会丰收的。”

桃儿十分自信的看着外面的桃林:“我也相信,我现在的努力应该不会白费。”

他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可投资的了,能够投入的也只有,勤奋的劳动。

“哎呀,这个地方不错!这些桃树都有灵气了!”这时候,桃园深处突然传来花枝兴奋的笑声。

对于绿珠带来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桃儿一家人都非常喜欢。

见他一刻都不闲着,也就由着他在桃园里到处跑,甚至没有阻止他跑到那棵千年老桃树跟前。

这孩子跟个猴子似的,机灵的很,一钻到树林里,眨眼就看不见了。

根本就防不住他往哪跑,所以还不如不告诉他,千万不要去那棵千年老桃树下。

不然的话,以小孩子的好奇心,绝对最先跑到哪里去。

桃子一家人现在只盯着绿珠,防止他再把白贤带到那棵树下,引得犯病。

不过,这两天白贤过来两回都没再犯病,也稍稍让老桃源夫妻放了心。

而且,道一也特意过来告诉他们说:白贤的情况基本稳定住了,等闲不会再发病。

其实老桃源也很敏锐的查觉到:白贤整个人从里到外气息,言语举动,确实跟之前大不相同。

整个人显得平和了许多。

“花枝是谁?”桃儿十分好奇地问:“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他?在去你家的时候”

白贤轻描淡写的跟他说了花枝的来历:“虽然他们都说花枝之前有脑瘫,还有些精神障碍之类的疾病,但是我看他现在跟正常的孩子一样。”

“是啊,小男孩儿活泼调皮一点很正常。怎么就成脑瘫跟精神病了呢?”桃儿对此也很不理解。

白贤隐隐语气有些责备的说:“可能是他父母嫌这孩子太难管,所以找个借口丢出来吧!”

很显然,桃儿对他的看法深以为然。

所以,他从心底对花枝更加怜惜:纵然看到他朝那颗千年大桃树方向跑过去,也并没有上前制止。

关键是这孩子实在跑的太快,他也追不上。

既然孩子喜欢在桃园里玩,就让他好好快活快活。

不出意料,花枝一下子窜到那棵千年老桃树下:其实从他一进入桃园里,就感受到这边有一股强烈的腐朽之气。

不过,因为他对这个气息有点抵触,所以一直没过来。

但当他靠近这棵树的时候,又察觉道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并不在这棵千年老桃树上,而是在它周围游荡。

于是,花枝在老桃树四周,跑来跑去的追逐着这股奇怪的气息。

最后,随着那股奇怪的气息慢慢的朝老桃树聚拢而来,他也跟着来到了那棵千年老桃树下。

“哎呦,真没出息,都修炼了过千年。还搞成这个样子,这还没经历过雷劫呢!”花枝有些鄙视的看着这棵老桃树撇了撇嘴。

然后,又上去飞踹了这棵在他眼里很没出息的老桃树一脚:“废物!”

本来,他他这一脚的力度也不大:虽然他的灵魂是成年人了,但是身体跟正常的孩子差不多,踹一脚也没多大劲儿。

但是就他这么一踹,这棵比他小小的身子庞大十数倍的老桃树,竟然重重的抖了抖!

“怎么?你还想讹诈我呀?”花枝嗖!的一下子如同利箭一般窜出去老远,十分惊讶地盯着这棵老桃树:“不会已经朽死到这种程度了吧?”

这棵桃树至少有五人合抱粗,莫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踹上一脚,就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壮汉拼尽全力撞上去,应该也不能撼动一分。

但现在只是被他这个形如五六岁的小儿踹一脚,庞大的树身就沙沙抖了半天,还伴随着一大堆腐朽的树皮哗啦啦落下来。

这让花枝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就算这棵树已经死了,他这么踹上一脚,也依然撼动不了分毫啊!

看来这棵树还真有蹊跷。

不过,花枝现在除了敏锐的洞察力之外,原来的本事好像一点都没有了。

这让他感觉十分懊恼:看来还得去找蠢笨的绿珠过来帮忙看看。

毕竟他可是草木精灵化身,换而言之就是所以草木精怪的专家。

就在这时候,绿珠察觉到这棵千年老桃树的变化,也飞快赶了过来。

他指着仍然还在颤动不止得老桃树,以及树下一堆老树皮,问花枝:“这都是你干的?”

花枝一脸郁闷的说:“我也没干啥,就上去踹他一脚而已。”

绿珠一听说老桃树被踹一脚,不由得想起他自己曾经也挨过花枝一脚。

于是,脸色一沉:“你不知道你这一脚力度有多大吗?对他伤害有多重?”

花枝第一次认真看向自己33码的小脚:“就我这么大点的脚踹上去,能对他造成多大伤害?你要不信的话,自己也踹去一脚,我估计你一脚能直接把树给踹倒了。”

绿珠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你这一脚踹下去,把它体内所剩不多的生机都给踹散了!”

听他这么说,花枝有些惊讶抬起小脚看了看:“嗨,没想到,我竟然还保留了一点本事?”

绿珠十分惋惜的看了眼,这颗腐朽之气愈加浓厚的千年老桃树:“要不是它生长的位置好,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这树怕是早就不行了。”

“你不是草木精灵头头吗?不能出手救救他?”花枝十分自然地说。

绿珠却一脸茫然的摊了摊手:“我怎么救?万物都有灵,能不能活下去全靠自己。”

“那要你这个草木精灵化身有啥用?你的作用不就是拯救这些已经开了灵智的草木精灵吗?”花枝轻笑一声说:“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灵力贡献给你?”

绿珠一脸不屑的说:“我所有的灵气都是我自己修炼而来的,没让任何草木给贡献一分。”

“怪不得你这么弱!原来是你笨!”花枝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真是个万年不遇的圣母精灵,真是心怀天下所有草木!”

绿珠却一脸莫名其妙:“谁的修为不是自己辛苦的来的?我为什么要掠夺其他草木精灵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灵气?”

“哦,天哪,你还有这种想法!”花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认同 “什么我才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这是主流价值观!”绿珠一脸理直气壮地说

花枝冷笑一声:“但那是人类的主流价值观,跟你没屁关系!”

说完,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指着,眼前的那棵即将腐朽死掉的千年老桃树:“你真的不管它吗?”

绿珠却一脸自然的问:“我要怎么管他?我也不想他死啊,如果他死了的话,”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十分生硬的说:“你可能不知道吧,白贤体内以前还住着一缕万年的合欢树魂。”

“哦,真的吗?我说他怎么还没死呢!原来是那个合欢树精用灵力给他撑着生机哪!”花枝立刻就被这个话题给吸引了。

绿珠就顺理成章的把合欢跟白贤之间的关系,大致跟他讲了一遍。

“哦,你是说让我帮忙查探一下,合欢那缕灵魂,现在还有没有留在白贤体内,是吧?”花,十分耿直的回答:“当然还在他体内,要不然的话,你以为这家伙还能活的这么好吗?”

花枝抬头看一下,前面的那棵千年老桃树:“这事儿又跟这棵树有什么关系?”

“合欢想要用这棵树借体重生,但却失败了。”绿珠到现在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

虽然,他跟道一样,觉得合欢这次行为有些激进,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合欢为何会招来幽冥之火。

说实话,他们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场幽冥之火到底是如何起的?

“借体重生?借这颗快死的老桃树的体吗?那不死的更快?”花枝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那个合欢是不是傻呀?他费了那么大灵力力保一个必死之人,白贤现在不就是现成的躯壳吗?为什么还要重新再修炼?”

绿珠义正言辞地说:“现在的躯体壳再好,也是白贤的,再说了,合欢还看不上白贤这副身体呢!”

“傻冒!呵呵,白贤身上那点生机,完全是靠着那个万年老傻冒给的灵气滋养的,一旦合欢彻底走了,这家伙最多活不过三年就嗝屁了。”花,满脸讽刺的说:“我看合欢之所以急着摆脱白贤,是不想被困在这个人类壳里百年,动用不了法术罢了!”

说到这里,他也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个千年老桃树原来修为肯定不浅,最起码应该可以化形了。”

“你说,一旦何欢离开的话,白贤就只能活三年?为什么会这样?何欢明明说他离开之前,会帮白贤恢复生机,让他跟正常人一样。”绿珠一脸质疑地看着花枝

花枝呵呵笑了声:“现在你不用担心这个了,这棵千年老桃树基本上被废了。纵然能把元灵找回来,修为也全散了,而那个合欢呢,以现在这缕虚弱的可怜的魂魄,以后估计也没能力再摆脱白贤了,他们两个很快就会融为一体。”

他接着强调说:“只有两个魂魄真正合为一体,白贤才有可能跟个正常人一样长命百岁。”

怎么会这样?

对于花枝的说法,绿珠一点都接受不了。

他既想要白贤健健康康的活着,又希望何欢能够重塑法身跟他一起遨游于新世界。

“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呢,告诉你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花枝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太过贪心的下场,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绿珠看了眼那棵腐朽之气愈发重的千年老桃树:“你刚才为什么要踹他?”

“看他不顺眼咯。”花枝翻了个白眼说:“我中踹颗树,还需要理由吗?”

绿珠十分生气的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脚基本上把它的生机完全给踢没了?”

花枝一脸无所谓的说:“不知道啊,就是知道我也要踢啊,谁让它看着不顺眼呢?”

绿珠瞪他一眼说:“把他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没坏处哦!最起码我踹它一脚,心里爽快了些哇!至于它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花枝说完,哈哈着,扭身往桃园深处跑去。

气得绿珠站在原地直跺脚:“这死孩子,真欠修理。”

说完,他十分遗憾的看了眼那棵千年老桃树:“哦,我也不想你就这么腐朽而亡,但我实在也没办法帮你?”

“这棵树快要死了吗?”他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悲凉的声音。

绿珠连忙转过身,有些惊讶地问:“桃儿,你什么时候过来了?我怎么没听到动静呢?”

桃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满目悲伤地看着他问:“老桃树真的快要死了吗?”

绿珠轻轻叹了口气说:“嗯,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你真的没办法救他吗?”桃儿转头看向绿珠,悲伤的目光中含着一丝希翼。

绿珠十分干脆地说:“嗯,其实我也不想看着它就这么死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救它。”

“那道一大师呢?他肯定有办法,是不是?”桃儿语气有些急切地问。

绿珠随口应道:“我回去问问他吧!”

其实,在绿珠心里,这棵千年老桃树基本上已无力回天了。

以前,他还有心要抢救它一下。

但刚才听花枝说,合欢很可能已经跟白贤融为一体,不可能在塑形重生。

于是,他对这棵千年老桃树也渐渐地失去了兴趣。

准确的说,这个千年老桃树在他心中已经没了价值。

既然本体已经腐朽成这个样子,那就听天由命吧!

但桃儿显然很想挽回老桃树的生机,所以,当白贤他们回去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来到苏清家。

“对于救助草本植物的事,绿珠比我更专业。”听了桃儿的请求之后,道一立刻把球又踢给了绿珠:“我在这方面不太擅长。”

听了他的话,桃儿感觉无比失落:“难道老桃树真的没救了?”

“这棵树已经活了这么久,可能也到了顺应天命,回归自然的时候了。”道一不痒不痛的安慰了一句,目光探究的看了绿珠一眼。

却见他仍然老神在在,十分悠闲地吃着枣子,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家伙原来不是很紧张那棵千年老桃树吗?

为什么现在表现的这么淡定?

因为桃儿跟着一起过来了,所以绿珠还没来得及把花枝下午跟他说的话告诉道一。

虽然他对于花枝的话还有所怀疑,但内心深处还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奇怪的气息 目送一脸沮丧的桃儿离开后,道一一脸不解地看着绿珠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手救活那棵老桃树?”

“救不活了!本来那棵树还有一点生机,结果,下午被花枝一脚全部给踢没了。”说到这里,绿珠还有些气愤:“那熊孩子还振振有词:说什么看不惯老桃树,所以就上去踢了一脚。”

道一听了十分感兴趣:“哦,花枝这一脚威力这么大吗?竟然能直接把一棵千年老桃树的生机给踢散了?”

绿珠气哼哼地说:“你不记得他上次踢我一脚,差点把我给踹趴一下吗?这家伙别看个子小,踹人力道可不轻。”

道一笑着说:“你还记得那一脚之仇啊!你当时不也把人拎起来扔老远?”

绿珠气哼哼的说:“我当时只是把他扔出去了而已,但他那一脚,却踢散掉了我不少灵力!”

道一一脸探究的看着他问:“真的?花枝那双小脚丫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啊,要不然那棵千年老桃树还能苟延残喘个几十年,现在他一脚下去,估计活不了三五年了。”

道一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千年老桃树灵的锦袋,拎在手里认真看了看:“嗯,确实,元灵的灵气很微弱了!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东西还给本体?”

绿珠有些意外的说:“还回去干嘛?反正,我看那棵老桃树是无力回天了,早晚都得死。这个千年树灵你拿着,说不定哪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合欢还能用得着呢。”

听他提起合欢,道一这才问起:“你问花枝了吗?合欢是不是还在白贤体内?”

绿珠有些沮丧的点点头,把花枝跟他说的关于白贤现在跟合欢的关系和状态,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道一。

“这才合理嘛!”听他说完,道一突然恍然:“我总觉得合欢这家伙老奸巨猾,藏着掖着,原来问题的结在这儿!”

说到这里,他大大松了口气:“那以后咱们就不用担心他们俩了。只要有合欢在,白贤的身体肯定差不了,而何欢的灵力大部分被幽冥之火给烧光了,往后也翻不起什么浪。”

绿珠却有些愤愤不平:“你这意思不是说把合欢牺牲了,成就白贤吗?那幽冥之火到底是谁放的?师兄,你心里有没有头绪?”

道一冷冷斜了他一眼问:“你怀疑是我干的?”

绿珠十分惊诧地看着他:“我怎么会无端怀疑你?但合欢确实被那股凭空出现的幽冥之火给烧没了!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道一冷冷的看他一眼问:“哦?怎么着?你还想给他报仇?”

绿珠十分气愤的说:“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道一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不算了,还能怎么办?我们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查不到,对方做的太干净,一点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注意到:一脸兴奋的在院子里疯狂踢那颗石榴树的花枝。

“你不是说花枝一脚下去,就能把草木把灵气踢散吗?”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指着外面说:“我估计现在,那棵石榴树已经被踢得惨得不能再惨了。”

绿珠往外一看:发现那棵石榴树被花枝蹂躏的几乎没有一点灵气了,气得他嗖!了一下子冲出去:“该死的熊孩子,你踹它干嘛?”

说着,上去一把拎起踢树踢的正兴奋的花枝,重重的丢道一边:“这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踢它干嘛?神经病啊你!”

“老子早就说了嘛,看他不爽!”被绿珠用力甩到一边差着摔倒,努力稳住身子的花枝拽拽的说。

绿珠转身过来,狠狠的盯着他:“我看你也不爽,给我滚出去!“

眼看绿珠真的动怒了,花枝的火爆脾气倒是收敛起来:“那可不行,我老子交了一大笔钱过来,就是让我呆在这儿好好治病的,对了,他们还说我,真的有精神类的疾病唉。”

说完,还挑衅的冲绿珠一笑:“老子就是精神病,咋的了?”

这下把绿珠气的不轻,想冲上去揍他的时候,却被道一喝止住:“行了行了,你有那力气打他,还不如看看这棵石榴树,到底被他伤到原神没有?”

绿珠随口应道:“他还没这个本事直接伤害元神!不过这棵树所剩无几的灵气现在全部散了!”

“散了就散了吧,省的被人惦记着。”道一轻描淡写的说:“你跟个脑瘫精神病计较个啥?”

这下花枝可不乐意了:“嘿!你说谁脑瘫精神病?”

道一走到他跟前伸手,在花枝头顶拨拉了下,花枝小小的身子被拨动着转了一圈差点摔倒。

气得他抬腿踹向道一,但却被道一一把抓住小腿倒立着拎起来:”来吧,跟我说说今天去桃园有什么收获?”

被倒拎着的花枝,另一只脚跟两个胳膊拼命地扑腾着,愤怒的大叫:“你这该死的东西,快放我下来!跟你说个屁!“

“不说吗?那你就这么吊着吧!”道一伸直手臂,悠闲地拎着他的一条腿,居高临下的笑眼看着涨红了脸边扑腾边大骂的花枝。

扑腾了半天也没结果的花枝只得认怂:“老子在那棵大桃树跟前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一开始一直围着那棵树转。后来那股气息不知道是钻到树里了还是跑了,反正我闻不到了。”

哦,一股奇怪的气息?

道一十分随意的把他丢到沙发上:“什么样的气息?”

“老子才不告诉!想知道自己去查呀,笨蛋!”花枝十分警惕地跑到门外头,冲着道一做了个鬼脸。

这幕正好被苏清看到,忍不住笑起来:“花枝真的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本来就是个熊孩子!”绿珠气愤的说:“刚才他差点把那棵石榴树给踢死!”

哎呀,这可不太好!

苏清赶紧跑到那棵石榴树跟前,确实发现树上几乎没有一丝灵力了。

不过生命力还算旺盛。

“美人,你也觉得我刚才惩罚这棵石榴树不妥吗?”一看到苏清,花枝立刻收起熊孩子本性,装起斯文来。

苏清一脸惋惜地说:“这棵树从我们买下这座院子就在这里了,能长这么久也不容易,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虽然是哄孩子的语气,但是花枝听了仍然十分受用:“美人说的对,刚才是我鲁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斗嘴 对于他一口一个美人儿的叫,苏清开始还觉得挺搞笑,时间久了也就免疫了。

就当是熊孩子调皮吧!

毕竟花枝这萌萌的外表,还是有很大欺骗性的:任谁都不能时刻记着他这个几位可爱的壳里,还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当然,除了绿珠之外。

因为绿珠这个年龄,在草木精灵界也属于熊孩子阶段。

虽然他成功化形为青年人的形像,但是,其实心智却跟少年差不多。

于是,这两人凑到一起,必然上就会产生激烈的碰撞。

在两人闹的不可开交时,道一的做法一向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偏。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花枝挑衅在前,所以他单独受惩罚的时候也更多。

而感觉自己受了委屈的花枝,一般都会来找苏清排解:讨一瓶果酒喝。

“美人,樱桃味的果酒还有没有了?”花枝一向对樱桃口味的果酒情有独钟。

而这种口味的果酒,因为原材料比较难得得,所以很难酿制。

“你还喝?!这些都是苏姐特意拿回来给苏伯伯喝的,不能全部便宜了你。”绿珠一看到他又问苏清讨果酒喝,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清则笑着开解两人说:“现在还不是樱桃下来的季节,所以,这次带回来的樱桃果酒比较少,不过,我前段时间酿制的鲜枣果酒应该能喝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酸枣酒?!”花枝不由双目一亮:“是不是用我们前两天吃完的那种富含灵气的酸枣酿制的?”

苏清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敢肯定口感一定比樱桃酒更好。”

花枝两眼放光的说:“快,快!拿出来两瓶尝尝!”

绿珠满脸可惜的说:“那天鲜枣摘回来的太少了,反季而生,且又灵气满满的鲜枣,实在太罕见了。”

苏清从菜窖里拿出几瓶酿制好的鲜枣酒:“怕啥,有你再想找到灵气满满的果子多容易啊!”

绿珠听他这么说,有些得意的笑笑:“那是!找到富含灵气的草木,可是我的强项!”

花枝撇了撇嘴:“简直是废物草木精灵主!”

他还要再说什么,手里却被苏清塞了一瓶酒,立刻就改口盛赞起苏清来:“美人不仅人美,还心灵手巧!这酒没开盖,我都闻道一股浓郁的醇香味儿!”

“那你直接舔盖儿得了,别喝了!”绿珠一脸嫌弃看着他说:“都不照照自己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还好意思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

花枝十分熟练的拔开塞着果酒瓶的木塞:“就我这版型,以后绝对会越来越帅气,未来必定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而你,就一直都是这种妖孽邪气的模样了!”

绿珠一向对于自己的形象毫不在意,对他的话也根本不感冒:“你先想办法赶紧长大再说。”

看着两个人又掐了起来,道一却悠哉悠哉的刷着手机,根本没有劝阻的意思。

就这样过了几天,大家都习惯了,这种天天被绿珠跟花枝争吵聒噪的日子。

特别是苏启志,反而还感觉这两个孩子吵吵嚷嚷家里更热闹。

最开心的还是白贤:因为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更强壮,现在基本上恢复到生病,以前的状态了。

关键的是,道一告诉他,不用再吃特意给他配的那几味特别苦的中药了。

“我准备过了正月十五就去苏伯伯的公司应聘。”这天吃过午饭,大家都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白贤突然十分郑重得对他们说。

苏启志所在的单位,本来已经开工了,但为了更好照顾女儿和这几个孩子饭食,苏启志特意多延长了一段时间假期。

因为刚刚过了年,单位确实没什么事儿,所以领导很痛快的就批了假。

之前,苏启志经常无偿在公司加班,特别是在旺季的时候,他几乎从来没休息过。

纵然是在淡季,除非生病,他基本上每天都去单位。

这让单位的大小领导,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

而且,他也特别乐于助人,经常无偿的帮同事顶班。

所以大家听他说因为女儿在家过年,所以假期延长多跟孩子相处几天的时候,都很乐意帮忙带班。

反正这个时候,因为还不到旺季,大家上班在单位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

那些同事们都想着,以前欠苏启志的人情正好还一下。

小镇居民思想还是比较纯朴的:有时候请人帮忙,心里都记着对方的情。

而且还想要找机会对等还回去,并不是说让人帮忙顶两天班,只是单单请人吃顿饭就过了。

大多数时候还会心里一直惦记着,待对方有事的时候,帮忙替对方也上两天班。

正是有着这种传统而纯朴的思想,所以大家相处的都很好。

虽然,有些时候单位里的工作确实比较繁重,但大家都乐意坚持上班。

甚至,有很多人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仍然还坚持去上班。

虽然,这些人除了每月的退休金之外,只能领很少的补助工资,但只要身体条件允许,这些老员工还愿意继续发光发热。

即便这样,单位仍然很缺人:关键原因是,找不到合适的年轻人进来。

小镇的青年大多都喜欢出去打工,外面的工资更高,而且工作轻松。

“我觉得你还是再歇一段时间,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过去单位面试。”苏启志十分中肯定对白贤说:“你现在还太瘦了,有些体力活应该干不下来。”

苏清也劝他说:“你想去工作也不急这一时,把身体彻底养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好吧!不过,我怕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没有职位了。”白贤有些担心的说。

苏启志笑着摇摇头:“放心吧,这工作没人给你抢的,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整天蹲在泥巴地里干活?”

苏启志所在的单位,主要是生产销售本地特有的珍贵特产。

这东西种植起来也并不算难:但从苗木培育到后期制成成品,全程必须要人工亲自操作。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绝对优质品质。

也因此让他们这个品牌,一直在同类产品中独占鳌头。

虽然现在是工业化时代,但有些东西的确是大机器所无法取代的。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都不愿意再沉下心来,真正动手一点一滴的塑造产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留下 白贤从小都喜欢跟植物打交道,记得高考之后,因为报专业还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最后无奈还是屈于父母的压力,报考了当时比较火热的,网络营销管理类专业。

但实际上他更喜欢农业。

他父母好像对农业都有成见:因为他们一开始都是农村出身,后来靠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来到小城市一步步打拼扎根。

所以很反对孩子以后再回归农田。

但也许血液里有着种田人的基因,所以,白贤从小就对种植业很感兴趣。

特别是果木类。

“我们果园这边的工作远比加工厂要累,但是工作内容相对比较自由。”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关键是这边的工资上不去,镇上就是有些不愿意出远门打工的年轻小伙,小姑娘基本上都去加工工厂,或者是成品销售那边上班了。”

苏启志有些纠结的说:“其实,以你的条件去成品销售那边工作最合适,学历高,专业也对口。”

“但我更喜欢在果园这边干活。”白贤笑着摇摇头说。

怪不得合欢会找上他,原来白贤真的与其他青年与众不同。

现在社会很少有这么质朴,而率真的人。

特别是想白贤这么大的青年,从小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长大还能保持如此明净的心态,真是难得。

在大家的一致劝说下,白贤也有些犹豫:虽然他自己觉得现在身体状况已经可以胜任任何工作,但就怕招聘单位不这么人认为。

“再过一段时间,你气色更好,身体更健壮一点到时候,我带你去单位面试。”苏启志乐呵呵的拍了拍白贤的肩膀说。

对于白贤愿意沉下心在单位工作,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果园里已经很少有年轻人了。

他们这帮老员工本科就要退休了,如果一直没有年轻的新员工进来的话,果园很快就经营不下去。

并不是非要压新员工的工资,主要是他现在的工作需要一定的技术性,前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学习。

只有认真干上一年半载,才能熟练管理果园。

所以,一开始入职的新员工工资都很低。

正因为入职的工资低,所以就留不住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比较缺乏职业长远规划,工作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挣钱。

短期内又累又不挣钱的工作,他们基本都不考虑。

这也是现在果园面临的难题。

年轻的员工都去下游的加工厂和销售部门。

真正的产业上游却没有人愿意过来。

虽然都是同一个集团,但是每一个分公司经营者都不相同,所以员工无法自由流动。

苏清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这么认真而系统地介绍起他的工作单位。

以前,听说这个单位很紧俏,只有在忙的时候,父亲才能进去打零工。

其它时间,父亲都是在奔波于各个建筑工地之间。

后来还是通过田芬的关系,父亲才正式入职到这家公司。

成为正式员工之前,苏启志已经以编外临时工的身份,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好几年。

“二十年前想进我们集团果园还非常难,现在基本上都没有人愿意去。”苏启志叹了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二十年转眼即过。”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人生苦短的含义:本来还觉得壮志未酬,没想到已经进入了垂暮之年。

立春过后,每日都是大晴天,气温迅速升高。

院外光秃秃的杨树枝头,仿佛一夜之间钻出了无数绿油油的嫩芽。

春天盎然的生机让人每天一大早就感觉心情振奋。

不过,原本热闹的小镇却再次陷入了原有的冷静: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街上只剩下上了年纪的老人和跑来跑去的孩子。

苏清几人也已经定下了归期:庄园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催她回去了。

虽然苏清现在并没有接管庄园的一应事物,但是道一的那些师兄们过了年之后,循例要到庄园里开会。

汇报一下去年各自手上的订单情况,所以掌管财务的庄园副主管,就一直催促苏清赶紧回去主持会议。

而果酒厂那边也即将开工,新娘子的一批果酒就要出窖上市了。

下一批果酒还等着苏清跟绿珠回去亲自入窖。

本来想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的苏清被这些事情赶着,不得不决定在过了正月十五,陪父亲回老家祭拜过爷爷之后,离开温馨的家。

在离开之前,她决定再去五道沟看看小枣红祖孙两。

“我也过去看看吧!”苏启志早就想去看看女儿决定资助的这个孩子。

上次因为天气恶劣,路况也不好,所以道一他们不愿意带他去。

主要是怕山陡路滑,他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

现在天气回暖,山路应该也晾干了,所以,当他提出要一起去五道沟的时候,苏清并没反对。

除了白贤之外,绿珠跟爱凑热闹的花枝,也跳上了开往五道沟的车。

白贤一大早就跑去桃园跟桃儿学习如何修理果树,为以后找工作入职做打算。

现在老桃源一家已经习惯了白贤每天过来,跟桃儿一起泡在果园里帮忙干活。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他再累到犯病,但渐渐地看她身体好像越来越健康,原本孱弱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了。

桃儿听说白贤以后要留在镇上工作,自然是欣喜万分:“那我就不用发愁以后没有朋友说话了。”

桃儿以前曾经读过专业的农业大学:虽然当时的各种专业设备不如现在这么精,但是,当时关于果木管理的知识却十分实用而扎实。

桃儿在修剪桃树枝的过程中,兴致盎然的跟白贤传授那许多关于果树管理的知识。

跟着桃儿干几天活之后,白贤也算大开眼界:没想到简单的果园打理就有这么多的诀窍。

怪不得苏启志说新入公司的学徒,一开始半年基本上都跟着老师傅学习,只有入职一年后才能独立完成手上的工作。

原来从事这一类的工作,并不是只学会理论知识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能够熟练操作。

这就需要积累大量的上手工作经验,所以一开始接触这类工作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很累,而且单调枯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再次拜访 但对于真正感兴趣来的人来说,这却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好工作。

因为现在大部分的果园种植,几乎都大规模的使用机械化生产。

同时,现代也很少有那种必须纯人工管理采摘的果子了。

所以对白贤来说,这个工作机会十分珍贵。

“你去苏伯伯单位上班的话,还住他家吗?我以前听说园子那边好像有员工宿舍。”在果园里干了一会儿活,休息的时候桃儿突然问白贤。

白贤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嗯,以后我还住在苏伯伯家。”

听他这么说,桃儿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去住员工宿舍呢。”

白贤十分肯定的说:“如果我能成功应聘到苏伯伯的单位,肯定要住他家,别的不说,至少跟苏伯伯两人做个伴。”

桃儿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嗯,这样也好!等苏清他们离开后,家里只剩下苏伯伯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他放下水杯,笑着拍了拍白贤的肩膀说:“不过,你们要是觉得家里还不够热闹的话,以后下班了也可以叫我过去玩。”

“好啊!苏伯伯最喜欢家里人多热闹一点,就怕你天天在桃园忙的脱不开身。”白贤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桃儿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桃林:“等忙过这段时间,以后我有空就去找你玩。”

且不说白贤跟桃儿两人的友谊,在共同的爱好下突飞猛进。

只说苏清一行人,开车再次来到五道沟。

因为之前已经来过两次,所以,这次穿过山脚下的新村时,并没有看到多少人围观张望。

可能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出去打工的缘故,虽然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但是整个村子却显得很冷清。

只有老人带着孩子在村子里晒太阳,穿过整个村子,别说青年人,就算年轻一点的妇女,都很难见道一个。

“唉,过了年村里人都又出去打工了。”苏启志看着路边蹲在墙根的几个老人,还有跑来跑去的孩子,无奈地感叹道。

这个村子虽然从山上挪了下来,但仍然没法逃过空心化。

他们从村中间的主干道经过,时不时就能看到没有贴春联儿锈迹斑斑的大门。

看来,这些人家过年并没有回来,或者是在城市买了房子,或者是一年到头并没有赚到很多钱,所以就在外面过年了。

说实话,由于现在人心浮躁,攀比成风,出去打工的人回村过年的话,也要有一大笔人情往来开销。

别的不说,单单是走亲戚就要花掉不少钱。

过年走亲访友,带一些礼品是应该的

但在这一代仍然还有个恶习,就是给巨额的压岁钱。

更可怕的是,双方都给孩子巨额的压岁钱。

本来拎着两百块钱的礼物,去亲戚家走一趟,大家一起吃喝聚聚也算划算。

但如果这家亲戚有两三个孩子,还要再额外掏大几百块钱给孩子。

这样算下来,没带孩子的人所有亲戚走完,不说送的礼物,单说压岁钱就要好几千。

原本,过年给孩子压岁钱只是讨个吉利:几块钱到几十块都可以。

但这些年下来,总有一些在外面打工,感觉自己挣了大钱的人回来,几百上千的给压岁钱,生生把本来只是一个吉利象征的压岁钱,推高的让一般人都不敢回来过年走亲戚。

这也进一步加剧了亲戚朋友之间的隔阂和距离。

社会化让浓厚的人情渐渐利益化:这样的结果是:让大多数人不敢在奢望原本传统而纯朴的亲情。

最让人郁闷的是:这些年走亲访友的礼品根本不重实用,而着重于外在一些花里胡哨的包装。

这也让收到礼品的亲戚朋友并不是那么欢喜:不管谁家过年堆一堆饮料,饼干之类的都发愁怎么处理。

还不如十几年前,大家都送方便面来的划算。

最起码在不想做饭到候,方便面还可以当一顿饭。

而那些包装精美的饮料,基本上没啥营养,倒是有一大堆的防腐添加剂,以及高浓度的糖。

喝多了对身体有害无益。

很快,车子穿越了这个规划的很漂亮的新村,来到五道沟山脚下。

“这个地方,我已经几十年没来过了。”从车上下来后,苏启志有些感慨地看着眼前已经荒芜的小路说:“以前这条路可宽了,牛拉的架子车都能上去。”

现在,往山上走基本上都没路了。

幸好,现在才刚刚立春,草木才刚刚发芽,并没有长起来。

所以上山的路还算好走。

“都破落成这样了,她们祖孙俩为啥不挪下来?”看到满目残恒断壁的村子,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

苏清叹了口气,把小枣红祖母跟住在山下几个继子之间的恩怨,跟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苏启志听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这些理不清的家务事,到最后伤的还是老人。”

进了村子之后,很快就来到小枣红家门外。

可能因为天气晴朗的缘故,小枣红家的大门很难得的敞开着。

“苏姐姐,你们来啦?”一看到他们,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小枣红立刻欢快地飞奔出来。

接着,小枣红祖母也颤巍巍的拄着拐棍,来到大门口迎接他们。

“婶子,你小心点!”苏启志一看到小枣红奶奶颤巍巍的要跨过门槛出来,赶紧上前一步搀扶着。

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过来,小枣红祖孙两人都很激动,特别是小枣红奶奶,一个劲儿的把人往屋里让。

“我们就在外面做吧,今天太阳好,在外面坐着晒晒更舒服。”苏启志扶着小枣红奶奶在院子里坐下。

小枣红奶奶十分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好,好!坐院里也行!”

说完,立刻吩咐正在给众人倒茶的小枣红:“孩子,你伯伯他们大老远的跑来看咱们不容易,你赶紧去厨房里烧一锅鸡蛋茶!”

“不用,不用,喝口热茶就行了,不要麻烦。”苏启志说着,从怀里掏出300块钱塞到小枣红手里:“这算是我给你的压岁钱,拿着平时在家跟奶奶两个零花用。”

谁知小枣红却坚决不收:“苏姐姐已经给我了一个卡,上面的钱足够我们花。”

“那么多钱,哪里花的完?花不完!等枣红毕业了还把卡还给你。”小枣红奶奶激动的伸手抓住苏清说:“你们真是我家的大恩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凭空出现的林子 “你青青姐给的那是她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吧!”苏启志听小枣红说起给她一张卡,心里不由一愣,但面上却不显,还是把压岁钱重新塞到小枣红手里。

看来闺女对这孩子挺上心的:竟然留给他们一张卡,每个月还给她们打生活费。

不过,想到女儿现在事业有成,有这个能力帮扶小枣红祖孙两人,他心里还是很欣慰。

怪不得闺女今年,又给他一张卡,说是让他养老用。

本来,他还想给苏清攒着,不过,现在看来,女儿这两年事业应很成功挣了不少钱,那他就多帮孩子存些时吧。

反正,他现在挣的钱都花不完呢。

而且,孩子事业有成能挣钱,会比他穷困潦倒的时候更加孝顺。

想到老叶儿子因为生意不顺,导致好几年过年都不敢回来,苏启志感觉无比欣慰:亏得女儿跟道一这个贵人兄弟相认,不然的话,他们父女现在的日子哪有这么舒畅?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起了路仔:这个养了七年的儿子,现在也不知道,跟着他那不着调的母亲去了哪?

亏得这孩子懂事之后,一直跟自己不亲近,不然的话,就这么突然离开他心里肯定不舍得。

“苏姐姐,我记得你很喜欢吃后道沟的酸枣是吧?我昨天去后道沟发一片野山楂,都熟透了,又黄又面。我采了一篮子回来,给你们拿出来尝尝吧!?”小枣红每个人都倒一杯茶之后,满脸兴奋的从屋里拎出一篮子黄澄澄的果子。

这果子大概有大拇指大小,形状跟山楂差不多,比山楂稍微扁一点,颜色是透亮的浅黄色。

苏清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果子:“哎呀,这不是小黄香吗?我小时候也经常上山采来吃,真的又面又甜!”

不过,这种果子一般都在秋天成熟,而且成熟期非常长,从中秋到晚秋一直挂在枝头。

她还从来没有在早春时节,见过这种刚成熟的新鲜果子。

“这个果子好吃,灵气满满!”花枝十分不客气的拿起一颗小黄香咬开,立刻赞不绝口。

绿珠也有些狐疑的抓了一把,认真品尝之后,也忍不住惊呼赞叹:“嗯,真的好吃!灵气足。”

“你们喜欢吃就好!早早你快去后道沟再多摘点,等你苏伯伯他们走的时候带回去吃。”小枣红奶奶见他们都喜欢吃,十分兴奋的吩咐小枣红赶紧上山去摘。

这时候苏清站起来说:“爹,你在这儿陪着奶奶,我们跟早早一起去摘小黄香!”

“好嘞,咱们这就出发吧。”花枝往口袋里塞了好几把小黄香,蹦跳着往外面跑去去。

小枣红怕他出去跑丢了,赶紧跟着一起跑到出去。

“好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坐不住,就当是去踏春,跟小枣红一起去后道沟转转吧!”苏启志笑着冲他们摆摆手说:“我在家陪婶子好好唠唠。”

苏清一行人,随着步履欢快的小枣红来到后道沟,这回来的并不是上次他们采摘鲜枣的地方。

而是大山深处更隐蔽的一处山窝:进去之后好像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周遭都是微黄的树叶,灌木丛。

就连温度好像比外面也高了很多。

“哎呀!这个地方跟外面差距太大了,好像是过秋天。”花枝进来就十分兴奋地叫道:“你看这些东西,不都是秋天应该熟的吗?”

苏清顺着他的手指一看:不远处还有一片栗子林,满树青褐色的毛球有些已经裂开了,甚至有不少带着毛刺壳的栗子都落到了树下。

“诶,我昨天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那片栗子林呢!”小枣红有些惊讶的看着那片,好像凭空出现的栗树林说。

这时候,绿珠跟花枝两个人已经按耐不住好奇心,十分激动地奔向了那片栗子林。

而苏清咋还记挂着,小枣红口中说的那片小黄香灌木丛。

“野山楂就在前面不远。”小枣红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比他们不远的栗树林,满脸兴奋说:“我带你过去摘了野山楂,咱们就过来打栗子!”

苏清也很兴奋:“好啊!到时候我们多采点山货回去,吃不完,还能卖呢。”

“是啊,我不知道野山楂能不能卖出去,但是,这种野栗子很贵。”小枣红两眼放光的说:“那片栗子林很大,树下面落了很多成熟的野栗子,以后,我就可以过来捡野栗子卖了。”

苏清满脸怀念的说:“我小时候也喜欢去山上采山货,不过,那时候我们村后面的山上也没什么好东西。”

其实,山上野货还是挺多的,但是,上山去采摘多人也多。

更重要的是,要是村里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带苏清一起上山。

所以,她只能默默的跟在其他小伙伴后面捡漏。

即便是这样,被那些小孩子看到后,还总是无情的嘲讽她。

甚至有几次还一起追打她。

这都给苏清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快看,这一大片都是野山楂,还有很多在树林后面。”很快,小枣红指着不远处一片黄腾腾的灌木丛说。

这些灌木丛上叶子基本已经落尽,只剩下枝头黄登登的果子。

“这果子结的真厚!”苏清步子轻快的跑过去,一边采摘一边由衷的赞叹。

道一也从怀里拿出一个袋子,默默地采摘起来。

小枣红帮忙采摘了几把之后,终于按耐不住:“苏姐姐,你们在这里摘果子吧,我去栗子林看看!”

说完,迫不及待的飞奔向不远处的野栗子林。

苏清笑着摇摇头:“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孩子心里挂念的都是能卖上价的野栗子。”

“那边的灵气,远比这里浓郁。”道一边摘果子边说:“要不然花枝跟绿珠早就过来了。”

苏清有些惊讶的说:“真的吗?我倒是没察觉到。”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你一心想着过来摘小黄香,自然不会留意这些。”

听他这么说,苏清特意认真朝栗树林的方向,看了了一眼:果然那边的灵气要更浓郁一些。

这下,她也无心在继续采摘小黄香:“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我们已经摘了不少小黄香,够吃好几天了。”

其实,他们两个看着跟平常人无异,都是一颗一颗的摘果,但事实上,两人手上都用了灵力,所以,采摘的速度特别快。

而且,有一大部分摘下来之后,就直接丢到储物空间里去了。

因为放在里面不管多久,水果都会像刚采摘下来的一样新鲜。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被困 特别是苏清,随着修为突飞猛进,她现在已经可以利用灵力直接收割果子了。

但这些果子都会直接进入储物空间。

所以,虽然看上去她只是摘果稍微快点,但苏清走过之后,几乎所有成熟的果子都被采摘殆尽。

道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听她说到现在已经摘了不少的时候,有些惊讶的看过来:“我们不是才开始摘,”

他话还没说完,抬头看见苏清摘过的果木丛,不由惊呆了:原本硕果累累的灌木丛上,只剩下零星的几颗青涩的果子子。

“姐,你已经能用灵气利刃收割了?!”道一十分震惊的看着苏清。

苏清不以为然的摸了摸下巴:“嗯,这个也不太难修炼。”

“走吧,咱们去那边看看!”边说边跑向灵气更为浓郁的栗树林。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道一:姐姐已经修炼到这个地步了,而自己这段时间,还几乎原地踏步不动。

为什么一母同胞自己跟姐姐,天赋差别这么大呢?

怪不得小时候爷爷一直恨铁不成钢的骂他笨,原来跟姐姐相比,自己真的太笨了!

原本他以为天赋不足,可以用努力来弥补。

但现在想想,有些人是注定要成为天才的,而大多数人则一定碌碌无为。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认命,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明白了什么叫顺应天命。

道一苦笑着对自己说:现在看明白还不晚,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一直到老死都看不明白。

想通了之后,一直憋在心口的那股不甘之气,也渐渐散去。

这时候他反而觉得身体,变得更加轻灵起来:已经卡在平静许久的修为,也稍稍有了些许松动!

这真是意外之喜!

道一深深地吸了口气,满心愉悦的朝那片灵气浓郁的栗树林走去。

“哎,苏姐,你看这些也栗子都熟透了,但生吃仍然很脆甜!”绿珠献宝似的,捧着一大捧已经剥了刺壳的出来的野栗子,跑到苏清跟前给她看。

苏清满眼惊喜的问:“真的吗?完全成熟的野栗子也能生吃?”

其实,栗子在成长期,果实中的淀粉并没有充分沉淀的时候,摘下来也可以吃了,果仁会有些许脆甜的味道。

因为那个时候,果实里面水分比较多,淀粉的含量也没有那么高,所以其实是可以生吃的。

不过一般情况下,栗子成熟之后,果实就变得特别坚硬结实,生吃的话根本啃不动。

入口味道也比较干涩,所以栗子成熟之后,几乎没有人会再生吃。

所以听绿珠说,这些成熟的栗子仍然脆甜可口,苏清才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时候绿珠直接剥开第二层硬硬的栗子壳,给苏清看里面翠绿色的果实:“你看这颜色!跟普通栗子仁也不一样!”

普通的栗子仁成熟的时候,是浅黄发白的颜色,但眼前的这颗栗子仁却十分碧绿通透,在阳光照射下,就像好像一块翡翠一般。

凑近了闻上去,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这是果实富含灵气的原因。”这时候道一走过来,满眼笑意的说:“这样生吃的话,营养可比别煮熟了更好。”

听他这么说,苏清立刻从绿珠手里接过那颗碧绿通透的栗子仁,放到嘴里,咔嚓!一声咬开:浓郁的灵气伴随着脆嫩清香的味道,让人感觉整个人都轻灵起来。

“嗯,这野栗子好吃!”花枝嘴里鼓囊囊的塞了好几颗栗子仁,含糊不清地说:“哎呀,好久都没有吃过灵气这么精纯的果子啦!”

绿珠瞪他一眼说:“别光知道吃,好歹动手多捡点回去吃。”

花枝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一大堆人捡栗子,还差我一个吗?”

“是啊!你好好的呆在附近别跑丢了就行,待会我多捡点分给你。”这时候小枣红挎着半篮子带着毛刺壳儿的野栗子过来,笑着对花枝说。

花枝却冷冷地瞥她一眼:“你这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对劲!按道理说,像你这样应该是个痴呆嘛!”

“你又胡扯什么?”绿珠见他越说越不着调,忍不住出声斥责:“就你能!还不赶紧去捡栗子,你不捡的话,回去没得吃啊!”

花枝有些无奈的小手一伸:“你得给我个篮子呀!”

绿珠这下可难住了:他手里也没什么工具可以装栗子。

这时,苏清走过来,往他们两人手里各自塞了一个小布袋:“好啦,现在你们有袋子了,赶紧去捡栗子吧,别吵架。”

“多谢美人!”花枝嘴里嚼着栗子仁,动作又萌又滑稽的朝苏清鞠了个躬。

引的在边上的小枣红笑个不停。

“嘿,你这缺根弦的丫头,还好意思笑我,说不定哪天就傻了!”花枝冲着小枣中呲了呲牙。

看到他这动作,小枣红笑得更厉害了。

接下来花枝不再跟绿珠吵架了,就一直跟小枣红斗嘴。

苏清见两个孩子吵得不亦乐乎,只是笑着摇摇头:花枝战斗力实在太强了,可以说是见谁怼谁。

个子小小的,特别爱吵架,跟谁都想强行五五开。

不过他们两个吵吵闹闹的,反而让这片寂静的树林里多了一些生机。

地上落下来成熟的栗子都十分完好,所以,虽然树上的栗子基本上也都成熟了,但是他们都懒得上树去打。

能捡现成的,谁愿意多花费功夫?

让人惊喜的是:这片栗子林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要大,越往里面走,树林的密度就越大,落在树下的野栗子也就越多。

对于所有的国人来说,白捡东西绝对会上瘾:而这几个人越捡越起劲,每个人都收获了好几袋子,但仍然还往树林深处探索。

若不是苏启志等他们太久担心打了个电话,苏清几个人一定还沉浸在捡栗子带来的乐趣中。

“哎呀,现在都快一点了!?咱们在这儿快呆三个小时了!”苏清抬起被栗子壳扎的有些麻木的手:“家里饭做好了了,咱们回去吧?”

这时候道一也直起腰,重重的吸了口气,看着被扎破好几个口子的手:“是啊,我们已经在这呆了这么久吗?我一点都没觉得时间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怪鸟 “是啊,我觉得,我们才刚刚进入树林没多久。”花枝手指灵活地剥开一栗子壳,从里面抠出一颗翠绿色的栗子仁儿,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这时候,小枣红指着他咯咯笑道:“你已经连续不停吃了快三个小时了,就不怕撑死啊?”

本来,花枝根本没觉得肚子撑,但听小枣红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肚子胀得厉害。

甚至忍不住叫喊起来:“哎呦,肚子疼死了,快涨死了!”

道一皱着眉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鼓鼓的肚子:“赶紧吐出来一点儿,不然你的胃就撑破了!”

啊,吐出来?

吃下去容易,吐出来难。

花枝哼哼唧唧的,一点儿都不愿意配合。

苏清随手在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哄着他张开嘴,飞快往他喉咙里轻轻一捅。

花枝感觉喉咙一痒,立刻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我的天呐,你竟然吃了这么多!没撑死真是奇迹啊。”绿珠满脸嫌弃的看着他那一大堆呕吐物说。

道一跟苏清还有小枣红三人,都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这时候苏启志又打电话过来催他们,赶紧回去吃午饭。

一开始他觉着几个孩子进山摘野果子,肯定要多在山上遛一会儿。

所以,中午就没打算回去,应小枣红奶奶盛情挽留,准备在她家吃午饭。

而且,还特意推迟了做午饭的时间。

但是眼看已经过了一点,锅里的饭菜都己经做好了,这几个人还不回来,于是就有点着急。

况且,他现在感觉饿的不行,还怕小枣红奶奶年纪大了,陪他一起饿着对身体不好。

但是老人家很坚持,非要等孩子们回来再吃午饭。

于是,苏启志不得已再次打电话,催促苏清他们赶紧回来。

“好,我们这就回去!”苏清连连应声说立刻出发回去。

但这时候道一却皱起了眉头:“姐,你看这片树林,好像跟我们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是啊!道一哥哥,我现在都找不着出去的路了!”小枣红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害怕的跑过来,十分紧张的指着前面说:“原来那边有条小路的,我们就是顺着那条小路进来的。”

只听呕吐了半天,声音有些嘶哑的花枝说:“路还在,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这个栗树林里面有个天然阵法。”

天然阵法?!

道一有些惊讶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我怎么没看出来?

花枝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抹了把嘴:“你当然看不出来!这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古老阵法,今天亏得你们遇到我,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他十分得意的笑了笑:“都得被困在里面喂鸟。”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扑腾腾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快跑!长腿鸟来了!”花枝大喊一声,身形灵动地往前面窜去。

苏清赶紧拉住有些惊慌的小枣红,双腿运足灵力紧随着花枝往外跑去。

道一跟绿珠自觉跟在他身后守护。

花枝身形灵动地穿梭在浓密的栗树林间,苏清一开始拉着小枣红勉强跟在他身后。

但跑了一段时间后,小枣红的脚步越来沉重,渐渐的有些跟不上苏清的步伐。

于是,苏清干脆手臂一伸,携起她夹在腋下,双腿运足灵力,跟在花枝后面狂奔。

她身后的绿珠跟道一则一边奔跑,一边紧张的往后面张望。

只见身后一阵黑云,伴随着令人胆寒的呜呜声,飞快地朝他们掠来。

“师兄,花枝说的长腿鸟长什么样?你见过吗?”绿珠见身后那团黑云一直不紧不慢的追着他们,渐渐的就有些放松警惕。

道一回头瞪他一眼:“别废话,赶紧跑!”

其实,道一也不知道身后这团黑云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也回头看了好几次:但一直没看清花枝口中的长腿鸟到底长啥样。

因为不管怎么看,就只看到头顶都只有一片黑压压的云,和越来越近的呜呜声。

“绿珠,你试着调动一下这片栗树林里的草木灵气,看能不能阻挡这群东西。”随着那令人心颤的呜呜声越来越近,道一也越来越紧张起来。

被他这么一提醒,绿珠不由恍然:“对呀,这里多的是有灵性的草木,应该是我的主战场才对!”

说完,绿珠突然停下来,轻轻抬起手朝身后招了招,最近原本平静的树林里,突然卷起一股旋风。

这股有精纯的草木之灵形成的旋风,盘旋而上,直接扑向生活对他们紧追不舍的那团乌云。

当双方碰撞在一起之后,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咯声,那团黑云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接着,绿珠惊讶的发现那股有精纯的草木灵气形成的风刃,竟然被那团乌云兴奋的吞食了!

“这是食灵兽!”绿珠十分惊诧的说:“这我可对付不了,草木灵气打过去,不正好送现成的食物到它嘴边?”

这时候跑在前面的苏清,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大把符,随手朝那片乌云扔过去。

随即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接着他们生活的那团乌云在一片金光中迅速溃散。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一直追着他们跑的那片乌云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只只腿长超过一米的纯黑色大鸟!

这种鸟腿虽然很长,但脖子却很短,身子也不大,但一双翅膀扑扇开翼展却有三四米。

缩在一堆蓬乱羽毛中的鸟头扁而圆,两只碧绿色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芒。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种鸟竟然看不到嘴巴。

当然也可能是它头上的羽毛太过蓬松,把整个鸟嘴都挡在里面了。

“这鸟长的真难看!”绿珠看清了长腿鸟的真面目后,有些嫌弃的摇摇头。

这时候跑在最前面的花枝停了下来,他十分惊讶的看着苏清:“你刚才用什么符?竟然把长腿鸟都吓跑了?”

苏清不以为然地说:“只是一些风刃符而已,这些鸟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可怕怕。”

早知道这些鸟儿这么菜,就不跟着花枝瞎跑,直接拿两张符打跑多省事。

“你们什么时候能走出去?”苏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神色不油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百二十三章 破阵 “怎么了,姐?”这时候道一也发现了她的异样,立刻赶过来问。

苏清一脸惊诧的拿着手机给他看:“你看,现在还是1点05分!”

道一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问:“怎么啦?”

苏清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来电显示,指着上面苏启志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上的时间:1点05分。

看到这里,道一的神色也立刻凝重起来:“你是说刚才我们跑了那么久时间,竟然连一分钟都没过去?”

苏清重重的呼了口气:“不是连一分钟都没过,是时间连一秒都没动!”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我们被困在时空阵法当中了?”道一猛然回过神:“怪不得那些鸟儿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原来因为没有时空变化,它们如不论如何也进不了我们的身!”

花枝揉了揉肚子,有些鄙视的看着两人说:“我早就说过,这片栗树林有个天然的阵法。”

说到这里,他有些得意的笑笑:“而这个天然阵法,就是时空阵法。”

道一虽然与阵法一途颇有研究,但是还从来没有接触过时空阵法。

之前,合欢的那个小空间,算是他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时空阵法。

至于以前遇到的那些类似时空阵法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幻阵。

在此之前,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片树林有何不同,花枝竟然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有个天然阵法。

这让他不得不对花枝另眼相看:“那你说,这个天然的时空阵法如何破解?”

花枝不以为然地说:“跑啊,只要能跑过这里的时空,我们就能出去了!”

说着,身形十分灵动的的向前窜去。

苏清跟道一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继续带着小枣红,跟着花枝向前跑。

“亏我现在的灵力恢复了不少,不然的话,就这么跑下去,还真的吃不消。”绿珠一边奋力狂奔,一边吐槽。

而道一就觉得自己越跑身子越轻,感觉外面有源源不断的灵力,疯狂地涌入体内,让他越跑越快,越跑越舒畅。

但是不管他跑的有多快,都追不上在前面领头的花枝。

不过跟他并肩奔跑的绿珠,不得不借用树林里的草木之力,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不好意思啊,借用各位一些灵力,待我走出林子之后,必定重谢。”绿珠双手合十分虔诚的说了这句之后,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推着他往前跑。

这就是他从丛林里借来的草木之力。

以前华珍说他笨蛋的时候,他还不觉得,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为所有草木精灵精华凝聚的化身,到底有多大的便利和特权。

仅仅是一句话,就引来无穷无尽的助力。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不过待会出去的话,他要如何报答他们呢?

由于身后的灵力实在太强劲,他那一头浓密而碧绿的发丝,都被吹到脸前面。

有一缕甚至挂在鼻子上。

绿珠抬手把这一缕调皮的发丝拨开,可能由于太用力,竟然扯断了一根。

看着比原先长了很多的头发,他有些心疼的说:“既然你跟己经没了缘分,那么就留在这片树林里,当作是诸位草木兄弟出力的回报吧!”

话刚说完,手里的那缕发丝立刻转化为点点碧光,飞快消散在眼前。

这时候要是绿珠再傻,也想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一根头发,就是这个森林当中草木对他索取的回报!

虽然对于草木精灵化身来说,一头翠绿的秀发,绝对象征着自己的修为能力。

但他们重视的只是只头发的长度而非数量。

因为身为草木精灵凝聚化身的绿珠,天生有一头极为茂密的头发。

这头本来就很茂密的,头发随着他的修为增长,数量也在稳步增长,从来都不会掉一根。

所以,这也导致了头发长度很难增加。

在绿珠心里,头发的长度比密度更重要。

因为头发越长,可以储存的灵气就越精纯。

所以仅仅掉一根头发,对他来说其基本上不值一提。

但对于这个一直被困在时空阵法当中的栗树林来说,能够得到精灵之神的意思,精华眷顾,绝对比他们修炼百年要有用的多。

为了报答草木精灵之神的垂怜,这些灵气满满的草木,主动为花枝闪开一个宽阔的通道。

“天呐,这些树都会让路啦!”正身型灵动的在树木当中穿行的花枝,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路,忍不住惊叫道。

前面没了阻挡之后,他奔跑的速度又提升了三成,跟在后面的苏清等人也随之加快速度。

被苏清背在身上的小枣红,吓得把头全部埋在她的后背,缩着身子不敢抬头张望。

苏姐姐跑起来的速度太快了!

简直比大伯伯家的摩托车跑的还快!

极速狂奔之下,很快,他们就摆脱了树林里的时空阵法。

等到几个人再次踏出这片栗树林的时候,时间仍然停在1点05分。

不过,就在苏清打开手机屏幕的那一刻,时间跳到了1点06分。

“我们终于出来了!”绿珠有些兴奋的捋了捋头发说。

苏清回头看了一眼,枝头挂满毛球的栗树林,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爸跟枣红奶奶肯定都等急了。”苏清长长的出了口气,把有些吓蒙了的小枣红放下说。

小枣红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竹篮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苏姐姐,你跑的好快啊!”

苏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说:“别怕,咱们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这个地方很诡异,你以后千万不要自己再跑过来了。”这时候道一走过来,神色凝重的告诫小枣红:“以后最好不要再上山采野货了,反正,你跟奶奶现在也不缺钱用。”

这里灵气浓郁的有些不像话。

头一回过来摘枣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地方不对劲:这个地方竟然能在大冬天里结出鲜灵灵的枣子。

不过,当时大家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到了被丢在水坑边的女人身上。

想到这里,他有点明白。当初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水坑边儿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浓香的午饭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道一轻轻摇了摇头。

而且,眼下他还没有能力去证实这个猜测。

让人欣慰的是,这个山上虽然出现了诸多异常,但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异常现象的,眼下看来只有小枣红一个人。

其他村民都搬到了相对开阔而安全的山下。

更重要的是,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甚至是顽皮的儿童,都很少上山,他们也基本没机会上山。

因为村子附近只有,幼儿园跟小学一二年级。

大一点的孩子,每天坐校车去更遥远的一个大村子里读书,每天回来都挺晚的,周六周末大多都去学校附近专门辅导写作业的培训中心呆着。

在哪里写完作业后,还可以上各种兴趣班,因为场地便宜,而且有务补贴,所以周末以及假期孩子在这里不需要花多少钱。

所以,凡是上了三年级的孩子,几乎很少有机会在村里玩。

剩下的老人跟幼小的儿童都没有能力,更没有动力爬山。

所以,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封存了这座山里的秘密。

也许灵气复苏是必然的,纵然没有两界阵法的松动。

因为随着城市化越来越发展,人们对于自然的敬畏也越来越低。

但同时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也变得越来越懒,甚至于在身体力行的行动能力上越来越笨。

大家习惯于借助各种交通工具,而极度缺乏跋山涉水的锻炼。

这让很多纵然是出生在山脚下的人,也不愿意深入到荒山野岭中探险。

出生在城市里,那些空有探险精神的人,顶多就是在景区转转。

无数尚未开发的茫茫山峦,就这样完整的被还给自然。

天地孕育的植物草木以及飞禽走兽,在没有人的干预之下,都会缓慢的激发山脉的灵气。

当然,这样子生的天地灵气是最纯正而无害的。

但如今各地灵气复苏,却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劫难:因为并不是天地精华滋生,而是两界之间的结界出现了巨大裂缝。

千年前,人灵两界之所以被彻底封死:正是为了两界的和平发展。

但如今两界之间的结界出了裂缝,不知道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

想到这里,道一忍不住又想起了师傅颜如真。

如果他在的话,还可以通过他了解一下现在两个之间得真正情况。

但现在师傅依然杳无音讯。

远在师门的大师伯一向与世无争,而他自己也没有渠道去联络致力于两界和平的组织。

“道一,你想什么呢?”就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突然被苏清拉了回来:“快到了。”

他猛然抬头一看:原来大家已经回到了这个荒废的村子,己经可以看到小枣红家的大院儿。

苏启志搀扶着小枣红奶奶,有些焦急的站在院门口儿朝这边张望。

一看到奶奶,小枣红立刻撒腿往前跑去:“奶奶,我们回来啦!饭做好了没有?我快饿死了。”

看到孙女回来,枣红奶奶处着拐杖,激动地往前跑几步:“哎呦,你们可回来了?!怎么在山上转悠这么久?午饭早就做好了,都在锅里呢,我都热了好几次了!”

边说边颤巍巍的从孙女儿手里,接过满满一篮子野栗子仁:“哎呦,这是啥东西,怎么这么沉呢?”

小枣红十分激动地说:“奶奶这是野栗子仁,可好吃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小枣红奶奶十分高兴的摸索着篮子里的野栗子仁:“现在咱们不缺钱了,这些就让你苏伯伯他们拿回去吃吧。”

苏清赶紧上前说:“我们也采了很多,这些野栗子仁儿留着,你跟小枣红在家里当零食吃吧!”

说着,苏清还特意拿出一袋栗子仁递放在屋檐下:“虽然生吃也挺不错,不过我觉得煮一下,或者炒了更好吃好。”

“这玩意儿还能煮了吃吗?”花枝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碧绿的栗子仁说:“我以后再也不生吃这玩意儿了。”

苏启志吃力地搬着一张八仙桌放到院子里:“你们在山上转了半天,都饿坏了吧?来,赶紧吃饭吧!”

苏清随着父亲一起到厨房里去盛饭:为了招待他们,小枣红奶奶特意拿出过年苏清送来的大米,煮了米饭,还炖了一锅肉骨头汤。

这是她能拿出来待客最好的饭菜了。

这也是她跟小枣红年夜饭的规格。

虽然饭菜并不那么精美,但因为是柴火锅做的,所以特别浓香可口。

也可能是大家真的饿了,感觉这顿饭吃起来特别香。

一大锅的骨头汤,被绿珠跟花枝大小两个大胃王打扫的一点不剩。

当然,满满的一锅米饭也没剩下。

看到大家吃的这么开心,小枣红奶奶也十分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哎呦!几个孩子都吃饱了没有?今天是不是准备的太少了?”

苏启志笑着摆摆手说:“够了,足够吃!绿珠跟花枝这俩孩子是个吃不饱,不管多少饭菜,他都能吃光。”

“花枝刚才在山上都吃吐了!”小枣红边收拾碗筷边笑着说:“没想到回来还能吃得下饭。”

花枝抹了一把油亮的嘴:“你这丫头,真讨厌!老揪着人家的短处不放!”

他这老成的语气,配上萌萌的外表,惹得大家都大笑不已。

临走的时候,小枣红奶奶还特意拿出100块钱给花枝当压岁钱。

这可惹怒了一直当自己是大人的花枝,他十分生气地把那钱丢到地上,踩了两脚说:“老子又不是小孩儿,凭啥收你的钱?”

苏启志赶紧把钱捡起来,还给小枣红奶奶:“这孩子有点脑瘫,而且神经不正常,你们别往心里去啊!钱你拿着花吧!”

这么活蹦乱跳的孩子,竟然是脑瘫?

小枣红笑得前仰后合:“真没想到花枝竟然是脑瘫!怪不得这么不着调。”

“你这少手一根筋的痴傻丫头,还笑我?迟早变成傻子!”花枝撇了撇嘴说。

大家都认为他是骂人发泄而已,所以也没有在意。

就连小枣红自己也没放在心上:“谁傻谁知道!哈哈,脑瘫!”

就这样,在两个孩子一路斗嘴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

因为奶奶腿脚不便,所以只有小枣红自己送他们到山下。

离开的时候,苏清还特意给小枣红一部手机,并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入:“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打我的电话。”

小枣红手里握着手机,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开车离开。

等回去的时候,才想道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山上的电线断了,她们家里没电!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口袋,朝村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起疑 再说苏清一行人离开五道沟之后,直接回到镇上。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苏启志在路上就接到两个老朋友的电话,都是约他去李先生那里喝茶。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就爽快地答应了,但自从心里对李先生有所质疑之后,他就有点儿莫名的排斥。

于是,他借口说出去走亲戚给推了。

这边老张跟老叶两人都没约到苏启志,感觉在李先生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李先生嘴上很大度说:“没事儿,今天不巧,老苏正好出去了,咱们三个老朋友好好聊聊。”

但两人总觉得,他好像有意无意在责备他们没能把人叫过来。

这让两人都感觉有些如坐针毡。

但又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告辞离开。

接下来跟李先生聊天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苏启志的种种不是。

当然,这些话提的都很巧妙,从表面上听不出来对苏启志的责备,但他们都能感觉出来。

这让两个老伙计心里有些郁闷:他们都带着苏启志给的转运符呢,而且两家各自儿女的情况,也真的有所改变。

在老人心里,孩子过的好那才是真的好。

对于老张来说,外孙现在在老苏那里基本正常,儿子女婿恩恩爱爱,开始备孕二胎,绝对是美好生活的开始。

老叶就更不用说了:女儿彻底跟女婿离了婚,但是又火速嫁给了那个胖胖的富二代。

现在又跟前夫家里达成协议,让两个双胞胎女儿由她奶奶照顾着,带到城里上学。

当然,学费生活费都由女儿来负担:幸好那个新女婿也确实很大度,把这些费用连同房租,全部都包揽起了。

昨天老叶女儿还打电话说,跟那个胖子已经领了结婚证,男方家里正在准备婚礼酒席。

最关键的是,叶蓝好像已经又有了孩子。

对老叶来说,女儿以后的终身大事就尘埃落定了。

儿子亏损了几年的生意,终于开始盈利,而且儿媳妇也正在备孕,可以说,自从他拿到那张转运符之后,家里的运气真的开始扭转。

当然,这其实只是他的主观臆断而已。

女儿跟小胖子两人本来就已经在交往,而儿子的生意也经营了好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经验也足以让他翻身。

但这些真正的喜讯,都是他得到了转运符之后才看到的。

老张儿子一家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只要他自己脾气改改,儿子儿媳都很大度,也不会跟老人家计较。

只能让他头疼的,就是极其难管的外孙子。

现在他那个狂野的小外孙,在苏启志家里被料理的跟普通的孩子相比,也不差啥了。

当然,还是有些过于调皮捣蛋,但以后还有一年的时间慢慢修正。

最关键的是,女儿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原来跟女婿一家紧张的关系也得到了缓解。

所以,两个老朋友觉得苏启志简直是他们的福星。

现在李先生在他们面前说苏启志各种不是,他们听上去觉得有些刺耳。

于是,如坐针毡的陪着李先生喝了会茶茶之后,一向性格爽直的老叶终于坐不住了:“我闺女上午打电话说,待会儿可能带着两个闺女回来,我的回去瞧瞧他们来了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老张也赶紧站起来:“我那外孙子调皮的很,我也得上街上瞅一眼,看他又跑出来了祸害人了没有。”

看着两人急急忙忙地告辞离开,李先生不住沉下脸:他盯着桌面上几乎纹丝不动的茶杯,这里老家伙怎么回事?

以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至少要喝两壶茶,但现在他亲自到的两杯茶,两人连尝都没尝一口。

这很不对劲!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苏启志,最近竟然连一次也没有过来拜访喝茶。

不对,这实在太不对劲儿了!

他有些心烦气燥的站起来,不过,当他看着外面十分热闹的茶馆时,心里的郁气渐渐散了。

他十分罕见的亲自到前面的茶馆招呼生意。

“哎呀,李先生今天亲临,真是我们的荣幸啊!”一看到他步入茶馆,店里的客人都十分兴奋地围过来。

平时,李先生基本上很少出现在茶馆,他每天开了店门之后,就回到后院去了。

客人来了就自动到自己熟悉的位置上,等着一堆老朋友过来喝茶聊天。

偶尔李先生出来几回,基本上都是推销一些新品茶叶,或者是跟大家讲讲玄学。

但除了第一年茶馆刚开始的时候,后面李先生就很少再出现在茶馆里。

过来喝茶的人也都越来越自觉,喝什么样的茶,交多少钱,心里都很清楚。

今天李先生难得来到茶馆,所以大家都很兴奋:要么是茶馆里又有新茶了,要么是李先生过来给大家授业解惑。

不管什么问题,到李先生这里都能给出十分合理,而让人舒心的答案。

很显然,今天李先生过来并没有推销新品茶叶,而是十分随意的跟大家闲聊。

李先生这样仙风道骨的人,纵然是闲话家常,也能说的很有意味。

“多谢大家捧场,不然的话,我这个小茶馆也开不起来。”说着李先生端起一杯清茶:“来,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年的一年里事事顺心。”

说到事事顺心,一堆人都开始吐槽起来:各自说起自家的不如意。

特别是在镇上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掌柜,虽然现在不掌管生意了,但仍然操心后代经营不好。

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自己家的生意,被超市抢走了很大一部分是份额。

“其实现在生意不好,主要的原因还是客源比较少。你想啊,消费的主力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但是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李先生笑着解释说:“所以大家一年当中大部分时间都是淡季,只有过年的时候生意才会好一些。”

对于他的说法,大家都十分认同。

渐渐地,对超市的抵触也就淡了:反正,他们做了大半辈子生意,该积攒下来的积蓄也攒了不少,门面房都是自己家的产业,只要开着多少还是能赚几个钱的。

自从开始兴起打工之后,除了逢年过节,各家的生意都不是很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变化 再坐的基本上都是镇上以前比较有头脸的人。

现在虽然老了,但是还有一定的影响力。

至少手里都有这一笔可观的财富,可以养老。

所以他们才会每天无所事事,都跑来茶馆喝茶聊天,消磨时间。

茶馆里全部是一堆上了年纪的老头,没有一个老太太。

并不是说老太太不喜欢喝茶,主要原因是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可是一块宝:几乎都忙着带孙子,哪有空出来喝茶聊天?

所以,这些老头的共同心病就是每天喝茶聊天,回去被老太太唠叨:天天花钱出去玩,也不在家里帮忙做事带孩子。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青壮年时候在外面干大事业的应该是男人,等到老了之后,为家庭打下坚实基础的男人,自然要安享晚年。”李先生的一番话,立刻赢得一种老头的喝彩。

他们都认为自己年轻的时候为家里立下汗马功劳,老了自然需要被家人供着。

但事实上,任何家庭的成功,并不是单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撑起来的,而是这个家庭夫妻共同创造的。

但在这些本来就有大男子主义的老头心里,现在家里之所以还过得去,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所以,他的地位理所当然要凌驾于其他家庭成员之上。

这样的思维本来被新时代新观念冲淡了不少,但现在这一堆有着共同思想的人凑在一起喝喝茶,吐吐槽之后。

就愈加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必须是家庭里的皇帝。

这样的自我认知,很容易引发家庭矛盾。

第一个看不惯的,当然是陪伴了几十年的老伴。

“我昨天把老婆子打了一顿,这个死老太太,我想着这些年上岁数了,平时不跟她计较,谁知道这两年越来越猖狂!”一个矮胖胖的老头子,喝了一口茶满脸得意的说。

他这么一说,一众老头都开始炫耀自己在家里作威作福,欺压其他家庭成员的光荣事迹。

李先生满脸微笑着听他们胡吹乱侃,时不时的撩拨几句,很快茶楼里就成了批判各自家庭成员的大会。

再说苏启志回来之后,认真想了想:觉得既然两个老朋友都打电话约他去找李先生,自己己经回来了,如果不过去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老张跟老叶还在李先生那里喝茶。

所以,回到家之后,特意换了件衣服去后山李先生那里找他们。

结果,发现李先生家后院大门关着,于是信步朝前面的茶馆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到从茶馆里传来李先生的声音。

原来李先生在茶馆里,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茶馆直接找李先生的时候,就听到里面那些人十分狂妄的言论。

至少在他心里,这些老头的话,跟社会主流价值观相悖:家庭并不是朝堂,大家都是平等和谐的家庭成员,哪里还有君臣高下之分?

但让他惊讶的是,李先生竟然很认同这样的观念。

这让他对李先生更加失望了:怎么能跟这些土老冒混在一起?

于是,他又悄悄回去了。

刚到家就接到了老叶打来的电话:“老苏啊,我估摸着你走亲戚也该回来了,我跟老张从李先生那回来了,你也不用过去了。”

苏启志正有些疑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下午吃过饭才过去的吗?”

听他这么问,老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怎么说呢?我跟老张突然觉得李先生那的茶不怎么好喝了,比你家的茶差点。”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可能是青青在大都市拿回来的茶更好,我们喝了过后,嘴就变叼了吧?”

相处十几年的老朋友,苏启志一下子就听出了老叶隐含的意味:那就是他也不想再跟李先生深交下去了。

难道老叶也发现李先生有点表里不一吗?

这让苏启志感觉十分振奋:看来并不是他自己主观臆断,认为李先生并不像之前他所崇拜的那般豁达。

于是,苏启志也很委婉地表达了他对李先生的看法。

两个老朋友一拍即合,就直接把话说开了:以后不去后山花那个冤枉钱喝茶了。

每年投资在李先生那里的茶水钱,足够他们自己买好几斤好茶叶,自己在家泡了喝。

“这会儿还不是做晚饭的时候走吧,咱们去老张家下盘棋。”说得兴起,老叶直接邀请苏启志一起去找老张聊聊。

苏启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四点,做晚饭有点早,因为中午饭吃的晚,所以他打算今天晚点吃晚饭。

“好,你先跟老张打声招呼,我这就出门。”苏启志高高兴兴的因两小袋野栗子,又拿塑料袋装了两兜新鲜的小黄香,十分兴奋的带着去老张家了。

收到苏启志特意给他们带回来的特产,老叶当即各自抓起一把小黄香边吃边说:“我都快20年没吃这黄茉莉果子了,小时候我家屋后长了很大一丛,果子熟的特别晚。”

这时候老张接着话茬继续说:“是啊,我也记得小时候这玩意儿,漫山遍野都是。那个时候买不起水果,深秋熟透的时候采回来,一冬天存着当水果吃。”

“对对对,我冬天吃的最多的就是山楂,还有这种黄茉莉,这两种果子可经放,储存的好,过一冬天还鲜灵灵的。”老叶边吃边赞叹说:“老苏,你亲戚家在还住在山上?这果子储存的真好!就跟现摘下来的一模一样!”

苏启志本来想说,这些果子就是现摘下来的。

后来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了:“是啊是啊,她们还住在老村子里没搬出来。”

接着三人又一起愉快地回忆起,各自童年的趣事。

同时,感慨这个几十年亲眼见证社会的飞速发展。

他们这一代人,几乎亲眼目睹了社会从落后到腾飞的整个跨越过程。

聊着聊着不由自主的就唠到了李先生,三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想法:那就是以后慢慢疏远,至少不在去茶馆花冤枉钱了。

而且他们心里渐渐的都有了一个共识:这两年来,自从去了李先生的茶馆喝茶,消极思想特别严重。

原本耿直的老爷变得十分刻薄,而脾气十分温和爽朗的老张则变得特别暴躁。

就连性子软糯和善的苏启志,那段时间也总是十分阴郁而沮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失望 如果一个人心里有了疑惑,那么他会不时地质疑惑这件事,慢慢的把这个疑惑变成一个裂缝,然后越来越大。

但如果一群人对某个信念都出现了疑惑,那么,只要凑在一起,很快就会得出跟之前截然相反的结论。

所以,当三个人把各自心头对李先生的疑惑,全部都添油加醋地说出来时:那很快得出了一个十分震惊的结论,那就是李先生跟他们交朋友,很可能居心叵测!

“我决定了,以后不再跟李先生有过多牵连。”性格更值得老叶直接下了结论。

其实,苏启志早就对李先生心里有所防范,自然是立刻响应了。

老张也跟着表态说:“以后我们就下班了,有空随便约到谁家下下棋,喝喝茶算了。”

“去我家吧!青青带回来很多好茶,还有不少果子酒,你们带着两个嫂子,没事,常过来聚聚餐也热闹热闹。”苏启志十分爽朗的说。

老叶跟老张相视哈哈大笑:“好好,这个建议好,以前我们几个老头出去吃,老婆子在家怨气大的很。”

当他们决定以后不去李先生那里继续喝茶之后,都觉得心里好像卸下了一个重担一样,骤然轻松很多。

特别是以前总压在心头的那些无法化解的郁结,也突然都解开了。

而且通过回忆年少时期的种种。突然觉得,现在的日子还是挺舒畅的,并不像他们以前,总担心的那样难熬。

每个家庭都会有磕磕绊绊,以及各式各样的不如意。

这个时候就需要慢慢的开解,而不是把这些怨气积在心头,时时刻刻呕心不已。

“还是你给我们的,转运符,起了作用!”老张十分高兴的说:“我最近觉得呀,生活过的越来越顺遂了。”

对于他的话,苏启志也深以为然,不过嘴上说:“这个东西只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你心宽了,看什么都舒适。”

他这话说的很正确:其实生活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你看待它的眼光心态不同了,自然感受也就不同。

“对了,你们两个今天也休息?园子里没活吗?”苏启志这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并不是休息日。

老叶哈哈笑了笑说:“经理说下面的加工厂还没开工,销售那边也没有订单过来,所以我们也跟着再休息几天。”

这时候只听老张接着他的话说:“不过,领导还说了一个喜讯,那就是到三四月份,会有一笔特殊的订单。”

“是不是嫩芽酱?!”苏启志有些惊讶的问:“又有大客户订购了?”

老叶一脸得意的冲他点点头:“是啊,去年咱们三个合伙捣鼓出来的升级版嫩芽酱,给一个客户寄了样品之后,他终于同意大批采购了。”

老张满脸兴奋的说:“大领导还说,等到客户尾款结算后,还要给我们抽成呢!”

虽然苏启志现在并不缺钱,但听他这么说仍然十分高兴。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说:“这样的话,到二月就要忙起来了,可是园子里人手肯定不够啊!”

“我已经跟经理说了,要么赶紧招工,要么就从加工厂那边借调些人过来。”老叶有些发愁的说:“估计人手这方面还是有点困难。”

苏启志点点头说:“从工厂借调人根本不行,他们只会机器化流水线作业,根本不适应我们这边事事都要亲自动手的节奏。”

老张既兴奋又担心的说:“那到时候我们就有得忙了。”

老叶豪情万丈的说:“趁着我们现在还没那么老,还能拼几年,努力把嫩芽酱做出品牌,打出名声,也算是这辈子没白活了。”

三人一改往日聚在一起都是颓废,抱怨各自生活的态度,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以后美好的前景,

这样的聚会情形已经整整有两年多,没有出现在三人的生活中了。

激情澎湃的讨论了一番之后,三个人渐渐回味过来:原来这两年多他们过得如此的消极,每天都是负能量满满。

特别是苏启志,甚至萌生了好多次十分极端的想法,而且还曾经策划实施过。

现在想想真的是后背发冷:这两年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极端呢?

其实老张跟老叶两人也有反思:原本他们各自的性格都还算不错,但最后竟然因为一句话,一点小事差点闹翻。

“我发现最近镇上一帮老伙计火气也很冲,特别是东关那帮老家伙,年轻时候借着政策的光挣了一笔,在街上横行,老了更加不收敛。”老张有些愤恨的说。

原本老张家也住在街东关,但后来硬是被人逼着搬到了西关这个宅子。

原因是那家人看上了他家的宅子,非要拿在西关的这处老宅子给他换。

当时,西关这边基本上都没几户,显的特别荒凉。

正常的商业区基本上都集中在东关,所以镇上有钱有势的人都往那边跑。

但很庆幸的是,十几年前西关得到大力扶持,附近还建立了好几个现代化小区。

现在,街上最大的超市,以及菜市场都在西关这边。

特别是在十年前,因为西关紧挨着刚刚开发就十分火爆的景区,更是规划的特别漂亮。

附近的商业街道也远比东关那个破落的街道更繁华。

老张老伴没少庆幸当年被人强行换到这边。

而当初强行跟他换宅子的那一家人,因为老头实在太强势,所以两个儿子和老太太一直跟他很不对付。

可以说是家斗不断,竟然没机会再来找他麻烦。

当然,现在老张随着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也彻底挺起了腰杆:根本不怕那个,现在只能守着几间门面吃老底儿的宿敌。

听他说到这里,苏启志忍不住把他刚才去找李先生时,在茶馆听到那帮霸道老头的言论抖落出来。

“那帮家伙都是东关原来在镇上耀武扬威的老螃蟹。”老叶是不屑一顾地说:“也就他们几个同流合污,现在出来跟人搭话,根本没人搭理!说话口气狂妄的简直要上天。”

但是这些让他们都看不上的人,现在竟然都聚集在了李先生那里。

同时想到这点的三个人,心底对后山茶楼那个地方彻底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百二十八章 家常 回去做晚饭的时候,苏启志毫无顾忌地跟苏清道一两人,抱怨李先生跟的茶馆里的帮乌合之众混在一起时,道一分惊讶的朝苏清看一眼。

苏清十分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头:“看来,张叔叔跟叶伯伯两个人,现在也想明白了,喝茶还是在自己家更舒服。”

苏启志满脸欣喜的看着她问:“是不是你给他们那个道转运符起了作用?我觉得这俩人现在说话,做事都妥帖了不过,脾气性格也都正常了。”

苏清只是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这些东西嘛,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给我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苏启志有些感动的看向女儿:“以后你们在外面安心做事业,可不用担心我在家里一个人孤独无依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起来:“白贤也说了,他要在留在镇上工作,以后还住咱家。”

道一立刻接着他的话说:“嗯,以后你跟白贤不仅仅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且还可能做同事,还有两个老朋友经常喝茶聊天,肯定不会孤单。”

被他这么一打岔,苏启志澎湃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语气十分诚挚地说:“都是你带给的青青好运,我也跟着沾光。”

听他这么说,道一只觉得心里突然生出丝丝自豪感。

见两个人越说越煽情,苏清忍不住笑着打断:“好啦好啦,我们,还要在家呆些天呢,别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就好像现在就要走了。”

“你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苏启志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花,试探着问她:“你现在跟亲兄弟一起做事业,在家呆多久都没事儿。以后要是成家了,就没这么随便了。”

苏清下意识的回答到道:“我现在日子过得这么舒畅,还成什么家呀?以后你不欢迎我回来了么?这就是我的家。”

听她这么说,苏启志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上一段婚姻确实给女儿留下了太大的阴影,导致孩子现在都有些恐婚了。

虽然他也觉得女儿现在事业有成,有钱又有闲,身边还有个同胞兄弟贴心照顾。

但孩子毕竟还年轻,还是要成个家,生两个孩子才算圆满。

但作为父亲,这些话一直在心头萦绕,但却不好意思轻易说出口。

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苏清干脆挑明了观点:“爹,你觉得我现在日子过的不舒坦吗?为什么非得嫁个人,生个孩子,把自己死死捆住?”

说完,她叹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给李阳头一年,跟他回去过年,处处被挑刺,之后两年,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是我最孤单的时候。”

苏启志知道闺女当年匆匆嫁人之后,过的并不舒畅。

因为女儿出嫁之后一直都没回来过,所以,这两年老叶没少拿话刺他。

但他没想到苏清成家之后,竟然过得如此的不如意。

通过苏清母亲当年的遭遇,就能想象的道一个女孩子,如果得不到婆家人的认可,纵然跟丈夫在恩爱,但仍然会受到很多无端的伤害。

当年因为他没用,让苏清母女两个在村子里受了很多屈辱。

本来想着好好供女儿读书,上大学,等她以后嫁个好人家,不再受这种罪。

但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结了婚,之后还是重蹈了母亲婚姻的覆辙。

都是自己的不对,当年如果他不跟田芬结婚的话,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大学毕业就赌气嫁给李阳。

而他也不用在这个镇上,活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现在想想:跟田芬结婚十几年,日子过的如此荒唐。

怪不得老叶,话里话外一直都看不起他:原来自己这段荒唐的婚姻,不但让人看尽了笑话,也给孩子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算了,既然孩子不愿意在踏入婚姻,那就随她去吧!

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段婚姻就会很幸福。

如果婚姻不幸,对女子来说,伤害绝对比男人更重。

“好,好,以后你自己的路怎么走?自己好好把握。“苏启志背过头,悄悄抹了把眼泪。

苏清长长的松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想说这些让父亲伤心,但又不想让父亲总是担心自己未来的婚姻。

所以,干脆就把话说重一点,彻底把他的这个念头堵死。

因为现在她真的越来越不再考虑世俗的婚姻了。

苏清现在的眼界更高,看问题的角度也更宽广,所以更不愿意被束缚在小小的家庭中。

她不能肯定,自己未来会成为一个好的母亲。

“晚上吃什么?!”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时候,花枝风风火火的闯进厨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嗯,太香了!锅里炖的什么?”

他那出现,瞬间打破了有些伤感的气氛。

苏启志十分慈爱地看着他说:“你想吃什么?”

花枝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做什么吃什么了,这又不是饭店,我点菜,你现在就给我做啊!”

“呵呵,不挑食就是好孩子!”对于他无理的话语,苏启志并不在意。

道一切有些看不惯:“你整天啥事不干,吃饭倒是挺积极啊!去把客厅地拖一遍,拖不干净,没有晚饭吃。”

听到这么一说,花枝气得直跳脚:“为什么叫我拖地?那些瓜子壳又不是我一个人丢的。”

道一冷笑着说:“那就叫绿珠跟你一起,去把客厅里打扫干净!”

花枝眼珠子转了转,直接跑到绿珠房间:“喂,你师兄让你去打扫客厅,搞不干净没晚饭吃啊!”

正在剪辑视频的绿珠,十分郁闷的关了电脑:“都怪你,非得买那么多瓜子,又把瓜子壳吐到哪里都是,最后还得连累我打扫!”

下午从五道沟回来之后,花枝跑出去溜达的时候,不出意外,又碰到了外婆。

这回老太太没有直接把他送回来,而是带着花枝去超市,特意给花枝买了不少东西。

毕竟是亲外孙子,纵然他们管教不了,只能放在苏启志家调教。

但是,老张夫妻俩还是很关心外孙。

而且现在花枝在他们看来,跟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作为孩子的外婆,她才敢带着花枝一起去逛超市。

为了表达对孩子的关爱,老张老伴儿给花枝买了很多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花枝本人感兴趣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异常好吃的瓜子 以前从没磕过瓜子的花枝,突然发现了这种令人欲罢不能的小零食,于是就买回来一大包吃。

正好跟他一样,从来没磕过瓜子的绿珠,立刻也爱上了这种香脆可口的零食。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一人抱着一大包瓜子,边嗑边斗嘴。

很快,客厅就被满地的瓜子皮占领了。

所以,道一才会叫他们去打扫。

“瓜子不要吃太多,很容易上火,待会儿我给你们煮点凉茶喝。”苏启志见花枝仍然不停咔嚓嚓的嗑瓜子,心里忍不住责备老张老伴:怎么给孩子买这么多瓜子。

花枝满脸不在乎的吐出两片瓜子壳:“上什么火?我现在正需要火气补补,不用喝凉茶。”

这回被他慧眼识珠,找到了的瓜子,里面竟然还有丝丝灵气。

“你吃的这个瓜子,是我们集团旗下生产的!”到苏启志看清楚他手里的瓜子包装时,语气十分自豪的说:“我还去过这个瓜子生产基地呢。”

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他朝花枝招了招手:“给我一把瓜子尝尝什么味儿?”

没想到父亲工作的集团,竟然还生产瓜子。

听到苏清的招呼,花枝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双手捧着大大的瓜子包装:“美人,请您尽情享用!”

“这孩子说话就是怪!”苏启志忍不住笑着打趣说:“嘴这么甜,以后肯定不愁娶媳妇儿。”

花枝转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不用以后,就我现在,”

“你现在赶紧找个镜子去,照照自己啥模样。”道一上前给他一个爆栗子:“小小的壳,口气还不小!”

花枝正要回嘴,却听苏清由衷地赞叹:“嗯,这瓜子好吃!爹,你没事的时候也吃一点,听说瓜子吃了软化血管呢。”

“真的?这炒过的瓜子吃了还能养生?”苏启志有些震惊的问。

苏清顺便给他一把瓜子笑着说:“能列入食谱的食物,基本上对人体都有营养,当然要控制在适量的范围内”

像瓜子这种零食,咸香可口,十分符合国人的胃口,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吃多。

因为它油脂含量比较高,而且又是炒制出来的,吃多之后很容易上火。

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这并不是一款十分健康的零食。

但事实上,瓜子里面含有的不饱和脂肪酸跟核桃差不多,都有补脑以及软化血管的功效。

“哦,原来吃瓜子也有益健康!”苏启志边嗑瓜子边兴奋的说:“现在大家认为吃瓜子上火,都不愿意多吃,怕影响健康。以前我小时候瓜子,可是一种十分奢侈的零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

准确的来说,只有过年在走亲戚的时候,才能吃到一两把而已。

而且,那时候的瓜子基本上都是原味的。

味道远远没有现在的五香瓜子好。

本来,以前苏启志也很喜欢吃瓜,但自从这两年去后山经常喝茶之后,好像再也没吃过。

准确的说,自从经常去李先生那里喝茶之后,他感觉自己的食谱也窄了很多。

原本很喜欢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没什么胃口了,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很少在吃其他零食水果。

以前他还觉得喝茶就是养生,现在想想真是太狭隘了。

“嗯,这瓜子饱满,口感清爽。”苏启志很快磕了一小把瓜子,拍了拍手说:“以前我们这里不忙的时候,我曾经去瓜子生产基地帮忙收过葵花籽。”

那时候他还吃了不少刚刚成熟的鲜生瓜子。

“你们觉得现在炒熟的瓜子咸鲜可口,肯定比生的好吃,是吧?”苏启志又抓了一把瓜子,笑着问苏清?

但苏清却摇摇头说:“一般瓜子可能是这样,但我猜这款瓜子应该刚刚成熟的时候最好吃。”

苏启志十分惊奇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苏清心里暗道:这款瓜子纵然炒熟了之后,仍然能吃出来里面蕴含的丝丝灵气,刚刚成熟的时候肯定灵气四溢,口感更鲜美。

但她嘴上却说:“你看这瓜子,炒过之后还这么饱满,刚下来的时候肯定更好吃。”

苏启志笑着拍手说:“对了!这瓜子刚从葵花盘儿上拔下来的时候,味道最鲜美。”

苏清转头看一下,一直嗑个不停的花枝问:“这款瓜子有原味的吗?”

花枝十分干脆利落的点摇摇头:“没有,全部都是这种五香的。”

苏启志连忙解释说:“原味烘干的瓜子卖不上价,一般只供应散货。”

原来是这样!

苏清随口问道:“葵花生产基地也在咱们镇上吗?”

“是啊,离我们上班的园子不远,原来那一大片都是农田,后来被公司收购用来培育葵花做瓜子。”苏启志十分自然的回答。

苏清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瓜子确实不错!待会儿吃过晚饭,我也去逛逛超市,多买点带回去吃。”

苏启志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煮的排骨:“行,你喜欢吃就多买点。我们集团生产的东西虽然包装比较简陋,不过原材料品质都挺好。”

更关键的是加工工艺也比较传统。

缺点就是保质期相对比较短,因为包装比较简陋,所以走不了高端路线。

但相对来说,成本也比较低。

所以产品一直都保持物美价廉的风格,倒是赢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

除了那些脑子有坑,喜欢炫耀,非要买死贵死贵的东西冲面子的人,大部分人还是喜欢便宜又实惠的东西。

做人大家现在生活水平都提高了,挣得钱也多了,但仍然喜欢买便宜性价比又高的货物。

正因为这样,苏启志所在的集团做了十几年,这些年规模还在逐步扩大:主要原因就是人们的消费观念趋于理性化。

当然,前些年由于经济发展迅速,大家的收入突然增加,他们的产品确实有些滞销。

主要原因是突然暴富起来的荷包,想要消费更高档的产品。

其中有一条十分不理性的消费观念,就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结果有很大一批人掏钱买了教训之后,又回来重新用这些物美价廉消费品。

“我们公司的定位一直都没有变,最实惠的价格做出最优质的产品。”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

苏清突然想明白了,父亲所在的集团为什么这些年业绩突飞猛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逛超市 “爹,你们集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扩展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卖瓜子?”苏清神色认真地看着父亲问。

苏启志十分肯定的回答说:“原来公司一直没什么起色,从前年开始吧,突然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畅销起来,然后集团就在镇上拿了好几片地,用来发展新产业。”

前年?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是不是李先生来到镇上的时候?”

苏启志一拍大腿:“是的,就是那个时候!我还记得当时刚刚领了一大笔奖金,然后,就跟老张老叶三人一起去后山新开的茶楼喝茶庆祝。”

当时,苏启志他们三个人算是李先生茶楼开张后,第一批登门的客户。

所以,他们也受到了李先生热情的招待。

由于三人都比较喜欢玄学,所以在茶馆里第一次跟李先生见面,就深深为他的博学风趣的谈吐,以及仙风道骨的形象所折服。

三个人虽然平时都比较节俭,但是在花钱喝茶方面却极为大方。

“我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跟李先生认识的,因为公司的效益好,所以我跟老张三个元老级员工也涨了不少工资。”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最重要的是,当时基本上每个月都能领到奖金,所以就有底气去李先生那里消费天价茶水。”

苏清跟道一默默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成算:“爹,你以后多情张叔,叶伯伯他们来家里喝茶吧,咱们的茶叶更好。”

苏启志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我跟老张他们已经说定了,以后不去李先生那儿喝茶了。”

见父亲好像对李先生的态度有所改观,苏清心里也十分欣慰:她一直都觉得李先生这个人不简单,并不希望父亲跟他牵绊太深。

“好了,锅里的肉骨头炖的差不多了,咱们吃饭吧!”随着一阵阵浓郁的肉香在厨房里弥散开来,苏启志高兴地招呼大家吃晚饭。

这顿晚饭比平时要晚一些,吃过之后天已经全黑透了。

但苏启志仍然惦记着女儿说要出去买瓜子,于是,吃完饭就提出陪他们一起去超市逛。

可能是刚过了年的缘故,这个时候超市里人并不多,他们进去的时候,员工都在打扫卫生准备下班了。

“我买的瓜子就在这边!”一来到超市,花枝直接跑到零食区:“我来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下午,他虽然跟着老张老伴过来逛了半天,但并没有买多少零食,只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玩具,以及是生活工具之类的东西。

至于说瓜子,主要是当时老太太给他找了一大堆,她认为儿童应该喜欢的零食。

但事实上,花枝萌萌的外壳里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根本不喜欢这一些包装幼稚的零食。

最后为了照顾名义上姥姥的面子,就随手拿了一包瓜子。

老太太觉得他可能喜欢吃瓜子,于是就特意多买了两包。

没想到这个瓜子真的还挺好吃。

苏清顺着花枝的手指,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一堆零食当中的瓜子:在所有花花绿绿的包装当中,显得十分质朴简单。

不过,这也正是苏清比较喜欢的简约风格。

“嗨,我还不知道我们公司的产品,在咱们镇上的超市也有上架。”这时候苏启志十分兴奋的拿着一瓶罐头走过来:“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园里种植的水果做成的罐头。”

“这个罐头怎么会装陶制的罐子里?”苏清有些惊讶地问。

如果苏启志不拿过来,特意说这是个罐头,她还以为是一罐咸菜呢。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这种水果生长期特别矫情,必须由人手工打理,结出来的果子也很甘甜,但是不耐放。”

于是,就被做成罐头。

“这种水果罐头,在玻璃没有大规模使用之前,就已经在咱们这儿很有名了。”苏启志笑着解释说:“以前这种罐头就是用陶罐装的。”

他跟平时普通的罐头最大的不同,就是里面没有汤水,只是用纯蜂蜜泡着果子。

“我还没吃过呢!咱们买两瓶回去尝尝吧!”苏清随手拿了两罐罐头,放到购物车里。

苏启志接着又拿了几罐放进去:“多买点,让大家都尝尝!”

以前,他每天跟这种果子打交道,公司里平常加餐吃的点心,也都是这种罐头,所以他觉得这罐头实在太稀松平常了。

所以,女儿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有特意拿回来过,因为心里下意识觉得这东西不够珍贵。

为人父母的,总想要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孩子。

苏启志也是这样的心情。

这就导致苏清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见过父亲公司出品的产品。

以前她小的时候,苏启志只是临时工,一般只在忙的时候在园子里做些粗苯活,还接触不到这种罐头。

苏清小时候不太爱甜食,偏好吃咸香的食物,苏启志自然也从没有给她买过这种特别香甜的小吃。

苏清今天看到这种罐装的罐头,感觉十分好奇。

花枝拿出一罐罐头,趴在上面趴闻了闻:“嗯,这腌制果子应该好吃!我能闻到里面有丝丝的灵气。”

“你这鼻子太好用了吧?比警犬都灵!”绿珠忍不住笑话他。

花枝冲他翻了个白眼:“白痴!你还连警犬都不如呢!”

就这样,两人又斗起了嘴,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

上次来的时候他也匆忙,苏清并没有认真逛这家超市。

现在过来逛逛,发现这里的货物还挺齐全。

也怪不得生意好:超市大厅里宽敞明亮,货物种类繁多,不管要买什么,过来这里基本上都能找得到。

既然这里买东西这么方便,谁还一家家的去跑那些特色小商铺?

逛了之后,苏清发现这里有很多外面难得一见的当地传统小零食,这让她欣喜不已。

这些零食都是陪伴她长大,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所以每一种苏清都买了很多,打算带到临市吃。

想家的时候,吃一块小时候吃过的小零食,心里立刻装满了温暖。

很快,买了整整一购物车的零食。

苏启志笑着打趣说:“快要把人家的零食去搬空了,你小时候也没这么爱吃零食。”

苏清拿起一盒麻花说:“你看这个麻花,跟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现在这种麻花在外面很难找到了,外头的超市卖的都是加了很多糖的甜麻花。”

苏清喜欢吃的是没有加糖的咸麻花。

“这么大了,你还喜欢吃这个?”苏启志满眼宠溺的看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看穿 苏清一脸向往的点点头说:“以前,我记得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麻花。”

苏启志听了十分怀念的说:“这是你娘唯一能够亲手自己做的小零食。但她觉得工序实在太麻烦,所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动手做。”

其实,苏清小时候,平时他们也能吃得起这种小零食。

但是苏清母亲为了不招惹别人的闲话,所以从来都没有动手做过。

如果去买的话,还要跑到镇上,那就更招人眼了。

以前在农村,基本上没有隐私的概念。

村头谁家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气儿。

以前,苏清他们一家住在村里时,一举一动就好像被人监视了一样,只要稍微过的不如别人想象的那样贫困,就会被无休止的指指点点。

特别是每次苏清嘴馋的时候,母亲偷偷给他炸个果子,或者是烙个油饼,基本上都能招来奶奶以及大伯一家的谩骂。

一开始母亲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来,有一次锅里正在煮着的肉,被奶奶连锅一起端走之后,苏清妈妈才明白过来:原来,在这老太太眼里,她们母女俩根本就不配吃的比别人好。

从此之后,除非逢年过节大家都改善生活的时候,苏清母亲平时连炒菜都不敢放太多油,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为了保证一家人的营养,所以,大家每天的早餐都是水煮鸡蛋。

而这些鸡还都是母亲亲自养的母鸡下的,这在农村倒是很正常:如果谁家里不养几只鸡的话,同样会被诟病家里女人太懒。

但是在那个年代,一般人家的鸡蛋都会拿去换钱。

不过,当时苏清母亲养的十几只老母鸡,下的蛋却一个都没有卖,都当作早餐给家人吃了。

有时候孩子实在馋肉,目前就在蒸馒头的时候,随锅做一盆粉蒸肉。

“以前住在咱家隔壁你二婶的鼻子最灵,只要咱们一改善生活,她准能闻到,然后跑你奶奶家告状。”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后来我在咱们家跟她家院墙中间种了几棵臭椿树,每回你娘准备改善生活的时候,就在树下点一堆艾蒿。”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肉,隔几顿不吃就馋的厉害。”

正是由于营养跟得上,所以苏清从小就出落得十分水灵。

苏启志目光慈爱的看着女儿说:“你从小长得出挑,身条挺拔,面皮白净,五官灵秀,可没少招人嫉妒。”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当时村里人都说你不像农村孩子,都像是大城市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其实,这也是苏清当时在村里备受排挤的主要原因:因为她长的实在太出挑,显得跟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同时,也因为她从小白净灵秀的气质,所以来到镇上之后,备受这里的小朋友喜欢。

听了父亲的一番话苏清才想明白过来,自己当初为什么在村子里备受排挤,没有一个朋友。

原来,是因为嫉妒。

本来,应该是单纯的羡慕,但由于这些孩子的家长经常恶意的在孩子们面,前编排苏清母女俩,所以也导致村里的孩子都孤立排斥她。

那段不愉快的童年,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苏清的整个青春期都,在努力的修复那段童年带来的伤痕。

每当回忆起这些往事时,都会想起来杨丽。

当初如果不是他热心陪伴,自己的整个青春期可能更加晦暗。

也许,那段过往的仇恨该放下了。

想到这里,苏清终于释怀了。

虽然说杨丽后面处心积虑的害她,但最后杨丽自己也填进去了性命。

最关键的是,杨丽当年曾真诚的陪伴苏清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期。

往事就让它过去吧!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仍然会选择在少女时期跟杨丽相遇。

但是,不希望李阳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等一行人买了一大堆零食,准备回去的时候,走出超市正好碰见行色匆匆的青云道长。

“道一?!这么晚来超市干嘛?都买了什么东西?”青云道长一看到他们立刻停下来,热情地打招呼。

道一有些冷淡的应了声:“吃完饭出来随意逛逛。”

“我看你们买了很多东西啊!怎么这么快年货就消耗完了?”青云笑着看像苏启志:“是不是年货准备不足?”

苏启志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着摇摇头说:“哈哈,也没买什么,就是一堆零食。来,尝尝!”

说着,这份热情地掏出两包瓜子,一包麻花塞到青云怀里。

青云十分不客气把几包零食搂在怀里问:“这些零食都是你买的?”

苏清笑着说:“是我想吃零食,所以我爹带我过来买的。”

“哦,都是你喜欢吃的?”青云嘴上应了一句,眼睛看向道一问:“怎么样?这些你也喜欢吃吗?”

道一看了眼他怀里的瓜子:“这个瓜子不错,你尝尝。”

听了他的话,青云当即撕开一包瓜子,边跟苏启志寒暄,边抓出一颗丢到嘴里嗑开。

“嗯,这瓜子就是不错,以前我怎么没发现?”青云吐出瓜子皮,语气十分惊喜的说。

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哈哈,这是我们集团新推出的产品。”说着,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两瓶瓦罐罐头递给青云:“那你也尝尝这个干罐头,肯定比你平时买的那些好吃。”

青云高兴地抱着一堆东西说:“只要是你推荐的,保准没错!”

说完,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超市:“没想到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卖,明天我也过来看看。”

“走啦走啦!再跟这个爱占便宜的家伙聊下去,咱们买的东西都到他手里了!”苏启志还要跟青云继续寒暄,却被花枝不耐烦的催促。

这时候青云才看到,站在绿珠身边那个小小只的孩子。

“哎呦,这小孩儿个不大说话,口气不小。谁家的孩子?”青云一脸好奇的看着花枝问。

花枝冲他撇了撇嘴:“奇怪了,你看上去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还有脸穿件道服出来招摇撞骗?”

听他这么说,饶是脸皮巨厚的青云也有窝火了:“这孩子说话真是,”

“非常实在,是吧?”花枝接着他的话说:“被我看穿了,是不是很心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过节 眼看青云脸上有点挂不住,苏启志连忙出声解释说:“这是老张的外孙子,有点脑瘫,加上精神不正常,所以放在我们家,让道一帮忙调理一下。他说什么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孩子也怪可怜!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冲撞了还是怎么回事?这说话口气根本不像五六岁小孩子。”青云长出了口气,看着道一问:“你打算怎么给他治疗?”

花枝十分不乐意的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我好好的,有什么治疗?有时间好好精读道法,别总是靠坑蒙拐骗过日子。”

青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道一抬手制止:“好了,你就当他是个早熟的孩子罢了,他没什么病。”

“这还叫没病,我都看出来了!”青云有些惊诧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放任自流啊?”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瞥他一眼,拽着花枝直接离开了:“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你还是回去好好学习道法吧!”

苏启志则陪笑着跟青云道别:“您多包涵啊!年轻孩子说话不懂事,口气有些狂妄。可千万别放在心里啊!”

青云哈哈笑着摆摆手说:“我没什么,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行。”

说着抱紧怀里的东西,急匆匆的朝街上跑去。

“这家伙不学无术,因为身上套个道袍就真是道士了!”花枝仍然有些气愤,重重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说。

道一淡淡的瞥他一眼:“青云虽然道法不够精深,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你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特地回头盯着花枝说:“以后最好收敛点,不要太张扬了。”

花枝正要反驳,只听绿珠顺着道一的话说:“你要知道现在的社会,是高度现代化的人类社会,以后要想过的好,不是你去改变世界,而是你要适应和融入世界。”

“真想不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草木精灵化身了?”花枝十分惊讶的看着路灯下,影子十分凝实的绿珠说。

绿珠不以为然的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咔嚓!一声磕开:“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任何事物都要顺应社会发展,不然的话就会被淘汰。”

花枝有些讽刺的说:“所以,现在你们草木精灵一族完全成了历史?”

“我的出现说明,我们草木精灵异族即将顺应社会的洪流,开启一个崭新的历史。”绿珠十分得意的说。

道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问:“你竟然还有这么宏大的理想?”

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这些是何欢跟我说的。”

准确来说,这些其实是何欢的理想而已。

绿珠现在的理想是做个顶级吃播博主。

当然,他现在正朝着理想的道路狂奔。

“你们说,我如果做一期零食吃播,结果会怎么样?”果然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绿珠很快就扯到了他现在的事业。

苏清有些敷衍的说:“很好啊!零食吃播只要声音过关就行。”

绿珠十分得意的说:“这个没问题,我昨天又在网上淘了一个收音特别棒的麦克风。”

对于他的直播事业,除了苏清能接两句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花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吃播?或者是做其他自媒体也行。”吃播的巨大成功,让绿珠觉的做自媒体这一行非常简单。

但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火起来,有着很大的偶然性:那就是当初被卷入到那起跳楼自杀的案件中。

一开始他虽然以美貌在f战收割了一大批颜粉,但真正让他涨粉无数的,还是在头条里的那些恶评。

正是由于这些无端恶意揣测的黑粉,才能让他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粉丝暴涨。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绿珠除了一开始对于这些黑粉的恶意攻击感到愤怒之外,后面就慢慢的佛了。

主要因为他基本上也不看评论区,大部分时候,到后台直接定时发放视频就完事儿了。

说实话,他本人对挣钱并不那么狂热:反正,果酒厂的收入足够的花销的。

再说了,他一般吃住都在庄园,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苏清帮忙搭配着买的,基本上花不了什么钱。

绿珠最大的开支,就是供养他那个不着调的师傅。

不过自从上次跟师傅摊牌了之后,黄立行已经有好久没找他要钱了。

当一行人慢悠悠的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一向习惯早睡的苏启志直接回卧室休息了。

道一根花枝却仍然十分兴奋:两人趁着月色各自拉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边吃零食边斗嘴聊天。

花枝住进来之后,苏启志本来打算安排他跟道一住一个房间。

但却被道一把把他撵到了绿珠的屋里。

这对冤家住在一起,各自都过得十分热闹,而充实。

每天晚上都斗嘴到很晚才睡。

对绿珠来说,睡眠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但对花枝这幅正在长的身体来说,天天半夜才睡实在是扛不住。

于是,早上的饭桌上会出现,一会儿难得的清静温馨的用餐局面。

主要是花枝一整个上午都在补眠。

渐渐地,他的生物钟就形成了晚睡晚起的特点。

不过,整个人都比之前显得精神了好多,在苏清家里短短几天时间,尖尖的下颌稍微圆润了些。

由于他的特殊情况,所以,大家对他都十分宽容。

特别是苏启志对他处处照顾,生怕一不小心磕着绊着了,没法跟老张交代。

很快,随着天气天天变暖和,元宵节到了。

提前一天苏启志就亲手制作了好几种馅料的汤圆。

而苏清也心血来潮,跟道一他们几个一起扎了好多红灯笼。

这也激发了花枝天然的小孩儿心性:他十分兴奋的提着这些,亲自参与制作的灯笼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老张夫妇见苏清家里这么热闹,也接着过来看望外孙的幌子,跑来跟他们一起共度元宵节。

几个老人在厨房里专心整治美食,苏清几人则用心装扮院子。

“家里还是人多了热闹!”老张老伴儿一般往热腾腾的大锅里下汤圆,一边看着外面这个年轻孩子吵吵闹闹的挂灯笼笑着说。

老张有些感慨地说:“是啊,但过了正月十五,估计没几个青年人还在家呆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唠嗑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苏启志笑着:“说我在网络上看道一句话说什么:大城市的繁华容不下我那颗飘零的心,但家乡的泥土又养不活我这个世俗的躯壳。”

老张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是啊,对这一代青年人来说,在一般的乡镇确实没什么发展机会。”

苏启志接着他的话说:“不过,我觉得我们秀水真的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前几年开发的旅游景点,这些年都经营的风风火火的。”

“还有咱们集团在这边业务也扩展了很多,只是工资开的太低,工作相对也有些辛苦。所以一直招不到年轻员工。”老张有些感慨地说:“想当年,我为了进集团托了好多人,跑了很多关系,才进去当个正式工。”

苏启志接着他的话说:“你比我好多了,一进去就是正式工,我可是干了好些年临时工才转正的。”

往事还历历在目,不成想才不到二十年,集团就面临着招工困难的问题。

“主要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不了苦了,大家都想着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打不着轻轻松松的挣钱。”老张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工作未必让人感觉多舒适。”

老张老伴十分认同的接着他的话说:“那可不是!办公室里养出来一大堆心脑血管之类的富贵病!”

他们这一代人的思想相对比较纯朴,也更愿意下体力劳动干活。

其实主要原因,跟他们受教育的程度相对比较低有关。

因为自认为读书不多,所以也就没有太多心比天高的理想。

对于工作的期盼相对比较务实:只要工资能发得上,薪水领的比前几年高一点,就已经很满足了。

“咱们都是经历过苦日子的,感觉现在上班一个月能拿大几千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那些小青年儿却不这样认为。”苏启志看着灶里烧的正旺的火苗:“再说了,现在网络实在太发达,挣钱的渠道也多,搞得人心飘忽不定。”

老张有些庆幸的说:“亏的当年我让儿子读了理科,学了一手过硬的技术,现在才能做到工程师。”

苏启志十分赞赏的说:“孩子有一手过硬的技术,到哪里都是人才。”

听他夸赞儿子,老张老伴也十分高兴,朝外面看了一眼说:“他不管怎么说只是个高级打工仔,哪比得上青青,现在跟亲兄弟俩合伙开公司做大事业。”

苏启志有些自豪的笑着说:“青青主要是沾了道一的光,听说他爷爷临终前留下一大笔遗产,这孩子心地善良,愿意照拂姐姐。”

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帮苏清树立个好名声。

因为外面实在有一些关于她不好的流言。

他可不愿意自己女儿,被认为像老叶的闺女那样,为了钱不择手段。

但是女婿的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就怕别人在外面嚼舌头说女儿克夫。

苏启志也没有打算在附近帮女儿物色对象,但还希望女儿有个好名声。

在他这一辈人眼里,一个人的名声就相当于一家的脸面,不单单是自己的事,还与一家人都有关系的。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坏了,被人耻笑了大半辈子,所以,不希望女儿在经历这些痛苦。

其实,苏启志这一辈子过的一直都很憋屈,只有跟田芬真正离婚之后,才觉得真正扬眉吐气。

不过,前半辈子由于心爱的人陪伴,虽然女儿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乖巧可爱,对他也有着深深的孺慕之情。

所以,那时候来自父母兄弟的嘲讽谩骂欺辱,他都统统忍下来了。

当时也并不觉得日子有多苦:特别是一回到家里,就觉得好像一条颠簸的小船,驶入了温暖的港湾。

在父母兄弟以及邻居面前,遭受再多的暴击,回到家里爱的温暖都能让他满血复活。

自从苏清母亲离世后,苏启志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确切地说,那个给予他温暖力量的源泉没有了: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每天都过的是个麻木痛苦。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抵抗来自亲人,邻里朋友世俗社会的偏见和恶意。

所以他急需要找一个让自己能够直起腰的理由。

他一直被父母,兄弟,邻居压的抬不起头的理由:究其根源,就是因为没有生儿子。

所以,他才在苏清母亲去世后,立即娶比他小十几岁的田芬入门。

很快,田芬就生下了儿子。

这让父母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人前人后提到他的时候都带着自豪。

当时苏启志面子上也确实满足了一阵子,特别是每次回村的时候,大家都十分羡慕的讨论他人到中年,娶个小十几岁的黄花大闺女,还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但在虚荣心极大满足的同时,他却时时觉得异常空虚:因为跟田芬基本上没有一点感情基础,所以两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无法磨合。

事实上,一直以来两人谁都没有走进过对方,各自也没有朝这个方向努力。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苏启志就觉得自己过得异常孤独。

那个给予他温暖和力量的人,已经永远消失了。

田芬从来不关注他心里想什么,只是一味的索取。

就连原本让他感到自豪的儿子,随着一天天长大,也受母亲影响,跟他这个父亲慢慢疏远。

这让苏启志心里更加苦闷。

当他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说,儿子不是亲生的时候,苏启志内心彻底崩溃了。

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往日的平静。

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李先生。

“青青跟他同胞兄弟相认,真是他的福气!老苏,你也等于多了一个儿子儿。”老张笑着打趣他说:“现在你的日子可美满的很,儿女双全,而且孩子都事业有成。”

老张老伴笑着说:“就差等着抱大孙子。不过,这俩孩子还都小着呢!现在你就安心享清福吧!”

“是啊,以前我总操心孩子结婚太晚的话,找不到好的。”老张意有所指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可看看老叶闺女,小小年纪学不好好上跑去结婚,虽然现在也算有个结果,但毕竟留下那对双胞胎闺女太可怜了。”

老张老伴有些愤愤的说:“最可怜还是他前女婿,多好的小伙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尴尬的相遇 现在被他们正议论着的老叶前女婿小梁,此时正带着一堆礼物到老叶家拜访。

他虽然跟老叶女儿离了婚,但是仍然很敬重这个仗义执言的老丈人。

因为自始至终,老丈人都很明理地站在他这一边。

所以,离婚之后的第一个节,他仍然按照以前的习惯,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但没料到,却正好在姥爷家门口,遇见新鲜出炉的前妻,带着一双女儿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孩子一看到父亲,都欢快地争脱母亲的双手扑向小梁:“爸爸,你也来啦!”

这时候,本来满心高兴在门口迎接女儿回来的老叶夫妇,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老叶下意识地朝小梁迎过来,但还没走两步,就被从豪车里钻出来的小胖子,满脸热情而又带着一丝丝讨好的拦着跟他打招呼。

老叶强忍住脸上的厌恶之情:“哦,来了先进屋吧!”

但小胖子并没有如他所说先回院子里,而是又十分殷切地跑到叶篮身边:“爸说让我们先进去。”

但叶篮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两个双胞胎女儿身上:现在这两个孩子正一左一右的抱着他们父亲的大腿撒娇。

“你先进屋吧!”叶蓝有些敷衍的推了一把胖子,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把孩子拽过来。

但胖子很明显不愿意叶篮离前夫太近:“我们一起先回去吧。”

说实话,在叶篮高大英俊的前夫面前,他稍微有点相形自秽。

更多的还是抢了别人妻子的心虚:胖子从小出生在十分殷实的家庭,成长过程也顺风顺水,走上社会之后,借助父亲的资财人脉,生意也一直都做得很好,所以性格相对善良包容。

其实,他的第一个女朋友也跟他出身经历性格都差不多。

虽然,这样的两个人有着很高的契合感,但总觉得相处起来好像少点什么。

直到任性娇蛮的叶篮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胖子才发现:世界上原来还有如此生动撩人的女子。

于是,他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叶篮:虽然当时家里得知叶蓝乃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后,都激烈反对,但胖子仍然不管不顾,铁了心跟叶篮在一起。

他觉得全世界抛弃了都无所谓,只要能跟叶篮在一起。

但事实上跟叶篮在一起之后,他虽然遭到了家里,以及所有朋友的孤立,但是生意却做得蒸蒸日上。

陷入爱情你照的胖子,认为是叶篮带给了他好运:不管他投资做什么,全部都大赚!

但事实上是,他本身就具有十分敏锐的投资眼光:但之前由于父亲想相对保守,百般阻挠,以至于他的生意只能守成,没办法扩张。

但自从跟家里闹翻之后,胖子就决定依照自己的思维而活。

从小出生在成功的生意人家庭,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拥有着敏锐的商业触觉。

更关键的是,早期事业积累阶段,父亲的人脉财力为他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所以,后来就算是父亲以及朋友们全部都孤立他,胖子仍然能够在事业上游刃有余的开疆扩土。

正因为跟叶篮在一起之后,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所以胖子一家人才勉强同意接纳叶篮。

毕竟,现代社会人思想相对开放:对于后代的婚姻,父母的确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叶叔,我回去了!瑶瑶跟潇潇说很想奶奶,我现在就带她们回家。”小梁实在不想看见刚刚离婚的妻子跟其他人纠缠,于是装作没有看见两个人,把礼物放在地上,语气生硬的跟老叶说:“祝你和婶子身体以后健康。”

“唉,你怎么能,”叶篮听说他要带两个女儿回去,十分生气的上前准备拦住,但却被父亲一把拽住,甩到一边儿喝道:“还不快带小陈回去?站在门口丢人现眼!大过节的,你不让孩子回去给爷爷奶奶团聚?!我跟她姥姥看见孩子好好的就行了。”

老叶的一番话让老伴心里很不痛快:“我都好久没见,”

“咱们离小梁庄这么近,你以后想见不会过去看啊!?”老叶十分强势的打断老伴的话,并冲他挥挥手:“赶紧叫兰兰他们进屋去!”

说着,快步走到拉着两个有些不想离开的双胞胎女儿,正准备回去的前女婿跟前,十分诚挚地说:“小梁啊,你是个好孩子,是我教女无方,才让你跟两个孩子遭罪。”

老叶满脸愧疚的拍了拍小梁的胳膊:“你今天还能过来看我,叔心里很感动!不管怎么说,有着两个孩子站在这儿,咱们以后还是亲戚!”

说着,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两个外甥女:“瑶瑶萧萧,这两个红包你们俩好好拿着。”

“姥爷,妈妈以后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双胞胎中的一个,抠着红包眼巴巴地看着母亲,转身回到院子里,大大的眼睛莹满了泪水问。

老叶有些心酸的把两个孩子搂到怀里:“不会,妈妈今天要在姥姥家陪姥爷过节,你们跟爸爸一起回去陪爷爷奶奶。”

小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叔,你别自责,我知道叶蓝之所以不跟我,是因为我挣不着钱。”

其实,他跟叶篮因为钱的问题,之前已经吵了很多次。

这两年来,叶篮一直怪他挣不到钱。

因为舍不下两个孩子,小梁一直不愿意出远门打工。

现在工作虽然离家近,但工资确实不高。

“我已经辞职了,后天就南下打工。”小梁搂着两个一步三回头的女儿,步履坚定地离开了老叶的视线。

真是个好孩子,可惜兰兰没有福气。

老叶忍不住捏了捏怀里的转运转运符:希望女儿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要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刚才他们在门口这一会儿,就招来不少街坊邻里探头探脑地出来看热闹。

亏得小梁大度,看到胖子没有当场发作,不然的话,他这一家估计被人笑话的更狠。

老叶一向比较爱面子,特别不能容忍自己被人指指点点。

但无奈女儿从小性格娇蛮,没少让他在街坊邻居面前丢脸: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总被叫家长。

初中毕业连个高中都没考上,而好朋友苏启志跟老爷的儿子闺女你学习很好,后来都上了大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冲突 这让老叶有好一阵子都在老朋友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直到听说苏清并不是苏启志的亲生女儿,才在朋友面前稍稍舒了口气。

毕竟他的一儿一女都是自己的,而且,儿子相对来说还比较优秀。

所以他,才在苏启志面前稍微找到了些优越感。

之后,苏启志根本不听他跟老张的劝告,执意娶不着调的田芬。

导致他后来对苏启志越来越看不上眼。

但是苏启志脾气比较温和,又乐于助人,不管他说话再怎么难听,人家都哈哈一笑而过。

这样反而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在林场的职务比较高,所以,工作上时不时的贴补一下苏启志。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反倒越来越好了。

至于老张,老叶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因为老张性格比较豁达,两人之间关系一直都很好。

看着站在院子里赌气的女儿,老叶突然开始反思:也许叶蓝变成这样,是他跟老伴教育的失败。

但是以前这孩子虽然有点任性,也没这么邪性啊!

“爸,你怎么让瑶瑶跟潇潇跟那个家伙回去了?”一看到他进门,叶兰就十分不说的冲着他质问。

老叶狠狠地瞪她一眼:“孩子愿意跟他爹走,我还能拦着不成,你这个当妈的,还不如人家当爸的挂俩孩子的心呢!”

他这么一说,叶蓝立刻委屈地嚷嚷起来:“这俩孩从生下来都是他奶奶带,他们家人肯定在孩子面前没念过我的好!不然的话,哪有孩子跟妈妈不亲的?”

“你放屁,你整天只知道在外面吃喝玩乐,根本就不回来陪孩子,她们能认识你都不错了,还跟你亲?”老叶一提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出来:“当初我跟你妈好说歹说,让你不要那么着急嫁人,你倒好,直接住到人家小梁家里,为了怕丢人,赶紧让你们结了婚,你倒是好好过日子啊?”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老伴儿打断:“今天过无宵节呢!小陈也在家,你扯那些陈这么烂谷子干啥?”

老叶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女儿就要跟这个胖子结婚了,于是强压住心底的怒气,冷哼了一声,朝屋里走去。

叶蓝有些委屈的跑到母亲跟前,抱着母亲的胳膊说:“每次回来我爸都这样,我以后都不敢回来了!”

老叶老伴儿赶紧哄她说:“什么不敢回来?这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妈活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说完,看向有些忐忑的站在一边的胖子:“孩子,以后你就跟兰兰一样,什么时候来我都很高兴。”

她边说边拉着叶蓝走过到他跟前,另一只手拉着有些感动的胖子:“以后啊,你们两个只要自己日子过的好,不要在意管别人说什么,我一直都坚定的站在你们这边!”

说到这里,她有些歉意的看向胖子:“兰兰爸爸脾气比较倔,为人处事相对比较保守,他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还有什么可介意的,反正他爹妈对我的态度,也不比我爸对他好哪去!”叶蓝有些委屈地说:“至少,他在咱家,还有你护着,我去他家却是没一个人待见。”

说到这里,她有些沮丧的松开母亲的手,气哼哼的瞪了胖子一眼:“哼!要不是有了一这个意外,我才不愿意跟他结婚!”

在外面强制平复了情绪的老叶,刚进门就听到女儿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翻什么妖?要作什么精?不跟他结婚,你出家当姑子去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女儿,又不是你仇人!”叶蓝终于憋不住爆发起来:“我的生活又不是你来过,凭什么我做什么决定,都要你称心如意才行?”

女儿这话呛的老叶浑身直打颤:“那你就好好生活,不要总是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我都干什么了?现在哪个人没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不是你一直横加阻拦,我早就离婚了!现在你嫌丢人了?不都是你造成的?”叶蓝十分愤怒的叫嚷道。

老叶气的说不话,冲上去想要打她,却被老伴儿拦住:“今天过节呢,孩子好容易回来一回,消消停停好吧?”

她边拦住老伴,边叫叫胖子赶紧劝劝叶兰别气着了:主要是担心她现在怀着孩子,如果情绪活动过大的对胎儿不好。

一听老伴提到还未出生的外孙,老叶心头的怒火才渐渐熄下去。

任由老伴把他拽到东屋。

这时候只听老伴儿在她耳边抱怨说:“你也别总念着小梁了,他虽然还算老实,也知道疼孩子,可他们老梁家老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叶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你闺女能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到现在还怪人家小梁一家人待她不好?”

老叶老伴儿重重的呸了一声:“你知道这回咱闺女为啥能顺利离婚吗?还不是拿住了那家人的把柄。”

“什么把柄?我怎么不知道?”老叶十分震惊的看着老伴问:“她再嫁过去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没带过,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伴儿十分生气的推他一把:“只是以前你闺女受什么委屈,在你眼里都是正常的!”

“他以前在小梁家受了什么委屈?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老叶满脸惊讶地看着老伴问。

老伴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天天一有空就跑去后山喝茶,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只会拿儿孙自有儿孙福来敷衍我。”

听他这么说,老叶猛地一拍脑门:“以前我确实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过,那时候总想着老大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实在让人苦闷的很。”

他这么一说,老伴儿满心的怒火突然消散了:“以前我也总挂着老大一家,就劝兰兰好好过日子,毕竟小梁还能靠得住。”

“你跟我说说,兰兰以前在小梁家都受啥委屈了?”老叶十分郁闷的揉了揉眉心:“我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提到这茬,老叶老伴儿气就不打一出来:“兰兰刚生下双胞胎,那家人一看是两个女孩,竟然连月子酒都不愿意办,还是小梁千里迢迢从外面回来办的。”

更重要的是叶蓝坐月子期间,也没少被小梁父母冷眼相待。

就是因为受不了公婆的这种态度,所以他才在孩子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只身出去打工了。

但没想到却在外面经历了一段奇遇。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矛盾 虽然说叶蓝从小是被宠坏的娇娇女,但小梁完全是她主动追求的如意郎君。

但坏就坏在这个主动追求上:当年小梁父母觉得儿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带回来个媳妇儿,当然十分自豪。

特别是老叶见闺女已经不管不顾地住到了男方家里,害怕闺女万一没有结婚,就挺着肚子嫁人,实在太丢人。

于是就匆匆催着他们结了婚:不但几乎没要什么彩礼,而且,还给了女儿不少嫁妆。

这更让没什么文化,眼界相对较窄的小梁父母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儿子魅力无比,叶蓝完全是倒贴着进了家门。

所以,在庆幸之余,内心深处也对叶蓝有一丝轻视。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机会表现出来,因为,刚一结婚小夫妻两个就出去打工了。

后来,直到叶蓝怀孕,才回到老家养胎。

身为爷爷奶奶,对于未来孙子的渴望,让小梁父母,本能地对着怀孕的儿媳妇照顾得十分周到。

像许多农村老人一样,他们期盼的都是孙子,不过如果头一胎是女孩的话,也能够接受。

但怪就怪在叶蓝头一胎生了两个女儿,而且因为生两个孩子的时候,她受了不少罪,一向娇气的叶蓝就说,以后就只要这两个孩子。

当时小梁父母就给怼了回去:我们娶儿媳妇就是为了生个孙子,只有两个闺女哪里行?

叶蓝从小娇生惯养,听到这话哪里受得了?

结果,叶蓝就在产房里跟公婆吵了起来:最后气的婆婆直接撂话说,让她回娘家坐月子。

叶蓝当时就要回来,但是小梁害怕这事闹大了实在太丢人,于是,亲自从南方跑回来伺候叶蓝坐月子。

之后,因为叶蓝母亲大手笔给两个外孙女各抱了一个超级大红包,这才让小梁父母对叶蓝的态度有所改观。

并在小梁的斡旋下试着改善双方的关系:但是裂缝一旦形成,就很难再弥补。

在他们心里:倒贴上来的儿媳妇头胎还生了两个闺女,本来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关键是叶蓝并不觉得生了两个女儿就低人一等。

他反而觉得能够生下双胞胎,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生双胞胎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在各自内心深处,对自己和对方的定位差距南辕北辙之下:叶蓝在小梁离开仅仅十天,在婆家就受不了了。

于是,她狠心撇下两个女儿,决定南下去找小梁。

她跟小梁父母之间的矛盾就这么结下来了。

后来因为小梁父母着急催她生二胎抱孙子,双方又爆发了一场比较激烈的矛盾。

本来婆媳矛盾在农村的小家庭里,基本上很常见。

可以说在整个大中华都比较常见。

如果说小媳妇随着年龄的的增长,心境放宽一些,丈夫在多劝下父母,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过下去了。

但叶蓝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尖锐,每一次爆发矛盾,她的反应都很激烈。

而且,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小辈,就应该退让。

相反,她认为在公婆面前,为了小梁的面子,已经退让很多。

而小梁之所以回来: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父母这几年总是病痛不断,照顾孩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妻子又一直在外面不愿意回来,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回来边照顾父母,孩子边找个工资比较低的工厂上班。

但两地分居之后,小梁跟妻子之间的矛盾也慢慢的显现出来。

渐渐的,夫妻矛盾取代了婆媳矛盾,或者说这两种矛盾合在一起,让叶兰有了离婚的打算。

其实,每个人做出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偶然的。

叶蓝固然是娇纵任性,比较注重享受,还有些拜金。

终于为这样,他当初为爱情奋不顾身才更难能可贵。

“唉,哪家夫妻结婚之后没有个磕磕绊绊的矛盾?想当初你跟我娘不是也经常吵吵闹闹闹?”老叶听完妻子的诉说,长叹一声说:“老梁家两口子虽然有时候有些糊涂,但总归心不坏。”

老叶老伴十分生气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真该托生成女人,好好经历一下这样的糟心事儿!”

老爷有些无奈的说:“你对待儿媳妇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可人家干脆几年都不回来!”

“那我只能说问心无愧!老大家的不回来,主要不是怕你催他们生孩子吗?关我啥事儿?”老伴儿十分生气的转身出去:“我再去劝劝兰兰,你也别总跟她吵了。”

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去下汤圆吧!”

他刚走到厨房门口,突然接到儿子的电话:说是带着妻子一起回来过元宵节!

挂了电话之后,老叶十分高兴地跑到堂屋,把这个消息告诉老伴儿。

一听说几年未见的哥哥要回来,本来心里还有些气得叶蓝也有些兴奋:“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大哥了,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胖子小陈却有些忐忑:怕自己不能得到这个从未谋面大舅哥的认同。

“我哥肯定喜欢你!”高兴之下,叶蓝十分兴奋地对他说:“我哥跟嫂子也是做生意的,他最佩服那些生意很成功的人。”

之前叶兰跟大哥打电话的时候,曾经提起过小陈。

当时在电话里,叶兰大哥对于妹妹口中这个年轻有为,生意成功的富二代十分赞赏。

而且,对于妹妹勇于追求更高生活层次也给予极大的赞赏。

几乎不联系的大嫂还特意打电话安慰她,让她不要畏惧世俗的眼光,勇敢追逐自己的幸福。

哥嫂的强力支持,才让叶蓝敢在没有离婚的时候,就把小陈领回来过年。

当然,这些老叶并不知道。

难得被叶蓝当面夸奖,小陈显得十分兴奋:“大哥跟嫂子他们走到哪了?要不要我开车过去接一程?”

老叶十分难得的对他笑笑说:“你大哥刚才打电话说他们开车回来,不用过去接了。”

可能是儿子的媳妇快要回来的缘故,老叶觉得小陈竟然看上去也顺眼了很多:胖乎乎的身形也不能那么令人讨厌,甚至还有一些憨态可掬。

说实话,单从小陈的外形来看,一般人都觉得他比较温和可亲,很难跟十分成功的生意人联系在一起。

也正因为这样让她再生意场上十分受欢迎:因为第一眼看上,外形去就给人很放心可靠的感觉。

更关键的是,小陈确实也很有生意头脑,而且为人十分诚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闲话家常 且不说由于大儿子回来,老叶一家人心情大好,各个成员都欢欣的准备迎接,这个几年未曾谋面的亲人。

只说苏清指挥着到一和绿珠,还有时不时过来添乱的花枝,把院子里布置的十分喜庆,热闹。

“老苏,你家今年这个年过的真热闹。”老张有些羡慕的看着他说:“我家这个年,唉,都被我搅和了。”

苏启志笑着安慰他说:“等明年过年,你家肯定比我家更热闹,说不定还要再添一个外孙子呢。”

这话不但老张爱听,老伴更高兴:“哈哈,托你吉言,我也希望,两个孩子都再生个。”

老张笑着摇摇头说:“我估计老大可能不会再生二胎了,毕竟,他们夫妻在大城市里生活压力比较大。”

对他来说,虽然觉得只有一个孙子比较单薄,但对儿子媳妇来说,养一个孩子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两人现在还背负着沉重的房贷,还有一大堆孩子的教育费用。

所以,老张也十分理解儿子不生二胎的想法。

“我听说老叶家媳妇终于同意生孩子了,以前因为这事,闹的好几年都没回来过年。”老张媳妇儿有些八卦的说。

还有这事吗?

苏启志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张叹了口气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老叶这个人最爱面子,这些事怎么可能会说?”

突然间苏启志觉得,他对老朋友其实了解的并不多。

他自己家里的事,别说是老朋友,基本上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

但对于别人的隐私,他却极少打探。

而且,苏启志一向都很善良,乐于相信别人展现出来好的一面。

他们这一代人的特色是,尽量隐藏住自己的不幸,努力的向大家展示自己幸福的一面。

有些人非要挖开别人幸福的表面,拿自己的标准去探究人家所谓的不幸。

而苏启志则正好相反:正因为如此,他也收获了一众街坊邻居的好评。

但事实上很多人都很乐意于夸大别人的不幸,用来反衬自己支离破碎的幸福感。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平时就拿这个当联络感情的八卦。

因为她们根本不追星,也比较缺少其他娱乐精神。

除了跳广场舞之外,就是聊八卦。

相对来说,苏清他们这一代人,即便是不工作,也各自有各自精彩的生活。

纵然没有任何兴趣爱好,只要有手机,几乎可以足不出户过一天。

这也是两代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和矛盾。

“你说现在年轻人整天捧个手机,除了上班吃饭睡觉之外,其他的时间眼睛都不离手机。”老张老伴儿一提到这个话题,就有些气愤。

老张则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只玩手机的那些还是好的,你没见那些整天盯着电脑打游戏的,才更让人头疼!”

一听到提到打游戏,老张媳妇忍不住就想起了小军:“对了,小军现在怎么样了?大学快开学了吧?”

听他们突然提到小军,苏启志也十分感兴趣:“是啊,自从上次他好了之后,我还没见过这孩子出来过呢。”

老张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肯定见不着他,因为这孩子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别说是出门了,听他父母说,就连自己房间都不想出,整天坐在床上打游戏,晚上不睡觉,白天不起床。”

可能因为上次除了那个诡异的事故,所以小军父母现在都不敢大声跟孩子说话了。

生怕这孩子哪一根筋不对,再半夜跑出去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在父母的一再纵容之下,小军现在的生活更加的自由自在,也可以说是肆意妄为吧!

不知道他们这些爱打游戏的孩子,是不是都喜欢夜战,几乎每天晚上都打游戏,打到天亮,然后白天一整天都在睡觉。

“我去他家看了小军几回,每次去这孩子都在睡觉!”老张有些担心的说,我还听小军父母说,这段时间他基本上都不怎么吃饭。”

准确的来说,小军只有在饿的不行的时候,才会吃点本来就放在他房间里的零食之类的冲饥。

正式的饭菜一两天都吃不到一顿。

“其实,小军父母也很担心,孩子一直这么熬夜打游戏的话,会对身体不好。”老张试探性的看向苏启志:“你说,像小军这样的情况,道一能治吗?”

苏启志失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只是打游戏上瘾,只有多加管教就行,跟玄学不搭边儿。”

老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小军父母好像有些着急,所以才想着让我给你捎个话问问。”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苏启志有些感慨地说:“他家就这一个孩子,肯定有点紧张过头。”

就在这时候,苏清带着一阵冷气跑进厨房笑嘻嘻的问:“爹,你们在说什么呢?”

老张老伴儿笑着打趣苏清说:“我们要珍商量着,再给你介绍个女婿呢!”

苏清笑哈哈的地摇摇头说:“那你们还是聊聊别的吧!我现在还小呢,暂时没成家的打算。”

她知道这边的习俗,长辈看到适龄的男女青年,就喜欢这样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对于苏清的婚姻大事,老张媳妇确实挺上心:“你今年都26了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

苏清并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挑开话头问:“什么时候开饭?花枝都嚷嚷着饿了。”

一听说宝贝外孙子饿了,老张夫妻两个立刻站起来开始盛菜。

苏启志有些无奈的笑笑:看来女儿最近真是铁了心的不想再找对象了。

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过多的纠结,都是老张说的,小军沉迷于游戏的事,思索着要不要跟道一说一声。

毕竟老张都开了口,他如果再到道一面前,连提都不提一下,那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虽然老张也觉得道一这孩子挺平易近人的,但一想到他那一手碾压青云的本事,心里多少有些敬畏。

所以,感觉等闲小事都不好意思跟他开口。

所以在吃晚饭的时候,当苏启志故作随意的提到小军沉迷于网络,并想到一寻求解决办法时,只听道一十分随意的说:“我也没打过游戏,只听说好多年轻人都比较容易沉迷游戏,要不,让他交个女朋友试试?”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不对劲 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沉迷游戏充其量是个不好的习惯而已,又不是什么邪乎的病,应该不用刻意想怎么治疗吧?”

绿珠往嘴里塞了一个汤圆,含糊不清地说:“我看电视说有些人有网瘾,也属于一种病态心理疾病,不过,好像有专门戒除网瘾的机构。”

苏清笑着摇摇头:“那些一般都是针对小孩子的,小军都快大学毕业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有足够的自制能力了吧?”

所以,她觉得小军应该还是缺乏社交,找几个要好的小伙伴一起出去打打球,爬爬山,就不那么沉迷于游戏了。

毕竟,人是社会型动物,只要有志趣相投的小伙伴一起玩,谁还去搞那些虚拟的游戏?

对于沉迷游戏这个话题,他们只是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讨论了几句,就聊到别处去了。

但是对于小军父母来说,孩子就这么一天天黑夜白天颠倒的游戏生活,实在太让人揪心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最近两天,小军基本上都不出来吃什么东西了。

而且,无论白天黑夜,只要走到他门口,就能听到噼里啪啦打游戏的声音。

叫他出来吃饭也不应,敲门也不开。

孩子这样不吃不睡,拼命打游戏的行为,确实让父母十分担忧:以前两口没事的时候,也爱刷头条,曾经看到过有些孩子不吃不睡,在网吧里打游戏几天,然后猝死的案例。

这时候看见儿子不眠不休地打游戏,就会不自觉的担心孩子也出什么意外。

对于一些挂念孩子的父母而言,他们的直觉也往往很准。

虽然小军父母现在还不太敢轻易打扰儿子,但元宵节,是新春的最后一个节日,要是儿子大学开学前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节。

所以,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小军父母特意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饭。

当父亲有些忐忑地敲门,叫儿子出来吃饭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扑通!”一声。

直觉感觉不太对的小军父亲,立刻跑到堂屋,拿来小军房间反锁的钥匙打开门冲进去。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他们就配了一把可以打开小军房间反锁的钥匙备用。

为的就是怕哪一天儿子在出什么状况,能够第一时间进去他的房间。

主要原因还是青云说他这个宅子,跟儿子的属相有些相冲。

之前他还不咸不淡的交代了破解方法:以高价卖给了他们好几张符,现在就放在孩子的床底下和枕头底下。

再说小军父亲打开孩子的屋门一看,小军正佝偻的身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妻子也跑过来,看到孩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顿时乱了心神。

由于倒地的时候,正好鼻梁着地,小军磕的一脸血,身子被父母惊恐地扶起来来的时候,看上去挺吓人的。

“我没事!困的很。”被扶起来之后,小军声音十分虚弱的说:“妈,给我倒杯水,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吧!”

听他这么说,小军父母才算放下心,母亲赶紧出去拿热毛巾帮他擦脸,而父亲这有些慌乱的,给儿子倒了杯水:“真的没事吗?刚才怎么摔倒了?”

小军有些无力的接水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可能太困了吧,没注意就摔倒了。”

说完,身子往下一滑,直接躺倒在被窝里,闭上眼就睡着了。

等小军母亲端着一盆儿温水,拿两条毛巾进来的时候,发现满脸血迹的儿子已经躺下睡着了。

皱巴巴的枕巾上蹭了不少血迹。

十分心疼的抱起儿子的头,抽出那面蹭上一点血迹的枕巾,叫小军父亲再去拿一条新的枕巾过来。

“怎么办?还叫他起来吃饭吗?”小军父亲拿了一条干净的枕巾递给小军母亲问。

小军母亲有些心疼地看着熟睡的儿子:“算了,你看他都困成这样了,让他睡吧!”

等小军父母悄悄离开房间,并贴心的锁上门之后,被他们关闭的电脑突然又重启了。

而坐在床上的小军,也忽的一下子直挺挺的坐起来。

可能他起来的动静太大,一直挂心孩子的小军母亲立刻转身:“小军,你醒了?要不要出来吃点饭?”

就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刚刚重启了电脑忽闪一下关闭了屏幕,而小军也随之躺倒在床上。

小军父母开门进来,见孩子仍然在熟睡,又上前为他掖了掖被角,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你别太精神紧张了,孩子可能太困了,刚才只是翻身而已。”小军父亲安慰着满脸紧张的妻子。

小军母亲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总觉得这孩子这两天不太对劲儿。”

“没啥不对劲,我刚才看了孩子,这两天虽然没出来吃饭,不过你给他放在屋里的那箱奶喝了不少,牛肉干也吃了好几包。”

小军母亲看着面前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只有放假回来才这样,还是在学校也天天打游戏,不好好吃饭睡觉上课?”

小军父亲给妻子盛了一碗饺子,放她面前:“上学能跟放假一样吗?在学校老师肯定有约束,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打游戏。”

“再说了,如果能在学校里敞开了玩,他回来还会天天不睡觉玩这么疯?”小军父亲极力宽慰妻子:“孩子可能也就是趁着放假想好好放松放松吧。”

但事实上,在他们看来,打游戏是一件十分耗费,而高度紧张的事,本无法放松。

勉强吃了两个饺子之后,小军母亲放下饭碗:“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慌的难受,你先吃吧,我去看看孩子。”

小军父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都睡着了,你小心点,别把孩子吵醒了。不然的话,他起来又要吵。”

小军母亲又没有回答,一脸忧心重重的直奔向儿子房间。

就在她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再次重启了电脑又重新关机。

原本已经睁开眼的小军,又重重地合上眼皮。

小军母亲看都没看那台正对着孩子床头的电脑,打开灯直接走到熟睡的儿子身边,十分担心的看向面色十分憔悴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莫名担心 之前因为儿子脸朝地摔到地上,鼻子受伤流血糊了一脸,母亲当时十分细心地把他脸上的血迹全部擦掉了。

但现在认真一看,发现鼻子下面,又流出一点血丝。

小军母亲虽然很心疼,但也没有多想:现在天冷,伤口可能结痂比较慢,所以受伤的鼻子里面还会有血流出来。

她只是轻轻扯出一片纸巾,十分细心地帮儿子鼻子下面那点点血迹擦去。

然后,起身准备到堂屋找点消炎药给他抹伤口上。

她刚走出屋门,正要关门时,只听滋!的一声,吓的小军母亲身子一个趔趄,赶紧回头却发现屋里一切如常。

哪里漏电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儿子天天用电脑,万一哪里漏电,那岂不是很危险?

小军也顾不得回堂屋拿药,直接跑到餐厅对小军父亲说:“我怀疑小军屋里线路出问题了,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滋的一声,好像哪里漏电了。”

小军父亲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真的?!有没有糊味?是不是哪里的线烧了?”

小军母亲摇摇头说:“我没闻到烧焦味儿,线路应该没烧,可能只是哪个地方漏电吧?”

小军父亲随手捞起一根电笔,一脸紧张的跟着妻子来到小军房间。

他从门口的开关开始,一点点的排查屋里的线路。

小军母亲则十分紧张的看着他。

“主线路都没问题,我看看是不是电脑这边接触不良?”小军父亲很快就排查了屋里主线的几个开关,发现都没事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夫妻两人,才把焦点集中在被小军放在床头的电脑上。

电脑周围线路并不复杂,只有一根主电源线连接在开关上,其他的耳机音箱都直接插在电脑上。

小军父亲非常小心地把电脑检查了一遍,然后直起身子摇摇头说:“电路都很正常,刚才你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电脑自动重启的声音?”

他边说边随手按亮主机开关,只听滋!的一声电脑启动了。

这时候正在熟睡的小军突然坐起来,木目圆睁的瞪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的父母:“你们干什么?别动我的电脑!”

小军母亲吓得赶紧退到一边:“我刚才听到你的电脑好像自动启动了,所以就让你父亲过来看看。”

小军直直的盯着母亲看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松懈下来:“把电脑关了,你们出去吧!”

说完,就又躺下来合上眼就睡着了。

小军父亲正要开口就被妻子拦住:“孩子两天没休息了,咱们出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小军父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关上电脑,想了想干脆把主电源也拔了,这才关了灯出去。

“你刚才都没吃两口饭,现在你也看到了,刚才孩子只是太困睡着了而已,锅里饺子还热着,再吃一碗吧!”小军父亲有些心疼的看着脸色憔悴的妻子说。

这两天因为孩子一直不眠不休的打游戏,劝也不听,小军母亲心焦的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小军父亲眼看着妻子一天天憔悴,又不敢再狠管教儿子,既心疼又懊恼:早知道孩子长大这么任性,小时候就不那么惯着了。

因为夫妻两个只生养了这一个孩子,所以不自觉就有些溺爱。

从小到大,但凡小军提出来的要求,夫妻俩只要能办到的,都尽量满足。

所以,孩子就养的有些任性:不管手机还是电脑,都要配置最好的。

不过孩子倒还算争气,从小到大学习都很不错,高中毕业顺利考上了大学。

这让小军父母更是更加无条件都满足他的求。

因为只有一个孩子,而他们夫妻平时的收入也不低,还省吃俭用,所以早早的就给他在城里买了房子。

还存了一大笔钱用来新房装修,买车以及儿子结婚。

现在只等着孩子大学毕业,顺利找到个合适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但没想到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学习都很努力的孩子,到了大学之后,竟然染上了打游戏的坏习惯。

一开始她们还庆幸,幸好孩子在大学才开始玩游戏,不然的话,估计连高中都考不上。

所以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把孩子放假回来,天天对着电脑打游戏这件事放在心上。

反倒认为在学校学习任务比较重,回来才好好玩玩放松。

直到上次出了那件诡异的事情之后,他们才觉得这孩子实在太过于沉迷游戏。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孩子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十分冷淡,而且更加沉迷于打游戏。

“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找老苏干儿子过来看看?”小军母亲接过丈夫贴心给她盛的半碗饺子,有些担心的问:“我总觉得孩子这段时间还是有点不对劲。”

小军父亲安慰他说:“别担心,应该没啥事,网上你不是也看过了,有很多孩子打游戏比小军更疯狂的。昨天老张过来的时候,我跟他提过了,让他帮忙传个话。”

小军母亲忧心忡忡的夹起一个饺子:“孩子前段时间一直比较克制,虽然晚上也熬夜,不过下半夜就睡了。”

小军母亲晚上有起来上厕所的习惯,之前小军屋里电脑闪烁的蓝光,到后半夜就没有了。

因为他们的主卧室正对着小军房间的窗户,就是小军藏在被窝里玩手机,微弱的灯光反射在墙上也都能看得到。

其实,小军从小就比较自律,虽然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难免有些娇惯,但他身上并没有多少坏习惯。

相反,从小到大,小军学习都十分勤奋认真。

刚上大学的第一年寒暑假回来,还省下生活费用,给父母各自带了礼物。

就这回放寒假回来,也给父母买了不少他上的那所大学当地的特产。

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因为熬夜,早上起的晚,但是有空他还会帮忙做些家务。

一直到他上次出事前两天,他才开始通宵打游戏。

而出事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没了灵魂一样,每天除了打游戏,上厕所基本上都不出屋子。

跟父母之间互动也越来越少:准确来说,对于父母的话,基本上都不理会。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起疑惑 儿子突然变得跟以前判若两人,这让小军父母都觉得十分担心。

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孩子大了,有些时候不能管的太多。

但是看着孩子就这么一天天的颓废下去也不是办法。

当然,一般神经大条的父母,对于孩子放假回来疯玩游戏这件事并不会那么上心。

偏偏小军母亲就是个比较细腻的人:对于孩子一举一动的变化,感知特别别细微。

本来小军父亲性格比较直爽豁达,但架不住妻子一直在耳边叨叨。

所以他也觉得儿子好像越看越不对劲儿:“要不,我们再找青云道长过来看看?”

小军母亲勉强又吃了几个饺子,就放下手里的碗:“你刚才不是说,已经拜托老张帮忙问问老苏的干儿子,小军到底是是不是撞邪了?”

小军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人家老苏带着东西上门看孩子,而且又让儿子帮忙给孩子破灾,咱们随后啥也没表示,”

听他说到这里,小军母亲猛地一拍脑门:“哎呦,我咋忘了让你过去给老苏家回个礼呢,这眼看年都过完了。”

说到这里,她立刻的站起来,快步往堂屋跑:“我记得屋里还有几箱像样的东西,等下你拿着去老苏家。”

小军父亲跟着他一起来到堂屋:“大晚上的去不合适吧,要不等明天?”

小军母亲抱起两箱饮料给他:“都是一个街上住着的,哪有那么多规矩?”

再说了,今天晚上过去,顺便亲跟老苏干儿子说一下孩子的情况。

“我觉得青云那家伙有点不靠谱,本事不大,要钱的能耐不小。”小军母亲看着门框上贴着的一张黄符,撇了撇嘴:“上回你不是也看的真真切切,要不是老苏干儿子提点着,我估计他啥事都弄不成。”

小军父亲认真一想,好像也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他觉得上次出力最大的人,反而没得到什么回报,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你把儿子放假回来给咱们买的那个什么养生套装拿出来!这些饮料大街上到处都是,谁也不稀罕。”小军父亲随手放下手里的两箱饮料,对小军母亲说。

小军母亲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咬咬牙,回到卧室拎出一箱包装十分精美的大礼盒出来:“最好请老苏干儿子过来帮小军看看。”

小军父亲点点头:“我待会儿去了提一下,不管人家来不来,上次确实帮了大忙,这回过去主要是表达下感谢。”

小军母亲叹了口气,又紧张地朝儿子房间张望一眼。

就这么一看,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儿:“孩子他爸,你看小军房间!这孩子才睡多大一会儿,怎么又起来玩游戏了?”

小军父亲随即抱着礼盒蹭!的一下子窜出去:“那正好叫他起来吃晚饭!已经两天多没吃饭了,光喝点奶,吃几口牛肉干,身体怎么顶得住?”

就在说话间,推开了小军的房间门,就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本来亮着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

小军父亲并没在意,因为他进门之后首先打开灯。

结果惊讶的发现:儿子身体十分僵硬坐在床头,面目扭曲地盯着他。

“小军!你醒了?正好厨房里还热着菜,赶紧去吃两口吧!”小军父亲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稳定下来,但脚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小军直愣愣的盯着他半天,僵硬狞狰的脸上才慢慢有了些许灵动:“不吃!出去!”

说完,身子一歪又慢慢的滑向被窝。

这时候小军母亲也赶了过来,但却看见儿子已经躺下睡熟了。

“他鼻子里的伤口怎么还没愈合?”细心的母亲一眼就看出来小军鼻子下面又留下点点血迹。

小军父亲十分紧张的问:“他鼻子又流血了,我怎么没看到?”

小军母亲抽出一张纸巾,坐在孩子床头俯身轻轻的在他鼻子下面轻轻一擦。

然后把手里的纸巾递给小军父亲:“看到了吗?可能是刚才磕到的伤口还没好,我本来打算给他抹点儿消炎药,刚才出去给忘了。

“刚才他鼻子出那么多血,这会儿有一点点血丝,又没啥大问题。不用再折腾了,伤口在鼻子里,咱们又看不着,万一上药的时候碰到伤口怎么办?”小军父亲随手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

小军母亲认真想了想,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于是,细心地替儿子掖了下被角,起身关灯准备出去。

这时候只听小军父亲惊叫一声,扑到电脑前:“这怎么可能?”

小军母亲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怎么啦?!”

小军父亲颤抖的手指着电脑桌后,那根面耷拉在地上电源线插头:“你看这根电源线,根本就没插上去,但是我明明看到,”

“怎么可能?刚才我看见电脑明明是开着的!”小军母亲也十分惊讶。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电脑里原本就储存了一点电?或者是孩子刚才看你过来,怕你又训他,把主机线拔了?”

小军父亲原来也没有用过电脑,但给儿子买这台台式带主机电脑的时候,他也着实研究了一番。

这种台式带主机电脑的电源线一旦拔掉,绝对会强行关机。

根本不存在像笔记本那样,电脑本身还能储存一点备用电。

至于说孩子看见他进来,连忙拔掉电源线,这倒是有可能。

不过,小军为什么非要背着他们上网呢?

以前孩子打游戏的时候,不但从来不背着他们,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拉上父母炫耀一番战绩。

现在怎么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恐怕两人看到他在打游戏?

难道孩子玩的是?

两夫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但他们两个对于网络游戏又一窍不通,。

到底还是小军的母亲脑子转的快:“要不打个电话让小军他大哥过来看看,他在电脑里到底装了什么游戏?”

说这话的时候,她特地加大声音,为的就是让孩子听到,看看小军有什么反应。

但回应她的却是小军熟睡中,平静而悠长的呼吸声。

不过,小军父亲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别有用心的拜访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侄子打电话。

侄子一听说堂弟的电脑里可能有什么不正常的游戏,立刻来了兴趣,赶紧放下碗就赶了过来。

小军一大家子一直都是镇上的老住户,他大伯家就在小军家后面的胡同里。

小军的大堂哥不到两分钟就兴冲冲地赶来了。

跟小军不同的是,这位大堂哥从小就不爱学习,性格特别调皮。

所以,早早的就辍学在家,现在在景区当司机。

平时不忙的时候最爱打游戏:甚至有好几次因为打游戏都耽误了开车,还差点儿被景去撵走。

亏得小军大伯找人好说歹说才继续留在景区工作。

小军这个大堂哥几乎什么游戏都玩,而且还特别喜欢猎奇,每出一款新游戏,他都要下载玩玩。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每一款新游戏出来的时候,对于头一批元老玩家优惠力度都特别大。

极品装备优良皮肤什么的都很容易得到,等到后面这款游戏真的火爆起来了,那么,这些东西就需要掏钱买了。

小军堂哥特别精明,在研究游戏套路方面特别有一手,就靠打游戏爆装备。然后再挂出去卖,也赚了不少钱。

那么什么时候最好赚钱?

当然是游戏在刚刚开始上线的时,装备最好暴出来的时候,赶紧囤积起来一批好货,等后面这款游戏火爆了,再挂出来卖。

即使这款游戏扑街退出了,他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所以,听说堂弟装了什么他没见过的游戏,立刻兴冲冲地赶来了。

“二叔,你说小军装了什么奇特的游戏?”小军堂哥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看见小军本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叔叔:“小军,这是又咋了?”

上回小军的事,虽然父母死死瞒着,但是,作为亲人的大伯一家还是知道了。

小镇上本来就藏不住什么秘密:再加上这事一开始还碰上了镇上的八卦名人。

所以现在整个小镇都知道,小军因为打游戏撞邪了。

这也让家长多了一个教育孩子的素材。

过了年之后,因为儿子出这事儿,小军母亲都觉得没脸出去见人。

幸好,她跟小军父亲两人上班的地方都离镇上比较远,同事们家基本上到离镇上很远。

小军母亲较爱面子,而且性格要强,以前她所干的工作一般女人根本干不了,因为劳动强度实在太大。

本来,通过夫妻两个大半辈子的努力,不但把孩子供到了大学,而且还给买了以后结婚用的房子。

现在手里还有一笔存款,所以,他们就不打算再那么辛苦的去石子厂干活了。

今年,夫妻两个已经同时应聘的了苏州所在的果园子工作。

不但上班离家更近,而且做工时间更自由。

唯一的缺点就是工资相对比较低。

但同样的工作强度也比以前小了很多。

由于现在公司正是淡季,所以这些新入职的员工,都还没有正式上班。

更何况孩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夫妻两个也没有心思工作。

小军父亲一看见大侄子进来,立刻迎上去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他现在打游戏打的走火入魔了都!从昨天到今天,一刻也没停,刚才,才睡下一会儿,就又坐起来开电脑。”

小军堂哥笑着摆摆手说:“哎呀,打游戏嘛,就是这样!这玩意跟抽烟差不多,都会上瘾!”

说着,径直上前按下了主机上的开机键。

“哎,这电脑怎么启动不了?”小军堂哥有些疑惑的问。

这时候小军母亲才反应过来,指着垂在桌子下面的主电源线说:“刚才小军好像把电源线拔了。”

小军堂哥十分娴熟的把电源插上,然后打开了电脑:“诶,这小子把游戏藏到哪去了?”

他现在桌面上看了一眼,然后打开我的电脑,扫了好几个盘的文件夹都没看到游戏装在哪。

奇怪了,一般游戏不都装在D盘吗?

“他在电脑上干干净净的,一个游戏也没有啊!”小军堂哥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一个游戏。

“他不玩游戏,那在干嘛?”小军父亲有些惊讶地问。

这时候小军堂哥翻出来了一串游戏卸载记录:“你们看,这些游戏都已经卸载了!”

小军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电脑问:“那他整天杵在电脑前干啥?”

小军堂哥笑着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好多人每天的工作就守着一台电脑,网上可以做的事可多了。”

说完,有些遗憾的站起来搓了搓手:“我还以为他电脑上真有什么好玩的新游戏呢!那个,二叔,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小军父亲心事重重的点点头,送他到大门外:“天黑,你路上小心点!”

小军堂哥离开之后,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心里的担忧更重了:如果说孩子之前不眠不休的打游戏的话,那还能够理解。

毕竟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打游戏,而且游戏确实容易让人沉迷。

但如果他并不是打游戏的话,那么整天盯着电脑干啥?

“你在家好好看着他,我去老苏家看看。”小军父亲始终觉得有些揪心,于是让妻子就守在儿子房间,自己则拿着准备好的回礼去拜访苏清一家。

小军父亲拎着两箱东西来到苏清家的时候,正好碰到苏州领着一双儿女出来送吃过晚饭的老张夫妻回去。

“诶,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什么事吗?”看到小军父亲过来,苏启智赶紧迎上去,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孩子又出什么事儿了?”

小军父亲随口敷衍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晚上吃完饭过来坐坐。”

这时候苏启智才看到他手上还拎着东西,于是两人又寒暄推让了一番才进屋。

这时候,老张夫妇也十分有眼色的简单跟小军父亲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虽然小军父亲说只是过来坐坐,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是小军又出事了。

不然的话,谁这么晚还跑出来拜年呢?

刚才在外面,小军父亲不方便说,但到苏州家里之后,他放下东西就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认真探查 本来道一对于网瘾青年没有一点兴趣。

但突然听他说起,每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儿子就会重启电脑,但他们一进来就立刻陷入沉睡。

这让道一觉得这有些不太对劲儿。

只听小军的父亲继续说:“我刚才叫大侄子过来看了,他说我儿子电脑上的所有游戏在几天前全部卸载了。”

“难不成他他在电脑上浏览一些,啊,成人网站之类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苏清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所以就提了出来。

小军父亲听了之后有些崩溃:“就是看那种东西,也不能一直看两天两夜不睡呀!”

这倒是,一般人浏览一些,嗯,有色网站的话,确实会背着自己的家人。

但是,几乎所有人看这个,应该都不会像打游戏一样沉迷上瘾。

“要不,我过去看看吧!”这时候道一直接站起来说:“不过,说实话,我对于心理学还有电脑都不是很精通,可能也看不出什么。”

小军父亲十分感激的对他说:“我只是想请您看看他是不是又中邪了。”

“这个方面嘛?我倒能提供一点帮助,不过解救网瘾少年的话,嗯,我就不在行了。”道一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只会处理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稀奇古怪的事情。

当初如果不是跟着师傅学习玄学道法,他估计现在去社会上找个工作都难。

想当初因为跟颜如真怄气,他曾经也到社会上历练一段时间,结果干的都是出卖苦力的活,挣的钱交了房租后,仅够糊口。

后来不得已回去又跟师傅一起干那些,他认为对不起良心的业务。

直到最后突然遇见老朋友,在他的帮助下,道一才发现:原来爷爷临时前给他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手里有了钱之后,他就不在跟着颜如真干那些,当初再他看来有违良心的所谓业务。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师徒间的矛盾才越来越大。

以至于最后颜如真把他逐出师门。

想到以前自己走过的坎坷老路,道一心里有所触动,决定尽量帮一下这个网瘾少年。

但事实上,如果这家伙真的是纯粹的网瘾少年,那他肯定没办法。

但道一心里隐隐有股预感:觉得小军不可能单纯只是网瘾发作而已。

“唉,都是邻居,你过来串门,还拿东西干啥?来来,把这些还拿回去!”眼看小军父亲带道一一起回去,苏启智连忙拎起他送来的两盒礼品追上去。

小军父亲当然不会再把东西拿回去,所以两人又礼貌性的推让了一番。

好奇心满满的苏启智,接着收下东西的机会,提出也要跟过去看看。

对于他的吃瓜围观请求,道一一脸无所谓的说:“好啊!咱们都去看看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伙一脸好奇的跟着他们来到小军家。

小军母亲见小军父亲呼呼啦啦领回来了一大堆人,顿时吓了一跳。

不过,认真一看都是苏清一家子,这才放心,赶紧上前迎接招呼。

苏启智十分客气地跟小军母亲寒暄着,其他人则跟着小军父亲一起涌进了小军的房间。

“这屋里怎么有股怪味儿?”一踏入房间,花枝立刻捏着鼻子叫起来。

道一也不由皱起眉头:“这屋里怎么有股子血腥味儿?”

小军父亲心里一紧,随即缓过来说:“哦,刚才小军玩游戏太累,摔倒了,鼻子磕破流了点血。”

说完,他用力抽了抽鼻子:一点没闻到什么血腥味儿。

可能做道一他们这行的,鼻子比较灵敏吧!

这更让小军父亲对道一从心底敬重:看来这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一进门就闻出来这屋有血腥味儿。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血腥味儿。”花枝直接跑到小军床前,满脸嫌恶的指着他说:“这家伙应该被恶灵缠上了,而且还跟恶灵签订了血契!对,就是这个味道。”

本来,小军父亲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随着众人一起过来的小丁点。

但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正想开口向到一求证,却听妻子语气惊恐地问道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道一这时候正俯身站在电脑前,屈起食指一下一下地扣着电脑桌:“没他说的那么严重,现在是科学社会,哪有什么恶灵?”

说完,悄悄的瞪了花枝一眼:“小孩子家的,别胡言乱语!”

“你们可别相信他胡扯啊!这家伙本来有脑瘫,外加一点精神病,经常说话颠三倒四的。”只要能逮到机会,绿珠绝对会不遗余力地黑花枝。

什么,脑瘫加神经病?

这孩子看着聪明伶俐的,怎么可能会是脑瘫?

小军父母几乎同时认定,这是绿珠为了安慰他们才这么说的。

但却听道一肯定地说:“没错!他就是脑瘫,精神也不算正常。所以,他说的话你们听听就行了。”

“你们不是脑瘫啊?你们是脑残!一堆脑残,笨蛋!”花枝十分气愤的盯着道一说:“呵呵,我还以为你有二两本事呢,原来也是个怂蛋!”

说完,气哼哼的跑出去了。

道一根本没搭理他,直接走到小军床边,伸手抽出被他枕着的枕巾,轻轻抖了抖:“这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小军母亲有些紧张的说:“就是孩子摔倒后换的,嗯,就在刚才!”

“原来的枕巾在哪?”道一皱着眉头问。

小军母亲赶紧转身往外跑:“原来那个枕巾上蹭了一点鼻血,我拿过去丢到洗衣机里了,幸好还没洗,我这就去拿过来。”

道一捏着枕巾,跟着她来到小军房间正对面的洗衣房,迫不及待的接过小军母亲手里,刚从洗衣机里掏出来,还皱巴巴的带着些许血迹的枕巾。

他两只手各拎着一条枕巾用力抖了抖,然后把两条枕巾凑到洗衣房的节能灯下认真打量。

“你找上面的头皮屑吗?”花枝这时候跑过来,有些讽刺的说:“还是看掉了几根头发?”

道一根本不搭理他,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问小军母亲:“你们是不是再他枕头下塞了什么?”

“是青云道长给我的一张符!”小军母亲一脸惊恐的问:“那张符,”

道一打断他的话,一脸凝重的问:“你确定那张符青云给你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疑惑重重 但在道一心里,对于花枝的判断还是很折服的:因为他也觉得这个吊坠上面确实有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而且,他确实感觉到,这枚吊坠里隐隐的有一股血腥之气。

刚进屋的时候,道一也闻到这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但是小军的母亲说,刚刚是小军鼻子磕流血了,所以,他就没有太在意这股血腥味儿。

不过,当花枝说这玩意儿可以吸收血气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这个吊坠上确实有股隐隐的血腥味。

这么一说,这个吊坠确实有古怪。

但他跟小军不眠不休的上网,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这个吊坠上面,反而忽略了网瘾,这个最初的症状。

“孩子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个邪气的吊坠吗?”小军母亲有些崩溃地问。

早知道这样,她一早帮儿子收拾房间的时候,就该把这邪气的东西扔了!

前几天扫地的时候,发现这个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床底的角落里,小军母亲还特意把它捡起来擦干净,放在桌子上。

后来,她再进来帮儿子收拾房间的时候就没看到了,原来是被小军挂到电脑后头去了。

听她唠唠叨叨的说完,道一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小军之所以不眠不休地对着电脑,也许并不是因为沉迷游戏,而是被这个吊坠所影响了?”

“哎呦,你还算有点脑子,能想到这儿。”花枝满脸嘲讽的说:“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嘛!”

眼看道一也很认同他的观点,小军父亲却有些疑惑:“那为什么孩子一直都开着电脑,不吃也不睡?”

花枝一脸鄙视的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呀!你想想刚才吊坠在哪?不正是挂在电脑后面吗?”

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小军要把吊坠挂在电脑后面?

对于这一点,花枝十分轻松的解释说:“可能,给他下血咒的人觉得,把吊坠挂在电脑上的话,更容易操纵。”

也就是说电脑这个载体非常好用。

“他要这个载体干嘛?如果要想起更大作用,那不是让小军把吊坠带在身上更好?”苏清蹲下来看着花枝一脸疑惑的问。

花枝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你们现在研究这个也没用啊,关键是要找到给他下血咒的人,赶紧解开血咒,不然的话,他很快就会耗尽心血而亡。”

听他这么一说,小军父母吓得脸色惨白,连声恳求道一帮忙找到下咒的人。

道一有些有些为难的说:“要找到下咒的人,说容易也容易,那就是找到这个吊坠的来源。但眼下咱们也猜不出来这个吊坠到底是何来历。”

“把他叫醒问问不就行了?”花枝指着正在熟睡的小军说。

这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但是道一从心底觉得这个办法可能会行不通。

果然,被强行叫醒之后,小军眼神迷离地看了眼那个吊坠,立刻生气的抢过来紧紧抓住说:“你们怎么能乱动我的东西?我睡个觉都不行吗?跑来一大堆人闹哄哄的干啥?”

“这吊坠从哪儿来的?”道一上前一步直盯着他问。

小军没好气的说:“在外面捡的,怎么啦?”

“你知道这个吊坠值多少钱吗?”道一翻出刚才绿珠从那家销售平台官网上面找出来的吊坠价格给他看。

小军看到这个价格之后,眼神有些惊恐的看向道一:“你这什么意思?这玩意儿真的是捡的!”

道一收起手机说:“那你说说在哪捡到的?”

“你什么人呐?是查找人员?还是能确定这东西确定是你丢的?”小军有些警惕的盯着道一问。

这时候,小军父亲实在看不下去,过来教训儿子说:“道一大师是我特意找来帮你看看,”

“看什么看?我又没病,好好的有什么可看的?”小军十分抵触的拉起被子钻进被窝:“都赶紧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真是烦死了。”

见儿子这样不配合,小军母亲也觉得十分尴尬,她上前轻声劝导儿子说:“小军,刚才这位大师说你拿的那个吊坠有邪气,可能会伤到你。”

“你们又迷信什么?上回我太困睡着了,就多睡两天,你们就找一大堆神棍过来胡闹,现在又说我的吊坠上面有邪气!”小军十分生气地拔开被子叫嚷道:“现在都21世纪了,不要这么迷信了!好吗?”

这时候只听花枝语气惊讶的说:“诶,没想到签订血咒的人,气血还这么充足!还能发得出这么大脾气。”

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激,小军彻底有点抓狂:“都给我滚出去!我要睡觉了,赶紧走!”

屋里站着的不只是到一绿珠几个跟他年纪不相上下的人,还有苏启智以及小军的父母三个长辈,他这么一吼,小军父亲觉得十分没面子:“给我起来!怎么说话呢?赶紧给大家道歉!”

小军父亲十分严厉的上前,一把揪住小军后脖领提溜起来:“整天除了上网就知道睡,你以后就是大学毕业了,能有什么用?!”

被父亲这么一吼,小军原本冷漠的面孔渐渐扭曲起来:“你们都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来管我?!”

说着他用力一挣,手臂一挥,直接把小军父亲扫到一边差点摔倒。

“小军!你安生点,快跟我们说说,这吊坠是到底是从哪来的?”小军母亲赶紧上前扶住差点摔倒的丈夫,急得带着哭腔质问儿子。

小军十分不耐烦的叫道:“我说过了,捡的,捡的!”

说完,十分生气的把被子扒拉到一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吊坠,从床,上跳下来,连鞋也没穿,飞快的奔了出去。

小军父母赶紧跟在后面追,道一等人也呼呼啦啦的跟在后面。

但是,小军动作特别迅速,飞快地跑出了院子,一眨眼就跑出胡同看不见了。

等大家追出胡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

不过,幸好这时候再街上溜达的,都是认识的邻居,当大家看到连鞋都没穿的小军,从胡同里狂奔出来的时候,都特别留意他的动向。

这时候一看见小军父亲追出来,都纷纷热心赶过来给他指路。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逃跑 小军父亲十分肯定地说:“是啊,我花了五百块钱一张,从他手里总共买了五张符,怎么,这些符号有问题吗?”

道一拿着符认真看了一眼,有些疑惑说:“按说以青云的本事,根本画不出来这种驱邪符。”

这时候小军母亲有些着急地说:“可这些符,确实是青云道长身边那个助理给我们的。”

道一并没有在这方面多做纠缠,而是又把那张符塞回小军枕头底下:“刚才花枝说的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事实上就在刚刚,小军确实被下了血咒。”

什么?!

刚刚?

小军父亲十分惊讶地叫道:“刚才我们一直都在家,也没什么人来过,是谁要害他?”

小军母亲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刚才,只有小军他大堂哥来过一趟,”

小军父亲连忙打住她的话头:“那是我们叫他过来帮忙看看,小军电脑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游戏的!”

这时候道一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他们口中那台电脑上:只觉得电脑上好像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于是,他上前弯腰,摁下主机的开关。

“哦,我刚才把电源线拔掉了。”小军母亲赶紧过来说。

原来小军堂哥过来帮忙检查游戏的时候,已经把电源线又重新插上了。

但就在刚才小军父亲过去苏清家里,请道一过来帮小军看病的时候,小军母亲越想越觉得这台电脑有点邪乎。

于是在心烦意乱下,就又把电源拔掉了。

小军母亲弯下腰,正准备把电源线插上的时候,却被道一抬手制止了:“不用开机也行,我就看看电脑外观。”

他边说边认真打量着放在小军床头的这台电脑。

这是一台屏幕很大的组装台式电脑,外形跟一般的组装机差不多,也没什么特色。

唯一出色的就是,这台电脑的屏幕比较大,可能当时买这台电脑的时候,有意把它当成电视机用的打算。

由于电脑并不经常用,而且,保养的也很好,所以整个电脑屏幕看上去还很崭新。

只是键盘稍微有些磨损。

道一拎起键盘看了看,跟普通的键盘没什么区别:表面键盘挺干净,背面有些微的灰尘。

这说明键盘很少被翻过来清理,基本上都是处于正常使用状态。

一些基本上有些稍微磨损的字符键盘,都是打游戏常用的几个。

看完键盘之后,开始认真观察跟电视机大小差不多的显示器。

从正面来看。显示器基本上没什么特特别的。

道一轻轻地把显示器往前扳了一下,显示器后面也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在显示器背面右上角粘了一个小小的挂钩,上面挂着一个钥匙扣。

“诶,这个钥匙扣看上去有点眼熟啊!”苏清这时候也凑过来,指着那个钥匙坠说:“哦,想起来了,当时小军昏迷的时候,我在电脑桌上看见过在这个钥匙坠。”

绿珠也凑过来,指着那个钥匙坠说:“对对,当时我也看到了,这可是知名品牌限量版的钥匙坠,很贵的。”

这时候,小军父亲有些疑惑地问:“这个坠子有问题吗?”

道一轻轻取下挂在电脑背面的钥匙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小军父亲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候小军母亲走过来,看着那个钥匙坠说:“以前我过来帮孩子打扫房间时从来没看见过,很可能就是他这次暑假才买的吧!”

这时候绿珠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购物软件,指着上面一款跟这个要是不是一模一样的坠子说:“你们看,就这个东西,我估计他如果买的话,肯定要知会你们一声吧!”

小军母亲十分惊讶地盯着上面的那款钥匙坠的价格说:“孩子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他一学期的生活费都没这么多!”

而且,自家儿子的性格她还是很清楚的:这孩子并不是多爱追求奢侈品,更不会为了买一件贵重的礼物,从而委屈自己打工什么的。

就算他要买比较贵重一点的东西,一般都会求助于父母。

就像他现在用的手机和电脑都是父母给钱买的。

苏清看了一眼价格,立刻摇摇头:“说这个坠子是不是仿版的?”

这倒是也能说通:现在有些厂商以及一些平台上专一卖那些奢侈品的仿版。

有些A货仿版做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所以苏清这个解释完全能够说得通。

但绿珠却很执拗的说:“我觉得这应该是正版。热衷于收集。收集钥匙吊坠的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我也看了好几家仿版跟正版,在材质上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款要是说之所以贵,是因为他用了时下先进的材料,而这种材料相对于普通钢铁材料而言很有特色。

那就是这种材料,可以自动储存收集热能光能。

而且据说还能够化解手机电脑对人体的辐射。

反正,是一种高科技金属材料就行了。

它的外表虽然是钢铁属性,但是看起来摸起来好像是木质的。

绿珠摸了摸手感温润,仿佛还有一些木质纹理的吊坠说:“一般仿版达不到这个效果。”

道一从他手里拿过这个吊坠,拎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嗯,这个材料确实很贵重。”

这时候小军母亲有些惊慌的问:“那,这么贵的东西,”

不等她说完,道一轻飘飘的接着说:“也许是他捡到的呢。”

其实这个说法极其不合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丢了呢?

不过,也有这种可能性。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花枝开腔了:“这玩意儿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种普通的石头而已,但有一点倒是挺不普通的,他竟然可以吸收血契。”

什么?

道一也有些吃惊,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这个吊坠竟然是用石头做的?”

“不是最新高科技材料吗?”绿珠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花枝一脸讽刺的看着他们说:“我是脑瘫,不知道什么是高科技材料,反正在我这个神经病看来,这就是一块石头。”

听他这么说,道一忍不住笑起来:“你给自己定位倒是很准确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你口中就变成了一块一文不值的石头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一模一样的背影 “朝那边去了!”

“对,我看见了,往超市那边跑过去了!”

“孩子跑的真快,往东边大超市那边去了!”

………………

热心邻居纷纷指路:小军朝着镇上最大超市的方向跑过去。

得到指引的小军父亲,匆匆道了谢就赶紧上去追儿子。

紧跟着他出来的苏启智被一群街坊拦住,好奇地向他打探小军家出了啥事。

就在苏启智被困住,跟一帮邻居敷衍解释的时候。

苏清跟道一他们一群人,也呼呼啦啦的跟着小军父亲一起,朝着东边跑过去。

小军父亲一路狂追,路上不断有人热心的给他指点儿子的去向。

就在大家火热心指引下,惊讶地发现:儿子竟然跑到了超市。

当然,从一开始大家都说,小军是朝超市方向跑,没想到他真的跑到了超市!

紧随这他赶到超市的苏清姐弟也很困惑:小军跑来超市干啥?

可能因为过元宵节的缘故,大家吃过晚饭都出来逛街赏灯。

而超市里装饰的也十分漂亮,吸引了不少人进来。

所以,小军最后近超市之后,扎到了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这个超市虽然开在镇上,但是面积却很大,而且货架林立,又赶上过节,里面人也很多,要想找个人还真不容易。

特别是小军,有意要躲着大家,就更难找了。

小军父亲跟一众人,在超市里分头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小军的身影。

问了几个售货员和认识的街坊邻居,好像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小军进来。

超市不比在街道上视野开阔,人往哪儿跑一眼就瞅到了。

苏清他们这伙人分开寻找在超市里,来回穿梭了十几趟,仍然没找到人。

“小军是不是又跑出去了?”这时候小军母亲有些焦急地问。

其实,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

最让人感觉郁闷的是,:这不这个超市不仅有一个正门,还有两个侧门。

这两个侧门的出口都开向两边的胡同,其中东边的半截胡同通向清音观。

大家略微一商量,都认为小军已经出了超市。

但他跑哪去了?

“他会不会从西侧门出去?到后面清音观啦?”道一不假思索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军父亲却有些愁眉苦脸地说:“跑到那里更难找了。”

因为今天是过腊月十五,也是最后一个年节,而每年元宵节,清音观里都会举办一场比较盛大的灯节。

这时候不仅仅是镇上本地人进去观赏,还有很多附近的居民也都拖家带口的过来游玩赏灯。

不过,东边另外一个胡同,虽然直通后山,但是两边住的都是跟他们不太熟悉的居民。

小军不大可能会跑去别人家里,而后山只有两所学校,这时候都还放着假,冷冷清清的,他更不可能过去了。

当然,这是按照常人思维来讲。

所以道一这么一提,大家自然而然的认定,小军肯定跑去了清音观。

于是,大家伙跟着一大波游客进入了清音观。

“真没想到,平时抠抠嗦嗦爱才如命的青云,竟然能花这么大手笔,办起来如此美轮美奂的灯节!”刚一踏入青音寺,道一就为眼前层层叠叠挂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各色花灯所震撼。

在他眼里,这些花灯不单单如火树银花般灿烂。

更重要的是,他还看出来一堆堆金钱所堆砌成的。

因为他之前跟颜如真闹气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元宵节上街帮忙装过花灯,心里非常清楚:这些看上去美轮美奂的花灯,盏盏都价值不菲。

就连苏清水也被眼前这些形状各异的花灯所吸引:“怪不得有这么多人跑来看花灯,没想到这些灯装饰的这么美。”

除了苏清水姐弟俩,其他人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些美不胜收的花灯。

他们都着力于寻找小军。

但刚才在超市那么大点地方都没找着人,这会儿要在诺大的清音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小军,简直如沙中捞金一般困难。

所以大家伙如无头苍蝇般,在人群中穿梭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小军的踪影。

这时候,苏启智也循着他们的脚步来到了清音寺。

他刚迈进清音馆,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出色的女儿。

虽然苏清身上只穿着寻常的棉衣,头发也只简单的束再脑后,打扮一点不出奇。

但苏启智仍然能够一眼从人群中找到她:在他眼里,跟周围的其他人相比,女儿如鹤立鸡群般气质无双。

上次苏清回来的时候,只是看着比其他人要灵秀一些。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变得如此光彩耀眼了呢?

刚才跟一众街坊闲聊时,大家都赞叹他有福气呢。

苏启智满脸自豪的朝着女儿走过去。

但是清音观里的人太多了,而苏清水也没有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所以苏启智在人群中挤了很久,才来到苏清身后。

“青青,还没找到小军?”他轻轻拍了拍苏清的后背,但“女儿”转过头的时候,他却惊然见到了另外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苏启智十分尴尬的收回手:“嗯,我认错人了,原来是,”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啦?上回您不是还把我送的东西给丢出来了吗?”这个背影跟女儿几乎一样等女子一开口,与且仍然如当初一样犀利!

苏启智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啊,对不起,我刚才认错人了。”

杨平很显然并没打算就这么跟他擦肩而过:“怎么,苏清也过来看花灯了?她在哪?我跟你一起去找她聊聊。”

苏州十分冷淡的拒绝说:“我不肯定她来了没有,你在这好好玩吧!”

杨平冷笑一声:“待会儿别再认错人了。”说完,轻轻抚了一下脑后跟苏清几乎一模一样的中长秀发,转身往人群中走去了。

看着几乎跟女儿一模一样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启智总感觉后背直冒冷气。

这个把脸变成堂姐模样的女孩,突然让他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当他看到一个面貌有些猥琐,身材微胖的男子,气喘吁吁地穿过层层人群,上前搂住对方胳膊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恼火。

就好像那个不入眼的男子,拽住了自己女儿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起疑 “爹,你看着人发什么呆呢?”就在苏启智狠狠的盯着,渐渐埋没在人群中那一对身影时,耳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他十分惊喜的转过头,只见苏清跟道一一起,笑盈盈的站在身后看着他。

“青青,你在这儿啊!我刚才差点认错人。”苏启智一脸激动地问:“你怎么看到我的?”

苏清有些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哈哈,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把那个整容狂魔当成我了!”

苏州十分尴尬的背过脸:“真没想到这丫头不但穿的衣服跟你差不多,连身形背影竟然也跟你一模一样!”

苏清也有些吃惊:“是啊,原来杨平个头没有这么高,现在这么廋,是减肥的缘故吗?看上去还挺高的。”

苏启智认真打量她一眼说:“并不是瘦的缘故,我刚才看她几乎跟你一样高,主要是身形太像了。”

对于这一点,苏清其实也很疑惑:在女生当中,她的个子算是高了,大概将近一米七左右。

跟她差不多高的同龄人基本上很少。

更关键的是,她长了一副可以比美模特儿的身材:双腿修长,身形俊秀而挺拔。

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苏清个人比较喜欢大气简单的风格。

几乎没有穿过妖艳性感的衣服。

所以,上次看到打扮的十分妖艳的扬平时,并没有觉得两人身形会如此的相像。

但今天晚上,由于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基本相同,所以从背后看过去,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候苏清突然想起来,上大学的时候,其实见过杨平两次:那时候杨平由于成绩不是很理想,上了一所大专院校。

但同时她的运气又特别好: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所大专院校在她入学第二年,竟然被并入了一所知名大学,成为了那所大学下属一个学院。

这样的天赐良机,杨平自然不会放过,据说,她当年报了本校的专升本。

当然,这些都是从杨丽口中得知的。

正因为两个学校的合并,才让杨平有机会遇到那个,让杨丽嫉妒不已的前男友。

苏清之所以到现在还记得杨平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主要是当时听杨丽在自己耳边念的次数太多。

不过,她到现在还十分想不通,杨平为什么会跟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人在一起?

她现在已经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跟杨丽在一起的,其中一个男朋友。

之所以说是其中一个:因为这些年来,杨丽并没有真正固定的男朋友。

如果说有的话,这个男人算是比较稳定,而且表面化的一个。

怎么说呢?

杨丽一向自持美貌:向来把目标定的很高,但是又经常经不起金钱诱惑。

所以私底下男朋友换的很勤,但现在跟杨平在一起的这个猥琐男,一直都对她死心塌地。

这么多年来,不管杨丽私下里交多少男朋友,他都始终如一的谁叫随到,在正牌男友跟备胎之间无缝切换。

这让苏清也颇为不解:真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如此无条件的迷恋杨丽。

现在看到杨平这张脸之后,她心里好像有了一点答案:难不成是这个人极为迷恋杨丽那张,看上去有些尖刻的脸?

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再杨丽死后不久,才会迅速跟顶着跟杨丽一模一样脸的杨平混在一起。

当然,这并不是苏清最关心的。

真正让她想不通的是:杨平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十分耐看的容貌,选择整成跟杨丽一模一样的脸呢?

而且,她现在又顶着杨丽的这张脸跑来找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苏清萌生了一股想要上去探个究竟的想法。

但就在她出神的瞬间,那个本来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身影,却突然埋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找不到了。

也许时机未到吧!

苏清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纵然是她现在找到杨平质问,如果对方不愿意说的话,那也没办法。

既然这样的话,就静观其变吧!

“姐,咱们走吧!”这时候道一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这里挺冷的,你回去加件儿衣服。”

苏清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

而苏启智在他们身后,招呼绿珠跟花枝出来。

一走出清音观,就看到小军父母各自拿着手机,十分焦急的一遍一遍拨着电话。

原来,他们找了好久没找到小军,心里十分担心,于是就不停的给儿子拨打电话。

电话虽然通了,但一直没人接。

“道一大师,你看小军会不会出事?”一看到道一出来,小军母亲立刻上前,满脸紧张地盯着他问。

道一语气轻淡的安慰她说:“你们放心吧,他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是啊,他才刚刚中了血咒,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发作的。”花枝这么一补充,更让小军父母担心不已。

母亲有些崩溃的说:“到底是谁要害我儿子呀?”

小军父亲也十分不解:“这孩子平时都在外面上学,只有过年才回来,也没得罪什么人,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

对于这一点,道一也感觉很奇怪:“是啊!如果他没惹到什么不能惹的东西,应该不会接二连三的遭到这样的报应。”

说完,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小军父母,问:“你们自己想想,从他过年回来后,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没有啊,他放假回来之后,除了帮忙做做家务,基本上都在家打游戏。”小军母亲十分肯定的说:“平时基本上很少出家门。”

至于孩子有没有在网络上得罪什么势力?他们肯定也不清楚。

但如果在现实中没得罪什么人的话,那肯定是在网络上招惹了哪些不该招惹的人或者事。

但事实上,关于他们灵物一道,很少借助于网络威吓人。

现在网络虽然很方便,但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已。

那些邪气灵物,根本不能借用电能这种新出现的现代化能源。

但他们可却可以自由地从天地间汲取灵气以及邪恶力量。

最关键的是,这些邪物的行为根本,不会为现代化各种高科技器材所捕捉到。

眼下小军找不到了,如果想要得到突破口,那就只能从他的电脑上找找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转机 在外面跑了一大圈回来之后,道一直接打开了小军的电脑。

但事实上,他对电脑基本上一无所知。

因为之前他所熟悉的业务范围,根本不包括电脑这块儿。

只有再找到苏清之后,道一才开始用智能手机。

以前跟着师傅做业务的时候,都是颜如真把业务联系好之后,他只要跟着打辅助就行。

同时,他对于现在流行的网络社交都不是那么热衷。

所以,电脑打开之后,道一起其实并不知道要从哪里着手开始查。

“你们知道小军平时社交网站的那些账号吗?还有,他平时最喜欢浏览哪些网站?”苏清对于这块倒是挺娴熟。

主要是因为他毕业之后,曾经对着电脑苦干了三年。

说的好听点,也算是都市白领。

所以,苏清对于网络社交这方面的套路,多少还是懂点。

小军父母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因为他们对于网络这方面更不熟悉。

这台电脑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小军的房间,小军父母从来都没碰过。

平时只看到儿子用来打游戏,其他的则一概不知。

“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平时浏览的网站有什么线索没有?”这时候,道一让出位子给苏清。

苏清毫不客气地坐在电脑前一通操作后,十分遗憾地摇摇头说:“小军的电脑里十分干净,最近几天都没浏览网站。”

“那他这些天开着电脑都干啥?竟然连网都没开!”绿珠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对于他来说,每天不上网刷点新闻头条,或者是f站逛一圈,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当然他也没怎么用过电脑,基本上都是用手机。

苏清一边打开硬盘查找一边说:“或许他是把有些资料或者什么东西下载下来了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军的电脑硬盘里干干净净,连部电影都没有。

苏清虽然心里十分疑惑,但嘴上仍然说:“可能是我技术不到家吧,找不到被他隐藏起来的播放器,或者是其他的网址。”

但从目前来看,他的电脑真的很干净,至少五天之内除了开关机记录,和今天她跟小军堂哥的查找记录,基本上没有任何痕迹。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要不,找个电脑行家过来看看?”小军父亲试着问道:“我去把前街修电脑的老表叫来看看?”

修电脑的不一定是网络工程师,不过,总比他们在这里干瞪眼强的多。

于是大家翘首以待,等着小军父亲打电话给那个修电脑的老表过来。

对方一听说请他过来帮忙寻找突然离家的侄子,立刻挂了电话,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但当小军父亲说明来意之后,这位老表也很郁闷:“我确实能修电脑,但是对于这些网络信息方面也不很懂,这样吧,我帮你看看。”

但不出意外的是,他同样也没有从这个,看上去干干净净的电脑上找到任何端倪。

“现在孩子不管玩什么都在手机上,除了大型联机游戏,都很少用电脑了。”临走的时候,修电脑的老表十分诚恳的建议小军父亲说:“孩子大半夜就这么跑出去了,要不,通知一下官方帮忙找找?”

小军母亲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但却被小军父亲否决了:“小军今年都20周岁了,再过两年大学就毕业了,又不是三五岁的孩子,就算晚上跟我们呕气跑出去,也应该有一定的自理能力。”

以现在的社会治安来说,一个成年人晚上出去,根本不用很担心。

再说了,如果他有意要躲起来的话,就是发动再多力量也很难找到。

毕竟这只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又不是繁华大都市到处都是天眼。

他稍微趁着夜色,拐道一个犄角胡同里呆着,或者打搭辆车去个朋友家,你就找不到。

再说了,小军上了这么多年学,不算大学,就说中学同学,附近也有不少。

他不定跑谁家去猫一晚上。

因为平时小军并不太喜欢在假期跟同学一起聚会,所以,父母只知道附近有他的同学。

但并不知道这些同学家都在哪,更别提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他们同样也不知道,小军手机里有没有这些朋友同学的联系方式。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小军自己主动回来。

小军父母一直向道一求证,孩子会不会出事。

道一十分肯定的安慰他们说:“暂时他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最好尽快找到他,赶紧解开血咒。”

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因为在这里耗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回到家之后,苏清有些担心的问:“我总觉得那个小军有些不对劲,他真的没事吗?”

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也不能肯定他今天晚上就一定安全,但现在找不着人,我们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他有些期待的看向花枝:“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人?”

花枝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我怎么能找得到?我又不懂那个电脑到底干啥用的。”

说到电脑,苏清跟道一都百思不得其解:电脑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小军一直不眠不休的对着电脑?

他到底打开电脑干什么?

“道一,你是不是觉得小军现就在清音观中?”苏清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道一问。

道一还没回答,却接到了青云打来的电话:“喂,你们今天有没有捡到一个,嗯,十分贵重的钥匙扣?”

“什么钥匙扣啊?”道一开始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问。

青云貌似很着急的说:“就是以前我们提到过的那个天价的钥匙坠!嗯,我的助理好像有一个,特别贵的!”

一听他这么说,道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正要开口细问的时候,青云却挂了电话。

因为道一无意中开了免提,苏清自然也听到了青云的话。

他有些惊讶的问:“青云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我们正在帮小军?”

“也许小军就在他那里!”道一神色凝重地说:“但他为什么不直说呢?”

苏清也有些想不通:“是啊!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还一直强调钥匙扣,很可能跟小军有关!”

“要不我们去清音观看看?”道一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未来打算 苏清也紧跟着他一起站起来:“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也要去!”花枝从沙发上跳起来,十分兴奋的说:“我要去怼死那个假道长。”

苏清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青云道长又没惹你,不要总是针对他。”

“嘿嘿,他那么不要脸,又爱占便宜,怼他两句怎么啦?”花枝不以为然的说。

绿珠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说:“他并不只是盯着青云一个怼,他是看谁都不顺眼。”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词,用在花枝身上倒是挺合适的,愤青。”

花枝十分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绿珠突然哈哈大笑说:“当然是字面意思了,粪坑里的青石!又臭又硬又恶心人。”

花枝一听,立刻上去追着打他。

绿珠则躲进房间不出来,气的花枝在外面上窜下跳,破口大骂。

而苏清姐弟俩根本没理会两人的吵闹,直接去了清音观。

苏启志虽然很心关注这件事,但想了想大过节的,特意跑过去吃瓜也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最终结果苏清或者是道一肯定会告诉他的。

如果真要瞒着他的话,就是他去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一想,苏启志刚去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悠哉的看着花枝跟绿珠打闹斗嘴。

这时候一直默默打酱油的白贤,十分贴心的给他端来一杯泡好的清茶,一碟儿刚买的瓜子干果:“难得今天晚上月亮这么好,我陪你坐会儿。”

苏启志有些感动的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咱们家里就剩咱俩,可就没这么热闹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一家明天要回老家?”白贤有些腼腆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给他:“我们那里的风俗是,遇见红白喜事都要包个红包冲一冲,苏伯伯,这个你务必要收下。”

看着他诚挚的眼神,苏启志十分坚定地推拒说:“你的一片心意我都知道,不过我们这边没这样的规矩,钱你拿着!要是青青或者道一结婚,你给我红包的话,我肯定收!”

但白贤却十分执拗,非要他收下这个红包。

“既然当我是一家人,就应该拿我当自己人看。明天我虽然不过去,但是,这个红包肯定要给。”白贤甚至要挟他说:“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以后就不好意思再住在家里了。”

无奈之下,苏启志只得收下了这个厚厚的红包。

他当即打开红包,从里面抽出一沓红票还给白贤说:“既然是自己人,哪里兴给这么大的礼?多少是个心意就行了!”

两人又推了半天,最后白贤不得不收回一半红包金额。

“你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交女朋友啊,结婚,买房等都要钱。况且现在工作还没落定,就是确定去林场上班,那工资也不高。”苏启志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贤的肩膀:“我现在老了,就在家里养个老,不需要多少钱,现在的工资都花不完。”

说到这里,他一脸的自豪的说:“你看青青跟道一,生意做的也可以,上回回来给我张卡,这次回来又往里头汇一大笔钱。”

白贤十分羡慕的说:“您可真有福气,清姐有本事,又孝顺。”

这话真正说到了苏启志的心坎里,他也觉得自己这半年来,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仍然儿女双全,孩子事业有成。

这让他出去都觉得扬眉吐气,不再低人一等了。

至于抱孙子这事,那就就随缘了,反正在他眼里,两个孩子年纪还都小。

白贤虽然话不多,但总能说到苏启志的心里头去:这让他对这个命运悲惨,身体孱弱的青年更加怜惜。

对比他一家子热热闹闹过年,白贤却有家不能回,而且,前段时间还一直邪气缠身。

“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身体,等到三四月间忙的时候我再引荐你进公司。”苏启志十分贴心地替他打算说:“那时候虽然忙一点,但是挣得也更多。你本身学历高,还年轻,到时候我向经理多推荐推荐,给你安排一个工资高一点,活轻省的职位。”

虽然园子里的活,大多需要人工干的,但也有一些相对轻省技术含量较高的活。

但一般这类活都是领导的亲戚在做。

不过苏启志前两天跟老叶聊天的时候,听他说好像园子这边不太满足于集团每年给他们的返利。

因为园子是整个集团最根本的生产基地:但集团里面分的最多的确是销售部门,还有一大部分的利益被上游的加工工厂分走了,他们生产基地每年分得的利益最少。

但这里却是整个集团工作最最累,也最关键的基地。

“我听说领导打算借助嫩芽酱,打开一条新的独立于集团之外的市场渠道。”苏启志满怀希望地说:“到时候我推荐你进入这条新产线,主要负责产销。”

因为这个嫩芽酱,一开始就是苏启志根据当年叔叔告诉他的配方,跟老叶老张他们三个,一起合伙捣鼓出来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说话有一定的分量。

而老叶本身就是园子里的中层管理者,对于公司的决策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苏启志跟老张则是最资历的员工,同时也是很有声望的老师傅,两人相当于技术总工。

三个人对于公司都有着很深厚的感情情,也愿意花费精力付出在公司的发展上。

也正是这样,三人才会走道一起。

其实公司里有些人比他们年纪还要大,工龄更长,但是这些人大多数只想着领一份工资而已。

平时的工作马马虎虎只要过得去就行,每年多少给点奖金分红就高兴得很。

至于公司的发展,跟他们好像没有关系。

其实大部分的职工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苏启志这个年龄段的工人,相对来说,工作态度都可以。

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想法:只要拿到工资就很高兴。

像是新一代90后的求职者,基本上都不甘于做一线员工。

“一般情况下,不是每个集团里面都是销售最重要吗?为什么你说咱们集团,是我们这个生产基地更重要?”从苏启志口中了解了整个集团的大概后,白贤有些疑惑的问。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火爆直播 对于他这个问题,苏启志十分自豪的回答:“那是因为我们这个生产基地出来的原材料,无可替代!”

“哦,为什么?是因为这边土质气候地理位置的原因吗?”白贤曾经做过草药买卖,所以对这方面多少也了解一点。

苏启志却很少去追究这些问题,他十分笼统地回答说:“肯定因为咱们这边的水土更好啊!但更关键的是,生产基地已经成立了好几十年,现在不论是规模还是管理,都相当完善,最重要的是产出原材料的品质非常高。”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集团甩掉他们,重新再建一个生产基地,短时间内绝对得不到这么优质的原材料,或者说根本就得不到更好的材料。

对于这一点,他是相当自信的:因为集团并不只是经营,以他们生产基地送出去的原材料为主的加工产品。

但是,从每年的利润报表可以看的出来:只有从他们这个生产基地出来原材料,加工成的产品利润最高。

而且,每年的市场份额都在增加。

公司的其他产品,这两年来销售都十分低迷,甚至有一些在亏损。

“公司原本的销售业务,现在已经砍掉了将近14。”苏启志十分自豪地说:“但我们这块却扩大了13。而且,市场占有还在不断增加,每年的利润也在持续的增长。”

说到这里,他满怀信心地看着璀璨的星空:“现在,集团最发愁的事是:我们这个生产基地出去的产品供不应求。”

所以这些年,他所在的公司才又扩展了好几回,同时也增加了好几种原料种植:比如葵花籽。

但是这些基本的以人工为主的农业类种植,产出的周期很长,没有办法一下子提高产值。

虽然这个生产基地对于集团十分重要,但因为没有直接产生利润,所以不但员工结算工资给的少,而且每年都分红额度也比较小。

这让生产基地的经理十分生气,但同时也无可奈何,因为产品的上游深加工以及销售渠道都在集团手里。

特别是市场,全部掌握在集团的销售部门。

“最关键的是集团那些销售部门身居要职的,都是集团股东的亲戚之类的人,平时基本上啥也不干,拿着高薪,每年过年还能分得大量的分红。”说到这里,苏启志也觉得有些气愤。

对于他说的这些,白贤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大学还没真正毕业,就跟同学一起,出来帮忙收购药草。

所以,对于这些大型公司集团的运作并不很清楚。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帮忙接单收购草药,除了本身爱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从心底其实有些排斥,坐在办公室勾心斗角的工作。

更喜欢简单自由,能够和大自然直接接触的工作。

所以听苏启志说,以后会帮他安排,管理生产和打开销售局面这样的工作时,他还有些抵触:“没事儿,工资不高也没问题,相比坐办公室,我更喜欢直接在果园里干活。”

听他这么说,苏启志笑哈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以后要真的能够入职我们公司,即便是负责生产或者是面向销售,也得跑到基层去干活。”

白贤这话在苏启志听起来就是:愿意从基层做起,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把工作做扎实。

苏启志那一代人工作态度就是如此:特别踏实而认真。

所以他们这一代人,也特别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但现在的孩子大多眼高手低,拈轻怕重,不愿意干累活苦活。

难得白贤有这样的觉悟,他觉得这孩子绝对是个可造之才。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候,绿珠成功的忽悠了花枝跟他一起开直播。

花枝主要是被他这个小小躯体,所带来的巨大好奇心征服了:也想探究一下直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绿珠就利用他这个心态,怂恿他跟自己一起上镜直播。

说来奇怪,作为一个吃播博主,绿珠子却奇异的收获了一大批颜粉。

他每次开直播就是不说话,但在镜头前坐着也有大批粉丝涌进来。

这次一打开直播,当他跟花枝一起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直播间里直接就炸了:绿珠几乎所有的颜粉,同时都被粉雕玉琢的花枝圈了粉。

一大堆盛赞两人天颜的弹幕不断刷屏。

“他们都能看到我们吗?”冷不丁的花枝突然出声,萌萌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盛着无数的水钻,闪的人心里软软的,直播间里的人几乎被他萌化了。

绿珠微微一笑:“嗯,他们都能看到我们。”

绿珠本来就有着妖孽的美颜,他这一笑,直接引爆了整个直播间: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让那些流量小鲜肉,老鲜肉都来看看什么是惊为天人!

哎呀,这个颜真的是美得令人窒息!

……………………

当然,这些如刷屏般的赞美,密密匝匝的叠在一起,一波又一波的从屏幕上划过,绿珠根本看不着大家都说了啥。

因为大家的发言太多,绿珠基本上抓不到能够回答的问题。

“我们要干什么?”花枝有些懵懂地盯着屏幕问绿珠:“你不是说要直播吗?直播啥?”

绿珠十分老练的从身后的橱柜里拿出一大堆好吃的:“当然是跟我一起吃东西了。”

花枝见甩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都灵气满满,自然也十分高兴,直接拿起一袋鱼干撕开吃起来。

因为他长的软萌可爱,吃东西的时候两腮帮子鼓鼓的,更是看的直播间里一堆粉丝爱心泛滥。

他们疯狂的刷着大小礼物,表达自己的热情。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的直播间就人气气暴涨,这也引起了其他正在直播的博主的注意。

首先注意到他们的就是小白:他现在虽然减少了跟绿珠的互动,但绿珠直播的时候,时常也有关注。

因为绿珠并不经常直播,虽然每次直播都人气爆满,但火爆程度都在小白的预测之内。

虽然,绿珠的粉丝数量如坐火箭般飞涨,但始终比小白这个知名的吃播博主差一大截。

当然,两人直播的热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粉吃播播主颜的粉丝占比并不大。

但今天小白却发现,绿珠的直播间里异常火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萌神助攻 绿珠的直播间一打开,就在热度榜上蹭蹭蹭的直往上窜,势头紧逼同样正在直播的小白。

这让她的团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同时也萌生了要过去收割一波流量的想法。

于是,小白就冲绿珠发起了联播请求。

绿珠一看到小白发来的请求,立刻十分激动的同意了。

在他眼里,小白绝对算得上吃播界的大神,同时也是帮他入门的前辈。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小白会主动邀请他一起连播。

所以两个直播间一开通,他就十分激动的跟小白打招呼。

看到自己粉的吃播播主,原来跟另一位吃播界的大佬关系这么好,直播间里的粉丝都十分兴奋。

特别是绿珠这边的粉丝,很大一部分都粉过小白。

因为之前小白还在自己的直播间,数次无偿的替绿珠做过推广。

所以,绿珠有很多老粉,都是同样也粉了小白的。

在他们的带动之下,绿珠这边有不少新粉丝也纷纷关注收藏了小白。

看到绿珠这边还请了一位萌神助阵,小白本人也非常高兴。

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本来就对于萌萌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更别提花枝这个说话老成,长的确又软又萌,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的小正太。

一下子就戳中了正在直播间直播吃饭小白的心。

因为第一次面对镜头,所以花枝表现很收敛:因为他也看不着屏幕上那些人到底说了什么,而且还有大把灵气满满,十分美味的零食吃。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津津有味的吃零食,偶尔配合着跟绿珠聊两句,显得十分软萌可爱。

小白一边吃饭,一边试图跟花枝聊天,但花枝很显然并不想搭理她。

但绿珠却满腔热情跟小白搭话,绿珠这逆天的美颜,和轻灵动人的声音,很难让人忽视。

小白很快就跟他聊得火热起来。

不同于其他火药味满满的连播,小白跟绿珠两位吃播播主却聊的特别融洽。

这就更让两者各自的粉丝,十分积极的去关注收藏对方。

这个效果让小白的团队也十分满意,但更让他们心花怒放的:因为绿珠的直播间一直有人疯狂刷礼物,也带动了小白直播间那些护犊子的老粉,大家也开始疯狂的刷起礼物来。

虽然两个博主聊得其乐融融,但他们的铁粉却在暗中较量,比拼礼物的战争越演越烈。

两人的粉丝当中都有一些土豪,时不时的比拼爆巨额礼物。

当然更多的是数量惊人的铁粉,他们一直不停的刷着比较便宜的礼物。

就在这个时候,绿珠为了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竟然亲自上阵给小白刷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大礼品。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白不等团队暗示就直接回了个同样级别的礼物。

这竟然带动了两个直播间的铁粉,开始互相给对方直播间刷礼物。

本来已经稍微冷下来的刷礼物战,又再一次爆起来。

这个时候,被绿珠强行拉进直播间的花枝,变成了真正的最萌零食吃播。

在绿珠跟小白两位直播正主聊的热火朝天时,他只管对着镜头安静的吃零食。

在直播间跟小白聊了半个小时之后,绿珠惊然发现,他拿出来的一大堆零食,被花枝吃光了。

于是,跟小白说明之后,他们就十分随意的退出了直播间。

他不管做直播还是录视频,向来随心所欲,粉丝们也都习惯了。

但小白却比他更敬业:每次直播至少两个小时,小视频的更新频率也更高。

绿珠下播之后,习惯性的打开后台看了眼直播收益。

这一看他不由惊呆了:竟然播赚了这么多!

这一次直播,几乎比他之前发视频一个月,所有平台收益加起来还多。

“哎呀,花枝,你真是我的财神爷!今天带你就直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挣了这么多。”绿珠十分激动地指着后台直播收益跟他说。

花枝满脸不可思议地问:“真没想到啥也不干,就打开手机让人看看就能挣这么多钱!”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生气:“真没想到老子竟然沦落到卖脸生存了。”

“你这资源真不错,要不以后就跟我一起直播吧?”绿珠十分兴奋的看着他问。

花枝小手一伸,语气挑剔的问:“那你给我多少分成?”

绿珠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花枝认真想了想,一脸老成的说:“成交!就从刚刚的那场直播算起。”

“真是个财迷!”绿珠撇了撇嘴吐槽一句:“你连个手机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分钱?”

这时候花枝才充分意识到这个小小的身体,给他带来如此大的不便,于是气哼哼的又乱骂一通,最后,直播分红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绿珠一向说话算话,特意把今天的直播收益算出来分出13,转移到苏清给他办理的备用卡号上。

“我把钱给你转到这张卡上了,以后等你买了手机的话,可以直接绑定。”绿珠做完这些后,直接把卡塞给气呼呼的花枝。

花枝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他:“你真的给我钱?!”

绿珠一脸正经的说:“刚才我们不是说定了吗?一起直播的钱分给你13。”

最能笼络人心的是投其所好,但基本管用的就是给人利益。

经过这件事之后,花枝从心底真正认可了绿珠。

再说苏清跟道一起来的清音观。

这个时候,由于春回大地,天气变暖,夜晚的温度也不是很低,观中仍然有许多人在赏灯游玩。

也有不少人特意到大殿求符,所以苏清他们一来的正殿,就看见青云正眉飞色舞的推销他手里的平安符。

相对于其他价格昂贵的符而言,一张仅仅十块钱的平安符,就显得特别亲民。

许多人挤在青云四周,争着付款买符。

道一跟苏清两人面面相觑:青云,刚才那个电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会儿怎么在这里悠哉悠哉的卖符?

不过,他们也没有贸然过去问明白:因为青云看到他们进来之后,也并没有特别打招呼。

所以苏清姐弟两在外面,边看花灯边静静的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观花灯 但是两人在清音观逛了很久,过来看灯的游客都已经少了一半多,道一口袋里的手机一直没响。

两人来来回回在正殿门口转了好几圈,眼看着青云面前求符的人也越来越少。

但是青云仍然没有给他们任何暗示。

“要不我们直接过去问问,大不了花十块钱买两张符。”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过来求符的人越来越少,所以,青云的平安符也开始打折。

原本十块钱一张,现在十块钱两张。

纵然这么大的优惠力度,但由于赏灯的观众越来越少,最后大殿里面也只剩下来来往往看灯的人。

没有人再去找青云求平安符了。

这时候,苏清也觉得主动过去问问更好。

“哈哈,你们也过来赏灯?”请允一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迎接:“真是贵客临门啊!”

说完,很自然的从怀里掏出两张符递给道一说:“既然是老朋友,又到了这个时候,这两张符就当成赠品送给你们吧!”

昨晚还特意朝道一眨了眨眼睛说:“昨天你送的瓜子很好吃啊!”

接着,他又补充说:“不过,我的助理更喜欢吃咱们本地的罐头,所以到现在我也没尝到那罐头啥味道,明天去超市再买两罐。”

青云十分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哎呦,都快11点了,我得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啊!”

道一拦住他,正要问他关于小军的下落,却见青云的助理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刚才我接到嫂子打电话,说你儿子发烧了!你电话怎么突然打不通了?”

一听说儿子生病了,青云哪还顾得上搭理道一?

他立刻推开道一,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啊!”

眼看着急匆匆离开的青云,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苏清说:“咱们也回去吧。”

这时候,青云的助理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说:“虽然道长回去了,不过我也能带他请两位喝杯茶,要不,要去后面坐坐?”

这话说的极其客气而敷衍,道一跟苏清也都十分礼貌的回绝了。

两人出了清音观,却发现青云的车仍然停在不远处的小巷口。

因为进入清音观察的胡同原本就很窄,后来又被超市扩张门脸儿占了一部分道,导致轿车根本进不去。

所以青云的车一般都停在超市另一侧的胡同口。

那里地方相对宽敞一些,被超市画出几个停车位,除了超市老板自己的车之外,其他人停车的话,多少收点租金。

原来这个地方是清音观的正门,后面被超市收购过来之后,正门占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空着。

青云是清音观里的住持,而超市也正是经他的手买下了这块地。

所以,超市特意给他留出个车位。

其实,亲人平时并不住在观里,一般晚上都驱车回的他在镇上的家里住。

他只是一般的火居道士,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平时在这里主持一些玄学活动,也相当于他的职业。

“他的车怎么还在这里?刚才不是说孩子生病了,着急回去吗?”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在夜色当中,仍然显得十分炫目的轿车。

相对于青云,除了道袍之外,比较夸张的服饰而言,他这辆不管白天黑夜都亮闪闪的轿车还算低调。

但在镇上一堆外形品牌都不出色的轿车当中,他这辆银光闪闪的轿车仍然十分亮眼。

几乎让人一见难忘。

所以对苏清这种车盲来说,一眼就记住了他的车。

“走,咱们过去看看。”道一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到现在青云还没回去?

在青云飞奔出清音寺之后,他们两个虽然也打算离开,但也跟青云助理聊了两句,耽搁了一小会儿。

出来的时候,苏清还遇到几个十分热情地拉着他聊天的老街坊,又耽误了一会儿才出来。

按说这个时候,青云早就应该开车离开小镇了,但没想到到现在他的车还在这里。

不过,他们刚走到超市正门口那辆十分张扬的车,突然疾驰而去。

这样看来,这辆车好像特意在这里等他们似的。

但为什么他们还没走到跟前,青云就开车走了呢?

道一十分想不通,于是就拨通了青云的电话,但悲催地发现对方已关机。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让我们过来,就为了给我们两张免费平安符?”说到这里,他突然心头一闪:平安符!

这时候道一时分警惕得往身后看了一眼,捏了捏被他装在兜里的两张平安符,然后对苏清说:“走吧,咱们回去吧!”

这个时候,街上出来看灯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去了,宽阔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

苏清姐弟两个边走边聊,很快就到家了。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一看到他们回来,苏启志赶紧跑过去问:“怎么样?从青云那里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道一眼神闪了闪说:“暂时没有。”

苏启志有些失望的说:“唉,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清安慰他说:“别担心,人都这么大人了,应该有一定的自制能力。”

苏启志点点头转移话题说:“厨房里有热水,你们去泡泡脚吧。”

说完,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

苏启志一向早睡早起,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已经休息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一向喜欢熬夜的绿珠和花枝两个人,这会儿屋里的灯竟然已经熄了。

看来两人今天应该是打闹累了,所以才睡的这么早。

跟苏启志一样习惯早睡的白贤,这时候屋里的灯也已经熄了。

所以,原本热闹的小院,这个时候显得十分寂寥。

苏清姐弟俩每人拎了个泡脚桶,注入一桶热水,在温暖的厨房里泡脚。

这时候,道一才从口袋里拿出青云给他的两张符,拆开之后发现上面的符文好像有些奇怪。

于是,他把这两张符递给苏清:“你看这些符文,怎么怪怪的?”

苏清一眼就看出来这上面的玄机:“这根本就不是符文,而是一种比较复古的字体。”

他认真辨认着这些字体:不用担心,小军明天就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准备回村 听苏清念完之后,道一一脸恍然的说:“小军果然是去找他了!”

“那你觉得小军身上的血咒是不是他下的?他为什么要给小军下血咒呢?”苏清盯着手里的符,十分不解地问。

道一吸了一口气:“这个得问青云本人了。”

苏清往泡脚桶里加了一瓢热水:“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像是青云做的。”

道一点点头说:“嗯,我也觉得他没这个能耐。”

“但为什么他会知道小军被人下了血咒呢?”苏清立刻提出了这个问题。

道一笑笑说:“肯定是因为小军跑去找他了,不然的话,小军才刚刚被下了血咒,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苏清轻声嘟囔了一句:“也许他早就知道有人这个时候要给小军下血咒。”

但道一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你没看到他之前卖给了小军父母许多驱邪符吗?如果事先要是知道有人给小军下血咒的话,就不会给他这种符了。”

苏清认真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驱邪符画起来比较耗神,但对于血咒这些东西,基本上没作用。

相反,比较容易画的培元符,对付血咒有一定的作用。

至少可以凝神培元,阻止施咒者成功。

那说来说去就只有一种可能:小军刚刚真的跑到清音观找青云了。

“原来我觉得青云这个人只是没什么本事,现在看来他一点都不简单。”道一轻轻叹了口气说:“没想到这个小镇上真是藏龙卧虎。”

苏清有些自豪地说:“清音观本来就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大观,这个小镇也是玄学文化很浓厚的地方,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很正常。”

道一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

关于这件事,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提到明天回老家拜祭祖父的事。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苏清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的问道一。

道一认真想了想:“那我以什么身份过去呢?”

苏清冷笑一声说:“就以我爸干儿子的身份,反正那些人的言论我们也不必理会,你回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到咱妈的坟前看看。”

一说到这里,苏清只觉得鼻头酸酸的:母亲去世后,他只去拜祭了两次。

最后因为一直在外面打拼,挣钱很少回来,就再也没去过了。

对于道一来说则更加残酷:第一次见母亲,已经是阴阳两隔的状态。

但是他真的很想去拜祭一下母亲。

上次回来的时候,心里就有这样的念头。

但那个时候不但发生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而且苏启志跟田芬正在闹离婚,搞得家里一团糟。

根本没有人提出要跟他一起回去拜祭母亲,而他也没有主动提及。

这回苏清既然说了要带她一起去母亲的坟前看看,道一自然不会拒绝。

他有些伤感而紧张的说:“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准备啊!”

苏清深吸一口气说:“镇上有专门卖拜祭产品的店铺,里面东西很齐全,应有尽有,我们明天早上直接过去买就行。”

托现代社会的福,不管任何东西都能迅速买到,包括丧葬用品在内。

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社会经济模式,所以不管做任何事之前,只要预算一下资金到位就可以。

就连苏启志都没有特意提前准备。

这是第二天一早,比平时又早了点起床做早餐而已。

同样早起的还有苏清姐弟两个:因为他们今天也要跟着父亲一起回老家去。

道一还是头一次回去,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忐忑。

当然更多的是浓浓的心酸和悲哀:没想到第一次见母亲,竟然只能看道一堆黄土。

相比苏清两人有些沉重的心情而言,苏启志就显得淡定多了:他今天回去的主要目的,是为去年过世的老父亲做周年。

想到去年这个时候,接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首先涌上心头的并不是悲痛,而是解脱了一般的轻松。

他这一生中有大半的时间活在父亲的阴影中:封建而且固执的老父亲,在他跟苏清母亲结婚之后,一直指责打击他,没能为家里生下男丁。

二十年如一日来自父母的压力,让生个男孩儿有儿子养老送终,成了苏启志最大的桎梏。

同时,也让他的前半生始终无法在人前抬起头。

但自从跟田芬离婚之后,他觉得整个人都开脱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需要一个儿子来养老送终。

而且,那些有儿子的家庭,并不是都过得很幸福。

当然,随着父母离世,远离以前的亲朋好友。

接着摆脱了田芬,这个让他无比厌恶的伴侣,苏启志觉得自己真正自由惬意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所以,对于父亲的这次周年,他并没有多少伤感情绪。

在他成家之前,父母因为偏心,基本上没怎么管过他。

甚至一直都没打算为他娶媳妇儿。

自己凭着努力结婚之后,非但没有得到他们的一点祝福,而且还被压榨欺辱十几年。

两位老人生命的最后阶段,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之意,每次见到他只管要钱。

苏启志也确实力所能及的在父母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给予了不少金钱帮助。

这也让她跟田芬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

但这样做至少让苏启志觉得,自己这一生并不亏欠父母多少。

不管是母亲父亲离世,他都不觉得很伤心。

看着一如往日平静准备早餐的父亲,苏清试着问:“待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苏启志十分随意的说:“你们什么也不用准备,我到时候多拿点礼金就行。”

他现在十分清楚,在农村的两个兄弟的本性:他们根本不在意你带了多少香烛纸钱,只在意你给了多大的份子钱。

苏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打算带道一到母亲的坟前看看。”

苏启志愣了愣,随即语气有些伤感的说:“我也好久没有到你妈坟前看看了,待会儿吃过饭,我们到老孙头的丧葬用品店里买一些香烛纸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打扫 苏清低低应了一声:“好。”

之后父女两个人在沉默中,配合着做成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道一起来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试衣服。

对他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去见母亲。

虽然,看到的只是一堆黄土,但道一仍然怀着十分忐忑而庄重的心情。

纵然阴阳两隔,第一次去祭拜母亲,他也希望自己更好的形象去。

但是,他的衣服也就那么几套,还都是苏清帮忙买的。

幸好,苏清本人比较欣赏男生稳重大方的形象,所以给他挑的衣服也都很庄重大气。

特别是冬天的衣服,基本上以黑色银灰色以及浅蓝色为主。

因为要去祭拜亲人,所以道一就在几套黑色衣服当中来回纠结。

他来来回回把衣服穿上脱下,以掩饰自己自己心头莫名的紧张悲哀以及忐忑情绪。

直到苏清父女两人做好早餐,叫他过去吃早饭时,道一才最终选定一件黑色长风衣。

这件衣服版型简约大气,穿上之后显得整个人气度非凡。

但由于版型偏欧美风,所以穿上并不如其他休闲款式舒服,这件衣服买了之后道一一般很少穿。

这回为了祭拜母亲,显得正式而庄重才特意穿上。

他走走进餐厅的时候,苏启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嗯,这衣服穿上去,人显得更俊了!”

花枝难得认真审视了一下自己短短的身材:“这件衣服不错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绿珠笑着给他一张油饼说:“多吃点,营养充足了,自然长得快。”

听他这么说,苏启智眼睛直抽:虽然他也相信孩子吃得多,长得快的道理,但是花枝吃的也太多了!

他一顿饭,比自己跟苏清水加上白贤三个大人吃的都还要多。

不过,这几天,孩子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圆润粉嫩了。

至于长高了没有,他倒是没在意。

可能因为天天在跟前晃悠,所以即便长高了也看不出来。

“哎呀,好无聊啊,吃完饭去哪玩呢?”花枝一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拉饭一边说。

他现在这个粉嫩的壳里,虽然装了个成年的灵魂。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过的太安逸了,言语行为竟然越来越退化成跟壳子相匹配的儿童水平了。

也就是说,他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

当然,由于之前一直严重营养不良,外形看上去仍然像五六岁的样子。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老家?”苏清笑着逗花枝:“还能吃上一顿席。”

一听说有好吃的,花枝当然愿意:“好,什么时候去?”

“我们是回去祭祀,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道一有些嫌恶的看他一眼说:“你跟绿珠在家老老实实的跟着白贤玩,别乱跑。”

对于他的话,苏启智也很赞同:如果说他们回老家参加别人的婚礼宴会,那么可以多带几个人,大不了多上两份份子钱。

但是,这次他回去是给老父亲过周年,一般白事,谁会上赶着跑去别人家祭拜?

关键白事也不太吉利,所以他就没出声,默认了道一的说法。

但花枝却不想就这么放弃去一个新的地方玩的机会:“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呢?苏姐明明说可以啊!”

“我姐那是逗你玩的。”道一瞪他一眼说:“听话,你又不是真的五六岁小孩子,人家回去祭拜先祖,你也要跟着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花枝突然感觉羞愧难当:怎么自己刚才的言谈,真的像一个几岁的顽童?

肯定是跟绿珠这个傻瓜一起待久了的缘故!

感到有些窘迫的花枝,化气愤为食欲,埋头苦吃,一大桌子早餐竟然被他扫了大半。

绿珠之所以没有跟他争,是因为他思索着上午要去室外拍一个吃播视频。

所以,早饭少吃两口,多少留点肚子,就没在意花枝在饭桌上横扫。

吃完早饭之后,他立刻给心里仍然有些窘迫的花枝了个台阶:“待会我想出去做个野外直播,你跟我一起吧!”

花枝有些感激的说:“好,这回直播我不收你钱!”

绿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真的,那三成佣金你不要啦?”

花枝抹了下油晃晃的嘴说:“还不一定能挣到多少钱呢,都给你算了,我今天友情演出。”

虽然绿珠现在也并不很缺钱,但是对于花枝的慷慨让利,他还是很高兴:“好嘞,那我就不用紧张今天挣不到钱了。”

早饭过后,家里人分成三波,各自出门。

苏清姐弟俩跟着苏启智一起回老家祭拜,绿珠跟花枝两人准备去世户外直播。

而白贤则到桃园帮桃儿干活。

立春之后,外面的春色一天比一天更浓,枝头的嫩芽,仿佛一夜之间全部冒出来,迅速长大了。

这个时候,早上出门虽然还有些料峭的寒意,但等到太阳出来之后,就能彻底感受到春天的温暖。

当道一按着苏启智的指点,把车停在老宅门口时,立刻围过来一群人,把灿烂的阳光都挡住了。

车门还没打开,整个车子就被围到水泄一通,还有不少人梆梆梆的在外面敲车门,拍车窗。

突然看到这个阵势,苏清感觉十分不适应。

透过防风玻璃,看着车门外一个个陌生的脸庞,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从进入村子开始,苏清就觉得这个地方,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而眼前这些带着起哄性质,热情的有些过头的所谓的亲人,苏清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老三呀,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忘了咱爹周年,不回来了呢!”一个牙齿几乎全部掉光,老态龙钟的老头瘪着嘴,扯着喉咙冲刚下车的苏州喊道。

不等苏启智回答,又有几个一脸油光肥腻腻的老婆子上来,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苏清跟道一问:“哎呀,这是你家大妮子呀?你家小儿子怎么没回来?”

“哎呦,大妮又重新找了个女婿,我听说原来那个死了?!”

“对了,你又跟那个后头那女人离婚了是吧?怎么小儿子给人带走了?”

“说起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呐,两个老婆一个死了,一个又离婚了,好不容易得个儿子又被人带走了。”

……………………

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令人讨厌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可恶 这个时候,道一终于明白苏清为什么不愿意回来老家了,因为,住在村里的这些亲人实在太可恶了。

说话甚至不如围观看热闹的一般邻居。

至少那些邻居会出于礼貌,不会问一些十分让人难堪而尖锐的问题。

过来看热闹的邻居,更多的是称赞一下苏清的出尘气质,以及苏启智认了个好儿子,还有儿女事业有成之类的话。

虽然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一点诚意,但至少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不那么难忍。

看到苏启智强颜欢笑的跟几个叔伯亲兄弟周旋,道一忍不住悄声问苏清水:“咱们家以前是不是跟他们几家有仇?”

苏清低声狠狠地说:“那是因为以前爷奶活着的时候,死命的压着我们家,然后抬高他们,还老带他们欺负我们,从而让他们几家有着谜一般的优越感,现在看到我们过的好了,心里别扭难受。”

这也真是奇葩了!

道一想象不出来,还有长辈给自己亲生的孩子分个等级,然后挑拨自己几个孩子之间的亲情关系。

准确来说,是扶持几个比较喜欢的,又生了孙子的儿子,去打压搜刮那个没有能够及早传宗接代的孩子。

说实话,以前苏清的几个叔伯,从他们家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而且还是仗着爷爷奶奶的势,心安理得的从他们家索取。

直到田芬生下路仔之后,这些人才有所收敛: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苏启智也有后了,可以为自己的孩子积攒一些家产。

所以不管田芬有多么刻薄,他们仍然能够对她客客气气。

因为这些人从心底认为,田芬给苏启智生了个儿子,就等于立了大功,帮苏启智在这世上立住了脚。

说白了,这还是一种极端古老思想作祟:那就是没儿子,没人养老送终,最终家产无人继承。

当然,在他们心里,女儿基本上是不算亲人的,嫁出去之后,跟自己只是一门亲戚而已。

在苏清爷爷那辈眼里,亲生女儿的地位还不如自己的侄子重要。

他们天然认为:自己老了之后,只有儿子才会负担起养老的任务。

当然,这也是整个社会的主流思维。

但是他们同样也给了儿子十分丰厚的资源,比如把所有的家产都会传给儿子。

并且,在儿子结婚后,还勤勤恳恳的帮他们攒钱带孙子。

但对于女儿,在她出嫁的时候,有些人还会收到一笔彩礼。

也有一些父母不愿意占孩子的便宜,这些钱作为陪嫁又送给了女儿。

没有索取巨额彩礼,或者把彩礼重新给女儿当嫁妆的父母,已经是最仁慈的父母了。

但就在女儿出嫁的那天开始,以后跟家人的关系不大了,比如财产分割,根本就不会再提到。

这在广大的农村具有十分普遍的现象,最坚定的主导这些思维的,正是苏清爷爷奶奶那一辈人。

随着这一代人逐渐离世,女孩子的地位才稍稍有所提高。

但这主要表现在农村人会更高看新过门的媳妇而已。

自己的亲生女儿,仍然没有继承权。

当然,年轻的女孩子在长辈眼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因为他们可能会结一门贵亲。

但这仅限于未嫁的少女。

对于苏清这种悄无声息的结了婚,然后又死了丈夫,过年走投无路,还要回娘家过的小寡妇,老家这些肥肥胖胖的老村妇们十分鄙视的。

具体的表现就是,她们根本不愿意跟苏清水说话,反而围着苏启智口中这个新认的干儿子问长问短。

这让到一觉得头痛不已:给一堆肥胖而粗俗的大妈强行尬聊的体验并不那么好。

更关道一郁闷的是:这些人还都说浓重的方言,有些他根本听不懂。

苏清都是很受村里的小媳妇儿欢迎:于是他们觉得自己在苏清这个小寡妇面前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当然更惊讶的是,她这么年轻漂亮,竟然做了寡妇!

因为这些年轻人多少也受了一些教育,年轻的时候都出门打工,长了些见识,说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分寸。

至少不会像她们的婆婆那样粗俗。

所以,苏清还勉强能跟这些陌生的小媳妇聊两句。

而这些小媳妇几乎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要么是刚生了孩子在怀里抱着,要么是孩子在肚子里揣着。

那些孩子大一些的,没有生孩子的,都已经出去打工了。

农村的年轻人很少在老家呆到正月十六。

因为工厂一般都会在正月初十之前开工。

苏启智怕两个孩子吃不消,跟几个兄弟寒暄了几句之后,立刻拿出准备好的丰厚礼金奉上,这才得以脱身。

原本说话刻薄的女主人,拿到这么厚厚一沓的礼金之后立刻喜笑颜开,说话的语气都更热情了几分。

好容易暂时送走闹哄哄的亲人,苏启智重重的喘了口气,这才打开老宅的大门。

因为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所以,院子里一片荒芜破败。

幸好这些老房子虽然还是原来的砖瓦房,但是仍然很结实。

并不像其他人家那些老旧房子一样,搬走几年后就坍塌了。

苏清满脸怀念的看着眼前这座古朴的宅院:在她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度过。

那时候母亲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屋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在院子里玩耍。

当时由于被村里的孩子排斥,所以苏清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玩。

“咱家院里那棵大枣树被你三叔刨去了,东屋窗前那棵桂花也被你大伯母一家挖走了。”苏启智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堂屋房门。

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一阵带着霉味儿的飞尘从屋里飘出来。

苏清有些遗憾地说:“哎呀,这屋里全部落满灰了,早知道拿个扫帚回来了。”

苏启智直接从墙角拎起一把缠满蛛丝网的扫帚:”不用带,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先出去站一会儿,等我把房间打扫干净再进来。”

这时候道一突然走向前,抢过他手里的扫帚说:“让我来吧!”

苏启智连忙抽回手说:“你赶紧跟你姐到外面去,屋里灰太大了!”

“让我来打扫吧!”道一十分坚持的抓着扫帚不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忆往事 苏启智没想到他会这么坚持,最后不得已松了手。

“既然道一有心,就让他扫吧,爹,我们出来躲躲,屋里灰尘太大。”苏清拉着有些愣怔的苏启智从屋里出来。

苏启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说:“我得去你大伯家帮忙,你们把屋子打扫完之后歇会儿就去后山看看你妈吧。”

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青青,还知道你妈的坟在哪儿吗?”

苏清有些伤感的说:“知道,你赶紧去前面忙吧!”

苏启智悄悄擦了一下眼角说:“那我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说完,身形有些廖落的离开了院子。

苏清看着院子里已经沤烂的枯草,以及从砖缝里重新探出头绿油油的青嫩芽,突然觉得四周实在太安静了。

她转头朝左右看去:原本跟她家只有一墙之隔的邻居,就连院墙都已经塌了,院子里更是枯草横生。

而另外一边的邻居,虽然院落还在,但是在院子里已经被平整成了菜园。

苏清父亲当年并没有在老宅分到一间房。

祖父祖母把住在前街的宅子都分给了他的叔叔伯伯们。

因为当时苏清父亲一直到二十五六岁还没成家。

当时苏清爷爷奶奶都认为他这辈子肯定要打光棍,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他分宅基地。

既然作为光棍,那他的价值就是给另外两个儿子干活,努力培养侄儿侄女。

但苏启智并不甘心,自己的一辈子只给兄弟几个做共献。

所以他才顶着巨大压力,娶了当时带着襁褓中苏清的母亲。

见儿子娶了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回来,苏启智的父母都十分生气,直接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

一开始不但是宅基地没分给他,就连田地也没他的份儿。

最后,村里的管事者实在看不下去,才强行上门调节,帮苏启智一家要回来几亩耕地。

同时,响应当时政策的号召,苏启智十分勤恳的起早贪黑又开出几亩贫瘠的土地。

然后村里牵头,给他在村后头画了一片宅基地。

一开始这里只有苏启智一家,后来由于村里的老基地不够用,经村里协调之后,相继有几家从前面老村搬出来,在他们家附近起了房子。

等到苏清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四周邻居已经有五六家,平时也算热闹。

不过,随着她们家搬到镇上之后,村里的其他人也都相聚出去打工。

然后又有一些人发达了,之后搬出村子,在镇上或者是县城里房定居。

就这样,前面老村子里就空出了不少宅基地。

而原来住在村子后头的这几户,一直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如老村子更优越。

所以,找准机会都以极低的价钱买了前村其的宅基地,渐渐的后村就只剩下几处被遗弃的老宅子。

但唯一保存的比较完好的院子,就只有苏清家。

因为这个宅子建造的时候,苏启智花费了巨大的精力。

而苏清母亲当时手上还有些积蓄,所用的材料都是当时能买得着最好的。

也正因为他这处院子建的比其他人家都好,所以也招来了不少村里人嫉妒。

认为苏启智靠着苏清水母亲的钱财,才起了这么排场的庭院。

而村里的那些老少妇女们,则都嫉妒苏清母亲优雅的气质和出众的容貌。

同时,还鄙视她,带着孩子再嫁的行径。

就这样,当时苏清的父母都被村里人鄙视,同时,还遭到苏清水爷爷奶奶叔伯的欺压。

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都嘲笑看不起苏清。

这一切都是有历史渊源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苏清看着门前那条已经长满荒草的道路,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当年他是多么渴望走出院门,跟其他孩子一起在门口这条路上玩耍。

可现在这条路上长满了荒草,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只有道一的车孤零零的停在路边。

而刚才的热闹,不过是村里人对他们的好奇而已。

可以想见,现在村里最火热的话题,肯定是关于他们一家。

苏清无意跑到人群里,打断别人热烈的八卦自招没趣,所以她只站在门口看着只隔了一个狭长池塘的前村发呆。

那个时候,前村的孩子都看不起后村的孩子,而后村的孩子又都看不起苏清。

但前村的孩子家,其实跟后村的孩子家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他们偶尔也能够玩到一起去。

但苏清却被所有孩子排斥:因为她本质意义上,并不属于这个村里的孩子。

准确来说,父亲兄弟家里的孩子,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堂姐弟们,跟苏清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到现在苏清终于弄明白,当年自己被村里的小孩儿孤立排斥,甚至总是想欺负的原因了:那就是从血统上来说,他根本不属于这个村里的人!

当年母亲抱着她嫁给父亲的事,非但没有被父亲的长辈隐瞒下来,反而被他们义愤填膺地宣扬了出去。

同时,由于由于父亲的家人不但不认可他们,而且还时常来欺负他一家,这就让村里人觉得他们一家在村里孤立无援。

以前的农村人之间除了利益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血缘亲情的羁绊。

当年他们稍微有点钱,就会被“父母兄弟勒索去,但同时又被他们所唾弃。

可想而知,当时在村里生活,父母的压力有多大。

而她则是父亲耻辱的记号:至少她名义上的爷爷,每次看到苏清都是这样骂她的。

原来,为了自己,父亲牺牲了这么多。

“姐,房间我打扫好了,你过来看看!”就在这时候,道一拎着扫帚从屋里走出来。

苏清笑着点点头,然后,上前帮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我也好些年没进屋了,不知道小时候的玩具还在不在。”

这时候道一十分好奇地问:“姐,你小时候都玩什么?”

玩什么呢?

苏清认真想了想说:“嗯,抓石子。”

是的,那时候因为没有小朋友玩,她只能自己在家里默默的抓石子娱乐。

因为其他的游戏,都需要有小伙伴儿配合才能玩。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阴影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苏清不但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还有温暖的家庭,亲人跟朋友。

小时候对她造成的阴影,再现在的生活中越来越小了。

“母亲以前住在哪一间屋?”道一站在堂屋左右看了一眼问。

苏清下意识得指着东里房:“在这儿,七岁之前我都跟他们一起住在这屋里,到了七岁之后才开始搬到西屋。”

说着,他率先撩开挂在堂屋跟东里房中间的帘子,十分惊喜的发现:当年父母的那张红木床还在。

但床边的那个黑漆木柜子却不见了。

这让苏清感觉有些失落:“我小时候最喜欢坐在母亲的床头,趴在那个黑漆木柜子上写作业。”

道一可以想象的出当时的情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趴在床头柜上认真写着作业,母亲慈爱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这样的情景,是他在梦里临摹了无数遍的亲情。

对别人来说,是最基本的母子互动,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人生最重要的缺失。

所以,第一次回到母亲曾经住过的院子时,让他觉得心里十分激动。

虽然,镇上的那个院子是母亲买的,母亲也曾经再那里生活过,但毕竟后来小院里的女主人,已经把房子小院的格局改变了。

特别是屋里的陈设,装修已经完全改变了。

但这里不同,是母亲最开始带着姐姐一起生活过的,从没有被其他人破坏的原生态院子。

他刚才在屋里打扫的时候,脑海中总是能不自觉的浮现出梦境中那个十分模糊的母亲的形象。

没扫到一个角落,他都会忍不住想:母亲当年是不是也在这里做事休息?

这个朴素的房屋,曾经住着他心中最渴望见到的亲人。

“母亲最喜欢晚上坐在床头做针线活,可惜我那个时候实在太贪睡,每次都在母亲刚开始做活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苏清满脸遗憾的说。

跟她一起早早入睡的还有父亲:因为父亲每天要早起去地里忙活,所以,晚上休息的也很早。

而母亲因为晚上做经常针线的缘故,早上一般起得比较晚。

所以,每天做早餐的任务就落在了父亲身上。

久而久之,苏启智也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如果忽略村里人对他们的排斥,那么,一家三口当年在村子里的生活是相当的温馨。

“这张圈椅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苏清指着一个由圆木圈成的相对很粗糙的椅子说。

可能因为这把椅子做得比较粗糙,而且也没有上漆,所以才得以留下。

当年他们搬家的时候,苏启智父母领着几个兄弟蜂拥而至,把能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抬走了。

虽然当时苏启智打算把一些用得着的家具搬到镇上去,但是一屋子的家具,摆件粮食等,几乎被他的兄弟们抢掠一空。

所以,现在在镇上基本上见不着原来在村里时候用过的东西。

当时为这事苏清还伤心了好久:就连父亲特意为她买了雕花小书柜,也被大伯家的女儿抢走了。

那里面还有一柜子小人书呢!

“这些人真是强盗!”听苏清水说完到道一十分气愤的说。

苏清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反正那个时候我们也要走,势必有些东西要舍弃。”

两人慢慢的把院子里的每一处地方都走过一遍。

在这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落,苏清都能回去儿时的趣事。

如在桂花树下跟母亲一起酿制黄酒,蹲墙角挖蟋蟀,趴窗台前面看蚂蚁搬家。

这些细小的乐趣充实着苏清整个童年。

也坚实的抵抗着来自其他小朋友的不友好。

虽然在幼年苏清一直被其他小朋友歧视,孤立甚至欺负,但长大后她的性格仍然十分和善。

这主要源于家庭的给予她源源不断的温暖。

母亲的淳淳教导,以及父亲的厚重如山的疼爱,就是童年最温暖的回忆。

走遍了小院每个屋子每处角落之后,看着外面太阳已经很高了,于是就招呼道一跟他一起去后山祭拜母亲。

“这时候山上湿气已经降下去了,走吧,我们到母亲的坟前看看。”苏清拿出父亲临出门时给她的两把大门钥匙对道一说。

依依不舍地把大门锁上之后,道一正要去开车门,却被苏清制止了:“你把后备箱里的之前贡品拿出来,咱们步行过去。”

刚才苏启智之所以坚持让他们先在老宅里呆一会儿,主要原因是:他这次回来只跟苏清两人一起买了祭祀亡妻的东西。

而对于苏清祖父的周年,他根本没准备一点东西。

这是他在心底对父亲这么多年所作所为无声的抵抗。

但他的兄弟们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她,反而因为他给了很多礼金,表面上对他热情有加。

苏启智也正是看透了他们的品性,所以才会空着手回来。

在他这一帮叔伯兄弟眼里:现在拿什么都不好用,只有给钱才最实惠。

可能因为这些年并不像以前那么好挣钱的缘故,或者说是给家里的孩子娶媳妇儿,也挖干了家底儿。

苏启智的兄弟显得特别苍老,话里话外一个劲儿的打听道一苏清姐弟两个是不是在外面发大财了。

对于道一的身份,村里人一下子就接受了。

并不像镇上那些邻居一样固执的认为,道一跟绿珠都苏清水有着扯不开的男女关系。

因为他们都知道苏清根本就不是苏启智的女儿,既然苏清母亲能带过来一个女儿,那么也有可能会留在原来家庭一个儿子。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还在于,他们并不认为像苏清这样的条件还能找到像道一这么优秀的女婿。

所以,苏启智一说道一的身份,大家都相信了。

由于他给的红包够大,所以,有心看他笑话的嫂子,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刺耳的话。

因为他她心里也盘算着,如何借这次机会再跟苏清一家拉近关系,好为自己的孩子多找一个出路。

在他们眼里,只要这次好好招待苏清一家人,不说什么难听话,那么以后他们有什么要求,对方也就不会拒绝了。

其实,这些想当然的逻辑,现在在苏启智这里行不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往事 再说苏清姐弟两人,沿着荒凉的山坡来到完全被草木所笼罩的坟地前。

虽然是初春时节,但是苏清母亲的坟由于很久没人打理,几乎完全被枯草灌木所覆盖。

远远看去,只是一个微微高于地平面的小小土坡。

亏的是初春时节,如果是在盛夏,他们肯定看不到,这个毫不起眼荒凉的孤坟再哪。

没错,在这处荒山上,就只有苏清母亲一座孤零零的坟头。

“母亲为什么会葬在这里?”道一心里酸涩难当,语气有些悲愤的问。

苏清一边上前清理坟头的枯草,一边说:“这是母亲的遗愿,至于祖坟那边,父亲的那些亲人也不同意入葬。”

虽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语气十分平静,但心里却十分悲愤。

当年,她记得清清楚楚:在母亲病危,但还有意识的时候。

父亲的那些所谓的亲人,就肆无忌惮地在病床前冷酷的吵嚷着母亲死后不能入祖坟。

当时,父亲被逼的痛哭不止,这时候本来已经十分虚弱的母亲,突然坐起来表示,她死后要葬在后山野岗上。

当时,父亲坚决不愿意把母亲孤零零的葬在荒郊野岭。

但他的那些亲人,却执意不让母亲进入祖坟。

最后,苏启智无奈妥协,把妻子葬在了她交代的这片荒岭。

“我根本不想参加那个老家伙的葬礼,虽然是我名义上的爷爷,但是从来没有给我任何好脸色过。”说到这里,苏清不由泪水涟涟。

说实话,听到所谓的爷爷奶奶离世的消息,她心头几乎没有一丝波澜。

也许因为她本来就跟这两个作恶多端的老人,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

从小,这两个人从来没有给过苏清水一个正常的眼神。

对她甚至连一个陌生人家的孩子都不如。

比如,明言禁止苏清去他家:有一年春节,苏启智带着妻子女儿一家,拎着一堆礼物给父母拜年。

但当时苏启智父母接过来他手里的礼品,把儿子拽进院子。

苏清跟母亲却被十分野蛮的关在大门外。

这件事给年仅五岁的苏清心头烙上了十分沉重的烙印。

她跟母亲在村里是不受欢迎的人。

幸好,母亲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伤心悲痛,而是十分平静的抱着她直接回去了。

后来,母亲不再封闭,试着跟主动示好的本家奶奶来往起来。

原本已经尘封的回忆,此刻在母亲的坟前又渐渐复苏。

“你以前跟母亲来过这里吗?”这时候道一突然出声,打断了苏清的思绪。

苏清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当然来过,以前母亲经常带我到后山采,集一些野花草制作成染料用来漂染丝线。”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愧疚:当年母亲一手出神入化的萃取燃料技术,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学会。

苏清随手从地上一颗刚刚发芽的植物上面摘下一片叶子:“这叫佛丁花,等到秋天会开出紫蓝色的小花,花采集起来可以制成浅紫色的染料。”

母亲制作成的颜料,颜色特别柔和漂亮,虽然没有现代衣物颜色的饱和度高。

但染成的丝线布料,都看着十分舒服轻柔。

用这些看上去比较浅淡轻柔的颜色染成的布,做成衣服之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灵飘逸。

”那时候母亲萃取染料,以及染色的手一简直是巧夺天工:当洁白的布匹从染缸中提起来时在月光下熠熠发光。”苏清满脸怀念的盯着手里的那片翠绿色的叶子说。

苏清母亲有一手绝活:那就是月圆之时,在月光下萃取染料,给布匹染色。

一般人都是在白天阳光充足的情况下染织布匹,这样才能充分的判断颜色。

而且大部分的手工染制都以蓝染印染为主:也就是说,现在留下的手工染织技术,基本上只能染蓝色这一种。

因为之前其他的颜色,都是由更高的工匠把持着,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色彩鲜艳的衣服。

一般百姓只能穿最原始的灰麻色或者黑白两色。

纵然是蓝色印花衣服,也只有比较有钱的地主才穿得起。

但很显然,苏清母亲对于萃取天然染料,以及染色方面有着独特的技术。

苏清曾经试着学母亲萃取颜料,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我记得当时,妈妈是这么说的:她说这项手艺要学习很多知识才能够掌握,并不是看看就能学会。”苏清轻轻叹了口气说:“我那时候还小,以为只要学习好,以后就能跟母亲学习这项手艺。”

但后来随着她到镇上学习,又交了朋友,渐渐的对于学习萃取颜料以及染布的手艺失去了兴趣。

每次母亲想要带她回村到后山去采集颜料时,苏清都表现的很不情愿。

这让母亲感觉有些失落:甚至主动提出要教她萃取颜料的手艺。

但苏清却以学习繁忙为由拒绝了。

她当时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对于那个在她童年成长极不友好的村庄,带着深深的抵触处。

简而言之,就是不愿意踏入那个村子一步。

主要原因是,不想见到以前曾经歧视嘲笑过自己的那些人。

因为当时那些人在见到她之后,言语虽然有所缓和,但仍然带着调侃。

那些言语从曾经看不起她的村民口中说出来,对于处在青春期的苏清来说,每个字都是耻辱。

然后,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自尊心越来越强大后,就更加不愿意回到那个曾经对她恶意满满的村庄了。

由于自己小时候一直不被周围的人认可,甚至没有小伙伴,这也让苏清在结婚后不敢轻易的生孩子。

她当时想着如果要在城市立足的话,最起码要有一套房子:这样可以让孩子跟其他的孩子能够平等相处。

至少不要让她的孩子,再经历自己幼年所经历过的遭遇。

而当时李阳也觉得自己还年轻,正在事业的上升期,也没有很强烈要孩子的打算。

现在想想,这也许是自己当初唯一正确的决定。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从原来生活的泥潭中快速抽身出来。

跟李阳之间的关系断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母亲还是个染织专家。”道一一脸孺慕之情说。

苏清十分自豪地笑笑:“母亲会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母亲 道一停下正在拔枯草的手,转头看向她问:“真的?”

苏清直起身子,眼神悠然地看着远方说:“当然了,母亲还是十分出色的服装设计家。”

想当初,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晚上写完作业后,趴在一边认真看母亲裁剪衣服。

母亲裁剪衣服的手法十分灵动,显的异常轻松随意:把染好的布料抖开铺平之后,就直接拿着剪子开始剪裁。

衣服很快就裁剪成型了。

以至于后来,苏清一直认为,裁剪根本不需要用尺子度量做记号。

”我小时候所有的衣服都是母亲亲手做的,但是没有一件布料是用她自己染织出来的。”苏清有些遗憾地说:“母亲说那些未上色的布匹,还有纯白的丝线都是客户寄来的。”

现在,她对于没有跟母亲学到一丝半点手艺,而感到十分的后悔。

虽然她并不需要靠这些手艺为生,但是如果学到的话,也可以当成一个兴趣爱好。

“我好像根本都没什么兴趣爱好。”苏清水从道一手里接过祭祀品,认真摆在被他们清理出来的坟前。

兴趣爱好?

道一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从小就被爷爷关在屋子,背那些我永远不明白什么含义的书。”

他边说边弯下腰跟姐姐一起摆放祭品。

本来,他以为第一次来到母亲的坟前会非常的悲痛,紧张。

但事实上,当他踏入这个看上去十分荒凉的土岗时,却觉得心情异常的宁静。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上午,心里的那份忐忑激越完全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凉:眼前母亲的坟几乎要被周边的植被完全淹没了。

如果再过几年没有人整理的话,估计他们再来到这里就找不到了。

“其实每一年,父亲都会抽时间过来母亲坟前,清理一下坟头上的杂草,顺便把被风化坍塌的坟头稍微堆起来一点。”苏清心怀感激的说:“如果不是他每年过来修理,估计我们早就找不到了。”

道一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苏伯伯对母亲感情那么深厚,后面还会,”

不等他说完,苏清迅速打断他的话说:“肯定是因为他父母,以及那些所谓兄弟,周边邻居给他的压力。”

现再苏清基本上能够理解父亲当年娶田芬的初衷了。

所以心底对他的那些怨气,也早已消散了。

环境真的能改变人,让人变得跟周边环境趋同。

但总有一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法跟大众一样。

有些被无休止的善意提醒:比如生二胎。

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些跟周围完全不同的人,会被自己的亲人催促甚至唾弃,周围的邻里朋友还会给你白眼。

比如没有生儿子的家庭,但这全靠概率的事。

这是上一辈人最喜欢的追求大同思想:都要跟大家一样才好

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个家庭的情况也都不同。

有些人简简单单的就活成了大众模板:他甚至根本没有朝这个方向做任何努力,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长大,学成毕业顺利就业,娶妻生子。

最好正好生两胎,一男一女。

但有些人,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外部原因或家庭因素,整个人生都过得坎坎坷坷,也未必能达到周边所普遍存在的人生模式。

“我大伯母一入门就生下大堂哥,第二胎就生了堂姐。所以立刻在家庭村里完全站住了脚,一直到现在还能理直气壮的当家作主。”苏清十分平静的说:“但父亲的其他几个兄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事实上,苏启智的大哥,从一出生就顺风顺水:因为是头胎长子,所以格外得到长辈以及父母的宠爱。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两个妹妹因为营养不良相继夭折,让父母对这一个唯一的儿子更加疼爱。

所以在苏清大伯的幼年时期,虽然物质条件比较差,但是一家上下有什么好吃的都尽量给他。

等到苏清的二伯出生时,他已经开始上小学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根本不能动摇他在父母心中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苏清这位大伯很有些小聪明,所以在小学时候学习还不错。

但同时他的这种聪明性格,也限制了未来的发展:因为他自认为聪明,所以在学习上极为不努力。

以至于初中毕业就早早的下学了。

但那个时候又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代,父母挣到一些积蓄,也扩大了人脉关系,而其他兄弟姐妹还花不着钱。

父母有能力鼎力帮助苏清大伯就业,所以当时帮他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

之后,他顺理成章地娶妻生子:虽然后来他工作的单位,被时代的浪潮所淘汰,但那个时候也兴起了打工浪潮。

而苏清的大伯母特别钟爱出去打工,更能适应只用简单重复的工厂操作。

所以在她的带动下,夫妻两个放下正在上中学的孩子,双双出去打工。

直到现在,苏清大伯夫妻还觉得当年这个选择无比正确。

因为通过夫妻两人,南下打工的十几年攒下了在村里人看来比较丰厚的家底。

不但在村子里盖了一处十分漂亮的三层小楼,而且还在县城里给儿子买了一套房子。

但是,随着社会产业的升级,经济的高速发展,对于低端劳动者的需求越来越少。

同时,由于他们夫妻两个年纪越来越大,渐渐的跟不上了时代的潮流。

于是在去年,夫妻两人双双回村,利用手里的一点积蓄,帮儿子娶了媳妇。

现在,两人又重新拾起了田里的活,养一头牛几只羊一群鸡,早早的开始了养老生活。

可以说从表面上看,苏清的大伯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但事实上,由于年轻的时候过的太顺利,让他养成了十分爱耍小聪明的性子,还不愿意吃苦。

结果在头几年出去打工的时候,可算吃尽了苦头:先是由于工作散漫大意,被大机器重伤,家里的房子就用陪医药费修起来的。

后来由于饮食规律作息紊乱,又得了一场大病,导致整个人精神气儿尽失。

所以,这次苏清水回来的时候,发现不足六十岁的人,看上去跟快八十一样。

而苏清的大伯母,同样由于贪吃长了一身肥肉,而这身肥肉又为她带来一系列的心脑血管慢性病的隐患。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反思 大伯母身上虽然有心脑血管所有的征兆,但都在需要用药慢性病的边缘。

跟大多数常年需要服用,控制血压血糖血脂的人相比,她觉得自己还十分健康。

根本不愿意听医生的话,为了身体更健康而减肥。

其实最关键是她无法戒掉嘴馋这个毛病。

大伯母的嘴馋,当年曾经带给苏清无法磨灭的印象:记得有一年过端午节,母亲突然嘱咐父亲去镇上买一些牛肉回来。

对于几乎从来不提任何要求的妻子突然张口,苏启智自然是十分激动,立刻骑着家里的旧自行车奔往秀水镇。

因为要过节,但由于当时由于村里的杀猪匠正好住院,所以,村里人大部分都跑到秀水镇去采买过节所需要的食材。

大伯母仅仅是看到,苏启智从卖牛肉的铺子里出来,就十分精明的断定他割了牛肉回来。

在当时,猪肉都是很奢侈的存在。价钱贵了几倍的牛肉,更是一般人过年都吃不起的奢侈品。

而苏清的大伯母当时因为嘴馋,特意去怂恿奶奶跟她一起过来,把苏清家里正在灶上煮的牛肉一锅端走。

当时苏清已经八岁了,看着母亲有些无奈的站在墙角听着她们谩骂。

她心里怒火中烧,直接拿一根还在冒烟的烧火棍,朝两人劈头盖脸地打去。

结果是还没有打到这两个恶人身上,就被一个更恶的人:她的爷爷,进来把棍子夺过去。

当爷爷手里的烧火棍快要落到身上时,母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将自己捞在怀里:“想吃肉的话,你们都拿走,但不允许动我女儿一根头发!”

那时候的母亲,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连一向霸道蛮横的爷爷也被吓呆了。

而那一对嘴馋的婆媳,则趁机扯掉身上的围巾,垫再滚烫的锅沿上,直接把正煮着的牛肉连锅一起端走了。

父亲十分痛苦地看着母亲跟大嫂一起,满脸得意洋洋地抬着热腾腾香喷喷的一锅牛肉走出院子。

苏清十分清晰地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泵起老高。

但因为那些人都是他的至亲,所以父亲无法发泄心头的悲愤。

接下来,母亲却十分平静地放开怀里的苏清,用灶仅剩下的一口锅,给他们做了一锅鸡蛋疙瘩汤,就这么凑合过了中秋节。

以前在农村过中秋节,只是去割点肉改善一下生活,基本上不吃月饼。

因为月饼的价格,在那个时候跟猪肉差不多,对于农民来说实在划不来。

而且,月饼还是高糖高油食品,对于偏重于咸香口感的村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引力。

更重要的是,在中秋节前后家里的主妇,会用面粉芝麻糖花生蒸土制月饼。

苏清也是到镇上开始上中学之后,才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上的月饼。

当初这件事给苏清的触动很大:也第一次让她从心底产生了逃离这里的情绪。

没错,自从偶尔听到母亲跟父亲商量去镇上买个小院子的时候,苏清就开始期盼着有一天能搬出这个让他感觉十分痛苦而愤怒小村子。

但当时她已经懂事了,以为父母根本没有能力在镇上买院子,一直忍着没有在母亲面前说过要去镇上住。

但事实上,那个时候苏清水母亲手里有一笔钱,足够可以在镇上安家。

而且虽然在这个村子里备受排挤,但苏清母亲好像很喜欢这里。

一直在村里住到苏清要上初中的时候,不舍得女儿离家太远,才出钱在镇上买了个荒废已久的院子。

不管什么事情有了第一次,后面类似的事情就会接踵而来。

自从那年端午节,从苏清家端了一锅牛肉,一家子大饱口福之后,她大伯母就一直盯着她们家灶房。

一开始,因为听左边的邻居说苏清家总是吃饺子,她每到饭点都到苏清水家门口来转悠。

但是苏清母亲一般都会选择在晚上改善生活。

那时候晚上大伯还没调到县里去上班,所以,一般晚上会回来吃晚饭。

而当时大伯母家的两个孩子,晚上的时候也要招呼着写作业。

所以,晚上的时候她基本上没空过来晃悠。

这就让苏清家可恶的邻居有了用武之地:每当苏清家里晚上改善生活时,都会跑去跟大伯母通风报信。

然后,大伯母再联合奶奶过来端锅。

这也导致了苏清一家改善生活只能吃鸡蛋,或者借助蒸馒头的时候蒸一锅粉蒸肉解馋。

而那棵桂花树,就是为了能在开花的时候,遮住一些家里饭菜的香气。

当然,这是启智州的突发奇想而已。

无论多浓郁的花香,也掩盖不了油脂的香味。

但这在当时也是苏州启智能想出来,还能够实施的唯一办法了。

因为总不能在院子里一直熏艾蒿,那个味道自己闻了多了也没什么食欲了。

以前苏清总觉得被苏启智的那些亲人,以及邻居联合起来欺负,过的实在太憋屈。

但现在回想起来,一家人通力合作,改善伙食的反查手段,确实另有一番趣味。

就在苏清默默的回忆以前在村里的生活时,道一也在无声地诉说着对母亲的乳慕。

从表面上看,两人都满脸凝重的站在母亲的坟头前默哀,但事实上,两人心里却十分宁静。

特别是道一,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心里有些无端的慌乱:不知道未来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更不知道这个看似安静祥和的世界,会不会突然爆发危机,而自己跟姐姐又在这场危机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世界了。

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道一感到心里总是有些惶惶。

但现在他的心完全平静下来:突然想明白了自己未来的方向:那就是努力提高修为,沉着的应对以后发生的任何事件。

坚持自己一贯的底线就行。

这让他自从师门回来之后,产生的惶恐感完全消失了。

不管师傅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只要自己强大了,那么不管遇到什么都有应对能力。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顿悟 也许这就是母亲在冥冥之中对他的引导吧!

就连苏清通过回忆起往昔在村子里时,跟家人温馨而美好的童年生活,也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心里对父亲成见。

同时,也更加平和的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其实,这段时间她的心情是有些浮躁的:因为突然从一个普通人,成了能够引灵入体的修真者。

这样的巨大变化,有好长一段时间让苏清经常兴奋的大半夜睡不着。

更关键的是,她还在制符上有着卓越的天分,而且修炼起来实在太顺利,同时进步也飞快。

这让她在心态上确实有些不够平稳:甚至还隐隐产生了一种藐视一切的优越感。

再回来之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种状态。

但现在通过在母亲坟前,认真回忆往日跟母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终于让她一直有些激越的心情,慢慢回归平静。

当年母亲那么优秀,却极力避免收敛锋芒,默默无闻的守在这个村子里,甘心当一个被农妇都看不起的人,不挣不怒平静和气地守护着她成长。

也许当初母亲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够平平安安长大,成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所以,关于自己的血脉身世,母亲一直到死都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

但如果这样的话,母亲为什么在临死前让自己一去找同胞兄弟呢?

其实提到这一茬,苏清心里一直很惭愧:因为她并没有认真执行过母亲的这个遗言。

虽然母亲临死前,只给了一个线索:那就是同心镜。

要找道一的难度确实很大,但事实上,苏清并没有尽全力去寻找这个同胞兄弟。

特别是在跟李阳结婚之后,她每一天的重点就是挣更多的钱,然后在安城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房子。

也就是说,当时她的思维完全被世俗困住了:有一套房子,在城市安身立命。

而且苏清还想当然的认为,李阳跟她想法一样,也有着同样的目标。

但事实上,李阳并没有只想着努力工作挣钱,跟她一起买房子安家。

他想走捷径,甚至可能想要在某一天抛弃她。

其实苏清跟李阳两个人两人的路,很早就南辕北辙。

苏清水希望凭借自己辛苦努力一点点的积攒富,用最基本而普遍的手段,买一套小小的房子安家。

但李阳却心比天高:不屑于这种如同蚂蚁搬家一样的方式积累财富。

他的野心实在太大,甚至不惜剑走偏锋。

最后,他手里握的那条太过于偏锋的剑,最终了结了自己。

想到这里,苏清最终释然了:自己跟李阳之间,最根本的矛盾是观念和眼界的问题。

两人的想法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背道而驰。

李阳后面对她的背叛谋害,虽然实在太极端,但是两人分道扬镳却是必然的了。

对于两个思想南辕北辙辙的人,又没有孩子作为粘合剂,各奔东西是最好的结果。

但因为李阳剑走偏锋,就注定了她们无法好和好散。

最终李阳把自己赔了进去,苏清也差点被拖入深渊。

以前,她对李阳虽然有些释怀,但是心头的那根刺始终拔不掉。

那就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李阳如此恶毒而极端的对待自己。

十年的感情毁于一旦,也是苏清所无法理解的。

但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因为李阳已经陷入了那个恶魔陷阱,也许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最终连性命都被恶魔所吞噬。

然而他们到现在却连恶魔的一点端倪都没摸到。

“姐,你看这里有一张卡片!”就在这时候,道一突然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一张发白的卡片递给苏清。

这是一张已经被风雨摧毁的几乎完全退却原本颜色的卡片,但上面的字迹却显得非常顽强,竟然没有糊掉一点,依然清晰明了。

但这并不足以让人惊奇,最重要的是它上面的内容:碧落公司宣传单!

一看到碧落这两个字,苏清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自己才刚刚想到李阳,现在就又看到了这个神秘的碧落公司!

当初李阳死后,苏清也收到了一封十分神秘的保险单:碧落公司保险合同金!

但那份神秘的合同,最后却伴随着一场奇异的谋害突然消失!

曾经这个碧落保险公司让她噩梦连连:甚至就连那份巨额保险金,到现在苏清都没敢动用一分。

现在这个保险公司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在母亲的坟头前!

这让苏清平静下来的心思,骤然又翻起了滔天巨浪!

“你有什么看法?”苏清深呼一口气,极力稳住情绪,语气平静地问道一。

道一紧盯着这张已经被雨冲刷的十分脆弱的卡片:“也许,我们最近过的太安逸了。”

苏清双眼微红:“我不希望在母亲面前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道一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卡片,语气却十分平静地说:“姐,你不用担心,也许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这个神秘的碧落公司,怎么又出现了?”苏清十分不解地说:“当初我以为这个神秘组织在安城。”

道一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把那张卡片撕掉:“你没发现吗?不管我们到哪,都会有一些怪异事件发生。”

苏清有些愧疚的说:“是不是因为我?”

“其实这些非同寻常的事,可能在每个地方都有发生,但是,只有我们可以洞察到这样的事。”道一拿出打火机轻轻点燃被他撕成碎片的卡片。

也对,现在科学的发展,不管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有人能用科学的方式解释。

这样整个世界看上去就很和谐了。

因为其实大多数灵异事件,也只是让普通人觉得比较奇怪而已。

它出现的方式以及表达的形式,只是有别于一般人。

并不会真的大规模的伤害或者影响到到人们。

“这种循序渐进式的出现在人类生活中,说明这个世界上的异类也在慢慢的顺应社会,努力的融入这个以人为主导的社会。”道一盯着那堆已经化为灰烬的卡片纸:“所以,我们也许要改变方法。”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赴宴 本来,随着两界之间的阵法越来越薄弱,灵气渐渐开始复苏,必然会出现许多的异类。

如果它们按照以前粗暴的方式,十分血腥的跟人类争夺生存空间,那势必会造成世界大乱。

但如果他们以极其温和,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的揉进人类生活中,这也不失为一个和平共处,和谐发展的锲机。

我们的世界终究不会就只有人类。

现在就连野生动物也都普遍被保护了。

这些,与人类文明不同,在另一个维度的异类,他们原本只是被强行压制住了而已。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滔天的能力,再把它们永远压制在灵界,那么就和平共处好了。

反正灵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感觉空气稍微清新点,最大的作用可能是,刺激一下沉重的血液循环。

或者是富含灵气的果蔬,口感更好一些。

其实很多现在科技都能做得到。

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消耗灵气的灵体,如果安安分分的呆在它们自己的空间,对人类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对于高度依赖灵气修炼生存的异类来说:这就是他们能够立足根本。

就像水跟空气对人一样这么重要。

依靠灵气而生的灵物,根本不需要水跟空气更不需要什么营养物质。

当然,他们偶尔也会吃水果或者肉类,但前提是这些东西里面富含灵气。

人吃了富含灵气的水果,不会长命百岁,也不会永远健康不生病。

所以,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纬度空间。

这个时候苏清水跟道一终于想明白了他们的使命:不是再次把这些异次元的生物重新封印起来,而是能够引导他们跟,社会世俗维度的世界和平共处。

当然,这里只是他们的美好设想而已,目前他们只是接触到一些边边角角。

之前,道一还能通过颜如真了解这个世界灵气复苏的程度。

但现在他却只能靠自己的主观判断来认知。

“姐,你其实也不用再纠结这个所谓的碧落公司,反正,他们自从李阳死后,再也没做什么大动作。”道一轻轻地把那堆灰烬掩埋:“至于在这里出现的目的,我们静观其变就行。”

想通之后,苏清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也许以前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对立呢?

非黑即白的世界观根本行不通:没有黑,哪里有白?

最关键的是要做到阴阳平衡。

这个世界上,虽然大多数人都追逐光明,但是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彻底消灭黑夜:毕竟我们要借助黑夜来休息。

当初修真者强势联手合力镇压了那些异类,但带给他们也是千年以来修真者的绝对败落。

当封印了全部灵体断绝两界之间的通道之后,灵气迅速枯竭,强大的修真者自身也完全没落了。

这两件事其实是相辅相成的:现在灵气复苏,必定有许多天选之子能够引灵入体,从而让修真再次复兴。

希望新时代的修真者,能够正确而合理地处理他们跟灵体之间的矛盾。

现在苏清隐隐觉得,当年修真者对于灵体赶尽杀绝德态度重要,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些灵体真的祸害人类。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些灵体占用了太多的灵气资源,或者说为了再当时的社会保持超脱的地位。

以此来获取更充沛的社会财富,给养自己出身的普通人族群。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苏清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同时,也深刻地察觉到社会的残酷:一开始修真者为了保持住自己超脱的地位,以及从当时的时候会上攫取巨额财富,供养自己出身的世俗家族,从而,用绝错的方式规定:发现灵体一定要毁灭的规矩。

他们这样的做法,势必会引起灵体的剧烈反抗:当自己同类被杀后,找不到修真者或者是打不过修真者的情况下,转而去迫害普通人类。

所有的修真者几乎都出身于普通人,这也就说明普通人类天生就有一口真元灵气。

即便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引灵入体,成为真正的修真者,但是他们的灵魂对于灵体而言,那基本上是一道十分鲜美的菜。

或者是有益于修行的灵丹妙药。

就这样,整个社会都跟灵体彻底对立起来。

渐渐的随着一些终极BOSS出手,那些已经养尊处优了好多代的修真者,处在巅峰曾的一批,衍生出了悲天悯人的想法那就是彻底把这些灵体封死在灵界。

那时候这批人肯定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个做法会导致整个世界灵气枯竭。

更没有想到整个修真界,因为此举而彻底没落。

也许他们当时的想法是消灭了灵界之后,修真界会踏上巅峰。

毕竟没有了灵体跟他们抢夺灵气,也不用花费大量的力气去打杀那些灵体。

修真者就很快能飞升。

但事实上,封死了灵界之后,灵气再几百年的时间,就从这个世界上几乎彻底消失了。

以至于近千年都会再出一个可以通神的修真者。

而原来的那一批顶级修真者,因为耗费太多灵气修为,后面没有灵气修行,也迅速陨落。

如此看来,以后当他们再次面临这样的大抉择时候,可以选择一条更为和谐发展的道路。

从目前来看,她没遇到的这些灵体真正伤人的意图并不很高。

前提是人类不去恶意的伤害它们。

顺带说一句,这些灵体的报复心都很强的,几乎是以牙还牙,一眼还牙。

但同时它们的想法相对比较单纯:只要受过点滴恩惠,必将涌泉相报。

当苏清姐弟两个从母亲坟前离开后,各自收获颇丰,感慨良多。

苏清刚回到村里,就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叫两人去大伯家坐席。

如果以前,苏清肯定拒绝,但现在他已经不在计较以前的种种过往。

同时,为了父亲的面子,于是直接带着道一去了大伯家。

离大伯家还有老远,就看到肥腻腻的大伯母,扭着巨大的臀,一摇一晃地朝他们跑过来:“哎呀,青青,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正准备开始上菜呢!快,快到屋里坐!”

她边说边跑上前,十分亲昵地挽住苏清的胳膊:“哎呀,我还老怕你们赶不上,特意交代厨子菜晚点再上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寒酸 对于她突然的热络,苏清表现的很淡然。

现在还不到11点,哪有那么快就开席?

离得院子老远,苏清就听到院子里煎烹炒炸的声音,很明显是菜还得好一会儿才能上桌。

对于自己家请人来做的红白喜事席面,一边很少能够提前开席,也就是说12点之前,基本上菜都上不了桌。

以前苏清跟着父亲出来吃席的时候,大部分都要等到一两点才开始上菜。

现在由于用上了煤气灶,炒菜的速度快了很多,但现在席面上需要炒的硬菜明显也比以前更多了。

但让人遗憾的是,有很多传统的菜式由于需要时间长,烹饪的菜肴步骤繁琐渐渐地退出了大席。

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会保留几道核心的传统菜色。

但当菜完全上桌后,苏清十分惊讶的发现:竟然连一道传统大菜都没有!

这些新菜鸡鸭鱼倒是不少,可能因为猪肉上涨的原因,每桌席面上只有几盘能看到零星肉丁的小炒。

需要大肉制作的传统硬菜一道都没有!

这也太寒酸了!

就是二十年前农村办大席,都比这规格高。

这些菜色刚上桌,苏启智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拿这些菜来招呼都拿了份子钱的来的亲友,实在是太丢人!

就连主厨的师傅都感觉十分惭愧:生怕大家吃不好掀桌子。

过去吃席,如果主家席面办的太寒酸的话,这些带了份子钱的客人真的会生气掀桌子的。

但现在大家生活水平普遍提高,肉食也不像以前那么宝贵,所以,大家过来吃宴席主要是走人情。

也正因为这样,这些年不管是什么宴席,大家基本上都能吃到宾主尽欢。

这些人平时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也算是接触这样的红白喜事,大家聚聚畅聊一番。

但是,这次苏清大伯家里的席面做的实在太不像样子,在坐稍微年轻一些的人还只是暗自撇撇嘴罢了。

但这类年轻人基本上很少,因为这个时候村里面稍微年轻一点的人都出去打工了。

留在家里的要么是家里老婆待产,要么是人到中年,孩子买房娶媳妇的钱基本上攒下来了,打工打的累了,想在家试试搞两年农牧业也算是歇一下。

但这样的原因也是极少数:绝大部分还是因为他们以前经常做的工种被淘汰了,要么以前在外面挣一些有争议的钱。

再家歇歇调整下挣钱方向。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因为他们年纪都比苏清大伯大,还有好几个辈分比较高的老者。

这时候看到这么薄的席面,顿时有些生气:他们这些人平时本来进项不多,但为了面子,拿的份子钱也都不少。

没想到主家竟然做这么寒碜的西面: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侮辱人!

于是辈分最长,苏清叫太爷爷的一位老者,十分生气地叫来苏清大伯质问:“你请的什么厨子,怎么做这样的席面出来?”

苏清大伯一向精明圆滑,听出来长辈在言语之中还给他几分面子,立刻顺着杆子爬:“哎呀,我这材料准备的足足的,没想到他们竟然给做成了这个样子!…………”

他这一分填膺的一番话,气得躲在厨房里的大厨咬牙切齿:他们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把菜色做得更漂亮,看上去更丰盛一点了!

这主家实在太不地道了:除了今年鱼的价格比较低,所以准备的还算充足,鸡鸭都有些短缺,更别说价格大涨的大肉了。

几十桌的西面,今天准备了没多斤猪肉,硬菜根本就没法做。

原本打算做的几个大菜,一个都做不了,没办法,这些大肉只能做成小炒。

其他的鸡鸭也尽量做得巧妙一点,让人看上去更丰盛一些。

没想到客人吃的不满意,主家瞬间把锅甩到他们头上。

但毕竟要从主家挣点辛苦钱:所以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骂声。

虽然这些老人心里都知道,肯定是苏清大伯两口子太吝啬,不舍得花钱置办原材料,所以席面才这么寒酸。

但是,他们碍于面子,却只能指桑骂槐的大厨做的菜实在太差。

但实质上却是一句句的在骂苏清大伯父夫妻两个吝啬。

苏清大伯父夫妻俩一向脸皮厚,见没直接骂自己,根本不当回事。

只是苏启智觉得实在太丢人,于是只吃了两口菜,就借口家里有事,带着苏清他们离开了。

苏清伯父虚心假意地挽留那几句,连桌子都没离开,继续跟人喝酒。

从大哥家出来之后,苏启智狠狠地跺了跺脚:“这两口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人周年这么大的白事,竟然抠索成这个样子,以后等他儿子结婚,我看没人再来给他上礼了。”

苏清水接着问了一句:“哦,大哥到现在还没婚吗?”

苏启智有些有些痛心地说:“他两口子那个算计样,附近谁家闺女都不愿意嫁进来。”

说起来,苏清大堂哥已经30出头了,到现在还没结婚,他的父母也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一开始也有不少人上门帮忙做媒,但那时候苏清大伯两口子,一心想让儿子从外面领回来个便宜媳妇。

因为当时,村里确实有一两个男孩子打工从外地带回来媳妇,基本上都没花什么彩礼钱。

而且那两户人家当时连房子都没有,媳妇儿就住到家里了,还很快生了孙子,仅仅只是办了一场酒席而已。

这让苏清大伯父夫妻觉得,这是一条娶媳妇的捷径:直接领个媳妇回来,等怀孕生了孩子之后,连满月酒一起办,那岂不是双喜临门又省了一大笔钱?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十分残酷:儿子岁数一年年见长,但却始终没有给他们带回来和心意的儿媳。

一开始苏清的大堂哥也曾先后带回来两任女朋友:无论那时候大伯大伯母眼界高,挑人家相貌不够出色,家里没钱,或者是挣钱能力差。

结果,后面等他们着急儿子结婚的时候,孩子已经错过了最佳婚配年龄。

现在他们一心想请媒人帮儿子说门亲事,但十里八乡人家都知道,他们夫妻的为人不怎么厚道又挑剔,再也没人愿意接这个茬。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聊天 听了父亲的话,苏清觉得有句话说的真是十分有道理:有时候父母的无知,真的能够影响孩子的一生。

记忆中的大堂哥,是个比较善良而正直的孩子。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几乎没有因为苏清的身份而歧视过她。

虽然也从来没主动搭理过苏清,但也不曾伤害过她。

“你大哥真是被他爹妈给耽误了,多好的孩子,老实又能干。一点都不像她爹娘生的。”苏启智十分惋惜地说。

对于这个大侄子,他的印象还挺不错:至少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欺负过女儿。

以前不管在哪见到,都十分本分的上前打招呼,叫他一声叔叔。

而其他的侄子侄女出来玩看到他,都一哄而散,基本上都不会打招呼。

以前的小孩子也很聪明,会看大人的脸色,知道父母话里话外都看不起苏启智一家,他们也都跟着小看这个叔叔。

但苏清的大堂哥却一直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对于任何一个长辈,见面都会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不但是在苏清父女俩心目中是这样,就是在其他人眼中,苏清大堂哥的印象都是中规中矩,踏踏实实。

有不少人感叹,这孩子根本不像他那对精明圆滑的父母生出来的。

不过,大家却都很赞赏他踏踏实实的为人处事风格。

但这样的人也往往比较没有主见:比如,父母的逼迫下,他相继跟两任女友分手。

中间还曾由于父母的挑剔,数次相亲都无疾而终。

渐渐的,大家几乎都好像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父母时常提起,很少人还会记得苏清大伯家的长子还未娶亲。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大哥了。”苏清有些感激的说:“我记得考上大学的时候,大哥还悄悄塞给我三百块块钱呢。”

听她这么说,苏启智也十分高兴:“是啊,你当时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本科大学的。你大哥虽然嘴上不言语,但心里也觉得很自豪。”

这点恩情,苏清一直记着:那个时候,大哥虽然已经出去打工了,但是工资并不高,而且他的工资基本上都交给了父母。

可想而知,为了积攒这三百块钱块钱,大哥肯定是想尽了办法节衣缩食。

大伯父夫妻两个十分精明:两个孩子相继辍学出去打工之后,他们以孩子还小为由,把两个孩子挣得工资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为了显示仁慈,大伯父还给他们规定了年纪:每个人到法定结婚年龄之后,工资才能交由他们自己掌管。

本来,堂姐还打算过了二十周岁之后攒几年钱再结婚。

结果,大伯母觉得,女孩子年纪太大的话就不好嫁。

堂姐刚过二十岁,就收了一大笔彩礼把她嫁出去了。

其实她所谓的不好嫁人,指的是女孩子年纪越小,就能光明正大的多要彩礼。

这也是农村人观念中,根深蒂固的对女孩子的年龄歧视。

这一点被大伯母给利用到了极致:当初堂姐出嫁,对方确实给了他们一大笔彩礼。

而他们就是拿着这笔彩礼,和那些年打工积攒下来的钱,立刻给在县城里买了套房子。

现在他们手里的这些积蓄,才是这些年他们夫妻两个和儿子打工多年攒下来的。

不过,据说自从大堂哥跟第二个女朋友,被家里逼着分手之后,他为了表示反抗,就再也没有给父母一分钱工资。

这些事情根本不用打听,苏启智一回去,自然有那些看不惯的邻居跟他说道。

而他大哥也毫不避讳的把这些都告诉了他。

还认为自己做的很对,沾沾自喜的希望苏启智能帮忙给儿子介绍个女朋友。

听父亲这么一说,苏清对于这个十几年未见的大哥十分同情:有这么样一对极品爸妈,如果不能彻底自力更生,估计他以后的婚姻也很难幸福。

父女两个一路上聊着大伯一家的八卦,道一则专心致志的开车。

当他们回到家时,还不到两点钟。

其实秀水镇离苏清老家的村子并不远,开车连半个小时都不用。

苏清父女两人对那个村子都没什么好感,所以平时几乎不回去。

一开始道一还以为苏清老家离镇上很远呢,现在看来,至少比五道沟离镇上近得多。

而且,由于现在实行村村通,两地之间的路也修的也特别宽敞平坦。

可能因为离镇上比较近的原因,而且村里的地理位置相对开阔,所以这个村子才没有被淘汰在时代发展的浪潮中。

虽然村里但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但仍然有一些中老年人在家。

从村里新修的房子来看,还有不少人选择在继续再村子里居住。

毕竟,这这几年由于旅游业的发达,别说是县城,就是镇上新起的小区,房价也都特别高。

一般家庭难以承受在外面买房的压力,所以还是选择回到村子里盖房子。

由于村子里之前也陆续搬出去了一些,早年再外发家致富后搬到城市里的人。

他们的宅基地,都被留在村子里的人购买了。

其实在农村住并不比镇上差多少:毕竟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就算骑电车到镇上,也只不过是半个小时多一点。

在大城市里,这点路程基本上是从住宅区,到离自己比较近商业区的距离。

在农村自己的宅基地面积又够大,不但房子可以修得十分宽敞舒适,而且还有个大院子。

这些年村里开始流行中式别墅风格:一家家房子都修的雅致大方:看上去比古代达官贵人的府邸还要精美阔气。

当然,这些中式风格的别墅,也采纳了现代化建筑的优点,那就是玻璃宽大,采光良好,在这个基础上,更具古典建筑美感。

之所以他们把房子都建成这样,并不是因为村里人的欣赏水平有多高。

而是因为愿意低价承接给他们建房子的建筑队,有一位十分痴迷于中国风的建筑师,愿意免费给他们出建设图纸。

现在建房子一般都需要审批,而且要有合理正规的建设图纸。

而这份图纸少则上八九千,多则三五万,对于村民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愿意给他们设计图纸的建筑师设计出来的房子既美观阔气,有通风,明亮。比所谓的欧式风格更显得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么大的便宜,谁不愿意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坎坷 苏启智笑着摇摇头说:“你大伯现在后悔死了!自家房子建得太早,没能赶上设计大师免费给他们设计小别墅。”

苏清撇了撇嘴说:“我觉得他们家那房子盖的,就跟大伯夫妻俩秉性差不多。”

苏启智正要回答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于是一边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说:“我听你大伯说,你华姐一家子迁到咱们村里来落户,他打算把你爷爷奶奶老宅给她们住。”

苏清水不加思索地问:“那我三叔答应吗?”

在苏清眼里,三叔虽然比大伯稍微豁达一点点,但也是个不吃亏的主。

苏启智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三叔当然不答应!他惦记老宅好久了。听说为了这事,连这次你爷爷的周年都没回来。”

最关键的是:老两口临死之前都交代过,说要把老宅子留给小儿子。

主要原因是老大一家占了两处宅子,也就是说:苏清大伯现在的宅子之所以这么大,是他自己跟苏启智两人合起来的基地。

为此,苏清爷爷奶奶总觉得,亏了只分到一份宅基地的小儿子。

所以,老两口从小儿子家的两个孩子出生。

一直抚养到长大出去打工,而且还决定,死后把自己住的老宅子留给小儿子。

当然,他们之前也给大儿子养过好几年孩子。

至于苏启智,在他们心里可能已经早就没这个儿子了吧?

所以,关于老宅分配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考虑他。

也许,他们认为苏启智已经在镇上买了房子,根本不屑于在回村里跟他们争老宅吧?

所以这次苏启智一回去,他大哥就气氛不已的地向他抱怨说父母偏心,把整个老宅都留给小儿子,根本不顾及他这个大儿子的感受。

“那大伯打算怎么办?把老宅据为己有吗?三叔同意不?”苏清推开大门,十分随意的问。

对她来说,争这些蝇头小利,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她愿意捧父亲的场,听他唠叨。

苏启智叹了口气说:“我听你大伯的意思是,打算拿两万块钱把老宅买下来。”

苏清皱了皱眉头问:“给的太少了吧?我估计三叔不会同意。”

毕竟老宅占地面积挺大,大概有半亩多呢。

不说院里的房屋,单单是宅基地就不止这个价。

就连苏清都这么认为,三叔也不是傻子,所以,当初一口回绝了。

接着,苏清大伯就提出要分一半院子。

同时,在紧挨着老宅的那片菜地里搭了个铁棚子。

目的很明确:即便不能买下整个老宅,只要破开一半,搭着紧挨着的这个占地几十平的小菜园,也能重新再开辟一个院子。

当然,苏清三叔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咬定父母临终前,遗嘱说要把这个宅子给他,拒绝分出去一点。

而且,过年时候回来,还特意加高了围墙,换了新大门。

用苏清大伯的话说,就是像防贼似的防着他。

听父亲说到这里,苏清十分好奇地问:“大伯,为什么非要大姐一家搬到咱们村呢?”

对于这个问题,父亲觉得有些羞于启齿:因为这个侄女实在太不着调了!

前面曾经说过她二十岁的时候,被母亲诱导着,收很高的彩礼嫁了出去。

出嫁之后,又听母亲的话,两年内生下两个孩子。

当时因为太年轻,生了孩子之后,完全没有能力自己照顾,于是,就直接丢给了婆婆。

后来,她跟老公各奔东西出去打工,长期两地分居,让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夫妻两人双双出轨。

所以,他们婚姻结束的也十分干脆利落。

净身出户也没带孩子的大姐,并没有像前夫那样迅速跟第三者结婚。

当然,前夫的第三者再怀孕又生下一个孩子之后,感觉实在不适合做后妈,很快又丢下孩子跑了。

这下,落了三个拖油瓶的前夫,估计这辈子没有机会再走入婚姻了。

但大姐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那个第三者很虔诚的想要娶她,但她却觉得那人实在太老实了。

于是,就找了一个非常不老实的人,结果在她怀孕之后,这个真爱不老实货去喝茶了。

不过,很快大姐就喜逢柳暗花明:又遇一个接盘的老实人,不计前嫌要娶她为妻。

要说他也挺划算,娶一送一,既当新郎同时又能当上爹。

而且彩礼还低,简直是三喜临门。

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就在老实人结婚好几年,终于得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之后两个月,大姐的不老实人真爱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姐一听说真爱出来,就立刻带着跟真爱生的那个孩子,跑去投奔他了。

老实人见挽回无望,只能选择放手,不过,幸好他收获了一个亲生儿子。

现在如此严峻的婚恋市场,估计老实人想要在婚姻也比较困难。

而投奔真爱的堂姐,此时过的也十分狼狈:因为不老实人实在有太多不良记录,以及拈轻怕重的性格,所以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但是他们两人手里现在又没有多少钱,在外面租房子开销很大,而且孩子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这个不着调的大堂姐,混到现在甚至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不老实人从小父母离异,没有一个人愿意管他。

到现在他连个能真正落户老家都没有,所以孩子以后上学也是个问题。

虽然孩子的老实人后爸,以及后爷爷奶奶都愿意孩子留在家里,由他们抚养上学,但不老实人自尊心很强,而且,他也就这一个孩子,肯定不愿意给别人。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苏清老家:没有人规定女孩就不能在老家扎根,虽然名声有些不太好,但是孩子以后上学的问题一定要解决。

所以,苏清大伯才会厚着脸皮跟自己兄弟去挣老宅。

至于说为什么,他不让女儿一家住自己家:道理很简单,在他的想法里,自己老了之后,现在住的宅子是要留给儿子的。

让女儿来村子里落脚,主要是看在这个,现在唯一以后能够看到的外孙子面子上。

“青青,如果你大伯提出要我们的老宅子怎么办?”苏启智有些担心的看向女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吐槽 苏清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大伯肯定看不上他们家那所位于后村的房子。

但苏启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他的大侄女跟这个不老实女婿现在过的十分困窘。

两人一个因为孩子的户口问题,一直跟前夫家里扯不清。

还有就是因为不老实侄女婿前科太多,甚至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出去租房子都比较麻烦。

但现在两人的孩子,已经快到上小学年龄了。

可这个可怜的孩子,被他妈带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父母到处奔波流浪,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去过学校了。

前些天孩子偷着用母亲的电话,给曾经抚养他长大的奶奶打电话说要去学校。

当初,大堂姐是带着肚子嫁到第二任丈夫家里的,生下孩子不久,就丢给婆婆跟丈夫一起出去工作了。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当时她第二任丈夫的父母待这个孩子,如自己亲生孙子一样疼爱。

因为一开始夫妻两人,有好多年没有要孩子,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一家人都十分疼爱。

即便是后面又生了二胎,那家人依然对这个,从小抚养大的孩子疼爱有加。

把孩子从一个刚足月的娃娃,养这么大,这期间不但对方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一家人更跟孩子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亲情。

所以,对方才会一再要求留下这个孩子,他们保证会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孙一样。

其实,他们也有另一方面的考量,那就是现在的婚姻市场实在太残酷:适婚的女孩子严重不足,导致大多数条件很不错的男青年都被剩下。

苏清大堂姐第二任丈夫一家想的也很清楚:眼下就以他们的条件来看,再娶媳妇儿的可能性很小了。

他们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现在才刚刚有一点起色,还有个不足一岁的的婴儿要养。

虽然在县城有一套小房子,但因为这些年尽心尽力抚养不是亲生的大孙子,到现在还有一部分尾款没有付清。

这样的条件几乎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再娶回来一个媳妇。

现在离异的女子,即便是带着孩子,也能很快找到下家结婚。

当然,如果女方带男孩的话,选择的余地相对小一点而已。

带个女孩儿的年轻离异女人,还能大概率的嫁给初婚青年。

这就是乡镇农村里面十分残酷的婚恋市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巨大的缺口摆在那,只要有合适的对象,大家都会争取早日结婚。

因为这一批适婚男青年,很难再从比他们更小一些的下一批女孩子择偶了。

一来是因为那些孩子还小,二来是最近这些年教育有重新被重视起来。

而且,后面一代同样男多女少,但是那一代的男生家庭条件,相比如今的男青家里条件更加优越。

父母在家教方面也更严格。

可以说,目前社会的婚姻市场,对于适婚的男青年来说,已经走到了最严酷的时候。

即便更大年纪剩女不愿意下嫁,当然,他们也未必愿意娶比他自己大十来岁的女子。

更关键的是,比他们大一个年代的剩女,基本上都是留下来最优秀的女性。

她们即便是没有配偶,不组建家庭,仍然过得十分滋润潇洒。

至少在那个时代,能一直不被家庭拖累,努力工作的话,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在一个二线城市买一套房一辆车不成问题。

因为她们在刚踏入社会的时候,正好赶上经济高速发展的最后一班车。

幸运的是,相对于那些优质剩女来说,那个时候的房价跟当时的工资相比,并不是那么悬殊。

而如今经过这么久的磨砺,她们基本上已经成为各个行业的精英。

有些甚至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这样的高端剩女,绝对不屑于下嫁给条件相对比较差的光棍。

如果向下的话,一来是下一代年纪还小,二来双方的教育背景,成长环境已经有了很大差别。

更关键的是,他们如今的条件远不如下一代的男生。

但是就在这么有利于女性婚恋的乡村大背景下,苏清的大堂姐仍然选择追随真爱。

这份为爱牺牲的勇气,着实令人唏嘘。

只是不知道她的痴情,能不能打动浪子的野心。

苏启智今天坐席的时候,正好跟这个不老实的大侄女婿坐在一桌上。

从他的形象以及言谈举止来看,一点都猜不出曾经坐冷板凳喝茶好些年。

而且是屡次去喝茶。

他说话条理分明,言谈举止特别有激情。

人很有礼貌,跟桌上的人都能谈得来,从言行当中可以听得出十分有想法。

他打算利用农村丰富的自然资源搞养殖。

对于现行的政策把握的也十分到位,对市场分析也相当的准确。

一开始苏启智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是村里哪家的孩子有出息了,回来振兴家乡。

“你说现在大堂姐一家都在大伯家里住着,我怎么没见到?”苏清有些惊讶的问。

以前,这位大堂姐一看到她就十分主动地跑过来,热情的拿言语挤兑他。

虽然大堂姐从来没有骂过她,但是有些话却比骂人还更刺心。

小小年纪风凉话说的比他母亲都溜。

而且还总是起哄,带节奏,让其他弟弟妹妹仇视苏清。

现在听到她的遭遇,对苏清来说,没有半点感触。

“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见你吧!我也没见到人。”苏启智有些愤愤的说:“她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你。”

苏清呵呵笑了两声:“你到现在还记得?既然这样,我们的房子为什么要给她住?大伯家院子那么大,房屋那么多,怎么可能连大姐一家三口都住不下?”

听他这么说,苏启智沉默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是啊,那个院子咱们就一直保留着,谁也不让进去。”

一开始苏启智心里怜悯大侄女,还考虑着让她一家先搬到自己院子里去住。

现在想想,大哥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为什么要找到自己家里去呢?

况且,当年侄女早早出来打工,挣的钱都给了他们不说,而且还给他们挣了一大笔彩礼钱。

现在女儿有难,大哥两口子怎么着也得拉扯一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轻松 他不由庆幸自己那个还算老实本分的侄子,没有托生成女孩。

不然的话,以他那儿老实的性子,估计要被父母压榨得更厉害。

苏清父女两个很久没有这么,同仇敌忾的讨论过其他人了,这回两人聊到一起之后,就越说越火热。

苏启智把这些年积攒在心里的苦楚,一个劲儿都倒了出来。

以前,关于这些有父母兄弟带给他的伤害,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

关键是这些伤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所以一直默默的忍受着。

以前,苏清母亲在的时候,还经常会十分巧妙的开解他。

自从他离世之后,他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自己的家人。

现在把以前父母兄弟带他的种种不公伤害吐槽一遍之后,突然觉得心里轻松极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些年自己心里所受的折磨,大多数来自跟他最亲近的人。

当然,这十年来主要是田芬带给了他无尽的痛苦。

在此之前,他受的所有伤害,都是父母兄弟给的。

而且这一切伤害,一直都伴随着他的几乎一生。

如果不是他现在想开了,怕是这一辈子直到死,都难得有真正开心的时候。

“我现在回老家,终于能够畅快的出口气儿了!”苏启智有些感慨地说:“以前我从来没想到这些事原来还能放下。”

原来这些年,他都在艰苦地负重前行,而他背上那些压力的抬不起头的重担:几乎都是他的亲人,以及周遭的邻里朋友给得伤害。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愿背井离乡漂泊着也不回来:因为往往给予你最大压力的,就是你故乡的那些至亲之人。

如果没有能力做到光宗耀祖,失败归来只会得到更多的伤害。

倒不如在外面孤独流浪。

这样就造就了大量的不是纠结人群:繁华的城市容不下漂泊的心灵,理想的家乡却只能出现在梦中。

现在社会上人们唯利是图,极度崇拜财富:也造就了一些财富能力相对较弱的人,始终无法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往上一步的阶层融入不进去,但又坚决不愿意降低自己的阶层。

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都在一些大城市过着疲惫不勘堪的生活。

特别是一二线城市的那些勤勤恳恳,不愿意与人过多交往的打工者,他们往往跟这个社会的繁华格格不入。

因为他们的收入,跟不上城市的迅猛发展。

苏清以前也在这种阶层挣扎着:虽然通过努力挣得钱保证饿不死,但如果想要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却是远远不够的。

但同时离开了这种残酷的生活环境,又找不到能有这样收入的工作。

也许这就是这一代人的悲哀吧!

一小撮人财富的狂欢,注定是用绝大多数人悲哀孤独的买单。

也许这就是经济发展的阵痛,这一代人无法抛却的历史使命。

本来这个社会的基调是,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动后富。

但是这部分富起来的人却认为,他们富起来是自己的原因,根本不愿意再带动后富。

还臆想着自己成为人上人,搞出一个新的贵族来。

这些人的行为,让一心想着生活更美好的绝大多数人感到痛苦。

因为他们感受不到平等。

以前,苏清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但现在当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财务时,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从心底更加庆幸能够与道一相认。

并且,在他的帮助下,自己彻底实现了人生升华。

“你现在不用操心前的事了,我听到一说你们公司经营的状况非常好,经常订单都做不完。”苏启智满脸笑意的说:“我以后总算可以安心养老了。”

他现在离退休的年龄还早,但苏启智基本上已经进入了为退休做准备的状态。

目前,他在公司的位置,虽然十分重要,但除了在生产旺季比较烦忙。

其他时间十分自由:由于他人缘好,在公司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上班对他来说,不但是工作也是爱好,跟真正的退休没什么差别。

苏清有些自豪地说:“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基本上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但对于下一步要走的路,还有些迷茫。

沉迷于修炼一段时间之后,不管是修为还是制作符号的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飞跃。

不过,她以后的人生不能总是无休止的修炼制符,然后被动的接受那些异类的挑战。

以前的时候她总觉得钱够花,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

因为那个时候苏清觉得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普通人和一些普通的事情,大家只要相安无事就行。

但现在她已经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么简单:不单单只有人类,还有动物,植物环境等等。

这些只是单纯的平面空间,更重要的是,到一告诉他,还有另外一层空间。

过去的一千年,由于以前的修真者,努力把本来跟人类社会重叠的另一个空间隔离开来,并彻底封死了。

这样做的具体后果,他们到现在也总结不出来到底是对是错。

但眼下却有一个巨大的挑战,那就是如今空间之间的结界要坍塌了。

而她原本是作为沟通两界的使者留下的后裔:应该肩负着十分重要的使命。

但苏清现在却很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做。

以前,颜如真多少还会提点一些:但是现在他老人家下落不明。

颜如真为何突然销声匿迹?

以前讨论这个话题时,都是由道一主动提及,这次苏清一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这到底跟自己引灵入体有没有关系?

“青青,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回去?”苏启智的话突然打断了苏清水的思索。

她有些漫不经心的随口回答道:“过两天就回去。”

说完,再次十分诚恳地邀请苏启智跟她一起去庄园住些时日。

原本苏启智也打算等过了年,跟女儿一起据他说的庄园看看。

但是自从老叶说,经理决定开发他们一起研发出来的新产品之后,苏启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嘛,还要再等等,今年上半年可能有点忙。”苏启智有些遗憾地说。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七章 叙话 听了父亲的话,苏清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好,等你什么时候闲了,我回来接你。”

苏启智心里十分感动,但却连连摆手说:“不用,给你给我写个准确的地址,我到时候直接搭车过去就行。现在的交通工具这么方便,到了车站叫一辆出租车就行了。”

听父亲这么说,苏清认真想了想说:”你直接坐车去灵石火车站也行,不过,下车之后一定给我们打个电话,我叫人过去接你。因为庄园的位置十分偏僻,有很多出租车,未必能找得到。”

就这样,父女两人各让一步,就把事情说定了。

两人坐在客厅聊天的时候,到一却悄无声息地来到厨房,开火煮了一锅饺子。

因为中午的时候,大家在宴席上都没怎么动筷子,到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

至少道一刚回来就觉得很饿,不过,见苏清父女谈兴正浓,就没开口打扰他们。

“诶,怎么这么香?”饺子刚下锅,绿珠就一脸兴奋的带着花枝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上午跑出去,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录了一期外景。

期间,绿珠由于跟粉丝一直互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他带去的那些零食以及熟食全部被花枝给吃光了。

这会儿感觉饿的不行,或者说习惯上想要进食,所以才关了直播急匆匆的跑回来,准备找点东西吃。

因为两人都涉世不深,所以,想吃东西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想到回家,而没想到直接在街上买来吃。

苏清听到他的声音,用力的吸了口气:“嗯,我也闻到一股煮饺子的香味。“

“是吗?”苏启智站起来朝外面看去:“哦,原来是道一在厨房里煮饺子。”

这时候,他们两人也觉得肚子里有些空。

苏启智赶紧跑到厨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我都忘了你们在宴席上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只顾着跟你姐说话了,忘了带你们再外头吃点。”

道一一边拿着勺子推着锅里渐渐浮上来的饺子,一边随意的说:“没事儿,我觉得你们可能也饿了,所以就多下了点。”

这时候绿珠带着花枝也走了进来:“师兄,有没有下我的份?我快饿死了,今天带出去吃的东西都被花枝给吃光了。”

道一没搭理他,花枝却有些生气地说:“嗨,我不收你直播费用,你还嫌我吃的多?哇,饺子真香,给我也下一碗!”

绿珠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问:“你都已经吃了那么多,现在还饿吗?”

花枝撇了撇嘴说:“不饿!不过我还能再吃点!”

绿珠指着他的鼻子嘲笑说:“还想像上次吃栗子那样,一直吃到吐?”

花枝正要反驳,却被到道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你们俩到底吃多少?快点报上数量,不然待会儿自己下!”

这下两人也顾不上斗嘴,连忙报出了自己要吃的数量。

道一撇了撇嘴,指着另一坐放着大锅的土灶台说:“这个锅太小了,你们想吃的话,去那边自己生火煮。”

花枝有些暴躁的说:“你这小人!出尔反尔!”

他这么一说,顿时逗笑了苏启智,他一边揭开锅盖,往大锅里添水,一边说:“你这个小精灵鬼,还说谁小人?哈哈,你们想吃饺子的话我来下!”

道一本来想制止他,但是看到苏清十分配合的坐到灶台前。

只能有些不甘心的先把煮熟的饺子盛出来,给绿珠他们两个分了一份儿。

幸亏用上了最大的锅煮饺子,正好可以盛出来五小碗。

这样的话,这一锅饺子大家虽然都吃不饱,但也不至于那么饿了。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大家就将就着在厨房里或坐或站,吃了这顿热腾腾的饺子。

“这饺子真是百吃不厌!”吃饱之后,绿珠破天荒的打了个嗝,咋巴咋吧嘴说:“以后回去,再想吃一口这么好吃的饺子就难了。”

听他这么说,绿珠立刻放下碗:“这两天我多包点饺子冻上,然后你们走的时候带着。”

苏清连连摆手说:“这多麻烦呀!包饺子又慢,路上也不好带。别费那力气了。”

苏启智却直接开始忙活准备包饺子:本来之前已经包了不少饺子冻着了。

但苏启智认为那些饺子还不够给女儿带。

主要是绿珠跟花枝太能吃了,现在冻着的那件饺子估计都不够他们人两吃一顿。

所以,不打算再多包一些饺子冻起来,等女儿她们回去的时候带着。

对于这个建议,绿珠却十分赞成:“我来帮忙包饺子!”

花枝也跃跃欲试的说:“算我一个!”

无奈,苏清只得依着父亲的想法,拉着到一大家一起包饺子。

人多做事效率高,苏清水带着到一几个人洗菜剁馅,苏启智搬出大瓷盆和面。

一堆人都挤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当老张跑过来看外甥时,看着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心里羡慕不已:原本自己家过年也能这么热闹,但却被他一番折腾,搞得儿子媳妇孙子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但即便是明年儿子女儿两家人都回来,估计也没有像苏清一家这样和谐。

虽然儿女孩子都是至亲,但毕竟媳妇儿女婿隔着一层皮,亲情根本谈不上,顶多表面上尊敬而已。

不过,老张仍然觉得孩子们应该早点成家立业。

“老张,你啥时候进来的?怎么不言不语的站在院里发呆,不进来?”苏启智看见老张有些愣怔的站在院里,连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招呼他到屋里来。

平时在一起相处惯了,他跟老张之间也没什么客气,所以就没有领到客厅喝茶,直接让他到厨房里来。

老张自然也不计较,直接来到厨房,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目光立刻粘在坐在灶台前,老老实实捏饺子的外孙身上。

真没想到,这孩子还有如此乖巧安静的一面!

以前的时候,他总像一头暴躁的小狼,时时刻刻戒备着想要攻击别人。

别说是帮忙包饺子,平时在家也能够老老实实呆两分钟,不搞破坏就行。

现在看上去跟正常的孩子一模一样。

他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打算 既然孩子恢复了正常,那么要不要把他留在镇上,由他跟老伴抚养?

这样的话,女儿想看外孙的话,也更方便一些。

他始终觉得当初女儿决定把孩子交给一个几乎陌生的人来治疗,有点太鲁莽。

虽然,当时,是他自己向女儿推荐的道一,而且他也十分认同到一的本领。

但他跟道一确实不熟,这些天虽然经常过来苏启智家,但是,他基本上没跟道一搭上过几回话。

苏启智一直在他面前说,道一是个既有礼貌又温和的好孩子。

老张心里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道一很有距离感,让人不敢随便搭讪。

这个念头在心头转了几转,他最终还是压下去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请求。

毕竟这件事不是他自己能够做主的,至少要通知一下女儿。

但是,心里有了这样的盘算,他也就没心思在苏启智家里多停留,小心逗着花枝聊了几句就走了。

“这老头真烦人!有事没事总是过来没话找话说。”老张刚走出门,就听到花枝十分不耐烦地说。

这让他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没有来的时候,这孩子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的,还挺正常,为什么一跟他说话就变得如此的蛮霸不讲理?

努力压制住心头的不舒服,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快步离开了苏启智家院子。

起身送他出来的苏启智,直到大门口才开口安慰他:“这孩子虽然看着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但终究是个孩子,可能说话比较不客气。”

老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安慰我,以前孩子什么样子,我心里明白的很,现在被道一管教的跟正常小孩差不多,我心里也十分欣慰。”

苏启智有些自豪的说:“嗯,道一是有真本事的!这孩子在他跟绿珠的认真教导下,确实进步巨大。”

这时候老张趁机问他:“我看他现在跟正常孩子也不差啥了,能不能进学校读书?”

在他看来,对小孩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去学校学习了。

冷不丁听他这么一问,苏启智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嗯,我也觉得,除了有时候他说话太情绪化之外,跟其他孩子没什么差别,甚至比好多小孩儿都要成熟明理。”

老张有些兴奋的接着他的话说:“是啊,我也觉得这孩子有时候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

他本来想说,孩子现在这个状况,是不是等于已经恢复正常了。

但话在嘴里转了两转,最后还是又吞了回去: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得跟要先跟老伴说一下。

即便这回真的成功把外孙留在镇上,自己来抚养的话,那么主要管教他的还是老伴。

因为他毕竟还要去上班。

虽然,现在这段时间是淡季,不但能够正常双休,而且,还有不少轮班调休时间。

但等到五月份开始忙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了假期,而且还可能要经常加班。

那时候关于孩子的管教,主要靠老伴儿。

虽然现在孩子已经正常了不少,但毕竟还没达到正常孩子的水平。

而且,他不一定能够真的适应学校的生活。

准确来说,从来没有上过幼儿园的外孙,还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接收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很快就到了家里。

让老伴听他说要把孩子接回来,由他们老两口带的时候,十分痛快的回绝了:“要带你自己带!我去儿子家带孙子,绝对不会带外孙子!”

听她这么说,老张十分惊讶的问:“你不会到现在还重男轻女吧,闺女家的孩子,也是咱们的孙子呀!”

老张老伴气呼呼地推他一把:“我什么时候不把外孙当孙子看了?你知不知道这小子说话有多气人?如果把人接来给我带两天,就能把我气出病来!”

老张老伴儿平时就是个直爽的性子,说话办事都很利索,但是脾气也有点火爆。

之前,她每次在街上逮到在街上溜达的花枝,都被他气得半死!

这孩子说话恶毒刻薄:几句话把人怼的七窍生烟,根本就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能说出来的。

“他不是还小嘛,等到学校里学点规矩,可能就不那么气人了。”老张不以为然的说。

等老张老伴却没有这么乐观:“他愿不愿意去上学还是两回事呢!”

接着,十分坚定的表示:“我还想好好多活两年,绝对不会带他的。”

老张认真跟老伴商量好久,但她始终不肯松口。

无奈,老张只得拨通女儿的电话,把花枝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说明道一大师本领真的很高,以后还是跟着他的话,我就放心了。”说完,不等他再说出自己的打算就挂了电话:“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儿,等有空再打给你。”

最后,老张握着手机想了好久,决定先去跟花枝谈谈,问问他的意思。

“什么,上学?你自己去上吧!”花枝看到老张去而复返,还跟他提出让他留在镇上上学时,十分不耐烦地说:“以后别来烦老子了。”

这话噎的老张一口气好久没喘过来:“看来你姥姥说的对,把你这孩子留在身边,真能把人气死。”

老张这才断了把他留在身边抚养的念头。

“你现在基本上恢复正常了,愿不愿意回到那对父母身边?”这时候道一十分分,认真地看着他问。

花枝冷笑一声说:“回去继续让他们把我给送到脑瘫康复中心?”

说完有些赖皮的抱住道一的大腿:“反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不能抛弃我,我那个父亲给你了钱的!”

道一把他扒拉到一边儿:“那些钱只够一年的生活费!到明年立刻滚蛋。”

花枝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有了挣钱的渠道,以后也交得起生活费!”

道一挑了挑眉头正要问他钱从哪来,只听绿珠应声附和说:“他说的没错,以后花枝就是我直播室的常驻嘉宾,每次直播给他分三成的收益。”

“那你干脆给他开个账号得了!”道一随口说了一句。

但花枝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了:“是啊!这个主意不错,只要买个手机注册个账号,我也能做个吃播播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新营生 想着现在自己连个手机都没有,不禁有些窝火:“么的,这些人整天想着给老子买衣服吃的,连个手机都不送送一个。”

绿珠十分豪爽的说:“你想要手机早点说,待会儿我给你买一个去,不过,得要从你的分成里面扣。”

接着,又十分热心的说:“我现在就给你申请一个账号,等你手机买回来了,就可以用这个账号做吃播了。”

想想绿珠都觉得激动:虽然,他也见过不少小吃播,但是,长得像花枝这么萌,又能吃这么多的不常见。

仅仅跟着他开了两次直播,就吸引了一大票生粉关注收藏。

可以想象的出,如果花枝去做吃播的话,人气一定很高。

就在两人兴奋的策划者如何运营花枝的吃播小号时,苏清十分善意的提醒他们:“既然你们两个人已经在一个直播间里出现了,倒不如以后可以搞个连播,经常互动一下,给对方打打广告积攒人气。”

对于这个建议,两人都觉得十分赞同。

商量好之后,绿珠立可灵着花枝出去买手机。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现在的网络技术,让人开始一段事业如此容易快捷。”

道一有些担忧的说:“绿珠有多久都没有认真潜心修炼了?再这么下去,师叔肯定又要责怪我带坏了他。”

一提到黄立行,苏清都觉得头疼:“他以后会不会再到我们庄园里来?”

言外之意就是,黄立行在住到庄园里赖着不走不说,还要当家做主的权利。

道一十分肯定的说:“这点你不用担心,他如果再住到庄园里。那么我给他的那套房子就要收回来了。”

黄立行这些年一直十分遗憾,没能在大城市里买一套房子。

现在道一有条件在临市送他一套房子,立刻让他在婚恋市场上占据了主动动。

如今正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找他们的茬。

而他现在找的这个女朋友也是个能人:她十分敏锐的发觉了黄立行的本领,并鼓励他开设了一间网络玄学测算。

一开始,买了很多小礼物,给大家免费测算最近的运气什么的。

当然这个女朋友的高明之处,就是以很低的价钱买了不少微信群。

然后在群里面诱导聊天,让黄立行根据群员发的手部照片,给他们看手相推算身体状况什么的。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抱着好玩的态度,一个个纷纷拍了照发过去。

后来群里的人发现:这个黄大师果然有真本事。

那就是通过他的手相判断,真的看出来有几个人身体存在着相当严重的隐患。

并且,当场传授他们一些可以改善身体的法诀,以及生活习惯。

这对一些身体有点小毛病,但这些毛病却又让人很难受的人来说特别管用。

所以,他的名声迅速就打出去了,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有数百人私信给他看手相。

一星期之后,顺理成章的开始挂牌收诊费。

黄立行这个聪明的前女友,一开始把整费调的特别低,只要九块九。

这样不管有病没病的人,仍然愿意找他看手相。

这时候他这个女朋友又特意叮嘱:千万不要弄虚作假,健康的人坚决不忽悠人家。

而身体确实需要诊治的人,也都十分中肯的建议他们去找正规的医疗机构。

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合规的产品。

这一切都在网上运营,所以,根本没法给这些咨询挂诊者治疗。

当初玄医并不分家,如果要学好玄学中医是必要的基础。

在传统中医方面,黄立行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很快,单单是这九块九的诊疗费,每天都挣不完。

特别被他看出真正有问题的人,几乎很快都被证实了确实有病。

而这些受惠的人,又迅速的把这些信息反馈到一个个微信群里。

这样,就引来更多的人来交钱找他看诊。

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会自动地拉身边有需要的朋友进来。

虽然每个人的问诊费用很低,但架不住人多。

就这样,整个过年期间,黄立行过的十分充实甚至是忙碌。

但他心里却十分兴奋:因为自己从来没想到只是一些入门的小道,就能挣这么多钱。

但是在看诊之余,他仍然坚持制作优良的符纸。

因为这毕竟是他的主业。

而且,有些订单是无法推掉的。

这些订单从自己出师开始,就一直支持着他。

他之所以总是过的很窘迫:主要是因为挣了钱之后,从来没有理财概念,直接都挥霍掉了。

可能由于他相貌性格比较容易招渣,交往的所有女朋友基本上在他花光钱之后,都十分无情地离开。

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实意地替他谋划未来的发展。

但现在这个长的跟心上人一点都不一样的女人,且能够十分精明的为了开辟出来,另一条生财之道。

还特别有远见的帮他做理财规划。

如今,他新拓展开来的这个业务,完全由新这个新女友帮他打理。

但所得的收入,女朋友却只取四成。

黄立行觉得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大义的女子,在他以前的观念中,女人基本上都是要花男人钱的。

所以他只要跟谁在一起,就会完全把手里的钱交给对方。

当然,对于这个新女友,同样一开始就交了财政大权,但是新女友并没有接他的卡,而且还帮他把这些钱存起来。

当然,开辟新业务的时候,拿出来了一少部分作为运营资金。

事实证明,不管在哪个领域?有本事的人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只要走对路。

所以,现在黄立行基本上不用再找徒弟打秋风养女朋友了。

财政独立自由权的黄立行,觉得这段恋爱才是名副其实的真爱。

以前那么多的恋情,只是被人当取款机而已。

所以,从心里更加感激到一送给他这套房子。

如果不是有一套房,这个女朋友绝对不会看上他的的。

毕竟,人家本身就很有能力。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如此:门当户对是婚恋市场上,最通俗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规划 而黄立行的这个新女朋友,也确实比他以往的那些女朋友都要优秀。

至少从一般人的社会眼光来看,属于极优质的黄金剩女。

在临市一家公司做高管,已经有十几年工作经验,同时,拥有自己的房车和一些小的投资。

他之所以能够看重黄立行,并不是因为他有一套房子。

但如果他在临市,连一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肯定不会被这位新女朋友看中。

两人之所以结缘,纯粹只是偶然而已。

至少在黄立行看来,这次美妙的缘分的开始是个偶然。

本来他是要追求一位,他一向喜欢的跟初恋长的有些相像的女子。

结果这个女子已经成家,反而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上司。

而这位一点都符不符合黄立行审美观的女子,却对他有些兴趣。

黄立行在女人面前,一向表现的比较得体大方。即便是不喜欢,也不会露出厌恶的言行。

这一点跟他在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以及弟子面前大相径庭。

如果说一开始是他的外表以及,疏离的谈吐取悦了这位大龄剩女,那么真正折服她的,是与他本身谈吐相匹配的财力。

也就是道一在年前送给他的在邻市高档小区的一套房子。

普通人就是奋斗几十年,也不一定有这个财力。

说起来,黄立行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着跟他心上人长相非常相似的女子。

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也让他再一次次的恋爱经历中疲惫不堪。

这回,他也突然起了换个类型试试的念头。

反正一开始是被倒追的,他几乎也没付出什么。

当然有些必要的消费还是要买单的,所以他才在,年前的时候开口跟绿珠要了一笔钱。

两人开始试着交往的时候,这位女朋友就表现出了十分与众不同的特性。

很快就,发掘出黄立行惊人的神棍本质,并立刻提出了让他发挥余热挣钱的可行性计划。

能用自己擅长的知识来牟利,那是黄立行梦寐以求的职业。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短短时间,各自挣了一大笔钱,同时又积攒了一大批的善缘。

有很多人,其实并不会很在意身体的一些小毛病。

而且有些问题,即便去检查也查不出来。

但一旦发作起来,就很可能是要去掉半条命的大病。

但通过传统中医的方式,却可以把它找出来,及早调理。

国民素质加强,不单单是每个人的切实需求,对社会也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虽然黄立行自己赚了不少钱,但其实每个人掏的钱却很有限。

九块九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但却可以看出你身体的问题,如果是去医疗机构做检查的话全部检查下来,至少要大几千。

如果检查出来有病的话,这些费用也不会浪费,但心情绝对不会很好。

但如果做个全身检查,大几千块钱打水漂了,而且还健健康康的,那样的话其实也挺肉疼的。

一开始黄立行精神满满,几乎白天黑夜连着一直不停的看诊。

但毕竟年纪大了,虽然修炼了这么多年,身体素质很好。

但是饮食休息都需要跟得上。

而且还得抽出一定的时间用来修行冥想。

这个时候,这位新女朋友就给他制定出来了看诊时间。

普通看诊时间每天只有六个小时,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

但是还有两个小时的特约看诊。

在这两个小时里收费,翻了好几倍。但是只看那些确实已经十分不舒服,或者是几乎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

当然,看诊并不包括治疗。

有些能够口头授予解决的,后续会根据疗效继续收费。

但基本上只是非常准确的以中医的方式告诉你,到底是身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有了这样的规定之后,黄立行惊讶的发觉:不但收入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自由时间多了很多。

在接待不同看诊的人群里,基本上都是一些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的人。

有些只是因为年龄大了,身体机能下降而已。

对这些人,他都会十分贴心地给出一些,改善自身体能的建议。

事业爱情双丰收的黄立行,再过完元宵节后,突然想到了他的弟子。

于是破天荒的给绿珠打了个电话。

但接到师傅电话的绿珠,却心里直哆嗦:师父不会又问我要钱吧?

自从上次要过钱之后,中间已经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以前是每隔十天半个月都要给他打电话要钱。

就在他犹豫的一刹那,电话响了两声,竟然自己挂断了。

突然,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十分震惊的发现:师傅竟然给他发了个微信红包!

这太不正常了:他这个铁公鸡师傅竟然还有出钱的时候!

自从他下山之后,师傅基本上再没给过他一分钱。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微信红包一看:好家伙,竟然整整200块!

难道是傍上富婆了吗?

绿珠十分激动的退出微信,刚要给师父打电话,结果黄立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回,电话铃声还没响起来,他就按下了接听键。

“你小子收红包收的好快啊!刚才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因为没有给红包?”一接到电话,黄立行的咆哮声就传了出来。

绿珠捂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不,不,师傅,我以为你打来电话又问我要钱了,所以就,嗯,犹豫了一小会儿!”

说完,他十分激动的问:“你是不是榜上富婆什么了?怎么这么大方?突然给我200块钱?”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托你新师娘的福气,最近才挣到了钱。”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以后老子才不稀罕你那点孝敬!”

绿珠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师傅,你终于找了个靠谱的女朋友吗?竟然不花你的钱,而且帮你挣钱了!”

这世界实在太幻灭了,师父这是感动了老天?

没有经济的障碍,师徒两人的交流十分融洽,各自抱着手机交流了整整半个小时。

“好了,我要是不跟你扯了,我到营业时间了!”说的正起劲呢,黄立行突然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合作 “这个时候开始工作,能干什么?”绿珠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才刚刚三点钟。

“喂,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买手机吗?”这时候一直耐心等着他煲电话粥的花枝,有些着急的问。

绿珠立刻收起手机,放回兜里说:“好好好,现在咱们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师父到底搞了什么挣钱的营生?难道也被新女朋友说动做自媒体了?

做自媒体收益不会来得这么快呀!

“你别发呆了!这边有家手机店。”花枝拉住一直闷头往前走的绿珠,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手机店。

绿珠一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柜台上最显耀位置的那部最先进的手机。

于是,直接上前买了下来。

对于这样干脆利落的客户,商家自然是非常喜欢,很大方的送了他们一壶食用油。

从手机店里出来之后,绿珠大手一挥说:”走,我带你去那边买一张电话卡。”

买了电话卡之后,由于他开了一个十分豪华的流量套餐,所以,得到了两大壶食用油馈赠。

当两人欢欢喜喜的提着三桶油回去的时候后,苏清十分惊讶的问:“你们两个不是买手机去了吗?怎么买了这么多食用油?”

绿都十分兴奋地说:“这些都是,买手机,还有卡人家送的。”

第一次摸到手机的花枝,坐在一边十分兴奋的捣鼓着。

因为他识字比较特殊,还特意下了一个特殊的软件文本。

这样就更方便操作了。

这位未来的小吃播新星,现在已经在征途上了。

一听说花枝也要做吃播,苏启智立刻放下擀面杖:“你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现在饿了吧?要不我给你做两道菜,你去拍拍?”

花枝对于这个建议十分心动:“好,那谢谢你啦!”

道一狠狠地盯他一眼:案板上这么多饺子,想吃的话自己去下!小孩吃饺子肯定播放量高。”

“你这话很有道理啊!”花枝心情好,根本不计较:“那你给我下一盘饺子,我第一个开播就吃饺子。”

苏启智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立刻起身去给他下饺子吃。

在他印象中,像花枝这么大的小孩子,正在成长期本来就饿得快。

一看到他开始煮饺子,绿珠也突然十分有胃口:“多下点,给我撑一碗。”

苏启智笑哈哈的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也饿了,就拿了个大锅煮饺子。”

看到他们忙活了半天的劳动成果,一大部分又被这两人给煮吃了,道一重重的敲了敲手里的擀面杖:“你们两个饭桶,赶紧吃完了过来帮忙!”

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准备离开的花枝冲他吐了吐舌头:“你自己包吧,我们要去做自媒体。”

说完,嘿嘿笑着一溜烟的跑了。

苏清一边熟练的捏着手里的饺子,一边说:“正好还不知道这饺子馅咸淡合适不,让他们先尝尝。”

苏启智盛出一碗饺子汤,喝了一大口,指着包出来出来的两排饺子:“你们俩饿不饿?要不要再下点?”

苏清连连摆手:“我不饿!中午吃的多,这会儿还没消化完呢。”

苏启智坐下来拿起一张饺子皮,十分利索地挑起一小个的肉馅,放到面皮上,手指用力一夹:“你们两个出去运动运动,吃了饭就坐下,也没怎么动弹?不消化怎么办?”

“我们现在正年轻,消化系统好着呢!”苏清一边包饺子一边说:“午饭吃的太晚了,晚上吃清淡点就行。”

等白贤慢悠悠的从桃儿家回来的时候,苏清他们已经又包了两大盖帘饺子。

“今晚上吃饺子吗?”白贤走进厨房,撸起袖子说:“我也来帮忙吧!”

苏启智抬头看了一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赶紧站起来说:“你饿了吧?我给你下一碗饺子吃。”

白贤连连摆手说:“现在还不饿,我也帮忙包饺子,待会咱们一起吃。”

苏启智笑呵呵的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我们上午回来的晚,已经吃了一顿饺子,你青姐说晚上想吃稀饭。”

“那就不用麻烦给我下了,跟你们一起吃就行,不用特意在下饺子了。”白贤连忙上前阻止他说。

苏启智指着锅里已经冷掉的饺子汤说:“不麻烦,你看,这锅老汤还在呢!刚才我给绿珠还有花枝下了一锅,烧开直接给你下一碗很方便。”

说完,他直接把那个饺子汤倒了,然后换了一口小点的锅,天水开始烧起来。

这时候白天已经洗过手,撸起袖子坐在案板前,开始帮忙包起饺子。

加入一个人包饺子之后,效率明显高了很多。

等到晚上七点的时候,下午剁的一大盆肉馅全部包完了。

苏启智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老腰,十分欣慰的看着被冻起来的饺子:“这些估计也能够你们吃两顿的。”

“等回去之后吃饺子的话,肯定得限制花枝跟女主的饭量。”他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不然的话可能会消化不了。”

而这个时候,花枝跟绿珠两人又开上了直播。

他们两个各自录了一个吃播视频之后,感觉意犹未尽。

花枝第一个视频一传上去,那些从绿珠的账号上看到广告的粉丝们纷纷跑去关注。

眼看着粉丝蹭蹭蹭上涨,两人立刻决定开直播。

于是又跑出去买了一大堆灵气满满的零食回来做直播。

有别于以前在直播间里只当背景,花枝这时候破天荒的给自己的新号打广告,求关注。

他脆生生甜丝丝的声音,立刻又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没想到萌神的声音这么好听!

那我觉得耳朵都要成仙了。

小萌萌实在太可爱了!……

伴随着一波波刷屏的赞美声,一件件礼物也在屏幕上开满了花。

这让绿珠忍不住心花怒放,一个劲儿地感谢这些刷礼物的粉丝们。

本来这段时间涨粉有点慢,没想到拉上花枝开直播之后,又带动了一波粉丝量疯狂上涨。

当然,这只是在f站,头条上面粉丝一直稳步上涨。

不过,黑粉慢慢的少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开播 但是绿珠还是不喜欢那个平台。

总有恶劣的评论让人郁闷。

他每回只是去定时发发视频了事。

就是后台的收益都没兑换。

反正,他在别的平台提现了不少,足够花的。

但有人一直盯着他的头条号,还经常发私信给他。

这个人就是,张浩他死活联系不上苏清水,跟道一就只能试图跟绿珠聊聊。

毕竟,现在他手上的案件,绿珠也曾经牵涉到其中一宗里去了。

但道一他们原来的手机号,微信号,都把他拉到黑名单里去了。

所以眼下他只能试图通过头条私信,联系到绿珠。

如果说道一他们这个年过的既温馨,你有轻松的话,那么张浩这个年就过得既紧张又辛苦。

这也是他在外地过的第一个年。

以前不管多忙碌,至少人都在安城,年夜饭还能回去吃。

现在他一直被迫留在临市这边,精神紧张,的防范者一个个,可能出事的地点。

但是在过年这个时段,这样的事情根本防不胜防。

这次事件有一个显着的特点,那就是事发前一或者两天,毕竟会有一个塑胶模特出现在现场。

但大过年的,有许多商家会整理一些旧货:其中就包括,一些破损的塑胶模特,和那些已经过时的模特造型。

大商场还好,这些东西基本上都会交给,后勤集中处理。

但关键是过年期间的这集体事件,全部都发生在城市的周边。

这些地方由于平时人流量不大,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平日里治安环境还算好,所以基本上都没有天眼设备。

但更让人觉得抓狂的是,即便有天眼,也从来没有拍到过任何,有用的线索。

所有的事故表面上看都好像是意外发生,但同时又让人觉得是蓄意为之。

最可怕的是,事故往往出现在他们没有防范的地点。

“真想不通,这些荒郊野岭怎么丢出来这么多塑胶模特!”张浩有些烦躁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脱下外套丢到车上。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手下,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过来:“到底是谁恶作剧?还是怎么回事?把这些东西丢的都是。”

张浩朝四周看了一眼:“得了,这回咱又白跑一趟,这里根本没有安装天眼。”

这时候,他突然又接到了另一个手下的电话:“头儿,不好了,东区这边又有人出事了!”

张浩一把拉开车门迅速窜到驾驶室里:“把定位发给我!现场找到模特了吗?”

随着短信叮铃!一声,手下通过语音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这个地方之前我们也通过,那个神秘人给了地图过来转悠了好几遍,但当时一直没有任何发现。

正好一边示意手下开车,一边急切的发了个语音过去:“现在有什么发现?你把现场情况详细说一下。”

收到他的信息之后,对方立刻回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大致意思就是,今天上午他们接到一个人提供的线索:说是在东城区某花园小区里,有个人突然从楼跳下来,然后砸到一颗树上。

而且,被他砸中的这棵树冠中嵌着一个黄绿色的塑胶模特。

这个模特最终随着人体,一起坠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也太魔性了吧?

“有没有查出来是谁把那个塑胶模特搞到树上了?”张浩吸了一口气问。

看着微信界面上对方的回答:没有。

气得他狠狠的把手机丢到后座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正在开车的手下,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头现在都已经过了,时候要不要请那些特别调查人员过来帮帮忙?”

张浩十分生气的转过头说:“那些废物没一个有用的!”

年前的时候让大爷似的供着他们,希望这些人能够从另外一个方向给条线索。

但是这帮人除了在一起斗嘴吹牛皮之外,基本上没有一点用。

嗯,唯一的作用就是帮他找到了一幅地图。

但是却始终无法查到,给他们这幅地图的神秘人。

一开始张浩根本没有把这份地图当回事。

但后来他发现所有案件,基本上都发生在这个地图标注的地方。

于是,他开始大人在这些点上不断的巡查找可疑的事发之地。

但遗憾的是,由于过年,手头能用的人实在太少,而地图上标注出来的点又实在太多。

每个点的范围也挺大。

没办法,只能轮换着在这些区域巡视。

但是,每次事故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随着他们不断跑到地图上的事发点带走塑胶模特,事故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这个背上面极度重视的连环事件,就这样牢牢的把张浩给困死在了临城。

就连过年都没空回去。

幸好,过年的两天还算风平浪静,不然的话,他这一年都要呕死了。

没想到新的事故这么快就又发生了。

等张浩急匆匆的赶到事发地点,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一个十分高档的小区,内外的安保系统十分完善。

说不定还能从这起事件中得到关键线索呢。

“头儿,你终于来了?”他刚一下车,一个满脸焦急的属下就跑过来:“他们说这起事件不让我们插手。”

张浩挑了挑眉头,朝事发地点看过去:那里已经有临城自己的安保人员接管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说:“这样最好,他们把这件事能另起一个档案,不要并到我管的那一系列事故中。”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仍然脚步不停的朝着事发地点走了过去。

张浩用力扒开一堆看热闹的人群挤进去。

正好有认识他的本地安保给他开了个绿灯,邀请他一起研究研究。

眼前的死者很明显,不是刚刚跳下来的。

血液已经凝固了。

“…………初步判定人已经死了,大概有四个小时时。”本地的安保十分热心的给正好介绍死者的情况。

张浩满脸惊诧地问:“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主干道,但是位置也挺显眼的,为什么人已经死了这么久才通知你们?”

对方指了指地上破碎的塑料壳:“嗯,据说这里的居民认为可能是有人作恶剧。”

作恶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意外 张浩十分不解的问:“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尸体已经被收了起来,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迹和还没有来得及打扫的塑料壳。

所以,张浩根本没有看到事发现场情形。

于是,这位热心的本地安保人员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几张照片:“你看,从照片上来看,死者这个姿态打扮像不像玩偶?”

还真像!

张浩看着照片里七巧流血,面孔瓷白头发带着浓重金属感的死者。

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个塑料娃娃。

再配着被他砸碎的那个绿色的塑料模特,以及身上那套极具洛丽塔风格的华丽衣服配饰。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真人。

“嗨,你们不能这么说啊!现在有很多人喜欢这种洛丽塔打扮,不能说他们打扮的不同于普通人,就像玩偶啊!”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安保走过来,十分不悦的说。

她虽然现在的职业十分正式,但是本人也是一个洛丽塔爱好者。

而且她一眼就看出来:死者是一个深度low娘。

张浩看了眼装着尸体的救护车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个男的吧,而且岁数也不小了。”

这你都能猜的到?

本地同行十分钦佩地说:“你只看了几张照片,就能推测的这么准确,厉害!”

张浩不以为意的说:“这没什么,只是见的多而已,对了,我能不能去车上看一眼?”

在本地安保同行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而且他大小也是个领导,所以就给张浩开了个绿灯。

他第一眼看到色色的时候,确实有种感觉:躺在面前的这个是一个玩偶。

其实,通过他追踪的这机起事件来看:除了刚开始的第一件,死者直接砸到绿珠车上的那个女子,看上去比较鲜活,而且给人带来的震撼力比较强。

越到后面越觉得这些人,越来越像一件物品。

由于他一直在追踪这一连串的事件,所以没有太在意这些死者的特征。

现在经过本地安保同行这么一提醒,他觉得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给人感觉很人偶化。

可能正因为这样,每次等他们接到线索的时候,都是人死了好久之后。

而这些提供线索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说:他们想不到,这真的是个死人。

一开始张浩思考的方向是:后面这些死者,每次摆出来的都是比较奇特的造型。

他认为是被人故意摆成人偶化的样子用来迷惑大众。

但现在看来,这个方向好像不太对。

因为他一直都在处理这一系列的事件,所以才没有发觉这些尸体的特质。

那就是这些死者很容易被人当成是抛弃不要的玩偶。

如此来看,这一系列事物的背后绝对有关联。

想到这里,他立刻让手下通知了之前被他撵走的那些玄学大佬们。

希望他们能够给他提供一条能走得通的道路。

但这些玄学大佬们,却不肯再轻易出山帮忙了。

年前的时候,他们也曾想过另辟蹊径诱捕凶手,但却屡次被张浩否定。

最终双方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不过,对方还是为他提供了一张可以追踪的凶手作案规律的图。

当然,这张图并不是什么神秘人特意送给他们的。

就是这批大佬合伙绘制出来的,只是张浩从心底不愿意承认而已。

能跟张浩好好合作,并让他从心底佩服的也只有道一。

他现在又开始疯狂地联系道一。

但道一年前回去的时候,把自己和姐姐以及绿珠的手机微信上面,全部拉黑了张浩。

为了就是想安安静静过个大年。

且不说张浩正在为这一连串事件焦头烂额,只说苏清几个人已经开始准备回程了。

在离开之前,女主决定去桃园跟桃儿道别。

同时,再去看看那棵千年老桃树。

本来他以为这棵老桃树生机即将耗尽,没想到他竟然又抽出了新芽。

而且,之前的腐朽之气也渐渐散去了一些。

“这些天因为我父亲一直生病卧床不起,所以没有去你家找你玩。”一脸疲惫而憔悴的桃儿,有些不舍的看着女主说:“这么快你就要回去了,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绿珠十分干脆的回答:“明年过年我还来,到时候你这个园子肯定已经做起来了,咱们一起在桃园里,温酒吃火锅。”

看着眼前整理的有一点点眉目的果园,桃儿才有些欣慰:“嗯,这片桃林之前疏于管理,我这几天一直在赶时间修理,也没空跟你聚聚,等明年基本上管理好了,有空了请你来桃园里喝酒。”

两人在桃园聊了一会儿,就听桃儿母亲一脸急切地奔过来:“孩子,你爹现在又不好了,喘的厉害!”

说完,这才看到绿珠:“唉,这两天你大叔可能着凉了,一开始咳嗽,我让他去药房拿点药,他非说没事不去。”

说着说着不不由得抹起眼泪:“我知道他心疼那俩钱,不愿意去买药看病。”

“妈,你别说了,我们这就带他去医院看看,不能再拖了。”桃儿打断母亲的话,急匆匆地跑回自家小院。

绿珠也有些担心的跟着他一起来到桃儿家。

一看到的躺在床上的桃儿父亲,绿珠忍不住惊叫道:“哎呀,大叔,你怎么嗯,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人老了,本来精神就短,再来一场大病就是特别显老!”桃儿母亲叹了口气说:“老头子,你这么拖着不是个办法,走吧,咱们去医院看看。”

桃儿父亲掀起眼皮看了眼绿珠,重重喘了口气:“好些天没见你过来玩了,我没事,就是感冒了。人老了,一病就难好。”

之后,不管桃儿母子两个怎么劝说,他死活都不愿意去医院。

“唉,现在的医生也不比以前的大夫,可以请到家里来。”桃儿母亲十分焦急地说:“老头子不配合,不去医院找医生看病,那也就只能这么拖着。”

这时候绿珠却语出惊人:“大叔这是生机损耗严重,医院肯定看不好!”

接着,随口就把道一卖了:“我师兄可能看的好,你就问他开个方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意外 那这么一说,桃儿一家人都很欢喜。

而绿珠也立刻给道一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看病。

接到电话之后,道一本来没打算给人看感冒,打算让他去找医生看病。

但转念一想,绿珠说园子里的这棵千年桃树竟然再次逢春了,这有点儿出生意料。

于是,毫不犹豫就开车赶了过来。

“你说我这病是,”桃儿父亲有些激动的抓住绿珠的手问:“怎么得的?”

绿珠把手机放回口袋,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嗯,可能是因为你得了重感冒,又拖的太久了,所以身体给拖虚了吧?”

这样的借口听上去比较冠冕堂皇的

在中医理论里,如果一个人身体底子虚的话,基本上很难通过现代医疗的方法来恢复。

因为虚本来就是一个很玄虚的概念。

也是,现在医疗系统并不承认的概念,但它确确实实会存在。

而且,还真的切切实实的困扰着许多人。

以前,中医又专门针对身体任何症状的诊治。

当然,现在医学给他了一个非常通俗易懂的名词,亚健康。

虽然是亚健康,身体不够健康。

但也不是病,在真正的医学体系里,只能规范饮食,注意休息,等等,没法真正的开药治疗。

但在中医体系里,这并不是个难事,可以通过食物运动等等调理。

事实上,双方的说法差不多,但是,一般情况下,西医只是轻描淡写的嘱托你:饮食规律多休息运动适当。

但中医的话,可能会给你一个很具体的解决方法:比如,开一个详细的药膳方子,教你做一套有益于身心的理疗运动,配合一些中医特有的调理手段等等。

这样的话,效果肯定更加显着着。

听了绿珠的解释,桃儿一家提着的心都放回去了:原来,桃源老头并没有什么大病。

而桃源老头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放回到心里去了。

再说道一赶到桃园之后,并没有先去桃儿家小院里看望桃源老头儿,而是首先来到桃林深处,那颗千年老桃树跟前。

果然如绿珠所言!

这棵桃树里的腐朽之气,竟然慢慢的开始消散了,而且,干枯的枝头还萌发了新芽。

道一认真想了一下,然后,不假思索地从怀里掏出锦袋,直接把这棵千年树灵放出来,并顺手帮助其回归到本体。

灵体进入到千年桃树本体之后,整棵树看上去立刻焕然了新的生机。

腐朽之气几乎一扫而空。

枝头的刚刚发出来的嫩芽,看上去更加鲜灵了。

道一随手丢下曾经装过千年桃树灵的锦袋,转身大步朝桃儿家小院走去。

这时候突然起了一阵微风,轻轻卷起那个不起眼的袋子,忽悠悠的刮到老桃树边上。

正好嵌在了树根的一个缝隙里,接着又是一阵风,一片枯叶被刮过来,摞在那个锦袋上面盖的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候,桃儿家的小院里,却突然爆发一道惊叫声:“老头子呀,你怎么啦?!”

原来,是桃儿父亲突然晕厥了过去。

本来,经过绿珠的一番安慰,老人家精神好转了不少,还靠再床头强支着头跟他们聊了一会儿。

不过,可能是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他说了会儿话之后,就靠在床头半合着眼听桃儿跟绿珠聊天。

桃儿母亲把刚才绿珠的话听到了心里:担忧的看了眼摇摇欲坠的老伴,决定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给老头子补补身体。

于是,就起身到厨房,给他用上顿剩下的鸡汤炖了两个鸡蛋。

结果,蛋汤端到老伴跟前,喊他两声都不见人应声,也没动弹。

桃儿母亲以为老桃源睡着了。

于是,抬手照着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结果,桃源老头身子像一节干木头似的,直接从床头载了下来!。

听到桃儿母亲厉声惊呼,道一不由加快了步伐朝小院跑去。

一看到道一跑进来,桃儿母亲十分急切的上前抓住他说:“快,快大师,你快看看,我家老头子怎么了?”

道一快走一步,上前抓住桃源老头的手腕直接问:“他最近夜里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过?怎么底子焦虚的这么厉害?”

桃儿母亲先是一愣,接着连连点头说:“对对,老头子这几天一直喊失眠,说一眼都合不上。我也寻思着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肯定熬人,这两天一直叫他去医院里瞧瞧是啥病,谁知道老头子死倔死倔的,怎么都不肯去。”

说到这里,她担心的都快要哭起来了:“大师,你帮忙看看,他这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调理过来?”

道一这才松开一直握着桃源老头的手腕:“他这应该是心病,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病?

桃儿母亲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有些不确定的说:“老头子一向心事重,肯定是看孩子这么大了还没个媳妇,所以才会愁的整晚整晚睡不着吧。”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桃儿人都恢复过来了,等你们这个桃园子经营起来了,以后,肯定不愁娶不到媳妇儿。”

一提到桃园,桃儿满脸羞愧的说:“是不是我爹觉得我会把桃园搞坏,今年没有收成?”

这些理由在道一这里,根本都不成立:以前桃儿没醒过来的时候,桃源老头看着气色还挺好,至少精神比较充沛。

但是儿子治好醒来之后,他反而气色越来越差了。

实在让人十分不解。

“我爹现在怎么样了?”桃儿十分紧张的看着道一问。

道一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抽出上面带着的笔,从里面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一个中药方子。

“你到老黄的药铺里,按这个方子抓两服药。”到一把手里写好的药方递给桃儿说:“抓回来之后赶紧煎,三碗水煎成一碗。”

说着,他又重新撕下来一张纸,又写了一个方子:“头一个方子,主要是安神定心,好让病人放松下来,好好休养一下。”

如果要想真正调理好身子的话,就得依照后面一个方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身世 桃儿抓着药方慌里慌张的跑出去,道一看着他的身影,默默的叹了口气。

之后,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这屋里实在太压抑了,之前不觉得,桃儿离开后,浓重的死气瞬间再房间里弥漫开来。

绿珠自然也察觉到了,快步追出来,见桃儿母亲所有注意力都在桃源老头身上,才悄声问道一:“师兄,他死气这么重,是不是没救了?”

道一神色凝重的说:“估计拖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疑惑的问:“他怎么熬成了这样?“

绿珠也很懵懂:“我也不知道啊!上回来的时候,桃大叔还好好的,谁知道今天一看,几乎耗尽了生机!”

这时候,桃儿母亲也跟着跑出来,有些紧张地问:“老头子真的没什么大碍吗?是不是吃了药就好了?”

道一淡淡的说:“他这只是心病,如果想要彻底好的话,最起码要让他解开心中的结,不然的话我给他开再多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听了他的话,桃儿母亲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师,你说这话我相信!我也觉得老头子,这些年都一直心事重重,有时候我问他也不说。”

“那你知道他的心病跟什么有关吗?”道一回头认真地看着她问。

桃儿母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他好像,”说到这里,立刻又摇摇头说,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之后,不管道一再怎么问,桃儿母亲始终只是摇头。

道一冷笑一声说:“如果你想要救他的命,或者说让他多活两天的话,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然后,劝说他主动吐露心声,赶紧解开心结。不然的话,你们就赶紧准备后事吧!”

听他这么一说,他儿母亲立刻慌了起来:“道一大师,你这什么意思?难道老头子他,”

“他病的已经很严重了,可以说是病入膏肓。我估计除了我师兄,几乎没有人再能救他了。”这时候绿珠十分机灵地补充了一句。

道一有些赞赏的看他一眼,接着说:“我估计你知道的也不算多,最好是赶紧劝劝病人,把心底的结赶紧打开,不然的话,吃再多药也没有用。”

听了他的话,桃儿母亲立刻飞奔回房间,用力摇了摇躺在堂屋床铺上的老伴:“老头子,老头子,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

桃园老头可能听到了她的话,眼皮轻轻翻了翻,嘴唇微微哆嗦了两下,但最终仍然紧紧抿上嘴唇不吭声。

老太太把他的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见仍然不愿意吐露心声,于是,有些气愤的说:“刚才大师已经说了,如果你不把心结打开的话,那么什么药都治不好,他的药也只能这标不能治本。”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终于睁开厚重干枯的眼皮,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顿时迸射出一缕精光:“真的?道一说他的药没法治好我的病?”

桃儿母亲十分焦急地盯着他:“他说光吃药是治不好的,只能缓解你现在的情况。”

“他还说了什么?”桃源老头有些害怕地盯着他:“我是不是随时会没命?”

桃儿母亲听他这么说,不由鼻子一酸哽咽着说:“你放宽心,他说你这只是心病,只要打开了心结,一定能治好。”

说到这里,她有些想不通:“老头子,我听这孩子说的玄玄乎乎的,心里也不大安定,要不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桃源老头十分坚定的摇摇头说:“不用,我这病医院治不了。如果道一都说没有法子的话,我估计也就这样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到底心里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能打开心结呢?”桃儿母亲又气又心疼,哭着不断的捶着桃源老头的胳膊:“你咋就这么倔呢?”

桃园老头有些无奈的闭上眼,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深深的眼尾皱纹淌入鬓发。

此刻,他的心里也无比纠结:既想要保住性命,又不愿意吐露心声。

但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就在他无比纠结挣扎的时候,道一走进来,对桃儿母亲跟绿珠说::“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谈谈。”

听到这么说,桃源老头立刻睁开眼,有些惊恐多看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桃儿怎么可能恢复如初?”道一点淡定的看着他。

桃园老头十分震惊的看着他:“那你你为什么,”

道一飞快接过他的的话说:“我不是个爱生事的人,当初你们只是求我帮助桃儿,所以我就依着你们的要求治好了他,至于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根本不想知道。”

“可是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平淡的对我?”桃源老头声音颤抖着说。

道一轻轻捻了捻手指:“我对别人的隐私并不好奇,也不会试图理解别人的所作所为,只要不伤害到我姐,管他别人干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凝重地看着桃源老头说:“既然这一次我答应绿珠帮你,那么就尽量帮你走出心中的阴霾,恢复机体应有的生机。”

“那我该怎么办?”桃源老头突然有些崩溃的痛哭不止:“我当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造下这等大孽!”

道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不过语气却很平静:“说吧,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就会变成一道锋利的锥子,时不时的刺痛神经,耗费心神。如果想要把这把锥子出去的话,就只能坦率的面对,把它都说出来。”

桃源老头近乎虔诚地看着他:“如果,如果我坦诚跟你再说一遍,桃祖会不会饶恕我?”

道一淡淡一笑:“你对它做了什么?我虽然能猜到一些,但能看出来的不多,所以没有办法帮你。”

桃源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轻轻哆嗦了一下才开口:“你们可能不知道,桃儿,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什么?!

那你为什么为他付出了几乎大半辈子?

道一分不理解的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隐秘往事 再道一疑惑的目光下,桃源老头开始缓缓讲起他的故事。

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一个普通的梦。

直到他12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一眼看到他就说:可惜。

“当时我爹娘觉得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可惜,那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活不过40岁。”桃园老头说到这里,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

对于这个算命先生的话,父母只是觉得心里有些膈应,却并不完全相信他。

但是刚刚记事的桃源老头,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因为在他的梦里,自己死的时候确实看上去还比较年轻。

由于当时他的父母觉得算命先生说的太不吉利,甚至口出恶言把人家给骂了一顿。

随着桃源老头慢慢长大,心里头的恐惧就越来越深。

那个梦越来越逼真了。

甚至梦中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也在现实中发生了。

但他从小就心事很重,并没有把这些告诉父母。

而当时他的爹娘一直忙着管理桃源挣钱,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心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年少的桃源老头借着赶庙会的机会,几乎把附近的寺院道观都逛了一遍。

抽了许多签,许了很多愿,请人帮忙算命解惑。

但是,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说中他的心事。

所以,他认为这些人都没有真本事,无法提高破解早死的劫难。

他虽然心里一想到自己可能活不过40岁就惶惶然,但表面上仍然十分镇定,只是看上去比同龄人要沉着很多。

在十六七岁的时候,他突发奇想:自己如果早死的话,那么就应该早点成个家。

争取在临死之前,给他们这一门留下香火。

于是,在父母的撮合下早早的娶了桃儿母亲。

但让人悲伤的是,他们结婚了好些年,桃儿母亲都没能怀上孩子。

一开始他的父母并不着急,认为两父亲年纪太小,等他们年纪大一点再要孩子也行。

但一向心事很重的桃儿父亲,却悄悄攒足了钱,带着桃儿母亲两个人去医院检查。

结果,检查的结果是桃儿母亲身体很好,而他自己则不可能有孩子。

这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浇灭了他对人生的希望。

“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大多都很保守,不像现代人这么开放。我当时觉得如果不留下一男半女的话,那么这辈子就是死了,也会被人嘲笑。”桃儿父亲苦笑着说。

当时他才刚过20岁,父母虽然有时候也催他们生孩子,但是也并不太上心:因为跟他差不多大小的人,有不少还没有结婚呢。

况且,那个时候他们两口都上过学,桃儿母亲为了减轻压力,还总是在公婆面前所要晚点生孩子。

所以,桃源老头的父母,当时以为是两个小年轻想帮着他们好好经营桃园,多攒点钱以后再要孩子。

但从那个时候开始,桃源老头已经在处心积虑的策划,如何得到一个名义上是自己的孩子。

他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无法在深爱的妻子面前张开口。

因为这些办法,对他自己而言,也是无法过去的坎。

就这样一年年过去,随着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不但是父母催促,妻子也开始着急起来。

毕竟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生下一儿半女,对一个女人而言,压力是十分巨大的。

但无论如何,妻子都查不出来毛病,就连父母也开始隐隐担心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而妻子也一直劝他去医院看看。

但桃源老头心里很清楚:他们之所以没有孩子,就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

在几十年前的小镇上跟本没听说过正常方式。

国内还没有人工受孕,这么先进的科技,人们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在妻子与父母的双重压力下,桃源老头感觉人生实在不堪重负,于是来到南山的山崖前,准备了断此生。

“但在南山,我再次碰到了当初给我算命的那个先生。”说到这里,桃源老头突然问道一:“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道一一脸茫然的问:“谁?”

桃源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就是后山的李先生!肯定不相信吧,现在他看上去这么年轻?”

道一确实觉得很意外:“真的?你的意思说,桃儿的父亲是,”

“不,不!李先生当时只是给我提了一个建议而已,桃儿的父亲另有其人。”桃源老头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道一有些想不通:“后来呢?你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惶恐成疾?”

桃源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桃儿的父亲到底底是谁?后来我曾经问过李先生。但他告诉我只是最合适的人。”

原来,当年李先生在南山断崖前,遇到想要轻生的桃儿父亲,不但耐劝他好好活着。

而且,在听了桃儿父亲的倾诉之后,还十分热心地提出了一个绝佳的计划:那就是首先找一个命理跟桃儿父亲相合的人,暗度陈仓跟桃儿母亲生下孩子。

然后,再由他帮忙施法,借新生儿的生机给桃儿父亲续命。

这样的方法对桃儿父亲来说,可谓是一箭双雕。

但若要实施这样的计划,需要一个媒介。

而棵千年老桃树,就是最合适的媒介。

这样两全其美的计划,对于桃儿父亲来说,有着十分巨大的吸引力。

他不加思索的就同意了。

但是这个计划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随着他续命的时间越久,桃儿的生机流逝就越快。

而且,最可怕的是,还有可能会被那个千年老桃树反噬。

“当初李先生这样跟你说的?”听他说完,道一挑了挑眉头问。

桃源老头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是的,当时是李先生就是这么跟我交代的。”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找我来帮忙给桃儿治病?”道一有些不解的问:“李先生就在镇上,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桃儿父亲有些无奈的说:“李先生在镇上定居之后就跟我说过,他现在一心修炼,不会再费心处理这些事情了。”

至于你们,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重病 看着他又言欲止的神情,道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问:“当初,你是不是并不愿意我们真的帮桃儿治好病?”

桃源老头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之意,只是神色有些纠结:“虽然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他从小到大,我一直都细心培育,早就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了。”

说这话有一半部分是慈父对于孩子的真感情。

但更多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后半辈子的命都记在这个孩子身上,所以才会加倍的对他好,恐怕桃儿有一丝意外。

因为当初李先生也说了,:只有这孩子的生命力足够强盛,他才能从孩子身上获得的生机更多,自己延续的寿命更长。

当然,这也只是李先生当时给他的说法,或者说是他自己对李先生所说的一通玄乎借命之术的解读。

所以,当这个孩子还在母胎之中时,桃源老头就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关怀。

当时,他顶住父母的压力,坚决要求刚刚怀上孩子的妻子,安心再家修养,不要参加一切桃园的劳动。

在那个年代,一般妇女怀孕后,依然跟正常劳力差不多,一样要在地里做活,回家收拾家务。

但由于他们结婚了很多年,都没有能怀上孩子,所以,当时他的父母虽然有些微词,但也此十分理解。

毕竟,他们结婚整整十多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实在是来之不易。

从孩子出生之后,桃源老头更是对这个新生的幼儿关爱有加。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桃儿父亲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因为深信李先生所言,他甚至把桃儿当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努力攒钱供他读书成才,并且深刻影响他后来的人生发展。

那就是从小培养孩子对于桃园的热爱以及继承信念。

如他所愿,桃儿从小就对桃源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更让他惊喜的是,桃儿跟那棵千年老桃树十分投缘,小小年纪就整天喜欢呆在桃树下玩。

而当时李先生也曾对他说过,要让桃儿跟这棵树深刻结缘,这样的话,他才能够快速顺利实施后面的计划。

一切都如预计的一般顺利:桃儿活泼健康的成长,成绩越来越优秀,甚至还考上了农业大学,但他的理想一直是回来帮父亲好好打理桃园;而桃源老头也平平安安的过了40岁生日。

“我本来认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甚至以为以后的人生必定是一片坦途。”桃源老头说到这里,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切的变故都从儿子带回来,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外桃而焦急的声音:“妈,你们怎么都在外面?我爹现在怎么样了?道一回去了吗?”

听到桃儿的声音,桃源老头身子忍不住一哆嗦:“我能不能就说到这儿?后面发生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也不是我愿意发生的。”

道一冷笑着摇摇头说:“你从一开始就种下了因,后面的果怎么可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呢?”

“可是桃儿回来了,我不能再说了。”桃源老头把头扭到一边,固执的不再开口。

道一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可能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如果想明白的话,明天去后山李先生那里找我吧!”

说完,就起身离推开虚掩着的堂屋大门,把有些焦急紧张等在外面的三个人让进来:“我走了!”

桃儿赶紧把手里的两包中药塞给母亲:“妈,你赶紧去熬药。”

说完,上前拦着道一有些紧张地问:“我爹他真的没事吗?”

道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他只是心病,只要他能解开心结,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桃儿还是很不放心:“我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道一有些幸灾乐祸的对他说:“你最好自己去问问他,说不定还能帮她解开心结呢。”

本来,道一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桃儿却把这话记到心里去了。

他转身冲到屋里,有些激动的问父亲:“爹,你的心病是不是跟我有关?我知道,自从我醒来之后,你心里好像一直都不敞亮,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忍不住手一抖,有些惊骇地看着他问:“刚才道一都跟你说什么了?”

桃儿一脸痛苦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的到,自从我醒来之后,你一直心事重重的,一点都不开心!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自从醒来之后,他就察觉到父亲对他的态度大变,根本不如以前那么慈爱,反而有些说不出来的抗拒。

比如,父亲几乎不愿意单独跟他交流:具体表现就是不管他说什么,父亲都不乐意,甚至不耐烦。

看向他的目光,总是有些复杂躲闪。

这让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没有生病前的桃儿觉得十分难以适应:因为当时父亲对他可谓是十分的慈爱。

特别是在经营桃园方面,几乎什么都听他的。

而且每当家里有人来的时候,父亲都会特别自豪的向别人介绍自己这个十分有出息的儿子。

现在父亲变得特别的闭塞:几乎不跟亲戚朋友来往,尽量避开跟他交流的机会。

就让桃儿心里十分难受:他不知道自己病的这些年,是不是给父亲造成了太大的心里负担。

所以,才让父亲对他产生了习惯性得厌倦感情。

他们分了两的感情,除了自己努力向父亲靠近之外,好像仅仅靠着母亲在中间艰难地维系着。

实际上,父亲对他的态度,已经让桃儿觉得在家里有些透不过气来。所以,之前才会跟白贤说,以后有机会会尽量去找他玩。

但桃园里需要做的活一直很多,他根本抽不出空出去。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宁愿在桃园里搭一间草棚自己住,也不愿意在家这么别别扭扭的跟父亲相处。

这些话憋在心里,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之前跟母亲提了几回,母亲都认为是父亲在担忧他的婚姻大事。

但事实上,真正担忧他婚姻的只是母亲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纠结 今天他想问的这些话,其实已经淤积在心里很久了。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有个突破口发泄出来,他就一股脑,把自己心头的疑惑全部倒了出来。

桃源老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大半辈子的孩子。

没想到这孩子刚刚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就如此敏锐的感应洞察能力。

连老伴都被他所说的那套,担心孩子婚姻大事说辞给蒙混过去了。

桃儿却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态度变化,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桃儿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更加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对于他的心结,最无法面对的就是桃儿和他的母亲。

这两个人是最无辜,也是跟着自己受害最深的人。

所以,到死他都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他们两个。

于是,他勉强冲着孩子笑笑说:“是的,我的心病确实跟你有关系,因为你是咱们家里第二十三代传人。”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我有幸再祖爷手里看到过家谱,上面只到第二十二代。”

听到这么说,桃儿有些疑惑的问:“那是什么意思?后面的家谱还没有修订吗?”

桃源老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已经毁了没法再续了,我们的家谱可以说跟桃园里的那棵老桃树息息相关。”

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在过去的几百年时间里,这棵老桃树一直照顾着我们姚家的子孙,不管在什么年代,桃源里的阐述都能保证我们家族相对富裕的生活。”

但是,这样的富足稳定的延续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姚氏子孙一直都很淡薄。

中间姚家也曾发达过,有位祖先曾经娶了十几个老婆,但仅仅留下发妻所生的唯一嫡子。

之后,姚家也就认命了:只要能保住自己家族一直延续下去,并且后代能够过上相对富足的日子。

那么,即便是子孙少一些也可以接受。

“当年有位祖先深谙易学之术,在他的主持下,修订了一本家谱,但这本家谱只到第二十二代。”桃源老头说到这里,内心深处确实有些担忧:“并不是你清醒过后,我才变成这样,而是自从你得病开始,我心里就备受煎熬:恐怕当年家族的传说会落到你头上。”

什么传说?

这时候桃儿已经完全听信了他的一套说辞,就连一边的桃儿母亲也深信不疑:“你爹说的是,我也听说过你爷爷奶奶说过这事儿,当时他们也挺担忧的,还特意请算命先生来给你算过。”

说到这里,桃儿母亲深深叹了口气:“当年算命先生说的也有些准:他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只是要有大福气,就得经历大劫难,我认为你的劫难已经完了,以后都是福气。”

说到这里,有些不解的看向桃园老头:“老头子,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桃源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当年只是听了只言片语,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传说。”

其实这个传说在家族中由来已久:就是说当那颗千年桃木腐朽之时就是家族陨落之日。

“爹,园中的那棵千年老桃树已经发芽了!”桃儿有些激动的说:“即便是这个传说是真的,你也不用很担心。”

桃源老头脸色一变,接着说:“你不知道这个传说里还隐含着一个家族秘密:那就是一旦老桃树在冬天反常开花结果,就说明气数将尽。”

说到这里,他语重心长的对桃儿说:“我是害怕我们老陶家绝在你这一代啊!”

“怪不得你一直担姚孩子的婚姻问题,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们桃儿还不到四十呢!以后把桃园经营起来,娶个媳妇应该不难。”桃儿母亲十分乐观地说:“虽然现在的婚姻市场不容乐观,大不了就找个带个小女孩的离婚女子也行。”

对于自己以后的人生大事,桃儿也有着自己的看法:“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也许家谱接到第二十二代,就预示着再新的社会秩序下,我们家族要有新新的开始了。”

桃儿叹了口气,这才有些释然的对父亲说:“爹,看来以前是我错怪你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理解你的苦心。”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这才松了口气:“可能也是我太多虑了,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晚上睡不着容易糊思思乱想。”

“道一大师也说你这病属于心病,生生是晚上睡不着觉,把自己熬成这样。”桃儿母亲有些心疼的看着桃儿父亲责怪道:“你这个人呐,就是心事太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也不跟我们说说,时间长了,就憋成了大病。”

桃儿父亲转过头,目光有些闪烁的说:“你说的没错,这也算是我的性格缺陷吧!”

对于他的解释,桃儿母子两个虽然觉得有些不大有说服力,但综合桃源老头的性格也能理解。

这件事就这么被桃源老头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

而桃儿也天真的以为,只要父亲吃上几副药,病就会彻底好了。

但桃源老头自己知道:他这病根其实是记在李先生那边,但他也明白:李先生不可能出手帮忙。

如果李先生愿意帮他的话,事情就不会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他喝了到一给开的汤药,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天亮之后,就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后山赴约。

而他正纠结的时候,道一已经早早的出发,到后山约李先生喝茶了。

他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到李先生,家里拜访,而是去了前面的茶馆。

一大早李先生开的茶馆就已经爆满了。

几个经常过来喝茶聊天的老茶客,正在激情澎湃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从他们的言谈中,听得出是对生活的极度不满意。

夫妻不够和睦,儿孙不听话,没有机会让银行里的钱翻更多倍……

这些让他们每个人的言谈都利气满满。

道一很轻易的认出了第一次来到这个茶馆时,遇见的几个茶客:这几个人比之前遇见时言语更加激烈,一直扯着嗓门跟一帮子志同道合的抱怨者批判着自己身边最亲的人。

而他们的言语,有时候听上去可以称之为狂妄。

道一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没多久他要等的人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解决 但进来的人并不是到道一昨天约定的桃源老头,而是这间茶馆的主人李先生。

很明显他是冲着道一过来的。

虽然他一来到门口,就被一帮子狂热客人涌上去欢迎,但李先生仍然十分巧妙的几句话就安抚住人群,然后来到到一身边。

这些人十分羡慕的看着跟李先生单独坐一桌交谈的道一,但他们很识趣的并没有上前打扰。

这也正是李先生的魅力所在:这里的客人就像他的粉丝一样,几乎对他言听计从。

不过,李先生去从来不要求他们做什么。

这更让这帮人对李先生佩服:认为他有高人风范,淡泊名利。

“这里实在有些嘈杂,不如我们去后面聊聊?”李先生仍然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说话语气却十分温和可亲。

道一轻轻摇摇头:“不用了,就在这里吧!我约人就是在这里。”

李先生轻轻挑了挑眉头问:“哦,你还约了别人?我以为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呢。”

道一十分平静的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李先生哈哈一笑,十分豁达的说:“既然今天我们遇到了,那就说明咱们两个有缘分,来,我请你喝一杯清茶。”

说着,动作十分优雅的拎起面前的茶壶,如行云流水般的泡起茶来。

当他把一杯清香四溢的清茶注入道一面前的杯子里时,心里有些凄惶的桃源老头也来到了茶馆。

手执茶壶的李先生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茶馆门口踟蹰不前的桃源老头。

他随手放下手里的茶壶,微笑着高声招呼他过来:“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得空来我这喝茶了?”

被他这么一喊,桃源老头才看到坐在李先生对面的道一,赶紧快步来:“啊,今天过来喝杯茶。”

等走到道一跟前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茶水价格表,不由惊呆了:天呐,就茶水太贵了吧?!

这么贵的茶点,他可请不起啊!

自己口袋里也就赚了百十块钱,连喝口水都不够。

这么一想,立刻觉得浑身都窘迫起来。

这时候道一才缓缓侧头看他一眼说:“快请坐,今天约你到这儿来,也没啥事儿,就是跟李先生一起聊聊天。”

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我听说这里的茶水特别甘甜,今天请你也尝尝,有没有你们家自酿的甜桃汁好喝。”

道一这么一说,桃源老头这才松开紧握的手掌,有些局促的说:“这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本来是你帮我,”

说到这里,他飞快地看了李先生一眼,然后有些局促的挨着道一坐下:“我应该请你的。”

“我在这坐着呢,还请什么请?”李先生笑着给桃源老头冲了一杯茶:“你们两个有什么事还要扯上我?”

道一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转,有些突兀的问:“先生觉得,他现在气色如何?”

李先生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眼桃源老头,故作惊讶的说:“哎呀,老朋友,你这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没休息好?”

“对,对,对,我最近一直失眠,睡不着,就昨天晚上吃了道一给开的药,才一夜无梦睡到天亮。”桃园老头有些激动的说:“先生当年所说的,如今全都应验了,我这可算是遭到报应了?”

李先生朝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四周的茶客,虽然表面上没有朝这边看,但都暗中关注着他们这桌的动静。

于是,起身对道一两人说:“走,走,咱们去后边好好聊聊。”

这次,道一没有再坚持,站起来跟桃源老头一起随李先生到了后院。

等进门之后,李先生立刻收起脸上风轻云淡的神色,目光凝重的看向桃源老头:“你怎么熬成了这样?那棵老桃树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道一已经领着人到他这儿来了,李先生也无意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之前苏启智也曾过来跟他说过:他引见了道一帮桃园老头的儿子治好了病。

桃园老头一脸局促的站在门口,枯瘦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一闭上眼,又开始做那个噩梦。”

每次刚睡着,就会被这个同样的梦吓醒。

渐渐的才吓得都不敢喝眼了。

李先生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说:“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从八年前开始,我就闭门不再插手任何玄虚之事。”

道一屈起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自然要由你来收尾。”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不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再说了,我也不过是在这里过个年而已,很快就要回去了。”

李先生神色不动的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帮他,而是一开始我都已经把这件事的后果说的清清楚楚了,实在是帮不上忙。”

他这么一说,桃源老头吓得脸都白了:“可我并没有做什么违背当初我们约定的事啊!”

李先生深吸一口气说:“当年我帮你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要启动这个法术,你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出的代价还不够?精心照看着个傻孩子十几年,为了保住他的命,一直节衣缩食,一分钱都不敢多花。”桃源老头有些崩溃的说:“这么高的代价,还不够吗?”

李先生有些无奈的说:“当初这件事的后果,我已经给你说的清清楚楚,你以为几十年的寿命就是白得的?”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更加惶恐:“你的意思说,”

李先生摊了摊手:“只能说,我也无能为力。”

这时候,道一慢悠悠的说:“我想知道为什么那颗老桃树又突然回春了,还有,当年你们到底实施了什么法术?”

李先生悠然地把球又踢给了桃源老头:“他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道一笑了笑说:“所以我就按照他说的,再次过来找你出面帮忙咯。”

“我也没有办法。”李先生轻飘飘地说:“我现在已经不再接触这类事情了。”

道一看了眼前面人声鼎沸的茶馆:“那你为什么还开着这间茶馆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赎罪 李先生垂下眼皮,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就是因为不再插手玄学,所以才开的茶馆赖以糊口。”

很显然,道一根本不会被他这个借口所糊弄:“你为什么开茶馆,这是你的自由,嗯,也是你的选择选,不过我希望你对他能够善始善终。”

李先生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吸了口气:“你说的也对,做事要善始善终,既然我当初跟老姚有这么一段缘分,那么就为他破一回例。”

“多谢李先生!多谢到一大师!”桃源老头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冲两人连连鞠躬作揖。

道一立刻侧身躲到一边,并不受他的礼,但李先生却端坐在座位上稳稳当当没动。

“祝你的茶馆越来越红火!”道一起身一回头冲李先生摆了摆手:“再见!”

李先生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放下手里的茶杯说了声:“慢走。”

而桃源老头仍然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留。

此刻,李先生脸上仍然是一派风轻云淡,他也没说话,只是拿着茶碗的盖子,轻轻地一边又一边刮着茶叶浮沫。

就在桃源老头快撑不下去要开口的时候,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如果要帮你的话,肯定会损害到别的。”

啊?

桃源老头有些纠结的看着他:“还是桃儿吗?”

李先生轻轻摇摇头:“他的魂体已经回归本位,能够帮你滋养稳固神魂的,只能是那个本来应该腐朽的桃树。”

“我这一劫,果然是桃祖反噬吗?”桃源老头有些惊讶的问。

李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铁蒺藜给他:“你想要继续活命的话,就把这个扎到树干上。”

说完,又重新端起茶碗:“去吧,这事一早不宜迟,记住,以后每个月初一晚上去树下拜拜。”

桃源老头像宝贝似的捧着那枚铁蒺藜连连道谢之后。

跟李先生告别后,立刻赶回桃园,依照李先生所言,把那一枚铁蒺藜用力刺入那棵千年老桃树的树干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突然觉得心头一松:这几天一直在流失的生命力,又慢慢回来了。

是的,最近这几天他之所以一直晚上睡不着觉,除了一闭上眼就会重新陷入那个可怕的梦境之中。

还有一点就是他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力流逝。

生怕自己一合上眼,就那么睡了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努力的让自己大脑保持清醒状态,哪怕是躺在床上瞪着眼看着房顶发呆。

这些天他觉得眼珠子几乎都要干枯了,一直强撑着不闭眼,眼框又涩又疼。

但为了能够留住生命力多活几天,桃源老头只要有精神,就一直跟睡眠做抗争。

事实上,即便他放松下来,能够入睡,但一旦进入到那个可怕的梦境当中,很快就会惊醒。

因为那个梦实在是太逼真了!

深深吸了一口仍然带着寒意春天的气息,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他有些感激的看着眼前这棵千年老桃树:之家刚才被他刺入树干的那个小小的铁蒺藜,已经深深融入到树中,原本尖尖的铁刺全部埋在沟壑纵横的树皮里。

在刺入的树干上留出一行蜿蜒的树脂,如同老树流下的眼泪一般晶莹剔透。

桃源老头突然感觉心底一阵愧疚,不由得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倒在树下。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赎罪的话,此刻再说已经毫无意义。

如今自己已经风烛残年,纵然能够续命,也不知道以后再能活多久。

所以,他也不知道要承诺什么。

桃源老头直愣愣的在树下跪了很久,在这段时间里,他想到了很多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些记忆本来是已经被他遗忘在生命的长河中了。

但此时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再次闪现在脑海中:记得在六岁那年,爷爷曾经告诉他,家里供奉着桃祖庙。

但后来由于各种历史原因,供奉陶祖的神坛不得已被毁。

从此之后,爷爷奶奶只能在家里立一个小小的排位。

但到父亲母亲那代,由于父母一直忙着在桃源里劳动,一开始的时候,逢年过节还会到供奉桃祖的排位下面拜拜。

到后来由于忙碌,渐渐的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多谢桃祖给我机会赎罪!”桃源老头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溜小跑的奔回家。

“什么?你说要在东北角那里修一座小观?”桃儿母亲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

桃源老头一脸虔诚的说:“那里本来就是我们家供奉桃祖的地方,我这个词能捡回一条命,全赖祖宗保佑。”

说着,就开始动手收拾,桃儿母亲立刻去桃园里叫儿子回来一起帮忙。

本来家里东北角搭了一个放杂物,用的破棚子里面堆了许多砖头,木板还有一些瓦片。

这些都是之前镇上别人拆老房子时丢弃不要的材料。

桃源老头卖桃的时候,发现这些建筑材料还能用,于是就一点点儿拉了回来。

就这样慢慢的积攒了一大堆,平时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捡回来的时候,他总想着哪天翻盖房子的时候用。

但随着桃儿需要的珍贵药材越来越多,重建房子的梦想也不得一直往后压。

直到现在他们住的还是40年前修的老房子。

那个时候修房子用料比较好,所以房子一直住到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

现在正好用这些材料,来给桃祖重新修一座观。

一听说要给那个千年老桃树修一个小观,桃儿显得十分兴奋:“爹,你先规划一下,我去镇上买几袋水泥石灰回来把这个小观修的气派一点。”

对于他的建议,桃源老头也十分赞同:“这回我能捡回一条命,全凭着桃祖保佑,确实要把给他老人家的房间修的气派一些。”

这是他们父子两人自桃儿清醒以来,第一次打成统一意见。

小观并不需要修的太大,一般情况下,只要高一米宽一米,占地两三平方左右就行。

很快,桃源老头依照记忆中的模样,就把家观的基本模型画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相遇 桃儿上街去买石灰的时候,正好碰见跟花枝一起到街上采购食材的绿珠。

“你也来买东西啊?”绿珠十分高兴的上前拦住桃儿的三轮车问。

桃儿开着电三轮再街上,只顾着找建材店,并没有看到他。

被他突然拦在车前头,差点没刹住车撞到他。

猛地看到车前跑出来个人,下的桃儿赶紧踩刹车:“哎呦,吓死我了!你从哪儿窜出来的?”

绿珠嘿嘿一笑,指着边上的卤肉店说:“哈哈,刚才我跟花枝在这里呢,准备买点猪头肉回去做直播。你来街上干嘛?要买什么东西?”

桃儿有些兴奋的把来镇上的目的跟他说了一遍,然后热情邀请他过去参观一下即将建设的家庙。

绿珠对此也十分感兴趣:“好啊,我下午正好没事,到时候带着花枝一起过去看看。”

两个人都有事要忙,所以说定之后就各自去忙活了。

绿珠带着花枝在街上买了一大堆特色熟食回到家之后,没有立刻去自己房间做直播,而是跑到道一的房间里激动地问:“师兄,是你点拨的桃儿父亲,说要给那个千年老桃树修一庙?”

道一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你又去桃儿家了?他们说要给那棵千年桃树修个庙吗?”

绿珠摇摇头说:“我没去,我刚才在街上遇见桃儿了。他开着三轮车到街上买水泥白灰,说是要给家里的桃祖修一个小观。”

道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能是李先生点拨他的吧!”

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么破解了。

真想不出当初李先生是做的什么法术。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桃儿父亲可以躲过这一劫,至于过程他也懒得追究。

不过,在他心里对李先生的防范又加重了一层。

道一总觉得,他并不像外在表现出的那样高风亮节。

而且,也不相信他已经完全不再理会玄门中的事,这辈子就守着一个茶馆,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更关键的是,他这个茶馆本身就不是普通的茶馆。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

只要他没有影响到自己以及身边的人,也没做什么实在让他看不过去的事,那就各行其是互不打扰最好。

况且,他们已经定下了归期:三天后就要离开秀水镇了。

因为再过几天,苏启智就必须要去上班了。

纵然他想在家多陪女儿一段时间,临城那边也等不及了,一直打电话给苏清

虽然,平时苏清在庄园里的时候,看似非常清闲,基本上没处理什么事儿。

但每隔一两天,总会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送到她手里签字。

对于这些审核签字的流程,对于曾经天天加班加成狗的苏清来说,简直是不要太轻松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苏清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颜如真的书房里总是堆起来那么高一摞文件,在等着他处理呢?

其实一开始接手庄园的时候,堆积在她手里的事情也很多。

但是,苏清之前曾经在公司底层做过很久,也做过一段时间中层管理。

所以,她很清楚中低层职员的心态:一到庄园就把所有手头上的事分给了下面各个负责人。

并给他们明确了职责以及权利。

虽然她需要这些人履行自己的职业责任,但交代的时候却更着重于他们所拥有的自主处事权利。

这让下面的那些中层管理都十分兴奋:因为他们拥有最大的自主抉择的权利。

但其实这样的话,他们相应所承担的责任也很大。

对个人的能力考验也很大,不得不说颜如真是个十分合格的领导,他选出来的人才都很有能力。

但是颜如真更喜欢把核心客户抓在自己手里,掌控着公司所有大项目的最终决定权。

可能因为苏清突然走马上任的继承者,所以她毫不心痛地把这些项目全部都分给各个负责人。

颜如真的这份产业,她根本没有参与到一点创造的过程。

所以也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苏清把所有决定权,都放在各个客户负责人手里的做法,意外的得到了整个集团中高层领导的极大支持。

也让他们能够甩开膀子,大胆放心的去跟客户洽谈。

但他们仍然把一些十分重要的事件汇总起来,每天晚上给苏清报道一遍。

感谢现在通讯的发达,所以苏清一般情况下,只是在晚上临睡前浏览一下邮件,大致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而已。

至于决定权,基本上全部都又交还给了这些负责人。

但是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负责人有时候会亲自到庄园里找她面谈。

毕竟他们所接洽的业务以及涉及的客户都十分特殊。

所以,有很多时候需要有个人能够镇得住场子。

自从苏清接手庄园之后,每当那些负责人遇到十分棘手的事件,基本上都是道一出面解决的。

苏清顶多只出几张效果逆天的符而已。

这次打电话一直催她回去,就是因为一个十分重要的客户,遇到了一件特别棘手的事情。

而这个客户,跟她之前在安城认识的人还有一些关联。

当你融入到某个圈子之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经意间就能兜兜转转,很可能遇到跟熟人相关联的人。

纵然苏清再不愿意离开老家,但现在也不得不考虑早点回去了。

幸亏这个客户遇到的事情虽然棘手,但并不紧迫。

如今正月已经过去了大半,小镇上但凡出去打工的人,基本上早走光了。

苏清觉得自己一直在家呆着,肯定没少被镇上的那些邻居在背后说风凉话。

这些闲话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父亲会被人指指点点。

“师兄,你发什么呆呢?下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桃儿家看看?”绿珠满脸兴奋的看着道一问:“是不是只要有人心甘情愿的为那些精怪修庙盖观,就能收获信仰之力了?”

道一冷冷的瞥他一眼:“你又有什么想法?”

绿珠摸了摸脸,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能有什么想法?我可是现代化的人物,要想收获信仰之力,根本不用搞那老一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集市 道一挑了挑眉头:“呵,你现在理解能力提高了不少啊!看来跟花枝在一起有助于你的智力增长。”

绿珠十分得意的说:“那是当然,跟花枝这样的白痴在一起,谁都显得很聪明。”

这时候路过他们门口的苏启智,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那是当然,你跟个七八岁的孩子比智商肯定完胜。”

绿珠有些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花枝已经活了几百岁了!

这话他肯定不敢在普通人面前说。

更不会在苏启智跟前说,因为怕吓到他,被师兄爆揍。

“中午你们想吃什么?冰箱里的菜不多了,我得出去采购一些。”苏启智乐呵呵的探头进来问道一两人。

本来过年的时候,他想到女儿会带朋友一起回来,所以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年货。

还多买了一个冰柜,本来以为年前采购这么多年货,肯定吃不完。

苏清回来的时候也带了很多年货,一开始苏启智还发愁:过年的时候这些东西吃不完,剩一下他是不是要吃一年?

但没想到,一开始家里有绿珠这个大胃王,不管多少菜上桌,他都能给扫干净。

接着又来了个花枝,很快就把年前准备的存货全部吃光了。

幸亏如今物资丰富,而且,现在手里钱足够花,不然的话就女主跟花枝两个吃货,一般家庭都供不起。

过了正月十五之后,家里的年货基本上彻底吃光了,每天都要上街买菜。

每回采购回来,他觉得这些菜至少能吃两三天。

但事实上,往往两三顿就吃没了。

亏待前两天女儿特意给他了一笔钱,让他作为采购基金用。

不然的话,就他工资卡上那点钱,只买菜就嗖搜嗖的就花光。

虽然现在普通蔬菜水果的价格都不高,但是今年的肉类却贵得离谱。

因为连超市里的那些冷冻肉类都很贵,大家干脆去菜市场买附近农民家里自己养的野味吃。

两者价格基本上不相上下。

自从苏启智去镇西那个自由市场上买回来几只土鸡,土鸭,农家猪羊牛肉回来吃过一次之后。

这些孩子们都不愿意再吃超市里的冻肉了。

家里最能吃的这两个人,特别喜欢吃各种野味。

这就大大增加了采购支出。

“爹,你要出去买什么?我陪你一起去。”这时候,苏清打了个哈欠从楼上下来。

苏启智连连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你困的话,再回去睡会儿。”

苏清三两步走下楼梯笑着说:“我不困,走吧!就自由贸易市场看看,我很久都没有逛过这个小市场了。”

她所说的自由贸易市场,开在镇西边河滩上,有个附近山里的农民自发组成的集市。

每到周六周日的上午,秀水镇附近的农民都会把家里,或者是从附近的山上,收获的东西拿过来卖。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自贸市场。

平时基本上也没什么人管:因为这个地方既不占交通道路,又不会污染河道。

这是原来的老河滩,现在的河道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过来摆摊的摊贩也都很自觉,每个人,都在摊位下面铺一张塑料纸。

离开的时候自觉把,自己摊位前的垃圾收拾好带走。

因为卖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土特产,所以也没什么垃圾。

秀水镇虽然不像县城市区那么繁荣,但是这个镇的规模还挺大,平日里常住居民也不少。

主要是以前在镇上有好多个公办企业,所以镇上居住着大量的退休职工。

同时,小镇周边又开发出来好几个景区,也增加了这里的人流量。

吸引一大批曾经出去闯荡,挣到钱之后返乡的小土豪。

这里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但是教学质量却很好。

镇上的初中,每年的高中升学率都很不错。

这也让不少人愿意选择留在镇上生活。

“原来今天星期六啊!”苏清拍了拍脑门笑着说:“我现在不上班了,已经很久都没有星期的概念了。”

苏启智慈爱的看着她笑笑:“你呀,那是日子过的太顺心了,就不会去关注这些了。”

父女两人有说有笑的出门,径直朝西关的自贸市场走去。

可能因为是周六的缘故,自贸市场上人很多,摊位也不少。

一眼看过去,发现卖什么东西的都有:有一堆堆疙疙瘩瘩,一点都不平滑的老山药根;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野兔子;以及农民自己养的色彩斑斓的野鸡。

还有很多苏清小时候曾经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各种干果。

这里的东西一看就是纯天然生长的:个头小,干瘪,相比超市里的商品,外形奇特而粗糙。

但是这些东西口感,却比超市里卖的那些标准产品好几百倍。

苏清看到有一个卖山核桃的摊位:大半筐的核桃小巧玲珑,只有正常核桃的一半大小。

皮看上去却异常坚硬,表皮的纹路很浅,而且泛着淡淡的油光。

苏清一看就觉得很喜欢,于是就让摊主称了几斤。

没想到价格比正常的核桃还要低一点。

“怎么卖这么便宜啊?”付了钱之后,苏清有些惊讶的问。

摊主是个很憨厚的老头,他摸了摸鼻子笑笑:“今年的核桃本来价格就不高,这是我去山上放羊的时候,随手摘的也核桃,哦,皮厚仁少。”

他又连忙补充说:“这核桃仁虽然小,但吃着清香可口,比一般的大核桃好吃。”

说着,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然后从框里拿出一个小核桃,咔嚓!一声砸开,十分熟练地抠出里面的核桃仁,有些讨好地递给苏清,十分自信的说:“来,你尝尝,觉得不好吃的话,现在还能退!”

苏清接过来那颗,看上去十分饱满而小巧的核桃仁放到嘴里。

咬开之后,在口腔中弥散开的是核桃特有的油脂香味,还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香甜可口的味道,配上脆脆的口感,确实比普通的核桃好吃很多。

“你卖这个价钱真是亏了!”吃完之后,苏清决定全部买下半框山核桃。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淘宝 老大爷一大早就背着一筐山核桃来到这里摆摊,蹲了大半晌午,连一颗核桃也没卖出去。

没想到一开张,就全部给包圆了。

这让他乐得不行:“哈哈,这闺女真识货!我卖的核桃确实好吃,不过,肯定不能给你涨价。你要这么多,按道理还要给你降点价。”

“不用,不用,不用降价,你已经卖的很便宜了。”苏清笑着调侃说:“这么好的东西,这么便宜买真不好意思,还想给你涨两块钱呢!”

她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这种山核桃里面蕴含着十分浓郁的灵气,别说是再涨两块钱,就是再涨二十倍都不贵。

灵气这种东西,虽然对普通人作用并不像修真者那么有用。

但它同样有让人血管通畅,活力四射的作用。

一般富含灵气的产品,纵然是普通人也特别向往。

颜如真的集团经营的基本上就是这类产品。

一般情况下,稍微含一点灵气的食物都能卖上天价。

那些不缺钱的富豪阶层趋之若鹜。

但是像这样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的核桃树,经过许多年积累,果实中才会有一丝丝灵气。

苏清买了核桃之后,又跟老大爷聊了一会儿家常。

原来,老大也家离五道沟不远,这些核桃就是在五道沟附近的山上摘的。

“最近两年,俺们那山上野味特别多,但是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也没啥人上山采集。”老大爷有些遗憾的说:“还有好多老哥们都爬不动山了,就我跟几个老伙计,一起放羊的时候在山上寻摸点东西,等开集的时候过来卖。”

说到这里,他十分自豪地说:“年集那几天,我就在这儿卖了小千把块钱呢!”

苏清有些遗憾的说:年集忘记来逛逛了!您真是靠山吃山,这一年收入也不少吧?”

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那肯定没有出门打工挣的多,不过,我们过的自由滋润,再说了,我这年岁出去打工也没人要。”

接着,他有些感慨地说:“其实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也不错,外面挣工资比较稳定,不像在家里种地,每年收成就那么点,投入一大把。”

如果都做养殖的话,四周的环境又负担不了太大规模畜牧业。

这些年由于打工潮,青壮年人都出去了,山里的生态环境基本上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

甚至有些动植物繁育比之前更为旺盛。

“你们不知道吧,现在咱们山上的资源都要溢出来了,我就在放羊的空档就能刨好几筐草药。”老大爷十分自豪地说:“去年一年不算卖羊的收入,光是山货的收入就小万把块。”

这些人做生意实在,东西品质很高,但是价钱却很实惠。

因为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基本上没有本钱。

这样的话,东西出手的也更快。

几乎每回过来赶集都能把山货卖掉。

苏清跟老大爷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物色其他山货。

这么一瞅,真让她找到不少宝贝:有很多灵气浓郁的野货,都以比市场更低的价钱出售。

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他们从五到沟那里采回来的栗子灵气那么浓郁,但比颜如真集团售出的产品灵气浓的多。

这些东西如果能销售给那些客户,一定能卖到天价。

我们的社会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最好的东西,往往是在最偏远落后的地方。

而且,这些在富人眼里十分宝贵的东西,却是地处最偏远地带的普通人日常所食用的。

这样的现象在全世界都很罕见:巨富拥有着最多的财富,享受到最高级的科技。

但他们眼里最底层的人民,却能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吃着最纯天然健康的有机食物。

过着最舒心开阔,有利于身心健康发展的日子。

在偏远的村子里,有许多七八十岁的老汉,还能跟差不多的同龄人一起,各自赶着一群羊健步如飞的跋涉在山间。

大家在优美的自然风光里中谈天论地,顺便收获一些大自然的馈赠。

每天日子都过得开开心心:因为每次从山上得到的馈赠,他们都心怀感恩。

虽然钱挣得并不多,但日子过的顺心舒畅。

更重要的是,在这样有利于身心健康的环境中长大,很少有病痛。

特别是城市常见的一些富贵病,更是不容易找上身。

也许这是最后一代过的最纯朴潇洒的人了。

因为他们的后代子女,现在都拼命的在城市里打工。

有极少数留在乡下发展的人,如果不能顺应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那么也很少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因为这毕竟是一个金钱的社会。

原本的小农经济,已经不再适应工业化的社会发展。

但这种带着浪漫主义色彩的小农经济,却是所有中国人梦想的归宿。

这样自发组织起来的农贸市场,坐落在空气清新广阔的河滩上,大家可以随意跟摊主攀谈。

买卖双方都十分和气,纵然讲价都带着欢乐的调侃语气。

苏清发自内心喜欢这样的氛围。

她想着有一天等自己老了,也要回到家乡来生活。

最好能带着道一绿珠一起过来。

时常出去爬爬山,钓钓鱼,到景区看看人。

这样的日子真的让人向往。

“哎呀。你买这么多核桃?”等苏启智买了两只鸡,一根羊腿,一只野兔子,一大袋子野山药,回头找到苏清的时候,发现他买的东西更多。

亏的出来的时候开着电三轮,不然,买这么多东西还带不回去。

“这里的东西既便宜,质量又好,你怎么不多买点?”回去的时候,苏清坐在电三轮后面的车斗里,按着那只总试图逃跑的野兔问。

苏启智哈哈笑着说:“买那么多干啥?明天还有一天集市呢!”

苏清十分高兴地说:“那我明天还陪你来一起逛!”

父女两个有说有笑的回到家,却发现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原来是叶蓝挺着着肚子,正坐在客厅里哭哭啼啼的跟绿珠诉苦。

“现在孩子月份都这么大,他家里还不肯办结婚酒席,再往后拖,孩子都要出生了……”叶蓝可能哭的太投入,没发现苏清父女两个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解脱 一看到叶蓝哭的这么伤心,苏启智赶紧放下东西,跑到屋里问:“兰兰,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胖子欺负你了?”

听他这么一问,叶蓝哭的更伤心了:“你回来了?苏叔叔,你不知道他那家人多可恶,我现在月份都这么大了,一直拖着不办婚礼,而且说好的30万彩礼才给了12万。”

听她这么说,苏启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跟那个小胖子一起么?”

“我自己回来的!他最可恶!什么都听他爸妈的,连一句话都不向着我。”叶蓝越说越越伤心:“刚才就连我爸也说我,让我将就将就算了。”

叶蓝吸了吸鼻涕,有些生气地嚷道:“但是结婚是能将就的吗?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又不是天天结婚。”

听她这么说,苏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大姐,你已经是第二次结婚了,而且还有两个闺女呢。

说实话,现在的婚姻很现实:叶蓝这个条件,二婚加上还已经生过孩子,能够嫁给小胖子这种成功人士算是不错了。

没想到她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公主梦里。

认为只要小胖子喜欢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本来小胖子家确实打算尽快给他们办结婚,也承诺了,要给30万的彩礼。

但是叶兰在结婚前突然又看上了省城的一套复式小别墅。

软磨硬泡哄着小胖子花巨资买下这套房子。

但其实小胖子手里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买下这套房子之后,公司的资金链就有些紧。

不得已向父母开口,当父母知道他资金紧张的原因之后,气得立刻宣布不再帮他们举办婚礼。

如果不是叶蓝怀着身孕,小胖子母亲肯定要怒骂她一通。

因为她相中的那套小别墅,不但位置不好,周围既没有好的学区,离成熟的商圈又远。

而且价格又特别高。

整个别墅区的入住率非常低。

“现在,孩子一天天大了,再不办婚礼的话,我都开始水肿了,可能连婚纱都穿不进去了。”叶蓝边哭边说。

对于她的所作所为,苏清觉得十分无语,估计这一手婚姻的好牌,要被叶蓝打的任性妄为。

不过,她怎么跑来找绿珠诉苦?

可能,叶蓝觉得绿珠更理解她吧。

果然,听说完之后,绿珠坚决力挺她说:“对呀,他家人为什么那么可恶?说好的话不算数?买套房子怎么了?谁不想住更舒服的别墅?”

他这么一说,叶蓝哭的更起劲儿了。

苏启智转头看了一眼女儿,轻轻摇了摇头,径直去厨房做饭了。

而苏清跟着他一起过去帮。

“中午炖鸡吃吧!”苏启智一边打开煤气灶烧热水一边说:“待会儿,我去杀鸡,你先把排骨先炖上。”

自由市场买来的东西,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如果是家畜类的话,都没有宰杀。

买回来之后,需要自己动手宰杀清洗。

但这可难不倒苏启智,以前农村家里来客人了都是逮一只鸡,现杀现炖。

虽然因为娶了苏清母亲的原因,他家里很少来客人,但逢年过节杀鸡都是由他来操刀。

苏启智打算中午炖一只鸡,再炖一锅排骨,小炒几个青菜。

当然,这些只是菜而已,饭的话还要再蒸一大锅。

就在父女两个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的时候,桃儿一家人也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建家庙。

而桃源中的那颗千年老桃树,干枯的枝条,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树枝间刚刚冒出来的几颗嫩芽,还没来得及舒展的叶子,竟然已经微微有些蔫儿了。

不过,随着桃儿父子俩一砖一瓦垒起一个小小的房子,一直不停的顺着树干往外流淌的树脂,也慢慢凝结起来。

那颗造成树干重创得铁蒺藜,已经被树皮覆盖住,完全看不到了。

它所留下的创伤,也慢慢的开始愈合。

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桃源老头记忆中的那个小小的家庙终于建成了。

看着眼前还还散发着浓郁石灰味儿的小房子,他觉得自己一直愧疚不止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

“爸,咱们在里面供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桃儿又开始叫桃园老头爸爸。

之前他醒来的时候,偶尔叫一声爹,显得父子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十分疏离。

现在父子两个终于在一起齐心协力的做一件事,两人心里都十分激动,但又不知道到该说什么。

双方都把心头的激荡全部用在干活上,仅仅用一下午时间,就把一座小巧精致的家庙盖好了。

难得看到父子两人如此融洽,桃儿母亲激动得直抹眼泪。

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够步入正轨,一家人都好好的。

靠着这个桃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日子能够安稳小康。

桃儿跟母亲的想法差不多。

桃园老头心里却默默的许愿:以后一定虔诚供奉桃祖,待桃儿如自己亲生儿子一样,依照他的意愿为他择一佳偶。

许下这些愿望之后,他才切切实实的感觉到崩在心口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吃午饭呢?现在都快三点了!”桃儿母亲店父子两个都盯着这新起来的加苗发呆,忍不住再次催促他们吃午饭。

之前由于两人攒着劲干活,午饭做好之后,桃儿母亲催了一遍又一遍,他们都不理。

没办法,桃儿母亲只得啃了个馒头,之后帮忙一起干活。

一直到现在完工,这父子俩还不提吃饭的事儿。

热了好几道的午饭眼看又要冷了,于是就提高嗓门,叫他们赶紧过来吃午饭。

“好好好,这就吃饭,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吆喝,我觉得饿得很!”桃园老头搓了搓手上的泥巴,嘿嘿笑着往厨房去。

“这亏的是打过了春,要是冬天的话,这时候就快该吃晚饭了!”桃儿母亲给父子俩为人成了一碗热成糊糊的面条:“看看,饭都热成浆糊了,你们俩凑合着吃吧!”

桃儿十分高兴地说:“哈哈,我小时候就喜欢这吃这种坨成糊糊的面条。”

他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道调侃声:“哎呦!没想到还有人喜欢吃浆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共识 一听到绿珠的声音,桃儿立刻端着饭碗跑出去迎接:“你要不要来一碗?”

绿珠伸头朝他碗里一看,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哎呦,都糊成这样了,我才不吃呢!”

回应他的是,花枝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唉,你家这伙食可不行啊!就一碗坨成糊糊的面条,还吃到现在。”

他要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说:“过年大鱼大肉的都吃腻了,吃碗面条最舒服。哈哈,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坨成糊糊的面条了。”

绿珠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而是指着已经盖成了家庙,有些惊讶的问:“观这么快就修好了?哈哈,看上去很小巧啊!”

他现在说话的技术提高了很多,一般情况下都自觉规避掉让人不喜欢的词。

这也是道一悉心教导了好几次的结果。

桃儿十分自豪地说:“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建成了。”

“嗯,这个小庙建的不错,不管是大小,方位都很合理。”小小年纪的花枝跺着四方步煞有架势的说。

听到这孩子脆生生的声音,端着碗出来的桃源老头也十分高兴:“哈哈,这孩子真会说话,这地方原来就是家庙的旧址,应该是先祖算好的方位。”

“嗯,这么说你们先祖也算是个能人。家庙盖在这里确实旺宅,立财,兴人丁。”花枝一本正经说出这些很有玄学意味的话,顿时逗笑了桃儿父子俩。

他们觉得这孩子虽然不大,但是吉利话说的挺溜。

对于他话里的内容,虽然不大重视,但心里却十分认可。

花枝见自己的本事被别人认可,心里也十分自豪:“嗯,你们家以后如果不招人算计的话,很快就能发起来。”

他指着这个小院大门说:“院子的大门不能开在这里,大门最好是朝正东。”

听他这么一说,桃源老头不由得瞪大眼:”哎呀,这孩子真是神童啊,我们家老院的大门本来就是朝东边。”

说到这里,他有些后悔的说:“当初把老院子扒了重建的时候,为了多腾出一片菜地,所以,我爹才把大门挪到南边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他特别后悔没阻止父亲当初的这个举动。

“那就继续挪回来,相信很快你们就能挣到一笔钱,足够翻盖院子。”花枝自信满满的说:“这个桃园好好经营,以后必然财源广进。”

桃儿十分高兴的蹲在他面前:“今天你怎么尽说好话?”

花枝有些不乐意的抬手朝他脑袋上推了一把:“你当我小孩子呢?老子这是在点拨你们!”

“哈哈哈!”

桃儿一家人都被他逗笑了:这孩子小小的个,长得粉雕着玉镯的说话这么老成。

桃儿家里的欢声笑语,从这个简陋的小院里传出来,飘向桃园深处。

那棵千年老桃树仿佛也舒展了一些,枝头上原本有些蔫蔫的嫩芽芽,也有些坚挺起来。

跟桃儿一家欢声笑语不断相反,此时老叶家却愁云密布:叶蓝一直不停地跟父母抱怨着,怎么被未来婆家人欺负,不管父母怎么劝说就是不肯回去。

她那个小胖子未婚夫,再此期间给叶兰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劝她先忍一时,回来顺顺利利的举办婚礼。

因为在叶蓝跑回来的时候,小胖子已经在老家那边发了请帖,准备自己组织一场婚礼。

本来他打算是把那边会场布置好之后,亲自过来接老叶夫妻过去参加婚礼。

其实,叶蓝应该在娘家出嫁,但由于她现在怀着身孕,来回奔波实在不太安全。

叶蓝母亲对女儿这个再婚对象十分满意,恐怕因为女儿任性,让婚事再起波澜。

所以,她一直都耐心劝说女儿先忍一忍,先顺顺利利的办了婚礼再说。

但叶蓝根本不听他的,回来后只再家里喝了杯水,跑到苏清家找绿珠诉苦去了。

当然,对于她的苦楚,也只有绿珠口头上表示理解。

其他人都觉得确实是她太贪得无厌:本来小胖子手下经营着好几个公司,又不是很缺钱。

之前人家给的那点彩礼,叶蓝也一分钱没拿回家。

才交往短短一年时间,小胖子已经给她买了两套房子一间门面。

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叶蓝应该满足了。

老叶被女儿气得负气跑去找苏启智诉苦:“我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原来好好的家不要,非要跟着小胖子好,现在就要结婚了,还这么闹腾。”

苏启智捧着茶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朋友:因为他也觉得叶蓝实在太不着调了。

只能语言十分苍白地安慰他说:“孩子还年轻嘛,现在不太懂得过日子,以后慢慢会好的。”

“好不了了!这孩子从小被他母亲惯坏了,娇气又任性,之前我以为她嫁给小梁,之后会安安心心过日子,没想到,”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老叶有些难堪的捂住脸,头扭到一边。

他这个人平日里最爱面子,但没想到女儿却闹出这么大一桩丑闻。

前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都快被人戳断了。

现在好容易借着女儿再婚的喜讯,把这事压下去。

没想到叶蓝又挺着肚子跑回来闹这么一出。

现在孩子的月份虽然还小,都由于这段时间叶蓝长胖了不少,所以肚子还是很明显的。

“这孩子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会出什么事儿,”老叶犹豫再三,试着开口:“你说我把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平安符给她,怎么样?”

啊?

苏启智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哦,东西送给你了,怎么安置你说了算。”

其实他知道老叶的意思是,想拜托他再向道一求一张符。

但是这两张符并不是道一给他的,而是女儿特意交代自己拿去给老张和老叶的。

他虽然不太明白苏清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也明白,女儿绝对是为了他好。

眼下,老叶的请求对他来说确实有点为难:因为女儿好像对叶蓝的印象并不好。

而且,叶蓝如今遇到的问题,是纯属是他自己作的。

如果她脑子一直这么不明白的话,就是给她画十张符也没用。

所以苏启智决定装傻,不接老朋友的话茬。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疑虑 “兰兰以前是有点娇气任性,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胡闹,最近这两年,我总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老叶见老朋友好像不愿意帮忙,不得已吐露心声。

以前的叶蓝虽然有些娇纵,但遇到大事的时候,也能分得清主次。

最关键的是,以前她多少能听得进去父母的话。

特别是出嫁之后,心智也成熟了很多。

但自从去年开始,女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言谈举止特别刻薄,而且为人处事也跟之前有了很大差异。

老叶表面上看上去很严肃,但内心对孩子们却十分紧张,对于儿女的变化,他也异常敏感。

儿子这些年因为坚决不生孩子的原因,跟他们夫妻两个闹过几次,所以,好几年过年都不回来。

这几年,他们夫妻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女儿身上。

原来女儿虽然有些娇气,任性,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爱慕虚荣心那么重。

不然的话,他当初也不会嫁给前一任丈夫。

最关键的是,这两年女儿总是有一些很奇特的举动,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基本上发现不了。

那就是每当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似的,怎么看都不协调。

后来老伴也发现了这一点,就去问女儿怎么回事,叶蓝给出的解释是:早上刚起来,大脑有些迷糊,自从她生过孩子之后,一直都这样。

当母亲的绝对相信闺女的话,跟着心疼了一阵子之后就不了了之。

但老叶却并没有被糊弄过去,因为他知道女儿刚生完孩子,即便坐月子的时候都很正常。

那个时候由于女儿跟婆家闹矛盾,在月子快过完的时候,依然搬回家里住了半个多月。

由于生的是双胞胎,两个孩子需要喝奶粉,老叶夫妻两个心疼闺女,就自动揽过来照顾孩子的活。

那时候叶蓝最喜欢睡懒觉,几乎天天都要老伴或者自己过去叫她起床。

那个时候叶蓝清早起来,根本没有出现过身体不协调的情况。

“之前我一直担心他得了什么病,有好几次旁敲侧击,但她每次都很坚定的说自己没病,而且还特别不耐烦。”老叶十分担心的说:“你说,她会不会招了什么脏东西?”

他之所以这么说,绝对不是因为被女儿气糊涂了,或者是突然有感而发,而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跟苏启智这么说的。

因为他老早就感觉女儿很不对劲儿,有时候就像是变了个人。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了。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只是感觉而且。

其实,老伴也同样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她更愿意相信女儿。

听了他的话,苏启智感觉十分不可思议:“肯定是你想多了,我看兰兰很正常啊!”

得不到苏启智共鸣的老叶显然很失望:“唉!也可能是我气糊涂了吧!”

说完,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苏启智送他走出大门说:“兰兰现在怀着孩子,可能情绪波动有些大,你好好哄着她点儿,别总跟孩子杠。”

老叶语气厌厌的说:“我尽量不搭理她。”

但他心里却很担心女儿这次闹的太厉害,影响到婚事。

万一跟小胖子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就这么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山而去。

以前每当心里不顺畅时,他都都去后山找李先生解惑。

经过上次跟老张,苏启智两人开诚布公的谈过心之后,老叶就好一段时间没去后山了。

但这次他心里实在太郁闷,需要找个能理解的人倾诉一下。

但就在他距离李先生的茶馆十几米时,突然接到了老伴打来的的电话。

原来是小胖子匆忙开车来接叶蓝回去。

老叶心头的忧虑一扫而空,立刻转身回去了。

这时候李先生站在门口,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再说老叶一赶到家,就听到小胖子低声下气跟女儿赔不是,还许诺她一大堆条件。

但女儿仍然咄咄逼人,死活不愿意回去办婚礼。

老叶好容易平息下去的气又蹭蹭的涨起来,他冲到屋里,正要开口训斥叶蓝,突然听小胖子说:“兰兰,你真不想跟我回去举办婚礼的话,我们就再这儿办!我把朋友们都叫来。”

不等叶蓝开口,老叶就连忙拒绝说:“这怎么能行?哪儿没这样的规矩,从家里发嫁可以,但婚礼肯定得再你们那边办。”

听了他的话,小胖子明显松了口气,但叶蓝却很不高兴,撇了撇嘴想要反驳,就听老叶十分坚定的说:“是我闺女的话,就这么定了。”

他这么一说,叶蓝十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是你闺女?”

老叶懒得跟她吵吵,哼了声,就负手出去了。

老叶老伴赶紧安慰情绪激动的女儿:“兰兰啊,你爹说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很有道理,你看,谁家婚礼再娘家办呢?”

叶蓝只管撅着嘴不吱声,母亲劝说了好久,才答应明天一早由小胖子亲自来接她成婚。

本来女儿这次再嫁,老叶不打算通知亲戚朋友参加婚礼。

但这回叶蓝一闹腾,街坊邻居都基本知道了,再也遮不住了。

不少人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摆酒席,但老叶都回绝了。

但是,既然按传统方式发嫁,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

老叶夫妻俩立刻忙碌起来。

让人惊喜的是,大儿子一家听说妹妹再嫁,又赶回来了。

本来,他们才回去没多久,这回为了妹妹出嫁又特意驱车赶回来参加婚礼。

相比第一次嫁人时候,显的重视了很多。

叶蓝头婚的时候,大哥以生意太忙为由,只给他发了个微信红包。

当时,老叶老伴为这事还生了好长时间闷气。

且不说老叶家忙的人仰马翻嫁女儿,只说苏清一家开始准备回程。

苏启智这两天准备了很多东西给女儿带,大多数都是吃的,恐怕她带的少不够吃。

花枝跟绿珠两人则天天去街上搜罗好吃的。

道一则打算去对面南山的废矿坑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矿坑 本来年前的时候,道一就想去南山那个废玉矿坑看看。

但那时候由于下了几场大雪,路不好走,又有其他事情耽误,所以一直没去。

现在天气晴好,暂时也没什么事,他打算在临回去之前过去瞅瞅,看能不能淘一些宝贝。

原本,苏清没打算跟他一起去,后来在镇西的小集市上收获了不少富含灵气的干果草药等东西之后,也决定跟他一起去看看。

至于绿珠,他则一直沉迷于带着花枝,在附近搜罗特色美食做直播,根本不愿意出去寻宝。

再决定回临市前一天,苏清姐弟两人轻装上阵,到南山的废玉矿坑淘宝。

由于秀水镇附近许多地方都被开发成了景区,南山这片矿区显得十分荒凉。

以前上山的小路,也都被野树草丛完全淹没了。

好在由于附近发展景区,好几条路都通过南山脚下,让他们登山的难度降低了很多。

如果附近完全不开发的话,到南山还要翻过好几座山头,中间根本没有公路通过,只能步行。

当初开矿的人曾经修过几条土路,但那些路很快就被野草树丛占领了。

当初玉石矿之所以开不下去,除了玉石市场萎缩以外,主要原因也是交通不便。

现在人们的消费观念比较理性,对于玉石之类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些年的狂热。

而且,现在大家已经十分理性的接受了形似玉石,但不是玉石的高科技装饰品。

并不像之前那几十年一样,那么迷恋纯天然的玉石首饰。

这也导致玉石的市场大规模萎缩,年轻人也愿意买一些类似玉石外形,但材质却完全不同的首饰佩戴。

现在,首饰回归到原来的品位,也就是服装装饰的一部分。

并不像之前那样作为财富的象征,那么,什么材质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方面,年轻人的观念十分开放。

而那部分执着于首饰材质的人,年纪已经老去,能够带得起的人可以消费高端的玉石,消费不起的就干脆规避开了。

这也是理性消费回归的象征:大家更注重自我感受,而非他人的眼光。

就比如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愿意凸显自己的个性,而几十年前的人则喜欢追求共性。

其实,每个人的性格观念都不同,那么,追求属于自己不一样的价值观也很正常。

再说苏清跟道一两人由于灵气加身,虽然南山那片荒芜之地,对于普通人来说,攀登起来十分困难,但他们两个仍然很快就爬到了位于山半腰的废弃矿坑。

看着眼前这个仅能容三四个人进出的山洞,到一觉得跟他想象中的废弃矿大不相同。

“就这么大一点儿?”他有些失望地指着眼前这个仅仅开凿了两三米深的矿洞说。

苏清咋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矿洞,深深地感慨说:“以前我觉得这个山洞十分巨大,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小?可能是我长大了的缘故吧!”

说着,他扒开遮着矿洞的杂草,猫腰钻了进去。

道一紧跟着他一起弓着身子进去。

“没想到里面地方还挺大!”一进入矿洞,里面立刻豁然开朗起来,道一有些惊讶的说。

虽然矿洞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头,但矿洞里面往两边开拓很宽。

苏清随手捡起一块莹莹发亮的废矿石:“以前我们来这边放牛或者捡蘑菇,遇到大雨的时候,最喜欢躲到洞里避雨。”

“这明明是矿洞,为什么都叫他矿坑呢?”道一有些不解的问。

苏清笑了笑说:“你没发现吗?在这个矿洞边上有个大坑。”

道一蹲下来认真扒拉着地上的矿石:“没有啊!四周都是平的,我没看到有坑。”

苏清直起腰,快步跑到矿洞口往外看了看:“嘿,还真是!原来洞口边上明明有个开矿时留下的大坑,所以大家才叫这里矿坑。现在怎么不见了?”

道一捡起一块微微泛着翠色光芒的石头凑到眼前,边看边问:“姐,你都多少年没来过了?地形变化这么大都不知道。哎呀,这竟然是一块聚灵原石!”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立刻凑过来看:“嗯,确实!你手里这块石头灵气很丰沛。”

道一十分珍重的把这块石头收到储物袋里,又开始认真寻起宝来。

苏清随手从地上捞起一块看上去比较圆润的矿石:“你看,随便拿一块儿石头里都蕴含灵气。”

“这座山以前是谁承包下来开矿的?为什么开出这么好的玉石之后,又丢弃了?”道一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苏清认真想了想说:“是我一个本家叔叔,我当时在南方做生意,挣了点钱回来开矿,一开始是信心满满,但后来有些专家说这里的玉石质量太差不好卖。而且当年附近的交通很不方便,所以就这么废弃了。”

当年有许多人抱着捡漏的心理跑过来淘宝,但从没有任何人捡到能够卖上价的玉石。

本来,玉石需要一系列的工艺加工,才能焕发圆润动人的光泽。

那些人捡了一件富含玉矿的石头回去,价值跟普通的大理石差不了多少。

因为这些原矿不管颜色,外观都跟大理石差不多。

而且,还是劣质的大理石。

渐渐的,大家也都不再过来寻宝了。

关键是附近开发出来了好几个旅游区,平时大家出去玩,主要都去旅游区里有逛。

像南山这些没有开发过的荒山,渐渐的就没人过来玩了了。

苏清跟道一两人,一边不断地往储物袋里收藏聚灵原石,一边儿聊天感叹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

“姐,我觉得这附近肯定是一条灵脉。”到一有些激动的对苏清说。

对于这样的结论,苏清并不觉得有多意外:“你说的没错,我们这里以前本来就是道家修真圣地,直到近几百年,那些传说中的道观才开始没落。”

后来,社会经历了一场巨变,这个原来藏龙卧虎的地方,渐渐地变得默默无闻鲜为人知。

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传闻,随着一代代人老去,也变成了越来越少人知道的传说。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黄金 就在两人在矿洞里捡矿石捡的正起劲的时候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某些野生动物跑出来觅食发出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但接着却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这些声音听上去像是儿童发出来的,但却没有听到具体的人类脚步,以及其它活动的声音。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根本就听不到这些细微的声音。

苏清两人因为有修为在身,五识远远高于常人。

“姐,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道一认真倾听了一会儿,决定出去看看。

苏清从储物袋里飞快拿出两张攻击符递给道一张:“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道一摸了摸手里的符,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苏清一眼说:“引雷符?!外面的小东西可能用不着这个大杀器对付。”

苏清无所谓的说:“有备无患,万一是个厉害角色呢?再说了,就是不对付它,这张符拿出来震慑力还是不错的。”

反正,这些符对她来说也不难画。

听她这么说,道一心里只有羡慕的份。

自从姐姐学会画符之后,他已经不想再拿符笔了。

不管他画的怎么样,出来的成品跟姐姐相比都是浪费纸张。

苏清一向大方,不管画出来什么符,基本上都给道一一批。

目前他手里的各种极品符,已经到了不管出去碰到什么,根本不用再费脑筋想办法对付,直接拿符去砸趴下对方的地步。

道一也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任性。

那就是老子对什么看不过去,就直接砸一张符过去。

这也是苏清出手的基本策略:只要是惹到她的,或者让他看不惯的,基本上都被她用一张符解决。

如果一张不够用的话,那么就两张,要是更棘手的话,那就一沓直接砸。

在绝对的优势火力攻势下,对苏清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恐惧的。

特别是能够虚空成符之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友好起来。

人也显得更加自信:不甘心遇到什么事情都躲在道一声后。

再说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从矿洞中走出来,悄悄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借着高高的草丛掩护,他们尽量降低脚步声,悄然来到那如婴儿哭泣般的声音源头。

一个小小的石坑。

坑里盛着一洼清澈见底的泉水,声音就是从泉水中飘散出来的。

一开始苏清跟道一还以为有什么怪兽潜伏在这水中呢,结果上前认真一打量:泉水中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些圆溜溜的石头。

水坑清澈见底,根本没有任何生物,连一只小虾米都没有。

而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水坑中发出来的。

“奇怪了,我明明察觉到这里有灵气波动,为什么却只有一坑水?”道一十分疑惑的搔了搔头。

苏清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这里之前并没有泉眼,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原来是一块从中间裂开的石头!”

她有些激动的说:“当年,我跟杨丽一起上山捡玉石的时候,还曾经在这个石头上玩过。”

当初,那个大石头上只是有一条很明显的裂缝,但并没有裂开。

当时她跟杨丽两个人比较淘气,爬到大石头上,一人坐在裂缝一边。

结果,两人在石头上玩的正嗨,听到周围放羊的人都在大叫,让他们赶紧下来:原来这颗大约有两间房子大小的石头,竟然真的裂开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苏清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大家都认为这块石头要彻底裂开倒下。

但当她们个从石头上慌张跳下来之后,这块大石头就停止了开裂。

“当时我很清楚的看到从石头缝里跑出一条金黄色的蛇。”苏清有些不甘心的说,但其他人都说没看到。

当时杨丽还嘲笑她肯定是吓糊涂了,眼前出了幻觉。

但是苏清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她明明看到一条如拇指粗细金黄色的小蛇,从石头裂缝里爬出来一跃而下,没入草丛中,不见了。

这件事她回去讲给母亲听了之后,母亲就嘱咐苏清,以后千万不要再去南山了。

“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来过了。”苏清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再次来那块石头已经风化不见了,这里变成了个水坑。”

她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水坑突然哗啦一声,接着泛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姐弟两人当即飞身后退,同时手里握紧引雷符。

但是金光很快消散了,那个小水坑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等到苏清他们再次小心翼翼的上前探看的时候,只看到水坑里沉淀着一颗金光闪闪的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苏清有些好奇的指着那个金色的石头问。

道一十分谨慎的折了一根树枝,小心地把那块金色的石头勾上来。

捞出水面之后的的石头,看上去比水里暗淡了很多。

“这玩意没有一丝灵气。”道一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倒是有股世俗气。”

苏清听他这么说,随口调侃道:“难不成是一块金子?”

“金子?!”道一不由眼前一亮,盯着她问:“你刚才说,你以前就在这里看到一条从石头缝里爬出来的金色的小蛇?”

苏清有些懵懂的点点头说:“是啊,怎么啦?”

“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道一有些激动的说:“这应该就是一块金子!”

苏清满脸不可思议的说:“不可能吧?我们不过是来捡点废玉矿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应该是黄金蛟龙送给我们的礼物。”道一满脸欣喜的说:“我以前听爷爷说起过这这位大神,十分豪放慷慨,对于见过面的人,或者同类都赠以金子。”

苏清一脸惊喜的看着到一手里的那块金色的石头:“真的吗?那么说以前我看到的那条小蛇就是黄金角龙?”

可是为什么她当初并没有捡到金子呢?

而且,当时母亲还郑重的交代过她:千万不要再到南山来。

至于这个问题道一也不清楚,但他觉得今天这一趟南山之行,绝对是收获满满。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黄金绞龙 “姐,真的是金子!”道一有些孩子气的把那块金色的石头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满脸欢喜地递给苏清。

听说黄金绞龙最喜欢黄金,他的修炼之地通常都是黄金铺就。

以前很多修真者特别喜欢猎杀黄金绞龙。

为的就是获取大量的财富。

虽然修真者常以方外之人自诩,但他们其实比一般的普通人更加狂热的追逐财富。

因为这些财富,可以让他们扩大在世俗界的影响力。

虽然他们可以轻轻松松获得封建权贵的认可,但无论多高的荣誉在财富面前都是虚的。

虽然权利同样能带来财富,但是这样得来的财富可能要沾染上太多的因果。

对修真者来说,跟世俗牵连过重的话,很不利于修心成道。

主要是会受到世俗权利的制约。

如此一来缴杀黄金绞龙,收割它穷其一生收集来黄金财富,就成了修真者最乐意干的事情。

因为黄金绞龙痴迷于收藏黄金,所以本身的法力并不是很强。

很快,黄金绞龙就被屠戮殆尽,但那些杀龙者还被冠以各种荣耀光环。

同时,跟人类根本不相干的龙族,很长一段时间也被蒙上了灾难的外衣。

只要洪水泛滥就有人要屠龙。

但那些修士杀的都是金子筑巢的黄金绞龙。

它们一般住在深山富矿之地,跟发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说,黄金绞龙早已经灭绝了,没想到现在还能遇见!”道一有些兴奋的说。

苏清也很激动:“是啊!以前总想远远的离开这里,不成想这个小镇还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甚至是她到现在还有些反感的村子,也可能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也许母亲当年选择居住在村子里,后来又来到镇上,很可能跟这里的灵气变化有关。

想通这点之后,她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满载而归的两人回去的时候,在他们身后闪现着一道淡淡的金光。

那个发出怪声的小水坑也突然消失了。

而正在房间里冥思的李先生突然睁开眼,立刻拿起放在手边的卜卦。

哗啦!

斑驳的龟壳落下,杂乱无章的散再矮桌上。

李先生一脸失望的盯着矮桌上的龟壳,重重的叹了口气。

然后,慢慢的一片片又收起来。

此时,苏清家来了一位之前难得被苏启智父女两八卦过的人,她的大堂姐。

这个一心追求真爱,一手婚姻好牌打的稀烂的奇人出现在苏清面前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芬姐?!真的是你?”苏清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胖的五官都陷入肉团中的女人问。

眼前的“肉球”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前天咱爷周年,我喊你好几声都没听你应,还以为你当了老板看不上大姐了呢!”

苏清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茬,还是苏启智恍然大悟说:“我还以为那天出去了,没在家呢,清清一直问我咋没见你,原来你这些年变化太大,我们俩都没认出来!”

苏芬嘎嘎笑了两声说:“那怪不得你们!我这些年确实跟以前相比,变化很大。”

接着,她就开始诉说起自己的遭遇:原来她从生第一个孩子开始发胖,之后每生一个就更胖一些。

“唉!要不是这些年生几个孩子,我也不会胖成这样!”说完,她端起手边的茶咕咚咕咚一气饮尽。

之后,又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起来。

“嗯,这糖果子好吃!”赞一声之后,三下五除二把一大盘子糖三角消灭了。

苏启智有些惊讶的看她一眼,赶紧起身到柜子里拿出一大盒牛肉干给她:“小芬,你尝尝,这是清清特意从临市给我买回来的。”

苏芬两眼一亮,豪不客气的接过来,不到三分钟就吃光了,还不耽误跟他们聊天。

苏启智连忙又拿出来不少肉脯,干果,水果,点心,蛋糕等摆桌上。

他震惊的看着苏芬飞快的把这些东西都填进肚子。

“嗝!二叔,你家的零食真好吃!”苏芬把一桌子吃食扫荡一空后说:“我好久没吃零食吃这么爽过了!”

苏启智实在不敢再拿吃的出来了:主要是怕她吃太多撑坏了。

绿珠跟花枝也特别能吃,但他们两个人都没发胖,虽然不知道吃那里去了,但至少看着挺健康。

而且,他多少也猜出来一点,绿珠两人有些非同寻常。

但苏芬可以说是他眼看这长大的,以前也是个很清瘦的小丫头,个子不高,但也不胖。

哪像现在简直跟个肉球差不多!

就连原本挺周正的五官都完全变形了。

侄女胖成这样,他这个当叔叔的也十分担心:“小芬呐,你身体没事儿吧?”

“我健康着呢,就是不能走路太久,站太长时间,比较容易累。”苏芬也有些苦恼:“减肥也减不下去。”

吃这么多减的了肥才怪!

苏清默默的吐槽道:这么胖了还不忌口,逮到什么都往嘴里塞。

但是,她跟大堂姐一向没啥交情,也懒的说她。

眼前这个大堂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胖的原因,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跟四五十岁一般苍老。

就这么个形象还不好好过日子,天天追求真爱。

实在是另人无语。

“其实,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跟二叔开个口,”说到这里,苏芬赶紧端起茶杯喝口:“我跟孩子爸准备回家搞养殖,我爸支持了不少,不过,还有点缺口,”

她紧抓着茶杯,满脸期望的看向苏启智。

原来是来借钱的。

苏启智又些紧张的看了苏清一眼,见她仍然面色不变,这才砸砸嘴说:“你能干番事业也是好事儿!二叔肯定支持,不过,我手里存款也不多。”

听他这么说,苏芬稍微有些失望,她放下茶杯犹豫了下说:“也没多大缺口,估计几万块就差不多了。”

苏启智当即提出可以借她三万块。

虽然苏芬感觉钱有点少,但她怎么说,苏启智怎么都不愿多出一分。

最后,苏芬只得收下三万转账离开了。

临走,苏启智还给她不少东西带回去。

看着她挪动着胖胖的身子,挤上公交,苏启智重重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入股 跟他一起出来送堂姐回去的苏清,有些不解的问:“爹,你叹什么气呢?”

苏启智情绪低落的说:“这点钱是我手里所有的存款了,真的都给她了,希望小芬以后能过好点。”

“我给你的钱就不是钱了?”苏清嗔怪的瞪他一眼的说:“钱还分的这么清干啥?给你了就是你的。”

言外之意是,你想多借给她点,我也不干涉。

其实,她虽然不喜欢堂姐,但并不反对父亲帮助她。

毕竟,现在钱对她来说,只是数字概念而已,但苏芬却是父亲为数不多亲人。

苏启智苦笑着摇摇头:“这笔钱一出去,基本上就回不来了。”

所以,他才坚持给自己挣的钱。

苏启智之所以能够攒到这笔钱,还是因为年底的时候,公司给他发了一笔奖金。

之前他还不清楚,为什么经理会给他发那么一大笔奖金,后来才想明白,原来经理是想让他负责开发新产品。

同时,也因为这个新产品也是他出的配方。

苏启智对这个项目十分期待,根本就没想过专利什么的,只是一心想着把这个嫩芽酱做起来。

期待产品销路更好一点,能够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收益,也好给员工带来更好的工资福利。

当然,这样的话他自己也能多挣一点。

对于他的奉献精神,苏清一向十分欣赏。

于是,她试着问苏启智:“要不我再给你转一笔钱?你不是说公司明年要开你负责的新项目,你要不要投资一点?”

投资?

年前的时候,经理确实特意找到过他,说让他象征性地投入一点,然后把公司的股份给他三成。

当时,一来因为他手里确实没有资金,二来他觉得自己对公司的贡献好像没有那么大,实在不好意思拿公司的股。

最关键的是,像老叶这种中层领导,还没有分到股份呢。

所以,当时他十分委婉的拒绝了。

现在想想经理当初让他入干股,可能就是为以后做嫩芽酱打算。

毕竟,这个产品的所有配方是他贡献出来的。

同时以后他还要负责这个,他们这个原材料公司唯一可以自主生产成品的商品。

这样的话,给他一份干股也是应该的。

想通之后,苏启智没有推脱:“年前的时候我们经理确实劝我,让我象征性的入股公司,然后给我一部分干股。”

苏清立刻拿出手机,从网上给他转了20万过去:“这点钱你先作为投资投入进去,不够的话,给我说一声,我再给你追加。”

苏启智盯着卡上余额短信通知,十分感动的连声说:“够了,够了,太多了,有一半就够了!”

其实,当初经理之所以让他投入一部分钱入股,主要原因是为了平衡其他老员工的情绪:不然的话,平白给他几份干股也是应该的。

这位新上任的经理,对于嫩芽酱的市场预期非常高:因为他尝试过新品,也悄悄的小范围做过市场测试。

但凡吃过这款酱料的人,都觉得物美价廉。

甚至有好几个人还一直追着他要产品。

特别是他有几个做酱菜类经销的朋友,最近一直催着他出产品。

所以说现在的关键是:等新鲜原材料出来之后,赶紧做出足够的产品,至于市场,他根本不用担心。

他知道产品的品质足够好,而且也确实有渠道特别愿意帮忙分销。

其实嫩芽酱成本很低,就是用公司果园里其中一种果实物的嫩芽为原料做成的。

而这些嫩芽,原本都要被掰掉:因为过多的嫩芽会分掉太多的养分,不利于果子的成长。

但嫰芽酱也有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季节性特别强:只有在春夏两季这个果子树才会大量冒嫩芽。

到了秋冬天,基本上就没有原材料了。

但是这个酱料很耐储存,只要春夏天赶在原材料丰富季节多做一些,秋冬慢慢分销也可以。

当老叶跟苏启智传达了经理说要开一条线做嫩芽酱的消息之后,经理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电话中经理强调说,要悄悄送他两份干股,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本来,苏启智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他又不好意思拿女儿给的钱入股。

虽然,女儿说那笔钱是给他的养老钱,但苏启智仍然很固执的想要把这笔钱给她存着。

做父母的一般都是这样,纵然孩子给钱也不舍得花,而是悄悄的为儿女存着。

苏启智就是这类传统父亲的典型。

现在他突然想通了:既然经理说这个嫩芽酱一定能挣钱,那么他就当这笔钱是帮女儿投资。

反正以后等他离世之后,遗产都是女儿的。

“你当然要投资,我也觉得你们公司的产品以后一定能大卖。”苏清笑着鼓励他说:“咱们这个地方灵气满满,生产出来的东西比其他地方都好,不管做什么销量肯定很好。”

对于她的说法,苏启智也十分认同:“是啊,咱们这个地方山清水秀,没有一点工业污染,产出的食品都是纯天然的,肯定比外面的好吃。”

苏清并没有跟父亲说,秀水镇由于灵气浓郁,所以物产比其他地方更丰富,所有可以入口的食物口感更好。

特别是附近山上的一些山货,以及父亲工作地所在的那条山谷中的果园,全部都是灵气浓郁之地。

以前还不能肯定,但今天登上相对海拔比较高的南山,才惊然的发现:这附近所有的山峦竟然组一个天然的聚灵阵。

怪不得古人会在这群山当中建立一个小镇。

他们这个镇被一层层的群山环绕中,跟周边其他乡镇相隔都很远。

不过,这个镇下面却有几十个村子。

这里的人相比其他地方显得更恋家:纵然是在外面打工挣到了钱,也要回来把房子修的十分气派。

上岁数的回来养老,年轻一些的,攒到一定的积蓄,就在附近找个工作,让孩子在家读书。

整个镇上的流出人口,相对其他地方来说并不多。

对于这样的现象,苏清觉得十分欣慰:希望故乡一直能够长久地存在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坎坷 每个人对自己的故乡都有着天然的认同感。

前提是没有伤害过自己的故乡。

苏清心里认定的故乡,只是给渡过美好少女时代的秀水镇,而非那个让她不想回忆起童年的青山村。

对于青山村这个名字,在前几年她甚至连提都不想提。

因为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抑制不住的想起当初母亲跟自己在村里所受到的伤害。

但现在她已经能够以平常心对待这个从小长大的村子。

但这个地方仍然不能称之为故乡:因为在她十来岁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个村子。

真正让她感觉到温暖的成长环境是在秀水镇。

在秀水镇苏清也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相对而言,苏启智觉得自己最幸福的日子也是在秀水镇。

但同样在这个地方,由于苏清母亲离世,也终结了他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光。

现在随着女儿的回归,以及田芬的离开,他觉得自己又迎来了人生中幸福的时光。

苏启智这一生可以说比大多数人都要坎坷:因为在他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个倍受宠爱的长子。

而且,又刚刚夭折了一个很讨父母欢心的姐姐,所以对于他的出生,父母并没有多少欢欣。

甚至抱着可能也会像前几个孩子一样养不活的情况,并没有给予多少关心。

反而是对已经长大的长子更加疼爱呵护: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长大一点的小孩重更容易存活。

而刚出生的奶娃娃,在那个年代很容易夭折。

但苏启智从小就让人很省心,基本上很少生病。

这样以来,父母对他的关注就更少了。

他们总觉得会说会跳聪明伶俐的长子,需要更多的关注。

老二只是一个憨吃憨睡的奶娃娃,不用怎么管。

等到苏启智能说能跑的时候,母亲又怀上了孩子,这次的孩子十分折腾人,孕期里吃不下睡不着。

父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未出生的孩子,以及已经上学的老大身上。

等到老三出生后,由于从小长的跟粉团似的,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光。

就这样,老大聪明伶俐。老三粉嫩嫩可爱,只剩下憨憨的老二被人时常遗忘。

可能因为小时候就一直不受父母待见,苏启智年轻时性格十分敦厚,但沉默寡言。

父母好像总是选择性的忘记这个儿子的存在:在他们竭尽全力帮老大娶了媳妇儿,又东拼西凑的攒钱注备着给小儿子讨了老婆。

更离谱的是,苏启智的父母甚至以家里需要人帮忙劳动为理由,竟然不让他上学。

但老大跟老三都送进了学堂。

他们十分残忍的决定了二儿子的人生:这辈子打光棍给两兄弟当免费劳力。

这样的言论深深刺痛了苏启智,他第一次十分激烈的反抗父母:在24岁那年选择离家出走。

再外闯荡两年,一回到家父母除了训斥一通之外,就理直气壮的问他要钱。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的弟弟要结婚了,但彩礼不够。

当苏启智有些悲愤的问:我以后怎么办?

父母轻描淡写的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这辈子大概也就是打光棍的命。

父母还是跟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言论,这样的结论彻底刺痛了苏州的心。

他还是留下给父母兄弟带回来的礼物,以及他准备好给父母的过年钱,然后冒着大风雪离开了。

也正是在那个除夕晚上,遇到了同样顶风冒雪,抱着襁褓的苏清母亲。

两个大雪中无家可归的人就此结缘。

当时他还太实在,直接把苏清母亲的来历跟父母明说之后,表示要娶她为妻。

但却招来了父母十分剧烈的反对:他们不能容忍儿子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他们觉得与其跟别人养孩子,不如挣钱好好养育自己的侄子侄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苏启智手里并没有多少钱,夫妻成家之后,主要开支都是苏清母亲出的。

但这家人却一直认为自己的儿子吃了亏,不但把他们撵出了老宅,而且还逼着收留他们住的好心人,把两人从人家的破院子里赶走。

最后,还是苏清母亲想了个办法,让苏启智带带着厚礼去求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这才给他们挣取一块宅子。

一开始两夫妻不敢太张扬,只在新宅子上建了几间草房。

但就在苏清两岁那年,不知道是谁恶放火点燃了他们的房子。

当时年仅两周岁的苏清差点被烧死。

后来,为了防止火灾,苏启智才咬牙建了个十分结实的砖石混合的小院。

因为当初建房子的时候,用的都是当时最好的材料,所以老房子一直到现在还好好的。

这个院子建起来之后,苏启智才真正觉得自己的人生刚刚开始。

他十分积极地跟着苏清母亲认字,农忙之余,特别勤奋的出去打工挣钱。

虽然经常被父母以亲情捆绑勒,索,但他仍然十分坚定的存一部分钱为这个小家做打算。

但由于父母经常去家里搜刮,单单靠他自己在地里干活,以及出去打零工挣的钱远远不够开支。

于是在苏清上学之后,母亲开始从外面接一些制衣的活回来。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苏清母亲才开始跟村里的其他人交往。

以往她总是闭门不出,从来不跟村里人有任何瓜葛。

也正是这样,让村里人对她的猜测诋毁越来越多,从而影响到了孩子。

但能跟苏清母亲聊得来的,也只有村里头一位寡居的婆婆。

因为寡居十几年,平时过日子十分谨慎,远离村中是非。

一开始母亲并不知道,苏清一直都被村里的孩子排斥。

她觉得女儿比其他的孩子更加秀气内向一些:苏清自从上学后,几乎很少出去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一般都在院子里自己玩。

而苏清也很少回来跟她说,自己被其他孩子孤立嘲笑,甚至侮辱的事。

对于这些,苏启智一直心里都很清楚,他虽然也很痛心,但除了暗中保护女儿不被欺负之外,也无力改变孩子们对她的孤立。

他一心想着给女儿买些漂亮衣服,学习用具,这样的话其他孩子可能就不会那么排斥他。

但他这样做又给苏清招来了嫉妒:这让她在村里孩子中更加被孤立。

小孩之间的社交,也是个很残酷的微缩社会。

因为他们更加直截了当不加掩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感慨 回忆起以往二十几年在村里度过的时光,苏启智感觉心头无限悲凉:就因为父母的偏心,他这辈子才会过的如此坎坷。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父母为什么单单对自己这样。

以前他也曾经疑惑过: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但当时所有的长辈都能佐证,自己确确实实是,母亲怀胎九月生的孩子。

而且,他的相貌跟父亲十分相似,但无奈父亲一直都不太喜欢他,反而最疼爱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的老三。

苏启智前半辈子一直生活在父母的阴影当中。

跟田芬结婚生了路仔之后,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在父母面前直起腰了。

但事实上,父母也只是口头上表达了一下对于他有后的喜悦。

当初父母对于路仔这个迟来的孙子,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慈爱。

虽然他们嘴上都说,很欣慰苏启智能有个儿子养老。

但看向孩子的目光却很淡:对路仔也远不如对待其他孙子孙女那么亲。

苏启志父亲说话一向比较直,他当时直言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路仔就是亲不起来。

老头当时的解释是:可能孩子跟他年纪差距太大。

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

苏启智重重的叹了口气:自从父母相继离世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斩断一切由由他们带给自己的人生悲剧。

当初如果不是父母极力撺掇,他也不可能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娶了田芬。

当时父母给出的原因是:他这么大岁数能娶个黄花大闺女,那简直是太长脸了。

而且,这个年轻的女人还有可能给他生个儿子。

结婚之后,苏启智才明白:原来,跟不适合的人在一起生活,真的是一种折磨。

他从来没有像讨厌任何一个人一样厌恶田芬。

但他有没有能力脱离这一段,让人痛苦窒息的婚姻生活。

特别是当他知道路仔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之后,心里的痛苦愤怒达到了顶点,感觉每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

那时候他之所以经常去后山找李先生喝茶,就是为了逃避回家。

而且,还能够像李先生倾诉心底的愁苦。

之后,他并没有得到解脱,而是越来越难受:为了摆脱田芬,终结这种让人窒息的日子,甚至差点走极端。

幸好,就在他即将酿成大祸的时候,女儿回来了。

就如同当年遇到苏清母亲一样,这个由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拯救了他。

当年,苏启智大年三十,冒着风雪来到后山的那处山崖前,准备跳下去一死了之。

但在那个地方,他遇见了让他心生怜惜的苏清母女。

之后,在苏清母亲的开导鼓励之下,他觉得人生越过越有劲。

但苏清母亲离世之后,苏启智感觉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

特别是跟田芬结婚之后,就连自我都很快迷失了。

痛苦的婚姻生活,让他差点走了极端。

就在大祸即将酿成的紧要关头,女儿回来了,又一次把他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现在,苏启智无比庆幸,能跟女儿重新修复破裂的父女关系。

“青青,你不怪我,刚才把钱都给了小芬?说实话,我一想起她小时候总是领着一堆小孩子欺负你,就一点也不想搭理她。”苏启智有些纠结的挠了挠头。

苏清接着他的话说:“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侄女,既然跑来特意开口,怎么能让人空手回去?”

说完,苏清一脸云淡风轻的说:“也就三万块钱而已,就当是丢了吧,也没多少。”

苏启智深深吸了口气说:“你说的对,这笔钱就当支持她创业吧!”

如果这钱侄女以后还会还的话,那就是意外之喜。

苏启智现在也不缺钱花,所以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想开了。

人们总是说穷人爱斤斤计较,主要因为富人根本不把一些小事看到眼里。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用一点点钱摆平的事,根本不需要费心纠缠。

这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根本原因:因为这个社会上一举一动都要钱,手里没钱的时候,什么事都得小心算计着。

“小芬怎么会胖成这个样子?”苏启智有些痛心的说:“人看着也老的不像样。”

不管怎么说,苏芬总归是他的亲侄女,苏启智自然希望她能够过得好一些。

但没想到这个侄女儿,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苏清有些无奈的说:“她之所以胖成这样,绝对因为太贪嘴了!”

说到这里,忍不住加了一句:“跟我大伯娘一模一样!”

苏启智笑着点点头说:“你还别说,小芬胖起来之后,看着确实跟她妈一模一样。”

就连馋嘴的性格也一样。

难道这个也遗传了?

苏启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当年你大伯娶你大伯娘的时候,知根知底的亲戚就曾经提醒过你大伯,说你大伯娘其他毛病没多大,就是好吃嘴。”

但当年苏清大伯贪恋当初还没有发胖的女子娇俏的身形。

十分坚定的非要娶她为妻。

一开始新媳妇虽然贪吃,但是,仍然削肩细腰,看上去娇小清爽。

但自从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体就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对哦!你大伯娘也是生了两个孩子之后才开始胖起来的。”苏启智咋了咋嘴说:“看来你芬姐这身型绝对是遗传了她妈。”

苏清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而是有些好奇的问:“大姐说他们一家要在村里搞养殖,你觉得有谱吗?”

苏启智长出了口气说:“这个说不准,家产万贯,带毛的不算。养殖风险很大,成功的话倒也能挣到钱,但是失败率比较高。”

“你坐席的时候,大姐夫说要养什么吗?”苏清推开大门随口问道。

苏启智摸了摸鼻子说:“我听她说好像要养牛,因为养牛有补偿,对了,他还要养猪。”

“这样的话,要投入很大一笔钱才行。”苏清踏入院子有些担心的说:“他们去哪儿弄到这么大一笔本钱?”

苏启智轻哼一声:“谁知道呢?年轻人嘛,折腾吧!”

“苏姐,你回来了!”花枝抱着手机十分兴奋的跑过来:“你看!我刚才用手机拍摄了个直播视频,传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搬家 花枝的出现中断了苏清父女的谈话,对于这件事的讨论,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清正准备回楼上静心绘制一些符时,突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原来是小枣红打来的:她说,打算带着奶奶一起来镇上居住。

“好啊!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下午我就跟道一开车过去接你们过来。镇上小院里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过来就能入住。”对于她们做的这个决定,苏清也十分支持。

毕竟,她们现在住的那个村子早已经荒废了,祖孙两人老的老小的小,住在荒芜的半山腰确实让人很担心。

之前苏清跟道一都已经劝过他们好多次,让两人搬到镇上来住。

由于小枣红奶奶坚持,这件事一直没有成。

不过,苏启智特意帮苏清买的那个院子早已收拾利索,一应生活用品俱全,只要人来了就能立刻入住。

“哦,小枣红奶奶终于想通了,愿意来镇上住?”道一听了苏清的转述之后,也很欣慰:“要不,我现在就开车把他们接过来吧?”

苏清看了眼厨房里正在忙活着准备做午饭的父亲:“也不急这一会儿,我已经跟小枣红说好了,下午我们一起过去接他们过来。”

说完钻进厨房,把这个消息跟父亲说了一遍。

苏启智听了之后,放下手里的菜刀高兴地说:“好啊!这等于咱们又多了一门亲戚。以后等你过年回来又能多个去处。”

他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以前我只是看电视报道说,那些明星企业家资助一些贫困孩子上学,没想到我闺女现在也能做到这步。”

他觉得女儿有这个能力做这件事,说明事业做得很成功,可以有闲余资金以大爱的形式回馈社会。

苏启智虽然没有上过学,但自从跟着苏清母亲学习认字之后,以前经常看书看报充实自我。

现在智能手机普及,他每天都看些自己感兴趣的新闻。

他看问题的眼界也得以大大提高。

也可能岁数到了,心里也没有养老负担,对社会上有困难的人更多了一份爱心。

而且他隐隐有些担心,苏清以后真的可能会不再涉足婚姻。

那么,资助个孩子上学,就当是零养的,等女儿以后老了,也算有个依靠。

这也是老一辈人最质朴的想法。

“青青,你说晚上我们要不要请她们祖孙两个过来吃顿饭?”苏启智有些兴奋的看着苏清:“我们去订一桌席面,还是自己做?”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等晚上我们都去那个院子简单做几个菜,大家庆祝一下祖孙俩乔迁新居就行。”

苏启智有些遗憾的说:“这个消息有点突然,不然的话,我多准备点东西,好好整治一桌席面给他们接接风。”

“哪里用得着那么大场面?以后他们就在镇上住着,你有空多过去帮忙照顾一下。”苏清一边帮着洗菜一边说。

午饭过后,苏清姐弟两个去五道沟接小枣红祖孙来镇上,苏启智则是到新院子里查看是否有缺漏的生活用品。

绿珠跟两人则窝在自己的房屋里做直播。

尝到甜头之后,两人经常联合做直播。

通过联合主播,花枝也从绿珠那里吸引了大量的粉丝过来。

这样,他也就不再计较自己在直播中收益较小的分配方式。

关键是绿珠一直很卖力的安利粉丝去粉花枝。

所以,花枝一开号,的粉丝呈爆炸式增长,基本上绿珠的粉丝都喜欢他。

两人都有一个特色,吃饭吃的香,而且颜值巨高。

但由于一个是逆天美少年,另外一个是无比可爱的萌娃。

两人的形象又没有任何冲突。

所以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粉丝一直都很和谐。

由于两人性格都直爽,特别是花枝,由于年纪小,说话又特别老成,反差萌很大。说话自带笑点,直播间里的气氛一直很热烈。

大家也乐意打赏一些不太值钱的小礼物。

当然也有一些土豪粉,时不时的刷几个天价礼物。

但更多的是有一定经济能力普通粉丝,为了表达内心对两个人的喜爱,频繁的刷普通的小礼物。

这些礼物虽然一两个并不值什么钱,单价不做,直播间里刷礼物的人多,所以每场直播下来都有不菲的收入。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连花枝这么桀骜不驯的人,看到后台的直播收收以后,直播热头也蹭蹭蹭的高涨起来。

他跟绿珠两人,每天除了拍一个吃播小视频,还要做1到2场直播。

虽然,每次直播时间基本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但天天这么做也很累。

所以,这几天两人哪也没去,就一直窝在院子里录吃播做直播。

白贤基本上只有早晚饭时间才能见到,其他时间除了去找桃儿请教果木养殖,大部分时候都闷在屋子里自己看书学习。

晚饭后一般会跟苏启智聊一会儿,了解一下未来工作内容。

软磨硬泡的希望苏启智能早点帮他入职。

苏启智也想他早点到果园工作,但总担心他身体顶不住。

不过这段时间,白贤气色越来越好,虽然仍然很瘦,但看着并不是那么弱,不禁风了。

所以,苏启智打算等自己去上班的时,带白贤过去面试下。

等苏清他们回临市之后,他就要立刻去上班了。

且不提白贤为入职积极做准备,只说苏清姐弟两人驱车来的五道沟。

他们刚来到山下,就看到小枣红祖孙两个坐在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有些焦急的朝这边张望。

“你们什么时候下来了?”苏清下车之后快走两步,上前搀起小早红奶奶问。

小枣红奶奶抓着她的手,十分激动的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接我们了!唉,我本来不想挪下来,可是东屋昨天晚上突然塌了,我怕堂屋哪天也塌了,把我们两个闷在里面。”

说到这里,还有些心有余悸:“中午本来好好的,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了。”

听她这么说,苏清连忙安慰说:“房子太老旧了,本来就有安全隐患,早点挪走更好。”

“是啊,我也觉得山上的房子住着不安全。”小枣红随着奶奶一起登上车,有些埋怨的说:“而且,家里一直通不上电。”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搬家二 由于村子其他人家,早就从半山腰搬了下来。

现在住在老庄子里的只有她们一户人家了,所以,村里并不想多费功夫专一给她们去修电线。

原来的电力设备已经老化,维修起来还特别麻烦,成本也比较高。

之前断了的电线被修好后,很快,不知道哪里又出了问题,家里的电又断了。

小枣红奶奶不舍得出钱请电工,所以她们已经好几天都没用上电了。

“我今天还是跑到村子小卖铺里给你打的电话。”小枣红有些委屈的说。

苏清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以后你们就住在镇上,水电网线都有。”

一听她提到以后要住在镇上,小枣红奶奶十分不舍的扭头看向窗外:“哎呀,早早,咱家还有好多干果米面什么没带出来呢!”

“没事,我把你们先送到镇上,然后再回来帮你们把东西都搬过去。”道一启动车子后十分爽快的说。

小枣红立刻十分积极的响应说:“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回来收拾东西。”

五道沟离秀水镇并不远,公路也十分平坦宽敞,很快就来到了镇上。

“你看,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院子。”苏清搀扶着枣红奶奶从车上下来后,指着眼前的一座小院落说。

她话音刚落,听到动静的苏启智立刻跑过来打开大门,十分兴奋的从院子里冲出来扶着小枣红奶奶:“你们可算愿意回来住了,快进来,看看屋里还有什么缺的,我再去置买。”

说着,十分积极的带着祖孙两人巡查起院子里的各个房间。

苏清这跟父亲交代一声之后,就带着粗略看了一遍院子的小枣红,一起回五道沟去收拾东西。

只留下一脸激动的枣红奶奶:“哎呀,你们真是太破费了,在镇上还给我们住这么大个院子!我们就两个人,安置一间小房子就够了。”

苏启智乐呵呵的说:“这本来就是咱们自家闲置的院子,也是以前的老院,没人住的话,房子很快就老化。你们过来住着正好。”

“你这院子地方这么好,又这么大,要租出去一个月有不少钱吧?”枣红奶奶满心过意不去的问。

苏启智笑着摇摇头说:“咱们这个小镇上也没什么产业,基本上没人过来租房子。平时,这院子一般就闲着。”

他说的只有一半是事实,那就是这个院子平时基本上都闲着。

主要原因不是没人租,而是之前老叶两口子不想把院子租出去。

主要是怕大儿子哪天回来,见自己的院落被租出去了心里不舒服。

所以,这个院子就一直空着。

由于老叶夫妇这些年一直精心维修,所以,各个房屋都很结实。

苏启智热心的给枣红奶奶认真介绍了一遍院子里的房间后,又特意带她到厨房,打开塞得满满的新冰箱:“我刚才去超市买了点菜,打算晚上就在这个院开火,自己做一顿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枣红奶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行,行!”

本来,她还担心到镇上吃的什么东西都要花钱买。

没想到米面粮油肉菜,甚至连调味品都准备好了。

接着苏启智又带她来到一间卧室,打开堆得满满的衣柜:“这些都是青青给你们买的,褥子被单我已经帮你们铺上去了。”

摸着丝滑柔软的棉被,枣红奶奶感动的嘴唇直哆嗦:“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待俺们太好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苏启智扶着老奶奶来到客厅坐下,十分高兴的说:“我跟前只有青青一个闺女,确实太孤了,现在你们搬过来,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以后离的近,多走动走动也热闹些。”

枣红奶奶擦了一把感动的泪水:“要是早早她爷还活着,肯定高兴的很。”

说到这里,她抽了抽鼻子说:“这地方虽然住着宽敞明亮,还在镇上。可我心里还是舍不了老宅。”

苏启智有些担心的问:“我听青青说,老宅房子塌了?”

“就东屋塌了!堂屋还结实的很。”枣红奶奶深叹了口气说:“东屋是泥巴墙,时间长了肯定塌。”

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早上不听孙女儿的,坚持还呆老宅就好了。

这孩子以前也不想下山,但自从过了年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一心想着到镇上。

原来这孩子十分勤快,从来不抱怨家里条件差。

可这回一停电就嚷嚷着山上没法住,要带她一起搬到镇上来。

由于她一直坚持,孩子也只是时不时的抱怨两句。

但昨天晚上由于东屋突然倒塌,把小枣红吓得不轻,十分坚定的要下山。

那时候她见孩子吓得脸都白了,自己看着东屋突然变成一片废墟,也觉得害怕。

于是,就被孩子说动下山了。

刚下山还没等多久,苏清他们就开车过来把人接到了镇上。

这时候枣红奶奶才反应过来:即便是东屋倒塌,堂屋还很结实,祖孙两人住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况且,她们也只能在山上住半年了。

以后,等孩子上初中之后就要搬到镇上了。

这么一想,心里的遗憾冲淡了一点。

这是她还有些担心家里的东西,会被孙女遗漏。

她不想再多麻烦道一跟苏清,老是一趟一趟的回老宅帮她搬东西。

但是又担心孙女太粗心大意漏下东西。

“我要是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就好了。”枣红奶奶有些懊恼的说。

苏启智连忙拿出手机劝慰她说:“你想要搬什么东西,在手机里跟她们,交代一声就行了,不用亲自过去。”

说着,立刻拨通了苏清的电话。

这下,枣红奶奶才算放心了。

她在电话里拜托苏清,把家里一些还能用的着的老物件全部搬上车。

道一看着院子里的一大堆东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亏的这回我开了辆大车回来,不然的话,这些东西一趟还拉不完。”

只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运下山?

“那些破箱子就不要了吧?”枣红有些嫌弃的指正奶奶点名要的那几口,漆都要掉光的旧箱子。

苏清上前搬起两口旧箱子笑着说:“还是带着吧!这些都是你奶奶用习惯的老物件,她平时看着安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第六百九十五 后悔 小枣红这时候又看着一大堆,秋天的时候奶奶晒得果子干菜发愁:“这些东西虽然不沉,但是占地方,也没什么价值,要不就扔了吧?”

道一看了一眼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干果,有些可惜的说:“带着吧!这些东西你们说不定以后都吃不到了,拿回去你奶奶心里也更安生些。”

被他反驳了之后,小枣红一直低着头不吭声,默默的收拾着要带下山的东西。

就这样,三个人一趟一趟的把院子里的东西全部搬下山装车。

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才勉强装得下。

等他们开车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钟了。

这个时候苏苏启智正跟小枣红奶奶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着。

看着苏启智十分熟练的烹制出一道道传统佳肴。

枣红奶奶感慨不已地说:“当年我们家过的好的时候,过年也整治些菜上桌。”

但随着枣红爷爷的去世,以及他她的纪越来越大,跟孙女两人的生活水平也渐渐的拉低了。

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越来越发达,但由于她岁数越来越大,又住在封闭的荒山上,所以生活竟然过得越来越艰难了。

幸运的是,孙女慢慢长大之后,帮着分担了很大一部分生活压力。

本来家里就过得紧巴巴的,结果由于她生了一场病,彻底一贫如洗。

在苏清年前遇见枣红的时候,祖孙两人仅仅能维持最基本的温饱水平。

这还是由于国家大力补助,才勉强能够过下去。

现在,苏清不但给她们钱花,又免费给两人提供宅院,生活水平骤然提高,让枣红奶奶觉得有些无措。

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在很早之前,根周围的其他村民相比,她也曾过着十分优越的生活。

也许因为年轻时享了太多的福,所以临到老年才会受这么多年罪吧!

枣红奶奶能够甘于清贫这么多年,就是靠着这个观念支撑的。

“早早啊!你这可算是得偿所愿了,以后再也不用埋怨用不上电了。”枣红奶奶满目慈爱地看着孙女说。

小枣红有些别扭的撇了撇嘴:“我也不想给清姐姐添麻烦,可我怕哪天房子突然塌了,把我们俩砸在下面咋办?”

“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了,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安心住下,水电费用我已经帮你们预存了一年的。”苏清十分贴心的说。

苏启智认真打量一眼小枣红:“现在初中下学期已经开学了,你再进去的话,学习可能撵不上。要不,我打听一下,帮你报个补习班先上着。等下半年跟新生一起入学怎么样?”

对于他的安排,小枣红跟奶奶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她们刚来到镇上,人生地不熟的,对于这些都不清楚。

苏启智随即给老叶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个补习班。

老叶一口答应了:因为他侄子就在镇上就办了一个课外补习班。

不过,现在老叶正忙着嫁女儿,直接把侄子的电话号码给了苏启智。

苏启智当时就联系到人,帮小早红制定了个学习计划:每天上午两个小时,帮她巩固小学知识,并且初步预习初中课本。

因为小枣红之前曾经停了半年课,这样的话,等到秋季开学,能让她尽快的跟上初中课程。

“孩子补课需要多少钱?”小枣红奶奶有些忐忑的问。

苏启智笑着摆摆手说:“没几个钱,就当是我支援孩子上学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小枣红红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出声。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小枣红突然拽了拽苏清的袖子,面色难看的低声说:“我不想去补习班,我怕我走了,奶奶一个人在家里,”

“你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是吧?”苏清轻轻拍了拍小枣红的肩膀,安抚她说:“没事的,奶奶现在虽然腿脚不利索,不过神智清醒,在家里也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

枣红奶奶也很惊讶:“孩子,这么好的机会,你咋不愿意去?”

小枣红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想在家多陪陪奶奶。”

大家都认为,她刚来到镇上不太适应。

所以只是安慰几句,并没太在意,苏启智十分体贴地把她去补课的日子,往后挪了几天。

这顿丰盛的晚饭,让大家都彻底熟悉起来。

听说苏清他们明天就要离开,小枣红红祖孙两个十分不舍。

枣红奶奶还特意交代苏清他们离开的时候,带一些她特地晒制的干果干菜回去。

小枣红十分懂事的把下午他们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干果干菜全部收拾起来,准备给苏清他们带走。

面对祖孙两个人的盛情,苏清也不好好拒绝,只得把刚刚从车上卸下来的干果干菜,又重新装上去。

晚上,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枣红奶奶有些心疼的说:“咱们那些干果干菜也不值什么钱,给人家一点尝尝鲜就行了,怎么全部拿出去了?”

小枣红不以为然地说:“他们帮我们这么多,咱家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多给点干菜怎么了。”

枣红奶奶深深吸了口气:“我就怕那些东西给的多了他们也不稀罕。不是啥好东西,给人尝尝鲜就行了。咱们自个留着也还能吃很久呢。”

“奶奶,咱们以后不用再这么精打细算过日子了,现在我们手里也有点钱,以后总能吃饱饭。”小枣红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枣红奶奶有些吃力的挪着身子帮忙收拾:“你可不能因为得到人家帮助,以后日子就过的不仔细了。”

“我知道啊!我也不想总是让他们破费帮我。”小枣红有些吃力的抱起收拾好的碗筷往厨房走去:“奶奶,你先歇着吧,我去刷碗。”

枣红奶奶看着被倒在垃圾桶里的剩菜,十分心疼的摇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费了?”

其实那些被被倒的剩菜,基本上都已经快被吃光了。

剩下比较多的两三道菜,已经被小枣红收起来放着,准备下一顿热热继续吃。

即便是这样,在过惯节俭日子的枣红奶奶眼里,那些被倒掉的剩菜也十分可惜。

她觉得孙女自从找到靠山之后,言行举止都跟之前不大相同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疑火 不过,对于孩子的变化,她心里还是十分理解的:那就是生活水平突然提高,祖孙两个以后的生存压力也没了,孩子对生活的态度肯定会有变化。

现在孩子还小,正是处于对新事物最向往的时期。

而且,由于他们之前一直住在山上,孩子小时候放学总是回来跟她说,被同学嘲笑家里穷。

现在挪到镇上来了,至少不用被以前的那些小伙伴嘲笑。

所以,孩子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说起来还是孙女儿命好,能够遇见这么心善的一家人,又有能力帮助她们。

“奶奶,我烧了热水,要不要洗脚?”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小枣红已经十分麻利地收拾好了桌子,殷勤的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看着是孩子十分贴心的帮她除去鞋袜,枣红奶奶心里暖烘烘的:眼前还是自己最贴心的孙女。

就在这个时候,小枣红放下热水盆问:“奶奶,你打算住哪间卧室?”

枣红奶奶看着过了年好像长高了一些的孙女,心里顿时有些酸涩:以前孩子一直跟她住在一个屋里,祖孙两人相依为命。

不过,那时候房屋紧张,也只有一间屋子能腾出来做卧室。

镇上的宅子房间很宽绰,卧室都有三间,所以,小栆红才提出跟奶奶分开住。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十二三岁的少女了,确实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枣红奶奶希望把最好的房间给孙女住,她就选了西屋作为自己的卧室。

“那怎么能行?西屋夏天太热了!堂屋不是有两间卧室吗?咱们各自分一间就行。”枣红一句话就决定了两人的卧室。

枣红奶奶则想着空出来一间好点儿的卧室,等以后家里来客人了住。

小枣红撇了撇嘴说:“谁会来?咱们老家那些人哪有脸来?”

枣红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亲人,等我死了之后,他们才是跟你血脉关系最近的人。”

对于他的说法,小枣红十分不屑:“谁愿意跟他们攀亲戚?以后他们不要来巴结我就好。”

说完,有些烦躁的丢给奶奶一条毛巾:“好了,你擦擦脚早点睡吧。我睡东里房卧室。”

枣红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这些天,孙女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希望这孩子不要因为走了好运就失了本心。

但现在小枣红也不太听她的了。

主要是之前她一直不愿意搬下山,让孩子心里窝着一股怨气。

这一点他也能理解,小孩子么肯定更向往住在更好的地方。

但她真的想要守着那个村子一直到老死。

万一哪一天儿子真的回来了,却发现这个村子变成了个空村。

那么,他该多么绝望啊!

虽然现在孙女都已经十几岁了,但在她记忆中,儿子仍然是那个刚刚二十多岁的孩子。

那个时候儿子只要一回来,家里气氛就会变得特别欢快。

当年儿子失踪的前一天,曾经十分郑重的对她说:妈妈,你一定要在村里等我回来。

由于这句话,她在山上整整等了14年。

这也是为何她执意不愿下山的主要原因。

今天若不是小枣红哭着恳求她说,如果再不搬走的话,哪天她们都会被砸死。

顾及到孙女的安全,枣红奶奶才下定决心搬出来。

现在她心里无比懊恼:越想越觉得老宅的房子其实还很坚固,根本不可能会轻易塌了

整整一夜,她都没睡好,总是在思索着:要不要继续搬回去住。

但第二天就彻底死了心:苏启智特意过来告诉她,祖孙两个之前住再半山腰的荒村突然失火了。

“听说到现在山火还没扑灭,幸亏你们昨天搬出来了!”苏启智有些心有余悸的说:“本来青青他们打算今天回去的,今天听说五道沟那边着火了,两人又开车过去看热闹了。”

枣红奶奶愣了半天,才哆嗦着嘴唇问:“整个村子都烧没了吗?”

苏启智深吸了一口气说:“是啊!整个村子都烧了,山火已经蔓延到山顶了快,现在已经在组织救火了。”

这个消息对枣红奶奶的打击很大,她靠在沙发上很久都没动,沟壑纵横的脸上全是泪水。

小枣红听到这个消息后,躲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苏启智也明白,她们祖孙两个对那个荒凉故乡的感情。

他只能尽力安慰两人想开点。

这时候,原本打算回进临市的苏清姐弟两,一脸遗憾的看着无边大火把整个五道沟吞噬。

由于山上并没有人住,而且,山火火势巨大,并没有明扩散的迹象,。

所以,救灾重点是尽快建立隔离带,防止山火蔓延。

至于正在燃烧山火,跟本没有任何办法。

“姐,你发现了吗?这火很不正常。”道一盯着眼前暗红色的山火,神色凝重的说。

苏清点点头说:“这不是凡火,现在附近灵气迅速减少,应该被烧掉了。”

道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也看出来了?这是噬灵业火!点燃之后,除非灵气耗尽,否则跟本无法熄灭。”

苏清不由瞪大眼:“你的意思是说,这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吗?”

道一神色凝重的说:“这种火自然发生的几率非常小。”

但是,噬灵业火的火种很难保存,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千年前,主要是用来检测各地灵脉。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火种都是保存在各大修真门派的核心地库中。

自从修真没落之后,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次,突然在这里出现,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道一可以肯定:这场噬灵夜火肯定不是然发生。

“放火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道一看着映的红彤彤的天空:“我也想不通,谁为什么要烧光这里的灵气。”

“五道沟里哪些果子真是可惜了,其他地方的果子,都没这里果子灵气浓郁。”苏清一脸惋惜的说:“早知道这里会失火,咱们就多采集些干货果子了。”

道一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还好,之前咱们也存了不少。”

以后随着两界之间的封印慢慢坍塌,被封上千年的灵脉都会慢慢恢复。

到时候不愁没有灵气满满的食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隐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道一对于两界之间的封印崩溃这件事的看法,并没有像以前那么恐慌了,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更加多元化一些,也未尝不可。

只要像他们这一类人的心境足够的正直,再中间协调着,世界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从而发生太大变化。

本来,灵体虽然跟现代社会的人类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是却在不同空间的维度。

大家各不相扰,其实也挺好。

而且现在的科学方向,虽然在人类社会探索的越来越深入。

但却跟灵体活动的方向背道而驰:也就是说,人们用无论先进的科技手段,根本就检测不出灵体的存在。

这些科技都是基本以人为本的发展。

因为,人灵两界是在两个完全平行,而且背道而驰的系统当中。

这一点对于人灵两界的融合来说,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以前的人信奉鬼神,愿意相信信仰之力。

由于他们探索的方向,跟灵界稍微有些重合,所以有时候,双方真的可能接通彼此的信号。

但现在科技的信号却忘另外相反的一个极端方向发展。

极为发达的科学技术,把人类禁锢在自己所在的空间维度中。

一直以来,人们所探索的平衡空间却被牢牢封住了。

即便是两界自由相通,比1000年前自我封闭1000倍的人们,绝对不可能会发现同样在这一时空当中乱窜的灵体。

而这些跟这个社会分离了1000多年的灵体,自然也融入不了对他们而言背道而驰的科技社会。

这样互不相扰的生活方式,在道一眼里是相对和平的。

所以,他并不担心两界相融会出现什么大事故。

但很显然,肯定会有些能人会利用这件事大作文章。

至于目的,肯定是谋取不当利益。

但现在明白这件事的人都躲在暗处,都卯足劲儿准备伺机而动。

但他们都很聪明的,选择了避开普通人的视线。

大家都不愿意招惹现有严谨的社会秩序。

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对这件事不为所动。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势力,早就开始了一系列行动。

由于苏清跟道一的特殊身份在小范围内曝光,以至于引来了好几波势力的刺探。

暂时他们还不明白这些人意欲何为。

但随着两界封印的的进一步崩溃,越来越多潜伏在暗处的实力将纷纷出动。

对于这一点,苏清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等道一提起来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恐。

“姐,我们要不要继续留在镇上几天观察一下情况?”道一有些担心的看着依然熊熊燃烧的大火。

苏清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嗯,目前只能再等等。”

她心里有着更深一层忧虑:害怕这场毁灭之火会烧到秀水镇。

当苏启智得知女儿决定推迟几天再回临市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他也想趁着这段时间,让苏清跟小枣红祖孙两个好好相处一下。

在他十分传统而朴素的观念中,人与人之间的亲切联系,是需要经过时间相处的。

并不是单单只援助一些金钱。

苏启智始终朴素认为,单单是金钱,并不能收买人心。

但在现在的社会里,最简单有效收买人的方式就是砸钱。

因为这是一个金钱的社会,物质的社会。

大家可以用金钱买来精神的享受。

对于这一点,苏清十分清楚,她也无意跟小枣红祖孙两人之间走的太过亲近。

事实上,她现在甚至有点后悔跟父亲这么快的修复亲情。

因为她不想给自己留下太多软肋。

九道沟的山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让人振奋的是:这场山火仅仅只在九到沟附近的两三座小山包上燃烧,火势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就连前去救灾的人员也觉得十分惊讶:在他们抢修的隔离带之内,竟然有大片的山地,并没有被熊熊的山火波及。

当时,虽然风不大,但是依照他们判断的火势,那隔离带以内的地方肯定是要为烧光。

对于这一点,大家只是觉得侥幸而已。

唯一感到十分恐慌的是:当初从半山腰搬下来的新村村民。

在庆幸早些年从山要搬下来只余,又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村落是不是安全?

要不要去镇上或者县城里买房子?

但如果去其他地方买房的话,需要一大笔钱,那么是不是把村子再往外面挪一点?

很快,这件事就提上了村委的日程。

本来,村子里青壮年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在外面挣到钱的人几乎都买了房子子。

现在留在村子的人口,要么是没有能力在外面买房的,要么是年老体衰,没法在外面打工挣钱的老年人。

整体来说,这个村子基本上已经衰落了。

唯一支撑者这村子继续存在的是,通往村里的路修的很好,而且,还有小学愿意把校车开到这里来接学生。

村委商量了一夜,结果,一早却到了附近另外一个大村打来的电话:希望他们村里的人能够搬迁过去合成一个新村。

且不说那些原本靠近大山的村子渐渐消亡。

只说苏清姐弟俩心事重重的,回到秀水镇之后,就开始在附近灵气浓郁的地方巡视。

严密观察着这些地方的任何异动。

同时,也在暗中探访是噬灵之火火源。

但是,这场大火在五道沟的灵气全部被烧光之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当时,道一根苏清还试图采集一些火种。

结果在五道沟灵气燃尽的最后一刻,这场大火也彻底熄灭了。

苏清跟道一再这附近探访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

他们虽然不相信这一场毁灭之火是天灾,但也无法找到人祸的蛛丝马迹。

苏启智见女儿跟道一两人,整天开着车出去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也明白两人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做。

之所以不告诉他,肯定是为他着想,不想让自己担心太多。

不过他隐隐约约也觉得:女儿之所以特意推迟回去的时间,很可能是因为五道沟那场突然烧起来的山火。

“山上的大火灭了吗?”

关注着这场大火的,不仅仅是苏清姐弟,还有小枣红祖孙两个。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惊讶 自从听说自己的老宅子被山火烧了之后,枣红奶奶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吓的,竟然病倒了。

她本来就因为心脏有病住过院,这回一病倒,吓的苏启智赶紧把人送到了医院。

幸好,只是血压突然升高引发昏厥。

呆再医院输液治疗两天后,医生开了一堆药后就回来了。

小枣红十分殷勤都伺候着祖母。

为了能好好照顾她,晚上都搬到跟祖母卧室住。

苏清一听说枣红奶奶病倒后,就立刻带道一一起去医院探望了她,还特意找医生了解病情。

结果,十分惊讶的发现:枣红奶奶还不到六十岁!

之前,她一直以为枣红奶奶肯定七八十岁了。

没想到她竟然才五十六岁!

再城市里这个岁数还算壮年呢,大多数这个年龄的妇女,还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呢。

哪会像枣红奶奶这样,步履蹒跚,老态龙钟?

幸好,跟真正的老年人相比,她虽然外貌看上去极为衰老,但是身体底子还在。

平时,总是颤悠悠的站不稳,主要是因为腰腿痛,不能长时间的站立行走。

不过,这些病也都是季节性发作。

准确来说,只有在冬天的时候,她的腰腿痛才会加重。

但是枣红奶奶一直认为这是上了年纪的象征,并没有认真系统的找医生治疗过腰腿疼。

其实,一开始腰腿疼痛只是一般的肌肉劳损而已,但由于长期没有得到科学的护理和休息,现在发展成了一到冬天就神经性疼痛。

平时,需要好好保养休息。

而这次从医院开的药,主要就是治疗调节她腰腿痛的。

至于之前祖孙两个特别担心的心脑血管,其实问题不大:只要吃一段时间药,把血压稳定住就可以。

而且,她的血压送到医院时并不算很高,这回只是偶尔性的飙升。

之前,她住院治疗的是的是急性心肌炎,现在已经完全康复。

如今,枣红奶奶最主要的病症:也是困扰大多数国人的病痛之一,坐骨神经病痛。

这类疾病只有好好休息,配合一些药物治疗,慢慢保养能够大大缓解的。

万幸的是她腰椎病没有问题,所以只需要一些外敷的药就能慢慢改善神经痛。

得知枣红奶奶的病并无大碍,苏清姐弟两人并没有再去医院探望。

但已经上班了的苏启智,每天下班都要过去医院看看,直到枣红奶奶出院。

这让枣红奶奶十分感动,为了表达感激,还特意给他做了一双鞋。

做好之后,才想起现在的生活,都是由于苏清的好心所致。

所以,又给苏清姐弟两人各做一双鞋。

由于之前都生活在半山腰,所有的生活习惯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老样子。

自己动手裁衣制鞋,这些在现代妇女看来十分繁琐的技能,对她来说只是家常消遣的活动。

由于现代社会的冲击,近几年布店慢慢消失。

她想动手也没办法,只能给孙女买成衣。

而且,她也怕孩子穿的太土,会被其他同学看不起,所以,小枣红去学校穿的衣服鞋子都买来的。

但两人平时在家穿的鞋子还是手工做的。

这些用来制鞋的基本材料,都被她收再几口刚结婚时置办的箱子里。

这几口箱子就是她当初特意要求带出来的老家具。

“亏得这几口箱子都给带来了,不然,现在想做两双鞋连块布板都没有。”枣红奶奶腰腿贴了膏药后,行动利索了许多,她满心欢喜的打开沉重斑驳的木箱说。

小枣红没接话,静静的立再一边看着奶奶十分熟练的粘布板,捺鞋底,上鞋脸。

用足足一大晌才做出一只鞋。

“奶奶,你这样效率太低了。”吃过午饭后,小枣红边收拾碗筷边吐槽:“外面什么鞋买不到,还非得自己做。”

枣红奶奶端出来针线筐,笑眯眯的说:“人家对咱们这么大的恩,奶奶也没别的本事报答,就只能做双鞋送去了。”

小枣红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收拾着餐桌。

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但现在家里肉菜都很充足,每顿饭都做两个菜,尽量营养更丰富些。

因为,小枣红再医院照顾奶奶时,医生知道她的年纪后,都说她严重营养不良,以后要吃好点。

所以,枣红奶奶出院后,就一直努力改善伙食,力求让孩子吃的更营养点儿。

苏启智也特意买来许多鸡鸭鱼肉,以及各种蔬菜豆制品。

苏清则直接买来一大箱适合小枣红年龄喝的营养奶粉。

但老一辈人还是更相信食补。

认为营养奶粉,纯牛奶什么的等都是辅助。

等枣红奶奶亲手做好三双布鞋,带着孙女儿送到苏清家时,正好被花枝看到。

“怎么没有我的?我最喜欢穿手工布鞋了!”他有些嫌弃的踢了踢脚上的运动鞋:“这种鞋太硬,搁脚!”

枣红奶奶根本不知道,苏清家里还有这么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承诺说:“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等会儿我回去每人给你们做一双!”

说完,一脸慈爱的看着花枝说:“你还知道布鞋穿着舒服啊?等会儿我先给你做,一晌就能做好。”

看再很快就能穿上的手工布鞋的面儿上,花枝难得没怼人,反而很大当的说:“不急,不急,你慢慢做。”

枣红奶奶认真看一眼他的脚,十分高兴的说:“你现在正长个子,得多做几双备着。”

花枝看了眼正在试布鞋的苏清说:“先做一双吧,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走呢。”

一想到很快就要离开秀水镇了,花枝突然感觉有些不舍。

特别是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跟,几乎每天都带点吃的过来瞧他的姥爷斗嘴。

还有天天在街上溜达制造偶遇,然后把他拎回来,或者带他去购物的姥姥。

至于那对生身父母,他倒没多少牵挂。

主要是他觉的,那两个人本来对他这没多少爱心。

除了每隔几天打个电话,几乎一心扑再自己的工作上,唯一操心的也是能不能顺利怀个二胎。

不过,花枝一向看不惯两人,对他们都冷落也无任何不适。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变化 但是,通过这段时间跟姥姥姥爷相处,花枝发现他们是真心关心自己。

同时,他们的观念比较传统,更对花枝的胃口。

但是,他很快就要跟道一一起离开了。

还不知道那个庄园好不好玩呢。

幸亏,他现在跟着绿珠一起做自媒体事业,算是不用虚度光阴了。

同时,也算有了谋生渠道。

真没想到,再这个奇葩社会,长的好看饭量大,也能挣钱出名,

“花枝,你发啥呆呢?枣红奶奶要走了,咱们去送送吧。”绿珠推他一把说。

不是绿珠现在开窍了,懂得人情世故,而是他想带花枝一起去枣红家看看。

之前,他俩个一直忙活着开直播,苏启智给枣红祖孙两接风洗尘宴,也就没打扰他们。

因为,苏启智那天做好晚饭,特意回来叫他们时,两人正边吃边盯着手机跟粉丝互动。

叫好几声都没应,苏启智觉得他们可能真忙的很,于是就走了。

而白贤当时没在家,所以,也就没叫他。

结果小枣红祖孙认为,家里就只有苏启智跟苏清水姐弟几个人。

这回枣红奶奶也就做了三双鞋子。

回去之后,枣红奶奶十分懊悔:一个劲儿的自责说,一开始没有问清楚家里到底有几口人。

小枣红并不应声,只是默不作声的帮忙打下手。

“奶奶,你都忙了一下午了,晚上歇歇吧!”吃过晚饭,小枣红看到奶奶又拿起针线筐,准备继续做鞋,于是上前拦住说。

枣红奶奶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哎呀,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低头时间一长,脖子酸的很。”

小枣红十分贴心的上前帮奶奶捏肩膀:“你现在药还没吃完呢,医生说要好好休息,不能劳心费神太过,待会儿吃过药就早点睡吧!”

枣红奶奶十分舒服的眯着眼睛问:“对了,今天道一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放心吧!他们可能还要在镇上多待几天,时间足够你做好这几双鞋子。”小枣红替奶奶轻轻捶了捶后颈,语气轻快地说:“道一大哥还说,明天要给我换个智能手机呢。”

枣红奶奶立刻坐直身子,语气有些责备的说:“哎呀,咱们可不能再要人家的东西了!一个手机值老多钱呢。你现在手里这个,不是还能用吗?”

小枣红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我那个手机不是智能的,只能接打电话,还有发短,不能上网。”

她的这个手机,是当初苏清特意为了方便联络给她买的。

买手机的时候,苏清只说给学生用,所以,当初卖手机的就直接给她拿了一部学生专用手机。

这类学生专用的手机一般都无法联网,只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

之所以设置成这样,主要原因是为了控制学生上网,不打扰学生学习。

社会上认为,初中生玩手机上网,对成绩的影响很大。

所以,就特意为中学生生产了这款比较古老的手机。

今天,小枣红埋头玩手机的时候,被道一看见随口说了句:这手机实在太古老了,等明天我给你换一部智能的。

就因为这句话,她整个下午都开心的不得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上过网,以前听到同学们说网上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她都羡慕不已。

但因为条件不允许,小枣红从来没有接触过网络。

在苏清的记忆中,中学时代主要是学习以及跟学习相关的活动。

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网吧,但在苏清当初的认知中,只有坏学生才会主动去网吧接触网络。

而她自己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在学校的时候就以学习为主,其他的都是辅助。

如果有什么会损害到学习,那么他自己就坚决绕道。

也正是由于这般坚定的心智和刻苦的学习态度,才会让她在一众同学中脱颖而出,顺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但大学毕业之后,社会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仅仅是几年来不断上涨的房价,就压垮了她跟李阳的婚姻。

虽然苏清当年大学毕业之后并没有过上理想的生活,但她仍然认为,对于底层的穷人来说教育是出头的唯一通道。

也是社会唯一最公平的通道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当初给小枣红买手机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说要买学生用的手机。

但她并不知道,那时候小枣红其实很渴望有一部能够可以联网的智能手机。

这样的话,这样她能够很好地融入到同学们的话题当中。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有一部可以玩的智能手机,就是打开同龄人之间友谊的一把钥匙。

而她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智能手机的孩子,就像永远被排斥在圈子之外。

以前,小枣红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她也像以前的苏清一样,只想着自己只要考出好成绩就行。

至于跟同学们之间的交流,也显得十分大方自信:因为她觉得自己课堂纪律体育,以及学习成绩并不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枣红开始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以外的地方。

开始着眼于学习以外的物质:比如总觉得自己的衣服太土,又没有一件像样的书包文具,以后上学肯定被人笑话。

用关键的是,连一部智能手机都没有,以后怎么出去交际呢?

对于学习反而有些排斥:甚至对苏启智特地为他报的补习班推三阻四。

现在借着在家照顾奶奶的理由,把补课时间往后拖了好些天。

但她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是要进学校的。

现在之所以有这样的生活,都是建立在为她以后上学提供方便的基础上。

但一想到上学,小枣红就觉得心里烦躁不已。

这一点让早红奶奶十分困惑:在她的印象中,孙女儿十分乐意学习,而且学习成绩一向都很优秀。

每年快开学的时候,孙女都十分激动。

去年由于自己生病,孩子在家照顾耽误了初中入学,小枣红还躲起来悄悄哭了好几场。

现在有好心人鼎力支持她读书,为啥孩子反而又不愿意提学习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枣红奶奶认为:孩子可能害怕入学之后撵不上吧!

毕竟,孩子小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但初中优秀的孩子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间隙 祖孙两个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儿,枣红奶奶有些心疼的抓住孙女给她捏肩的手:“停下歇歇吧,奶奶脖子现在不疼了,肩膀也松快了很多。”

小枣红顺势停下来,出去倒了杯水进来,却发现奶奶再次拿起针线筐,又忙活着开始做鞋了。

她转头又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把热水放在奶奶手边能够的着的地方说:“该吃药了。”

听她这么一提醒,枣红奶奶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身到身后的抽屉里翻找药物。

看着奶奶比以前利索许多的腿脚,小枣红深深吸了口气说:“奶奶,今天晚上我挪到东里房睡。”

枣红奶奶身子一顿,接着,哈哈一笑说:“哎呦,吓我一跳,你突然这么说,我还以为你要出去呢!好,好,我现在血压已经稳定了,腰腿好多了,你晚上不用住在这里守着了。”

小枣红嗯了一声,动作十分麻利地抱起她的被子出去了。

枣红奶奶转过身,愣愣的盯着门口半天,神色落寞的悄然叹了口气:孩子真的长大了。

年前的时候,这孩子还非要给她睡一个被窝呢,谁知,过年时就折腾着自己重新铺了个床。

现在已经想要自己住一个卧室了。

对于孙女儿现在的心理,她也十分理解,因为当初她也是从这种纠结而懵懂的少女时代走过来的。

以前总觉得孩子还小,根本没有在意时光流逝,没想到一转眼,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小娃娃,竟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知道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也对,有些孩子岁数老大了,还在父母跟前撒娇,好像怎么都长不大似的。

但有些孩子,早早的就有了自己的心事,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

这样的孩子往往比较懂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觉得鼻头一酸:如果不是自己家条件这么差,孩子也不会这么早就懂事了。

都怪自己没能力给孩子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以前住在山上的时候,她还不觉得自己家不如别人。

因为,以前她自己也是这么长大的。

那个时候,她也很少跟其他人交流。

明天每天日子过的忙碌又充实:一直为着两人的生计忙活。

挪到镇上短短几天,枣红奶奶的思想观念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原来,其他人早已经不用为了吃饱饭而发愁。

大家都在追求更好,更优越的生活环境。

每个人都竭尽所能的去挣钱,尽量给孩子最优质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基本上没有人在像她这样,为了区区填饱肚子而忙活。

想到自己十几年与世隔绝的生活,枣红奶奶就觉得无比愧疚:当初如果不那么坚持的话,孩子会不会过的更好一点?

但如果这些年自己不守着老家的话,万一儿子回来找不着她怎么办?

“奶奶,你怎么还没吃药呢?水都凉了!”枣红开门出来的时候,发现奶奶仍然站在卧室门口发呆,原来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热水,已经完全没了热气。

她有些生气的走到奶奶的卧室,端起那杯冷掉的开水泼到水泥地的院子里:“你赶紧吃了药早点休息吧!晚上别再做鞋了,万一再累坏了怎么办?”

孙女有些别扭而关怀的语气,让枣红奶奶感觉更加愧疚:“孩子,以前是奶奶对不住你。”

这两天自从听了苏启智跟他聊起的现代生活之后,就觉得自己拖累了孙女。

她怎么一说,小枣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奶奶,你别这么说,只要我们两个都好好的就行。”

说完,飞快跑出去,又倒了一杯热水端进来:“赶紧吃药吧!今天降压药吃完,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呢。”

听她这么说,枣红奶奶赶紧收起针线框:“你说的对,明天咱们早点起来吃了早饭就去医院。”

“嗯,道一哥哥说了,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小枣红眉飞色舞的说:“他还说等你检查完之后,就给我买个智能手机。”

小枣红奶奶看着孙女满脸欢喜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她放弃智能手机。

于是她试着问:“智能手机多少钱一台?咱们卡上的钱够买一台吗?”

小枣红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打算掏钱买吗?”

枣红奶奶语气十分坚定地说:“我们不能什么都靠别人,你清姐跟道一哥哥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小枣红有些无所谓的哼了声说:“那卡上的钱买三个手机机都够。”

枣红奶奶十分惊讶的瞪大眼:“真的,你清姐不是说每个月给我们打一笔钱吗?”

“她不是另外又给您一张卡吗?那上面应该有不少钱吧。”小枣红有些期待的看着她:“要不,明天我拿去银行查查?”

枣红奶奶摇摇头说:“那个钱不能动,我还存了点钱再折子上,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银行取出来,给您买个智能手机。”

说完,小心的看着她问:“智能手机多少钱一个?到时候我们多取一点钱,放着备用。”

小枣红懒懒地说:“那就先取个四五千吧!”

“什么智能手机这么贵?!竟然要四五千?”枣红奶奶听她这么说,吓了一跳:“不行不行,这太贵了,咱们现在还用不起。”

说着又告诫她:“你可千万不要再问道一要了啊!咱们先买个便宜点,能联网的手机用着,怎么样?”

小枣红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智能手机也有便宜的,一两千块钱就行。”

早红奶奶咬咬牙说:“那咱就买个1000多的,怎么样?”

以前,她们祖孙两个一年收入才两三千块。

现在,一个智能手机就要一两千,这样的价格对她来说简直不能接受。

但想到孙女这些年跟着自己受了不少苦,而且孩子一直都很懂事,除了学校要求学习资料交钱之外,什么东西都没主动找她要过。

这回孩子难得主动提出要求,那他就咬咬牙,满足孩子的要求。

但是,买这么贵的手机肯定不能动用苏清给的钱。

他这些年省吃俭用卡上也存了一点,全部取出来买一个一两千的智能手机,还是够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复查 “你赶紧给道一大哥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明天自己去医院,不用他再费心过来了,手机也不用买。”枣红奶奶吃过药后,就催着小枣红说。

小枣红闷闷的应了声:“嗯,我这就去打。”

说完,就回自己卧室去了,枣红奶妈探头出去准备听听她怎么说,却见她关上了屋门。

“我打过电话了。”不到片刻,小枣红打开门,探出头交待一声又缩了回去:“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枣红奶奶正要回答,却见门已经关上了。

枣红奶奶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小孩子,不懂得人情世故。

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全赖人家好心帮助,自己一定要知足。

不然,什么都向人伸手,肯定会惹认厌倦的。

这些道理孩子可能还体会不到,但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这些绝对得知道,不能放任孩子。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就起来准备好早餐,叫孩子出来吃早饭的时候,小早红满脸的欢喜:“奶奶,你不用着急,咱们去要看的门诊上班没那么早。”

枣红奶奶满脸慈爱的给孩子一盒热牛奶:“那,要不我们先去取钱?”

小枣红接过来牛奶喝了口笑着说:“银行柜台开门就更晚了,等我们从医院出来再去。”

见孩子满脸笑容,枣红奶奶心里也很高兴。

想着等自己的腰腿病痛好一点,拜托苏启志帮忙找个活干,这样也能挣点钱补贴家用。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个样子,估计也熬不了多久,可能就没法行动了。

没想到仅仅吃了几天药,贴了两副膏药,腰腿疼痛就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以前,她以为自己之所以腰沉腿疼,几乎无法支撑正常行动,因为年纪太大的缘故。

在她的记忆中,很多人上了岁数之后,基本上腰腿都不好。

带上一代人都比较能忍,一些小的病痛都忍着。

也有一些腰腿疼痛严重的,一般都会找熟人求个偏方,或者到村医那里开一些止疼的药。

这些年来她也吃过不少偏方,没有正经的找医生看过。

因为她觉得人老了,腿脚自然就不灵便了,这是衰老的象征。

主要原因是,自己的亲属基本上在过了四五十岁后,腰腿都不太好了。

其实,他的父母根本没有活过五十岁,在那个物资急缺的年代,

那个时代,人们长时间营养不良,超负荷劳动,在壮年时就已经积累了一身毛病。

所以,独居在半山腰十几年,跟外面几乎隔绝得枣红奶奶认为:自己的腰腿之所以这个样子,主要是上了岁数的原因。

就在祖孙两人吃完早饭,准备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正在吃早饭的道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立刻放下碗说:“今天枣红奶奶要去医院复诊,她腿脚不太好,我待会儿开车送她们送过去。”

苏启志也放下筷子,十分赞赏的说:”好,好,她们现在刚刚搬到镇上,举目无亲,我们能帮忙的尽量多帮帮。”

说着,他也站起来说:“那咱们得早点过去,枣红奶奶做事一向喜欢赶早,个性又比较要强,不喜欢麻烦别人。这会儿肯定吃完饭准备出发了。”

道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给小枣红打个电话,叫她们在家先等着着。”

当小枣红就接到电话的时候,祖孙两个刚从院子里出来准备锁大门。

“奶奶,道一哥哥打来电话了,说他要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小枣红举着手机,极力抑制着脸上的笑意,故作为难的对奶奶说。

她清脆的声音,通过电话直接传到道一耳朵里。

“你们在门口等着,我们很快就过去了!”道一交代一声之后,立刻挂断电话,急匆匆的往外走。

苏启智也紧跟着他走出来:“我就说嘛!枣红奶奶太客气了,肯定会悄无声息的自己跑去医院复查。”

这时候道一已经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关键是她现在腿脚还不灵便,而且医生还特意交代不让她做太大量的运动。”

其实小枣红他们住的地方,离医院并不是很远,如果步行过去的话,一般人也就十几分钟。

幸好,祖孙两住的小院里距离苏清家的院子比较近,走路只需要几分钟。

但是枣红奶奶的腰腿都有一定程度的劳损,现在还在治疗敷药,不能走这么远的路。

所以,道一才特意开车过去送她们去医院。

两家两步路的距离,开车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枣红奶奶还没来得及责怪孙女,道一的车子就开到眼前了。

苏启智率先一下车,看见枣红奶奶颤巍巍的站在大门口,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有些担心的说:“你腿还没好,在家等着我们开车送你去医院就行了,还自己出来干啥?”

枣红奶奶有些感动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想着这两天腰腿好了很多,能多站多走一会儿,我跟枣红两个也没啥事儿,慢慢走过去,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要是半路摔倒了,或者腿疼又加重了实在走不动了怎么办?”苏启智扶着他坐上车,有些责怪的说:“以后,你有啥事就直接打电话叫我,千万不要自己撑着。”

枣红奶奶转头擦了下眼角的泪花:“你们对俺们这么大的恩惠,叫我们以后可怎么还呢?”

苏启智笑着摇摇头说:“咱们两家人能够认识那也是缘分,以后就跟一家人一样,千万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两人的坐在后桌寒暄着,很快就到了医院。

苏启智十分热心的领着枣红奶奶去找医生复诊。

小枣红则像个孩子一样,一直跟着道一身后。

等到苏启智带着枣红奶奶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见孙女满脸笑意捧着一个崭新的手机,聚精会神的看。

“早早,你这手机哪来的?”枣红奶奶有些不悦的问:“是不是让你启智一哥哥破费买的?”

不等小早红回答,启智一十分坦率地说:“哦,是我买的。她原来那个老式功能机用着不太方便,这个手机至少可以联网,平时有什么事打电话接不到的话,可以发微信给我。”

枣红奶奶又是一番感激,说的道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寻子 他认为一个手机也就两三千块钱,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了,手机是最基本的通讯工具,送给小枣红一台很正常,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感谢。

“奶奶,以后等我上学去了,这个手机就放在家里给你用。”这个时候小枣红十分懂事的跑过来挎住奶奶的胳膊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找苏伯伯的话,就可以直接给他发微信或者打电话了。”

说着,把之前的老手机塞给奶奶:“现在这个手机先给你用着。”

红奶奶有些赌气似的瞪了枣红一眼,又把那个老式手机推回去:“我用不上,你都拿着用吧!”

这让枣红感到十分尴尬,苏启智赶紧上前接过手机,笑着劝说枣红奶奶:“既然搬到镇上来住了,你也要积极融入到现代生活当中嘛!这个年代,谁手上没有一部智能手机?”

说到这里,他直接把那部无法联网的学生手机装到口袋里:“这个款式实在太老了,等会儿我送你一部智能机。”

不等枣红奶奶反驳,他连忙解释说:“那是我以前用的手机,现在还好好的。过年时候青青回来,又给我买了个新手机。所以,原来的一直放在那没用。就这么搁置着也浪费,还不如拿来给你用。”

他这么一说,枣红奶奶也有些心动她也也觉得自己这些年过的实在太封闭了,许多现代化的东西都不知道。

若不是这几天苏启智经常过来串门,给他普及一些现代化生活知识,枣红奶奶还生活在自我封闭的十几年前。

现在,她也有了积极想要融入现在生活的想法。

如果有个可以联网的智能手机的话,也能更加融入现代社会,以后跟苏启智聊天的时候就不会显得那么无知落后了。

就这样思索了半天,枣红奶奶才答应了苏启智送给他一部旧智能手机的提议。

“奶奶,我来教你怎么玩智能手机吧?”回到家之后,小枣红兴致勃勃地捧着新手机来到奶奶跟前。

枣红奶奶本来心里还有点气儿,但看到孙女兴高采烈的模样,涌到嘴边的责备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不是她这些年一直过的这么封闭,孩子也不会对智能手机这么向往。

如果不是孩子有缘遇到苏清一家人,那么到现在孩子不但不能用上智能手机,甚至连上学都有可能很困难。

说实话,如果不从山上搬下来的话,她还真的舍不得小枣红离开家这么远,自己一个人去镇上读书。

现在,她们祖孙两的生活已经走上了正轨。

但她心里仍然十分挂念五道沟的情况。

这些天她一直跟苏启智打听五道沟的情况,十分失望的发现,整个山都被烧成了黑炭。

最让她心痛的是,这次烧的全部都是当初枣红爷爷承包下来的几个山头。

“早早啊!手机上怎么找不到咱们那儿起火的视频?”跟着孙女很快学会刷头条视频的枣红奶奶,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是说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能在这上面找着吗?”

小枣红输入几个关键词,头条搜索了一下,立刻跳出来两三个个人拍摄的视频:“你看,这几个都是!”

她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有些激动的指正上面熊熊燃烧的火焰:“奶奶快看,视频里的这根电线杆,不正是上山根路边那根吗?”

枣红奶奶双眼紧紧盯着视频里的大火,惊讶的瞪大了眼:“真的发生了!你爷爷说的没错!这场非同凡响的大火,真的烧起来了。”

小枣红惊讶的看着她问:“什么非同反响的大火?”

小枣红奶奶闭上眼,一滴清亮的眼泪从眼角滴下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说完,立刻站起来,语气有些急切地说:“走,咱们赶紧回去一趟!我记得你说过,中午的时候有趟车,从镇上发到咱们村去是吧?”

“那是以前,现在车只到大王庄。奶奶,你现在回去干啥?”小枣红满心疑惑的问。

枣红奶奶犹豫了一会儿,有些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拨通了道一的电话。

这边,道一接到枣红奶奶的电话,说要回五道沟看看,立刻叫上苏清一起过去。

“您回五道沟有什么事吗?”小心扶着枣红奶奶坐上车之后,苏清随口问道。

枣红奶奶双手紧紧攥着,语气有些颤抖的说:“回去看看我儿子回来了没有?。“

苏清有些疑惑的朝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小枣红看了一眼:“你的意思是说,

枣红奶奶十分肯定的说:“我儿子肯定回来了,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她突然嘎然而止。

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解释:“根据老头子死的时候所言,孩子现在肯定回来了,我怕他在五道沟那里找不到我们着急。”

对于枣红奶奶的话,苏清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但是她也能理解,枣红奶奶对于失踪十几年儿子的期盼。

眼见枣红奶奶不愿意说太多。

苏清也很有眼色,没有继续再问一下去。

很快,车子一路畅通到了起火的五道沟山下。

但是,往日上山的路已经完全不见了。

原来已经焕发新春生机的小山坡,现在都变成了黑漆漆的焦炭。

眼前整座山都黑沉沉的一片死寂,连只飞鸟都没有。

枣红奶奶十分痛心地看着眼前这座了无生机的山,不敢想象,如果儿子回来看到这副景象该多么痛心。

“奶奶,你都看到了吗?这里什么都烧没了。”小枣红紧紧挎着奶奶的胳膊,目光有些闪烁说。

奶奶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你看看咱们家是不是完全烧没了?”

“整个山坡连棵树都没有了,咱们家肯定也都烧光了。”小枣红低着头轻声嘟囔。

枣红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这场火这么厉害,把整个村子都烧光了,完全不留一点痕迹。”

虽然大火已经过去了几天,但由于这几天一直没下雨,所以四周都是被风吹起来的灰烬。

他们停车的地方也落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这些灰烬把周围烤蕉的植物严严实实的蒙了一层。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失望 枣红奶奶随手折了一根树枝,颤巍巍的走到焦黑的山坡前,用手里的树枝,试着捣了捣面前厚厚的灰烬。

小枣红连忙抓住她的胳膊,有些惊慌的叫道:“奶奶,你要干啥?”

“我想上山上看看!”枣红奶奶语气十分肯定地说。

道一赶紧上前拦住她说:“不行,现在山上灰太大,你上去的话很危险。”

枣红奶奶十分坚定地摇摇头,执意要上山:“不行,我得去老院里看看!”

这时候,苏清像变样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她说:“你想看什么?拿这个望远镜就可以看的到,不用非得跑上山去。”

枣红奶奶不由一愣,盯着她手里的望远镜,满脸疑惑的问:“用这个真的能看到我家?”

苏清十分熟练的把望远镜调好倍数,找准枣红奶奶家的方位后,先看了眼,然后递给她:“你试试?我估计这个地方就是你家原来的位置,但是现在只能看见一片焦黑。”

枣红奶奶有些激动的接过苏清手里的望远镜,慢慢的凑近双眼。

随着镜头的骤然拉近,看着自己家原本的院子,已经变成一堆黑灰,她心里十分难受。

果然是地狱之火!

她家的房子主体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一般情况下,纵然被大火焚烧过后,也只能烧坏堆了茅草的房顶,留下石头建造的房屋主体。

但现在整个院子都是一层厚厚的灰烬。

苏清拿的是高倍清晰望远镜,也是现在最先进的望远镜。

这是在五道沟发生山火之后,为了方便观察秀水镇附近的情况,特意去网上高价订购的。

把镜头拉近之后,让人有种身临其境感。

枣红奶奶慢慢移动着望远镜,心情复杂而悲痛地看着这个她居住了几十年的村子。

原本已经破落的村庄,现在完全化成了灰烬。

好一会她才把整个村庄巡视一遍。

“奶奶,你不是说要过来找人吗?要不要我打电话跟大伯说一声?”这时候小枣红拿出手机问。

枣红奶奶把望远镜还给苏清,语气有些悲伤的说:“不用了!我来看看老庄子就行。”

说完,语气十分失落的说:“我们回去吧!老庄子都没了,我想,人也可能不回来了。”

苏清收起望远镜,上前跟小枣红一起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枣红奶奶往回走。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原本一片死寂的山上,突然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

送枣红奶奶到家之后,老人家十分郑重的拿出三双大小不一的手工布鞋:“这是给花枝他们几个做的,你帮忙带回去吧!”

苏清接过来沉甸甸的一大包崭新的布鞋说:“还是手工做的鞋穿着舒服养脚。在屋里当居家鞋穿着挺好,穿到外面就太可惜了。”

枣红奶奶听她这么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咱们自己做的布鞋,确实没有买的鞋耐穿,最关键的是不防水。”

她有些惆怅的摇摇头:“当初全村人都羡慕我鞋子做的好,穿着舒服。”

枣红奶奶有一项绝活,那就是不用量脚的尺寸,只拿眼一看就知道对方穿多大的鞋。

而且她做鞋从来不用鞋样,都是凭着自己随意发挥,做出来的款式简单大方,关键是穿着十分舒服。

而且,她还能够根据人的体型走路习惯,给不同的人做出最适合自己脚的鞋子。

更让人是她凭着别人走路的姿势,以及露出穿着鞋子的脚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更适合穿哪一种类型的鞋子。

现在的社会,让大家所有的衣物全部都去统一标准化。

虽然,有些类型的鞋子,大多数人穿着都还可以。

至少,一些休闲类的鞋子穿上之后,脚不会很难受。

但如果想买一双,穿上之后非常舒适的鞋子,除了家居软底拖鞋之外,几乎很难在商店里买到。

但枣红奶奶做的鞋,却却能让每个人穿上之后都觉得十分舒服。

更关键的是她做出来的鞋子,上脚之后,能让人觉得这双鞋子非常合脚。

现在苏清只要一回屋,就立刻换上枣红奶奶给她做的那双软底夹棉矮帮鞋。

鞋子的款式非常简洁,加厚软底,以及矮帮的设计,非常适合苏清。

每当穿上这双鞋子,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脚彻底得到了放松。

枣红奶奶带着孙女儿送苏清姐弟离开后,轻轻抽了口气说:“老箱子里的布板用光了,我手里现在只有一些零碎布头。”

“奶奶,网上有很多卖各种布头,大的宽就有半米。”小枣红十分积极的说:“这些都是制衣厂剪裁下来,用不上的布头,不管什么材质都有,十块钱一大包。”

枣红奶奶十分激动地问:“真的?”

小枣红十分熟练的打开某宝,找到类似的发货商家,打开里面介绍产品的视频,图片给奶奶看。

“哎呦,这些布料很多都很贵重啊!”枣红奶奶十分欣喜的说:“买到的话,我们就赚了!”

小枣红立刻下了单,但等付款时候却犯了难:奶奶坚持不开通网银,但多数商家都不支持货到付款。

虽然最终找到一家可以到付的,但要自己承担运费。

纵然这样,再枣红奶奶看来这些所谓的布头也很值得:不但布块大,而且还有不少高档布料,用来做鞋面特别上档次。

但小枣红却觉得有些不方便,于是,她把这个苦恼通过微信告诉了道一。

看到微信消息后,道一立刻给她转账一笔钱,让她以后用来网购支付。

考虑到她还小,道一给的也不很多,但特意叮嘱她用了完,需要的时候再跟他说。

小枣红十分激动的看着微信零钱里的数额,极力抑制住跟奶奶分享的心情,悄悄手起了手机。

然后,十分乖巧的帮奶奶打下手合棉线,准备用来纳鞋底子。

枣红奶奶习惯了每天空闲时,做针线活打发时间,再家时用了几十年的针线筐几乎不离手。

小枣红以前每天晚上写完作业后,都依偎在奶奶身边,时不时帮忙穿针合线。

祖孙两人相依为伴,日子虽然清贫,倒也温馨自得。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改变 本来枣红奶奶觉得自己挪到镇上住,以后日子变得十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干什么?

好像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人,现在都在积极的工作,带孙子。

但是枣红去上初中之后,她就一个人闲赋在家了。

原本她以为,在知天命的年纪,就已经很老了,这辈子已经定局了。

如果不是心里还盼望着儿子归来,孙女年纪还小,纵然是随时走到生命的尽头,也觉得很正常。

可能因为小枣红爷爷去世后,这十几年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辛苦,让她整个人身心俱惫,同时又无力改变生活现状,所以才把一切都归结为衰老。

但事实上,通过这些天跟苏启智的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位生活乐观想法十分跟得上时代步伐,甚至还在工作中的,好心人,竟然跟自己是同龄人!

一开始见到苏启智的时候,枣红奶奶还以为他,虽然面相显老一点,年龄应该只有40来岁。

因为他的谈吐举止,跟自己比起来,十分富有朝气,一点都不像是同龄人。

若不是苏启智看了她的病历后,十分惊讶的告诉他两人只差一岁,早红奶奶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看上去,心态十分年轻的,中年人也跟他一样,即将步入老年。

而枣红奶奶则认为,自己已经步入老年人的行列很多年了。

从50岁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

当然,如果按照她对上一辈人的印象,50岁确实已经算很老了。

因为那一代人的平均寿命都比较短,主要是那代人经历过世道最艰难的时候,真的受了太多苦。

这些天由于苏启志经常过来跟她聊天,跟她讲了很多现代社会现状。

苏启志虽然性子很随和,不管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但事实上,他却几乎很少真正敞开心扉,跟别人倾诉过自己心里的苦闷。

也正是这样,自从苏清母亲离世后来一直负重前行,把所有的苦恼都深深埋在心底。

即便是面对老张跟老叶这两个最好的朋友,他也很少敞开心扉倾诉。

因老张跟老叶跟他的出身,以及成长环境截然不同,有些事情他们未必能理解。

其实,就算跟苏清母亲,他也很少主动倾诉心底的无奈与苦闷。

主要原因是害怕给苏清母亲带来心理负担。

因为,之前亲人给他带来的大多数痛苦源头,就是因为苏清母女俩。

他们一来觉得苏启智不应该娶个带孩子的女人,一直无偿替人家养孩子。

第二就是谴责苏清母亲实在太自私,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对于这一点,苏清母亲也心知肚明,所以经常主动开解苏启智。

所以,当初苏清母亲还在的时候,苏启志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很幸福。

至少女儿争气贴心,老婆善解人意,温柔美丽。

那时候他每次在外面听到别人冷言冷语,一回到家,看到老婆女儿如花般的面庞,心里立刻暖融融的。

正是由于苏清母亲经常开解,苏启志的人生观格局越来越大,轻易不会为外物所扰。

但是在苏清母亲离世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支柱完全崩塌了。

于是在父母的撺掇之下,稀里糊涂的跟田芬结了婚,从此一脚踏入了痛苦的深渊。

现在,他终于彻底想开了,决定往后余生为自己而活。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之前是问一羡慕的好朋友家,也不是十分完美。

几十年下来,每个家庭里,都积累了或多或少这样那样的矛盾。

并不是他一个人被困在痛苦的婚姻当中,其他人的婚姻大多也都一地鸡毛。

世界上哪有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事?

现在,他觉得自己过的如此轻松惬意,很想把自己的幸福跟别人炫耀一番。

但面对几个谈得来的老朋友时,却不好意思张口。

因为在这几个老朋友面前,他已经习惯了谦逊低调,现在不好意思太过张扬的炫耀女儿有出息,自己日子过的舒心惬意。

最关键的是,他不希望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从而为女儿招来恶言恶语。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与人为善,但总有一些人喜欢刺人家的痛处。

虽然他尽力给这类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因为他平时不愿与人为恶,所以不管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

他明白,外面很多人,肯定对女儿有诸多的偏见。

毕竟,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之名实在太难听。

但这却也是事实。

由于这些年苏清基本上没回来过。

而且以前苏清跟田芬之间多少有些龌龊,田芬没少在邻居面前抹黑她,所以,小镇上的邻居对苏清的评价并不算高。

所以苏启智一直到现在,还不愿意在有些邻居跟前主动谈起女儿。

就是害怕有那些人居口不择言,说出一些让人无法忍受的话。

现在他可以忍受别人讽刺辱骂他,但绝不能忍受别人诋毁女儿一句。

就像以前苏清小时候一样,她可以受尽亲人邻居的欺辱,但却绝对不能看到女儿被人欺负。

那时候每当苏清上学或者放学的路上,他都悄悄的跟着,暗中保护着她,不被其他孩子欺负。

所以苏清当初在村里虽然备受孤立,但却几乎没有孩子敢真正的辱骂打他。

因为,几个孩子头都曾经被苏启智敲打警告过。

但是他也不能完全保护女儿,不被其他孩子孤立甚至嘲讽。

他只能在学校外面尽可能地保护着孩子,不会受实质性的伤害。

苏清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在他童年时候,父亲从无数次悄悄的为她在上学路上保驾护航。

至于在学校里,由于苏清学习成绩优异,性格恬静大方,很受老师喜爱。

所以,村里那些孩子,也不敢公然在老师眼皮底下欺负她。

但是女儿带给苏启志的骄傲,却能在枣红奶奶面前酣畅淋漓的展现出来。

因为枣红奶奶对苏清也十分喜爱,并从内心感激她,帮助她们祖孙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在这一点,苏启志跟她很有共鸣:都认为像苏清这样的孩子,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而且,苏启志之所以喜欢过来照顾枣红奶奶,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对弱者的同情。

他本来性格仁厚,常怀怜悯之心,同时,由于这一生过的十分坎坷,在朋友们中间一直都属于被可怜的对象。

好容易遇到一个比自己过的更惨的人,而且跟他一样欣赏,甚至感激自己孩子,自然是对人十分热心拉一把。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买衣服 当然,枣红奶奶并不能体会苏启志仁爱之心得以实现的心态。

他简单的认为苏清一家,都是心怀大善之人。

这个观念,从小,在她的认知中就有这样的观念:世界上总有一些衣食无忧,心怀大善的人,愿意无条件的帮助比较困苦的人。

现在他只是认为:自己跟孙女足够幸运,才能遇到这类大善之人。

所以,枣红奶奶十分珍惜这个机会,对苏清一家心怀感激,用心记着这个天大的恩情,并一直找机会慢慢回报。

就比如现在她得知,苏清一家人都很喜欢穿自己做的鞋之后,于是决定给大家每人再做一双比较上档次的,可以在外面穿的布鞋。

因为她上次送大家的那些布鞋全部被当成居家鞋,只在家里的时候穿,出来的时候,大家还习惯穿在商店买来的鞋子。

因为手工布鞋给人的印象,就是怕脏,怕水,怕灰尘。

这样的鞋子,最好的用途就是呆在家里,不出去的时候作为居家鞋穿。

于是,枣红奶奶就思索着用一些比较好的材料,给他们再做一双比较结实,耐脏甚至防水的鞋子,也可以穿着出门。

为了这个目标,她甚至在手机搜索了许多现在鞋子流行的样式,面料以及做工。

枣红奶奶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现代化制鞋技术,但是在这方面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而且,她还十分好学,十分认真的研究那些先进的制鞋工艺。

当然,这些工艺她肯定短时间内无法上手,但不妨碍从中得到一些灵感。

比如,如何把鞋子做得禁耐脏又防水,而且更舒服。

更关键的是,还要用最让脚感到舒服的材料,制成外观时尚大方,又十分耐穿的鞋子。

当枣红奶奶努力思索如何做出最适合外穿,而且最舒服的布鞋时,小枣红则沉迷于各家网购平台。

她突然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是可动用的资金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小枣红把购物车上的货物去掉,又添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十遍。

最后,看了一眼微信零花钱里的余额,只能有些负气的把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产品全部删掉。

但是刷了一会小视频之后,她又忍不住再次登录购物网站,找到小视频博主推荐的那些产品,毫不犹豫的收藏。

最后挑了又挑选了又选之后,终于确认了几样最心仪的产品。

但当她准备下单的时候,突然转头看见镜中自己稚嫩的脸庞,然后长叹一声,把这些商品全部清空。

“早早啊!我听你苏伯伯说,下星期帮你联系的补课机构就要开始了上课了,眼看着天暖和了,奶奶带你去买件衣服吧?”就在这时候,卧室外传来奶奶有些讨好的声音。

本来小枣红心里正烦躁着,但一听奶奶说要给她买衣服,立刻就高兴起来了:“好啊!我正愁没有春装可以穿了,咱们现在去看看吧!”

小早红奶奶摸了摸怀里十分老旧的存折本,有些艰难的说:“好,那我们先去银行取点钱。”

小枣红有些郁闷的的嘟囔了一句:“手里不是有卡吗?干嘛非要用那老旧的折子?上面也没多少钱。”

枣红奶奶听她这么说,转头瞪她一眼说:“你清姐给咱们的钱,主要是资助你上学用的,平时不能随意动用。”

“那不是还有2000块钱的生活费吗?”小枣红有些不满的说:“咱们俩吃喝也花不了多少钱,分出来一点买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枣红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孩子,现在咱们确实困难,所以,奶奶才不拒绝好心人的帮助。那你千万不要以为因为我们穷,我们就要理所应当的接受别人帮助,还养成长期的依赖心里。”

说到这里,她十分自信的说:“我现在还没有那那么老,等天暖和腰腿不那么疼了,希望你送伯伯帮忙给我介绍份工作,以后尽量做到自力更生,不麻烦人家。”

小枣红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问:“你不打算再接受苏清姐的帮助了?”

“我希望能够早点自力更生。”枣红奶奶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现在之所必须上中学,目的就是为了以后可以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而不是一直被救助。”

小枣红撇了撇嘴说:“你别讲这些大道理了,我都知道,”

枣红奶奶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就好,走吧,咱们去取钱。”

小枣红本想说不买衣服了,但看着身上还是过年时苏清给买的棉服,现在穿着很明显有些太厚了。

但她确实不想穿去年那两件洗的发白的春装,于是,就别别扭扭的跟着奶奶一起出去了。

枣红奶奶察觉到孙女有情绪,于是讨好她说:“现在咱们手里有点余钱,待会儿到超市,你多选几件衣服。”

她这么一说,小早红紧绷着的小脸才有所放缓。

枣红奶奶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到底从什么时候思想发生了变化呢?

难道就因为接受了别人的帮助,原本纯朴大方的孩子,变得别扭势力?

还是孩子真正见识了现代社会,所以更加向往比较时尚的生活。

枣红奶奶心里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住在与世隔绝的半山腰,自我封闭这么多年,孩子也不会一接触到现代社会就沉溺其中。

越这么想,她就越想补偿小早红。

但是,服装商场的衣服价格远远超出了她的消费预期。

“奶奶,我只要一件好点儿的上衣,一条比较百搭的裤子就行了。”看出来奶奶价格面前打退堂鼓,小枣红赶紧主动减负:“清姐前给我买的毛衣还没穿过呢,这回就不买了。”

见孩子这么体贴,枣红奶奶牙一咬,花两百多块给孙女儿买了一身她心仪的衣裳。

以前孩子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别人给的,或者她再村里集市上买的,一套也就三五十块钱。

其实,附近村里的孩子老人,都穿的这样的衣服。

她已经几十年都买过这么贵的衣裳了。

“奶奶,咱们中午吃什么?”买了一套心仪的衣服之后,小枣红又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请客 不等奶奶回答,她又接着说:“我还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饭呢!”

枣红奶奶刚刚花了几百块钱给孙女买衣服,现在正心疼不已。

又听女儿说要在外面吃饭,不由有些恼火:“家里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在外面吃贵的很,还不一定有营养。”

小枣红吐了吐舌头,抓紧手里的衣服包装袋:“好吧,那我们回去包饺子吃吧?”

枣红奶奶抬头看了眼天色说:“现在和面盘馅的话,肯定赶不上饭点了。要不,晚上咱们再吃饺子吧,把你苏伯伯清姐还有道一哥哥他们都叫过来。”

小枣红十分一听,激动的说:“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枣红奶奶连忙拦住她说:“现在还早呢!等吃过午饭,咱们把饺子包出来之后再叫他们晚上过来一起吃。”

小枣红收起手机,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新衣服。

看着换了一身新衣服,十分精神水灵的孙女,枣红奶奶心里也舒服很多:这身衣服虽然贵,但孩子穿上确实好看。

可能因为有新衣服穿的缘故,小枣红比之前更勤快:吃过午饭后,就帮着奶奶和面,剁饺子馅,包饺子。

“奶奶,这么多饺子应该够吃了吧?”小枣红放下擀面杖,舒展了下酸疼的肩膀问。

枣红奶奶看着满满两大盖帘饺子,活动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说:“再多包点儿吧,你苏伯伯家人多,别不够吃了。”

小枣红有些消极的拿起擀面杖说:“都包这么多了,怎么也该够吃了。”

当小枣红祖孙两个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打电给苏启智,邀请他们晚上过来吃饺子的时候。

苏启智十分自觉的把绿珠跟花枝两个大胃王撇下了。

因为这俩人实在太能吃了,如果把他俩带过去,估计人家辛苦准备一下午还不够他们两个吃的。

但是他给出的理由却很充分:绿珠跟花枝两人正在录制吃播视频,晚上没空过去。

枣红奶奶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工作。

这时候她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工作:对着手机吃饭就能挣钱。

以前苏启志曾经跟她说起过绿珠,也提到过他的吃播事业。

当时她还以为,这只是年轻孩子玩闹而已,没想到做吃播真的的能挣到钱。

“你看,我说饺子包多了吧?还有两个人不过来吃,咱们准备这么多饺子怎么办?”小枣红伸了个懒腰,有些抱怨说:“哎呦,累死了!要是吃不完,放坏了就太可惜了!”

枣红奶奶笑着瞪她一眼说:“哪里能放坏?吃不完就放冰箱里冻起来,哪天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也是苏伯伯教你的方法吧?”小枣红有些嫉妒的说:“你现在把苏伯伯的话都当成圣旨了。”

枣红奶奶哈哈笑着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苏伯伯说话真的很有道理,人家肯帮助我们,咱们也要虚心受教。”

小枣红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啦!”

晚上,苏启智一下班,就打电话给苏清还有道一,邀请他们一起到小枣红家吃饭。

这个时候大家正好没事,于是都欣然同意了。

“白贤,你这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看到白贤穿了一身崭新的工作服,跟父亲一起回来,苏清十分关心的问道。

原来今天苏启智正式带着白贤去公司面试,结果当然是顺利入职公司。

由于他对于果木草药知识有一定的造诣,而且又年轻学历高,所以很德这位新上任的公司经理赏识。

可能经理也看着他长的实在是瘦弱,于是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职位。

辅助苏启智开发推销新产品。

本来他就是苏启智推荐进来的人,新人期间由他带更好。

“这个工作很适合我!工作强度并不大,完全能够胜任。”白贤十分高兴的说。

苏启智也很开心:“现在我们俩是搭档了,有白贤鼎力相助,我的工作也顺利很多。”

他这话说的并不夸张,白贤虽然才入职,但他学历比较高,又有一定的市场营销经验,所以,对于市场了解特别透彻。

由他帮忙,苏启智觉得自己新接手的工作真的是如虎添翼。

一开始他还感觉自己年纪大了,无法胜任研发新产品的领导工作。

特别是在市场定位这方面的经验完全是空白。

白贤以前走乡串巷收购药材一年多,而且,在大学期间也做过大量的市场研究,个人能力方面,更正好跟他互补。

同时,在对产品定价,销售预估方面,白贤都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

最关键的是,他对于这款全新的酱料也十分有信心。

第一,这是一款在附近很大区域曾经十分流行,刻在一代人记忆中,有家的味道的酱料。

第二,这一种酱料现在基本上完全没有任何同类产品。

原因是它的制作工艺比较苛刻,不但有着很强的季节性,而且还对人工技能的要求很高。

最关键的是很难用大机器产线生产。

所以,一开始白贤就把这款产品的价格定了一个相对高的手工价。

在宣传方面说明,产品不能用流水线来生产。

同时,在广告方面主打情怀以及家的味道。

最关键的是,他对产品的口感,味道十分有信心。

第一天上班,白贤这个新人就给了公司极大的惊喜。

他对于市场的定位十分精准,对市场评估相对科学直观。

下班的时候经理还特意找到苏启智,夸赞说他给公司挖到了宝。

而白贤仅仅工作一天,由于他优越的表现,就被聘请为公司正式员工。

经理一开始给的工资,比一般新进厂的员工高得多。

虽然不能跟沿海城市,甚至是一些比较大的内地城市相比。但是,这个工资标准在集团里也不低。

白贤自己心里也十分满意:因为经理当面许诺,以后的工资跟销售业绩挂钩,只要这款产品畅销,那么他的奖金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今天苏启智跟白贤两人都十分高兴,他们本来约定打算请家里人吃饭,庆祝,结果就接到了枣红奶奶要请他们吃饭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热闹 苏启智和白贤的喜悦也感染了其他人。

大家聚集在小枣红家装修简单朴实的堂屋里,吃着饺子聊着天。

苏启智跟白贤和特地在镇上买了好几个凉菜,还有不少饮料啤酒。

这让十几年来,第一次独立招待客人的枣红奶奶,暗中觉得有些惭愧:在她的认知中,饺子已经是不吃酒的情况下,最高规格的招待了。

没想到在现代人心目中,饺子只是一顿普通的饭菜而已。

而且,她也没想到,作为被邀请的客人,苏启智竟然正自己准备了凉菜和酒品饮料。

不过,大家这顿饭吃的却十分热闹,满足。

尤其是小枣红显得十分兴奋。

可能因为平时很少参与到这种热闹的场面,所以这种熟人之间的聚餐,在她看来十分新奇。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满脸仰慕的看着道一等人侃侃而谈。

由于话题是围绕着苏启智开发新产品展开的,所以大家都围绕着这一点,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对于小枣红这个年纪来说,创业这个概念实在太遥远,但并不妨碍她对眼前这些创业者的崇拜。

最后,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晚饭吃完过后,天才刚刚擦黑。

所以,大家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小枣红家喝茶畅聊天。

小枣红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十分欢快的拎着茶壶,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添满茶水。

家里的茶叶还是苏启智特意送给他们的,泡出来的茶清香宜人,饭后喝上一杯通身舒泰。

看着高朋满座的客厅,枣红奶奶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个时候早红爷爷还在世,他们家里在村子里,也算上过的十分殷实体面的家庭。

由于枣红爷爷为人豪爽大方,所以几乎每天晚上家里都有很多人过来串门唠嗑。

主要原因是,她家里买了村子里的第一台电视机。

而枣红奶奶待人也十分热情,每天傍晚家里吃过晚饭,早早准备好茶水瓜子,调到最清晰的电视台,招呼来串门的邻居喝茶,嗑瓜子,看电视。

那个时候邻居们过来家里串门,主要就是为了看电视电。

不过那时候真正好看的电视剧,每天最多也就播出两集。

再等待电视剧开播的时候,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畅聊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村里最幸福的人。

虽然,两个大儿子并不是亲生的,但对她十分恭敬,当时,枣红奶奶并不知道他们的母亲还活着。

如果,

她立刻摇摇头,那些艰难的日子终于熬过来了,如今,心头的那个执念彻底放下了。

往后余生就尽力抚养孙女儿长大这一项任务了。

“枣红奶奶,以前我以为你岁数比我长得多,不好意思问你贵姓,没想到你就比我大一岁,怎么也得问问你尊姓大名,以后也好称呼。”大家聊着聊着,苏启智就把话题扯到枣红奶奶身上。

她觉得两家的关系以后慢慢走的更近,就这么一直称呼枣红奶奶,有些太生疏了。

“哎呦,老了,老了!呵呵,以往村里人也都这么称呼我。”枣红奶奶十分豁达的笑着说:“现在认识我的人,估计早就忘了我姓什么了。”

其实,早红奶奶有一个十分清雅的名字:谷幽兰。

名字的寓意取自空谷幽兰这个词。

但是,如果不是今天苏启智特意提起来,就连她自己都忘了这个曾经令人十分羡慕的名字。

她的少女时期,同学好友都十分羡慕她取个如此清雅大方的名字。

就算放在现代社会,这个的姓名也让人耳目一新。

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的大名时,苏启智忍不住连连赞叹:“好名字,空谷幽兰!文雅大方。”

为了掩饰自己从来没有上过学的缺陷,有段时间,苏启智一直特别在意自己的言辞。

而且为了提高自己的言谈修养,他还特意买了许多书。

以至于他从公司转正之后,大家都不相信他竟然从来没有上过学。

耐心教他读书识字,让苏清母亲在苏启智心里升华到了高山仰止的位置。

苏清母亲在世的时候,他对这个美丽而又智慧的妻子敬慕有加,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成功娶到了心仪的女神。

那时候为了能够配上女神,他一直十分努力的学习,提高自己的修养。

现在苏启志的言谈举止温文大方,一点都不输于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而枣红奶奶也曾读过许多年书,当初若不是倾心于枣红爷爷,毅然从学校退学,追随他来到村里,现在生活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回忆起跟枣红爷爷相遇的往事,早工奶奶依然满脸幸福:“如果现在时光倒流,我仍然不后悔跟他相遇。”

如果人生重来,她会跟枣红爷爷成为知己好友,而不是夫妻。

他们可以在一起共叙理想,但不会在柴米油盐中渐渐消磨光理想。

第一次听枣红奶奶提及自己年轻时的经历,给苏启智的触动很大:他不能想象一个出身如此优渥家庭的女孩子,经过几十年的蹉跎,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他的人生虽然一直充满坎坷痛苦,但是日子却是一直往上走的。

但枣红奶奶的人生却是一开始从高位,一点点一点点往下落。

从几十年前被人羡慕的上流时尚少女,沦落到现在孤儿寡母,独居荒村。

这样的落差,如果放在他身上,自己肯定会撑不住的。

枣红奶奶在提及往事的时候,几乎没有提到过外界对她的评论看法,执着言语,自己这些年的境遇。

苏启智可以想见的出:如果她能够得到周围人善待的话,怎么可能会自我封闭生活在半山腰十几年?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枣红奶奶居住的村子也仅仅从那个半山腰上搬下来不到十年而已。

突然间,他心里对枣红奶奶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意。

但最让他感到钦佩的是,枣红奶奶对于人生的这一系列处境遭遇淡然处之。

但对于他们的恩惠却感激不尽。

她认为自己几十年来所受到的磨难,都是年轻时少不更事,人生没有规划好所致。

就是对于自己现在的病痛,也归咎于年老体衰。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处世 也许有人会认为枣红奶奶生活态度不够积极,甚至有些消极避世。

但事实上,她在丈夫死亡,亲生儿子失踪的十几年里一直单独抚养着孙女长大,日子过的确实很艰难。

而他之所以会住在山半腰,过着自我封闭的日子。

主要原因是:两个对她心怀怨怼的继子,在村子里很有话语权。

他们无中生有的把父亲的死,归结到枣红奶奶身上,并在邻里之间制造谣言中伤。

这样的伤害,远比苏启智从父母那里得来的讽刺白眼更重。

苏启智的父母只是更偏心他的哥哥弟弟,而且,之前一直嫌弃他没有自己的孩子。

准确的来说,一直担心他无后。

而外部的压力,无外乎是他没有男孩继承家业。

但说实话,苏启智本身根本没什么家业可继承的。

对于生活而言,他工作一直平稳上升,在公司颇受领导赏识,跟同事相处也十分融洽。

只是婚姻生活不如意。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苦恼,相对于枣红奶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一辈子也真不容易啊!谷姐。”苏启智由衷地看着枣红奶奶说。

因为枣红奶奶比他大一岁,所以他现在直接改口叫谷姐。

枣红奶奶有些激动的说:“哈哈,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几十年前他们都叫我古小姐,混熟了之后,比我小的都叫我兰姐。”

苏启智立刻笑着改口说:“那我以后也叫你兰姐吧?”

“哎呦,十几你没听到这个称呼了,现在听着有些陌生。”枣红奶奶亲自给他倒一杯茶:“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不管怎么叫,只是个称呼而已,你觉得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

且不说看上去两个外貌相差很大的同龄人,聊的热火朝天,只说苏清他们这一帮年轻人正合计着周末出去春游。

本来苏清打算这周就要回临市,但由于五道沟突发大火,她就把归期往后拖两周。

至于庄园里的事,她基本上都在电脑上远程办公处理了。

自入道以来,苏清觉得自己的思维也比之前敏捷了很多。

最具体的表现就是,在处理文件的时候,几乎一目十行,大概浏览一下就领会了事件的真相。

而且在处理问题时,思维特别敏捷,准确。

更关键的是,苏清能够通过只言片语,就可以十分精准地洞察人心。

这让她大大节约了办公时间。

这可能跟她学会了绘制清心符有关系:只有心无杂念,从事情的本身出发看事情,才能发现问题的所在,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虽然她也很欣赏现在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但更加崇拜高效率,真正解决事情的人才。

这跟之前靠着所谓权谋平衡术治理公司的颜如真截然不同。

在苏清接手庄园一年之后,有能力,有才干的人才,基本上都被调到了关键的位置上。

而那些喜欢玩弄权势的人,就由他们去笼络客户,搞好公共关系,该给的利益不少给,但也绝对不会纵容他们欺压,真正干实事的人。

当然,即便是这样,集团内部也有很多不满意的声音。

但苏清通过各个部门负责人调整,把真正有能力,又有真本事的人,调到各个相应领导岗位。

但有些人并不太适合做领导,协调能力差点儿。

这也是现在集团里的主要矛盾。

而苏清也确实有意想要培养一些真正有领导能力的人。

但是,苏清并不想自己主动担这个重任,希望能找一个人全权负责这些。

本来,在她看来,公司就应该交给专业的经理人经营。

但颜如真却不愿意放权,把整个公司的运营都抓在自己手里。

现在苏清又全部把权力放出去,势必会引发集团极大震荡。

但由于他们的业务比较特殊,客户的保密程度也比较高,即便是集团内部,这些人整日斗法也基本上不怎么影响业绩。

经过一年的斗法厮杀,苏清也基本上摸清了管理层各个人的性格特点。

所以,苏清打算今年再对集团人事做一次调整。

正是由于这样的大背景,所以现在集团内外都催着她赶紧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气外泄越来越多的缘故,新老客户的订单也越来越多。

这样繁荣的业务下,大家争权夺利的心思就更加激烈了,因为上面的人肯定分得的利益更高。

但上面的人不一定出力最多。

苏清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所以并不怎么慌张。

目前,她最担心的是自己家乡秀水镇,自从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过之后又了无影踪,不管他们到一怎么查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他们又无法说服自己,这场火是纯自然发生的。

虽然,也确实有这样的概率。

“姐,你觉得梅花岭怎么样?”道一兴致勃勃地说:“苏伯伯说梅花岭半架山种的是桃花,这时候应该也开了。”

苏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好啊,到时候我们赏花煮酒,一醉方休!”

大家约定后天周六,上午去梅花岭春游野炊。

“绿珠花枝他们俩知道一起出去野炊肯定很高兴:等于又为他们录制吃播送了一次题材。”道一笑着摇摇头说:“不过要带他们的话,咱们准备野炊的食材肯定要翻倍。”

这时候被大家嫌弃吃的太多的绿珠两人,不出大家意料,果然正在直播自己动手做吃的。

但两人平时都没有做饭的经验,所以在整个直播期间翻车不断:特别是绿珠根花枝两人打嘴仗,更是粉丝们都看的乐呵不已,这简直就是笑料直播间。

有许多喜欢搞笑幽默直播类的粉丝,也纷纷被吸引过来:大家都不做的刷屏留言:

这两人搞笑是认真的。

根本不是排好的剧本,而是两个人互怼的时候,真的自带笑点啊!!

真没想到做顿饭,都能做的这么喜感。

……………………

这场翻车不断的直播,很意外的为他们吸了一大波耿直粉。

这些粉丝并不像之前那些喜欢花式彩虹屁的小粉红粉那样,他们说话更加幽默,理智。

不过,目前这这两类粉丝都是相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翻车直播 但两位当事人并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看来翻车如此严重的直播,竟然收割了这么大一波粉丝。

退出直播之后,两人也十分困惑:难不成这些粉丝觉得,他们的这次直播十分完美?

明明直播中做的饭根本难以入口,而且在做饭的过程中,更是状况百出,两人一直在打嘴仗还差点爆粗口。

不过,,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以后再也不做这种高难度的挑战了。

以前,总觉得做饭是件有意思的事情,现在觉得那简直是一项十分难以完成的,高难度工程。

那么以后他们还是给大家展现享受美食好了。

但当他们重整旗鼓,第二次开始合体直播的时候,弹幕里一直在刷让他们继续做料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上次直播做的饭很好吃啊?”绿珠一脸不解地问。

弹幕还没出来,花枝立刻跑过来拆台说:“上回做出来那玩意儿,简直难吃死了,就算我们俩胃口再好,也吃不下去!”

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了,但是屏幕上的弹幕仍然让他们难以理解:

哈哈,我们就喜欢你们创造食物的过程。

对啊,那期直播对我们来说简直太成功了。

你们上次的直播成功的给大家科普了,做饭时需要避开哪些坑。

………………

绿珠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着的评论,一脸懵逼:这样也行!?

花枝伸着脑袋,瞪大了眼,十分艰难地辨认着屏幕上的评论,勉强看清楚一两条。

这些评论内容对她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是赞叹他跟绿珠两个有喜剧天赋!

面对直播间的一种粉丝们,看到花枝这个呆萌到极致的动作时,又忍不住刷起礼物来。

突然被屏幕上送大礼的提示音吓了一跳的花枝,俨然就是粉丝眼中的吉祥物。

这孩子实在太萌了!

就连绿珠的那些颜粉,也被花枝圈粉了:毕竟人们都无法抵挡粉嫩呆萌的孩子。

“哎呦,你们这群人真让人搞不懂啊!莫名其妙突然送个火箭,吓老子一跳!”花枝做了一个在粉丝看来简直要萌呆了的表情,嘴里却说着十分老辣的话语。

这样巨大的反差萌,瞬间又收割了一大波到处乱窜的散粉。

虽然大家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花枝身上,但身为背景板的绿珠仍然备受关注。

他的颜粉一直不断的赞美他逆天美颜。

“呃,其实我知道我可能长得比较好看,但是你们不用一直这么夸。”绿珠一句发自内心的劝解,却让所有的粉丝感觉自己在啃柠檬。

面对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柠檬,花枝干脆跑到客厅里拿来一袋柠檬:“看看,你们吃的柠檬都是这种吗?我觉得这类柠檬只适合泡茶喝,生吃的话,实在太酸了。”

他这一波操作,又是引的直播间里粉丝一阵狂欢。

同时,他们这才相信:花枝真的还是个孩子。

以前他们总觉得,花枝是有着萌萌的孩子外壳的刻板小老头。

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说话比较成熟的孩子而已。

就这两人退出直播后,突然收到一封私信:内容是希望他们能够签约经纪公司,帮他们打造出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设,帮忙接推广业务等等。

绿珠没看完就直接拒绝了:“我们做直播发视频只是自己的爱好,不签约任何公司。”

他现在根本不愁接不到推广业务,关键是他不愿意接着再他看来,总是夸大其词的推广。

如果要做推广的话,肯定要推广他们自己的产品。

而且,绿珠确实有打算,要做出富含灵气的特色的食品加工产业。

而花枝现在什么都听他的,就连两人一起直播用的也是绿珠的直播间。

他自己的号只发吃播视频而已。

但由于两人连播名吸引了众多粉丝,所以他的吃播帐号关注也很高。

在业内属于快速崛起的那一类。

已经有不少人看准商机找他做推广,他基本上从不理会。

偶尔看到给出的报酬特别优厚的,就拿去给绿珠看一眼。

绿珠一概都帮他回绝了。

“你说你打算回临市后,可以加食品公司?”花枝有些羡慕的说:“我也想开个点心零食的作坊。”

以前他的家族就是做食品作坊的,在当时做的很大。

但他从小不喜欢经营,只喜欢仗剑行江湖。

最终他被自己向往的江湖坑死了。

现在他突然感觉有些后悔:当初如果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继承家业,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幸好,现在能够重获新生,并且在人生的起步阶段,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如今他已经没有了仗剑流浪天涯的雄心,只想着自己能够在这个极度陌生的社会上站稳脚步。

绿珠十分欣喜的看着她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合伙做食品产业?”

花枝有些惊讶地问:“你愿意让我入伙吗?我现在也没啥钱,更没有配方。”

绿珠摆了摆手,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帮忙,我可以给你一部分股份。”

“我当然愿意了!”听说还能空手拿干股花枝十分高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绿珠自己也很自信:“我也觉得!哈哈,我搞不定的话,还能找苏姐师兄他们帮忙。”

听他提到苏清姐弟俩,花枝打开房门朝外面看了一眼问:“天都这个时候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晚饭时间都过了,哎呦,我快饿死了。”

由于他们觉得第一个视频翻车的太厉害,所以结束直播之后,两人吵了一阵子,决定再开一次直播。

结果,忙了大半天,连口饭都没吃。

主要是直做饭整出来的东西实在太难以下咽了。

第二次直播也一直在直播间里跟粉丝互动。

这会儿花枝觉得饥渴难耐,打开门一看外面都黑透了。

院子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厨房的门关得紧紧的。

“奇怪了,苏伯伯怎么没回来做晚饭?难道他今天晚上加班?”绿珠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关的严严实实的客厅大门。

花枝推开厨房门边找吃的边说:“奇怪了,以前这个时候家里总有人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美味儿 本来,绿珠并不觉得饿,但听花枝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肚子里空得厉害。

他本来不需要吃饭的,但是这一段时间跟着苏清他们相处,也养成了每天一日三餐的习惯。

特别是拍摄吃播之后,每天吃的东西更多。

由于秀水镇这里的食材都富含灵气,所以,他吃下去之后对身体没有一丝负担,反而更有好处。

所以每到饭点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想要进食。

而这个时候,苏清一帮子人正在小枣红家里聚餐聊天。

当苏启智接到绿珠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吃晚饭时,苏清直接从父亲手里拿过手机说:“我们都吃过了!你们两个自己整点吃的吧!”

苏清捂着手机,转头轻声安慰苏启智说:“这俩人天天做吃播,难道还能饿着肚子?”

苏启智却觉得有些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孤立了绿珠他们两个。

苏清却很理解他:“不叫他们是对的,这俩人天天忙着搞直播,咱们哪能一直等着他?”

最关键的是:他俩吃的实在太多了。

不过为了安抚绿珠,苏清特地告诉他:后天大家一起出去野餐。

“后天他们要去哪野餐?”花枝十分感兴趣地问。

绿珠摇摇头说:“苏姐没说,不管去哪,咱们都得多准备点东西带着。”

“带什么?带一张嘴去不就行了?”花枝撕开一包酱牛肉边吃边说。

绿柱有些嫌弃的扭过头:“你吃这肉一点灵气都没有。”

“嗨!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讲你有没有灵气?难不成你还想吃灵禽灵兽?”花枝翻了个白眼,啃了一大口酱牛肉说。

绿珠冷哼一声说:“你这么能吃,不带食材去,野炊吃什么?”

花枝不以为意的说:“苏伯伯会准备好我们要吃的东西。”

绿珠虽然觉得他说的没错,但仍然觉得如果野炊的话,他们自己多带点东西更好。

因为所有人当中,就他们两个最能吃。

等苏清他们从小枣红家回来的时候,十分惊讶的看到,绿珠跟花枝两个人,竟然在厨房里配合着做饭。

虽然他们做的饭很简单:那就是煮肉吃。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煮出来的肉确实喷香扑鼻。

“哇,你们两个做的什么?这么香?”白贤寻着香味率先冲入厨房,抽了抽鼻子问。

正坐在灶间努力烧火,却搞得灰头土脸的花枝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全部站在厨房门外,好奇地看着他们。

正站在灶台后忙活的绿珠,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有些惊讶的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你们俩做饭的动静太大了,怎么还能听得到我们回来的声音?”道一有些讽刺的看他们一眼说:“这是煮的什么东西?”

绿珠十分坦荡地回答说:“就是冰箱里的那只几只野鸡啊!”

苏启智跑过去打开冰箱,看着冷冻空了一大格,十分惊讶的问:“你把冰箱里我收拾干净了的四只土鸡全部煮了?”

“是啊,花枝想吃肉嘛!我也觉得这几只鸡的肉质还不错。”绿珠十分坦荡地回答说。

苏清在一边心疼的只抽抽:那几只鸡的味道肯定不错,因为那是极其罕见的富含灵气的鸡肉。

要知道她可是逛了好几个集市,才买到的这几只鸡。

本来还打算离开前做一顿全部鸡宴,让大家都尝尝。

但没想到却被绿珠给扒出来了。

算了,吃了就吃了吧。

由于一下子煮了四只鸡,所以,他们用上了锅最大的土灶台。

满满的一大锅鸡肉煮熟后,一众人都忍不住跑来蹭食。

“肉实在太香了,汤也鲜的很!”苏启智喝了一碗鸡汤后,忍不住连连赞美:“青青真是好眼力,买回来的鸡就是好吃!”

苏清十分低调的笑了笑说:“我也只是看这几只鸡比较精神,又是人家养的土鸡,所以就买了。”

“早知道这鸡肉这么好吃,就多买几只了。”苏启智有些遗憾地说。

苏清喝了一口鲜香可口的鸡汤说:“那天我就看见这几只,全都买回来了,明天上午开集的话,咱们再去看看。”

苏启智十分赞同的说:“嗯,那个集上的东西比菜市场的好吃多了,纺织厂几个老伙计都这么说。”

秀水镇上以前有一个大型的纺织厂,那个时候镇上还没有专门的菜市场。

纺织厂的工人要吃菜的话,就只能到镇西边的自由集市上买。

镇西这个自由集市,即使本来就是由镇周边村子上那些农民,把自家吃不完的蔬菜,鸡蛋,鸡鸭鱼等拿过来卖。

以前他们的主要客户,就是纺织厂的那些职工。

因为镇上的其他居民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菜园养的,有鸡鸭什么的。

关键是除了纺织厂的职工,当时镇上其他人家都没啥收入,也吃不起从外面买的菜。

随着改革开放之后,纺织厂突然破产,镇上的以及附近村子里的人大量出去打工。

镇西的自由市场曾经消失了好多年,但随着有一部分上了年纪纺织厂老工人回到镇上居住。

而且,由于镇上这两年的教学水平日渐提高,特别是初中升高中的升学率,甚至超过了县城里的一些初中。

更重要的是由于秀水镇离县城远,而且附近常驻人口数量大。

所以,原来的镇医院设施,医生水平都有很大提高,基本不比一般城市医院差。

这让许多中老年人愿意回到镇上居住。

其中绝大一部分人,就是当年纺织厂的老工人。

他们当初在镇上有两个很大的家属院,前几年拆迁之后,每一家都领到了不少补偿款。

这些钱如果在县城或者是市里面买房子的话可能不够,但是在镇上买套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这些老住户,有很多在镇上买了商品房。

随着他们的回流,兴起来的还有镇西边的自由市场。

当初那波买菜的人回来了,自然就带动了当年那一批卖菜人的热情。

所谓有市场就有买卖。

老纺织厂的工人只认西边自由市场的菜,而西边自由市场也迅速再次开起来。

在这里能买到最纯天然新鲜的蔬菜。

这些菜都是农民自己种吃不完,拿出来卖的。

鸡鸭也都是农村老人自己养的,为的都是粗粮和草康。

原本每周一次的自由集市,即使现在成了隔天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理想 苏清十分喜欢这个集市,不但因为在这里能淘到各种心仪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她也非常喜欢这种自由交易的风气。

卖货的人并不以此为生,纯粹只想把自己吃不完,用不到的产品拿出来交易。

他们性格大都纯朴而善良。

买东西的人也都十分有分寸:有需要就买,不会刻意压价。

于其,说大家在这里买卖,倒不如说大家在这里进行交流。

因为这边的摆摊的人,大多数能跟客户之间眼熟成朋友。

大家别买东西,边聊聊家长里短。

整个市场的氛围轻松而和谐。

这样,成交率反而很高。

淳朴的农民认为,自己的产品都是土地的馈赠。

所以,自家种的菜以及养的鸡鸭价格,都要比市场上低一些。

他们种出的蔬菜,虽然没有规模化生产成本低,但这些人一生勤劳,并不把劳动力成本计入其中。

更重要的是:田地都是自己家的,没有额外的租金成本。

而自己养的家畜,主要定位为自己吃,所以基本上不会喂饲料。

牲畜吃的粗粮又是自己地里产出的,甚至在其他季节,牲畜还会去自然界里获取食物。

最近这些年,秀水镇附近的人口一直往城市里涌,周边的环境大大缓解了压力。

草木葱茏的荒山,为放牧提供了天然的条件。

所以自由市场上的牛羊肉以及家禽的价格一直都不高,堪称物美价廉。

更关键的是,这些买卖的人都比较纯朴。

他们卖出的产品,都是自己同样也吃的,绝对的绿色天然。

但镇上的新居民,却更愿意去超市里购买东西,原因主要是超市里货物比较齐全。

而且能够提供的服务也更周到:比如家禽都是杀好的,柜台上甚至还提供挤压多块肉类切片搅碎等。

对于一些二三十岁的新居民来说,这些服务大大便利于他们的生活:因为这个年龄段的人大多娇生惯养着,长的根本不会杀鸡杀鱼。

但像苏启智这个年龄段的人,一般做这些事都很德行上手:他们也热衷于亲自处理鸡鸭鱼等家畜,这样的话就可以得到许多有用的食材。

比如说内脏,大多数人都喜欢吃,自己宰杀牲畜的话,所有可以吃的内脏都属于自己。

由于苏清等一众人,都在小枣红家里吃过了晚饭。

虽然绿珠跟花枝两人做的铁锅炖鸡让人垂涎欲滴,但现在大家肚子里也没多少空。

顶多喝半碗鸡汤,吃两块肉解解馋。

剩下的大半锅肉,全部进了绿珠跟花枝两个大胃王的肚子。

“哎呀,我好多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吃饱喝足之后,花枝捧着圆溜溜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说。

苏启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说:“你到院子里溜达溜达,小心撑着了。”

对于他的友好建议,花枝并没有反驳,懒懒地站起来到院子里慢悠悠的转起圈来。

并不是说他现在有多听话,主要原因是吃的太多了,实在撑得难受。

相比之下,吃的更多的绿珠,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的身体对于食物来说,就像是个无底洞,不管吃进去多少都能够接受。

其中,富含灵气的,能够转化为身体所用的有用营养直接吸收。

剩下的糟粕也很快就能排出体外。

久而久之,吃饭也成了他修炼的一部分。

特别是进食富含灵气的食物,对他来说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以前他酷爱富含灵气的果子蔬菜,现在突然发现,富含灵气的肉类吃了之后同样让人身心舒泰。

“苏姐,你说我们的庄园那么多荒地,荒着也是荒着,要不多养点鸡鸭什么的吃?”绿珠抹了抹油乎乎的嘴,满腔热心地建议道。

道一翻了个白眼说:“去年庄园里养的鸡鸭鱼,不是大部分都进了你的嘴?”

苏清笑着点点头说:“等我回去了,把庄园养殖这块直接分给你来负责,怎么样?”

绿珠一脸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难的,你最好把种菜种地这会也给我管,就让小张主要去负责果酒公司的业务好了。”

苏清十分赞赏的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让小张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实在是屈才了!”

“还有我打算再成立一个食品公司,你看怎么样?”绿珠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清水问。

苏清语气清淡地说:“好啊,你这样的条件,做食品产业的话,那真的是得天独厚。”

“不过,我觉得我手里这点钱可能不够用。”绿珠十分坦白的说:“要不你也入股,我直接分你一半股份?”

一听他说要把未来食品公司的股份分给苏清一半,正在外面消食散步的花枝冲进来问:“啊,一分一半股份给她,那给我分多少?”

绿竹翻了个白眼说:“你没有一分钱入股,还想要多少股份?给你几份干股还不行吗?”

“好,那还行,给我两三成的股份就行。”花枝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那你这个食品公司不就白开了?自己只有一两成股份。”

道一轻笑着摇摇头说:“给你二三成股份?你想得美!他说的给你几份,是百分之几,不是十分之几!”

啊!?

百分之几能有多少?

花枝十分气愤的质问绿珠:“你真的是打算给我这么一点点,你这是恶心谁呢?”

绿珠浑不在意的说:“你爱要不要!如果我的公司规模起来了,百分之几的股份量也很大的。”

苏清这时候表态说:“我可以给你赞助60%的资金,但我不管事,只拿40%的股,剩下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你有本事筹到手剩下40%的资金吗?”道一针见血的说:“你不用操心市场,但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啊。”

绿珠顺势接着他的话说:“要不,师兄,你也入股?”

道一倒是没拒绝:“嗯,我考虑考虑吧!”

不过,道一认为绿珠没有经营能力,所以,提出由他找专门的职业经理管理公司的意见。

绿珠自然是欣然同意了,这样,道一又拿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入股 “哎呦,你这公司还没起来呢,就已经出卖了七成的股份!”花枝有些讽刺的说。

绿珠却不以为然:“这说明我运气好,遇见两个有钱的大佬愿意投资。要是普通人的话,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想想。”

听他这么说,花枝有些感慨的坐下说:“是啊。不管任何时候,钱都是硬通货呀!”

他被炼成器灵之后,亲眼看着自己家族覆灭。

不外乎因为家财外流,前几代积累的财富,搁不住一代人挥霍。

最终,短短两代人就驻空了所有家底。

不过,也因此避免了更大的灾难:因为再下一个朝代,有钱人很可能就会成为被宰的肥羊。

但是看着自己的家族迅速没落,花枝心里还是很难受。

但他作为器灵根本无力回天。

对于有钱来说,无关紧要的投资,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一次闲谈就能决定。

当然,最终目的基本上是奔着盈利。

当然,如果赔了的话,也没那么心疼,反正这点投资额,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

以前苏清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公司的大老板每天看上去那么悠闲?

现在想想,其实真正手握大资本的人,哪里需要劳心劳力呢?

忙碌的都是那些比较高级的打工仔而已。

就比如苏清现在掌握着颜如真原本经营的集团,日子还是过的悠闲自得。

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修炼绘符,每天用来处理集团业务的时间少的可怜。

但在整个公司而言,她的作用不言而喻。

对于这次苏清推迟回临市开会的消息:集团里有人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赶紧把自己过去一年表现不佳的地方进一步粉饰。

忧虑的人也不少,却各自有各自的忧心。

对于管理运营集团的这些人,苏清根本不在意他们想什么。

只希望整个集团能够正常健康的运行就行。

“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自己的理想被肯定并合理规划了之后,绿珠就开始着急回去了。

苏清看了他一眼问:“你确定必须要回临城开这个食品公司吗?

“那我在哪开呢?”绿珠一脸不解的问。

苏清看着院中那棵石榴树:“我觉得这里其实环境也不错。”

绿珠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在秀水镇开一个食品公司?”

听他这么说,苏启智也来了兴致:“这个建议不错呀,我们集团的原料供应基地之一就在秀水镇。这边的原材料确实上乘。”

苏启智所在的公司集团就是以食品起家,后面虽然又扩展了许多业务,但是现在最挣钱的仍然是食品这一行。

在所有食品当中销量最好,盈利最高的都是从秀水镇出的原材料制造成的。

但是由于集团管理僵化,把公司大量的利润都分给销售部门。

对于优质的原材料供应部门,没有足够的重视,导致现在新来的经理十分不爽。

所以,他们现在才筹谋自主生产嫩芽酱。

“我觉得青青这个提议很可行啊!”秀水镇周边虽然良田不多,不过适合生长各色果蔬,粗粮的坡地确很多。”苏启智十分兴奋的分析说:“在这里开一个食品加工厂的话,至少材料不用担心,品质绝对上乘。”

他这么一说,绿珠也有些心动:这里确实是他见到过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甚至比师门还要浓郁。

就是跟层层聚灵大阵加持的庄园相比也不遑多让。

更关键的是:这里也是他唯一发现许多草木果蔬已经富含灵气的地方。

其他地方的果蔬与之相比,灵气含量简直微乎其微。

做食品加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被优质的原材料产地更重要了。

现在的社会,不怕市场打不开,只怕没有足够优质的原材料。

而富含灵气的原材料,虽然对普通人来讲并没有什么逆天效果,但除了让人身心舒泰,延年益寿的作用绝对是有的。

“可我如果要是在这里开办个食品加工厂,不是跟苏伯伯你们集团的利益相冲吗?”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苏启智不以为然地说世界上开食品公司的多了去,谁还能一家垄断了不成?

“这个你可不用担心,只要产品定位不同,纵然是两家开在一起的食品公司,也没什么冲突,”苏清笑着说:“你要做食品一定要定位成高端产品,不求产量有多大,只求质量上成,把价格提上去。就区别开了消费人群。”

绿珠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听苏姐这么一说,我才想明白,如果我做食品加工的话,可能产量不会太高。”

“那就按我姐说的,把价格尽量往高了定,做好包装,消费者定位为有钱人。”道一一槌定音的说:“你看看这附近哪里有合适的地方?然后,就在这开个食品加工厂得了。”

自从苏清谁提出来在秀水镇附近开设食品加工厂之后,大家都觉得这个建议很可行。

一来因为这里到处都有大量无主的荒地,用来开办工厂的话,土地这一块投资相比临市要少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原材料丰富,而且品质高卓。

在其他地方几乎没有替代性。

因为很少有一个地方,整个地区全部的灵脉觉醒,而且几条灵脉又相辅相成,自成一个天然的聚灵阵。

怪不得这埋在深山中的小镇上,有着历史悠久的道观。

而且,四周山着许多玄学人士留下的踪迹。

经过大家这么一分析:绿珠也觉得就在秀水镇开设食品加工工厂最合适。

现在趁着苏清跟道一都还没离开,他提出希望尽快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们就去相关部门咨询一下,你决定在哪一块开工厂,把需要落实的程序走完。”苏清十分沉着的说:“我陪你一起去。”

年前回来的时候,她无意间得知自己中学的一位老师,现在正在相关单位工作。

前段时间,苏清莫名其妙的被拉入了一中学的班级群,那位如今身居高位的老师,在群里十分亲切地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老师不知道听谁说她在临市有自己的事业,还半调侃似的说希望他能够回家乡积极投资。

想到这里,苏清手机立刻给老师打了个电话咨询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准备 对方接到苏清的电话之后,一听说她有意要在秀水镇投资建厂,老师立马变得无比热情。

因为吸引外资到地方来投资这块的业务,的确是老师最主要的职责范围。

所以,之前这位老师听说苏清再临市有自己的事业时,才特意给她留了电话。

不管在任何一个偏远的地方,只要相关单位听说有人要投资,都会非常兴奋:谁都希望自己的辖区内经济繁荣。

如今身居要职的老师也一样:如果通过苏清能够为地方吸引来投资建厂,为本地的经济做出巨大贡献,那么,他的业绩就非常漂亮。

以后上升的空间也很大。

一听苏清说不但要投资,而且还要建一个大型的食品生产工厂。

老师就十分热心的给他们提供好几块空地以供选择。

这几块地的归属,原本属于老师所在的单位。

有好几个是之前集体经济留下来的老厂地,这些年一直空着。

比如已经倒闭几十年的老纺织厂,由于地处位置偏僻,到现在都没开发。

诺大的厂区大院,就这么荒废了几十年。

原来的纺织厂由于时代的原因,建造在群山环绕的山谷当中。

当时为了方便居民生活,把居民区建筑在秀水镇上。

为了职工往返家庭纺织厂方便,当时还特地修了一条公路。

当然,那时候匆匆的修成供职工骑自行车的路,只是一般的土路。

如今,秀水镇上的年轻人,也只是偶尔听长辈提起过纺织厂。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去过那里。

纵然是上了年纪的镇上居民,也很少有人去过。

基本上就只有原来的纺织厂工人,才知道纺织厂的旧址。

当然,苏清这位老师知道纺织厂的旧址,因为当初他也曾经在纺织厂做过两年工人。

后来由于自学考上了师范,所以才被调到中学当老师。

对于他来说,人生职业的起点就是在那个地处深山当中的纺织厂。

而且对于那个突然解散的纺织厂,也有着很深的感情。

所以这一回才会着力向苏清推荐这个地方,作为她建设食品厂工厂的场址。

同时,这个地方由于废弃已久,没有任何经济价值。

所以,如果作为拉动经济发展的投资用地的话,他所遇到的阻力最小。

当然,他建议在其他地点,也跟这个地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老纺织厂还保持几十年前的建筑厂房。

当初,建设纺织厂的时候用的都是当时最好的材料,厂房以及地面硬化都是在当时最先进最结实的建筑材料。

所以,老厂一直到现在还保持着大致的建筑轮廓。

虽然,没废弃的深山几十年,经过风吹雨打,厂区已经破落不堪。

但是,这里还能依稀看得出当初的巨大规模。

很快,经过老师的指点,苏清几个人就找到了这处位于南山脚下,被几座山脉包围住的废旧厂区。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地方离之前的那个废旧玉矿很近,而且距离同样方向的五道沟也只隔着两座山。

“嗯,这真是个好地方!”一来到这里,绿珠就有些陶醉的闭上眼睛说:“这里的草木灵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

他一下子就相中了这个地方:“我决定了,就在这里建厂。”

特意抽空陪同他们一起过来考察的张老师,也就是苏清的老师,听他这么说,也十分兴奋:“哈哈,绿珠先生真是好眼力!”

为了巩固投资者的决心,曾经做过十几年教师的张先生,滔滔不绝地给绿珠讲解分析了一下这里的悠久的历史,以及十分优越的地理位置。

但他同时也提出了这边唯一的不足:那就是这个地方跟外面联通只有一条几十年前修的土路。

从这个地方连接到外面最近的公路,也有好几里。

“如果你们愿意在这里建厂的话,只要生产规模足够大,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你们专门修通这条路。”张老师为了能拉到这项投资摇了摇牙说。

相对他如今的职位而言,他还是更喜欢别人叫他老师。

特别是他以前的学生。

苏清就是以前比较得意的学生之一。

张老师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同时也很注意自身修养,为人十分低调务实。

所以,苏清一行人也当场决定,要在这里建立一个食品加工厂。

当张老师听他们说,这个食品加工厂全部投资资金他们都能一步到位的话,他立刻决定有地方先行修路,并大力帮助他们修建工厂。

就这样,绿珠在心底念叨了很久的食品公司,在苏清的牵线之下,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

“只要手里有资金,像这样的项目,很快就能得到实现。”回去之后,道一对兴奋的有些过头的绿珠说:“以后就到了你发挥特长的时候了。”

这时候绿珠心里突然一紧:“师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苏清笑着说:“放心吧!这个食品厂我们也有股份的,我们绝对不会不管的。”

不过,现在苏清也确实打算要回临市:因为秀水镇有绿珠跟花枝这两个人在,她暂时不用担心附近的邻居再会引发覆灭之火。

绿珠乃是所有草木精灵之主:本身对于这种毁天灭地火种,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而且随着附近灵气越来越浓郁,草木精灵之气也越来越旺盛,绿珠的修为能力绝对会越来越高。

他虽然有点不着调,但是身边有花枝这个存在了几百年的器灵帮着,绝对能够保一方平安。

这也是苏清能够放心回去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

不过,绿珠突然冒出来的理想,跟她的打算不谋而合。

目前,苏清无法从临市脱身,但绿珠留在秀水镇就能够更适合他的发展。

而且,经过去年的一系列事件,他发现有人已经把阴谋的手伸向了绿珠。

所以,绿珠呆在这里躲躲风头更好。

建议绿珠留下来的原因,苏清都没有瞒着,而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绿珠对此也表示十分赞同:说实话,她现在也不想再卷入到任何是非当中去了。

以他的性子呆在草木灵气浓郁的地方,安安生生的修炼最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渠道 但他现在入世很深,不但做吃播挣钱圈粉。

而且,还想要利用自己特有的优势做更大的事业。

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是非常进取的一类人了。

但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在某些方面绝对有利。

当然,对于他留下来创业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启智了。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他要全把绿珠当成自己亲人后辈一样看待了。

虽然,地位不能能更他从小养大的闺女相比,但也跟子侄一样看待。

当然,他不仅仅对绿珠这么看重,待道一白贤也一样慈爱有加。

苏启智也从心底喜欢这些孩子们,真正关心他们。

他更爱这种热热闹闹的大家庭生活。

而且,苏启智特别享受照顾这些孩子日常起居的感觉。

他小时候再家里几乎透明的境况,让他长大后有个愿望:那就是如果自己能有几个孩子的话,对每个孩子都爱护有加。

但事实上,他没有一个跟自己有血缘的孩子。

虽然,苏清跟亲生女儿一样,但他也有些遗憾只有一个孩子。

至于路仔,除了孩子刚出生时,他心里自豪了一段时间之后,由于田芬的原因,孩子基本跟他不亲近。

他其实十分羡慕别人家儿女一堆,家里热热闹闹的感觉,

而且,他对后辈特别有包容心,更愿意宠着这些孩子。

所以,大家住在苏家小院里才有种再自己家的感觉。

苏启智给大家一种慈父的感觉,让他们感觉到最纯朴包容的亲情。

飞快确定了食品厂的地址之后,绿珠这才会反应过来:目前,他对于以后生产什么产品,现在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

相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产品是最核心的部分。

当然,这是在对市场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

对于绿珠来说,他根本不用担心市场。

因为他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可以让他能够轻松地圈定一部分特定的市场。

但关键是要做出什么样的产品迎合市场。

当苏清提到这点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懵懂:“有什么好材料,当然就做什么产品咯?”

苏清满脸失望的说:“这怎么能行啊?要有可持续,不间断供应的优质原材料才行啊!”

但是眼下去哪里找这么大量的原材料?

对于这个问题,苏启智不以为然的回答:“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我知道你们想买纯天然的质量好的原料,但咱们这儿也不缺呀。”

说完,他拿出手机认真翻了一会儿,然后找出来一个联系人:山货王。

苏启智十分热心的指着电话簿上的山货王说:“这家伙平时最喜欢上山下乡,走街串巷收一些土特产,他在镇边上有个大仓库,里头存了不少从农村收上来的各色产品。”

“他说这些做什么?都卖给谁了?”苏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去走街串巷的收购那些纯天然的山货?

在他的认知中,现在不管是粮食还是所谓当地的土特产,基本上都已经大规模生产了。

“实在确实发展的很快,但是有些东西也不是这么快就淘汰得了。”苏启智有些感慨地说:“总有一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以前,他们也愿意不辞辛苦,爬山涉水去获取那些自然界天然的的馈赠。”

西边集市上不就有很多农民到深山老林中采集各色产品来卖吗?

这些出来卖货的农民一般都上了岁数。

基本上很少有青壮年人愿意干这些,既累收益又低的活。

但的的确确有一大批上了岁数的人,不太适应城市的生活,宁愿呆在家乡里,过得辛苦清贫一些。

这类人习惯了,从自然界中获取微薄的利益。

但由于他们的活动范围有限,人数并不多,所以对自然界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还有一些好的平衡。

“比如去年大丰收的山核桃,纵然没有人去摘,鸟儿也吃不完,核桃落到地上之后发芽,小核桃树聊密密麻麻的都长起来的话,大树营养不够,就可能不结果了。”苏启智有些感慨地说:“人类本来就是自然的一份子,但现在工业社会却把人整个从社会当中剥离出去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由陷入沉思:确实,自古以来,人与自然一直和谐相处。

在工业不发达的年代,人类也跟其他动物一样,对自然的平衡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随着工业社会的到来,人类活动彻底跟自然界隔离起来,甚至在经济快速发展的时候,还会跟自然对立。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然界原本承载不了那么多人。

是现代的工业社会,养活了更多的人,所以工业把人类都吸引到大城市当中去了!

许多人认为自然界能够自成体系:人类应该在大城市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去打扰自然。

但事实上,从人类诞生开始,就在自然界当中繁衍生息。

人类也是整个自然界的一部分。

所以,社会上的人并不能全部完全的跟自然剥离。

在人性深处,对于大自然都有着深深的渴望。

因为在漫长的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一直跟环境相辅相成。

真正的工业文明才不过短短几百年而已。

但人与自然相处,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

“其实,山货王年轻时靠着贩卖山货早早就发了家,有钱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往上爬,先是到县城,然后又到市里,再到省会,最后跑到首都,因为赶上了好时候又肯吃苦,所以做生意一路顺风顺水。“苏启智停下来喝了口水。

“向所有的中国老百姓一样,每到一处地方,只要挣到钱,先买套房子,然后留一部分存款,剩下的才继续扩大规模投资。”苏启智说到这里,不由摇摇头:“哪像现在人这样,总是今天花明天的钱。”

正是由于勤劳又谨慎的性格,山货王短短20年积累起来了很大一笔财富。

在这期间,几个孩子相继长大成人,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开心,虽然在城市打拼了那么多年,但仍然无法适应大城市的生活。

他觉得自己最快乐的时候还是年轻时,上山下乡收山货,随意跟乡亲们侃大山,聊天的日子。

而这个时候,他自身的财富也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不但足够养老,还能给孩子留下一大笔遗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准备 所以,他依然把生意全部交给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的儿子。

然后,回到家乡秀水镇附近的小村里安渡晚年。

等回来之后,他就发现村子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村里几乎所有的青壮年劳力全部都出去了,留下的只是一些年老体衰,无法在城市找到工作的老人,或者是在家看孩子的小媳妇老婆婆。

跟他年纪相仿的同龄人,大部分还在外面打工挣钱。

但他只是惆怅了一阵子,然后买了一辆破车,天天开着翻山越岭到各个村子里收各种山货。

以前是为了营生,而现在纯粹是因为喜好。

因为手里根本不差钱,所以他给各类山货定的价钱都很公道合理,从来不缺斤少两,更不会压价。

这让附近的老农民都很乐意把手里的东西卖给他。

更重要的是他为人豪爽,向来不会斤斤计较,又有一反馈乡亲心思:所以很快再十里八乡各个村子里,都交了不少朋友。

他原本就是比较乐观豁达,爱交朋友的性格,对眼下的生活觉得十分满意。

至于收上来的东西,因为根本不打算拿来赚钱,所以出处也颇为广泛。

当你做一件事,如果不以营利为目的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就比如山货王从来不担心库存挤压:只要仓库装满,他总有办法清空。

“我帮你们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库存都有什么货?”跟大家简单介绍了山货王的平生之后,苏启智就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两人之前就曾认识,山货王回来之后,还特地找苏启智喝过几回酒。

后来,由于实在看不惯田芬的做派,山货王就渐渐跟苏启智疏远了。

之前听说跟田芬离婚后,他还特意跑过来一趟为苏启智庆祝。

之后,两人就恢复了联络。

最近,苏启志还被山货王拉到了一个他平时收货加的朋友群里。

因为有了微信群,不但生活网可以跑出去上门收货,而且那些有货要卖的人,也能把自己手里的货物拿过来卖给他。

这样,虽然收货方便了,但是也给山货王带来了一定压力:因为他收山货,主要目的是为了开着破车跑出去散心交友,根本不愿意盈利。

甚至只是拿钱出去买个开心。

以前没有建微信群的时候,把车开到哪货就收到哪,至于一天收多少根本不在乎。

生活收到多了,他反而还心疼花钱太多。

本着交友的目的,建了一个通过收山货认识朋友的微信群。

但接下来他却发现:这些朋友们更乐意通过这个群向他卖货。

但其实山货王有时候并不想买太多货,他虽然有钱,但也不能无限制的挥霍。

当然,这个年头收点山货,也确实花不了多少钱。

就怕数量太大了,就是送人也没地送。

而且,有些山货一旦储存不好,很快就坏掉。

他是过过苦日子的,最不忍心看到好好的东西坏掉浪费。

山货王这段时间也有些苦恼,因为苏启智跟他也算是老朋友了,而且也从来没有卖货给他过。

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把这些困扰跟他说说。

山货王一听说苏启智要带人过去买他的山货,立刻兴奋地说:“哎呦,买什么买?你能帮忙找个人把这些东西都拉走,别让他在仓库里长毛坏掉浪费了就行!”

说完,他十分高兴地哈哈笑着说:“好伙计,你可给我帮大忙了!上次你给我支招说,让我在群里说明白:我之所以开着破车出去收山货,是因为兴致所至,以后坚决不接网上订单。之后,大家也都表示了理解,我可算没那么大压力了了。”

山货王现在还开着车在外面面收山货。

苏启智跟他在电话里聊了一会之后约定:晚上,自己带人去山货王的仓库看看。

“大千世界,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苏清有些感慨地说:“以前我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追逐利益,没想到还有这么忠于本身喜好的人。”

苏启智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说:“他之所以能过的这般任性,主要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努力拼搏几十年,现在手里的钱足够几辈子花的。一旦不用为钱发愁,就能够自由自在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我觉得奇怪的是:竟然有人喜欢过这种,整天开着破车翻山越岭去收山货的日子。”道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苏启智呵呵笑着说:“他之所以喜欢过这样的生活,也是因为当年靠着收山货积累了人生第一桶金,当初那段日子给他留下了十分美好而深刻的印象罢了。”

其实每个人的理想,都与他自己的经历出身有关。

比如,农村出生的人在功成名就准备抽身而退的时候,心里都希望能够回归故乡,养两只鸡,种个小菜园,每天悠然自得的过着田园生活。

而且,也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就这么做了。

而那些在城市工薪阶层出生的孩子,一旦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财务可以完全自由的时候,往往会想到小时候的理想:比如周游世界。

因为,他从小出生以及拼搏的地方都在大城市。

所以,他才会想到不同的地方去看看。

而农村的孩子,一般情况下,想要成功就必须到大城市里去。

当他来到一个跟自己生长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拼搏的时候,心里往往有着巨大的疏离感。

所以一直在心底有个梦想就是:回去过梦中美化过的童年生活。

“年轻人正是拼搏的时候,我很看好你们这些20出头的人出来做事业。就算失败了,还有大把的时间,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已经日暮西山。”当苏清一行人跟着苏启智来到山货王的仓库,他已经早早的等在这里了。

看到老朋友领着几个气宇不凡的年轻孩子过来,山货王显得十分高兴,他向来很欣赏年轻的创业者。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的创业环境,远远不比他年轻的时候那么得天独厚。

但他仍然鼓励年轻人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因为他总希望从这些年轻人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向 所以,山货王一听说他们要在秀水镇附近建立一个食品公司,立马自告奋勇说要给他们提供原材料。

“咱们秀水镇出的东西,就是比外面的好!”山货王十分兴奋地说:“以前,听我太爷爷说,咱们这边不仅丝绸出名,而且小吃也很出名。”

但是旧时代的小吃,都是由小手工作坊里出来的,传播距离以及影响力都很有限。

又受制于保质期,所以很多当地的传统小吃基本上都失传了。

苏清突然有了个灵感:那就是食品公司的食品,以秀水镇的传统小吃为主要卖点。

别看秀水镇并不大,但是它的历史却十分悠久。

而且,在以前由于这个地方玄学盛行,所以,这里的美食文化也十分盛行。

因为其实历史上有许多美食都是由宫廷或者是兴盛的玄学家创造出来的。

而玄学家创造出来的美食,更注重与自然结合,恪守食物本来的味道。

宫廷出来的得正好相反,更注重于精细加工以及后天味道的合成。

秀水镇这个小镇上曾经出现了许多有名的糕点,源头就是道家兴盛时到家制作用于供奉供品。

这些糕点,不但外形美观,而且十分可口。

但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到来,以及玄学的衰落:这些步骤繁琐,十分考验个人技能的糕点,也渐渐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在苏清小时候还能偶尔吃到一点。

糕点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忘记:那种味道让人从心底感到舒服。

现在如果完全复原老式糕点有些不现实,因为这些糕点随着时代的进步,也一直在完善。

但他们可以以此为基础进行改进创新。

苏启智听了她的话,虽然也深表赞同,但也同时提出了疑问:那就是现在会做传统糕点的老师傅已经很难找了。

“这个不用找。”苏清十分自信的说,我记得枣红奶奶说过,她就可以做三十六式传统供品。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启智一拍脑袋,满脸惊喜的说:“是啊!兰姐,可是个巧手的能人!”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自叹息:如此蕙质兰心巧手能干的人,在现代社会竟然无法找到自己的位置。

枣红奶奶之前一直生活在自己封闭的回忆当中,她害怕而且不愿意接受现代的生活。

同时,还时时缅怀过去:因为她的思想转变跟不上社会变化的飞速发展。

其实这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困惑,而是整整一代人的迷茫。

只是枣红奶奶表现的更为突出罢了。

如今,苏启智之所以愿意去跟她讲一些现代社会的种种,何尝不是想从她那里得到对过去的缅怀?

如今的朋友,跟他的成长环境以及经历大不相同:他们几乎都是土生土长的镇上人。

一踏入社会,就赶上了新社会的大发展。

所以,对于现在飞速发展的社会还相当的认同。

其实,苏启智心里也十分怀念以前那个淳朴,而又十分有人情味儿的小村庄。

太年轻的时候,虽然不受父母重视,但是由于敦厚乐于助人的性格,在村子里口碑其实还挺好。

不然的话,他也没办法在父母兄弟激烈反对的情况下娶了苏清母亲,仍然还能在村子里立足。

但以前那么多年,他一直都不够自信,生活在自我怀疑中。

特别是面对老张老叶这种家庭和睦,儿女双全的好朋友:他总是自觉觉得不如别人。

虽然三个人关系很好,几乎无话不谈:但苏启智仍然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抹自卑。

但在小枣红奶奶面前:他是完全的乐观自信,发自内心的对他们一家怜悯。

他也很有热心想要帮助枣红奶奶,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最关键的是,枣红奶奶十分配合他的热心:也十分积极的想要通过它融入到现代生活中。

这一年让苏启智很有自豪感。

所以,对苏清推荐枣红奶奶作为食品厂视频指导大师父的想法十分支持。

“我也觉得枣红奶奶可以过来帮忙!昨天还跟我说想让我帮忙给他介绍个工作呢。”苏启智十分高兴的说。

首席大师傅搞定之后,一般工人就好说了。

秀水镇附近还有许多心灵手巧,而且特别能吃苦耐劳的妇女,他们现在的境况也有些尴尬:由于社会飞速发展,产业升级,所以出去打工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其中一部分早早晋级成奶奶,还能带孩子,还有不少五十来岁但儿女晚婚的就比较尴尬了。

但这个年龄的妇女,也有这无与伦比的优势:那就是他们都经过了以前经济比较困难的年代,比较能吃苦耐劳。

更关键的是,他们对于传统的食品制作都有着一定的功底。

最不济也有本深刻的印象。

所以,想要招收一批熟练的工人并不难。

接下来大家就开始讨论产品的具体生产流程,这就需要去请教小枣红奶奶:这些传统的糕点到底怎么做。

做出来的口感,是不是真的如怀念中的那般美味可口?

一般来说,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回忆都自动加上了滤镜。

特别是对童年时极难吃到的食物,回想起来,那滋味简直是美妙绝伦。

但事实上东西做出来不一定好吃。

当枣红奶奶听他们说要吃传统糕点36式时候,立刻挽起袖子下厨房,寻找可用的食材。

虽然,这些天苏启智给他的厨房里补充了十分丰富的食材。

但对于制作老式糕点来说:缺的材料仍然很多。

因为这些老式糕点,用到的很多原材料都是粗粮粉。

“粗粮?”苏清眼前一亮:“以前我光想着口感好,糕点做出来更美味,没想到健康这一点!”

现代粗粮在人们的观念中,那就等养生!

特别是在肥胖率突飞猛增的时代,大家还很迷信,粗粮能够减肥。

这下苏清彻底找准了方向:她不在拘泥于所谓的口感美味,而是另辟蹊径,决定主打古典健康,养生。

这样的定位肯定能在食品的味道上放宽一些。

不过,这次用的所有原材料都绿珠筛选出来含有灵气的粗粮,干果。

准备整整两天,当地一炉糕点出锅时,大家都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危险 这形状色泽实在太漂亮了吧?

苏清忍不住先拿起一个色泽碧绿通透,形容小葫芦状的糕点尝了一口。

他三两口把手里的小糕点吃光,十分惊喜的说:“好吃,比我小时候吃过的葫芦坠更好吃!”

枣红奶奶有些不相信,也亲自上前拿了一块行如祥云状的,更大一些的白玉膏。

一口咬下去,脸上的质疑完全被惊艳所取代:“好吃,还是你们准备的材料好,做出来的糕点真好吃!”

绿珠跟花枝两人一上钱取了一块,外形各不相同,但十分优美精致的糕点。

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这些糕点不但色泽优美,形状精致,口感更是没的说。

虽然全部都是没有添加馅料的素糕,但口感以及味道,已经秒杀了现代社会绝大部分的类似产品。

由于里面没有添加任何化学原料:所以,这些食物吃到嘴里,立刻散发出食材本身的香味。

经过巧妙的处理,这些原本蕴含在食材中的天然香味,被激发到了极致。

再加上这些原材料中都含有灵气,吃下去之后通身舒畅。

但也正因为如此,普通人并不会一次吃太多。

因为这些产品中,并没有让人上瘾的大量糖类以及香味剂等等。

但会让人一直觉得回味悠长,吃过之后隔一段时间还会十分想念这个味道。

这也是苏清做食品的最极致的目的:让大家吃的健康美味。

现在这个目的应该不难达成,但最难的是储存。

也就是食物的保质期。

道一觉得根本不难:因为这些食物都或多或少含有灵气,所以说,只要放在一个富含灵气的仓库中就不会坏。

而建立起一个这样的仓库,对于绿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快,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绿植食品公司红红火火的开始建厂了。

与此同时,随着第一批资金的注入,地方也开始加快马力修路。

见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轨,苏清也开始考虑回临市了。

“姐,你打算把这个食品公司交给谁经营?我觉得绿珠跟花枝两人都靠谱。”道一站在南山脚下,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问。

苏清侧头看着他问:“你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吗?”

“我打算让江明过来帮忙一段时间。”道一迟疑了会儿说。

苏清水有些惊讶:“他愿意吗?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当个食品公司的厂长?”

在他的印象中,江明可是很有抱负的娱乐圈大神。

道一笑这摇摇头说:“现在形势不好,他前几天还联系我,说让我帮忙介绍个地方避难。”

苏清心里不由一紧:“姜明又得罪了什么人?”

道一深吸了口气说:“当初在安城,他站在我这边,或多或少得罪了不少人吧?现在这些人发现咱们到现在还没回去,可能不会再回安城了,所以就打算对江明下手。”

苏清叹了口气说:“真没想到我们还是连累了姜明,那好,就让他过来吧!”

她从来不怀疑江以明的能力,能不能管好一个食品公司。

以前苏清也见识过江明的能耐,对资金充足,而且不愁市场的食品公司来说,管理起来肯定是有韧有余。

两人说定之后,道一就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绿珠。

绿珠对此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之前也跟江明相处过。

对江明虽然说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讨厌,同时很佩服他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两人也是老熟人,而且江明对他算是知根知底,以后搭档起起来更好磨合。

如果真的找一个不明白他根底的人来跟他深度合作,让他一直这么假装正常人,绿珠也觉得受不了。

江明接到道一的电话时,正窝在一家民宿中啃方便面。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而且,他感觉自己不管到哪里,都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若不是他多年来当狗仔的职业带来的敏感和警惕性,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而且,还是合理合法的从世界上消失。

也许因为狗仔出身的原因,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儿:那就是跟这股一直想要这他于死地的势力死扛到底。

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阴他。

但是越挣扎就越惨,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敢随意出去走动了。

但幸好他的所有通讯工具都没有被监视。

靠着道一之前给他的几个符,勉强隐匿自己的气息行踪。

期间给他鼓励最多的就是李娜,这一点超乎他的意料:一开始他跟李娜两人相互看不上眼,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至于他以前那个女神,由于江明最近一直狼狈奔逃,所以很久就没有在关注过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彻底撑不下去了,才会找道一求救:因为他心里隐隐觉得:现在要治他于死地的暗中势力,肯定非同一般。

因为这一批人,并没有像现在科技者一样,首先根据信息追踪人。

但是他们找人的方式绝对比GPS更精准。

只要哪里留下你的信息,立马就会被追踪到,然后制造很多看似合乎逻辑,但非同寻常的意外。

不过,往往在他差点入坑的时候,李娜总能及时给予提醒。

这让他想起以前到一曾说过李娜是个吉星的言论。

为了能从李娜这个吉祥物身上获得更多的庇护,江明友每天有事没事都要给他发好几条信息。

就这样渐渐地,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虽然没有跟李娜说明自己的处境,主要目的也是怕她担心,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些自卑:怕被他笑话自己落魄的处境。

江明现在唯一的跟李娜联络的底气,就是在安城到一帮忙买下来的那套房子。

但他不敢说的是自己现在身上还背负着巨额钱债。

当然,债务人仍然是道一。

如今李娜好像很纠结:经过上次牛皮事件之后,她也变得敏感了许多。

原本打算在安城买个小公寓安家的李娜,一直纠结要不要离开这里。

但如果离开安城去别的地方工作,非但不一定能得到现在的待遇,而且肯定会离老家更远。

最关键的是,她不希望工作的地方离母亲更远。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接应 再说,道一得知江明的危险处境之后,思虑再三决定亲自到安城去接他。

目的不单单是害怕江明有危险,其实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迫害江明。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江明把这份位置的危险带到秀水镇。

“你需要什么符?”苏清听说道一要亲自到安城去接江明过来,当即从出大里抓出一大把各类符给他。

道一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手里,一大把各类高级符:“这么珍贵而又威力巨大的符,你竟然没有分类珍藏,而是乱七八糟的放在一起?”

苏清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每画一张符,就随手丢到储物袋子里去了。”

说完,他有些好奇的问:“难道这些符还会相互排斥吗?需要分类放在不同的地方?”

道一动物有些石化的摇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等级的符。”

姐姐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做出十分出人意料的事。

特别是在绘符方面:那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道一这时候心里更加坚定:当初母亲一定是私下里传授了姐姐什么秘法!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姐姐有如此高的天赋,必定肩负着那个巨大的使命。

目前,在秀水镇过了几天相对平静的日子,久久未有突破的修为,稍有进步,自己就放松了戒备。

而姐姐却一直坚持不懈努力修炼符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能够绘制出六阶符!

但其实苏清绘制这些符,主要是在闲暇时候顺手绘制,更多的还是在他晚上睡不着觉,为了打发时间的消遣。

每当聚精会神的绘制符号的时候,也是心神最为空灵宁静的时刻,不管有什么烦心事,会有什么担忧,喜悦通通都抛诸于脑后。

每次会一直成功一张符,她的心境就得到一次微妙的提升:之后修炼的时候就会更加顺畅。

特别是在绘制出等级高的符过后,修炼起来更加顺畅。

所以在每次开始修炼之前,他都要绘制几张符。

慢慢的,储物袋里就积累了很多各式各样的高阶符。

本来道一对于安城之行,还有些担心,怕这次本来就是对方通过江明设的一个局。

目的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但现在他完全不担心了:手里有这么多的高阶符,最好别让他碰到那帮子人,不然的话,一定得好好试试姐姐这些高阶符的威力。

得知道一要离开,苏启智感觉十分不舍得,目送他开车离去后,心情低落了好一会儿。

苏清则笑着安慰他说:“道一是去安城去接一位朋友过来,帮助绿珠管理企业。”

他这么一说,苏启智心情立刻开阔起来:“哦,原来这样啊!”

说实话,他也觉得如果把食品公司交给绿珠,还有花枝这两个人管理的话肯定不行。

所以,他心里还暗搓搓的希望女儿能够借此留下来呢。

但没想到他们已经找到了应对之法。

这么一想,苏启智心里又开始失落起来:看来女儿还是要离开。

苏清十分敏捷的察觉到父亲情绪低落,于是笑着开导他说:“等我回到临市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考个驾照,然后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开车回来看你。”

以前,她总觉得考个驾照也没什么用,就连绿珠都是跟积极的拿到了驾驶证,他都没去报名。

现在想想:还是自己会开车出门才更方便。

以前道基本上一直在身边,就算道一出去了,庄园里也有专门的司机,所以苏清几乎不用为出行发愁。

当然,到外面叫出租车也很方便,但到底没有自己随心所欲开车出去更快捷。

听女儿这么说,苏启智心里顿时又敞亮很多:“你现在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所以再大城市发展也是正常的。”

整个镇上平时基本上见不到年轻人,这也是时代发展的无奈。

苏启智一向乐意愿意替别人着想,特别是对孩子们的职业以及生活规划,都十分理解,支持。

“爸,咱们回去吧,眼看要下雨了!”苏清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说。

苏启智转头看了女儿一眼说:“你穿的太单薄了,走,咱们赶紧回去加件衣服。”

苏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现在由于修炼的原因,自身抗寒能力大大提高,所以早早的就穿起了相对较薄的春装。

就是怕父亲担心她穿的少,所以才加了一条大披风。

两人刚回到小院,就见绿珠急匆匆的抱着一个大纸箱子往外跑。

苏启智随口问了一句:“问你要去哪儿?”

绿珠有些激动的说:“去小枣红家,枣红奶奶今天又制作出了一批新的食品,花枝说比昨天的更好吃!苏伯伯,清姐,要不你们也跟我一起过去尝尝?”

苏清有些不解的问:“那你拿个大纸箱子干啥?”

绿珠一脸得意的说:“当然是多拿回来一点做直播啊!我要提前给粉丝们普及一下公司的产品。”

苏清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呵,食品厂还没开起来,你的市场宣传就开始了?”

绿珠自信满满的说:“从粉丝涨起来之后,我就打算做这个市场了。”

其实他一开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真心关注他的粉丝,吃到富含灵气的食品。

绿珠说完,抱着大纸箱急匆匆的出门了,而苏清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立在原地。

“你想什么呢?青青。”苏启智往前走了好几步,发现她仍然站在原地发愣,于是回头关心地问:“是不是今天穿的太薄了,着凉了,不舒服?”

苏清立刻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没有,我现在就上去加衣服。”

“那好,待会儿我们也去小枣红奶奶家看看,她今天又做出了什么新点心?”苏启智饶有兴趣的说。

苏清父女俩一来到小枣红大门口,就闻到一股十分诱人的香味。

这种香味清幽绵长,不但让人食欲大开,而且还有一股暖暖的家的味道。

“嗯,这是黄苓糕!”苏启智有些激动的说:“我小时候小年夜就吃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产品 说着,他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

这个时候黄苓糕刚刚出锅,整个厨房里弥漫着热乎乎香喷喷的味道。

一看到他,刚刚揭开锅盖的枣红奶奶立刻,不顾滚烫给他拿了一个热腾腾的黄苓糕递过来:“来,他苏大伯,快尝尝!”

苏启智赶紧伸手接过黄苓糕,金黄透亮的糕点烫得他直往手上呵气。

但他仍然不顾滚烫,呲着牙啃了一口,虽然被烫得嘶嘶只抽气,但仍然赞叹不已:“好吃,还是原来那个味道,不,比原来的更好吃!”

边说边冲小枣红红奶奶竖起大拇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黄茯苓糕比我们村里专门祭灶的大娘做的都好吃!”

而且色泽更为鲜亮,形状更加精美小巧。

就连苏清也忍不住拿起一块热腾腾的黄苓糕咬一口:“嗯,好吃!”

说完,两口就把一块小小的糕点干掉了。

再看坐在一边的绿珠跟花枝两人:一边忙着往纸箱子里装糕点,一边往嘴里塞。

这两天小枣红奶奶一直不停制作各式各样的糕点,花枝跟绿珠就打着过来帮忙的旗号,吃了不少新鲜出炉的美食。

不过有他们帮忙,小枣红奶奶也确实轻省了不少。

虽然孙女也能在身边帮忙,但是毕竟小枣红还小,能帮到的有限。

而枣红奶奶本身要腿都不太好,不能长时间的站立。

所以,有很多需要用力气的活都交给绿珠去干,纵然这样,这两天她也累得够呛。

原本是已经建好的腰腿痛,现在又有加剧的迹象。

“哎呦!”枣红奶奶自己腰杆轻轻锤了锤钝痛不已的腰:“现在真是老了!体力远不如从前,二三十年前,小年前忙活四五天,连着蒸黄苓膏都没事儿。”

苏启智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下,十分关心的说:“你腰腿疼的毛病还没好,千万不要再累坏了!”

苏清附和着说:“是啊,你可千万不要累倒下了,我们以后公司产品还全指望你指导呢!”

枣红奶奶还没出声,小枣红就十分兴奋地说:“奶奶你以后不用担心找不着工作了。”

说着,十分懂事的跑到外面搬了一把圈椅过来:“来,奶奶坐这个椅子更舒服!”

枣红奶奶心里十分高兴,语气有些激动的说:“我也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发光发热的机会。”

她扶着孙女的手坐下之后,笑着摇摇头说:“我又没干啥重活,就动动嘴,然后做点巧活,再说了,又不是真的七老80了,身体哪有那么娇贵?”

说完立刻叫小枣红把之前已经活好的用于做糕点的面端过来,看看发的怎么样了。

苏清见她嘴唇干的有些起皮,十分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泡了几颗富含灵气枸杞的茶:“您不用这么着急,我们的厂房现在还正在建地基呢,你慢慢来,千万别累到了。”

枣红奶奶有些些感动的接过她手里的茶喝了一口,十分舒服的叹了口气说:“这茶好!呵呵,我也没有多累,来到镇上之后,每天活少了很多,总觉着不自在。”

其实,她一直没闲着,但心里还是想着竭尽所能,多报答苏清一家对他们的帮助。

这一点苏清也很清楚,但他们更担心她太过劳累,从而加重病痛。

于是,苏启智语气十分强硬的说:“等一下出了一炉糕点,歇两天再干!”

枣红奶奶正要辩驳,却听苏清不容置疑地说:“您做出来的这些糕点十分美味,外形色泽都完美无缺,但是我们要研究一下,如何才能提高保质期,所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生产工艺。”

对于她的话,枣红奶奶十分认可:“哦,你说的对,这些糕点以前都是作为贡品,过年的时候祭祀使用的,用过之后就吃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能放多久?”

说实话,以前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祭品一向是祭拜之后就吃了。

而且,这些活动都是集体组织的,所以这些糕点一般情况下顶多放两天。

“以前做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是在冬天,多放两天也还新鲜,暖和天具体能放几天我还不清楚。”枣红奶奶有些愧疚的说。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大家都过得紧巴巴的,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制作如此漂亮而繁琐的糕点。

其他时候,基本上没有人做来吃。

所以在过去小农经济时代,大家对于某些特定节日吃的食物都有着浓厚的怀念。

就比如现在广为人知的月饼,一般情况下只在中秋节附近吃。

就算现在已经到了工业化社会,月饼可以大规模的生产,但很少有人把月饼作为日常零食来吃。

一想到月饼,苏清也有着这样的担忧:这些糕点虽然在附近的地区有着大家浓厚的回忆,不过这些糕点也往往跟节日挂钩。

就怕这些糕点无法被普通人,以普通点心的形式接受。

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忧虑,那就是绿珠打算把这些食品,通过直播的形式展示给他的粉丝。

而他们对这个食品的定位,走的却是高精路线。

一般推销给粉丝的东西,按苏清的理解来说,基本上是中等价位最好。

如果价格低的话,是粉丝可能觉得没有格调,但如果价格太高,一般粉丝可能根本就消费不起。

当她跟绿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边的花枝撇了撇嘴:“你可拉倒吧,现在这些粉丝一个个都想过贵族生活,咱们的点心再贵,也比不过其他博主推荐的徒有其意其表的西点。”

绿珠也难得符合他说:“现在有好多小众网店的产品,其实并不便宜。但经过一些知名吃货的推荐,销售也很不错。”

听他这么说,苏清才算放心:“嗯,看来你们调查的比较准确。”

其实,认真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真正的有钱人,也根本不需要通过晒相对较贵的食物来证明自己。

只有平时收入不高,但有希望过小资生活的人,才会忍痛花重金买那些价格昂贵的高端产品。

虽然这些人可能买的量不大。但是,社会上这类人的基数够庞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各方势力 市场的问题不用考虑,眼前需要解决的是,产品量化以及如何延长保质期。

如果按照时下通用的标准保质方法,那么势必要引入化工原料。

苏清跟绿珠两个人都对于化学原料有着执拗的偏见。

仓库储存倒是没问题。

但如果以绿珠提出的,把食物放在灵气浓郁包装里的方式,那难度实在太高了了。

这种操作根本就不在金钱成本范围内了。

所以要想解决流通环中,节食品绝对保鲜的问题,还是要在产品工艺上努力。

除了生产过程之外,最重要的还有包装。

对于包装工艺,苏清几乎一点都不懂。

于是,她立刻上网,开始查找一些各种包装机器。

绿珠想着如何把灵气压缩到包装袋里。

对于她的想法,花枝嗤之以鼻:“与其想着如何把灵气注入到包装袋里,倒不如用富含灵气的材料直接做成外包装。

这话给个苏清巨大的启发:“是啊,这个思路不错!”

花枝有些得意的说:“以前为了减少成本开支,家族里生产的一些价格相对较低的点心,都是用粽叶等作为包装材料。”

“那你说说以前的食品是如何保证质量的?”苏清十分好奇地看着他。

花枝摸了摸后脑勺说:“以前的糕点果子都是现做现卖,基本上很少跨地区买卖,当然,除了干果蜜钱这些。”

绿珠一拍脑门说:“对呀,就用富含灵气的树叶子做包装!”

苏清立刻应和说:“这个主意不错!”

这些选取什么样的植物作为包装,这就是绿珠的强项了。

因为他本身就是植物之灵,可以跟这些植物进行直接沟通。

同时由,由他接触过,甚至所到之处的植物,即便是离了本体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鲜嫩。

“我这就出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合适的包装材料。”绿珠十分兴奋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花枝也十分好奇的跟着一起出去:“哈哈,我也去瞧瞧!”

苏清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开始准备午餐。

之前,他们为了能够进一步讨论产品的细节,所以说服枣红奶奶让她休息两天。之后就回来了。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由于疏体质负责的新项目正在准备生产筹备阶段,所以他下午还要过去。

而白贤入职后的第一个周六周末,就十分热情的投入到了加班队伍。

这让当时拍板不用试,用期直接录用的经理十分高兴。

现在很少能遇到这种既有能力又懂事的员工了。

很显然,白贤对于现在的新工作也十分满意,每天上班都很有激情。

他做事效率非常高,而且,相比公司的其他员工来说,具有相对科学先进的思维。

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和善谦虚,对于公司的其他前辈员工都十分尊敬。

这让他仅仅入职一周时间,就俘获了公司大部分人的好感。

主要原因,他是公司这个两三年来招进来最年轻,同时也是学历最高的的员工。

这节上了年纪的老工人,对于大学生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种敬畏不是对具体人的敬畏,而是对学识的尊敬。

所以,白贤在新公司简直是如鱼得水。

其实,一开始苏清说服绿珠在秀水镇设立食品加工厂的时候,道一还曾经建议过让白贤过去做管理。

但白贤表示:他很希望留在苏启智所在的公司。

也正在这个时候,江明实在扛不住,给他发来了求救信息。

所以道一才决定,让江明过来帮忙管理食品公司,同时,也是让他来这边避难。

秀水镇虽然也不平静:但是,道一隐隐约约觉得:这里暗中蛰伏力量应该跟外面的不同。

因为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玄门发展兴旺之地,所以关注这里灵气复苏的基本上也是这些传统的玄学势力。

而且,这个地方能够形成如此大的灵脉,但外面的实力却与对此一无所知,也就说明本地传统的力量已经把这块地方围拢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认真思考李先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因为很明显,李先生一开始并不属于这里,但是他却能在这个巨大的灵脉中心的位置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清音观的青云,肯定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贪财而庸碌。

但道一跟苏清并不想牵扯到这些地方势力当中。

虽然之前也被迫卷入了一些事情,但是,明白过来之后,他们都选择了最为低调的处理方式。

特别是面对青云的试探邀请,道一都十分坚定而客气地表达了自己只是匆匆过客的立场。

至于后山的李先生,道一之前虽然为了就桃儿父亲曾经上门警告过他,但同时也表明了自己不会插手本地的秘密。

所以,李先生当时才会十分爽快的帮桃儿父亲摆脱劫难。

当时,不管是李先生还是青云道长对他的认知,都是跟着苏清回来过年,一时好奇才会对这里的情况有所探究。

但最终道一根苏清他们迟早会离开秀水镇的。

主要原因是,道一有意无意向他们透露了他跟苏清在邻市有自己的事业。

李先生跟青云都不是一般人,得知她在临市都能立住脚,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一般。

相对于比较封闭,同时又得天独厚的修水镇而言,像临市安城这些地方,以前也是传统的是非之地。

能够在这两个地方立足,就说明背后都有着十分强大的实力。

他们也不愿意招惹苏清姐弟。

相反,两方都很有意愿想跟道一交好。

现在是个讲究合作双赢的时代。

因为现代化的信息传播实在太快了:你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巨大势力门下的弟子,可能只需要几秒钟,它背后的强人就知道了。

所以,大家都变得十分和气而谨慎,整个玄门至少在外人看上去都其乐融融。

当然,私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苏清跟道一在安城,总是被人暗中算计的原因。

现在已经没有人明目张胆的把恩怨摆在明面上了。

只是,对于李先生来说,现在情况好像有所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自豪 正在小枣红家里,跟枣红奶奶聊天的苏启智,突然接到了李先生的电话。

看着这组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才按了接听健。

电话中李先生邀请他下午到后山去喝茶。

苏启智十分自然而坚定地拒绝了:下午还要去公司加班。

电话里,李先生语气显得十分遗憾:“哎呀,过了年之后我们都没有一起喝过茶呢!你都已经上班了,孩子们也都回城市发展事业了吧?”

“哈哈,还没有呢!不过也快了。青青打算在家里多陪我几天,反正,她的公司有那些经理之类的看着呢。”苏启智不自觉的透露出那十分自豪的语气。

李先生听了之后,特别贴心的夸赞了苏清几句,这让苏启智心情大好,忍不住跟他多说了几句。

在李先生十分巧妙的引导下,说出了绿珠要留下来开个食品公司的事。

李先生好像对此也特别感兴趣,顺着他的话问了很多,苏启智在兴头上,就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他还十分遗憾地说:“我多希望青春跟道一也留下来经营这个公司,这样我们一家人也能待在一起,可惜他们有更大的事业。”

李先生哈哈笑了一声,安慰他说:“你家青青有大本事呢,咱们这儿的空间太小,孩子们也施展不开,出去才能有更大的发展。”

这话苏启智特别爱听,就这样两人畅聊了十几分钟才挂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李先生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盯着黑幽幽的屏幕发了半天呆,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苏启智这随意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赶紧到厨房跟枣红奶奶说:“兰姐,你们先忙着,我得回去了!下午还要上班呢,这会儿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枣红奶奶竭力挽留他在家吃午饭,却被苏启智婉延拒绝:“嗯,青青肯定再家把饭做好了,呃,我回去还确实要处理一点事。”

说完,急匆匆的往自家院小院赶去。

一回到家,他就立刻钻入常年上锁的杂物间,从一堆闲置不用的物什中扒拉出来一套,样子奇奇怪怪木质模具。

苏启智把这套已经尘封了好多年的模具拿到院子里,找了一把软毛刷子,十分认真的清洗。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苏清,有些好奇的探头出来问:“爸,这是啥东西?”

苏启智十分得意的说:“这就是制作嫩芽酱最关键的模具:老榆树槽。”

苏清把炒好的菜闷在锅里保温,腾出手来帮父亲一起洗刷模具。

苏启智并没有拒绝女儿的好意:因为他确实需要赶紧把这套模具清洗出来晾干,下午要试模。

“还好刚才太阳出来了,不然的话,今天下午这模具壳子还用不成。”苏启智擦拭着刚刚刷干净的一个模具,有些庆幸的说。

传统的嫩芽酱对于模具的要求特别高:必须是十年以上的老榆木,而且要干净干爽。

因为酱料中不掺加任何化学保保质品,除了盐之外。

所以,对于生产器皿的要求特别苛刻。

“爸,你怎么还留着这套模具?”苏清有些感动的轻轻刷着手里的模具。

苏启智一脸怀念的说:“这套模具是你母亲设计出来的,我肯定要留着。”

之前,只是想把这东西留作怀念,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

苏清忍不住问:“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家的嫩芽酱都比别人的好吃吗?”

苏启智理直气壮的说:“因为咱们家的嫩芽酱制作方式跟别人的不同,是你母亲别出心裁想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浓厚的钦佩。

苏清突然觉得父亲对母亲的感情,远远超过了他之前的认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苏启智内心深处,他母亲远不止妻子这一个角色,更多的还是良师跟女神。

父女两个配合十分默契的刷完一大堆模具,苏清温火慢炖的老鸭汤也好了。

这个时候白贤也下班了。

因为周六加班的人非常少,所以公司食堂没做饭。

除了刚进入公司的前两天,之后白贤每天中午都在公司吃午饭。

只有晚上才跟苏启智一起回来吃晚饭。

而苏启智因为有女儿在家里,所以每天中午都回来吃饭。

苏清这两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在家给父亲做饭。

“怎么样?今天经理又有什么指示?”一看到白贤回来,苏启智立刻丢下手里正在擦拭的模具,笑着迎了过去。

白贤的目光盯着他们父女俩刚刚清洗完毕的鱼木模具:“啊,经理今天上午没过来。”

说完,指着那一堆榆木模具,十分感兴趣的说:“这就是用来发酵嫩芽酱的模具?”

苏启智十分得意的点点头:“是啊,这个是当年青春母亲,特意用十年以上的老榆树克制的。”

听他说到十年以上的老榆树,白贤有些为难的说:“现在,这么大的榆树,好像不太好找。”

苏启智不以为然地说:“南山多的是!就绿珠开场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大榆树林里面的树基本上都超过了20年。”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那么大得数能不能砍?”

苏启智哈哈一笑,说哪里要砍树啊!只要用根树枝就行!”

白贤这才大大松了口气:虽然现在树木不能乱伐,但是,砍几根树枝应该没问题。

这方面都是苏启智负责,目前白贤主要负责的方向还是布置生产线以及市场定位产品宣传。

这些都是他大学学的专业,原来还以为这些知识可能以后用不着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了用场。

他还从来没想到有公司,会向苏启智呆的这家公司一样舒适自由。

当然,这个公司的员工也很特殊:基本上都是在公司做了十几年的老员工。

“诶,白贤,我记得小军的爸爸是不是去了你的部门?”吃饭的时候,苏启智突然问他。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向白贤:“你才上班一周就提拔成为部门经理了?”

白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哪里,不过是经理为嫩芽酱的销售新开了一个市场部。”

说到这个市场部,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美人搭讪 在今天之前,这个市场部就只有他一个人。

就再今天上午,经理才特意给他派了一个员工过来帮忙。

但这个年员工在看来,实在太不适合市场部了:连电脑都不会用。

虽然经理手里拎着好几个大客户,但是以后出货,库存建立这些都需要在电脑上做。

所以,这个部门的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得会用电脑。

但小军父亲好像对电脑完全绝缘,不管怎么教他,最基本的表格都学不会。

最重要的原因是,小军父亲的文化程度比较低,对电脑有着天然的敬畏,和隐隐的抵触之心。

“唉,以后电脑上的活我都得自己干,他只能做一些体力劳动吧!”白贤有些无奈的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说。

听他这么说,苏启智突然感觉有些脸红:因为他也不会玩电脑。

不过,他向来能够正视自己的不足:“白贤,那以后你有空了,能不能教我用电脑?”

这时候苏清立刻把他的话揽过来:“爸,你看白贤最近忙成这样,哪有空教你啊,你想学什么,我教!”

听他这么说,苏启智心里也很高兴:“那行啊,晚上等我下班回来你教教我怎么用,刚才白贤说的那个最基础的办公自动化软件。”

苏清笑着打包票:“没事,包教包会!”

白贤十分羡慕的说:“如果根叔能有你这积极性就好了。”

他说的根叔,就是小军的父亲。

可能因为儿子之前中邪的原因,他现在看到电脑还有些胆战心惊。

“对了,小军现在情况怎么样?”苏清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白贤十分肯定的说:“听根叔说,小军已经回学校了。”

这下苏启智才算松了口气:“这孩子呆在家里天天玩,还不如去学校。”

白贤笑着摇摇头说:“爱玩的学生就是在学校也不好好学习,大学又不像高中那样管的严。”

苏启智叹了口气说:“老根两口子辛辛苦苦一辈子供应孩子上学,这几个小军真是不成器,一点都不体谅父母的难处。”

苏清给他添了一碗汤说:“可能小军之前因为中邪,所以才变成那个样子,之前听根叔说他暑假回来也很懂事,勤快。”

现在正在被他们热议的小军,刚刚从食堂打了一份饭出来,准备去宿舍吃。

结果却被一个身形窈窕,相貌清纯的女同学拦住去路,一双十分灵动的眼睛盯着他问:“你就是金融系王亚军吧?”

从来没有被美女这么盯着看的小军,脸刷的一下子红了,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是,我就是金融系的王亚军。”

那个脸蛋十分清纯的女同学,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金融三班的蓝小原。”

小军张了张嘴,刚想问对方找他干什么,却见这个穿着一身浅蓝色裙子的女孩子,如同一只翩然飞翔的蝴蝶一样,转身飞快跑走了。

一直到女孩蓝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小军依然站在原地发愣:刚才那位绝美的小姐姐,为什么找我搭讪?

“嗨,亚军,你发什么呆呢?手里的饭盒都快掉了!”这时候同宿舍的孙兴跑过来,拿肩膀顶他一下调侃说:“又发什么痴?”

小军这才回过神,紧紧握住手里的饭盒,一脸兴奋的说:“哥们儿,刚才有个美女主动找我搭讪了!”

他又继续强调说:“一个身材相貌都是顶级的极品清纯美女。”

“哇,真的,假的?有艳遇啊?”孙兴认真打量他一眼,有些质疑的问。

说实话,小军的外貌身形都十分平庸。

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三左右,不黑不白不胖不瘦,五官也不很明显,脸部轮廓相对比较扁平。

总之,就是扔到人堆里根本就找不着的那种类型。

在其他方面也如外表那般中庸:成绩一般,平时活跃度不高,几乎没有参加学校的任何社团。

也就是说出风头的事,基本上跟她不搭边。

唯一相对比较好的就是人缘:因为他在同学们当中为人比较随和,所以跟宿舍里的几个人处的很不错。

但由于他比较宅的属性,所以交际圈也比较窄。

平时除了宿舍的几个舍友之外,也就跟班里几个同样组团打游戏的同学关系比较熟络。

可能由于刚进大学才半年时间,所以对于找女朋友这件事并不算太热衷。

最关键的是,金融系的女生实在太少了。

少有的几个特别出色的女孩子,都被各方面很出色的学长盯上了。

宿舍六个人全部都还是单身狗,所以他也不着急追女孩子。

几个热血满满的男孩子聚在一起,除了游戏,最感兴趣的就是女孩子了。

每天晚上熄灯之后的卧谈会,都少不了给班级阶段系里甚至学校的美女,排个号评头论足一番。

要是哪只单身狗被美女多看一眼,都得在其他几位跟前炫耀好几天。

而现在小军竟然被一个极品美女主动搭讪!

整整一下午,小军觉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都是飘的。

当然,这么让人激动的事情,自然要分享给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

大家对他的艳遇,都表示了羡慕嫉妒恨。

同时,怂恿他赶紧行动,趁热打铁跟清纯女神表白。

但让小军觉得有些沮丧的事:他问了好多人,都没打听到这个叫蓝小原的清纯美女。

“嘿,小军,你是不是记错了?咱们这一届金融系没有蓝小原这个人。”孙兴满脸遗憾的说。

孙兴对于小军口中那个极品纯情美女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美人,品位这么奇特,才能看上小军这么平庸的屌丝?

说实话,他自认为自己不管外形,还是内在各方面都要比小君好得多,但别说美人,就连普通女生都没有人跟她搭讪过。

所以这两天他也憋着一口气,积极的帮着小军打听这个蓝小原。

但是,问了他们这一届金融系所有班级里面认识的人,都说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

小军有些沮丧:“你说会不会只是个恶作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诡异 孙兴也觉得大概率是美女闲着无聊,正好看到小军呆呆的摸样,临时起意就随意逗他下。

小军表面上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心里却深深烙下了那一抹美丽而清纯的身影。

之后的每一个美梦中,都有一抹如同蝴蝶般翩然翻飞的蓝色身影。

且不说已经陷入单相思的小军,只说到一十分低调的乘坐客车来到安城之后,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江明了。

道一站在车站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紧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已经给江明打八通电话了,但他一直没人接。

之前发的好几条微信也没回。

道一有些茫然的看着人群,心不由提了起来:江明不会出事了吧?

他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此刻,江明正趴再床低下,听着床头的电话铃声,却一动不能动。

他已经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整整四个小时了。

上午接到道一的电话说,已经启程亲自过来接他,江明奋的在床上直打滚。

结果,一不小心把一直挂在床头,道一之前给他的护身玉佩扫到地上打碎了。

当时,他就觉得一阵阴风从窗外袭来,下的江明连滚带爬的躲到床底。

刚在床底趴好,一直紧关着的窗户,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开。

被吓得要死的姜明急中生智,立刻把李娜从临城回来送江他的一个护身符,拿出来贴到脑门上。

自从这个符沾到脑门上之后,那股仿佛要嵌入骨髓的阴冷之感,顿时一扫而空!

不过,江明就再也不能动了。

被狂风吹开的窗户,由于时不时有风吹进来,所以一直夸大夸大响着。

江明心底有种十分强烈的预感:有什么东西一直从窗户里进进出出找他。

吓的江明躲在床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身心紧绷的过了几个小时。

但是,那个携带着一股冷风的东西,始终都没有扫到床底下。

就在江明心底稍稍有点放松的时候,落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随着手机电话铃声的响起,屋里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一阵阵发着类似哨子尾音的风声回旋。

江明心里既紧张又着急:按照之前跟到一聊天约定的时间算,这时候到已应该已经到了安城。

但他之前听得道一要来的消息后,还没来得及给他发具体地址,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这会他心里既焦急又懊恼:万一道一来了,找不着他怎么办?

不过,道一只是担忧了片刻,就立刻拨通了李娜的电话。

接到到一的电话,是李娜才刚刚起床:之前一周她一直带着学生到影视城上情景表演课,每天早出晚归在学校跟影视城中间来回奔波,累的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周五晚上加班回来,随便跟江明聊了两句,就趴在床上睡着了,一直睡到周六六中午。

“江明?”李娜随手挽起一头丰厚的头发:“昨天晚上我听他说,好像住在丰泽园附近的一家民宿。”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江明还给他发了个位置定位,说是让李娜随便寄一件自己用过的东西给他。

当时李娜心里十分疑惑:这人要她的贴身物品干啥?

这件事还困扰了她好一会儿:到底寄一件什么东西给江明才合适呢?

自从大名县回来之后,李娜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因为在大名县的所见所闻,真的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让他跟江明的关系由原来的相看两厌,慢慢变得惺惺相惜起来。

因为目前在安城,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所以,两个人一直都相互扶持,时不时的聊一聊自己的近况。

“江明最近处境好像不太好,我问他好几回,他也不说。”李娜有些担心的在电话里说:“而且,他这几个月来住址一直在变。”

道一有些担心的问:“那你知道他最新的地址吗?”

李娜十分肯定的说:“知道,昨天晚上他还给我发了个定位,我待会儿用微信传给你。”

把江明的地址发给到一之后,李娜突然觉得脸有点烫:幸亏刚才道一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有江明的地址,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不好意思解释。

这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好像忘了问道一:为什么会问他要江明的地址?

还有,苏清有没有跟着道一一起来安城呢?

想到这里,她立刻给到一发了一条语音微信。

微信刚发出去,就接到了到一简练的回复:没来!

李娜有些失望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道一来安城难道是特地找江明的?

能让道一亲自过来,难道是江明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越来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江明有些怪怪的。

不但经常变动住址,而且关于他现在的情况,也都闭口不谈。

李娜放下手里的毛巾,从桌子上捞起车钥匙,急匆匆的出了门。

再说到一通过李娜提供的地址,打出租车来到丰泽园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区。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做民居。

可能由于小区里有不少人住民居,所以小区保安对陌生人进入显得十分宽容。

不但十分热心的给道一指明了他要找的位置,而且还特意提醒他说最近小区里不太安生。

不太安生?

道一按照保安的指点,找到北四栋二楼三室。

才来到这栋楼下,他就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息,跟其他地方不同!

可能因为处在角落里,又靠着北边的原因,这栋楼房的采光是所有小区里最差的。

一天当中能晒到太阳的时间,估计也就两三个小时。

所以,普通人走到这栋楼前面的话,都觉得比较阴冷。

道一也觉察出:这栋楼里面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阴风一直在回旋。

悄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张符,然后,放轻了脚步,从楼梯间往二楼走去。

跟这栋楼给人阴冷的感觉不同,楼梯间西墙开了个大窗户,所以整个楼梯间里都显得宽敞明亮。

道一一路顺畅的来到二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江明所租住的那间民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解救 那间房子外面阴气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房门外明显比同层楼其他地方低了好几度。

但道一脸上却镇定自若,仍然十分悠闲地迈着步子,状似无意的走到204房门口。

道一十分从容的抬腿一脚把门踹开,一股强劲的阴风,吹着他原本意思不乱的发丝,不断变换着杀马特发型。

迎着这股猖狂的阴风,道一直接来到卧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大开着的卧室窗户,然后,阔步走向床边。

这时候躲在床底下的江明,内心无比的绝望:难道那股一直跟他玩阴的势力,这次终于找上门摊牌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希望能给自己个明白的死法。

就在江明紧张绝望到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垂在床前的被单被被掀了起来!

一张熟悉而令人温暖的脸庞,骤然在他眼里放大:原来是道一来啦!

江明激动的差点晕过去,他极力张开双手扑爬出去:“你终于来了?!”

但看在道一眼里,他仍然是以十分滑稽的姿势趴在床底下,一动不动,一言不语。

“你怎么给自己贴了个定身符?”道一十分好笑地从他额头上把那个小小的四角形符拽下来。

定身符?

突然恢复身体言语自由的江明,虽然急着从床底上爬出来,但可能由于被定身的时间太久,所以身体仍然处于僵硬不协调的状态。

道一笑着摇摇头,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把人从床底拖出来。

“哎呦,你慢点!磕着我的头了。”相对于仍然不听使唤的身体,江明首先恢复了舌头的使用权,惊恐的叫道。

道一直接把他扔到床边上的一个小沙发上,看了眼打开着的窗户,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两片被吹的哗哗作响的窗户骤然关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恢复身体指挥权的江明,用力扭了扭脖子,耸了耸肩十分关心的问。

道一从地上捡起那块,摔成两半的玉佩,随手丢到垃圾桶里:“李娜告诉我的。”

听他这么说,江明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干笑两声说:“啊,你以前不总是说李娜是个吉星,所以我就想着多沾沾她的吉气,近段跟她一直联系着。”

道一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说:“嗯,你身上霉气重,很容易招上一些不怀好意的东西。而李娜正好跟你相反,所以你跟她走近一些很好。”

他这么一说,江明也不觉得自己总是蹭李娜的吉气丢人了,反而觉得自己比较明智。

“道一,你说我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江明有些心有余悸的把刚刚被阴风吹翻的茶杯扶正。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没有人特意要针对你,不过却有很多不长眼的东西,想要强占你这具身体。”

他这样话吓得江明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冲他扑过来:“真的吗?那些东西在哪?”

道一皱了皱眉头,一把把他推开:“早跑没影了!有我在,你怕啥?”

江明重重的喘了口气,抚着胸口说:“大哥,你这话威武霸气,我喜欢!”

道一笑着摇摇头站起来:“走吧,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赶紧收拾!我已经订了一个小时后的回程车票。”

“我没啥可收拾的。”江明随手拎起放在床头上的一个旅行包说:“咱们走吧!?”

他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传来一道爽朗清脆的声音:“你们就这么走了吗?”

原来是李娜赶了过来。

一听到她的声音,江明赶紧拽着道一从乱糟糟的卧室里跑出来,一脸惊喜的问:“你怎么来了?”

李娜白了他一眼说:“我要是不过来,你们是不是不打算跟我道声别就走?”

道一十分礼貌的笑了笑说:“我们正打算过去拜访你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袋递给她:“这是我姐让我带给你的。”

李娜十分欢喜的接过来那枚小小的锦袋:“你姐最近都在忙什么?我给她发信息总是隔很长时间才回。”

“哦,我姐最近帮着绿珠开食品厂,可能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看手机。”道一觉得也有些惭愧,他基本上也不看微信。

其实这一点苏清跟他差不多:平时很少关注微信信息。

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两个的微信图标都设置在第二页面里,而且把提示音都关了。

所以,有时候上面显示了信息也不知道。

更多的时候,有急事需要联系的话就打电话。

其实他们的时间在外面看来很悠闲,但是对他们自己来说,真正娱乐的空闲时间并不多。

就比如苏清,闲下来要么修炼吐纳执法要么绘符静心。

很少有无聊的时间去看朋友圈,或者刷小视频。

当然,苏清也偶尔关注一下头条新闻,了解一下社会上正在发生的大事。

由于道一已经订了回程车票,所以等江明办理完退房,李娜就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江明,你真的要去那边给绿柱当食品厂厂长?”李娜把他们送到车站后,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江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自我调侃说:“你不知道啊,这家食品厂还有我的债主道一先生30%的股份呢!我这是去打工还债呢。”

说完,十分洒脱的冲他摆摆手:“我们要去检票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啊!”

李娜有些不舍得看着他们走入检票厅,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从今以后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李娜虽然为人热情洒脱,不管跟谁关系都不错。

但要说真正知心的好朋友,除了苏清之外,也再没其他人了。

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远非一般人的友谊可比。

她现在觉得越来越难交到一个知心朋友了。

以前李娜觉得,能够跟她一起吃饭,购物,看电影就是是很好的朋友。

现在越来越觉得身边的同事活的太庸俗简单。

整个人生几乎就围绕着工作孩子伴侣转,她不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也是这样,所以,跟周围的同事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空虚 平时少了很多无聊的交际之后,李娜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事业上。

虽然过得比以前更累,但她觉得日子过的更充实了。

平时没课的时候,还会接一些明星或者网红的表演指导培训。

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当当的。

虽然,白天都过的十分充实,但是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空虚。

幸好每天晚上入睡前,都能看到江明发来的信息,有时候仅仅是一句问候和他的定位而已。

一般情况下,她都会跟江明聊两句,然后心地特别平和的入睡。

但白天很忙的时候,洗完澡太累了,只是看一眼消息就睡着了。

但江明并不会追问她为何不回信息。

第二天依然会平淡而体贴的问候。

这样让李娜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一个,跟他惺惺相惜的人。

但如今这个人却离开了,那么诺大的城市,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个时候李娜才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要不要离开安城?

人都是聚集的动物,都喜欢跟有着共同语言的人聚在一起生活。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所迫的话,那么那些没有组建家庭的人,都愿意跟自己的好朋友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这几年李娜挣了不少钱,虽然这些钱还不足以在这个顶级大都市里买一套房子,但她手里的资金也并不少,足可以支撑财物自由。

而且,以她现在才华和资历,纵然是去临市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于是李娜开始认真考虑起苏清之前的建议:到临市艺术大学任教。

李娜把车开到租的公寓楼下,找好车位停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日期。

当初跟学校签了三年的工作合约,如今,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期了。

这段时间学校一直找她谈续约的事,李娜一直找借口拖着。

看来,是时候要给学校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打定主意之后,立刻完善了曾经保存在招聘网站后台的简历,毫不犹豫点了求职发送。

做完之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给母亲又打了个电话才下车。

这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带赶紧回去,准备午饭吃,三点钟的时候还要去给人做艺术指导。

且不说李娜重新规划了职业目标,只说道一带着江明十分顺利地坐上了返程大巴。

可能由于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奔波,江明本身不怎么健壮的身体,更显得十分孱弱。

坐上大巴没多久就开始晕车。

“你怎么没开车过来?”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想吐的冲动,皱着鼻子问道一。

道一有些嫌弃往座位里面挪了挪:“哦,我昨天无意间在秀水镇上看到有直通这边的大巴,所以就决定坐车过来。”

其实他坐大巴过来,就是因为正好看到有一辆从秀水镇发车直接到安城的大巴而已。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颠簸,晕车晕的七浑八素的江明,终于来到了一个让他一下车就感觉到十分舒畅的小镇上。

“哇哦,这里的空气真好,我终于活过来了!”江明扶着路边的小树干呕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仿佛带着甜味的空气。

从一下车,秀水镇给他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真正的山清水秀,天朗气清。

“哇,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简直是世外桃源!”看着远处山根下一片红彤彤的桃花林,江明忍不住感慨道。

道一懒得跟他搭话,径直走在前面,领着他来到苏清家的小院。

看着眼前这个布置的十分清雅别致,生机盎然的小院,姜明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哎呦,谁带回来的倒霉蛋?”这时候花枝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江明说:“哇哦,你好像经历了一场大劫哦!”

江明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哇,这不会是天上的童子下凡了吧?真是金口玉言!我最近确实倒霉透了。”

说着,蹲下来,满脸崇拜地看着一脸倨傲又不解的花枝:“请问仙童尊姓大名?”

花枝一脸嫌弃的说:“请把仙童两个字改成先生。”

姜明从善如流的立刻改了口:“问小先生好,您在这里?”

很显然,江明恭敬的态度以及语气大大取悦了花枝,但是他语气还有些挑剔:“把小字儿去掉!我也在这里住,你就是到一带回来的管事?”

管事?

姜江明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意思,于是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就是跟道一回来,帮忙管理食品厂的。”

这下花枝反正的小脸扬得更高,一双十分秀气的鼻孔对着江明:“哦,那我就是你的老板之一!”

看着江明有些不解的目光,他立刻十分骄傲地解释道:“你做管事的这个食品厂有我三分股。”

“我打算也给姜明三份股。”道一走过来,随手给花枝一个爆栗子笑着说:“3%的股份,你也好意思在这里说?”

花枝粉嫩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转身抬腿踹向道一一。

道一身形灵活地闪到一边,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好了,你老实点!这就是江明,以后由他管理食品厂。绿珠去哪了?”

花枝十分不甘心的挣扎了好久,但仍然无法摆脱倒一的手掌心,气呼呼的说:“你找他干啥?还在屋里直播呢!”

送完气鼓鼓的回到房间,哐!一下子关上了门。

正在直播的绿珠有些生气的问:“你轻点关门不行吗?”

花枝正憋着一肚子气,他这么一说,立刻活力满满跟他杠了起来。

一开始绿珠还顾及着正在直播,懒得跟他吵得太凶,当花枝说话实在太气人,于是两人就在直播间里大吵起来。

他们这么一吵,让本来并不是多热闹的直播间瞬间变得爆满,拥挤起来。

一堆狂热的粉丝,都幸灾乐祸,煽风点火的疯狂刷弹幕。

还有许多粉丝见他们吵的十分搞笑,于是就狂送礼物。

绿珠屋里吵得热闹,苏清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正在静心绘符。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倒霉 “苏姐没在家吗?”跟着道一来到客厅里坐下,江明左右看了眼,有些疑惑的问起苏清。

道一语气淡淡地说:“应该在楼上忙吧?”

说完,难得亲自给江明倒了一杯茶:“等晚上苏伯伯下班回来,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一间屋子住。”

江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十分舒服的的吐了一口气,全身瘫在沙发上说:“嗯,这真是个好地方!空气清新,风景如画!等我老了,一定在这买个房子养老。”

道一撇了撇嘴说:“现在人就在这工作生活,还用等老了?”

江明方向手里的茶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现在还背着一身债,哪能轻松啊!”

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到一:“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

“3000块钱就够你花了吧?”道一轻笑一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小镇的工资比较低。”

江明不由哀嚎道:“这也太低了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从我的股份里分出三分给你。”道一扔给他一本书:“再这个地方,又不用交房租,一个月三千块足够用啦!有空好好学学管理。”

江明抬手接起书一看,随手扔到一边:“我大学的时候就读过本书了。”

江明大学读的确实是正统的管理学,但可惜的是,他大学并没有毕业就走向了社会。

即便是真正毕业,他也不可能一出校园就能坐上公司经理这个位置。

他的同学们,熬到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做到高层管理。

虽然在学校学了不少管理知识,但出了校门之后,几乎很难找到对口的工作。

因为几乎每个企业,现在管理层都不缺人。

即便是能够成功入职对口的公司,但其实也很难晋升。

因为现在社会上管理阶层的人员基本上已经饱和了。

上一代的大学生,现在正是发光发热的时候。

真正的管理层其实需要不了多少。

等苏清绘手里的完最后一张符,彻底松懈下来的江明已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江明本来正跟道一聊着天,聊着聊着竟然打起了呼噜。

道一有些无奈摇摇头,站起来随手拎起一个小毯子丢到他身上。

转头看到姐姐有些惊讶的站在门口,也是快步走出去,轻轻关上客厅的门。

“江明身上气机怎么衰成这样了?”苏清透过虚掩着客的门缝,看着熟睡的江明有些担忧的问

道一摊了摊双手说:“他生来气息就比较弱,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回我去的时候,发现他被特别一个很狡猾的东西盯上了!如果我在晚去两天,说不定江明这幅身体就异主了。”

苏清听了瞪大眼睛:“真的?他不是跟李娜联系的挺频繁吗?”

最近李娜给她发的微信,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江明,苏清还以为他们平时接触很多呢。

以李娜旺盛的气机,江明如果跟她走的近的话,应该不会太过倒霉。

“娜姐最近应该有什么烦心事吧?我看她气机也没以前那么旺盛。”道一笑着摇摇头说:“如果他不是跟李娜走的近,而且手里还有一些我给他的东西,自身也比较机灵的话,估计眼前的江明早早就已经换了芯。”

苏清有些担心的问:“你有没有问李娜是不是出啥事了?她以前很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时,整天都乐呵呵的。”

道一皱了皱鼻子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她的心情有点不开朗。”

虽然李娜见着他时,言语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爽朗。

但道理却能从她的眉宇中,看到一抹隐藏很深的愁绪。

而且李娜身上原来是分肆意张扬的喜庆气息,现在也几乎看不见了。

所以他才推测:李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以你的名义送她一张好运符,希望她能够心想事成吧!”道一走到院子中间,大大伸了个懒腰,说:“哎呦,还是这里的空气清新!”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李娜本身的运气就很好,哪里还要什么助气符?”

道一随手掰颗石榴树嫩芽,笑了笑说:“那就给她锦上添花,运气更旺!”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花枝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老子以后再跟你一个直播间就不姓花。”

道一有些好笑的提醒他说:“嗨,你本来就不姓花,你姓许!”

“许你个大头!老子姓什么,老子自己说了算!”花枝瞪了到一眼,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苏清见怪不怪的问接着从房间出来的绿珠:“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绿珠一脸无所谓的说:“是啊,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小孩,估计跟谁都合不来。”

说完,语气有些兴奋的问:“江明呢?”

道一指了指客厅:“他最近可能太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哎呦,睡沙发上多难受,让他去我房间到床铺上睡啊!”绿珠说着就要往客厅里去。

但却被道一拦着:“你别去打扰!让他好好休息会儿。”

“你天天做直播,录制吃播什么的,肯定没法跟他挤在一个房间。”苏清有些犯难的说:“楼下现在也只剩下一间空房。”

但这间空房却被苏启智作为杂物间,塞了许多以前用过的老物什。

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腾出来。

“嗯,那就让他先呆我房间,到时候我走了他就住那间房。”道一皱了皱鼻子说:“反正,他的旅行包就在我屋里,也不用再折腾来折腾去了。”

其实楼上还有两间空着的房间,但是因为楼上苏清住着,不想让江明住上去,以免让姐姐不方便。

等江明醒来的时候,今晚上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再仔细一看,他才常常出了口气:还好,身下铺着厚厚的褥子,身上还盖了一条毛绒毯。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会怎么跑到这儿来?

他从有些简陋的地铺上爬起来,看着眼前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颇有怨言地嘟囔着:为什么有床不给我睡?

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因为这个屋子是道一的。

为了欢迎江铭的到来,苏启智特意提前下班回来,准备一展厨艺,做几道菜为他接风洗尘。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 有点别扭 一看到江明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苏启智不由爱心泛滥,心疼的不行:“哎呦,我以为白贤就够瘦了,没想到你这孩子更加瘦弱,看来以后得好好补补。”

如老父亲般温暖而朴实的话语,让这段时间一直在刀尖上行走的江明,顿时感觉眼红鼻子酸。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摸出一块十分有年代感的金色怀表:“苏伯伯,以后我就住在家里了,还请多关照,这次来的匆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这块表是我逛街的时候淘到的,希望你收下当个小玩意儿。”

苏启智连连推辞说:“哎呦,你来都来了,还拿什么礼物,太客气了!你留着自己玩!”

但目光却粘在那块金色的怀表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有一块这样的金色怀表。

那块表就像父亲的命根子一样,整天被他揣在怀里。

每天早上,他一起来就看到父亲十分小心的在跟这块表上劲。

那时候苏启智最大的理想就是,长大以后能够拥有一块,跟父亲一模一样的表。

但最终父亲把这块表奖励给了考上初中的大哥。

而他却连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自己在父母的眼中,真的不如哥哥和弟弟。

之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干活也更加卖力。

但越是这样,父母就越看不到他的存在。

当年,他愤怒地离家出走之后,流连过无数家表店,但那个时候怀表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所以,他始终都没有能买到,跟父亲带的那块怀表一模一样的金色的怀表。

这也成了苏启智藏在心中最深处的遗憾。

“这块表您必须收下!”江明直接把表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苏启智紧紧攥着那块金色的怀表,有些感动的问:“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江明有些轻描淡写的说:“因为我父亲也很喜欢这款怀表。”

苏启智赶紧又还给他说:“那你应该送给你父亲。”

江明语气淡淡的说:“我也想送给他,可惜他已经不在了。你收下这块表,以后,我就当您是我的父亲了。”

他这话说的苏启智心里既酸涩又感动:“哎呦,好孩子,你也是个苦命人,以后要不嫌弃的话,就把这当自己家。”

江明常年混迹娱乐圈名利场,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但大多数人跟他交往都是以利益为前提。

很少有人,只是很单纯关心过他:包括他之前曾经谈过的两个女朋友。

特别是第二个女朋友,一开始江明真的以为是遇到了真爱,但是后来才知道,只是伪装的更深一点而已。

但今天他在苏启智身上,却感觉到了一股十分淳朴暖心的关怀。

相比于道一的略显高冷,绿珠的有些太过于单纯,以及白贤的沉默寡言,江明这样性格活泼又善解人意的孩子,更讨苏启智欢心。

见面短短半个小时之后,江明口中的苏伯伯就变成了干爹。

这让苏启智心花怒放,好像是自己真的多了个儿子。

虽然有个干字长在前面,但毕竟有人真的叫自己一声爹,而且还是个男孩子!

想当初他养了路仔整整八年,那孩子愣是被田芬教的连一句爹都不肯喊。

所以后来得知他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田芬坚决要把他带走的时候,苏启智也没有多少不舍。

甚至还悄然舒了口气:他终于不用再对外假装路仔是自己的儿子,更不用再为他以后结婚娶妻生子做打算了。

不贴心的孩子养在身边,连声父亲都不叫,而且还仇视你,真的让人痛苦不堪。

在其他人看来,江明简直太谄媚了!

哪有一见面没多久,就认干爹的?

特别是道一,心里极其别扭:本来因为苏清的关系,他自觉的将比其他人要跟苏启智更亲近一些。

而且他在心底,也是真的隐隐的把苏州当做自己的父亲。

而苏启智待他,也确实比绿珠他们更亲近一些。

现在,江明一来,好像就抢了他所有的风头。

道一只是心里微微有一些别扭,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但江明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地铺上没有枕头。

“你也看见了,苏伯伯家里人太多了,枕头本来就不够用,你自己凑活吧!”道一侧躺着床头,撇他一眼淡淡的说。

江明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身边薄薄的毯子:“大哥,那有没有被子?晚上盖这个很冷啊!”

道一懒懒地说:“你觉得呢?条件艰苦,凑活吧!”

这些小小的困难,对于常年当狗仔的江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把厚厚的褥子往身上一卷,然后把自己的行李包搁在下面当枕头,很快又睡着了。

看着一躺下就开始呼噜的江明,道一愤愤的从背后抽出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

但已经熟睡得江明,却完全没有感受到枕头暴击。

睡得早的后遗症就是起得也早。

早上才刚蒙蒙亮,江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仍然惊醒了正在熟睡的道一。

等江明洗刷完毕之后,一向早起的苏启智,才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

看到江明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在院里散步,苏启智立刻心疼地说:“起那么早干啥?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明摸了摸后脑勺说:“啊,昨天晚上睡得早,早上醒来的也早,我习惯了早睡早起。”

这回答正中苏启智下怀:“哎呦,现在的孩子都喜欢晚上熬夜,早上睡懒觉,作息这么健康规律的很少见了。”

而且,他也特别喜欢这种自律的孩子。

苏启智总觉得早上如果起得晚的话,那么一天就短很多。

以前,在村里做农活的时候,他就喜欢早起去田里多干点活。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每天他都是公司里最早到的。

到公司之后总能找点活干,让其他同事来到这后,有个很舒心的环境。

这也是公司上下普遍对他交口称赞的原因之一。

他现在虽然要上班,但仍然每天早上起来坚持为大家做早餐。

江明虽然没什么厨艺,但是却很有眼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万 感动 见苏启智进厨房,江明也十分麻溜跟着进去帮忙。

他手脚麻利,嘴又甜,一早上逗的苏启智哈哈大笑。

苏清一脸疑惑的在父亲的笑声中来到厨房,发现父亲跟江明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于是笑着摇摇头,又悄悄的回了房间。

看来,请江明过来经营食品厂是对的:至少江明的到来,让父亲在她离开以后,不会感觉到孤单了。

因为江明可以陪着他说说笑笑。

这个院子里也会一直保持着热闹的气氛。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苏启智还要去公司加班,所以早饭做好之后,没有等睡懒觉的绿珠跟花枝起来,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江明看着剩下一大半的饭菜,有些担心的问:“咱们早饭是不是做多了?怎么剩下来这么多?”

苏启智哈哈笑着说:“不多,那两个大胃王起来还不一定够吃呢!”

在吃早饭的时间,苏清跟到一把食品厂的大致情况,跟江明说了一下。

“待会儿我到厂里去看看吧!”说到这里,她有些疑惑:“我看大家都在这儿,那谁去现场看着建设工厂?”

苏清放下筷子笑了笑说:“当然是交给专业的人过去监工咯!”

事实上,就连他们食品厂的整个结构,都是由专一业机构,依照原来纺织厂的格局帮忙设计的。

苏清他们能做的只是,保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就行。

“没想到现在社会已经分工这么细化了!”江明有些感慨地说。

这时候他突然有些担心:怕自己这样个不怎么专业的人,能不能管好这么大一个食品厂。

毕竟他虽然学的是工商管理,但事实上毕业之后做的都是娱乐新闻。

苏清笑着安慰江明说:“你只要能保证这个食品厂的正常运行,产品质量就行了。”

市场这块,他跟绿珠早已经规划好了。

江明深吸了口气:“我今天到实地去看看,然后,再去跟枣红奶奶好好聊聊生产工艺。”

至于招人以及员工管理。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这不但是他的专业,而且她也最擅长与人打打交道。

江明这些年在娱乐圈混风生水起,也跟过人的处理人际关系能力力有关。

道一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能力,所以才能他过来管理工厂。

“唉,为了能够适应以后的生活,我还特意在网上订购了好几本管理书,过两天就能到货了。”江明深吸口气,给自己打气。

吃过早饭后,苏启智跟伯贤两人去上班了,到一和苏清咋领着姜明去正在建设的食品厂。

作为这个食品厂的CEO,还在被窝里睡大觉。

昨天晚上绿珠跟花枝在直播间吵了一架之后,非但没有掉粉,反而还迎来了一波粉丝爆增。

一激动之下,他又开了一次吃播直播。

而花枝记得跑去跟白贤挤了一晚上。

可能由于这个身体还小,早上白贤起来后,见他睡的还香,就没忍心叫他起来。

等花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

他揉着眼睛从白贤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绿珠手里拿着一张葱油饼啃看着从厨房里出来。

“哎呦,花枝呀,你知道不,我昨天又爆涨了好几万粉丝啊!我特意登录了你的后台看了一眼,哇塞,你也长了好多粉丝!”一看到他,绿珠立刻跑过来,十分激动的跟他分享她昨天的战斗成果。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花枝心底的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一听他说粉丝暴涨,心里也高兴起来:“没想到这些粉丝这么爱看,怎么吵架?”

说着,他脑袋一歪,开始琢磨起来:“你说要不咱们专开个直播间吵架怎么样?”

绿珠一拍脑门:“好呀,不过你总是吵着吵着就上头了。”

花枝照他小腿上踹了一脚,气愤的说:“说如果不吵得那么真实,粉丝会买账吗?”

绿珠冷不防被他踹了一脚,疼的直抽气:“正好好说着话呢,你来什么劲!”

花枝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头说:“当然是报我昨日被欺之仇!”

露珠一脸茫然的问:“昨天谁欺负你了?你为什么打我?”

“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昨天除了你跟我吵架,还有谁?”花枝冷冷的撇他一眼:“唉,老子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个厕所。”

虽然两人并没有谈妥直播吵架这件事,但是,一开始直播就不由自主的杠了起来。

喜欢看他们吵架的粉丝立刻涌入直播间,又开始疯狂的刷起礼物来。

这回,由于不用顾及正在直播,花枝的战斗力增,处处压着绿珠。

这让直播间里的粉丝看的更爽。

特别是花枝的粉丝,一直为自家的爱豆疯狂刷礼物。

而绿珠比较单纯,又有些铁憨憨的静哥也圈了很多粉。

反正不管被花枝怎么怼,就是不生气。

这样的性格也确实很讨喜。

中间两人吵饿了,还顺便给大家直播了一下吃播日常。

粉丝们在直播间里看到,纵然是不录吃播小视频的时候,两个爱豆仍然很能吃,纷纷夸赞挖到了宝藏吃播。

等江明跟苏清姐弟俩,从风风火火的工厂建设工地回来后,看到外形依然仙气十足的绿珠手里拿着手机,中气十足的喊着:“打赏来一波?老铁溜溜溜!”

他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以前那个单纯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绿珠,怎么变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候,绿珠也看见了他,赶紧退出直播收起手机,一脸兴奋的跑过来说:“哎呀,终于见到你了!”

他十分热情的上去拽住姜明的袖子往自己屋里拉:“来,来,到我房间参观一下!看看我的吃播设备怎么样?”

江明轻轻扯回袖子:“你现在业务面挺广啊!”

“哈哈!也没几个业务,就入了伙苏姐的果子酒一个股份,还有就是现在做的吃播,以及现在正在建设的食品公司。”绿珠有些得意得说:“其实我也不忙。”

道一回想起他巨大的饭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你确实有做吃播的潜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帮助 “哈哈,苏姐以前总这么建议,我就决定试试,结果没想到还真成了。”绿珠指着眼前十分简单的拍摄设备,得意的对江明说:“你看过这东西怎么样样?”

江明十分勉强的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做吃播应该足够用。”

这种低端的摄像机,在他眼里简直是垃圾。

而且是骗冤大头的那种垃圾,价格贵又没啥用。

他是干啥的?

那可是深资娱记,现在包里的那套设备拿出来的话,绝对吊打这些垃圾。

一想到包里的设备,他不由觉得有些心酸: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用了。

“对了,江明,我觉得你以前也是玩这种摄像的,要不咱们成立个工作室,咋样?粉丝老说我拍的视频太粗糙,没有剪辑。”绿珠拉着他十分热情的说:“以后拍摄剪辑都交给你,我跟花枝只负责表演。”

对于他的建议,江明也有些心动:“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是,食品厂怎么办?

绿珠十分高兴的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比较能干,以后工作室还有食品厂都交给你经营。”

我不想这么能干!

江明脸顿时垮了下来:“嗯,我觉得还是等食品厂真正进入生产轨道了,再谈工作室的事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实业最重要,而且,食品厂也是我的理想。”绿珠一下子就被他说服了:“反正我拍的吃播视频就是不剪辑很好看。”

说完,他摸了摸鼻子对江明说:“不过呢,如果成立了工作室,你加入的话,我多少可以给你分点股份。”

江明有些感动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是想多贴补我一点?”

绿珠笑着点点头说:“嗯,昨天花枝说你已经倒霉透顶了。我现在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也有些弱。”

一个人的整体气息这么微弱,肯定没什么财运可以言。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了。”江明十分沮丧的说:“之前挣的那些钱全部都赔光了。”

不过,江明还在好几个信誉借贷平台都预存一笔应急款。

现在也并不算特别穷。

但他还背着一大笔欠款呢!

幸好,最近这段时间道一直都没有向他催款。

“你如果手里紧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现在多少存了点钱,可以提前给你预支一些当以后的报酬。”绿珠十分贴心的对江明说。

江明有些感动的摇摇头说:“谢谢,谢,我现在手里还有一点吃饭钱,暂时还能花个两仨月。”

绿珠十分欣慰地说:“嗯,这就好,你今天也去工厂那边看了,我们的工厂应该很快就能够开工。”

“离开工早着呢!你真的觉得这个倒霉蛋能帮我们开好食品公司?不会把他的霉运带到公司里去?”花枝有些挑剔的上下打量江明一眼问。

听他这么说,江明非但不生气,反而感觉很好笑,他主动蹲下来,以保持跟个子矮小的花之平视:“嗯,华先生,你有什么方法,帮我摆脱如今倒霉的状态吗?”

“我姓花不姓华!”花枝有些傲娇的昂起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道一啊!他推荐你过来工作就应该帮你,除了身上的晦气啊!”

江明眼珠一转,立刻笑起来:“多谢你指点哈,我这就去问道一多淘几张驱邪符。”

“你最好是找苏清讨一张培元益气符,你自己的生机强健了,倒霉气自然就消散了。”花枝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有有些倨傲的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指点你啊!”

这时候绿珠才听明白过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花枝:“没想到你还这种好心?”

花枝撇了他一眼说:“怎么着?你看不惯?我就不能看不惯这个倒霉蛋,让他不那么倒霉碍眼吗?”

这家伙典型的嘴硬心软!

绿珠懒得再跟他斗嘴,只管催促江明去问苏清要符。

江明果然如他所说,去找苏清讨要符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符?”苏清十分豪爽地抓出一大堆符递给他:“你随便选两个带在身上,就没有任何脏东西敢靠近了。”

江明目瞪口呆的捧着一大堆被叠成各种几何形状的纸片:“这,这么多?”

他心里有些疑惑:这该不会是苏清耍他玩的吧?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绿珠,羡慕的眼珠子都快要变形了:“哇,苏姐对你真好,竟然给你买这么多高阶符!”

苏清随手又抓出一大把丢给他:“别羡慕了,这是你的!”

“我也要!”这个时候花枝理直气壮的显现出小孩子的霸道无赖本色:“我要双倍!”

苏清真的依他所言,笑着给他抓了两大把符。

等这三个人各自捧着一大堆符心满意足的离开后,道一有些酸溜溜的问:“姐,你怎么给他们这么多?”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一咱们也快该回去了,以后镇上要靠他们几个人维护了。”

道一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个人拿了符号之后,站在院子里高兴的又笑又跳:“你真的放心把他们留在镇上?”

苏清的目光落在跳的最起劲儿的花枝身上:“如果只有绿珠的话,我肯定很担心。”

但现在绿珠身边不但有花枝,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机灵鬼,还有江明。

虽然花枝跟江明基本上没什么攻击能力,但绿珠却有着不容小窥的实力。

而且他的实力,也会不自觉地一天天的增长。

道一有些欣慰的说:“绿珠出山这一年多来确实成长很快!看来,当初黄师叔的决定是正确的。”

苏清微微有些担心的问:“黄叔叔,现在还在临市吗?”

道一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啊!我听绿珠说他现在发展的还不错!找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女朋友管着,至少最近不在潮绿珠伸手要钱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就好,按道理说,黄师叔一身的本事,应该不缺钱。”

“他命犯烂桃花,注定了前半生守不住财,不过我给他选了一处吉宅,可以帮助他聚拢财气,改善烂桃花命。”

苏清十分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当初你送他房子,还有这良苦用心。”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隐蔽 道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其实也不是,主要是无意间看到那个小区里,就这套房子特别便宜。”

其实当初他给黄立行买房子的时候,发现这套高档小区里的房子标价,竟然比同等位置的房子低了13。

好奇之下拿过户型图,研究了研究:结果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个绝户房!

一般人住在里面,时间久了,一定会出大事故。

这套房子应该一收了好几户,而且这几户可能都察觉到了不对,或者真正出了大事,所以价钱才会标的这么低。

但这套房子再道一看来却是极为适合黄立行的。

因为师叔修道几十年,浑身有着极为浑厚的正统玄法之器,正好能压制住这个房子的邪乎劲。

更关键的是,以黄立行的修为有能力保证动物子的凶煞之气化为财气,甚至还能破掉身上的烂桃花命。

不是他就立刻入手了这套房子,然后送给黄立行。

一看到道一为他精心准备的房子,黄立行也十分高兴:这么奇特的格局,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黄立行当时就高高兴兴的搬进来了。

因为这套房子是二手房,经过几代房主的精心装修,里面所有东西都很齐全。

黄立行就直接拎包入住了。

他多少也懂一些阵法,所以入住之后立刻就房子里布置了一个有利于他自身的阵法。

结果阵法开启第三天,就偶遇了现在的女朋友。

现在两人随着源源不断的钱进账,感情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结婚成家,对于黄立行来说,几乎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因为他是比较正统的玄门弟子,讲究的是修身养性,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生儿育女这件事,根本不在道法当中。

了解他这个想法之后,他的女朋友却更加激动:因为她之前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之所以不想结婚,主要原因就是不想生孩子。

现在遇到黄立行,的正等于是瞌睡遇到枕头,两人一拍即合。

为了表达对这段感情的认真,他们两人还合资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基金会。

如今过的风生水起的黄立行,基本上把他徒弟给忘到脑后去了。

怪不得人人都喜欢世俗的繁华,原来当个世俗招财大师,日子真的过得很爽。

可惜他前半生从来没有真正融入世俗之中。

安逸丰盈的物质生活,很快迷了他原本就不坚定的心智。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临市已经是各方势力云集,暗潮汹涌。

但是这些暗中聚集的事例却都很忌惮他,以及他背后的门派。

所以,这些黑暗中的视力,做事更为低调。

最直接结果就是:张浩手里的塑料模特死人案的进展越来越艰难。

虽然仍然还时不时有案件发生,但地点和手法却更加隐蔽了。

这些案子拖得临时的机关十分疲累,他们一直想以意外或者自杀事件结束。

张浩心理身份清楚,这并不是一些偶然的自杀或者意外。

他们之间是有必然的关联。

但是除了每次事件发生前一段时间,现场都有一个摔碎的塑料模特之外,这些事件的发生几乎没有任何相关性。

更关键的是附近的所有天眼,几乎没有拍到任何有利的证据。

甚至他们把天阳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根本就没发现这些塑料模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在玄学人士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的人来说,简直是毛骨悚然。

因为现代化的高科技辅助技术,竟然在这些诡异事件面前毫无作用。

这就体现了术业有专攻的特性:诡异的事情必须有相关人士来主导破解。

而张浩连一点都没入门,彻彻底底的门外汉。

这就注定了他的团队,基本上都不听他的。

而他心目中的科学做事风格,在团队的眼中简直就是笑话。

这让张浩感觉十分疲惫迷茫:她感觉自己完全找不准前进的方向,期间给老师打了好几个电话求助,那老师好像也很忙,每次都是敷衍性的安慰他两句了事。

“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吗?”面对懒懒散散,各自捧着手机刷视频的一群队友,张浩有些无奈的问。

其中一个老师眯缝着眼像睡不醒似的中年大叔,打了个哈欠说:“现在那些人出手越来越隐秘了,基本上不留任何蛛丝马迹,我们也没有办法。”

最关键的是:那股势力好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每次挑的事故地点都十分刁钻。

而且更巧妙的是,这些地点跟他们之前推测出来的方位大致相同,但却离他们布置的陷阱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们好像在故意耍我们。”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叼起一根烟:“妈的,要是让老子揪着了尾巴,一定把它们全部炼化了!”

另外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说:“你要有那本事就不会来这混饭吃了。”

他这样话彻底揭露了这群人的老底:那就是他们手里虽然有两把刷子,但是本事都不怎么滴。

所以,才会为着官方的一点点悬赏资金出来做事。

当然,这一笔在普通人眼里,这笔钱数目很大,但对他们而言确实没多少。

不过也说明了他们在玄门当中地位不高,自身收能力有限,平时的吸金能力差了点。

张浩一开始就不怎么看得上他们:作为这些人跟道一相比,实在差太多了!

如果道一再的话,这件事肯定不会扯这么长。

但是想到在安城那件,到现在都悬而未决连环杀人事件,他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希望目前这一系列恶性死人事件,相对来说简单一点吧!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张浩只希望能够多探明一些真相。

有些真相隐藏的太深,大多数人可能究其一生都不能明白。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号码竟然通了!

张浩激动的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手机对面传来一道慵懒而不耐烦的声音:“找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窝火 张浩激动的有些磕磕巴巴的问:“你现在在哪?”

回答他的却是,十分无情挂断电话的声音。

他立刻再拨过去,结果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又关机了?

张浩十分沮丧的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就在这时候,一名手下十分激动的的推门而入:“头儿!国安大厦那边又出事了!”

张浩蹭!一下子站起来:“出啥事了?又发现塑料模特了?还是已经死人了?”

手下有些紧张而兴奋的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塑料模特,砸死了行人。而且,当事人已经承认了!”

承认了?

张浩在惊喜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嫌疑人有没有交代动机?人现在在哪?”

手下有些为难的说:“嫌疑人七岁,因为调皮跑到楼顶上,发现上面有堆废弃的塑料模特,觉得好玩,就搬起一个随手推了下去。”

七岁的孩子?!

张浩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那情况很明了了,我还去干啥?”

“那边说,让你过去把之前的也都结了。毕竟,那些事件基本上去都像是巧合,或者意外,或者自杀。”手下有些忐忑的说。

张浩重重的叹了口气,十分疲惫的说:“这回他们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撵我走了。”

前一段时间,由于这一连环的事件都没有得到解决,临市这边一直压着那么多起事件不能了解,有关部门的压力也很大。

所以,他们才打算把每件事都作为个例,以意外或者自杀了解。

张浩当然不愿意,而且他的地位特殊,临市这边对他也没辙。

就明里暗里的挤兑他。

这让张浩心里更加窝火:他一点也不想呆在别人的地盘上做事,但没办法,这个任务是老师直接压下来的。

更关键的是,查到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也苦恼的很。

张浩火速来到现场之后,就只发现了几片没有清扫干净的塑料壳而已。

人家早已经打扫干净战场回去了。

“头,你看,网上已经播出来了!他们已经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叫他过来的同事拿出手机,点开最醒目的一个新闻视频给他看。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将由段某某到父母给予受害人家人民事补偿。”看到这里,张浩十分郁闷的撇了撇嘴:“可怜的孩子,估计要挨一顿打。”

他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走吧,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

说实话,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临市唉,这帮突然换了好几个骨干的人再打交道了。

不知道,临时这边相关部门抽什么风,过年之后竟然临时换掉了,部门里好几个跟他打交道的骨干人物。

从外界看来,只是普通的人员调动,但在张浩眼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针对他的意味儿。

不过这也是人家内部的事,他也没办法干涉。

但是后面调过来的这一些人,很明显对他有些不耐烦。

就比如这次事件,同样在现场发现了塑料模特,竟然根本没有通知他,直接就收拾了现场。

看着收拾的十分粗糙的现场,他冷笑一声:“为了防着我,连现场都没打扫干净。”

张浩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之前明明合作的挺好。

这边人一直抱怨他说,这些事件不了解的话,没法给公众一个交代,更没法给是上级交代。

但事实上,这一系列事件基本上都是保密的,外界偶尔知道一些零散的消息,也没什么关注度。

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每天有各式各样的新闻,每个人喜欢关注的侧重点都不同。

每件事发生后,都会有那么几天热度,但很快又被新的事件给覆盖了。

说什么拖的太久,没法跟大众交代,在张浩心里只是找借口想撵走自己。

其实他查的这条线根本跟他们单位里正规的流程不同,而且他查出来的结果也绝对不会对外公示。

他们如果考虑外界压力的话,完全可以以官方的形式发声明。

张浩越想越觉得窝火,等他来到临市有关单位门口的时候,心里的火气已经聚集到了顶点。

“哎呀!您今天过来,有什么指示?”一个油嘴滑舌的相关人员一看到他,立马笑着奔了过来。

张浩冷冷的瞪他一眼,语气很冲的说:“你说我来干啥?”

“哦,我想起来了,你也听说了刚才发生的那起事件了?真是太遗憾了,一个小孩子的无意之举,就害死了一条人命。”这个年后才新上任的相关人员,满脸悲痛地说:“这是人间惨剧。”

张浩勾了勾嘴角:“我听说人是被一个塑料模特砸死的?”

“是啊!死者简直是倒霉透了,那个塑料模特也没多重,怎么就把他砸死了呢?”这位语气悲悯的相关人员,亲自带他进入单位:“要不要去解剖室看一眼?”

张浩点点头继续问:“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对方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这时候刚过了年,外来人口居多,估计要得一段时间排查了。”

又是确认不了身份!

这让张浩感觉十分无力: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除了每一个死者出事前都会有一个破碎的塑胶模特外,那就是他们的身份很难被判定。

要说现在的社会已经这么发达了,怎么会还有这么多难以确认身份的人?

主要是这些人身上的证件基本上都是假的。

而且,他们还恰恰是那一批没有被采集到个人信息的一群人。

虽然这些人的年龄总体来说都不大,但也不小。

通过正规的途径找不到,官方发布了死者信息之后,到现在都没人来认领。

也就是说,这些所有的死者,还没有一个能够确认身份的。

这在一个现代化法治社会里来说,让人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但对于这个世界上不为人知的那些势力来说,这种情况十份正常:他们喜欢性的,喜欢隐藏在普通人当中。

不过这些死者在解剖之后,确认了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异常 “死因报告出来了吗?”张浩刚刚来到解剖室外,就看到法医急匆匆的从里面冲出来。

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的法医,看了眼他身边的年轻人,神色凝重的说:“死因很普通,就是典型的高空重物击中头颅至死。”

“那个模特很重吗?我记得安国大厦只有12层。”张浩十分敏锐的问。

“死者可能比较倒霉吧!那得人流量挺大的,别人都没事,就偏偏砸到他他的头。”领他进来的相关人员接着话说。

他这么一说,张浩若有所思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在这流量这么大的地方出现,身份应该很好摸排吧!”

说完,又看向那位法医问:“死者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法医点点头说:“没有。”

张浩朝解剖室又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

“你还需要了解些什么?”一直跟着他的这位相关人员貌似好心的问。

张浩哼冷哼一声,转身就直接走了。

只留那个相关人员有些郁闷的留在原地:这就走了?!

他刚走出相关部门的大门,就收到了一条公共短信。

官方已经公布了这起事件的始末,并且也确定了责任人,同时开始征询死者的身份。

至于那个捣蛋的孩子,死者身份不能确定,那么她的父母暂时可以松一口气,利用这段时间赶紧筹钱,等着以后对死了亲属进行赔偿。

“这位赔偿可不低,上百万呢!死者的家属应该很快就会出来认领。”充当司机的手下,有些激动地对张浩说:“这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张浩有些烦躁的闭上眼:这点钱对于他们那种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个人出现在这么繁华的地段,估计应该能找到认识他的人。

于是,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才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随着这道十分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张好气愤的把手机重重的摔在座位上。

且不说他艰难而毫无进展的事业,只是说苏清跟到一两人建食品厂逐步发展起来,于是就打算回临市。

临行前一天,好多天没消息的桃儿突然上门,一脸惊慌的说父亲又突然晕倒了,请道一帮忙过去看看。

“怎么又晕倒了?”道一满脸疑惑的跟他一起走出院子:“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行动吗?”

桃儿认真想了想想,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啊,这几天我爹跟我一直在桃源里忙活,是不是太劳累了?”

道一有些敷衍的点点头说:“嗯,也可能,毕竟,岁数大了身体素质不如年轻时那么好。”

由于看桃儿比较急,所以,道一就直接开车带他过去。

由于父亲突然晕倒,家里的电动车正好没电了,所以,桃儿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来,最近父子两感情恢复的挺好。

道一来到桃园,就感觉到这里地气有些异常:原本应该欣欣向荣的生机完全被压制住了,只有一股显得十分暴乱的金火之气乱窜。

这是怎么回事儿?

道一皱着眉头,跟着急匆匆的桃儿来到他父亲晕倒的地方:就在那棵千年老桃树下。

由于事发太突然,桃儿母子俩不敢轻易地挪动晕倒的老头,所以到现在人仍然躺在之前晕倒的地方。

“之前谁动过这棵树?”道一看着那棵千年老树干上,如同眼泪般身上交错纵横的树胶,有些惊讶的问。

桃儿顺着他的目光看一像树干上那些已经不太明显的伤口说:“没有啊,最近我们都很少靠近这棵树,更没有外人进来。”

这时候桃儿母亲突然指着树下一串不起眼的脚印说:“肯定是花子鸟干的!”

道一的目光也落到他所指的那一串细细的脚印上:“灵犀鸟?”

道一十分认真的看着桃儿母亲问:“你确定是一种长着鸟嘴,鸟爪,但没有翅膀,身体毛茸茸的家伙干的?”

桃儿母亲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我看到老头子晕倒的时候,一只肥大的花子鸟从这边穿过去了!”

看来他口中的花子鸟,就是到一所说的灵犀鸟。

真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有灵犀鸟!

但是,灵犀鸟为什么要来破坏这棵千年老桃树的生机?

道一让桃儿母子俩先把桃源老头抬回去,他自己在围绕着这棵千年老桃树转了几圈,十分认真的查看着留在树干上的那些不起眼的啄痕。

这棵千年老桃树拥有一定的修为,加上树龄回归,所以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

所以即便是被灼伤,也能很快愈合,但是每个伤口都会流出微微泛黄晶莹透亮的桃树胶。

这些千年桃树的精华如果放在平时市场上,那是万金难求。

但这不是道一关注的焦点,真正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灵犀鸟无缘无故的会来啄树干?

既然啄出了这么多千年老桃树的精华,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取用?

按说以这棵老桃树的修为,一般的伤害根本不需要分泌桃胶来强行弥河伤口。

道一从怀里拿出一把玉石刻制的匕首,在其中一个锥形的伤口外挑了一点点桃胶,对着阳光认真看了半天。

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灵犀鸟的气息。

这有些不正常:灵犀鸟虽然被称为鸟,主要是它长着一张坚硬的鸟嘴,和酷似鸟类的坚硬爪子。

但事实上,他并不是真正的鸟儿,而是一种半阴半阳的地下生物。

平时只在夜晚活动,白天很少有人看得到。

而且这种东西,好像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桃源里?

就连桃儿母亲都认识他,这说明最近这些年灵犀鸟都有在附近活动过。

道一抬头看了眼明显生机不足的千年老桃树,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果就这么突然陨落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他隐隐有些担心起合欢:这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是彻底消散了,还是躲回了他的小世界。

当初如果不是急功近利,已经想要夺去千年老桃树的树灵,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不能说的秘密 那么桃源老头到底跟这棵千年老桃树有什么渊源呢?

上回他凭直觉,强行帮桃源老头逼着李先生帮忙救他一命。

但为了表达置身事外的立场,他根本就没有问这件事的始末。

其实除了他懒得打听之外,主要还是为了消除李先生的戒心。

而李先生只所以愿意出手,正是由于看清楚了他并不愿意插手秀水镇的事情,所以才放心帮忙。

本来,道一以为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没想到快要离开的时,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带着满心的疑问,来到桃源老头家的小院。

一踏入院子就闻到一股绵长的香烛味,这股,熟悉的香味,让他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慢慢平息下来。

位于小院东北角的那个新盖成的小观在这座古朴老旧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显眼。

小观虽然不大,但是盖得方方正正红顶白墙,崭新外形,跟里面上的三炷香幽幽散发出来的厚重绵长的味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让道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在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刚刚落成的小观。

这么一看不打紧,他总觉得这个小观里面供奉的桃祖相貌有些模糊。

他上前两步,凑近了认真一看:原来是桃祖五官有些模糊。

“这像是从哪儿请的?怎么面目如此模糊?”道一毫不避讳的指着只有巴掌大小的神像问?

桃儿连忙跑过来,有些紧张的问:“是这个神像出问题了吗?”

说着,认真看了一眼神像:“是不是这几天没有认真擦拭,所以脸上才有点脏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进去,把神像拿出来擦。

但手伸到观门口的时候,却又突然缩回来说:“这件事之前一向都是我爹做的。”

道一则直接越过他,伸手进去把那个巴掌大小的神像拿出来:“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是以前供奉的那尊吗?”

“哎呀,老头子,你怎么了?!”就在神像被拿出来的一霎那间,屋里突然传出逃儿母亲的尖叫声。

桃儿立刻丢下道一跑回屋子里,道一认真端详着手里这个巴掌大小的雕像。

这尊雕像是由桃木可制而成,所以入手十分轻巧。

雕塑的形象是一位耄耋老人,端坐在桃木圈椅上,手里十分欢喜的捧着一颗栩栩如生的桃子。

整个雕像工艺十分流畅自然,表面上的一层上好的清漆,虽然看得出上了些年份,但是保存的也十分完好。

道一的目光聚集在有些磨损了的五官上:之前在缭绕的香烟后面看上去神像的脸有些模糊,看上去像是不太干净。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头像的五官有些磨损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又把神像放了回去,然后快步走向堂屋。

“道一大师,您帮忙看看老头子这是怎么了?”桃儿母亲一看他进屋,赶紧上前拽着他的袖子问。

道一不动声色的地抽出被扯的紧紧的袖子:“应该还是中邪了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符,飞快的桃源老头的前后心位置。

在翻动桃源老头僵直的身体,给他后心贴上符的时候,道一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肩膀粗布衣服有几个破洞。

他又认真看了一下老头的袖口,发现袖口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磨损。

“你们最近在桃园里都做什么事?”道一皱着眉头看一桃儿:“你爹有没有扛什么东西?”

他十分自然地摇摇头说:“没有,我们两天一直在给桃树松土施肥,我爹没有扛东西。”

再说了,又是扛东西,也是他来啊,不可能让年老的父亲去扛。

道一路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去那棵老桃树上抠点桃胶,回来熬两碗水,放在神像面前供奉一刻钟,然后给你父亲灌下去。”

桃儿母亲一听连忙往外跑:“我去!”

道一去拦住她:“让他去。”

看着儿子飞快地跑出院子,桃儿母亲有些忐忑的问:“大师,老头子到底是冲撞了哪路神仙?”

道一看着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桃源老头说:“只能等他醒过来告诉我们了。”

桃儿母亲张了张嘴,但见道一一脸肃穆,最终也没敢开口在问什么。

这时候桃儿才明白:老伴心里藏了很多秘密。

但是两人已经过了大半辈子,她心里也没什么矫情想法。

也许老头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吧!

有很多时候她也觉得桃源老头有很多秘密,但不管怎么问桃源老头都不会说。

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

可现在听道一这么说,她才从心里感觉有些发怵:也许桃源老头的这些秘密可能会随时要了他自己的命。

桃儿母亲既心酸又难受:老头子这几年都背负了什么?连她都不能知道?

道一有些怜悯地看她一眼,暗自摇了摇头:也是糊糊涂涂过了一辈子,连枕边人想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们老两口倒是相互扶持,不管再苦再难都没有放弃生活。

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桃儿一家之所以过成这样,甚至桃儿当年之所以遭灾,很可能跟桃源老头心里的那个秘密有关。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觉得桃源老头对桃儿的态度有些不对。

那个时候就觉得桃源老头肯定背负了不少秘密。

但当时通过桃源老头关于祖上的解释,道一才勉强理解他当时的做法。

但其实心里对他的话还有所保留。

直到上次桃源老头重病,坚持不去医院,而是找他救治,让道一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只是看到这一家子好不容易历经磨难之后,生活才艰难的上了一点轨道,所以他不忍心破坏他们一家的和谐。

同时,也不想招惹李先生节外生枝。

所以就引导桃源老头去找李先生,稀里糊涂的替过了劫难。

但没想到这么快,他又遇到了更大的劫难。

这一次他如果再隐瞒下去,找不到为你提的核心所在,那以后再出什么事,道一怕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道一心里多少有些愤怒:这个死老头就为了自己所谓的秘密,拖累了家庭过成这个样子不说,自己也没捞到任何好处,他让家人整日提心吊胆为他奔忙。

再道一的眼里,他简直是自私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明白了什么 桃儿母亲十分紧张的看着,道一满脸阴沉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桃源老头。

老头子是不是干了什么过界的事,所以才会招致报应?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桃儿捧着一大捧黄晶晶的桃胶跑回来:“道一大师,你看这点桃胶够吗?”

道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最好用桃枝烧火熬制。”

桃儿母亲赶紧上前说:“我去烧,”

话没说完,赶紧打住话,有些忐忑的回头看向道一:“我能帮忙吗?”

道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个谁熬都一样。”

听到这么一说,桃儿母亲立刻拿过儿子手里的桃胶,飞快奔向厨房。

桃儿有些不放心,正要跟着过去,却被道一叫住说:“你去把你父亲扶起来,让他面对家观方向坐着。”

桃儿依他所言,小心地把父亲扶起来。

因为床头太矮,小床的而且方位也不对,所以,桃儿十分吃力的把父亲从床,上搬下来,安置到大椅子里。

做完这些之后,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他是不是很重?”道一上前按了按桃源老头胸前贴着的有点想脱落的符。

桃儿立刻点点头说:“没想到父亲这么瘦,还挺重的。”

道一若有所思盯着桃源老头的肩膀:真的很重?”

刚才桃儿扶老头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

身材高大的桃儿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把人从床,上挪下来。

但事实上,桃源老头个子并不高,而且特别干瘦。

目测只有百十斤重。

桃儿身体恢复之后一直在桃源里干重活,每天劳动强度都很大,营养也基本上跟得上。

这段时间体力基本上恢复了以前的水平。

按说他这么大个子,抱起矮小干瘦的父亲绝对不在话下。

但是对桃儿来说,就连挪动父亲一下都觉得十分吃力。

“你是不是觉得他身上有股力量,一直拽着他往下沉?”道一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针见血的问道。

桃儿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道一抬起按在桃源老头肩膀上的手。

桃儿惊讶地发现,父亲肩膀上赫然多了一道符。

迎着桃儿不解的目光,道一苦笑着摇摇头:“刚才那两张驱邪符白费了,现在这张请神符希望能够有点用。”

他话音刚落,就见桃儿母亲端着一碗微黄清亮的桃胶水进来:“道一大师,你看,熬成这样行吗?”

道一看了一眼,已经熬的清亮晶莹的桃胶:“可以了,先放到前面供奉吧!”

桃儿母亲立刻虔诚地端着那一大碗桃胶水出去了。

这时候,桃儿父亲突然重重的咳了一声,僵直的身子跟着抽了抽。

道一看准时机,把捏手里的另一张符,飞快拍到他的另一边肩膀上。

同时随手拽掉前后心的两张符,施施然的又收了回去。

他动作很快,桃儿只觉得父亲咳了一声,身子微微动弹了一下,前后心的两张符就被收走了。

“既然是请神,那么就要虔诚一点,走吧,你把你父亲背到家观前,让他盘腿坐着。”

桃儿十分吃力地背起父亲,有些颤巍巍的朝外面走去。

道一跟在后面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是不是老头子得罪了桃祖?”看到儿子把桃园老头背出来放在家庙前,桃儿母亲有些惊慌的问。

道一摇了摇头,淡声安抚她说:“是请求他保佑桃源大爷能够顺利度过此劫。”

说完,他挑了挑眉头问:“难到之前桃源大爷曾经做过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面目有些模糊的雕塑。

桃儿母亲心地善良,性格也相对比较实在:“孩子刚清醒过来,老头子有一段时间老是嚷嚷着把那棵大桃树砍了。”

她怕就是这样的言论伤害到了桃祖,所以,桃源老头才遭到了这样的报应。

“他除了说要把那棵大桃树砍掉,还说了什么?”道一继续引导她问。

桃儿母亲不加思索的说:“现在他对那棵大桃树特别恭敬,没再说过砍树的话,不过这两天他一直抱怨香烛费用太高,把每天都点香,改成初一十五上香。”

这也太抠了吧?

道一有些哭笑不得问:“这些香很贵吗?”

桃儿母亲红着脸说:“也不算贵,就是老头子节约惯了。”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说:“我跟孩子都不同意,反正一捆香也不贵。每天上几只花费不了多少钱。”

最关键的是天气一天天热起来,点上香的话,院子里省的招蚊子。

原本,桃儿母亲以为在她们母子俩的强烈反对之下,桃源老头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去断了供奉给桃祖的香火。

“谁知道昨天晚上趁我睡着,死老头子真的去把香给灭了。今天早上我才又把香点起来。”说到这里,桃儿母亲还有些委屈:“为这,老头子还给我吵了一架。”

桃儿也觉得父亲的做法有些太过了:当初修建这个小观,就是为了供奉陶祖感念,他就了父亲一命。

但香火还没供奉几天,父亲就让上这一把香给断了。

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不过,道一却跟他想的不一样:“你爹肯定是发现了哪里不对,所以才想要先停掉香火。”

“那他为啥不说呀?”对于父亲这种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吱声,非得等到大事出来才说的性格,桃儿真的是快烦透了。

但眼下父亲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总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没法说。

道一看着眼前快要燃尽的三柱香:“这香的品质不错,在哪买的?应该不便宜吧?”

桃儿摸了摸鼻子说:“这是我在镇上姚家铺子里买的,价钱也不算贵。”

说完这才发现香快燃尽了,于是赶紧跑回去拿新的重新续上。

“这香味让人感觉心神宁静,利于凝神静思,真是不可多得的上等香。”到一盯着那尊相貌模糊的神像说。

边上的桃儿母亲突然有股错觉:在道一说这话的时候,香突然燃烧的更快了。

本来之前还有一只多长,结果他话刚说完,瞬间就燃烧到底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收服 “哈哈,原来你也认同我说的话呀!”道一突然俯身飞快地从小观里面,伸手一把捞出那座神像,并随手在神像额头上贴了一张长方形的黄符。

与此同时,手里拿着三炷香,匆匆跑出来的桃儿也十分惊讶的发现,原来浑身僵硬,盘腿坐在地上的父亲,突然又抽搐起来。

桃儿母亲惊叫一声,赶紧扑上去扶住抽搐不已就要扑倒地上的桃源老头。

“你别管他,赶紧把这三炷香点上!”见桃儿也想上去扶父亲,道一立刻喝止住他。

桃儿手忙脚乱的把香插在原来的位置点上并点燃。

与此同时,原来的三支香也已经完全燃尽了。

道一一只手紧紧抓着巴掌大小的雕像,另一只手猛然掀开供台,然后用手里的桃木雕像狠狠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道一一把掀翻那个小小的供桌,从抽屉里拽出一个如身体如同猫儿大小长着鸟喙,和两只鸟爪的动物。

这就是灵犀鸟,同时也是桃儿母亲口中的花子鸟。

被道一抓到的时候,这家伙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碧绿色!

道一随手拿出一根青色的绳子,套在这家伙的脖子上,然后直接扔到正在抽搐的桃源老头身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我是请你回来,如果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就直接把你抓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原本抽搐的厉害的桃源老头突然平静下来。

接着,被道一拿青色绳子拴住的灵犀鸟突然开始尖叫起来,那声音就如同猫儿一般。

道一直接把它提溜起来,用手捏住它扯着嗓子嚎叫的尖嘴:“你这偷人香火,恶意上人身的东西还敢叫!”

“原来是这东西搞的怪!”桃儿母亲心有余悸的看着道一手里的花子鸟,捂着心口说:“这畜生可真没良心!以前我在桃园里摘桃,看见他被夹子夹住,还好心给放走了。”

桃儿一边把已经醒过来的父亲从地上扶起来一边问:“妈,你确定以前救的就是这只吗?”

桃儿母亲指着再道一手里挣扎不已的灵犀鸟说:“就是它!右边爪子少了半截,就是当初被夹断的。

道一拎起瑟瑟发抖灵犀鸟认真一看:发现他的右脚确实少了半截爪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家伙真是死不足惜!”道一说着,随手把吓的一动不敢动的灵犀鸟塞到口袋里。

桃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番操作:跟黄鼠狼大小的灵犀鸟被到一塞到口袋里,衣服竟然连鼓都不鼓一下。

他有些好奇地盯着道一的口袋: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那件衣服只是一件普通的呢子长款风衣,而且是带修身款的,应该口袋也没多大吧?

这时候他才想起到一好像所有的衣服,都是这种穿上后看上去风度翩翩的风衣。

他不知道的是:道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以及塞进去的东西都进了储物袋。

他的风衣口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储物袋而已。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桃源老头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过:“大家都站在院里干啥?”

“快,请道一大师去屋里去喝茶!”他有些吃力的扶着老伴的手,语气十分恭敬的请道一到堂屋坐。

道一很爽快的点点头:“好,今天既然来了,肯定要跟您好好聊聊。”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爹,你刚才又晕倒了!你不知道吗?”扶着父亲进屋的时候,桃儿一脸紧张的看着父亲问。

又晕倒了?

桃源老头心里一紧:“所以你们又去请了道一大师来?”

“老头子,你现在竟然清醒过来了,待会一定要好好谢谢道一大师,他又救了你一回命!”桃儿母亲一脸恳切地说。

听了母子两个的话,桃源老头一进门立刻拉住道一说了一大堆感激涕零的话。

道一十分分耐心的听他把那些肉麻而又土味的感觉话说完,然后认真的看着他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晕倒了吗?”

桃源老头先是一愣,继而摇摇头说:“不知道。”

“是花子鸟祸害你!”桃儿母亲忍不住愤然出声:“现在那畜牲被道一大师收走了!”

听到花子鸟这三个字,桃源老头眼皮猛地一跳,很快又恢复平静,十分惊讶的看向道一:“真的吗?”

道一嘴角微微勾了勾:“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说完,皱了皱眉头对桃儿母亲说:“刚刚刚醒过来,体力缺乏,你去熬一锅红糖水,加几个鸡蛋鸡蛋过来跟他补补。红糖水多熬一会。”

听了他的话,桃儿母亲赶紧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厨房走去。

看着母亲匆忙离开的背影,桃儿若有所思的看了父亲一眼。

发现父亲原来搁在膝盖上的手,悄悄的握成拳。

他有些惊讶:父亲好像有点怕道一大师。

这是怎么回事呢?

道一大师明明刚刚救了父亲一命。

“说吧,你跟灵犀鸟到底有什么恩怨?”等桃儿母亲离开后,道一开门见山的问桃源老头。

桃源老头有些懵懂的摇摇头:“什么灵犀鸟?”

道一冷笑了一声说:“就是刚才桃儿母亲口中所说的花子鸟!”

“花,花子鸟?”桃源老头手抖了一下:“让我好好想想!我以前好像在桃林里见到过这东西。”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才猛然抬头说:“我想起来了,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在山上抓到过一枝花子鸟,看它长相比较奇特,就带回来放在桃园里。”

“刚才桃儿母亲说,她以前也在桃源里见过一只花子鸟。”道一满脸好奇地盯着他:“她说当时这只花子鸟的脚断了一只,被困在桃园里,还是她救了这只鸟。”

很显然,桃源老头知道这件事:“这事我知道!孩子她妈跟我说过。”

其实,桃儿母亲之前根本没见过花子鸟。

就是桃源老头告诉他,当初她救的那只四鸟非鸟,形似夜猫子的动物叫花子鸟。

之后,桃儿母亲就记下了这个名称。

同时,也对这位只奇怪的动物印象深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隐秘 “额,是不是当初那只花子鸟现在来报仇了?”听父亲说他曾经伤害过花子鸟,桃儿到是松了一口气。

桃源老头也像是找到了台阶,连连点头说:“肯定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看花子鸟长的奇特,就把它逮回来了,没想到,”

道一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真的是无意间捉到灵犀鸟的吗?”

桃园老头愣了一下,干笑一声说:“也可能是缘分吧!我那天进山,凑巧遇到。”

道一语气淡然的说:“这只灵犀鸟已经成了气候,不然的话,它也没本事,盗取香烛供奉。”

说到这里,道一冷冷地看着桃源老头有些不耐烦的问:“这点你应该发现了吧?所以你才说要断了香火。”

听他这么说,桃源老头额头顿时上沁出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哦,这个,是桃祖晚上托梦说有人盗取他的香火,所以让我才想改每月初一十五上香。”

“你这个借口很合适嘛!”道一有些讽刺的说:“不过呢?我可不相信!”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要是再这么死守着心底的那个秘密,对谁都遮遮掩掩,很快第三次劫难就会降临到身上,而我明天就要离开了秀水镇了。”

听他说到这里,桃源老头身子哆嗦一下,有些惊恐的问:“道一大师,您真的要离开了吗?”

道一冷哼一声说:“我纵然是不走,下一次你再遇到这样的事儿,我也无能为力了!”

桃园老头回头看了桃儿一眼:“孩子,你去看看,”

道一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就让他在这听着!”

他声音猛地一提高,吓得桃源老头身子一哆嗦:“哦,好!”

他把头深深的垂在胸前:“其实这只花子鸟是当年李先生送给我的,当时,我见他神通广大,本领高强就想着拜他为师。”

说到这里,他吞了一大口口水:“可能是李先生被我的诚意打动了,所以,送给我了这只花子鸟。”

原本,李先生只是让他把花子鸟养在桃园里。

但无意间他听到李先生说这只鸟有着神奇的能力:可以洞察人心,知悉未来。

但是,驾驭灵犀鸟的条件却十分苛刻。

那就是彻底驯化它。

但灵犀鸟十分难以驯化:桃源老头试着用各种方式驯化。

“一开始我想着利有给他各种好吃好喝的,但是这只死鸟不为所动,后来就是给他上了上刑,”说到这里,他还有些遗憾:“可惜,后来不小心被桃儿母亲看到了,把这畜牲给放跑了,才酿成今日祸害。”

又是李先生!

道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想插手你跟李先生任何事,也不想知道你们当年做过什么约定,但是你必须要如实说出一直以来藏在你心里,关于那棵大桃树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别以为盖一个小小的观,就能掩盖以前所有的事情!现在一个小小的灵犀鸟就能拿住你,如果你不说出事情的真相,桃祖根本保佑不了你!”

听他这么说,桃儿也一脸凝重的看向父亲:“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把什么东西都藏在心里,自己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桃园老头猛地抬头,一脸激动地看着桃儿:“孩子,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干了很多,很多荒唐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流下两行浊泪:“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桃祖。”

说着说着,他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桃儿看着父亲痛苦流涕也很心酸,赶紧上前劝慰。

道一一直冷冷地注视着他。

桃儿父亲哭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当年为了能够成功拜入李先生名下,做下了不少伤害桃祖的事儿,最后连累的你变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他哭的一脸鼻涕泪的看着桃儿:“孩子,父亲年真是糊涂,你能原谅我吗?”

桃儿也心酸不已地流下泪水:“爹,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人这一辈子,谁也能不犯错呢?”

再说了,自己浑浑噩噩度过了17年,父母一直都没有放弃他。

而且为了帮自己治病,家里一直过的如此贫穷。

桃儿越想越觉得愧疚:自己以前竟然还怀疑父亲有什么私心,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看到儿子被自己的行为言语深深触动,桃源老头才开口:“当年,咱们的桃园只有七八亩,而且有几年产量一直不稳定。”

桃源老头说,为了能够发家致富,所以跟李先生学了一点斜术。

“我没想到这些法术,最终伤害了淘祖,然后反噬到你身上。”桃源老头哭的抽抽噎噎的说。

道一十分失望的摇摇头:“你既然不愿意坦白,那就算了,明天我反正要走了,以后你万一再出什么事,就去后山找李先生吧!”

桃儿正要上前拦住他,却被桃源老头拽住:“罢了,道一大师已经救过我两次命,我们不能再强求什么。”

就在道一驱车离开桃园的时候,正独自坐在家里喝茶的李先生突然放下茶杯。

再说道一一回到家,立刻十分激动地跑到楼上去找苏清:“姐,你看!我得了什么宝贝?”

苏清从容的收完最后一笔符,丢下符笔笑着问:“什么好东西?”

“是灵犀鸟!没想到这东西小现在还能见到。”道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被吓的缩成一团的灵犀鸟。

苏清一看这怪摸怪样的动物,十分好奇伸手摸了摸它团成一个球的身子:“这不是个小松鼠吗?怎么叫灵犀鸟?”

她话音刚落,好像为了证明自己是只鸟,灵犀鸟立刻抬起头,露出尖尖的鸟嘴里

嘿嘿!这小家伙挺可爱呢。

圆圆的小脸绒呼呼的,一双晶亮的眼睛又大又圆,看脸跟猫头鹰有几分相似。

但却长着浅金色猫儿般的身体。

“还有更奇特的呢!”道一见姐姐感兴趣,捏着脖子直接拎起灵犀鸟,逼的它不得不伸出细细的鸟腿乱蹬。

“哇!它还长了一双鸟腿!”苏清十分惊讶的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小绒球 “他本来就是鸟,当然要长一双鸟腿了!”道一笑着把手里的灵犀鸟递给苏清:“我不喜欢养小动物,送给你当宠物养吧!”

苏清满脸欣喜的轻轻戳了戳又缩成一个毛团的灵犀鸟:“真的?哪它会不会咬人?吃什么?”

“它胆子小的很,这只现在应该开了灵智,有点修为,估计能听懂人话。”道一苦笑不得的说:“至于爱吃什么,我也不清楚。”

苏清一脸惊讶的问:“你这么说的意思是它快成精了?”

听她这么说,灵犀鸟原本耷拉着的毛绒绒的耳朵突然支棱了起来。

“唉呀!它还真能听懂咱们说话!?你搁哪逮到这么可爱有灵性的小动西?“苏清饶有兴趣的轻轻弹了下灵犀鸟的绒耳朵。

道一轻叹一声说:“是从桃源老头新修那个家观里抓的,这家伙不但偷食人家的香火,还分出一缕精魄上桃源老头的身,害的他浑身僵直不能动。”

苏清吓的赶紧收回手:“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道一不以为然的说:“他们之间有因果关系,所以,这小动西才能轻而易举得逞。”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什么因果?”

道一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说:“桃园老头死活不愿意说实话,只说这东西是以前李先生送给她的,他试图驯服不小心伤害到了他,然后又被桃儿母亲放走了。”

“我爹也说过桃儿父亲城府很深,他不想说的,你纵然怎么打听都没用。”苏清笑着安慰道一说:“他自己都不怕,你担心什么呢?”

可能是半路出家开始修道,苏清对于这些怪异事件的使命感几乎没有多少。

在外人看来,她可能十分冷漠,不愿意主动替人消灾解难。

但是在现代社会长大,受现代文明影响的苏清一贯信奉的道理是:你需要任何的服务,都要去主动沟通,并谈妥价格。

这次现在社会已经在正常不过了。

比如,医生不会亲自跑到家里去问你到底病了没有,只有你到医院去告诉他你不舒服,然后,才能在他的建议下做检查才能确认。

但很显然,桃源老头心里想着利用道一的传统道家人主动帮人消灾除难的大慈悲心。

但同,时他又不愿意坦白招致恶果的原因。

这就很让人为难了。

苏清看来,像这样的人就好像是明知道自己可能有大病,但就是不肯就医。

医生除了劝说他去做检查治疗之外,也别无他法,肯定不能强迫给他做手术或者治疗。

就比如他之前病的很重,但死活不去医院,家里人就只能去药房给他拿一些药吃。

虽然在古代都是把医生请到家里来开方治病。

但纵然是把医生请到了家里,你仍然拒绝配合治疗,那结果也只是等死。

也许,只有在以前一些有大慈悲道士才会不计任何报酬的,甚至十分主动的捉妖拿怪,帮人**灾厄。

而且这个道士还要十分高明,能够看出来灾厄的源头,同时他又得要特别善解人意,对于主家人一些不愿意说出来的因果,也能够理解并保密。

这样的要求,对于道一来说实在太高了!

在苏清看来,他几次三番帮助桃园老头一家,从来没有收过任何报酬。

得到的不过是几句口头上的感谢而已,而且桃源老头还拒不交代他到底隐藏了什么逆天的秘密。

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导致他们一家遭受如此恶果的原因。

“我决定了,以后不再管他们家的事,如果桃源老头再出什么事,就让他去找李先生。”道一有些负气的说:“这老家伙真是太固执了。”

其实道一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桃源老头说出他隐藏的秘密。

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他想通过这个不能告人的秘密,推断一下何欢的下落。

对于合欢突然受到重创消失,他一直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好了,你别纠结了!有些事情就要随缘,之前你帮合欢做了那么多事,最后他不还是什么都没落到?”苏清小心捧起来放在桌子上的灵犀鸟:“我得给它做个窝好好安置起来,明天我们就要搬家了!”

道一一脸无所谓的说:“它皮实的很,丢到储物袋里就行!不然就它这怪样子,拿出去让外人看到了,不知道要引来多少麻烦。”

苏清十分认同的说:“是啊,这家伙长的实在太奇特了,一般人肯定没见过。”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摸出来两颗灵气,十分浓郁的栗子放在灵犀鸟面前:“要不要吃?”

可能闻到了栗子的香甜气息,灵犀鸟立刻伸出头,飞快的啄起一颗栗子吞到口中。

就在苏清有些惊讶它连这么硬的后壳都一起吞掉时,只听咔嚓!一声:这家伙竟然把栗子壳咬碎了,随着坚硬的鸟喙一阵动作,褐色的硬壳被一块块的吐出来。

嗨,这鸟还挺聪!

就在苏清感慨的时候,第二颗栗子也被灵犀鸟十分轻松的吃掉了。

吃完之后,它特意伸长脑袋,十分亲昵地蹭了蹭苏清的手心,然后张开尖尖的鸟喙,上下轻轻地碰了碰:格哒哒格哒哒。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到一问:“他是还想吃吗?”

道一也不清楚灵犀鸟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试着说:“那你再给他两颗?”

苏清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栗子。

他还没松开手,灵犀鸟就十分激动的伸长脖子张大了嘴,急切地盯着他手里的栗子。

“哈哈,你这个小贪吃货!”苏清松开手掌一大把,栗子哗啦一下,倒在桌子上。

灵犀鸟也十分滑稽的动作,一蹦一跳的追着离他最近的正在滚动着那颗栗子。

等到靠近栗子的时候,长长的爪子一伸,立刻就把东西划拉到肚皮底下了。

然后,矮下身子,把栗子藏在肚皮底下匍匐往前挪动,就这样他吧,一大把果子全部都塞到了肚皮下面。

收集了所有果子之后,才安心的趴下来,小心翼翼地用爪子从肚皮下扒拉出来一个栗子。

“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苏清看着它一系列十分滑稽的动物之后,笑得前仰后合:“对了,它还有什么特殊本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跳槽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这家伙基本没什么用,除了看上去长的毛茸茸的可爱点能当宠物。”

如果放在一般人眼里,灵犀鸟那简直太厉害了。

因为,当它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够帮助主人窥探到别人的想法。

甚至还可以对未来做一些预测。

但后面这个功能相对来说比较弱,因为它只能针对一个人单独的未来有所预料,但是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是跟其他人相关的。

但即便是能够窥探其他人的想法这一点本事,也让很多普通人趋之若鹜了。

古时候就有很多人,就会利用灵犀鸟来窃取别人的秘密。

最常见的,一般都用在商业竞争当中。

因为灵犀鸟的段位并不算高,一般的道士都能发现它们的踪迹。

所以那些供奉了高人的达官贵人家,它们是混不进去的。

对付一般的商户富人,倒是有些奇效。

也正由于它有如此的特性,所以在以前曾经被人大肆捕猎。

但事实上能够修炼到心有灵犀这一步的灵犀鸟数量十分少,大部分灵犀鸟被捕捉回去之后,发现没什么用都被抛弃或者杀害了。

这让灵犀鸟在很长一段时期都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这次见到,道一还以为它们在几百年前就灭绝了。

因为很久都没有出现了,所以在爷爷以前的杂记上,对它的介绍只是寥寥几笔。

大致交代了灵犀鸟的外貌以及功能,并没有说它的生活习性,以及其他的知识。

他之所以带回来送给苏清,不过是想着灵犀鸟外形看上去毛茸茸的,姐姐肯定定喜欢。

而且,把他带回去,也能跟庄园里的冰熊做个伴。

这家伙能力虽然鸡肋,但说不定关键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道一现在每每看着什么好东西,都想收来送给姐姐。

他每次看着苏清是惊喜的脸庞,都觉得心里十分满足。

这也许就是亲人之间的温暖吧!

苏清逗弄了一会儿良心鸟,随口问道一:“明天回去,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也没啥东西,昨天晚上衣服都收收好了!”他朝外面看了一眼,笑笑说:“等我走了,江明就能睡个好觉了!”

听他提到江明,苏清有些关心的问:“厂房快建好了吧?这几天我都没过去看了,江明每天跑工地,又去查看原材料,然后跟枣红奶奶学习食品制作,天天忙的人都不见影。”

道一挠了挠头说:“想不到江明对这事竟然这么上心!不管哪个环节都要亲自参与。”

苏清笑着说:“比绿珠靠谱多了!跟花枝两个一心扑在吃播上,对于食品厂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们两个对现代社会一知半解,也就做个直播录个吃播还行。让他们去经营实业那简直是把钱往水里面砸。”道一无奈的笑了笑说。

被苏清姐弟俩盛赞的江明,正在枣红奶奶家跟着她一起学做白玉糕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李娜的电话。

一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面团跑出去,飞快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面粉,才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李娜爽郎而乐观的声音:“你那里怎么样?现在有了新工作就忘了老朋友了?”

江明笑嘻嘻的说:“这边工厂才刚开始,我确实有点忙。不过现在还没有一点成绩,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炫耀呀。”

李娜清亮的笑了两声说:“哎呦,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我听苏清说他们明天就回临市了,以后就你自己在那边单打独,能撑得起来吗?”

江明有些心虚的叹了口气说:“我尽量撑着!没想到开个食品加工厂,这么不容易,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李娜突然说:“我决定跟学校解约了,临市那边约了下个月的面试,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打算出去散散心,”

不等她说完,江明就十分热情地邀请她过来玩:“那你过来这里散散心吧?这附近就是风景区!景色那是毋庸置疑的非常不错,关键是空气特别清新!你来了保准都不想走。顺便再看看我们新成立的食品加工厂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到时候请你吃,我亲自做出来的糕点!这可是食品上市前的独一份啊!”

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李娜答应等办完学校那边的离职手续之后,就过来玩几天散散心。

当苏清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电话里有些惋惜的说:“哎呀,真是太不巧了!你要早点过来就好了,我还能陪你去景区转转!”

李娜十分爽朗的笑了笑说:“等以后我去临市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聚。”

苏清十分高兴地说:“好等你到临市了,不要租房子,直接住在庄园那就行了,我回去给你腾出来个院子。”

“也不用特意倒腾了,我就住在你旁边那个小院里就挺好的。”李娜本来想说在苏清居住的院子,随便找间房住就行。

后来想了想,苏清他们好像特别注重个人生活独立。

因为现在在庄园里住的几个人,每人都有一套自己独立的院子。

而且,她上次去的时候发现,庄园里确实还有很多空院子。

那时候她就十分喜欢紧挨着苏清那个小院子,不管是房屋格局还是院子里的花木都十分让人神往。

所以,她也不矫情,就直接点名了自己想住的院子。

“那个院子里我看什么东西都很齐全,不用再怎么收拾了!”李娜也不客气,直接问:“你打算收多少房租?”

苏清根本没想这一点:“我们这里都是客房,不对外出租!”

“怎么行?!要这样的话,我就在外面租个小公寓住着了。”李娜十分坚定地说。

苏清故作为难的说:“我们的庄园离市区很远,地理位置比较偏僻,跟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没得比,这样吧,你一个月给了八百八十八的房租吧!这数吉利。”

见她肯让步收房租,李娜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那好吧!待会儿把一年的租金转给你啊!”

挂了电话之后,两个人心里都很舒畅:好朋友终于又要聚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回程 到苏启智得知等女儿走后再过几天,她最好的朋友李娜要来家的时候,他显得激动又忐忑了:“哎呀,我们院子里都是些老爷们儿,那闺女过来了,没人接待咋办?要不,我把她安排在楼上住吧?”

苏清十分随意的说:“不用特意安排,就让她住我房间得了,李娜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顶多玩个三五天,然后就要去临市面试了。”

纵然女儿说是她最好的朋友来访,苏启智也不愿意安排人住在女儿的房间。

因为那间房子是之前苏清母亲特意为女儿布置的。

里面的装修风格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纵然如此,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过时,而且更显清雅别致。

他打算把苏清隔壁的房间收拾一下给李娜住。

由于家里人口不多,楼上一直空着,只有苏清的房间做了简单装修。

剩下的两间客房,都只是简单的刷了墙,铺了地板而已。

不过,客房也可以跟苏清楼上那间卫生间共用。

“我给东边家具店打个电话,明天早上让他们送过了一套床和家具来。对了,你这个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家具?时尚现代的还是比较仿古的?”苏启智拿着电话,有些激动的问。

苏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李娜就过来小住几天,你不用这么大费干戈。”

“那我就选时尚现代的家具,年轻人都喜欢这种简单大方的款式。”苏启智说着,立刻拨通了家具公司的电话。

家具定了之后,他又给超市打电话,让明天送来两套上好的被褥。

这还是之前装修枣红奶奶家住的那套房子的时候,家具店和超市特意给他留下的电话。

几个电话打完之后,苏启智一脸感慨的说:“现在社会就是方便,咱们住在这小镇上,想什么东西一个电话都解决了。”

那要是在大城市,不是更方便了?

像他这种经历过贫困年代的人,对于现代社会的便利尤其感恩。

说到这里,他又笑着摇摇头:“不过什么事都离不开钱!”

幸好,他现在不在为钱发愁了,当一个大经济自由的时候,整个人生都轻松了。

既然有钱就能让生活过的更舒服自在,那为什么不花呢?

想通了之后,苏启智决定把家里的水电系统再升级一遍。

同时,置办一些现代化的比较方便的电器:比如带烤箱的大微波炉,可以烙饼,烤肉的烧烤锅。

这些以前他觉得根本用不着的东西,现在觉得还有必要。

以后,随着家里常住人口的增多,大家的口味各不相同,所以需要添置更多的厨具。

对于做饭,苏启智有着很天然的爱好:因为他的一手好厨艺,都是苏清母亲一点点指导出来的。

每次下厨给孩子们做饭,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孩子,其实心里还是遗憾的:所以,把每个住在家里的人都当成自己孩子来看待。

对他们像父亲一样包容慈爱。

有一些人天性喜欢做发光发热的那类人,而且还不计回报,只要别人能够善待他的付出就行。

苏启智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他很期盼即将到来的客人,但是对于女儿的离开也更让他伤感。

苏清离开之后,整整一天,苏启智的心情都很低落。

不过,刚回到临市的苏清,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她一到达庄园,就发现冰熊跑到庄园门口特地来迎接自己。

如果不是冰熊身上散发出奇特的气息,苏清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灰白相间特别可爱的小家伙,竟然是之前毛色雪白,憨态可掬的冰熊。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会换毛!”道一看着亲昵地在苏清脚边打滚的萌物说。

很显然,冰熊根本不愿意搭理他,当然也不理会他的话。

它只管跟着苏清高高兴兴地进入庄园。

“苏小姐,你可回来了!”苏清一踏入庄园,小张就小跑着迎接过来,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跟着他的冰熊说:“您这个宠物实在太挑食了,我不管喂他什么都不吃。”

说到这里,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在苏清跟前显得异常活泼的冰熊:“我见它最近一直趴在墙根睡觉,看上去很不精神,我还以为饿坏了呢!”

“不用管它,这家伙自己会找食吃!”说完,苏清顺口问了一句:“果酒厂怎么样?”

小张深吸了一口气说::“可能是因为我管理能力不太好,那些老员工基本上都辞职了!”

一提到这茬,他心里就特窝火:“所有人都是无条件自离,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苏清虽然感觉有些吃惊,但想到年前绿珠被黑的事,就很快就释然了:“那些人就是不走,我们也不能用了,自己走了更好。”

说完,心里又有些惋惜:如果能把合欢小世界里的人解救出来就好了。

“新一批窖藏的果酒马上要出库了,得尽快招一批员工进来。”小张有些担心的问:“你要不要亲自安排面试?”

苏清想了想:”行,等庄园集团会议开完,我面试几个酒厂关键岗位。”

一想到果酒厂以后的运营,苏清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原本果酒的制作核心工艺,都是由她自己跟绿珠两人亲自完成的。

现在绿珠留在了秀水镇一心办食品工厂,等这一批果酒出窖之后,下一批调制酿造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之前绿珠在的时候,帮她分担了绝大部分的事情,现在绿珠不在,她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我们得赶紧招几个能够信得过又身负灵力的人。”苏清神色凝重的跟道一说。

道一认真想了想说:“我年前回师门的时候,见大师伯又收了一批弟子,不过最近师门财政正紧张,大师伯又失去了师傅帮他介绍订单的这个渠道。”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当时我跟大师伯说如果实在过不下去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

“刚才大师伯给我发了个微信,隐晦提及了让我帮忙安置一下这批同门师弟。”道一有些得意的说:“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果酒场没有核心工人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目的 说着,他立刻给大师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可以帮忙安排几个师弟在生产富含灵气的酒果厂工作。

“就是你年前回来带给我的那种,富含灵气的果子酒?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还能批量生产?现在你手里还有多少这种酒?能不能以果子酒抵酬劳?”道一大师伯听说要帮他的弟子安排在果酒场,立刻兴奋起来。

道一十分大方的说:“只要过来工作,果子酒绝对不会缺!工资也不会少的一分钱。”

听他这么说,道一大师伯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让他新招的弟子去过酒厂上班历练一段时间。

“姐,需要几个人?”说到这里道一赶紧捂住手机听筒,悄声问苏清。

苏清十分高兴的说:“反正果子酒场以后要扩建,有多少就来多少吧,这种人才实在难得!”

得了这话后,道一十分豪爽的对大师伯说:“那就让闲着的师弟们都过来吧!我姐姐的果酒场以后还要扩建,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那边,道一的大师伯也十分兴奋,立刻招来几个弟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当这些弟子听说可以去,喝了能够提升灵力的果子酒厂上班时,感觉自己好像是饥饿的猴子,闯进了太上老君的丹房。

那个兴奋啊!

尤其是听师傅说,入职之后根本不用担心喝不到灵气满满的果子酒。

之前,他们也只在过年的时候,每人分了一小杯果子酒。

第一次喝到这种富含灵气的果酒,虽然只有一小口,但大家觉得整个人好像都升华了!

不过,当他们听说这些果子酒主要销售给普通人时,觉得简直是暴殄天物!

所以大家一直决定等到下山后一定要跟道一师兄建议,主要把这些果子酒销售给各路道友。

当然,这些道友可能没有普通人的富豪,有钱,但是他们愿意花大价钱来买。

除了他们门派混的比较差,其实,世俗中还有许多门派都富得流油。

苏清没想到,道一通过走后门给他找了几个员工,竟然还带了一大单潜在的客户群。

而这个客户的份量,远比她想象中重要的多!

人只要有动力,行动起来贼快!

回到庄园的第二天一大早,道一还没起床,就接到了大师伯的电话:说是他带着九个弟子亲自来到临市了!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庄园,所以,大师伯要到一给他发个定位过去。

道一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不用,不用,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安排车过去接你们!”

于是,他立刻打电话给庄园里的司机,让他开一辆小巴过去接人。

道一连脸都没洗,急匆匆的跑出去,跟着司机一起去接大师伯。

快走到车站时,才想起还没有告诉苏清。

当苏清接到道一的电话时,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时间才刚过五点钟。

一听说道一的大师伯,亲自带着几个弟子过来,苏清立刻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吩咐厨房准备一桌丰富的早点迎接。

接着,又让管家赶紧收拾出来几个院子以供他们休息。

刚刚忙活完坐下,一杯茶还没喝完,道一又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快到了。

苏清又连忙带着管家亲子到庄园大门口迎接。

“哎呦,这真是个好地方!”一项严肃矜持的大师伯,远远看到这个庞大的庄园,也不由有些震撼。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地方的不凡之处,忍不住感叹说:“以前我总是看不上颜师弟,认为他不学无术,专门在世俗场里混,没想到他能找到这么大一块闹中取静的宝地。”

只不过对颜如真设计的那些山寨版护山阵法嗤之以鼻:“这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放在外面丢人?”

道一大师伯在炼器方面独树一帜,但对于阵法也颇有建树。

他这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修行,不管哪一样法术都造诣很深。

但是,他却不怎么擅长教徒弟:早年收的几个弟子都是心比天高,学了一点法术的皮毛,就急冲冲的往山下跑。

痛失了几个自认为的爱徒之后,道一大师伯又重新选择了一批性格十分敦厚的弟子。

这批弟子虽然老实厚道,但是灵气不足,跟着他修行十几年,是打下了相对比较扎实的基本功而已。

但这批弟子跟他的感情十分深厚,平时,帮忙处理门中的各种事务。

一开始,颜如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请他出山帮忙。

如果是比较容易处理的事情,就交给徒弟们去,要是相对比较棘手的事件,大师伯一般都亲自下山。

而山门的日常收入,除了弟子们在山上采集的药材,以及山门周围的十几果园,主要就是颜如真给的这些订单。

但自从苏清接手了庄园之后,把这块的业务全部分给了颜如真的几个徒弟们管理。

那几个弟子恨不得打所有业务都抢到手里,自然不会再分出一部分给山门。

除非是特别凶险,他们做不了的那些订单。

但这段时间可能比较平稳,接到的订单都不算凶险,由于苏清把定价权也交到了他们手里,所以这些人借着颜色留下的广阔人脉,每个人都挣得盆满钵满。

这个么优质的客户,他们几个自己都真的不可开交,怎么可能再分出去给师门。

再说了,在颜如真早期的几个弟子心里,师傅跟大师伯一点都不对付。

对于这种状况,苏清根本一无所知,就连道一也不清楚。

因为道一很早就被师傅逐出了师门,对于师傅这个庄园集团的运营模式,他一点都不知道。

“其实,不管是咱们师门的几十亩地的收入,可是我们下山接一些订单都不足以维持师门日常开支。”道一大师伯喝了口茶,有些羞愧地说:“要不是你师傅你拿出一大笔钱供养,咱们这个门派早就不复存在了。”

道一以前只觉得师父特别贪财:现在听大师伯这么一说,他才明白师傅的不容易:师傅几乎要供养着整个师门。

这时候道一才明白大师伯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简单的送弟子出来打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理解 道一悄悄看了姐姐一眼:现在庄园被师傅交到了他手上,以后庄园如何经营以及,收益都花在哪里都由姐姐说了算。

苏清一开始并没有听明白,但当道一看过来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哦,大师伯,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庄园每年都会拨一笔款投资你们门派。”

“是这样的!”大师伯觉得有些难堪,稍稍转过头说:“以前颜师弟说,这笔钱是他对师门的供奉。”

苏清十分爽快的说:“真是不好意思,颜老师当时走的比较匆忙,庄园的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跟我交接,您今天不提我还不知道有这件事。不过,您不用担心,以前颜老师定下的供奉依然不会变,待会我就叫财务主管依照往年的惯例,把这笔供奉送过来。”

听她这么说,大师伯才算放下心。

他下山的目的也算基本上达成了。

说起来惭愧:当年在玄门数得着的门派,如今却只能靠被逼下山的三师弟来维持开支。

不过,现在门派的实力放在整个玄门,仍然是数得着的。

但是,他们这一代弟子大多数不善经营,只有颜如真一个人,在外经营有成,出一大笔钱来供奉门派。

现在山门还能够保持几乎与世隔绝的清修环境,门中的弟子还能够用得上天材地宝制成的法器,这些都是靠着巨大的财力堆起来的。

如果不是颜如真在外苦苦经营撑着:那门派估计很快就无以为继了。

单单培养出来一个学术有成的弟子,就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财力。

在现代社会里,玄学用品一点都不便宜,甚至可以称得是奢侈品。

但是这样的奢侈品,却在培养地位的过程中,那就是日常消耗品。

如果没有这些资金投入,基本上也培养不出来学术有成的弟子。

当然像苏清这样的天才百年不遇。

就是像道一这样,从小被家族培养起来,有着深厚底蕴的弟子也是可遇不可求。

而道一入山门本身就带了一大笔的财富:当初道一爷爷把他托付给颜如真的时候,就曾经赠予给门派一大笔宝贵的法宝,秘籍以及一笔很大的金钱。

所以,当初道一一在师门中的地位特别超脱:以至于他想跟谁学习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对方都十分乐意教。

就比如他现在的炼器之术,就是跟大师伯学的。

而制符术一半是跟着黄立行学的。

只有布阵这一道,才是彻彻底底的跟着颜如真学习。

正因为这样,道一跟门中的那些师兄弟关系也很一般。

因为在那些师兄弟们眼中,他地位超然,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到一相对孤僻的性格。

而颜如真的那些弟子,大多数在道一入门后不久,就早早的下山去历练了。

说是历练,其实就是被师父自拍出去挣钱。

那个时候颜色基本上就扛着整个师门的开支。

尽管如此,颜如真在其他师兄弟眼里,仍然没有多得到多高的评价。

不过,颜如真向来我行我素,那些师兄弟们看在钱的份上都忍着。

以前道一根本不了解这些,颜如真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自己要担负整个门派的开支。

难怪是如此拼命的敛财!

听了大师伯颇有些惭愧的讲述之后,到一才彻底理解了师父的苦衷。

供养一个玄学门派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更关键的是,这个门派上下都不会经营。

这些人一心想着清修,平时来钱的渠道也很窄。

因为社会上大多数的顶级富豪,都会供奉一些在名利场打滚数十上百年的老油条玄门中弟子。

而他的师门由于注重清修,一开始不屑于到世俗中跟普通人打交道。

结果随着社会的飞速进步,这群道法精深的人很快就抛到了社会车轮后。

“唉,像我这样的人,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根本就不能适应。”大师伯喝了一口清茶,十分感慨的说:“还是你师傅说的对,若想清修也可大隐于市,不必要死守着深山老林。”

对于大师伯迟来的感悟,道一直是笑笑不做评论。

如果现在师傅坐在面前的话,大师伯绝对不会这么说。

不过,面对苏清这个不属于门派弟子的外人,他才会如此客气。

不过,大师伯如此诚恳检讨自我的态度,比他预期好得多。

想想也不难理解:毕竟大师伯这一次下山,主要目的是来问苏清要钱,面对金主,不管再大的矜持和面子都得放下。

这会儿他突然有些理解师傅,当初为何要把庄园留给姐姐,同时又拒绝把姐姐收入门下。

总之,这场宾主尽欢的交流,在丰富的早餐桌上完成了。

吃完早饭后,道一自告奋勇的带着九个师弟参观庄园。

大师伯则留下来继续跟苏清聊天。

因为他发觉苏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是看上去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种感觉他以前只在比自己修为更高高深的长辈面前才体会到。

他之所以对苏清说话客气而得体,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想从人家那拿走一大笔钱。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隐隐觉得面前这个极为年轻钟灵毓秀的女子,应该有着深不可测的能力。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大师伯试着问苏清:“颜师弟肯放心的把庄园交给你,那就说明你一定有着过人的本领。”

苏清十分谦虚的摇摇头说:“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颜老师是会把这个庄园的经营权交给我。”

大师伯抿了一口茶,呵呵笑着说:“年纪轻轻,到法已深不可测,难怪颜师弟会放心把庄园交给你。”

听他这么说,苏清心里也十分惊讶,她连连摇头说:“我其实没什么修为,在道术方面也基本上无所知所,除了会制符,对于其他的都一窍不通。”

“那你为何能够如此完美的隐藏身上的灵气?”大师伯终于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苏清笑着解释说:“可能因为我才刚刚入道,所以身上灵气实在太稀薄的缘故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 震惊 他这样的解释,在大师伯这样道法精深的大师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果然,大师伯笑着摇摇头说:“这怎么可能越是刚入道才引灵入体的人身上的灵力,越是不稳定,很容易被发现。”

听他这么说,苏清也十分迷茫的挠挠头:“那,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最从开始修到之后这,将近一年时间都是这种状态。”

一年?!

大师伯不由瞪大眼睛问:“你才入道一年,就已经达到了这种能够达到灵力收放自如的境界了?”

苏清一脸懵懂的问:“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刚入道没多久颜老师就匆匆撇下这个庄园出去闭关了。”

大师伯目光如电的盯着她问:“你刚才说你会绘制符号,那么现在能够绘制初级符了吗?”

苏清十分自信的说:“可以!”

看她的神色,好像绘制初级符根本不在话下的模样,大师伯在心里感叹的同时接着问:“你现在能够绘制,”

他故意没有说完,引导苏清主动回答。

苏清接着他的话,不假思索的说:“五阶符。”

其实有一部分六阶符,她也已经能够绘制出来,但苏清下意识的有所保留。

听她这么说,大师伯彻底石化了:“尊,尊尊师是哪位高人?”

“就是颜老师指引的,他给我了一本绘符秘籍。”苏清十分坦荡地说。

秘籍?!

在大师伯十分惊讶的目光中,苏清施施然的掏出了颜如真给他的那本制符大全。

大师伯拿过来一看大失所望:“这,这本书应该是颜如真自己撰写的吧?”

他认真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这玩意儿就是从师门的那些公开的制符书籍当中摘抄出来的。”

这是一本名副其实的制符号大全,因为他会家了门派中,十几本符书里面所有符纸的种类制。

但它也仅仅是个汇总而已:这些制造符号的书,本门弟子每个人都人手一本。

通俗一点说,就是门派中的最初级的科普知识。

但这里面的知识,从来没有人能够完全学会。

大家拿来看,只是当做一种对制符术,传统的观摩。

从来没有人真正能够按照上面所指点的制符术,绘制出三阶以上的符。

这简直是个天才!

该死的颜如真,为什么不把如此优秀的制符人才收到门中呢?

颜如真没有收入门下,这是不是表明:天赐良机?

想到这里,他十分激动地看着苏清:“你愿不愿意拜入我山门?”

苏清不假思索地摇摇头:“颜老师说不希望我拜入山门,道一好像也不赞同。”

大师伯十分郁闷的说:“你理会他们干啥?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代表门派,收你为我的首席大弟子。”

苏清在他期望的目光中十分坚定地摇摇头:”我觉得我好像慧根不足,对于世俗社会有着太多的留恋,不适合遁入道门。”

大师伯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该死的秃驴派,这些年都给世人灌输了什么狗屁思想?可我不是秃驴派呀,根本不不需要什么慧根,我们是正统的玄门!

但此时此刻他也明白了:苏清这个弟子估计是收不着了。

归根结底:那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浅。

都怪该死的颜如真,如果不是他给苏清灌输这么奇怪的思维,自己肯定能够拥有一个精彩绝艳的天才弟子。

越想越觉得遗憾,他感慨了一声,十分珍重的从怀里掏出一本真正的秘籍:“颜如真给你的那个是基本上烂大街的制符术,这一本是我珍藏许多年的真正秘籍,你有空的话,好好钻研一下。”

苏清毕恭毕敬的接过来那本,看上去十分古朴的小册子:南山集。

嗯,这个名字看上去就比较像秘籍。

打开来一看,果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也是一本制符书籍,但它的每个字好像有魔力一般,一看到就能自动印到脑海里。

更关键的是,苏清能够从字里行间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灵气。

“我资质实在太愚钝,钻研几十年都无法看透这本秘籍,既然你在这方面有着如此高的天赋,就送给你吧!”大师伯一脸肉疼的别过头说,就怕苏清看到他脸上浓重的不舍。

他说完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应,悄悄转过头一看:原来苏清完全被这本书吸引住了,而且自动进入了入定状态!

果然是天才!

才一翻开书就看透了里面的奥妙!

大师伯既心酸又满足:没想到有生之年,这本几乎失传的神书还能找到真正拥有慧眼之人。

如果一直在他手里,可能再过几十上百年都无法展现其惊艳的光彩。

看来自己真的跟这本书无缘。

怪不得当年事故把这本书给他的时候,只是说让他暂时保管,等遇到有缘人时再交给对方。

没想到这回下山真的是收获满满:不但为门派争取了到了今年的供奉,还帮着一堆弟子解决了就业问题,最关键的是了解了师傅交给他的遗愿。

看着眼前已经入定的苏清,大师伯随手帮她布置了一个聚灵镇,然后悄然出去了。

出了院子之后,他强自平息下内心的激动,开始认真打量这个颜色精心布置的庄园。

这个庄园的位置毋庸置疑,正处于大城市的灵气点上。

最关键的是,这里离市区相对较远远,人烟稀少,周围有大片空旷的野地。

这附近即便是发生一些在平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也很难引起普通人的关注。

大师伯一脸赞赏的在庄园里慢慢踱步,边走边点头:庄园离各个院子的格局都不错。

看来,颜如真这些年也没有完全荒废道法,至少在阵法设计上还勉强过得去。

不过这个专业如果只有他来设计的话,肯定比现在更好。

但一想到现在门中的财产状况,他心里就一阵的钝痛:如果山门不自己找出路的话,总是依靠别人来施舍供奉也不是个出路。

最关键的是苏清现在根本不是门中弟子。

而道一也早已经被逐出师门。

看来,得挑选几个弟子把山门真正经营起来。

就这时候,突然接到了黄立行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布局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大师伯十分郁闷的皱起眉头:这家伙,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又要找我打秋风借钱?

大师伯有些心烦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很快电话又打过来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让人十分讨厌的备注:黄赖皮,长长的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他现在用的这部智能手机,还是之前黄立行特意送给他的。

当然送他手机的目的也很明了,那就是方便找他要钱打秋风。

由于黄立行特别难缠,同时因为一旦他挣了点小钱,时常会买一些外面比较稀奇的东西送给大师兄。

所以,只要手里有余钱,黄立行借钱的时候,大师伯一般都会接济一下他。

所以,他们师兄弟之间虽然有点矛盾,但并不是很大。

只是停留在相互看不顺眼的层面上。

并不像他们跟颜如真之间的矛盾那么深:除每年向门派供奉一笔钱之外,平时不管是谁休想从颜如真手里扣出来一分钱。

这让门中的众位师公里对他的印象都很差。

虽然整个山门都要仰仗颜如真过活,但大家对他的怨气却很深。

以前的时候,大师伯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认为颜如真既然是门派培养出来的弟子,就应该为门中做贡献。

而且他还以为颜如真在外面混的好,绝对是仰仗了门派,在世人会中的威信。

但事实上,除了同道中人之外,一般的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门派。

直到现在,颜如真把庄园交给苏清一走了之后他才明白:原来整个门派这么多年来都是依靠颜如真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才撑这么多年没倒下。

想当初跟他们名声相近的另外一个门派,就是因为入不敷出,所以才不得已解散山门。

现在,那位掌门老朋友还一直隐居深山不出,每每联系他心头自责不已,就连他们这些老朋友都无颜相见。

如今世界灵气复苏,世界乱象必然横生。

正是他们这一批人入世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可无奈自己这些年在山中于世隔绝,对于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大师兄!你也来临市了?”一接通电话,黄立行那让人讨厌的声音,立刻窜入耳中。

大师伯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哈哈!你现在在哪?我们师兄弟好久没见了,我把今天的业务全推了,待会儿过去找你。”黄立行嘻嘻哈哈的说:“微信给我发个定位。”

业务?!

大师伯眉头一挑:难不成这家伙现在不缺钱了?

只要不找他打秋风,黄师弟就是个好师弟。

想到这里,大师伯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缓和了:“不用发定位了,我就在颜如真的庄园里,你想来的话,待会儿过来吧!”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黄立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跟黄立行约好时间见面后,大师伯回头朝苏清呆着的院子看了一眼,然后给道一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毕竟现在自己还在别人的地盘上,邀约人过来怎么也得跟主人说一声。

不过现在苏清水正在入定,肯定不能打扰,就给道一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说起来道一也算是他的半个弟子:以前,每当颜如真出去的时候,这孩子就跑来找他学习雕琢炼器。

因为当初道一爷爷曾给山们捐献了一大笔财产宝物,所以门中上下都对这个身家丰厚的弟子格外宽容。

当然不包括道一的正牌师傅颜色。

其实大师伯到现在都想不通,颜如真为什么脑袋发热把道一这么好一根苗子给撵出去了。

道一听说黄师叔要来拜访的时候后,已经领着几个师弟把庄园逛了大半。

“哦,黄师叔以前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他之前住过的院子,还保留的好好的,你让他直接过来就行了。”道一对于黄立行的到访,心里还有一丝警惕。

想当初黄立行可是有心要在庄园里当家作主的。

不过,想到他现在爱情事业两丰收,应该不会再舔着脸惦记庄园了。

况且,之前他跟苏清已经很明确表示:不会请他当庄园的主人。

挂断电话之后,道一对几个脸好奇的评头论足庄园景观的师弟们说:“待会儿黄师叔要过来拜访大师伯,咱们加快步伐去前面看看,然后一起过去拜见黄师叔。”

在这些师弟面前,道一并没有显现出一丝对黄立行的不满。

不管怎么说,黄立行也算是门中的长辈,在门中其他师兄弟面前还是要对他保持尊重。

这一批弟子都是大师伯刚刚收入门中的少年,他们一心求道,而且还颇有灵性。

在山门朝更暮鼓,勤勤恳恳的修身养性,学习道法,倒是锤炼的心境单纯明净。

对于山门中其他几位师叔都有所而闻,但基本上都没有见过。

一听说要拜见门中鼎鼎大名的制符宗师,心里都激动的不行,顿时没了参观庄园的心思。

见状,道一直接领着他们来到之前颜色待客的院子。

安顿好各位师弟之后,他刚要出门,就看见大师伯施施然地进来了。

“这处院子应该就是这里的待客大厅了吧?”大师伯笑着摇摇头说:“这家伙真会投机取巧,简直是把山门中的布局直接搬过来了。”

听他这么说道一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已进入庄园,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这里是按照山门的布局来建的。”

大师伯笑着点点头:“也难怪你看不出来!你师傅在布阵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虽然这里的布局跟山门建设思路一样,不过由于地形相差太远,所以也做了很多因地制宜的调整。”

说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难得你还能看出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估计你那些师弟没有一个人看出这里的布局跟山门其实一样。”

听师父这么评价,被道一之前带到大厅的那些师弟们都觉得很惭愧: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怎么把这个师兄放在眼里,没想到他修为也这么深。

主要原因是:他们虽然近山不久,但是也都知道道一被颜色逐出了师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现实 被直接逐出师门这样的重罚,近几十年来,道一是唯一一个。

被师门厌弃的弟子大多都是自行下山,然后不再回来而已。

但真正命令驱逐出去,并且记录在师门功过名册上的,再门派中几十年来只有道一一个。

他们刚进师门的时候,就被师兄教育这不向道一这样的反面例子学习。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师傅会对这个被驱逐出山的弟子十分不客气,甚至厌恶。

但没想到师傅跟他说话的时候,竟然十分客气和蔼。

这样大家心里都有一些不理解:毕竟他们还太年轻,看问题比较简单。

不过一开始,大家也被这个庄园所震撼:没想到颜师叔凭借一己之力,竟然能够建立起这么大的山庄。

同时他们心里也十分困惑,既然道一时被颜师叔驱逐出了师门,那为什么又把庄园交给他姐姐管理呢?

而且在他们看来,道一姐姐仅仅只是个年轻清秀的普通女子而已。

看上去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岁:这样的人怎么能管理好如此庞大的庄园呢?

这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以后会要再苏清开设的酒厂场工作,要跟这位大老板搞好关系。

人在少年时期总有一些自大狂妄,这群少年正是对自己人生无比自信的时候。

他们这回下山,以为师傅只是安排他们出来历练而已。

至于挣钱报酬,在他们看来,只是不值一提的附加条件,还不如师傅所允诺的灵酒更有吸引力。

但其实他们师傅送他们下山的,主要目的就是挣钱。

这一点他已经跟道一说的清清楚楚。

支撑山门延续下去的最严峻的问题,不是找不到没有灵气才华的弟子,而是经济短缺。

不管任何组织想要在社会中生存下去,那就必须有钱。

玄门收弟子不能像技校招生那样,明码标价,特别注重弟子的资质。

毕竟他们走的这条道,跟普通人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现在社会孩子都很娇贵,大家更愿意走一条能够看清前途的道路。

所以,道门收徒都很困难,更别说收到家境富裕,同时资质尚好的徒弟了。

不过,还是有人愿意为传统文学致敬,就比如大师伯收的这批弟子。

但他们之所以愿意入山清修,事实上也是对现实社会的一种逃避:学业无成,家庭条件也不行,走入社会又没有合适的工作。

现代社会就是金钱的社会,你有创造价值的能力就行。

如果没有出生在资本雄厚的家庭,又没有受到最优质的教育。

不愿意出买廉价的劳动力挣钱,那就是罪恶,绝对不为社会所容。

但总有一些人,特别是深负灵性之人,不愿意被现代工业社会上最简单枯燥的工作所奴役。

但现在社会上阶级基本已经经固化:没有高学历,不会特别出色的技术,就很难真正混出头。

当然,服务业也有很多借助一双可以生花的舌头,也能日进斗金的人才。

但随着各行各业的规范化,以及消费者的理性回归。

这些全凭口舌拉客户的服务人员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因为大家注重的是结果。

总的来说,随着人们受教育水平越来越高,聪明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傻子明显不够用。

这样势必会造就一大批,不愿意被机械奴役的聪明人迷茫困苦。

原生家庭贫困,学业无成,而又身负灵气之人就更加苦恼。

这部分人天生有着一股清傲之气:一般都不愿意轻易向社会低头。

但是,灵性之人也不一定能够成为学霸,更不可能只出生在权贵富豪家庭。

相反,这些人一般都出生在灵气浓郁的深山老林。

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比较贫困,父母也不一定重视教育,现代教育也不太适合这些人。

这就封死了他们在社会上唯一向上走的通道。

在这个社会上,如果说穷人有唯一翻身的机会,那就是教育。

但事实上那些不是穷人的中产阶级,更加看重教育。

真正的富豪,根本不用自己亲身下场教育,只要掏钱,有的是顶级教育机构替他们教育孩子。

只有生活在底层的人,没有能力,也没有眼界去为孩子拼优质教育。

这些人可能唯一的优势是,可能居住在灵气充沛的山区。

在灵气复苏的大背景下,他们唯一的收益,就是有一个比常人更健康的身体。

以及有一颗不安于现状,无处安放的心。

这个时候,神秘而高不可测的玄学,就成了他们向往的一片净土。

道家向来崇尚自然,对于弟子的教导,主要是长幼有序。

但从来没有向他们灌输社会职业道德:所以这些人在心态上保持着对普通人的一种莫名优越感。

这也是自古以来道士最常见的状态:在心里自以为与世人不同,为了保持超凡脱俗的状态,对于金钱的追求就少了一点狂热。

不热衷于追逐金钱,固然给人以清高脱俗的看法,但同时也显得不懂变通,有些刻板。

由于他们职业的特殊性,普通人反而更喜欢他们这样跟社会险的格格不入的形象。

毕竟,他们处理的事情,也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

“大家不要在院里站着了,走,都到屋里坐。”大师伯看到一众弟子都跑出来,立再身后听他跟道一说话,于是招呼大家回屋里坐。

黄立行来访,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出来迎接。

对于道一也没有出去黄立行迎接的举动,让他觉得十分受用:早上他一个电话,道一就带着司机亲自跑到车站去接他们师徒过来。

而对于黄立行的到来,他好像根本无动于衷:甚至连到庄园门口迎接都没有。

事实上道一之所以这么热情的去火车站迎接他们,主要原因是为了给姐姐的酒厂输送一批合格的劳动力。

当然,在他心里大师伯的分量确实比黄石书重的多。

这不单单是大师伯现在掌管着整个门派,更重要的是大师伯做事比较有原则。

而黄立行在门派当中跟颜如真一样:在后辈眼中都是不怎么着调的传奇长辈。

黄立行当年在山门跟颜如真尤其不对付,道一也没少听师父在耳边念叨这位黄师叔的恶劣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天作之和 从去年道一来到庄园后,目睹黄立行有好几次来庄园,每一次都来者不善。

特别是上次还想要庄园管理权。

这让道一对他更是颇为不耐烦。

若不是看在绿珠的面子上,道一根本懒得招呼他。

不过,这次有大师伯镇场子,他倒也不用太担心。

在道一心目中,大师伯做事为人都很方正严谨。

门中的几位师叔心里,其实多少都有些挺怵他。

而黄师叔卡在这个点上说要过来访问,肯定是得知大师伯过来了,所以特地来拜访。

他招呼他师伯以及几位师弟刚到客厅,分长幼宾主坐下不久,就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说黄师叔带着一个女子过来拜访。

黄师叔竟然把女朋友也带来了?

道一正犹豫要不要跟大师伯说这事时,黄立行就风风火火地带着人闯进来了。

之前曾来过庄园几次,所以对庄园里都很熟悉。

开车来到庄园门口把车一停,连看都没看一前去迎接的管家,就直接带着女友闯进来了。

对于他的行为,管家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叫人帮着把他的车挪到合适的停车位上。

这一处专门接待客人的院子,距离庄园大门口不远,黄立行好像有点着急见大师兄,一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拖拽的女友步子都有些踉跄。

不过因为首次见到男友的朋友,所以女友仍然极力保持着端庄优雅的步伐。

“志远!你走慢点!又不是没见过我,跑这么快干啥?”大师伯见他好像强拽着女朋友一样急吼吼的跑过来,立刻沉下脸训斥。

被大师兄这么一说,黄立行这才收住脚步笑哈哈的说:“这不是听说你来了,我激动嘛,所以才走的快了点。”

说完,立刻把女朋友推到面前:“这是我的未婚妻梁小云。”

说完又十分爽快的把大师兄以及一种师侄热情的介绍给女朋友。

梁小云只是愣了一下,立刻就调整好状态,落落大方的上前跟大家打招呼。

本来她年纪已经不轻了,而且在公司里做高管历练了很多年,很快就游刃有余的跟所有人都打招呼。

对每个人都十分礼貌尊重,让一众人不禁对她好感大增。

这时候那些年轻的弟子,不自觉的拿她跟苏清相比较。

真不愧是师叔相中的人,大气干练一看就有上位者的风范。

而这个庄园真正的主人,看起来实在太年轻稚嫩,身上一点都没有这种霸气以及年龄沉淀出来的干练沉稳。

不过,倒是气质清新脱俗,容貌灵秀美丽。

对于黄师弟突然领着未婚妻过来拜访,大师伯心里还有些诧异:这个不着调货交过许多女朋友,但从来都没有给他郑重介绍过。

基本上,大师伯对于黄立行女朋友的认知,都是在其失恋之后,给他打电话倾诉的时候才知道。

真正带到跟前介绍给他认识的也只有眼前这一个。

所以,他认真打量了一眼,这个至少年龄跟黄立行相当的女子。

应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面庞在普通人当中算是保养的不错。

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保持着微微的假笑。

这是一个心智坚强,命格硬朗的女子。

从面相上看,硬朗有余而柔美不足:这是典型的孤苦无后之象。

不过与面相相称的是,体格也相当硬朗,交叠放在大腿上的手骨节分明,很显然也有一定的抓财能力。

这种总体一致的硬朗风格,让她的性格趋于男性化,更容易从社会中获取一定的权力以及钱财。

但在感情方面却注定会比较遗憾。

不过,她幸好遇到了黄立行。

黄师弟本来是极好的命格,当初为追求小师妹,年轻糊涂任性,竟然逆天改命。

结果把自己顺风顺水的命,糟蹋成了招尽烂桃花,逢财便漏的阴柔缠绵的命运。

但这样阴柔绵软的命格,正好跟梁晓云如男子般硬朗的命格相配。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想到这里,大师伯再看一下梁小云的目光,就多了一份认可。

而梁小云也是在职场打拼过十几年的人,当即就放下了心:看来,黄立行的大师伯对自己是认可了。

这次为了来跟黄立行大师兄见面,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不过,由于时间仓促,还是没能准备周全。

就比如身上这件制服裙就显得很职场,因为她的衣橱里除了这类职场服装,就只有一些休闲运动服了。

一般女子所喜欢的各种柔美飘逸的衣服,在梁小云的衣柜里一件都找不到到。

人已经到了这个岁数,就不会再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着装爱好。

出去见人,只要穿得端庄得体就行。

所以梁小云为了应付各职场,买了许多制服裙装。

这些衣服穿上去显得庄重而得体,同时打理起来比较方便:贵重的直接送干洗店就行。

更不用费心搭配。

这次为了能给黄立行大师兄留个好印象,她还特地穿上了已经两三年没穿过的高跟鞋。

之前,她去公司上班开会,基本上穿的都是几乎平跟的皮鞋。

她本身个子不算矮,这身骨架也比较大,平时就算不穿高跟鞋,也能撑得起职场套装。

而跟她坐在一起的黄立行就显得太随意了:上身一件粉红色的套头厚T恤,下面搭着一件卡其色修身的棉布裤子。

由于面庞白皙,骨架玲珑清透,还留着垂到耳边半长的头发,如果远远看去很像女高中生。

黄立行长的俊美风流,身形修长。

就是那类穿上女装,稍微化点妆就可以变身大美人的类型。

可能最近过的顺利,脸上的沧桑感一扫而空,满脸的春风得意让他显的年轻很多。

但他跟梁小云坐在一起,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虽然从外形气场看上去,两人的性别好像互换一下更合适。

“你们两个好好相处,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大师兄难得和颜悦色的对黄立行说话。

猛地听到大师兄如此温柔和煦的赞扬,黄立行感觉有些不适应:“哈哈,我今天肯定是占了小云的光,大师兄,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矫情的跟我说过话。”

大师伯目光冷峻地看他一眼:“说话还没个正形!对了,最近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一箭三雕 一提到现在的事业,黄立行立刻兴奋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大师兄展示自己的业务。

耐着性子听他吹嘘完,大师伯轻轻摸索着端再手里的瓷杯,翘起食指轻轻磕了磕茶杯沿:“哦,看来你最近也发财了,不错,不错!你们从师门出来,能够拥有自己的事业,我很欣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这些年师门把你们培养出来,最终目的就是希望看着你们利用在师门学到的本事,成功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你颜师兄能够在这里创这么大一个庄园集团,确实有他的不凡之处。”

“可他现在把这集团送给但一姐姐了,而且,就连道一也被他逐出师门了。”黄立行有些不屑的说:“颜师兄是想把这个庄园跟咱们山门彻底分割开来吧!?”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愤然起来:“也不想想,他这个山庄能在这里支愣起来,完全靠着咱们山门在后面做靠山,人家愿意找他给订单,不也正冲着咱们山门的名声吗?”

大师伯适时接着他的话说:“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不知道的是,你颜师兄这些年每年都向山门供奉一大笔钱。如果没有他的供养,估计咱们青山派跟古叶观一样,早就关门大吉了。”

听他说到这里,梁晓云有些紧张的侧头看了黄立行一眼。

她本来想开口,但却见黄立行大师兄目光如电般朝她看过来。

梁小云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沉重,喉头一紧,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把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在她的注视下,黄立行有些痞的嘿嘿一笑:“大师兄,你这意思是,如果我发达了,也不要忘记山门是吧?”

被戳破目的的大师伯老脸微微一红,把头转到一边,语气淡然的说:“你若有心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这个好说!身为门中弟子,”说到这这里,黄立行特意看了一眼,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几个新师侄,不由加重语气:“反哺师门,对本门弟子开说,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了梁小云一眼说:“现在呢,我跟小云还属于创业阶段,手里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每年给师门捐献一点。”

他这话算是表明态度,大师兄明显松了口气。

本来他没打算问黄立行要供奉,不过,今天见到面相财气很旺,就忍不住提了一嘴。

如果黄立行真的如他所说,每年给山门一笔供奉的话,那么也算是意外之财了。

至于这笔钱数目多少,倒是无所谓。

反正门中现在财政十分紧张:能多入账一笔是一笔,总比没有的强。

而且,今天黄立行在弟子面前慷慨表现,也给大家带了个好头:让他们知道,身为门中弟子,也要为门中做一点贡献。

至于梁小云,虽然被人这么赤裸裸的要钱,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想到这些天靠着黄立行的本领赚了那么多钱,也悄然咽下了这口气。

如果没有黄立行在山门中学的这一身本事。

以及他雄厚的背景,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着那么多钱。

做这一行的,如果没有雄厚的靠山,根本不敢肆无忌惮的接单。

更不敢漫天要价。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后来跟着黄立行认识了一些,日子过的十分窘迫的玄门高人之后,慢慢的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就像黄立行之前要本事有本事要靠山,有靠山,不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命运,坎坷潦倒过了几十年?

最关键的是,刚才黄立行能够在大师伯面前明确表明,他现在挣的钱是他们两个人共有的,并不是他自己的。

而且,也只说每年供奉一笔钱,并没有说这笔钱的数目。

其实,以黄立行现在的业务能力,每年就算拿出十万八万供奉山门,梁小云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她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消散了。

一直暗中注意着他的大师兄,也悄悄松了一口气:黄师弟这个人不着调,而且耳根子又特别软。

如果梁小云不愿意出钱,黄立行大概率根本不会供俸师门。

不过,幸好黄立行这回找的女朋友靠谱,应该比较顾全大局,深明大义。

这也从侧面说明:两人的吸金能力都不差,所以也愿意掏点钱给是门买安心。

看来这次下山实在是很值得:不但安排弟子下山创收,又成功从道一姐姐这里拿回了门中极度依赖的供奉,更是成功的说动黄立行每年给门派拿一笔钱。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

被山门财政危机折磨了几个月的大师伯,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且不说为客厅里一众人其乐融融,只说苏清从入定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苏清捧着道一大师伯给他的那本书,愣了好久,才慢慢的站起来。

可能由于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她觉得身上好像有些僵硬,于是就十分随意的扭了扭脖子。

结果,这么一动,感觉浑身腻呼呼的,于是苏清立刻奔向洗澡间。

到淋浴撒下来的温水从身上冲过,苏清感觉好像冲走身上重重的一层污垢,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但事实上,从淋浴的水顺着她身上流下来,仍然很清澈,并没有她感觉中的那层厚厚的油泥污垢。

事实上,苏清入定之后,由于大量灵气涌入体内,整个经脉飞快运转,才能容得下这些突然涌进来的灵气。

在这个过程中,她只是像发了一场高烧,然后出了好多汗。

经过灵气暴动洗礼的苏清,觉得自己好像重获了新生一般。

她出浴室出来,随便找了件舒适的衣服穿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到一的电话。

接到苏清电话时,道一几乎没有耐心再陪大师伯跟黄立行两人互相攻击扯皮了。

正好借着接电话的机会出来透透气。

“姐,我刚听大师伯说,你打开南山集就顿悟了,是吧?”道一快步离开客厅,找个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激动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打嘴仗 苏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刚才我突然入定,怠慢了大师伯他现在,”

道一笑着打断她的话解释说:“大师伯刚才还跟我说,很欣慰他手里的那本秘籍能够找到真正的主人。嗯,刚才黄师叔过来拜访,现在他们正在我师父以前接待客人的院子里聊天。”

苏清连忙说:“那我现在赶紧过去。”

“姐,你还是歇会儿吧!听他们打口水仗没一点意思。”道一有些嫌弃的朝客厅方面看了一眼:“这会儿他们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咱们还是不要凑上前去围观了。”

黄立行在门中被同辈的师兄弟戏称黄赖皮,是有一定原因的:那就是他特别喜欢抬杠。

当然,他这个爱好仅限于在同门师兄弟之间。

而大师伯最讨厌他这点,两个人每次凑到一起,都少不了打一场嘴仗。

而且这两人摆龙门阵,外人根本插不进去嘴。

端坐在客厅里的几个弟子,虽然年少。

但经过山门每天灌输修身养性的教育,听着两位前辈你来我往的打嘴仗,一点都不觉得无趣。

但陪着黄立行一起过来的梁小云,却感觉有些如坐针毡。

再来之前,黄立行从来没有跟他介绍过门派中的任何人。

而眼前这些人,跟她想象中黄立行的师兄弟截然不同。

她没想到黄立行真的跟这些人羁绊很深,而且,跟青山派的关系也十分紧密。

以前她以为黄立行口中的青山门,就跟普通人曾经读过的学校一样,想起来顶多有一些纪念意义罢了。

但没想到黄立行现在还隶属于门派中人,而且根本不是这个门派的学生,而是有些不务正业的老师。

想到这里,梁小云心里有些忐忑:万一哪天黄立行坚持回青山门了呢?

听他们说门派中根本没有女子存在,到那时候是不是就等于被抛弃了?

不,应该说他们的缘分随时都可能终结?

这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之后,一直在他心头窜来窜去。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立刻就想黄立行求证。

但现在黄立行一直跟大师兄斗嘴,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余地。

而且,这话也不适宜当着外人的面问。

不过,黄立行倒是也没有真正把她忘到一边,他趁着跟大师兄斗嘴的间隙,十分体贴的对梁小云说:“你枯坐在这听我们斗法肯定觉得很烦躁吧?要不,你出去让道一带着你在庄园里逛逛,这个庄园地方挺大的。”

梁小云也正觉得枯燥心烦,于是就依他所言,是个礼貌的跟大家说了声抱歉就出去了。

走出大厅之后,她并没有去找道一,而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

可能做的精致而狭小的高层精装房里太久了,她感觉好像是在公园里逛,而不是别人家的院子。

看待一切的目光,都是以欣赏的角度出发的,所以感觉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假山亭台都十分别致。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院子里草木茏葱的原因,觉得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

这个时候梁小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跟大自然接触了。

好像自从跟家里疏远了之后,自己的性格也慢慢的变得有些封闭起来。

这几年这个生活重心都扑在工作上,不带恋爱,没有心情谈,就连朋友也很少结交。

以前她每年趁着假期还会跟朋友们一起出去旅游,或者出去逛逛街看个电影什么的。

但随着她在公司里的职位越来越高,那些当年的朋友们也都相继结婚生子,大家的时间都不富裕。

而且,渐渐地她跟那些,一心扑在家庭上的朋友之间的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

而且大家好像都变得很忙,没有时间在一起聊天,甚至连微信消息都断了。

就这样,她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孤僻,每天除了上班加班,忙碌而繁重的工作,让她回来就一点都不想动,只想躺下休息。

只有遇到黄立行之后,她觉得这些自己疲惫而紧绷的精神才有些舒缓。

梁小云突然发现:自己在公司已经做到这个位置,根本不必事必躬亲。

有很多事,只要吩咐下去,大家各司其职就能做的很好。

所以她渐渐地把生活的重点,转移到跟黄立行两人共同开发的玄学事事业上。

现在,她觉得人生以前充实很多,有时候却心里还有一些说不清的遗憾。

这次被黄立行突然逮到这个古意盎然的庄园,漫步在清幽的庭院小道上,他突然有互动,原来是跟大自然脱节太久了。

太久没有呼吸自然界如此纯粹清新的空气了。

每天都穿梭在华丽而冰冷的各个建筑中。

黄立行曾经跟她提过很多次,说要带他出去领略自然风光,那都给梁小云与发展事业为由拒绝了。

黄立行这个人向来比较随性,他既然不想出去,那黄立行就在家陪着她。

不过也已带她见朋友的名义,带着她去了好几个野居在城郊几个同道好友居处有玩了几回。

但从那几个朋友家里回来之后,梁小云并没有放松心情,反而对事业更上心。

黄立行心知的目的落空,于是就任命的配合梁小云,在网上开展更多的业务。

幸好他有修为在身,才有精神撑着每天高达近十个小时的网络咨询。

而且还要挤出时间来清修。

梁小云自己更拼,除了正常上班之外,余下来的时间,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帮他处理网上业务。

就连正常吃饭的时候也都盯着手机或者电脑。

至于皮肤管理,基本上全靠黄立行给她调配的逆天养颜膏硬撑着。

对于这样紧迫的生活,黄立行其实从心底是有些抗拒的。

但是他总是不愿意违背女朋友的心意。

直到现在,梁小云才突然顿悟:原来这段时间黄立行一直在竭尽所能的迁就着她。

以前梁小云以为黄立行的同行都混的很惨,所以才会加倍努力的跟他一起经营事业。

现在她才真正知道:原来黄立行的师兄,竟然一手创建了比一般公园还要大几倍的庄园!

原来有些人不用每天辛苦的要命,甚至透支健康休息,也能过上是人羡慕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田园梦 而当她看到这个庄园的现任主人时,感觉自己以前所信奉的人生理念彻底崩塌了。

原来有些人真的不用奋斗,年轻轻就能走上常人不可及的人生巅峰。

之前苏清跟道一通完电话后,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过来见见两位长辈。

毕竟眼下她是名义上这个庄园的主人人。

两位前辈在庄园里做客,自己知道后肯定要第一时间过来招呼,不然就显得太拿大了。

当她急匆匆踏入待客大厅的院子,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梁小云。

苏清正要开口正要跟对方打招,老管家匆匆跑进来,笑着替她介绍说:“庄主,这位是刚才随黄先生一起莅临庄园的客人。”

因为黄立行来的时候,根本没搭理在庄园门口迎接他的老管家,所以,老管家也不知道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这边梁小云是很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清秀的女子:庄主?

结合老管家毕恭毕敬的态度,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就是之前黄立行口中那个,走了逆天狗屎运接管了庄园的女子?

不过,听他说接管专员的是道一的姐姐,可眼前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年纪跟道一不相上下。

就在她心里疑惑的时候,苏清有些大胆的问:“您就是黄师叔的朋友吧?怎么能让您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呢?实在太失礼了?!”

说着,她十分热情,而自然的上前引路:“我刚听到一说,黄师叔跟大师伯正在客厅里论道,我觉得这时候过去可能会打扰到他们,我先带您庄园里逛逛吧。”

他这么一说,梁小云彻底肯定了之前的猜测:这位肯定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怪不得老管家会态度恭敬的叫他庄主。

“你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吧?”梁小云快步跟上他一起走出院子。

苏清十分谦虚的说:“这个庄园是颜老师创办的,他交代我帮忙暂时看管而已。”

对于他的说法,梁小云十分礼貌地笑笑,没有接着继续往下聊,而是把话题扯到了其他方面。

两人都不是做作扭捏的人,所以交谈颇为投机。

“真没想到这个庄园竟然这么大!”被苏清领着逛了大半个小时,仍然没有看到庄园的尽头,梁小云忍不住感慨。

苏清也笑着应声说:“我头一次来到庄园,你觉得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要在庄园里出行,肯定的骑车。”

说到这里,他随手采了一朵刚刚打了骨朵的鲜花:“不过住久了之后呢,我发现在自己家院子里转,还是步行最好。”

“说的也对,庄园里景色这么好,空气也清新,每天出来走走,肯定有利于身心健康。”梁小云由衷的赞叹:“住在这里,感觉好像生活在童话里一样。”

苏清十分坦荡地笑着说:“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话,以后有空就多过来玩,黄师叔,之前住的那个院子还保留着,欢迎你们随时过来住多久都行。”

梁小云也十分爽朗地回答说:“哈哈,以后说不定我跟老黄还真的会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苏清指着眼前的一片绿油油的菜园子说:“你看,那边种了很多菜,你跟黄师叔以后常住庄园里都吃不完!”

“你们庄园里还自己种菜?”梁小云饶有兴趣的问。

苏清带着它朝菜园那边走过去:“是啊,我们不但有自己的菜园子,而且还养了一群鸡,那边还有几个鱼塘。”

这下梁小云彻底激动了:“真的吗?如果再中两块庄稼的话,庄园里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田园退休生活呀!

苏清有些得意的说:“哈哈,我们庄园里种了两亩麦子,还有一亩水稻,嗯,那边一大片果树林。”

梁小云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放下心里所有的矜持,一脸羡慕地说:“这哪里是梦想生活呀?这简直是梦幻般的生活!”

听她这么说,苏清也很高兴:“哈哈,看来你心中也有一个田园梦啊!”

梁巧云有些感慨地说:“像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除了在城市出生的那些,有谁心中没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田园梦?”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几乎所有人美好的田园生活也只在梦里罢了!”

如果说起别的,苏清可能还保持着谦虚谨慎。

但一旦有人表示对田园生活向往,他就由衷的从心底感到自豪:因为在她入住之前,这个庄园里只有一片果林,没有一颗青菜,一片庄稼地。

后来这些庄稼以及菜地,还有鱼塘都是他看着大片的空地实在可惜。

请道一帮忙看了方位之后,然后叫人挖起来的。

所以,在整个庄园里,他只对这一小片自己规划出来的田园十分关注。

因为只有这一小片田园区域,是他亲自规划出来的。

可能由于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原因:苏清对于田园生活有着十分执着的向往。

虽然,她童年时期,一直想要摆脱那个从小长大的小村子。

但他只是想厌恶那里的人而已,对于土地上春耕夏种秋的日子并不排斥。

事实上,每个人长大后都会怀念他童年生活,而且会不自觉的美化某些给自己曾经留下好印象的事情。

跟苏清一样,梁小云也是从村走出来的。

跟苏清不同的是,她从农村出来的时间更早,真真正正通过知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因为她刚从大学毕业,就遇上了经济高速发展,很快就找到了适合自己发展的工作,并且在这个领域慢慢拼搏,积累经验,成功的晋升为管理层。

即便是在外人看来,他工作一直顺风顺水,应该更适应都市职场生活。

但其实在梁小云内心深处,仍然有一颗不能割舍的田园梦想。

她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攒钱,就是想着等自己退休之后回到农村,盖两间房,围一个小院,种一个菜园,让挖一口鱼塘,养几只鸡鸭,过上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

正是由于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竭力在自己农村老家,争取到一小块宅基地。

但却因为这样的行为得罪了亲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愁绪 一想到这件事,梁小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当年,哥哥买房的时候,她帮忙给了不小一笔首付钱。

当时,父亲可能出去补偿的心理,提出把老宅给她。

其实,那处老宅是以前爷爷奶奶住的老院子,自从两老离世后就一直空着。

十几年空置下来,院子早都荒废了。

而现在父母居住的新宅院,自然是等百年之后留给哥哥了。

梁小云当时也挺心动:她本来就想着,等老了以后,回山清水秀的家乡养老呢。

不过,她也不太喜欢自己家院子的格局,而且,当时手里也有点积蓄,关键是自己也能挣钱。

所以,一点都不觉得父亲不但拿钱给哥哥出房款大半的首付,还想着把现在大家住的宅子留给他有啥不妥。

就这样父女两一拍即合。

梁小云父亲一向是个爽利的性子,把这事跟老伴说声之后,正好借着整改的风把老宅给了闺女。

原本,梁小云父母都没太把这件事放心上,他们打了半辈子工,辛苦供出两个大学生,还帮儿子娶了媳妇买了房。

虽然,虽然不是全款给儿子买房,但却跟女儿一起出了近百分之七十的首付。

提到这件事,梁小云还有些生气,哥哥在市里的新房,他自己一分房款都没出。

所以,当时梁小云才没头脑发热把所有积蓄都给他。

之后,哥哥房子装修还逼着父母借钱给他。

这让梁小云对哥哥的不满更重,但她始终都没说什么。

再农村人眼中,父母就要为儿子积攒家业。

所以对父母竭尽全力的为哥哥打算的所做所为,梁小云有些心酸,但什么都没说。

他也能理解上一辈的这种老式思想。

但人梁小云没想到的是,当父亲告诉哥哥把老宅留给自己时,在大年三十晚上本来酒喝的很开心的哥哥,竟然失声痛哭。

可能是借着喝了点酒,声泪涕下的讨伐父母多么偏心妹妹,又是如何的冷落,看不上自己。

这让梁小云感觉十分愤怒尴尬:在嫂子有些淡漠的目光中,以及母亲一个劲儿的和稀泥之下,她什么也没说,愤而离席。

第二天一早,可能是父亲顶不住来自哥哥的压力,找到她期期艾艾的说要把老宅收回来。

当时又气又伤心的梁小云断然拒绝,之后,立刻花高价叫一辆车回临市。

回到临市后,就买了一辆经济适用的小轿车。

接下来的两年,她都没回家过年。

不过,每年当母亲回老家时,她都会想办法调整假期,在哥哥不会回去的时候回老家一趟。

每次回去母亲总是数落父亲,当初不该跟闺女要老房子回来。

但其实话里话外还是想让梁小云放弃老房子。

而父亲则变得越来越沉默,即便梁小云回去,两父女也很少能说上几句话。

渐渐地,梁小云跟父母的关系也越来越淡了。

之后,由于在公司表现突出,薪水拿的越来越高,手里攒了一笔钱之后,干脆就在临市的这个高档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

当初她买房的时候,这个小区楼房还正在建,所以房价并不高。

当时为了赌气,梁小云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把投在股市里的钱全部变现,以超过本金23的首付,买了一套三居室。

当时,她就想着自己能够争一口气,在临市这样的大都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

而又不愿意委屈自己住小公寓,所以房子买的很大,而且户型很好,带着个大阳台。

同时,心里还隐隐期待:以后万一父母不老了,也可以接过来养老。

房子买下来两年之后,等到交钥匙的时候,她已经攒了一笔装修费用。

等到房子完全装修好,家具一应入室之后,梁小云才主动给父母打电话,说要让他们来临市看看自己新买的房子。

但父母却一直纠结:她这么大岁数了应该找个人结婚,有钱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话里话外还表达了哥哥最近生了第三胎,日子过的有些紧张。

从这之后,梁小云就几乎没有主动往家里给父母打过电话。

现在,母亲在家乡的市里帮哥哥带孩子,哥哥给父亲在市里同样找了一份收入不高,却比较辛苦的工作。

父亲基本上每个月的收入都交给了母亲,母亲动用了这笔钱的一大半贴补哥哥一家。

但是哥哥却以家里地方太小为由,不让父亲住自己家里。

他这样的做法,事实上深深刺痛了老父亲的心。

但父亲一直忍着不说,原本自信而开朗的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所以,每次接了闺女的电话时,也习惯性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家庭温暖的缺失,和身边一众好友都回归家庭的疏离,让梁小云之后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工作上。

她认为只有工作,才会让她的付出有所回报,只有钱抓在手里,才会更有安全感。

有多少年身心没有彻底放松过了?

有很多时候也很想让自己放松下来,特别是跟黄立行在一起之后。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闲下来就会觉得心慌。

可能是在快节奏的生活中时间太久,都已经习惯了吧?

不过,漫步在绿油油的麦田边,迎面吹来带着春天清甜气息的空气,让她感觉整个身心都安静下来。

甚至从心底萌生就此放下一切忙碌的工作,退休过田园生活的想法。

“我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菜地麦田还有池塘了。”梁小云满脸感慨地说:“这一切一般只出现在梦境中。”

苏清弯下腰拔出生长在麦田边上的一棵棵杂草:“可能我们从小在农村长大,在梦里也忘不了小时候的生活环境!”

这话立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同时,农村出来的孩子都有着天然的共鸣:那就是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当然,这种向往是在没有任何经济负担的情况下,悠然自得的种种菜,养养鸡,料理一两亩庄稼。

闲暇的时候跟邻居闲聊两句。

这也是刻在这一代人骨子里最美好的生活状态。

可能由于还比较年轻,苏清对于土地的热爱远不及梁小云更深刻。

但却并不妨碍两个人由此成为挚友。

“诶,这里怎么还空着一块地?”当两人逛到鱼塘边时,梁小云有些不解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针锋相对 苏清笑着回答说:“那是特意留下做瓜田用,至于什么时候能够用上我也不清楚。”

梁小云一脸羡慕的看着那块空地说:“这些庄稼菜园,长的这么好,都有专人打理吧?”

苏清笑着点点头:“是啊,这都是庄园里的人忙里偷闲过来收拾的。”

实际上她看着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才建议他们过来种田的。

没想到这些人天赋异禀,这几块田种的特别好。

这种不用自己亲自动手,风景如画的田园生活,那简直就是这一代人的理想。

自古以来,古代达官贵人退隐之后的生活就这样。

苏清在带着梁小云逛庄园的时候,抽空给厨房那边发了个短信,交待他们中午好好做一顿酒席好好招待客人。

当两人在庄园里慢慢悠悠转了一圈,又回到招客大厅的院子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我感觉今天上午好像逛了个景点。”梁小云有些感慨的说:“真不能想象这么大一个庄园竟然是你家。”

苏清很谦虚的说:“这是颜老师的庄园,我现在只是在这帮着看门而已。”

梁小云自然不相信,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两人相视一笑步入院子。

这个时候黄立行正好跟大师兄抬杠失败,被他借机训了一顿,窝了一肚子火从从客厅里冲出来。

一看到苏清到现在才慢慢悠悠的踏进院子,火气蹭!的一下冲到头顶:“我以前认为你还不错,至少比道一那个眼睛长到头顶,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小子强!”

梁小云赶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正要跟他解释,却被黄立行挣开,继续冲着苏清训斥道:“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拿大的本事比你弟强多了!不待见我无所谓,就连大师兄来了也躲起来不见!?”

苏清听他劈头盖脸这么一通责难,非但没有生气恼怒,反而上前一步十分诚恳的赔礼说:“今天确实是我失礼了,请黄师叔见谅!我已经吩咐厨房整治两桌酒席出来,”

不等她说完,大师伯立刻出声为她解围:“志远!你不要不不分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的骂人!我来的时候,人家不但叫道一亲自去车站接,而且早早的在大门口迎接,这还不够?”

说到这里,他有些幸灾乐祸的呵呵了两声:“至于你,以前总没脸没皮的跑来打秋风,早就混熟了,还需要人特地迎接吗?”

眼看黄立行又要发怒,道一大师伯才慢悠悠的替苏清开脱说:“我刚才跟她论道聊天的时候,这孩子突然顿悟入定。人根本不能动,你怎么能怪她没有来招呼呢?”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一脸惊诧地看向苏清:“刚刚入定过?身上怎么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那是你眼拙看不出来!”道一大师伯冷笑一声说:“你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跟人抬杠上了,哪里还有空沉下心来修炼?”

黄立行习惯性的想要反驳,却被梁小云再次抓住袖子用力的扯了扯。

他怕再不女朋友不高兴,只是冲大师兄重重的哼了一声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现在快中午了,想必厨房的酒席也快准备好了,请大家随我一起到前面的餐厅落座。”苏清适时地插入一句,十分热情地招呼大家到前面院子里吃酒。

这话正对大家的胃口:黄立行跟梁小云两人早上起来,根本没来得及吃饭就过来了。

大师伯这一行人早晨不到六点就来到庄园吃了早餐。

现在大家也都有点饿了。

于是大家暂时各自平息了情绪,浩浩荡荡的跟着苏清一起去前面院子的花厅。

“这庄园设计的真讲究,连宴客的地方都单独辟出来一个院子。”梁小云满脸惊叹的说。

黄立行一脸宠溺的捉过来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话,我以后经常带你来散心,颜师兄还特意给我留了处院子住。”

刚刚听到动静跑过来得道一撇了撇嘴,十分不客气的说:“去年是我师傅在的时候,根本就不让你进庄园!我姐接手庄园之后,才特意找人收拾出来一个院子给你的。”

刚才,他听到黄立行当众责难苏清心里十分不爽,不过,后来见大师博为姐姐开脱,才忍着情绪没说什么。

这会儿又听他颠倒黑白,不念苏清一点好,于是就忍不住开怼了。

黄立行听他这么一说,火气也很大,正要出口教训,却被梁小云紧紧扯住袖子,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不知道中午吃什么呢?”

黄立行反手握住梁小云的手,语气十分温柔的说:“放心吧,这里的厨师还有两下子,做的菜油不太厚,应该比较符合你的口味。”

就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小院子。

进了院子,迎面而来就是一间坐落在水中央的玻璃房。

房子四周装饰着翠绿的景观树,还错落有致的种着几棵开的正艳的花树。

在这里吃饭,心情应该很好吧?

特别进了华厅分宾主落座之后,屋里的精美陈设以及外面的美景,比梁小云去过最奢华的饭店都更高一层。

但很奇异的是,这里却没有高档饭店那种冷清而疏离的感觉,反给人一种清新自然家的味道。

饭菜还没上来,大家的胃口就被屋里雅致的摆设,以及外面交相辉映的美景打开。

大家全部落座之后,管家立刻亲自带着几个厨房里的人送上了餐前点心水果。

这些造型精美,清香扑鼻的小点心一上桌,一大早起来还没吃早餐的黄立行,就近拿起两个十分贴心给梁小云:“你早上没吃饭,这会一定饿坏了吧?赶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梁小云满心欢喜的接过来这两个造型,特别精巧的小点心,正要分给黄立行一个吃,却见他十分不客气的站起来,从稍远的地方直接端过来一碟金黄的点心放到他面前。

“这个黄金酥香脆可口,你应该喜欢吃。”黄立行有些殷勤的看着梁小云。

对于他的行为,坐在对面的大师伯恶心的都快吐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隔阂 这黄赖皮恶心谁呢?

当着一帮子年少的师侄,就跟女朋友黏黏糊糊的,一点为人师长应有的素质都没有!

他这一番做派,让梁小云感觉脸上也很挂不住。

她原本性格比较爽直,不是那种容易害羞娇柔造作的女人。

现在之所以表现的低调,是因为对于黄立行的师门实在不了解。

她几乎对玄学门派一无所知,所以就不轻易开口:主要是怕说错了话闹笑话。

不过面对黄立行有些肉麻的小意殷勤,她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然后很快就制止了。

这时候苏清也看出了她的窘迫,十分巧妙的跟她搭话解围。

苏清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名义上庄园的主人。

所以,大家不自觉的也都给她几分面子,就连看她不顺眼的黄立行也不例外。

在美食佳肴陆续上来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倒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

菜色造型漂亮,是庄园厨师做菜的一大准则。

之前为了菜品美观,甚至还要牺牲一些口感。

但在苏清来了之后,由于厨房换了富含灵气的原材料,所以做出来的彩色香味俱佳。

这样一桌子美味,众人食指大动,吃到美味的食物,胃里感觉更舒服了,大家的情绪也慢慢放松起来。

心情舒畅了,那么聊天就更和谐。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和谐的主力杠精黄立行,这会儿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女朋友身上,所以整个宴会进行的十分融洽。

他觉得刚才只顾着跟大师兄抬杠,冷落了女朋友。

当灵气四溢的果子酒端上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苏清亲自起身,给在座的每个人都添了一杯酒。

其实,她只需要给在座的几位长辈倒酒敬酒就可以。

但苏清一来不是山门中的人,对于辈分的意识并不是很深,二来是受现代社会会影响人人平等的思维根深蒂固。

不过她这一个举动,却给大师否带下山的几个年轻弟子,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至少,他们心里已经完全不排斥在苏清手下的公司工作了。

这个年轻美丽的老板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架子。

丰盛的酒宴散了之后,大师伯殷切的嘱托道一跟苏清,以后帮忙照顾几个弟子。

同时,又交代几个弟子好好在这里历练。

简单地说完之后,就要启程回去了。

他现在是山门的掌门人,不能离开太久。

这回又不是山门中财政危机,他也不会亲自送弟子下山。

没想到这次下山的收获比他想象的更大。

大师伯一向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简单的交代弟子几句之后,就直接起身离开。

“师兄,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机场?”黄立行最近刚买了一辆车,正是得瑟的时候,所以才自告奋勇的当司机宋大师兄。

大师伯没有立刻应声,这时候道一接着他的话说:“我去送吧!”

听他这么说,大师伯立马答应下来:“好,那就再劳动你一回。”

黄立行梗着脖子正要开口,被梁小云轻轻拽了拽袖子小声说:“我们今天也还没有开张,待会儿肯定会积攒好多单子。”

被她这么一提醒,黄立行也坐不住了:“走,赶紧回去瞅瞅。”

之前他们两个为了方便业务,都是在手机上操作服务客户。

后来发现这样实在太累了,有些客户甚至三更半夜的跳出来找你。

后来,他们一点点的在各个客户群里发不了工作时间。

但仍然有很多客户,迫不及待会在工作外的时间里发订单过来。

最后为了耳根清净,两人把所有的客户群都从手机挪到电脑上。

而且,慢慢的黄立行的办公时间也变得不那么固定了。

只要梁小云不在身边,他就不愿意一直守在电脑屏幕前。

他每天也需要修炼制作符纸,而且,还得呼吸新鲜空气,也不能总憋一百多平方的房间里。

他现在上线的时间越来越不确定了。

尽管这样,来找他的客户给的费用却越来越高,越来越虔诚了。

因为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每次客户找不到他,都会找她的代理人梁小云。

把梁小云烦的也不行,也把客户群从手机上转移到电脑上去了。

她也不想这些业务占用太多自己私人的时间。

事实上,梁小云在公司里每天就已经很忙了。

在公司空闲或者下班之后,还要帮黄立行打理业务。

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日子过得如此疲惫不堪。

今天在出门之前,跟公司请过假之后还慌里慌张,在客户群里发了个通知,说今天大师要会友论道,不能接订单。

以前她心里每天都想着努力拼搏挣钱钱,现在想想,其实银行卡里的钱也足够花了。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人生搞得这么疲惫不堪呢?

而且在公司里她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并不需要每件事都亲力亲为。

跟黄立行一起回去的路上,梁小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商铺以及高楼大厦,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

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注意到繁华的大街上,其实没什么人。

原本在她的印象中,每天街上都是人满为患。

有空荡荡的大街,觉得心里也有些空空的。

就连出来逛街的时间都惊人的相同。

每天上下班的时间,以及休息日都一样。

所以每次出行,都能看到一处街上熙熙攘攘,拥堵不动的景象。

除了出差之外,很少在工作日非上下班时间出行。

不过,同时也心生庆幸:在这个年纪还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恋人。

他们都不愿意为世俗枷锁套牢,更不想养育后代操心一辈子。

说实话,梁小云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耐心跟爱心养育孩子?

所以,她才十分明智的选择不婚不育。

这也是父母永远无法接受她的一点。

或者说在父母的观念中,既然他自己不愿意结婚生子,那么把挣的钱拿出至少一半给哥哥养育孩子。

这样的观念让她觉得十分不可理喻。

她很愿意给父母养老,但并不想养育那些跟自己一点都不贴心的侄子侄女。

自从哥哥结婚后,跟她的关系渐渐就淡了,现在,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虽然手机里都存着彼此的电话号码。但是却从来没联络过。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心结 一想到家人,梁小云原本带着微笑的嘴角,渐渐地紧绷起来。

黄立行趁着等红绿灯的机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不是又想到你的家人了?既然缘分不深,就不要牵挂那么重。”

说完见梁小云不吱声,脸色仍然紧绷着:“要不,我这段时间少接点订单,带你回老家看看?”

“我爸妈都没在家,回去干啥?”梁小云语气有些悲哀的说:“他们现在的生活中心就是我哥一家。”

黄立行十分认真的转头看她一眼说:“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从你的面相上来看,你父母近来应该会有一劫。”

什么?

梁小云十分震惊的转头看着他:“你说我爹娘可能会有难?”

黄立行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语气平稳的说:“应该听说过血脉亲情,母子连心的谚语吧。但凡血亲之人做有灾难即将到头,作为他们的子女或者父母均有所感应。”

说到这里,他有些语重心长:“你这几天总是坐立不安,晚上睡眠也不好,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因为公司的事烦恼。”

可能由于跟对方关系太亲近了,黄立行一时并没有发觉梁小云面相的变化。

有可能因为对她的情绪变化尽在掌握之中,所以,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因为梁小云最近跟他说起过,最近在公司挂靠以两个人为名义的基金有些不太顺利。

而且,最近梁小云好像跟手下的员工有些不睦。

他明白梁小云是个特别看重事业的人,所以还以为她是为工作上的事情发愁。

但今天偶尔听到她说起家里的事,黄立行以外人的名义再去端详她的面相,这才看出一些端倪。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一些思念亲人的梦?”黄立行把车子开进小区,找到停车位停下后,目光严肃的看着他问。

梁小云不加思索的回答:“是啊!我这几天晚上一直做梦,梦见小时候,”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来,语气有些紧张的看着黄立行:“你说,我梦中的景象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你都做了什么梦?”车子熄火之后,黄立行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上,双手搭着方向盘,转头认真的看着梁小云问。

梁小云瞳孔猛的一缩:“梦见,我这几天一连做了好几个,有些奇怪的梦。”

说到这里,她重重咬了下嘴唇:“梦境的一开始,都是小时候我跟哥哥一起玩的场景。但是后来我们长大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总是争吵。”

说到这里,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后来哥哥好像很生气,拿起一大块石头朝我砸过来,然后父亲发现了过去制止,结果石头砸过去,”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哽咽,鼻子也有点发酸:“那块大石头直接砸到父亲头上,竟然把他的头给砸掉了!”

“我当时很伤心,很难过,哭着跑过去,却看到父亲的头笑着对我说:别怕,孩子!你帮我接起来就好!”梁小云说到这里,一脸悲伤而遗憾的说:“可惜每次梦到这个地方就醒了!”

黄立行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你连续几个梦都是这样?”

“其实,这个梦在半年前也做过,不过,那时候受伤害的是母亲。”梁小云一脸紧张的问:“这些梦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吗?”

黄立行认真打量她一眼:“你上次做了这个梦之后,应该回去了吧?”

梁小云立刻点点头说:“是的,那时候我老是做这个梦,心里很担心,本来想着打电话给母亲问问。”

“谁知,还没来的及打,就先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在哥哥家受嫂子的气,回老家了,所以,我当时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去了。”

黄立行这时候才打开车门:“没事,你命硬,应该能够替双亲挡灾!”

梁小云有些急切的抓住他紧张的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父亲到底有什么灾?”

黄立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担心,我们回去准备一下,现在就出发去你家。”

话音刚落,梁小云就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她十分激动的抓着手机:“爹,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听到父亲有些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小云,我,我没啥事儿。”

之后又沉默下来,梁小云的心突然提起来:“爹,你是不是出啥事了?你别瞒着我,赶紧说啊!”

“啊,我没出啥事,不过,你哥,”父亲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手机那头又没了声。

梁小云听父亲说自己没事儿,他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听他提起哥哥,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他又怎么了?”

父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的说:“啊,其实,是个好事!你嫂子又怀上了。”

梁小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还生?”

这时候父亲突然转移话题:“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谈谈朋友?打算啥时候结婚呢?”

梁小云不假思索的说:“我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说完,又觉得这话说的太重了,连解释说:“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正打算带他回去跟你们见见呢。”

父亲听了却好像有些失望:“哦,这样啊!你已经找到男朋友了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

梁小云有些不耐烦的说:“还早呢,你刚才说我哥又要生四胎,是不是又问你要钱?”

父亲支支吾吾的说:“也没有,平时我也多少钱,钱放在手里又长不了几个利息,你哥他一个人上班,养活一大家子也确实很困难。”

听他这么说,梁小云有些生气的反问:“既然没有那么大本事,为啥要生那么多孩子?他是不是想让你问我我要钱?”

“那也没有,”父亲立刻否认了:“我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好长时候没你的消息,给你打个电话。”

说完,又有些激动的问:“你,刚才说要带朋友回来?”

梁小云侧头看了黄立行一眼:“是啊,你跟我妈,现在还在市里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反常的建议 父亲这次倒是回答的十分爽快:“是啊!你嫂子不又要又快生了吗?你妈得时刻在他家照顾着。”

不知怎么回事,梁小云觉得一股无名火气突然窜上头:“她以前那么对我妈,现在还有脸让我妈伺候?那你呢?还不让你进家?”

这话说的很冲,就连黄立行都朝梁小云投过来不赞同的目光,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因为他根本不想介入到梁小云跟家里的纠葛中。

看到黄立行不赞同的目光,梁小云有些激愤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赶紧跟父亲道歉说:“爹,我刚才话说的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待会儿跟老妈打个电话,让她找机会出来一下,咱们一家一起聚聚,见见我朋友。”

她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男朋友,不过,父亲也明白她的意思。

女儿如此委屈求全的话,让电话那头已经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深感触动,他有些愤怒的说:“小云,你带朋友你回来看我们是天经地义的!不用小偷小摸的避着谁!”

父亲难得硬气一回,梁小云心里却酸涩不已:“爹,我这次带朋友回去。一定要见见你跟我妈,但是也不想跟我哥他们起冲突,我待会儿先定个宾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见一面吃个饭说说话就行。”

见女儿如此深明大义,父亲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孩子,你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我现在就在老家,待会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咱们一家几口好好聚聚。”

梁小云听说父亲现在老家,心里不由一紧,随口问了一句:“你回老家有事吗?”

“啊,也没啥事,就是到地里有点活要干。”父亲轻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语气有些兴奋的说:“你们现在坐上车了吗?大概啥时候到家?我叫你妈回来的时候买点你爱吃的肉菜!”

梁小云轻轻抽了抽鼻子:“我们开车回去,大概天黑就到家了,我俩也不在家住,不用特意叫我妈买菜了。”

“咋不在家多待几天?今天周五了,我记得你周六周末都休息,既然回来了,多少再家呆两天。”父亲有些感慨的说:“你过年没回来,你妈心里一直挂着你呢?最近给我打电话,老念着你啥时候回来。”

梁小云的父母虽然跟社会上绝大多数父母一样,在子女结婚之后把整个生活的重心都倾向儿子这边。

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心里没有女儿的位置。

梁小云父母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帮扶儿子,但其实心里对女儿也很挂念。

他们也很想女儿能够成个家,生个孩子过上幸福而世俗的生活。

眼看着一个个孙子孙女出生,女儿却一直拖着不愿嫁人。

而且女儿的性格特别要强,只要一提她谈朋友或者结婚的时候就黑脸。

她每次都说自己不会结婚,更不可能生孩子。

随着梁小云的年龄越来越大,父母也越来越发愁:他们不想女儿就这么孤独的过一辈子,不但没个伴,连个养老送终的后人都没有。

不过最近儿媳妇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有些可行的方案:那就是过继一个侄女跟着姑姑。

儿媳妇的原话是只要她姑姑看得上,从老二老三里面挑一个孩子到姑姑身边,等养大了就给她养老送终。

对于儿媳的提议,梁小云父母觉得既心酸又欣慰。

心酸的是女儿,现在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没结婚。

以后结婚生子的可能不是很大。

欣慰的是,儿媳妇竟然能提出这么贴心的建议。

在他们心里,这样的建议实在是非常适合。

姑姑把侄子侄女培养成人,老了以后也有个依靠。

梁小云父亲给女儿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或者说是征求女儿的意见

但没想到的是,女儿已经找到了男朋友。

并且还决定带回来给他们看看。

那是不是说你女儿已经有心要结婚了呢?

女儿想通了自己要成立家庭,那就再好不过了。

梁小云父亲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伴儿。

当梁小云母亲听说女儿今天要带着未来的女婿上门时,激动的手里的面盆都掉到地上。

“老头子,你说真的?小云要带对象回来给咱们瞧瞧?”杨小云母亲顾不得弯腰去捡地上的面盆,双手捧着手机有些急切的问。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梁小云母亲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等女儿回来来。

但随着客厅里传来孩子嘹亮的哭声,她才冷静下来,弯腰捡起面盆,心里盘算着如何跟儿媳妇说回去一趟?

找个什么理由呢?

直接说孩子姑姑回来?

这个光明正大的事实理由,很快被她否认了:儿媳妇心想着让孩子姑姑领养一个呢,可人家才刚刚提出这个建议,孩子姑姑就回来了,而且还带着男朋友。

如果现在跟她说明的话,肯定会被误会成她们母女故意搞这一出来堵她的嘴。

经过这几年坎坷的相处,梁小云母亲大致摸清了儿媳妇的性格:冷漠而敏感多疑。

唯一热衷的就是生孩子。

其实,他们要第三胎的时候,儿子就已经很不愿意了,但无奈儿媳妇寻死觅活的非要再生一个。

现在肚子里的这个,更是儿媳偷偷用巧计得来的。

由于这个孩子的到来,逼的儿子死活要去医院做节育手术。

一想到这些糟心事,女儿带男朋友回来的喜悦,瞬间被冲淡了些。

说实话,她也不赞同儿媳妇再生第四胎。

这个社会养育四个孩子负担真的很重。

但是这些话,她却不敢跟儿媳直接说,只能悄悄的劝儿子小心点。

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儿子去做节育手术有风险,她还真的很赞成儿子去做手术以绝后患。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梁小云母亲勉强找到一个理由:那就是回乡下看看,买一些土鸡以及土鸡蛋回来给儿媳补养身子。”

然后跟乡亲们预订一批土鸡,以后给儿媳过几个月坐月子用,

这样的借口,虽然有些勉强:因为现在离儿媳生产还有三个多月,这些事并不着急。不过,这个理由听上去很让人舒心。

所以儿媳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那你回去吧!我让我妈过来住几天。”

一心想着回去见女儿的梁小云母亲,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家事 她甚至忍不住有些兴奋:既然亲家要来帮忙照顾,那自己可以多在老家待几天,借机劝女儿在家里多住两天,母女两个好好聊聊。

借机认真观察观察这个未来的女婿。

因为一心想着即将到家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

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儿媳那微微翘起来,带着讽刺意味的嘴角。

如果这个时候梁小云母亲注意到她这幅表情,肯定会心生忐忑:因为这个表情预示着,很可能又要掀起一场家庭战争!

以前,她刚刚来市里面照顾儿媳妇的时候,两人没少发生摩擦。

一开始只是小的口角摩擦,随着这些小摩擦的积累,终于爆发了好几次大型家庭战争。

由于梁小云哥哥的努力斡旋,婆媳大战之后,大家又继续委曲求全一起生活。

总的来说是梁小云母亲退让更多:她开始学会察言观色,慢慢揣摩儿媳妇的心理。

尽量的避开雷区,十分努力的维持着家庭表面的和平。

当然,她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比如默认儿媳妇不让孩子爷爷进门的做法。

同时,又不得不拿出孩子爷爷的大半工钱,为一家人日常开支补贴。

当然,这么做的最大原因,也是为了减轻儿子的负担。

现在家里三个孩子,一个在上小学,另外两个都在上幼儿园,平时的学费就已经花掉了儿子一大半的工资。

虽然小学不花什么钱,但是,两个幼儿园的孩子的学费,以及未来孩子的奶粉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更何况一大家子日常开销,如果仅靠儿子一个人的工资,根本就不够。

儿媳从结婚之后十年,一直在家生孩子带孩子,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出去工作。

这些烦恼平时压的梁小云母亲喘不过来气。

现在女儿终于带了男朋友回来,心里头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女儿的婚姻大事,也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现在女儿突然带着男朋友回来,她心里的这根刺总算可以拔出来了。

且不说梁小云母亲满腔欢喜的赶回老家去迎接女儿回来。

只说黄立行跟梁小云两人回到家里,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一下就又开车准备回老家了。

等车子开出临市,梁小云一直悬在空中的心方才平复下来。

“老黄,你说我爹这次会遇到什么灾?”梁小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问。

黄立行依然目视前方,神色不动地回答说:“那我得见到他本人才知道,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很不顺利。”

梁小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我也能猜到,刚才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老家。”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今天我跟苏清在庄园里逛的时候,看到她也种了一片庄稼菜园。”

黄立行没有接话,但心里却有些诧异:没想到女朋友跟那个,运气逆天的狗屎运女孩相处挺融洽的。

他一直认为苏清接手颜色的庄园,绝对是走了巨大的狗屎运。

他怎么也不想不通:平时控制欲极强,又特别爱财的颜如真,怎么可能把庄园教给一个跟自己几乎没关系的人?

这个人还是被自己亲手驱逐出师门弟子的姐姐。

纵然大师兄说这个女孩资质逆天,但关键是颜如真并不是那种为了天才弟子,舍弃一切的矫情人。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如此资质逆天人,颜如真竟然没有收入门下。

但却把他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庄园拱手送人了。

这让黄立行怎么都想不通,也心里不自觉的对苏清带了些成见。

其实一开始,他还挺喜欢这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

后面只是觉得他的身份角色转换太快,让他准备有些适应不了。

这么大一块馅饼,最应该落到他头上啊!

他心里虽然对苏清掌管颜如真留下的庄园有很大成见,但并不反对梁小云跟苏清走的近一些。

“苏清告诉我,现在这个时节,农田里基本没什么活。我想父亲回去的原因,应该不是为了地里活。”说到这里,梁小云有些紧张的吸了口气:“很可能是他的工作丢了。”

这时候黄立行适时的问了一句:“他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梁小芸叹了口气说:“父亲也没什么文化,年纪又大了,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就在一个工地给人家看管整理建筑材料,但是那个工地可能完工了吧?”

前段时间母亲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依稀提到过这件事:说是父亲得的那个工地作业快结束了,父亲以后怕是要失业了。”

那时候母亲还有些担忧:父亲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了,没有了收入怎么办?

当时梁小云想都没想,说她以后每个月给家里拿2000块钱生活费。

当时挂了电话之后,就给父亲打了一笔钱过去,说是这一年的生活费,让他们不要再出来操劳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比较忙,而母亲也一直没有打电话。

现在她才想起这茬事。

每个月2000块钱,对梁小云来说不值一提。

但是这笔钱在他们生活的农村,作为养老金绰绰有余了。

老家里的物价相对低一点,而且父母在老家也有地可以种点蔬菜,养些鸡鸭。

他当时的想法是为了补贴父亲: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在家里安享晚年就好,不要再出去工作拼搏了。

接到闺女打来的这笔钱之后,父亲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这些钱他不会花,一定给闺女存着,等她出嫁的时候当嫁妆用。

而且,父亲还特别自豪地说,这些年他悄悄地为自己攒了一笔嫁妆。

等以后梁小云出嫁肯定要风风光光的打发她出门。

想到这里,梁小云不由鼻子一酸:近十年来,母亲一直在哥哥家里帮忙带孩子,父亲的工资本来就微薄,每个月还要拿出一大半来贴补哥哥一家。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还是咬紧牙关省出一笔钱留给他。

可能这些年父亲也一直觉得对她有所愧吧。

“原来是失业了呀!那就安心养老吧,你每年给他一笔养老金不就解决了?”黄立行轻描淡写的松了口气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偶遇 虽然他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但梁小云却十分感动。

关键是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和:实际上她心里认为,自己已经负担起了父母的一部分养老责任。

就像父母的全部养老,都由有她自己承担,梁小云也无怨无悔。

想当初父母并没有听从亲戚的劝告,让她及早退学帮助家里创收,减轻父母压力,而是竭尽全力供他上大学。

当然,主要因为当时梁小云确实成绩优异。

相形之下,哥哥学习就稍微差一点,所以当初考了非常普通的大学。

梁小云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又选择了一个相对发展很有前景的专业。

所以大学一毕业,就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工资待遇也远比哥哥高。

那个时候父母确实没少在亲戚朋友面前夸赞她。

想想之下,哥哥就普通的多:大学毕业之后,还要父亲托人找关系才进了现在的单位。

虽然工作相对稳定,不过工资并不高。

想到这里,她心里总算有点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些年对她怨气这么大。

想必也是少年时代一直积压的不满吧?

那时候由于梁小云成绩一直非常出色,不管任何人提到都交手称赞。

相形之下,哥哥显得逊色太多,事实上,哥哥在那个时代能够考上大学,也是很出类拔萃了。

但他的光芒,却被更为优秀的妹妹完全掩盖了。

跟别人家的兄妹感情极好相反,梁小芸自小跟哥哥的关系就很淡。

她从小性格就比较硬朗,而且学习又好,所以在学校过的顺风顺水。

在家里表现的也比较勤快贴心,所以父母不自觉地更喜欢他一些。

但事实上,在父母心中哥哥肯定要比她重的多。

自从哥哥大学毕业之后,父母就一直拼命的攒钱,就是为了能帮哥哥顺利结婚买房。

“我觉得我哥这些年之所以对我怨气这么大,可能跟从小到大我都压他一头有关。”梁小云长出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

黄立行侧头看她一眼,宠溺的笑笑说:“你的命格很硬,但跟父母缘分却很深,那就不可避免的要伤害到兄弟感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个刺猬的命,专门扎亲人?妨碍不到父母,但是却扎到了哥哥?”梁小云有些自嘲的问。

黄立行十分赞赏的点点头:“嗯,你这个比喻不错,不过也不全面。如果你遇不到我的话,那么你还会扎你的伴侣。”

梁小云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我们两个真的是天作之合咯!我记得你大师伯也说过,我的命格跟你相配呢。”

黄立行笑着说:“大师兄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说完,有些忐忑的问:“咱们走的这么匆忙,也没买什么东西,就这么空着手去丈母娘家不行吧?”

听他这么一说,梁小云也觉得自己带男朋友回去见家长,两手空空的确实不太好。

“那怕啥,待会儿到下一个城市,随便买点东西就行。”她十分轻松的举起手机,说:“现在只要拿一部手机,什么买不到?”

在心里却悄然思考着:回去买些什么?

现在非年非节,又是回去看亲生父母,所以她想尽量买一些实用的东西。

父母这几年来一直省吃俭用,而父亲又突然回到老家,缺的东西肯定不少。

而且,父母因为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度都有一腿疼痛的毛病。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基本上是肌肉劳损。

平时歇着的话,到也不会犯病,但只要忙起来也疼得难受。

这样把病痛没法彻底根治,能好好修养。

不过,倒是有一些药膏可以缓解疼痛。

父母这个时候虽然年过六旬,但是都是很要强的人,绝对不愿意退休歇着。

一般情况下,他们纵然累得腰酸背痛,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忍着。

以前的时候,他只知道母亲有腰腿疼痛的毛病。

所,以每次回去都带一种价格相对比较昂贵,但是效果很好的,缓解肌肉疼痛的药膏。

但有一次母亲说漏嘴,在电话里提到她买的药膏很好用,给父亲贴了之后,他腰疼的毛病减轻了很多。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父亲也常年受腰痛折磨。

当时,梁就在网上订了一批回去。

这时候想想,上次寄回去的膏药应该已经用完了。

最近由于太忙,她早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黄立行提到给父母带礼物,她才想起这茬。

“我还想买一个能够舒缓肌肉疲劳的按摩椅回去。”梁小云试着征求黄立行的意见:”你觉得那东西有作用吗?”

黄立行想也不想回答说:“没有一点用,待会我回去帮他们看,配几贴可以用来热敷的药。”

那就再好过了!

“觉得带你回去,就是带给父母最好的礼物!跟本不用再买其他的了!”梁小云有些动情的看着黄立行说。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在心里琢磨着,要买什么带回去更好。

很快,车就开进了距离临市区最近的一个城市,两人特地从高速上下来,直接来到之前在手机上搜查的本地最大的购物广场。

梁小云已经在心里算计好了要买的东西,所以进入商场就直奔主题。

纵然黄立行说按摩椅对于肌肉劳损作用不大,只是可以起到缓解疲惫的作用。

但梁小云仍然打算买一张回去给父亲用。

“他本身腰腿腿肌肉劳损,就不能用那种按摩力度比较大的。”黄立行认真打量着一排排按摩椅说。

就在两人弯着腰细细打量按摩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十分尖刻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哎呦,这不是黄大哥嘛?好久不见了,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声音听上去,让人觉得后背寒毛直立的阴冷感。

黄立行直起身子目光如电地盯着眼前这个有着纤细的水蛇腰,烫着一头夸张的卷发,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他严肃的神色,吓得眼这个妖娆女子是很夸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哎呀,哎呀!黄大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严肃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劫难 “你识趣的话呢,就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不然的话,”黄立行平淡的话语中带着重重的威胁的说:“我不介意把你的行踪告诉大师兄。”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梁小云,突然觉得有些惊诧:眼前这个让人讨厌的妖艳贱货,跟那位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虽然好奇,不过脸上一直保持着克制,一直都没有出声。

直到那个身形极为妖娆的女子,被黄立行吓住,有些狼狈的没入人群中之后,她才悄悄的问:“这位是谁?”

“大师兄十分讨厌的一个家伙,以前在山门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黄立行语气十分平淡地说。

梁小云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笑着说:“我觉得你也挺不喜欢她的。”

黄立行转头看她一眼:“这东西看着让人不舒服的很,估计除了那些好色之徒,没人会喜欢她。”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他们着急赶路,所以匆匆忙忙地挑选了几件中意的商品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由于挑选礼物耽误了些时间,等两人开车来到梁晓云的老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难得这样的地方还有人住。”黄立行开车在曲折的山路上行驶半个小时后,有些感慨的说:“我记得离我们山门比较近的那些村子全部都搬走了。”

梁小云有些激动的看着车窗越来越熟悉的一草一木:“我们这边这里人也搬走了很多,几十户的大村子,现在只剩下十几户了。”

就是剩下这十几户,家里的青壮年劳力,还常年在外打工。

村子里平常只能见到老人孩子。

“这个村子地势不错。”等车子开到梁小云老家,黄立行十分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这个时候早在村口等候的梁小云父亲一看到车过来,满脸激动地朝这边跑过来。

“小云,你们可算回来了!妈妈早早的就好了晚饭,一直催着我出来看看你们回来没有。”梁小云父亲看到女儿从车里下来,眼睛好奇的往车里张望着,语气十分激动的说。

这时候黄立行也从车里下来,十分礼貌的上前打招呼。

黄立行生的极为俊美,就是在朦胧的夜色中,往人跟前一站,也显得十分明亮耀眼。

梁小云父亲一时竟然看呆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风度翩翩又俊美无比的人。

这真的是女儿带回来的未来女婿?

再看一下他们身后那辆崭新的汽车,总觉得有些很不切实际:自己闺女都快40岁了,怎么还能找到如此俊美的人物?

“爹,你发什么呆呢?这离咱家还有一段路呢,来赶紧上车吧!”梁小云以为父亲初次见自己男朋友有些不自在,于是,上前打开车门让父亲坐车跟他们一起回去。

梁小云家在村子里面一些,离着村口还有一段距离。

车子很快就到家门口了。

在梁父梁母有些笨拙热情的簇拥下,黄立行踏入梁小云家的院子。

这是一个颇有年代感的农家小院:看上去房子的建造风格至少也二十年了。

不过,院子里收拾的十分利索,而且,主房陪房设计的也比较中正。

总体来说,这个宅子没什么大问题。

说实话,从一线城市装修十分现代化的房子来到偏远山村,这种极具年代感的小院子。

给人的落差还是很大的。

不过,这样的小院却能给人种天然的敦厚温暖感。

其实,黄立行还蛮喜欢这样的院子,他觉得生活在这样的村子里,住在这样一个有着一定活动空间的院子,人心更为平和。

但是,现代社会就不允许年轻人待在这样的院子里蹉跎了岁月。

从玄学角度上说,这个社会上人实在太多了。

人们心里完全被物欲所支配,几乎没有了信仰。

所有人都被世俗化,少了信仰之力,确实可以少自伤很多邪神恶魔。

但整个社会没了空灵之际,也许越来越显得污浊。

久而久之,大家的心灵得不到净化,就会越来越不舒坦。

但却又没有宣泄口预示把追求完全寄托在向上爬。

普通人就追求更多的金钱,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人性追求权利。

而金钱权利都不缺的人,却想要更大范围的话语权。

渐渐的,人心就变得麻木而空洞。

现在社会已经开始出现这种现象了:当物质极大满足的时候,精神必然会出现空虚。

“你第一次上门,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做了点。”等梁小云黄立行两人到家,在父母热情的招呼下洗漱完,就立刻被请到饭桌上坐下。

面对这样有些笨拙的热情殷勤,黄立行依然镇定自若,客气大方。

他俊美的外表和光华的气派,真的有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黄立行也看出来女朋友父母面对他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就尽量放低身段,言语尽量朴实幽默来活跃气氛。

平时的时候,他只有在心仪的女人面前才会放低身段。

而且,他本来也有不俗的本事,所以在普通人看来,身上带着一股难接近的高冷范。

不过学眼前这两位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他未来的老岳父岳母。

他这位老泰山看上去脸色实在太差了:想必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也特别不好。

这样的情况需要及时疏导,岳母神色看上去好一些,不过,也仅仅是现在好一点。

她的眼窝下面已经隐隐可以看到一股黑气。

这预示着老岳母很快就有遭遇一场重大打击。

但令人奇怪的是,给予她打击的并非是已经看上去倒霉透顶的岳父。

虽然他跟梁晓云还没有结婚,但从心底已经把她的父母当成自己未来的岳家了。

黄立行是师父捡来的孤儿,无父无母从小由师傅抚养长大。

他对于世俗的父子感情认知并不深。

但却能理解普通人的亲情。

可能由于职业关系,在饭桌上客气几句后,还没等两老问起他的职业,黄立行就主动询问起梁小云父亲最近的经历。

“我看你眉头一直舒展不开,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他尽量把话说的委婉好理解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苦衷 不顺利?

自从儿子结婚后,他觉得日子过得一直都很不顺利。

特别是最近又丢了工地上的活,日子过的就更艰难了!

但这话又怎么能跟未来的女婿说?

当着未来的女婿面吐槽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未来的大舅子,这种事情一般人都做不出来。

更别说梁小云父亲这种思想耿直的老人,永远都是把苦吞到肚子里也不愿意给外人知道的性子。

一看到父亲迟疑的表情,梁小云就知道他绝对不愿意说出心里的苦衷。

但他们这次之所以匆匆忙忙回来,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帮助父亲化解劫难。

他要是什么都不说,他们回来这趟的目的就白搭了。

所以,这个时候江立刻开口助攻:“爹,妈,你们还不知道老黄是干什么的吧?”

这话可算问到两老的心坎里了:他们从一见到黄立行开始,就一直猜测这么神骏的人物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呢?

他看着实在太不接地气了。

而且看着年龄也不很年轻了,到了这个岁数又一表人材的,以前有没有过婚史?

甚至于他们还暗自担心,黄立行是不是已经离过婚,身边会不会还有孩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女儿就太委屈了。

过日子不能光靠相貌长的好就可以。

但是由于黄立行气场太大,一直跟他们寒暄,两老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

现在女儿一句话就问出来,他们两个最关心的问题。

梁小云见父母果然对于黄立行的工作很感兴趣,于是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们:“你们肯定也看出来了,老黄不是一般人。”

说到这里,她歪着头认真想了想,从脑海中搜出一个父母可以理解的词:“老黄是个非常厉害的中医大师,他不但能替人开方看病,还可以通过面向帮人预测未来。”

还有这么神的中医?

父母显然觉得女儿这个牛皮吹的有点大。

眼前相貌如此神骏的人物,跟他们心目中的老中医形象差别太大了。

这时候黄立行十分巧妙地说:“其实帮人预测吉凶才是我的主业,不过也能顺带帮忙看一些疑难杂症。”

梁小云父亲认真想了想,结合刚才黄黄立行问他的那句话,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算卦?”

黄立行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是的,而且我还算出你最近可能会有劫难,所以我们才慌里慌张的跑回来,打算为你破除这一劫。”

“真的?!”梁小云父亲对他说的话,还有些疑惑,但梁小云母亲很显然是相信了:“哎呀,不瞒您说,你们家老头子今年过的真是坎坷的很。”

这时候梁小云才知道,今年快过年的时候,父亲突然被工地辞退。

就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结,直接把人撵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工地的材料被人偷了!

发生了这件事,梁小云父亲觉得确实是自己失职,那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好意思去要。

但紧接着却有人找到他儿子,说是梁小云父亲勾结工地的,其他人偷了材料去卖。

而梁小云哥哥就不问清红皂白,直接跑回来把父亲责骂一顿。

“当时你爹气得直接晕了过去,亏的送医院及时,不然医生说有脑出血的风险。”说到这里,梁小云母亲有些愤怒:“你哥现在完全不拿我们两个当人看了!特别是得之你爹丢了工作之后,更是对我也没好脸色了。”

梁小云父亲趴在女儿男朋友面前丢脸,赶紧截住话头:“我其实没事,医生说,那天日气的很,来血压骤然升高,所以才造成短暂的昏厥。”

经过这件事之后,父子两人的矛盾更升一步:梁小云哥哥更加不让父亲踏入自己的家门一步。

同时,又总是找母亲哭穷要钱。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由于外面传言说梁小云父亲勾结,外人偷材料的事越传越广。

本身年龄也已经大了,很难在市里找到工作。

无奈之下,回到村里打算养点牲畜创收。

“唉,说起来我真是走了背运!”梁小云父亲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前段时间买了200多只乌鸡苗,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三天功夫全部死光了。”

之后又买了几只羊,结果去山上放羊的时候摔死了一只怀孕的母羊。

这件事对梁小云父亲打击很大:他觉得今年实在是倒霉透了,不管做什么都很不顺。

黄立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现在印堂的晦气已经快凝结成块了,应该不止走这些鸡毛蒜皮的背运。”

听到这么说,梁小云父亲拿着筷子的手一哆嗦:“这,还不够倒霉?”

黄立行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耐心引导他:“你再想想,正月里有没有帮人做什么不太光明的事?”

梁小云父亲紧紧握住筷子,认真想了想说:“我,也没做什么,就帮着工棚瞒着他老婆好在外面又找了一个。”

说到这里,他有些忐忑的问:“这应该不算什么大恶事吧?毕竟李工头悄悄把我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结了,而且还极力帮着压下那些针对我的谣言。”

黄立行认真看着他问:“这件事还有没有后续?你仅仅只是帮工头埋住了他找小三的事?”

“你说那个工头,是不是那个失足掉满月湖里淹死的那个李老板?”梁小云母亲突然出声问道。

“李老板死了?”梁小云父亲有些惊讶地看着老伴:“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事?”

梁小云母亲有些紧张的看了黄立行一眼:“我也是前两天才听儿子说的,说是上周六景山公园的满月里发现有人淹死了,经过确认,好像是你们工地的一个姓李的工头。”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八卦道:“据说是因为被老婆发现在外面胡搞,天天跟他吵架,而且那个小三又卷了他所有的财产跑了,所以才想不开自杀的。”

“李老板不可能自杀!”梁小云父亲十分肯定的说:“他找那个小三也没本事把他的钱卷走。”

黄立行接着他的话问:“你们以前是不是关系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缘由 梁父毫不犹豫都说:“是啊!老李对我一直都很照顾,真没想到他竟然,”

说到这里,他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怪不得前段总觉得心神不宁,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原来是之前关系最好的同事出事了。

但,这件事跟他有关吗?

虽然他从心里认为,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想越觉得好像跟自己真的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他的心声,黄立行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虽然你那位工地朋友的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甚至可以说没有关系,但却他把这股怨气出在了你身上。”

怨气?

梁父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会招来怨恨?”

“这回怨气萦绕在你周身,现在已经越来越浓重了。”黄立行抿了一口酒,掂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有些怨恨可能来得并不是那么正大光明,甚至这些怨怼的心思根本无法诉诸于众。”

说到这里,他一双剑眉渐渐聚拢起来:“关键是,怨恨你的人已经深造横祸,所以这股怨气本来就没有理智。”

深遭横祸而亡?

梁父立刻回味过来,他有些惊讶的:“你的意思是说,萦绕在我身边的这部怨气是李老板的?他为什么恨我?”

之前,两个人关系明明很好。

梁父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李老板的事。

甚至有好多时候,他还帮着李老板打掩护:就比如前段时间,在李老板妻子面前帮着隐瞒他在外面包养小三的事。

之前还有好几次,他帮着李老板处理工地上的一些棘手事件。

其实,他心里面隐隐猜测:所谓的勾结内部人员倒卖材料,虽然跟自己无关,但是他觉得有可能真的跟李老板有关。

以前他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过,但现在她却突然觉得,那批材料很有可能是李老板偷出去卖了。

也许正是由于大家都知道自己跟姓李老板关系好。

所以才有人特意放出风说,自己勾结内部人员把材料卖出去了。

而且,不管是老板还是当时的同事,对于这件事都心信不疑。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大家可能都知道是李老板偷卖了材料,但为了不跟他撕破脸,就拿自己这个看材料的开刀。

李老板在工地上也是有股份的。

这个时候,梁父突然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原本他以为李老板真的礼贤下士愿意跟他交际。

特别是再他被撵走时,还很热心的帮结了最后一个月工资,并且还说他一直都相信梁父。

如果那笔材料,真的是李老板悄然运出去卖掉的话,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就是为了利用他。

不过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悲痛感倒是减轻了些。

但他之前跟李老板之间的交情不会说没就没。

“真是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原来人已经死了,早知道就过去看看了。”梁父吞下一口苦酒,有些悲伤遗憾的说。

黄立行陪着饮下一杯酒,夹起一筷子青菜:“相由心生,你生的鼻直口宽,眉眼中正。说明性子也比较直,太过重情重义,但却容易被小人利用。”

听他这么说,梁父好像遇到了知己一般,有些激动的举起酒杯说:“你说的没错!我这辈子活的不亏良心,但却少被没良心的人坑。”

说完,他昂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年轻的时候我也出去闯荡过,那个时候,只要胆子够大,心够黑,就能捞到钱,但我始终恪守良心。”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摇摇头:“所以,我们这一家子一直过的紧紧巴巴的。”

“不过,”他十分欣慰的看向,有些紧张的盯着她的女儿:“我跟孩子妈最大的成就,就是供应出来两个大学生!特别是小云,上学的时候成绩可优秀了。”

事实上,梁父当年在村里也算是风云人物:当年他曾经在家乡掀起了一股创业浪潮。

不过由于性格太直,对人也不舍防,所以被人坑了好几次。

之后去南方打工,由于勤劳能干,又有一定的能力,所以颇受老板赏识。

在工厂站稳脚步后,热心肠带着村里的同伴过去工作。

结果,却被带过去的老乡背地里狠坑。

但是他仍然不气馁,又回到家乡搞养殖,虽然劳累,但也赚了一些钱。

看到他的事业做得红火,又有人眼红捣乱,最后也做不下去了。

人到中年的他,又带着老婆一起出去打工,这个时候他已经学会了韬光养晦。

做事力求中庸不被人惦记。

但即便如此,他勤勉的工作态度以及可靠的为人也屡屡被上司赏识。

但只要他一出头,就会有小人在背地里下黑手。

在外面漂泊打工的十几年里,就因为总被人阴,所以辗转了好几家工厂。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学得了一手绝佳的电焊技术。

最后,不得已给私人小作坊老板做事。

只求能多挣几个钱供应个孩子读书,并为大儿子存一笔钱结婚。

“我这一生啊!全应了你说的那句话,招小人惦记。”梁父满口苦涩的说:“我这例子有许多能够出人头地的机会,但无一例外,都被小人给扯下坑了。”

梁母有些感慨的说:“这都是命啊!说明咱们两夫妻这辈子没有那个富贵命。”

黄立行悄然看了梁小云一眼,嘴角翘了翘:梁父生就一副旺运旺财的好相貌,但无奈却有一个命格急硬的女儿。

现在他终于明白:梁小云这么硬的命,为什么没有克父母,反而可能会对兄长不利?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父亲的面相如此之好。

女儿这么硬的命,也只是影响到他的财运而已。

其实,梁小云父母以前也给孩子算过命:他们也知道女儿的命很硬,很可能会克家里人。

这个说法,就连梁小云的哥哥也知道。

所以,他这几年把自己过的不顺都归结为妹妹命太硬的缘故。

这些年有意疏远妹妹,所以才跟梁小云的关系非常淡。

不过,梁小云父母心里却很疼女儿,并不认为自己命运坎坷,是女儿造成的。

事实上,梁小云也一直很孝顺父母,从来都没有做个让他们伤心的事。

除了一直不结婚,让父母操心之外。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不幸 其实,人的命运不仅仅跟自身的面相本身的性格,以及出生时辰有关。

还跟这个社会发展以及,周围的环境有关。

可以说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以及命运,必须要放在他所生活的特定生社会背景下,依照他个人的性格,以及家庭出身,甚至身边的朋友伴侣,综合起来才能判断他的前途。

而这一切,往往都掌握在他本人自己手里。

越是经济高速发展机会平等的时代,人的命运变化越大。

黄立行所学习的面相,听起来玄而又玄,但却有着十分古老的传承。

是一种无法用现代科技,以及现代心理学确认的一种方超前的学问。

但是它只能预测未来大致的走向,准确度低的可怕。

但因为他可以预言未来,纵然准确率极低,但人们仍然对其十分向往。

其实,这也是入道门的一项基本能力。

最起码是青山门每个弟子的入门必修课。

随着跟黄立行交谈越来越深入,梁小云父母对眼前这个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渐渐产生了一股敬畏感。

仿佛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的并不是女儿未来的女婿,而是一位帮他们少吃一堑德高望重的的道长。

到了这个时候,梁父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坦白了他跟李老板的真正关系。

事实上,自从他一到工地上班,李老板就找他谈过话,说他前面的好几人看材料的人都被撵走了。

理由无一例外都是失职:看管的建筑材料被偷。

“当时,李老板神神叨叨的告诉我被偷的那些材料,其实并不是普通的建筑材料,而是大老板的一位朋友,特地放在这里的好东西。”梁父这时候已经有些醉意,他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他当时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晚上三更天一定要起来好好盯着,千万不要贪睡。”

梁父一直都记着李先生的好心提醒,每当工地上新进一批材料,他都打起12分精神小心看管。

他这个工作也也没有休息时间,一天24小时都要小心守着。

因为特别担心晚上被人偷材料,所以梁父只能趁白天大家忙活的时候悄悄眯上一阵。

这样晚上才能顶住困意,半夜起来巡夜。

得了李先生的提醒之后,他确实在晚上三更天的时候,发现好几次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材料。

其实,这个时间段,往往是人最困的时候。

但当时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梁父硬生生的熬着。

听父亲说到这里时,梁小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没想到父亲为了挣没几个钱,工作竟然如此辛苦。

白天要帮忙分拣材料,晚上还要忍住困意看管巡视。

这样繁重的工作,就是青壮年劳动力也吃不消。

更别说父亲已经年过六旬。

“你以后别再出去了,就在老家呆着养老吧!要是觉得无聊,就种个菜园子喂一群鸡,养几只羊。”梁小云给父亲添了一碗汤,满脸心疼的说:“你要真的把自己身体熬坏了,我可怎么办呢?”

梁父十分感动的看女儿一眼说:“你不用再给我打钱了。我就是闲不住的命,打工人家嫌老不要,就在家搞点副业,我打算今年先把羊群养起来,到明年再添几头猪,两头牛。”

梁父觉得自己现在身体还硬朗,至少能够自力更生,而且还能攒点钱贴补儿女。

说着,他起身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女儿:“这是你今年给我打过来的那笔钱,我现在还能挣钱。再说了,在村里呆着也没花钱的项目。你们两个在大城市里打拼不容易,钱你还拿着吧!”

“你不花的话,把这钱给我妈花,反正我送出去的钱,绝对不会再收回来了!”梁小云态度十分坚决地说。

两父女相互推了好一会儿,梁母一把抢过存折:“钱还怪烧手的吗?你们都不要,我收着!”

梁父亲很显然不赞同梁母的做法:“你别总想着给儿子!这点钱是小云给我的,绝对不能给别人花一分。”

说到这里,梁父语气更加愤慨:“我工作丢了,那兔崽子根本不关心我是不是受了委屈,只想着以后我挣钱少了,不能给他们一家挥霍!”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就这么不知礼?拿着闺女的钱去贴补儿子?说实话,我又不是看着几个孙子孙女可怜,过去给他们搭把手。不然的话,我真懒得踏入他家一步。”提到儿子一家,梁母也是一肚子怨怼。

这些年积攒在她心底的怨气不比梁父少,但为了亲自带大的三个孙子孙女一直忍着。

她也知道这些年,为了贴补儿子一家,老头子头子过得确实很辛苦。

同时,心里更加明白:这些年他们老两口对于女儿确实亏欠良多。

女儿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拿过家里一分钱,甚至每年逢年过节还要给他们拿回来一笔钱。

更是在他哥哥结婚买房子的时候,都出了一大笔钱。

而且,女儿还明确说了这两笔钱,是她送给哥哥的新婚礼物,就连给哥哥添的房款钱都不用还了。

尽管这样,儿子依然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十分冷淡。

当初梁父梁母都认为,把老宅子给女儿,儿子绝对不会反对。

因为老宅子地处偏僻,而且又年久失修,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但没想到儿子却因为这事大发雷霆,还逼着梁父把老宅从女儿手里要回来。

一直到现在,一想起这件事,梁父心里还有一根刺。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出现了裂痕。

即便如此,之后儿子只要有困难,他还是竭尽全力的帮忙。

即便到了现在,他其实还支持老伴儿帮儿子带大几个孩子。

但已经不想在经济上给予他太多帮扶了。

因为,通过今年这次住院,他才发觉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但事实上,他跟老伴手里并没有攒下多少积蓄。

而且闺女到现在还没出嫁,不管怎么着女儿以后万一结婚了,还要给一点嫁妆。

至于说彩礼钱,女儿已经快四十岁了,他们都不好意思张这个嘴。

梁小云父亲的这份正直善良,以及隐忍坚强,让黄立行深感钦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无奈 现在已经很难见到品格如此优良的人物了。

这么的大公无私呕心沥血的为子女奉献一辈子。

同时,还能做到问心无愧。

这样的人一生坦坦荡荡,老年本应该过的平安喜乐。

但却还因为孩子,过得艰辛坎坷而隐忍。

“小云哥哥跟李老板也认识吗?”黄立行无心批判梁小云哥哥的诸多不孝行径。

因为,他现在还没和立场这么做。

对于他来说,这都是梁小云的家事,听听可以,但是绝对没有插嘴的必要。

当然,这也是他几十年来学到的人生智慧。

听他突然这么问,梁父先是一愣,接着摇摇头说:“我儿子跟李老板并不认识,一开始是儿媳妇儿跟他认识。”

说到这里,怕黄立行误解,又接着解释说:“李老板是我儿媳的远房亲戚。”

当初也正是梁小云嫂子出面牵头,通过李老板介绍梁小云父亲到工地看材料的。

所以,即便李老板表现出对他特别照顾,工地上的其他人也都并不在意。

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本来就是通过李老板进来工作,李老板对他照顾一点也是正常的。

这种现象在许多工作领域都十分普遍,而且大家也相当认可。

事实上,在县城以及非大型城市的市区里,这样的工作关系比比皆是。

许多在小城市工作的人,工作都是靠关系找到的。

这个是由于这种盘根错节的工作关系,让很多人不适应。

所以他们宁愿放弃小城市安逸的工作,到大城市艰苦拼搏。

为的就是逃避这种约定俗成的人际关系网。

有些人天生擅长织就这类关系网,但有很多人却不适应这种人人无所适从的工作关系。

这也是那么多人,为什么一直滞留在大城市边缘苦苦挣扎,但却不愿意回家乡小城市工作的原因。

“我真的没想到李老板会出事,而且,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怨恨我?”一杯杯苦酒吞下肚,醉意朦胧的梁父双眼红通通的盯着黄立行问。

黄立行却紧盯着他右手那根好像伸不直的无名指:“你的手什么时候受伤的?是不是在工地上?”

梁父像触电似的缩起手,心里一机灵,酒也醒了大半:“你怎么看出我这个手指受过伤?”

这时候梁母十分关心的抓住他的手,捏住那根微微曲起来的无名指担心的问:“老梁,你啥时候受的伤?怎么没跟我说一声?伤的重不重?”

梁父有些尴尬地抽回手,紧紧攥成拳头,放在桌子下:“就是一点小伤,也不怎么严重,就是手指怎么都撑不直。”

“爹,你到底受了什么伤?为什么手指抻不直了?”梁小云也十分关心地问。

梁父神色十分纠结地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受了伤。”

他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那时候正是半夜,我去检查材料的时候,发现白天盖好的材料被掀开了一角,所以就跑过去查看。”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闪烁的说:“我拿手电往四周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然后伸手去拽塑料布,准备把材料重新盖起来。结果,手指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当时就觉得有些麻麻的,我也没在意。”

结果,第二天发现手指竟然肿了起来。

当时他仍然没当回事,就拿创可贴贴上了事。

之后的几天,他觉得无名指除伸直时候有点痛,也没别的什么毛病。

于是,就没有再管。

之后,由于无名指总是微微屈着,渐渐的他也习惯了。

如果不是黄立行提起来,他早就把这事忘了。

“你之前说我有劫难,到底是什么灾?怎么破?”梁父终于问出心里最关心的那句话。

黄立行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你被死灵怨气缠身,要想破解其实也很简单,就要弄清楚死灵的怨气到底从何而来,帮他解开怨恨就行了。”

“我真的想不到,到底哪里得罪了李老板。”梁父十分郁闷的说。

黄立行笑着摇摇头说:“我只能看出来缠着你的那股怨气是横死之人,并不是说那个横死之人就是李老板。”

“那会是谁?我这辈子凭良心做事,也没得罪过人。”梁父十分郁闷的说:“那些作恶的人那么多,怎么没被缠上?”

梁母也跟着附和说:“是啊,是啊!老头子这一辈子性格刚正,心地善良,从来没得罪过人。”

黄立行也很纳闷:“我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死灵怨气缠上你。”

梁小云一脸担心的问:“那,还有没有其他破解办法?”

黄立行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面色轻松的笑了笑说:“既然找不到死灵,那就只能强行破解了!”

不过,如果要强行破解,就一定要想办法逼迫死灵现身。

对于逼迫死灵现身,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成。

“你本来心地坚定,性格刚毅,又从来不生邪念,本身的意志力很难被怨气所侵蚀。”黄立行一脸赞赏的对梁父说。

但由于死灵怨气长期萦绕在身边,为他招致了不少霉气。

“怪不得我最近做什么都不顺!”梁父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由于这一生经历了无数坎坷,挫折,所以最近的这些些不顺,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事实上,让他最伤心的还是:儿子得知他被工地撵出来之后,不由分说的责难。

他虽然强忍悲愤,极力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儿子却根本不听他的,所以他才被生生气晕过去。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给梁母一分钱,这让梁母在儿子家的地位急转直下。

原本她出去买菜,已经给孙子孙女买些零食水果甚至衣服,都是自己掏钱。

现在,老伴不在给她钱,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跟儿子要。

就只能极力想办法省钱。

看着饭桌上的菜越来越差,儿子媳妇没少给她脸色看。

儿媳妇还借着怀孕跟儿子大闹了好几回。

最后,当儿子找她质问家里的伙食为啥越来越差的时候,梁母不得已才告诉孩子,他父亲已经有两个月没给自己钱了。

得知真相的儿子又打电话给父亲,不出意料,父子两人又大吵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煎熬 这才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让梁父伤心的事:儿子发现自己没能力在持续帮持他了,所以就干脆撕破了脸。

以前只是儿媳妇说不让他进家门,现在儿子也明确表达:以后不让父亲踏入他的家门一步。

但事实上,儿子市里的房款父亲总共出资超过一半。

不过,这在儿子看来,他结婚父母给买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还在心里怨恨父亲当时为什么没给全款买房呢。

以至于他每个月还要挤出一点钱来还房贷。

其实,自从生了三个孩子之后,梁小云哥哥的压力也特别大。

由于在事业单位上班,这两年受经济下行的影响,工资一直都没什么变化,但是物价却飞涨。

最明显的就是孩子上幼儿园,培训班的费用涨得让人喘不过气。

原本大女儿报了三个兴趣班,由于老二幼儿园费用突然涨了很多,老三的早教班费用也加了不少,所以大女儿的兴趣班只剩下了一个。

以前,家里的生活费基本上由母亲开支,他偶尔想起的时候,会象征性地给母亲几百块钱。

但即便是这样,这两年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基本上就还了花呗,甚至有些时候不够,还要动用存款。

幸亏刚刚结婚的前两年,他们夫妻两个还有点存款。

现在父亲突然不再提供生活费,他每个月还要开支一笔生活费,工资就完全不够用了。

但雪上加霜的是,妻子还用计谋悄悄的怀上了第四胎。

巨大的压力让梁小云哥哥差点崩溃:就算砍掉大女儿最后一个兴趣班,停掉三女儿的早教班,省下来的钱也不够即将出生老四的尿不湿奶粉钱。

更何况,产前检查以及生产还要花一笔很大的医疗开支。

幸亏,夫妻俩手里还有一笔存款,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就要借贷度日了。

就在梁小云哥哥即将被家庭的负担压垮的时候,妻子突然给他想了个主意。

“你哥跟我说过好几回,说你万一不结婚生孩子的话,可以养一个侄儿或者侄女儿当自己的孩子。”谈到梁小云哥哥,现在的家庭状态时候,梁小云母亲悄悄看了眼黄立行,语气有些忐忑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梁小云父亲十分生气的拿起筷子在碗上敲了敲:“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小云都找到男朋友了,还想着让小云帮老大那个没良心货养孩子?”

梁小云母亲有些紧张的看了女儿一眼,连忙否认说:“我现在肯定没这个意思,以前也没想着让小云帮他养孩子!”

但她心底还是希望梁小云能够帮帮兄长。

对于母亲隐晦的期许,梁小云并不答碴:哥哥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夫妻有自己成熟的思想。

既然决定生那么多孩子,那就得自己养。

不能把孩子生下来了,说自己没能力负担去依赖别人帮助。

当初要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呢?

不过,这个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大嫂,思想也是奇葩:明明经济条件很一般,跟本养不起,为什么还要拼命生孩子?

而且,自己又没有一点挣钱的本事。

哥哥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生孩子并不是一个人愿意就能行,他既然不想要,就要早点跟嫂子说清楚。

哥哥对自己的冷淡无情,梁小云已经早就见识过了,现在再也不想拿钱去换人家的白眼。

之前哥哥结婚的时候,梁小云拿几万块钱给他当礼金,都没能换哥哥一个真心的笑脸。

现在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她不管多么的努力帮哥哥一家,也绝对不得好,还是过好自己的好日子就行。

不过,这时候黄立行却突然开口:“那现在手里也有点钱,既然大哥养育几个孩子实在困难。咱们都是一家人,那就多少帮扶一点。”

此言一出,梁小云母亲十分感激的朝他看过去,还没开口就听梁父十分坚定地说:“不行!老大自己生的孩子,让他自己养!没道理让你们出钱替他养孩子。”

黄立行有心跟他解释:梁小云哥哥之所以生活陷入这种困境,可能跟梁小云过硬的命格有关。

但这话却不好意思当着梁小云的面说出口。

因为梁小云这些年一直在临市,跟哥哥接触很少,非要说梁小云克他,确实有些牵强。

更重要的是,梁小云这些年确实帮了哥哥不少,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不过,从梁小云的面相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哥哥的坎坷才刚刚开始。

而且,梁小云哥哥未来发生的劫难,可能跟她有很大关系。

既然这次特地回来替未来的岳父消灾,那么就顺便帮梁小云哥哥解个难吧,这样才能彻底让梁小云安心。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时,梁小云母亲立刻递过来了一个绝佳的台阶。

她满脸小心又有些期待的问黄立行:梁小云哥哥是不是也走背运?他是不是跟梁小云嫂子两人命格不合?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有道理的:这些年在儿子家带孩子,儿子媳妇两人几乎天天都吵闹不休。

可以说在儿子家,几乎没有一天消停日子。

每天儿子下班回来,儿媳妇都能找茬跟他吵吵一通。

儿子本来在单位里忙了一天,回来还要被媳妇挑刺吵闹,火气也很大。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一开始她还试图劝说,但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口,夫妻俩矛盾就会更加激化。

后来,梁母就干脆当自己是聋子,哑巴,在儿子家里只做事,不多说一句话。

纵然是这样,还经常被儿媳妇儿甩脸色看。

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不管在儿子媳妇面前受多大委屈,一看到几个可爱的孙子,孙女气就消了。

说实话,有很多时候她都怀疑,儿子跟儿媳妇两个人根本不合适过一家。

因为两人通常是说不到两三句话就吵起来了。

她还发现不管儿子说什么,儿媳妇都表现的很讨厌反感,几乎天天语气尖刻地责骂他。

当然,儿子也绝对不让着她,就这么两人针锋相对的就吵了起来。

梁小云母亲觉得,自己在儿子家里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如果不是看在三个孙子孙女的面子上,连一刻都熬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硬气一回 如此看来,梁小云一家也只有她自己过的还算舒心,其他三个人那日子都是水深火热呀。

以前,黄立行还觉得梁小云过的很辛苦:每天加班加点到很晚,基本上没有自由的时间。

现在看来,至少她工资丰厚,生活优越,一个人自由自在。

跟家里其他三个人相比,简直是生活在天堂。

这时候,黄立行才切身体会到,现代普通人的生活,如果没规划好,会有多么艰难。

以前,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脱离社会。

可以说现在人的生活,基本上都被社会潮流挟裹着无奈前行。

所以说,他现在给人看相越来越不准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关注过人们生存的大环境。

更没有研究过这个社会将向何方发展?

提到这一点,他就十分惭愧:以前的前辈们都十分关注这一个问题。

但由于一些历史的原因,玄学人士被彻底排除在社会主流之外,所以也无法窥见时代发展的方向。

这几乎直接导致了玄学门派最广为流传的技能失传。

由于缺少预测大环境走向这个最大的辅助技能,所以,帮人预测未来的成功率也被降到了最低。

在飞快变化的时代,人的性格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

为的就是适应这个社会的发展。

越来多越多的人,更相信新社会的准则:金钱和科学。

具有安抚人心功能的玄学被,绝大多数人抛弃。

充实的知识,让人的眼界更加开阔,也能获得更为丰富的物质条件,但随之而来的是愈加空虚的精神世界。

原本,梁小云他们这次回来打算瞒着哥哥一家。

但现在看来,还要特意去跟哥哥一家见个面。

“你说我们这一出,是不是搞得有点别扭?”梁小云其身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明天是我们去城里哥哥家,还是叫他们回来?”

黄立行放下筷子,十分随意的说:“我们过去吧!他一大家子拖家带口的,回来也不方便。”

反倒是他们直接开车回来,去城里的话也很方便。

梁母也很赞同黄立行的看法:“我这就给你哥打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正好明天周六他不上班,咱们过去一家好好聚聚。”

接到母亲电话的梁晓冬,语气十分不耐烦地问:“你回去有啥事?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听到儿子语气恶劣的质问,良母气的差点挂断电话:“你妹妹回来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头的怒气接着说:“小云这次回来,还带着你未来的妹夫,”

梁晓东生气的打断她的话:“跟我说这些干嘛?她回来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再回去?”

“我回来的时候跟你媳妇说了,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梁母语气已经平静下来了,对于儿子两口子吵架生气,她已经习惯了。

梁晓冬冷哼一声说:“你以后可以解脱了,我丈母娘今天来了,她说她以后再家帮忙照顾几个孩子。”

虽然梁母一刻都不想在儿子家呆着,更不愿意看儿媳妇那张琢磨不透的脸,无时无刻不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现在突然听儿子说以后不用再过去伺候他们一家了,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不管怎么说,三个孙子孙女都是她一手照顾大的,她几乎已经习惯了每天伺候三个孩子吃饭上学。

现在儿子突然说不让她去照顾几个孩子了,梁母心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嘴上却不这么说:“你不用我正好!早就在你们家呆腻烦了!以后让你老丈母娘也体味一下带外孙子的乐趣吧!”

说完,正要挂电话,手机突然被梁父抢过去:“梁晓冬,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过的越来越惨吗吗?想没想过自己的运气?为啥越来越差,日子压力越来越大?”

梁父越说越激动。一些积压在心里很久的怒气,借着酒劲顿时喷薄出来:“因为你娶了个好媳妇儿!从你结婚开始,除了要钱之外,给我有过好脸色没有?…………你们没能力生那么多孩子干嘛?”

他知道这些话会彻底把儿媳得罪死,但事实上,也许早就把儿媳得罪透了:自从第一次进儿子家批评过他们之后,儿媳不但再也没他说话,而且还明确表示:不让他进儿子家门一步。

从那时候起,翁媳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以前,他为了儿子一家过的安稳,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吞下,这时刻积压了心里近十年的怨气有了突破口之后,就全部发出来了。

没错,这些年儿子也几乎没给过他好脸色,还经常借各种理由从他这里搜刮钱财。

但他知道儿子之所以改变,就是因为娶了儿媳妇的原因。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记得前几年,他一个人在家过年的时候,儿子还总是偷偷跑回来看他。

那时候他虽然没有向儿子吐槽过一句,但儿子还有些良心,父子俩喝醉的时候,他曾哭着向父亲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他也很想把老父亲接到城里,一家人团团圆圆过年。

但无奈儿媳妇态度十分强硬:坚决不同意接公公进城来跟他们一起过年。

那个时候儿子每年过年的时候,还偷偷的买一些梁父最爱吃的卤味带回来。

但随着孙子孙女一个个出生后,儿子的经济越来越拮据,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对父母完全没了任何敬畏之心,只有不断的索取。

“…………你现在做的事一点都不亏良心吗?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越过越惨,越过越倒霉呢?”梁父突然话风一转:“跟你妹妹一起回来的黄先生,是位玄门大师,他可以帮你看看你为啥过成这个样子。”

电话那头听了父亲诛心的谴责,正羞愧不已的梁晓东,顿时石化了:妹妹找了个算命先生回来,要帮我看命?

这是什么操作啊?

不对!

一开始媳妇明明跟他说的是,让妹妹掏钱帮她们养一个孩子,怎么妹妹却带了个算命先生回来?

没等梁晓东反应过来,就听父亲难得霸气的在电话里说:“我不管你媳妇要不要我进门,明天我一定带你妹妹和黄先生去你家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扰的你日子过得越来越难!”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倔犟 什么?

不等梁晓东开口问明白,父亲就挂了电话。

正准备回拨过去,就听到妻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声叫喊:“你杵在阳台上干啥?三宝尿裤子了,快来给她换换!”

凭什么叫我换?

不会喊我妈,

这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想起母亲今天回去了,现在呆在家里的那位是几乎什么事也不干的是岳母。

真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把岳母叫过来:人来了之后,像个老佛爷似的,坐在客厅里啥也不干还不说,还一直数落他们这里搞的不行,那里做的不对。

唯一的好处就是,替他分担一小半来自妻子愤怒的火力。

妻子可能在家里作威作服惯了,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是,就是亲娘也不行。

所以,母女两个人一直在客厅里斗嘴,下班之后,梁晓东慌里慌张把两个孩子从学校接回来,然后辅导老大写作业。

等做完这些之后,才发现晚饭还没着落。

于是,又慌慌张张的开始下厨做晚饭。

如果母亲在这里,他根本不用操心这么多。

每天下班后只用辅导大女儿写作业就行。

等孩子写完作业,母亲已经把可口的晚饭做好摆上桌了。

而岳母从来到家里,就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

妻子本来就懒,现在有了身孕更是什么都不干。

这么一想,突然有些想念母亲了。

不过,岳母今天才刚刚来,可能对家里不熟悉,所以也不好意思插手做事吧。

他刚跑到客厅,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咔嚓!一声,原来是老二跑到厨房淘气,把一摞碗摔碎了。

等他鸡飞狗跳的忙完一通家务,身心俱疲的哄好三个孩子入睡,自己已经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时候他才明白:母亲平时在家里有多么重要!

每天他下班回来,不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饭点儿有可口的饭菜,几个孩子都在奶奶精心照顾下显得乖巧可爱。

以前,他觉得母亲在家里也就是帮忙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接送一下孩子而已。

但当他自己来做这些事的时候,才发现做好这些有多么艰难。

尤其是家里还有妻子这么难缠的一尊大佛。

他真想不通,母亲平时在家里几乎一句话都不说,见他们总是笑呵呵的,带孩子以及做家务全部包揽,为什么妻子还对她怨气那么大?

平生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婚姻产生了质疑: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呢?

为什么日子会越过越糟糕?

但由于实在太累了,他很快带着这些疑虑进入了梦乡。

由于丈母娘突然来做客,所以他跟孩子们一起睡在之前母亲的房间,把主卧室让给妻子和他母亲。

本来,他打算去书房睡的。

但把孩子哄睡之后,他自己也困的不行,就直接跟他们躺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才刚刚起床,鸡飞狗跳的招呼三个孩子洗漱完,给他们找了个动画片看着。

完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餐,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说他跟父亲妹妹,还有妹妹的男朋友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什么?

梁晓冬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房门仍然紧闭着的主卧。

妻子跟丈母娘俩人还没起床。

梁晓冬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家人过来,但想到昨天父母亲在电话里对他诛心的谴责,咬咬牙嗯了一声说:“我下去接你们。”

至于昨天父亲所说,带个高人来帮他看相的事,完全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你不用下来了!在家里好好看着孩子吧,我身上带着你家的钥匙。”母亲对他们夫妻俩的生活了如指掌,知道现在儿媳妇肯定还没起床。

就是起来了,也懒得管孩子。

平时,几个孙子孙女都是她看着,儿媳妇儿基本上就是个甩手掌柜。

就是之前没有怀孕的时候,每天只是辅导一下大孙女的作业而已。

怀孕之后,几个孩子彻底不管了。

当然,家务事绝对不会做的。

以前的时候,想到儿媳妇就从生了第一个孩子后,从没上过班,也不做家务,不管孩子,还满肚子的气。

现在已经习惯了。

等梁小云母亲带着一家人,直接打开房门进屋的时候,梁晓冬还还在犹豫要不要叫妻子起来。

“哎呦!宝贝们,快过来!看看姑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梁小云母亲一进屋,立刻招呼几个孙子孙女过来,把路上梁小云买的早餐分给他们。

因为来的十分仓促,一大早上的很多商店都还没开门。

所以在买早餐的时候,梁晓云就在便利店里给几个侄子侄女随便买了一些玩具。

除了大侄女儿,剩下的两个侄子侄女梁小云根本都没见过。

不过看这几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欢呼着跑过来,在奶奶的教导下奶声奶气的叫她姑姑,梁小云觉得心都要化了。

她笑着蹲下来,把给几个孩子买的礼物,一件件的分到他们每个人手里。

孩子们一看有玩具,兴奋的放下已经抓在手里的早点,十分开心的搂着姑姑分给他们的礼物。

看到这一幕,梁晓冬也有些心酸:一开始他们只有大女儿一个孩子时,也给他买了很多玩具,后来随着孩子越来越多,开支越来越大,渐渐的就很少给小孩买玩具了。

在老三没有出生之前,还给老二买了一些他喜欢的玩具:毕竟他是男孩子,姐姐的玩具,他大部分都不喜欢。

等老三出生之后,不但老二没有添过新玩具,连老三玩的都是以前老大老二玩剩下的玩具。

现在没说是玩具,就是给孩子们买衣服都要斟酌斟酌,两个小的基本上都捡大的穿不下的穿。

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混到这种地步。

记得刚开始工作时,周围的年轻人都羡慕他能够到这么好的单位上班。

但现在那些羡慕他的人,都过的潇洒而轻松。

只有他因为孩子越来越多,负担越来越大,日子也过得越来越糟糕。

其实,他现在的生活水准也并不差,但相比之前确实在走下坡路。

因为年轻的时候,父母为他做的实在太多:结婚,买房,这两项最大的开支,都由父母负担起来了。

而且,结婚前两年还没有生孩子,梁晓东夫妻俩当时的生活质量很高。

但自从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生活质量就开始下降了。

他如今之所以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觉得不如意,就因为生活质量一直在下降。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冲突 但身边的同龄人由于这几年的奋斗,一般情况下生活质量是上升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期待的看着一直站在门外的父亲:“爹,你不是说要带个算命先生来帮我改改运气吗?人呢?”

十分固执站在门外,一直没有进屋的梁父有些讽刺的说:“你没长眼吗?黄先生这么大个人看不到?”

黄先生?

这时候他才看到一直跟在妹妹身后的那个俊美男子。

刚才怎么没注意到他呢?

就在梁晓冬疑惑的时候,黄立行微微笑着朝他伸出手:“我叫黄立行,是小云的男朋友。”

这话说的坦率而又直接,不过却有一种让人自然而然就能接受的感觉。

梁晓冬虽然从来不关心妹妹的感情生活,但突然想起老婆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商量,让妹妹帮忙抚养一个孩子。

一开始他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扯淡了:他跟妹妹关系又不是多好,凭什么让人帮忙养孩子?

但经不住老婆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最后,他觉得也有些道理。

他知道梁小云手里攒了不少钱,如果不结婚生子的话,等她老了,这笔财产留给侄子侄女也不亏。

但没想到,他才刚刚想通,妹妹就带了个男朋友回来。

难不成是梁小云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刻意为之?

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他实在对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相貌俊美的男子生不出任何恶感。

梁晓冬有些机械的伸出手:“哦,你好,我是小云的大哥,他请到屋里坐。”

说完,他才尴尬地发现:客厅沙发完全被三个孩子占领了:玩具,奶瓶,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梁母边收拾边小声抱怨:“我就走了一晚上,家里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梁小云也看不过去,捏了捏最小侄女的脸,也跑过去帮忙收拾。

三个孩子得了新玩具之后,都很兴奋的抱着自己的玩具,乖乖的被奶奶带到餐厅吃饭去了。

孩子们走了之后,客厅才显得稍微宽敞了一点。

梁晓冬有些僵硬的招呼着打扮时尚的妹妹和她男朋友入座,忙完才发现父亲依然固执的站在门外。

这让梁晓冬有些火大:人都来了,却不进屋,这给他难堪呢?

“爸,你咋不进来呢?”当着外人的面,梁晓冬并不想跟父亲起起争执,压下火气走到门口:“赶紧进来吧!”

梁父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没好气的说:“你家的贵地,我可不敢踏入。”

梁晓冬强压着火气,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以前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爹?别倔了,外人都看着呢!”

梁父虽然听出来他不是真心认错,心里还是别扭的很。

但看到梁晓东脸色憔悴的厉害,不由得有些心软。

他哼了一声,弯腰准备换鞋进屋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惊叫:“家里怎么这么多人?!”

这个刺耳的声音,瞬间触动了他敏锐的神经:可恶的女人!

梁父立刻直起身子,目光鄙视的看一下,慌里慌张跑进屋的儿子。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客厅里传来刺耳的质问声,让梁父不由得攥紧拳头:这个死女人越来越嚣张了。

梁晓东低声下气的解释,更让梁父心头的悲愤之意更加一层。

再说梁小云看到嫂子突然穿着睡衣冲出来,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愣了下,脸上才换上职业的假笑冲她打招呼。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十分艰难地她挤出个笑容:“啊,原来是小云回来了!快坐,快坐下!我以为你哥又一大早的带什么狐朋狗友来家里闹腾。”

梁小云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倔强的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的父亲有意说:“我爸也来了,就在门口。”

梁小云嫂子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眼皮连抬都没抬:“你啥时候到家的?早饭吃了没有?要不让你哥下去给你弄一碗胡辣汤回来喝。”

说着,大大咧咧的扶着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哦,你好,我叫黄立行,是小云的男朋友。”黄立行实在看不下去未来岳父被人晾在外面,指了指门口说:“小云父亲还没进屋。”

梁小云嫂子好像才看到黄立行一样,盯着他那张极为帅气的脸有些惊讶的问:“哎呦,你就是小云的新男朋友吗?长的这么帅。”

但就是绝口不提梁小云父亲。

她这样的态度让实在让人窝火。

特别是梁晓东,突然觉得坐在沙发上,那个挺着肚子的邋遢女人是如此的可恶!

以前妻子在他印象中,至少在外人面前还懂些礼节。

现在竟然在妹妹,以及未来妹夫的一再的提示下,仍然无视老父亲,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同时,在心里也有些怨恨父亲实在太倔强:刚才你就是进屋了,儿媳妇起来还能当着外人的面把人赶出去不成?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趁着媳妇儿跟梁小云黄立行两人寒暄,他再次来到门口,强忍着心头不快招呼父亲进门:“爹,就算我求你了,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丢人了。”

“我要是进去被人撵出来,不是更丢人?”梁父满心悲愤的问。

梁晓冬恨不得上前直接揪住父亲的领子把人拽进门。

就在这时候,妻子却一点不给面子的冲他喊:“你站在门口磨磨唧唧干啥呢?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也不来招呼一下!门一直开着干啥?”

“你瞎了吗?没看见我爹在门口?!”梁晓冬这会儿也很火大:“

你只是怀孕了,不是病了,残了没法动!不会给咱爹倒杯水?”

他这么一嚷嚷,一直在主卧没出来的丈母娘立刻开了腔:“哎呦,亲家来了?怎么站在外面头不进屋呢?这还拿捏着大架子,让我姑娘出去磕头斟茶才进来吗?”

这一句话立刻扭转了局势,梁父彻底落了下风。

就连愤怒不已的梁小云也无话可说。

这时候一直在餐厅伺候三个孩子吃早餐的梁母,实在看不过去,直接跑到外头一把拽住梁父说:“你这死老头子,倔啥呢?纵然儿媳妇以前说过不让你进家门,那也是气话!要知道这房子你可是拿了一多半的房款!再说了,儿子都叫你几次了,还拿什么身段?快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打破僵局 “你快起来吧!别哭了,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梁晓东耐着性子,从身后小心搂着妻子的腰,尽量不让她的肚子碰着了。

虽然梁晓冬一点也不想再要第四胎了,但他却十分担心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其实,他本身特别喜欢孩子。

就是因为喜欢孩子,所以才想要给孩子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

但由于孩子们越来越多,所需要的基本生活费用越来越高。

而他的收入有限,没有办法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条件,所以,心里才特别苦恼。

梁晓东当年完全是靠教育改变了命运,所以他很清楚:如果想要孩子以后过的更好,必须要花大笔的钱投入到教育上。

但现在家里却没有多少钱用来投入孩子们的教育。

这一点老婆好像完全不担心:每当梁小东跟她聊到这个问题时,妻子总是不耐烦的说:现在都是义务教育了,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观念差距越来越大。

而梁晓冬夫妻在家庭争吵的泥潭中,也越陷越深。

这一次的家庭大战,虽然来得猝不及防,但它的发生也是必然的。

因为这个家里已经积累越来越多的矛盾。

大家积压在各自心底的愤怒,已经超过了各自能够承受的范围。

所以,他们才会当着外人的面完,完全不顾脸面的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

这样的家庭混战,给梁小云带来极大的震撼:没想到当年文静矜持,斯文清高的嫂子,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模样!

相比起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好强爱面子。

面对这种直接撕破脸短兵相接的家庭大战,梁小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她平时接触的都是带着假面具,面子上做的风风光光,私下里玩阴的的办公室斗争。

对于那些带着面具的笑面虎,她一点都不怕,因为,她可以一眼看穿对方的目的,而且也有能力跟对方周旋。

但对于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撕,简单粗暴的谩骂撕打,却没有一点办法。

所以,她现在就只能搂着几个孩子,十分焦心无措的当个旁观者。

现在,家庭大战的战况虽然看上去已经接近了尾声,但事实上却是陷入了僵局。

因为梁父梁母已经不打算再退让了,所以一直坐在门口,冷眼旁观的盯着儿媳跟她母亲嚎哭诅咒不坐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两人手里每人握了一张符之后,觉得儿媳妇以及亲家母的那些恶毒的咒骂根本不算什么。

关键是该打已经打了,而且,自己还打赢了。

相反,看着他们两人如跳梁小丑般的恶劣表演,甚至还有些想笑。

因为双方都互不相让,各自较着一股劲不肯低头。

在场又没有足够有分量强有力的劝和人,所以场面陷入了令人窒息而尴尬的僵局中。

这个时候,梁小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村里总有几个德高望重的人,平时虽然不做什么,但大家都对他们很尊重。

每当别人家出现矛盾时,这几个人都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调和。

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还是住在村里,周围有着热心的邻居围观看热闹。

至少,当战况进入白热化或者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人能够帮忙调解一下。

以前她最烦的就是那些吃瓜群众,不管别人出了什么事,都像苍蝇看到屎一样,第一时间飞奔过去围观。

但其实这些围观者之中,总有一些人责任心爆棚,乐于挺身而出当合事老的人。

现在她却突然很希望附近有邻居跑来围观下。

并不是有意想要把家丑外扬。

而是寄希望于一些比较正义的邻居,能够帮忙打破这个僵局。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对自古以来留下的传统误解太深了。

能够流传至今的习俗,都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但眼下最心焦的也只有梁晓冬兄妹两个,当然,梁小云更多的是尴尬和无所适从。

只有梁晓东才是真正最痛苦最无奈的。

一边是怀着身孕的妻子,另一边是父母。

对于男人而言,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送命题。

不管是向着妻子还是父母,都是错的。

如果家里没有外人,他心中的羞耻感可能会少一点,头脑也会更清醒,理智一些。

但现在当着几年没见的妹妹以及未来妹夫的面,父母妻子以及丈母娘都啪啪啪地打他的脸。

他已经被现实打得头晕转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现在他只能本能的抱住妻子,尽量不伤到肚里的孩子,大脑在妻子跟丈母娘厉声咒骂嚎哭中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如果不是顾及到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他真想甩门而出啊!

所有人中,最镇定的反而是在外人看来应该最尴尬的黄立行:他认真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动作,细心揣摩摸他们此时的心思。

这场家庭纷争,虽然十分幼稚而可笑,但此时距离与身份关系,他却没有立场,或者不足分量去调解。

他只是有些心疼梁小云:因为此刻他已经看出梁小云心里的难堪。

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有些尴尬的上前调解。

他先拍了拍梁父梁母的手臂,然后,走到纠缠在一起的梁晓冬三人跟前蹲下。

然后以十分巧妙的角度,飞快扶起来躺在地上撒泼的梁晓冬岳母,在她因为突然被人扶起来而暂时停止嚎叫的间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玲珑国药的期货开始下跌了,你快看看手机吧!不然,很快就要跌停板了。”

黄立行趁机画了个虚符印在她后颈上。

“真的?!你也买这个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梁晓冬岳母,蹭!的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冲向卧室找手机。

失去了母亲这个强有力的支撑后,梁晓冬老婆嘶哑的干嚎咒骂声也越来越小了。

脑袋稍微清醒一点的梁晓冬,趁势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放下,十分无奈的说:“别哭了,外人都看着呢。”

梁小云看到局势渐渐好转,于是,放开几个已经不那么害怕的侄子侄女,赶紧跑到父母身边,担心地低声问:“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成功安抚 本来梁晓东妻子在丈夫的安抚下,情绪稍微好一点了,正准备起身去卧室里看看母亲。

她一听到梁小云这么问公婆,顿时心头火起:“我在家里被一你们一家欺负的死死的,连我娘来了,也被人往死里打,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这时候梁晓东的耐心已经用尽了,他,咬牙切齿的吼道:“那你想怎么样?”

“离婚!你们一家跑过来搞这一出,不就是想把我们全部撵走吗?”说着她有些疯狂的冲到孩子们跟前,随便拽住两个叫道:“走,我们都走!这里容不下我们!”

孩子情绪好容易平静下来,又被她突如其来疯狂的举动,吓的哇哇大哭。

梁晓东母亲听孙子孙女哭的揪心,忍不住要上前护住孩子。

这时候一脸懵逼得梁小云有些疑惑,刚刚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虽然她想不通到底说错了什么。

看着嫂子挺着个大肚子,披头散发,状若疯狂吼大叫的样子虽然很可恨,但也有些可怜。

母亲见最小的孙女差点被儿媳妇拽倒,几个孩子哭的揪心,赶紧站起来要去护住孩子。

梁小云赶紧拦住母亲:“你歇歇,我去劝劝她吧。”

然后紧跑两步来到嫂子跟前,语气十分诚挚地说:“嫂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易情绪波动太大,是我刚才不会说话,你别计较。”

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沓钱:“刚才,两位老人行为可能有点冲动,我看伯母好像受了点伤。要不,这些钱你给她,让她拿着去医院看看?”

梁小云嫂子下意识的想要拍掉那一沓钱,谁知小姑子却又拿出更厚的一沓钱:“刚才你也气的不轻,说不定会对胎儿有影响,这些钱你拿着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我不要!”这个时候,梁小云嫂子看在这钱的份上,心里的气已经消散了一些,但语气仍然很冲。

梁小云见她两腿都是颤的,立刻从餐桌前拽过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说:“你坐下来消消气,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怎么也要替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说着,十分坚定地把两沓全都塞到嫂子手里,然后紧紧按住她的手,语气十分诚挚的说:“这些年我因为工作忙,好几年过年都没回来过过,没想到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另一只手又从包里掏出三个鼓囊囊的红包,一个个的塞到正在抽抽咽咽的三个孩子手里:“别哭了,这是姑姑给你们的见面礼。”

梁小云嫂子本来跟梁小云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而且刚才那一场混战,梁小云完全是中立的旁观者。

不管怎么说,就冲她不偏不倚中正的态度,就让嫂子对她少了一分恶感。

再看她态度诚恳,十分土豪的一沓沓的往外掏钱,梁小云嫂子心头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更关键的是,梁晓云想的十分周到,上到她母亲被打伤,还有自己的身体,以及三个孩子见面礼,老老少少全都顾及了。

最关键的是,被梁小云死死按在她手里的一沓钱,实在太厚了!

人民币厚重舒爽的质感,让她没力气抽出手抓起来,去狠狠地砸到那对可恶的老人脸上。

看在小姑子如此识趣的份上,梁小云嫂子算是给了她个面子,一屁股坐在她拉过来的椅子上,别过头重重抽泣了几声:“小云,这钱我真的没脸收,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

说到这里,又呜呜哭起来。

“怎么不能收呢?这是我应该给伯母还有你的补偿,刚才是我不对,没有及时上前拉开你们……。”梁小云在职场上混了很多年,最会说场面话,让人舒心的漂亮话随口念来。

而一直窝在家里生孩子带孩子的梁小云嫂子,这些年一直跟丈夫吵吵闹闹,跟婆婆明争暗斗,几乎没过几天舒心日子。

就是亲妈过来,也没多体贴理解,反而还指责她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对。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推心置腹的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了。

准确来说,在他她里,这些年来,周围的亲人非但不理解她。

而且,也没有公平公待她。

有谁知道,她怀一个孩子多么辛苦,每生一个孩子都要在鬼门关转一转?

眼下,只有多年未见的小姑子,才能公平公正的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说几句话。

梁小云父母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儿砸钱搞定儿媳妇,心里涌起一股无以言喻的滋味,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明显已经恢复神智的梁晓冬丈母娘,捧着手机大呼小叫的跑出来,十分激动地对黄立行说:“哎呀,年轻人,多亏你提醒!那只股票果然有问题啊!亏的我刚才果断的抛了,不然就亏大了!”

黄立行看着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外加几条血道子,配着一头蓬乱的头发,活像一头凶神恶煞的母夜叉,吓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还是很礼貌的回答说:“啊,不客气,正好我也买了这些支股。”

听他这么说,母夜叉十分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买了这只股票?”

黄立行随口找了个借口说:“现在这只股特别热,嗯,刚才出来的时候手机不是放在那个梳妆台上了吗?我通过那边的镜子反射出来的,光看到您有关注股票走势,所以猜测你肯定也买了这只流行股。”

“哎呀,你可真心细!对了,你怎么知道这只股票会跌到停板的?那个新闻才刚刚出来。”梁晓冬岳母之所以在卧室里待了好久没出来,就是在搜关于她买这支股票的消息,正好看到有一篇关于这支股票发行公司造假的报道。

所以,她立刻把手里的股票全部脱手,然后盯着大盘,看着股价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跌。

心里不由庆幸自己出手够快,不然就赔死了。

她非常热情地想要跟黄立行交流一下股市信息,但事实上,黄立行根本没买过股票。

他这段时间挣的所有的钱,完全交给梁小云打理。

这会儿见梁小云跟母夜叉女儿聊的挺好,于是就坦率地说:“我的股市也不很了解,我的股票都是小云帮我买的,你要想知道更多这方面的趋势的话,最好去问问她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各自算计 听他这么说,梁晓东岳母捧着手机激动地跑到梁小云跟前,两眼放光的盯着女儿手里抱着一大沓粉色的人民币,满脸欢喜的问:“哎呀,你这当姑姑的阔绰!见面礼给的太厚了。”

梁晓东妻子有些警惕的看了母亲一眼,赶紧抱紧怀里的钞票:“妈,你不是过来找小云讨教炒股的秘诀吗?我有点累了,得回房休息会儿,你们俩好好聊。”

梁晓冬岳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抱在怀里的厚厚一沓粉色钞票,有些殷勤的伸手去搀扶女儿:“不急不急,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再来像小姑子讨教也不晚。”

梁晓冬妻子却直接避开母亲的手,一手搂着怀里的钞票,腾出另一只手抓着梁小云说:“小云,不行!我有点头晕,你扶我回房间躺躺吧!”

梁小云饶是职场高手,这一次也没听出嫂子想避开母亲的弦外之音,而是十分紧张的问:“嫂子,你只觉得头晕吗?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咱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梁晓东妻子连连摇头说:“不用不用,我都生好几个了,又不是头一胎,没那么娇气!”

这时候梁晓东也有些紧张地跑过来,十分担心地看着妻子问:“是不是动到胎气了?要不就听小云的话,咱们去医院看看?”

就是远远坐在客厅门口的梁父梁母也有些担心:虽然他们极度厌恶这个儿媳妇所作所为,但她现在毕竟怀着孕,肚子里还是自己未出生的孙儿,万一孕妇有什么闪失,那是很危险的。

此时,心最大的可能就属梁晓冬岳母了,她两眼仍然盯着女儿怀里的那沓人民币:”我看没多大事儿,可能就是刚才气着了,回卧室里躺一躺就行。”

说着,伸出两手抱住女儿的胳膊,语气殷勤的说:“走,妈妈扶你回房间休息会儿。”

本来,梁晓东妻子想借着头晕的说法甩开母亲,让梁小云跟自己一起回卧室。

但没想到梁小云看着这么聪明,竟然没接到她的梗,真太让人失望了。

母亲什么样的性格?她心里一清二楚:那就是唯利是图!

就是这次母亲说要来家里伺候她,那也是有条件的:她们的打算是让梁小云父母出一部分钱作为保姆费,补偿给梁晓冬岳母。

按说这个提议并不过分,但之前梁晓东母亲在的时候不但不要钱,而且还贴钱给他们一家日用。

这么一对比,一高下立判。

但梁晓冬妻子却被母亲说动了:原因是由于这几个月梁晓冬父亲不在拿钱贴补他们一家,她心里有些怨气。

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让梁晓东父母每个月再出一笔钱。

但事实上,这笔钱作为劳务费给了母亲,自己一家也并没有受益。

而且母亲来了之后,一直指责她这不对那不是。

虽然是自己的母亲,但梁晓东妻子还是觉得有点烦。

不过,由于之前跟婆婆积怨已久,所以并没有觉得让母亲过来照顾自己有何不妥。

现在,抱着怀里这一打实打实的人民币,她才突然想明白了:母亲就是无利不起早,手里的钱宁可烂在股市里,也从来不愿意出一分钱帮扶她们姐妹。

还不如这个连面都没见过几回的阔绰小姑子,不吵不闹,不撕不扯,直接拿钱服人。

这时候她觉得,屋里所有人都没有梁小云看着顺眼。

就连几个孩子,脸上都是一道一道的泪痕,看着脏兮兮的,也让人心烦得很。

就在她正烦恼如何从摆脱母亲那双如铁钳般的手时,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锐痛,疼得她忍不住叫出声:“哎呦,我肚子好疼!”

她这么一喊,本来就十分紧张的梁小云兄妹俩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梁小云刚拿出手机,却被嫂子制止说:“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去。叫救护车,太贵了。”

说着,她咬了咬牙把钱塞到丈夫怀里:“这是他姑姑给孩子们的见面礼,你待会儿给孩子们存起来。”

这个时候,梁晓冬觉得妻子还是十分善解人意,跟刚才大吵大闹的泼妇简直像两个人。

他有些感激的看了妹妹一眼:真没想到这个妹妹现在这么会做人,就连一向刁钻的妻子,也能给哄的如此通情达理。

就在他艰难的从妻子怀里拿出那沓钱的时候,岳母才十分不甘心的放了手,脸上带着有些敷衍的关心:“既然肚子疼,那就去医院瞧瞧吧。”

与此同时,梁晓云根本不顾兄嫂的劝告,直接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小云,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咱们这离医院不远,我开车过去就行。”梁晓冬见她已经打了电话,语气有些责备的说:“叫一趟救护车,要不少钱呢。”

听他说这话,妻子心里拔凉拔凉的,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把钱交给他了。

虽然她自己刚才也这么说,但这话从老公口里说出来,就让人觉特别心冷。

不过,梁小云的回答总算让她冷冰冷的心有所回暖:“嫂子现在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稍有闪失就很危险。咱们自己去医院的路上,万一出了啥事呢?还是叫救护车比较稳妥。”

接着,她又说了一句让梁晓东夫妻更加安心的话:“今天我们起的这场误会,因为我突然回来,又带着男朋友来家里,提前没通知你们引起的。待会儿嫂子的检查费用和救护车费都由我来出。”

这话说的大气又好听,梁晓冬夫妻听了心里都很舒坦,但嘴上还是要推让一下。

就算梁父梁母,也觉得女儿做事特别排场。

儿子家的情况,两老也知道:一个人挣钱,好几口人花,家里经济紧张,夫妻肯定吵闹不断。

这就是映了那句古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一次又一次的爆发大型的家庭矛盾,但却从来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过。

因为,这个矛盾暂时无解:钱挣的不够花。

当然,这跟梁晓东妻子非要生一堆孩子,也有很直接的关系。

在场只有一个人真正心疼梁晓云。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无奈 这个人就是黄立行。

黄立行看着这一家子的闹剧,最终以梁晓东妻子被救护车拉走收尾,深深感觉梁小云为了能够平息这场矛盾,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同时,也深深佩服梁小云的智慧:在早上给孩子们买玩具的时候,她特意用网银跟便利店的老板换了大量现金。

之所以用网银跟便利店老板换现金,因为早上他们过来的时候银行还没开门。

幸亏现在网银在社会普及度很高,大家都乐意帮忙兑换。

当时,陪着梁小云的黄立行很不理解她的做法。

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她是想拿这些钱未雨绸缪,备用平息家庭矛盾。

同时,他也深刻明白了,在经济不太景气的现代社会,一般家庭矛盾的主要根源就是金钱。

梁小云早就洞察到了这个问题,还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案。

这场十分激烈的家庭矛盾,最终得以平息,多亏梁小云准备的大几千块钱现金。

看着梁晓冬夫妻两个上了救护车,梁小云开车带着母亲,梁小云岳母也尾随去了医院。

现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只剩下黄立行跟梁小云父亲两个大男人在家看孩子。

梁父有些笨拙的哄着三个惊恐失措的孩子。

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对他们来说十分恐怖震撼的家庭大战。

这会,母亲又突然被呼啸着的的救护车拉走,平时照顾他们的奶奶也担心跟了过去。

留在家里的两个大男人,都是他们所不熟悉的半陌生人。

之所以说是半陌生人,因为平时的时候,奶奶出去买菜的时候,会偷偷找机会让他们跟爷爷见见面。

所以,对眼前这个慈祥的老头,他们还是有些印象的。

特别是最大的这个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弟弟妹妹太小,有时候奶奶忙不过来,总是悄悄让爷爷接她放学。

所以,她最先止住哭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十分紧张的问:“爷爷,妈妈会死吗?”

“不会,到医院就好了。”梁父十分生硬的安慰她说:“你别怕啊!你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好好看着弟弟妹妹,别让他们淘气。”

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一大堆各色小零食,目光慈爱的看着他们说:“这是你们最爱吃的奇趣小零食,快去吃吧!”

等他笨拙的哄好孩子们之后,黄立行十分体贴的过来搀他站起来。

“哎呀,在地上蹲的久了,腿麻。”梁父扶着黄立行的手,吃力地站起来说。

黄立行立刻从包里摸出来一个浅绿色的小瓷瓶递给他,皱着眉头说:“本来你现在气血瘀滞,血脉及其脆弱,最不易动气。但刚才那场大气,也是你最近的一个劫,不得不经历。”

梁父紧紧握着手里的小瓷瓶,有些惊恐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跟小云不回来的时候,我可能就被气死了?”

黄立行笑着摇摇头说:“也不能这么说,你本来被死灵怨气缠身,纵然没有外力影响,只是自己抑郁寡欢,精神得不到一刻安宁放松,时间久了,依然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梁父现在年纪大了,本身的刚正之气也没有年轻时那么旺盛了。

“这个,要怎么用?”梁父有些受宠若惊的捧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瓶子问。

黄立行轻描淡写的说:“里面是活血通淤的翡翠活络丹,你赶紧服下三颗,平复一下过激的心跳。”

梁父依他所言,小心翼翼的从小瓷瓶里倒出三颗小小的翠绿色药丸送入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吞下药丸,立刻觉得有些昏沉沉的头脑突然清醒起来。

就连有些发麻僵硬的手脚,都灵活了很多。

梁父十分激动地看着黄立行说:“黄先生,你这真是仙丹!我吃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黄立行笑着摇摇头说:“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吧?不过,这翡翠活络丹有驱邪的效果,你现在身上萦绕着的怨气确实少了一些。”

听他提到这个,梁父立刻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他有些紧张的悄声问道:“黄先生,你发现我儿子家里有什么不对吗?他跟儿媳妇整天这么闹腾到底是什么原因?”

黄立行实事求是的回答说:“孩子生的太多的原因。”

“那这怎么办?都是自己的孩子,又不能送人。”梁父十分失望的说。

黄立行摸了摸鼻子说:“主要是大哥跟嫂子两人心气太高。可能因为他们以前生活起点太高,刚开结合的时候确实轻松惬意,现在没法接受日子过的不如以前的现实。”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梁父的共鸣:“对对对,他们以前都是大学毕业,各自的工作都很不错,一开始结婚买房子的钱都是我出的,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日子过得确实很挥霍。”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当初,小两口结婚前两年一直没孩子,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虽然嘴上没多说,但心里却很焦急。”

之后儿媳妇顺利怀孕,生下了孙女,一家人都很高兴。

“孙女儿两岁多的时候,我跟老伴思索着只有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就劝他们再要一个。”梁父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头:“说实话,当时我们真的很想再要一个孙子,凑成儿女双全。”

为了这件事儿,媳妇还跟他们大闹了一场。

不过,随着孙子的出生,他跟老伴儿彻底放心下来了:儿子已经儿女双全,工作也还可以,有房有车,他们老两口不用太担心了。

这个时候是全家最和谐的时候:老伴高高兴兴的进城带孙子,儿媳妇也帮梁父在市里找了份工作。

但家庭矛盾,随着儿媳怀上老三开始升级:一开始只是儿子跟媳妇儿之间矛盾,儿子责怪儿媳妇不该偷偷解开避孕措施,希望在胎儿还小的时候放弃。

因为他们这个家庭也只能够养两个孩子,再多一个的话,可能就负担不起了。

但儿媳妇却十分固执,非要生下第三胎。

当时梁父觉得多生一个孩子,虽然负担重点,不过一家人节俭一些,日子也能过得去。

但他有一次去儿子家的时候,却发现儿媳妇敞开着的鞋柜里,摆放着十几双崭新的近千元高价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解 他当时有点生气,就随口说了一句:你们以后要养活三个孩子,不要这么铺张浪费。

结果,儿媳妇听到就跟他吵了起来,最后甚至还厉声呵斥让他出去,扬言不让他再进家门。

梁父也是性格很要强的人,当时就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结果,好些年都没踏入儿子家一步。

没想到,这回他一进门又掀起了这么大一场家庭风暴。

看来以后儿子家,还是不来为妙。

不过想到以后不再来的话,他也实在舍不得几个可爱的孙子孙女。

特别是跟他比较亲近的大孙女,隔段时间不见就想的很。

回老家的这两个多月,没见着大孙女,他心里也是想念的紧。

事实上,梁父从心底是很喜欢孩子的。

如果过不是考虑到儿子一家生活压力太大,而自己又老了,没有多少能力帮扶,其实,梁父很乐见其成他多生几个孩子。

但人是活在现实社会里的他。也不想让儿子活的这么累,想让孙子孙女得到更好的教育。

然后,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所见所闻,让他明白教育的重要性。

同时也知道现代教育要想有所成效,是要投入大量的金钱精力。

“黄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一辈子过得很失败?”梁父看了一眼几个可爱的孩子,突然有些失落的问。

黄立行递给他一杯温水说:“你要牢记我刚才说的话,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千万不要有悲观的情绪。”

梁父这时候突然想到他说自己被怨气萦绕,连忙振作精神问:“我是不该感情用事,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什么事都想不开。”

“看看?这话又不乐观了吧?”黄立行扶着坐下,十分郑重的又从兜里掏出一枚叠成正方形的土黄色符:“这是凝神符,带着可以让你心神专一,不会胡思乱想。”

梁父赶紧结果来问:“那,你刚才给我那张符是什么仙物?”

“那张是让人快速冷静下来的清心符,不过你周身的怨气实在太强,那张符号不足以压制。”黄立行皱着眉头说:“这两张同时带在身上,可能会好一点。”

梁父很关心的问:“你说的我身上这些邪气,要如何破除?”

黄立行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明白你身上那股怨气的来由了。”

其实,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缭绕在他周身的那股怨气,可能跟他自己有关。

但他却从这股怨气中嗅到了浓重的死灵味道。

而梁父现在虽然生机薄弱,但还有一股刚正之气撑着,浑身没有一点死气。

但是,今天他惊然发现:梁父在盛怒时,浑身会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怨气,这些怨气跟原来缭绕在他身旁的怨气一模一样。

这一点让他十分疑惑。

每个普通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可能产生怨气,在某些时候可以产生很强烈的怨气。

但是这些怨气,一般都会当场发泄出去:吵闹,怒骂,甚至大打出手。

虽然有些人碍于面子,不愿意光明正大的发泄,但他也会找其他途径排解。

特别是在现代社会中,有许多运动活动,甚至各种社交平台上面,都可以帮忙消解怨气。

所以一般人即便心里有怨气,也很快就会发泄出去。

当然也有许多人,会把运气积累在心里,越积越多。

但这只会影响到他的情绪而已。

而且这些怨气一般只藏在心底,极少有怨气外溢的情况。

即便一个人的怨气到达了顶点,形成犹如实质的执念溢出来,也很快就消散了。

这些怨气顶多可能影响人际交往而已。

像梁父周围缭绕着这种带着明显死灵气息的怨气,一般情况下都会被认为是被横死的凶灵缠上了。

不过,死灵产生的怨气阴气特别重,而活人的怨气虽然也是负面情绪,但是他总体来说还属于阳气。

按道理说,活人的气息跟死灵的气息完全不能融合在一起,是此消彼涨,相互排斥的关系。

但刚刚梁父暴怒时外遇出来的怨气,却跟萦绕在他周身带着死灵气息的怨气,很快融合在一起了。

这样的情况,他从来没有遇见到过。

不过,倒是从一些奇闻杂记录中听说过些五传闻,只是他还是不敢确认。

“黄先生,我是不是带了这两道符,身上的邪气就慢慢消失了?”梁父满怀希望地看着黄立行问。

说实话,自从把黄立行给他的两个符,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口袋里之后,他觉得心里头确实舒畅了一点。

黄立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她问:“你是不是对儿女期待一直很高?特别是儿子?”

听他突然这么问,梁父下意识的回答说:“是的,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儿女吗?只要孩子们过的好,我跟老伴也都安心了。”

但事实上两个孩子都不省心:女儿年近四十还不愿意嫁人;儿子儿媳妇儿因为生了一堆孩子,生活压力越来越大,整天闹得鸡飞狗跳。

做父母的看着两个孩子日子过的都不顺心,肯定会担心难过。

“这些年,你们老两口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儿子一家身上吧?”黄立行状似同情的接着问:“不过,儿子媳妇儿应该没有感恩你们的全心全意付出。”

梁父失笑着摇摇头说:“别说感恩了,只要别找茬生气就行。”

“这么多年以来,你心里其实也挺难过的吧?”黄立行继续引导着问。

已经完全对他放下心防的梁父,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他们那么对我说不刺心,不难受,你肯定不相信,事实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老两口把所有的心血都花费在儿子一家身上,却始终落不到好呢?”

黄立行微微一笑,一针见血的说:“因为他们过的不如意,更重要的是,没能从你们手里拿到钱,或者说是他们认为足够多的钱。

事实上,这个理由梁父心里也很清楚,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因为,他对儿子儿媳还有所期盼:希望他们能够明白父母已经竭尽心力在帮他们。

但事实上,儿子不但对他们的全心付出视若无睹,甚至还想要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不太寻常的工作地 听了梁父的话之后,黄立行心里的疑惑更重:听他这么说,心里虽然对孩子有怨气,但是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

但为什么在刚才他暴怒的时候,身体会涌出一股股犹如实质的怨气呢?

而且,这些原本就萦绕他在他周身怨气中的死灵气息从何而来?

原本,他以为这个死灵可能跟他儿子一家有着某种联系。

所以,才特地提出要来儿子家里看看,顺便帮他儿子瞧瞧未来的气运。

但经过这场大战,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梁晓冬基本没什么问题,他之所以过成这样,纯粹是因为夫妻不和,而且又生了太多孩子的缘故。

撇开本来命中少子,却生了一堆孩子的梁小东媳妇不说。

他这一家不管是阳宅还是个人的面相,都没什么问题。

而且,家里通透明亮,没有一丝阴郁之气。

这从侧面说明,梁父跟儿子之间并没有太深重的矛盾。

看来之前他的推测可能错了。

这么一来,萦绕在梁父周身的死灵气息就更难弄清楚了。

“黄先生,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我之前呆过的工地看看?我听说工地以前一大片坟场,而且工地上也确实出过九次事故,不过都被工头压下来了。”梁父一直憋在心底的话,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

一开始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但自从进入市区,这个想法就浮现在心头了。

但还是想着,让黄立行先到儿子家,帮儿子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灾厄。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些年儿媳妇变得有些不正常。

有没可能中邪了?

会不会危及的儿子以后人生?

但眼下黄立行却一点都没提他儿媳妇哪里不对,只说儿子之所以过成这样,就是因为生了太多的孩子。

这个理由所有人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

但关键是这些孩子都是儿媳妇坚持要生的。

对于这一点,老伴不止一次跟他抱怨了。

特别是意外怀上这第四胎,更是儿媳妇偷偷的做了手脚才得来的。

现在的女人,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大多不愿生很多孩子。

一开始儿媳生了第一胎之后,因为二胎的问题,还跟他们大闹了一场。

那个时候儿媳妇是坚持不生二胎,但,他们二老以及儿子都想要个男孩。

之后儿媳虽然妥协了,但是跟他们老两口也结下了梁子。

老伴还好,自从孙子出生之后,一直呆在儿子家里照顾孩子。

虽然跟儿媳妇有些摩擦,但因为有利用价值,儿媳还勉强能够接纳他。

自己就比较悲了,虽然每个月都拿出一部分钱来补贴儿子家用,但这些钱他都没有直接交到儿子手里,而是给了老伴儿。

所以,儿子一家想当然的认为是老妈拿钱给他们买菜做饭。

这些年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漠了。

特别是他丢了市里的工作之后,儿子更是对于他嫌弃不已。

这都让梁父觉得特别刺心难受。

但事实上,真正让他不能释怀的,就是被工地开除这件事。

其实,工地本来早就要完工了,但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拖延着。

他就是不被工地开除,等这个项目做完之后,他的合同也到期了。

但让人气愤的是,就在开除了她之后,不到一个月,整个项目就完工了。

其他人都高高兴兴地按合同结了工资回去了,只有他一个人背上了不堪的骂名,灰溜溜的提前离开。

这场无中生有的诽谤污蔑,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刚刚从工地回来的第一个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不知道是不是总是半夜三更起来看材料的原因,每到晚上三更的时候就睡不着了。

“就现在也是这样,我可能是睡颠倒了吧?一到三更天,就准时醒过来,睁着眼得好长时候睡不着。”梁父有些疲惫的捶了捶后背:“这段时间天冷,半夜不想出被窝,不起来吧,躺着实在难受。”

黄立行听了他的话,眉头不由紧皱起来:“你有多长时间三更天没睡过觉了?”

梁父十分自然地回答说:“从我进工地干活开始,大概有五,六年了吧?对,七年整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慈爱地看一下,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孙子:“我记得那时候孙子还没出生呢,一转眼这孩子都六岁了。”

黄立行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这么多年都没有睡足过?”

梁父笑着摇摇头说:“也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每天晚上三更天都要起来巡查两遍,但下午候基本上没什么活,可以睡几个小时。”

他的工作是白天整理新到的材料,看着材料以防被盗。

一般白天工地有专门的材料审核员开单,没有单子就无法领到材料,而工地上一般都是上午过来领材料。

所以每天下午他都能休息两三个小时补眠。

由于工地的灯在11点之前都是亮着的,而且工地上装有监控,所以在晚上11点前他可以放心睡一觉。

“为什么灯只开到11点?”黄立行十分不解的问。

梁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为了省电吧?我也不知道,从我进工地开始就是这样。”

接着,黄立行突然问了一个,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的问题:“你刚才说这个工地原来是一片乱坟场,那么你晚上起来巡夜的时候,怕不怕?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问完之后,黄立行十分认真的盯着梁父,只见他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有好几次差点抓到可能想来偷材料的毛贼,吓人的事,倒是没遇见。”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我这个人粗糙,心也大,不太怕那些阴阴郁郁的东西。”

黄立行哈哈一笑说:“说的对,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一生活的坦坦荡荡,所以就心无所畏。”

梁父对于这话十分认同:“哈哈,这话是真的,我这一生从来不干丧良心的事。”

但这样的人,到晚年的时候也没有心结,应该过得平静而开朗才对。

为什么梁父却被带着死灵气息的怨气产缠?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有何秘密 那个迟迟不愿完工的工地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为什么要在即将完工前的一个月,硬生生的逼走梁父?

更关键的是,之后不久就身遭横死的李老板,当初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主动找到梁父,给他补发给他一个月的工资?

这些问题的源头,都在梁父曾经工作了7年的工地上。

“那是个什么工地?为什么能够一直拖着那么久不完工?”黄立行有些好奇的问。

梁父想都没想回答说:“别墅小区里面总共盖了几十栋别墅吧,我曾经听李老板说,这些别墅的房主已经交了超过六成的房款。”

黄必行忍不住皱起眉头问:“能买起别墅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坟场这种地方一般富人都很忌讳啊!”

梁父并没深思过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几个可爱的孙子孙女,随口应道:“可能这些大老板们不介意吧!?毕竟周围的环境还挺不错的,而且,不远处还有两所在市里很有名的私立学校。”

一听他说附近还有学校,黄立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些敷衍的说:“可能他们也想这附近有学校可能生机旺盛,所以才没了这方面忌讳吧!”

不过,梁父却对他这番话很是认同:“黄先生高见,肯定是这样的!”

接下来,两人迅速敲定了,等梁小云她们一行人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去梁父之前工作的工地附近看看。

事实上,现在那个地方应该称为刚刚竣工的别墅小区。

不过,梁父当时所在的工地做的主要工程并不是建设别墅,而是修建相应配套的绿化设施。

当时他所看管的材料,主要是用来搭建别墅内的一些亭台楼阁用的。

“别墅小区内要搭建很多亭子吗?工程竟然熬了了七年?”黄立行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梁父以前的时候也曾疑惑过,不过,工地上看着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批新材料进来,所以没太放在心上。

反而觉得工期拖得越长,自己就在这里多工作一段时间。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像这个年龄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工作。

所以,他十分珍惜在工地看材料的这个工作。

面对黄立行的疑问,梁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记得小区绿化公园的亭子建造的确实挺多的,而且不单单是亭子,还建造了很多长长的走廊。”

这种看上去很有格调的人造景观,在别墅区确实比较常见,但一般都是用来点缀的,顶多做三五个跟四周的绿化相映衬。

很少有哪一个别墅小区这么大手笔:在小区外面的绿化带上就不止几十个亭子长廊。

就是一般的公园,都没有这么豪气。

“那个别墅群的房子是仿古的吗?”黄立行饶有兴趣的问道。

梁父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虽然说我在工地上呆了那么多年,不过,从来没到别墅小区里看过一眼。”

而他们工地周边有着高高的围栏,他负责看材料的,这会儿上面还搭着防雨棚。

其实,他每天的活动范围也是被限制的,只能再在防雨棚里活动。

偶尔放假休息的时候,都会走另外一边完全看不到别墅小区的门出去。

这些都是他在工地里工作,必须遵守的条约。

而且,他从内心深处对别墅小区也没什么兴趣。

现在想想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从来没看清过,被周边的绿植遮的严严实实实,别墅小区里的那些别墅长啥样。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不由皱起眉头,问:“你不是说那片别墅是建在原来的乱坟场里吗?”

可能觉得他声音有点大,梁父有些紧张的看了孩子们一眼,见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根本没注意这边,这才回答:“是啊!”

黄立行摸了摸下巴说:“按道理说,阳宅要想压在阴宅之上,就必须足够的阳气化解。”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小区都会尽力减少少绿植,提高入住人口密度。

因为在玄学中树主阴。

同时,会在周边配置人气较旺的公园之类的公共设施。

但按照梁父这么说,别墅区绿树茂密甚至要把房子都完全遮掩住了,实在很不正常。

“你知道别墅小区外面种的什么树吗?”黄立行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接着问道。

梁父十分肯定的回答说:“柳树啊!”

柳树?!

柳树可是树木当中数一数二的阴木头。

怎么会在这种空旷的别墅小区大面积种植?

“嗯,好像还有几颗大槐树。”梁父认真想了想说:“没错,是有好几颗特别大的槐树,去年夏天李老板还给了我一些槐米,让我泡茶喝了解暑。”

槐米是什么东西?

其实,槐米并不是槐树上结的米,是槐花还没有开放时候打的花苞。

当然,这种槐树也不是那种春天开白花的洋槐树。

而是,据说能够招鬼的传统槐树。

这种书在玄学里,代表着木中至阴。

现在这种树木,有些地方会作绿化树种在道路两边。

听了梁父对于这个别墅小区的描述,黄立行就更想过去看个究竟了。

不过,眼下梁小云在医院没回来,他们两个还得在家看着几个小孩走不开。

不然的话,他肯定立刻拉着梁父带他过去看看。

“现在真正懂阴阳宅的先生少了,哪些开发商只认钱,别的根本不管别的。”梁父有些感慨地说。

黄立行叹了口气说:“不过,他们也抓到了做阳宅的精髓:那就是阳气越旺越好。”

现在的楼房高高摞起,不大的面积上聚集着成百上千人,这样人气就聚拢起来了。

纵然周围地气有多么阴邪,面对着那么旺盛的阳气也不敢靠近。

事实上,大部分在社会上游荡的阴灵,基本上都是无意识的聚拢在一起的阴气。

绝大部分都没有意识。

即便是有了意识的,大部分也都浑浑噩噩的在阴气旺盛的地方乱窜而已。

还有一些极个别意识比较强的阴灵,绝大多数情况下,根本不会主动靠近人。

只是,偶尔会在他认定的地盘上,驱赶一下他们讨厌的生人。

驱赶的方法其实也很温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得子 最常见的就是作恶剧吓一吓人。

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战斗力,顶多只能吓吓人。

但有一种例外,那就是横死的死灵。

如果是瞬间横死,生前并没有遭受多大的痛苦折磨,没什么反应死去的话,也没什么怨气。

怨气最重的却是那些突发横祸,且受尽折磨,痛苦才死去的人。

这些人往往把他死前所有的怨气都凝结在一起久久不散,形成死灵之后,也容易在生前出世故的地方徘徊不去。

但这些怨气非常重的死灵,只会模模糊糊地记得他离世前的一些片段。

所以,他们过的也很痛苦的,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濒临死亡之时所经历的那些痛苦。

当然也有一些正好横死在阴气很重的地方,慢慢的通过吸收阴气壮大自己,可以回忆到生前更多的片段。

但这一类死灵也很少主动去攻击,或者缠着生人。

除非因情而横死的这类死灵,由于执念太深,才会有意识的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而其他的则更希望能够遇到一个,可以帮忙超脱的人。

所以,他们更期待玄学人士的出现。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上,真正有本事的玄学人士也越来越少了。

更关键的是:受大环境趋势所向,玄学人士也是拿钱办事,而现在的家属根本不在意死灵的需求。

以前人比较注重一个人死后是否安宁,所以当家里人出现横死的时候,都会听玄学人士帮忙做法超度。

而现在人基本上都没这个概念了,他们只想着活着能多挣点钱,对于去世的亲人,也只有悲伤而已,绝对不愿多掏一分钱。

这也造就了大量的横死之灵,无法获得安宁。

但现代社会也有个特点,就是人口高度聚集向城市,所以一般城市里阳气都很重,即便每个城市都有许多横死的死灵,但是因为这附近没有阴气,要么悄然消亡,要么飘向人少阴气聚集的地方。

这也是社会达成十分微妙的平衡。

同时,这也让几乎没有生意的玄门更加没落。

但还是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需要这些高人们出手另辟蹊径来解决。

出生在曾经比较传统年代的梁父,对于黄立行所精通的这这个行业,还是相当尊重敬畏的。

而且,对于这些普通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怪异事情,也深信不疑。

现在整个世界的人都学着一样的学识,大家的科学认知都停留在表面上。

很少有人从空间立体层面来探讨过这个世界。

也许,科技发展到尽头,也只是把最浅显的一段路走完而已。

梁父虽然并非玄门中人,学识也不高。

但他这一生经历比较丰富,走过的地方也很多,做过的事情更多。

更关键的是,他真正从心里相信黄立行。

所以,跟黄立行聊起天来十分顺畅。

两人聊大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梁父就接到了梁母打来的电话:说是儿媳妇经过一番折腾,孩子竟然早产了,幸好孩子跟大人都没事。

不过,胎儿因为早产,体重太轻,所以要留在医院观察。

当然,儿媳也要在医院观察几天。

“你凑过去干嘛?她亲妈不是在跟前吗?让她照顾自己女儿,你回来看着三个孩子。”梁父有些赌气的说。

一听他提到家里的三个孙子孙女,梁母狠狠地说:“你也以为我想伺候她?人家老娘到医院一听说闺女要生了,连跟她闺女招呼都没打,脚底抹油就跑了!”

一提起这个,她心里就愤怒不已:“搅和事时候有她,现在要出力了,人就立马跑了!”

梁母一开始也想让儿媳妇亲妈在医院照顾几天,自己回来照看几个孙子孙女。

谁知道,那母夜叉一听说闺女要生产竟然跑了!

没办法,她现在只能让老伴先看着家里的孩子,自己跟儿子两个人在医院里照顾。

幸好今天是周六,儿子不用去上班,还们再医院跑前跑后帮忙。

但更庆幸的是,女儿也跟着来了医院,直接帮嫂子解决了所有的住院费用。

特别是由于胎儿体重严重不足,一出生就需要进入无菌隔离养育,这个费用特别高。

如果不是女儿慷慨拿出一大笔钱,估计儿子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由于孩子们越来越多,儿子的工资渐渐的有些入不敷出,之前的一些可动用积蓄基本上已经完全花光了。

现在手上只有一些比较难以变现的投资。

“亏的小云跟着,不然的话,那么大一比住院费用,我跟晓东意识都拿不出来。”梁母十分欣慰地说。

梁父却有些生气:“凭什么他们两口子生孩子,要小云拿钱?你给小东说明白了,小云给他垫付的这些钱,以后还要还的!”

梁母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不过看到女儿有些疲惫的脸,打起精神立刻转移了话题说:“对了,老头子,你知道老四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梁父十分关心的问:“小子,还是姑娘?”

“咱们又得了个孙子!”一提到刚出生的孙子,良母虽然有些担心,但却还是十分心欣慰的。

他们这代人还有着比较传统的思想观念:那就是多子多福。

不过他们那个年代,由于大环境的影响,一般家庭最多生两个孩子。

这时候政策如此宽松,儿媳妇儿又愿意生,他们从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排斥。

但同时也不得不从现实考虑,儿子一个人怕是无法撑起这六口之家。

更关键的是他们老两口都已经老了,没有多大能力帮扶儿子。

挂断电话之后,梁父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也能出去再干几年,给孩子减轻点压力。”

黄立行十分佩服的,看着这个满脸沧桑的老人:由于年轻时候压力太大,东奔西跑又从来没有保养过,头发完全白了的梁父看起来异常苍老。

就算真实年龄没有六十岁,这样的面相出去的话也很难再找到工作了。

更何况他真正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六十五,根本没有任何单位再愿意聘用。

最关键的是,他曾经还有过心脑血管方面的健康问题,肯定没有公司敢收这样的工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梁父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一心想着要在家里发展一养殖,每年多少有点收入。

这样的话,以后还可以拿点钱补贴儿子一家。

他虽然嘴硬说不会再给儿子贴补一分钱。

而且这几个月也确实没拿钱,但事实上他是想用这些钱作本金,在老家搞农副业。

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很想帮儿子一把。

但梁父却并不想让儿子花女儿太多钱。

女儿现在已经找到了男朋友,按她这个岁数要尽快结婚生孩子。

虽然女儿已经有了房子,也买了车,但结婚生子需要一大笔钱,特别是像临市那样的大城市。

女儿虽然之前挣得多,但生完孩子后,至少有两三年没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而且,闺女现在岁数不小了,生完孩子后肯定要调养更长时间。

目前看来,自己跟老伴都无法脱身去照顾她。

这样的话,女儿还是自己手里多存点钱,到时候才能少受点罪。

虽然这些年他们夫妻俩的生活重心完全在儿子一家,但其实内心深处也很关注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为了儿子过得更轻松一点,放任儿子一家向女儿索取。

在他眼里,付出不求回报儿女是父母的责任。

但儿子女儿现在事实上都各自成家,那就要有借有还,不能总是让一方占便宜。

当初儿子结婚,买房,每次女儿已经都拿出了很大一笔钱。

儿子结婚算是女儿为哥哥添置的礼金,姑且罢了;但后来儿子买房时,女儿拿出来的那笔钱,其实应该还的。

当初为了弥补女儿,他提议把老宅送给他做补偿,被儿子知道之后还大闹了一通。

但老宅子其实并不值钱,他补偿给女儿,是作为这笔钱借给儿子的利息。

由于这一笔钱儿子一直没有还上,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他有心替儿子还上这比钱,但无奈这些年一直贴补儿子一家。

还要给女儿攒嫁妆,再留一点他跟老伴的养老钱,手里根本存不到钱。

给儿女们的钱,都是他跟老伴平时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虽然两夫妻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扑在儿女身上。

准确的说,后半辈子的所有心血都扑在了儿子身上。

但却并没有想过以后让儿子为他们养老。

而是希望的孙子们都长大之后,他们手里还有点积蓄,然后搬到乡下生活,种点菜,二亩地为生。

这样伟大而朴素的观念,是一代正直而善良的老人们主流的想法。

但事实上,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些理想,都要在双方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才能实现。

而人老了,各项身体机能退化,必然会有这样那样的疾病。

但他们又不愿意去做体检,甚至很忌讳去医院。

就是身体上有些不舒服,能忍则忍,这就造就了这一代农村老人,一旦去医院检查,几乎就是大病的可悲现实。

但这个古板而谨慎的讳病忌医观念,一时间扭转不过来。

梁父就是典型的这类人。

他这一生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黄立行跟他聊到这个话题时,有些担心的问:“你以后住在村里,万一生病了,去哪看?”

梁父十分自得地说:“我从小身体素质过硬很少生病,感冒发烧什么的,多喝点水,挺挺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十分自豪地说:“就算我哪天得了大病,村里不还有不少邻居吗。不瞒你说,我虽然在儿子媳妇面前得不到好脸,不过在村里人缘还不错,有啥事叫一声大家都愿意帮忙。”

这倒是事实,梁父为人爽直大方,又乐于助人,所以村里人我对他印象都很好。

现在留在村里的十几户人家,跟他也都是年轻时一起长大的发小,大家都彼此熟悉,平时关系处的很不错。

因为,村里大部分人的收入来源都是靠出去打工。

所以,平时左邻右舍基本没有利益摩擦。

而且,原本六七十户人家的村子,现在仅剩下的十几户,人少了,大家就更加团结和睦。

而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也不多,基本上都是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不过随着现在房价越来越高,就连小镇上的房价也被炒到了几千块钱一平,也算被动留住了一些年轻夫妇。

其实,梁家村地理位置很好:依山傍水,土地肥沃。

但仅仅在家种田的话,也很难发家致富。

不过,由于紧邻这一条大河,河道两旁形成了十分宽阔的河滩草地,创造了十分优渥的天然小牧场。

留在村里的人,几乎每家每户都养好几头牛一大群羊。

不过,以前每家养牛都是为了自家耕种方便,但现在基本上都是为了挣钱。

梁父回老家后,也打算慢慢地扩大养殖事业。

其实,搞养殖这一行风险很大,而且收益周期特别长。

更重要的是,高养殖如果规模小的话,基本上不挣钱。

总而言之,投资高,风险大,回报周期长。

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出去打工:既没有风险,收益又比较稳定。

早年一家子都出去打工的村民,有好多都在城市落户,不愿回来了。

还有一些是为了儿子能顺利结婚,把房子买到镇上,或者是县城里,等孙子孙女出生后老两口跑过去照顾。

但梁父却很庆幸自己的家乡还能得以保存,让他晚年能够落叶归根。

眼看着周边好几个小村子都消失了,那些人纵然是想回来也找不到根。

“我们老了肯定要回村里生活,感谢政府把路修到村里家家户户门口,做女人要都搬走了,那不是白瞎了政府的苦心?”梁亲十分兴奋的说:“多亏前两年房价又涨了一波,就连镇上的房价也涨到好几块千块钱一平,这让有些年轻孩子们选择回村里住。”

这还是黄立行首次听到有人感激房价飞速上涨,这样的言论,竟然还是来农村最淳朴的农民。

如果说一些房产大鳄或者是靠炒房的人这么说,那还不足为奇。

这也是一个时代的无奈。

随着工业化的发展,曾经容纳了大量劳动力支撑其整个社会的农业文明,势必要画上句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不妥 两人坐在一起越聊越投缘,竟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哎呦,现在竟然已经过了12点了!”梁父起身倒茶的时候,看到挂在客厅的钟表,忍不住扶额叫道。

听到他的声音,一向跟他亲近的大孙女也跑过来说:“爷爷,我饿了!咱”

梁父还没回答,只听黄立行大手一挥十分爽朗的说:“走,我请你们出去吃饭!”

说完,这才想起梁小云把车开走了,于是,跑到阳台朝外面看了看问:“我们来的时候,小区正前面的那条路上没有饭店,从后门或其他门出去的时候有饭店吗?”

梁父有些笨拙的给最小的孩子身上多加一件外套:“怎么能让你请呢?中午我请!咱们从后门出去,就有一条街,两边都是饭店。”

“我要吃炸鸡套餐!”孙女一听说去外面吃饭,十分高兴的说:“去那家新开的炸鸡店,炸鸡套餐特别好吃。”

“我要吃鳕鱼排!”胖墩墩的孙子也跑过来,生疏地抱着爷爷的手臂摇了摇。

“我也要吃,炸鸡。”最小的孩子钻到梁父怀里,十分兴奋的叫道。

孩子们亲昵的举动,让梁父心里特别的暖心,他差点立刻就答应了,但一想到一起出去吃饭的还有黄立行,就有些犹豫。

这时候确定黄立行十分爽朗地说:“那咱们走吧,我也要尝尝那家的炸鸡,是不是像孩子们说的那么美味。”

梁父有些忐忑的问:“黄先生,你吃的惯吗?这些洋快餐。”

黄立行哈哈笑着摆摆手说:“我虽然那属于道家人,但是浑素不忌,什么都吃的!没事儿。”

见梁父好像仍然有些犹豫,又接着补充道:“其实我平时也蛮喜欢吃炸鸡的,有时候跟小云两人太忙,没空做饭的时候,就点一份炸鸡外卖送到家里来。”

听他这么说,梁父才恍然醒悟:眼前这位几乎料事如神,又跟她聊得十分投缘的大师,其实是女儿的男朋友。

或许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黄先生才会如此和气甚至谦逊地对待自己一家。

他猜的没错,如果没有梁小云,黄立行绝对不会这么接地气得陪他闲聊。

敲定出去吃饭的地方后,梁父又给梁母打了个电话交代一声,这才抱起最小的孙女,招呼这另外两个孙子孙女跟黄立行一起下楼。

由于儿子一家住在13楼,所以他们要乘坐电梯下去。

说实话,梁父对坐电梯有点怵:上来的时候还好,特别是下去的时候,总觉得心都要从喉咙眼里窜出来一样。

但是因为带着三个孩子,所以,他仍然强装镇定步入电梯。

黄立行却十分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不适,于是,在他登上电梯的时候,小心搀扶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父觉得黄立行拉他一把之后,电梯下行的时候心里平稳了很多。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黄历也行,称几个孩子不注意悄声在良父耳边说:“以后还是少坐电梯为妙。”

梁父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说:“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当年孩子非要买这么高楼层,我宁愿爬楼梯上去。”

听他这么说,刚刚走出大楼的黄立行无意间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问:“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是你儿子坚持要买的那一层吗?”

梁父招呼大孙女看好弟弟妹妹,才转过头十分无奈的说:“是孩子们妈妈选的的,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晓冬本来跟我们商定说买三楼,说万一电梯坏了,还能爬楼梯上去。”

结果,当时儿媳妇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要买13楼,儿子拗不过儿媳妇背着他们买了13楼。

“为此,老伴还把儿子大骂了一通。”说到这里,梁父苦笑着摇摇头:“儿大不由娘啊!什么都听媳妇儿的。”

黄立行有些不解的问:“我听小云说,他哥买房子有一大半的钱都是你们掏的,为啥买的时候你们都没到场?”

梁父十分无奈的笑笑说:“那时候儿媳妇要挟我们说,没有房子就不生孩子,当时我正好在外面包活确实挣了一点钱,于是就都拿出来给他们买房子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梁父梁母都不在家,听儿子说要买房,就直接把钱打回来了。

不过钱一到儿子手里,做主的就是儿媳妇儿了。

说实话,黄立行也不太喜欢高楼层,虽然他现在住的楼层也不低,把那处房子是到一特意量身为他买的。

住里面确实对他大有益处。

目前梁晓冬的这处房子,从屋内的朝向摆设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如果从整栋楼看的话,这个楼层确实不太好。

再把这栋楼放到整个小区里来看,那么他买的那一户的位置,就很有问题了。

“黄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小东买的那层楼不太吉利?”梁父有些紧张的问。

黄立行这时候心里还不是很确定,因为他没认真的观察整个小区。

他笑着安慰梁父说:“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楼层有点高,以后你们来的话不太方便,毕竟你现在岁数大了,又不太适合坐电梯。”

听他说到这里,梁父有些苦恼的问:“为啥我不能坐电梯呢?我看有好多老年人都天天乘坐电梯上下也没事儿。”

就像老伴每天都要上下电梯好几趟,接送孩子,买菜,带小孙女下楼去玩,一点不适都没有,反而觉得坐电梯很便捷。

黄立行语气有些模糊的说:“这跟个人的体质有关,就像有些人从小就晕车晕船,但大部分人都没事儿。”

听了这个解释,梁父这才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我的身体真的要垮了,那连电梯都不能坐。”

“其实很多年轻人第一次坐电梯也会很不适应,甚至有一些人根本就不能坐电梯。”黄立行一边帮忙照看着过马路的孩子一边说。

看着眼前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黄立行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已经有好久没有接触过这么可爱软萌的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奇葩 以前他没说是孩子了,就连结婚的事都没考虑过。

当然,每次谈恋爱基本上没进行到要谈婚论嫁的那个地步,对方就跑了。

事实上,每一次恋爱都卡在钱上。

具体来说就是,几乎所有的女朋友都嫌弃他没房没车。

所以,黄立行直到现在还不放弃觊觎颜如真的庄园。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厌恶凭空得了庄园的苏清。

这时候,看着梁小云几个可爱的侄子侄女,他心里头突然萌生了一股暖暖的温情:假如以后他有孩子的话,也是这么可爱吧!?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辈子他从来不修身,不养性,泄露了太多天机,估计会报应到后代身上,所以还是不生孩子为妙。

幸亏,梁小云也跟他一样,也不打算生孩子。

在这方面,两人的三观出奇的一致。

不过,梁父梁母却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事实上,黄立行因为从小修道,所以对钱财看的并不是很重。

当然,这是相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说。

他并不觉得梁小云拿钱资助自己的侄子,侄女有什么不对。

反正他们俩人现在又不缺钱。

不,过梁小云父亲却很担心,一旦儿媳从女儿那尝到的甜头,以后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去问女儿要钱。

这个套路,他很久以前就领略到过。

而当初自己跟儿媳关系恶化,除了自己当年多嘴的那一句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曾经明确的拒绝了儿媳好几次伸手要钱的意图。

“你跟小云愿意帮他哥哥一家并不是坏事,但关键是人家并不感激,也不领情,而且一旦哪天他们伸手要钱的时候被拒绝,就成了仇人!”梁父特意把孩子们安排一桌,给他们点了很多小朋友爱吃的炸鸡之类,自己跟黄立行坐的稍微远一点,各自点了一份饺子。

他心里很想多点几个菜,然后叫一瓶酒,好招待下黄立行。

这个炸鸡店根本不炒菜,在他看来,最能拿的出手的只有牛肉饺子了。

至于那些炸鸡汉堡之类,梁父觉得就是给孩子吃的。

黄立行吃东西向来不挑,只要能入口就行。

不过眼前这盘饺子,却让他吃的极为不舒心。

饺子皮厚薄适中,后很有韧劲,馅料也挺新鲜,咸淡合适。

但吃到嘴里,总有一种让人不舒心的感觉。

不过这是未来老丈人特意给他点的。而且,梁父看上去吃的很香。

黄立行还是强忍着心头的不太舒适,把一盘饺子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他立刻叫了一杯可乐。

“叔叔,你是不是也喜欢吃炸鸡啊?”这个时候,梁小云白胖胖的侄子举着手里的鸡腿,有些讨好似的看着他说:“要不要我给你拿一块炸鸡?”

黄立行吞下一口可乐,正觉得嘴里有股若有似无的苦涩味,于是笑着逗他说:“行,也给我拿个鸡腿来啃啃。”

本来他是逗小孩子的,梁父却觉得他肯定没吃饱,于是赶紧又替他叫了一份炸鸡。

“黄先生,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吃牛肉馅的饺子?都是我太自作主张了,没有提前问问你。”叫了炸鸡之后,梁父语很气诚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黄立行连忙摆摆手说:“不,不!刚才的饺子很不错!我只是逗小孩子玩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饺子馅里却吃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感?

这并不是纯粹的味觉,而是感觉!

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我也觉得这牛肉馅饺子不错!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饺子。”梁父十分开心的问他:“你吃饱了没有?要不再给你来份饺子?”

黄立行笑着摆摆手说:“哦,我吃饱了!你刚才不是又叫了一份炸鸡吗?就算没吃饱,再吃两块炸鸡也绝对饱了!”

说完,他说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后厨,故作好奇的问:“这么好吃的牛肉馅是怎么调出来的?”

这个时候,正好服务员给他们送过来炸鸡,听他这么问,笑着说:“因为我们用的牛肉是国内本土牛肉,并不是国外那些进口冷冻货,所以牛肉馅的饺子味道才鲜美。”

梁父十分认同的举起大拇指:“还是咱们本土的东西好吃。”

黄立行确饶有兴趣的问:“这些牛都是本地的本土品种吗?”

“我只知道是国内的本土品种,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的牛。”服务员有些抱歉的笑笑,同时利索的收走他面前的空盘子。

黄立行虽然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因为他现在最为关注的是:梁父所说的那个工地。

面前的炸鸡弄香扑鼻,引得人食欲大开,他特意先拿了一块给梁父:“您尝尝,他家这炸鸡应该不错,看孩子们吃的那么欢。”

梁父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皮香脆焦酥,里面鸡肉嫩滑可口。

怪不得孩子们爱吃,这炸鸡就是挺好吃的。

梁父本来饭量就大,而且因为早上心里一直装着事儿根本没吃早饭,一份牛肉饺子根本就没饱。

眼看这一份炸鸡挺量挺大,在黄立兴的盛情邀请下,又一连吃了好几块炸鸡菜才停下筷子。

不过,他不喜欢喝饮料,而是向店员要了一碗饺子汤。

等店员捧着一大碗饺子汤出来的时候,黄立行接到梁小云的电话,问他们吃午饭了没有,要不要给他们带饭回去。

黄立行往嘴里塞了一块炸鸡,边嚼边说:“正吃着呢!就在小区后面的小吃街上找了家炸鸡店,味道还不错。”

“好,我待会就回去。”梁小云有些疲惫的挂了电话,看着殷勤地伺候着嫂子的母亲,没来由的泛起一阵心酸。

刚刚母亲还跟嫂子妈妈打了一架,现在却不得不收起所有情绪,忙前忙后的伺候她。

自己从心底厌恶甚至痛恨嫂子无理对待父母,却还得拿钱讨好她,以平息家庭矛盾。

为什么自己一家人都这么委屈求全,嫂子非但不知足,还有数不尽的怨气?

到底是哥哥纵容太过,还是嫂子本性就这么奇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心结 如果把自己放在嫂子的位置的话,

梁小云不有打了个寒颤:她绝对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虽然她也觉得几个侄子侄女都很可爱,自己却并不想生孩子。

她不想为了孩子活的没有一点自我,变得飞扬跋扈,蛮不讲理。

她希望通过努力,能够有一段可以自由掌控的人生。

前半辈子一直在努力学习,拼命工作,为的就是能够挣下一笔钱,足够后半辈子轻松自在。

梁小云一点也不想过父母现在过的日子:把所有心血都扑在儿子身上,但媳妇非但不领情,还记恨他们付出的不够。

其实就连他哥哥对父母也没有多少尊重,甚至还有许多埋怨。

这样的儿子,除了让父母心里更难受之外,还有什么用呢?

看着哥哥对待父母如此凉薄的态度,以及对老婆极度的忍让,让梁小云再次坚定了以后不要孩子的信念。

“小云,你来看看吊瓶里的水是不是快下完了?叫医生过来换一瓶水。”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母亲突然叫他过去帮嫂子看一下输液瓶里点滴完了没有。

梁小云转头看了一眼输液瓶,还没开口,就听嫂子语气冷淡的说:“还有半瓶。”

听到她开口,母亲有些殷勤地问道:“这水滴到血管里凉不凉?要不要我再给你加个暖袋?”

嫂子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嗯了一声,母亲就一溜小跑慌里慌张的出去找暖袋了。

等母亲出去之后,嫂子铁青着的脸才有所缓和,她转头看向梁小云,语气特意柔和了些问:“小云,小老四没事吧?”

梁晓云强打精神笑着安慰她说:“没事儿,孩子很好,就是体重有点轻。”

“在无菌病房养一天要很多钱,以后也不知道报不报销!”嫂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

梁小云只得再次重申:“你放心吧,大嫂,我刚才又去预存了两万块钱,医生说应该够用,小宝宝体重差的并不算太多。”

这孩子虽然早产,不过在早产儿中算是非常健康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体重有些偏低。

听了她的话,大嫂脸上难得露出了个苍白的笑容:“真是太感谢你了,小云,要不是你,”

说到这里,她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全家这么多人,只有你才真正关心我。你看,就连我妈看着我生了,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跑。”

对于母亲的行径,梁小云大嫂心里多少有点气愤:以前自己做月子,从来没过来看望也就算了,这回正赶上,竟然还吓跑了!

婆婆跟自己只是面子上看的过去而已,心里也指不定怎么恨她呢,亲妈一点都不体贴,想想真是让人心凉。

眼下只有小姑子,还算贴心:每句话都能说到自己心坎上,出手还特别大方。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姑子有这么多优点呢?

还以为婆家的人都一个样儿惹人讨厌!

到底是有钱人修养更高,小姑子做事就是有派头,说话也有理有据。

总归一句话,梁小云大嫂决定以后跟小姑子搞好关系。

别的不说,逢年过节的孩子们得到压岁钱应该就有不小一笔。

心里这么盘算着,嘴上对梁小云就更客气热情了,一直拉着她攀谈。

本来梁小云打算回去黄立行跟几个孩子,无奈大嫂一直拉着他说东说西。

放心不下几个孙子孙女的梁母,趁机提出回去看看孩子们。

“这里有小云照看着,要不我开车带你回去?”梁晓东也想回家瞅瞅,顺便带点东西过来。

出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什么都没带,等到晚上他还要在这里陪床,得回去带点东西过来。

梁母正好有话要单独跟儿子说,看了一眼跟女儿有说有笑的儿媳妇儿,点点头说:“那行吧!这会儿天看着又不好了,你穿的太薄了,回去加件衣服。晚上你肯定要在这里守着,还得拿床被子过来。”

“幸亏妹妹坚持让住到单独产房里,不然,的话晚上我过来看护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上车之后,梁晓冬有些感激的说?

听他提到妹妹,良母立刻应和说:“我知道你以前心里对小云有看法,总觉得她命硬克你,你小时候成绩不如她,心里头也记恨。工作后挣得没她多,也嫉妒,后来日子过的不如意,还是埋怨小云。”

虽然母亲的话戳中梁晓冬心底最隐秘的那块秘密,但他嘴上仍然狡辩说:“妈,你想多了!我都多大人了,怎么还会记恨埋怨小云?”

“你不用辩解!当年那个算卦的说的话,我知道你都听见了,而且还很当回事儿。”梁母叹了一口气说:“但事实上,小云的命并不那么硬。因为当年那个算过的还是说她一生孤苦。”

梁晓冬也有些动摇:其实从妹妹拿钱哄住妻子开始,他就觉得之前自己的坚持是不是错了?

这些年他跟妹妹一点联系都没有,但日子仍然过的一塌糊涂。

而事实上他也明白:自己日子之所以过的这么糟糕,就是因为孩子太多,超出了自己的负担。

本来如果家里只有两个孩子的话,他跟妻子两人工作养家,母亲帮他们带孩子,日子过的肯定轻轻松松的。

但妻子这几年并不想着挣钱,而是一心想着生孩子,然后他觉得也很苦恼。

母亲岁数越来越大了,精力也慢慢的不如从前,一个人肯定没法看管四个孩子。

而妻子这些年却越来越懒,家务几乎都不沾手,对孩子也很不耐烦,基本不管。

他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帮着母亲做家务,照看孩子,日子过的也是很疲惫。

所以,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这么想来,自己的人生之所以过的这么糟,完全在妻子,而跟妹妹一点关系没有。

想通了之后,他十分诚恳的令母亲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确实嫉妒妹妹成绩好,所有亲戚朋友见了我们,也都只夸妹妹学习好。就算上大学之后,因为她早一年参加高考,成绩又好,大家也都只夸赞她,我那时候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

“但是,”看着前面路头口亮起的红灯,他无奈的笑了笑:“那只是年轻时候意气用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失望 梁晓东对自己工作以后,对妹妹的警惕嫉妒怨恨全部一句带过:“长大之后就想开了嘛!这回我也很感激小妹雪中送炭般的帮忙。”

对于他的话,梁母虽然不相信,但仍然十分欣慰:“你们兄妹俩要好好相处,小云这些年非但没有对不起你,还在你结婚,买房子的时候都出了一大笔钱。这些你不记恩也就算了,但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

听母亲这么说,梁晓冬心里多少还有些愧疚:“我这人不擅长说什么感谢的话,不过小妹的恩情,我心里都记着呢。”

“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当年那个算卦的就是来咱家骗钱的!你肯定不知道,他还说你命中子女缘分薄,你看,你现在都四个孩子了,还发愁孩子太多呢。”梁母的语气里还带了一丝丝欣慰。

很显然,梁晓东内心深处也有所触动:“他真的说我很难有孩子吗?那可真是太讽刺了!”

“是啊,他当年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也来给你破这个灾,我跟你爸爸还特意借了几百块钱买了个符,悄悄放在你床底下好些年。”想到这些,梁母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楚。

梁晓冬突然笑道:“不会是那个老神棍给的符威力太大了,所以我们才一连生了四个孩子吧!?”

他极力想要撇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避开妹妹的隐秘想法。

但是母亲听他这么说,却有些生气:“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当时老道士说,这道符可能会保佑你有一个孩子,但你现在有四个!他当年还说你最多有一个孩子。”

说完,又把话题扯到梁小云身上,语气有些愤愤的说:“当年他说你妹妹可能克我们一家,我知道你把这事放在心上了!但事实上,黄先生说你妹妹命是很硬,但是完全被你父亲的富贵相给化解了!怎么着都克不到你!”

见母亲突然急起来,梁晓冬也有些烦躁:“我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除了上学那会儿,我确实有点嫉妒她成绩比我好,后来不也没怎么着嘛?你怎么总是揪着不放呢?”

他这么一说,良母心情更加激愤:“我揪着不放?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小云的?你爸就说把那个荒草野地里的老宅子给她,你闹成什么样?吓得小云这些年,过年都不敢回来过!”

梁晓东自知这件事有些理亏,被母亲又翻出来说,他更是恼羞成怒:“都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总翻出来说有什么意思吗?她不爱回来过年,关我什什么事儿?”

说到这里,他还觉得不解气,接着说:“你看小云跟她嫂子不处的挺好的?你这话就跟我说说就算了,以后别跑到孩子妈跟前说,省得又惹事找气生!”

被儿子这么一怼,梁母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算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对小云有成见,以后你们兄妹两个相处的和谐融洽一点。”

听母亲这么说,梁晓冬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冲。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对身边人这么说话,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是从来没道歉的习惯。

于是,车里的气氛就这么沉默下来了。

也许,父母心头积攒的失望,也是这么一次次的被他这么伤害,慢慢积累起来的。

母亲本来想要解开他的心结,让他们兄妹两个关系处得更好一些。

内心深处,还希望现在经济条件更好的梁小云能够拉扯一把哥哥。

但儿子却拒不承认,自己这些年对妹妹的不该有的成见。

以前梁母之所以不敢这么说,就因为她也相信那个该死神棍的胡话。

怕这件事挑明了会激起儿子更大的愤怒,同时也会伤害到女儿。

但没想到黄先生一来就立刻拔出了刺,梗在她心头的那根毒刺。

这时候她终于也想明白了:这是遇到高人了!

真没想到女儿这辈子挺有福气,还能嫁个世外高人。

这么一想,刚才被儿子狠怼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这个时候车也来到了小区楼下。

当他们到家的时候,梁父跟黄立行两个已经吃完午饭,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了。

两人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带着三个孩子在小区特意给孩子建的游乐场里玩。

“奶奶!我刚才听爷爷说,妈妈又生了个小弟弟,你是回来带我们去医院看小弟弟吗?”梁母下车听到孩子的声音,于是不由自主地来到游乐场看看,梁晓东则直接上楼先收拾着东西。

一看到孩子们像小鸟一样快活地朝她跑过来,梁母心头的郁气立刻烟消云散:“哈哈,以后你们又添了个小弟弟,家里就更热闹了!中午吃了什么?吃饱了没有?”

梁母一边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跟他汇报,中午吃了什么,一边抱怨老伴儿给孩子们穿的衣服太少。

梁父亲则有些焦急地说:“我打算下午跟黄先生去一趟工地,你能不能留在家里看着孩子?或者把他们带到医院去?”

梁母刚才在车上被儿子气的不行,有些赌气的说:“就让小东自己在医院守着他老婆就行,我去了白招人讨厌。”

“孩子不是还在监控室里?一个人顾的过来吗?”梁父到底还有些理智:“算了,你还是在医院伺候她两天吧,下午让小云回来看家!”

梁母没好气地说:“小云还在医院呢!”

梁父刚才一直跟黄立行聊天,没注意梁晓冬开车回来。

“不是你跟小云一起回来了?”梁父有些惊讶的问:“你自己打车回来了?”

梁母这个无奈的说:“那个势利眼死拉着小云不让动弹,是晓冬开车带我回来的,准备收拾点东西再去医院。”

梁父有些生气的说:“小云不是已经给他们出住院费了吗?怎么还不让人走?自己男人跟婆婆都在身边,让小姑子伺候坐月子?”

原本儿子被奴役,他们老两口也被当老仆人使唤,看在孙子们的面子上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打女儿的主意真是让人气愤!

“让小云赶紧回来!”梁父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告诉小东,让他记以后得把这次花妹妹的钱还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心灰意冷 刚刚在儿子面前碰了钉子的良母,也有些生气的说:“要说你跟他说去!我可不敢跟他说话了。刚才我就给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给我噎的上不来气。”

梁父看了一眼不远处跟孩子们玩得很开心的黄立行,压低了声音责备道:“你小点声!你又跟他说啥了?”

梁母重重出了口气,有些气愤的把刚才跟儿子发生口角的内容说了一遍。

“你做的没错,这事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以前咱们俩心里也有这方面顾忌,所以一直纵着他针对小云。”梁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都是被那该死的张山人给害了。”

梁母语气有些悲凉的说:“我没想到小东当年竟然真的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了,而且还记了这么多年!”

“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梁父满脸悲凉的说:“现在他整个心里眼里就只有他自己一窝子,完全没有我们俩,更没有小云。”

这么多年来,对儿子的本性,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从来都只考虑自己一家的利益,只管伸手朝父母要钱,从来没想过父母已经老了,自己也要付出一点身为子女的义务。

反观女儿,每年都会给他们存一笔钱,说是给他们积攒的养老钱。

去年,女儿听说他没工作了,还特意给他开了个户口,每个月打2000块钱给他们养老用。

固然女儿一个人无家无口,没有什么负担,同时挣得又多,所以才有更多的经济实力来孝敬老人。

但自从女儿大学毕业之后,从来没有从他们手里拿过一分钱,每一年都会给他们一笔钱。

为了不跟哥哥发生冲突,女儿每年都选在非过年的时候回来看望他们,只要有机会,都会带他们到附近的医院做个体检什么的。

还说他们过了60岁,身体素质不比年轻时候,就要经常去检查身体。

梁父这辈子就进过医院五次,除了上次晕倒之外,其他四次都是女儿带他跟还有老伴去医院做体检。

也正是由于前年到医院体检,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有心脑血管病的风险,所以平时也都注意着。

而老伴也检查出来有腰肌劳损等症状,用的药膏都是女儿特意买的。

其实儿子单位跟医院里有合作,老伴曾跟闺女说过,儿子单位可以以很优惠的价格办个老年人年体检卡。

但儿子从来没有给他们办过。

女儿每次带他们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做体检,检查的都非常全面,价格也十分昂贵。

这让节俭惯的老人很心疼,老伴私下里跟他说过好多次,抱怨跟儿子提过好几次让他帮忙给办个体检卡,但都被儿子以太忙为由搪塞过去了。

这件事让两个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总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才彻底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要多存一点钱养老,因为根本没法指望儿子。

梁晓冬根本不知道,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父母的心都凉透了。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倾心帮助他,最多的是看在几个孙子孙女的面上,以及靠着最纯朴亲情观念支撑者。

所以,等他在家里收拾了几件要带到医院的衣服,发现母亲还没上来时,就有些生气的给他打电话质问:“妈,你咋不还不上来收拾东西?”

梁母也正心酸着呢,听他这么说,立刻怼了回去:“你自己老婆生孩子,为什么要我忙前忙后冷脸贴热屁股?你自己不会收拾?”

这话一出,彻底惹恼了儿子:“哪家儿媳妇坐月子生孩子不是婆婆伺候的?你什么都让我收拾,我不挣钱,不上班了?”

梁母听他这么说,气的不由加重音量:“我跟你说,儿媳妇生孩子,婆婆不伺候的多了去了!我跟你爸也没打算指望你们养老,要不是看在三个孙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伺候个屁!自己生的,你们自己养啊!”

梁晓东本来就窝着火,听母亲这么说,也忍不住吼起来:“你冲我吵吵啥呢?是我生的孩子吗?这些孩子就不是您的孙子,孙女?”

说完,愤愤的挂了电话,心情烦躁的扯起一个毛毯吧,胡乱找出来的几件衣服,小孩的包被什么往里面一塞,气冲冲的下楼了。

等他坐电梯来到楼下,却看到父亲站在车前,满脸严肃的看着他:“你去医院接替小云,让她回来!还有这回花的钱,记着以后还给她!”

父亲这些年很少有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说话了,猛然听他这么一说,梁晓东心里还有些发怵,但他仍然嘴里不饶人:“我现在不是手头紧吗?不然的话,哪轮到她出钱?!小云有心跟她嫂子处好关系,你们别多管闲事!”

“你跟你媳妇怎么作贱我跟你妈都行,是我们上辈子没积好德,所以生出你来讨债。但是你妹子可没欠你什么!”梁父语气很重的说:“等我们死了之后,你的孩子们也就这一个姑姑,我不希望你们关系搞得太僵。”

父亲这话说的很重,也非常不入耳,但却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梁晓东停下拽开车门的动作,语气难得郑重的说:“你放心,我会跟小云处好关系的。”

说完,有些狼狈了钻到车里,一踩油门,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儿子直接开车离开,梁母有些生气地跺跺脚:“这死孩子,怎么自己走了?”

“你在家歇歇吧,就让他自己做点难。”梁父深吸一口气说:“等把这个孩子也伺候满月,他要还这么跟你说话的话,就回老家。”

凭什么儿子媳妇就只管生孩子,受累的都是婆婆?

梁母本来都有腰肌劳损的毛病,现在每天忙着照顾孩子,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腰腿疼的晚上一宿一宿睡不着。

儿子媳妇却只管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上玩手机。

他们现在已经老了,也没有多少健康,可以为孩子们在透支了。

既然儿媳坚持要生这么多孩子,那么就让她自己带吧,反正她还年轻。

对儿子一家失望至极的梁父,决定以后要为自己跟老伴好好考虑考虑。

这也是他今天跟黄立行聊天得来的最大收获。

章节目录 第七八三章 暴怒争吵 梁母虽然嘴上厉害,说不会再支持儿子一家了,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想着能够发光余热,给儿子减轻一些生活压力。

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抱怨,让儿子能够更加正视的自己的价值,同时给予足够的尊重而已。

但梁晓东这些年,每天生活在经济危机的重压当中。

贫穷使他回归到最本能的自我:几乎抛却了所有对亲人的温情陌陌。

这一两年来尤为突出,除了对几个孩子还有一些耐心,就算对妻子也完全没了包容心。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每天家里都充斥着浓重的硝烟味。

而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让他的情绪更加压抑,爆发出来的情绪更加负面,甚至影响到了工作。

工作上的不顺,以及大环境变差,让他的收入变得比以前更少,但开支却在不断加大。

重压之下,满身的负面情绪就随时可能爆炸,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怪圈。

这也十分真实的诠释了一句古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梁晓冬现在已经陷入到这种,由于孩子过多以及大环境影响造成的收入减少,支出增大,因为被迫降低生活质量导致压力过大,情绪暴躁,从而又影响到工作收入这种怪圈之中。

这也可以说是工业社会的危机泥潭:也很完美的诠释了为什么说工业化才是打击生育积极性的重锤。

因为,当人们都受了一定的教育,大家的心态基本相同,就是更赚更多的钱,往上一个阶层爬。

但教育孩子又占用了大量的精力金钱,如果孩子过多的话,很容易影响阶级的稳定性,也有可能会掉落到下一阶层。

这也是阶级分层化的苦果。

同时,也是这个社会上人们太努力的结果。

一些不太上进的人,就没有这么多的苦恼:他们想着反正也饿不死,多一个孩子也多一个养,国家也有免费的教育以及完善的医疗。

只要夫妻两个有工作可做就行。

但能够这样看得开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他们也都生活在底层。

就算广大的底层也有着努力向上拼搏的决心。

梁晓冬其实开局就已经占到了中层阶级,至少在这个几线开外的城市里,他的开局算是很好了。

夫妻双双高学历,都有一个好单位,而且当初的薪资都高于一般水平。

最关键的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两笔开支都是父母买单。

这样的人最不甘心自己的阶层掉落。

但由于一连生了四个孩子,而且大环境持续恶劣,他心里明白自己所处的阶层,实际上已经在持续掉落了。

但他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后代掉落到更差的阶层里。

梁晓冬来到医院的时候,本来窝了一肚子火。

自从儿子出生后,他再也不愿意踏入妇产科一步,但没有办法,由于妻子的坚持,时至今日,仍然需要来到这个让人十分焦虑的地方。

无菌病房里的孩子,躺在床上的产妇,每天都要烧掉大量的人民币。

一踏入医院,他就觉得心里烦躁不已。

抱着一大堆他认为需要的东西,耐着沮丧的步伐,快步来到妻子的病房外。

结果却听到屋里传来,妻子那让人十分厌恶的哭声。

他想都不想一脚踹开门,大声呵斥道:“你哭什么哭,这孩子是你非要要的,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这狂暴举动,以及恶劣的言语吓的正陪着嫂子默默垂泪的梁小云蹭!的一下站起来。

而战斗力强悍的妻子,平时已经见多了这类场面,立刻化悲痛为愤怒带着凄厉的哭腔开始怒骂起来。

这时候梁晓冬也积累了很多负面情绪,肝火就会旺盛,而且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吃一口东西,胃火也相当大。

当即就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开启最狂暴的音量,跟妻子对骂起来。

这架势梁小云哪里见过?

吓得她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上,恐怕他们夫妻俩的战斗影响到其他人。

但其实整栋楼都听到他们夫妻的狂暴战争了。

而且他们战争没结束,大家都已经开始津津有味的讨论:什么样的奇葩家庭,现在还要生四个孩子?

最后得出的结论,无外乎为了追生男孩,女人牺牲自己的健康,满足婆家以及自己老公的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

但他们听到梁晓冬几乎带着绝望的声音吼出:你为什么那么爱生孩子?老大是闺女,老二是儿子,我们已经有儿有女的情况下,你又偷偷要了老三,现在竟然还背着我用下作的手段怀上了老四!

这下那些在多床位产房讨论的吃瓜群众彻底懵了:现在还有这么热衷于生孩子的妇女吗?

这女的是文盲吗?

她为什么想不开要生这么多小孩?

虽然大家觉得梁晓东妻子的思想有些奇葩,但并没有如何严词激烈的讨伐她,甚至还有不少人默默的同情他。

这就是社会现状,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被人天然的认定为弱者。

一个女人如果生不出孩子,大家会可怜她,如果生的孩子多,大家仍然会可怜。

生一个孩子,大家会谴责她,觉得她生的少。

生两个男孩,大家觉得他们一家负担重,可怜她生两个女儿,觉得没有后代,抬不起头,可怜他。

只有他生两个一男一女,大家才觉得最合理。

但生孩子这件事是概率的事,哪有什么合不合理?

社会的舆论实在管的太宽了!

别人想过怎么样的生活,想生几个孩子,怎么养孩子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偏偏总有些人爱在背后说三道四。

在背后说也就算了,还有一些半生不熟的人,偏偏也跑到人家面面前直接说出来给人添堵。

这就有些不不礼貌了。

特别是一些仗着自己年纪大,自认为长辈的人,最喜欢以自己的观点去貌似善意,但实则犀利的指责别人。

现在计划生育都不管那么严,为什么还有些人认为自己有义务劝别人多生一个或少生两个孩子呢?

再说处于夫妻口角大战旋涡正中心的梁小云,简直被各种难听的脏话颠覆了自己的人生观。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位置不好 她无法想象当年文雅矜持的嫂子,为什么能掌握如此多,粗俗的让人难以忍受的脏话?

一向在t眼中沉默而儒雅的哥哥,又如何会变成,语言粗暴,像随时都要爆发的活火山?

生活到底给了他们什么?让他们变的如此面目全非?

难道仅仅是因为几个可爱的孩子?

但几个侄子侄女,明明那么的可爱懂事。

其实是因为钱,确来说是没钱导致的。

梁小云有心劝两人冷静一点,这里是公众场合,不要再大喊大叫的吵架丢人了。

但两个人已经吵得走火入魔,根本不听她的劝。

梁小云就这么尴尬的缩在墙角,十分警惕地盯着暴怒的两人,恐怕战况升级,由语言斗争改为力量搏斗。

毕竟,她怎么都不忍心看着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被暴揍。

不过,两人吵架的套路已经炉火纯青,不管吵得多么激烈,基本上都不会动手。

最终战斗的结束,由产妇体力不支而终结。

不管战斗力多强,有多想继续斗争,但是,梁晓冬妻子毕竟刚生过孩子。

还是高龄产妇,之前又哭了半天,所以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支撑她进行狂暴的语言输出。

在她实在没有力气哭喊怒骂的时候,作为战争的另一方也气得摔门而去。

而留下来打扫战场的梁小云,这时候也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当得知儿子媳妇在医院大吵一架后,梁母更加坐不住了,当即就要去医院看看。

梁父也恐怕女儿在儿子的家庭大战中受到波击,也跟着梁母一起打车来到医院。

只留黄立行一个人看着三个孩子。

他看似带着孩子在小区里到处跑来跑去看着他们玩,事实上是在观察这个小区的地形方位。

这个小区规划的中规中矩,没什么大的亮点,同样也没缺点。

只是由于小区建立的比较早,所以内部的绿化面积不如现在的新小区大。

楼间距相对也比较窄,不过楼层也不算高,只有二十五六层。

正是由于楼层相对较矮,所以才会对这个小区产生了一丝不利的影响。

如果没有周边的几个楼高超过30层的小区环绕,那么这个小区的地势就特别旺。

但是周边这几个新的小区平均楼层高度都在33层左右,这样大大削弱了这个小区原本占尽地势的好处。

不过因为它原有的位置比较好,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旺,但也不差。

但是整个小区的格局确实完全改变了。

这个最重要的变化就是梁小东所居住的这栋楼。

原本他只是小区里最普通的一栋楼,跟其他单元基本上没差距。

但现在周边的小区起来了之后,这栋楼的采光时间以及采光面积远远不足。

因为周边的小区可能是一点点盖起来的,大家都慢慢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

住在大城市里的人,一般白天都在上班,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来,不是特别关注每天的采光时间以及面积。

特别是他们这种才建成十来年的半新电梯房小区,住户基本上全是年轻人。

其中有一半以上平时都在其他地方工作,并不是常年居住,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住些时。

当初买房的初衷,几乎都是为了结婚。

即便是常住在小区的人,大部分白天时候都在工作,周末选择带孩子出去玩了,只有晚上才回来。

所以整体来说,小区的居民不是不介意采光面积,被周围小区挡住,而是很可能就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梁晓冬住着这栋楼,由于位置比较特殊,被挡的更多一些。

不过他所住的第13层,不仅仅是阳光被挡,阳气不足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由于特殊的位置,这一层成了整个小区的冲煞层,而梁晓东家正对着煞气最重的地方。

这也是由于周边几个小区盖起来之后,巧合形成的。

之前他只是心里有所猜测,现在认真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以及房子布局之后才确定了这点。

不过梁晓冬继承了父亲的好面相,纵然住在这一户对普通人来说,非常不利的房子里,但仍然能够扛得住。

事实上,真正跟他相冲的是命运被逆转。

因为,不管从他自己,还是从父母的面相来看,他命中顶多只有一个孩子。

但眼下他们夫妻却一连生了四个孩子子。

事实上,梁晓东妻子面向寡薄,年轻的时候看上去比较好看,但往往儿女缘浅。

只要过了那几年青春岁月,整个人面容就会变得特别刻薄而惹人厌。

是典型的相由心生。

因为这类人的性格刻薄,自私,冷漠寡淡,甚至有些偏执。

久而久之,面目就会变得令人不喜。

不过,由于梁晓光妻子怀着孕脸肿得厉害,他只能依稀判断这么一点。

孕妇跟没出月子的产妇的面相是最不准的。

因为经历了人生巨大的波动变化。

所以,现在没办法从t身上找到突破口。

但事实也就摆在大家面前,就是她坚持要生四个孩子,所以才把这个家庭拖累到这种地步。

让人疑惑的是:他们夫妻本来命中只有一个孩子的。

他开始认留意起眼前奔跑玩闹的三个孩子。

这个时候他们正好逛到小区里面的一家超市门口。

于是,他招呼三个孩子一起进去,给他们买了不少小孩喜欢的玩具,零食。

小孩子是最好收买的,一堆零食玩具就立刻让他们对黄立行好感大增。

“走,咱们去那边亭子里坐一会儿,你们跑了半天也累了。”黄立行有意要认真观察一下几个孩子,于是带他们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凉亭。

因为这个亭子几乎被周边的几颗大景观树完全遮住了,所以除了夏天,有些人过来乘凉之外,其他时候很少有人去。

主要原因是,他的位置实在太隐蔽了,而且由于周围树木高大,亭子里显得有些阴冷。

黄立行领着几个兴高采烈的孩子,走进这个难得没有一个人的亭子坐下,然后开始跟孩子们聊起天来。

三个孩子都很聪明,看的出来平时并没有受到父母暴力争吵影响太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容易被忽略的孩子 三个孩子的言谈举止都比较活泼,目光单纯。

特别是最大的孩子,不但聪明敏捷,而且还十分懂礼貌。

三个孩子当中也数她长的最漂亮:五官脸型几乎跟父亲一模一样,单从面相上来看,没有一点肖似母亲。

而剩下的两个孩子,长的则更像母亲,特别是最小的一个,简直跟母亲一模一样。

虽然三个孩子都一样可爱,但坐在一起,很明显老大特别显眼。

两个小的好像完全沦为了她的衬托。

突然天空飘过来一片乌云,亭子里的光线暗了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坐在弟弟妹妹正中间的小女孩显得更加耀眼。

相形之下,两个小的存在感弱了很多。

这时候亭子外面又跑过来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应该看到了他们,所以很高兴地扬声叫老大出去玩。

“那个是我们班的小朋友!”老二十分兴奋的站起来,拉着姐姐的手说:“我们也一起出去玩吧!”

老大征求似的看向坐在对面的黄立行,只听他微笑着说:“去吧,照顾好弟弟妹妹。”

老大十分懂礼的答应说:“好的,黄叔叔,我一定要看好他们。”

说完,就带着弟弟妹妹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去了。

几个孩子混在一起奔跑打闹,清脆的笑声叫声,让人心情没来由的愉悦起来。

黄立行也走出亭子,面带微笑的认真观察这几个孩子。

可能是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孩子们吃的好,营养足够,都长的粉团似的可爱。

不过,通过认真观察发现:梁晓东的二儿子跟三女儿明明长的精致可爱,但在几个孩子当中却很不显眼。

远远没有五官相对普通的另外两个孩子看上去有活力。

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的时候,人们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梁晓冬大女儿,以及另外两个孩子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在一般人的思维当中,五官漂亮,性格活泼的孩子往往最引人注目。

这两个孩子明明五官生的很精致,性格也活泼可爱,但为什么就是不起眼呢?

之前因为老大长的实在特别漂亮,五官大气明艳,脸盘端正,皮肤白细,所以显得两个小的不出色也正常。

但另外跑来的两个孩子,明明长的没有梁晓东的两个小点的孩子漂亮可爱,但仍然远比他们引人注目。

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了。

几个孩子在小区疯跑了一会儿,又来到平时他们最喜欢的游乐场。

因为是周末,所以这里有很多孩子。

可能平时大家都经常到这里玩,所以很多孩子都相熟。

不过,看上去老大人缘好像挺好,一过来就有好多孩子跟他打招呼。

老二也去找几个可能经常一起玩的男孩子去了,只有老三有些孤零零的愣着,好像没人看到她一样,没有一个跟他同龄的孩子招呼她一起玩。

不过,老三本身也很开朗,她愣了会儿很快找到可能相熟的同龄小伙伴,欢快地跑上前去。

这个专门为孩子们开辟出来玩的地方并不大,不过在这里玩的小孩却很多。

大多数家长都守在外面看着。

黄立行无意间听到身边有几个上了年龄的妇女,正在八卦梁晓冬一家。

“听说北三栋13楼那一家又生了!这已经是第四胎了,这么多孩子,怎么养呢?”一个满脸横肉的胖老太太,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另一个看着年轻点,胳膊腿都挺细,只有肚子上一堆肉的老女人,十分惊讶的问:“我上次看到他们家老太太说还有两个多月才到预产期,怎么这么快就生了?”

胖老太太嘿嘿一笑,满脸幸灾乐祸地说:“听说是老公公来了,媳妇跟丈母娘都不让进家门…………闹腾了整整一上午,孩子都闹腾早产了。”

这么劲爆的八卦,立刻吸引了好几个人过来,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在背后议论起梁晓冬一家来。

一儿一女多好,为啥非要生那么多?

这是所有人都不解的谜团。

一堆老太太们同情完梁晓冬母亲,批判过梁晓冬夫妻俩之后,就开始夸赞梁晓东大女儿长得漂亮,懂事。

很奇怪的是,在众人的口中,只有在讨论梁晓东家孩子多的时候,才会说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为什么生第四胎?

而单独夸赞的只有老大。

在黄立行看来,明明老二老三长得也很可爱,漂亮,而且又聪明。

但街坊邻居所有的讨论点都在老大身上。

带着这样的疑问,放眼整个游乐场,他突然发现在场的每个孩子都显得光芒四射,活力十足。

本来,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是娇养的,家长打扮的得体,而且营养充足,每个都白白嫩嫩的,自然看起来生机勃勃。

但是梁晓东的二儿子和三女儿在这一堆孩子中间,确实分不显眼,甚至很容易被忽略。

明明这两个孩子同样打扮的得体,长的白嫩可爱,五官精致,性格活泼。

但就是很容易被人忽略。

黄立行认真观察了许久才得出结论,这两个孩子身上的生机浅淡,远不如一般孩子。

不过他们出色的外貌,以及讨喜的活泼灵动的性格足以掩饰这一点。

这让黄立行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生机最旺盛的时候,这两个孩子的生气为何如此浅淡?

一般情况下,只有大病濒亡的孩子才会有如此弱的生气。

但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明明十分健康。

事实上,他们身上也看不到一丝病弱之气。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他皱眉思索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梁小云打过来的。

“你们还没回家,在哪玩呢?”原来是梁小云回来之后,发现他们没在家,于是给他打个电话。

黄立行随口回答道:“在小区后面的小游乐场玩,你中午吃饭了没有?”

梁小云有些疲惫的关上房门,拔掉钥匙说:“哪有心情吃?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真觉得有点饿了。”

黄立行看了一眼,在游乐场玩的正高兴的孩子们:“那你赶紧下来去吃点饭吧,我在这看着孩子们。”

梁小云十分窝心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朝电梯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不良预感 结果刚走到电梯,就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紧迫感。

可能跟黄立行在一起久了,她的第六感也变得敏锐许多。

总感觉在电梯里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条件反射似的扒开门冲出去。

看着电梯门再次合上,外面显示板的只是数字开始下降,梁小云的心还扑通通直跳。

她到另一部电梯前愣了好一会,直到身后走过来一家三口人,直接越过她直接按了电梯键,才平静下来。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紧随着那家人小心翼翼的踏入电梯。

这部电梯很正常,在里面,除了电梯下行时有微微的失重感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这家人跟她目的一样,也是要去一楼。

很可能是带小朋友出去玩耍。

一家人在电梯里有说有笑,计划着要去游乐场。

平静下来的梁小云不禁想象,如果哥哥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这时候估计也跟这一家人一样幸福。

而不是夫妻两个人在医院产房歇斯底里的吵架怒骂。

原本她十分不放心刚刚跟嫂子发生过冲突的父母留在医院,想留下来陪着他们。

但母亲说她脸色看着很不好,让她先回来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从早上开始到现在还没吃饭的原因,从去医院的路上开始,就心慌的厉害。

所以梁小云也没有勉强,就直接开车回来了。

毕竟家里只有一个从来没带过孩子的黄立行看着三个孩子,她也不太放心。

更重要的是,梁小云觉得把黄立行一个人丢在哥哥家里看孩子,实在过意不去。

“小云,你没事吧?!”梁晓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满脸紧张的黄立行从另一部电梯前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吓得跟他一起从电梯出来的夫妻,连忙拉着孩子躲到一边,像看神经病似的瞪了黄立行一眼。

黄立行根本不关心他们的反应,而是十分紧张的看着梁小云问:“你刚才没事吧?”

梁小云看见边上有人过来,赶紧拽着他快步跑到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你是不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在另外一部电梯前等着我?”

说完,有些紧张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孩子们呢?”

“幸亏你没坐那部电梯!我今天早上的时候就觉得那部电梯里面气息很不对,我还以为电梯里的风气你父亲身上的气息相冲导致的。”黄立行大大松了口气说:“孩子们还在那边玩。”

梁小云着急见侄子侄女,于是一边快步往游乐场方向走边说:“我也觉的那部电梯不对,一上去就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往骨头缝里钻,于是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又跑了下来。”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大楼里的报警器就可以使尖锐地叫起来。

接着,就看到不远处的物业人员满脸慌张的朝这边跑过来。

梁小云下意识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慌忙跑过来了,物业随口回了一句:“电梯出故障了!”

听到这句话,梁小云的心头一紧,正想要跟过去看个究竟,却被黄立行拉住:“走吧,孩子还在那边呢!”

梁小云脸色苍白的跟着黄立行来到游乐场那边,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听到消息都涌到北三栋楼去看热闹。

有很多小孩子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不过,梁晓东大女儿十分听话看着弟弟妹妹在游乐场。

一看到梁小云过来,三个孩子欢快地朝他扑过来叫道:“姑姑,你回来啦?!我妈妈什么时候出院?小弟弟怎么样了了?”

孩子清脆的声音瞬间驱散梁小云心头的阴霾,她笑着蹲下来搂住扑向她的三个孩子说:“你妈妈跟小弟弟都很好,不过,要在医院里再观察几天才能回来。”

“那你这几天都会在我家吗?”小侄子张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梁小云,带着些许期盼问。

面对孩子纯真无暇的眼眸,两小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帮父亲渡过一劫,根本没打算在家里多呆。

因为正好赶到星期天,所以就没有跟公司请假。

真没想到,几年未见,不但又多了两个可爱的侄子侄女,而且又遇到这么大一场家庭大战。

梁小云既不想落下公司的事,但又不放心家里这一摊子事。

所以她犹豫了一会儿,模棱两可的说:“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你们姑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先让她去吃饱饭,再来陪你玩玩怎么样?”黄立行走过来轻轻扶起她说:“我记得你体检的时候有点低血糖。不能长时间不吃东西,我在这儿看着孩子们,你去吃饭吧!”

梁小云感动的紧握了下他的手,语气欢快地问:“我记得你说,你们中午吃的那一家炸鸡很不错,是吧?”

“是啊!是啊,姑姑,我们中午吃的炸鸡很好吃!”侄子欢快地抢过话头说:“我知道在哪里,要不我带你一起去吧?”

黄立行笑着摸了摸小男孩乌黑发亮的头发:“哈哈,你是不是又饿了?想跟着姑姑去蹭饭?”

胖乎乎的小男孩被拆穿了心思,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反而一脸崇拜的看着黄立行说:“黄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又饿了?”

不等他回答,梁小云笑着大手一挥说:“这时候已经三四点钟了,你们又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肯定该饿了,走吧,我请你们吃下午茶加餐!”

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新陈代谢快,所以饿得很快。

况且吃完午饭后,孩子们一直在小区里面跑来跑去,运动量很大,中午吃的东西,很快就消耗完了。

“那好吧,我陪你们一起去炸鸡店。”黄立行有些无奈的笑笑说。

由于那家店离小区很近,所以他们带着孩子们步行过去。

一路上发现小区里的人都在议论刚才电梯失控事件。

“哎呀,我听说电梯突然从13楼掉下来,摔死了个人!”

“真的?”

…………………………

听着这些不知真假的议论,梁小云莫名觉得心惊肉跳。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位置不吉 看到梁小云脸色不对的黄立行,赶紧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不用担心!应该没死人。”

他这么一说,梁小云砰砰直跳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转头目光真挚的看着他,小声说了一句:“嗯,我相信你!”

这时候正好走出小区后门,来到与之正对应的小吃街上。

这个时段并不是用餐时间,所以街上显得比较冷清,周围的店铺也都没什么人。

几个孩子轻车熟路的跑到中午吃过的那家炸鸡店。

梁小云跟黄立行也紧随孩子们一起进去。

跟其他店里冷冷清清不同,纵然是下午三四点钟,店里仍然有很多人。

当然,大部分都是带着孩子过来吃东西的。

“给我们来两份儿童套餐,然后再来一个鸡腿堡,一杯冰可乐,一个鸡米花。”黄立行直接到,柜台点了单。

回来的时候调侃说:“中午梁伯伯坚持请我吃饭,我还以为能省一顿饭钱呢,谁知道竟然出在这里了!”

梁小云照顾几个孩子坐下,笑着回答说:“说明你今天必定要出这一份饭钱。”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拿出手机看了眼。

梁小云点开微信看了会儿,有些无奈的把手机递到黄立行跟前:“你看看,这两天你不在线,有多少人找我?”

黄立行笑着摇摇头说:“这些人都没什么大事,纯属无病呻吟,或者找我求个安心而已,不用理他们。”

“如果真的有人遇到了大麻烦,却又找不到你,怎么办?”梁小云收起手机,认真看着他问。

黄立行十分自然地回答:“那说明我们两人无缘咯!你知道的,我们道家十分讲究缘分的,就比如我们两个就是天作之合。”

他虽然自带一股潇洒不羁的道家风范,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却不吝啬甜言蜜语。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惹上一堆烂桃花的其中一个原因。

当然,最直接是因为他俊美的外形。

就连梁小云最开始也是被他英俊的面孔以及挺拔的身材所吸引。

而黄立行当初则是因为梁小云命格奇特,才注意到她的。

说实话,梁小云五官英挺大气,自带一股飒爽之气。

这是黄立行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他以前喜欢的女子多面相娇柔,命格也偏轻软。

但这样的女子颇多轻佻,身似浮萍,逐利而动。

所以这些年,他身边才烂桃花不断。

当他看出梁小云当时对他有意之后,心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换类女朋友试试?

就那么一试,就立刻沉沦了。

黄立行其实很容易陷入感情漩涡,但同时也能很快从中抽身。

说到底还是因为对待感情并没有太用心。

准确来说,他也没有遇到值得他真心相待的恋人。

但梁小云却又别于他之前任何一任女朋友,她并不贪图自己任何东西,反而还教她如何利用自己的擅长的东西赚钱。

更关键的是,梁小云在教会了他如何赚钱之后,还特别热心的帮他打理各个微信群。

同时,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从来不逼迫他多上线挣钱。

可以说,梁小云因为他做的一切,都让黄立行很感动。

“你哥家那个位置很不好,如果要想往好的方向发展,最好换个房子。”等他点的儿童套餐上来之后,孩子们开始专心吃东西时,黄立行才小声对梁小云说。

梁小云一听他提到哥哥家,就觉得十分头疼:“你觉得他们现在还有能力再买套房子吗?”

“把这套卖了就行。”黄立行不以为然的说:“同样再买一套差不多的二手房。”

梁小云啃了一口鸡肉汉堡,苦笑着说:“就是我能说动我哥搬家,但我嫂子也不一定同意。”

黄立行挑了挑眉头不解的问:“为什么?”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就是当初我嫂子选的。”梁小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脾气特别固执,我听爸爸说当初有位亲戚也开发了个小区,可以给很大的优惠,但是嫂子死活都要买这套房。”

事实上,那套小区周边挨着市重点中小学,位置远比这个小区好得多。

而且那个时候市里还不怎么流行学区房,所以,拿到了优惠之后,房价并没有这边高。

但嫂子铁了心非要买这套房子。

“我哥也拗不过她,没办法,只能依着她的意思买了这套房子。“梁小云摇了摇头说:”我记得好多人都说我是女强人,那是他们是没见过嫂子这样的。”

事实上,梁小云虽然做事干练,但性格却很随和,很懂得变通。

嫂子正好跟她相反:看上去文静而柔弱,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很倔强强势,决定的事情怎么都改变不了。

说到这里,梁小云有些担心地问:“那套房子没有破解之法吗?”

黄立行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个位置冲煞,并不是别人特意设下的邪阵,而是由于周围建筑物不自然间形成的,这也叫自然阵法,可以破解的话,反而会引来更强的反噬。”

他这么一说,梁小云立刻紧张起来,放下手里的汉堡问:“真的没办法破解?”

“你还是尽量劝他把这套房子卖了,然后再重新买一套。”黄立行夹起一块鸡米花,凑到她嘴边笑着说:“不用担心,你大哥的面相跟你父亲很像,足够贵重,能够压的住住煞气。”

听他这么说,梁小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顺势咬住那颗鸡米花:“那我慢慢劝请我的哥,尽量让他换个房子。”

竟然哥哥的面相够旺,能够压制住房子的煞气,那就不用着急劝他换房子。

现在这情况根本不适合搬家。

因为心里压着事儿,梁小云也没什么胃口,只啃了几口汉堡,吃了两个鸡米花就说饱了。

“就吃这么点能行吗?要不我帮你叫份饺子?”黄立行十分体贴的问。

梁小云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摆摆手说:“不用,我吃饱了。”

这时候却挺胖乎乎的,小侄子声音清脆的说:“姑姑,我想吃饺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压制 黄立行立刻答应下来:“好,我给你叫一份饺子。”

“我,也想吃!”最小的孩子手里抓着鸡腿啃的满脸油,含糊不清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黄立行看了一眼已经吃了一半的两个儿童套餐,笑着说:“好,我给你们叫一大份饺子,不过可不许浪费,都要吃完哦!”

说完,站起身去柜台点了一大份牛肉饺子。

很快,热腾腾的一大盘饺子就上来了,香喷喷的饺子特有的味道,立刻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

白胖胖的男孩随即丢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夹起一个热腾腾的饺子,猴急得吹了两下,就塞到嘴里,烫得他龇牙咧嘴。

虽然刚出锅的饺子滚烫,但孩子们仍然吃得很欢,甚至都不愿意再碰桌子上的炸鸡桶。

对孩子们夸张的吃相吸引的梁小云,有些好奇的问:“有这么好吃吗?”

黄立行随口敷衍道:“嗯,还算不错吧!”

白白胖胖的侄子往嘴里塞一个饺子,烫的直哈气:“好吃,姑姑你也尝尝吧,姥爷也很喜欢吃。”

他刚说完,大侄女十分体贴的给梁小云夹了一个饺子送到她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梁小云怕孩子失望,赶紧凑过去张嘴咬住饺子。

一股牛肉特有的香味在嘴里弥散开来,让人不由胃口大开,她冲着侄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吃,好吃!”

听到呼呼的鼓励,有了大姐的榜样,另外两个孩子也争先恐后地给梁小云夹饺子。

招架不住孩子们轮番热情,梁小云也吃了好几个水饺。

她特别留意每个孩子夹的都吃,而且吃的数量都一样。

最后,为了不打击孩子们的热情,他赶紧拍了拍肚子说:“姑姑真的吃饱了,再吃的话就撑着了。”

两个大点的孩子都已经懂事了,见梁小云不想再吃了,就很有眼色的制止了小的继续往姑姑面前夹饺子的举动。

黄立行有些羡慕的看着她说:“孩子们都挺喜欢你的。”

“我是他们的姑姑们,我们是亲人,血脉相连的,纵然平时不怎么见,但还有着天然的羁绊。”梁小云十分欣慰地说:“我觉得这次回来真的太值了!”

黄立行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问孩子们一盘饺子够不够吃。

“够吃了,这些炸鸡还吃不完呢,待会带回去,等奶奶晚上回来了,给她尝尝。”最大的孩子十分懂事的回答道。

梁小云有些感动的得说:“难为你还惦记着奶奶,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要在医院照顾你妈妈。”

听她这么说,孩子们明显很失望,大侄女有些忐忑的看她一眼问:“那晚上,姑姑,你们留在家里陪我们吗?”

梁小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说实话,她一刻都不想在哥哥家里呆。

总觉得那个屋子里让人感觉十分压抑,不舒服。

一开始的时候,还认为是哥哥家庭不睦制造了这样的气氛。

刚才听了黄立行的解释之后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位置风水太差。

所以她从心里有点排斥回到那一间乱糟糟的屋子里。

之前她一个人住惯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摆得井井有条,也习惯性把家里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

当然,忙的时候都是请保洁阿姨过来打扫的。

跟黄立行在一起之后,因为两人的个人都比较注重生活品质,又不经常在家里开火做饭,所以房间里一般都收拾得十分利落,整洁。

所以一踏入哥哥家,满是小孩玩具衣服,甚至是大人的脏袜子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扔的哪里都是。梁小云觉得根本没有下足的地方,看着就浑身刺挠。

她本来的打算是晚上跟黄立行一起回宾馆住,或者干脆回老家。

老家的房子虽然已经修建了三四十年,但那个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盖的也是当年最流行的样式。

所以房屋的整体布局看上去还是宽大,明亮,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而且,父亲一听说她要回来,特意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梁小云以前住的房间细致地打扫擦拭一遍。

当然,整个房屋以及院子里都打扫得十分干净,物品也规制的仅井井有条。

所以,晚上梁小云两人睡得十分香甜而舒适。

迎着孩子们期盼的目光,梁小云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的想法:“晚上我尽量叫你们奶奶回来。”

她真的不想住在乱糟糟的哥哥家。

听她这么说,黄立行也大大松了口气。

他也实在不想在踏足那间煞气冲天的房子了。

不过,吃饱了的孩子们,这时候开始犯困了,最小的一个离开炸鸡店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梁小云十分无奈的跟黄立行对视一眼:“走吧,把孩子们带回去休息一会儿。”

黄立行笑着上前抱起最小的孩子问:“你们愿不愿意去回老家看看?”

一听说要回老家,孩子们都很高兴,就连因为犯困,有些奄奄的精神也振奋了不少:“回奶奶家吗?我听奶奶说老家有可多好玩的了,可是妈妈不让我们去!”

梁小云白胖胖的侄子一脸渴望的看着姑姑:“我们真的能回去看看吗?”

梁小云这才明白黄立行的意思,他叫着摇摇头说:“现在我们还不能决定,我得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

当梁晓东听说妹妹要带着几个孩子回老家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记得拿着老大老二的作业。

在医院里跟老婆大吵一架之后,看到父母亲焦急的跑过来,梁晓东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愧疚。

看着母亲满脸无奈的去病房照顾一直哭闹不止的老婆,梁晓东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而父亲的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我去看看小老四,这里有你妈照看着。”

梁晓东悄悄试了下眼角,闷闷地哼了一声,有些狼狈的走在前面带路。

走廊里不但有人来来去去,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现在每家诞生一个孩子,都是天大的喜事。

唯独梁晓冬脸上带着浓的划不开的丧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心酸 可能是儿子身上悲观的气息太浓重,这让父亲十分不忍心,他有些违心的劝道:“以前人都说多子多福,这个孩子既然投生到咱们家,就说明跟你有父子缘分,别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以前经济那么困难的时候,我跟你妈不是也把你和你妹养大了吗?”

对于父亲的这番话,梁晓冬根本懒得反驳:那个年代跟现在能一样吗?

还多子多福!

他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自于几个孩子。

虽然说现在教育费,医疗也有所保证,但是花在看不见地方的钱更多。

但他觉得跟父亲说这些没用,因为父亲现在已经老了,也没有多大能力支持他。

虽然他希望父母能多帮他一些。

但从心底深处,他还是期望自己能够自力更生让一家过好。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最基本的就是能够完完整整的撑起一个家。

梁父亲见儿子对他不痛不痒的安慰无动于衷,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就不再开口了。

很快,他就隔着玻璃看到了里面的小孙子:仅仅露出的小脸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这孩子长的真好!”梁父干干巴巴地夸了一句:“长大以后肯定跟你一样聪明。”

这时却听梁小东语气幽幽的说:“我倒希望他像姑姑一样,学习好,又有能力挣钱。”

听儿子主动提及妹妹,言语间还如此肯定,梁父心里也十分自豪:“跟我相比,你们兄妹两个都很有出息,在咱们村里也是拔尖的。”

“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算是,”说到这里,梁晓东有些颓废的摇摇头:“爹,当初我真的很后悔没听你的话。”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父亲明白他要说什么:当初梁晓东跟现在妻子在谈恋爱的时候,梁父一度反对两人在一起。

理由是,女方的母亲实在名声太差了: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甚至逼死了自己丈夫。

当年,为了孩子的幸福,当梁晓东告诉他交了有女朋友,是梁父特地托人去打探了一下女方的背景。

这样一打听不要紧,发现养出了个金凤凰的家庭,竟然如此不堪:梁晓冬妻子的母亲只生了两个女儿,但逼着自己家男人去煤矿打工挣钱在市里买房子。

最后出了矿难,又顺便讹诈了一大笔。

然后拿着这些钱,以投资的名义坑蒙拐骗,周边的亲戚朋友见了都躲着她。

但她这一辈子唯一做正确的事,就是供两个女儿读大学。

当初梁晓东的父亲反对的主要原因就是,亲家母的品行实在太差。

但当时梁母并不认同他这个观点:因为那个时候,她见梁晓东妻子长的文静俏丽,工作也不错,跟儿子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现在看看还是您的目光长远,我跟我妈都看错人了。”梁晓东浑身都散发着浓重的疲惫感。

看到儿子这样,梁父也十分心疼,他指着一边走廊上空着的座位说:“你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一刻也没停,赶紧坐下歇会儿吧!”

梁晓东这时候也觉得身心俱疲,很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歇歇。

等儿子在身边坐下之后,梁父见走廊上没人注意到他们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瓶已经捂热的饮料和一个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纸包:“你妈在路上给你买的,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饿坏了吧?赶紧吃吧!”

接过父亲怀里仍然带着些许温热的肉夹馍,和那瓶带着父亲体温的饮料,梁晓冬不由得红了眼眶。

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到嘴里一口饭。

但父母却记得,还特意给他带了吃的到医院来。

梁晓东虽然喉咙紧紧的特别干涩,但仍然在父亲期待的目光中,啃了一大口热腾腾的肉夹馍。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我去给你倒杯开水。”当父亲看到有人拿着纸杯在医院里接开水,也连忙起身帮他去接:“饮料太凉了,还是喝点热水舒服。”

看着父亲已经有些蹒跚的脚步,梁晓冬心底一阵酸楚:原来父亲已经老了!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父母无条件的给予,甚至很多时候还觉得他们给的不够。

但从来没想过,他们其实已经老了,也要到了子女赡养的年纪。

也许并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

毕竟,家庭的重担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了,父母的养老就更别提了。

想到这里,嘴里的肉夹馍也渐渐变得苦涩难咽。

梁晓冬吃完东西后,父子两个人十分平静的在走廊里坐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很多父子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明明彼此都很关心对方,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梁父打破了沉默:“刚才小云不是给你打电话说,带孩子们回老家了吗?这件事你这会儿跟你媳妇好好说,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看看看。”

说完,颤巍巍的站起来,往前走两步之后又扭过头对儿子说:“待会儿你悄悄跟你妈说一声,我走了。”

见父亲如此小心交代待,梁晓冬心里更是心酸:“爸,以后你要是想孩子们了,随时可以来家里看看,不用怕她!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带孩子们回去看你。”

接着,他咬了咬牙补充说:“今年过年我一定会带孩子们回去,咱们一起过年年。”

至于妻子,如果要闹腾的话,就让她回自己娘家过年吧。

说实话,经过这一回折腾,梁晓东已经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了。

以前为了迁就妻子,父母受了多少委屈?

每年都留父亲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村子里过年。

以前他还偶尔偷偷跑回去,后来被妻子知道大闹一场之后,他也就没有回去过了。

“我也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够团聚过年,如果过年也就那么几天,不用太在意。你们小两口过日子,还是要和和睦睦为首要。”梁父十分欣慰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跟你妈就行。”

满腔心酸的目送父亲离开之后,回到病房,看到母亲跑前跑后的帮妻子叫医生换输液瓶拿药,一直强力忍住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了悟 之前他总是怪命运对自己不公平,相对同公司的很多同事来说,没有背景出身不好。

同时又抱怨妻子一直要生很多孩子。

甚至还在心底抱怨妹妹命格太硬,是不是影响他发展。

但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的的感受。

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不会抱怨他不争气,拖累老人家都六七十岁的年纪,还要帮他养家?

肯定是有的吧!

他飞快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推开病房门对母亲说:“妈妈,你歇会儿,有什么事我去。”

母亲却怕他跟妻子再次发生口角,赶紧把他往外推:“我不累,你出去吧!别呆在这惹人生气。”

她这话本来是好意,但是儿媳妇听着却十分刺耳:“我自己躺着也死不了,你们都走吧,不用人伺候!”

“妈,小云把几个孩子接到老家去了,医院里有我,你先回去吧。”梁晓东见妻子这个时候仍然不懂得一丝感恩,有些心灰意冷的说:“我一个人在医院里照顾她就行。

梁晓东妻子本来还生着气,一听她说孩子们被送到乡下去了,心火噌的一下又起来了:“你说啥?孩子们被带到乡下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梁母一听说三个孩子被女儿带回老家,也很吃惊:“小云怎么这么冒失?也不说一声,就把孩子带回去了?老家也没孩子们的衣服。”

梁晓东根本没理妻子的话茬,淡淡地对母亲说:“我让他们去的,小云给我打电话了。”

边说边飞快把母亲推出房间,关上房门。

“你真当我是死人了吗?!…………”正在气头上的妻子,又开始对着他口吐芬芳。

这时候梁晓冬却安静下来,并没有跟她针锋相对的吵,只是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怒骂。

蓬头垢面的妻子般上去像疯了一样,凄厉的声音,配着扭曲的面容,显得格外吓人。

这根本就不是他以前曾深爱过的女孩子。

梁晓冬突然觉得心里一凉,到底什么时候妻子变成了这样?

刻薄恶毒的诅咒谩骂没有回应,梁晓东妻子感觉自己好像自己用尽全力出击,却打在了棉花上。

这让她感觉十分不爽。

但一顿狂暴的输出之后,她自己也疲惫不堪。

“图什么呢?你才刚刚生完孩子就大吵大闹,哭哭啼啼会元气大伤的。”梁晓东看着披头散发,一脸泪痕十分狼狈的妻子,十分平静的说。

在暴怒的人眼里,对手越是平静,他心头的火就越大。

愤怒到极点的妻子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就冲他砸过去。

幸好妻子这时候已经没了了力气,而且离的也近,杯子虽然砸到了梁晓冬头上,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你冷静点!”梁晓东抓住差点掉地上的杯子:“想想现在的住院费是谁给的?”

这时候梁晓冬妻子才一个机灵回过神:“小云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到老家去?那里又脏又破,孩子们回去晚上住哪?”

梁晓冬十分心痛的说:“那是我的老家,怎么就又脏又破了?小云能住,孩子们为什么不能住?”

“因为他们是小孩子!抵抗力差。”梁晓冬妻子振振有词的说。

“小芳,你为什么非要生老四?你都40岁了,生孩子很危险。真的像邻居他们说的那样,就为了不出去挣钱,所以才拼命的生孩子?”梁晓东一脸悲悯地看着她。

妻子气得要死:“我就是不上班也能挣钱,怀了孩子,难道不生吗?”

梁晓东笑着摇摇头:“如果我们只有两个孩子的话,其实你也不用上班,就算你是现在你都不用去上班,我能够养活的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忐忑地问:“我们不会有老五了吧?”

“你不是说去结扎吗?”妻子一脸鄙意的看着他:“你要是做了,肯定就没有咯。”

梁晓东一脸绝望的说:“既然这样,我就去做个绝育手术吧。“

“何必去花那笔钱,我们两个分房睡不就行了?!”梁晓东妻子轻描淡写的说:“这样还能少吵很多架。”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会更大的。

家里的气氛可能会更加尴尬。

梁晓冬脸色铁青的看着他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辛辛苦苦维持这个家庭,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为家考虑一下?”

这句话又激怒了妻子,稍微缓过劲儿来的她又开始疯狂地语言输出。

这让梁晓东十分苦恼,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好好的沟通了呢?

“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去给你炖一碗排骨汤。”梁晓东十分谨慎地把茶杯放到离妻子更远的地方,才转身离开。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梁晓东妻子突然有些恍惚:对呀,我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

为什么把日子过的这么辛苦呢?

不知道是不是闹腾的太久,这一刻,她觉得十分疲倦,慢慢合上眼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股浓浓的排骨香飘过来,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咕响起来。

“醒了?排骨汤正好不太烫了,赶紧喝吧!”耳边传来丈夫难得没有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梁小东妻子有些诧异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夫妻两人已经很少有如此平静的对话了。

准确的说,自从怀上这个孩子之后,两人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一句话。

往往一张嘴就是吵架。

现在梁晓东突然哑火了,而且也变得体贴起来,这让妻子很不适应。

她已经习惯了跟梁晓东针锋相对,猛然转换成平和的相处模式,实在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浓香的排骨汤下肚,之前感觉流失的力量又慢慢回来了。

看着梁晓冬一言不发,窝窝囊囊的收拾着他喝过排骨汤的瓦罐,妻子心头忍不住又窜起愤怒的火苗。

“这汤怎么做的这么淡?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喝?”质问的话好像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从嘴里秃噜出来了。

梁晓冬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十分平静的说:“你才刚刚生完孩子,不能吃咸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隐忍 被梁晓东强行关到门外的母亲并没有离开,而是十分揪心的站在门口,听着儿子被儿媳疯狂的语言暴击,心疼的恨不得冲进去撕了那个疯女人。

但她仍然极力忍住心头的悲痛,十分无力的靠在墙上,默默的流眼泪。

为什么儿子会过成这样?

当初如果她听老头子的话,坚决不同意儿子娶这个女人就好了好。

那时候她认为,人家是城市里的小姑娘也是大学毕业,工作又好,跟儿子简直是天生一对。

没想到竟然是一对冤家。

就在她伤心悔恨的时候,突然听到病房里儿媳妇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要跟我装,你跟你妈一样,在我面前装委屈,背地里不定怎么诅咒我呢!”

呵呵,想不到原因竟然是出在自己身上?!

梁母感觉好像掉进了冰窟一般,从心地发寒:这几年来,自己特意避开儿媳儿媳锋芒,在她面前处处迎合,没想到却落得如此!

她每天早早起来帮一家人做好早饭,然后打扫卫生,做完这些之后叫三个孩子起床穿衣吃饭,然后送到学校,顺便买菜。

回来之后又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准备午饭,只有下午才有那么一两个小时可以喘息的时间,能够下楼去转转。

但很快又要接三个孩子回来,准备晚饭,晚上要伺候一家老小,吃完之后洗刷做卫生,哄三个孩子睡觉。

一天下来,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即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一句儿媳妇儿的不好。

除了偶尔跟梁小云偷偷吐槽过几次,至少在小区里,从来都没有在背地里议论过她。

没想到自己尽心尽力,每天忍着腰痛,拖着沉重的腿脚,尽心尽力的伺候的着一家老少,竟然落得如此评价!

“你骂我就行了,不要扯上我妈!你也知道我妈有腰肌劳损,而且,一直有腿疼的毛病,但哪天不是她最早起来?伺候一大家子吃喝。你说说这些年你自己洗过一件衣服,没有打扫过一次卫生没有?家里的什么活不是他她的?你哪一回月子不是她精心伺候的?你纵然不坐月子,我妈有没有亏待过你一分?做每顿饭都要问你吃什么!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们一家能过好吗?你跟我是一家,我们是夫妻一体,她要是诅咒你,我跟孩子们能好的了吗?”梁晓东强忍着内心不断翻涌的悲痛,说出这番话之后,一个大男人竟然泪湿眼眶。

但妻子并不领情,反而更加疯狂的吐槽:“是,她什么都干,你们一家相亲相爱多好,那要我干什么?!…………”

房间里儿子跟媳妇儿的争吵仍然在继续,但听到儿子为自己辩白之后,梁母的冰冷的心慢慢的又开始回暖起来。

听这些做什么?

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

只要儿子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就行了。

梁母悄悄擦了一下眼泪,低垂着头,扶着墙慢慢的走向走廊的尽头,准备站在窗前透透气。

走廊尽头的窗户下面有一排椅子,坐着不少产妇家属。

梁母走过来之后,明显的感觉到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这让她感觉更抬不起头,甚至想要逃离。

等她快步从这些人面前走过去,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觉得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背后:大家肯定都在看他们一家的笑话!

梁母来到走廊尽头,在远离窗户,光线有些昏暗的角落里坐下。

可能由于这里显得不太敞亮,所以,平时这几把椅子都是空着的。

以前她也很喜欢跟同龄的老太太们一起聊聊天,说说笑笑放松一下。

但这年来她的社交圈不断缩小,虽然在小区里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能说上话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因为大家几乎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有不少人嘴上不修德,或是无意或是刻意,总是忍不住说道两句,他们家孩子多。

跟她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也特别喜欢说婆媳关系这个话题,不但吐槽自己家,还乐于打听别人家的家事。

对于这一类人,梁母只能敬而远之。

随着儿媳怀上第四胎,她的社交圈又进一步萎缩:大家仿佛对于生四个孩子的家庭很好奇。

就连平时还能谈得来的老熟人,也忍不住会在这个话题上多讨论两句。

但是,梁母却一句都不想提儿子一家的事情。

所以当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她总是含含糊糊的推脱:说儿子一家的事都是他们夫妻自己决定的。

这样有些自认为跟她很交心的老邻居,就觉得她说话总是藏着掖着,不敞亮。

渐渐的有几个经常一起说话,心胸不够宽广的同龄人,就开始疏远他。

但随着儿媳妇怀上第四胎,梁母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下楼,跟这些老太太们聊天了。

每天都过的十分忙碌。

好不容易能够休息片刻的梁母,从兜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看着作为屏保的三个孩子欢笑的照片,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就在这时候,突然接到女儿打来电话:“妈,我爸在哪呢?怎么他的电话打不通?”

梁母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急促的问:“他还没回去吗?我刚才听你哥说他回老家了!”

梁小云也有些紧张:“没有啊!一个小时前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坐车回来,我叫老黄开车去镇上接他回来,到现在都没接到,然后打电话也没人接。”

“那你爸去去哪儿了?是不是他手机没电了?”梁母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嘴里却忍不住抱怨:“这老头子真不让人省心,总是电话打不通,或者是打通了不接。”

听母亲这么说,梁小云才有些放心:“我爸的手机是不是不太好用?经常这样吗?”

为了安抚女儿的情绪,同时也为了安慰自己,梁母点点头说:“你爹的手机用好些年了,总是掉链子,经常性的打不通,或者打通了他接不到。”

她说的也是事实,梁父回老家之后,觉得手机带在身上干活不方便,总是丢在家里。

所以,就经常接不到电话,还有就是晚上一直睡眠不好,记忆力也有所减退,总忘记充电,导致手机经常因为电量不够而关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无奈 听了母亲的解释之后,梁小云才有些放心,紧接着给黄立行打了个电话准备说明情况。

谁知,却听黄立行哈哈笑着说:“我已经接到梁叔了,我们现在准备开车去市里。”

“去市里干啥?”梁小云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疯玩的孩子们,十分不解的问。

黄立行却草草交代她一句说:“你在家里看好孩子,不用忙着做晚饭,晚上我带好吃的回来给你们。”

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小云也并没有过多纠结他们又返回市里干啥,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包里。

然后锁上大门,带孩子们去外面玩了。

从来没有回过老家的孩子们,第一次跟真实的大自然接触,都显得十分兴奋。

不管是在他们眼里宽阔如草原般的河岸,还是水面宽阔,水草横生,可以看得见一条条游鱼在其中穿梭的河流,以及河对岸巍峨的高山,都让孩子们感觉十分新奇。

在他们眼里,这里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让他们感到无比兴奋而又舒服的地方。

什么都不做,不玩游戏,单单是在河岸边广阔的草地上跑来跑去,就让他们觉得自己好像翱翔在空中的鸟儿一样自由。

几个孩子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撒着欢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这时候正值万物复苏的春季,如绿毯一般的草地上,或是成片,或是零星的点缀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

疯跑了一阵子,累的一头大汗的孩子们开始兴奋的在草地上,采摘各自喜爱的花儿。

这花园比小区的花开的更漂亮,而且姑姑还说让他们多摘一点。

小区里的花是不能碰的。不然的话保安叔叔就会过来训斥。

从来没有玩的这么尽兴的几个孩子,在河边一直玩到天黑,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梁小云回去。

这时候已经仲春时节,天也长了许多。

虽然以前父母也曾带他们去公园里玩过,那里面也有假山湖泊,甚至还有很多平时见不到的动物。

但是,公园离始终地方有限,远不如自然界无边的山川河流让人更兴奋。

梁小云刚刚带着孩子们回到家,才给他们打水洗了手脸,就听到大门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原来是黄立行跟父亲一起回来了。

“小云,你快看看这些吃的都凉了没有?我去车上把微波炉拿下来。”黄立行下车后,把手里的一大箱子食物递给梁小云。

梁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送车上抱下来一个大纸箱子,语气责备的说:“你这孩子,真是太破费了!为了一顿饭,还特意买了个微波炉回来,饭菜就是凉了,咱们搁大锅上一蒸不就行了?”

黄立行抱着那个巨大的箱子,边往院里走边说:“这东西平时离不了,以后你自己在家,肯定不会拿顿饭都做的正正好?万一那顿饭吃剩下了,热一下很快就好了;或者是馏个馒头什么的很方便。”

梁父听了心里十分感动,嘴上却有些笨拙的说:“我平时一个人在家,一般煮一锅面条吃,一天或者烧一大锅稀饭吃一天,这东西用根本不上。”

“哈哈,你用惯了这个,就不愿意去烧柴火一遍遍热饭了。”黄立行有些遗憾的说:“本来我打算再买个煤气灶回来呢,可惜卖煤气灶的地方不卖气。”

梁父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平时我就用地锅做饭就可以,咱们这里又不缺柴火。实在不想动了,还有小云买回来的电磁炉呢。”

梁父是个极为节省的人,因为这里并不通天然气,他也不舍得用煤气灶。

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用土灶做饭。

极少会用到电磁炉。

这样最节省。

父亲这样节省,也让梁小云十分无奈:她买回来的家用电器,一年都用不了几次。

有些电器到现在都没开封。

“我跟你妈用柴火烧锅做饭习惯了,特别是冬天,坐在灶台前烧火还暖和。”梁父一脸向往的说:“等我们老了就还回老家养老,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回来我跟你妈用地锅烧饭给你们吃。”

原本,这样的生活还可以期待,以前老伴也说过,等几个孙子孙女都上小学之后,有媳妇看着他就可以回来了。

但没想到多添了个小孙子,这就意味着老伴还得在城里多照顾孙子好几年。

梁小云虽然心疼父母不能团聚安享晚年,但是去哥哥家里帮忙带孙子,是父母自己愿意的事,她也不能干预。

帮儿子带孩子也是他们这一代人自认为的责任。

也有好多人不愿意带孙子,毕竟,大家的观念也都有所改变。

但梁小云觉得他的父母的观念无疑是最传统的。

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儿孙过得幸福。

其实现在的年轻父母也不遑多让,自己节衣缩食,拿出大把大把的钱去给孩子交各种培训班的费用。

这样紧绷的社会真的好吗?

就比如那些大把大把洒出去的培训费,对孩子的成长而言真的有用吗?

里面有多少是父母自己的意愿,而非孩子的爱好呢?

以前梁小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想起嫂子曾经跟她哭诉说,大侄女无奈退了两个兴趣班,就不得不开始关注这个问题。

她也问过孩子,退出那两个兴趣班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那孩子却说她只是觉得轻松了一点,如果那些兴趣班一直都在的话,那么她每天晚上作业就要写到很晚才能睡。

而且,周六周末都要早起,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但这半天却要写作业。

还说其实那两个兴趣班,学的东西并不是她感兴趣的。

比如说古筝,大侄女说她不喜欢弹古筝,因为手指会很疼。

当梁小云问她喜欢什么的时候,孩子很高兴的说,她喜欢画漫画,所以坚持要保住这个绘画班。

但是,由于妹妹的幼儿园费用又要涨了,而且学校也开了绘画课,所以,母亲一直跟父亲商量,要把她的绘画班也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虽然很不舍得的,但仍然十分自豪地说:弟弟妹妹除了幼儿园本身开设的兴趣班,外面专业的兴趣班一个都没报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不正常 侄女乐观的态度让梁小云觉得十分心酸:她在心里暗自决定,等离开的时候跟哥哥商量一下,一定要让孩子把最后一个兴趣班继续下去。

大不了自己每年资助一点钱给孩子当学费。

“小云,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饭!这些菜正好还热乎着呢,待会就凉了。”梁父给她塞了一双筷子,十分高兴地说:“今天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

难得能跟闺女还有几个孙子孙女坐在一起吃饭,梁父心里十分高兴:不住的给几个孙子孙女夹菜,同时也不忘嘱咐女儿女婿多吃点。

几个孩子也都很乖巧懂事,基本上都不挑食,爷爷给夹什么就吃什么。

特别是白胖胖的孙子,不管吃什么都很香,特别招人喜欢。

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老伴跟儿子没回来,不然的话一家子就团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年的的隔阂,儿媳在他心里已经不算是家人了。

他现在一看到,甚至听到儿媳妇的声音,就觉得心里刺挠的难受。

如果没有儿子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女人。

尽管这样,他仍然希望儿子家庭稳定幸福。

因为孙子孙女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在他们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妈妈。

“姑姑,爷爷,我妈妈什么时候能从医院回来?”快吃完饭的时候,大孙女突然问道。

最小的孙女甚至扁了扁嘴快哭了都说:“我想妈妈了。”

梁小云赶紧安慰她们说:“明天我就带你们回市里去看望妈妈,还有小弟弟,怎么样?”

一听说要回去,孩子们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但他们更想妈妈,所以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好。

这一幕让梁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管奶奶多么尽心照顾孩子,但在他们心中最亲的还是母亲。

事实上,除了大孙女之外,儿媳对其他几个孩子基本上都不怎么搭理。

也只有带女儿是吃母乳长大的,跟着母亲带一年多,其他的几个孩子生下来就丢给奶奶了。

以前老伴曾经悄悄给他抱怨过:儿媳只有看到大女儿的时候,脸上偶尔才会露出笑容。

对另外两个孩子,仿佛不是她亲生的一样,几乎都不怎么搭理。

但孩子们仍然很爱她,每天放学回来都争先恐后的跑去讨妈妈欢心。

但往往只有大孙女才能真正让她妈妈开怀,对于另外两个小的,除了看到淘气时责怪两句,几乎就不搭理。

也正是由于儿媳的冷漠,所以三个孩子就都特别懂事。

他们都想努力的好好表现,讨妈妈的开心。

而且,两个小的还下意识的跟着姐姐学。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妈妈之所以更疼爱姐姐,并不是姐姐比他们更大,更懂事。

而是因为姐姐是妈妈好容易求来的第一个孩子,从心底特别偏爱她。

当然,这是梁母的说法。

事实上,不单单是梁晓东妻子很明显的偏爱大女儿,就连梁晓东也更喜欢长的跟他一摸一样,五官大气,十分漂亮的长女。

但是他在孩子面前尽量表现的很公平,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但梁母能感觉的出来。

而她自己虽然可能因为照顾大孙女的时间更长,自然而然的最疼爱她,感觉尽量更多的照顾两个小的。

当然,在梁父眼里,肯定是从小能够见得到,自己也曾经带过的大孙女更贴心。

但对另外两个孙子孙女也很喜爱。

一顿十分融洽的晚饭吃完后,黄立行跟着梁小云去厨房洗刷。

“小云,这三个孩子,你最喜欢哪个?”黄立行一边把剩菜全部倒在一个大瓷盆里,一边问。

梁晓云不加思索地说:“老大呀!长的漂亮又懂事。”

“那两个小的也很可爱呀。聪明又活泼,长的也好看。”黄立行笑着从手里接过来一摞盘子说。

梁小云赶紧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父亲正在跟孩子们在堂屋里玩,这才小声说:“是啊,三个孩子都很可爱,但我就是更喜欢老大,可能因为老大长的最像我们家人吧。”

“我发现你们家所有的人都更偏爱老大,包括孩子妈妈。”黄立行一边刷盘子,一边说。

梁小云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就她妈妈更喜欢老大,我觉得她应该喜欢老二吧!毕竟两个女儿就一个男孩嘛。”

黄立行十分肯定的说:“我当然看得出来!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梁晓云含笑看他一眼,笑着摇摇头说:“没想到你这专业技能还能用来八卦!”

黄立行抢过她手里正在洗的瓷盆,语气平静的说:“你不觉得好奇吗?对于父母来说,第一个孩子虽然重要,但是最疼爱的往往是最小的孩子,或者是长的最像自己的。”

“但是老大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肯定在双方心中地位更重啊!”梁小云并不觉得全家人都更疼爱大侄女,有什么不正常。

毕竟大侄女长得好,又聪明伶俐,性格也开朗,而且十分懂礼貌,特别招人喜欢。

黄立行却进一步解释说:“你有没有发现?如果没有老大在的话,你很不容易注意到另外两个。”

梁小云立刻摇头否认:“这怎么可能呢?”

“姑姑,我们都站在门口喊你好几声了,为什么不搭理我?”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侄子有些委屈的声音。

梁晓云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只见两个孩子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你们啥时候跑过来的?姐姐呢?”梁小云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赶紧过去蹲下来问:“你们找我干什么?”

胖胖的侄子撅着嘴说:“我渴了,可是爷爷只顾跟姐姐说话,喊他好久都没有帮我倒水。”

“我想喝果汁!”这时候,最小的孩子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委屈的说:“为什么你们总是听不到我说话?看不见我?”

“是啊,我上课举手回答问题,老师从来没有提问过。奶奶去学校接我的时候,总是看不到我,去姐姐学校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了!”小胖子十分委屈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犯难 梁小云有些惊讶的问:“真的吗?你为什么总是被人忽略呢?”

这下可算戳到了小胖子的痛点,他的话像咋打开了闸门一番滔滔不绝,一直在叙述着自己能记起来的被人忽略的经历。

最小的小豆丁,也努力的见缝插针叙述自己的委屈。

为什么这么可爱又聪明懂事的两个孩子,却往往被人忽略呢?

梁小云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黄立行,却见他目光专注地盯着两个孩子,不由心里一凉:难不成这两个可爱的侄子侄女也撞了什么邪?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不过当着孩子的面什么也没说,而是哄他们去堂屋倒水喝。

等她拿出一大盒果汁安抚了两个孩子,又招呼父亲大侄女看着他们,然后悄然出来找到黄立行:“这俩孩子是不是撞到什么脏东西了?为什么这么容易被人忽略?”

“因为他们两个身上的生息比较弱,如果科学一点说嘛,就是这个人的气场很弱,丢到人堆里,很难被人发现。”黄立行特意解释说:“事实上,很多人气场都比较弱,有的事是因为性格的问题,有的是因为刻意收敛。”

但一般情况下,正在生长发育期的孩子,除非因为性格原因,一般情况下很难会几乎没有一点生息。

相反,这个时候的孩子,只要营养跟得上,身体足够健康,那么正是生机最蓬勃的时候。

特别是长相精致可爱,性格活泼的孩子,更应该引人注目才是。

梁小云也是跟认同:明明这两个孩子这么可爱活泼,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存在存在感这么低呢?

难道是因为更优秀的姐姐衬托的吗?

黄立行朝堂屋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说:“现在孩子还小,正是生机最旺盛的时候,但他们身上的气机却比垂暮老人还要低,这很让人想不通。”

当然,一个人气场的大小并不是完全以这个为标准的,但如果升息太弱的话,的确不容易被人看到。

而且还更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缠身。

但,让人意外的是,即便是他们一家住在煞气如此浓重的房间那么多年,孩子们仍然健健康康的。

事实上,梁晓东一家虽然住在冲煞层,但一家子似乎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至少,这些人精神都挺好,要不然也没精力天天发动连环家庭战争。

但其实受害最大的是年龄最大的梁母:她这些年觉得身体越来越沉,经常腰酸背痛,双腿酸沉。

但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因为她之前就有腰肌劳损,腿痛这样的毛病。

梁母的性格特别坚韧,身上有什么病痛,一般都忍着从来不说。

还有就是她每天双腿都十分沉重,后腰一直都酸痛不已,渐渐的也习惯了。

当一个人习惯了忍受某种痛苦之后,就把这种痛苦变成了人生常态。

她甚至觉得人老了,腰腿必定会出点毛病。

梁母在跟别的同龄人聊天的时候,也经常听人说腿痛,腰酸。

大家都把这种病痛归咎于年轻时候干活实在太拼了,没有好好保养身体所致。

但别人可能只是腿偶尔痛一下,或者是某一天运动量太大,才会诱发腿痛,腰痛。

梁母确实每天双腿都十分沉重,腰痛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幸好有女儿给她的止痛贴。

贴了膏药之后,疼痛勉强还能忍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昨天回老家住了一晚,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黄先生给她神符的作用。

“对了,你说我哥家的房子位置这么不好,老妈住在那里几年,会不会影响健康?”梁小云突然想到了这茬,十分担心地问。

黄立行十分严肃的点点头:“你大哥一家人年轻还能扛得住,老人的话肯定受不了。”

听到这么说,梁晓芸不由得红了眼圈:“怪不得我妈总是打电话说腰疼腿重,以前我还以为是她年纪大了,腰肌劳损所致。”

“要尽快让他们搬家。那个地方的煞气已经很浓重了。”黄立行十分严肃的说。

梁小云十分无奈的咬牙说:“如果单单是我哥的话,这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最关键的是我那个嫂子,你也看见了,难缠的很。”

黄立行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这次赶的不是时候,正好赶在她怀孕生产的时候,虽然我能看出她的命格跟现实南辕北辙。但再多的就无从得知了。”

梁小云的嫂子很有问题,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现在因为她情况特殊却无法追踪。

听他这么一分析,梁小云十分愤恨的说:“到底是什么邪恶东西?非要通过它来祸害我们一家子?”

“别担心,我上午给她的僻邪符,能够保佑她这段时间不受煞气侵扰。”说着,黄立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十分简单的环形玉佩:“这是在门中供奉过的玉佩,辟邪挡煞,明天给她带上就行。”

不过这都是权宜之计,要想以后住的安宁,这套房子必须处理掉。

梁小云知道处理这套房子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固执又不讲理的嫂子。

虽然嫂子现在对她有几分好脸色,那也是看在人民币的份上。

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大方帮忙,承诺支付她这次所有的医药费,还有之前见面时大几千的红包,估计早被嫂子撕成渣了。

但这些钱也只能换来嫂子跟她能够和和气气说两句话而已。

换房子这样的大事,在嫂子心里根本就没有她插嘴的份。

除非,她自己愿意掏钱给哥哥买套房子。

事实上,梁小云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有这样的念头。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如果至于这样做的话,那么父母在哥嫂面前的地位就更低了。

因为这样衬托的父母对于哥哥一家来说更没用。

而且她也明白,大恩成仇的道理。

所以还是决定劝说哥哥卖了现在的房子再买一套。

但这样难度肯定很大。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哥哥,让他心里有数。

当梁晓东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时,单方面对他进行语言暴击的妻子已经累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愧疚 接到妹妹的电话,梁晓东怕吵醒妻子又引来一通骂,于是赶紧到外面的走廊接电话。

刚一出去,就看到母亲拎着一包东西,颤巍巍的从走廊对面走过来。

原来,母亲并没有回去。

见他拿着电话从病房里出来,母亲赶紧快走两步过来问:“是小云打来的电话吗?”

梁晓冬把手机递给母亲:“是,你怎么没回去?”

这时候梁母欢喜的接过儿子的手机,顺便把买来的饭菜递给他,开始跟女儿通起话来,并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小云,你下午把孩子们都带回去了?他们在老家还适应吗?晚上吃的什么?有没有给他们带衣服回去?”梁母十分担心地问。

这几个孩子从小在市里长大,除了老大之外,其他两个就没回去过农村,梁母很担心他们回去不适应。

但梁小云的话却让她彻底放心了:女儿说几个孩子特别喜欢在河边草地上玩,而且对老家一切都感觉很新奇兴奋。

听她这么说,梁母就放心了。

“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就带着孩子回市里,我今天带他们回来,只是不想住在城里。”说到这里,她刻意停下来,压低声音说:“我不想住在我哥家。”

梁母赶紧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吃饭的儿子,压低了声音说:“我也不想住在城市里,哪哪都不方便,屋里地方小,房子还矮,整天房间里呆着憋屈的慌。”

但一想到因为小孙子的出生,还不知道要在城里住多少年,心里就觉得十分无奈:“你们开着车,想回去住也方便,妈这些年也在城里住习惯了。今天主要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且我昨晚没在家,所以屋里才有点乱。”

“那你不觉得在我哥家里住着很压抑,很不舒服吗?”梁小云趁机问道。

岂止是不舒服,每天都是煎熬,但却是自己必须熬的:“我都习惯了,以前出去打工的时候,住的条件差的多了!现在屋里啥都有,也挺方便的。”

梁小云仍然紧追不舍的问:“那你有没有觉得住在城里之后,腰腿疼更重了呢?”

“那是上岁数了,老毛病肯定也更严重,而且我一天到晚也没闲着。现在像我们这么大岁数的,好多人都有腰酸腿痛的毛病。”梁母不以为然地说。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腰腿痛逐渐加重,是因为住在儿子家的原因。

她只是把这一切归结为年纪大了,每天太忙碌导致的。

听母亲这么说,梁小云决定不再跟她绕圈子:“老黄说我哥家的房子方位有问题,大家以后住着多不好。”

什么?!

梁母下意识的看了眼儿子,发现他正好抬头朝这边看过来:“妈,你有腰腿痛的毛病吗?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不是刚才听到母亲在电话里说起,梁晓冬根本就不知道母亲有腰腿痛的病。

梁母赶紧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哪个六七十岁的人腰腿不痛?没事儿,小云给我买了药膏,贴上去就好了。”

听到这么说,梁晓冬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妻子总是跟她抱怨,家里有一股怪味。

还老是逼着他,让他去跟母亲说说,好好注意一下个人卫生。

梁晓东怕这话母亲听了不高兴,所以就一直没说。

事实上,他也总是从母亲身上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中药味。

有时候跟她一起睡的孩子们身上也沾染一点点。

因为这个,妻子跟他吵了很多次。

但母亲始终没有告诉他们,是因为腰腿痛贴了止痛膏,所以身上才有中药的味。

这让他心里愧疚不已:刚才母亲也说了,是因为太累,所以腰腿疼痛。

是因为照顾他一家人才这么累!

昨天母亲只回去一晚上,他就知道她每天有多累!

别的不说,单单是伺候好几个孩子就吃喝拉撒,就非常费心,更别说每天给他们一家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除了不会辅导孩子写作业之外,基本上家里所有的活母亲都包了。

尽管这样,妻子还总是摆脸色给她看。

而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母亲来家里帮忙是理所应该的。

但事实上,母亲来他们家不仅仅是帮忙,而是默默的支撑起了他们整个生活运转。

“小东,你赶紧吃,一会饭凉了。”见儿子愣愣地盯着自己,梁母一边打电话一边叫他赶紧吃饭。

梁晓冬慢慢的应了一声,又开始埋头往嘴里扒拉饭。

等他咽下最后一口饭,一抬头看到母亲正满脸忧虑地站在眼前盯着自己。

“妈,你腰腿不好,赶紧坐下!”梁小东慌忙站起来给母亲让座。

却被母亲一把拉住,语气有些急切地问他:“晓冬,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日子过的很不顺?”

这还用问吗?

梁晓冬有些麻木的点点头。

母亲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兴奋的说:“刚才你妹妹打电话说,你之所以过的不顺利,是因为房子!”

房子!?

一想到那个乱糟糟的家,梁晓冬心里就充满了压抑:说实话,他现在宁愿在医院的走廊里窝着都不想回家。

但是他一直觉得这种压抑,都是妻子带来的。

就比如他每天下班回家,看到母亲小心翼翼而忙碌不停的身影,以及妻子那布仿佛永远都不满意,随时都要找茬的表情,心里就觉得压抑难受。

虽然母亲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但由于孩子越来越多,年纪越来越大,他们的衣服以及学习用品玩具也都随之增多。

家里每个角落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如果不是为了看到孩子们可爱的笑脸,他根本就不想回家。

“房子有什么问题?”梁晓冬十分敏锐的问:“我过成这样,不是因为生孩子太多?”

梁母有些紧张的往产房方向看了一眼问:“她,睡着了?”

梁晓东点点头,但仍然十分警惕的拉着母亲往远处走了一点。

“孩子,这回跟你妹子一起回来的黄先生是个高人!今天要不是他,你爹肯定又倒下了!”梁母为了力证黄立行有真本事,才故意提到梁父的病。

这时候梁晓冬才想起来,父亲之前曾晕倒过一次,被医生告诫说不能动气,说他有很大的中风风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心动 他隐约记得父亲上午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黄先生则一直站在父亲身后。

那时候他也在暴走的边缘,根本没想到父亲有很高的中风风险。

“今天上午如果不是黄先生在你父亲身边,在他快摔倒时及时拉他一把,他肯定也在医院里躺着。”梁母见儿子已经开始相信他的话,于是又猛加了一把火:“你妹妹之所以带黄先生回来,就是因为黄先生算到,你父亲最近有一灾。”

结果她这火烧的有点过头了,梁晓冬有些质疑的看着母亲问:“妹妹带回来的那个人不是他男朋友么?怎么还会算命?”

梁母现在已经完全认可了黄立行的本事,并且对他还十分钦佩:“是啊,他就是你妹妹,带回来的朋友。不单单会相面,看阴阳宅,而且还会中医呢!”

梁晓东听的有些混乱:“这个黄先生到底是中医还是道士?”

梁母直接搬出了黄立行之前的说词:“在玄学人士眼里医道不分家,本来就是同根同源。”

梁晓冬认真回想了一下,他看到黄立行是的感觉:身上确实有那么一股方外之人的超脱之气,而且,他记得很清楚,黄立行是如何引开丈母娘,十分巧妙的化解陷入僵局的家庭危机。

就让他对黄立行的身份成见少了很多,但心里仍然十分警惕,在他心里所有的神棍基本上等同于骗子。

不过,想到黄立行上午可能真的救父亲一次,让他免于陷入更大的困境,梁晓东对母亲有些夸张的说词勉强默认了。

梁某见他不再质疑,于是就跟他讲到了核心:就是他房子为何不能再住下去的原因。

煞气?!

突然听到这个词,梁晓东只觉得后背一凉:“那间屋子真的有那么凶?那卖出去岂不是祸害别人?”

没想到儿子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么大义凛然的问题,梁母心酸的快要掉下泪来:“你倒是肯为别人着想,但我为什么不为自己一家想想?”

梁晓东连忙安慰母亲说:“我就是这么一问,如果是真的的话,要是卖出去另外一家人造什么大灾了,咱们心里不也过不去吗?”

这话倒是有道理!

梁母也觉得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把有问题的房子卖掉实在太不人道。

但她很快就扭转过来了思维:“既然黄先生说我们要把这房子卖掉,你那就有他的道理,肯定能够接手的人,绝对住在这里,会逢凶化吉,甚至逆转命运呢?”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跟儿子科普起来黄立行现在住的那间凶宅:“那间房子之前确实出了很多事,黄先生用极低的价格买下来之后,反而助长了他的运气,又遇到了你妹妹…………”

听母亲这么一说,本来对黄立行心里还有一些警惕的梁晓冬立刻有些心动:“真有这么玄呼的事?”

说实话,当母亲提出让他换房子的时候,他还真的有点心动: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如同泥潭一般,在里面越陷越深,越来越绝望,如果能换个房子的话,可能会换一种心情过日子,也许就不会那么糟了呢?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着深深的忧虑:那就是妻子这一关估计很难过。

毕竟,当初妻子一眼就相中了这套房,别的房子不管有多么优惠,户型多好,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但事实上,从一开始梁晓冬从心里都不怎么喜欢这套房子:一来因为楼层太高,二来处于楼层的中线位置,采光并不是很好。

而且,他本来对这个小区就不那么中意:因为这附近虽然紧挨着医院,但是学校却比较远。

事实上他也后悔了很多次,当初没有听父母的话,去选另外现在市值大涨的小区。

如果当初房子买到那里的话,几个孩子上学就不用操心了。

现在大女儿好不容易进了好小学读书,但儿子去小学读书的事,到现在都没有办妥。

如果趁机换一个好一点的学区房,也是一件非常值得考虑的事。

“我也很想换一套房子,但是手里,”梁晓东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不由得沉默下来。

为了儿子以后的幸福生活,梁母咬了咬牙说:“我跟你爹这些年还有一点养老钱,如果你要换房子的话,先拿出来给你用。”

母亲这么说,梁晓冬心里十分感动:“妈,”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很想说让父母拿着这笔钱好好养老,房子的事自己解决,但事实上很有可能他自己无法解决。

之前的日子已经捉襟见肘,现在又要添了一个新生命。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式是保持稳定,不要去倒腾房子。

但他也确实受够了这样无休止的争吵,绝望的生活,非常渴望能够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所以换房子这个建议对他来说非常有诱惑力。

就算没有所谓的煞气之说,梁晓东也很想再换个居住环境。

家里气氛压抑不说,每当他走入小区,总被人指指点点,或者带孩子玩的时候被人阴阳怪气的打招呼,就觉得很不舒服。

说实话,这个小区离居民的素质确实不高:总喜欢在人家背后指指点点嚼舌头。

如果做的隐秘点,不让人知道也没什么。

但这个小区里人就是张扬,在背后说你的时候还理直气壮,恐怕你不知道。

梁晓冬是个极爱面子的人,根本舍不下脸去跟一大堆老大爷,老大妈们们撕扯。

其实主要原因是这个小区房子一开始好多人买来作为儿孙的婚房,大多数房子主人都没有在这里住。

后来,房主或者是发达了,或者是在外地工作,都把房子给租了出去。

而今来到租户,无非就是要么家里有人生病,需要长期住在附近治病,要么就是在市里打工生活的。

这些人希望有一个好的生活空间,但却没有足够的资金,在这坐城市里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梁晓冬本身有一股傲气,觉得跟这些人住在一个小区就已经很不自在了,还要被他们天天议论,心里就更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意动 “本来小云是打算直接跟你说的,结果刚才电话被我接到了。”梁母满脸期望的看着儿子:“你找机会跟小芳商量商量。”

一提到儿媳妇,她的心里就沉重不已:这个难缠货如果想不开的话,这件事大概率就通不过。

梁晓冬十分郑重的点点头:“好,等她出了月子,我跟她商量一下吧!”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搬家,再也不踏入那让人倍感压抑的屋子。

但梁晓东也十分理智:现在绝对不是换房子的好机会。

见儿子松口,愿意考虑这件事,梁母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也知道买房搬家是件大事急不得,所以并没有催促儿子。

这件事商定好之后,母子两个都觉得心里轻松很多。

“那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医院这里我看着。”梁晓东看了看时间对母亲说:“我出去给你打个车。”

梁母本身就不喜欢呆在儿子家,况且刚才女儿打了一通电话,说那房子冲煞而且还对她很不利,这会儿就更不愿意去。

孩子们都不在家,就她一个人住着也挺害怕的。

而且刚才女儿还跟她说电梯好像出事故了。

“晓东啊,刚才小云给我打电话说咱们那栋楼,里面的那个电梯出出事了!正运行的电梯突然失控,里面的人差点被摔死了。”一想到这里,梁母赶紧拉住儿子说:“不管怎么着,咱们得赶紧把这套房子卖了,早点儿搬走。”

听母亲这么说,梁晓东有些绝望的问:“真的?真要有人死在电梯里,谁还愿意买咱们那栋楼的房子呢?”

“小云说了,当时没死人。黄先生说你住栋楼的位置很邪气,迟早要出事,还是早点卖掉为妙。”梁母亲咽下后面半句话:万一真的死人了。那房子就更买不出去了。

梁母这么一说,梁晓冬本来有些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有些焦虑的说:“可现在小芳正在月子里,最快明天就要出院了,就是出去找房子,也没人愿意租给咱们。”

“小云说,黄先生觉得你面相很正,现在还能压制住家里的煞气,先不用着急。把这房子卖了,还要再买一套房子,咱们慢慢寻么合适的房子。”梁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安慰他说:“大不了先找黄先生破一下,在家里摆个避邪阵什么的。”

听母亲这么说,梁晓冬心里这才平静下来,但心里却更加坚定把房子出手了。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梁晓东有些心疼母亲:“你要是不想回家的话,我去外面酒店给你开一间房住吧?”

梁母有些责备的瞪他一眼说:“你这孩子!净乱花钱,我现在还不困,你看走廊上椅子这么长,随便躺躺就行。”

说完,有些担心的朝着独立病房看了一眼:“小芳还没醒吗?”

梁晓冬轻轻推开门对母亲说:“走廊上太冷了,来吧,你到房间里躺会儿。”

这是梁小云特地花高价特意定的单间病房,里面不仅有两张给探望病人客人准备的椅子,还有一个可折叠的小沙发,拉开就能当床。

梁晓冬拉着母亲进了病房,还没坐下,就听到妻子声音嘶哑的说:“请帮我倒点水。”

梁母下意识的就要过去替她倒水,却被梁晓冬按住肩头在沙发上坐下:“妈,你歇会儿,我去!”

梁晓东妻子满脸讽刺的看向他:“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说吧,又想背着我搞什么大动作?”

这话听得人心头火起,梁晓东用力抓住茶杯冷静下来,语气平静的说:“我怎么会背着你搞什么大动作?我们家不管什么事情,不都是跟你商量着来的吗?”

妻子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来句痛快话,不要这么半死不活阴奉阳违跟我说话!”

“今天下午咱们俩吵一架,整个医院都知道了,我不想再这么丢人了。”梁晓东有些警惕的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赶紧躲到一边。

因为他不能确定,下一秒钟妻子会不会抓起水杯朝他脸上泼,或者直接连茶杯一起砸过来。

幸好妻子好像是真的口渴了,抓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干净。

她刚喝完,梁晓冬赶紧一个箭步上去,立刻从她手里像是抢一样夺过空了的茶杯放的远远的。

看到这一幕,梁母觉得特别刺心,但却装作没看到,依旧波澜不惊的问儿媳妇:“小芳,现在饿不饿?”

林晓东妻子掀开眼皮淡淡的看她一眼:“不饿。”

说着,掀开被子准备起来,梁晓东连忙跑过去扶着她的后背关心的问:“要去卫生间吗?”

妻子十分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无事献殷勤,说吧,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如果刚才没有听母亲提到换房子的事,梁晓冬肯定又要跟妻子吵起来了。

因为他最烦妻子用这种语气捕风捉影的质问他。

但事实上他心里确实藏着事,底气也没那么足:“现在已经晚上了,这还是妇产科,大家都要休息,我不想因为哪句话不对惹到你,咱们又吵起来。”

“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你在我面前如此忍气吞声。”妻子根本不为所动,一把推开他,自己佝偻着身子去了卫生间。

梁晓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见母亲好像不放心想要起来跟着照顾,于是又赶紧跟了过去。

这是医院里最豪华的单人病房,里面配置着独立卫生间。

“我上个厕所,你跟着干嘛?”梁晓冬妻子有些吃力的扯着衣服问。

梁晓冬赶紧上前帮忙服侍她退下衣服:“你才刚生产完身子虚,我怕你在厕所里摔倒了,就进来帮衬着。”

梁晓冬妻子坐在马桶上,甚至忘了方便,十分惊讶的说:“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她已经不想再追问梁晓冬到底有什么目的了:因为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

梁晓东妻子一向很冷静:她心里绝对不相信丈夫是因为心疼自己,突然体会到了她生子的不容易,所以才会如此体贴。

这些感情化的东西,在她的观念里占比重很小。

所以有很多时候她都想不通,当年自己为什么非要嫁给梁晓冬。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劝说 年轻时候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也不乏有出身好,工作条件更好的年轻人。

但当时自己为什么就选了这个如此平庸的人呢?

梁晓东妻子完全不能理解年轻时候自己的选择。

如果说因为爱情,可能爱的激情已经过去了吧。

反正,现在一看到梁晓东那副苦瓜脸她就烦的很。

如果没有孩子们,她绝对不会天天对着这个让人厌烦至极的男人。

孩子们才是她的命根子。

但伺候孩子实在太麻烦了。

这时候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正满脸担心的看着他们的婆婆。

这老太婆虽然讨厌的紧,不过,家里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她。

不然的话,几个孩子没人照顾。

想到这点,她看向梁母冷冽的目光,稍微温和了点:“妈,小云这次带男朋友回来,是打算要结婚了么?”

难得听到儿媳用这么平静,乃至于温和的声音跟自己说话,梁母简直有点受宠若惊:“是,是,小云,这次回来主要是带黄先生给我们看看,至于结婚,那就是她自己说了算了,小云一向很有主见,我们也没办法。”

梁晓东妻子难得附和着婆婆说:“是啊,她这个岁数结婚肯定是自己有主见,我觉得黄先生挺好的。”

至少还挺有眼色的,在昨天大家吵架的时候,知道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梁晓东妻子是一个很奇怪的个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看上去十分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但只要跟梁小东一答上两句话,必定暴跳如雷。

对婆婆也没好到哪里去:大部分时候十分冷漠,当她不存在,只有用得着的时候才会开口。

而且,梁母一旦说话不对她的脾气,就会被狠怼。

久而久之,摸着她脾气特点的梁母几乎不主动招惹她,说话也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今天难得儿媳妇儿配合跟她聊天,而且还是聊到她最关心的女儿,所以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这个黄先生啊!既是中医大师,可以帮人看各种疑难杂症,而且还会相面看阴阳宅,简直就是个奇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梁母一高兴直接把黄立行的底儿给抖了。

梁晓东妻子很显然对这个黄立行十分感兴趣:”真的,现在还有这种人才吗?小云真是捡到宝了!”

一般人对于神神秘秘的玄学都有好奇心,特别是人到中年,历尽辛酸的人,更容易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纵然是性格相对冷淡理智的梁晓东妻子也不例外:“黄先生这次来,真的是特意为我们一家消灾的?”

本来,梁母并没有打算跟儿媳妇说女儿的事。

因为她以为以儿媳那么冷漠的性子,绝对不会相信玄学,甚至会对黄先生冷嘲热讽。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儿媳竟然对这个十分感兴趣,甚至于说挺愿意相信。

梁母心思一转:儿子如果直接跟媳妇说要换房子的话,肯定会被责难。

倒不如借着这个话茬,把事情直接跟她说明。

于是,梁母慢慢的把话题引导到他们家的房子上。

“黄先生说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有问题?”梁晓东妻子有些惊诧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脏东西?要摆个什么阵破一下吗?”

这时候梁晓东突然插话说:“说是咱们的房子位置不好,正在冲煞层,家里煞气冲天,所以我们夫妻才会整天闹得鸡飞狗跳。”

一听到他这么说,妻子本来热切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那就是你也知道了,是吧?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冷笑两声:“怪不得你今天下午这么不对劲,呵呵,一家子都瞒着我,有什么意思吗?”

“小芳,我们真的没有要骗你的意思!这个就是刚刚小云打电话来说的,说是这房子要处理掉。”梁母赶紧出声力挽狂澜:“我怕晓东在惹你生气,所以让他缓缓再跟你商量买卖房子,这毕竟是大事,你现在还在月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换不了。”

听她这么说,梁晓冬妻子冷笑了好几声,厉声质问道:“你们一家人谋算好了,想要卖我的房子?凭什么?”

梁晓冬十分无奈就懊恼地捶了一把脑袋:“算我嘴贱,我不该说话!”

梁母虽然很心焦的想要解释清楚:但她也明白,只要儿媳这种口气说话,那你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于是她干脆选择闭嘴。

因为儿媳现在的怒火,不仅仅是对着儿子,还有他们一家。

她说的越多就越能做实,儿媳认为的一家子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下一刻儿媳就要以此为基点,开始大吵大闹了。

对于妻子的套路,强行保持冷静的梁晓东心里也十分清楚,他另辟蹊径说:“关于儿子的入学问题,一直在我心里就是一根刺,咱们俩为这事也吵了好多次。”

“还不是你嫌弃我当初买了这个小区的房子吗?怎么?现在又要跟我算旧帐?”梁晓东妻子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两个度。

梁晓东苦笑着摇摇头说:“小二读小学的事,这段时间都快成了我的心病,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换个学区房?然后一劳永逸,后面的老三老四也都不用操心了。”

“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梁小东妻子一针见血的说:“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难道不值得拿到台面上来讲吗?”

梁晓冬笑着摇摇头问:“你知道实验小学周边小区的房子什么价吗?就是把咱这房子卖了,也没钱去买呀!”

说完,还特意冲她眨了眨眼:“这回小云特意提醒我,让我换房子,告诉我咱们这房子位置特别不好。”

梁小东妻子瞬间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期盼的看着她的婆婆,心里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小云真有福气,竟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梁晓东妻子很难得的缓和了语气:“她的意思是说,让咱们把现在这套倒霉的房子卖了,然后再买一套吉的宅?”

梁晓冬松了口气说:“我只是想换个以后孩子们不用发愁上学的房子。”

他知道妻子的软肋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盘算 那就是孩子们。

虽然妻子生性冷漠,对孩子也没多关心过,平时也基本上不怎么耐烦照照顾他们。

但事实上,妻子最挂心的也只有这几个孩子,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这朵浮云。

虽然这样的认知让梁晓东觉得很悲哀,但是只要妻子能够爱他们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梁晓东的要求并不高:他希望这个家庭能够运转下去,主要的动力就是能够让几个孩子健健康康的成长,保持一个家庭的完整性。

至于自己到底过得幸不幸福,生活质量有多高,跟妻子感情有多深厚,这些根本不敢奢望。

中年人的生活经历了社会的磨难和吊打,哪还能想那么多矫情的事?

特别是他这种有三四个孩子的中年男人,还没有钱,压力巨大,怎么能想着老婆特别贴心如意?

只要孩子的妈妈能够也像他一样,注重关爱孩子就行了。

不得不说,梁晓东最优良的品性就是,对孩子们特别负责,而且从心底爱护孩子们。

虽然这被认为是世上所有父亲应该天生具有的品行,但事实上世界上好多男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认为孩子是女人生的,应该由女人管理,他们只用挣钱养家就行了。

至于爱孩子,就是下班的后逗弄两下,假期偶尔带着出去玩一会儿。

当然还有一部分极品认为,生孩子管孩子是女人的事,跟他们好像无关,他们只管爽快。

而梁晓东对于每个孩子都十分重视,尽量多的抽出时间来陪孩子们玩,在生活中注意教育引导孩子。

同时,竭尽所能的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教育。

也只有在这一方面,夫妻两个的方向是一致的。

正是因为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小家上,所以梁晓冬这些年才忽略了父母。

当他发现父母已经老了,身体不再健康,不能全力的支持他,甚至还需要他孝敬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幸好这个时候妹妹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自己有个可能挣钱的土豪妹妹。

可以说,现在梁小云是他无比晦暗人生中唯一的亮点。

在他就连妻子住院生产的钱都拿不出来的时候,梁小云直接把所有的费用付清,而且还预付了一大笔钱。

在他为父母的养老担心时,母亲却告诉他,妹妹已经从几年前开始,每年回来一次,带他们去医院全面检查一遍身体,并且每个月还给他们一笔养老金。

怪不得这两年母亲的性格越来越平和,越来越能够从容地避开妻子的锋芒。

原来母亲心里已经有了依靠:妹妹愿意出钱为他们养老,并不指望能够从他里这里得到任何回报。

原来,在家人眼中,他才是最可怜的人。

以前他真认为父母所有的忧虑都是日渐见长的妹妹死活不愿出嫁。

他认为全家人甚至亲戚朋友最可怜的就是,这个年近四十还没嫁出去的妹妹。

但事实上,在这个金钱社会,能挣钱十分土豪的妹妹是大家羡慕的对象。

而越过越落魄的他才是别人怜悯的那个人。

也许,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大家看向他怜悯的目光,但不愿承认而已。

因为,不管是他的工作,婚姻,还是刚刚结婚后的生活,都是人们心中的标杆。

当初周围的亲戚朋友谈到他的时候,无不带着羡慕的眼光。

但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时间流逝,周围的人通过努力打拼,一个个都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只有他随着一个个孩子的出生,一直在走下坡路。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才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有整整六年时间,职位没有任何升迁!

而工资随着这几年经济消萧条,甚至还降了一些,这样的巨大落差让他如何不苦闷?

有很多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好好的一手牌,为什么打成了这样这?

现在终于有人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那就是他的房子方位不对!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而又让人无法辩驳。

孩子都是自己的,既然出生了,就要好好养,为什么要嫌弃呢?

梁晓冬希望妻子也能想通:答应他换一个房子,换一种生活环境,也换一换如此糟糕的心情。

说不定未来的生活会有转机呢?

但事实上,妻子想的根本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时候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丈夫为什么火急火燎的在妹妹回来之后决定换房子。

而且,是在出手极为大方的妹妹,以及看起来非常能够赚钱的妹夫建议下换房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糟糕的情况,这个出手大方的小姑子心里一清二楚。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仍然热衷于撺掇哥哥换房子。

而且是换到价格明显更贵的小区。

如此说来,梁小云是不是打算出资,资助他们再买一套房子呢?

如果这样的话,这破房子谁稀罕呢?

利益瞬间冲昏了她理智的头脑,在几乎唾手可得的便宜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梁晓东妻子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丈夫的建议,并且,还做出了十分巨大的让步:“既然小云的朋友这么厉害,顺便让他帮咱们看一处吉宅,赶在他们走之前把房子定下来,黄先生说咱家这房子煞气那么重。”

说到这里,她故作害怕的看向婆婆:“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坐月子,呆在那煞气冲天的房子里,确实挺吓人的。”

“那,你在医院里也住不了几天,”梁母有些为难的说:“老房子可能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卖出去。”

为了能够尽快占到梁小云的大便宜,梁晓冬妻子咬牙做出巨大牺牲:“要不,我回老家坐月子?让小东跟我爸先租个房子住?”

梁晓冬失笑着摇摇头说:“咱们家哪里就到了不能住人那么严重了?以前咱们不是也住的好好的吗?换房子能急得了一时吗?你要害怕的话,去月子中心好好疗养一个月。”

梁晓东妻子面露难色的说:“可是月子中心挺贵的。”

为了能够让儿子早日把房子换掉,两良母决定推一把火,咬了咬牙说:“我手里还有点积蓄,给你交月租中心费用。”

这话倒是正中儿媳下怀。

但梁晓东却却觉得十分不妥,他正要反驳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响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妥协 拿出一看,原来是妹妹打过来的。

他立刻接听了电话,并时分兴奋的告诉她,大嫂已经答应换房子了。

“那就尽快把老房子卖掉,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再回去住了。对了,我刚刚给嫂子订了月子中心,已经预付两个月的费用。你们既然已经同意把房子卖掉了,那么就赶紧挂到中介吧!”电话里梁小云有些焦急的说:“今天下午,你们那栋楼电梯出事故重伤的那个人死啦!”

这下梁晓东心里彻底慌了:“这栋楼死了人,那房子还好卖吗?”

梁小云不慌不忙的说:“电梯事故应导致人重伤不治而已,对房价影响不太大,你赶紧找中介挂出去吧!”

说完,她接着问:“妈还在医院吗?晚上你们怎么休息的?”

虽然梁晓东并没有开免提,但是全副身心注意着他的妻子,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姑子在电话里说的内容。

梁晓东一挂断电话,就听妻子十分满意的说:“小云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么全心全意的为咱们一家着想,我心里很感动。”

梁晓东却十分沉重地说:“咱们欠小云这么多钱,以后怎么还呢?”

又不是借的,为什么要还?

妻子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嘴里说:“小云对咱们这么大恩情,以后确实要好好还。”

说着,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婆婆,梁母心里始终向着儿子一家,她有些责备的对儿子说:“这也是你妹妹的一番心意,还什么钱?小云她也想你们一家过的更好点。”

梁晓东知道母亲向着自己,但一再让妹妹如此破费,他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

但他现在也确实有点拿不出,高昂的月子中心护理费。

说到底还是缺钱。

他有些懊恼叹了口气打开门准备出去吹吹风。

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嫌弃有个大龄剩女妹妹,同时多少把自己的一些不顺心,也归究到妹妹的命格太硬上。

这就导致好多年跟妹妹几乎没有联系。

但其实让梁小云真正觉得寒心的,却是他当初坚决要回那个破败的老房子的举动。

这件事梁晓东却已经没了印象。

很多时候自己心中过不去的坎,别人可能早已淡忘。

这次梁小云回来之后,发现哥哥的生活原来如此狼狈,之前心里对他的那点怨怼,也随之被怜悯所取代。

得知梁小云花了好几万块钱,为嫂子订了一个高档月子中心之后,黄立行忍不住出声劝道:“你嫂子一看就是那种特注重利益的人,你现在表现的如此大方,如果在某件事上不能迎合她的期待,那么,”

不等他说完,梁小云有些狼狈的打断他的话:“我不能看着他们一家就这么陷入危机中,你下午明明说那个人没事,顶多重伤,为什么就突然死了呢?”

说到这里,她紧紧喘了口气,接着问:“现在我哥的那间房子肯定煞气更重,不适合再住了,我只能想办法讨好嫂子,让她同意把房子卖掉。”

黄立行笑着摇摇头说,你终于肯说出重点了:“你再讨好你嫂子,拿大把大把的钱去换她的一个首肯。”

梁小云脸色很难看的转过头,心里也十分别扭:哥哥活的如此沉重,母亲每天忍着腰腿疼痛照顾几个孙子孙女,还要忍受无尽的白眼和讽刺,父亲则家门都不让踏入。

家人所有的痛苦,都是由嫂子一手炮制的,如果说这世界上自己目前最痛恨谁,肯定就是刚刚投资了好几万的嫂子。

但就是这个让她无比痛恨的女人,自己现不得不砸钱去讨好他。

梁小云一向是非分明,在人情世故上,从来没有过如此矛盾的时候:明明想一脚踹死对方,但却又要表面上讨好对方,事实上砸钱买人欢心。

“我想你以前对你最讨厌的大老板,也没有这么上心过吧?”黄立行笑着调侃道。

梁小云有些别扭的推他一把,给自己找理由说:“我真的不忍心大哥一家走入绝境。”

“你这个嫂子真不简单,能轻而易举的让你们一家臣服在她手下。但更让人敬佩的是你哥,这么多年来,还能保留自己独立的思考意识。”黄立行把玩着手里的一小片龟壳:“怪不得你不愿意结婚,你哥的婚姻简直太令人窒息了。”

梁小云转头瞪他一眼说:“我嫂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是挺爱财的,但也很有底线。”

一定是生活把她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或者说她跟哥哥两个人在婚姻中相互折磨的结果。

黄立行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跟他们卧室相通的外间小床上。已经睡熟了的三个小家伙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睡吧!”

梁小云却丝毫没有睡意:“你看我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回去,要不要跟公司请个假?”

“我劝你还是早点走,不然的话以后还要大出血,除非,你本来就打算拿一笔钱继续救急你哥一家。”黄立行躺下来搂着她的腰:“当然,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鼎力支持。”

这时候梁小云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如果换房子的话,我嫂子肯定会借机向我借钱吗?”

黄立行点点头说:“她肯这么爽快答应搬家,肯定就有这方面的打算,毕竟你现在表现如此良好,出手这么大方,又主动提出让他们换房子,多好的机会让你掏钱。”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给梁小云带来了很大的震撼,她一时并没有想到这点。

听黄立行这么说,她本能的想要反驳:他们买房子,凭什么要我掏钱?

但想了想哥哥家现在的实际情况:如果要换房子的话,他们两口子绝对要换一个比现在更好一点的,准确来说是更贵的。

因为夫妻两个在争吵当中屡次提到学区房,而且她也听母亲说起过,小侄子按年龄来说,明年就要去上小学了,但是现在还没找好学校。

一想到孩子们,梁晓云的心立刻软下来:“我已经催我哥把房子挂到中介,到时候看他差多少吧!”

黄立行深吸了一口气说:“看来你是妥协咯!”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心结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那么委屈的妥协,就是为家人而妥协。

梁小云笑眼看着外间熟睡的孩子们说:“关键的是,现在我有能力,为什么不拉他们一把呢?

黄立行十分欣慰的说:“你终于想通了,其实钱财是身外之物,有些事情不必太过于执着。”

这下梁小云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十分感动的扑到他怀里说:“我这次回来多亏你跟着。不然的话,我可能跟家人的关系会变得更糟。”

黄立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世界上灰色地带太多了,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即便是亲情也是这样,有时候一个心结你纠结了几年十年十几年,但在别人心里却没一点印象了。”

梁小云叹了一口气说:“是我太固执了,这些年一直在钻牛角尖,刻意疏离家人之间的感情。”

如果用一点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金钱,就能实现整个家庭的和睦,以及扭转哥哥一家的困境,那何乐而不为呢?

黄立行乃修道之人,性格本就豁达通透,一向不把钱财看的太重。

也正是如此,他总是过的十分狼狈。

但梁小云由于这些年一直孤孤单单,性格也变得有些偏执:就表现在对钱财的追求有些太过了。

事实上是整个环境给人们造成不安全感所致:因为社会发展实在太快了,稍不留神就会脱节。

更重要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了但挣钱,却越来越难。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在渐渐地淡薄:这让所有人把安全感寄托在钱上。

梁小云就是这样的典型例子:如果再任由她的这种偏执观念继续发展下去,那很有可能就会应了命格所示:一辈子孤苦伶仃。

这段时间黄立行一直在找突破口,试图逆转她孤苦的命运。

他不希望自己这些年唯一真心所爱的女人,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更不想因为梁小云的命格之力,最终跟他分道扬镳。

自从下定决心认真跟她交往开始,黄立行就一直试图找到突破口,帮梁小云逆转命格。

人的命运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一般人所看到的命格,也只是命运大致走向而已,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没有想到,梁小云虽然为他改变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事情。

但她心中的那份孤苦依然都在。

原来这份孤独并不是情爱带给她的,而是亲情的缺失,准确来说是对亲情的失望。

如果不是他听说大师兄下山,急急忙忙地拉梁小云过去拜访,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个突破口。

想到这里,他不由疑惑:那个苏清到底施了什么法,短短一个多时辰,竟然能够融化梁小云心头结封十年坚冰?

尽管这样,他仍然对苏清没有丝毫好感:因为他想不通,为什么颜如真会突然把诺大的庄园送给一个外人。

而他这个嫡亲的师弟,却被排除在外。

如果他接管了颜如真的庄园的话,那么现在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要多少钱有多少钱,想怎么挥霍怎么挥霍。

别说帮梁小云哥哥买套房子了,就是给他买栋别墅也不在话下!

但事实上是:他现在手里银行卡上的数目确实有限,如果说帮忙在这个小城市里付个首付还行。

但要大手笔送给未来小舅子一栋房子,那肯定不行。

事实上,他以前也曾做过这样的事:曾经拿出全部积蓄,给其中的一任女朋友弟弟付了房子的首付。

后来,那个女朋友离他而去时,对方的弟弟还十分仗义的骂了她姐姐一通。

十几万块钱就换来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人情,黄立行也觉得很值得:说明对方是个明理之人。

“我今天下午跟你爸去市里的路上,特意留意了一下你哥嫂中意的那座小学附近的小区。发现其中有一个小区,地势很旺,周边配套的商场很齐全,人流也很大,你哥如果买房子的话,可以考虑一下那个小区。”黄立行搂着梁小云有些遗憾地说:“这段时间接单太少了,不然的话,我就直接帮他解决了。”

梁小云十分惊讶地回头看着他问:“解决?你打算买套房子送给他?你世界首富吗?如果真这样干的话,那我哥嫂以后岂不是啥都不用干?躺着等你施舍就行了?”

黄立行笑着楼着她的肩膀说:“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那我还能担心啥?”梁晓云这时候心里有些纠结:她真的很怕哥嫂以后就这么赖上他们,到时候真的如父亲所说的出力不讨好。

“从相貌上来看,你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黄立行笑着开导她说:“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你所讨厌的无赖,那么这个哥哥不认也罢。”

梁小云有些生气地推开他:“不认他很简单,但是几个孩子多无辜啊!”

黄立行从背后圈祝他的肩膀说:“你还是放不下你哥一家。放心吧!遵从内心最的想法,你们本是一家人,血脉至亲,能坏到哪里去呢?”

梁小云刚要辩驳,却听黄立行接着说:“你是害怕最后钱也出了,但亲情却更加淡漠了,或者是彻底得罪了你哥哥一家,是吧?”

这正是梁小云心里的隐忧,也是梁父所担心的。

“是的,我不想搞到最后出力不讨好。”梁小云闷闷地说。

黄立行笑着安慰她说:“不会的,从面相上看,你哥哥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他之前对你有成见,也多少受你嫂子的影响。”

梁小云有些愤愤的说:“是啊,我哥很容易受她影响,比如这次如果我们不出钱的话,我估计那个女人不会愿意换房子的。”

黄立行若有所思的朝外间看了一眼:“我总觉得你嫂子的面相很模糊,周深好像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邪气,明天我再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梁小云立刻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嫂子中邪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以前嫂子虽然待人不是很热情,性格矜持而理智,但最起码的傲气还是有的。

至少接人待物都落落大方,而且很少在公共场合干出极为丢脸的事儿:比如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揭撕里底里大吵大闹。

短短十年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折腾 其实从第一次看见嫂子,梁小云就觉得她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嫂子,每次只要是见外人,都收拾得十分利落得体。

而且不管有多大的怒气,只要外人在,她都显得温雅矜持。

但昨天嫂子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记得大侄女刚刚出生的时候,她还见过嫂子一面,那时候她言谈举止都很礼貌客气。

唯一不变的就是嫂子接人待物的距离:待人不冷不热,十分理智。

即便是在医院,跟她哭诉这些年的不容易时,也刻意的拉开两个人的肢体距离。

嫂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跟人有亲密接触。

待人的态度,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疏离感:让人感觉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她的内心去。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去市里呢。”黄立行拥着她躺下。

相对于他们一夜好眠而言,在医院里陪床的梁晓冬母子倍加煎熬。

可能白天睡的时间太多了,所以,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梁晓东妻子还没有丝毫睡意。

她不知道是不故意把手机音量调的很大,津津有味的看着直播,还时不时的跟,婆婆和丈夫分享一两句。

两人都害怕哪句话接不对,或者是没接到惹得她暴怒撒泼,虽然困得要死,不得不强打精神陪着她。

梁晓东见母亲实在熬不住,就把沙发床拉开,铺上从家里带来的被子,让她睡一会。

但梁晓冬母亲也心疼儿子,推说自己年纪大了不困,让儿子躺下歇会儿。

梁晓东妻子只顾自己看直播看的乐呵,根本懒得搭理这对照顾他的母子。

就这样整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钟,杨晓东妻子突然说饿了,想吃鸡汤面。

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的梁晓冬,只得跑出去给她找吃的。

因为心疼儿子儿子,梁晓东母亲也睡不着,就小心翼翼的应和着媳妇儿聊天。

见丈夫离开后,梁晓东妻子一脸笑意的问婆婆:“妈,你说小云他们为什么一回来,就让我们换房子?我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听她这么说,梁母心头火蹭蹭蹭往上涨:还不是想你们一家以后过得好一点吗?

但这话她却不能说出口,极力把心火压又压:“这其实是黄先生指点的,你也听说了,今天下午电梯里又死了个人,那个地方住着不太吉利。”

“哎呀,这套房子我住了这么多年,真的很有感情了!再说了,我刚才想了想,咱们又没钱,咋换房子呀?”梁晓冬妻子故作为难的说:“就是把这套房子卖了,再买的话,我估计还是要差一大截。”

梁晓东母亲不敢贸然接这个话茬:虽然,她心里也期盼女儿能在这个时候帮哥哥一把,但这话不应该由她来说。

梁母干笑两声,模棱两可的说:“小云跟黄先生明天会带孩子们回来,到时候听听他们怎么说,这毕竟是他俩的建议。”

虽然婆婆并没有许诺什么,不过对于这样的答复,梁晓东妻子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就说明婆婆好像不反对女儿拿钱来帮衬他们,甚至有些支持。

想到这里,她关掉直播,脸上也带了点笑模样:“这么多年没见,小云对他哥还是这么有情有义,您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难道听到儿媳妇夸赞自己,梁母真的有些受宠若惊:“这都是血脉亲情,小云只有一个哥哥,不帮你们帮谁呢?”

对,话就要这样说,有这样的想法最好。

梁晓东媳妇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您说的是。”

然后又开始玩手机,不再搭理婆婆了。

梁晓东母亲也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这回没说错,不然戳到了这个蚂蜂窝,大半夜的闹腾起来更难收摊子。

她算是真的怕恨了这个媳妇儿:不管在任何地点,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都能说闹就闹腾起来。

而老太太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她真的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次又一次被人看笑话,甚至唾弃厌恶。

如果儿媳妇在大白天的撒泼吵闹的话,大家还能理解,毕竟产妇情绪波动很大。

而且大白天对其他人也没有多大影响:毕竟妇产科本来就是个吵吵闹闹的地方,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的,没有人会太在意,顶多看看笑话而已。

但如果大晚上的闹腾个不休,肯定会影响一大票人休息,这时候大家就不仅仅是看笑话的心态,说不定会过来敲门。

所以这一晚上,她跟儿子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儿媳妇儿,恐怕她再爆发。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亏得女儿贴心,帮着儿媳订了两个月的月子中心服务。

不然的话就儿媳这个样子,她月子伺候下来,熬也要熬死了。

更何况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管。

最关键的是自己年纪大了,身体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现在想想还是女儿最贴心,但以后女儿生子坐月子,自己可能没有时间过去照顾。

这么想想心里难受的很。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梁小云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不生孩子了。

等梁晓东一身寒气的拎着一份鸡汤面回来的时候,妻子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十分无奈的咬了咬牙,轻声问母亲:“她刚睡着吗?要不要叫她起来?”

梁母有些惊恐地看了岁数的儿媳妇儿一眼:“我也不知道她啥时候竟然睡着了,这会儿叫醒的话,会不会发脾气啊?”

“这个面条放一会儿就坨了,等她睡醒早就凉透,不能吃了。”梁晓东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面买回来了。”

被她叫醒的妻子有些生气的说:“怎么这么慢?我现在不饿了,你吃吧!顺便把灯关上,我睡会儿。”

梁晓东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面摔了:什么意思?大半夜的折腾人呢?

但他最终还是默默的放下手里的面条,轻手轻脚的关上灯。

“小东啊,你过来睡会儿吧!”梁母十分心疼的叫儿子过去挨着他躺一会儿。

沙发床本来就很窄,梁晓东不想过去跟母亲挤。

但他实在困的厉害:白天奔波了一天,浑身酸痛头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说服 慌张忙碌了一整天的梁晓东母子两个很快就睡着了。

这个时候,躺在病床上的梁晓东妻子,突然幽幽地张开眼,冷冷地盯着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一对母子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带的毯子太薄,梁晓东觉得睡梦中,背后总是有阵阵阴冷的气息不住往脖子里钻。

冻得他身子不得不竭力地缩在一起。

梁晓东母亲则在浑身沉重酸痛中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梁晓东母亲刚刚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到护士拿着药推门进来了。

本来她还打算让儿子再多睡一会儿呢,这下,护士一进来,儿子怎么也睡不成了。

“嗯,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下午就能办住院出院手续了。”护士帮忙挂上输液瓶,医生也跟着过来,检查了一下梁晓冬妻子的情况后下了结论。

梁晓东一听说妻子很快就能出院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十分担心地问:“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医生笑着安慰他说:“孩子的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只要体重达标就能出去了,小孩长的很快,大概还需要两三天吧!”

这下,母子两个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医生刚出去,只听梁晓东妻子语气冷不淡的问:“真的要卖房子吗?”

梁晓冬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昨天你不是也极力赞成赶紧换个房子吗?”

“你有钱吗?能买得起房子吗?就算把这个卖了,难道不用添置一分钱就能买到新房子?”梁晓东妻子眼神犀利的盯着他问道。

这时候只听梁晓东母亲陪笑着说:“昨天小云不是打电话过来说了吗?她帮咱们看了一个挨着实验小学的小区,那地方房价虽然贵了点,但以后孩子们上学都不用发愁了。”

梁晓东妻子听她提到孩子们的时候,脸上冷漠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那现在要是咱换房子的话,小二能顺利入学吗?”

梁晓东一下子就听出来妻子已经动心了,于是加了把火说:“当然可以了,只要住在那个小区,咱们的孩子就绝对能够入学。”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能力办到的:毕竟他也在市里面工作了十几年,多少也认识了一些可以帮上忙的人。

见妻子神色仍然有些挣扎,梁晓冬接着说:“这回换房子之后就一劳永逸,以后不用再为孩子们上学操心了。”

对梁晓东妻子来说,最能触动她心弦的就是几个孩子。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神中的冷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心:“昨天你不是说咱们那栋楼电梯失控死了个人吗?咱们的房子好卖不?”

梁晓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昨天我把房子挂到中介上了,因为标的价钱不不算高,不少人有意向看房子的人。”

说到这里,他有些为难的说:“刚才中介还发短信问我,能不能领人过去看看。咱们家里现在还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收拾,不好带人去参观。”

这下梁晓东妻子倒是有点慌了,他转头看向正在给她冲泡奶粉的婆婆:“妈,小云什么时候走?到时候咱买房子不得请黄先生帮忙看看户型方位?”

梁晓冬母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希望这次买房子,女儿能够再替他们出一部分钱。

她顺手把泡好的奶粉递给儿媳:“你放心,小云昨天打电话说她准备跟公司请假,估计这两天还走。”

“那咱们尽快把房子卖了,赶紧换新房子。”梁晓东妻子有些急切的说。

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趁着梁小云一腔热情以及婆婆有意无意默许:可能有机会一分钱不花换一个更好的房子。

但如果梁小云离开冷静下来之后,就不一定给他们出钱了。

因为讨厌的老公公一定会叮嘱女儿不要给他们出钱。

纵然梁小云坚持给他们出钱买房子,那个死老头也一定会逼着梁晓冬写借条。

梁晓冬必然会动用那一部分投资资产来还妹妹的债务。

而那笔钱,现在绝对不能动。

“医生说我下午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你们看好户型之后跟说一声,我过去看一眼就行。”梁晓冬妻子难得大度的说。

见妻子如此好说话,梁晓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对房子没什么要求吗?”

“呵呵,房子么还有什么要求?够住就行!你看咱家这么多人,只要房间能够分配,让孩子们跟咱妈都有住的地,有个地方晾衣服,孩子们能晒到太阳,我就满满意了。”梁晓东妻子轻笑了两声说。

这还叫没要求??

他们一家子六口,加上母亲七口,要足够住,至少要有三到四个房间;能晒太阳,能晾衣服,那就是必须朝南有大阳台。

这样的房子在实验小学附近的小区真的很不便宜!

梁晓东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这么来说,即便是卖了这套房子,再买新房子的话话,缺口还很大。”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出手机登陆二手房买卖网站,开始浏览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的房子挂出来价格确实很公道!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愿意预约看房。

而他中意的小区里面的房子,差不多户型大小,要比他的房子贵出13。

没办法,谁让人家位置好呢?

但刚才听妻子话里的意思,很显然是想换个更大一点的房子。

昨天晚上妹妹给他发的房子倒是符合妻子的要求。

但那个房子估计很贵,就算把现在自己住的房子卖掉之后,还大概有一半的缺口。

这么多的钱,去哪儿凑呢?

也可能因为第一套房子几乎是全款买下来的,所以梁晓冬根本没有考虑分期付款。

以他现在的条件,如果再背上房贷的话,那日子就不要过了。

所以,换房子的话,费用必须一次性付清,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能勉强继续。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说他们吃过早饭后就来市里,跟他商量买房子的事。

接到妹妹的电话后,梁晓东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同时,对梁小云的仗义相助也充满了感激。

如果没有梁小云,他这辈子估计一直都生活在泥潭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八百零四章 看不明白 再说老家里,可能因为晚上睡得早的原因,几个孩子早早就起来了。

一向喜欢早起的梁父,当然更早就起来,为孩子们准备好了早餐。

等梁小云起来的时候,早餐都已经摆上了桌,孩子们整整齐齐地坐在桌边,就等她过来开饭了。

“哎呦,今天早上我起晚了!”梁小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父亲,难掩慈爱的看着三个孙子孙女说:“你们真勤快,比姑姑起的还早。来,赶紧吃了早饭,咱们去市里看望小弟弟。”

“哇,太好了,要见到妈妈了!”大孙女儿十分兴奋的拿起一块烙的金黄的馅饼咬了一口:“爷爷,你做的饼真香!比学校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听她这么说,梁父十分高兴的笑着说:“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星期天让你爸爸带你回来,爷爷给你们做。”

“我也喜欢吃!”

“我也喜欢吃!”

另外两个小的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表达着自己对黄金馅饼的热爱。

看着孩子们大口大口的吃饼,梁父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也不枉他一大早起来剁馅和面烧火烙饼。

说实话,这一手烙饼技术,可是他的绝活。

以前在外面做小吃生意的时候,每个客人都对他烙的黄金馅饼赞不绝口。

“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手艺一点都没退步。”梁小云吃了一口香喷喷的黄金馅饼,冲父亲竖起大拇指。

就连黄立行也赞不绝口:“这饼确实做得好。”

孩子们的夸赞让梁父心里十分舒畅,饭桌上,爽朗的笑声不断。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怀过了?

梁父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开开心心的吃完早餐以后,黄立行开车直接带着众人赶回市里。

这个时候梁晓云才明白黄立行为什么非要买越野车了。

不但因为底盘高,可以走崎岖的山路,更重要的是里面空间大,能坐下很多人。

其实,村子离市里并不算很远,开车只要一个小时就到了。

但平时因为没有客车通到村子里,所以,住村里平时出行有些不太方便。

等梁小云她们一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梁晓冬母子两个才开始吃早饭。

而梁晓东嫂子一看见孩子们跟着小姑子一起进来,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这么早赶过来,吃早饭了吗?”

几个孩子立刻围上去,趴在病床前叽叽喳喳的跟母亲说着话。

梁晓冬妻子轻柔地帮大女儿正了正有些歪扭的辫子,语气温柔地问她:“昨天晚上在奶奶家睡的还好吗?他们两个听话不?”

在听女儿回答的时候,她才把目光转向两个小一点的孩子身上,抬手为他们拉拉拉衣服,眼眸中的慈爱稍微减少了一些。

黄立行步入病房后,就一直留意观察着梁晓冬妻子的一举一动。

虽然刚刚生产完,但是她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而且脸上的浮肿也消了很多。

这让她的面部轮廓更加清晰起来。

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戾气淡了很多。

不过,她整个人看起来仍然很不明了。

她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真实,飘渺,让人感觉她好像置身烟雾中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她不管看什么,眼神总是有些飘忽。

当然,在外人眼中就是冷淡疏离。

陈晓东妻子搂着几个孩子说了会儿话,就打发她们到一边去玩。

然后跟梁小云说起下午要出院,以及换房子的事。

“我帮你订的那间月子中心就在医院对面不远,过了马路很快就到了。”梁小云十分豪爽的说:“我交了两个月的护理费用。下午你办完出院手续之后,他们那边有人过来接。”

梁晓东妻子故作惊讶的说:“一个月就行了,哪里有做两个月月子的?”

梁小云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你现在属于高龄产妇,月子里养不好,容易落下病痛,好好做个加长版月子,趁机把身体调理好一点。”

见小姑子为自己打算的这么周到,梁晓东妻子心里确实有所触动:“还是你心疼我。”

梁小云笑着说:“因为咱们都是女人嘛!自然比较容易体谅女人的不容易。”

说完,拿出手机翻出一套出售的房子,图片给她看:“你看看这个房子怎么样?就在凌云小区,南北通透双阳台,大户型四室两厅一厨两卫。”

梁晓东妻子一眼就被图片上的房子吸引住了:室内装修大气时尚简约。

这正是她所喜欢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这套房子足足有150平。

而且南北各有一个阳台。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想房屋。

“老黄也说这个房子的位置方位都很好,住进去肯定旺财旺家。当然对孩子们的教育成长更好。”梁小云拨动着一幅幅室内图片给他看。

梁晓东妻子心里十分满意,但嘴上却说:“这房子应该很贵吧?位置好,装修也上档次。”

“我哥说你们家的老房子已经有人问价了,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出售,到时候差的部分我想办法帮帮忙补齐。”梁小云笑着对她说:“最好是等你出月子,就能直接搬到新家里住。”

说完,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于替人做主了,连忙补救问:“这栋房子只有老黄过去看了位置,里面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你什么时候觉得身体可以了过去亲自看看再说。”

“我相信你们的眼光!”梁晓东妻子十分干脆的说。

别的不说,单看这户型位置面积大小,以及装修风格,户型,完全是她心中理想的住房。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看的?

反正房屋面积跟户型图是定了的,绝对不会造假。

至于装修风格也是一目了然,看得清清楚楚,顶多有些色差而差而已。

这个时候她无比庆幸老公有个土豪妹妹。

不然的话,估计这辈子都难住上这么舒心的房子。

这个时候她心里突然猛地一揪:真的要舍弃已经住了那么多年的老房子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可能是那套房子住久了有感情,猛地想到要搬家,心里不舒服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卖房 黄立行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然后小心把几个陶罐装好。

接下来就开始认真打扫房间,在两个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很快就把房间里整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因为,平时梁母每天都收拾归置房间,所以要整理的地方并不多。

“没想到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早知道让中介早点带人过来了。”也就半个多小时功夫,两人就把房间收拾好了,梁晓冬站在窗前有些后悔的说。

他现在真的一刻也不想在房间里呆了,希望这套房子能尽快卖出去。

然后赶紧买下新房子搬过去。

他心里之所以这么急迫,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怕老婆哪天再出尔反尔就不卖房子了。

想到这里,梁晓冬赶紧跑到卧室打开保险箱。

拿出去年才刚换不久的不动产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即便是老婆再不愿意,只要有房产证再手,他也能把这房子卖掉。

梁晓冬实在想不通:妻子为什么对这套房子有这么深的执念。

当初,放着那么多好的户型都不要,非要买这套房。

昨天晚上本来都已经说好了,赶紧把房卖掉换个新房子,今天一大早又想要反悔。

对于妻子的性格,他心里清清楚楚:如果他不甘心情愿想要做某件事的时候,很难被说动。

即便是现在趁着她坐月子,强行把房子卖掉:等她出了月子之后,免不了又是一场拉锯式的家庭大战。

所以一定要趁着她心甘情愿换房子的时候,赶紧把这套房子处理了,到时候她就是后悔也没话说。

而妻子之所以同意换房子,其中最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孩子上学;第二,自然是想要占妹子的便宜,让梁小云帮忙出一部分房款。

而且,妻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绝对要亲眼看到梁小云出钱帮忙把房子买下来她才安心。

“这套房子还是要尽快出手为宜,你们一家真的不适合在这里住下去了。”黄立行盯着窗口越来越浓重的煞气,语气凝重的说:“待会儿我在屋里摆一个除煞阵,保证接手的屋主平安康泰。”

事实上,只要有新屋主接手:那么这一层的煞气就会慢慢散去。

主要原因是这里的煞气,并非是他原来想象的那样自然成阵。

而是有人精心设的局,专门就是针对梁小东一家的。

既然是有人特意设局,那么就要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这个真就破了。

而这一层聚集的煞气也会随之散去。

以前黄立行还不知道,当他看到这几个陶罐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这个阵法的阵眼:就是梁晓东的妻子!

拿活人做阵眼,简直是歹毒之极!

黄立行当即决定把这个阵法破掉,于是他借助拖地的机会,把除煞的朱砂洒落在房间的关键角落里。

同时,以屋里的装饰品为掩饰,将一件件细碎的法器,放到房间的各个角落破阵。

等到中介带着几个过来看房子的买房人上来的时候,房间的格局已经完全扭转。

就连梁晓东也是突然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收拾了一遍的原因,房间里呆着竟然没有那么压抑了。

以前,他呆在房间里的时候,总会觉得很压抑,心情还莫名的烦躁,总是想发火。

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这种情绪来自于妻子,或者是家里吵闹不休的几个孩子,以及入不敷出的困境。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原来是房子的问题。

经过黄立行精心布局的房子,在外人看来,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来看房的其中有三个人都很有意向想要买房子,主要要晓东挂的价格真的特别实惠。

梁晓东并没有坐地起价,只是提出了个条件,房子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交易成功,最好是全款。

其中有一位也是最中意的买家,当场拍板:他愿意以全额付款买下房子,并当场交了十万块钱的首付押金。

房产中介见证趁热打铁,直接建议他们现在就去银行把尾款结清,然后到房产局办理过户。

对于他的建议,买卖两家都是欣然赞同。

梁晓冬直接带着自己的不动产证明,还特意带着黄立行一起跟着房产中介以及买家,先去中介签订了买卖合同。

然后到银行结了尾款,接着到房产局办理过户一气呵成。

梁晓东看着手机上的到款短信,心里还不敢相信房子竟然已经卖出去了。

“我听中介说你老婆还在坐月子,你们不用慌着搬家,这房子我也不着急住,你们慢慢搬啊!”买到合心意房子的买主拿着刚到手的房产证,十分大方地拍了拍梁晓东的肩头。

他也没想到会以这么实惠的价格,买下一套如此让人中意的房子。

最近看了好多套房子,都没有这一套看上去舒服。

不管是主人家的装修风格,还是房间的布局,都很和他的心意。

最关键的是价格真的很实惠。

纵然买主十分大方说不着急让他们搬家,但梁晓冬却不能真的就拖拖拉拉不去准备搬家。

相反,从房管局出来之后,他立刻给妻子电话,告诉她房子已经卖出去了。

同时给父母妹妹打电话,让他们帮忙赶紧收拾打包东西。

自己则跟黄立行一起去买新房子。

打完电话之后,两人驱车立刻赶到之前看中的那套房子的小区,联系中介去看了房子之后:发现这房子事实上装修的远比图片上更漂亮。

怪不得价钱要这么高,所有的装修材料以及打包出售的家具电器都是最好的。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买家都嫌贵,所以这套房子就一直挂着。

而房主现在却极需一笔钱去s市买一套学区房。

双方同样是很爽快的迅速达成了买卖合约。

因为不涉及贷款,可以随时拿到钱,所以房主一高兴之下还主动降了几万块钱,不过这钱基本上都作为办证费用了。

“我本来打算把画室里的东西都带走的,不过你们如此爽利大方,就送给你们吧!”房主打开其中一个他作为画室的房间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达成所愿 一看到这个布置的十分高档的画室,梁小东心里就特别激动:“老大很喜欢画画,老早就想拥有一个这样的画架,可惜原来家里没地方,放不下这么大的画架。”

事实上,他说的有一半是对的,那就是家里确实没地方放这么大的画架。

还有一点是:他也不舍得给孩子买这么昂贵的画架。

原房主一听说她家孩子也喜欢画画,心里对这个买主的好感又多了一层,她拉开其中一个柜子,指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颜料,各式各样的画笔以及一摞摞厚厚的毛边纸说:“本来这些东西我打算拿走的,现在既然你家里有人喜欢画画,那就都留给你们吧。”

从画室里出来后,房主人十分慷慨的打开所有房间,指着屋子里的所有家具电器对梁晓东说:“我觉得咱们聊的挺投机,你买房子也干脆利索,我也卖的舒心,所以这些家当全留下来给你就当咱交个朋友。”

说完,主动拿出手机,调出一个二维码说:“来,咱加个微信以后,以后有空了约出来吃顿饭。”

听到老房主说,你们随时可以搬进来住这句话之后。

梁晓冬紧紧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钥匙,感觉好像在做梦一般。

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情,让他迫不及待地再次给妻子发了个微信视频。

这时候正在微笑地看着孩子们跟梁小云做游戏的妻子,猝不及防的接的丈夫发来的微信视频,随手就点开了。

“小芳!你看,这是咱们新房子的钥匙!这个是房产本,刚才那个房东说屋里的东西不要了,咱们随时可以搬进来住。”梁晓冬十分激动的拿着手机,给她展示着各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看着视频中展现出来,比之前图片效果更好的装修风格,以及崭新的电器,还有不少看上去很昂贵的摆件。

梁晓东妻子心里一时也有些激动:“房子全款付清了吗?现在就能拎包入住?”

梁晓冬满脸兴奋地说:“那当然了!下午等你安置到月子中心之后,我就立刻找搬家公司搬家。等你出了月子就直接来新房子住。”

听他提到搬家这两个字,本来也挺兴奋的妻子脸色突然拉了下来:“太快了!我还没有适应,”

梁晓东怕妻子又反悔闹腾,赶紧推开那间准备留给大女儿的画室:“你看这是原房主特意留给老大的礼物!他本来说要搬走的,一听说老大喜欢画画,就把这个画家,还有满满一柜子的画笔,画纸颜料都送给我们了!”

一听说有便宜占,而且还是给心爱的大女儿准备的,妻子心情立刻好起来,立刻招呼女儿过来:“真的吗?来,婷婷,快过来看,爸爸说新房子里给你准备了一间画室!”

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她心中的那股说不出来的忧伤,愤怒,渐渐地淡了。

另外两个孩子也高兴地围拢过,一个吵着要不止一个玩具,我另一个吵着要布置一个玩偶屋。

视频中,梁晓东听到孩子的话,高兴地说:“好好好,这个房间足够大,到时候给你们每个人隔开一角,作为自己的地盘。”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有些惊讶的说:“哎呦,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得赶紧回医院帮你们妈妈办出院手续。”

从微信退出来后,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坐在沙发上,耐心等他的黄立行:“真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让你跟着我跑了这么久还没吃饭,走吧,咱们出去吃顿饭。”

黄立行笑着说:“早上吃的饱,中午也不怎么饿,好吧,咱们出去随便吃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晓冬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转账凭条,十分郑重的递给黄立行说:“多谢你这回慷慨帮忙,这个转账条你拿着,等我以后挣到钱了一定还给你。”

黄立行有些意外的接过那张银行凭条,毫不在意的说:“这些就当是我给几个孩子的见面礼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提什么还钱?”

不是吧,大几十万呢!

就算是土豪,也不能出手如此大方吧!?

梁晓冬在职场将近20年,也认识了不少有钱人,其中不乏身家千万甚至过亿的土豪。

但这些人除了自己买奢侈品冲面子之外,对于亲人朋友根本没有那么大方。

况且,黄立行也说了自己本身并没有多少钱。

全部的身家也就那辆车一套房子,以及刚刚帮他凑了买房的那笔钱。

但他没有说的是,这些资金是他短短几个月内挣到的。

因为挣钱太快,所以,大把往外砸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

关键的是,黄立行觉得这一笔钱砸的很值:因为他手里那五个土陶罐,预示着一股蛰伏了几百年的神秘力量再次现身。

不过,目前他只是在心里有所猜测,如果想证实的话,还要落在梁晓东妻子身上。

所以他觉得咱这么一笔钱给梁晓东一家换房子,既能让女朋友开心,让他一家对自己更加认同。

更重要的是,他有机会揭开当年师妹失踪之谜。

如果当年师妹没有失踪的话,那么他的人生就不会逆转,更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荒唐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酷似师妹的渣女们伤害的次数太多,以至于现在想到师妹,心头竟然一点悸动都没有。

有的只是当年记忆中最淳朴的师兄妹之情。

也许,梁小云真的是自己的真命天女,也到该完全放下心结的时候。

带着一丝莫名解脱的轻松,跟梁晓东出去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饭,然后随他一起返回医院。

顺利的帮梁晓东妻子办完出院手续,转入月子中心后。

梁小云找到机会揪着黄立行问:“你给我哥出了多少钱?付款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黄立行看了眼左右无人,展臂拥着她说:“我们还分什么彼此?我的钱不就等于你的?”

接着他又补充说:“反正,我这个挣钱渠道都是你开拓的。以后还能挣更多钱,这些钱花到你家人身上一点都不亏。”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突然晕倒 听他这么说,梁小云心里十分感动,鼻头有点酸酸的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这几天你是彻底不上线营业了,那些客户群都快把我的微信刷爆了!”

黄立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叫他们安心等待,像我这样的大师,怎么能够随意出手呢?以后,谁要找我的话,就只能随缘咯。嗯,价格也随缘。”

梁小云笑着推他一把说:“一点都不专业!”

黄立行哈哈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必须要保持高冷随意,自由而神秘,不然的话就太俗了。不符合我世外高人的形象。”

“什么自由而神秘?那就是极度散漫,不专业。”梁晓云十分无奈的撇了撇嘴:“算啦,咱们两个理念不同,说不到一起去!”

就在两人亲亲我我的时候,梁晓冬十分兴奋的开车带着三个孩子以及父母去新家参观。

而妻子则拒绝了随他们一起去新房子看看的提议。

一个人呆在月子中心舒适的房间里显的有些落寞。

这里远比医院的单人病房条件好得多:一室一厅带阳台的设计,让人心情特别开阔。

而且,屋子里还摆放了几盆绿植,显得清新,又有格调,很有居家的氛围。

更别提专业的护理人员,十分科学而贴心的帮她做好几项,针对月子妇的按摩摩熏香。

此时,经过专业护理的梁晓东妻子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就连生产带来的伤口也不那么疼痛了。

但是,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主要是换房子的原因:可能因为之前的房子住的久了,真的有了感情,突然卖掉后,心里一时有些不舍得得。

要不,现在回去看看?

当她试着下床的时候,却被专业的护理人员温柔的制止了:理由是她刚刚做过康复护理,最好是躺下来休息一下放松肌肉。

本来一般的顺产产妇很快就能下地,但由于她年龄比较大,已经过了四十岁,所以身体底子很弱,需要多卧床休息两天。

当她被劝回床上躺着的时候,梁晓东联系的搬家公司已经开始工作了。

专业搬家公司效率很高,不用雇主怎么指点,就能很熟练的把屋里用得着的东西分门别类打包好。

短短不到三个小时,就已经搬完家了。

等到晚上,梁小东媳妇彻底憋不住说要回去看看的时候。

梁晓冬却兴奋地告告诉她:家里所有东西已经完全搬到新家去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妻子的心情:毕竟,当初这个房子是妻子千挑万选的首套房。

而且,他们也在这栋房子里度过了婚后最甜蜜的蜜月期。

事实上,他内心深处对这套房子也有种说不出的缅怀。

因为它见证着自己成家之后,将近二十年的生活轨迹。

“这么快东西都搬完了?!你是不是打算把备用钥匙也给老房东?彻底不让我回去看一眼?!难道背着我换房子还有什么阴谋?!”一听到梁晓东说家都搬完了,妻子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冒出来了。

这次梁晓东很意外的没有跟她对呛,而是有些伤感的说:“是啊,咱们都住了快二十年了,这房子卖掉,我也很舍不得。”

说完,他还特意强调:“今天这买房卖房实在是太顺利,太快了,我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难道这事不是你干的?!”梁晓东妻子听丈夫这么说,火气稍微小了一点。

梁晓冬重重的叹了口气,在电话里说:“其实,我真的没想这么快就搬家,但是小云男朋友跟着,事情办的超乎寻常的顺利。特别是交钱的时候,人家直接就拿出大几十万把缺口一下子补齐了!”

一听他提到钱,本来被愤怒冲的脑子有些发昏的妻子,立刻冷静下来:“你下午回来的时候还没跟我说,他到底帮咱们补了多少钱呢!”

梁晓东说了一个让妻子觉得有些震撼的数字,这下,妻子心里的火气彻底背着一笔人民币给扑灭了:“他们是不是着急着要回去?怎么拔钱这么干脆?”

梁晓冬顺着她的话说:“是啊!小云现在是公司的高管,平时也很忙,而且我听她跟黄先生聊天,说黄先生的业务也很多,这几天为了帮我们买房子,已经推掉了好多大客户。”

这么说你妹妹妹夫都很土豪啊!

梁晓东妻子心里瞬间开朗起来:“这回咱们能够换这么好的房子,多亏了他们,我现在正做着月子不方便,你出头请咱爸妈,还有小云她们到酒店好好吃一顿吧。”

妻子说话如此通情达理,梁晓东自然也投桃报李:“行,这是我尽快安排,你看看哪天身体如果允许的话,咱们一起先去吃个饭。然后,我带你去咱们原来的房子再看看缅怀一下。反正这个新买主也不着急入住,我跟他说一声,钥匙晚两天再交给他。”

一提到新房子,梁晓东妻子的心情莫名低落下来,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我回去看一眼就行,吃饭的事你们自己安排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能昨天晚上睡得晚,白天又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梁晓东妻子觉得浑身疲惫得很,眼皮也十分沉重于是就合上眼睡着了。

“你为什么把东西都弄丢了?”一进入梦乡,耳边就传来一声十分严肃的质问

梁晓东妻子十分惶恐的问:“什么东西丢了?”

“想想你的孩子们!记住,赶紧把东西给我找回来,不然的话,要你好看!”这话听上去阴森而恐怖,但却又异常熟悉。

孩子们?!

睡梦中的梁晓东妻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十分惊恐的奔回家,结果却发现几个孩子变成了玩偶!

只有大女儿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妈妈,快救弟弟妹妹,他们被巫婆变成玩偶了!”

梁晓东妻子大哭着扑上去,抱着大女儿惊恐的问:“弟弟妹妹们,是不是跟奶奶一起出去了?”

大女儿却固执地指着眼前三个栩栩如生的玩偶说:“妈妈,他们就在这里!”

女儿的话刚落音,那三个跟孩子一模一样的玩偶身上突然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苗,瞬间把几个玩偶烧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疑惑 不要!

梁晓东妻子大喊一声,从恶梦中惊坐而起!

看着阳台上最后一抹夕阳渐渐沉下去,她才慢慢的回过神。

梁晓东妻子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突然觉得口干的厉害。

于是,撑着起身准备下床去倒杯水喝。

结果,两脚一着地,就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住。

于是,她赶紧按响了床头的服务铃。

等护理最快的速度来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客户已经晕倒在床边,吓的护理人员赶紧打电话给医生,紧接着通知家属。

因为她住的是最昂贵的VIP护理病房。

所以客户一旦有什么事情,派来的都是最好的医生。

“没什么大碍,就是产后体虚加血糖低,所以才会晕倒。”匆匆赶来的医生给梁小东妻子做过检查之后,最终给出了结论。

这个时候接到通知的梁晓冬,立刻撇下吃到一半饭的家人,开车从饭店赶回来。

听了医生的话,他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妻子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岁,本来就属于超高龄产妇,平时身体素质也不太好。

所以,对于妻子的这次晕倒,他也并没有责备月子中心。

这让月子中心的负责人十分感激,反复强调说,以后密切关注客户的状态,一定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

悠悠转醒过来的妻子,看到梁晓东满是担心的脸,早已冷硬的心稍稍有所触动,但她最担心的还是几个孩子:“孩子们呢?”

梁晓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说:“孩子们还在饭店,跟爷爷奶奶姑姑他们一起吃饭呢。”

听了他的回答,梁晓冬妻子才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疲惫的闭上眼睛:“唉,我刚才做了个噩梦,起来的太猛了所以才摔倒的。”

梁晓东自然而然地问:“什么噩梦?医生说你血糖太低,还有点精神衰弱,需要静养。”

他有些遗憾地说:“本来我还打算吃完饭之后,你身体状况好一点的话,带你去咱们的老房子看看呢。”

听他提到房子,妻子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一揪:“房子就这么卖掉了吗?唉,前天还住着呢,今天就变成老房子了。”

梁晓冬也顺着她一起感叹:“是啊!那套房子住了十几年,突然卖出去,我也觉得有些不适应。”

梁晓东妻子心里突然觉得很窝火,但却又发不出来,于是转过头有气无力的哼了声:“看好孩子们,我要睡了。”

妻子很明显不想搭理他,梁晓冬也十分识趣的退了出来。

想到今天晚上就能住到新家里,心里一阵欢欣。

再说梁小云一家人正在吃饭,见哥哥接了个电话之后,只说让他们慢慢吃就急匆匆的就走了。

之后,大家也都没了心思吃饭。

结完账之后,哥哥打来电话说,原来是嫂子在月子中心晕倒了,不过没有什么大碍,让他们吃完饭后直接回新家。

由于几个孩子都很担心母亲,想去月子中心看看妈妈。

黄立行就直接开车,带着他们来到月子中心。

当梁晓东妻子看到三个孩子欢快地朝她跑过来时,脸上不由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

但她这个笑容却引起了黄立行的注意:为什么看到孩子的时候,会是这种情绪?

于是,他开始认真观察奇梁晓东妻子,这么一看,发现她精神状态比之前差了很多。

整个人的生机仿佛被突然抽走一般,显得特别萎靡,好像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跟她在医院的时候,战力十足跟梁晓东互呛整整一上午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这个时候她别说是歇斯底里的吵架,就是多说几句话都要喘。

怎么突然从中气十足,变得这么虚弱了呢?

“是不是月子中心没有给你好好护理,不给你吃饱饭?”梁母看到儿媳好像随时都要断气的状态,也吓了一跳,忍不住质疑说:“小芳,你的气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

就连梁小云也觉得十分诧异:“是啊,嫂子,我记得你在医院的时候状态还挺好的,怎么转到这里之后,看着这么憔悴了?”

梁晓东妻子听她们这么说,苦笑着摇摇头:“他们护理的都是挺周到的,吃的营养搭配也很合理。”

至于为何自己变得如此憔悴,她心里很明白,这根本不怪月子中心,但具体为何也不清楚。

这时候黄立行突然走过来,状似不经意的问:“你看上去精神恍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说到这里,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孩子们。

梁晓东妻子原本并没有在意他的话,结果发现他意味深长,看向孩子的眼神时,不由握紧拳头。

但表面上仍然是一副虚弱而憔悴的模样:“没有,可能是今天折腾的太狠了,刚才才睡着,又做了个恶梦。休息不好的缘故吧。”

但黄立行却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但却没有点破,而是顺着她的继续问:“做了什么噩梦?”

听他这么问,梁晓冬妻子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年轻男子,还是个颇为有两下子的玄学大师。

之前梁晓东就说过,他会相面,说不定真的能帮她解开这个噩梦的原由。

以前,她对黄立行还有所警惕。

但听梁晓东说,黄立行特别爽快的帮忙付了新房子的尾款之后,这让梁晓东妻子对他好感度大增。

同时,对他的话也多了一份信服。

所以听到他这么问的时候,不自觉地想要把噩梦告诉他,但看到眼前几个孩子,她又克制住了。

黄立行立刻看出了她的心事,于是状似无意的对梁小云说:“病人思虑过度,精神微弱。这里人太多了,你要不带孩子们出去玩一会儿?”

梁母立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道家人看病驱邪确实不易有小孩子在场,不过她也有些忌讳让未来的女婿跟儿媳妇单独的呆一起。

于是,就自告奋勇的拉着三个孩子说:“走,奶奶带你们去外面商场逛逛。”

几个孩子们一说出去逛商场,立刻兴奋起来,欢呼着跑了出去。

梁母出来之后,迎面遇到准备进去看望妻子的梁晓东,结果却被母亲拦住:“黄先生跟小云在里面给小芳看相呢,你不要进去冲撞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困惑 祛除什么邪气?

梁晓东看着带着几个孩子离开的母亲,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他刚才看到母亲跟妹妹妹夫,还带着孩子们都来了,觉得屋里有点挤。

而且,今天晚上他们还要去新房子里居住,梁晓东觉得家里还缺少一些日用品。

于是就跑到楼下买了一些洗漱用品。

一上来就碰到母亲一脸神秘的带着几个孩子准备出去,说是给妹妹和未来的妹夫腾地方为妻子驱邪。

认真想想,他也觉得妻子这次突然晕倒之后有些不正常: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虚弱,连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之前在医院里她才刚刚生产完几个小时,就有精神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

他在担心的同时,也有些焦虑:说实话,面对柔弱而憔悴的妻子,他心里反而能生出一丝怜悯。

但说实话,他真的无法再忍受,时不时就爆发歇斯底里的妻子了。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妻子才变成了这样蛮不讲理,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梁晓东在与妻子卧室相连的小客厅里走来走去,心里十分纠结:他很希望妻子能够健健康康,不要为邪祟所缠绕。但同时又真的很担心妻子再回到那种随时爆发,大吵大闹的状态。

不过,他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就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十分坚定的说要回家去看看。

梁晓冬不敢挂断电话,接通了之后直接推开里间房门:“去哪看看,咱们的新房子吗?”

听他这么说,妻子仿佛又要爆发,但却有些力不从心:“我说回家看看,哪里是家,你不知道?对你来说,连一天都没住过的新房子才算家,而住了十几年的住宅只能是老房子?!”

这一长串话说下来,很显然耗费了妻子巨大的精力,她不得不闭上眼,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看到妻子如此柔弱而可怜的一面,梁晓东心里也有些动容,连忙上去安慰她说:“你说的对,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肯定会舍不得,我想到咱们突然就要搬走了,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征求似的转头看了眼黄立行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回去吧?”

黄立行却半劝导半解释的说:“她现在刚刚经理生产,精神比较容易焦虑。她生产前后情绪极其不稳定,虚耗透支了大量精神,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状况。”

听他这么说,不单单是梁晓东夫妇,就连梁小云也觉得十分合理。

但事实上,最根本的原因并非如此。

这不过是黄立行口头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主要是这个理由可以拿的出手站得住脚。

见大家都相信这套说辞,于是他就接着说:“嫂子是高龄产妇,身体本来就虚弱,所以产后容易导致精神乏力,这个时候情绪对于身体的影响很大。”

听他说到这里,梁晓冬立刻接上话说!“这个我知道,之前她生老二老三的时候,医生说她可能有产后抑郁症,让我们照顾着点。”

一想到那段难熬的黑暗日子,梁晓东就觉得脊背发凉。

幸好有母亲耐着性子伺候妻子做月子,不然的话,他绝对会被整崩溃的。

既然他这么上道,黄立行接着说:“所以说要一定要好好照顾产妇的情绪,最好不能让她有任何负面情绪积压。”

那就带她去看看老房子咯。

梁晓东有些关心的问妻子:“你现在真的能起来吗?要不要让医生帮你开一支葡萄糖?能不能走?”

妻子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只是生个孩子,又不是截肢了,怎么不能走?!”

说着,单手撑着床下来,梁晓东赶紧体贴的上前扶着她站起来。

而梁小云则十分有眼色的递过来一件大衣:“外头有点风,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多加一件衣服好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房子,她男朋友出了钱的缘故,梁晓东妻子怎么看梁小云就这么顺眼,对于她的话也十分赞同:“好,还是小云想的周到。”

梁小云悄悄舒了口气,接着说:“我跟月子中心说一声。”

等梁晓东带着妻子和妹妹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打开熟悉的家门之后,他有些焦虑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新房子那边还乱糟糟的,我过去收拾一下,你们在这里慢慢看。”

说到这里,他特意转头对妻子说:“待会儿让小云他们送你回去。”

因为来的时候黄立行也开了车,所以他才这么交代。

这时候老房子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在收拾,而且母亲还带着孩子们在医院附近逛街呢,他要过去把母亲和孩子接到新房子那边,然后把堆在屋里的东西尽量收拾一下。

对于他的话,妻子根本没有理会,一进门就立刻扶着梁小云的手往窗台边走去。

不过黄立行已经抢先一步来到阳台上,关上了半开着的窗户,还笑着对她说:“你刚刚生完孩子,不能吹风。”

确实这里是13楼,风吹过来很冲的,月子里的女人根本受不住。

梁晓冬没有等到妻子的答复,转头跟梁小云交代一声:照顾好你嫂子。就匆匆离开了。

而妻子此时则站在窗前静静的盯着外面。

黄立行拉着梁小云往后悄悄退了两步,留她一个人单独在阳台上。

梁晓云虽然担心嫂子,但更信任黄立行。

而黄立行就显得十分自如,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十分随意地来回走动。

由于新房子里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所以,老房子里这边的家具电器也没有搬走。

其实,这些也都是说好了,要送给下一任房主的。

所以,家里看上去虽然空了一点,但仍然很有生活气息。

至少大件的家具及电器都还在。

但在梁晓东妻子眼里:这里已经不是家了,因为已经没有了以前熟悉的气息。

她站在阳台上愣了好久,都没有感受到那种让人十分踏实的感觉。

再回到这个空荡荡而冰冷的屋子里,仿佛抹去了自己一切的生活痕迹和气息。

这个屋子不再是她怀念的家,而是一个陈旧的房子而已。

不应该是这样啊,自己心心念念的家,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处老房子?

带着这样说不出的哀伤,她推开了卧室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原形毕露 看着卧室里只留下陈旧的床垫,光秃秃的雕花床头,梁晓东妻子恍惚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卧室!

她转眼看向手边的化妆台:原本堆满了小孩玩具以及护肤型的台面上,现在也空荡荡的。

来到衣柜前,机械的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所有的衣服都被带走了。

她有些呆滞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满心满眼的失落。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咔嚓!一声,好像是陶瓷破碎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声音刺激了她,梁晓东妻子突然有些神经质的趴下来,钻到梳妆台下面双手疯狂地扒拉着。

但梳妆台下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角角落落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空手而归的她猛然直起身子,像发疯似的跑到床前,用尽全力的拖曳着沉重的床板。

这一刻,她仿佛生出了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把床拖到梳妆台前,砰!一下子跟梳妆台怼在一起。

这声动静惊动了,正在客厅里等他的梁小云黄立行两人。

听到声音后,他们还以为是梁晓东妻子出事了呢,赶紧冲入半开着的卧室。

“小云,你不要进来!”抢先一步进去的黄立行,看到状似疯狂的拖拽着床到处怼,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梁晓东妻子,赶紧拦住要进入卧室的梁小云:“你就在客厅等着。”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如小儿巴掌大小,形状奇特的陶罐,重重地磕在梳妆台上:“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就在他拿出陶罐的一瞬间,梁晓冬的妻子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还给我!”她满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状若疯狂的朝着黄立行扑过来。

不过,由于床被他拽的歪歪斜斜梗在整个卧室中间,所以,只能半蹲着跳到床上冲过来。

一看到这个动作,黄立行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尺横在眼前:“果然是你!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被我打出来?”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妻子口中突然发出一阵极为尖利的刺耳声:“你毁了我的七婴宝塔,我给你拼了!”

“多少年过去了?开场白真是一点都没变!”黄立行冷笑一声,突然挥出手中的软尺。

就在梁晓东妻子身子岣嵝起来想好像老妪一般,但身手却十分迅捷的躲过软尺的袭击,黄立行突然抖出一根明黄色的长陵。

只见这个明黄色的长绫脱手之后,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一直追着梁晓东妻子在屋子里到处窜。

“这个女子刚刚经历生产,你附身她这么多年,如果真的伤到了她的元气,我定要你永远难再见天日。”黄立行一边从容不迫地丢出几道灵符,进一步把对方团团困住,一边厉声喝道。

坐在客厅里的梁小云听到卧室里面的动静,吓得心惊肉跳。

但她又不敢朝开着的卧室门往里面看:恐怕看到什么自己无法承受的怪物,以后不敢再面对嫂子。

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嫂子是被怪物附身了。

怪不得搅和的他们一家人如此不安宁。

同时,她对黄立行十分有信心:相信他一定能够驱逐怪物,还嫂子一个清明。

果然,不负她的期望,黄立行很快就结束了战争。

他看准了那怪物将要把梁晓东妻子身体拖垮,然后逃逸的时候,突然摔碎了放在手边的一个陶罐,就在怪物回头的一瞬间,立刻用黄陵缚住了她。

这是一只奥陶邪怪:也是已经隐匿了好几百年的邪物。

当初曾经兴风作浪好几百年,后来被完全打散魂魄,没想到现在趁着灵气复苏之际竟然又卷土重来。

不过,它的法力到底还十分微弱,只能依附于人。

但这次十分倒霉,选的宿主不但心智坚强,很有自己的性格。

并且还有一个命格极旺的丈夫。

因此,奥陶邪怪的阴谋才迟迟没有落成。

“小云,你快进来,把你嫂子扶起来,然后把这个几颗补血益气丸给他服下去。”收服了奥陶邪怪之后,黄立行立刻叫梁小云过来把晕倒在地上的梁晓东妻子扶起来。

梁小云手脚酸软地走进来,吃力的扶着嫂子,心有余悸地问:“她怎么样了?”

黄立行明白她想问什么,笑着跟梁小云一起帮忙把人扶起来:“放心吧,你嫂子之前一直被邪物附体,所以性格才会变得暴躁不讲理,之后一定会回归正常的,不过身体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补补。”

说到这里,还特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帮她订了双月子服务休养身体。”

他这么一解释,梁小云才彻底放下心来:“那我嫂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用不用你给她再开点药?”

黄立行摇了摇头:“这倒不用,好好在月子中心按照科学的方法修养,两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以后住在我们给她选的那一间旺气的房子里,慢慢就恢复过来了。”

梁小云有些笨拙的把黄立行给她的三颗药丸给嫂子喂下去之后,看她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有些担心的问:“她还要昏迷多久?”

黄立行看了眼外面已经黑透的天,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咱们歇会儿,大概20分钟就差不多了,你帮她整理一下,省的人醒来之后无法接受。”

被她这么一提醒,梁小云才发现嫂子现在头发乱糟糟的糊在脖子里,脸上也是一片污糟。

于是跑到卫生间打了一盆水,拿了一把梳子,细细的帮嫂子梳通了头发,洗干净脸。

精疲力尽的做完这一切之后,嫂子终于悠悠转醒:“小云?!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怎么在这儿?”

刚刚醒过来的梁晓东妻子,有些惊讶的盯着梁小云好一会,才自己回过神:“我刚才又晕倒了吗?”

看到梁小云脚边的脸盆,有些感动的说:“谢谢你,小云。“

看着嫂子言谈举止又恢复了客气而疏离,梁小云心里反而有一些失落:之前那个本性毕露的嫂子,虽然让人恨得牙痒,倒是多了一丝烟火气。

但眼前这个举止矜持,待人客气而疏离的女子,却让人觉得怎么都走不到她心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了事 刚刚清醒过来的梁晓东妻子,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梦幻:她记得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却又觉得这些事儿好像离她很远。

对于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她觉得既荒诞又难堪:让她产生了一种根本不是自己所谓的感觉。

同时也无颜面对所有亲人的错觉。

但是,她一向处事冷静:纵然觉得在黄立行跟梁小云面前羞愧不已,无地自容,但仍然表现得客气而有礼。

而且,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最需要的是修养身体。

所以,十分配合地跟着梁小云他们一起回到月子中心。

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仍然强行提着一口气,争取自己一步步地走到病床前,躺下之后,感觉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这个时候也正好到了月子餐时间,梁小云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没有去打扰她用餐。

这时候,在父母的帮助下,新家基本上归置差不多的梁晓冬,心里到底放不下妻子,给她打来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略显陌生的熟悉声音,梁晓冬妻子感觉,这些年自己的人生好像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她明明连二胎都不想要,结果却生了四胎。

一直希望在事业上有所突破,但却为了生孩子,成了家庭主妇。

以前的她,追求高品质生活,但现在因为四个孩子,却拖累的家里经常入不敷出。

更关键的是,以前她特别注重面子,而现在的自己却成了人尽皆知的泼妇。

这样的人生实在太魔幻了!

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呢?

这明明是自己从小最为唾弃的人生!

她要做一个优雅的,有生活格调,有着自己的事业,受人尊敬的人。

但现实却活成了自己,当年最为唾弃而不耻的人。

挂断电话之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丈夫。

如果两个人的角色反过来,那她肯定忍受不了自己的枕边人,有如此翻天地覆的变化。

但看到匆匆跑看望她的梁晓东,依然满脸的关切,心头的那道坚冰悄然融化了。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的。

当初她本身的条件确实比梁晓东更好:不但工作更轻松优越,而且相貌也年轻靓丽。

那个时候她是纯粹的喜欢梁晓冬这个人个,所以才愿意跟他结婚。

现如今看着这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很难跟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男孩相提并论。

但自己不也变得满脸风霜,老态毕现吗?

梁晓东妻子难得抓着丈夫的手,看着他十分诚挚地说:“感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我。”

听妻子突然如此煽情的表白,梁晓冬觉得心里有些发蒙:“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妻子突然叹了口气,背过脸不看他:“没什么,新房子那边收拾好了吗?被褥够不够?给咱爸妈还有小云他们的房间整理得干净舒适一些。”

妻子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梁晓东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没事吗?”梁晓冬有些忐忑而紧张地问。

妻子突然转过脸冲他微微一笑:这笑容依然是那么矜持而恬静。

梁晓冬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遇到妻子时候,那时候她也是突然回头对恬静一笑。

当初他也就是为着一笑而倾心。

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妻子如此纯粹,而毫无心机的笑容了?

突然间他发现妻子这些年脸上的情绪,除了愤怒,厌弃冷漠疏离,偶尔有的笑容,只给了孩子。

面对他只有冷笑和嘲笑。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而已,小云精通玄学的男朋友也说,是因为我年纪大生孩子伤了元气,所以导致情绪失控!”梁小东妻子有些生硬地为自己辩解:“可能我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从生老二时候的产后抑郁症中摆脱出来,所以脾气才变得如此怪异。”

这是她思考了很长时间,才给自己找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

梁晓冬突然感觉整个人生都有希望了:原来妻子之前是生病了!

那如此看来,她的病应该是被黄先生治好了!

真是谢天谢地,难道以后真的要转运了吗?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接到领导的微信,说是由于人事变动,他的上司即将被调到外地总公司去,所以上司的职务由他接替。

天呐!

他的人生终于从低谷中走出来了!

“这些年感谢母亲帮我们尽心尽力照顾孩子,我听说她这些年腰腿疼痛很厉害。等我月子出来之后,让我妈过来帮忙看着孩子们,到时候我腾出手,在网上做多接几单业务,给她发几个工资……”听着妻子对未来生活规划,梁晓冬觉得人生重新焕发了生机。

虽然要养育四个孩子,但他们夫妻两能力都不差,如果齐心协力,自然能把日子过好。

看着一大家子人消除隔阂,齐心协力的把整个日子过好。

已经请了两三天假的梁小云也被上司催的不行,跟家人惜别之后又回到了临市。

黄立行一回到家,就立刻登上了工作微信号。

一看上面求助的信息全部都是999加,只得硬着头皮慢慢的翻看私信。

大部分求助在他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所以他只找那些愿意出高价的人,随手给解决了。

至于不愿意出高价,又确实没什么事的人,就选择视而不见了。

反正他们认为的不顺,只是人生的正常现象,很快就会过去。

不过,这么多信息中倒也有不少,真的需要他出手帮忙的客户。

其中有几个可能因为这些天才没有上线的原因,错过了最佳处理机会,或者已经遇到了灾祸。

黄立行立刻把这些他认为事态比较严重,需要急需处理的客户整理出来,然后一一给他们报价。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这些人或多或少已经感觉到了很重的困惑,所以尽管黄立行给出了巨额的报价,但是,他们仍然愿意支付。

事实上,能够被筛选进入微信客户群的人,基本上都有一定的经济能力。

这些人最开始是梁晓云的客户,朋友以及同时一点点介绍来的。

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本身收入就比较高,而且大部分或多或少都有些投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搭线 收钱一时爽,办事火葬场。

黄立行艺高人胆大,把客户发的预收高额酬谢金,一个个的全都收了,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十几个人的诉求。

“又是13,这个数字不怎么吉利。”随着一声接一声的银行到账提示信息,黄立行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看来又要忙一阵子。”

梁小云有些心疼的给他端来一杯苦茶:“你才刚回来,要不歇两天,少接几单?”

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这回因为帮哥哥买房子,黄立行几乎掏光了所有积蓄,所以才急着把荷包冲起来。

黄立行喝了一口常人几乎无法入口的苦茶,舒服地吐了口气说:“这些客户都是不能推的。”

说着又连喝了几口苦茶,然后把茶杯放到一边,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本来就是我们这一行的正经职业。”

只是,自己仅仅走了几天时间,怎么冒出来这么多需要他亲自出手的案例?

而且,几个微信客户群几乎都加满了。

看来最近临市不太平啊。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道一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最近市区妖气好像有些重,让他有空多注意一下。

冷不丁接到的黄立行打来的电话,听了他的交代之后,道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聚拢在一起:就连师叔也说市区不安定,看来,那些隐匿在暗处的异类实在太不安分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翻出张浩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接到电话的张浩,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道一,你真的要帮帮我,不然的话我就要被撵走了!”

道一有些惊讶的问:“你不是在调查那个连环自杀事件吗?被谁撵走啊?”

他本来还想问,你有师父做靠山,谁敢撵你?

不过没等他说出口,就听张浩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整件事都跟他说明了:“我毕竟是跨地区过来的,当初虽然是老师极力推荐,但现在老师好像被其他事情缠住了。我好几次给他打电话都没打通,这边他们见我破案迟迟没有进展,就把后续的案件重新单独列出来。”

说到这里,他十分沮丧的叹了口气说:“以前的案子全部按照意外自杀处理。”

事实上,这些案子从表面上看以及各方面证据都充分表明了,就是意外或者是自杀。

只有一个,还是未成年小孩失手推下一个塑胶模特砸死了路人。

但死者的家属到现在还没找到,所以小孩儿只能由相关单位教训一顿了事。

当然,家长要留下自己的方式,一方面受害人赔偿受害人以后可能出现的亲人。

通过悬赏的方式,虽然吸引了不少人后来冒领赏金,或者是赔偿金。

但是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

“又是和之前一样,这些死者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们的来历,社会关系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张浩越说越激动!“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但在道一听来却再简单不过了:“你要知道,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并不单单只有我们生活的一个平面,如果有些人有着特殊的空间能力,那么我们现代化所有的仪器对他都没用。”

不管现在的体质多么完善,仪器有多么先进,但是面对其他次元的生物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因为他的开发全部基于我们这个平面的社会。

听了他的话,张浩有些绝望的问:“那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既然有跟我们处在不同次元的灵体,那么自然有能够与之相沟通的力量。”说到这里,他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张浩有些沮丧的问:“这位黄先生你上次已经给我推荐过了,他根本就不愿意帮忙。”

道一嘿嘿一笑说:“只要你钱给的够,师叔肯定会出手的,待会儿我发个微信给你。”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站在书桌后面绘制符的苏清随口问:“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反而推荐黄师叔呢?”

到一把手机丢在桌子上,瘫在沙发上说:“师叔,现在好像很缺钱,正经营着这项业务呢,我给他找个大客户,何乐而不为呢?”

苏清画好手里的符,随手丢到储物袋子里说:“我上次采购的符纸快用完了,得赶紧给黄师叔下单,不然他整天忙着帮人除妖驱邪,没空制作空白符纸怎么办?”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这是他的本职,绝对不会丢的!”

说完,就立刻拨通了黄立行的电话,订购一大批上好的符纸。

正在去见客户路上的黄立行,接到到一个电话后,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了,你晚上过来拿吧!你在绘制符方面没有天分,就不要总浪费我的符纸了!你在阵法方面有些天赋,好好琢磨阵法吧!”

他还以为是道一最近闲的没事儿,拿这些上好的符纸用来练习制符号术呢。

不然的话,哪里能消耗的那么快?

他出手的符纸,那可都是上上品,一般人根本舍不得用来练习。

所以,他的客户一直很稳定。

而且,他也不会营销宣传,所以客户这么多年来都没怎么变化。

现在开展副业赚的更多,他就更不乐意去扩大主业规模了。

黄立行没有多大野心,只要银行卡里的钱够用,就不想太折腾。

这一点跟颜如真正好相反。

刚挂了道一的电话,工作群里又有人不停的发私信找他。

被烦的不行的黄立行点开一看:竟然是事业单位的人找他做事。

说实话,他不太愿意掺和世俗的这些公共单位。

不过这位负责人倒是挺上道,一张嘴就给出了一个很诱人的价格。

而且,还特别说明会尊重他的要求签订保密协定。

不管挣谁的钱不是挣?

黄立行想也没想就接下了这一单。

等他开车到达跟客户约定见面地点的时,正好有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看看擦着客户的鼻间落地,差一点点就砸到头上了!

“黄先生,快救我!”一看到他客户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滥情的渣男 黄立行有些惊讶的看着印堂浓黑的求助人:“你最近怎么衰成这样了?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对方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说:“我还跟以前一样生活啊,啥也没干。”

黄立行满脸狐疑的打量他一眼说:“不对呀,您身上明明缠绕着一股很浓重的怨气,怎么可能会啥也没干?”

说到怨气,突然想起缠绕在梁小云父亲周身的那一股怨气。

但自始至终黄立行都没想通,那股怨气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所以也根本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但梁小军父亲的心结完全在儿子身上,见儿子一家和和睦睦,就把自己的事给忘了。

毕竟带上黄立行给他的符之后,睡觉也香了,心情也开阔了许多。

他还以为自己身上的怨气早就没了呢。

但事实上,那股怨气一直都在,只是小了一些,完全被他中正的面相压了下去。

因为这个问题对于黄立行来说,完全没有头绪,他当初跟梁小云父亲去了工地查看,也没有任何结果,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但事实上他明白:那里根本不正常。

不过,梁小云觉得他已经帮父亲以及哥哥完全解决了问题。

她又着急回来上班,而且黄立行给大舅子支付了房款之后,手里确实很紧张,急需要回来捞金。

所以他就把去除萦绕在老丈人周身的那股怨气,给搁置下来了。

反正那股怨气现在已经很微弱,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他有预感,不久的将来还会跟梁小云一起回老家,等到时候再解决也不晚。

眼下看到这个怨气几乎把本身的生气全部吞没的客人后,黄立行才想起梁小云父亲那茬。

不过,眼前这个客人虽然有着很好的进财命相,但是命格相对比较弱,仅仅是一缕怨气,就把他的生机腐蚀到这种地步。

“你仔细想想,最近真的没干什么亏心事?”在黄立行看来,萦绕在他身上的这一缕怨气并不重,但却缠得很紧。

这个年约三十出头,相貌还算俊朗,但眼窝发青的男子,有些困惑的挠挠头说:“我真的没干什么亏心事儿,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看的出来,从这人的面相看:人比较花心,而且薄情寡义,但同时他又有着不错的财运。

所以很容易招惹一些桃花债:那就是比较滥情。

于是,他就换了个问法:“你最近是不是跟哪一位女朋友闹得很不愉快?”

对面的男子皱着眉头想了想:“跟女人分手,她们哪有愉快的时候?不过,这些我都习惯了,难道是谁在背后给我下咒了?”

黄立行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你认为,是谁最有可能在背后阴你?”

这个客户掏出一根烟,夹在手指上:“反正最近我跟两三个女朋友分手,每个人都给了不同的补偿,最近都不联系了。”

“那你觉得这三个当中,谁可能怨气更大一点?”黄立行继续引导他问。

花心男用力搓了搓手里的香烟:“应该是Ella吧!因为她年纪最大,很想结婚。”

哦?!

黄立行调了调眉头问:“那你既然一开始知道她的意图,为何还要招惹她?”

花心男笑着摇摇头说:“那时候我觉得她很有味道,跟我交往的其他女朋友不太一样,所以,就去撩一下咯。”

他提到Ella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股陶醉的神情:“说实话,我真的不太舍得跟她分手,不过我现在并不想结婚,也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所以就只能忍痛分手咯。”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早点放手也好,让她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宿不是?”

这花心还花出经验来了。

黄立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递给他说:“你知道Ella的生日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泡妞怎么能记不住她的生日呢?”花心男客户直接掂起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行数字。

黄立行拿起来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你确定,是这个日期吗?”

花心男客户十分肯定地说:“是啊,我还送了她一条,刻着她的生日日期的定制项链呢!绝对不会错的。”

黄立行紧紧盯着纸上拿了一串数字问:“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花心男客户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真的是她不甘心跟我分手,在背后下的黑手吗?”

黄立行看了一眼没有几个人的咖啡厅才接着说:“从你的面相上看,能够跟你交往的人,一定是命犯贱桃花。那你给我这组数字,同时又命犯贱桃花的人已经在一年前就死了。”

什么?!

放心,男客户十分震惊的说:“我就是去年才认识Ella的呀!”

黄立行轻笑了一声,说:“你命中确实有桃花劫,但不应该这么厉害,你去年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

不该招惹的?

花心男认真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为了泡一个三流小模特,邀请她一起去游湖。”

然后,两人到达湖中心的一个岛上,发现这个荒岛上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石碑。

那个石碑雕刻的当时挺端庄肃穆。

不过那时候,两个人情意正浓,就借着小石碑做掩护在后面打野,激,情了一把。

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让花心男神魂颠倒的艾拉。

当时掏了点钱把小模特甩掉之后,花心男真的收心跟艾拉好了一阵子。

不过很快,他又故伎重演,勾搭上一个小网红。

“那时候艾拉一直跟我吵架,逼着我跟其他女朋友分手,然后跟他结婚。”花心男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厌烦:“可我是不婚主义者,人生苦短,为何要为婚姻束缚着?”

黄立行听他说到这里突然问:“你跟艾拉分手的时候,她有什么要求吗?”

花心男人真想了想,有些感慨的说:“要说艾拉也真痴情,只带走了我平时最常穿的一套睡衣,还有一根皮带。”

“你是被怨女缠身了,回去好好修身养性,至少三个月内不要碰女色,然后把这个红腰带系好就没事。”黄立行从怀里抽出一条红色丝带给他:“这一劫难也是对你的警示,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在游戏人生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第二个客户 打发完花心男之后,黄立行立刻去见第二个客户。

这个客户的问题相对来说没那么严重,但事实上却特别让人糟心:那就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吃安神药也不行。

黄立行见到她时,整个人精神状态特别差,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这个客户严格上来说,算是一个直播网红。

在直播间里有着逆天的美颜,收割了一大票宅男粉丝。

平时,由于生活黑白颠倒严重,本来就有失眠的前科。

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样,一刻也睡不着,就算吃药也不行。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两天,她状态差的连机美颜都挽救不了,干脆停了直播。

不过,她有几百万粉丝捧着,一时半会儿不去直播也没事儿。

更关键的是,她是完全靠着自己的能吸引的粉丝,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公司。

这样就让她的时间跟财务十分自由。

黄立行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像个七八十岁老太太的女人,有些惊讶的问:“怎么生命力透支的如此严重?”

百万女主播有些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黄立行盯着她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脸问:“以前指点你入行的那个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过度敛财,就会严重透支生命力?”

听他这么一说,百万女主播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黄立行十分自然的说:“当然是看出来的,拿生命力去换吸引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魅力值,是黄仙经常干的事儿。”

百万女主播听他说到这里,差点没给他跪一下:“大师,您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粉丝,都是拿命换的?”

黄立行从怀里拿出一瓶碧绿的丹药给她:“放心吧,你命里本来就有一笔邪财,只是被你提前预支了而已。以后好好做直播,不要再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百万女主播听他这么说,脸刷一下子就红了:“你也看过我的直播吗?”

黄立行十分严肃的说:“我从来不看这些,也没空去关注主播。你如果不听的话,结果应该心里清楚。”

人如果一直不睡觉的话,很快就会熬死的。

百万女主播紧紧抓住手里的小瓷瓶,想了想银行卡上的余额,心里有了决定。

三年前当直播平台开始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长的还不错,也小有才艺,于是就注册了个账号。

但事实上缺乏专业的指导以及娴熟的拍摄能力,她的视频一直播放量很低。

后来有一次去山上采景的时候,碰到一位穿着土黄色衣衫的老头,给了他一枚土黄色戒指,告诉她只要直播的时候带着,就一定能够大热。

当然,仅限于能够跟粉丝面对面互动的直播间。

她原本带着试试看的态度,带着这枚戒指开了直播。

结果,发现很快有大量的粉丝涌进来,还不停的有人刷礼物。

而自己则变得特别能说会道,还特别擅长利用相貌身体,声音来刺激进入直播间的宅男打赏。

虽然,表面看上去她穿的正正经经的热舞,唱歌聊天,她在观众眼里却有着无尽的诱惑。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刷礼物。

每一次直播,她都觉得自己热血偾张,但直播完之后又觉得特别疲惫。

一看到后台的收益,就忍不住想要开启下一场直播。

由于她撩人的身材,以及性感的声音,和附合几乎大多数宅男妩媚妖娆而清丽的面庞。

让她的午,夜直播间异常爆满。

事实上,有很多宅男,感觉看她的直播比看片还要劲爆。

所以,他们也乐意为他刷礼物。

特别是有几个土豪,还时不时的在直播间里上演一幕争风吃醋的戏码。

得了黄立行警告之后,有大几百万粉丝的女主播心里十分纠结:既想想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但又无法舍弃直播带来的刺激和诱惑。

思量再三之后,她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且不说百万女主播十分艰难地从手指上退下土黄色的戒指,只是说黄立行接着又约见了第三位客户。

这个客户遇到的事情也相当严重:那就是天一黑,他就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

晚上,躺下睡的时候,也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他。

但事实上,他已经单身了好多年,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里。

为了抵抗这种恐怖,他还特意搬到朋友家里住。

正好朋友也是住单身公寓一个人。

但这种情况仍然没有改善。

只要四周没了光线,他就觉得黑暗中有人在盯着他。

但是晚上如果开着灯的话,又睡不着觉。

“你单身多少年了?”黄立行端起手里的咖啡,看着这个有些腼腆,戴着眼睛的男人问。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哦,我还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那你今年多大了?”黄立行毫不意外的问。

“36岁。”眼镜男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黄立行喝了口咖啡说:“哦,那今年是个本命年,确实有些不顺利。”

眼镜男轻轻叹了口气说:“是的,今年公司效益不太好,奖金都比往年少发了三成。”

黄立行接着他的话问:“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没有以前忙?空闲时间多了一些。”

“是啊!公司订单少,所以我就正常休息,今年一年都没怎么加班。”眼镜男有些无奈的说。

黄立行盯着他绞在一起的手指说:“你其实并不反对加班,甚至比较享受加班带来的丰厚回报,是吧?“

眼镜男松开绞在一起的手指,有些无奈的说:“之前因为贷款买了现在住的那个公寓,心里着急要还钱,那个时候公司效益也挺不错的,所以就每天加班挣加班费。”

而且是当时他买的那个公寓价钱并不高,所以拼命加班几年之后,就把钱全部还清了。

就在那个时候,临市的房价破天荒的跌了一些,而眼镜男由于前几年的刻苦工作从而被上司赏识,大幅度升职加薪。

很快,他手里又有了一笔存款,那时候信心满满的去相亲,结果被人嫌弃住的是小公寓,而不是商品房。

于是,义愤之下又买了一套房子。

不过,由于当时的房价并不是非常高,所以,经过将近十年的努力,他也还清了第二套房的贷款。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找出突破口 由于这些年一直死命的工作,全副身心挣钱,所以错过了最佳婚恋年龄。

现在他在经济上完全没有任何负担,因为那套商品房装修好之后,租出去每个月还能收好几千块的租金。

而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也正好。

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公司不太景气己经不需要加班了。

长久以来养成加班挣钱的思维,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你说太孤单了,这些年唯一的人生动力就是加班挣钱,没有一个朋友。”黄立行一针见血地盯着他:“你所说的那个朋友,也是你想象出来的吧?”

见眼镜男仍然有些懵懂,他接着说:“因为长久以来的孤独,以及单一的生活,还有内心对伴侣极度的渴望,让你自身分出一缕魂魄,作为朋友伴侣,时刻陪伴着你。”

眼镜男有些惊讶的盯着黄立行:“你的意思是说,跟着我的是我自己的灵魂?”

黄立行笑了笑:“没错!你的一缕魂魄,现在就在你身后跟着,只是由于光线太亮,你感觉不到而已。”

趁他回头去看的时候,黄立行抽出怀里的软尺,狠狠地抽向他的后心轻声喝道:“快回魂!”

眼镜男被抽得一激灵,虽然背后火辣辣的疼,但感觉自己好像更精神了一些,总是悬着的心也回到了实处。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该享受生活,享受生活,多出去转转,很快就能收获爱情的。”黄立行交代好她之后,又赶着去见第四个客户了。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他筛选出来的认为十三个必须要见的客户,全部面对面解决了问题。

当然,也收获了十三笔数额不小的尾款。

等他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个新客户一直不停的催单。

点开一看,才发现这个客户之前就有求助过,但是那时候他懒得理会。

现在心情正好,而且他求助的内容也有相当的挑战性,所以黄立行就欣然应下了。

当然,钱给的到位,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确认受害人的身份,并找到与之相关的社会联系。

这件事对黄立行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所以就在张浩快撑不下去,即将要办齐一切手续,解散这个部门的时候,黄立行这个强援到了。

由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最后一位死者任何身份证明,而且在任何资料档案中都没有找到跟

他们相关的信息。

所以,在没有受害人家属来主动认领的时候,尸体只能先保存着。

黄立行看到眼前的尸体时,有些惊讶的问:“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

张浩一脸惊讶地问:“怎么可能?这人明明是前些天被模特砸死的!”

“她死了至少三年以上了!”黄立行十分肯定的说:“你们不管怎么找,都不会找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跟着张浩一起进来的同事不解的问:“那为什么法医没有查出来呢?”

黄立行嘿嘿一笑:“如果什么都能用科学的手段来解释的话,那我为什么会站在你们面前?”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案子的确不简单!

但对黄立行来说却并不难:“这个人事实上已经死了3到5年,但他依然能混迹在正常人中间生活,靠的就是源源不断的死气供应。”

说到这里,他开始给大家解释死气:如果一个正常人接触到死气的话,那么就会元气大伤。

但如果一个地方死气特别浓郁,那么已经死了的人,也可以借此为力量恢复行动语言能力。

当然,这些死气对他们而言,就如同空气与人而言。

这些人被称为活死人。

这些活死人,除了靠死气重生,维持基本形态,也需要大量的食物。

当然,这件实物跟我们普通人吃的不一样。

这些食物是能够源源不断滋生死气,抵御阳气侵蚀的物质。

“简而言之说就是各种阴暗的情绪,负面的,邪恶的,腐烂的东西。”黄立行说到这里,不由笑起来:“但现在各地灵气复苏,天地逐渐得到净化,人们的负面情绪也没那么容易叠加了,所以呢,可能这些活死人就开始断粮咯。”

真的是如此吗?

这也太玄幻了吧?

相信科学二十多年的张浩,怎么都想不通:世界上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他仍然有些不甘心的问:“那为什么没死一个人,现场都有一个打碎的塑胶模特呢?所有的遇害者全部都是活死人吗?”

黄立行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我只能肯定,眼前看到这个,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尸体。”

那有什么难的?

反正,他如今还掌控着这一系列事件的主导权。

正好这些受害者们的尸体,由于没人认领身份不明,所以还都好好的放在冷库里。

“你看,从这里开始,按时间顺序排列,都是这一系列事件中的遇难者。”张浩立刻带着黄立行来道一个特殊的冷库,给他展示这个案件中的前九遇害者。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全部都是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而且死亡当场有个破碎的模特。

一一看过所有遇害者的尸体之后,黄立行十分严肃的问:“现在这一系列事件已经死了多少人?”

张浩挠了挠头说:“加上外面那一具尸体,正好十个。”

黄立行重重舒了口气说:“还有三个,我们还有时间。”

什么还有三个?

账号十分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一系列事件,未来还要再死三个人?”

这是天葵十三阵!

原本是要用命格极阴的活人祭献,用来获取重生之力。

但由于现在人口管控严格,所有人都生活在大数据里。

如果贸然伤人,即便是制造意外事故,也很容易被查到。

所以,对方就想了个十分狡猾的方法:直接用至阴活死人来代替活人,这样就不会在现代社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不用受到这个社会的困扰,那么事情就基本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当然是不会被法力高深的玄学同行察觉。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信心 但很显然,想要搞事情的幕后策划者失败了。

因为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被黄立行看穿了。

但事实上,这个些人也一直在留意着黄立行这个玄门大咖。

这件事一直进行的很小心,行动也特别低调。

就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

但黄立行却不知道,对方其实一直关注着他。

所以,很得瑟的跟张浩说,只要下一个目标出现,他一定能顺藤摸瓜抓到背后搞事的人。

他的话给了张浩极大的信心,同时,由于黄立行毫不费力的帮着临市的相关部门,找到了其中几个人的真实身份。

所以,这一系列事件重新被交到张浩手里处理。

但由于这些受害人,都是在三年前死亡的,所以这件事不得已转为秘密事件,不再对社会公开。

事实上,之前临市把这一系列事件单独分开来,全部作为意外事故处理,倒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因为外界不在关注这一块,同时又有其他有争议的新闻热度上来,很快,大众就忘了这茬。

毕竟现在社会压力大,人们的思想生活太丰富,但物质基础不足以支撑,总有些人想不开。

像临市这个人口过千万的大城市,有些人寻短见其实并不罕见。

更重要的是,网络把所有的这一部分事件,都全部集中道一起,让人觉得其实发生这样的悲剧并不稀奇。

大家都会把这种悲剧归咎于,个人家庭教育以及心理建设的缺失。

或者是社会压力太大。

这其实也算间接帮着张浩团队,达成了初步目的:让对方放松警惕,引蛇出洞。

反正发生事故的人,全部是几年前已经失去生命,所以说,再多两起对他们来说压力也不算大。

几年前已经死的人重新出现,最多让人联想到,没有按照有关规定真正入土为安而已。

这样一来,张浩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

甚至,在等待对方再次出手的时候,有空跑到庄园里来做客。

“哎呦,没想到你现在又换了个如此豪华的住宅!以前那个别墅就已经够奢华的了,现在,这地方真的是贵族级别啊!”张浩坐着庄园内部的电车去道一的院子,内心被巨大的庄园震撼到了。

道一不以为然的说:“你就当这是我姐承包的农场不就行了?”

“可这里面也没种庄稼呀!”张浩刚说完,电车就载着他们拐了个弯,正好路过小块麦田。

道一分得意的指着那块麦田说:“看看,这是我姐亲自种的。”

提到苏清,张浩随口问道:“你姐在这吗?”

道一十分自豪地说:“现在这个庄园就是我姐的,她当然在这儿了。”

张浩十分好奇的问:“你姐怎么跑到这儿,圈这么大个庄园?”

道一轻描淡写的说:“这是我师父送给我姐的。”

说完,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有空来我们这儿蹭饭?”

张浩笑着挠了挠头说:“这不是黄先生帮忙破了局,最近也没啥事,就出来找你这个老朋友聊聊?”

“哦,你这么说,那一系列事件是有头绪了,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吗?”道一有些好奇的问。

他这次之所以推荐黄立行帮忙,自己没有出动主要原因是:他最近修为一直在涨,一直专心致志的在修行,不想被其他事情分神。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也不缺钱,懒得费神帮忙。

而黄立行则是明码标价,出售自己强悍的专业技能。

以前黄立行从来没想到自己这身本事,还能这么值钱,所以总是过得十分潦倒穷困。

现在终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肯定要好好的享受一下捞金的快乐。

“我师叔这个人只要钱给到位,肯定会把事情给你办得漂漂亮亮。”道一笑着说:“而且,他还不像我师傅,劳务费收的巨高,还不会亲自出马。”

张浩有些不解的看他一眼问:“你不好奇这一系列事件的来龙去脉吗?”

“你们不还没有完全破案吗?”道一翻了个白眼说:“我好奇有啥用,你也给我解释不出来个。”

这倒是!

就这样,两人开着庄园里特地准备的小电车,把整个庄园转了一圈。

“走吧,去我姐姐院子里去看看的。”参观完庄园之后,道一直接带着张浩来到苏清住的院子。

他们刚一进大门,就听道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原来是李娜回来了。

李娜辞了安城工作之后在秀水镇游玩几天后,就坐飞机赶过来了。

正好今天到达临市,苏清亲自到机场接她才刚刚回来。

李娜之前虽然跟张浩交际不多,不过也算是眼熟,大家之前都是在安城谋生,在临市见到也算是老乡了。

所以聚在一起之后,大家都感觉特别亲切。

“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出来一段时间就回去了,现在看来你们是要在临市扎根了。”张浩有些感慨地说:“以后安城就剩我自己了,这次来这边只是出任务,等到这一系列事件结束就该回去了。”

道一笑着讽刺他说:“难得你有空抒发一下情怀,以后等你回去,每天日子过的充实的很,哪里还能想到我们?”

除非用得上的时候。

事实上,张浩确实是这样:只有遇到十分棘手,搞不定的问题才能想到道一。

平时他的人生就只有工作,工作。

就算跟同事们一起出去聚餐的时间都很少。

现在被调到特别部门之后,除了工作之外,还要研究大量的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知识,和翻看那些已经尘封在历史中的档案。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出来跟朋友聚聚,聊聊天。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想如何提升自己,或者是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得更好。

所以对于他今天的主动来访,苏清姐弟俩都觉得十分意外。

但事实上,张浩今天确实只是心血来潮,过来拜访一下道一姐弟两人。

可能因为,他们现在都在远离安城的异地吧!

“你们不回去的话,之前那栋别墅怎么办?要处理掉吗?”大家聊着聊着,张浩随口就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牛皮事件 对于这个问题,道一轻描淡写的回答说:“先放那吧,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

张浩则十分认真地问:“你们真的不打算再回安城了吗?其实那里也并不平静。”

道一看了苏清一眼说:“现在哪里都不平静,不过只要相安无事就可以。”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很复杂的舞台,任何形态的生物都有自己的规则和生存法则。

没有必要完全对立起来。

之前在秀水镇,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灵界,原本就是跟这个世界相互联通,有时候甚至还会相互重合的空间。

跟现在的世界并不属于,绝对对立的关系,而是空间叠加得另外一个次元。

也可以说这个世界是人类的世界,同样也是零界的世界。

这样的话,两界隔各安其事,是互不相扰,是最好的状态。

但事实上,在每个时期都有一些人会挑起两界矛盾,然后不断波及到无辜的人,从人酿成一场悲剧事件。

“我现在也不明白,我们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究竟能够真的干什么?难道只是探明真相?”张浩有些无力的说:“因为有很多事情我们去阻止不了,同时,也没办法惩戒那些始作俑者。”

道一一针见血的说:“你只要管好人就行,把每一件披着怪异事件皮,背后的人挖出来给予重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连根拔起,维护好两界的和平就行。”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能想的开,有如此广阔的胸怀。”张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道一说:“以前你可是什么事都不想沾,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的态度。”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没办法,我确实不想沾任何麻烦事,但是总有麻烦来找上门。”

现在想想住到师父这个庄园里之后,确实清静了很多。

这时候,苏清起身亲自给他们每人续了一杯茶:“事实上,那些麻烦应该都是冲我来的,不过都被道一挡回去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特殊,但经历了这么多,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不管到哪都能遇到这么多的诡异事件?

因为总有一些人想要除掉他,或者是探他的底线:准确的说是想要探一探他背后势力的底线。

但事实上,坚定站在她面前,为她挡灾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只有道一。

想明白了之后,苏清渐渐也悟出了这些人的目的:可能是不断的挑战她的底线。

当然,也有一部分想要趁机除掉她。

毕竟除灵人的身份,是实实在在的压在,这些想要搞事情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没有人知道除灵人的终极能力有多大,甚至也没有人知道除灵人的真正使命是什么?

所以除灵人折服不动他们就主动出手试探,一次次的过来踩底线。

“这些人肯定自以为探到了我姐的底线:那就是只要不来找她的麻烦,或者是比较倒霉,正好撞到枪口上,他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出手。”道一有些屑的说:“所以,他们才开始无所顾忌的搞出大动作来。”

当然,这些人不单单是忌掸苏清这个响当当的除灵人身份,更是惧怕那些道法深厚的玄门高手。

就比如说像黄立行颜色这样的人。

“对于这些怪事,你们真的不打算主动出手去管吗?”张浩有些不解的看向苏清姐弟俩。

苏清并没有为天下除害的大博爱精神,她一向信奉的就是: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事件,被她碰到了,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管闲事。

而道一就更随性了:除非看不惯,不然的话,别人出事,凭什么要他出手?

他又不缺钱,不图利,没好处的事,谁愿意干?

当然,如果是姐姐的事情,那就绝对要冲在前面。

听着三个人讨论如此高深严肃的问题,李娜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行人。

虽然她也跟着苏清经历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甚至也卷入了一些让她觉得十分恐怖的事件里面。

但是,她的思维仍然停留在平面社会的层面上。

对于道一所说的,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空间,则完全没有概念。

之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由于最近灵气突然大涨,肯定有一波人坐不住,要出来搞些大事情。”道一放下手里的茶杯,微笑着说:“看来,我们也过不了几天悠闲日子了。”

但他心里,却并不像表面这样云淡风轻: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师傅的下落。

这让他十分担心。

同时,由于事故的失踪,也让他们跟势力最大的玄学组织脱离了联系。

他现在连哪个地方的阵法完全破裂都不清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有人在力挽狂澜,努力平息这些汹潮暗涌的阴谋事件。

他跟姐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以应对将来可能到来的危机。

张浩在这里跟他们聊了一通之后,发觉自己的世界观完全坍塌了。

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去,重新塑造三观了。

这时候,李娜有些迟疑的拉过来那只,被她放在角落里散发着阵阵石灰味的小皮箱。

“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一张诡异的牛皮拿过来。”李娜一把拉开小皮箱,随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散开,一张湿漉漉的牛皮自动弹开。

虽然四周都是石灰粉,但是这张牛皮上愣是一点粉末都没沾染。

这个时候仍然从牛皮上一滴滴的往外渗水,很快就把周围已经结成块的石灰再次打湿。

道一有些好奇的上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一直不停渗水的牛皮:“我怎么闻道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想起来了!是大名县那个山上的味道!”苏清有些激动的说:“难道这张牛皮是从那里来的?”

这时候李娜却有些困惑地:“可我之前跟国宝联系了,他说他根本没有寄牛皮给我啊!”

也许这张牛皮并不是出自国宝的手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解开牛皮之密 “我敢确定这张牛皮绝对是那个山头上出来的,因为带着很强烈的那边的气息。”道一不容置疑的说。

至于这张牛皮是谁寄到李娜手里的,就不得而知了。

苏清看着这张仍然不断渗水的牛皮说:“我觉得这张牛皮应该不是保国寄来的。”

说着,弯下腰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卷成一条纸棍,轻轻戳了错这张牛皮的边缘。

结果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明黄色的符纸变成了血红色!

道一跟苏清异口同声的说:“牛眼泪!?”

为什么牛皮会源源不断地渗出牛眼泪?

道一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看来,并不是有人故意寄给你。”

这时候,苏清突然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者是这张牛皮跟着李娜到安城的?”

听她这么说,李娜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藏到苏清身后:“不会吧,它为什么要跟着我?”

苏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也只是她突然间的直觉而已。

李娜却觉得十分匪夷所思:如果是一头牛跟着我来到安城还能理解,但这却仅仅是一张牛皮!

但事实上,一头牛跋山涉水跨越几上千公里追踪一个人,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确实有实现的可能性。

难道说一张牛皮迎风跑几千里?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再道一跟苏清眼里却并不算什么:因为他们遇到过更加匪夷所思的事。

苏清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点燃了手中手里那张,已经有一半变成赤红色的符纸。

符纸燃尽之后,,那些灰烬,却无风自动一直围绕着这张牛皮盘旋不去。

有冤屈?!

道一根苏清相视一眼:没想到这只牛皮找到李娜,竟然是为了告状?

那么这头牛到底有什么冤屈呢?

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了结了。、

于是,苏清决定再次去大名县一趟。

道一也决定跟她一起去。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现在我还没工作。”李娜一听说他们要去大名县调查,也很想跟着一起去。

结果,她的话刚落音,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原来是临市的一所知名的艺术大学,邀请她过去面试。

“你上次不是也说了吗?很期待能够去s大学任教,现在既然有了机会,那就好好抓牢吧。”苏清笑着安慰一脸纠结的李娜:“你要想去大名县旅游,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但是,这么好的入职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一次。”

李娜当年在国外的导师,也是她当年暗恋的对象,一年前也回国,就在s大担任特级教授。

这也是李娜期望入职s大学最隐秘的原因。

“那就听你的吧!等我应聘成功了,你一定要陪我去大名县再游玩一次。”李娜也下定了决心。

苏清突然笑着问:“你刚才还说等老了去我老家养老,这话还能兑现吗?”

李娜嘿嘿一笑说:“这怎么不能?我现在离养老还远着呢!不过,我的假期很多呢,以后可以跟你一起去那边休假。”

李娜也十分喜欢秀水镇山清水秀的景色,恬静纯朴的生活气息。

第二天一早,目送李娜出门面试之后,苏清姐弟俩也开始出发去大名县,弄清楚这张牛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来到大名县回春山,山上的景色于前两次截然不同:到处一片郁郁葱葱,生意昂然。

当然,山路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但对于一直住在山上的保国来说,这里依然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十分热情的接待了给他带来丰厚礼物的两位老朋友。

“我看,山上好像只剩下你一家了?”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保国家后面那几个空荡荡的院子问。

保国有些殷勤的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说:“唉,我上次不是给你们打电话说过了吗?山上的牛,除了我家的,一夜之间突然都找不着了,老尖叔他们说山神问我们要祭献,说不定哪天连命都被祭在这儿,都吓得跑到山下我姑姑家那个村里去了。”

反正那个村子也有很多人出去打工,不在回来了。

所以,村里有足够多的空房子,买下来一套带二层小楼的院子才一两万块钱。

这些年住在山上养牛的这几户,手里多少也积攒了几个钱,所以,到下面村子买套带院子的房子也没任何负担。

只是,去年大家都损失了十几头牛,又害怕又生气,所以都不往山上来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十几年的老牛把式了,除了放牛之外,也不会做其他的。

他们有好几个甚至连字都不认识,而且年纪也大了,出去也不好找工作。

所以,搬家了之后,拿出积蓄买几头牛,再次重新开始牛倌的生活。

不过,由于这些年农村人一直往城市里迁移,所以周围也荒了很多地。

这些荒草地给牛提供了丰富的草料。

所以,现在山上只有保国一个人在放牧。

“你看,院子里这些牛圈都满了!”保国十分激动的指着空荡荡的院子说:“现在只有我家的牛在山上吃草,所以也不用怎么特别看着了。”

当然,这个时候牛还在山头上吃草,所以院子里的一个个牛栏都是空着的。

“你不打算搬到山下去住吗?”苏清有些疑惑的问:“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山上,不觉得很孤独吗?”

“还有满山遍野的牛啊!”保国嘿嘿笑着说:“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孤单,从小都在山上住,要是下山了,还不习惯呢!”

道一点点头说:“你这里除了信号不太好,其实住着也还可以,空气清新,水质又好。”

保国十分激动地说:“哈哈,现在我这边信号也很好了,我上个月扯上来一条网线,现在网速快的很。”

“那你也可以在放牛之余做直播,拍小视频,说不定还能引来个媳妇呢!”苏清笑着指点他说。

保国一脸憨厚的问:“你说我拍小视频真的能找到媳妇儿?有大姑娘或者小媳妇愿意到山上来跟我一起吃苦?”

苏青笑着点点头:“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牛皮之秘二 苏清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保国却当真了。

因为她正好买了一部,拍照效果特别好的智能手机。

后来,凭借着独特的条件,还真的成了一个知名的小视频博主,最终,也吸引来了愿意落户的金凤凰。

当然,这都是后话。

闲话一会儿之后,道一就拿出了那张一直不停往外渗水的牛皮。

“哎呦,这个牛皮看着怪渗人的!”看着一直不断的往外渗水珠的牛皮,保国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道一把牛皮往地上一摊,看着宝国问:“你记不记得,回春山有没有关于牛皮的传说?”

保国十分肯定地摇摇头说:“没有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的牛皮一直往外渗水。”

说到这里,他不经意的感慨说:“不过最近这附近几个村卖牛的时候,都是死命的往牛胃里灌水,增加牛的重量。”

哦,真的吗?

迎着道一姐弟两个疑惑的眼神,保国有些沉痛地说:“当然是真的了,我姑姑家还就这么活活撑死了一头牛呢。“

不过,他姑父倒是机灵,再牛死之前,就高价卖出去了。

“所以要是买到他们的牛就倒霉死了,胃里面装了百八十斤的水。”保国是分郁闷的摇摇头:“如果说是让牛连出栏之前吃饱喝足也没什么。反正这些吃下去的草料以及喝下去的水,除了变成牛粪之外,也能长一部分肉。”

但是,死命往牛胃里灌水,生生把牛撑死,实在太不人道了!

“怪不得现在有很多牛肉被称为注水牛肉!原来商户在杀牛之前,也被养牛的摆了一道,所以最终坑的就是吃到嘴里的消费者。”苏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保国十分自豪地说:“所以,那些牛贩子宁愿出高价买我的牛,不单单是因为我家的牛长得膘肥体壮,肉质鲜美,更重要的是我这个人实在从来不往牛胃里灌水。”

“他们全部都这么干过吗?”道一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渗水的牛皮问。

保国叹了口气说:“我只能保证说我没干过。”

这时候苏青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大概知道这张牛皮为什么一直渗水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头牛是被灌水撑死,然后死不瞑目?”保国有些愤愤不平的说:“这样缺德的事,竟然成了行业内的常规做法,真的是太让人心痛了。”

牛在他眼里是很有灵性的动物。

虽然他每年都要出栏一批牛,但是在他饲养期间,这些牛都被照料得很好。

事实上,即便是他不给牛胃里灌水,卖出的钱也并不比那些投机取巧的人少,甚至会更多。

因为他的牛长得更加肥壮,不管是体型还是肉质都是最好的,所以来收牛的人也愿意给他高价钱。

有些人永远都想投机取巧,但事实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个定律一直都在。

上门收购的贩子也更精明,既然你往牛胃里灌水,那么我就压低价格。

最终把价格的杠杆全部加到消费者身上。

“走吧,咱们到山顶看看,把这张牛皮也带过去。”弄清楚了大概的原委之后,道一决定用山顶的泉水来抚平这头牛的怨气。

常年生长在这灵气浓郁的回春山上,原本就很有灵性的牛生出怨气也很正常。

“但为什么会偏偏找上李娜呢?”对于这一点,苏清一直无法理解。

道一轻叹了一声说:“或许那头牛一个回眸无意间看到了她吧!再说了,娜姐身上的吉气浓厚,自然能吸引一些怨灵贸然去求她帮忙。”

原来,李娜身上的吉气厚重,被这些没什么灵智的动物怨灵误认为是仙人,所以才会靠着一股执念跟着。

保国一脸好奇地跟着两人来到山顶,路上顺便查看了一下,自家正在山上悠闲吃草的牛。

“这些牛跑的到处都是,晚上你怎么把它找回来?”苏清有些好奇的问。

保国十分自得的说:“这些牛从小开始,我都在晚上五六点钟的时候给他们喝一桶盐水。”

“所以,每天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自动回来喝水补充盐分。”

哦,原来散养的牛,还有这个诀窍。

不过,为了防止牛跑的太远回不来,保国还在每头牛身上都安装了定位器。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买最新款智能手机的原因。

就是为了能够实时查看到牛的位置。

而他对于回昆山有足够熟悉,不管你跑到哪个位置,都能够很轻易地找回来。

很快,三个人一边说一边聊,就来到了山顶。

这个时候,苏清惊讶地发现,山顶的泉水口缩小了很多。

“这个泉眼怎么小了这么多?”道一是跟惊讶的问。

保国一脸无所谓的说:“山上的泉眼不就是这样?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也有时候慢慢消失。”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

也是,这里是回春山,还有一个固执的山神呢。

“姐,你看这个扳指是不是我师傅的?”道一突然看到泉眼里有一个翠绿色的戒指。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师父以前非常喜欢的扳指,经常戴在大拇指上。

肯定是上次师傅跟那个千年灵兽大战的时候,掉在这里头的。

当时,师傅搞得十分狼狈,浑身光溜溜的,全身装备完全被对方爆了。

于是,立刻伸手去捞。

结果,他的手刚伸到泉水里,就感觉道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仿佛在拉扯着他的手臂。

而且,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

道一立刻缩回手,就连那枚扳指也没来得及捞出来。

苏清还以为他没有捞到,直接下手,帮他把扳指捞了出来。

结果扳指离开水,这口泉眼如同沸腾了一般,咕噜噜开始冒泡。

吓得苏清手一松,噗!一声扳指又调回去了,这时候泉眼的水面才慢慢的恢复平静。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泉眼好像是煮沸了一般!”目睹了这一幕的保国有些惊讶的说。

道一却紧皱着眉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翠绿的板指 “姐,你觉不觉得这个泉眼跟这枚戒指,好像有着某种联系?”说着,道一突然伸手又把那没碧绿的扳指捞起来。

刚才的一幕再次又重现:直接扳指一离开水面,这个泉眼又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一实在不能理解,但盯着沸腾的泉水有些心悸,于是又把扳指丢了回去。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道一这个时候才体会到,当初颜如真在此经历的凶险。

他心里无比感激:当初师父没有让他跟着一起过来。

如果自己也跟着来的话,那绝对是炮灰。

当初师傅的境地如此危险,舍弃了一切,才逃过一劫,捡回一条命。

可现如今师父不知去了哪里闭关,这么长时间杳无音讯。

想到这里,道一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盯着泉眼中的那枚戒指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盯着,盯着,好像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

道一揉了揉眼,继续向泉眼中看过去:直接那微微荡漾的水波,就如同师傅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一般。

“苏小姐,这个牛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就在道一仿佛陷入迷幻之中时,突然被国宝的声音从幻境中扯了回来。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正要回答,缺听姐姐云淡风轻的说:“最好是作为祭祀献给山神,然后,你来许愿说以后养牛不再灌水,会诚心以待。”

国宝却有些为难的说:“我只能说在他们出栏之前好好对待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其实以前我们这里的牛并不是肉牛,而是役牛。”

役牛指的是,主要用来拉车耕地,作为劳动工具用的牛。

这些牛一般都能陪伴主人一家一生。

主人家也很爱惜这些牛,因为他们在农忙时期也出了很大力。

同时也是很重要的,负重交通工具。

但现在是机械化时代,已经没有人再用牛耕地牛拉车了。

养牛的目的也全部转为产肉。

“是啊,时代变了!”苏青水重重,叹了口气说:“那你就按照你能够起的誓言说吧!”

宝国也知道,这样是为了消除这款牛皮上的怨气,所以十分配合苏清做了这场法。

而道一张像丢了魂似的,一直蹲在那个泉眼边,一会儿把扳指捞出来,一会儿又丢下去。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泉眼里有这属于师父浓厚的气息。

难道当初师父那一晚再次被重创,甚至被打散了本命年元气,然后聚拢在此?

那么,后来师傅所表现出来的:应该就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的回光返照?!

道一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要不然师傅怎么会匆匆的把庄园转手交给姐姐,然后自己突然失踪了呢?

“道一,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把那枚扳指捞出来?”处理完牛皮的苏清有些不解的看着道一问。

道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站起来,语气悲伤地说:“这枚戒指就留在这里吧!姐姐,我觉得师父现在应该很不好。”

“你说他的处境吗?”苏清也隐隐有些担心:颜如真当初急匆匆的出去闭关修炼,一定是修为出了大问题。

而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不测。

希望师父能够挺过来!

道一特意交代保国:不要从泉眼里面捞取这枚戒指。

保国十分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吧,现在我也不缺钱,肯定不会打这主意。”

而且,由于上次山上出那一次事,现在几乎没人敢上山来放牧了。

牛贩子也只是每年来一次,把车开到家门口,牛装上车就走了。

这里只是个荒郊野岭,虽然景色也不错,但是因为没有知名度,周围又没有人烟城市,所以几乎无人过来旅游。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道一带着十分沉重的心情,跟姐姐一起返回了临市。

但刚到家,就接到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苏启智突然打来电话说,颜如真到秀水镇去拜访他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道一欣喜若狂,恨不得马上跑到秀水镇去。

但却听苏启志十分悲伤的说:“颜先生刻意给我带来消息,说路仔遭遇了意外……”

路仔死了?!

苏清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虽然很悲伤,但是也并不觉得多奇怪。

因为路仔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可能是离开家之后,路仔一普通人的外壳,再难以承受千年器灵的法力。

颜如真只是过来给他带了个信,然后就走了。

“颜先生也没告诉我他要去哪,只是让我好好保重身体就匆匆离开了。”面对道一的疑问,苏启志十分无奈地回答说:“我也希望颜先生能留下吃顿饭,但是他好像有急事,简单跟我说几句话就走了。”

难道师傅现在有更重要的秘密任务?

道一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这下,姐弟两人算是放心了:颜如真肯定通过闭关苦修闯过了这一劫。

道一试着给师傅打电话,发微信,仍然如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激动之余,道一很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师伯。

但大师伯却说:师父最近越来越频繁给他托梦,在梦里师傅好像越来越孱弱了。

这怎么可能呢?

道一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难道师傅并没有度过这一劫?

但现在他们也没办法:如果颜如真不愿意现身,谁都找不着他。

他不但玄门功夫好,在现代社会也混得如鱼得水。

“算了,你不要纠结了,现在确认是颜老师没事不就行了?”苏清递给她一杯热水安慰说。

就在这时候,面试成功的李娜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真没想到今天的面试官,竟然就是我的老师!”李娜十分兴奋的说:“老师看到我还特意冲我眨了眨眼,说就是他看到我的求职信,才特意交代行政部给我发的面试邀请函!”

苏清也很为李娜高兴:“那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李娜高兴地把背包丢到沙发上,一脸高兴地看着她问:“怎么庆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悲催的田芬 “要不我请你们出去吃一顿,我今天面试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餐厅,觉得它家的招牌做的很有特色。”李娜十分热情的提议。

苏清十分开心的应和说:“好啊,我们已经好久没出去吃过饭了!”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李娜所说的那家新开的餐厅,这家餐厅名字确实听上去很有意境:回春坊。

装修看上去很古朴雅致,饭店做成餐厅的模式,给人一种回归到大学生活的错觉。

不过,餐厅布置的很有格调:每个桌子中间几乎都巧妙地用绿植或者屏风隔开。

这就保证了就餐者相对的隐私,而且座位也有好几种可以选择。

双人的,三人的,四人,更大的多人桌子。

不过,这些餐桌尺寸明显比西餐厅里那些更大,距离也更为宽阔。

因为他们只是三人,所以,随意选了靠窗户的一个三人座位坐下。

结果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看菜单,就看见一个个子矮小的妇女,从外面冲进来,直接指着苏清大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圈圈叉叉!把我们母子俩从家里赶出去,圈圈叉叉!…………最后找人害死了我儿子!”

苏清一下子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

她盯着眼前这个极为苍老憔悴的妇女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这女人竟然是田芬!

幸亏这时候并不是用餐时间,餐厅里里没什么人,所以引起的关注有限。

等田芬口吐芬芳的骂完之后,苏清一脸惊讶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听我爸说,路仔好像出意外了,跟颜老师有关吗?”

一听她提到颜如真,田芬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他那个圈圈叉叉,路仔怎么可能会死?”

苏清废了好大劲儿才听明白:原来,颜如真带着他们母子两个来到海市,买了一套房子住下。

一开始,大家都相安无事,结果过了几个月之后,路仔开始频繁发病,田芬要搬回秀水镇去但被颜如真阻止了。

“……他说路仔现在这个样子,不管去哪都救不活!”说到这里,田芬不由痛哭起来:“要不是被他耽误时机,我的路仔也不会这么快就走了。”

道一有些冷漠的看着她问:“那你想怎么样?”

“路仔走了?我后半辈子怎么办?”田芬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大喊。

苏清递给她几张餐巾纸,直指问题核心:“你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你介绍的那个禽兽师傅,把我们的房子卖了!路仔又不在了,我现在去哪?能找谁?”田芬一提到这茬,又是一阵口吐芬芳。

大骂一通才说出了目的:原来是颜色交代她,让她来这里找苏清要钱的。

“他说,把所有的资产庄园都给你了,让你陪我房子的损失!”田芬理直气壮的说。

原来是这样!

只要是钱能打发的,对苏清来说都不是事儿。

“你扫一下这个二维码,我给你转账过去!”苏清十分干脆的拿出手机调微信二维码。

田芬一看有钱收,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坐地起价说:“我那套房子只上千万,现在也不让你全部赔偿,只要陪一半至少500万。”

苏清冷笑着摇摇头:“海市的房价没有那么高,再说了,那套房子本来就是颜师父自己掏钱买的,你只不过是去住了一段时间而已。”

说话间给他转过去一笔钱:“这笔钱算是给六仔的一笔抚恤金,你要嫌少的话可以不收。”

看着转账提醒后面的一长串零,十分爽快的点了接收:“看来你对你兄弟多少也有一丝情意,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以后也不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拿着手机十分利索的走了。

可能因为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田芬整个人瘦了两圈,看上去老态尽现。

她虽然可恶,但是作为一个母亲,也挺可怜的。

“路仔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她?”目送田芬消失在大街上,道一有些不解地问。

苏清有些感慨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的厌倦了吧?”

“好了,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们看看今天吃什么?”李娜拿起服务生送来的菜单递过来。

她很识趣的没有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看得出来,苏清对于那个孩子的离开似乎有些悲伤。

苏清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开始点单!”

拿起菜单一看,不由惊喜连连:“没想到这里还能做我们家乡地道的蒸菜!”

说着,一口气点了三道小时候最爱吃的蒸菜,然后才把菜单还给李娜:“你也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李娜拿过来认真一看,也很惊讶的发现上面竟然有自己最爱吃的两道菜。

就连道一也惊喜的发现:这个菜单上竟然有小时候爷爷经常给他烧的一道菜。

等到菜端上来一品尝,居然跟理想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个餐厅竟然能请到如此厉害的厨师!

三个人吃的十分尽兴。

与此同时,被他们盛赞的厨师看着画面中三个人满足的神色,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再说,苏清三人吃饱喝足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顺便到附近的公园逛逛消食。

说实话,苏清来临市区这么久,其实很少出来逛街,对于临市相对比较陌生。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春末,这些天气温比较高,所以街上很多人都穿了夏装。

而对温度不怎么敏感的苏清姐弟俩,还穿着春装。

所以,他们姐弟两个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清,那边商场好像搞活动,咱们过去看看吧!?”一身清凉的春夏过渡装扮的李娜,也觉得苏清姐弟俩身上的衣服太厚了。

苏清跟道一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所以对这个提议也欣然接受了。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商场服装区。

这个时候商场的服装,全部都换成了轻薄的夏装。

苏清虽然修为有了很大提高,但对购物的兴趣仍然不减。

看到漂亮时尚的衣服还会忍不住出手。

而李娜现在因为手里也不差钱,所以买起东西来也毫不手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想不起名子的故人 当两人逛商场逛的渐入佳境,每人都收获满满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乱声。

苏清正准备拉着李娜离开,结果却听道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清?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在苏清迟疑的时候,李娜十分激动的转身,但却十分惊讶地盯着眼前的人:“你,你到底是谁?”

苏清转过头只见一个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面孔映入眼帘:李阳!

不,不是李阳!

身上的气虚完全不一样,但是脸庞却一模一样!

“苏清,你不认识我了吗?”那一个顶着李阳的脸,但声音却明显不是他的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是你吗?容山?”道一上前一步挡在苏清面前:“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只听那人摇了摇头,紧盯着苏清:“不要叫我容山,不然苏清认不出我。”

这个时候苏清终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就是那个大学只上了半年就失踪了的同桌!

但看着这张李阳的脸,突然间想不起他原来叫什么名字了!

就连李娜也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的名字。

“容山,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道一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问。

顶着李阳脸的容山,却惨笑一声:“苏清,你真的想不起来我的名字了吗?”

苏清有些困惑的摇摇头:“抱歉,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但是真的想不起你的名字。”

“看来我做了这么多事,仍然没有在你心里留下痕迹。”顶着李阳的脸的容山有些颓废的说:“那人说的对,是我痴心妄想,我以为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你一定会想起我。”

什么?

说完,他有些落寞的转身,但身上却掉下来一片卡片。

这时候只听外面碰!的一声,接着有人大喊:“又有人坠楼了!”

原来刚才外面的骚乱是有人站在楼顶要跳楼,所以引来了一大堆人围观。

但此时苏清姐弟的目光,却被地上那个卡片所吸引:因为上面写着几个明显的黑字:碧落保险公司!

苏清一个箭步窜上前,有些激动的质问:“你到底是谁?李阳当初的死跟你有关吗?”

“你还惦记着那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顶着李阳的脸说这样的话,苏清觉得有些恍惚:“我们之间虽然缘分到了,但是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当初虽然恨李阳跟杨丽两人恨得要死,但事实上真的不希望他们为此而丧命。

容山声音有些凄厉的笑了两声:“看来是我做的过了,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身边的那两个小人心思究竟有多险恶?”

“容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差点害死了我姐?”道一有些生气的上前指着他问:“那其他人呢?方杰又是怎么回事?”

“那只不过是我顺手除掉了几个看不顺眼的人而已!顺便试试方杰的能力不够,他让我很失望。”容山眼神阴冷的盯着道一:“没有想到你是我计划中最大的意外!”

“所以你一直设计除掉我?”道一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她问。

容山有些纠结地盯着他:“如果我真的有心除掉你,那么一定会彻底失去苏清的心,我不会这么做的。只是时常给你添些小麻烦而已。”

怪不得自己去哪,都怪事频发,原来真的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但道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策划这一系列事件的人,竟是他心目中唯一认定的知己。

但是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完全忘了他原来的名字,只记得容山。

“当初,我母亲为什么被迫离家,你知道吗?”苏清却突然问了一个,与眼下气氛完全不符合的问题。

容山看着她微微一笑,眼神中极尽宠溺:“可能就是让你彻底忘记我吧!”

这是什么回答?

“他们觉得你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因为只要你出现,那么我的能力就会复苏。”容山一步步向她靠近,但苏清却一步步往后退。

她十分困惑地问:“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呵呵,你弟弟是不是告诉你,你是这世界上唯一的除灵人,是吧?”容山顶着李阳的脸,在苏清眼中开始慢慢的虚化,仿佛努力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但却一直不成功。

看到苏清眼中的困惑,容山哈哈大笑道:“除灵人要除的是谁呢?当然是那些味道是口中的恶灵之王。”

“哈哈哈哈,谁又知道?除灵人跟恶灵之王本身就是一对无法拆分的阴阳两面,除灵人之所以能够遏制恶灵之王,那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本身就是一体的,只要毁灭自己,对方也就不攻自破。”

他的这段话彻底颠覆了苏清的认知。

就连道一也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

容山有些失望的看着他:“本来恶灵之王这个称谓,就是被那些所谓的玄门高人强行命名。为了不过是他们能够扬名立万。”

“而我只想找到自己的伴侣,找回契合自己心灵的另一块碎片。”容山满脸遗憾地看着苏清:“当年我差点成功了,但没想到却被你母亲以命相搏,生生断开了我们的姻缘!”

这回苏清彻底明白了:母亲当年为何突然离世。

隐约记得自己上大一的时候,确实对这个羞涩,而俊秀的男同桌有过一丝好感。

但随着母亲离世的消息传来,这个同桌也突然消失了。

之后,就跟一直关心自己的走到了一起。

“你母亲死的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一世我只会爱护你,怎么可能会带着你一起破坏世界呢?”容山的笑容中,有着无限的遗憾。

他献宝似的对苏清说:“虽然他无情地拆散了我跟你,但只要你高兴,我还可以让你母亲复活!”

听到这一句充满蛊惑的话,苏清真的有一刹那的动心:真的能复活母亲吗?

“你一点都不感动吗?”但容山却十分失望:“我已经成功复活了好多人了,但是为了不干扰这个社会的秩序,现在都让他们再次自杀了,就像外面那个一样。”

原来是这样!

苏清虽然心里很期望母亲能够复活,但理智告诉他: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坑不能跳。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容山长叹一声,缓缓的转过身,渐渐地融入到人群中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百八二十五章 大boss出现? “苏清,刚才那个人是谁?”看着消失在人群中,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李娜十分疑惑的看着苏清。

她本来还想问:他说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又怕苏清觉得尴尬,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苏清也很迷茫,她对这个人唯一的认知就是:大一那半年的同桌。

当时这个同桌,也没有表现出来对她有多关注。

现在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

记得以前在安城的时候,还曾经看过他的校内网。

想到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校内网页面,苏清觉得,也许随着大boss的出现,当初给她带来无限恐怖的那一拨人也跟着来了临城。

苏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真是柯南体质,走到哪都不太平啊!”

不过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应战,不再像当初那么恐惧无助。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关注起来商场外面发生的事故。

道一语气淡淡地说:“还是张浩手底下的那一系列事件,想必这时候黄师叔已经赶过来了。”

“那我们还是走吧!”苏清笑着跟李娜解释说:“不在这抢同行生意了。”

说实话,刚才那个顶着跟李阳一模一样脸的人,也把李娜吓的够呛,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混乱的商场呆下去了。

回去之后,看着从商场带回来了一大堆战利品,两个女生的心情立刻好转起来!

对于所有的女人来说:购物,试穿新新衣服,绝对是扭转坏心情最佳途径。

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年来一直饱受那张牛皮折磨,原本略显丰满的李娜瘦下来很多。

这让她原本就很饱满的线条,显得更加精致诱人。

而苏清本身就身材高挑,骨骼纤细,天生的衣服架子。

最关键的是,两人的购物眼光都比较高,挑选的都是适合自己风格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自己由于换了衣服而展现出来不同的美,两人心里都很兴奋。

在庄园里,苏清的衣帽间足足有百十平方,其中外间整整三面墙都是镜子。

这是苏清之前闲暇的时候特,地找工匠装修的。

因为那个时候她特别迷恋汉服,所以买了很多汉服。

为此,还特意开辟了一间屋子作为汉服专用。

李娜看着镜子中自己曼妙的体型,心里十分兴奋:“今天面试的时候,导师跟我说,下周就可以办正式入职手续了。”

说到这里,她耳根微红:“你说,我入职当天穿哪套衣服合适呢?”

苏清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这一身碧色包臀半身裙,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说我觉得这件就很不错!这个颜色一般人hold不住,不过你穿上去既美艳又清爽。”

听她这么说,李娜十分开心的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说:“我也觉得这件衣服穿着很舒服。”

事实上,这件衣服并不是名牌,价格也不算贵。

不过,却是李娜一进商场一眼就相中的:觉得这件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巧的是那间服装店里,这种款式的衣服仅仅就只剩下这一件,而尺寸正好跟她相符合。

“这衣服我当时连试都没试就买下来了,没想到正正好合身。”李娜有些舍不得脱下来。

苏清认真打量她一眼说:“这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穿上之后曲线特别诱人,不过款式又显的清爽高雅。”

说完,指着剩下几件没有拆封的衣服怂恿她:“来,把剩下这几天也都试试。”

这会儿,苏清自己也已经试了好几套新款夏装,这些衣服都穿着很合适,面料也很舒服。

不过,却没有一件让她感觉惊艳的衣服。

就如同李娜身上那件碧色的连身包臀裙那样,让人觉得这件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不过,她现在对衣服追求并不是太高:更注重衣服的舒适度。

李娜依她所言,依依不舍的脱下身上那件碧色的裙子,把剩下的三套衣服都试了一遍。

“还是这一件更好看!”李娜有些爱不释手的抱着那一件碧色的连身包臀裙,笑着对苏清说:“亏得我减肥成功了,不然的话,这件衣服还穿不进去呢!”

就在两人高高兴兴的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道一接到了黄立行打来的电话:请他过去帮忙看看现场。

道一看了一眼不断有欢声笑语传出来的更衣室,随手给苏清发了个微信说声,然后就出去了。

来到黄立行所说的现场,也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商场外面时,事发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

但是依然挡不住一大票吃瓜群众围观。

一看到他过来,张浩立刻满脸激动地跑过来:“道一,你快过来看!这人不是你已经死去的姐夫吗?”

听他这么一说,道一不由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跑过去:只见一大堆塑料壳残荷中间,仰面朝天的躺着一个人,头部的血见出去老远,还有一些白花花的物质混杂其中。

但是,那张他才刚刚在商场里看到过的脸却看上去很安详:没有一丝丝痛苦扭曲,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不管从面目还是体型来看,就是李阳!

道一立刻掏出手机,调出姐姐的号码,正要按拨通键的时候却停住了:想到苏清刚才清脆的笑声,不想再扫她的兴。

“不跟你姐说一声吗?”张浩见她迟迟没有拨出电话,有些不解的问。

道一白他一眼说:“不要告诉我姐。”

张浩有些讪讪的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这回一定要搞清楚,是什么人在后面捣鬼。”

这时候,只听黄立行十分遗憾的说:“怕是搞不清楚了!这回现场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痕迹,我试着用尽方法都没法追踪到,到底是谁下的手。”

说完,不经意的瞄了道一眼问:“你怎么看?”

道一突然想起刚刚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个人,他有些惆怅的说:“我知道是谁干的,但我却找不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黄立行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道一苦笑一声说:“是他亲口告诉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不敢相信 谁那么嚣张啊?

竟然敢直接找上你?

道一深吸了口气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现在还不能实诚实的肯定是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摆,天葵十三阵吗?”黄立行皱着眉头问。

道一个加思索的回答道:“因为他要复活一个人。”

黄立行一听,眉头皱的更深:“哦,这么说,你知道的还不少,说不定真的是你猜的那个人干的。”

道一却有些疑惑不解:“我始终不太相信,这段时间我跟我姐遇到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全部出自一个人之手。”

“你姐的身份能惹上这些人,这些事也不奇怪。”黄立行毫不客气的说:“可惜她的修为不够,没本事自然会被人找上门其欺负咯。”

如果真的法力高强,哪个不长眼的灵体刚往跟前凑?

就比如他,从来没遇见什么怪事。

那些邪魔外道的东西,躲他还来不及呢。

道一懒得的跟他争论这些,而是盯着那车被匆匆抬上车的尸体问张浩:“已经确认了身份吗?”

张浩十分肯定的回答:“我刚才看了他一眼,从外形轮廓,皮肤状态,各方面看,这就是李阳。”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黄立行,继续说:“黄先生也证实,人其实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就差最后的DNA还没出来。”张浩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但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个死者就是已经死了一年多的李阳。

道一深吸了一口气:“这么来说,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希望不要再遇到之前那件案子中的熟面孔。”张浩心有余悸地掏出一根烟点上说。

道一有些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离我远点!身上一股子臭味!”

张浩故意冲他吐了个烟圈:“跟个娘们似的,讲究!”

“好了,你俩别打嘴仗了!看看这个塑料模特有啥奇特的?”黄立行从地上捡起一根摔断了的塑料模特手指。

道一拿过来一看:这根塑料手指摸上去,仿佛还有些弹性。

“现在这塑料技术都这么先进了?这手指做的栩栩如生,我看上面还有指纹呢。”张浩也同样捡起一根破了半截的大拇指,十分惊叹的说。

是啊,这个很不正常:没有人会做个商场用的衣服模特,把指纹都刻出来。

这样的话,塑胶模特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所有案发现场出现的模特,都做的这么精细吗?”黄立行满脸疑惑的问。

张浩想也不想,就回答说:“是啊!头一个在那边商场掉下来的模特也做的很精致。”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模特也是有一根小指保留完好,手指上也雕刻着指纹指甲。

其他在现场找到了模特,也都做得栩栩如生,连脸上的汗毛都刻画出来了。

“你们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吗?商场里的模特怎么可能会做的跟真人一模一样?”黄立行拿着这根手指认真打量着说。

张浩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也查出来了呀,这些模特本来就不是商场专用的,但是却根本找不到,到底是谁把他扔下来的。”

最后就只能推定这些模特,都是死者丢下来的。

但是,上一个时间是模特直接把人砸死,而这个时间是模特在人坠落后,才被丢下来。

所以,这两个案例不适用于之前的推论。

但很明显他们是属于一个系列。

“看来,只有找到那个人,阻止他的计划才行。”道一丢掉手里的塑料碎片,语气沉重的说:“但我不知道该去哪找。”

“需要我帮忙吗?那个人有什么特征?”黄立行自信满满的说。

道一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形容容山。

因为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

以前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形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他只能肯定那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当成知己的人。

但如今这个人的模样,却非常模糊。

他现在只知道,当时他曾经叫这位朋友容山。

“容山?”黄立行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张浩一脸懵懂的看着两个人:“用不用我帮忙查查?”

黄立行摇摇头说:“这类人如果不想让人追踪到,你绝对查不到。”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平面的世界上。

道一有些遗憾的说:“刚才我就在商场里见到他,亲眼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但是转眼人就不见了。

“商场里到处都是录像,我们可以调出来看看!”张浩十分激动的说。

道一虽然觉得这方法很可能行不通,但如今也是一条线索,于是就同意了。

但很遗憾的是:“监控中根本就没有出现,那个顶着李阳脸的人!”

“这一段很正常啊,就你们几个在说话,根本没有外人。”张浩翻来覆去的在道一提供的时间点地点,把录像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就连黄立行也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之处。

道一却十分执着的指着上面某个明明没人地方说:“他就在这里,当时就在这儿,站在这儿,然后走到这边跟我们说话。”

“我相信你说的!”黄立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连我都看不出来任何端倪,这人实在是深不可测!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的身份?”

道一不想让张浩知道太多,于是直接跟黄立行说:“你待会儿到庄园里去问我姐吧!”

“苏小姐知道吗?”张浩十分好奇地问。

道一有些不耐烦的对他说:“你想知道什么去问你师傅。”

黄立行有些别扭的说:“那好吧!这事先放一放,你不是说要一批符纸吗?待会儿跟我一起回去拿。”

这两个人肯定背着我商量什么!

张浩虽然心里清楚,但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而且它又确实在玄学一门一窍不通。

算了,只要能成,把这一系列事件搞清楚,给上面有个交代就行。

于是三个人分成两拨,各自分开:道一跟黄立行一起去拿符纸,而黄立行则想着如何把这桩事件表面上交接出去。

章节目录 第百二十七章 传说 “恶灵之王!?”黄立行十分惊讶的看着道一问:“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道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他还说他跟除灵人本来就是一体,还一直蛊惑我姐姐。”

黄立行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门中确实有着这样的传说,但却从来没有被人证实过。”

什么传说?

在道一疑惑的注视下,黄立行叹了一口气说:“听说除灵人当年就是从灵界之王身上抽出的一缕精魄,幻化而来的。”

当然,目的就是抑制灵界的扩张:那个时候人们一直认为,人界与灵界不能两立。

所以,人家有一位天资绝顶的,女修以自身为祭,化身为灵体,以秘法接近零界之王。

之后两人相恋,合为一体。

由于两界矛盾频发,于是,于是那个融入零界之王体内,成为他灵魄一部分的女修逃出来,到了人间之后借胎而生。

之后,他以一己之力,挡住了零界之王彻底覆灭人界的计划。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从来没人当真,事实上大家都不明白除灵人的真正含义。”黄立行有些感慨地说:“你所认知中的除灵人由来以及历史,其实也都是后人编撰出来。”

道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关于除灵人的信息,是爷爷还有师傅刻意骗我的吗?”

“那只是一种比较正统的说法而已。”黄立行把车停在自家小区的停车位上,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我说的这个也是传说而已,至少大家都当成一个远古的神话传说。”

道一却有些疑惑的问:“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传说?”

“我也不知道!”黄立行打开车门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师傅应该知道的比我多点,对了,你之前说有颜师兄的消息了,他现在在哪?”

道一闷闷地回答说:“前几天去了我姐的老家,现在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仍然联系不到。”

“这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黄立行满脸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竟然能放弃那么大的庄园,出去游历当苦行僧!”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这种觉悟:这个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挣钱是如此让人觉得充实而快乐。

黄立行一向认为自己的境界,远比极为抠门贪财的师兄高得多。

但没想到这个极品抠门,师兄竟然能放下一切世俗财产,无牵无挂的跑出去历练了。

不知道是顿悟了呢,还是哪根筋搭不对?

反正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这件事就这样被暂时搁置下来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去找容山。

一个连面目都很模糊的人,只是一个在概念中的人,真的很难找到。

道一回去之后,并没有把李阳重新死一次的消息告诉苏清。

而苏清这几天一直跟李娜这个老朋友,一起慢慢的熟悉临市。

两人像以前那样逛街,游公园,爬山,甚至还跟李娜一起去他要入职的s大学转了转。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安城时候。

整整一周,没有发生任何邪乎的事,日子过得平平静静。

李娜也已经习惯苏清给他准备的新院子。

甚至还跟冰熊建立了十分深厚的革命友谊。

当然,对于苏清的另外一个宠物也很喜欢。

为了让自己的院子也显得有生机一些,李娜还特意买回来了一只小猫。

“你怎么买了只黑猫?”苏清看着李娜手中那只巴掌大小,有一双碧绿色眼睛的小黑猫。

李娜轻轻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说:“它多可爱呀?你不喜欢吗?”

苏清笑着回答道:“嗯,是十分可爱,但我更喜欢白猫。”

“黑猫辟邪呢!”李娜一脸宠溺的抱着小黑猫说:“我更喜欢黑色。”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喜爱之意,小黑猫伸出粉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李娜的手指。

李娜十分清晰的点了点小黑猫粉色的鼻头,激动的对苏清说:“你看!它很通人性哦,知道我在夸它。”

“唉,你知道吗?工业区那边出事了!有两个人死了好久,但是那女的身上的裙子却还跟新的一样!”

“是我听说找到了两具尸体!是某某厂里的职员……”

“对呀!之前厂里还张榜找他们两个呢!说是这两人卷走了厂里的一大批原材料!”

…………

就在苏清跟李娜两人从猫狗市场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几个年轻小媳妇迎面走过来。

嘴里议论着工业区发生了命案的事。

那个工业区不正是自己酒厂所在的那个吗?

苏清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手机联系小张。

“是啊,就是在咱们工业区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那女的身上穿了一件十分鲜艳的裙子,人都腐烂了,但裙子却还完好如初!所以才会引起很大轰动。”小张十分自然地说:“事发地点离咱们工厂很远。”

苏清心头立马闪过一幕:几个月前有一对小情侣追着一件颜色鲜艳的裙子,在风中奔跑。

当时,她清楚地记得,那件裙子最后挂在树枝上,真的像活了一样,迎风挥舞着袖子。

难道真的是那件衣服?

“苏清,你看,这只小狗多可爱!”李娜指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狗说。

苏清这才回过神,有些敷衍的应声说!“是啊!不过,我不太喜欢养狗。”

“你已经养了两只那么通人性的小宠物了,不需要再养狗了。”李娜有些嫉妒的抱着怀里的小黑猫说。

就在这时候,苏清接到了道一打来的电话:“姐,你在家吗?刚才师傅突然跟我打电话说要回来了!”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清又惊又喜:“那我赶紧赶回去,你现在在哪?”

“我跟黄师傅一起准备回去呢!”道一十分激动地说:“师父终于回来了!”

李娜却有些忐忑的拉着苏清问:“既然颜老师回来了,那我们以后还能住在庄园里吗?”

苏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当然能了,大不了给他加房租,不然的话,那么多院子空着不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突然飞走 等两人赶回去的时候,道一已经从黄立行那里订购了一大批空白符纸回来了。

“道一,颜老师还没到吗?”苏清一回来就立刻去道一的院子找他。

对于刚才李娜的问题,她实际上也有些担心:颜如真上次走的时候,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发生了很大变化。

就怕他这次突然回来,又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赶走。

说实话,苏清已经习惯住在这里了,既宽敞而且灵气又充足。

但她也不知道,这一年来,自己的表现会不会惹怒颜如真。

因为他们两人的管理理念真的相差很远。

所以,她一路上也提着心。

如果以前,纵然被颜如真被撵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回老家去,

秀水镇的灵气不比这里差,反而更浓郁一些呢。

至于果酒厂的话,颜如真自己也有股份,干脆交给他管理得了。

但现在李娜才刚刚成功入职s大,而且看得出来,李娜也很喜欢庄园里给他住的那个院子。

为此还特地买了一只小黑猫作为宠物。

如果她真的被颜如真撵出来了,她觉得有点辜负了李娜特意跑来的一片心意。

说实话,李娜之所以来临市,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在这里。

当然,意外得知原来暗恋的恩师也在s大任教,也算是意外之喜。

李娜才刚刚应聘成功,她要是真的回秀水镇的话,那就太不仗义了。

但如果搬离这里附近,又没有灵气这么浓郁的地方,不太适合修行。

对苏清来说,已经习惯了居住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每天都修行的日子。

如果偶尔去没有灵气的地方住一段时间还可以,但是长时间居住在没有灵气的普通别墅里。

就会觉得心情烦躁而空虚,无法宁静下来绘符。

如果习惯了优越的生活条件,环境再搬去一般的地方,肯定觉得格格不入,怎么都不舒服。

所以她现在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次颜如真回来,是不是要收回庄园,甚至把他们都撵出去。

道一好像完全不担心:“不知道,刚才师傅打电话说很快就到了,但没有具体说几点到。”

对于师父的归来到,道一显得十分兴奋:“我师父终于肯出山了,肯定是修为完全稳定住了。”

对于容山带来的阴影也一扫而空:管他什么来头呢,只要有师父在前顶着,他跟姐姐就能继续安心修炼了。

他从没想过,师傅回来会不会把他从庄园里撵走。

因为对他来说,这里也只不过是个临时居住地而已。

道一对一住处的要求并不高,因为他的修为增长缓慢:修炼的时候,对于外界灵气依赖比较低。

在他心目中,不管住在哪都行。

“我吩咐厨房烧一桌颜老师喜欢吃的菜吧?”眼看着时间已经接近饭点儿,苏清征求似的问道一。

道一点点头说:“好,你跟厨房里交代一声就行了,他们知道我师傅爱吃什么。”

庄园里的厨师,基本上都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十来年,最了解颜如真的口味:菜色必须精美,口感最好保持食材的本色。

这是两个最为核心的要素,更关键的是他几乎不能吃辣。

这一点倒是跟苏清很相似。

苏清电话打过去之后,听说颜如真要回来了,厨房里的人都很兴奋,开始摩拳擦掌开始准备他最喜欢的几道菜。

但是等到厨房把一桌宴席全部做好,天都已经黑透了,颜如真仍然没有回来。

道一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听。

“我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回来不说,电话也不接!”道一有些郁闷的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

苏清也有些紧张:“厨房里都打电话过来问好几次了,说有些菜出锅时间久了,味道就不那么好了。”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我师傅哪就那么讲究了?他最喜欢你酿制的果酒,待会儿拿两瓶最新口味的给她尝尝。”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清,她连忙到后面房间的酒柜去选酒。

就在这时候,道一突然接到颜如真的电话,让道一去火车站接他回来。

“自己打个车回来不就得了,还非得让我去接。”道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脚步不停的奔向停车场。

苏清则拿出好几种口味的果酒,笑着对在窗台边一直逗弄灵犀鸟的李娜说:“昨天你不是说要尝尝草莓味的果酒吗?今天晚上就能喝到了。”

李娜轻轻戳了戳了缩成一个毛茸茸圆球的灵犀鸟,突发奇想说:“诶,苏清,你说绒球喝不喝果酒?”

绒球是苏清特意给灵犀鸟起的名,因为他缩起头收起脚蹲着的时候,就像一个乳白色毛茸茸的球。

除了吃东西之外,灵犀鸟大部分时候都是这种绒球的状态。

绒球虽然也有一双绒呼呼的翅膀,道一说可以飞起来,但苏清却从来没见它飞过。

“这家伙真的能飞?”李娜轻轻扯开绒球肉乎乎毛茸茸的翅膀,有些惊讶的说:“没想到绒球身子这么小,这么大一堆都是翅膀!”

苏清笑着说:“是鸟儿,当然有翅膀。”

话音刚落,就接到了道一的电话:说是他已经把师父接回来了,很快就到庄园门口了。

苏清刚挂断电话,正准备通知厨房摆席面,只听李娜惊呼一声:绒球竟然张开那双绒呼呼的翅膀飞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赶紧跑出去,正打算看看它飞到哪儿了,却见一直缩在墙角睡觉的冰熊,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冲出院子。

这俩家伙怎么回事?

“怎么都跑了?”李娜有些担心的问:“会不会跑到外面?”

苏清心笑着摇摇头说:“不会的,他们顶多在庄园里转几圈。”

她心里有这个自信,因为方圆几十里,或者说整个临市就只有这一处地方,云气最为浓郁。

对于冰熊跟灵犀鸟来说,只有呆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才最有利于他们的修行。

当然也可能会好奇跑到外面瞅瞅,但肯定还会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好像变了个人 至于,这俩家伙为啥突然跑出去,苏清的理解是:可能灵犀鸟被撸烦了,想出去飞两圈。

而冰熊可能是追着它一起出去。

这两个家伙已经有了灵性,多少还开了点灵智,苏清从来没想过约束他们的自由。

如果,它们真的离开了庄园,那也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不深罢了。

她不喜欢豢养小动物,喜欢尽最大可能的给他们最自由的空间。

“走吧,我们到前面去迎接颜老师回归!”苏清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对李娜说。

李娜点了点头,两人手挽手的往前院走去。

等她们来到庄园特意用来会客的大厅时,道一的车子也正好开到了大门口。

道一有些忐忑的打开车门,看着动作有些僵硬的师傅从车上下来,心里忍不住嘀咕:师傅会不会是走火入魔了?

事实上,这一路上他都觉得十分不自在:因为师傅上车之后全程冷脸,竟然没跟他说一句话!

而且,虽然他几乎完全感应不到师父身上的气息,但由于最近修为有生,所以隐隐感觉到师傅身上有股暴乱气息。

这很符合他心目中对走火入魔的定义。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师父的修为通过这次进修,又进了一截。

这让他举手投足,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这种气魄是连大师伯都不具备的。

“庄园的气息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你有收养灵兽吗?”颜如真一下车,就神色严肃的回头问准备把车开到车库的道一。

道一略一思索,恍然笑道:“是前段时间收服了一头冰熊,现在被我姐当宠物养着。”

颜如真嘴角微微扯了扯:“可惜现在又跑了!”

道一有些惊讶的从车上下来:“跑了?!”

在陪师父走进庄园的同时,招手交待庄园工作人员去把车停好。

颜如真没有答话,径直往前走。

“颜老师,您回来了?”他刚一踏入庄园,就看到苏清带着李娜满脸笑意得出来迎接。

颜如真定定地看着李娜几秒钟,从嘴里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难得的吉祥人。”

接着,才上下打量苏清一眼,语气稍微有些欣慰的说:“嗯,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不过,等他走到苏清跟前时,突然停下来,目光深沉的盯着她:“问你去回春山了吗?”

苏清愣了一下,十分惊讶的看着他:“啊?这你都知道,我确实刚刚从那里回来!”

这时候道一凑过来说:“对了,师傅,这回我们去回深山,在山顶的泉眼里发现你以前经常带的那个翠玉扳指。”

颜如真转头看着他问:“哦?那又怎样?”

道一有些讪讪的笑笑说:“我本想把他捞出来给你拿回来的,但是,只要,”

颜如真淡淡的打断他的话说:“不要总往那里跑,扳指也不用拿回来。”

道一有些好奇的问:“您把那个扳指留在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用意?”

颜如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径直朝着自己以前办公的院子走去。

道一有些疑惑的跟姐姐对视一眼,然后快步跟过去。

“把门打开!”颜如真站在锁着的门口,直接命令道一开门。

道一有些吃惊的问他:“你连自己房间的钥匙都没带?”

颜如真随口应道:“我为什么要带钥匙,本来没打算要回来。”

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师傅,你为什么突然把这庄园交给我姐,然后走的那么决绝?”

颜如真看着管家过来打开房门才开口:“这里灵气不够浓郁,我回来取一点钱就走。”

说完,就当着道一的面,直接打开了他书房的暗门,然后从里面找道一个指纹保险箱,打开之后拿出来一张卡,和一个浅紫色的储物袋。

至于另外两个土黄色的储物袋,也随手拿了出来。

走到外面看到苏清的时候,满脸欣慰的丢给他:“这里面的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了,你拿着吧!”

说完,十分随意的冲道一招招手:“送我去机场。”

到满脸惊讶的看着他问:“师傅,您这就走了吗?”

颜如真边往外走边说:“我留在这干嘛?现在这个庄园已经给她了!”

当他看向苏清的时候,严肃的面孔才有一丝柔和。

看的出来,相对于被他撵出门的前弟子,颜如真更欣赏苏清这个天才外门弟子。

不管怎么说,苏清得以启灵还是经他的手。

所以当看到苏清有巨大进步的时候,他还是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等道一又马不停蹄的开车送颜如真离开后,李娜满脸不可思议的说:“这难道是两个人吗?怎么跟我之前见到的颜老师一点都不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就连苏清也觉得自回春山回来后,颜如真真的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是那次跟妖兽的战斗刺激到他,然后不经意间放出了第二人格?

目前也只能用这个理由解释了!

这时候他才开始庆幸:当初道一没有把那枚扳指从山顶的泉眼里拿回来。

因为刚才道一根颜如真的对话,她也都听到了:很显然,颜如真当初留下那个扳指,应该是有特殊用意的。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跑回来拿走保险箱里的东西?

当初离开的时候,颜如真好像只拿了一些比较珍贵的丹药,灵草。

而且,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动这个保险箱。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颜如真刚刚送给他的两个土黄色的储物袋。

十分惊讶的发现:这两个储物袋的空间特别大。

至少比她现在用的要大五倍:而且里面东西都装得满满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悄悄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发现其中一袋子全部是顶级的材料,有极品空白符纸,也有各式各样灵气浓郁的灵草,当然还有很多散发着灵力光芒的玉石,玄铁,等等练器原料。

就相当于一个原材料仓库。

而另外一个袋子里东西就很简单粗暴,全部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当然,其中分量最多的当属那一堆印金光闪闪的金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呼之欲出 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袋子里,竟然装着富可敌国的宝贝!

再次感觉自己被突然暴富的馅饼砸中了!

“苏清,你傻笑什么呢?”李娜笑着轻轻推他一把:“是不是很庆幸,颜老师并没有把他的庄园收回去?”

苏清有些敷衍的摇摇头说:“没有啊,当然是因为收到礼物咯。”

李娜十分不解的问:“就刚才那个土黄色的兽皮袋子呀?看上去做工很一般呀,一看就是拿个小景区随手买来的。”

苏清却笑着对她说:“确实很不一般!”

李娜正要反驳,突然看到浑身毛茸茸的灵心鸟又飞回来了。

她十分惊喜地盯着,特意飞到他们俩面前,落在一丛蔷薇花枝条上的,灵犀鸟对苏清说:“你看!绒球又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圆滚滚的萌物也欢快地跑到苏清跟前,躺下撒娇卖萌。

“没想到这只懒熊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李娜的目光一下子被躺在地上撒欢的冰熊,吸引住了。

从她来到庄园开始,看到冰熊就一直焉焉的趴在墙角睡觉。

就是吃东西也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吃完就立刻找个阴凉地窝着不动了。

今天乍然看到它还有如此活泼好动的一面,心里十分惊讶。

苏清拿脚尖轻轻蹭了蹭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冰熊,然后走过来,又伸手戳了戳灵犀鸟毛茸茸的翅膀笑着说:“春天到了嘛,动物们也开始高兴起来了。”

李娜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说:“现在都快夏天了,好吧!”

“今天这俩家伙真是反常。”李娜笑着吐槽一句。

一开始苏清倒没觉得什么,她这么一说,苏清也觉得冰熊跟灵犀鸟今天确实有些反常。

因为说实话,自从见到灵犀鸟,苏清还从来没见它展翅飞过。

而冰熊自收服之后,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院子。

今天他们的反常行为真是让人想不通。

不过,苏清也没有多纠结:反正她也从来没有对这两个所谓的灵兽寄予多高的希望,只是当一般的宠物养着而已。

“苏小姐,我听说颜先生又走了?!席面都已经做好,他怎么不在家吃顿饭呢?”苏清跟李娜刚刚从庄园大门口折回来,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厨师长。

苏清有些遗憾地对他说:“颜老师好像有急事要办,所以回来只是拿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满脸失望的厨师长说:“唉,以前颜色老师每次回来,不管时间有多急,都会叫厨房做一碗桂花羹吃了再走。”

苏清无奈的耸了耸肩说:“看来今天这顿大餐,只能由我们享用了。”

厨师长有些失落的问:“那什么时候摆席面?”

苏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待会儿吧,等道一回来就上菜。”

看着厨师长落寞离去的身影,苏清心里也有些遗憾:本来他还想着跟颜如真好好聊聊,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感想呢。

没想到连几句话都没说上人就走了。

当道一开车从机场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碧绿色长裙的女子,在庄园外面徘徊。

他正要上前问个究竟,却听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催促他赶紧回去吃饭。

回到庄园之后,看着一大桌子师傅爱吃的色香味俱全的菜,道一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师傅抛弃了。

当然很早之前,他就被师傅逐出师门了。

那时候道一确实也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

但后来他们师徒两个和解之后,道一觉得自己又重新被师傅接纳了。

可现在他明显觉得,师傅对姐姐都比对自己亲近一些。

之前把庄园交给姐姐也就算了,现在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回来的,师傅却只给了姐姐两个储物袋,什么都没给他留。

这让道一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颜老师喜欢吃的菜?”苏清尝了一口造型十分别致的桂花糖藕说:“我记得上次给颜老师在大名县吃饭的时候,说他不吃糖。”

道一冷笑一声说:“我师父最喜欢吃甜食,怎么可能不吃糖?可能那时候他心里苦吧?”

苏清见他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安慰说:“也许,颜老师真的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办呢,所以才会匆匆离开,你也不要太介怀。”

道一有些闷闷的说:“师傅说他以后都不回来了。”

“我总觉得颜老师,好像跟之前两个人一样。”这时候李娜再次提出了她的看法。

因为颜如真在她看来,跟上次见到的那个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当然,除了外形只能说是相似吧!

事实上,就连容貌跟她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有区别。

为什么苏清姐弟两个非要说是一个人呢?

听了她的话,苏清姐弟两个先是一愣,接着都沉默了。

颜如真的确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一点是事实,谁都能看得出来。

但他们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道一突然接到大师伯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大师我一直痛斥他,说颜如真通过入梦术托梦给他,道一明明见他深陷危机,但却不愿意伸手救。

“不可能啊,刚才我才送我师父到飞机场。”道一一脸不可思议地否认道。

电话里大师伯却十分生气:“你难道在质疑我的入梦术吗?你师傅之前留在山门的魂灯已经很微弱了!这个程度连站起来都困难,怎么可能会去坐飞机?”

“是不是你们姐弟俩把你师傅囚禁了?!”大师伯突然压低了声音质问道:“难道你们又找了个跟他长相相似的傀儡出来?”

这怎么可能?!

道一正要反驳,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心头一闪而逝!

而一边的苏清同样擅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再怎么变,不可能突然连口味都变了!

更关键的是,从他的观察来看,颜如真身上的气息也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了。

难道刚才他们送走的,根本不是他?

那这个是谁?

苏清突然觉得:这个答案仿佛呼之欲出,但却又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求证 道一挂了电话之后喃喃自语:“如果这个人不是师傅,那会是谁呢?”

“是啊,明明那天晚上就只有他一个去了回春山。”苏清也皱着眉头接着他的话说。

道一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难道是当时那个妖兽实在太强大度了,师傅的一部分心智被影响了?”

苏清突然觉得,这个说法好像很接近真相,于是她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说你师父被夺舍了?!”

说完,又立刻摇摇头:“如果颜老师的被夺舍的话,那他怎么会那么热心帮我起灵?”

而且还把庄园送给她,刚才还送了她一大份厚礼。

道一有些闷闷地说:“但师傅从回春山回来开始,就不怎么待见我。”

李娜一听噗嗤!一下笑出声:“是啊,我也能看出来颜老师明显更喜欢你姐。”

这话简直是往道一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我觉得我师傅肯定被替换掉了,说不定刚才进来的是回春山那个妖兽!”

本来这只是道一意气用事的说法,但是苏清却觉得很有这种可能:“这么说倒真有这种可能啊!我也觉得颜老师的整个气息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

道一不由目光一缩:“难道真是这样?”

那我师父现在,

想起刚才大师伯的那个电话,以及颜色离开时,特意叮嘱他们不要再去回春山,道一时光电火这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大师伯打了个电话,把自己跟姐姐的疑惑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你师傅被千年妖兽夺舍了?他现在在哪?”大师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很震惊:“告诉我他的行踪,我去确认一下。”

这时候却听苏清十分沉着地说:“我觉得应该不是夺舍,是彻彻底底的替换掉了才对!”

大师伯自然也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她的话,于是让道一把手机给苏清。

苏清把自己的解释说了一遍:第一,当初道一去回春山家颜如真的时候,他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第二,他身上连一丝丝属于颜如真的气息都没有。

最关键的还有一点:就是这次他们去回春山,在那个发现颜如真扳指的泉眼里面,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听苏清这么一分析,结合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入梦术结果,大师伯很快得出了结论,那就是真正的颜如真现在被困在回春山。

而今天道一他们见到的,肯定是那个千年妖兽化成颜如真的样子。

“我现在就启程去大名县回春山,叫道一发个定位给我!”大师伯十分利索的下了决定。

临挂电话的时候,道一有些忐忑的问:“我跟姐姐随后就去,要不要叫上黄师叔?”

“先别让他知道他这个人嘴巴不牢,万一把风声放出去了,引的那个千年妖兽回来就不好了。”大师伯十份沉着的说:我这次去回春山,也只是确认一下下,师傅到底是不是被困在那里。”

他没有说一定把颜如真就出来,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拿到了地址之后,大师伯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亲自赶来临市,跟道一他们一起前往回春山。

主要原因是他之前从来没去过这个地方,对那个地方一点都不了解。

之后又在微信上问了到了很多关于回春山的事。

听道一讲完之后,他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一千年前的余孽。”

“道一,如果咱们猜测的都是真的,”苏清紧紧捏着手里那两个才刚刚捂热的土黄色的储物袋:“这回过去跟大师伯一起救出你师父的话,那这个冒牌货怎么办?”

道一一脸无所谓的说:“自然是交给我师傅他们处理了。”

想到这个一直无视自己的家伙,原来是千年妖兽化成的师父,

道一心里畅快了很多,但苏清心里却有些戚戚然。

她轻轻摩挲着手里那两个土黄色的储物袋:“其实,我觉得现在的颜老师还挺好的。”

道一皱着眉头看她一眼问:“你指的是这个冒牌货吗?”

苏清点点头说,纵然他是千年妖兽幻化成人形:“但是也没干过任何坏事,甚至还,”

道一冷笑着打断她的话说:“他把我师父囚禁在回春山,然后化成他的形象出来,那还不叫干过坏事?”

苏清轻叹了一声说:“至少,他从出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做过恶。”

“你怕不是忘了,前两天田芬怎么讹诈你一笔钱的?”道一有些义愤填膺的说:“我觉得肯定是他干的!”

对于这件事,苏清不敢妄下结论,但同时她也并不觉得路仔的死,有多么令人伤心,因为路仔本身就是器灵化身。

只要落仔的修为有所突破,那么那副身子绝对承载不起。

所以即便是路仔的死算到颜如真头上,苏清也能够接受。

不破不立,如果躯壳不破的话,路仔的修为基本上就止步了。

这话还是当初真正的颜如真说的。

但不管怎么说,再道一心里始终是他师傅更重要。

至于那个冒名顶替他师父的妖兽,绝对其心可诛。

事实上,给予苏清帮助更多的却是这个冒牌货。

“我没想到原来千年妖兽也有如此善良的一面。”苏清孽着手里那两个土黄色的储物袋,有些感慨道。

道一撇了撇嘴说:“他要真的像你想象中那样,一出山就大开杀戒,估计早就魂飞魄散了。”

再说了,被困在山一千多年,在浓重的戾气也被消磨光了。

但在苏清眼里对于妖兽并没有什么先天恶感,更多的只是好奇而已。

“姐,我觉得你还是留在庄园里的好。”道一轻叹了一声说:“你这想法,如果被我师傅知道了,恐怕要气死。”

苏清有些心虚的笑笑说:“你师父知道这庄园被我霍霍成这个样子,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我们都撵走?”

道一不加思索的回答说:“当然!我师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留一堆人白住他的庄园里?”

听他这么说,苏清跟些懵逼的李娜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找个房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准备解救 李娜笑着安慰她说:“怕啥,反正咱们现在有钱,到时候再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住不就行了?”

“大姐,在临市带院子的房子叫别墅,很贵的呀!”苏清哀嚎说:“再大的别墅哪里有庄园地方大?”

道一不以为然的说:“要不,咱们也承包一片地盖个庄园?”

他这么一说,苏清倒是很心动:“真的可以吗?附近有没有灵气又要出租的地方?”

道一笑着摇摇头说:“最好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大家就这么一边说笑着,一边等待大师伯的到来。

李娜陪着她们姐弟两个待了一会儿,就回自己院子睡觉了:因为她明天正式开始入职。

由于,大师伯连夜赶来,但他又没有车,不过坐的是高铁,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

苏清姐弟两个现在都有修行,就是几个晚上不睡,依然精神饱满。

而且,这个时候他们也睡不着。

大师伯刚一出高铁站,就坐上道一的车,三个人直接启程去大名县。

等到大名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哎呦,我的老腰唉!”大师伯从车里爬出来捶了捶腰说:“老咯?老咯!接连坐了这么久车,我的腰都受不了!”

道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之前他曾数次建议大师伯在座位上躺一会儿,但他就是不同意,非要一直扛着,坐的腰杆倍直。

这会儿肯定腰酸背痛。

苏清倒是挺放松的,直接放下座椅睡了一觉。

因为要上山,所以这次特地开了越野车,里面空间够大,躺着也舒服。

“我们去那边吃顿饭吧,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那家餐馆的饭挺好吃的。”道一殷勤的带着大师伯来道一家饭店。

刚一坐下,大师伯突然问道:“我记得那个偷了你梁师叔一缕魂魄的精怪,也在这里是吧?”

道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说:“是的,我们上次还见到他了呢。”

说着,指了指对面最高的一栋大厦说:“那都是她的产业,上次还送了我们不少东西,亏得我机灵。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分散送给其他人了。”

“你们能从她手里逃脱也不容易,我听说她后来又去缠着你黄师叔一阵子是吧?”大师伯喝了一口茶,难道八卦的问:“后来这俩人不知道怎么又分开了。”

道一笑着说:“是他利用我黄师叔算计我师父不成,自己跑了。不然的话,我黄师叔哪里能拔得出这个泥坑?”

大师博呵呵笑了两声:“不过,这回你黄师叔找的这个女伴倒是靠谱。”

说完,无意间抬头看见对面的小山包,有些惊讶的问:“哎呀,这里还有一座小山!”

道一也觉得很奇怪:“整个大名县地势都很平坦,但偏偏市中心却有一座小山包。”

“这是一座人工山。”大师伯十分肯定的说:“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是藏龙卧虎之地。”

他们两个边说边聊,等一顿饭吃完之后就已经到了下午。

“这里离回春山还有多远?”大师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担心的问。

道一语气十分轻松地说:“不很远,就两个小时的路。”

事实上,由于一路上没什么车,而且路也平坦。

所以,他们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回春山下。

“哎呀,这个地方果然非同反响!”大师伯从车上下来,打量着眼前的回春山,忍不住惊叹道:“这简直是天然的灵兽修炼场啊!”

听他这么说,道一不由一愣:“那个修为千年的妖兽,不是被镇压在这里的吗?”

大师伯笑着摇摇头:“这明明是人家的洞府,怎么可能会是被镇压的?”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在保国讲的传说里,那只为祸相邻的妖兽是被镇压在这里呢?

大师伯却对这些传说有着不同的解读:“或者他们说的那个回春娘娘,就是这个千年妖兽幻化而成的?”

这倒也能说得通啊!

大师伯对于回春山那些传说根本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道一所说的山顶的那个泉眼。

因为三个人都有修为,所以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山顶。

“姐姐,你看,这个口泉眼比咱们上次来的时候又小了一点!”道一有些惊讶的盯着那口泉眼说。

大师伯咋看着里面那个翠绿色的扳指,十分肯定的说:“颜师弟就被关在这里!”

说完,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罗盘,神色郑重的对道一说:“山顶被人布置下了幻阵,这个泉眼就是阵眼!我现在要用罗盘找到换阵的入口,才能进去把你师傅救出来!”

道一有些紧张的问:“那我们能做什么?”

大师伯叹了口气说:“你们两个就在外面为我护法!现在,那只千年妖树不在,我们趁此机会,”

不等他说完,只听苏清有些沮丧地说:“这里应该有个时空阵法,因为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通过时空阵法传送到这里的。”

听她这么一说,大师伯立刻收起手里的罗盘,眉头不由紧皱起来:“怪不得那妖兽毫无顾忌。看来我们得先找找那个时空阵法在哪?”

道一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暂时把时空阵封住,然后再救我师父,以防止那个千年妖兽突然杀回来。”

“对,既然那妖兽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你师父放在这里,而且幻化成他的模样。那说明它的法力深不可测,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样最保险。”大师伯重新拿出一个红色罗盘:“对了,你们上次通过时空阵法落脚在哪?”

苏清指着山半腰说:“就在那里,上次用的是爷爷以前留下的时空阵法图来到这里的。”

大师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咱们下去看看!”

等一行人走到半山腰那块,如同一把利剑插在山上的巨石跟前,大师伯突然停下脚步,上前摸了摸这块石头:“这竟然是一块灵力石!”

接着,又往后退了好几步,惊讶的端详着这块巨石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灵力石!把她杵在这有什么用呢?”

“据说这就是当年镇压妖兽的神剑。”道一走过去解释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成功救出 神剑?

大师伯眯起眼睛,盯着那块石头打量了半天,突然哈哈笑道:“我们刚才想的太复杂了,你师傅就在这块石头里!”

什么?!

在这块石头里?

道一跟苏清两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怎么可能?难道这石头是空的?”

大师伯笑着点点头说:“对,这石头是空的!就连刚才山顶上那个幻阵也是用来迷惑我们的。”

事实上,这山上并没有什么玄机:当初妖兽也正是在这块大石头里修行的。

而山顶那一口泉眼,就是他设置的障眼法。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石头跟山顶的泉水,绝对有着一定的关联。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打开这块石头的方法,悄无声息地把你师傅救出来。”大师伯围着这块大石头转了几圈说。

苏清看着浑然一体的石头难以置信地问:“怎么打开呢?”

事实上,从外面看,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块石头竟然是中空的。

这块石头一看就是在山上堆了很多年。

不但有明显的风化痕迹,而且石头缝里还长出很多杂草。

道一一点点的沿着石头转了一圈,用手细细的摸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这时候,大师伯突然问:“你们当初为什么要使用空间画轴来到这里?”

道一不加思索的回答说:“还不是被那个厉害的怨灵追的无处藏身?”

怨灵?!

大师伯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一:“你觉得你师傅是妖兽幻化出来的,还是被夺舍了?”

“应该不是被夺舍了!”道一皱着眉头说:“他身上没有一丝属于我师傅的气息。”

“但外貌体格却一模一样。”苏清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是不是颜老师被强行抽出了灵魂,而那个千年妖兽进驻了他的躯壳呢?”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主要原因是路仔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大师伯沉着脸点点头说:“也有这个可能!颜色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因为他一直修炼轻身法,事实上身体机能确实比一般人好得多。”

原来,妖兽眼馋我师父的身子!

道一赶紧摇摇头,把这个恶趣味的想法排除在外:“那现在要怎么办?”

大师伯叹了口气说:“如果有追魂锁就好了,”

结果,道一立刻拿出那盘乌金的绳索,十分激动地说:“这是我师傅之前给我的追魂锁。”

大师博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呵呵,颜师弟当初给你这碰追魂锁的时候怎么说的?他会不会想到你有一天会拿这盘追魂索来救他?”

道一摇摇头说:“师傅只说送给我防身用。”

大师伯十分欣慰的接过来那盘追魂锁,捏了几个奇怪的法诀,然后径直把绳子往外一抛。

那绳子好像有什么力量牵引一般,绕着眼前的这块大石头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堪堪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石缝里。

就在这时,大师伯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飞快跑到绳索落定的石缝边,掐了个法诀放出锦囊。

苏清惊讶地看道一团团如有实质的灵气,钻进锦囊之中。

“这是我师父的七魂六魄?!”道一十分惊讶的看着大师伯手里的锦囊问道。

大师伯却赶紧把锦囊收入怀中:“赶紧收起追魂锁,咱们走!再晚一会儿,怕是要被那千年妖兽察觉了。”

与此同时,山顶上的那一汪泉眼,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收拢。

但泉眼里面的那个碧绿色的戒指上,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抗拒泉眼收拢。

直到苏清他们开车离开了大名县,只听啪!的一声,泉眼里的那枚戒指瞬间化为齑粉消散。

与此同时,苦苦撑着的泉眼也全部闭合。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秀水镇跟李先生下棋的“颜如真”突然手一抖,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落下。

“哈哈!原来先生跟某有同样的想法?!”李先生十分惊喜的看着对面这个高深莫测的人物。

却见他神色呆滞的重新拈起那颗棋子:“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看看,至于你提到的大事,我们从长记忆吧!”

“颜如真”刚刚从李先生家大门出来,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李先生看着门前空荡荡的小路,既激动又兴奋的握起拳头:如果能得此人相助,必定会大业有成。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桃源老头打来的。

他不耐烦的掐断电话,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步入到人声鼎沸的茶馆中。

再说苏清三人离开大名县之后,道一本打算回山庄,但却被大师伯拦住说:“一旦在妖兽察觉到你师傅的灵魂被救走,一定会去庄园里找你们的,不如直接回青山门。”

青山门里面还供着颜色的本命魂灯,把他的七魂六魄带回去之后,还可以跟本命魂灯混合温养神魂。

苏清姐弟俩立刻同意了这个建议。

苏清有些不放心李娜独自住在庄园里,于是给她打电话,打算让她先到外面住一阵子。

当李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满腔激动地准备给苏清打电话。

“你说你们最近不回庄园住了?那我先搬到学校的宿舍去吧?”一听说苏清他们这段时间不回来,李娜主动说要搬去学校的宿舍住。

苏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只听她接着说:“你知道吗?苏清,我现在跟我的导师是在一个系,他还是我们系的系主任!而且导师还特别贴心的帮我申请到了一间单身教师公寓!”

原来,s大在校内建了两栋教师公寓楼,其中有夫妻公寓,合租公寓以及单身公寓。

这些公寓楼里的房子以非常实惠的价格租给教师,夫妻公寓是小两室一厅,当然,厨卫齐全。

合租公寓这是两个人住的两室,共用一厨一卫,没有客厅。

大部分教师都住在合租公寓里:因为这个公寓最便宜,一个月每人只需交两三百块钱管理费,剩下的分摊水电煤气费就行。

而单身公寓这是一房分两间,加一厨一卫还附带个小阳台。

这种房子最贵,一个月要八百块租金,最关键的是这种户型很少,也很不好申请。

“导师说这是他特意帮我争取的福利。”李娜十分兴奋的对苏清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讨厌的张老师 听着李娜十分兴奋的声音,苏清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当然,她也极力支持李娜暂时搬到学校公寓里去住。

“只是小黑,可能要留在庄园里几天了。”李娜有些沮丧的说:“住在我隔壁的张老师不喜欢猫。”

一说到这个张老师,李娜就忍不住开始吐槽:“整天面无表情,跟个胶皮娃娃似的。说话十分刻板不留情面!”

“我听说她最近每天都穿着同一款式的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学校里游来荡去,吓到了好几对学生情侣。”说到这里,李娜忍不住幸灾乐祸:“听说她失恋之后,一直都这样。”

苏清笑着说:“你才入职几天,就这么八卦?”

李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呀,张老师这段时间害人甚深,所有人都争着要跟我这个新人吐槽她呢。”

不过也是这个张老师,自从失恋之后开始用各种各样味道奇特的香水。

而且,还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到处游荡。

这还不说,最让人受不了的事:她极端厌恶小猫小狗,还差点把一位老师养的宠物狗踢死。

之后,甚至向学校建议,在公寓里不允许养猫狗,宠物。

这个说法一传出来,大家都十分气愤。

但偏偏她资历很高,培养出来很多优秀的学生。

学校对她的意见都很重视。

最后,学校还就真的规定教师公寓不允许养任何宠物。

原因当然是怕给其他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害。

张老师的这一做法,惹恼了很多喜欢养宠物的老师。

有很多教师甚至退出学校的公寓房,直接到外面租房去住了。

跟苏清吐槽了半天,李娜注意觉得心里舒畅了。

但转头却看到张老师正站在身后,身上仍然穿着那件刺眼的大红色的裙子,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哎呦!张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李娜感觉万分窘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老师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说:“你这件裙子不错,在哪买的?”

李娜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殷勤的说:“就在世贸商场二楼,联衣世家。”

“哦!”张老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碧色的包臀裙,动作有些僵硬的转身离开了。

眼看着她消失在学校小路拐角,李娜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在学校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花园里,因为这时候正式上课时间,所以花园里就她一个人。

刚才张老师竟然没有生气?

李娜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或者她真的才刚刚过来,没听到自己说的坏话吧?

认真平复了情绪之后,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导师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李娜有些激动的整了一下衣服,笑着忍迎上去打招呼。

一身儒雅气派的导师,含笑打量他一眼:“没课了?”

李娜点点头说:“今天的课上完了,林老师,您要去上课吗?”

导师笑着摇摇头说:“我今天下午没课,出来散散心。走吧,我带你在学校里熟悉熟悉。”

李娜满心欢喜的跟着导师,一起在校园里溜达起来。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的张老师却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原来,李娜的导师就是张老师的前男友。

学校里有一大半老师都知道,但他们都觉得,张老师配不上李娜导师,两人分手也是正常的。

但很显然,张老师并不这么认为。

而且,这件事好像对她的打击很大:以至于性情大变,见谁怼谁。

不过,李娜导师特别有风度,即便是张老师有时候十分过分,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张老师的不是。

而且当张老师提出学校教师公寓不允许养宠物的时候,他也是赞成的。

还特意把自己养的宠物猫送人了。

“老师,您也住在学校吗?”李娜有些惊讶的问。

她觉得以导师的收入,绝对能在临市买套房子。

导师笑着点点头说:“是啊,跟你一栋楼呢!”

“你为什么不住外面?”李娜有些惊讶的问。

导师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说:“我觉得学校的风景更好,而且,我在外头也没房子呀。”

哦,原来是这样!

说完,还十分关心的问李娜:“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要不要我帮忙搬家?”

李娜笑着说:“我没多少行李,已经搬进来了。”

导师有些惊喜的看着她:“动作这么快呀,那我晚上过去给你暖房。”

听到暖房这两个字,李娜耳朵尖微微一红。

只听导师接着说:“现在不早了,要不咱出去买点食材,回去好好做一顿好吃的?”

李娜立刻答应下来,有些忐忑的问:“现在去超市买食材,再回去做饭,还来不来得及?”

导师哈哈笑着说:“来得及,你要是不会做饭的话,我给你掌勺。”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校园的时候,有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大门口,满脸幽怨的看着他们开车离开。

“哎呦,张老师,你没课?”这时候一个矮矮胖胖的男老师,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身材高挑,穿着大红裙子的张老师。

张老师满脸厌恶的撇他一眼:“有!”

说完,转身朝学校走去!

“呸,假清高!还不是被人甩了?”满脸油腻腻的男老师掏出手机,随手拨了个号码。

只见一个十分清纯可爱的头像出现在呼叫屏幕上。

“贾蓉蓉?好好打扮一下,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说完,一脸得意的挂了电话。

这是影视学院的因为元老郭老师,手底下也出了不少明星,但最让他觉得自豪的是手底下出了好几个知名导演学生。

因为他喜欢把自己的学生介绍到圈子里混资源。

这些已经飞升了的学生,以前都受过恩惠,所以,现在对他也很尊重。

不过他也有个缺点,或者说是老男人的通病,那就是好色。

许多长相清纯的女学生都通过跟他苟合换取资源,这一点让张老师对他十分不齿。

但偏偏这人又特别倾慕张老师,从她入职艺术学院开始,郭老师就明确表达了对张老师的好感。

不过一直被无视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混乱的圈子 本来,矮胖油腻的郭老师,今天并没有打算带人出去混饭局。

刚才只是被张老师一刺激,才随手叫了气质跟张老师有几分相似的贾蓉蓉,出来发泄一下。

贾荣荣虽然相貌气质跟张老师有几分相似,甚至被人背后戏称为张老师的清纯版。

但性格却跟张老师清的高傲慢截然不同:小小年纪就十分狡猾势利。

典型的唯利是图:只要有钱,有资源,那就没有底线。

郭老师游戏花丛这么多年,一向以怜香惜玉闻名:那就是对跟着自己的女子,都尽量给予她们最想要的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比如说跟一个知名导演一起吃顿饭,或者干脆是一笔钱。

在一般情况下,文艺学院的学生都愿意拿身体跟他换些机会。

毕竟如果有好机会的话,在这个圈子里钱特别好挣。

郭老师的关系网很广,跟着他有数不尽的机会。

这不,为了约出贾蓉蓉,随手打出去几个电话就攒了个饭局。

刚确定了饭局地点,精心打扮一番的贾蓉蓉,就一脸兴奋地站到了车门前。

郭老师看了一眼,穿了件浅青色连衣裙,随意散着长发,显得十分清纯恬静的女孩,满意的点点头:“来,上车吧!”

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张老师的时候,他也是如同眼前的贾蓉蓉:好像一只清爽的荷花,亭亭玉立。

仅仅一眼,就就让人此生难忘。

能够到艺术学院当老师的女人,本身才貌也相当出色,张老师就是这样的人。

她因为性格孤高,所以,从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之后,并没有进入娱乐圈,而时选择来s大教书。

虽然,S大不乏俊男美女,但张老师独特的孤高气质还是独树一帜。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不乏追求者。

她也谈过好几场恋爱,但都无疾而终。

贾蓉蓉上了车之后,十分自然的投入郭老师油腻的怀抱。

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郭老师一向来者不拒,趁机在贾蓉蓉水嫩嫩的脸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女孩子娇笑着推开他:“下嘴太重了,把人家的粉底都蹭掉了呢!”

贾蓉蓉皮肤底子很好,细嫩无瑕,白净通透。

她特别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如何化妆:那就是尽量减少底妆,突出自然清纯的感觉。

而且,她的五官长得也十分精致耐看,配上标准的瓜子脸蛋,看上去十分清纯舒服。

这种纯天然不加修饰的美,虽然并不那么夺目,但看上去却清纯可人,很多大佬都好这一口。

这也让贾蓉蓉再没有走出大学校门之前,就能够在好几部影视作品中露脸。

而且,上个月一个特别欣赏他的大佬,还帮她联系了个综艺节目。

当然,这些资源绝大部分都是郭老师圈子里的人提供的。

所以,郭老师一个电话说是带他去饭局,贾蓉蓉就立刻出来了。

这个临时攒起来的饭局就在学校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

“哎呀,老白!难得你从安城过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郭老师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老朋友:白先生。

如果苏清在的话,一定能认出紧紧挽着白先生胳膊的那个女孩子:正是之前江明的梦中情人苏娜。

郭老师看到十分亲昵的挽着白先生胳膊的苏娜,笑着调侃说:“你怎么也开窍了?不是大情圣吗?”

“唉,人生苦短!上次我儿子在学校遭了大难,差点没保住命。我就想着是不是再生一个孩子。可你也知道,我前妻养尊处忧惯了,肯定不愿生。”白先生吐出个烟圈,轻描淡写的说:“我想背着她跟别人生一个,谁知道被发现了非要离婚。”

就这样,白先生离婚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的前妻十分伤心的带着两人名下的大部分财产和儿子出国了。

白先生只保留了那个挖出石碑的度假村。

现在开发成了观光旅游度假村。

现在虽然资产缩水八成,但他仍然属于有钱阶层。

因为这些年经营的人脉都还在,而且手里也并不缺资金,短短一年时间事业又做起来了。

当然,规模不能跟之前相比。

但他已经想开了,不在跟以前一样修身养性,而是完全放飞自我。

苏娜是他离婚之后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当然,后来陆陆续续的又交往了好多年轻女孩。

但他始终觉得只有苏娜最合心意:因为,她总是能够准确的揣摩到白先生的心意。

就比如现在,苏娜十分巧妙的跟贾蓉蓉换了个位置。

因为看出来,白先生对贾蓉蓉也很感兴趣。

所以,她才特意过去撩拨油腻腻的郭老师。

对于这种弱不禁风惹人怜爱的类型,一般男人都很喜欢,郭老师也不例外。

郭老师虽然长的让人倒胃口,但却是娱乐圈的大拿,把她哄开心了,以后绝对有资源的。

对于贾荣荣来说,白先生虽然没多大利用价值,但是长的一表人才,所以也甘心情愿的跟他亲近些。

反正郭老师又不介意。

“老白,你这回来临市有什么事吗?”郭老师喝了一口苏娜递到嘴边的酒,随口问道。

白先生满脸神秘地说:“我是来参加一个拍卖会,听说有好东西出现,你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不单是郭老师,其他几个人也都好奇地凑过来:“我们怎么没听说,什么拍卖会?”

白先生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网页看上去很简陋的APP:“你们看,碧落拍卖行!这个我也是才刚刚装上去的,上头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宝贝。”

“都有什么东西?”郭老师两眼放光的问。

白先生点开APP,指着上面的商品名字说:“你们看,这些怎么样?”

一众人看到上面的商品后,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真是好东西啊!”

接着大家纷纷按照白先生的指导,开始安装这个网页看上去十分简陋的APP。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安装。

那些安不上的人,给出的理由也很随意,您与本APP无缘。

装个APP还要缘分?

但装上的这些人却欣喜若狂,有些人按耐不住上去刷自己中意的产品。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让人惊喜的APP 郭老师十分幸运地为APP选中为有缘人,而且他也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件,十分对口味儿的产品。

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比如说可以年轻二十岁的返老还童丹。

这个价钱对普通人来说虽然高的可怕,但是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激动之下,郭老师随手就点了,结果不到半个小时,这些在APP上下单的人都收到了货。

“还犹豫什么呢?花那么多钱买来的东西,只是看的吗?”白先生一边得意地在贾荣荣身上施展雄风,一边朝他们炫耀说:“我就是吃了那个培元丹,随时都能大展雄风。”

这话刺激的大家当场,都用上了自己购买的特殊商品。

“这东西果然不错!”郭老师心满意足地看着身边换了三茬的女伴,喝了一大口红酒说:“这个价钱真值,我觉得自己好像又焕发了青春。”

在这个场合,大家能够想到的产品,往往跟他用的差不多。

而且,能跟他交好的人基本上也都好女色这口。

大家还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手里不差钱。

所以,每次出来才玩得尽兴开心。

只是,那几个没能被APP认可的人觉得十分郁闷:“唉,你们吃肉吃的足足的,我们几个就只能干眼馋。”

虽然他们身边也有几个水嫩的美人陪着,但是没有能力享尽情用啊!

最多一个回合就不行了。

白先生哈哈一笑说:“你们不要气馁,我原来也是一直不被系统接纳,后来申请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申请成功。”

说到这里,他一脸羡慕的看着一次就申请成功的郭老师等人:“我还加了一个这个APP的群,群友说大部分都是申请了好多次才被系统认可的。一次成的极少,你们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哦,还有碧落APP交流群吗?”郭老师等几个人十分兴奋的问。

白先生扬了扬手机说:“当然有了,你们要不要加?”

这些被碧落APP认可了的人,很轻松的就加进去了一个加密聊天室。

而那些没有成功申请APP用户的人,则是无法加入。

“哎呦!这里头卧虎藏龙的人可真多!”进入聊天室后,郭老师看着里面人聊天的内容忍不住咋舌。

这可都是各个领域的大v,大佬们,他们购买的商品也都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比如有一位知名大佬,竟然购买了30年的寿命。

“所以我真的看新闻说那个某某某,本来都已经快死了,都进了重症监护室了,现在又生龙活虎的出来了,上次电视上看着倍精神。”郭老师有些感慨地摸了摸只剩下几根的头发羡慕的说。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是啊,都90多岁了,新闻上说还跑去瑞士滑雪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这个富可敌国的大佬购买了30明年寿命的事。

在座的这些人平均年龄也就五十来岁。

其中最大的不过五十四五岁。

这个年龄段的中年男人,更关注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以及渐渐流逝的活力。

他们觉得自己离老年人还远着呢。

本来现在医疗条件发达,人们的生活水平也高。

、四五十岁的人看上去虽然油腻猥琐,但确实一点老态都没有。

所以对于大土豪愿意挥金如土购买30年寿命的事,也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多羡慕。

“老郭,你看你的头发没几根了,不会买一颗生头丸吗?”另外一个也刚刚尝到甜头的朋友,笑着怂恿郭老师说。

老郭也不差钱,儿同朋友这么一说就立刻下单了。

体验到其中奥妙的一众人,也跟着纷纷下单。

只有白老师换了好几个美人,大展雄风之后,最终还是觉得贾蓉蓉最可心,看着别人纷纷下单,他把美人搂在怀里,继续享受温柔乡。

当然,他的动作也引得其他朋友纷纷效仿,弄得怀里娇嫩的美人娇——呼连连。

奢华的包间里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就在大家玩的正嗨的时候,第二批货又送到了。

这时候送货的是一个身着碧绿色长裙,长的十分精致,美艳的女子。

相比于第一个售货员的低调,她则是十分高调的,把每个人的货物签字送到大家手中。

美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馨香,这让以众人心头都蠢蠢欲动。

有人想出声调戏,结果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

直到美人实施人的走出房间,大家才找回了话语。

不过接下来他们被自己的第二波商品效果惊呆了。

第二天当郭老师迈着格外轻快的步伐,回到学校时,一种跟他熟悉的老师纷纷过来打招呼:“老郭,你看着年轻了好多呀,很有精神!在哪里种的头发效果这么好?跟真的一样!”

老郭心里十分得意:“哈哈,是吧?这是我一个老朋友亲手帮我设计的仿真头发。”

他本来想说,这就是他自己长出来的新头发,但是想到昨天头顶还光溜溜的,今天就有这么一头茂密的头发,说是长出来的话,实在太不可信。

于是,就改了说法,结果还引起好几个同事羡慕,非要他推荐跟那个朋友认识。

处事十分油滑的老郭就推说人家这是收山之作,也不是朋友亲手做的,是他几十岁的老父亲,最后做的一顶头发,他也是求了好久才求来的。

同时也给自己留了话茬,说这头发上面抹的有刺激,真头发成长的中药,带久了自己的新头发能长出来。

这么一说,大家既羡慕又嫉妒,却也没办法。

平时他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的,大家也都知道他这个秉性,所以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可能因为长出了一头秀发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所以郭老师满怀信心的买了一束玫瑰花,又去追求张老师了。

结果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也没能拯救他的爱情:张老师随手就把那束玫瑰花给扔到垃圾桶里了。

这让郭老师自尊心大受打击,于是又给贾蓉蓉打了个电话。

昨天被折腾了好几回的贾蓉蓉,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浑身酸软的趴在被窝里没起床呢。

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白先生送给她昂贵的礼物,就忍着浑身酸痛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张老师突然坠楼了 结果,她才刚走出宿舍,就看道一个红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

接着,就十分震惊得看到,宿舍楼下开了一朵绚丽的红花!

有人跳楼了!

贾蓉蓉双腿酸软的瘫倒在走廊上:刚才那个红色的影子,正好从她眼前滑落。

那么红艳艳的裙子,让她立刻联想道一个人:因为失恋而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张老师!

她为什么自杀呢?

与此同时,正满心挫败的郭老师也听到动静,飞快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趴在血泊里的张老师时,只觉心里好像堵着什么似的,痛的要窒息。

不知道谁通知了官方相关单位,很快,张浩也跟着来到了现场。

结果,他刚刚到达,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红裙子的塑料模特,直直的从楼上摔下来!

张浩一个箭步朝楼上冲去:他一心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扔下的塑料模特。

但是,宿舍楼足足有12层,等他到了楼顶之后,发现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随着这个塑料模特的落地,宣告着这一系列案件中又多了一个人。

很快,黄立行也赶到了现场。

“她的寿命本来应该在去年就终止了,但是却被人为的延长到了现在。”黄立行认真打量着死者说:“我想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得益于她的八字本来就极阴。”

“黄先生,你看!她身上这件衣服沾染了那么多血,为什么没有一点污渍?”观察入微的张浩看着死者身上那件,红的刺眼的裙子说。

黄立行不以为然的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这件裙子本身就是要吸血的。”

说到这里,他神色突然凝重起来:这是血碧!

“嗜血成性,谁穿上它都要落得横死的下场。”黄立行语气凝重的说。

这时候张浩突然一拍脑门:“前两天工业区好像也发现了一具,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尸,人都腐烂了,身上的裙子跟新的一样!”

黄立行神色严肃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跟这个是一件!”

这怎么可能?

刚才,学校的很多人都说这个老师已经,穿这件红裙子好多天了。

而工业区穿红裙子的女尸昨天才发现。

不过,那件让人十分震撼的红裙子,却在尸体运回去之后,莫名其妙的丢失了。

黄立行趁人不注意,从口袋里拿出几根细小的钉子,散落的尸体周围。

当张老师的遗体抬起来的时候,只听刺啦一声,她身上的红裙子突然撕裂了!

吓的那些工作人员手一抖,正在搬运的尸体又差点扑街。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一阵风吹过来,竟然把那件裂开的长裙子直接吹走了!

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看着张老师几乎光着的遗体,大家都忍不住别开头:因为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因为红裙脱落,而露出的皮肤完全腐烂了,散发出一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腐臭味!

吃瓜群众里面,凑的最近的郭老师忍不住狂呕。

怪不得张老师身上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味道,原来她身上皮肤竟然完全腐烂了!

等大家手忙脚乱的把遗体抬上车时,之前那些没有背红裙遮住的皮肤,也开始慢慢腐烂。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官方车里面弥散开来。

就连前头的司机都忍不住下车狂呕。

很快,整个校园里都弥散着一股浓重的腐肉味。

黄立行老神在在的从怀里拿出一张清净符,随手掐了个口诀,揣到自己口袋里。

身处腐气攻击现场的所有人,只有他看上去神清气爽,巍然不动。

张浩死死的捏住鼻子,惊讶地看着他问:“你闻不到臭味吗?”

黄立行却皱着眉头砸了砸嘴说:“这里可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说完,不经意间看到远远的跑过来看热闹的李娜,以及她身边的导师,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

昨天晚上,李娜才知道,原来她的公寓是跟导师所住的公寓在一层楼上。

而且,导师还特别热情地邀请她去参观了自己的公寓。

跟李娜的一室半厅一厨一卫,你加一个仅仅供两人站得下小阳台的格局不同,导师所居住的公寓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加标准阳台的规格。

当然,其中有一个作为书房的房间面积比较小而已。

即便是这样,住宅面积也比李娜现在居住的公寓整整大了一倍。

经过昨天晚上通力合作的一顿暖房晚饭,李娜跟导师的关系又更加亲近了一层。

不单单是师生关系,又多了一种类似朋友的感觉。

李娜虽然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得死死的,但隐隐约约可以察觉到导师好像对她有些特别的钟情。

特意把她安排在自己所在的系教书,还处处照顾,热情的帮她融入到新环境当中。

由于李娜为人处事比较豪爽大方。

第一次来上班,就带了一大堆看上去很有格调,又不会让人觉得望而却步的礼物,给办公室的每个同事。

同时,由于她相貌娇美艳丽而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性,相反有很强的亲和力。

所以很快就跟办公室里的每个同事达成一片。

当然,这也跟她自身浓厚的吉气有关:总是很容易处好人际关系,特别招人喜欢。

当然到现在李娜还不知道,刚刚死去的这个女人,就是导师的前女友。

因为身边的导师好像没有任何异样,跟周围的吃瓜群众表情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嫌恶的捂住口鼻。

身边的李娜还有些戚戚然:“昨天我还看到张老师呢,今天怎么就,”

“就她那个状态,迟早要出事。”导师语气特别冷淡,好像在议论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刚刚吐过后夺路而逃的郭老师听到了。

郭老师一看到他,想到张老师就是因为跟他分手后想不开,才落得如此下场,不由得怒气翻涌,忍不住讽刺道:“呵呵,看到刚刚分手才两个月的前女友死在面前,还能面不改色,林教授真不愧是在外国留过学的!”

什么?!

导师就是那个张老师的失恋前男友?!

李娜不由自主地往边上挪了挪,悄悄跟导师拉开了距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张老师前男友 对于她的小动作,郭老师显然看在眼里,忍不住哈哈笑道:“迟早大家都会认清楚你伪君子的嘴脸,不,还有冷酷无情,铁石心肠!”

说完狠狠地呸!了一口,步子有些踉跄的往外跑去。

这边李娜还没有消化导师竟然是张老师前男友的事实。

导师竟然十分大方的承认了:“我们确实在两个月前分手了,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分手的原因吧,其实很简单,就是我受不了她身上的这股味。”

这话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语气中的冷漠和厌恶却是掩饰不住的。

李娜突然觉得,她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导师了。

仿佛这不是她之前心目中的那位德高望重,谦谦有礼,温润如玉的导师。

心头的那一簇跳跃的小粉红,也稍微熄了一些,让她更多了一份理智:“是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张老师这一次跳楼不仅仅只是失恋,还可能有其他无法言说的理由呢?

就比如困扰着她的皮肤病?

“张老师一直都有这么严重的皮肤病吗?”李娜想到这里,随口就问了出来。

听到她这么问,导师有些感动的看着她说:“原来没有,后面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染上了这种怪病。”

说到这里,他又连忙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严重的皮肤病,只是感觉他身上的味道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但我一提出来,她就歇斯底里的跟我吵。”

导师好像难得能够找道一个人倾诉,十分急切地跟李娜解释说:“我们分手真的是因为吵架太多,而且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性格越来越古怪,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简而言之,就是两个人无休止的争吵,磨灭了彼此之间最后的一点感情。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外人解释,其实我们分手的时候,不只是我,对她也是解脱!”导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把她古怪的行为归结为失恋,但是在我们没有分手之前,她就已经变得很古怪了!”

李娜同情地看着几乎有些崩溃的导师说:“我相信您最近也承受了很大舆论压力吧?”

“你说的没错,整个学校的人都认为是我辜负了张老师,他们背地里都当我是负心汉。”导师说到这里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我最怕他们假惺惺的当面安慰我,还说不会把我跟张老师之间的事说出去。”

但事实上,几乎整个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了,他跟张老师曾经有过一段恋爱的事实。

虽然他跟张老师两个人都是很低调的人,平时最不喜欢自己的私事暴露。

可能因为他们所从事的职业跟娱乐圈子有关,所以对于恋情这些捂得很严实。

因为他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无需他人知道。

所以,即便是两人当初一见钟情,确定关系之后,也从来没有在学校里秀过恩爱,或者表露出彼此是恋人的身份。

但是,他们两个人有意无意的互动,还是被这些火眼金睛的艺校老师看出了端倪。

只是大家野都心知肚明,没有戳破而已。

而且同在这个圈子里混,所以大家觉得这也很正常。

“我们当初也是很和平的分手,而且分手也是张老师提出来的,她说她不能忍受跟别人在一起生活。”导师慢慢的平静下来,苦笑着说:“但由张老师古怪的行为,让家大家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于失恋。”

导师说到这里,目光诚挚地看着李娜说:“我不想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罪人,我也不愿意跟那些每天居高临下或轻蔑地看着我的人,做任何交流。”

这就很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李娜刚一入职,导师就特别热情:主要原因是,李娜并不知道他的这段黑历史,更不会因此对他有所偏见。

导师看了一眼远处呼啸着离开的官方车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本来我打算这个月就搬出去,没想到正好看到你的简历。”

所以,导师又退掉了在外面租的房子。

毕竟,对导师而言,住在学校的的公寓里才更方便。

省的每天都早早的起来跑来打卡。

住在学校院里的话,只要有课或者有事有会议的时候,再去办公室就可以了。

当然,这也是作为系主任的特权。

“对了,你也上了两节课,感觉这个班级怎么样?跟安城那边比的话,学生素质是不是更高一点?”导师述完自己的苦,又开始关心起里拉的工作了。

李娜笑着点点头说:“这边的学生很明显,情商更高,更愿意跟老师搞好关系。”

安城那边的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是非富即贵,家庭出来镀金,所以课堂纪律并不怎么好,而且态度傲慢。

而s大的学生,主要是通过每年的普招考试,千里挑一选出来的,所以他们都很珍惜入学机会。

同时也很明白,这些老师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丰厚的资源。

更关键的是,这一波学生确实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

“哈哈,学生好管就行!”导师十分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孩子们资质很好,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能教出来一批好学生。”

对于导师的鼓励,李娜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好,我一定会努力。”

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有些慌张的对导师说:“哎呀,十分钟后,我还有一节课,现在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导师笑着摆摆手说:“那你赶快去准备吧!我估计这节课学生肯定没心思听。”

送李娜步履匆匆走远之后,导师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转头看着办公楼嘴角微微一扯。

再说黄立行跟张浩一行人回去之后,亲眼目睹尸体飞快的腐烂,最后化为一副枯骨。

“像这个程度的腐烂,至少也要一年时间。”法医给出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说法。

张浩无比佩服的看向黄立行:“黄先生,你真是料事如神!”

黄立行有些得意的笑笑:“这有什么难的,每个人都有他特殊的气息,生人活气,死人死气,一看便知。”

但眼前这个人身上萦绕的却不是死气,而是腐气。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扑朔迷离 “腐烂并不代表着死亡,她虽然应该在一年前就应该死了,但是人确确实实没有死。”黄立行冷笑一声说:“一定有人在尽量帮她维持着最后一口生气。”

那就是吊着命咯!

事实上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作为张老师的前男友,李娜的导师林立,已经被带过来问话了。

因为,在之前的一年里,他们两个作为恋人应该接触最多。

“我们之前如同正常的恋人一样,一起吃饭,约会,乃至于同居。但是,慢慢的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稳固,但新鲜感也越来越少。”林立十分客观的说:“我们都已经过了30岁,本身对身体接触的需求并不太多,更多的只是感情依存。”

他十分冷静地说:“事实上,我们如胶似漆的蜜月期,也只有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后来大家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立空间,就分房睡了。”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事实上,张老师对于身体接触从内心深处是抵触的,一开始只是为了迁就我做出的让步。”

这一点也符合大多数人对张老师的印象,就是清高而冷淡。

张老师也确实跟他最好的女性朋友谈到过这一点。

她最期望的爱情是浪漫的柏拉图式爱情。

“……我是什么时候感觉到她不一样的呢?大概五六个月之前吧,我总觉得身上有股让人忍受不了的怪味,但我一问,她就跟我吵。”林立再次把跟之前李娜吐槽的话又说了一遍。

也有很多人反映过张老师身上的味道怪怪的,那时候大家只是以为他涂了一些比较奇特的香水。

因为张老师比较喜欢出去旅游,每道一个地方都要搜集一些味道很奇特的香水回来。

以前的时候,也曾向同事们展示过,她收藏的那些让人十分难以忍受味道的香水。

更关键的是,她不仅仅是收藏这些味道奇葩的香水。

而且也真的会用那些她自己比较欣赏的,味道古怪的香水。

林立提供了一个佐证:那就是张老师曾经告诉他,自己的嗅觉好像跟普通人的不太一样。

比如说她特别陶醉那些剩饭发酵的味道。

说白了就是馊味。

但也仅限于闻一下,是不会吃那些已经馊掉的饭。

由于她的奇葩爱好,所以,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古怪味道,大家都没有想到是得了严重的皮肤病。

当然,这个说法是官方目前最拿的出手的对外宣称的说法。

那就是张老师,由于得了一种能散发出奇臭无比味道的古怪皮肤病,所以才不堪忍受跳楼的。

这个皮肤病能导致肌肉组织坏死,散发出类似腐肉的味道,而且目前还没有药物可以治疗。

面对这样的困境,一个年轻爱美的女子忍受不了跳楼,实在是最合情合理不过了。

同时这也为林立彻底洗清了冤屈,大家甚至还同情他之前能够忍受这么激烈的味道,跟张老师交往那么久。

所以,表面上这个事件很快就平息了。

但事实上,在张浩这里调查才刚刚开始。

因为以前的那些人,实体之所以能够保证完整,是因为他们身上缭绕着强烈的死气。

而天葵十三阵的发动,恰恰需要大量的死气。

但很显然,张老师身上却没有一丝死气,而是浓烈的腐败之气。

从张老师的生辰八字来看,他就是非常重要的阵眼。

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人故意要破坏这个即将形成的阵法呢?

黄立行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烟看阵法就要完成,但是却污染了最重要的朕眼。

从张老师到死可以看出,这个阵法其实已经启动了,但同时又宣告着这个阵法的彻底破灭。

“那会不会有第十三个人出来了?”张浩有些忐忑的问。

如果还是以前的死人就好,如果要是真正有人为此而丧命的话,那就让人很头疼了。

黄立行有些迷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失控了。”

整个系列事件陷入了僵局。

再说苏清姐弟俩跟大师伯一起,一路飞车回到青山门。

一回到山门中,大师伯立刻启动了护山大阵。

与此同时,顶着颜如真那张脸的妖兽,也回到了回春山。

当他来到山顶,看见完全闭合的泉眼,嘴角冷冷一笑:没想到竟然被这家伙给跑了!

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信步下山去拜访国宝。

“先生,你也是来游玩的吗?”国宝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打扮的仙风道骨的老先生问。

千年妖兽上下打量一眼国宝:“可惜啊!回春怎么就留下你一个后人?”

国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请问您是过来喝水的吗?”

千年妖兽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过来看看你,转头看了一眼满满的牛圈,就在这儿好好搞养殖,你以后肯定会发达。”

说完,就信不离开了。

刚才那个,难道是道长吗?

他这是来点化我,不要让我下山?

想到这个理他心情有些烦躁,三姑又来催他到山下买房子搬下去了,

说什么他家的老房子便宜卖给他,还白送给他几亩地。

可是,国宝觉得自己在山上一边种地,一边搞养殖,过的挺好的。

但架不住三姑三天两头的上门来劝说,他本来也有点心动:毕竟在上面几乎一天一天的见不着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

由于实在太无聊,所以,就安装了好几个小视频平台。

嘿,没想到这上面五花八门,啥都有。

为了排解寂寞,他也学着拍了一些视频,打算着什么时候学会剪辑了再上传。

在这个期间,三姑又上来两三回,催他下去买房子。

三姑说住在半山腰里,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

更关键的是,三姑村里还真有两个小伙娶到了媳妇。

所以,保国心里才很纠结:他觉得自己搞养殖赚的钱并不少,而且身材魁梧,高大长的也不是多磕碜。

不能因为住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一辈子就娶不上媳妇。

但刚才听那位老道士这么一说,他又不想办下去了,因为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院子里的那些牛。

万一搬下去了,牛养不活了咋办?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根本不在意 等他想通了,追出去想跟那个点化他的道士说声谢谢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老道腿脚还挺快!”宝国嘟哝了一声,又开始拿起手机,摸索着学习剪辑。

千年老妖回到山顶,坐在那处已经闭合的泉眼边好久:始终想不透,只剩下七魂六魄的颜如真怎么跑了?

当然,他根本都没想到是苏清他们过来把人救走了。

因为上次回庄园的时候,他明明白白地察觉到苏清身上有回春山的气息,但是那个时候颜如真还在这里困着。

这就说明苏清姐弟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冒牌的。

事实上他也不算冒牌的,因为这副身体确实是颜如真的。

不过,也不打算把这一幅很好用好用的身体再还回去了。

想通了之后就不再纠结了:管他怎么跑的?

他一灵体又能打得过自己吗?

就是被找上门又如何?

反正这身体的使用权在他手里!

这么一想就立刻释然了:至于苏清以及他们大师伯想着所谓的报复之类的,根本没有。

因为,这只千年妖兽只想要一个合适的身体而已。

这于灵魂,他只是随意抽出来丢到那大石头里而已。

他回来的目的,是看看回春的后人,有没有被人伤害或者拐骗?

毕竟回春正统的后人,也只有这一个了。

眼下看着小子已经三十出头,如果再不留下后代的话,回春怕是要绝后。

不过,还好已经三十多岁的小伙子,看着还年轻精壮,应该能成功,娶到媳妇留下后人吧!?

千年妖兽朝着保国住的院子微微一笑,又下山了。

没想到1000年没出来,这个世界变得如此陌生:在所谓的城市里,到处都是一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

一开始的新奇过去之后,他就开始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拜访一些有灵性的人。

不过有些人并不是那么对脾气,比如秀水镇的李先生,身为道家人,竟然没有一点正气,总想着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所以,不打算再跟这个人有任何接触了。

但是对于秀水镇这个地方,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因为那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可以游走两界之间的空间阵法。

所以,他很期望在那里遇到一些感兴趣的老朋友。

而且,他也在秀水镇,感觉多有好几股实力跟自己相当的同类。

所以离开回春山之后,他又通过时空阵法来到了秀水镇。

然后凭着感觉来到一处灵力波动最厉害的地方。

“谁这么缺德?竟然用地狱之火把这里烧得一干二净?”千年妖兽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说。

本来,他还打算在这个灵力极为浓郁的地方搞个洞府呢。

原来不知道这个社会上金钱如此重要,所以他上前出去的时候,基本上没带什么钱。

结果几乎寸步难行,讨点钱用还要总是被田芬那个的女人指责。

要不是看到跟着她的器灵有点意思,千年妖兽才懒得在这个恶俗而丑陋的女人身边那么久了。

这个十分丑陋的女人,竟然还以为自己看上她了。

千年妖兽一边叹着气,一边继续往五道沟深处走。

当他来道一片生长着酸枣树的沟里时,终于露出欣慰的微笑:“幸好,火没烧到这里!”

本来他打算施展自己的法力,凭空建造个洞府出来。

结果算了算,觉得太不划算,要浪费太多的灵力。

于是拿出手机,随便给他在小广告上看到的一个建筑队打了电话:“为你过来帮我建栋房子。”

对方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加了他的微信,然后通过微信确认了他的位置。

接着,还给他发过来一大堆美轮美奂的别墅图片供他挑选。

“嗯,这个不错!”结果,千年妖兽直接从一大堆别墅图里面,直接挑出来一个作为背景的景点。

施工队看到他特意圈出来的那个仿古游园景点的时候,简直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土豪啊,竟然想要建一座园子!

可是这么大个园子,包括设计图在内,肯定是一天文数字。

但听他们报了价格之后,千年妖兽十分熟练的查起了手中卡的余额。

看到上面的数字之后,十分认真地把那一串数字依照网络对照表翻译成古文。

“哎呀,这点钱造个园子也不贵!”查询完余额之后,他十分爽快的跟对方签了个电子意向合同。

当然,这个合同不需要交定金。

施工队的负责人这辈子也没接到这么大的订单,激动的不得了,当即着急起工地的骨干,浩浩荡荡的开往五道沟。

而原本在石子厂淡季的时候,常去在工地干活的小军父亲,也被以前认识的老朋友叫上。

说是如果敲定了这个大工程,就介绍他到工地上做活。

收入绝对比在果园里干活工高。

自古有钱好办事儿,在颜如真强力的资金支持下,千年妖兽如愿开启了洞府建造工程。

谁也不知道颜如真在经营了一个庞大的集团同时,手里还有这么多现金。

就连千年妖兽也觉得自己这回捡到了宝。

他没想到这副身子的原主,在现代竟然这么土豪。

在法力不济的情况下,金钱最好用。

很快,整个秀水镇都知道五道沟那里有位特别土豪的老板要搞个大工程。

就连整天忙得马不停蹄的苏启智,也带着满满的好奇心跟白贤一起跑去围观。

结果当他看到众人口中的土豪老板时,不由惊呆了:这不是颜先生吗?

这时候突然想起女儿最近好像挺关注颜先生的,于是立刻给苏清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说颜老师在五道沟修别墅?”接到父亲的电话之后,苏清难以置信的问。

父亲连忙纠正她说:“不是修别墅,看那架势要修宫殿!颜老师真有钱!”

挂了电话之后,苏清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了躲避那千年妖兽的追杀,他们特意跑到青云门,每天提心吊胆的。

就怕哪天千年妖兽突然找上门来,而大师伯也说了,护山阵法不一定能挡得住它。

但没想到千年妖兽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或者说千年妖兽根本就不知道颜如真的魂魄被他们带走了。

现在人正兴奋地在五道沟建宫殿呢。

这也太魔幻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后悔莫及 大师伯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懵逼:“不对呀,那妖兽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把颜师弟的魂魄就回来了。”

道一相对来说比较镇定:“他可能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吧!?”

说到这,他立刻给庄园总管打了个电话。

结果,对方也十分肯定的说,颜如真这段时间并没有回来。

“那妖兽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大师伯也有些琢磨不透。

道一更关心的却是:颜如真以后该怎么办?

说实话,大师伯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千年妖兽的对手。

除非那千年妖兽遇到更好的躯壳,主动把颜如真的壳还回来。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我师傅以后就只能生活在魂灯中,以灵体的形式在青云山附近游荡?”道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大师伯也无可奈何:“那怎么办?咱们去找妖兽摊牌,让它把你师父的躯壳还回来?”

这样的话,就怕那妖兽一巴掌把他们都拍死。

现在灵气复苏,沉睡了千年的妖兽,醒来之后,实力绝对大涨。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我师父的身体被千年妖兽给占了!”道一义愤填膺的说。

大师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从你师父的命格来看,他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劫难。”

于是他打算好好审问一下颜如真,实际是不是做了什么有亏德行的事情?

所以才遭此大难!

在魂灯里问养了好几天的颜如真,已经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识了。

当他听到大师兄问到的这个问题时,摆在前面的沙盘,立刻变换成一行字:这都什么时代了,谁还墨守成规?能挣钱肯定不择手段。

大师伯一脸严肃的问他:“你是不是挣了很多黑心钱?”

随着一股旋风刮过沙盘上又换了一行字:我凭本事挣钱,无关良心。

大师伯十分失望的的训斥道:“当年师傅临行前,你说的好好的,尽量不去碰不义之财,难道把自己的誓言当成耳旁风了?”

沙盘上却显现出一行,让他差点吐血的字:钱财没有意气之分。

这下终于明颜如真为什么会遭遇如此大的劫难:因为他从来只修行,不修身,特别贪恋钱财,以至于耗尽了所有的运气。

同时,也招来了这个差点魂飞魄散的大祸端。

“师兄,我的身体找到了没有?”之前他一直对金钱看的很重。

现在连身体都没有了,才想到原来保住自己才最重要。

自从意识清醒之后,颜如真再也不关心那些身外之事。

只是一个劲儿的问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够找回来。

大师伯冷笑一声说:“你认为千年妖兽会主动放弃?”

“那我不能一直以魂体的状态到处游荡啊!”颜如真有些着急的说。

大师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目前我也没办法,那个妖兽的能力,你也明白,我们倾尽山门之力都没法对付他。”

颜如真十分失望的问:”难道我以后就只能当一只孤魂野鬼?”

大师伯想了想说:“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借尸体还阳。”

可去哪找这么合适的人选呢?

颜如真突然陷入苦思:认真回想着他所接触的人,哪一个合适。

但扒拉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合适的身体。

这些人当中要么生气将尽,要么就是横死,躯体肯定不完整。

这都不是颜如真想要的。

但他又真的不忍心去夺舍一个活生生的人。

权衡再三之后,就只能回到魂灯里温养生魂:“要不我就在这呆着吧,以后肯定有机会的,毕竟我的寿命并没有到头呢。”

大师伯叹了口气说:“你最近这段时间沉下心,好好强健一下三魂六魄,万一哪天师傅回来了呢?”

听他提到师父,颜如真立刻激动起来:“师傅,真的没走吗?”

大师伯有些迷惑的摇摇头说:“我最近越来越觉得师父依然还活着。”

颜如真咻!的一下,又回到回魂灯里:“感觉这种事最不靠谱,要是师傅哪天给你托梦的话,记得在他面前给我说句好话。”

大师伯神色凝重的摇摇头:“师父当初走的那么决然,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以前我以为师父前往天池闭死关,是因为他已经预测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找个地方羽化。”颜如真有些感慨的说:“自从我遭了这一劫之后,才明白即便是躯壳腐烂死亡,只要神魂还在,就能不灭于天地。”

大师伯冷笑一声说:“得亏那妖兽心底仁慈,有心留你一条生机,所以才把你的七魂六魄完完整整的封印起来,不然的话,以你的修为直接把生魂抽出,绝对魂飞魄散。”

颜如真有些生气的说:“那你这么说,还得感谢那个千年妖兽咯!?”

“你自然要感谢人家给你留条生路!”大师伯冷冷的说:“谁让你没本事,还敢去上门挑衅。”

颜如真十分丧气的说:“行,行!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凑上去,给人平白送一副刚刚练成的绝佳肉体。”

一想到自己才刚刚炼体有成,以后一切的世间凡物,都不能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

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这一副特别年轻,有活力的身体竟然被妖兽夺跑了。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师父真的如大师兄所说的那样,没有羽化。

而是去躲避命中大劫,希望他能够成功渡劫,回来帮自己重新塑造一副能够行走于世间的躯壳。

哪怕是精致傀儡也行。

师父的傀儡术当年曾说过要传授给自己。

但颜如真当时心高气傲,一心想在制服上有所建树,所以就拒绝了。

现在想想当初师傅意味深长,对他说的那番话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师父曾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说:你多学一门法术就能多一门保命的方法,说不定这傀儡术将来还能成为救命良方呢?

但那时候他还年轻,死活不愿意学习这个被他定位为旁门左道的邪门法术。

最终师傅的傀儡术,也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揣莫 说起来傀儡术在玄门中并不算很难,但由于修炼这一法术的人很容易走上歪门邪道,所以,历来为正统道家所不齿。

主要原因是修行傀儡术需要用到大量的灵魂。

一般情况下,自然流荡的游魂行踪不定,并不太容易捕捉。

而且这些幽魂大多数没有意识,如果把它训练成听话的傀儡工具,比较费事。

这其中就有个捷径,那就是抽取活人的生魂,用来修炼傀儡术。

抽取的生魂一般都有着鲜明的意识,而且很容易被驯服。

更重要的是,生魂并不带阴气,这样的话,打造出来的傀儡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除了几乎不用吃饭之外,从外表行为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分别。

但更绝妙的是,那些高级的傀儡人,在诸多现在仪器面前堪比隐形。

因为他事实上没有人一切人类的特征,各种通过红外,磁场,甚至影像用来记忆的电子仪器,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制作傀儡的原料,根本就不是这些电子设备能对付的。

科技跟玄学本来就是在一个平行的纬度,各自的侧重点不同。

科学也能制造出机器人,但却不如到家指导出来的傀儡人,更得心应手。

当然,傀儡不只是人行,也有其他动物,甚至工具状态。

而颜如真师父当年最拿手的就是可以制造以假乱真的傀儡人。

当初如果知道有这一劫,肯定跟师傅学习傀儡术,然后给自己制造个特别好用的身体。

颜如真无比后悔的躺在魂灯里渐渐睡去。

由于之前被困了很久,颜如真的气魂六魄被解救出来之后很微弱,所以每天也就清醒两三个小时。

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事实上就这个状态,就是找回了身体,也是半植物人的昏迷状态。

“您的意思是让师父在山门中静养一段时间,然后再,”道一没有说完,有些迟疑的看着大师伯。

大师伯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他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把身体要回来了,灵魂太微弱也指挥不动。与其把他的身体讨回来,让他躺着当植物人,还不如让那个妖兽先用着,至少身体也能得到锻炼。”

听他这么说,道一有些担心的问道:“那我师傅灵魂要养多久?”

大师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故意说了个很长的时间:“最少也要三五年,如果恢复的慢的话,十年八年也有可能。”

听他这么说,道一一脸无奈的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清不以为然的说:“那妖兽现在不正在秀水镇吗?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跟我爸,让他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妖兽在那边大兴土木,有什么目的?”

大师伯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说:“最好再打探一下,对于颜师弟被救出来,他现在有没有怀疑到你们两个头上?”

他的话音刚落,苏清就接到了保国打来的电话。

“什么你说山顶的泉眼彻底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苏清十分惊诧地问。

保国也十分难以置信:“我今天跑到山顶才发现的,具体哪天消失的不知道。”

苏清想了想问:“最近几天有看到陌生人上山吗?”

“只有一个大约40来岁,穿着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来我家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让我在山上好好发展养殖业。”因为自从苏清他们离开后,除了三姑之外,他也就只见到了这么一个外人。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心头一亮:“待会儿我发微信图片给你,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挂了电话之后,她立刻找出一张颜如真的照片,给宝国发了过去。

很快,就得到了保国十分肯定的答复:“对,那天来的人跟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就是一个人,而是说长的一模一样,说明两个人的气质差异,隔着屏幕都能分辨的清。

而自己跟道一明明和颜如真那么熟,却还认妖兽做师傅那么久。

特别是道一感觉十分愧疚:明明察觉到那个人实在太别扭了,跟师父一点星星的地方都没有,但还是强迫自己认为他就是师傅。

可能越是熟悉的人,就越不容易怀疑他的身份吧!

“这么说来,那个千年妖兽其实已经知道颜如真被救走了,但他却没有质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说明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大师伯有些兴奋地问。

苏清的看法却不同:“听我父亲说,那只妖兽现在满心激动地在建设他的府邸,看到大家都去围观,还十分热心的摆了流水席,请过来围观的人吃。”

说到这里,她大大松了口气:“我特地让父亲多提几次颜老师,并跟他商讨了一下关于灵魂的问题。”

结果,千年妖兽还把苏启智引为知己,跟他畅谈灵魂与躯壳的关系。

“我父亲说,千年妖兽对现在这副躯壳很满意,但同时他也认为,只要灵魂不灭,总有机会再生。”苏清一条条翻着父亲发来的微信,试着问:“我怎么总觉得,那个千年妖兽好像并不介意我们把颜色老师的灵魂救出来?”

他这么一说,大师伯也觉得很有道理:“嗯,如果他对这件事真的很在意的话,一定会追查。”

但事实上,那妖兽也只是回去看了一眼,然后就跑到五道沟那边大肆建造府邸。

说起来建造府邸,苏清终于明白当初妖兽为什么要打开保险箱,拿走那张金卡了。

肯定是因为缺钱花。

不过,他为什么又把那两袋装满金银财宝,和珍贵材料的储物袋送给他呢?

而且,千年妖兽原本好像对钱财并不太看重,他可能拿走那张卡的目的,只是为了建造一座府邸。

从父亲的描述,以及发来热火朝天的工地施工照片来看:要完成这项工程,肯定需要很大一笔钱。

这从侧面说明:颜如真实在太土豪了!

到目前为止,苏清事实上没有动用颜如真交给她的集团公司一分钱。

去年一年的盈利,到现在还在财务的报表上,苏清连看都没看,直接转存到公司账户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反常的衣着 与她想法不同的道一义愤填膺的说:”这个千年妖兽太可恶了,不但占了我师父的身体,竟然还拿着我师傅的钱到处挥霍!”

苏清对于千年妖兽拿走颜如真的东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正依照现在的规矩来说,这些东西确实应该是这个躯壳所应有的。

而且,这个千年妖兽还十分大方的把整个庄园,以及庄园下面的集团公司都给她了。

当然,还有两个装着数不尽珍宝的储物袋。

说实话,苏清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丢丢希望:这个千年妖兽,就这么一直顶着颜如真的外壳也不错。

至少,千年妖兽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也是她的一点点私心而己。

“对了,那颜老师以后就一直呆在这里吗?他的庄园怎么办?”苏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大师伯笑了笑说:“我觉得那个庄园你经营的还不错,你就继续管着吧。他现在这个鬼模样,也只能呆在山门中。”

连身体都没有了,还管什么庄园?

说实话,苏清比颜师弟大方多了:这次的一下山就直接分了一些干股给山门。

而且,还赞助了一大笔资金。

拿到这些钱之后,他立马选拔了几个资质极佳的弟子,又把有些破败的山门修整了一番。

谁都喜欢大方豪气的土财主,虽然颜如真这些年也没少给山门补贴,但每次从他手里拿钱都拿的十分不舒服。

不是给的少,而是每一回颜色都要在他面前显摆一通,同时嘲笑他无能,让大师伯觉得十分窝火。

当然,在颜如真看来,他只是为了点拨一下大师兄,让他真正为山门开辟出一条,可以维持门派运转的生财之道。

因为在颜如真眼里,这个社会实在太好挣钱了,简直是黄金遍地,只要下场抓就行。

但偏偏大师兄迂腐的很,就是抱守残缺,死活不愿意放下架子捞钱。

所以,山门在他的带领下才越来越凋零,还得靠颜如真补贴才勉强撑下去。

苏清不但钱给的爽快,而且话说的也好听。

以后有她经营着庄园的话,门派中也不愁钱花。

更关键的是,道一跟她都是小辈的孩子,以后总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至少见到他,态度还比较尊敬。

不像颜如真,一点长幼尊卑的概念都没有,一看到他就冷嘲热讽。

一想到这一点,他甚至有些庆幸:幸亏是那个千年妖兽把颜如真的壳给抢走了。

不然的话,今年肯定没法拿到这么一大笔赞助。

这么一想,他说话就更有底气了,于是和颜悦色的对苏清说:“颜师弟现在每天只能清醒一小会儿,这样的情形需要呆在魂灯里,温养好长时间。他根本没那个心力去管什么庄园,你就继续管着吧!既然那妖兽把庄园交到你手里,就说明这庄园跟你有缘。”

“你这么说,我跟姐姐就放心了!我姐害怕庄园管不好,等我师傅醒来了惹他不高兴。”道一试着问:“我什么时候能跟师傅见见?”

大师伯干脆利落的拒绝:“你师傅说了,除了我之外,什么人都不见。他怕自己这个样子,在外人面前丢脸,你出去的时候就说你师傅修炼到了瓶颈,在闭关不见人。”

听了大师伯的话,道一有些失落的点点头:“那好吧,如果什么时候师傅想通了,想要见我的话,劳烦您说声。”

事实上,正如大师伯所说,颜如真觉得,他现在的情况实在太丢人了。

所以并不想见道一根苏清。

因为觉得没办法在后辈面前抬起头。

通过苏启志持续反馈来的信息,可以看得出那个千年妖兽根本无意追究放走颜如真灵魂这件事。

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得到这个结论后,苏清跟道一便离开了青山门。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又不是山门弟子,不能一直在这呆着。

虽然说这里的灵气确实十分浓郁,特别有助于修炼,但苏清还是觉得回到庄园里住着更舒心。

一回到庄园,苏清就立刻给李娜打了个电话,邀请她回来住。

不过,李娜却说在学校公寓住着更方便。

从工作的角度来看,住在学校公寓里确实比外面更方便。

当然,公寓地方小,又没有院子,的确没有庄园的院子里住着更舒展。

“哈哈,等我星期天了就去你们那里住,不管怎么说,我也给你交了房租呢!”李娜笑着调侃说:“你们这么快就逃难回来了?到底出啥事儿了?让你急的把我都撵出来了。”

这件事虽然涉及到颜如真的身份,不过之前李娜多少也听了一点,而且苏清也知李娜上并不是大嘴巴。

所以,就挑拣能说的跟她解释了一番:主要是怕他们不住在庄园,有人会上门找麻烦,误伤到她。

李娜也表示十分理解:“哎呀,认识你之后,这日子过的真是有声有色,十分刺激。哈哈,你们刚到家吗?待会儿我上完课直接开车过去找你们。”

挂断电话之后,李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块手表是导师昨天特意送给她的。

款式跟他手上的基本上一模一样:同样的简约大方,只是小了一点,看上去更精致些。

本来,李娜不好意思收,结果听导师说这款手表是去瑞士旅游的时候,无意间淘到的。

因为很喜欢这个款式,所以,不同颜色的男女款都买了好几块。

除了他自己手上戴的之外,其他的都送朋友还有自己的得意门生了。

这一块也是特意给李娜留的。

这么一说,李娜心里更加感动,当时就带上了这块手表。

导师还说这块表跟她身上的这件碧色的包臀裙很搭配。

李娜收起眼前的教科书,轻轻拽了拽因为刚站起身,稍稍有些抽上去的裙角,只觉得整颗心都飞扬起来了。

虽然,今天的气温有些低,而且还下着小雨,大李娜在出门前仍然除掉了裙子外面的风衣。

“你穿这么点衣服,冷不冷?”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光腿,穿着裙子的李娜,看了眼挂在大门内墙上的室内温度计:16度。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莫名排斥 本来,李娜之前坐在车里,并不觉得多冷。

但这刚一下车,一阵冷风吹过来,就感觉如同一阵冰刀,直接穿过皮肤往骨头里刺。

她哆嗦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跺了跺脚:“哎呦,没想到今天这么冷!开车的时候一点不觉得。”

苏清赶紧拉着她坐上,工作人员特意开过来的电车:“可能因为下雨了的缘故,等到我屋里,再给你找件衣服加上。”

李娜打量了一眼苏清,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你看咱俩这穿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季节呢!”

苏清下身穿着一条很休闲的运动裤,上身罩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

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温润,暖和。

“我现在是怎么舒服怎么穿,不像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苏清笑着揶揄她。

由于今天下着小雨,所以工作人员把电车的所有门窗都关了,同样把寒冷的风雨也关在了外面。

很快,电车就在苏清居住的院子外面停下来。

李娜冷的哆哆嗦嗦的抱着肩膀冲到房间里,随手捞起一条毯子披到身上,这才发现道一也在屋里。

“娜姐,你怎么穿这么少?”道一逗着窗台边的灵犀鸟,扭头随口问道。

他跟苏清虽然由于修炼的原因,体质强于一般人,抗寒抗热能力都较强。

但一般情况下,也都遵循温度规律增减衣服。

不会在冬天穿个短袖,或者是大夏天的穿个棉袄。

顶多冬天比平常人少,穿那么一两件,而夏天则跟普通人一样。

今天不带下着雨,而且还刮着风,室内气温都只有十几度,李娜竟然只穿了一条短短的包臀裙,下面连打底裤都没穿。

这也太冷了吧?

苏清赶紧拉着李娜到更衣室,从内到外飞快找出几套适合她穿的衣服。

关键是这些衣服都是新买没几天,她还没穿过的。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这些内衣都是洗过一遍消了毒,但是没穿过的。”苏清甚至十分贴心的给她找出一套睡衣。

李娜摸了摸微微有些潮湿的头发,笑着摇摇头说:“不用这么麻烦,在外头套件大衣就行。”

苏清看了一眼,她冻得有些发紫的双腿,满脸不赞同的说:“你身上这件衣服实在太单薄了,我建议还是换一件厚实点的。”

但李娜仿佛对换衣服很抵触:头发淋了点雨有些不舒服,所以只是说去洗个头。但却死活不愿换掉身上那件薄薄的短裙。

等李娜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苏清有些郁闷地问:“为什么就死活不换件衣服呢?今天这么冷。”

李娜打着哈哈说:“我待会儿还要去看小黑,不想这么麻烦。”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你还跟我客气啥?小黑现在就在我院子里养着。”

“真哒?!那我得赶紧去看看它,这两天长大了没有?”李娜有些激动的裹着身上的大衣就往外跑。

苏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带她一起去安置小黑猫的房间。

因为小黑只是普通的宠物,没有灵心鸟跟冰熊的智力,所以,苏清特意交代一位员工单独照料它。

当李娜走进饲养小黑的房间里面时,这只长大了不少的小奶猫突然冲出来,呲着牙,弓着身子对着她呜呜直叫。

这下,李娜觉得心里头十分受伤:“小黑,你忘记妈妈了吗?乖。乖,快过来!”

但小黑的回应却让人十分伤心:它竟然吓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供着身子,呜呜叫着连连后退。

就好像面前站着的是威胁它性命的天敌。

小黑这种极端防备的状态,让李娜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

她十分不解地问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道一:“小黑是怎么了?它为什么对我这样。是不认识我了吗?”

道一皱着眉头在她跟小黑猫之间看了又看:“小黑看上去好像很惧怕你,可能好几天没见到的缘故吧!?”

听他这么说,李娜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小黑肯定是以为我把它抛弃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道一有些含糊其辞的说:“可能是这样吧,你以后多过来几回,混脸熟了,可能会好一点。”

听他这么说,李娜心里才舒畅一点。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摸摸小黑的脑袋。

结果,小黑却下子嗖!的一下子钻到柜子底下,死活不出来了。

苏清哈哈笑着对李娜说:“看来它现在不认识你这个老主人了,你以后多来看看它,多喂几次就跟你熟了。”

说完,特意拿来猫粮给李娜:“小黑现在虽然躲起来了,但是还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呢。来,给它碗里倒点食。”

李娜觉得这个方法应该有效,于是就给小黑的食槽里加了一勺猫粮。

然后,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了猫舍。

“唉,没想到我头一次养宠物就这么失败,如果不是学校不让在公寓里养,说不定现在小黑跟我很亲近了呢。”李娜有些沮丧的说。

道一盯着她越发婀娜多姿的身影,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等苏清带着李娜离开后,他蹲下来冲,躲在柜子下面的小黑猫招了招手。

那毛色油光水亮的小家伙,立刻从里面窜出来,十分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道一轻轻地替她挠了挠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底的疑惑却更深了。

这只小猫并不很认生:这也是他头一回见到小黑,结果只一招手,这家伙就跑出来了。

而李娜还是它的原主人,据她说买下来之后,还精心照料了一两天。

怎么今天见到李娜之后,小黑会是这种反应呢?

手指轻轻梳理着小黑浓黑如墨的绒毛,心头疑惑不已:很明显,刚才小黑看到李娜是非常惊恐,就好像看到了天敌一样。

但事实上猫儿也没什么天敌:虽然个子小,但是行动敏捷,在自然界凭本事吃饭,基本不受生物链的压制。

但是,当他看到小黑那一双黑溜溜的瞳孔时,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只黑瞳,纯黑毛色的极品皮辟邪猫!

世上自古以来就有传说:认为黑猫可以招来幽灵,乃是至阴的化身。

但事实上不对的大部分黑猫只是很普通的黑毛而已,跟普通的猫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他们更不容易被察觉。

但是如果连瞳孔都是黑色的黑猫,那就另当别论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不用寻常的举动 这种猫对于阴气,邪气,魔气,的灵敏度十分高。

同时,也极为畏惧这些东西。

想到这里,道一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难道李娜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应该呀,以他的气运来说,应该会逢凶化吉。

那些邪气,不会自动找上门,就算有人精心设局坑她,按李娜自身的气运,多半也能够自动化解。

就比如之前在安城,她遇到的百年前的旧衣服,以及流泪的牛皮。

这些邪气的东西有可能会盯上她,但绝对伤害不了她。

但这次,

依照小黑今天的反应来看,她身上绝对不干净!

想到这里,他立刻回到姐姐跟李娜一起呆着的书房。

他进来的时候,苏清正跟李娜在书房里喝茶聊天。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李娜一直端着手里的茶杯,但却始终没喝一口。

看上去更像是仅仅暖手而已。

而姐姐面前放着的茶杯已经空了。

两人现在聊的正欢,根本没注意他进来。

所以,道一就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继续悄悄观察李娜。

这么一看,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李娜身上还仍然穿着那一件很轻薄的碧色包臀裙。

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长款大衣而已。

好像为了配合这件裙子,连袜子都没穿。

光脚踩着一双棉拖,两条光腿交叠在一起,搭着条毯子。

这让道一感觉十分不解:在他的印象中,李娜并不是个特别刻板严谨的人,相反是比较随性,不拘小节的。

以前,就是她身材比较丰满的时候,有时候看到姐姐的衣服好看,只要能穿进去都要试试。

苏清本来跟李娜个头没差多少,只是体型不太一样。

不过,有些休闲款的衣服,两人也可以换着穿。

以前,道一没少见李娜来家里玩的时候,穿着姐姐的衣服到处逛来逛去。

更有甚者,对于李娜特别喜欢的衣服,苏清又没怎么穿过的,就直接送给她了。

即便是苏清穿过的衣服送给她,李娜也没有嫌弃过。

之前在安城的时候,苏清有一件驼绒大衣,已经穿了好久,那李娜觉得这件衣服的款式很漂亮。

但是那种款式厂家已经卖断货了,于是,苏清就很大方的送给她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李娜过来就是穿着那件驼绒大衣。

今天她为什么非要固执地穿着自己身上的这件裙子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听李娜十分反常的一脸娇羞的笑着说:“苏清,你看这是导师送给我的手表,他还说这块手表跟我身上的这件裙子很般配。”

“所以你才死活不舍得脱下来,身上那件裙子是吧?”苏清笑着调侃他说。

李娜十分大方的承认了:“哈哈,是这样的!可惜今天天公不作美,又是刮风,又是下雨,可把我冻死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你现在身材这么好,长得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李娜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有些不自信的说:“可是只有我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导师看我的眼神,才有很明显的欣赏之色。”

苏清撇了撇嘴说:“可能他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的气质。不过,你老是穿一件衣服不换的话,再好看也会看腻的。像你这样的美人,只要换一身衣服,就又换一种风情。”

听了他的话,李娜不由有些心动:“嗯,你说的有道理!再漂亮的衣服,如果天天穿,别人看着也会审美疲劳。”

就比如一开始张老师穿的那件红裙子,大家都觉得十分惊艳。

但时间久了,那件红裙子虽然成了张老师的标签,但也让人觉得有些腻味。

我怎么就想到张老师了呢?太不吉利了!

李娜下意识的摇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哎呀,被你这么一开导,我觉得有必要去洗个澡,换一件更舒服的衣服。”李娜十分随意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苏清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她手里的茶一口都没喝。

于是,给她倒了一杯,特意叫厨房送过来的温黄酒:“来,先喝杯酒,润润口,暖一下身子再去洗澡。”

李娜笑着接过来酒杯一饮而尽。

“诶,道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等李娜身姿摇曳的去洗漱间的时候,苏清看着悄悄坐在李娜原来做过位置上的道一。

这时候,确定道一有些警惕的朝洗漱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跟苏清说:“姐,今天周五,她明天没课。你尽量留娜姐在庄园里住下。”

苏清有些狐疑的盯着他:“哦,你怎么不直接跟她说?”

道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苏清发了一个消息。

苏清拿出来手机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李娜可能被魔气缠身?

刚才道一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李娜本身生机特别旺,不管是阴气还是邪气,或者是妖气都难以近身。

但唯有魔气可以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他周身。

因为魔气本来就可以由心而生。

当然,大部分由外侵扰,但也可以直达心底,迷惑心神,所以跟自身的吉气并不冲突。

所以作为吉祥物的李娜,也未必能躲得过魔气缠绕。

世界上大多数生物对于魔气都不敏感:魔与道,只在一念之间。

它更多的时候只是人的一种负面情绪的积累。

但觉往往会在关键时候爆发出极大的破坏性。

世间也唯有黑瞳的黑猫,才能敏锐地察觉到魔气。

因为他们的黑瞳可以看到魔气。

“你看,李娜在咱们庄园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被你说服去洗澡换衣服了。这说明她身上的魔气并不是很浓郁,对她的影响有限。”道一接着分析说:“我们庄园里灵气浓郁,而且你一向品德端正,跟她多接触一下,肯定能够化解她的心魔。”

道一以为,李娜这段时间可能因为遇到某些事情而产生了心魔,所以行为才跟之前相比有些反常。

“她遇到了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导师,而且现在这位导师对她很照顾,甚至于很欣赏。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产生心魔呢?”苏清十分不解的问。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悄然疏导 在苏清的认知中:心里头又要产生心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人特别放不下的悲惨事情。

当然,这些印象都是影视剧带给她的。

道一却笑着说,正因为有执念才容易产生心魔呀。

就比如说你一直暗恋一个人,就会幻想那个人对你也有好感。

久而久之,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发展,就会形成心魔。

但一般情况下,产生心魔之后,只要接触阳光正能量的东西,慢慢都会消除。

只有自己一直固执己见,然后叠加执念,慢慢的才会走火入魔。

“其实,魔气也不容易产生,但很容易化解。”道一笑着解释说。

这下,苏清才算彻底放心了。

很快,李娜就洗漱完换了一身特别休闲舒适的衣服出来。

她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说:“哎呦,还是穿这种居家服最舒服。”

苏清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又递给她一杯温热的黄酒:“你看雨越来越大了,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吧?”

李娜喝了一口黄酒,有些犹豫地说:“我才刚刚入住公寓,这么快就夜不归宿不好吧?”

苏清笑着推他一把说:“你也说是教师公寓啦,又不是学生宿舍,怕什么?”

李娜语气有些迟疑的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苏清进一步诱惑她说:“前段时间因为我师傅的事,搞得心情肉跳的,今天晚上咱们得好好放松一下,不醉不归。”

说完,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琉璃色的果酒:“这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荔枝果酒,正好窖藏时间到了,我们晚上开两瓶尝尝。”

一想到如同琼脂玉液般的果酒,李娜不由得醉了:“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我就不回去了!反正明天周末。”

就这样,在美酒美食的诱惑下,李娜同意留在庄园住一宿。

苏清特意交代厨房,做好几个李娜爱吃的菜,晚饭时候回想起当年上学时候的青葱岁月。

感慨中一杯杯美酒下肚,虽然果酒的度数并不高,但架不住她们喝的多。

而且,两个人的酒量都不大。

特别是李娜,由于最近心情激荡,两瓶果酒下去眼神就变得迷离起来。

晚饭刚刚吃完,醉的一塌糊涂的李娜就完全放飞自我了。

她吵着要苏清带她去K歌,不过,由于苏清不怎么喜欢唱歌,所以家里并没有布置音响室。

但这并没有难倒她,庄园里并不缺好的麦克风跟音箱,只用下载一个全民K歌软件就行。

看着李娜拿着话筒,十分激动的在电脑前唱着严重跑调的歌。

道一还特意给她调了个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

趁着姐姐陪着李娜在书房里尽情的乱蹦乱唱时候,道一悄悄来到洗浴室,拿出特意为李娜放在包里的衣服。

当然,只是那件碧绿色的裙子。

对于放在洗浴台上的那块手表,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关注。

道一捏手捏脚的带着这一件衣服,来到小黑的房间。

她一踏进房间,就听到小黑惊恐的呜呜声。

再看,猫食槽里李娜给它的猫粮,一点都没动。

道一神色凝重的盯着手里的衣服,想了一会儿,把衣服展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图片。

之后,点燃一张符纸:把衣服放上去。

直接跳动着幽蓝色火苗的符接触到衣服之后,立刻冒出一阵青烟。

这件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皱成一团。

同时一道凄厉的喊叫声在道一脑海中浮现。

这时候喝的晕晕乎乎的,李娜只觉得心里一痛,停下来歪着脑袋思索: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了。

但是唱歌唱的正嗨的苏清,却不满意她突然停下来:“快,该你唱了!”

头脑仍然晕晕乎乎的李娜,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歌词,继续张口嚎起来。

而此时,道一则沉着的在电话中吩咐:“争取在两个小时以内把衣服送到,对,要把新衣服上面的味道除去。”

接到电话的工作人员,依照他的指示,立刻到临市顶级的奢侈品商场,买下一件同款同色同号的半身包臀裙。

依照道一的指示,做了初步的处理。

道一收到这件裙子的时候,李娜跟苏清两人已经回房间睡了。

由于李娜喝的醉醺醺的,所以,就没回自己院子,住在苏清屋里的次卧。

道一悄悄把那件新买的衣服塞到李娜包里之后,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姐姐院子客房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娜醒来之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赖在软软的床上,不想起来。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基本上都不记得了。

直到苏清过来叫她吃早点,李娜才揉了揉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清笑着把她丢在床头的衣服扔过来:“岂止是喝多了,简直是醉的不省人事!”

“快起来,早餐马上就送过来了。”苏清认真打量他一眼,才离开次卧。

李娜伸了个懒腰,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

唉,还是周末最舒服!

庄园里空气真清新,等她穿好衣服,洗漱完一出房间,就觉得一股清新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想到这几天在学校里,总是有一股萦绕不去的腐臭味,想想就觉得有点反胃。

亏的正好赶上周末,能在外面躲两天清净,不然一直呆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实在让人难受。

突然,她心里又萌生了要搬回来住的想法。

反正,她住的院子里什么都一应俱全,只要人带着衣服回来就行了。

“苏清,我决定搬回来住!”说完,李娜又有些忐忑的问:“这回咱们应该都安全了吧?”

苏清满脸惊喜的看着她:“当然安全啦!你想在这住多久都行。”

李娜随手拿起一个水晶包子,咬了一口说:“我这次回去就跟导师回话说今年不带班,那样的话,没课的时候就不用去学校了。”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你的课多不多?”

李娜笑着摇摇头说:“现在只有两个班的表演课。本来,导师说让我带一个班做辅导员,然后再加一个公共表演课。”

这样的话,每个月可以多挣几千块钱。

“我现在又不缺钱,何苦搞得这么劳累?”李娜十分潇洒的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闲谈故人 想到之前在安城,因为做带班辅导员比其他老师多了很多责任不说,平时学生出事,学校还要追责。

那次白先生儿子出事,她还要作为学校跟家长之间的夹心饼干,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从那之后,李娜就对辅导员这份差事有了阴影。

本来打算换个工作,换一个轻松自在的心情。

但没想到前几天被导师那么一忽悠,竟然还想要再接辅导员工作,而且要加重授课量。

如果她真的当了代班辅导员,而且,还要带两个班的课,再加上一个公共课,平时肯定忙的要飞起来。

别说出来住了,就是住在学校公寓,也没多少空闲时间。

“你才刚刚入职新工作,怎么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苏清故作不满的问:“S大很缺老师吗?”

李娜叹了口气说:“老师倒是不缺,但是都是人浮于事型的,教课方面不认真,都是努力的发展各种各样的圈子。”

以前,她觉得在安城的时候,同事们都没什么上进心,当讲课成自己的职业而已。

现在,她发现S大的老师们更可怕:功利心太强,根本没有沉下心认真做教学。

学生们虽然外形条件,以及基础都很优秀,但也都没有沉下心来好好学习,而是想早早的出名。

“这些都是导师跟我说的,他很想扭转我们系里的风气,所以才会给我安排这么重的工作量。”李娜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们两个都是外来的和尚,手里并没有什么资源。”

所以,短短一周她就看清楚了,那些学生对她只是阴奉阳违,表面上看老老实实,她布置的作业也都乖乖的抄下来。

但事实上,表演却很敷衍马虎。

仅仅有几个特别聪明的才知道:以后如果想在演艺界立足,那么基本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才特别愿意下功夫琢磨表演这门课程。

其他学生只是面对她的时候,态度相对比较谦逊端正,但事实上作业很敷衍。

但总体来说,这里的学生远比安城要优秀。

所以,她正在琢磨着如何逆转这一情况,让学生们真正的意识到扎实基本功的重要性。

而不是如何想着大街上多少大佬,或者是利用邪魔歪道来挣钱去整容。

事实上,李娜手里并不是没有人脉。

“对了,那个白先生也来临市发展了,据说还投资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李娜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咖啡说。

苏清夹起一个晶莹透剔的虾仁饺子,有些惊讶的问:“他不是离婚了吗?听说前期把所有财产都带走了。”

“瘦死骆驼比马大嘛!虽然,前妻拿走了他们集团80%的财产股份留给儿子,但剩下的20%以及这些年他手里的私房也不少。”李娜有些感慨地说:“昨天接到他的电话,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儿子又出啥事了。”

原来李先生昨天特地联系李娜,说他在临市跟朋友一起注册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综艺,特意问她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学生推荐过去。

李娜也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这几天一直在认真评估这些学生,看看有哪些孩子能够真正胜任这些节目。

现在的一些所谓的真人秀节目,其实都是有剧本的。

能不能演的好看?有争议性,有话题性,也很考验这些演员的功力。

这些在传统的表演当中根本没有涉及到,

但是李娜最近这两年,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表演规则。

所以她在课堂上的时候,或多或少穿插着会讲一些这方面的表演技巧给同学们。

正是由于她这以新颖的教学方式,以及对时下热门与表演相关的事情的关注,让那些原本心都不在表演上的学生,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课堂当中。

因为李娜用来讲课的教材视力都特别新颖,其中不乏当下的热门事件热门人物。

而且她毫不避讳表演当中遇到的各方面原因,也会一一帮大家分析。

甚至还十分大胆的点出现在娱乐圈的潜规则。

但是会在这些黑暗的潜规则之外,给大家另辟蹊径,开辟出来一条康庄大道。

短短几节课下来,学生们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开始的散漫不屑一顾,到现在至少表面上比较尊重。

因为大家觉得她既然敢揭开这个行业的现状,并且,还能够从中为他们指明一条或许可行的路,就是冲这点,让人十分尊重。

特别是有几个心思聪慧的学生,立刻悟出了门道:那就是不管你身后有多么大的资本,捧着你本身没有能耐,不被观众认可,那也是一场空。

但如果你真有真材实料,即便是任何资本都看不上你,站在偶尔的机会中,你被观众大大认可了,那么你仍然可以大红大紫。

因为,市场认可度才是最关键的。

即便是资本再怎么讨厌你,只要市场狂热的追捧你,热爱你,那么势必将倒逼资本花钱投资在你身上。

所以,有些非常厉害的巨星就可以活的很随意。

不用立人设,他的一言一行本身的性格就是人设!

这些天李娜一直积极的在传播着这种正能量。

事实上,这也是表演的基础,也是一个演员,能够走的最远,最宽的一条路。

“白先生有些理念还是很不错的,比如他说他这次接到的综艺节目,自己也投了钱进去,目的就是希望能真正从没有背景的普通表演系学生中,选拔出来真正优秀的演员。”李娜十分激动的说。

苏清对于那个圈子不太关注,不过,也十分支持李娜的理念。

“对了,你最近有联系安玲吗?现在还在香港吗?她应该生了吧?”李娜放下筷子突然问道。

这时候苏清才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跟这位,真正演艺圈的流量明星朋友联系过了。

“应该生了吧?我最近也没有她的消息。安玲在圈里应该销声匿迹了吧?”苏清端起茶杯满脸疑惑的问。

李娜摇摇头说:“她虽然有一年多没有公开露面了,但是她演的电视剧,网剧以及综艺节目一直在播出,所以热度仍然很高。”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往事不可追 这倒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安玲整整一年没出现再大家视线中了,而且,看得出来公司也没有营销过,但她的粉丝依然很活跃。

这点估计安玲本人也没想到她的粉丝会这般长情:不管任何场面,只有安利女明星美的地方,她的粉丝都会自发跳出来,一窝蜂的说我们家爱豆最美!

如果是夸演技的流量小明星,那就更不用提了,瞬间会被秒杀。

因为安玲虽然不是特别有天赋的演员,但至少很努力,这些年一直在演艺上有所进步。

“这真是应证了那句话,她虽然离开了这个圈子,但是她的传说依然都在。”李娜感叹了一句作为总结:“说到底还是作品够多,而且热度也行。”

事实上,她在给学生讲课的时候,也曾经很多次提到过安玲,从来没有避讳说她背后没有资本支撑。

但同时也肯定了她的努力。

提到安玲,自然会说到到现在都没有对外公布婚迅的老公:余华。

“我听说他虽然进去了,但是集团控股还在手里。”李娜难得有些八卦的说:“我还听有人说把他送进去的正是他儿子,就是那个大儿子,好像知道了余华背着他又生了个小儿子。”

听她这么说,苏清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余华把安玲安置到香港生产,原来是为了防着他这个大儿子。”

李娜叹了口气说:“看来豪门也不是好进的!安玲在娱乐圈这么当红,又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嫁给个糟老头子。还得去人家搞宫斗,真是!”

说清水笑着摇摇头:“各人都有各人的选择,做明星的肯定会选择利益最大化的人生。”

“好了,不说她了!对了,最近余华儿子在国外的媒体上特别活跃,搞公然选妃呢。”李娜一脸痛恨的说:“他还以为别人会羡慕嫉妒恨,事实上别人对他这种放浪低俗的行为,只有鄙视。”

苏清有些好奇的问:“怎么选妃?像王校长那样一个个的检验网红?”

李娜撇了撇嘴说:“因为王校长是换女朋友换的快而已,而且跟女朋友之间也相互利用之间的关系。这个人渣,竟然公然招募后宫!还给出了一系列的评判标准。”

听她这么说,苏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确实太恶心人了!”

“这才不算呢,重金之下就有傻蛋!听说真的有不少36线的小野模,小网红什么的给他生了好几个孩子呢!”李娜满脸鄙视的说:“真想不明白,这些人哪来的胆子,竟然拿孩子搁在人渣身上对赌?”

苏清也觉得这是十分不可思议:他之前也曾经听安玲珑跟她吐槽过,说余华儿子不着调,在外面搞出来好几个私生子。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两把刷子,竟然把老谋深算的父亲给搞到监狱里去了!

“…………做通了,装着一堆渣的脑袋,怎么可能搞到老谋深算的老余华?”李娜十分嫌弃的摇摇头说:“据说能搞倒父亲,都是他身边这位正宫娘娘的功劳!”

正宫娘娘?!

迎着苏清疑惑的目光,李娜不屑的笑笑说:“就是余华儿子现在对外宣称的正牌女朋友咯!”

苏清笑着拍拍手说:“你这比喻倒是挺形象的嘛!”

说完,有些疑惑的问“你好像对余华儿子怨气很重啊,怎么了?他干什么事恶心你了?”

听她这么问,李娜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之前他好像在追我们班的一个女孩子,我见过一回,行为言语,简直让人作呕。”

事实上是,余华的儿子余笙跑去技校追女生,偶然看见李娜之后,就觉得遇见了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从那之后就开始不断狂轰滥炸:给李娜工作用的电话号码。

在李娜特意注册的半工作性质的社交媒体花式表白。

幸好,李娜从西方回来之后,把工作跟生活上的联系完全分开。

不然的话,得被恶心死。

由于余生的骚扰,关停了工作号码导致作为辅导员的李娜,有好几次都没接到学生的电话。

有时候学校的通知也会漏掉。

这给她的工作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

被纠缠了一阵子之后,余生好像找了个,跟李娜外形很相像的小明星了事。

余生有了新欢之后就不怎么纠缠她了,但在一些特殊的节日,还是会打她的工作电话,或者在她的工作社交号上搞一些让人恶心的表示。

但平时不怎么骚扰了。

这件事看上去算是过去了,但却让李娜的心情恶劣了很长时间。

她觉得这件事实在太丢人,又是自己的绝对私密事,所以憋在心里谁都没说。

除了广成艺校的老师们知道,好朋友都不知晓。

但那以前学校些老师们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还以为她真的攀上了余华公子呢。

当然,当时那时候困扰李娜的,还有那张一直滴水的牛皮。

所以,在过年的时候,才特意跑到苏清这边透透气。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萌生了离开安城的想法。

“没想到还有这一遭!哈哈,你的遭遇比我好多了,当初我被丢在廖天野地里,正好看到余华儿子跟他几个狐朋狗友开着豪车,从身边经过。结果,给我吃了一嘴汽车尾气呼啸而过。”苏清有些感慨地说:“如果不是遇道一位好心的大娘,我那回可是要遭大罪了!”

李娜十分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那时候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开车去接你啊!”

苏清摊了摊手说:“手机一点电都没有了,真是哭,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不过,好在坚持过来了!”

这个时候再想想以前过过的苦日子,虽然有些感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回味。

“我以前日子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在国外几年除了吃的不太适应之外,其他各方面也都还行。”李娜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清:“真的很难想象,你之前的那些悲惨经历。”

苏清自我安慰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其实对于以前的那些经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心智上的历练。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黄立行来访 吃过早饭后,两人就在庄园里散步,消食,边走边聊。

通过跟苏清聊天,李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很多。

以前感觉困扰自己的那些烦恼什么的,好像在苏清眼里,根本不是什么事,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

说着,说着,就又扯到了导师身上。

苏清水有些狭促的问:“怎么样?要不要跟你们导师发展一段?”

李娜笑着摇摇头说:“现在还没点呢!导师最近只是因为觉得在学校受到了排挤,所以说才对我多关注了那么一点。”

苏清笑着看了眼,她手腕上的那块简约大方的手表:“人家礼物都送了,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说到这里,李娜猛然拍了一下脑门,笑着摇摇头说:“我现在也很苦恼啊,不知道送导师什么东西当回礼。”

苏清顺口问道:“那你知道他对什么感兴趣吗?”

李娜有些迷茫的摇摇头:“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导师跟我们关系都是很礼貌客气的社交距离,虽然对每个人都很亲切,但是也不肯轻易走进每个人。”

认真想想,她还真不知道导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好像在导师眼里,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激怒于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至于说手腕上的这块手表,还是第一次听导师说他很钟意这款手表,所以买了很多块。

在她看来,这块手表造型简约大方,仿佛适合每个人戴,并没有很出色。

两个人正在庄园里闲逛着,道一突然领着兴冲冲的黄立行过来。

远远的一看到李娜,黄立行就皱起眉头,转头悄声对道一说:“你判断的没错,她身上确实有魔气缭绕!”

更让他兴奋的是,李娜身上的这股若隐若现的魔气,跟之前他看到老丈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当然,一开始他认为,老丈人身上围绕的是死灵怨气,但后面这层怨气慢慢变淡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魔气。

只是由于这股魔气实在太强悍,吸附了一些游荡于天地间的死灵怨气,追随而已。

所以,那时候他才着重于帮老丈人解开心结,也就是为了消除他的心魔。

事实上,当他帮着梁晓冬卖了老房子,又买了新房子,而且搞定了梁小东媳妇。

老丈人身上的内存翻涌的死灵气息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一丝丝魔气围绕着。

因为魔气的来源不可究,而且老丈人这一辈子经历坎坷,也未必不是还有一些在心头无法化开的执念,天长至日久之后成魔。

他之所以放任不管,主要因为老丈人这人一身正气,绝对可以压得住身边的丝丝魔气。

当然还有一个很隐晦的原因:那就是他急需把手上的奥陶出手。

因为这玩意实在太邪乎了,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带在身边一段时间肯定会反噬。

而且,本来是七个的奥陶,现在只剩下了五个,另外两个不知所踪,当时它感应不到附近有奥陶的气息。

但是却隐隐觉得在邻市好像有奥陶的丝丝踪迹。

所以才慌里慌张的回来先把五个奥陶本体封印,打算择个吉日,把奥陶灵魂送回山门。

只要把两者分离,就能有效阻止它们合在一起为祸。

今天早上突然接到道一的电话,说一个吉气十分浓郁的人,身上却有丝丝魔气,让他帮忙过来瞅瞅。

这可正中黄立行下怀:因为他老丈人也是一身正气之人,表面上看上去绝对不可能被魔气以及其他邪气侵蚀的人。

但偏偏身上却一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魔气。

如今的李娜也是如此,她身上的吉气息更加丰厚,一看就是天生吉祥之人。

这一点从她丰美大气的面容上也能看的出来:五官美丽端庄,观之可亲。

这样的人自带好运气,但凡有所想,都会有所成。

这是李娜面容平和,笑容爽朗,这说明他为人处事比较平和中正,没有对任何事情有过分的追逐。

虽然以他的面相,只要想努力追逐,就一定能够得到。

但事实上,她几乎不会刻意追逐任何东西,相反,更相信随缘。

跟这样的人交好,绝对会有好运气。

所以,黄立行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娜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师叔黄先生。”到道一貌似十分随意的把黄立行介绍给李娜。

李娜立刻主动上前招呼,自我介绍说:“我是苏青跟道一的朋友李娜,现在在s大当老师,很高兴见到你。”

黄立行近距离打量她一眼,心里不由微微一震:只见李娜眉宇之间隐含着一丝丝血色!

这是有大劫难的征兆啊!

她不动声色地跟李娜聊了几句,外人听来不外乎就是生活,工作,很家常的聊天。

但黄立行却有意引导下,李娜说出最近的生活工作以及感情状态。

处在长辈的地位,问话确实方便很多:至少不会引起非同性小一辈的反感。

就比如说黄立行离开后,李娜觉得他十分接地气,倒是跟颜如真挺像师兄弟的。

两人身上都没有那种出尘避世的感觉,反倒是很平和,随意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

“黄师叔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苏清有些好奇的目送黄立行开车离开后,看着道一问。

道一耸了耸肩说:“黄师叔一向这么洒脱,可能想我们了,过来瞅瞅吧!”

苏清有些心有余悸地说:“诶,很奇怪呀,这次怎么没有提庄园的事?甚至连颜老师也没问。”

道一有些心虚的说:“可能师叔现在挣到钱了,就不再想着这个庄园了吧?”

他继续解释说:“最近黄师叔业务很繁忙,还帮助张浩处理一系列事件,应该挣了不少钱。”

苏清这才松了口气:“他总是来问我要这个庄园,可是这个庄园根本不是我的。“

她岂可不敢贸然把整个庄园送给黄立行,现在颜如真正在休养神魂,以后纵然要不回来身体,但他的灵魂还活着呢。

“苏清,这个庄园颜老师还要收回去吗?”李娜满脸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无理要求 苏清笑着点点头说:“是啊,我现在只是帮忙看着庄园而已。”

她又补充说:“不过我现在有庄园的使用权,哈哈,不耽误租个院子给你。”

李娜笑着推她一把说:“一个月800块,那怎么能叫租啊?你明明是给我白住的好吗?”

苏清笑着摇摇头说:“只要收钱就是租咯,我只接受这个价位。”

“好,现在庄园你作主,你说了算!我也不嫌钱烧手,还不想给那么多租金呢!”李娜笑着朝自己住的院子跑去。

“我得去院里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没有,趁着周末置办齐,下午去学校把东西搬回来。”李娜现在已经决定把学校的公寓退了,以后就住在这里。

因为她觉得住在庄园里,可能空气比较清新的原因,整个人身心特别放松。

而学校里那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气,让人精神总是不那么放松。

时不时的还有些烦躁。

本来她就是刚刚入职新环境,又目睹学校发生了一起悲剧,这几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

因为总是会做一些混乱的噩梦。

早上醒来又记不得梦境,但在梦里却是非常害怕紧张。

所以听说苏清回来,就立刻赶过来了。

果然,在这里才能彻底的放松心情,心里有什么话也可以跟苏清说说。

庄园里宽阔的空间,让她觉得心胸也宽广起来。

“我打算在这里做个花架,待会咱们去花草市场买几盆蔷薇花,让它顺着墙往上爬。”李娜兴致勃勃的规划着院子。

苏清含笑在一边听着,是不是得替她补充一下:“我觉得在这里架个秋千也不错!”

两人商量着,很快把院子规划好了。

事实上,她们只要给个清单,庄园的工作人员就会帮忙把这些东西采购回来安装好。

不过因为今天是周末,李娜正好休息,所以她打算自己到市场上去采购这些材料。

苏清当然陪着她一起去,反正她觉得自己最近也没什么事。

事实上,苏清这段时间觉得自己一直都无所事事。

可能之前的世俗使思维影响她太深:总认为上班学习才是正事。

而入睡前的凝神静思以及早晨的修炼吐纳,或者说夜半醒来无眠时候画几张符,都属于休息放松。

但这在修行人的眼里来说,这就是生活,是刻苦修炼的表现。

跟普通人上班挣钱是一样的。

但苏清却不这么认为:一直认为自己现在就是个闲人。

不上班,不投资,不做管理,也没有做买卖。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资产,比如说国酒厂。

但现在已经完全交给小张去打理了。

不过,手里的存款也足够花几百年,还有什么动力去上班呢?

就这么做个富贵闲人多好?

李娜现在手里也有一笔钱,足够她此生吃喝无忧。

不过她很喜欢眼下的工作,希望自己手底下也能出几个大红大紫的明星。

当然,是有演技,有能力的那种。

这也是当初她出国留学,进修学习表演的目的。

事实上,她自己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但是李娜却很不喜欢娱乐圈的那种工作环境。

所以,就选择了教学。

因为当教师,最起码作息时间可以规律一些。

就在两人开车刚刚出去不久,才离开的黄立行又折了回来。

“黄师叔,有什么事吗?”道一接到他的电话之后,一边叫保安放人进来一边出去迎接。

黄立行皱着眉头问:“你师父还没消息吗?”

“他前些天回来了一次,你不知道吗?”道一有些含糊的说。

黄立行神色严肃地摇摇头说:“刚才山门中一个弟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在山门撞见你师傅的魂魄了!他三魂七魄都出窍了,最近怎么可能再跑回来?”

师傅怎么这么不小心?

竟然让黄师叔的弟子看到了?

道一在心里嘀咕了两声,心想的着反正也也瞒不过了,于是就把实情跟他说了一遍。

千年妖兽?!

哈哈!

没想到你师傅辛辛苦苦练的轻身术,竟然被人占去了身体!

黄立行十分兴奋的大笑一阵,接着神色严肃的问:“你们打算怎么办?他这种情况三五年别打算好了,而且好了也没有身体可用。”

道一故作不解的问:“什么怎么办?”

“庄园啊,你们两个能看得住吗?”黄立行意有所指地说:“这么大个园子,又坐落在这个灵眼位置,不知道被多少黑暗中的眼睛盯着你们,能守得住吗?”

道一老生在在的说:“可我师父跟大大师伯说了让我姐看好庄园。”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顿时有些泄气:“你师傅那话说的跟放屁一样,大师兄真这么说的吗?”

道一有些不乐意的说:“那你给他打电话问问呗!”

黄立行仍然不甘心:“你在庄园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了,要不我跟小云也搬进来?”

“我师傅不愿意你住进来。”道一十分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只有我姐的朋友可以住进来,因为都是普通人。”

黄立行气的指着道一鼻子大骂:“你这个忤逆子,怎么跟师叔说话的?…………”

道一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活不松口说让他进来住。

“那小云如果想过来玩呢?你们是不是也不欢迎?”黄立行退而求其次问。

因为,刚才梁小云确实表达了他对庄园的向往。

但他只是说现在天气正好,想到庄园里来散散心。

为了淘梁小云欢心,黄立行才特意气冲冲的跑过来,本打算带着梁小云搬回他之前住的院子。

但没想到却被道一明确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他之前作天作地,经常对庄园的工作人员,还有苏清指手画脚,道一也不会把他撵出去。

现在更不会害怕他重新入住到庄园。

这也是他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以前的时候还能借着绿珠的关系住进来,现在绿珠留在秀水镇,他就只能厚着脸皮直接上门说要住这里。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但道一也不是不近人情:“你们要是过来玩的话,庄园的大门随时敞开。”

笑话,我出100多万给你买套房子,难道是让你继续回来恶心人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受欢迎的臭鱼 送走黄立行之后,道一立刻给姐姐打了个电话:“下午你们有事吗?黄师叔可能要带女朋友过来玩。”

苏清看了李娜一眼,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好,我们也没什么事儿。”

“我本来打算下午搬家,既然下午有朋友一起玩,那咱们现在把东西搬回去吧。”李娜放下怀里的花盆,十分爽朗的说。

苏清笑眼看着她问:“现在快11点了,时间够不够?”

“足够了!公寓里也没什么东西,我上次过去只拿了一床被褥和衣服。”李娜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花盆,一边说:“开车过去,一趟就搬完了。”

话刚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你要从学校搬出去吗?”

接着,导师那张极为儒雅的脸,突然从对面的绿植中间探出来。

“老师,你也来逛花草市场?”李娜有些惊讶的的问。

心跳也微微加快起来。

导师站起来,笑着从隔壁花圃走过来:“周末嘛,闲着没事就来花鸟市场逛逛。”

说完,看向一边的苏清:“这是你朋友?”

李娜赶紧给双方做了简单介绍。

“哎呦,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继承了个庄园!”导师虽然嘴上夸赞着苏清,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李娜:“怪不得你不想住在学校的公寓。”

说完,有些遗憾的问:“打算什么时候搬走?要不要我帮忙?”

李娜随口说:“我们打算待会儿就回去搬,也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床被子。”

听她这么说,导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看来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了?”

李娜笑着点点头说:“东西不多,我们两个一趟就搬完了。”

“那你们赶紧行动吧,快中午了!”导师十分善解人意的说:“我就不送你们了,再逛一逛。”

从花鸟市场出来之后,苏清一脸赞叹的说:“怪不得你会迷恋这位导师,真的是风度翩翩,儒雅大方。”

李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她一下说:“什么迷恋啊,只是有好感而已!”

“这样温文有礼,而又特别能够替人着想的人,确实很容易吸引异性。”苏清笑着帮她分析道:“你肯定会有很多潜在的情敌。”

李娜笑着打开车门:“八字还没一撇呢,只是我单方面暗恋导师而已,情敌那就太早了。”

就在两人说笑着离开花鸟市场的时候,一直默默盯着他们离开的导师脸上温润的笑意骤然散去。

“先生,你要买花吗?”这时候花圃老板端着一盆君子兰给他介绍:“这花跟你的气质很符合呀。”

导师淡淡的应了一声:“包起来两盆送到s大。”

说完,十分利索的付了钱,留下一张名片,径直走了出去。

等到李娜跟苏清两人把所有的衣服都装箱,被褥打包好,准备带到楼下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导师怀里抱着一盆盛开的君子兰。

“你突然要离开我,也不知道送点什么礼物好,正好买了两盆君子兰,送你一盆吧!”导师十分自然的放下怀里的君子兰:“对了,你的车能装下吗?装不下的话,我下午也没事,帮你运点行李?”

李娜十分感动的抱起那盆花:“装得下我的车后备箱地方大,车厢里也有空。再说了,我行李不多,就两箱衣服,一床被褥。”

“那好,你们忙吧!我也要回去做午饭了,要不中午留下吃个午饭?”导师十分客气又亲切地问。

李娜仍然很礼貌地拒绝了:她现在只想尽快搬到庄园里住。

因学校的那种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真没想到,你竟然带了这么多衣服!还好没有冬天的!”苏清收拾着床上剩下的一小堆春秋衫说。

李娜随口应道:“冬天的衣服太厚重了,我都把他们寄回老家了,反正等到暑假的时候,我要回去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带来一些冬天穿的厚衣服。”

苏清笑着点点头说:“嗯,这样很明智。”

“对了,我记得你在安城别墅里,是不是也有很多衣服没带过来?”李娜一边把被褥塞到袋子里一边问。

苏清叹了口气说:“是啊!我大部分衣服都在那边,现在更衣室的柜子都是空的。”

来到这边之后,基本上没怎么出去购物,柜子里的衣服也只是去年冬天买的厚衣裳。

春夏装就上次买了几套。

现在不像之前暴富的时候,一堆堆的买衣服。

现在只是基于需求,才会去买几套穿上比较舒适的衣裳。

“马上到夏天了,你上次买的都是长袖长裤,长裙。”李娜随口问道:“要不我们明天去世贸商城看看?”

苏清有些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我真是怕了逛这些商城了,我一进到商城里,总觉得会出事。”

“到时候网购一些算了。”苏清把叠好的衣服全部塞进箱子里。

等两人彻底收拾好,搬完家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幸好,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他们一回来就立马送了过来。

奔波了一上午的两人都饿的不行,色香味俱全的午餐一上来,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嗯,这个鱼烧的真好吃!”李娜吃了一块红烧鱼之后,赞不绝口。

苏清十分得意的说:“这是我们庄园池塘里自己养的鱼,肯定好吃。”

听她说到这个,李娜有些郁闷的说:”学校食堂里的饭菜一点味也没有。”

特别是做的鱼,又腥又臭,但是学生们却很喜欢吃。

每次不管是炸鱼炖鱼,蒸鱼都会很快被抢光。

但她却吃不下去。

“你确实看上去瘦了一些。”苏清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在学校吃不惯,以后就回来吃。”

苏清认为李娜初来乍到,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也并没有仔细问食堂里的饭菜怎么个不好吃法。

反正在她印象中,凡是食堂里的饭菜基本上都比较平庸。

“行啊!如果我只教一门表演课的话,应该能赶上回来吃饭。”李娜十分高兴地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德艺双馨的导师 与此同时,眼神阴鹜地目送她们离开的导师,坐在窗前呆了好一阵子之后,拿出手机拨打了食堂的送餐电话:“给我送一到咱们食堂内部的全鱼套餐,记得用我们学校池塘里养的鱼。”

一开始他刚入职的时候,也觉得学校里的鱼吃起来又腥又臭,还有一股说不出来,令人作呕的怪味。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根本就不愿意吃食堂,都是去外面的餐馆吃。

但后来却听同事们一直夸赞说食堂里的鱼做的好吃。

当他提出鱼很臭的时候,大家就反驳说这是食堂里一种特殊的做法,腐乳鱼。

现在的大厨喜欢用腐乳来做鱼,做出了鱼,虽然闻上去比较臭,但是吃起来很香。

一开始他不相信,于是在大家的带领下,吃了几次之后也慢慢的爱上了这个味道,现在他甚至,沉迷于这个味道了。

有些东西确实一开始很难接受,比如说臭豆腐,但后面会有些人慢慢爱上它。

但也有些人一开始不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很固执的,不喜欢吃。

这跟人的个性有关,也有些人一开始就很喜欢臭豆腐,虽然它味道比较冲,但是仍然能够克服。

当一股浓臭无比的,全鱼套餐送过来时,导师十分舒服的叹了口气:“嗯,就是这个味道!”

风卷彩云的把这一份味道浓郁的套餐吃光后,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能量。

心头的抑郁一扫而空,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坐在窗台边安心看起来。

这时候门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放下书,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一看,原来是他带的一个班的学生。

一个长相十分美丽的女孩:脸型小巧精致,五官恰到好处。

“徐慧?”导师十分精准地叫出,来访学生的名字:“来找我有事吗?”

站在门口亭亭玉立的女学生俏脸一红,从怀里拿出一张表格,声音懦懦的说:“主任,您帮我看看这个靠谱不?”

什么东西?

导师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家影视公司的意向同意表。

看来,,眼前这位学生被这家影视公司看上了,打算趁她没有红之前签约过去。

这个叫徐慧的女学生,虽然才艺不并不怎么出色:不过相貌,却是他的学生当中比较出挑的。

但同时也是最没有特色的。

长的美是很美,不管五官脸型,肤色以及身形都无可挑剔。

但却没有哪一点特别的地方。

依照她的经验,这样的美人很难大红大紫,但是也不缺资源。

眼下这个影视公司,一看就是,心情走流量的影视公司。

捧艺人主要靠炒作。

事实上,这样的公司根本不适合眼前的女学生。

徐慧更适合那种大型的,慢慢磨练演技一点点,靠着作品积累人气的公司。

虽然前期要熬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后面会通过积累得到爆发。

但也有可能会被淘汰。

听他十分认真地分析一通这家影视公司的优劣,以及,签约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徐慧不由打了退堂鼓。

事实上,她自己也并不是很看好这家新开的影视公司。

因为坊间的风评并不好。

之所以拿表格过来请教导师,主要原因是为了接近,这位儒雅的系主任。

因为从第一次遇见他后,徐慧就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老师。

跟她一样,喜欢导师的女生很多:但大家都碍于师生关系,不敢贸然行动。

虽然有些女学生,已经通过一些潜规则获得了很多资源,甚至跟许多大佬有过互动。

但在这位气质儒雅的导师面前,却显得相形自秽,话都不敢大声说。

这就是为人师表的力量。

不过徐慧自认为洁身自好,而且也有着出色的外形,所以才有自信主动出击。

事实上,像她这样,借着过来讨教甚至解惑靠近导师的女学生有很多。

但不解风情的导师还认为是自己专业过硬,所以学生愿意私下里上门讨教。

为此还特意搬到了学校来住,方便学生们随时上门讨教问题。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男生真正是,因为学术问题过来找他。

就比如现在他正在跟徐慧分析她适合的影视公司,以及以后的路线时,然后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你先稍等一下,我过去开门。”导师十分客气的跟徐慧说了一声,然后来到门口:“聂刚?来,快进来!正好你们班的徐慧也在,我觉得你们两个以后的演艺路线,应该属于同一个类型。”

眼前的男生叫聂刚:长的十分阳光帅气,身形挺拔。

跟徐慧坐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般配。

但事实上,从心底两个人谁都看不上谁。

这两个人都属于第一眼看上去好看,再看仍然是好看,一个美丽,一个帅气。

但同样的都属于没有特色的好看。

所以他们两个应该走一样的路。

聂刚一开始就定准了自己的目标,去业内最大的老牌公司。

而且,他父亲在那间公司也有投资。

导师之所以把这两个人安排在一起,是有意让徐慧借着聂刚的势,同样进入一家公司。

因为那家公司很少对外招收新人。

即便是招收,标准也是分严格。

像聂刚这样的情况,作为男生是符合公司的需求。

因为他这种帅气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到中年的时候看上去会更加舒服,养眼。

但女孩子的美丽,却没有那么长的保质期。

聂刚相貌中正为人热心,而且努力好学。

当导师说起自己跟徐慧是同一类型时,他也有意要帮这个老同学一把。

至少,在班里面所有女生当中,徐慧算是特别干净的一波。

她所参加的一些活动以及综艺节目,都是有着严格的合同要求,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没有半分龌龊。

就这一点,让聂刚十分佩服。

因为他班里几乎有一大半的女生,早早的就奉献了自己去换取资源。

当然,其中也有那么一两个真的展露了头角。

其中大多数,基本上都只赚了一些零花钱而已。

像徐慧这样洁身自爱的表演系女生可谓是凤毛麟角。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烤鱼宴 但聂刚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参加一大新型的综艺节目。

这也是父亲特意为他安排的历练节目:听说投资人是从安城那边过来的白先生。

目的主要是要捧他现在公布的女友,最近新进入圈,热度很高的苏娜。

而聂刚之所以想进去,其实就是冲着苏娜的。

他觉得苏娜简直是自己心中理想的女神:我见犹怜的气质,极大地激发了他作为男子汉的保护欲望。

聂刚进组感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能够跟心中的女神近距离接触。

而过来找导师的主要目的是,向他讨教一下:参加这类节目需要如何把握节奏?

他早就知道这类节目都是有剧本的,也需要演技。

但是要怎么样演得很自然,像是没有剧本一样,也是要好好琢磨琢磨的。

“你去参加综艺节目?”导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现在不太合适吧?”

虽然聂刚在表演这方面很有天分,但是他的综艺感并不强。

“我也知道,其实我就是去当个炮灰打酱油的,人家制作方就需要这些综艺感不怎么出色的人,过去衬托一下。”聂刚十分自然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时候本来目的不纯的徐慧十分知趣的告辞了。

所以,他说话就更放得开了:“其实还有个目的,就是这个节目主要想捧红我的那个女神苏娜,所以我想去尽一份力。”

导师笑眼看着他问:“你不怕背上黑历史,以后很难翻身?”

“为了女神贡献点话题性也没什么!”被美人冲昏头脑的男孩子都这样。

导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想去的话,试试也行,注意最好不要被人真的带沟里了!”

“没事,这个节目我爸多少也投了点钱,他们总该不会往死里黑我吧?”聂刚有些心虚的问。

导师十分体贴得递给他一杯茶问:“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嗯,其实我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下,关于这类节目,怎么样才能避免被黑的体无完肤,以后没法翻身?”事实上,聂刚也很害怕,自己要是真的被黑的太厉害,以至于影响以后的演艺之路。

导师简洁明了的说:“那就降低存在感,尽量烘托主角,千万不要抢戏。”

接着就这几点建议,又给出了很多可行性方法。

不管从哪里看,导师都是一位很有耐心敬业有师德的人。

“那他为什么这么大岁数了,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苏清有些不解的问李娜。

李娜放下手里的筷子,叹了口气说:“我听说导师是不婚主义者,我最开始的不婚想法,也是受他启发。”

哦,原来是这样,那怎么连女朋友都没有?

“有啊,导师的前女友就是前几天跳楼的那位红衣女郎。”说到这里,李娜的情绪有些低落。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你现在犹豫不决,没有主动出击,原来还有这层顾虑。”苏清笑着说:“给对方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缓缓也好。”

苏清自己虽然不打算再找男朋友,但并不反对好朋友恋爱结婚生子。

相反,她也很希望李娜能够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说实话,苏清也觉得李娜这个导师很不错:至少特别体贴,尊重人。

午饭吃完后不久,黄立行就一脸春风得意的带着未婚妻梁晓云来到庄园。

道一看着黄师叔满脸倨傲的模样,眼睛忍不住直抽:这人脸皮真的太厚了!

不过,苏清跟梁小云根本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

梁小云很快就跟性格爽朗的李娜聊到一起去了。

两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出奇的相同。

特别是关于娱乐圈的黑幕,梁小云也曾因为很多类似的投资人做过服务。

所以,他们之间的话题很多。

见大家都很开心,苏清干脆建议大家去池塘钓鱼,然后晚上一起吃烤鱼。

对于这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建议,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但却出身农村的一众人都很高兴。

这些池塘里的鱼儿,平时被养的失去了警惕心,一钓一个准。

不一会儿功夫,大家捞上来了两桶鱼。

不得已把一些小点的又重新放了回去。

钓鱼就是来自于满足感,看着一尾尾上钩的鱼,所有人都很兴奋。

当然吃烤鱼也不单单是只烤鱼这一种食物,所以大家又到周围的菜园子里,拔了很多各自爱吃的蔬菜。

这个季节还没什么瓜果,不过晚熟的草莓,正好是采摘的时候。

于是烤鱼行动暂时又变成了农家乐。

忙活了大半晌的众人,开开心心的准备好了烤鱼用的所有材料。

于是苏清让工作人员把烧烤架,还有木炭都搬过来。

这时候忙了一下午的众人也觉得饿了,于是大家就开始动手烤鱼。

鲜美的鱼香味弥散开来,引得一直躲在院子里的小黑颠颠的跑过来。

李娜十分欢喜的给它一块烤鱼肉,但小黑好像仍然对很有戒心,吓得立刻跑走了。

这让李娜觉得十分失落。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灵犀鸟却眼巴巴的飞到前跟前讨食。

“哈哈,还是你贴心!”李娜高兴地摸了摸灵犀鸟毛茸茸的翅膀,喂给它一大块烤鱼。

“诶,这鸟还吃肉!”梁小云十分惊奇地看着灵犀鸟,伸着脖子一块块的吞下烤鱼肉。

黄立行连忙笑着解释说:“这东西是鸟兽合体,什么都吃。”

真是太奇特了!

浓香的烤鱼味同样也吸引来了,正在呼呼大睡的冰熊。

它也跑出来大块朵颐。

大家一边吃一边烤,一边说笑,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这时候,树林中掠过一只通身乌黑的鸟儿。

这只鸟站在离池塘不远的一棵老树上,张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不远处那些欢快的人们。

被饮料呛了一口的苏清,忍不住咳了好几声,抬起头时,突然看道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吓得苏清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但再看向池塘对面时,却发现树枝上面什么也没有!

就是那只鸟!

她心里不有一紧:他又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不祥的预兆 去年冬天的时候,她跟道一都曾经在院子里看到过这双火红的眼睛。

但那个时候都是在半夜。

现在,

苏清看了一眼还完全没有暗下来的天,不由皱起眉头。

“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边飞走了一个全身黑色的鸟?”这时候,道一端这一杯果酒递给她。

苏清有些惊喜的看着他问:“你也看到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红色眼睛?

道一摸了摸下巴,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吧!那玩意儿一般半夜才出来,这个时候跑出来这么早干啥?”

苏清突然想起来,他说的可能梦魇,于是,语气也有些疑惑的说:“说现在大家都这么兴奋,根本没有一点困意,它飞过来干啥?”

“可能也想尝尝烤鱼什么味?”道一笑眼看着在梁晓云跟李娜的不断投食下,变身大胃王的灵犀鸟。

这家伙估计半个月都不用吃东西了。

苏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能咱们这池塘里的鱼灵气特别浓郁,所以把有灵性的鸟儿都吸引过来了。”

道一哈哈笑着说:“那是因为我们烤的香,平时鱼就在池塘里,也没见哪个鸟儿下去逮?”

苏清看了眼,用来作为烧烤的香料:这是她特意从秀水镇带回来的。

难道吸引这些礼物的不是鱼儿本身,而是香料吗?

“哎呦,这只冰熊可真能吃!”黄立行拿着一只肥大的烤的焦黄的鱼,扯下来一半丢给冰熊。

个子看上去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冰熊,两口就吞下去了。

“我这都喂五六条鱼了!这家伙看上去完全没吃饱!”黄立行有些兴奋的说。

同时,悄无声息地打量一眼,跟梁小云有说有笑的李娜。

道一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换了一身休闲装扮的李娜,仍然十分引人注目。

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美丽而可亲。

身上少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娆味道。

这时候她正跟梁小云一起兴奋地围着,好像怎么也吃不饱的灵犀鸟。

道一靠近黄立行悄声问:“她身上还有魔气吗?”

黄立行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嗯,很淡了!对她本身没什么影响,不用管。”

说完,有些诧异的看向道一:“你现在也能分辨纯魔气了?”

道一有些得意的用脚尖蹭了蹭,一直跟着他的小黑猫:“我感应不到,但是它可以。”

这时候,黄立行才注意到这只巴掌大小的黑猫:“咦,这家伙竟然是黑瞳!怪不得能看出魔气。”

有些羡慕地问:“这家伙也是自动找上门的?”

道一指着李娜:“她从市场上买回来的。”

“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黄立行十分赞叹的咋了咋嘴:“只要有难,就立刻解决了。”

当然,他不知道滴水牛皮事件。

但事实上,那件事虽然对李娜造成了很大困扰,那张附带阴灵的牛皮把李娜当成了神。

不是想要对她不利。

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第一时间被灭掉。

不过,这件事给李娜带来了很大困扰。

“师叔,你知道梦魇吗?”道一看着池塘对面的那棵老树问道。

黄立行有些好奇的问:“你们碰到过?那玩意儿,但凡出现都伴随着噩梦。”

“是啊,我跟我姐都在庄园里看到过。”道一什么好奇的问:“除了做噩梦之外,它的出现还有其他预示吗?”

黄立行把手里剩下的烤鱼,也丢给一直跟着他的冰熊:“灾祸。”

他们姐弟聚首后一直都多灾多难的,也不怕再多那么一两起。

但上次梦魇出现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诡异的事。

黄立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啊,其实,算了,你跟你姐最近小心点就行。”

“黄师叔,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道一有些紧张的问。

黄立行摸了摸下巴,十分无奈的说:“其实,我现在已经看不清你姐以后的命格了。”

但是从道一当面向来看,他身边人未来可能会有大劫难。

道一身边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当然是苏清。

大劫难?!

道一直觉得心里一抽,担心的看向好像无忧无虑的跟李娜和梁晓云谈笑风生的姐姐。

最近姐姐好像心情不错:看来上次在商场遇到了那人,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但他知道,容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可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目标毋庸置疑就是姐姐,但自从那天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

道一这几天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容山在背后酝酿着什么大动作。

而姐姐好像完全不担心:该吃吃,该喝喝,该跟朋友逛街一样出去。

这让他既欣慰又担心:恐怕姐姐一不留神就出了事,但又不想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活在当下,就要享受现在的生活,总是想七想八,有什么意思?”黄立行递给他一串烤蔬菜:“来尝尝,这菜味道不错!”

道一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蔬菜,而是端起一杯果子酒,默默的坐到姐姐身边。

这场最终变成了投食的烤鱼宴,进行了很久,一直到庄园里到处灯火通明,梁晓云才惊觉时间不早了。

“哎呀,明天我还得去公司加班呢!不能再玩了,得回去早点休息。”她有些依依不舍的跟苏清他们告别。

自从年底回来之后,梁晓云就不在熬夜,而是跟黄立行一起早睡早起,开始养生起来。

本来翻过年就整整40岁了,身体熬不起了。

公司里的事务,她也试着慢慢放权,给手下多历练的机会。

不过,做到她这个位置上之后,很多事是必须自己亲自去抓的,比如明天要开的这个会。

因为又有几个投资人要求,给他们做一个资金风险评估。

好像大家对新开的一家娱乐公司投资兴趣很大。

刚才通过跟李娜聊天,得知原来这个娱乐公司的创始人,之前跟她们都是认识的。

于是顺便打探了一下白先生的底细: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个人还算靠谱,虽然离婚后私生活有些放飞,但身边的女朋友始终都只有一位。

而且,名下的产业也都是良性的,之前所经营的事业来路很正。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躲开噩梦 送走梁小云之后,苏清有些疑惑的问:“白先生名气这么大吗?以前我怎么从来没在安城听说过他,现在来了临市到时频频听你们提及?”

李娜笑着摸了摸,停在她肩膀上的灵犀鸟:“那是你以前不关注他,以前白先生也确实比较低调。大家都知道他的集团,但很少知道,他就是后面的老板。”

不过离婚后好像放飞自我了,不但私生活特别的开放,而且,对于外界的炒作也毫不在意。

以前白先生特别爱惜羽毛,为人低调稳重。

现在行事十分高调,自然引起了很多人关注。

这次他来临市,很快就跟当地的资本结合起来。

有了钱自然好办事。

资本圈就相当于臭烘烘的屎坑,只要放出一点金钱的臭味,娱乐圈的各路大佬,就携带着美人像苍蝇,围了上去。

随着一个个娱乐公司的成立,金钱美色娱乐,很快形成一个完全脱离于现实社会的圈子。

见到这圈子里之后的人,很快三观就完全被金钱清洗,追逐名利为,人生目标。

至于道德正能量了,这些只能用于精心包装出来的人设。

“我已经同意过两天跟白先生见个面,推荐几个学生给他面试。”李娜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手表说。

她刚说完,突然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帮忙,给自己的得意弟子上几节指导课。

当然,这些课是有偿的。

很巧的是,内容就是如何演绎好综艺节目。

李娜有些惊喜的问:“老师,您的学生也要上综艺节目吗?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哦,听说是一家新开的影视公司筹办的一个野外表演类型的节目。”导师顿了一下说:“对了,那个投资人跟你一样,也是来自安城的。”

离那十分惊讶的问,不会是白先生投资的那个:人生大舞台节目吧!

导师十分肯定的,回答说:“是的,怎么你也知道?你也打算推荐学生过去?”

李娜有些兴奋的说:“这个节目的投资人白先生跟我之前认识,他前两天拜托我说,找几个综艺感好的学生过去参加节目。”

“呵呵,那正好!”导师笑着说:“我记得你在这方面比较有研究。”

李娜十分爽快的说:“本来我也打算明天找几个综艺感不错学生给他们开个小灶呢。让你的学生过来,他们一起训练吧!”

“好,那就拜托你了。”

导师对此也十分满意。

挂了电话以后,李娜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打算明天批完作业之后。还有半天时间放松,这下明天彻底没时间了!”

苏清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人家才刚刚入职,还没能试用学校的节奏呢,不要揽太多活。”

李娜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已经轻松好多了,你不知道吧?你们离开后,我觉得在安城太无聊,跟那些同事也说不道一块。”

“一周多申请了好几节课,而且还接了好几个私教的活,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李娜想到那段日子,就觉得身心俱累。

苏清有些责备的看着她:“既然你在那边做的不开心,为什么不早点说?”

李娜十分无奈的摊了摊手:“合同没到期啊!”

苏清十分关心的问:“那你这回在s大签了多长的合同?”

李娜有些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一年!我再也不签长合同了。反正我又不缺钱花。”

苏清这才松了口气:“嗯,如果觉得呆着不舒服的话就不干。”

教学不同于其他工作,不想干拍拍屁股走人。

频繁换老师,对学生来说很不负责任。

“你那个导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刚来就给你压这么重的担子。”当苏清听说导师给李娜分了系里最好的班级是抱怨道。

李娜白了他一眼说:“要是给我分个最差班级,你又该说故意整我吧?!”

苏清哈哈一笑:“我这不是心疼你,怕你太劳累了嘛!”

说完故作嫌弃的推了推她说:“哎呀,身上都是烧烤味,赶紧回去洗个澡,换件睡衣休息吧!”

“嗯,那我回去睡了!”白天忙活了一天的李娜也觉得十分困倦,回到自己院子里洗了个澡,躺下就睡着了。

沉入梦乡之后,做了一个十分恐惧的梦,梦里总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

吓得李娜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月光的清辉顺着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洒进来。

她重重的呼了口气,但是觉得睡意全无,打开床头灯,准备下床去把窗帘拉上。

结果发现本来应该铺在床前的床毯,现在仍然卷着放在床脚。

于是,就歇了下床的心思,打了个哈欠,关上床头灯继续睡了。

在她闭上眼的同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外的一只枯枝上。

一双血红的影子,好奇地透过窗子看进来。

之后她睡得很安稳,也没有在做梦。

早上醒来后,神清气爽的在院子里做了几个广播体操动作,就接到了苏清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到自己院子里一起吃早餐。

“好,我马上就去!”李娜满心欢喜的换了鞋子,戴上手表,一路小跑着朝苏清的院子里去。

等到苏清院子里的时候,早餐还没送过来,道一蹲在墙角拿手指捅着还没睡醒的冰熊。

“你这么快就到了?”苏清一边玩起披散着的头发,一边笑着说:“我打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李娜朝着灵犀鸟蹲着的花架上打了个响指:“哈哈,没想到吧,我今天起的早!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晨练都结束了,正准备过来找你呢。”

苏清拿出手机说:“我叫厨房把早餐送过来,你今天要早点去学校吗?”

李娜还没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导师约她出去吃早餐,顺便把他的学生介绍给李娜。

“不用了,我在家吃过早饭再去!”李娜有些遗憾的推了导师的早餐邀请。

她叹了口气说:“本来打算晚点去呢,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苏甜甜 虽然是吐槽,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遮不住的。

苏清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掉到粉红色的漩涡里了。

幸好李娜够理智,至少分得清私事跟工作。

本来她打算上午把学生的作业批改出来,等到下午再集中这点几个学生。

但没想到导师一大早就领着人来了,没办法,只得打电话把几个她钟意的学生一一从被窝里挖起来。

这些为临时叫起来的学生,虽然心里很不情愿。

但是想到可能有机会上镜,都特别配合的迅速洗漱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学校赶。

虽然学校里有学生宿舍,但其实部分学生除了大一刚入学之外,能挣到钱之后就搬出去住了。

林娜看中的四个学生当中,其中有两个都在外面住。

只有两个男生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两个女生中的一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所谓的男朋友酣然大睡呢。

“宝贝儿,这么早就出去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吗?”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伸出肥壮的胳膊搂住已经爬起来甜美可爱的女孩,声音沙哑的问。

即便是素颜,刚刚睡醒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异常的甜美。

背对着身后的男子,她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表露出来,轻轻扒开男子环住细细腰肢的手:“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到学校。”

肥腻的中年男人,有些不乐意的问:“哪个老师?今天不是周末吗?又没课,叫你过去干啥?”

女孩子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耐着性子声音甜美的说:“是刚来的美女老师,挺严格的。可能我昨天交的作业不太令她满意吧?”

一听说是女老师,身后的男子顿时松开手,嘿嘿笑着说:“哦,你们学校老师还挺负责的!”

已经穿好衣服的女孩转过头,十分敷衍的在头顶没个几根毛,一脸油光的肥硕脸盘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再睡一会儿,我走了!”

肥腻腻的中年男人抬手勾住女孩儿,洁白而纤细的脖子,对着她光洁圆润的下巴,重重的啃了一口。

然后,摸出手机有些讨好地问:“你的生活费还够不够用?我再给你转过去点吧!?”

甜美女孩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眼眯眯地说:“生活费还多着呢,我又吃不了多少!”

“嗯,那我再给你转一笔胭脂水粉费!”说着,油腻中年男手一抖,在原本设定好的金额后面又加了个零。

女孩看到转账信息之后,不由心花怒放:“什么胭脂水粉费,听着多老吐,应该叫护肤保养费!”

说完,满脸惊喜的扑到他怀里:“这回怎么这么多?又接到大订单了?”

中年油腻男顺势搂住怀里甜美可爱的女孩,十分得意的说:“嗯,最近来了一笔横财。”

女孩子好容易摆脱了这个,让人腻味的早饭都吃不下去的所谓男朋友,急匆匆的赶到学校。

正好碰到另外一个在在校外住的同学,跟男朋友一起坐在学校路边,十分甜蜜的和吃着一份早餐。

有些羡慕的看了两眼,俊男美女凑在一起十分亮眼。

一想到她那个见不得光的金主男朋友,甜美女孩心里就有点发堵。

当初就是为了贪图几件奢侈品,才信了朋友的邪,今天介绍认识了这个有主的老男人。

一开始她没见识,以为这人出手挺大方,还有些沾沾自喜,甚至付出了点真心。

后来,见识的多了才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根本上不得台面。

每个月顶多给一两万生活费,而给他介绍这个男人的那个朋友,背后的金主不但来头大有门路,而且出手特别大方。

不但给她在顶级富豪区租了套小别墅,还经常送她一些大几十万的奢侈品。

平时给零花钱,基本上都是20万打底。

这让苏甜甜对自己这个越发油腻的金主男朋友开始嫌弃起来。

不过,她心里头虽然越来越讨厌这个男人,但是却没有立刻提出分手。

因为她现在大手大脚的消费习惯已经养成了,再没有找到能够供给自己相对奢侈消费的来钱渠道之前,还不能贸然离开他。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通过跟这个金主男朋友的交往,让她挺腻歪的。

所以,苏甜甜更期望有个自己的作品,能够光明正大得挣钱花。

或者是能够成功签约一家差不多的公司。

能光明正大的挣钱,谁愿意彻底堕落?

“苏甜甜,你是不是没吃早饭?”等几个学生都到教室之后,李娜十分关心地看着有点注意力集中的苏甜甜问。

苏甜甜笑了笑说:“嗯,我早上其他完了,没什么胃口。”

李娜立刻从包里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和一个做的十分漂亮的三明治:“早上还是吃点东西更好,毕竟上午时间挺长的。”

就在苏甜甜有些受宠若惊,准备开始吃的时候,李娜却开始讲课了:“从你们进来开始,屋里的24台摄像机已经开始运作了。”

吓得苏甜甜赶紧放下手里的牛奶,跟其他几个学生一起紧张的往周围看。

李娜噗嗤笑出声:“骗你们的!苏甜甜,你赶紧吃吧,别饿着了。现实向的综艺节目其实就是这样的,既要有真情流露,又要时刻注意到周边的摄像机……”

说着,李娜在特意清空的教室里指出了几个典型的机位:“这些都是放主机位的地方,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注意,但是不要过分关注……”

她的授课方法十分新颖,而且,让学生设身处地的带入进去,所以效果也非常好。

不知不觉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李娜拍了拍手说:“在教室里虽然没有24台摄像机之多,但是我却放了16个隐藏摄像头,待会你们看看你们刚才的表现。然后,我们再通过观看刚才大家的集体的表现上第二节课。”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都惊呆了:这位美女老师真是太牛了!

竟然用隐藏摄像头来拍摄他们刚才上课的情景!

聂钢终于明白,系主任为什么把他推荐给这位新来的老师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不合口味的饭菜 这位被系主任称为得意门生的新老师,教科方法真的很新颖有趣。

更关键的是跟时下的热点紧密相连。

再交给他们传统的表演技巧时,又揉入了很多剩下流行元素。

她竟然还琢磨出了,综艺节目表演技巧!

而这些技巧真的很有用!

通过李娜的点拨,除了聂刚之外,其他四个本身就很有综艺天赋的学生表现的特别出色。

不过聂刚自己去很满意,反正他就是去当绿叶的。

只要能够避开雷点就行。

明白了,它的核心需求之后,李娜就着重教他如何避开综艺节目中的雷点。

反正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保命技巧最容易掌握。

他觉得这两个小时的授课,对自己来说简直太有用了。

“我怎么能收你的钱?”李娜收拾好他的摄像头,正准备回去,聂刚拦住他,十分诚恳的说要付辅导费。

导师特意介绍过来的学生,肯定不能收钱。

李娜爽朗的笑笑说:“你今天算是跟着我的学生来蹭课,怎么能收你单独辅导费呢?”

说完,看了眼手表:“哎呀,快中午了,我得回去吃饭了。”

说完十分洒脱的冲动,拜拜手抱着教具离开了。

刚走到,停车场,正好看见导师从车里出来。

“给你添麻烦了!我中午请你吃饭,就当是谢礼,怎么样?”导师十分诚恳的拉开车门说。

李娜有些腼腆的笑笑:“不麻烦,本来我也是要给这些学生开小灶的,多一个人听,也没任何影响。”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导师的邀请。

导师,十分绅士的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李娜十分爽朗的说:“只要不吃学校食堂,什么都行!”

导师,哈哈一笑说:“我倒是挺喜欢吃食堂的,不过我知道外面有一家餐馆做的不错。走吧,我带你过去尝尝。”

等车子开出校园之后,导师,侧头看了李娜一眼问:“真不好意思,早上让你这么匆忙的赶来教学。”

李娜随口回答:“没多么匆忙,我在家吃过早饭才过来。”

看了眼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运动服:“你看你连妆都没化,而且还穿着居家休闲服出来,肯定是没打算,上午开工嘛!”

哎呦,导师还挺心细的!

没化妆!

是不是皮肤很暗沉?两眼黯淡无光?

李娜赶紧摸了摸脸,有些惭愧的别过头。

“今天气温又回升了。”导师好像察觉到他的窘迫,立刻换了个话题:“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这时候李娜才察觉:好像身上这件运动服确实有点厚。

特别是上衣,还是三件套。

这么一想,觉得还真有点热。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凉,所以我就穿的厚了点。”李娜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

导师笑着点点头说:“嗯,女孩子确实要穿厚点。”

两人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之前李娜穿的那件碧色的裙子。

“哦,你说那件短裙呢?今天穿的话肯定有点冷。”李娜十分理智的说?

导师十分赞赏的说:“那件衣服跟你的气质特别贴合,穿上去美丽而优雅,十分有魅力。”

李娜哈哈笑着说:“我也很喜欢那件衣服,不过等过段时间天更暖和了再穿吧,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周气温好像都不高。”

导师悄悄瞄了眼她手腕上的那块手表,笑了笑说:“哦,餐馆到了就在前面。”

说着,停在了一家川菜馆门口。

其实,李娜并不是很能吃辣。

尴尬的是,导师本人也不太能吃辣,但是这家川菜馆几乎没有不辣的菜。

只有一道不辣的菜,但却是甜口的李娜其实不喜欢甜口菜。

而导师好像很喜欢那道甜口菜。

这顿饭吃的两人胃里都很不舒服。

但表面上都盛赞不已。

其实,导师也很讨厌甜口的菜,但是相比辣来说,甜口的菜虽然难以入口,但是吃到胃里并不会有什么不适。

不过,他涵养很好,不管多不想吃,都吃的很优雅。

在李娜看来,他应该确实应该很喜欢这里的菜。

每道菜都吃了一些,不过,从餐馆出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喝水喝的太急切,老师一直在咳嗽。

“老师,您是不是呛着了?”李娜见他咳的脸红脖子粗,有些担心的问:“要不去医院看看?”

导师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你要回学校吗?我带你回去。”

李娜十分礼貌的拜拜手说:“那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吧,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导师也没有坚持,但仍然目送她坐上出租车之后,才开车离开。

“哎呦,还是庄园里的饭菜好吃,今天导师请我吃饭,那个菜辣的呀,我都没吃几口,现在感觉喉咙还有点疼。”一回到庄园,离那镜子来到苏青的院子里,先灌了一大口凉茶说:“饿死了,中午有剩饭吗?”

苏清笑着说:“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剩饭。”

“不过,厨房很快就能做出你想吃的东西。”苏清有些好笑的说:“看来,你跟导师吃不道一块去。”

李娜又灌了一大口凉茶,放下茶杯舒服的喘了口气说:“给我来一份手擀面吧!”

苏清立刻给厨房打个电话,不到五分钟时间,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肉臊子手擀面就端来了。

“真是太香了!”李娜吃了大大一口面,赞不绝口:“还是你这儿的饭好吃!”

火急火燎的吃过午饭后,李娜就匆匆赶回自己院子,开始批改上周学生交的作业。

看得出来,这次作业大家都认真了不少,但仍然还有不少人敷衍了事。

李娜对每份作业都十分认真的写下一段评语,指出其中的不足,肯定完成比较好的部分。

等批改完厚厚一摞作业后,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她把作业收拢好,伸了个懒腰,从书房走出来,十分满意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此刻,这个院子完全按照他在意愿改造完成了。

墙边搭起了长长的蔷薇花架,种上了好几盆已经开了花,并开始往上爬的蔷薇。

花架下面还架一副秋千。

李娜心情舒畅的坐上秋千轻轻荡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老友求救 她正在享受这一刻难得的轻松惬意时,就见苏清拎着一兜刚刚摘的草莓过来。

“这些草莓长的真好!”李娜拿起一颗红艳艳的草莓笑着说:“现在也只能在你这里,吃到新鲜的草莓了。”

苏清嘿嘿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怎么会结果这么晚。”

可能由于光照比较充足,而且肥料水都跟得上。

所以草莓长的特别大,而且也很甜。

李娜十分利索的把草莓洗了装到水晶碗里端出来,顺便还拿出两盒酸奶。

“要不要吃水果捞?”她递给苏清一个水晶小碗笑着问。

苏清拿过一颗洗干净的草莓:“不用,我吃酸奶的话容易拉肚子。”

“哈哈,你现在还没克服乳酸不耐?”李娜笑眼看着她问。

大学时候,苏清就因为喝了一包酸奶狂拉肚子,结果因为脱水被送到了医院。

李娜对这件事的印象很深刻,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因为一包酸奶差点挂了!

现在说起来,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她觉得现在苏清既然开始修道,肯定身体也强健了很多。

“这个是先天的根基,没法改变。”苏清十分豁达的说:“虽然不能喝酸奶,不过,这酸酸甜甜的草莓吃着也不错。”

两人坐在晚春阳光斑驳的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水果,都感觉心里十分满足。

如果日子就这么悠闲,舒适的过下去该多好。

但很快,这份宁静美好的休闲时光就被打破了。

苏清突然接到了老朋友安玲的求救电话:说她已经从香港回来了,现在跟孩子都很危险,希望能够来她这里避避难。

因为,安城完全被余华的儿子所掌控了。

而深陷牢狱的余华能力有限,只能护送她来儿子势力还没有涉及的临市。

本来打算把安玲母子两个安排在他在临市的一个老朋友家。

但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听说这位老朋友对安玲已经垂涎已久,于是又让快到达临市的安玲以及保姆安保,去他之前在邻市置办的一处房产安家。

“但随行的小鱼告诉我们,大公子现在正在想办法查清他父亲还有我,以及跟我们有关人员名下的物业。”安玲我在电话里有些惊恐的说:“他现在跟疯了似的,到处找我还有豆包。”

“几点的飞机?我现在跟李娜一起开车去机场接你。”苏清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一直提着心的安玲方才舒了口气。

电话挂断之后,她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飞机了。

把手机放回包里之后,转头问坐在一边抱着孩子的保姆:“豆包还没醒吗?”

同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保姆点点头说:“刚才睁开眼看了看,又睡着了。”

安玲隐藏在大大的墨镜后面的目光,慈爱的看着已经睡熟的儿子。

虽然才几个月大,又熟睡着,但依然能从五官脸庞轮廓看得出来:孩子长的特别漂亮精致。

白白嫩嫩的像个瓷娃娃一般。

当李娜在机场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时,忍不住赞叹:“长得真好看,粉雕玉琢的!”

李娜抱着刚睡醒的孩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宝宝好乖哟,不哭也不闹,真听话!”

与此同时,在机场大厅的另一边,一伙人十分焦急的等待着下一班飞机得到来。

同样,有另一股人在不远处悄悄盯着他们。

但就在这拨人的眼皮子底下,苏清跟李娜两人簇拥者安玲和孩子离开了机场。

而随行的保姆和安保人员则在下了飞机之后,就躲进了厕所里。

一个小时之后,苏清跟李娜陪着安玲母子来到,匆忙为她打扫布置出来的院子。

“怎么样?这个院子还和心意?”苏清把手里的一串钥匙以及门卡地给安玲,一边问道。

安玲十分激动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占地大约一亩的小院。

这个院子比之前她在香港住的别墅面积都大。

院里虽然没有游泳池,等这些现代设施,但是院中花木葱茏,回廊亭台建造的十分古典唯美。

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仿古庭院:“这里简直是太奢华了!比我之前住过的房子都好!”

激动之下,她的动作过于夸张,导致包在头顶的围巾松动了不少。

这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来,掀开了她那个把头脸包的严严实实的轻软透气的围巾。

吓的安玲立刻把孩子塞到身边李娜怀里,自己赶紧把头巾包好。

几个月大的儿子,有些好奇地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戴着墨镜的母亲,张着手冲她发出啊啊的声音。

苏清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安玲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特别是纤细的双臂更是抖动不已。

很明显,抱着孩子走这么远路,她已经有些脱力。

但天生的母子亲情,却让孩子更喜欢呆在母亲的怀抱里。

苏清拿起一颗红艳艳的草莓,逗着孩子,随口问道:“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随你一同的,还有保安和保姆,怎么只在机场接到了你一个人?”

浑身包裹严严实实,甚至连手上都带着长筒手套的安玲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巾,语气有些冷漠的说:“小鱼本来就是大公子的人,不过是被我一时买通了而已。”

“小鱼想两边都拿一份钱,对我来说是好事,但是却不能把这样的人真的留在身边。”说到这里无奈的摇摇头:“而且,小鱼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毕竟,从安玲手里得道一大笔钱,加上之前余生给他的报酬,足够他自己出去逍遥了,何苦要听人差遣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苏清一边逗着孩子,一边问。

安玲叹了口气说:“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把孩子养大,别的什么也不折腾了。”

说完,求助般问苏清:“能不能帮忙找个靠谱的育儿师?我怕一个人带不了。”

“没事,平时我们闲着的时候过来帮你。”李娜抱着孩子在一边坐下笑着说。

苏清却不赞同她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震惊 “一个人养育小孩实在太辛苦了,我也觉得应该找个专业的育儿师过来帮忙。”苏清拿出手机,立刻给梁小云打了个电话。

找个称职的育儿师,对梁小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她很快就帮忙联系了一个,有着八年育儿经验好评无数的育儿师。

由于安玲支付的工资高,对方不单单照顾婴儿的起居,日常发育培训。

而且还,包揽了以后婴儿,所有用品以及衣物的清洁。

“我看你身体好像有点虚,要不然再请个专业的,”苏清本来建议安玲,再请个专业的产后护理师帮他调理一下身体。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玲急的急打断了:“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劳而已。”

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让人贴身照顾?

怕不是要把人吓死?

更关键的是,她之所以变成这样,也不是普通的产后状况。

梁小云的办事效率特别高,晚饭时候,已经把这位她口中的金牌育儿师亲自送了过来。

育儿师很快就取得了婴儿的信任。

孩子在她耐心的引导下,欢快地喝了奶,吃了辅食就睡了。

安玲带着抱着熟睡孩子的育儿师回到自己的院子,把人安排在次卧。

孩子则放在由主卧跟次卧之间,小客厅改成的育儿室。

这也是苏清之所以把她安置到这个院子里的原因:因为这个院子里,堂屋主卧跟两个次卧,还有书房都是相通的。

这样很方便照顾孩子。

育儿师没想到这次的主顾竟然这么豪气:一见面就给了个大红包不说,还给安排了一间配套齐全的单独卧室。

最关键的是,孩子也没有跟她安排在一个卧室里住。

看来孩子从小都是自己呆着的,这样的孩子比较容易带。

因为他们心性更独立。

事实上,也是如此:才几个月的婴儿晚上可以睡七八个小时,中间只拉了一泡尿。

醒来喝了一瓶奶粉,不哭不闹,又继续睡了。

这次一觉睡到第二天一大早。

本来他还打算早早起来给婴儿做辅食吃呢,谁知道外头厨房立刻送来了好几种,适合婴儿吃的辅食。

这些辅食做的比她这个专业人士更好。

一看就是出自专业厨师之手。

等她喂饱孩子,铺开爬行垫,耐心教导婴儿学习爬行的时候,孩子那位包裹严严实实的母亲,才慢吞吞的从卧室里出来。

“豆包!”母亲伸出依然带着黑手套的双手,孩子十分激动地朝她爬过去。

原本不会爬的,孩子突然就变得敏捷起来,爬行特别标准。

安玲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厨房那边就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吃早餐?早餐吃什么?

她朝苏清的院子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厨房里的人往那边送早餐,于是随口说了句,我去苏小姐那边吃。

“孩子吃完早餐了吗?”安玲随口问了一句。

育儿师笑着说:“嗯,刚才吃了小半碗辅食,和300毫升奶。”

说完,又补充道:“我也吃过了。”

安玲轻轻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头发,站起来点点头说:“那你带着他在院子里玩吧,我到那边看看。”

育儿师看着她加了件披风,走出院子,赶紧拿一个小手鼓哄起,红了眼想要跟母亲一起出去的婴儿。

好一阵子才安抚住情绪低落想哭的婴儿,育儿师一边陪孩子玩,一边随手清理干净孩子弄脏的爬行垫。

孩子喝过的奶瓶以及吃过辅食的小碗,都被厨房里的人收走,拿去消毒了。

同时,又十分贴心的给她送过来一套。

到底还是在富豪家干活比较轻松。

因为人家本身就有十分专业的家政服务人员,她只用做好照顾好婴儿的本职工作就行。

再说,听厨房反馈说,安玲要过来跟他们一起吃早餐。

苏清叫厨房多送了几样早点过来。

她吃早餐一般都是吃多少点多少,现在有朋友在家,所以,早餐种类很多,每顿都吃不完。

一开始她心里还有点负罪感,后来就完全没有了。

因为厨房说,从她们还没起来开始,厨房就已经在准备早点了。

事实上每一种早点都准备了不少。

每天早上厨房并不会因为他点的早餐少就少做。

之后,苏清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反正这些吃剩下的早餐,也没有浪费,大部分都用来喂庄园里的小动物了。

因为从今年开始,庄园里真的养了几头猪。

这些猪的日子过得也十分自由,基本上算是散养。

它们在特定的区域到处跑,把肥料撒播在各个地方。

专门有个机器人在后面,把这些粪便收集道一起发酵做成有机肥,给庄园里的庄稼,蔬菜,水果施肥。

在田野里撒欢的猪,树林中自由奔跑的鸡,以及池塘里畅游的鸭子和鹅。

还一畦畦的蔬菜,一排排的果树,一级一块块的庄稼。

让整个庄园显得生机勃勃。

特别是在初夏时节,这种盎然的生机,让人身心愉快。

李娜吃过早饭之后,就开车去s打上课了。

她带的是主课,一般都安排在上午。

耐心等李娜离开之后,安玲才在苏清面前卸下全身的铠甲。

当她揭开包着头脸的纱巾时,苏清十分惊讶地看道一张皱纹纵横,老态毕现的脸。

“怎么成这样了?”苏清有些震惊的看着那张仿佛80岁的老脸:“你以前只是皮肤松弛而已。”

以前她虽然也见过安玲不用药膏时,那苍老的模样,但大约也只有60岁左右,现在怎么老的更厉害了?

这张脸上不但老态毕现,竟然还有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安玲十分吃力地掀开几乎完全塌了下来的眼皮,有些绝望的说:“药膏已经用完了,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个老人,越来越力不从心,就连孩子都快抱不动了!”

苏清立刻给道一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道一一直都没在庄园里,接到姐姐的电话时,正跟张浩一起研究那件突然不见的红裙子。

“姐,有什么事吗?”一夜没睡得道一声音,有些嘶哑的问。

苏清缓缓的说:“安玲回来了,他看上去更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解决心病 “哦?那她生的孩子怎么样?还健康吧?”道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镊子一边问。

苏清想到那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十分肯定的说:“孩子很好。”

“那她就不太好了!”道一站起来:“我回去看看吧!”

说完,挂了电话,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烟,急需放毒的张浩说:“我得回去一趟,这件事你还是找我黄师叔好好研究研究吧!”

当初张老师的尸体迅速腐烂成一副白骨之后,身上那件裂开的裙子,就被张浩团队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

结果昨天晚上,道一突然接到张浩的电话说,那件裙子竟然不翼而飞!

通过监察录像,排除被人盗走的可能。

但这件裙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道一接到电话之后也觉得很好奇,于是就赶过来了,结果两个人研究了一晚上,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跟黄立行打电话,他说他要去见客户,暂时没空处理这件事。

张浩虽然心里很着急,但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目送道一离开,希望黄先生能赶紧处理好他的客户,过来帮忙。

道一一赶回庄园,就直接去了姐姐的院子。

看到老态毕现的安玲也吓了一跳:“怎么生气流失的这么严重?”

说到这里,突然问:“孩子呢?没有带他一起回来吗?”

安玲赶紧把脸包起来裹得严严实实的说:“孩子在我住的院里。”

道一抓起桌子上特意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当初孩子的胎盘,和脐带血都留着吗?”

安玲十分激动的说:“都保留着呢!这回我回来,还特意把这些东西也转回来了。”

道一十分赞赏的看她一眼:“嗯,之前你生孩子耗费了大量元气,直接亏空了根本,必须用重要培根固原。”

“黄师叔擅长炼丹,到时候你把这两样材料给他,让他帮你练出一枚九转培根丹。服用之后会慢慢恢复自身生气。”道一说着立刻拨打了黄立行的电话。

黄立行直接开价说:“炼丹可以,不过劳务费要准备好。”

钱对于安玲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在余华得知她生下儿子之后,通过各种渠道给她很大一笔资产。

同时,还有一家余华特意为未出生小儿子成立的基金,每年都给他们母子一大笔钱。

所,以当安玲提出给苏清租金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对方给了优厚租金。

把这部分钱分给了厨房一半,所以厨房才这么积极的为孩子做辅食,并十分主动的给安玲院子送餐。

由于李娜一直跟苏清一起吃饭,所以被厨房选择性的忽略了。

当然他有要求的话,厨房也很乐意提供服务。

毕竟,李娜可是苏清最看重的朋友。

当然,道一就更不用说了。

得到了一个十分满意的价位之后,黄立行一口答应帮安玲炼制丹药。

“即便是这个丹药吃了之后,也无法让你容貌恢复如初。只是身体会更好一些。”道一深呼了一口气说:“要想彻底恢复你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就必须找到当初那个给你做手术的人。”

可是东山医院连个影子都没有,去哪里找那个人呢?

就在安玲再次陷入绝望的时候,被巨额报酬吸引而来的黄立行见到她之后,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

“哎呦!这是桃花塑颜术!你怎么那么长时间没用生化膏?”黄立行十分吃惊地问。

安玲绝望的说:“药膏全部用完了。”

“这绝对是塑颜师干的!没想到还挺成功。”黄立行叹了口气说:“可惜!你福薄命浅,压不住如此美貌,只能以自身的生命力来支撑。”

更恐怖的是,这女人竟然不怕死,还生了孩子,耗费掉了最后一点生机。

只服用培元丹只能帮她强健身体,对于容貌恢复没有一点用。

“我可以帮你配一款有助于恢复容颜的桃花膏,不过价格吗?可不便宜!”黄立行认真打量他一眼:这女人全身上下价值不菲,绝对是头肥羊得狠狠宰一下。

事实上,桃花膏并不难配,主材料就是桃花。

但对于炼药者的修为要求很高。

但黄立行完全能够达标,甚至还绰绰有余。

毕竟他也成功催化出了,本来要几百年后才能现世的精灵王子。

黄立行十分欣喜的看到当安玲把一笔巨款转到黄立行的卡里之后,他当即就拿出来一罐所谓的桃花膏。

说是罐都有点儿保守,应该说是桶。

“这些足够你用一年的。”黄立行看到那笔钱后面的几个零,不由心花怒放:“我再送你两瓶补气回元丹,配合着一起吃,效果更好。”

当然,极品培元丹并不是那么好练的,就需要第一胎生子的胎盘,或者是脐胎血作为引子。

一听说安玲把这两样都带回来了,黄立行一高兴,索性帮她多炼制了一枚。

这样的话,可以加速恢复生气。

“真的?!三个月后我就能恢复如初!?”安玲连续转出两笔巨款后,十分激动地问。

不过,这两笔钱,对她来说只是半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所以,一点都不心疼。

但得到的回报却让她惊喜不已。

她开始无比庆幸当初跟苏清交好,不然的话,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在光明正大的见人了。

并不是说自己长的有多么恐怖,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顶着一张80多的脸,实在没有勇气出去。

更关键的是:她一直到现在还是顶级流量明星。

万一这件事流传出去,在社会上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你以后就在这里安心休养,不要出去乱跑。”黄立行交代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我还得去见下一个客户呢!”

道一本想问问他:李娜身上的那股魔气怎么办?

但黄立行好像完全不担心,之前只说会自行消解。

但是,到现在小黑仍然不让李娜靠近。

他却隐隐觉得这股魔气很不简单,应该不是心魔产生的。

但目前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让李娜住在庄园里,慢慢净化。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帮忙 再说李娜来到学校,一上完课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

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学校的这种气味。

而且对于办公室老师们那种,总是看她意味深长的目光也有些抵触。

她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这么看自己,就是因为她现在跟导师走的很近。

加上之前搬到教师公寓之后,又突然搬走。

都让人有了想入非非的空间。

同时,李娜也不太喜欢这些人,以物品的形式谈论学生。

李娜更愿意尊重学生本人,以及挖掘学生的潜能特长。

但这些老师却早早的给孩子们贴上标签,甚至预言有些学生的未来。

至于对本职工作,都显得比较敷衍。

不过他们,毕竟有着很深的沉淀,之前基本功确实很扎实。

这也能让这些教师们在课堂上,做到高质量的授课。

本来,李娜上午的课是第二节和第四节。

但是上周的时候,第一节课的老师突然找到她说要调换一下。

于是,李娜索性把自己的课换到第一节和第二节。

事实上,那位老师是自己不想起早,而且也知道,第一节课来上课的学生,必定有不少迟到或者甚至是缺课的。

从这个学期开始,学校骤然加重了,迟到以及缺课的处罚。

但这位老师却不愿意得罪学生,因为有些学生未来可能会有所发展。

所以,就找李娜把第一节课调到第二节。

这样迟到率跟缺课率基本上很低。

而且第一节课大家都刚刚起来,火烧火燎的,根本没心听。

到第二第三节听课的效果会好很多。

虽然第四节课,由于盼着放学,学生们的记忆注意力也不集中。

但是第四节课几乎没有逃课或者迟到的。

一开始李娜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想的只是赶紧上完课,然后离开学校。

因为这地方,她一刻都不愿意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校园里萦绕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对于李娜来说,课堂纪律一向从严。

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得罪某些懒散的学生。

之前,做过两年带班辅导员,根本不怕这些嗦碎小事。

而且由于她授课内容新颖,生动活泼,学生们也都挺喜欢李娜的课。

主要是李娜的课确实非常有趣,以至于第一节课除了几个迟到的,几乎没有缺席。

本来,她教的就是系里最优秀的两个班。

第二节课后李娜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结果刚走到家,就接到导师的电话:“我怎么在办公室没见你,上午不是还有一节课吗?”

“哦,我这周跟另外一位老师调课了。”李娜十分坦诚的说:“您找我有事吗?”

导师笑了两声说:“没什么事,我想问问你,那盆兰花开的怎么样?我的这盆好像蔫了。”

李娜十分肯定的说:“我的那盆看上去很茁壮,花开的也很精神。”

又随便聊了几句,得知李娜正在开车,导师就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一回到庄园,李娜就直奔一苏清的院子里去看小黑。

虽然到现在为止,小黑好像仍然很不待见她,但李娜坚持每天过去给它喂食。

认为慢慢熟悉了小黑就能接受她了。

但事实上,每次它喂的食物,小黑基本上都不吃。

最后都被工作人员倒掉了。

但李娜并不知道。

看着李娜神色有些沮丧的从猫舍出来,道一目光深沉的悄悄叹了口气。

“唉,这小东西到现在还记恨着我呢?!”李娜有些失落的跟道一商量:“要不把她挪到我的院子里?”

道一赶紧阻止她说:“它现在还小,有没有母猫跟着很容易没安全感。好容易对这个环境熟悉了,如在挪个地方,说不定就更敏感了。”

李娜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我跟小黑没缘分吧!”

虽然当初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黑猫,而且到现在也特别喜欢,但是无奈小黑就是不愿接近她。

都是苏清的两个宠物挺喜欢她:灵犀鸟一看见李娜,就拍着毛茸茸肉乎乎的翅膀飞了过来。

李娜轻轻挠了挠它毛茸茸的脑袋,转头问道一:“你姐呢?出去了吗?”

道一朝安玲住的院子方指了一下:“在那边。”

李娜立刻丢下灵犀鸟,也去了安玲住的院子。

推开半关着的院门,沿着静谧的小路来到主房。

育儿师推着快要睡着的孩子在廊前晒太阳。

李娜悄然绕过去,直接来到正房。

“你们在干啥啊?”看到屋里苏清跟安玲两人坐在茶几前,对着面前的一个大罐子发呆。

一看到她,包裹严实的安玲赶紧站起来:“李娜,你下课了?快坐下,要不要喝水?”

李娜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嗯,上午的课上完了。这是什么东西?”

“桃花膏。”苏清抬头看她一眼说:“用来保养皮肤的,安玲生孩子的时候皮肤过敏严重,一直没有用药,所以,现在造成了很大后遗症。”

李娜自动脑补了后面的内容:“这个东西就是用来修复的?”

安玲有些感激的,看了苏清一眼:“是的!我现在的状况很吓人,不能以真面目见你们。”

李娜十分爽朗的笑笑说:“理解你!毕竟呆了那么久明星嘛,对外形要求肯定很严格。”

听她这么说,安玲就放心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不去当什么明星。”

李娜并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扯开话题说:“孩子在这还适应么?我看这个育儿师很不错,照顾孩子挺精心的。”

一提到孩子,安玲的心情瞬间开朗起来:“他一直都很乖,不管到哪里都不哭不闹,其实很好带的。”

关键是从孩子生下来,基本上都是专业的人员在照顾。

她这个母亲基本上没怎么照顾过,就连她自己前几个月也是被精心照顾着的。

到现在她还准备跟苏清商量,再请一个佣人来照顾她自己的饮食起居。

苏清觉得直接找一个庄园工作人员过来就行了。

只要工资给的高,多么优质的服务都能得到。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意外之财 以后庄园里会有一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安玲这个院子。

“大人有什么要伺候的?”李娜十分不解的问。

事实上,苏清也不赞同安玲找人贴身服侍。

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

一般人根本接受不了。

不过,幸好他们庄园的工作人员都不是一般人。

虽然他们平时生活也需要现实的资金,但是他们多少都有些玄门本事。

同时对这些事情看的比较开,并不会大惊小怪,更不会到处宣扬。

安玲珑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想要找个人贴身服侍:因为她觉得自己洗澡洗头发清理实在太麻烦了。

这也是之前当明星时,养下来的赖毛病:那就是衣食住行什么都靠助理打理。

从早上叫起床,除了洗脸刷牙,接下来的整理头发护肤,以及早餐都是人准备好的。

洗澡的时候,就连洗澡水都是提前放好的。

至于洗头发都是生活助理伺候着。

可以说她平时除了拍戏上综艺节目,日常生活完全由别人打理。

但自从怀孕之后,拖着笨重的身子,由于容貌身体的原因,还要做一些自身清理等事情。

当然,给她接生的那位国外的医生,拿了天价报酬之后,已经出国潇洒去了。

对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只是拿了一大笔钱,做了一项接生手术而已。

现在日子终于稳定下来了,那肯定要好好享受生活。

毕竟又不差钱儿。

“今天上午我突然看到很多黑你的娱乐消息,看来,有人在刻意针对你。”李娜放下手里的茶杯说。

安玲把玩着手里的琉璃珠,毫不在意的说:“管它呢,这些我已经看淡了。”

她知道这是余生没有在机场堵到自己,肯定生气找人黑她。

安玲已经早就不看娱乐新闻了。

所以,根本不在乎外界对自己有什么评价。

反正她现在手里有钱,又有娃,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苏清知道李娜既然这么说,肯定这些谣言特别离谱。

果然,李娜接着说:“那些谣言说你这一年多没出现,是因为跟一个外国人生了个孩子。”

安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看来段位挺高的嘛!”

说实话,她根本无意去跟余华大儿子争家产,所以对他的污蔑以及攻击一直都无动于衷。

她目前手里的钱,足够自己和儿子花两辈子,根本不想去沾惹余华手里的那些产业。

不过,余华大儿子可不这么想:他一想到父亲竟然瞒着她结婚,而且又生了个儿子,心里就怒不可言。

“亲爱的,你有烦心什么呢?”一个身着宽松长t,下身穿一条热裤,露出一双修长纤细美腿的清纯又妖娆女子,手里端着两杯红酒轻轻晃着问。

余生从她手里接过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又让那个小贱货带着孽种跑了。”

“老家伙在里面怎么样?”这女子喝了一口红酒,微微上挑的眼角露出一丝狠冽

余生冷酷一笑,反手勾着女子隐在宽大T恤而下面纤细的腰肢:“放心吧,这回他不会轻易出来的。”

女子拿着手中的酒杯,跟他轻轻一碰:“只有老东西不出来,那两个就不足为惧。”

余生一脸陶醉的把女子拥到怀里问:“关汉庭那边还没反应吗?”

女子笑着推开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很明显,她根本不想插手。这回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余生双手放下手里的久违,双手枕到脑后满意的点点头说:“嗯!那就按你说的,我们尽量跟汉庭集团搞好关系。”

说完,拎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你先忙吧,我找朋友们出去放松一下。”

等余生离开这件奢华的办公室之后,女子轻轻踢掉脚上的拖鞋,全身喔,在之前余华经常坐的那个董事长位置上,喝了一口红酒,满足的笑起来。

余生一从办公楼走出来,经常跟着他的两个随从立刻上前,十分殷勤地问:“董事长,今天我们去哪玩?”

余生打了个响指说:“走,咱们去庄园!”

说着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你不是说今天有好东西吗?带到庄园去了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余生一脸兴奋的坐上了他那辆拉风的跑车。

当跑车驶出安城的时候,一辆装满蔬菜的电动三轮车,风尘仆仆的开进城里。

趴驾驶位置后面的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奶奶,大白,真的回不来了吗?”

“哎呀,那只尖嘴白鸟是候鸟,腿伤好了,要飞走啦!”驾驶位置上的阿姨有些敷衍的安慰她说:“别哭了啊,等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它又飞回来看你。”

小女孩儿好像被安慰住了,抽了抽鼻子说:“奶奶,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去上学呀?”

坐在前面的妇女有些心酸的回头看了孩子一眼:“你只要听话,好好吃饭,营养跟上了就能站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明年我到市里看看,有没有专收像你们这样学生的学校。”

女子心里有些愧疚,孙女已经过了七周岁,本该送到学校上学的,但由于家里实在太忙,没人接送,所以就拖了下来。

而且前两年家里接连出事,借了一堆外债,所以孩子连幼儿园都没上。

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的儿子,她只觉得心里揪着痛。

来到平时摆摊的菜市场,这个时候其他菜摊上的菜都卖出去了大半。

今天由于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出来晚了,怕是这车菜卖不完了。

谁知道他刚把菜卸下来,就有人过来问:“你这一车才值多少钱?”

卖菜阿姨十分惊喜的问:“你们要的量很大吗?”

那人有些不耐烦的拿出手机问:“这一车菜多少钱?我全要了!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卖菜阿姨没想到今天一开张就遇到了财神爷,十分兴奋的说:“既然您全要,我就便宜点,这车菜也不多,您给4000块钱吧!”

事实上,这几车菜零卖的话,也不过1000多块钱。

但他想攒点钱给孙女上学,所以就贸然要了个高价。

“好,4000块钱我转给你。把这些菜都给我搬到那个车上!”这人也很爽快,直接转来4000块钱,然后指着停在菜市场外面的一辆皮卡车让装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大白 卖菜阿姨十分兴奋的把车上的菜,全部转移到那辆皮卡车上。

原本趴在副驾驶上的孙女,就靠着双手悄悄的爬下了车。

她十分乖巧的坐在之前,阿姨卖菜的档位上等着。

但只坐了一小会儿,就觉得浑身异常疲惫,然后趴在摊位上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孤零零的飘在黑暗的空中!

我会飞了?!

小女孩十分兴奋的,张着双手,在黑暗中飞来飞去。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在梦中他无数次梦到自己飞来飞去。

“妞妞啊!妞妞,你快醒醒啊!”东山根荒凉的公路边,一位50多岁的阿姨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孙女,焦急的呼唤着。

“真是没人性啊!撞了车就这么跑了,我诅咒你活不过明天!”卖菜阿姨一边哭着一边咒骂。

刚才她拉着空车回来的时候,被一辆飞驰的跑车撞到沟里。

车子虽然翻倒了,但很侥幸的是她自己没事,只是手臂受了点伤,孙女却磕到了头,到现在还没醒。

呼唤了半天,将怀里的孙女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没办法,只能打了120求助电话。

相关人员呼啸而来,在车上给孩子做了全身检查之后说:“现在是脑部受到巨大震荡,暂时陷入了假性死亡,我们尽量帮她保持住心跳,呼吸,以后还有机会醒过来!”

同时,医生还十分贴心的问,她为什么车会翻到沟里去?

听了阿姨的控诉之后,建议她立刻上报。

卖菜阿姨虽然没有看清楚撞他的车是什么牌号,但记得那非常醒目的外形。

她十分肯定的指认肇事者车辆之后,官方很快就找到了这辆车的主人:很简单,全市拥有这辆车的就他一个。

“真的吗?我这辆车撞到人了?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在庄园里?”余生十分淡定的按照对面一位律师写下的字念:“……嗯,这段时间车子都是我的司机在开!”

与此同时,他的司机也接到了一通电话,同时,司机的女朋友也接到了一大笔转账。

这件事很快就了解:余生十分诚恳的表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并且,愿意替司机赔偿受害人一大笔扶恤金,对方拿到这笔钱之后,也放弃了追责。

因为这个家庭太需要这笔钱了。

孩子迟迟不醒的话,就必须有人贴身照顾。

这样的话,奶奶就没办法做生意挣钱家用。

眼下拿到赔款之后,不但可以给孙女继续治疗,而且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也有了保障。

有些时候有些选择都是很现实而无奈的。

小女孩的奶奶也很想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让对方付出更大的代价。

但这样的话可能就要失去一部分民事赔偿。

这一笔赔偿金足够他们祖孙两人过一辈子的。

孩子醒过来的话,就能送他去学校了。

紧紧揣着那张赔偿卡的奶奶,十分揪心的盯着依然昏迷的孙女,不由得泪流满面。

小女孩觉得自己在空中飘扬了很久,整颗心都飘了起来。

突然他有些想落地,想去告诉奶奶,自己会飞了,但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

这时候突然看到大白朝她飞过来,于是十分高兴的张着双臂冲大白飞过去。

围着她盘旋很久,十分焦急地鸣叫着拍打着翅膀,好像让她离开。

小女孩十分不解地问:“你不认识我了吗?大白。”

但她却惊讶地发现,大白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仍然扑扇着翅膀,想要赶她走。

“哎呦,这只长嘴鸟看上去挺眼熟的嘛!”余生手里拿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弹弓笑笑说:“这么漂亮的毛色,吃了挺可惜的。”

身边的朋友笑着附和说:“去年咱们抓到几只雏鸟嘛,就是这种品种,不过没养活都扔了。”

“哦,原来那天鸟长大以后变成这样了。”余生拿着弹弓朝空中打了一发铅丸。

结果,被这只通身洁白翼展将近两米的长嘴大白鸟,以十分优雅的姿势躲开了。

“哟吼,这只鸟可以啊!”余生十分兴奋地说:“这回咱们捡到宝了,竟然能躲开我的弹弓!”

说着连连朝越飞越高的长嘴鸟打过去。

眼看鸟儿就要飞出庄园,这时候几架无人机迅速升空,拉开一张大网。

撞到网上的鸟儿,十分不甘心的又被捉了回来。

“这鸟不错,养着吧!”余生拿起手里弹弓轻轻捅了捅西城的鸟嘴说。

说完把弹弓丢给身后的随从问:”今天晚上有什么节目吗?”

“那个最近挺红的M娘,待会儿过来表演她的拿手绝活,你要不要看看?”一位经常跟他混在一起的损友坏笑问。

余生饶有兴趣的拍拍手:“嗯,我还没见过真人,今天晚上咱们就会会?”

夜色降临之后,巨大的山庄灯火通明,这里成了有钱人,快乐的天堂。

一场场文艺表演以及各色娱乐活动次第展开。

原本的茶楼也被改成了博彩大舞台。

到处充斥着喧闹的音乐。

山庄里最后一丝清雅宁静之地也沦陷了。

以前经常跟余华一起来这里的的常客,现在也寥寥无几。

上了岁数的人,一般都没法适应这种年轻人才喜欢的喧嚣热闹。

当然这里也多了很多,跟余生一样,爱玩的狐朋狗友。

接管集团之后,以前那些看不惯他的人,现在也都上赶着过来巴结。

这让余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幸亏女朋友有手腕有能力。

帮他把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所以,他自己才有精力出来玩乐。

跟其他人不一样,余生不太爱到外面挥霍。

而是更喜欢在安城自己的地盘上肆意玩乐。

主要原因是之前曾经被父亲送出过一段时间,在外头吃了不少亏。

这让他十分迷恋安城这块自己的地盘。

最近这段时间,玩腻了小明星的余生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富豪的传统伴侣,嫩模圈。

今天朋友特地请来捧场的m娘,就是这个圈子里新上位的网红。

与其他身材娇嫩纤细的嫩模不同,M娘有着傲人的胸围和臀围,以及惹人争议的大腿。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暗潮 此刻,M娘正抖动着她那令人骄傲的双围,十分周到的给余生提供着让他欲仙欲死的服务。

与此同时,飘在空中的小女孩,十分惊喜的发现,大白竟然生了一颗蛋!

但让人沮丧的是,她只要一靠近,大白就会挥着翅膀把她赶走。

“大白,你是不喜欢我了吗?”小女孩有些落寞的在黑暗中飘荡着。

这个灯火通明的山庄里,小女孩还发现了好几个,跟她一样漂浮着的哥哥姐姐们。

不过,他们好像都没看到自己一样,各自飞奔向人声鼎沸的娱乐场所。

小女孩却不喜欢那样喧闹的地方,她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树梢上。

然后,悄悄关注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白。

直到第二天中午,睡醒的余生,听到身边的小跟班十分兴奋的跟他说:“咱们昨天下午咱们收的那个鸟,竟然下蛋了!”

余生推开试图继续缠绕着他的m娘:“真的?!”

“要不要把那颗蛋给你煎了尝尝?”随从好像没有看到,慢条斯理的从被窝里出来的m娘。

余生摆了摆手说:“我今天早上不想吃煎蛋。”

说完。打了个哈欠,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丢给正在穿衣服的M娘:“以后有空随时过来玩。”

说完,就径直出去了。

M娘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拿起这张卡,满心欢喜的塞到包里。

“还没查到那个贱人带着小孽种去哪儿了吗?”余生坐上车之后,有些不耐烦的问:“小鱼呢?”

得出的结论,让他觉得十分气愤:前段时间突然头诚的小鱼,从他手里套了一大笔钱,给了自己一些没用的消息之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回公司!”一天找不到安玲和跟他儿子,余生就感觉一天不得安生。

他才刚刚走到半路,就接到自己一个私生子的妈妈,也就是他之前的一个女朋友打了电话:“孩子发烧不退怎么办?医院要填父母的名字呢!”

余华有些不耐烦的回复说:“待会儿我给你转过去十万,给他找最好的医生看。”

说完,挂了电话,吩咐助手转十万过去。

刚刚转过去,又接到了另一位私生女母亲打来电话,说女儿不舒服,肚子痛,让他抽空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肚子痛就去医院了,我又不是医生。”余生十分不耐烦的说:“是不是也想要钱?”

对方诺诺的说女儿要报钢琴班,还给她修了体型,最近都要花钱。

“给她打过去八万。”挂了电话之后,余生挠了挠头:“给其他的,男孩每个人打六万,女孩五万。”

目前,要问他有具体几个孩子,余生肯定十分骄傲的说:八个儿子,六个闺女,还有四五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事实上,每个月只单单供养这些孩子和他们的母亲,就得花掉相当大一笔钱。

每个生了儿子的女人单笔奖励100万,生了女儿的奖励80万。

之后,六岁之前每个月每个孩子的生活费十万。

超过六岁的只有长子,他的生活费是十二万。

目前,这个他最看重的长子,并没有跟母亲一起生活,而是由他特地找人抚养。

因为孩子的母亲这生下孩子不久,就就拿了一大笔钱出国了。

可能因为怜悯没有母亲在身边,所以余生对这个长子特别宠爱。

也可能因为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余华也只认这一个大孙子。

余生这么多私生子女,余华也就经常见他这一个长孙。

其他的基本连见都不愿意见。

前段时间,余华甚至还说,等他出来后要带着这个孩子告老还乡。

余生差点信了父亲这话,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天真了:父亲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是谁把他送进去的。

出来一定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那个贱女人母子两个。

小薇说的没错,只有父亲一直呆在里面,他们才会相对安全。

“怎么办?现在彻底没有那个贱女人的消息了。”余生冲进豪华的办公室,有些气急败坏的走来走去。

小微放下手里的文件,从宽大的老板椅里站起来,声音慵懒地说:“且等等吧,她如果有心想要出来抢的话,肯定有所动作。“

“那如果她无心抢呢?这女人又不是一般的小明星,现在电视还到处播着她的作品呢!而且愿意给老家伙结婚,肯定也收了不少钱。”余生有些恨恨的说。

小微呵呵一笑:“如果无心争的话,那不是更好吗?那咱们就成全她,就当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让他们母子一直隐名埋姓的活下去算了。”

听她这么一说,余生觉得很有道理。

但他很快就嗤之以鼻:“这么大的集团帮是能够露在外面的就这么庞大,她怎么可能会不争?”

“所以,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啊!我又找了好几个人去查,希望能够通过机场的信息查到母子两个的下落。”小薇关掉面前的电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待会儿我还要去开个会,对了,你要不要在董事会议上露个面?”

余生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得了吧,我讨厌那群装模作样,整天嚷着把老东西八出来的老家伙们,你去应付他们就行。”

说完,上前搂住眼前打扮的十分精干,满身妖娆气息的女子,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回来陪你哦。”

小薇心照不宣地冲他笑了笑:“行啊!我晚上早点收工,等你!”

而这个时候正被他们惦记着的安玲母子两个,正在几千里之外的庄园里,悠然自得的晒太阳。

李娜一大早开车去了学校,苏清陪着安玲带着孩子在庄园里散步。

一个月的婴儿对什么都很好奇,一看到满地的草莓兴奋的张着膀子啊啊直叫。

“他现在能吃草莓吗?”苏清转头征求安玲的意见,却见她以同样疑惑的目光,看向推着孩子的育儿师:“这还得取决于专业人士的建议。”

育儿师十分爽快的说:“孩子的肠胃比较娇嫩,不过,也可以适当的吃一点,富含维生素的水果。新鲜的草莓洗干净,也能适当喂一些果肉给他。”

“那我们去摘点草莓给宝宝吃吧!”苏清开心的建议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暂时的安宁 “好啊,好啊!”安玲也难得有兴致,整理了一下紧包着头脸的纱巾,兴致勃勃地跟苏清一起下地摘草莓。

自从昨天晚上洗完澡涂了桃花膏之后,她觉得自己松弛的皮肤,好像比之前跟骨头贴合了很多。

特别是吃了黄立行给她的药丸之后,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更主要的是苏清特意给她找了个贴身伺候的工作人员,她竟然会一种特别神奇的按摩手法。

帮她洗完澡,涂完药膏之后,做了个浑身按摩,安玲感觉整个人好像轻松了好多。

第二天早上起来,精力也更旺盛了。

她们虽然是临时起意摘草莓,但是草莓田前面本来就放着小篮子,以及采草莓的剪刀。

这是之前特意为采草莓,而搭起来的简易小屋。

当然里面还有一个净水桶,上面装着水管,放着几个水盆,可以用来清洗草莓。

“你这里生活真方便!”安玲十分羡慕的说:“空气又清新,地方又大,庄园里种的什么东西都有,吃着也放心。”

苏清笑笑说:“这可不是我的庄园,是我替一位长辈看着的。”

“这地方是可遇不可求的,能成功租住在这里,真是我的幸运。”安玲一边洗着草莓一边说。

其实,苏清并没有说要收租金,是她坚持要给的。

就连租金的数额,也是她坚定要给到这个数。

事实上,她还要给的更多租金,但苏清觉得太高了,只肯收这么多。

事实上,这些租金苏清也没打算给颜如真。

因为她贸然让朋友住进来,颜如真不一定会同意呢。

但未来的三到五年,自己至少可以做主。

“哈哈,这孩子胃口真好,什么都爱吃。”看着孩子一口接一口地吞下鲜嫩的草莓汁,苏清突然觉得心里十分欢喜。

安玲也十分慈爱的看着儿子,孩子好像跟她有感应似的,吃了好几口草莓汁之后,张着无牙的嘴一直冲她笑。

这让安玲觉得心里很酸涩,自从孩子出生后,她都不敢以真面目面对孩子,也就是说孩子长到这么大。

可能印象中的母亲的脸,就是一堆行走的布料。

孩子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脸,但却能精准地找到母亲的位置。

这也许是血脉亲情的力量吧!

安玲轻轻抱起孩子,细心的给他擦去嘴角的草莓汁。

孩子兴奋的哥哥直笑,因为母亲似乎很少抱他。

或者经常只抱一下就放下了。

所以对于母亲的每一次拥抱,他都很兴奋。

“希望能够早点治好皮肤病,可以光明正大的面对孩子。”因为当着育儿师的面,安玲只能说自己得了十分罕见的皮肤病,皮肤无法暴露在空气当中。

这一点其实外人也都愿意相信,因为见到她整个人,几乎没有看道一片暴露在外面的皮肤。

世界上似乎也真的有这种疾病:那就是整个皮肤无法暴露在空气当中,一年四季身体都要包裹严实。

所以,见到她的人也只是好奇,多看两眼而已。

育儿师自然完全不会过问金主的个人情况。

能出这么丰厚的佣金,同时提供这么优厚的条件金主实在不好找。

想到这里,她在心底默默感谢,给她介绍工作的梁小姐。

如果不是梁小云牵线搭桥,她肯定不可能会接触到如此优秀的金主。

而梁小云最欣赏这位育儿师的就是她懂本分,守口如瓶,手脚麻利而且勤快,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工作做完之后也从来不评论雇主的是非。

这才是合格的职业育儿师。

逗了一会儿孩子之后,安玲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转手把孩子交给紧跟着她的育儿师。

然后,就在附近的一个亭子里坐下休息。

苏清自然也陪着她,育儿师则推着孩子继续在亭子外面晒太阳。

孩子小的时候多晒点太阳,不缺钙,这一点安玲也知道。

所以一边坐在亭子里,跟苏清聊天,一边看着孩子跟育儿师玩。

“真想以后就这么过下去,每天陪着孩子出来转转,跟你们聊聊天,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安玲有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说。

苏青笑着拍拍手说:“那恭喜你实现了目标。”

但她心里知道,自己的日子并不像是安玲说的那么惬意自得。

之所以有如此平静的日子,是道一在暗地里守护的结果。

“你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干脆跟余生说明白,你无心争家产。”苏清觉得既然安玲根本不愿意去挣家产,为什么还要东躲西藏呢?

安玲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

“你的意思是说,余华真的打算以后把他的财产给小儿子继承?”苏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可是,以他的年纪能够扛到孩子长大吗?”

安玲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现在虽然进去了,留在外面的势力仍然很大。”

余华的这些事里之所以没有对余生动手,主要是看在他是余华大儿子的身份上。

但真正令余华忌惮的反而不是他儿子,而是为儿子出谋划策,趁他不备,把他送进去喝茶的人。

虽然手下人一直证实,那个人是儿子现在的女朋友小微干的。

但是他却不相信,这个年轻女子有这么大的能力。

事实上,他一直认为这件事的背后是关汉庭在推波助澜,或者说就是主谋。

但他却一点证据都没有,只能全凭猜测,这就是让他迟迟没有让外面的势力对付大儿子的原因。

也可以说一直在放任他。

余华岁数大了,小儿子才刚刚几个月大,自己身体渐渐撑不住了,他确实有打算把手头上的一部分业务转给大儿子。

但没想到这孩子实在太心急,莽撞一听人说他悄悄结婚,又生了个儿子,竟然按耐不住造他的反。

但没办法,谁让他只有这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呢?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也很大,由于之前的失误,让曾经把他推到高位的那位神秘人对他很不满。

甚至想要惩戒他一泄愤恨。

但如今他被儿子搞进来喝茶,对方肯定是解了恨,最近甚至还特意过来安慰了他一回。

在这些人的眼中,被亲生儿子也可能是唯一长大成人的儿子搞到进来喝茶的地步确实够惨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悔恨 而且相互合作了这么久,余华也确实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对他来说,也只是有些办事不利而已。

所以,当看到他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对方还多少表达了些怜悯之意。

但并没有鼎力相助,伸一把手拉他出来的意思。

但这对于华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表明对方不愿意追究。

以后有没有在继续合作的机会,等先挺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没进来之前,他跟关汉庭就已经对上了,这次很显然是以他的惨败而终。

当年,他确实对不起关汉庭,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断,深深伤害了她一家。

但事后也报到了头上,现在年纪大了,经历了太多终于想开了:希望通过这次进来喝茶,能够平息诸多对,心怀怨怼之人的怨气。

所以,他并不着急出去。

在安城经营了这么久,余华还是有能力在这任何地方,让自己过的稍微不那么狼狈。

但被他一直惦记着的关汉庭,听说他进去之后,也仅仅是幸灾乐祸一通而已。

当初得知有人出手对付余华,她只是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她结束了一天忙碌的会议之后,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躺在柔软舒适的办公椅里,闭目养神了片刻。

之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古书。

满脸怀念地盯着这本看上去,纸张泛黄的古书,摸索着书皮,但却始终没有翻开。

拿着这本书的,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父母还没有分开,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

带着这种美好的回忆,双手捧着书,竟然在办公室里沉沉睡去。

等助理过来叫醒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眼镜带上,依依不舍地把书放进抽屉,然后,步履有些蹒跚的到会议室开会。

自从重新接管汉庭集团之后,她的日子过的越来越繁忙。

集团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很多时候他想休息一下,却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

“董事长,咱们开发的这块生态园,紧邻着白先生的度假村,要不要跟他合作一下?”一位精明能干的业务经理,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企划书,向关汉庭征求意见。

如果以往听说跟白正明合作,关汉庭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以前的白先生在圈子里很有美誉:家庭美满幸福,为人低调谦和。

这都是关汉庭十分看重的优良品质。

但自从他儿子出事之后,像换了个人一样。

不但背着老婆出轨小明星,离婚之后私生活糜烂,开始高调出现在各大媒体中。

这让挑剔的关汉庭对他十分反感,好几次遇到都没打招呼。

所以,她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听说白先生现在有意往娱乐圈发展,重心也挪到临市去了,咱们不用管他,只要做好自己的项目就行。”

一听他这么说,公司的高层都明白,这是不愿意跟白先生合作。

15分钟之后,白先生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也知道了这个让他十分遗憾的结果。

掐断电话之后,他习惯性的打开微博,轻车熟路的用小号登录,翻看他所关注的两个号。

“今天阳光真好,跟朋友一起出去郊游,竟然遇到了一头梅花鹿。”

简单的文字流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白先生觉得自己仿佛也看到了那头在草地上奔跑的梅花鹿。

他点了几次试图评论,结果还是徒劳,因为对方设置了需要互关才能评论。

目光盯着那个熟悉入骨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出来,打开另外一个号码。

微博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更新了:最新的微博还是之前那个在野外开party的画面。

那一张图没有文字。

却能从照片中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

“这孩子,还是不喜欢更新微博。”白先生笑着摇摇头。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国外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

十分失落的挂断电话后,只觉得心里一片惆怅,冰冷。

此生最爱的两个人:因为他一时的鬼迷心窍,都决然离他而去。

如今那两个人仿佛已经走出人生阴影,开启了自己明媚的人生,而把无限的阴霾后悔痛恨留给他。

人上了岁数之后,对于刺激就不那么追求了,反而更希望能跟亲人平平静静在一起过日子。

而他现在却只能用堕落的生活方式,来弥补内心的悔恨和空虚。

如果一切能重来,他肯定不会生出那种混账想法,从而毁了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

一个人站在窗边很久,才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原来是苏娜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没有外人的时候,白先生如颜而俊朗的脸上只有冷漠。

苏娜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这种态度,轻声细语的说:“刚才梁老师打来电话,说要来拜访您。”

梁辉?

白先生有些厌恶的冷笑一声:“就说我没空!”

“梁老师说手上有您可能感兴趣的东西。”苏娜站起来点开手机,找出一段视频给她看。

视频里那个女人依然自信而优雅,满脸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在之前的将近30年里,站在身她身边的一直是自己。

没想到现在却换了别人:一个跟他看上去截然不同的人。

他甚至没有仔细打量这个人的相貌,只是一眼看上去气质跟他完全不同。

这让白先生突然觉得心痛的厉害:原来她身边也换了人。

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苏娜:这种满腹心机只会装可怜的女人,始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因为这种人心里面充满了算计阴郁:白先生一眼就能够看得穿。

但他之所以把苏娜一直都带在身边,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多么的乖巧,失去更重要的是,她完全见证了自己的堕落,换一种说法是,他身上的秘密苏娜都知道。

而事实上,苏娜的一切他也清楚。

梁辉,当初就是他极力蛊惑,才让自己失了心智,做出悔恨终身的事情来。

白先生不由紧紧握起拳头:以后这些你们都要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各自盘算 但这些人已经不要脸了,没有底线,没有道德。

更不会为了可怜的感情,甚至亲情,而有丝毫动摇。

唯一能够撼动他们的只有利益。

就连名声他们都不在意。

这些人完全被金钱奴役了。

因为在这个社会上,金钱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白先生心里突然形成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也是他不自觉,正在做的想法。

这些没有感情的人渣,只为了追逐金钱而活的人,如果,拿走了他们手里的钱,会怎么样呢?

不,不,但要拿走他们的钱,彻底掐断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几乎成了白先生的执念,为此,他不惜与黑暗为伍。

“那好吧!下周我都有空,你安排时间。”白先生语气十分冷漠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进来。”

苏娜有些为难的说:“可你上次说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所以,我就只能亲自来找你咯。

“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过来找我。”白先生语气十分冷酷的说:“我给你订了一家酒店,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苏娜利索地站起来:“好的,你把位置发发过来,我收拾收拾过去。”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苏娜确实有些仰慕风度翩翩,儒雅随和的白先生。

也曾想过有一天能成为白夫人。

但很快她就认清楚了,现实白先生心里一直放不下他的妻儿,根本不可能娶自己。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很想留在白先生身边,因为他至少从来不折磨羞辱自己。

对她顶多是淡漠而已。

被人冷眼相待习惯了的苏娜,根本不在乎。

当初被梁老师送给白先生,也是她暗自努力了很久的结果。

现在苏娜只是希望在自己羽翼丰满之前,能够待在白先生身边。

事实上,白先生虽然极为厌恶苏娜,但对她却比较大方。

平时的零用钱给的也很足。

在安城给了她一套价值不菲的房产,一台车子。

不知道是不是为刚才恶劣的行为做补偿,苏娜刚刚离开白先生新购置的别墅,就收到了一笔钱:你不想住酒店的话,就去买一套公寓住着。

所以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基本上没有太多争端,因为有很多事情直接就用钱来解决了。

同时,大家也都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因为你有可能得罪对方的,只是因为不经心的一句话而已。

相反,在一些先牵扯经济的小利益,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收到这笔钱之后,苏娜立刻吩咐助理帮她看看临市的高端小区。

她以后是可是要做大明星的,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肯定不能住在安全设施不够齐全的公寓里。

但目前手里的钱还不足以去买私密性更强的独栋别墅,于是就只能从安保措施比较严格的高档小区入手了。

助理很快帮他找到邻市最高档的几个小区,特意标出来几个平时明星最喜欢居住的。

地方是不错,邻居也可以,但一看到价格,苏娜就有些泄气:没想到临市的房价这么高!

就在她发愁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郭老师打来的电话,语气十分诚恳的邀请她去饭局。

而且,还特意强调说已经跟白先生打过招呼了。

“好啊!我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到。”一听郭老师说跟白先生打过了招呼,苏娜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正好,手里还缺点钱,这么便捷的捞钱机会就来了。

不得不说,像苏纳这种长相柔柔弱弱惹人怜爱,娇美中又带着一丝媚色的女孩子是很多人的菜。

事实上,苏娜五官身材都不是顶好:特别是身材,太过于纤细,瘦弱。

但她五官偏于小巧,脸蛋长得十分精致,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弱不胜衣,楚楚可怜的感觉。

目前,在各色大佬中间,这一挂美人很难找。

也正因为这份独特,所以苏娜一开始崭露头角就被封为校花。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这是从安城过来的明星苏娜。”一走进昏暗的包间,郭老师立刻上前揽住苏娜细细的腰肢,满面油光的开始跟一众好友介绍起来。

而苏娜一进来,迅速在包间扫了一眼,发现上次陪着郭老师来的那个女孩并没有过来。

这次陪在苏老师身边的女孩,仍然是清纯甜美的类型,不过,看上去带着一丝青涩。

但就因为这点青涩,所以颇受一众大佬喜爱。

苏娜没进来之前,她就是大佬们眼中的焦点。

但现在在场所有的目光都盯着苏娜:当然,他们之所以高看她,还因为她背后的金主白先生。

在这些人眼里,苏娜根本算不上白先生的女朋友,顶多算白先生比较宠爱的一个女伴而已。

但应该是不太重要的女伴。

因为可以拿出来给人共享,甚至对于苏娜走穴捞金都不在意。

这一点来说更像是个公关美人。

不过,就是这样的美人才受人欢迎啊:享用起来没有心理负担,只要支付了一定的金钱就行。

郭老师之所以邀请苏娜过来,是因为这次他的一位老朋友比较偏爱这一类型的美人。

而他这个老朋友,最近准备投资他手上的一个项目。

果然,这位黄总一眼就看上了楚楚动人的苏娜,当机撇下怀里的美人,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得她欢心。

“今天大家既然聚在一起了,身边又有这么多美女助兴,那就要玩的畅快。”郭老师举着手里的APP说:“最近太忙,我都没有下单,要不然咱们集体来个回春丸?”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由于上次这个奇怪的碧落APP拒绝绑定一些人,所以,有一部分人玩的不太开心。

因为看着别人身下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仍然生猛如虎,而自己一次就不行了,心里难免郁闷。

所以这回他邀请来的都是被APP认可的同好中人。

不到半个小时,随着一笔笔巨款被刷走,这些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们也都又重新焕发生机。

搂着美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子之后,觉得这地方不够敞亮,于是直接转到顶楼的VIP贵宾室。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美人谋 一来到贵宾室,让人忘我的回春丸,效力正好达到巅峰。

郭老师十分庆幸这次带了足够多的美人。

不然的话,就他们如此狂暴而持续的输出,怕是要催坏了娇花。

等到这场回春盛宴结束后,一帮子肥胖油腻的中年老头仍然春风满面,神采奕奕。

但那些年轻靓丽的美人们,都疲态尽显,香汗淋漓。

“嗯,今天这场大战真是酣畅淋漓。”郭老师满脸餍足的搂着怀里的美人哈哈笑道:“我真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很多。”

“老郭,你这头发长得真茂密!发量比你20岁的时候都要多。”上次怂恿他买生发丸的老朋友说。

郭老师十分得意的摸了摸一头浓密的头发:“现在见到我的人,都说我年轻了很多。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又回到了20多岁的状态。”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另外一个相肥头大耳的男人,抓着身边美人的小手嘿嘿,笑着说:“公司里的人都说我年轻了很多。”

这时候大家无比清醒,自己能够贝碧落APP认可。

不过他们都不太敢轻易到APP群里去,因为里面的内容实在太惊人了。

这群人虽然在一般人看来比较堕落,但事实上他们也只是喜欢吃喝玩乐而已。

而且他们的社会地位以及修养学识,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会玩太变态的。

即便是为身边的美色,享用过后也给予几分该有的怜惜。

就这一点,都秒杀了这个圈子里绝大部分人物。

当然他们也喜欢找刺激,但是至少尊重其他人的人格。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之中的人都相对洁身自爱,不愿意沾惹有毒的东西。

“苏小姐,我投资了一部网剧,现在缺一位配角,你愿不愿意去试试?”黄老板刚才十分怜香惜玉,怕娇弱的美人,受不住他持续狂暴的输出,只让苏娜陪着嗨皮一次。

但结束之后,他又把这个最可心儿的美人搂到了怀里。

有钱不赚,那是混蛋。

更何况苏娜现在还急需钱。

于是想都没想就便答应了。

“这点算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保证金,不能反悔哦。”黄总直接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语气暧昧的说:“以后我们常联系。”

说完,十分关心的问:“现在跟着白先生一起住吗?”

苏娜微微皱皱眉头:“白先生让我自己租个公寓住。”

“我正好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不嫌弃的话,就搬过去住吧。”黄总十分大方的说:“想住多久住多久,以后要是定居临市的话,那房子就送给你了。”

这话说得很明显,这套房子可以给你住,但不会送给你。

苏娜自然心花怒放:“黄总,您真是太慷慨了。”

当晚,聚会散了之后,黄总就迫不及待的带苏娜去看那套房子。

当然,晚上就顺理成章留下来了。

他这套别墅据白先生新买的房子不远。

虽然不在一个小区,但却在同一个区。

这里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比较隐私,安保工作特别好。

由于晚上Happy时间太久,苏娜一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才被电话铃吵醒。

“娜姐,今天要去拍摄现场,你起来了吗?”白先生的生活助理给她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苏娜才想起来,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立刻起来准备出去。

而此时黄总还在酣睡,所以就没叫他。

当苏娜带着两个助理急匆匆的跑到拍摄现场,才知道原来今天是选角色。

这回的角色是从跟她一样,从正规艺术学校选出来的学生。

可能是为了衬托她,这些学生都比苏娜要低一两届。

但事实上,这几年苏娜根本就没有认真上过课,要真论演绎功力,跟这些学生差远了。

不过,这档节目她是主角,所以这些选出来的人,以后的话题基本上要围着她来展开。

这让苏娜十分有优越感。

事实上,苏娜并不适合这样的综艺类节目。

主要是她的外形跟性格都跟这样的节目不搭。

更重要的是,她的外形气质出现在这样的节目中,有些不太协调。

“怎么样?你对这几个人印象可以吗?”看了几个人的表现后,导演有些讨好的问苏娜。

苏娜柔柔一笑:“嗯,这几个人都不错。”

不过,那个叫苏甜甜,笑起来异常甜美的女孩,却让她有些忌惮。

很明显,从摄像机里面可以看得出这女孩很上镜,而且相当有综艺感。

甜美可爱的形象又特别招人喜欢。

对比之下,自己很容易被秒成白莲花。

“那个苏甜甜不错,如果播出的话,肯定有不少人喜欢她。”苏娜貌似欣赏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导演心里就有了底。

很快,综艺台本就到了,各自人手上。

苏甜甜看着自己略显厚一点的台本,心里十分兴奋:看来导演组对我还挺偏爱的。

于是就更加努力琢磨。

苏娜拿到台本之后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又把其他人的台本都看了一遍。

最后对自己的台本做出了一些调整。

很快,节目进入了筹备状态。

好几天没有消息的白先生,也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今天下午有个记者招待会,你过来,我们一起出席。”

这是要制造话题性。

李娜心知肚明。

这些天黄总对她正热乎,名牌包包首饰不要钱似的送。

苏娜也乐得享受:反正这些东西以后都用得着。

当然,也有让人郁闷的,那就是黄总实在太勇猛了,苏娜觉得有些吃不消。

所以,就把有些单纯的苏甜甜带回来分担压力。

苏甜甜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没想到这个综艺节目请来的压轴女明星,竟然对她格外青眼有加。

就这样,苏田田包着感激崇拜之心,迅速跟苏娜成了好朋友。

而且,苏娜还十分热心的帮她摆脱了那个油腻腻的抠男朋友。

苏娜之后为了安慰她失恋,还特意带她去了个酒局,放纵了一次,没想到竟然有一大笔红包入账。

这让苏甜甜对李娜更加崇拜了,所以就心甘情愿的跟她一起回来应付黄总。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破绽 黄总虽然特别爱苏娜这种柔弱美人,但最近这几天一直跟苏娜腻在一起。

突然看到甜美无邪的苏甜甜,心里也不由痒痒的:这种小美人,是不是也很甜?

所以,在苏娜的刻意安排下,两人顺理成章的成就了好事。

黄总一向出手大方:对于苏甜甜这样的甜美范儿美人,虽然偶尔想尝个鲜,但始终不是能打动他的类型。

于是,就直接给了一笔钱补偿她。

看着卡上多出来的二十万,苏甜甜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一般。

这钱来的太快了!

她还跟着那个油腻又抠门的老男人,浪费了半年多时间。

真是太不应该了,早点认识苏娜姐姐就好了。

事实证明,没有足够的野心,基本上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苏甜甜虽然本身条件不错,而且也愿意努力,但就缺了点心眼。

头一回被闺密卖了,到现在都稀里糊涂的。

这一次被苏娜利用还感恩戴德。

单幸好老天给了她一副极为甜美的相貌,不然的话想发家致富也难。

且不说苏娜如何套路苏甜甜,只说李娜搬到庄园了之后,感觉自己过得一天比天开心。

相反,心头对导师的那点小粉红却越来越淡薄了。

她承认,自从知道张老师就是导师的前任之后,心里头那一堆粉红色的泡泡就被戳破了不少。

但后来由于导师得坦白,让李娜恢复了对他的好感。

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在庄园里过得太舒坦惬意:每天跟好朋友们聊聊天,喝喝茶,散散步,逗逗小孩,日子过的实在太舒服了,连谈恋爱的心情都没有了。

“哎呀!我只顾得去抓鱼竟然忘了把手表去掉了!”李娜丢掉手里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赶紧用袖子擦干表盘上的水。

苏清探头过来担心的问:“这表盘是不是防水的?”

李娜有些紧张的说:“不知道诶,我听导师说这款表是机械表。”

她刚擦干表,导师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给他打来了电话:“最近在学校没见你,忙什么呢?”

李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哦,我有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从外面回来,最近有空就一起聚聚。”

导师笑着跟她寒暄了几句,然后问他关于白先生筹办的那当综艺节目的事。

因为李娜推荐的几个学生被选上了两个,当然,导师的得意弟子聂刚也上了这个节目。

如果不是导师提及,李娜都不知道这个节目原来已经准备开拍了。

当然,离播出还远着呢。

“你两个学生没跟你说吗?聂刚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开拍,希望我们到现场去看看呢。”导师十分自然的说。

李娜当然也期望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学生,第一次拍综艺节目,她也能够到场去看看。

导师十分贴心的说:“明天正好是周末,我也没什么事,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瞅瞅。”

李娜当然很欢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就悲催地发现:手表停摆了。

这怎么办?

“我记得道一很喜欢鼓捣这些玩意儿,要不你给他让他帮你看看?”苏清笑着建议道。

她从来没带过手表,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用来修理这种东西。

不过,道一之前有块手表,好像也是机械手表。

偶尔不会走的时候,他自己会拿出来修一修。

“真的?道一还会修手表?你这个兄弟真是全才!”李娜十分高兴的说:“待会让他帮我看看。”

当道一找出一堆专业工具,打开这个做工严谨大方的手表时,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齿轮有些不对劲。

于是,小心翼翼的拆卸了下来。

他拿来吸铁石,这个齿轮纹丝不动。

而表盘内的其他齿轮则都有所动静。

果然,这个是特殊的。

接下来他拿出显微镜一看,发现这个齿轮的齿痕,其他的齿轮明显不太吻合。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齿轮不正常了,所以表才不走了吗?

竟然道一觉得这个原因有点太简单了,但当他换的换了一个正常的齿轮时,手表就恢复了正常。

但是原本的那个牙口很奇怪的齿轮也没有扔,而是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

李娜看着又开始走动的表,兴奋的对道一说:“真是太感谢你了!”

看着兴高采烈的李娜,道一心里十分欣慰,总觉得她好像哪点不一样了。

“哎呀,小黑?!”李娜十分惊喜地看着咬着他裤脚的黑猫。

巴掌大小的小猫崽,体型大了两倍有余,但看上去更可爱了。

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李娜放在手边的水桶。

因为里面装着一桶鱼儿。

看到这一幕,道一若有所思的把手插进兜里,悄然回自己房间。

“苏清,你看!小黑终于愿意接受我了!”李娜十分激动地抱着小黑,恨不得亲两口。

苏清轻轻挠了挠小黑毛茸茸的脑袋:“快放下,给他吃两条鱼,小黑快馋死了!”

安玲十分羡慕的看着他们亲自下手抓鱼,做烧烤。

但她自己由于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没法亲自下手,只能坐在一边干看着。

再说道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立刻拿出那个从李娜手表里取出来的小齿轮,然后给黄立行打了个电话。

“这么小的聚魔轮真难得。”黄立行爱不释手的拿着那颗小小的齿轮说。

聚魔轮?!

道一不由眼神一暗:“看来,娜姐的那位导师真不简单呐!我想,天葵十三阵可能有线索了。”

黄立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哦?”

“送给李娜手表的这个人,还有个重要身份就是那个红衣腐尸的前男友!”道一满脸笑意的说:“没想到缺口竟然在这里。”

黄立行也很兴奋:“这个人很不简单,之前我们竟然一点都没发觉有没什么不对劲。”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目光深沉地说:“看来,这件事得通知一下张浩。”

说完,立刻给张浩打个电话。

一听说塑料模特自杀连环事件有了头绪,张浩立刻赶了过来。

“这次要利用你的特殊身份,把那位叫林立的大学教授再次约出来谈谈。”黄立行特意交代他说:“前男友这么好用的身份,不多查问几遍,不是亏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暴怒的导师 张浩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得到黄立行的指点之后,立刻通知李娜的导师,到他的办公室来了解情况。

“张敏的事不是了结了吗?你们之前已经盘问过我好多次了,为什么还要去?”听说又要协助调查,林立有些不耐烦。

张浩冷笑一声说:“你可能不知道你前女友的死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因为得了无法治愈的皮肤病,所以才想不开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她的皮肤病不是病变那么简单,而是不属于一个活人,深度腐烂!也就是说他这次的死很有可疑。之前说的结案不过是为了给大众一个交代。”

导师林立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惊讶地问:“你们的意思是说,她的死有蹊跷?可我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跟她分手了!”

张浩懒得跟他兜圈子:“我们怀疑她半年前就,身受其害。所以需要你过来协助调查一下。”

“那好吧!”挂断电话之后,导师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拳头。

然后,爱惜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开车前往张浩指定的地点。

这是没法推脱的事情,作为公民,有义务协助办理一切,对社会影响不好的恶性事件。

“林先生,快请坐!”人到了之后,屋里的三个人只有张浩站起来招呼他。

其他两个人,仍然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喝茶。

导师语气温润地说:“叫我林教授就可以。”

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从他进来开始,就饶有兴趣的盯着打量她的黄立行。

从他一进来,黄立行就察觉到他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魔气。

力量很大,但却被收敛的特别干净。

他之所以能看得出来,主要是因为,道一过来的时候,特意带来了几滴他收集的黑瞳黑猫眼泪。

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这位温文尔雅的教授果然有问题。

从他对魔气的掌控来看,实力不容小窥。

“我们在清理死者衣物的时候,发现你之前曾经送过她一块手表。”张浩拿出一块,跟李娜手腕上戴的一模一样的手表。

导师对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这是我去瑞士旅游的时候,看到这表的款式,大方简洁,所以买了很多块。不止送过他,还送过好几个朋友和得意弟子。”

“这块表有问题吗?”导师貌似有些紧张的问:“我现在带的也是在同一个人手里买的。”

这时候黄立行饶,有兴趣地问:“哦,你的手表是在国外买的?”

都是十分自然的摘掉手腕上的手表,翻开表盘,指着后面的一串字母:“对,从一个西欧人手里买的,应该是他们手工制作出来的。”

这话说的,真是天衣无缝。

如果他们真的在表上发现什么问题,也可以完美的推卸责任。

但他们想知道的,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已经明白了。

后面只是静静地看他如何表演而已。

黄立行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上前观察那块手表:“我们有关部门把这块手表拆开来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一块齿轮是不对的。”

听到这么说,导师立刻说回首离那块表远远的,表情有些惊骇的问题:“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手表可能被做了手脚?”

说到这里,他十分懊恼的拿出手机:“不行,我得赶紧给几位朋友,还有以前的学生打个电话让他们丢掉这块表。”

这反应能力实在太强了吧?

为了摆脱嫌疑,竟然连聚魔轮都不要了!

黄立行喜滋滋的看着从导师那块表里面拆卸出来更大一些的齿轮。

这可是好东西啊!

可遇不可求。

而被迫留下手表的导师,出来之后,直接驱车去了郊外。

“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竟然毁在这上面!”在郊区的一座小院里,他狠狠的踹了一脚摇摇欲坠的门板。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在被道一三人尽收眼底。

再简陋的屋子里发泄了一通之后,导师原本有些灰褐色的眼珠,已经变得血红。

白皙的面孔也渐渐生出一些黑色的纹路。

走道一口大缸前面掀开上面的盖子,舀出一条浓黑粘稠的汁液灌下去。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那么恶心人?”看着同心镜里显示出来的画面,张浩皱着鼻子问。

黄立行语气淡淡的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腐尸炼制成的恶汁。”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眯:“对了,我上次让你最近的殡仪馆看看,有没有发现?”

“没有,那里近十年来都很正常,有很多人直接把尸体送到了火葬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咱们这一系列事件出现的尸体,分布的很散。只有一个经过殡仪馆。”

道一不屑的笑笑说:“去哪也查不出来!这些人应该是蓄谋已久,而且完全研究了现代社会仪器的特征,然后根本无视。”

黄立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嗯,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三人又把目光集中到连续喝了三瓢浓黑恶汁的导师。

只见他眼中的血红色已退去,脸上隐隐若现的黑纹也渐渐散去。

又恢复了温文儒雅的教授模样。

“没想到同心镜还能这么用。”黄立行,有些羡慕的看着道一手中那把不起眼的铜镜。

道一有些遗憾的说:“我这把镜子上面只有三成的力量,另外七成都在我姐手上的那把镜子。”

正因为如此,他这把镜不能随意变形。

而苏清手里的那把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大变小。

目前,仍然变成吊坠模样,挂在心口。

这没镜子也在暗中保护苏清不受伤。

但道一身上这把法力弱很多。没有多少防护能力。

“我记得同心镜原来是一把,后来被人声声掰开。”黄立行饶有兴趣地看着镜子征求似的看向道一。

道一看着镜子里面从农家小院走出来的导师,淡淡的说:“这我也不清楚。”

这回他之所以能够用同心境追踪到导师的一举一动,就是因为他身上浓重的魔气,可以激发镜子的自动跟踪功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放不下 同心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克制魔气滋生。

当然,他对一切阴邪之气都有,反应。

但最重要的打击目标还是邪魔之气。

他之所以能够控制导师的行中,主要原因是导师身上的魔气跟聚魔轮上面的魔气一脉相承。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也算是无意中开启了同心境的一大功能。

“这人一整天的行程都很正常。”张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看上去最近应该没什么动作。”

道一冷笑一声说:“他送出手表的那几个人,现在都怎么样?”

张浩立刻拿起一张手下,刚刚送过来的表格,上面显示这几个人确实是导师的朋友,或者是得意门生。

他们在接到导师的电话之后,都很惊恐的把手表十分配合地交给了相关机关。

当然,有两个在国外,也主动联系到他们说已经在做邮寄了。

“这锅甩的太快了!”黄立行忍不住鼓掌:“七个聚魔轮说丢就丢。”

他的话音刚落,道一就接到了李娜打来的电话:“刚才导师给我发信息,说他送我的那块表里面好像另有乾坤,让我把表交给相关单位查一下,你之前开过那块表,现在没事吧?”

道一十分平静的安抚她说没事儿:“你直接把表给张浩就行。”

说到这里,道一突然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我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然的话,如果导师明白过来,李娜跟我姐的关系之后,恐怕就会打草惊蛇。”

“你问一下李娜,她有没有告诉导师你帮他修表的事。”黄立行也有些紧张。

道一立刻发了个微信过去,看到微信之后,李娜直接回复说:“我当时看到导师的短信都吓坏了,哪有空说这些?”

当时她只回了个好字。

因为心里隐隐有些膈应:导师说是因为相关部门查到张老师的遗物,才牵扯出手表的事。

一想到导师曾经跟惨死的张老师交往过差不多一年,而且自张老师死后。校园里到现在还有一股隐隐不散的腐臭味。

李娜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自己虽然在感情上没什么洁癖,但是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

所以这段时间清醒过来之后,她其实有些刻意避着导师。

因为,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导师相处。

再说了,呆在庄园里,实在太舒服惬意。

“唉,没想到张老师的案子又峰回路转,不过她死的那么蹊跷,注定只能暗中调查了。”李娜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拿起一颗草莓。

苏清递给她一条烤鱼:“怕啥?在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娜有些心虚的说:“你说现在导师可以说正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却这个态度。”

安玲方向手里的果汁,给李娜出主意说:“对哦,你现在如果表现的太冷血的话,怕是会伤了人心。”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导师相处。”李娜有些苦恼的挠挠头。

苏清摊了摊手:“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

很显然,安玲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她本身处于娱乐圈当中,俊男靓女一大堆,其中也不乏遇到过很多让她心动的男人。

当红的那几年也有过几段恋情,有些是真心喜欢,有些只能算是逢场作戏。

但总的来说,那时候她容颜正盛,而且风头很足,交往过的男友,毋庸置疑都是很喜欢她的。

当然,她选择的交往对象也都是可心的。

所以,有着相对丰富的经验。

“反正,你们原本有着十分有利的师生关系,现在又是同事,天生比别人更亲近一步。”安玲耐心分析说:“那你就利用这有利条件,多跟导师聊聊工作,一起出去郊游一下,放松心情什么。”

李娜一听,不由茅塞顿开:“唉,我可能太久没谈恋爱了,都忘记了该怎么跟心动的人相处了。”

她的前几段爱情,都是在对方的热烈追求下成就的。

由于前一段爱情让她身心俱疲,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李娜都不想再谈恋爱。

转眼,距离上次恋情已经过了两年多。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苏清的时候,她才刚刚分手没多久。

但是这次分手给她的只有自由和解脱,几乎没有多少伤感失落。

因为两人的感情已经在无数次的争吵,相互折磨中消磨殆尽。

“你说的有道理,刚才导师被叫去调查,心情肯定很低落,我确实应该约他出来散散心。”李娜听了安玲的建议,立刻拿出手机给导师打了个电话。

导师十分爽快的答应赴约,还说要当面跟李娜道歉:不知道手表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会不会对健康造成影响。

对于这件事,李娜完全没怪他的意思:“你自己不是也带了这么久吗?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自己带到手上。”

李娜的善解人意,让导师似乎很高兴:主动提出说要去公园里散散步。

这也正和李娜的心意: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温度又不太高,正适合出去逛逛。

再过一段时间,气温太高的话,就不适合在户外运动了。

“你住在哪?要不要我开车过去接你?”导致十分绅士的问。

李娜十分爽朗的拒绝说:“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您在学校吗?我开车去学校找你吧!”

“那我就蹭你的车咯!”导师笑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起身泡了一杯清茶,坐在窗台上喝酒。

嗯,学校的气息越来越宜人了。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校园里三五成群的学生,脸上笑意渐浓。

一杯茶喝完,远远的看到李娜的车子开了过来。

于是放下茶杯,站起来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就出去了。

“诶,导师,你已经出来了呀,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李娜的车刚停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导师步履轻盈的走出来。

导师哈哈一笑说:“我刚才在阳台上喝茶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车,于是就提前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章 博弈 等道一急匆匆赶到家的时候,李娜正跟导师两人一起,在市区公园散步谈心。

“姐,李娜怎么又跟他那个导师混道一起去了?”道一有些担心的问。

苏清放下手里的符笔,慢悠悠地说:“李娜的性格看似很随和,但却很有韧性。她对于导师的情愫,很早之前就有,拦不住的。”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尽量让李娜远离导师。

但安玲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一席话就让李娜顺从内心,屁颠屁颠的找导师约会去了。

苏清虽然觉得很无奈,但是也并没有刻意阻止。

因为苏清知道感情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醒悟才行,外人插手只会起到相反的结果。

“但你至少要告诉她真相啊!”道一有些担心的说。

苏清却笑着安慰他说:“放心吧,李娜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通过这次手表的事,一定也会心生是警惕。”

而此时心里揣着小粉红的李娜,跟导师聊了一会儿之后,砰砰砰直跳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阳光下导师的头发仍然梳得一丝不苟,但是却能看到隐藏在青丝中间的丝丝银色。

这时候,李娜才贸然想起导师已经不年轻了。

只是他举止文雅,着装得体,看上去岁月好像没有在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但事实上,在某些不易察觉的地方,也流露出了岁月的雕琢。

比如,因为走得很近,看到导师耳后的皮肤竟然生出了些许老年斑。

这个时候李娜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起导师的年龄:记得在国外的时候,她曾在导师介绍栏里曾经看到过他的平生简介。

细细算起来,导师已经五旬有余!

一想到这个年龄,竟然比她亲生父亲还要更长一些,李娜心中的小粉红泡泡彻底破碎了。

自己之前都在想什么呢?

即便是要谈恋爱,也找个年貌相当的男人才行。

跟个比父亲还要大的人谈情说爱,这也太别扭了!

这么一想,心里对导师的那一点点想法,完全变成了后辈对前辈的孺慕之情。

李娜表面看上去十分洒脱,随意,但是她却是个心智坚定,十分理性的人。

特别是在经历了上一次有些任性的恋情之后,对于感情有了更为成熟的看法。

但很显然,导师并没有察觉到李娜的心理变化。

依然毫不保留的对她展示着自己特有的魅力。

但李娜已经变得十分从容,不管导师说什么,都能十分自信的接住话茬。

两人一开始围绕着白先生展开的这次综艺活动,聊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话题开始变得私密起来。

“李娜,你是不是心里隐隐还有些介意我跟张老师交往的事?”导师犹豫片刻,终于问出了心声。

李娜却十分淡定的说:“今天接到您的信息时,我确实很担心,恐怕那个手表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甚至还安慰导师说:“但是您手上那块手表已经戴了那么久,都没什么事,我相信这一批表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他这么回答,导师虽然脸上很欣慰,但是眼中却略微带着失望:“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导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上一段感情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我希望能够早点开启新生。”

“终究会过去的,您不用担心。”李娜微笑着安慰导师。

导师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感谢这个时候你能站在我身边,愿意相信我,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够更知心。”

“哈哈,我是您的得意弟子,肯定要跟你站在一起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始终站在您这边!”心中粉红泡泡戳破之后的李娜,言语都显得特别豪爽。

同时,也不愿意再用心解读导师每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导师眼中的刻意的深情。

当然更没有看出来他脸上的失望。

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注定会很尴尬。

导师轻松岔开了话题,两人讨论起来花草养殖。

在这方面,李娜没什么经验,几乎都是在听导师跟他单方面灌输各种花草知识。

“你那盆兰花还活着吗?”聊了一会儿,导师突然问道。

李娜十分欣喜的说:“当然还活着!现在比刚买回来的时候更精神了。”

导师不做痕迹的皱了下眉头,轻轻叹了口气说:“你看我,专业知识懂得不少,但真正上手,很少能够养得活植物。”

李娜哈哈笑着替他开脱说:“理论跟实践总是有一定距离的嘛。”

导师好像也很赞同这个说法:“没错,我也就只能在嘴上云养花,现实中一盆花都养不活。”

这时候正好盯着同心境的道一冷笑着对苏清说:“他一身的魔气,能养的活花才怪!”

这时候通过道一的解释,苏清已经知道了导师身上的秘密。

不由得替李娜担心起来,所以叫道一拿出桶心静,一直密切观察着两人的动向。

幸好,导师现在一心一意想着一点点的诱惑李娜,暂时应该还没有更让人担心的动作。

出乎意料的是,李娜竟然十分镇定,完全没有迷妹应有的羞涩,愚蠢,甚至还有些不解风情。

“李娜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之前她之所以会被导师迷惑,很可能是因为那件魔气侵扰的裙子,以及那块装了摩轮的手表。”道一看着镜子中侃侃而谈的李娜,十分淡定地解释。

不过,苏清对他的看法却不赞同:“李娜说过,她以前留学的时候就有些仰慕这位老师,这次见了之后,真的还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那是魔气加持的原因,他这个导师已经50多岁了,如果没有默契,加什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李娜才二十多岁青春正盛,怎么可能看上他?”道一不屑一顾的说。

苏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同心境中那个,儒雅平和面目清俊的男子问:“他已经五六十岁了?不可能吧,怎么看着最多三四十岁啊!”

道一冷笑一声说:“他身上魔气特别重,应该很早之前就有接触,魔气缠身的其中一个副作用,就是会一直保持面目年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出事 如此优秀的副作用,真是让人沉迷!

苏清忍不住赞叹:“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大家岂不是都愿意,自甘堕落成魔?”

道一撇了撇嘴,说:“要能导到这种程度,也得是修炼魔法集大成者很难的。”

“况且,道法集大成者还能与天同寿,可收集世间的信仰之力,法力无边呢!”道一轻笑一声说:“保持个青春样貌,又有什么困难的,甚至还能随意变幻自己的容貌。”

真的吗?

修道还有这么逆天的福利?

苏清突然觉得自己修炼实在太懒散,不思进取了。

就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大道有成?

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思考大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正在跟导师约会的李娜身上。

两人逛完了公园之后,到了饭点顺理成章地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导师,原来你也不能吃辣呀!”当李娜看到导师跟他一样点的菜,没有一个是辣口的时候,随口问道。

谁知,导师却说:“上回请你吃饭,实在太粗心了,竟然没问你能不能吃辣,这回肯定不能再踩雷了。”

原来是为了迁就自己的口味。

听他这么说,李娜心里还有点感动:“其实您也不用太顾及我的口味,你看,我自己已经点了我喜欢吃的菜。”

导师随口说:“其实,我点的这几种菜也是我喜欢吃的口味,看来我们两个口味相同啊!”

说着,回忆起之前在国外的生活。

苏清看着李娜满脸陈情在往事中的笑容,不禁有些担心:“我真怕李娜一头扎进去了。”

道一却十分笃定地说:“他们两个身上气息相悖,注定是无缘无份之人。”

说完,自己也释然了:既然李娜身上没了魔气,那么就没有了相互吸引的基础,不管导师再怎么展示他过人的魅力,李娜都不可能会上钩。

果然,一顿充满回忆的饭吃完后,当导师发现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更进一步时,便决定抽身而退。

或者说是先缓一缓。

因为他现在也很忙,不能总是做无用功。

“今天的约会怎么样?”等李娜回来之后,苏清故作好奇的问她。

李娜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导师哪里都好,就是年纪实在太大了!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他的真实年龄比我父亲还大!”

“不会吧,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比你父亲年纪还大?”苏清十分惊讶地问。

李娜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之前在留学的时候,曾经在学校做过一份兼职,就是帮助学校处理一些档案,当时亲眼看到过导师的个人简介。”

“怎么也看不出来,人已经年近六旬了!”苏清看着手机上老师的照片说。

这时候她也明白了,李娜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导师了。

苏清知道李娜其实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人:绝对不可能接受比自己年纪大一倍还多的老头子做男朋友。

即便是这个老头看起来有着年轻的外貌。

这是做她本人的底线。

这下,苏清彻底放心了。

就思索着把导师的秘密告诉李娜。

结果,还没找到机会,S大又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恶性事故!

一位表演系的女学生无故失踪了两周,最后在郊外的一间民房外面发现一具森森白骨。

经检测,这架白骨正是失踪的女学生!

“主任,您节哀顺便!我知道小慧平时经常找您来请教问题,跟您关系走的比较近,她突然被害,你心里肯定很难过!”当新闻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聂刚立刻想到了极为看重徐慧的导师。

果然,当他来到导师这里,发现他熬的两眼通红,情绪看上去特别差。

聂刚有些笨拙的安慰他说:“我们都不希望他出事,不过事情已经出了,您不要太伤心。”

导师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她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呢?”

对此,道一心里也十分郁闷:“我怎么知道,偏偏发生事故的时候,同心镜失灵了!到那里女孩的尸体就在导师呆着的那座民房附近,发现的肯定跟他有关!”

张浩十分沮丧的叹了口气说:“我已经过去查了,里面收拾的比脸都干净,黄先生也跟着一起去了,他说连一丝魔气都没有。”

黄立行紧紧皱着眉头说:“那个导师实在太厉害了!我这个段位估计对付不了!”

道一满怀希望地看着他问:“那大师伯呢?”

黄立行冷笑一声说:“我都对付不了,还能指望他?”

说完他十分疑惑的说:“已经死了13个人,但却完全感觉不到天葵十三镇发动的迹象!难道一开始是我们想错了?”

“接下来只能继续严密监察那个导师了!”黄立行满怀希望的看向道一:“现在,同心镜能不能看到他了?”

道一白了他一眼,懒懒的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就麻烦了!

不过,这件事也并不算没有任何好处:苏清姐弟两个借着这件事,向李娜说明了关于导师的秘密。

“天呐,导师原来是个大魔头?!”李娜十分惊骇的跌坐在沙发上:“我今天还特意去他办公室安慰了他呢!徐慧的死,真的跟他有关吗?”

道一有些淡漠的说:“只能说很有可能,因为发现白骨附近那个院子,我曾经见他去过。”

李娜听了这话,直接的浑身发冷:“那我怎么办?以后怎么面对老师呢?”

苏清轻描淡写的说:“你直接辞职不就得了?”

李娜认真想了想:“好吧,我现在就去打辞职信,就说不适应在这边的教学工作。”

说实话,李娜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不适应学校的氛围了。

抛开学校里那股总是萦绕不去的腐臭味,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同事,也让人厌烦。

特别是隔壁办公室的郭老师,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找他搭讪,想到这位郭老师的属性,实在令人作呕。

校园里还盛传,郭老师只要追谁,谁就倒霉的说法。

很明显是暗指他以前曾经执着于追求张老师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希望 不过,最近校园里却没有任何关于导师的谣言。

本来李娜还悄然松了口气。

但没想到,曾让她心生仰慕的导师,竟然这么可怕!

李娜一向雷厉风行,回到院子之后,立刻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打了一封义正言辞的辞职信。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抚着心口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幸好,她才入职不足一个月,办离职的话,并没有多麻烦。

因为前三个月属于试用期,如果双方对彼此不满,都可以直接解约走人。

这无疑给了李娜毫不犹豫辞职的底气。

第二天当她拿着这封辞职信来到导师的办公室外,心跳的厉害。

说真的,李娜一点都不敢面对道一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大魔头。

也不能想像平时温文尔雅的导师,背后的身份如此可怕。

“唉,李老师,也来找林主任吗?”这时候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位老师,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说:“他好像还没来。”

真的?!

李娜十分激动的推开门冲了进去,迅速把那封辞职信放在老师的办公桌上,然后关上门径直离开了这个,让她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的地方。

这人神经病吧,我都说了人没来,她竟然这么兴奋的冲进去了。

难不成是跟那些花痴女生一样,给主任写的情书?

看着李娜快步离开办公室,提醒她的同事,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开车离开校园之后,李娜特意给导师发了一封很正式的长长的邮件,在邮件里表达了自己不辞而别的歉意,同时含含糊糊地说自己必须要离开这里。

之后,就完全关掉了工作用的一切社交账号,只打开她跟苏清等其他几个朋友联络的私人号码。

所以当导师看到他的辞职信以及邮件,试图联系他的时候发现电话打不通,社交账号也完全没反应,不由握起拳头:快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当他试图通过以前跟李娜的联系,找到她现在的位置时,才发现原来以前他们联系的全部是工作账号。

也就是说,除了公事公办之外,他无权获知对方准确的定位信息。

看着那盆已经枯萎的兰花,他的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微笑。

但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李娜在道一的指点下已经处理了那盆兰花。

到黄立行听说李娜已经辞职,彻底跟导师断开联系后,十分郁闷的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呀,怎么不好好利用?”

道一白他一眼说:“你知道李娜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有多危险?而且他好像有意要接近李娜,肯定不安好心!”

黄立行摇摇头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道一冷笑一声反呛:“那你自己入虎穴去啊!”

“那大魔头我惹不起,不然的话,老子早出手了。”黄立行有些怂的摸了摸下巴说。

张浩有些为难的问:“现在临市这边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案子也归到我手里,可是我也没办法把他跟前面的十二起事件拢到一堆。”

“反正不是正常死亡事件,你接着就得了。”黄立行老神在在的说:“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有了个突破口,先耐心等待,看看这个大魔头到底要干啥。”

张浩正义禀然的说:“不能让他以后再伤害无辜了!下一次如果他要再出手的话,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黄立行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干坏事?就那句白骨来说,你能确定是他干的?就算我也是猜测而已。”

道一冷笑一声说:“不是他还能有谁?但我们就是抓不住证据。”

因为,他们通过现代技术,连准确的案发时间都推断不出来。

但是在这两周内,导师连学校大门都很少出,更别说离开市区了。

至少在同心镜失灵之前,他一直呆在市区里。

但他们并不能肯定:同心镜失灵是因为导师出去制造了这起悲剧,所以才屏蔽了同心镜。

也有可能是同心镜上的法力,不足以支撑那么长时间的事实追踪。

“也就是说之前你们说的,因为他犯事,魔气大涨导致同心镜失灵,只是猜测而已?”张浩有些崩溃的问。

道一不由笑出声:“当然是猜测了!现在看来,有可能徐慧的死还真的不是他干的。”

“管他呢!反正这个案子我是不接,就让他们头疼去吧!”张浩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反正,我的顶头上司也没说让我接。”

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那股子,一定要探明真相的热血。

因为,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所认可的逻辑,在玄学面前不堪一击。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张浩总觉得有种:自己在低维度的空间,艰难的追踪那些高维度随手拨弄的琴弦。

这实在太让人为难了。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他有些迷茫地问。

黄立行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说:“尽量不要暴露自己,静观其变!”

“上次手表事件,还不算暴露吗?”张浩十分紧张的问。

黄立行摆摆手手说:“这个你不用担心,那时候道一身上带着一枚匿灵符,他察觉不到我们两个的身份。”

说完有些垂涎的看着道一问:“你从哪儿得来这么高级符?能不能帮我也弄一张?”

道一朝他一伸手:“以物易物!你觉得手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换?”

黄立行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呵呵,暂时没有,能不能欠着?”

“我记得你身上有不少法宝呢!”道一挑了挑眉头,有些惊讶的问。

黄立行摊了摊手说:“你也说是以物易物了!五阶的天符啊!我手上那些法宝根本没有能与相提并论的。”

道一轻笑一声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给你指条明路,去找我姐。”

“你姐?他还有这么逆天的渠道?”黄立行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道一冲他神秘一笑:“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一想到最近总是针对苏清,黄立行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怎么得罪了这么关键的人物?

如果能搞到五阶降魔符,还怕什么大魔头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后悔 “师叔,五阶降魔伏真的能够克制这个大魔头?”道一十分欣喜的看着他问。

黄立行一脸震惊的盯着他:“你该不会手里有这种符吧?”

道一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笑:“呵呵,你觉得呢?”

黄立行脸上的震惊之色更甚:“难道这个你姐也有渠道?”

道一冷冷的撇他一眼说:“师叔,你这境界不行啊,还整天想着跟我姐争庄园。”

说到这里,他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姐实在很为难,她本来不想要这个庄园的,但是我师父当初非要她接受。我姐的意思是帮忙师傅看着这个庄园而己,你偏偏总是跑过去捣乱。”

黄立行从震惊中回过神,上去给道一一个爆栗子:“你这死孩子,乱说什么话呢?什么捣乱?我这不是想着你姐太年轻,怕她管理不好庄园,想帮一把嘛?”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自己觉得有些心虚:没有如此厉害的渠道,道一这个姐姐简直太不简单了!

更可怕的是她一身修为收敛的滴水不漏,让人觉得就是一个浑身无害的普通人。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震惊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些行经,黄立行饶是脸皮巨厚,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可能人家只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瞅着他表演,一开始还配合一下,后来干脆让道一随便出来把自己打发了。

哎呀,越想越觉得羞惭,黄立行觉得一张老脸实在挂不住,于是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反正,他现在想找借口也十分容易:那就是去忙自己的私人业务。

由于之前帮几个厄运缠身的客户解决了困难,现在此类客户如潮水般涌来。

黄立行在体验了一把人民币如流水般汇入的兴奋之后,就觉得烦不胜烦。

手里的钱够花了之后,对于挣钱的兴趣就没那么大了。

道系就是这么随意,洒脱。

这让梁小云的公关难度大了很多:天天被黄立行的一堆客户追着求预订。

一开始她还觉得压力很大,慢慢的就变得佛系了:如果每一单都接的话,黄立行累死也忙不完。

而且,她很快掌握了筛选优质客户的窍门:那就是既有钱有真的需要帮助的那些人。

其实,这类人并不多。

幸好,一开始这个顾客群都是她精挑细选的人,能够入群的人,至少有一定的经济基础。

所以,省了很大一个麻烦,那就是这个人真的需要帮助,但是他真的又没有钱。

这样的事情,黄立行绝对不会做。

不过,现在的普通人都安分守己,用上这些邪魔歪道的人都比较担胆大。

就是这类胆大的人,容易招惹邪恶上身。

因为他们的欲望更强,而且,更有可能突破界限去冒险。

每个世界都有一定的规则,如果你频繁打破规则,那么,你也就有很大概率会被厄运盯上。

当然,也有可能在短期时间内登顶。

“哎呦喂!怎么这么多人愿意用这些邪术?”黄立行看着一个个惨的不行的求助人,以及他们开出高额的求助报酬,十分无奈的摇摇头:“钱够用就行了吗?何必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梁晓云递给他一杯苦丁茶,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十分温柔地替他揉着太阳穴放松神经。

黄立行十分感动的握住她的手:“你上回不是说,想拥有一个带庭院的房子?”

梁小云笑了笑说:“什么叫带庭院的房子?现在都叫别墅!在临市这样的房子贵的要上天。”

黄立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喜欢的话,我就多接几单业务,咱们也买一套别墅。”

说着,打开找房源的网站,开始浏览。

梁小云有些感动的,伏身搂住他的脖子说:“我觉得咱们住这里就很舒服,阳台也不小,足够我们两个住了。”

如果想出去玩的话,就去苏清那里串串门,多好?

听她提到苏清,黄立行心里更加坚定了,要买一套别墅的想法。

但目前手里的钱根本不够。

于是,他决定加价接一单大的。

“大师,您真的确定只要六百万,我们主人的事情一定能搞定?”对方一看到他的报价,立马就秒回。

看来,这位金主真的是很急迫。

黄立行十分笃定的敲下一句话:如果不成的话,分文不取。

很快,对方也回了一句话:只要能够缓解,就算成功,如果能够彻底清除后患,那么我不介意把谢款凑成整数。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彻底心动了,但同时也意识到事情肯定很接受,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出这么高价?

“我现在就过去。”在金钱的驱动下,黄立行决定立刻行动。

但是在见客户之前,他首先绕道去了庄园,目的当然是找苏清买符。

“三阶符?要土木属性的,是吧?”苏清听黄立行满脸通红,有些磕磕巴巴的说完,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张各式各样的土木属性符,十分大方的说:“难得师叔您开口,这些拿去用吧!”

说完,还笑着补充一句:“多亏您的上等符纸,不然的话,我制符不会这么顺畅。”

黄立行捧着手里被折成各种形状的一堆灵气四溢的符,当场石化!

刚才我听到了什么?

没错,原符纸张是我的,可这些符竟然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小女孩制的!

这太令人震惊了!

怪不得大师兄都对这个丫头礼让三分!

想到这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当初有多无礼,傲慢,现在就有多羞惭懊恼。

“苏青,以前我有诸多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原谅!”心头翻涌万千,涌到嘴边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突然听到黄立行道歉的苏清,也很意外:难到仅仅十几张下等符就收服了桀骜不驯的黄师叔?

早知道成本这么低,就早点送给他几张符,也省得总是提心吊胆他上门无理取闹。

正当她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黄立行就已经捧着十几张符跑了!

苏清笑着摇摇头,伸了个懒腰,十分满意的看着黄立行送给她的一大摞极品符原纸。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恶人 这可比她之前用来绘制符号的上等符纸,还高出一个等级。

这些符原纸当中,直接灌入了制造者本身的灵力。

因为黄立行修行的本命灵力是草木灵气。

所以,由他本人灵力灌入的极品符原纸,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

事实上,黄立行除了之前太过穷困潦倒时,曾经出售过几次符原纸之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造过这种符原纸了。

因为太消耗灵力了。

随着岁数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惜命。

越来越不愿意消耗自身的灵力。

因为现在修为突破已经很难了,需要积累大量的灵力,才能突破到下一阶。

所以一般情况下,能不动用灵力解决的事情,从来不动用。

不过他的修为里下一个瓶颈期,还有很远很远。

可以说没有点儿。

但却尴尬地进入了停滞期。

修道之人一到中年,确实比较容易遇到这个问题。

不过,这回为了好跟苏清张口买符,他特意拿出这批囤积很久的符原纸,做人情缓和一下之前僵硬的关系。

但没想到,却收获了这么多上等的三阶符!

这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法宝:虽然只能够用一次,但是威力巨大。

本来,对于这个愿意一掷千金客户的所求之事,他心里还有点发怵,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

带着这种激动的心情,驱车来到客户约见地点。

本来以为会是在豪华的别墅区,没想到,见面地点却在一个相对比较脏乱的城中村。

当然,这个脏乱也是相对于外面一尘不染的大城市而言。

开车在城中村里拐了好几个路口,才找到客户所在的位置。

“盖这么个招阴楼,不出大事才怪!”一来到这栋七层高,看上去黑森森的楼房外面,黄立行忍不住摇摇头。

当他看道一楼,两面临街全部被改成,棋牌室,之类的门面,再次翻了个白眼。

然后,依照客户提供的地址登上了三楼。

这是一栋老楼,所以没有电梯。

楼梯间挺干净宽敞。

刚刚准备敲门,303室的门就从里面自动打开了。

一个相貌美艳的女子,看到黄立行不由一愣,接着问道:“是黄先生吗?”

黄立行点点头,皱着眉头信步走入房间,指着房间正中央那个由黄花梨木雕成的,似龙非龙似兽非兽的怪物问:“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放在厅堂供着的?难道还嫌这栋大楼不够阴邪,还要加点凶煞之气?”

话音刚落,只听道一阵沉闷的击掌声:“先生高见!快,快请进来!”

声音提上去低沉浑浊,带着重重的暮气。

黄立行根本没有搭理在前面引路的美女,而是信步推开了那扇,看上去跟墙壁融为一体的门。

“先生果然高才!”在推开门的一霎那,一团黑色的影子,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爬到他脚边,抱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先生,求您救救我吧!”

这时候,黄立行才看清楚抱着他的小腿,苦苦哀求这个人的样貌:整张脸如同火烧一般,漆黑漆黑,而且已经烂得不像样子,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得到森森白骨。

特别是他伸出来的手,已经能够看得到跖骨若隐若现。

所经之处,有一股腐臭之气经久不散。

不过,这屋子都是经过高人指点,放着八个袅袅吐香的小鼎炉,时时刻刻把这人身上的恶臭完全吸收。

同时,这个净化香阵,也能够维持住他的情况不再继续恶化。

这时候黄立行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要住在极恶之地了。

因为他本身就是积恶之人,住在这里的话,这些阴邪之气能够为他所用,化身为财气。

但他不应该在屋里供奉凶煞之神:乐园。

没错,这个相龙非龙,似兽非兽,长相奇特的东西就是灵界的杀戮之神。

但他偏偏有一个让人向往的名字,乐园。

反正一般看到的人基本上都死了,所以,也被认为一看见它就直接往生乐园。

没想到竟然被人做成了雕像,放在这极阴邪之地供奉。

那岂不是找死吗?

“那东西是我出去游玩的时候,在一个跳蚤市场淘来的,觉得看上去很合眼,缘就买下来了。”客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沾沾自喜,淘来的心爱之物,竟然是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黄立行直接回到前厅,一脚踢翻供着乐园的案台,并随手抽出腰间的软剑,信手把乐园砍成三份。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做完这些,盯着那一地狼藉,浑身溃烂疼痛难忍的客户,突然觉得身上好像不那么疼了。

接着,只见高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点起,随着幽蓝的火苗落下,被它供奉了三年的心爱之物,突然化成一团大火焚为灰烬。

黄立行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戒尺挑起滚烫的烟灰,洒到客户溃烂的身体上。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客户十分惊喜地盯着自己,已经露出白骨的枯黑枯黑的手掌开始伤口愈合,长出皮肉。

最后当他摸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脸庞时,不由喜极而泣。

“先生!您真是神仙!”客户痛哭流涕的爬到黄立行脚边抱着她的腿:“下凡来度化小人的吧?”

黄立行有些厌恶的抽出脚,淡淡的说:“现在你身上的恶疾已除,把剩下的尾款付清吧!”

谁知道听他这么一说,客户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惊喜地问:“我真的完全好了吗?”

黄立行撇他一眼说:“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既然先生有如此大才,肯定不会在意那世俗钱财。”那人有些狡猾的笑笑:“况且,先生出手如此简简单单就灭了邪恶,二百万已经能够聊表心意了吧?”

最后一句话已经稍微带上了威胁的味道。

恢复正常的客户,甚至还觉得,之前定金给的太多了,一双活泛的眼珠子转着,想怎么把钱再要回来一点。

果然是大恶之人!

黄立行冷冷的看他一眼:“给你三分钟时间,一千万一分不少,给我转过来。”

“呵呵,我你一声神仙,那是抬举你,一点区区邪魔歪道就想讹诈我?莫说1000万,就之前那200万也得给我吐出来,不然的话,你别想走出这栋大楼!”这时候,客户终于露出了他原本极为丑恶的嘴脸。

黄立行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两分零二十八秒。”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惩罚恶人 对方则脸色狰狞地拿出手机,直接当着他的面,叫一堆小弟上来。

“落后,幼稚!”黄立行冷冷的盯她一眼:“还有两分钟,之后就是2000万。”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冲入七八个彪形大汉,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根粗壮的棍子。

这些人面无表情的盯着黄立行并一步步地靠近。

而黄立行则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分32秒,后悔还来得及!”

“呵呵,你还有一分钟,要么给我磕三个响头滚,要么把那200万给我还回来滚。”金主扯高气扬的坐在他对面,冲快走到黄立行跟前的小弟们摆了摆手。

这帮子小弟立刻停住,手上紧紧握住曾经被血染红过的棍棒,满脸兴奋的盯着黄立行。

仿佛下一秒只要客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过来,给与他无情的棍棒伺候。

“你的命只值2000万,如果你连这笔钱也不愿给的话,那么就只能死咯!”黄立行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围上来的小弟:“劝你们以后向善,不然的话,下场也都比较凄惨。”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发怵。

客户听他这么说,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我倒要看看,你吹这么大牛皮,待会跪下喊爷爷的时候什么心情。”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纵声大笑。

黄立行却冷冷的说:“还有19秒。”

客户接着他的话说:“给我上!”

结果去惊讶的发现,他的那些小弟们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仍然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客户不由暴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快点上去,给我痛扁这个骗子!”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些人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气的他冲过去,朝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弟踹了上去,结果砰!的一下:那个小弟竟然像一尊雕像,一帮硬邦邦的摔倒在地!

暴怒之下,他接连踹倒好几小弟。

“时间到了!”随着黄立行慢悠悠的声音贯入耳中,客户突然觉得浑身如烈火灼烧一般,疼痛起来。

那痛苦甚至比之前更要难受十倍!

“啊,疼死我了!”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不由痛呼出声。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让他找回了理智,客户满脸惊恐的连滚带爬跑到黄立行跟前:“神仙大人,求你救救我,我刚才错了!”

黄立行老神在在的伸出手:“2000万,立刻到账!”

“我,我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不,没有这么多储蓄。”即便是承受着烈火焚身般的痛苦,客户仍然不愿意掏钱还想着讨价还价。

“我现在能周转的资金只有500万。”客户哆哆嗦嗦的拿出身份证给他:“这个先抵押给你,行不行?”

黄立行面无表情的说:“不行,2000万!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筹款,如果过了这三分钟,你就等着被地狱之火火火烧死吧!”

然后,他十分从容的把手表摘下来,放在客户面前,面带笑容的说:“来来来,见证一下你在世界上这最后三分钟的绚丽吧!我也并不是很缺钱,但就不知道你缺不缺命咯。”

他这话一落音,客户真的感应到了几乎难以承受的疼痛,钟确实夹杂着让人无比恐怖的死亡威胁。

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烧死了。

不他还不到50岁,不能死那么早!

前钱算什么,只要人活着2000万,很快就能挣回来!

最终,恶人客户在巨大的恐惧以及无比的疼痛,双重压力下选择了保命。

看到汇款短信上面的一串零,黄立行认真的一个个数了数,满意的说:“嗯,这回还算诚信,没有给我少个零。”

说完,拿出一张青色符,轻飘飘地丢到恶人客户跟前:“只要带着它,你身上的罪恶之火就烧不起来。”

恶人客户一摸到那张叠成浅青色符,就感觉通身一阵清凉,身上被灼烧的痛感一扫而空。

他重重的喘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才看道一种包着棒子的小弟,好像刚刚醒了酒一样:“大哥,刚才你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他算彻底领会到黄立行的厉害之处。

怪不得感觉1000万的大单,原来这位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人家根本就不怕你跑单,只要你还想要命,那么就必须给钱。

如果你连命都不要了,他也有办法拿回钱。

恶人客户想通了之后,毕恭毕敬的领着一堆小弟给黄立行磕了三个响头,甚至还想进一步向他讨教一下,如何才能更加财源广进。

到黄立行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厌恶之极,只是冷冷地说:“还是那句话,劝你们向善!”

他特意盯着恶人客户给了句告诫:“你身上的罪恶之火只是暂时压制住而已,如果以后还想为所欲为的作恶敛财,那么迟早有一天灵符压制不住,把你活活烧死,同时,你竭尽全力坑蒙拐骗得来的财富一分也保不住。”

说完,起身摔门而去。

听了这话之后,恶人客户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心里冷飕飕的。

他的一帮小弟也都吓得双腿瘫软,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哥,刚才我们真的不是不想帮你,不听您的,而是身体动不了了!”

恶人客户满脸惊骇的说:“我知道,今天咱们踢到铁板了!这人是真的高,怪不得祖师爷说过,千万不要得罪高人!”

“那以后咱们咋办?”其中一个小弟满脸恐惧地问。

恶人客户紧紧抓住手里的符,有些绝望的说:“听那位高人的,一心向善吧!”

再说黄立行开着车潇洒的离开之后,直奔一家别墅区的售楼部。

钱来的太快,必须马上花出去。

很快,一套精心装修带着花园泳池的别墅就入手了。

“什么?”梁小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在东区买了一栋别墅?这是真的吗?”

黄立行十分得意的晃着手里的钥匙:“当然是真的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而此时恶人客户也做了个决定:“房产中介吗?有空过来给我这栋房子估个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梦想房屋 梁晓云看着这栋只在梦中出现过的别墅之后,感觉自己整颗心就像在云朵上一样。

就这么漂着,久久无法落下。

“哇,有这么大的花园院子,我们可以养只猫!”她十分激动的在房前房后跑来跑去,嘴里憧憬着以后的生活。

黄立行满脸笑意地看着他问:”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梁小云立刻给出了答复:“现在,立刻,马上!”

当苏清接到梁小云的电话,说让她过去吃搬家宴的时候,忍不住疑惑:这么快就买房子了吗?

本来打算拒绝,但是梁小云的语气特别诚恳,就勉强答应下来了。

同样刚刚出去跟他一起旅游了一趟,回来的李娜也接到了邀请电话。

“梁小云这回搬家,肯定要邀请很多朋友过去捧场,到时候我们去一个人也不认识,是不是挺尴尬的?”苏清有些担心的问。

李娜笑着安慰她说:“那怕啥?聊的来就多说几句,聊不来的话,不还有我陪着你嘛!”

就连在一边逗弄宝宝的安玲也劝她说:“苏清,你现在虽然修道,但是也不要太脱离现实嘛,正常的人际交往还是需要的。”

其实,安玲也接到了邀请,但她也要带孩子为由委婉拒绝了。

梁晓云也没有坚持:因为她也知道安玲现在情况特殊,皮肤病不能见光见风,而且还带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确实不方便。

安玲现在整颗心都在孩子身上,以及自己的身体恢复方面。

对于出去聚会应酬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因为她之前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合,早就已经疲惫了。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很难再交到新的朋友。

不过,人生能有二三知己足矣。

对于眼下能跟两个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安玲觉得已经十分满足。

这段时间,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恢复身体,然后陪着孩子慢慢长大。

“哎,李娜,今天天气这么暖和,你怎么没穿那件绿色的裙子?”苏清见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裙,忍不住问道。

李娜得意的拽了拽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裙子:“我觉得这件看上去更大气一些,那件裙子太短了,不太方便。”

其实,她身上这一件粉色的长裙也特别漂亮,衬的她更加面如桃花。

“我好不容易瘦下来了,一定要穿一下之前心仪已久的飘逸长裙。”李娜十分得意的说。

以前由于身材微胖,所以,一般买的衣服以修身为主。

而她的身体曲线又特别好,所以店员一般会推荐她,买一些包臀裙之类的修身半裙。

现在终于瘦下来了,再也不想穿那些别人眼中所谓很适合她的衣服。

事实上,李娜穿长裙也很漂亮。

虽然,不能把完美的曲线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人们眼前,但又多了一分飘逸。

苏清穿了一件乳白色的中长裙。

不同于李娜的骨肉均亭,她的身材更加挺拔毓秀。

可以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衣裳,都有股超然脱俗的感觉。

两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一个艳丽而娇媚,如同国色天香的牡丹。

另一个清雅绝俗,眉目如画,如同夏日里清凉的婷婷芙蓉。

来到黄立行的新家,他们十分惊讶的发现,这回梁小云只请了道一他们三个人。

“你今天乔迁新居,怎么就请我们几个?”苏清有些疑惑的问。

梁小云笑着没人递给他们一杯果汁说:“因为我也只有你们这几个朋友啊!”

说到这里,她笑着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像我这个年龄,年轻时候的朋友大多已经成家立业,这时候也不好打扰。”

其余的人际关系,就只是客户以及公司的同事之类的。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挺孤独的,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梁小云拨弄了一下刚刚长到脖子长短的头发,十分欣慰的说:“幸亏遇到了老黄,才能有幸结识你们几个朋友。”

对于她的话,苏清也十分理解:“我今天来的时候。还担心我们跟你的朋友格格不入呢!”

梁晓云耸了耸肩膀笑着说:“你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事实上,到她这个年龄,对于房子的追求,已经不再是在其他人面前炫耀,而是切切实实舒服的居住环境。”

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招惹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同事们。

“你这个院子不错,绿植设计的特别赏心悦目。”苏清笑着赞了一句问:“这么快就搬过来,原来的房子要出手了吗?”

梁小云笑着摇摇头说:“暂时不打算出手,我准备把我的那套房子租出去。”

“你们买这么大,带庭院的房子,是不是准备生小孩了?”李娜有些好奇的问。

梁小云十分肯定的说:“我跟老黄都是丁克主义,估计以后不会生孩子吧。”

前段时间,梁晓云还特意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老家的父母一直催他跟黄立行结婚生子。

“检查结果显示,我的身体好像不大容易生孩子。”梁小云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事实上,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尽快做人工。

不然的话,以后可能连人工都没机会了。

事实上,这也正中梁晓云下怀。

当然,梁晓云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特别是当她把结果告诉父母之后,听到母亲难以掩饰的哭腔,心里也很难过。

黄立行则十分淡然:“你本来就是一生孤独的命格,现在能有人相伴,已经很不错了。”

梁小云也瞬间释然了。

“我打算在院子里养只猫,过几天去宠物市场看看。”梁小云十分羡慕的看着李娜说:“希望能找道一直跟你家小黑差不多的。”

李娜有些惊讶的问:“你也喜欢黑猫吗?”

梁小云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我小时候曾经喂过一只黑猫,也是黑色的眼睛,不过我长大之后,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

所以,她心里一直挺遗憾的,想再养一只黑瞳黑猫。

“我家的小黑是女孩子呢,你要买不到的话,等以后它生小猫了,送你一只。”李娜十分大方的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怨怼 梁小云看了一眼在远处,正跟道一还有张浩两人正谈笑风生的黄立行,立刻兴奋地答应道:“好啊,好啊!”

苏清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梁小云,真的是对黄立行情根深种了。

事实上,梁小云虽然小时候也养过一只黑瞳黑猫,但她对那只猫感情一般。

甚至还不太喜欢。

只不过现在说起来小时候的事,多少都要带点美化的幻想。

更重要的是,黄立行好像很羡慕李娜拥有一只黑瞳的黑猫。

所以她希望满足爱人的心愿,也养一只同样的黑瞳黑猫。

这样暗自相互扶持,尽力的为对方着想,确实令人感动。

但是两人在一起带来的摩擦,也确实让人伤神。

就比如黄立行坚持要把游泳池填了,种上一棵合欢树。

但对梁小云来说,一个别墅的标配就是有个露天游泳池。

“我们可以把泳池挪到室内吗?反正有三层,这么大地方,我们两个又做不完,干脆把三层的露台改成露天泳池就行了。”黄立行振振有词地说。

但梁小云却觉得,三楼的露台以后要留着招待朋友们过来吃烧烤。

黄立行笑着摇摇头说:“那二楼的露台也足够大,吃烧烤可以在二楼吗?或者是把二楼的露台改成游泳池。”

梁小云十分不乐意的说:“二楼的露台我打算改造成一个小空中花园呢!然后建个玻璃房,等到冬天的时候可以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黄立行却坚决不让步:“这个游泳池,放在这个地方很不吉利,必须要填掉。你要想做玻璃房的话,后院也有地方,或者是把假山圈进去做一个地面玻璃房。”

最终,听到黄立行口中的不吉利之后,梁小云立刻缴械投降:“好院子怎么改都听你的!只要不招来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都行。”

黄立行十分得意的看了道一眼问:“绿珠最近一直没有跟我联系,他在什么地方?我有空过去看看。”

作为他唯一的入室弟子,黄立行对于绿珠还是十分看重的。

但由于之前他总是问弟子要钱,透支了作为师父很大一部分的威信,导致绿珠现在跟他不敢太亲近。

他不主动打电话的话,绿珠从来没想到跟他联系,问候一声。

事实上他也根本想不起来这茬。

因为,有了花枝这个相辅相成,又相互拆台的冤家同行,他的直播事宜短短时间更上一层楼。

现在两人的,联合直播间在吃播圈里一骑绝尘,只要一开播,瞬间涌入百万在线粉丝观看。

秉承自由发展的原则,他们两个婉拒了很多找上门的中介皮包公司,坚持自由发展。

这倒是让他们的吃播,视频以及直播间多了很多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

本来,这两个人的身份都非同寻常,所以他们的思想也相对很奇葩。

就是这种跟主流大众格格不入的两个,在普通人看来,各自走极端的人凑在一起,竟然碰撞出来了异常奇妙的火花。

粉雕玉琢的金童子跟,俊美妖孽的少年联手互怼直播日常。

每一期出来之后,就立马有人做出类似的视频博眼球。

两人对于这些一概不理,只管埋头做自己的视频直播。

“哎呀,那个讨厌的小白,怎么又来连麦?”花枝十分郁闷地抱怨了一声,结果绿珠像没听道一样,立刻点了连麦。

这让他觉得十分不爽,所以在直播间里一直拉着个脸,往死里猛怼绿珠。

绿珠很显然已经适应了花枝的脾气,慢吞吞的按他自己的想法回应着。

立刻引爆了直播间那大批,特意过来看他们日常搞笑互动粉丝的热情。

一时间各种礼物满天飞,屏幕几乎都要看不到了。

而跟他连麦的小白直播间里相比之下,就显得的冷清很多。

虽然小白一直很卖力的找话题跟绿珠两人互动。

但是花枝根本就不搭理他。

绿珠的回应也显得中规中矩。

本来她打算跟绿珠炒CP来捆绑营销提高人气,但却被绿珠的粉丝强烈抵制。

这些粉丝们战斗力很强,甚至有些也是很有实力的大v,所以最后只得放弃了。

但是小白依然没有放弃日常跟绿珠直播间连麦的操作。

这场直播在花枝吃完饭后,摔碗而去终止。

事实上,直播间里的粉丝都看出来,花枝对于绿珠跟小白连麦特别不耐烦。

也确实有很多粉丝跑到小白大直播间里谩骂。

绿珠开直播向来很随意:没有时长,没有固定的时间点。

有时候是他自己,但大多数时候是拉着花枝一起。

因为他觉得自己开直播的话,不知道说什么。

“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们能不能不要再去蹭绿珠的热度了?”绿珠关了直播间之后,小白又坚持开了近一个小时的直播。

吃下一肚子油腻冰冷的食物,也让她的心情也有些烦躁。

一直坐在边上,盯着摄像机戴眼镜的助理,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倒出一颗绿油油的药丸丢给她:“那就依你所言。”

说完,他上前看了一眼粉丝数量,满意的点点头说:“嗯,最近涨粉还挺不少。”

这时候小白已经吞下了那颗绿油油的药丸,捧着被撑得鼓鼓的肚子冲向卫生间。

眼镜男助理吩咐几个工作人员收拾直播间,同时,又交代几个做菜的厨师,开始拟定菜单。

等小白满脸疲惫的从卫生间出来,眼睛助理冷冷地对她说:“准备一下,两个小时之后开始拍摄。

小白摸了摸头顶已经所剩无几的头发,已经脸蛋上精致的妆容,有气无力的问:“需要再重新化妆吗?”

眼镜男助理十分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当然要!你头发怎么这么少?不行,这样上镜难看!”

“小赵,你赶紧出去帮他买一顶长发回来!”眼镜男助理随手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吩咐道。

小白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木偶一般,一堆人摆弄着卸妆化妆,换衣服,看着那一盘盘在镜头中十分诱人,但却早已冷了,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饭菜,只觉得自己跟那些圈养的宠物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暗争 这场直播视频由于她状态不佳,所以一直拍了两个多小时。

所有拍摄完成之后,已经到了深夜。

等到工作人员都走后,小白躺在布置简单的卧室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候,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这个月的报酬到账了。

看着比上个月多了一点点的数字,她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渐渐地合上眼睡着了。

等她睡着之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的从他身上析出来。

这犹如烟雾组成的黑色影子,在屋里到处乱窜,最后停留在冰箱外面。

那是诱人的食物的味道。

担当这团人形的影子,化成一道道黑烟,准备钻入冰箱的时候,却被贴在上面的一个奇怪的圆环给挡了回来。

试了几次都没能突破冰箱的防线,影子终于败下阵来,飘飘荡荡的来到厨房。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摆放,整整齐齐,刷的油光锃亮。

在厨房里流连忘返的转了好几圈:就连垃圾桶里都是新换上的垃圾袋,干干净净的。

最后,在房间里游荡了半天,失望的黑影不得不再次回到小白的身体里。

而远在城市另一边的眼镜男助理,一直握在手里微微发烫的珠子,这才渐渐冷却下来。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四点钟,于是放下手里的书本,这才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半了。

包括小白在内的工作人员,都来到了小白的公寓,等着他过来准备工作。

每天都这么忙碌,眼镜男把手里那颗赤红色的珠子收起来,有些厌恶的看了眼,看上去精神都不怎么好的一众工作人员。

他喝了口茶,深吸了一口气说:“怎么样?昨天晚上都收到自己的薪水了吧?”

一听到工资,众人立马打起精神:“多亏涵哥经营有方,我们才能增加收入。”

运营的一句话,眼镜男助理觉得很是入耳:“嗯,这个月咱们的车拨号涨了这么多粉丝,也吸引来了不少广告商。”

说到这里,他从夹在腋下的公文包里,拿出好几个合同:“上个月一个推广都没接,主要是为了等这几个大合同!”

说完,把这些合同都推到小白跟前:“你认真研究一下这几位老板的要求。”

小白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几家新开张的饭庄,以及食品公司。

上面标注了很多名字,起的很有诗意,而且有食欲的菜色,以及产品介绍。

“这个月主打推广这几家老板的产品吗?”小白一看过之后,抬头问道。

眼镜男助理点点头说:“嗯,这几家肯给高价,而且他们家的东西,咱们也是吃过一个月,还行。”

听他这么说,众人不由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是吃了?”

眼镜男助理嘿嘿一笑:“说上个月我们所有的伙食都是这几位老板轮番提供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嗯,充分了解一下他们的产品。”

竟然拿他们当试验小白鼠!

大家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两个厨师。

但其实他们也很无辜:“没办法,我们也吃了,这是客户的要求。”

眼镜男直接从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厚厚的信封丢到桌子上:“这是几位客户给我们的感谢金,我一分不取,全部平分给大家。”

在金钱的攻势之下,众人脸上不快一扫而光。

工作是为啥?就是为了挣钱。

拿了钱之后,大家都兴致高昂的开始,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

两个厨师开始研究摆盘,怎么把客户提供的产品做出更诱人的品相。

化妆师兼任助理咋忙着帮小白保养皮肤化妆。

说实话,没有化妆之前的小白,看上去跟视频中的他判若两人。

皮肤松弛,干燥粗糙,眼角,嘴角,甚至已经开始下垂。

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丧。

而且非常显老。

但在化妆师的妙手修饰之下,经过层层化妆品的掩盖,美化。

浓妆下的小白线得十分青春靓丽,整个人都很有活力。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精心准备,一场仅仅拍摄半小时的直播开始了。

小白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让人觉得特别美味,而且她平时很少做推广。

每次推广的东西,基本上也很符合粉丝的口味。

所以,这回开始全力推广产品之后效果非常好。

有很多粉丝观看了直播视频之后,直接下单购买。

客户那边得到反馈之后,甚至还给他们发来了一笔奖励金。

希望他们再接再厉,能够继续把其他的产品也推广出去。

不过,小白的团队深职推销的门道。

如果一位的连续推广某产品的话,会引起粉丝的反感。

所以,中间接连做了好几期家常菜特辑。

直到有不少粉丝在评论区反馈说上次推广的产品好好吃,这家店还有其它产品,不知道怎么样。

类似的评论一出,立刻带了一波节奏。

下一期小白就顺理成章的呼应粉丝的要求,开始继续推广这家食品公司的其他产品。

虽然现在这个圈子里最火的当属绿珠,但他从来不推销任何产品。

吃的东西也基本上都是自制的,只是说自己跟人合伙开了一家食品公司,现在还没有产品出来。

而接下来热度跟他差不多的,就属小白了。

他们两个人的粉丝有很大一部分重合,而且这个年龄段的粉丝都特别敢花钱。

于是,小白团队决定在绿珠那边推出自己的新产品之前,赶紧上架自己的产品。

原本他们只是接一些推广,靠粉丝群营收。

现在,在一些粉丝的热心建议下,决定也上架一批自己的产品。

“你们觉得我们卖什么产品合适呢?”眼镜男助理躯体食指轻轻叩了叩桌子说:“绿珠那边说顶多再有一个月,他们的产品就要上架了,咱们必须要在他的产品上加之前先搞起来。”

小白吐了一口烟圈,懒懒地说:“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昨天晚上跟绿珠聊天,听她说她的产品都是他们那边的特色产品,并不是目前市面上常见的糕点。”

“哦,你确定他这么说的?”眼镜男脸上不由一喜。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加料 小白十分肯定的说:“是的,他还告诉了我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食品名字。”

说完拿出手机,调出几个图片说:“你们看,这是我们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上面他还详细给我讲了几种主要产品的材料制作方法,看,这是成品的样子。”

小白直接把昨天晚上跟绿珠聊天的截图,发到大屏幕上给大家看。

“原来他们是想做绿色健康,又有独特风味的特色小吃。”眼镜男笑着摸了摸下巴说:“这些产品很新颖,也许会很有市场,不过,不会跟其他产品构成竞争。”

这些古老的糕点,说实话,没有当地的老师傅在边上看着,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

但正是由于这样,眼镜男才彻底放心:因为这跟他想要上架的产品并不冲突。

所以,他们还有充分的时间去找供应商。

“要不我们也开发出来几款自己的产品,然后找食品加工厂加工?”主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眼镜男的野心不谋而合:“行,这几天你们琢磨出来几款好吃,又耐放的零食,糕点什么的。”

“我觉得咱们可以肉脯,我在直播间里吃的最多也是肉。”小白试着提议说:“我的直播间里,其实有很多手里有点闲钱的吃货,这些人又不是很有钱,但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品位,特别愿意吃,愿意晒那些高档的零食。”

眼镜男助理也觉很有道理,于是就给主厨加重了任务:“你多琢磨几种产品,到时候咱们品尝过后再决定。”

会议开完之后,又开始进行紧张的拍摄任务。

由于这个月接的推广比较多,所以,直播就相应少了一些。

小白也觉得稍微轻松了一些点点。

最关键是这段时间,眼镜男助理一直跑外面去考察那些所谓的代理工厂。

没有他盯着,大家也放松了很多。

很意外的可能由于她的状态比较好,竟然又吸引了一大笔新粉丝。

当然,这些人里面有许多是冲着她的美妆来的。

有些是被小白妙语如珠的聊天吸引过来的。

没有眼镜男在一边,她跟摄影师还有边上的化妆师助理都聊的很欢快。

同时,也特别能把握住节奏,把聊天当成吃播的点缀,并不会喧宾夺主。

其实,小白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一开始她的吃播风格也是这样,后面由于眼镜男一直死盯着,所以才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而厨房那边,由于做了好几期产品推广,用的都是客户给的成品。

所以主厨一直在厨房里尝试制作各种糕点,肉蒲,零食。

还真的琢磨出来了,几款跟市面上其他产品稍稍有所不同的食品。

“外面该跑的我都跑好了,下面厨房把产品拿出来,咱们试试吧!”眼镜男助理满脸期待的看着主厨说。

坐在主厨边上的二厨,立刻去厨房端来了一大筐,他们制作出来的零食:“大家尝尝,给个意见,看好吃不?”

眼镜男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瓷瓶,放在一边。

然后开始品尝这些食品。

每样都吃了一遍之后:“不错,这个口感跟市面上卖的也不差,不过我们还要做得更有特色。”

说着,拿起手里的小瓶说:“这是我最近特别调制的香料,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秘方,是不能外泄的。”

说完,轻轻洒出一点点,仿佛透明一般的粉末在一块肉脯上。

然后轻轻咬了一口,满脸陶醉地说:“哇,这个味道真是太绝了。”

主厨半信半疑的接过眼镜男助理撒上粉末的另一条肉脯,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口肉香,顿时在嘴里爆开。

强烈的肉味刺激着大脑:真是太好吃了!

他把剩下的肉脯全部塞嘴里,边吃边赞美说:“好吃!加上这调料之后,肉的香味完全凸显了出来。”

“这东西不仅可以用在肉制品里,调上蜂蜜还能用到甜品上。”眼镜男助理十分得意的说。

大家吃过加了这种调料的产品之后都一致交口称赞。

于是,眼镜男助理就提出把这种调料加到产品配方中去。

但是在食品配料表上,却用一个比较笼统的名字概括。

接下来整个团队都干劲十足,配合着宣传自家新鲜出炉的产品。

由于前期工作准备的好,所以新产品很快就上架了。

小白仅仅做了一期推广,就收获了一大批粉丝订单。

很快,好评就反馈了回来。

导致上架的产品又被疯抢。

眼镜男助理看着一天天增加的销量,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厚:整整经营了三年,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由于产品卖的特别火爆,资金飞快回笼,所以团队里其他几个人的腰包也迅速鼓起来。

其中获利最多的当属小白。

“咱们的产品一上架就有这么好的成绩,你的功劳最大。”眼镜男助理难得欣赏地看着他说:“说吧,有什么心愿,我尽量满足你。”

小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挣了这么多钱,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我希望能够休息两天。”

本来她以为眼镜男不会答应,谁知道对方十分豪爽的说:“这两三年你一天不落的工作,确实辛苦了,这样吧,我给你放三天的假,好好休整休整。”

同时,笑着对两个厨师说:“不过这三天要辛苦你们多研制出来几种新产品。我看到绿舟那边已经开通了店铺,介绍说他们的新产品三天之后就要上架了。”

至于拍摄,剪辑以及化妆助理,几个人也跟着小白一起放三天假。

放假前眼镜男助理十分大方的给两个继续忙碌的厨师每人包了个大红包。

小白一个超大红包,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没落下:信封的厚度只是比两个大人稍微薄一点点。

众人拿了钱之后,都兴高采烈的各自散了。

公寓里只剩下眼镜男助理和两个厨师,一起研究新产品。

这回他又拿出了另外一种散发着甜美味道,浅红色的花蜜。

有了上次的经验,两个厨师十分娴熟地把这些花蜜加入到新产品当中。

出来的成品异常香甜美味。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各自营销 “这是情人花花蜜,吃了之后让人感觉如同跟情人在一起般甜蜜。”眼镜男助理十分陶醉的说。

两个厨师尝过加情人花蜜烤出来的糕点之后,也都赞不绝口:“真的有种让人从身心都感觉是身愉悦的味道。”

“你们想想办法,让这款小蛋糕保质期长一点,是不是可以把里面的水分再蒸发出来一些?这个花蜜可以保证口感软糯香甜。”眼镜男助理在一边指导说。

听了他的话,两个大厨对这花蜜赞不绝口,但却十分识趣的没有问花蜜的货源渠道。

眼睛男助理表面上对外宣称是小白的助理,事实上,整个工作室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这几个员工也是他一开始就选定的。

对于两个大厨来说,他们的工作并不算很累,但是报酬却很丰厚,而且经常能得到红包或者奖金。

当然,早期小白粉丝量不多的时候,可能由于挣得比较少,所以就没有这么多福利。

现在随着小白名气越来越大,粉丝越来越多,挣得也越来越多,团队的福利也越来越好了。

现在更是推出了自己的新产品,而且超级受欢迎。

更关键的是,只要挣到钱,眼镜男对他们十分大方,红包随时发。

而且平时他也一直在这边,跟大家一起工作,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总是把自己放在助理的位置上。

当然,主播小白也没什么架子平时除了工作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很安静,从来没有找过他们任何人的茬。

所以,大家并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反而是拧成一股劲希望工作室收益更高,然后他们就能得到的分红也越多。

这也是目前这批年轻人最优秀的品质之一:眼镜男也多次在他们面前感慨过,这一代的年轻人比较务实,肯脚踏实地的干活。相比他们,前一代人普遍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想要自己另立山头好太多了。

就在小白这边买卯足了劲儿,要在绿珠的商品上架前,抢占先机的时候。

绿珠根本就没有担心过销量,因为通过他在吃播小视频以及直播间的展示自己的食品后,已经有一大票粉丝开始预订了。

而且在江明的指点下,他也开通了预售功能。

很快,江明就为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指点绿珠开通预售:没想到绿珠的粉丝们这么狂热,产品还没正式出来,就已经把它们半个月的产能给预订完了。

对于这个产品,他原来的打算是投放在各大电商平台,而且最近也已经投入了一大批广告资金,在各个电商平台。

电商平台专业的运营推广,让食品公司的产品有了很好的曝光度,结果吸引一大帮本地在外打工的人们,真正为了品尝小时候的味道而预订了很多。

“看来,我们还要多招一批工人。”江明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茶,对十分满意的浏览着自己的吃博后台的绿珠说。

江明才刚刚从工厂那边赶回来,希望邀请到食品集团这个原始股东过去看看,刚刚步入正规的工厂搞得怎么样。

很显然,绿珠对于食品生产并没有兴趣,工厂管理更是有些抵触:之前苏清让他帮忙管理国酒厂,结果出了那么大一摊子烂事。

自己还被无缘无故牵扯道一系列事件中,就是为了躲避才来到这里?

所以,这回食品厂从筹建到投产,他一点都没有参与,只是投入了一笔资金等着做股东。

江明虽然以前没有干过这一行,但他肯学习,手头的资金足够充裕,而且,原材料供应也有保障,所以每天虽然累得要死,但是工作进行的倒挺顺利。

本想着等工厂投产,一切上轨道之后自己就没有那么累了。

没想到营销效果实在太好了,正常的产线才刚刚拉起来开动,订单就堆积起来了。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追加投资一笔。”现在绿珠手里不差钱,说起话来也比较理直气壮。

苏清临走之前留下一笔启动资金,目前足够用,江明只是想找个人商量商量而已。

或者说替他分担一些决策压力。

但很显然,绿珠并不是上好的人选,在他眼里什么都很简单,因为他根据本不会考虑太多。

在工厂的生产车间里忙活了一天的江明,累得动都不想动,口干舌燥的。

灌下一大杯凉茶之后,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一点。

“江明,今天下班这么早,要不要喝一杯?”这时候同样忙了一天的白贤,拎着公文包进来,一看到江明立刻像瞅见知己一般,招呼他一起喝杯酒解解乏。

江明欣然答应道:“你今天回来也挺早的。怎么?产线全部拉起来了?”

江明站起来,回到房间拿出一包卤牛肉干,一包花生米拆开,十分熟练地装了两个盘子。

白贤则随手打开客厅的冰箱,拿出两瓶冰镇啤酒递给他一瓶说:“嗯,产线拉起来了,我今天终于能松口气了。”

说到这里,十分钦佩地看着江明说:“你们的产品明天就能出来了?”

张明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我们这种产品,那就是只要做出来,随时就能上架,跟你们那种技术含量高的产品不同。”

白贤端起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捏了颗花生米丢到嘴里:“只是生产工序多了几道而已,我这边每一笔经费都要经过严格审批,特别是销售渠道,投资慎之又慎。”

“我倒是没这方面顾虑,现在担心的是产能不足,订单积压。”江明叹了口气说:“明天还得再拉起来几条产线,又要招一批工人进来。”

这些活都要他亲力亲为,因为食品行业对品质以及工人要求特别严格,一点点都不能马虎。

说完,朝外面瞅了一眼,才有些好奇的问白贤:“你们集团决定没有?要不要给绿珠一笔广告费,请他帮忙做宣传推广?”

白贤笑着摇摇头说:“我们经理还在犹豫,他的意思是走正规渠道,最先把当地的超市拿下,在线下推广一波之后再做线上。

这样的话,一来可以拉开价格差,二来,也能省下一大批快递费用。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推广 “这样推广太慢,太保守了!”江明毫不客气的说:“本地的人大量流出打工,哪儿还有多大市场?”

说到这里,他往外看一眼,压低了声音问:“嗯,苏先生是什么意思?”

白贤心里知道,他指的是苏启志。

他喝了口啤酒,语气十分自信的说:“苏伯伯目前站在我这一边,力挺我把重点放在电商方面。”

不过,公司里还有很多保守势力,他们觉得应该先把线下的实体市场拓展开再说线上。

也就是说,先把产品推销到周边的各大超市。

这样的话,也需要一大笔投入宣传资金。

“做线下推广,既费力又费钱,跟电商完全没得比。”江明拿起一条酱牛肉丢嘴里:“现在网购盛行,给电商一笔推广资金,把产品炒热之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对产品的品质有足够的信任。

秀水镇灵气浓郁,不管是空气还是水质,都要比其他地方强的太多。

生产出来的食品肯定更为可口,鲜美。

这一点江明跟白贤都很清楚,所以,才会寄希望于电商平台。

他现在有权动用苏清跟他留下来那比原始投资资金,事情就好办的多。

厂房修砌好之后,工厂立刻风风火火地开了起来。

但对白贤来说,他现在每做一个决定,都需要公司的认可。

涉及到资金的每一笔都要经理签字才行。

而他还要对每一笔资金都给出明确的交代用途,以及这笔投资的可行性报告。

这些文职的小事,就占用了白贤大量的工作时间: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准确描述每一笔申请到的资金的动向,以及这些资金可能为产品创造了价值。

当然,由于前期投入很难见到回报,所以公司里对每一笔钱出去都很谨慎。

这就让白贤做起事来畏手畏脚,远不如可以随意动用资金的江明更为洒脱。

这样的结果就是,效率远远低于江明开的食品公司?

“怕啥?你们的酱好像预售也不错嘛!”江明笑着说:“我昨天跟苏伯伯聊天,他说预售的1000瓶酱很快就被抢空了。”

白贤笑着点点头说:“这倒是真的,如果没有这出的话,估计产线会更为拖沓,等到酱上市还得两个月。”

这就是大集团跟小企业的差距。

大集团决定一件事要权衡利弊,甚至顾及自己产品的上下游有没有冲突?

但小企业做事就只奔着一点,只要能赚钱就行。

所以,当江明为公司扩大产能而发愁的时候,白贤这边连产线最基本的销售费用,还没有跟上面沟通达成一致。

电商平台的推销虽然有些成效,但由于投入力度不够,所以预订单也并不是很理想,至少在白贤看来。

但经理好像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也不愿意在加大投入营销力度。

“绿珠,你尝尝这个酱好吃不?”第二天,公司终于做出了第一批样品,白贤特意拿回来两瓶,分别送给绿珠花枝两个人试吃。

由于最近大家都越来越忙,包括十分热情跟他们做饭的苏启志在内。

他现在也经常要加班加点,而且,还肩负着嫩芽酱生产的总领任务。

所以,这两天每天都比白贤下班更晚。

自然也没有时间再给其他人做饭,就连他自己吃饭也都是在公司解决的。

白贤特意提前下班,拿了两瓶刚刚生产出来的嫩芽酱样品,给他们两人品尝。

本来,他想借此跟绿珠谈谈帮忙推广的事,结果绿珠打开尝了一口之后:“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酱!”

说完,十分得意的说:今天晚上我要用这个酱沾馒头,拌米饭做吃播。

听他这么说,白贤不由心花怒放:“真的?你也觉得好吃,那能不能顺便给我们这个强做个广告?”

绿珠随口问:“怎么做?你们那个公司叫啥名?这个牌子是什么呢?”

花枝用馒头蘸了口酱尝了尝说:“笨蛋,不会做推广的话,你就直接把酱带了商标的瓶子对着屏幕,然后只夸几句好吃就行了。”

说完,像个小大人似的,站起来拍了拍白贤的肩膀:“今天晚上我也给你做一波推广,这酱确实好吃!”

说完,看了眼时间,没好气的对绿珠说:“走吧,我饿了,开始直播。”

绿珠摊了摊手说:“中午那场吃播,把厨房里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现在锅里只有一锅白米饭,馒头还没买呢。”

“你们先准备着,想吃什么?我去买!”白贤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说:“我也没吃晚饭呢,正好帮你们带回来!”

花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记好了,我要吃春记的酱牛肉,酱骨棒,还有猪头肉!还有家东头那家饼店的所以我不带馅的饼……”

听他列出了一大堆,绿珠只补充了一句说:“我只要咱们门口那馒头店里刚出锅,热腾腾的白馒头!”

“好嘞,你们先等着,我这就去买!”白贤十分激动地跑到街上,依照花枝给出来的菜单,买了满满一大堆食品回来。

见他一样不落的把自己要的食材全买回来了,花枝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手:“今天晚上我一定卖力给你推销这个嫩芽酱!”

绿珠看着一大堆好吃的一边流口水,一边说:“我也会尽力帮你推荐!”

白贤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收买了两个美食界的大拿,走后门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两位美食大拿的功力不容小窥,他们的直播刚发出去没多久,线上电商平台的预购就被一抢而空!

“白贤,太好了,电商平台那边一直打电话,催我们赶紧上货呢!”第二天一大早,苏启志早早起来就来喊白贤的门。

这时候白贤也已经起床了,顺便把昨天晚上绿珠还有花枝帮忙做推广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苏启志听了觉得非常惊讶,没想到就吃个饭给人看看,就能带来这么大的广告效益!

“我们得好好谢谢他们俩!”苏启智十分兴奋地说。

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此时,食品厂的第一批产品终于开始发货了。

期盼了好久,终于等到美食的饕餮们,打开包装肯上第一口就被这奇特的美味征服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帮忙 在绿珠最新的吃播视频,下面的评论清一色是:UP主太良心了吧?推出来的产品简直太好吃了!

哇哇哇,第二批抢购不到啦!

限购!

看着买家们对产品第一时间的反馈,江明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值了。

他美美的打开包装,把每个产品都啃了一口。

确实好吃!

剩下的要留着当晚饭吃。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努力品尝美味了。

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自然不能独享,于是立刻给苏清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苏清,此刻正跟李娜商量着要不要回清水镇看看。

接到电话说她之前推出的产品,已经开始量产了,并且销量特别好,于是心里一高兴,当即决定跟李娜一起回去散散心。

至于道一,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对付看不见的黑暗势力,所以只问苏清要了一批五阶符,就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去秀水镇。

因为道一觉得苏清的修为能力,现在已经远超自己,己经不需要他再时刻在身边守护着了。

而秀水镇确实有很多未解之谜,也需要有人过去看看。

就比如说那个千年妖兽的动向。

千年妖兽之前表现出来对苏清极为赞赏的态度,也让道一对她们此行很放心。

如果千年妖兽有一对苏清不利的话,她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相反,千年妖兽当初还十分好心的帮苏清起灵呢。

而且,还十分大方得把颜如真的私货,大部分都送给了苏清。

就比如那两个土黄色的储物袋中的珍宝。

苏清当然很想将其真的据为己有。

但颜如真的灵魂已经苏醒过来了,这些东西还是要还回去的,

“道一,这是上次的那位妖兽临走前,特意送给我的两个储物袋子,里面有很多你师傅留下的珍宝,你有空的话,把这些东西转交给颜老师吧!”苏清临行前,颇为不舍的把这两个储物袋递给了道一。

道一直接冲她摆了摆手说:“既然是那妖兽送给你的,那就收着吧!”

说完,他嘿嘿一笑:“反正在此之前,咱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呢,这个时候我师傅就一灵体,你就算还给他,他也用不上。”

说完,打开来一看:“哇,这么多宝贝儿!姐姐,你拿着吧。既然这东西已经送给你了,说明你跟这些宝贝有缘。”

听他这么说,苏清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相当有道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道一从里面捡出几样法宝,笑着问:“这几样东西能不能送给我?”

苏清有些纠结地说:“你喜欢的话,尽管拿吧!”

“好了,经过你的手选了一些我用得着的法宝和珍贵材料,那么,这东西就只能是你的了。不然的话,我师傅要是知道,我私下拿他这么多东西,那还不打死我!”道一强行把那两个储物袋子塞到苏清手里。

这下,苏清不得不接受了:她再次领略到天降馅饼的美妙感觉!

“苏清,你说我们这次去开我的车,还是开你们这里的越野?”李娜从车库过来,有些纠结的问。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知道苏清家里,现在住着好几位朋友。

大家一起出去的时候,车大一点可以载更多人,也更方便一些。

苏清随口应道:“当然是开大一点的车了。”

“那好!”李娜伸手接过道一扔过来的车钥匙问他:“你真的不去吗?这个时节,秀水镇景色肯定很好。”

道一看了眼庄园里即将成熟的瓜果,以及一块块农田说:“这些瓜果蔬菜也快熟了,我得留下来收啊。”

这不过是他随口找的个借口而已,但李娜却当真了:“哦,这么说庄园里确实还真得留个主人。”

目送李娜跟苏清离开后,道一立刻兴奋的打电话叫黄立行跟张浩过来。

黄立行接到他的电话之后,激动地问:“怎么你真的弄到五阶驱魔符了?”

“那算什么?我姐刚才还给了我好几张六级符!”道一十分兴奋的说:“还有几件威力巨大的法器!”

一听他这么说,黄立行恨不得插上翅膀跑过来占点便宜!

不过,他仍然比更加心急的张浩晚了一步。

因为最近一直悄悄关注着导师的张浩,突然发现导师跟他的其中一个学生走得很近。

这让他心里异常忐忑。

更让人担心的是,还有一位郭老师,最近好像上蹿下跳的一直攻击导师。

两人虽然没有在公众场合闹什么不愉快,但是私下里关系特别紧张。

这也同样让人担忧。

甘心与魔为伴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心怀宽广的善茬。

干这一行这么久,张浩心里有直觉:这两个人相当危险。

所以,不管怎么说,要尽快除掉几乎跟导师融为一体的大魔王。

他比黄立行跟道一这两位玄学人士,都更加有使命感:因为他工作的原因,让他有着天然一种为人民除害的想法。

事实上,黄立行跟道一对导师也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很强的动力要除掉他。

因为,导师并没有威胁到他们两人的利益。

同样,也没有人愿意花大价钱雇佣他们除掉他。

“你们怎么一点史社会使命感都没有?”张浩见两人好像要打退堂鼓,有些义愤填膺的质问道。

黄立行老神在在的说:“去招惹他我们又拿不到什么好处,那为什么要去?”

道一就更没有动力了:因为姐姐跟李娜都已经离开了。

以前防着导师,是怕李娜真的被害了,姐姐伤心。

现在,苏清她们都回秀水镇去了,他也完全没了动力去招惹导师这个大魔头。

之所以叫张浩来,就是告诉他这件事自己不想管了。

当然,找黄立行过来,那纯粹是想在他跟前炫耀一下。

“你上面不是还有你老师吗?你把这事报给他呀,让他找人来管!”道一热心的给他支招。

无奈之下,张浩把两人痛骂一通,拨通了老师的电话。

这回老师破天荒的没有急切地挂断他的电话,而是十分耐心的听他说完这件事的始末。

“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慢慢布局,我到时候会派人过去协助你的,先不要打草惊蛇。”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该帮你的人始终会帮忙。”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对立 该帮我的人,始终会帮。

这话啥意思?

张浩实在理解不了这话什么思意,也就懒得去深究了。

同时,依照老师的话,他也打算再暗自追踪观察导师了。

他也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既然,老师己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愿意帮忙部署,那他就安心等着得了。

现在那一连环的塑料模特案还没有结呢,黄立行现在又推翻了天葵十三阵的设想。

目前,还没有其他更好的结论。

“就这么着吧,应召有酒今召醉!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挂了电话之后,张浩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一,你叫厨房做一桌子好菜,咱们好好喝一顿。”

黄立行也十分赞同:“是啊,你今天得了这么多宝贝,不请我们吃一顿?”

道一十分得意的说:“哈哈,那当然了!”

说完,立刻打电话给大厨,预订了一桌丰盛的席面。

酒过三巡之后,已经有些微醉的张浩仍然放不下心里的担忧:“你们真的放任不管吗?对于那个林立。”

黄立行摸了摸下巴说:“等着吧!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任何一件事跟他有关。”

包括他前女友张老师的死。

导师当时有着十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而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张老师明明是很正常的,分手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人才开始行为怪异。

准确的来说,等她开始整天穿着那件红裙子,不愿意再脱下来的时候,人们才察觉张老师有些不正常。

但由于张老师一向比较偏执,平时又十分清高孤傲,给人的感觉就不怎么正常。

“哪个张老师身上没有一丝丝魔气,但却有很重的腐气。”黄立行喝了一杯美味的果酒之后,十分舒畅的呼一口气:“但很显然,李娜导师身上并没有腐烂之气。”

所以现在他们还弄不明白,当初张老师为什么能够返场多活一年?

这一切是不是导师所为?

事实上,导师跟张老师交往的时候,如果按照她的命像来推算,人就已经死了。

就算从导师回国的那一天算起,按张老师的面相以及生辰八字推测,她也已经离世一个多月了。

所以,这件事还真不能推到导师头上去。

“更重要的是咱们也不知道,导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魔气。”黄立行说着看向道一。

道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我查了他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很丰富,不过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知道导师身上蕴含着大量的魔气,但却不能肯定他跟这一系列事件有关。

而且从前段时间道一的监察来看,导师这个人特别自律,对自身的魔气控制力很强,并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意图。

“所以,我们也没有理由贸然对他出手。”黄立行又饮了一杯酒,僵着舌头说:“其实,你们认为这些邪魔阴怪们,除非必要,一般都不会伤人性命。”

真正要人命的,其实还是人。

但是他们却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听了他们的解释之后,张浩也不再纠结,而是利用这段难得的清静机会,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这边,已经起了警惕之心的导师,突然觉得那个总是跟踪着他的人不见了。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遗憾:本来他还想着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然后问问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结果,对方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过,很快麻烦又找上身了:刚刚过去不久的手表事件,让一直对他心怀不满的郭老师,好像又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经常在办公室或者其其他场合里,有意无意的提起张老师。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他,要不是他送的那块手表,张老师肯定不会精神恍惚跳楼。

甚至还拿李娜的离职来说事:说是李娜,因为被他追求怕重蹈张老师的覆辙,所以吓得辞职了。

这些言论大家虽然都不大相信,但却有不少人在背后津津乐道,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甚至还有些无良的网络媒体给报了出去。

当然,这些都是跟郭老师关系好的一些自媒体在搞事情。

他原本很平静的社交账号,开始出现大量攻击他的言论。

导师觉得心里的那股邪火越来越旺,甚至想要手撕了看到他得意洋洋的小人郭老师。

不过,他克制力一向很强,又特别注意形象,所以从表面上看,不管郭老师说什么他都巍然不动。

“老郭,你最近换口味了?”当过老师带着苏甜甜出现在饭局上时,正跟苏娜打的火热的老黄,上来掐了掐苏甜甜水嫩的脸蛋问道。

郭老师搂着怀里一场甜美的女孩,笑眯眯咪的打量一眼穿着一身白裙,看上去越发楚楚可怜可怜的苏娜:“你的爱好还是一如既往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自以为抓到了导师的痛脚,抓着一切能利用的机会到处怼他,感觉心里特别舒爽。

一年前如果不是导师突然空降,那么系主任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这家伙不仅一来就抢走了他努力已久的位置,而且还俘获了他追求了好多年白月光的芳心。

所以,郭老师才一直处处跟老师作对。

不过导师的学术能力毋庸置疑,而且是学校里难得的一股清流。

所以,上头对他很重视,同时,在圈子里也享有盛名。

被称为演艺圈里的一股清流。

因为他教出来的学生确确实实有演技,他本身早些年也写剧本,塑造出来的人物也特别丰满,立体。

不过最近已经封笔,但是以往的作品仍然还在荧幕上有很高的热度。

学校之所以请他回来,就是为了打造几个真正有实力的演员。

所以,给他带的班里面的学员要么是最优秀的,要么就是出身非富即贵。

更令人羡慕的是,其中还有那么几个出身富豪,而且特别有天赋的好苗子。

这几个孩子在他的精心调教之下,目前已经在银幕上崭露头角。

只不过由于角色出境的实在太少,而且要是在大制作明星云集的荧幕上,所以说不怎么被观众熟知,但是在圈内却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告状 如果说这个圈子重新洗白,回归最单纯的演员职业,学生们安安静静的都学习演技表演。

那打击最大的,绝对是他们这些经常在饭局里混的老油条。

所以,大家都不希望这这一摊子水重新澄澈。

浑水好捞鱼,这些人还希望这趟子水越浑越好呢。

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趟浑水的一些小鱼虾罢了。

而且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自诩为怜香惜玉,对于年轻女孩子来说,相对于真正的残酷资本好太多了!

就比如苏甜甜这么甜美的女孩子,如果到真正的资本手里,那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玩物而已。

甚至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玩物。

因为这孩子太单纯,没有心机,很容易遭人算计。

但是,郭老师认为,在他们这群人的保护下,她可以过的很好。

依然可以保持他的清纯烂漫,至少不会过早被社会毒打。

如果她一直这么没有心机,没有远大志向的话,那么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还可能过得很舒心。

事实上,在苏甜甜心里,只要有钱花,钱够花,那什么都有了。

而她也真正跟苏娜成了好闺蜜,甚至被苏娜洗脑,在之后的拍摄中故意自黑以成全苏娜。

不过,她展露出来的形象跟她本人的性格,还真没差多少。

虽然,在苏娜的授意下,拍摄过程中言行举止有些夸张过分。

但她觉得却有一种放飞自我的爽感。

事实上,苏甜甜本身确实也就没什么心眼,情商比较低,但是智商还可以。

而且,真的没有很大野心。

苏甜甜愿意心甘情愿的衬托自己,苏娜当然要对她多照顾一些。

在这个圈子里能找到如此憨厚的朋友,实属难得。

更何况苏甜甜对她还带着一种天然的崇拜。

所以在苏娜的指点下,苏甜甜立刻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打扮风格。

事实上,苏娜慢慢的也开始喜欢这个憨憨的甜甜的同龄人。

因为你不管说什么,她都认为是真的。

而且,苏甜甜特别容易满足,所以看起来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而她的这种快乐情绪,有时候会感染到比较多愁善感的苏娜。

更关键的是,苏甜甜的心特别大,比如当黄先生提出三个人一起嗨皮的时候,她会非常自然而真诚的地征求苏娜的意见。

完事之后,黄先生高兴之下给两人买礼物:给苏娜的项链价值近百万,但苏甜甜仍然对能得到价值不过几万块的包包兴奋不已。

这让黄先生大为高兴,还特意每人送十万块的金卡。

当然,他主要是想补偿一下苏甜甜,但是又怕苏娜会吃醋,所以才会每人都给一张。

三人一起玩了一段时间后,黄先生为了照顾苏娜的情绪,特意把苏甜甜介绍给了郭老师。

对此,苏甜甜仍然心怀感激,十分乖巧的陪伴着郭老师,从来不耍心机。

这让郭老师觉得大为可心,反而对她更添几分怜悯:经常带她来各种饭局,介绍一些有钱的金主给他。

同时,还帮他接一些小广告什么的私活。

虽然郭老师本人十分吝啬,几乎很少直接掏钱给女伴,但是他的资源很丰富,可以帮忙联系很多业务。

像一些平面模特,网络小广告什么的,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这些别人看不上的业务,对苏甜甜却非常有吸引力。

她虽然也很喜欢陪金主嗨皮一下,就能日进斗金,但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丰厚的报酬。

因为她心里头始终有个底线:那就是希望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大多数靠自己的努力挣来。

因为,这会让她更有成就感。

所以,对大部分金主来说,苏甜甜这里女孩最可心,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和追求。

一点儿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

“哎呦,你们凑饭局也不叫我一声!”就在饭局的气氛开始火热起来时,白先生突然破门而入。

郭老师立刻站起来嘴里责怪说:“这可不怪我啊!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不是还在微信给你留言了吗?要不然你怎么能找到这?”

白先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顺手搂过主动靠近他的年轻女孩:“哈哈,我看到你的微信,不立刻赶来了吗?高光时刻还没到,看来我还来得及赶上这场盛宴。”

乍然看到白先生,黄先生还有些紧张,搂着苏娜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但他见白先生十分自然地搂着另外一个女孩坐下,连他怀里的苏娜看都没看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酒过三巡,大家的眼神都开始迷离起来。

在郭先生的带头起哄之下,几个舞蹈系出身的靓丽女孩,开始表演起热辣的劲舞。

随着一阵阵叫好声,没有上场跳舞的观众们也开始激动起来。

美酒,美食,美人,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白先生含了一口酒,哺入身边的女伴口中,接下来两人的唇舌开始了交锋。

郭老师身边垂涎苏甜甜已久的绅士,也开始品味这个女孩极为甜美的酒窝。

当这场盛宴到达顶峰时,白先生一边狂暴输出,一边打开了碧落APP。

十分满意的发现上面的加载数字又增加了不少。

这时候,正趴在书桌上休息的导师,突然梦道一场极其荒诞的场景。

那个场景中的男男女女都十分亢奋,画面让人不忍直视。

更惊奇的是,他在那群人中看到了极为让人恶心的郭老师。

惊醒之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导师办公室里的门从来不锁,学生们只要敲门就行了。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子,不过,却有些眼生。

但女孩的五官看着倒是有些熟悉:嗯,长得跟他的前女友张老师有四五分相似。

这正是最近在郭老师那失宠的女孩儿。

导师一时想不起来这女孩儿叫什么名,于是客气地问:“同学,你来找我有事吗?”

“对不起,林主任!我不该听郭老师的话,在学校发帖子骂您。”女孩子一开口,又让人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复燃 导师先是一愣,接着苦笑着问道:“骂我什么?你是过来道歉的?”

那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窥着他的神色:“嗯,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来跟您说一声。”

导师十分大度的摆摆手说:“这不算啥,你应该也是被人误导的吧?”

女孩子一听眼圈顿时红了:“是的,我之前不该偏听郭老师一家之言,认为您跟张老师的死有关系。”

说实话,这样的论断,对于导师来说,他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

不过,他仍然十分有风度的配合这女孩子,做了个惊讶的表情:“郭老师,他真的这么认为吗?”

说完,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当初我跟张老师确实是和平分手的。”

说完,又十分温和的安慰这女孩子说:“对于学校的一些风言风雨语,我也听道一些,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再说了清者自清,我也不怕什么流言蜚语。”

说完,转身端起放在书桌上的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态。

女学生也挺有眼色,说了几句悔恨抱歉的话,转身离开了。

但走出门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浓郁的不甘心。

为什么林主任如此云淡风轻?

带着一肚子郁闷回到宿舍,结果,刚踏进宿舍,就听到跟她同宿舍的另一个女孩儿在炫耀,自己接到了一个网络游戏推广的Offer。

就在这时候,随着一声提示音,上次联系好的一个活动主办方给她发了微信,说她的形象不太适合自己的品牌。

贾蓉蓉朝梳妆台上的大镜子里看一眼,脸庞精致,五官清雅秀丽。

即便是不施粉黛,皮肤依然白皙粉嫩吹弹可破。

即便是这样,贾蓉蓉也明白,自己在郭老师那里彻底失宠了。

但让她不能理解的是:郭老师为什么突然不喜欢自己了呢?

就在她郁闷不已的时候,宿舍里的另外两个舍友开始八卦起来:“最近学校好多帖子都说,张老师的死跟林主任有关呢。”

另外那个刚刚拿到offer的舍友,又些得意忘形地说:“我听人说这都是郭老师在后面搞的。”

“诶,我告诉你们个秘密啊,听说郭老师这些年一直在追求张老师,但张老师却一直不搭理他,而且还跟林主任……”另一个舍友,可是滔滔不绝讲起她从别的地方听来的八卦。

怪不得郭老头那么讨厌林主任,原来还有这茬!

想到这里,贾蓉蓉突然看向妆台上镜子里自己的脸。

曾被人称为年轻版的张老师,就是因为她的五官脸型跟张老师都有些相像!

难道郭老师冷落她是因为张老师的原因吗?

或者说当初郭老师之所以喜欢她,就因为她长得跟张老师有几分相似?

贾蓉蓉冷冷一笑,不由握紧了拳头,尖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掌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回过神。

看着镜子中那张清纯的脸庞,贾蓉蓉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等郭老师结束了饭局回来,刚把苏甜甜送回学校,就看到打扮精致的贾荣荣挎着背包准备出去。

今天的贾蓉蓉打扮的跟往日截然不同: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卷成了如海藻般波浪卷,十分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原本粉嫩如樱花般的唇色,涂上了明艳如火的大红色。

原本就白净透亮的小脸敷上一层粉之后,脸颊上微微扫过些许胭脂,整张脸就显得粉嫩如同三月的桃花。

整个人看上去娇艳欲滴。

贾蓉蓉的姿容,放在整个s大,纯素颜都能吊打一大半上过妆的女生,更不要说精心打扮一番,更是娇美动人。

平时看惯了清纯素雅的美人形象,今天突然变得如此娇艳诱惑,身上完全没有一丝张老师的气息的贾蓉蓉,瞬间再次俘获了郭老师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蓉蓉?你要去哪?”郭老师立刻停下车,十分殷勤地招呼她上车说:“来,我载你一程!”

贾蓉蓉这回并没有讨价还价,而是十分乖巧的坐到副驾驶上,满脸失意的说:“也没想去哪,就是准备找个地方散散心。”

一看到美人不开心,一只胳膊已经顺势搂过来的郭老师关心的问:“怎么啦?有什么困难吗?”

贾蓉蓉叹了口气说:“某某产品官方说我,不太适合他们公司的品牌形象,所以不打算跟我签约。”

听她这么一说,郭老师笑着凑上来,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啾了一口:“那个品牌垃圾,不去也罢!待会儿我再给你介绍个更有实力的品牌,他们正好也需要形象代言人。”

说着,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贾蓉蓉得了承诺之后自然也心花怒放,更加温柔小意,娇憨可人的伺候着他。

到底还是跟在身边时间久了的,跟贾蓉蓉在一起互动确实更舒服,自在。

虽然没有跟苏甜甜小美女在一起,那种新鲜刺激感。

但两人之间已然形成了独特的默契,甚至还有些无法言说的情愫。

人都是感性动物,在一起呆久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情谊。

这段时间郭老师身边换了好几个新鲜人儿,现在跟贾蓉蓉在一起,有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其实,贾蓉蓉这几天也没有闲着,跟郭老师相好这么久,也通过郭老师服务过不少大佬金主。

所以,她这几天也接到几位大佬私下邀请,接了好几个和谐订单。

但这终究拿不上台面,不如接一个正式的offer来的光明正大。

而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除了一进校门没多久,就交了个手眼通天的富二代男友,现在已经搬出去的舍友。

另外两个最近也都陆陆续续接道一些工作。

S大名声在业内很响亮,况且,她的几个室友一个个的都特别漂亮有特色。

更关键的是她们都很年轻,所以根本不愁工作机会。

贾蓉蓉之所以愿意攀附郭老师,当然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机会。

平时,出席个饭局,陪一陪大佬,接一些订单那只是权宜之计,或者说是顺便做成的副业而已。

之前由于被郭老师冷落,本来一些上赶着找她签合同的一些单位工作室竟然都想反悔,所以她一时想不开,才恨上了郭老师去找林立告状。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跳坑了 现在贾蓉蓉心里还有点后悔,早知道郭老师并没有彻底厌弃自己,就不那么冲动了。

不过,幸好林主任并没有深究他被诽谤的事情。

或者说并不在意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心头松了口气,伺候起郭老师也更加卖力了。

到底是在一起时间比较长,对于郭老师的喜好,贾蓉蓉心里一清二楚净戳他的嗨点,不一会儿功夫,两人感情急速升温。

郭老师再次改变行程,带她去了一处十分普通的公寓。

这是他很早之前,从一个朋友手里低价买来的二手公寓。

平时基本上不会过来,只是偶尔在外面打,野时,才会偶尔带一些人过来嗨皮一下。

可能因为今天已经经历过了一波Happy,郭老师带着满面桃红的贾蓉蓉来到公寓后,突然显得有一点点力不从心。

于是他又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让很多年轻女孩子心惊胆战的碧落APP。

“老师,你看就我们两个玩多枯燥呀,要不咱再叫几个人一起过来玩?”贾蓉蓉一看到上面的商品,就觉得头皮发麻,于是赶紧上去给郭老师增加刺激值。

郭老师想了想转头捏了捏她粉嫩的下巴双:“这么贴心?是不是怕受不了?”

贾蓉蓉故作娇羞的转过头:“怕您太勇,猛了吗!”

郭老师当然不介意多享用几个美人,于是当一下就交了个七仙女套餐过来。

不得不说,只要钱给到位,不管什么样的商品和服务那都是飞快的送达。

七仙女套餐竟然跟碧落商品几乎在同一时间送上了门。

一看到进门这几个水嫩嫩的小姑娘,郭老师的心都醉了,根本没有注意,后面跟着进来两个身材高挑低眉顺眼,浓妆艳抹的另外两位仙子。

因为公寓面积不大,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立刻塞得满满当当的。

那两位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仙子,自觉郭老师可能不太喜欢他们,就自动的掉在了末尾,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也不多说话。

这两个异常不活泼,显得有些羞涩的仙子,立刻引起了贾蓉蓉的注意。

忍不住刻意多看了两眼,然后嘴角微微一翘,开始起哄让郭老师喝酒。

郭老师只要喝下两杯酒,就会立刻接着酒劲劲服下那颗碧落APP的特别商品。

享受了第一波福利之后的贾蓉蓉,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巧妙的溜出了这个火辣辣的公寓。

为了能够更方便的享受,郭老师之前带着贾蓉蓉和七仙女进了更为狭小的卧室里happy。

贾蓉蓉出去之后,先是来到洗手间,然后打开洗手间的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发现几个比较眼熟的狗仔,于是,她立刻跑到客厅里悄然打开门。

走廊上一片安静。

贾蓉蓉悄然松了口气,然后飞快换了鞋子,逃离了现场。

当他走到电梯口的窗户边时,特意朝楼下看了一眼,发现那波人已经不见了。

这时候她心思一转,放弃了电梯,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公寓后门的楼梯下去。

这个公寓已经很老旧了,电梯是通往前门已经翻修过的入门口,而楼梯则通往公寓后面的老街道。

这是一条熙熙攘攘的美食街,两边摆着很多传统美食摊子。

也是这个城市能够保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老街巷。

贾蓉蓉要了一碗冰粉,悠哉悠哉的吃着出了老街巷,然后,随手联系了一家她经常做身体检查的医院。

很快,一辆很低调的商务车就过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吸引了这家医院的其中一个股东的儿子,对方送了她一张三年所有体检大小疾病全免的医院VIP金卡。

这张卡本来是给股东以及股东的亲戚朋友的福利,不过,这位富二代通过朋友给医院拉来了好几位不差钱的重疾客户。

所以,手上也多了几张类似的VIP,金卡。

为了追求贾蓉蓉,一出手就是一张三年包年金卡。

当然,这段时间送的礼物远不止这个,还有不少精美首饰。

因为这位富二代的姐姐就是做珠宝设计的,他这些东西都是从姐姐那里拿来的。

富二代本身本身则负责着一个高级美容美体SPA养生馆。

贾蓉蓉也正是在那里跟他认识的,一般人也只知道他负责这一块,很少有人知道他父亲其实还参股了一家颇为有名声的私立医院。

贾蓉蓉来到医院之后,直接挂了肠胃科。

刚刚开了一间VIP单人病房躺下,检查还没做完,那位富二代追求者,就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过来了。

“蓉蓉,你怎么回事?我听医生说你肠胃不舒服担心的不得了,特意赶过来看看。”追求者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礼物放到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贾蓉蓉故作感动的打开礼盒一看:里面是一个白金镶钻的宝石项链。

虽然主体宝石并不大,不过,造型别致,看上去时尚优雅。

她故作矜持的推让着说:“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不贵,这是我姐送给我的新品样品,你喜欢的话,还有与之配套的手链和耳坠,什么时候约个时间送给你。”

很明显这家伙拿出一件单品来钓美人:如果想要拿到这一整套的珠宝奢侈品,只要跟他进行下一次约会。

贾蓉蓉很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故作浪漫的有钱人:很简单,那就是欲擒故纵,进退有度。

如今,就比如眼前这位,时机已经成熟,需要给点甜头了。

就在贾蓉蓉跟这位富二代追求者调情的时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自媒体爆出了s的知名教授出轨的消息。

紧接着无数大v转发,这条新闻很快在微博头条的各个领域爆炸开来。

紧接着深挖新闻也随之而来:S大教授口味太重,找十来个人陪着一起嗨,而且男女通吃。

“蓉蓉,你看!这个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富二代特意刷出这条新闻,意味深长地指出来给贾蓉蓉看。

一看到郭老师十分狼狈,还有些打着马赛克的照片,贾蓉蓉只觉得心底一凉。

忍不住悄然看了一眼前的富二代:难道自己跟郭老师之间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顿悟 富二代当然知道,贾蓉蓉跟郭老师之间的事。

从他一眼看上贾蓉蓉,想要追求她的时候,就已经找人把她打探的一清二楚。

在追她的过程中,曾经有人给他发消息,说贾蓉蓉跟郭老师两个人的关系,这是很纯粹的相互利用关系。

而且,还告诉了一个制造两人之间裂痕的办法。

将信将疑的富二代就依照对方所言,特意找人激贾蓉蓉一回。

果然,贾蓉蓉毫不犹豫地跳到坑里去,跑去跟郭老师顶头上司那里揭发他造谣污蔑上司。

不过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这位上司不知道是太大度,还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竟然直接无视了贾蓉蓉。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那个神秘的消息又跟他说,让他等着好好看好戏,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大一出好戏,

说到这里,他也觉得很奇特:这条消息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上一样。

根本找不着发送人,更无法通过发送地址打探到是谁所为了。

不过,富二代也并不惊讶:只要有钱多的是,有技术的人愿意为你服务。

这个人实在太高明了!

富二代猜测,郭老师一定是在某个方面得罪了这位高人,所以才被设计跳这么大的坑。

郭老师发现自己深陷泥潭之后,立刻就反应出来是有人设计害他。

想到的第一个对象自然就是贾蓉蓉。

因为如果他不在学校里遇到贾蓉蓉,如果不是贾蓉蓉说要多一些人一起玩,那他肯定不会来到这套没有任何防御的老旧公寓。

更可疑的是,贾蓉蓉并没有在事发现场,自己洗了一干二净。

他摆脱记者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拨通了贾蓉蓉的电话。

结果,接电话的却是一家医院的护士,对方告诉他贾蓉蓉得了急性肠炎,现在正在住院治疗。

这是怎么回事?

急性肠炎?

一开始他还不相信,不过,当他查到这个医院的电话时,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这家医院在临市,是一家很有口碑规模很大的私立医院。

以前,贾蓉蓉还曾经跟他一起在这家医院做过体检。

那时候贾蓉蓉还软磨硬泡的让他办了两张包年的体检卡。

难道真的是肠胃炎?

他始终有些不相信,不过他也确实能够回忆起,贾蓉蓉在公寓跟他嗨皮过后,确实是紧皱着眉头,捂着小肚子出去的,

临行前还跟他说了一句去洗手间,就弓着身子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当时他正玩的嗨,并没有在意对方的举动。

后来,贾蓉蓉就一直没回来。

“我当时给你发微信了,说肚子疼的很,要去医院看看。”贾蓉蓉很快回拨了电话,十分委屈的说。

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庆幸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

她知道郭老师肯定是得罪了某些人,这个人的视力绝对比过老师要大得多,所以,她才不敢破坏对方的计划,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提前溜走最好。

果然,敏锐的洞察力救了她。

这边富二代对贾蓉蓉不由得刮目相看:没想到作为棋子的贾蓉蓉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能力,自己单独逃出来了。

而且,还如此聪慧的给自己找了个脱身方法。

但以后不管过郭老师信不信贾蓉蓉,反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再难以为继了。

这么聪明懂事的女孩子,真是让人倾心呀。

事实上,他只是真的很喜欢贾蓉蓉的长相而已。

这种清纯如水,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很舒心,如同盛夏的清荷一般,清爽宜人。

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一类的女生,贾蓉蓉又是这一类女生当中的翘楚。

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

所以他才会下这么大心思,真真正正的去追求她,体验一把恋爱的感觉。

身后靠山倒台的贾蓉蓉,同样也心虚的厉害,需要找道一个新的精神寄托。

于是,两人就真的谈起了恋爱。

最终倒霉的只有嗨皮过头的郭老师。

不单单是早就各玩各的老婆,被媒体逼着光速的跟他离了婚,还干脆利落的跟女儿一起拿走了他绝大多数的家产。

更关键的是,圈内人也避他如蛇蝎,大家都害怕沾上从而影响到好名声。

现在就连他入职了二十多年的s大,也希望他能够自觉辞去工作。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郭老师那一头刚刚长出来的浓密秀发,一夜间全部又掉光了。

回到这件曾经让他无比心悸的小公寓里,郭老师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现在还有人愿意联系我吗?

郭老师立刻抓起手机,十分虔诚地打开一看,原来是头条的APP推送。

上面写着贫困山区留守儿童辍学现象严重。

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报道一看,郭老师忍不住感慨:竟然这世界上还有过的如此悲惨的人。

于是,他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找道一家慈善机构,定点捐出去了一笔钱。

这时候他认真想了想:其实在临市他还有好几套,背着妻子买的门面房。

而且,还投资了一个基金。

也许,这些投资妻子女儿都知道,只是看不到眼里而己。

虽然,这些比起来他的总家产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眼下也能够保证他仍然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过,郭老师此时此刻心头己然顿悟,不想在这个城市里,再过之前那种糜烂的生活。

所以,他扒拉出十年前购置的近百万的顶尖摄影机,决定去哪些让他心生怜悯的地区,拍摄一些真正能够让他心静平静的照片或者视频。

事实上,游遍祖国山川,记录各地世俗风情,曾经也他的理想,同时,这本来就是他的专业。

摸了摸头上仅剩几缕的头发,郭老师,毅然决然的卸载了手机上那个碧落APP。

在APP下载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又收到了一笔返款:那就是之前曾经花在APP上的钱,一分不差的给他返了回来!

这是一笔很大数目的钱,足以支撑他为出游做准备了。

于是,郭老师立刻拿着这笔钱去买了一台越野车,逃离了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地方,开始了他的旅行生活。

“老朋友,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这辆车要卖了吗?”在郭老师决定出售自己之前的豪车座驾时,很意外的遇见了白先生。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惺惺相惜 白先生跟他说话一如既往的客气,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鄙视甚至躲闪。

这让郭老师心里十分感动:“是啊,我打算离开这里,出去逛逛,散散心,这部车出去开着不方便,所以打算卖掉换一部越野。”

白先生有些惊讶地问:“你不打算呆在临市了?你决定去哪儿了吗?”

郭先生十分轻松地笑了笑说:“我打算追求一下年轻时的梦想,开着车,到处看看,然后拍些纪录片或者是照片,用来记录旅途的所见所闻。”

白先生十分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这样很好!没想到你能这么快从这件事里面走出来,真的太让人佩服了!”

郭老师突然想起来,白先生好像跟自己的经历差不多,不有起了惺惺相惜之心:走吧,咱们找地方喝一杯!

而白先生也正有此意,他很想知道为何过老师能这么快地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明明他之前所得到的一切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为何还能这么快的调整好情绪,坦然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而自己却始终无法从悔恨的泥潭中抽身?

酒过三巡之后,他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郭老师一脸羡慕的看着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婚姻早在十五年前已经名存实亡了。

郭老师十分诚挚的对白先生说:你不知道我是如何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郭老师知道自己好色,但他以前同样也很爱自己的老婆。

因为他们也有过十分甜蜜的恋爱,共同吃过苦,受过罪,见证过彼此努力上升的道路。

而且,他们还育有一个非常漂亮而可爱的女儿。

但这一切在十五年前,当他经受不住诱惑,跟一个漂亮的女学生好上之后,就嘎然而止了。

深爱自己的妻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她当时也提出了离婚,但是郭老师不愿意婚姻破碎,就拿还没长大的女儿做威胁,所以,婚没有离成。

之后,妻子可能为了缓解心里的痛苦,就带着女儿一起出国留学了。

一开始为了弥补对家庭的伤害,所以,郭老师也收敛了一阵子,把大部分收入都寄给了海外的女儿。

但是后来诱惑实在太多,把持不住的郭老师渐渐滑向了糜烂生活的深渊。

而妻子在回国之后,也进一步的扩展了自己的事业,当然也拥有了生活以及精神伴侣。

让郭老师崩溃的是,女儿知道他们的状态之后,并没有支持任他们何人。

而是选择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

之后的生活就是各过各的,他跟妻子甚至根本不在同一个城市。

两人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女儿,但事实上女儿一直跟着母亲生活,一年郭老师也见不到几次。

“所以,我有什么可痛的?除了名声扫地,被人当成过街老鼠一样。可是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何名声所言呢?”郭老师饮下一个大杯苦酒,眼神迷离的说:“我出事之后,女儿给我打电话说,我知道你迟早就会出事,早就提醒你,让你收敛一些了。现在妈妈也没有办法,必须要跟你做分割了。”

他拍了拍白先生的肩膀说:“你不一样,你跟我不一样,你一直都夫妻和睦,家庭美满。所以你才会更痛,我有什么可痛的?”

但这么说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自己无法控制欲望,无法抵挡诱惑,最终是要失去一些的。

白先生实在太惨烈了,他原本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望,以及能够自如地抵挡外界的那些引诱。

但却一失足成千古恨。

两人惺惺相惜的聊了很久,之后就各奔东西了。

白先生继续筹划他的真人秀节目,而郭老师则开着那辆性价比很高的越野车,开始了他的旅行生活。

与此同时,同样也参与了谋划这件事的林立,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重重的握起拳头砸向桌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本来期望看到的是郭老师家破财空,名声扫地后的一蹶不振,从而让魔气涌入,成为下一个跟他一样的人。

但没想到这反而加速了他心灵的净化,让他走上了另一条自赎的道路。

“哎呦,浪费了我三张符,才彻底唤醒郭有才深埋在心中的理想!”黄立行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道一说:“亏了你姐给我们这么多符,不然的话,这个城市里要多一个魔头了。”

道一揉了揉眼睛说:“咱们不吃不睡,保护郭老师这么多天,最终能让他向善也算没白费心思。”

想到这里,重重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世人都说劝人向善如吃屎,引人作恶易如喝水。”

黄立行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说:“还得感谢暗中有一股力量推波助澜,不然的话,郭有才也不会这么快就醒悟。”

“是啊,看来暗中参与这件事的人还不少。”道一轻轻叩了叩桌子:“咱们还是不能松懈。”

郭老师以前一直认为,他本身能力卓着,经常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自己这次也成了棋子。

所以说天道有轮回,苍天绕过谁?

但这回他之所以顿悟,也是好几方角力的结果。

当然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善果。

反过来说,他其实也并没有做多恶,除了对家庭不忠,后来,私生活虽然糜烂,但却从未强迫过任何人。

所以他有罪,但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是黄立行给他的结论。

“导师估计快撑不住了。”道一收回手里的高倍望远镜,他最近几天情绪好像很暴躁,但仍然在极力的控制。

黄立行往嘴里丢了个花生米说:“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作恶,咱们也不搭理他。”

与此同时,当时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本来,他以为又是一些诈骗公司发的垃圾短信,准备顺手删了,但却发现这条短信无论如何都删不掉。

于是就随手点开了,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忍不住握起拳头,看向窗外道一他们刚刚租下来的那套公寓,微微翘起嘴角。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黑鸟 “师叔,这件事你跟张浩说了吗?”道一收回手里的高倍望远镜,随手拉上窗帘问道。

黄立行摇了摇头说:“这事还是不要跟他说了吧?省的他牵涉其中会有危险。”

“到时候咱们还得分心去保护他,那就很麻烦了。”黄立行轻轻摸索着手里的符,神色淡定的问道一:“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管这件事了吗?”

道一挑了挑眉头问他:“那你呢?”

黄立行十分自然的说:“我怀疑这个林立,跟之前那一系列的塑料模特自杀事件有关。”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说:“那件案子的开端,不正是从我徒儿的车头前开始的吗?所以我打算彻底搞清楚,真正还他一个清白。”

道一撇了撇嘴问:“你是不是最近没生意了?才有闲工夫过来监察林立?”

“准确来说是,做好事让人觉得心情愉快呀!特别是劝人向善之后,只要有了效果,那心里的成就感就更大了。”黄立行十分得意的端起放在手边的苦丁茶喝了一口,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怪不得我们这一门的人都喜欢替天行道。”

道一却紧皱着眉头说:“我怀疑他就是容山或者是跟他有关系。”

一想到容山,道一就觉得心里发堵:原来,曾经帮助他走出困境,关于他们很大支持的朋友,竟然有着如此不俗的背景,和这么大的能力。

他真的不想跟容山以后视同水火,但目前看来,他们可能要注定对立。

当初那个曾经让她和姐姐都怀念不已的名字,他们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曾经纯真善良的容山,也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确定,容山就是当年那位叛出灵界的恶灵之王?”黄立行有些不大相信的问。

道一十分笃定的说:“除了他,有谁能够有如此多的分身?”

他认真琢磨了一下恶灵之王这个称呼,突然想起柏莹曾经提到的那个天选之子。

“天选之子跟恶灵之王有什么关系?”黄立行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如果你师祖没有离世的话,他应该会知道那么一点吧!”

听他提到师祖,道一十分好奇地问:“我上次听大师博说,师祖很可能是去哪个地方闭长关,有可能没有坐化。”

黄立行仿佛不愿意多提他的师父,语气有些敷衍的说:“谁知道呢?反正突然就走了。”

当年又不是师父突然离开,自己也不会修炼成个半吊子,修为一直卡在中期上不上下不下的。

说起来,黄立行对于师父还有些怨言:大师兄,二师兄都完完整整的学习了他们各自感兴趣的法术。

只有自己,师傅完全是放养,见他对什么感兴趣,就教一点什么,而且都是相对浅显的法术。

就连后面的修炼之道,也只是偶尔提点一下而已,还总是夸他天资聪颖,但却没有用心培养辅导。

特别是比起大师兄,简直是天差地别。

现在想起来,师傅每天一大早都要叫大师兄到他房间对答,还时常指点二师兄。

到他这里基本上是不闻不问,他主动过去请教师傅,大部分时候也是叫大师兄二师兄代替他来解惑。

这种黄立行心里头落差极大:总觉得师傅根本都不在意自己这个小徒弟。

事实上,当初颜如真一开始的入门本领,也都是大师伯教的。

他们的师傅确实只精心教一个弟子,那就是他的大弟子。

之后,只要是大弟子能够处理的事情都完全交给他。

大师伯对两个师兄弟要求比较苛刻,三人年岁相差又不大,所以,很容易起争执。

一般情况下,这些争执最终都会武力解决。

大多数时候都是修为更高法术更强的大师伯胜出。

往事回想多了都是泪,黄立行有些失落的摇摇头说:“我当弟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师傅重视过,所以,后来我收了个弟子,就如获至宝一般呵护着。”

但现在绿珠离开他之后,好像消失了一样,不但从来都不主动联系他,黄立行主动打过去电话,还被敷衍的很。

虽然两师徒也加了微信,但平时基本上没联系。

事实上,这让黄立行心里很不舒服。

当初为了培养绿珠,他可是花费了极大心思,几乎掏空了老底。

结果好不容易把人养成了,现在却对他这个师傅只有不耐烦。

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一突然有些同情起黄立行来了。

渐渐的,他好像被黄立行的悲观情绪渲染了,心里也开始有些迷茫: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都正确吗?

当初为什么要一意孤行脱离师门?

后来又为什么非要找到姐姐呢?

他为什么这么努力,一直都不是那个命定之人?

还有,当初为什么母亲只带了姐姐,而抛下了自己?

“哎呦,这些往事不能想,越想越悲伤啊!”黄立行抹了一把不知道何时流出的眼泪,焕然醒悟:“看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开始悲春伤秋了呢?”

道一闷闷地说:“我也觉得现在心里很不舒服。”

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可能是屋子里光线太弱了吧?总觉得有点憋闷。”

结果,窗帘一拉开,发现正对着窗外的一棵大树梢头站着一只乌黑的鸟儿,挣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这边。

道一顿时来了兴趣,他有些兴奋的指着那只浑身乌黑的鸟儿对黄立行说:“你看!那边有一只这么大的乌鸦,正往咱们这瞅呢,怪不得我总觉得有股倒霉气息。”

黄立行站在窗户边往外一看,忍不住皱起眉头说:“这只乌鸦个子也太大了吧?树梢细细的树枝上,能承重得了她的身体吗?”

听他这么一说,道一忍不住皱起眉头,认真一看:“诶,这乌鸦是站在树叶上的!”

不对呀,这么大个的鸟儿,站在树叶上,怎么会不滑掉?

更诡异的是,他们盯着乌鸦看了好久,这鸟儿一动都不动,一直保持跟他们对视的姿势。

道一挠了挠头说:“这该不会是只假鸟吧?”

黄立行的眼神却渐渐深沉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花盆 他看了一眼被道一放在桌子上的高倍望远镜说:“你认真观察一下,不就行了?”

道一被他这么一提示,立刻拿起高倍望远镜看过去:只见那只鸟儿浑身谦毫毕现,一阵微风吹过,腿上的绒毛微微翻起,露出来脚上粉黑色的鳞状纹路,都看的十分清楚。

这绝对是一只真的鸟儿。

因为那只圆圆的眼睛,十分活泛,而且有生气。

在高倍望远镜看过来的时候,眼珠子甚至还微微动了一下。

“这只乌鸦技术高超啊!”他不由得赞叹一声说:“身子竟然能够随着微风在树叶上摆动,就是不掉下去。”

听他这么说,黄立行心里的警惕也慢慢散去:“这可能就是鸟儿的本能吧,我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还发现有一种可以在水上行走的鸟呢。”

不过,这是鸟儿的出现,却冲散了两人心中莫名其妙涌上来的那种伤感。

“走吧!现在郭老师已经离开了s大,估计导师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对其他人下手,咱们把这房子退了回去吧!”黄立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珠子说:“我得回去好好睡个觉。”

道一收回望远镜拉上窗帘:“好吧,我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就在窗帘被拉上的一瞬间,那只站在树冠上的鸟儿突然展翅离开了。

鸟儿飞起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声音,宽大的翅膀在空中划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风筝,一般滑翔着飞向s大的教师公寓。

这边,导师看着落在手心里小小的黑色鸟儿,嘴角微微上扬,翘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诡异的弧度:做得好啊!黑鸟!

说完走到阳台上,把手一伸,那只鸟儿瞬间变成一直如云雀大小的黑鸟,如同利箭一般消失在天际之间。

再说道一跟黄立行各自回家之后,因为暂时放松了警惕,而且这些天由一直暗中盯着郭老师跟林立,确实疲惫的很,所以各自一回去就倒头睡下了。

当然也没有注意道一只黑色的鸟儿在他们居住的,房前屋后来回盘旋穿梭。

这只长着红嘴巴的黑鸟甚至飞到黄立行家的露台上,停在梁小云刚刚布置的盆景树上,一直朝盯着二楼书房。

正在书房里喝茶办公的梁小云,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这只鸟,因为她现在正跟子公司中上层开视频会议。

搬了新家之后,梁小云在公司里渐渐地开始放权,给予底下子公司更多的自主权利。

同时,直属手下也拥有了属于自己更多的权利,当然还有相应的责任。

以前事必躬亲的时候,觉得很多事情只有自己出面才能办得好。

现在放权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每个人能力都不差,毕竟当初这些手下也是他亲自挑选的。

大家只要通力合作,各自把自己负责的事情做到最好,肯定比他什么事都一手抓要强得多。

所以,这段时间梁小云的日子轻松了很多,去公司的时候也少了很多,一些能在家办公处理的就没有再去公司。

“你终于睡醒啦?”等梁小云开完会之后,刚刚到了一杯茶,来到露台上,就见黄立行从卧室里出来。

与此同时,那只站在露台的盆景上,许久的黑色鸟儿也扑棱棱展翅离开。

黄立行有些愣怔的看着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哎呦,夏天快来了吗?”

鸟儿都跑到露台上来纳凉了。

他在露台上设置了清凉阵,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持清新舒适。

天气炎热的时候,一些鸟儿会跑到这种阵法里来避暑。

刚说完,就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那棵花儿开得正盛的茶花树:“你刚刚买来的,怎么搬到上面来了?”

梁小云十分得意的说:“是我自己搬上来的哟!这棵茶花树漂亮吧?”

黄立行径直走到这棵盆栽茶花树跟前,随口说:“这东西放在花园里多好,拎到露台上白占地方。”

梁小云却有些不乐意:“你看咱们露台上全部都是些绿叶植物,没有一盆花,这棵茶花树搬到上面,不正是点缀吗?”

黄立行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想在露台上种花就早说呀,那我就把常青藤换成蔷薇了,那样的话,效果更好呢。”

梁晓云有些奇怪地问:“什么效果?”

黄立行却直接搬起那盆开的正艳的茶花说:“这玩意不能放在这,我把它搬去花园里,正好可以作为一个阵眼。”

梁小云十分无语地看着黄立行吃力的抱起那盆花下了楼,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刚刚布置好的露台,总觉得很不舒心。

家里的一切布置,几乎都有黄立行说了算。

这让梁小云觉得有些憋闷压抑。

之前,黄立行非要把院里的游泳池填了,改成一个小花园。

说是那个游泳池的位置不好,然后把游泳池改到了三楼。

后来又说在二楼弄个玻璃室太闷的慌,空气不够清新,然后,就把假山圈到了玻璃房里。

这让梁小云觉得,整个院子的格局都有些不伦不类。

现在,自己就连放在露台上一盆花的自由都没有了。

她越想越生气,突然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于是就给苏清打了电话,结果,苏清跟李娜两人却已经离开了临市。

“你要去公司吗?都这个时候了,要不要我送你?”梁小云换了身衣服,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黄立行抱着一盆蔷薇兴冲冲的往楼上走。

她有些嫌弃的看了眼黄立行沾了不少泥巴的袖口:“你把后花园墙边的蔷薇挖出来了?”

黄立行有些得意的说:“只挖了一株而已。”

梁小云深吸一口气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说:“你不觉得蔷薇放在露台上,显得有些过于艳丽了?”

黄立行摇摇头说:“露台正对着我们的卧室,上面的花最好是正红色,这样才显得我们的感情更庄重。”

梁小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感情要什么庄重?”

黄立行随口说:“当然需要了,在古仪当中,夫妻成亲都要大红喜服,或者新郎着湛蓝色官服。”

说到这里,想起那盆开着粉色花儿的茶花,撇了撇嘴:“粉色是妾进门的时候穿的衣服,桃色,乃是轻佻之色,不宜入室。”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怒气 如果是之前黄立行这么说的话,那么梁小云大概率就被她说服了。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知道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里的火气却一点都不消,反而蹭蹭往上涨。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都能扯出一大通道理,而我做什么都是不对的!”撂下一句话之后,梁小云噔噔噔的踩着高跟鞋下楼去了。

生气了?!

可我说的没错啊!

黄立行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消失在院中的梁晓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怀里的蔷薇花往楼上走去。

再说梁小云开着车出去之后,在周围人迹稀少的公路上转了一圈后,然后不自觉的把车开到了公司。

这两天她都在家里办公,没有来公司,去停车的时候,发现自己平时停车的位置被占了。

这本来也不是件什么大事,其他地方还有几个车停车位,但是,今天她本来就是带着情绪出来的,所以一件平时的车位被占心火蹭蹭上涨。

这台占着她车位的车子,正是一个颇有野心的手下。

梁小云一直都知道这个手下很有能力,而且又特别有野心,想往上爬。

但事实上,在职场做到中层之后,想往高层估计很难,因为高层的职位就那么多。

除非有人往够高的层次升迁,或者是有人彻底落下来。

现在集团公司,这几年都没有扩张的打算,所以上层的岗位也就趋于稳定。

事实上,梁小云当时之所以能够做到高层,也是机遇比较好而已。

那个时候正好公司大力扩张,所以他才能得到很多升迁的机会。

但她的这位得力下手,却偏偏晚了一步。

我就两天没来,这家伙竟然把车停到我原来的位置上,难道真的想取而代之吗?

梁小云越想越觉得冒火:当初如果不是她慧眼识珠,把人从分公司提上来,她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么高的位置?

本来梁小云只是无意来到公司,只想随意到部门看一眼而已。

现在发现自己的停车位都被人占了,心里头不仅恼怒,而且还多了一丝危机感。

于是,另外找了个位置停下车,特意避开大厅,从侧门坐电梯上楼。

来到14楼,刚走到自己所在的部门,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咱们经理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像这种小项目就不用给她汇报了吧?

什么?这些人竟然想绕过他自作主张?

本来心情已经很糟糕的梁晓云,更平添了一分怒气,直接推开玻璃门进来:“什么事要绕过我?”

声音虽然平平淡淡不起波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吓得本来聚集在一起的部门员工,立刻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集体装鸵鸟。

而挑起这件事的主人,只能硬着头皮拿这个文件夹,战战兢兢的上前:“经理,是这样的,”

梁晓云不等她说完,直接从她手里拿过那份文件夹:“这种客户也接吗?”

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个才入公司不久的职员磕磕巴巴的说:“是客户亲自找过来,”

梁晓云把手上的客户资料还给她,微微一笑说:“这样的客户确实不需要我来审批,你自己看着办吧!”

才几万块钱的投资,而且是储蓄投资,去银行不更好吗?

说完扫了一眼假装努力工作,但都支着耳朵听动静的手下,心里的郁气稍微散了一点。

看来,她这个经理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她特意朝那个占了她车位的分区主任看了一眼,对方也有一个属自己办独立的办公室。

不过房间的墙壁是全透明的,也就是用厚玻璃隔出一个单独的小间。

此刻,这位直属手下像没有看到她一样,一直坐在电脑前不停的忙活着。

看来,这家伙真的没把她放眼里。

其实,她这么想真的有点冤枉对方了:因为,这位下属现在正在处理一个大单,处于跟客户沟通的关键时刻。

而且,梁小云平时都是从大厅那边坐电梯上来,那么她进办公室的话,就必然会经过这个下属的门口。

所以,只要梁小云一来到部门,下属就能看到她,自然会打招呼。

而这次梁晓云已经走到下属的办公室门口了,人家还在忙着应付客户,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突然觉得就这么进去的话,有些自讨无趣,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她走到办公室门口,这个下属才看到她来了,立刻十分激动地跑过来:“梁经理,M先生的那单业务谈成了!”

梁晓云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这个精明能干的小伙,然后,满脸赞赏的点点头:“做得好!”

说完,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进去了。

那位得力手下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没听到上司的召唤,于是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不知道怎么回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梁晓云总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背后拉着窗帘的窗户。

透过窗户的缝隙,看道一只黑色的鸟儿飞快地在窗前掠过。

她突然觉得房间里有些压抑,于是直接拉开了窗帘。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扑进屋子,立刻给人暖融融的感觉。

此时,已经进入初夏,但天气并不怎么炎热,屋子里反而还有一丝丝清凉。

所以,到现在公司的中央空调都没开。

梁小云随手处理了一些,因为两天没到公司而积压起来无关紧要的文件。

大多数是需要她签字的一些纸质文件。

这些文件,一般的文件,她都已经在电脑上处理过了。

不过,刚才那个新员工提交上来的文件,她却没有在自己的电子邮箱里看到。

这引起了梁小云的注意。

这个新职员目前拉了很多订单,但都是小额的投资订单。

平时公司基本上不会接这类基本上没有利好,而且还很容易惹麻烦的订单。

积压在桌子上的绝大部分文件,都是她递交上来的。

难道没有给她开设邮箱权限吗?

梁小云立刻查了一下自己的邮箱,联络人发现有这个新员工。

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发邮件处理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谈话 她直接把这个新员工交到办公室,问起这个原因,新员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些订单量太小了,您在邮箱上备注说过低于三万的投资,就不需要发邮件报备。”

“你怎么接了这么多大量的储蓄类小额投资?”梁小云有些不解的问:“这里投资应该没有提成可拿。”

员工满脸通红的说:“我觉得能够拿到公司的底薪就可以了。”

这人也太没有理想了吧?

“你作为新员工,应该有公司分配的客户维护,还不需要自己亲自去拉客户回来。”梁小云有些不解的问:“分给你要维护的客户反馈呢?”

谁知道这个员工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没有啊!张主任说让我自己捉摸下公司的章程,我就接一些小额的,投资或者储蓄客户,想着慢慢的打造属于自己的客户群体。”

什么?

自己才刚刚放下权力几天,原来这定下来的规章制度就被改了?

她越想越生气,想现在就把这个曾经的得力助手叫过来问话。

不过,看到新招的这个职员窘迫的都快要哭了。

于是,缓和情绪,语气平静的说:“你先回座位吧,我跟你上次再沟通一下你的工作内容。”

看着这个新入职的孩子,战战兢兢的离开办公室,梁小云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的职员,远远没有她刚入职时那股拼劲了。

想当初她刚踏入这个行业的时候,特别的自信,而且有冲劲。

这么一想,心头的怒气稍微减轻了一些。

很快处理了桌面上的手头工作,梁小云依然觉得心情很烦躁。

总想找个突破口发泄,但却又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因为这是公司,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冷静。

他那个已经升为办公室主任的手下,正忙着跟一个重要客户沟通,所以,她并没有打断对方。

不过,很快,这个曾经跟着他一路晋升的得力手下,就亲自跑过来,跟她说明了新员工的工作内容问题。

“这位是上面副总特意介绍过来实习过渡的,专业不对口,而且也没有能力可以胜任咱们的客户维护工作。”周围得力手下提到刚才那位新员工的时候也颇为头疼:“事实上,咱们部门并不缺人。”

梁晓云听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副总亲自找你的吗?”

属下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是的,前天他突然把人领过来,让我帮忙给安排个工作,先过度一下,说是过一段时间就会调到他所负责的财务部。”

财务部?!

梁晓云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女孩子是学财会专业的吗?”

下属撇了撇嘴说:“是一所艺术院校出来的学生。”

艺术类?!

梁小云忍不住回想起,刚才那个纵然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裤加T恤,仍然掩饰不住浑身洋溢的青春气息,以及玲珑的身材曲线,满脸羞涩,但是五官脸庞秀丽娇美的女孩子。

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有些玩味的看向颇为头痛的手下:“这女孩是张副总的亲戚吗?还是?”

手下有些生无可恋的说:“我听前台那边说,梁副总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溜达到招聘会,看到这女孩子好像被一家公司刁难,所以,当场拍板让她来公司上班,甚至连试用期都省了。”

说到这里,朝外面看一眼:“这女孩估计到现在心里还懵呢,因为梁副总把人带回来之后就交代了我一句,人就去欧洲出差了。”

看来是一时意气,英雄救美呀!

这确实符合梁副总的做事风格。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疑惑的问:“那这女孩子从弄来这么多小额的储蓄投资订单?”

手下叹了一口气说:“咱们公司的主宣传页里面好像有这一块业务,只是平时基本上闲置而已,这小姑娘一来就钻这块里面了。”

梁小云有些疑惑的打开公司主页,还真有小额储蓄投资。

然后认真一看,才发现这个板块正是十年前自己设计的,当时她的上司还十分欣赏他,特意把这个板块加到了公司主业经营理范围里面。

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公司的主页看上去更丰富一些。

事实上,这一块的业务基本上没有启动过。

所以说,相关的流程无法用电子档,在公司内部走,就只能用最传统的纸质档案。

“这小姑娘倒是挺有心的,可惜用错了地方。”说到这,梁小云有些责备的看向属下:“你多少也得给人找点事做,不能让人闲着没事,净琢磨公司无用的板块。”

属下这才想起来,他当初答应把人安排在部门之后,每天看着小姑娘忙忙碌碌的,还以为她自己找到了消遣的方式,就把这茬给忘了。

“好吧,我去给他安排点工作,正好,咱们部门的助理最近请假一周,让她先过去顶一部分工作。”属下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

梁小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被安排在最角落里的女孩子,十分认真拿着笔写写画画,不由得感慨:这孩子是挺努力,细心,就这么被耽误了,倒是挺可惜。

特别是如此好的一副相貌身材,在这个公司真是可惜了。

张副总这几年真是太膨胀了:竟然开始毫无顾忌地往公司里随便塞人了。

以前,把侄女塞进来的时候,至少还找个专门的机构培训一阵子。

现在是看上个长的顺眼的女孩,就一时冲动把人塞到公司来。

而且还不放在他自己部门,偏偏放在别人的部门里。

梁小云曲起手指扣了扣桌面,决定找这个女孩子好好谈谈。

“你喜欢这一类的职业吗?”梁小云把人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她有些拘束,于是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女孩子的手边:“我记得我做的第一份工作,是维护公司数据,说白了,也就是录入校对客户数据。”

说到这里,她笑着摇摇头:“我很不喜欢这般枯燥,没有意思的工作,于是直接跟上司说我要直接去市场部。”

梁小云笑着诱导她说:“我也是跟你一样,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你也可以敞开心扉跟我聊聊。”

女孩这才稍微不那么拘束,语气仍然很干涩:“其实我觉得我更适合去做前台,或者是行政之类的工作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涉及无辜 梁小云有些失望的问:“那么你希望以后过什么样的人生,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呢?”

女孩子有些迷茫而拘谨地回答说:“我学历不高,是中专升到大专的艺术学校,应该很难找到工作。”

梁小云笑着看她一眼说:“你现在还年轻,这就是最大的资本,如果有梦想,年轻就是最好的机会。”

女孩子有些激动地的看着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表演,可是,我们学校名气太小。”

更主要的是,她非常悲催的发现,学校里的很多同学事实上都是有关系,过来上学,只不过是想拿个文凭当跳板而已。

她虽然相貌身材都还不错,但是性格拘谨,又不会打扮包装自己,所以很难在一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同学中脱颖而出。

事实上能去他们那种学校招聘的制作单位,也都是一些成本低廉的小视频拍摄,或者是粗制滥造的网剧。

即便是这样,他们对于演员也是有一定要求的,最起码要自信落落大方。

事实上,女孩子长相特别秀美,身材也骨肉均亭,即便是上镜也显得纤细高挑。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太胆怯害羞了。

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头发几乎没有打理,刘海又长又乱,幸好头发比较顺滑。

更关键的是,她还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框。

用这姑娘的话来说,是贾这副眼镜框让自己显得更为知性一点。

但事实上,这服完全不适合她脸型的大大的眼镜框,把她秀丽的容貌打了好几折。

“我有个朋友做了个网店,现在需要一个展示的模特,我帮你谈一个小时三百块拍摄费用。”梁小云笑着问他:“你要不要去试试?”

女孩子十分惊喜地盯着她:“我,真的可以吗?”

梁小云笑笑说:“当然可以了!”

说完,先给了她个微信号让她加好友,然后打了一通电话。

通话结束之后,那边就通过了微信好友,对方直接了当的要求她提供一张全身照。

梁小云指点她把眼睛摘下,然后把头发全部搂上去扎成丸子头,然后,又把她稍微宽大的T恤,在衣角处打了个结。

顿时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灵气逼人。

梁晓云当场就帮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朋友发过去:临时抓拍的,你看怎么样?

这简直是天生的衣裳架子!

这么简单的搭配,都能穿得出如此活力四射的感觉。

而且,朋友也十分敏锐的发现她没有开任何美颜,同时,这个青春洋溢的模特也没有化妆。

她现在正要推出一批主打青春时尚款式的衣服,原来的模特合约到期走了。

现在面试了几个模特,身材都不错,但是,要么是脸动刀子太明显,显得假。

要么就是为了保持身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形如骷髅。

还有一些没有整容,身材也不错,但要价太高。

眼下,梁小云推荐这个女孩身材纤瘦,但脸上却完美地保留着该有的婴儿肥,所以显得青春洋溢。

关键是五官特别秀美而有灵气。

气质当中还有一种微微青涩的感觉,这正是年轻朝气不可缺少的气质。

真正的少女感都要带着一点点青涩感,才显得更为动人。

“多谢经理!”收到对方发来的合同时,女孩子惊喜的差点窒息,涨红了脸,可可巴巴的一个劲道谢。

看着女孩子横着打印出来的合同,十分自信的去行政那边办理离职,梁小云突然觉得心头的郁气悄然散去。

每个人都要放在最她适合的位置上,才会发光发热。

当然,这一刻她根本没有想,张副总回来之后,会作何感想?

反正,最近张副总一直看她不顺眼,若不是梁小云确实有能力,深得上面老板信任。

不然张副总早就得逞,把她踢出公司总部,或者被边缘化了。

这些年来,梁小云十分娴熟的把自己的圈子资源都利用起来。

她十分热心而毫不其报酬的帮这一群朋友串联起来,把他们推荐给彼此需要的人。

她做事不但大方爽快,而且相当靠谱。

最关键的是,梁小云本来就热心做这些事。

很乐意作为中间人把相互需要的资源整合起来。

久而久之,朋友们对她都十分信任。

也正是由于这份信任,才让她的业务如虎添翼。

老板也知道梁小云手里有着一大票优质客户资源,所以轻易并不得罪她。

不管张副总如何在老板面前打小报告,梁晓云的业绩摆在哪,老板仍然对她刮目相看。

办完这件事之后,心情轻松的梁小云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刚刚辞职准备去新工作岗位的女孩子,发现公交站牌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鸟儿,这勾勾地盯着她看看。

满心欢喜的女孩从包里掏出一个啃了大半的干面包,掰开一些面包屑,走到鸟儿跟前。

谁知,她刚靠近两步,鸟儿就扑棱棱的飞走了!

“真对不起,小云,我不知道你喜欢粉色的茶花,所以我又去花鸟市场买回来好几颗,都种在花园里了。”梁小云一回到家,黄立行就舔着脸过来道歉。

梁小云有些感动的抱住他的胳膊说:“好啦,现在我不生气了,我们去看茶花吧!”

两人手拉手一起来到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这时候,急急切飞来的黑鸟,却只能在别墅外面盘旋,再也进不了别墅区了。

导师打开窗户,满怀希望的慢慢拆开飞回来的纸鸟,不由皱起眉头:竟然都设置了阵法?!

他嘴角勾了勾,轻轻吐了口黑气,注入别的微妙微肖的黑鸟当中。

顿时,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黑鸟长大了一倍,翅膀上的纹路更加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去吧!把厄运悲伤都带给他们。”导师一脱手,放在手心里的黑鸟立,刻化为一道黑色流星消失在天际。

黑鸟最先飞的道一居住的庄园,在外面绕了好几圈,但这里仍然固若金汤一般,无论如何都飞不进去。

无奈,只得跑到黄立行的别墅外面,但无论如何也冲撞不开,已经加固了的阵法。

没办法,他就只能去找那个之前跟梁小云接触过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蓄积怒意 而这个时候满脸忐忑的女孩,已经到达了刚刚新签约的公司。

一家集设计生产销售为一体的服装公司:美宜佳人。

“你叫童晓媛是吧?”一来到公司,当初在微信上给她发电子合同的主管,就亲自过来面试。

有些羞涩的童晓媛,握紧了手里的眼镜盒点了点头,有点忐忑的问:“您就是梁主管?”

梁子如笑着招呼他坐下:“不用拘束,咱们现在都是同事了,放松点。”

她边说边打量着对面的童晓媛,脸上不禁露出赞叹之色:“你本人要比照片上看上去更瘦一点,也更漂亮一些。”

只是没有照片拍出来的那么有活力。

这个倒是不怕,只要硬件达标,穿衣好看就可以了。

说完,立刻拉她到摄影房,指着一大堆仪器说:“你拍过没正规的平面模特之类的照片没有?”

童晓媛被摄影间里一大堆器材给镇住了,语气糯糯的说:“没有。”

梁子如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我们可以帮你塑造一个全新的形象。”

说白了,就是打造一个客户公司品牌的人设形象。

梁心如随手拿起一本衣服样板书:“你看看,这都是我们公司最近要推出来的新产品,记住这些服装的名称,搭配。”

又指点她尽快适应摄影摄影间的气氛,然后给摄影师,还有化妆师以及服装搭配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做试镜造型。

童晓媛没想到才到公司面试就被直接签约,紧接着就安排拍摄产品宣传所需要的图片。

“还有梁主管,你从哪找来这么优质的模特?”赶过来的服装搭配师给仝晓媛搭配了一套衣服,趁她去换衣服的时间笑着调侃:“关键是还这么便宜。”

梁子如十分得意的说:“当然是靠朋友介绍咯,这么优质的模特,可遇不可求啊!”

童晓媛肩窄且平,脖子细长,小头小脸,细腰,翘臀长腿。

身材看上去极有少女感,更何况她本身年纪不大,还不到二十岁。

更关键的是,她骨架纤细,身上有肉,脸上还有十分饱满的胶原蛋白。

标准的鹅蛋脸,几乎能够满足所有人的审美。

最关键是脸够小,镜头感十足。

这种姿色的模特,拍摄一个小时300块实在是太便宜了。

“所以,我每个月还给4000块钱的保底工资。”梁子如笑着说:“即便是一个月没有一个拍摄通告,她也能拿到保底工资。”

事实上,梁子如对于拍摄时间的设置也很宽泛:那就是从化妆试衣服开始都算时薪。

而且,他们这家服装公司不单单是拍摄自己国内销售的产品,国外市场也同样用一个模特。

而且定期还要为新老产品宣传拍摄视频影片。

每季的主打产品都要拍过一次,周边产品也需要拍摄。

另外,除了室内,外景也要拍摄。

同时,梁子如也为其他的非同类品牌提供模特拍摄。

她同样有接广告的渠道资源,这一部分收益就是直接走分成的。

虽然,童心嫒连合同都没看明白就签了,但梁子如也并没有因此给他挖坑。

因为培养出来一个合格的模特儿,确实比较费心费力。

眼前这小姑娘看着比较实诚,性格还没有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熏染。

所以,也愿意诚心以待。

童心嫒,随着性格羞涩,平时看上去不太活泼,阳光,甚至有些内向。

但事实上,她学的本专业就是摄影技术。

一站在镜头前,立刻就放松自如了很多。

“嗯,镜头感很好!”拍摄了几组照片之后,摄影师忍不住感慨。

童心嫒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试镜的照片,竟然能被选中作为公司产品新一季的宣传照。

这让她觉得十分兴奋。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但她完全不记得时间,一直沉浸在镜头前。

做这一行就是这样,一旦投入工作就很难停下来。

梁欣茹跟摄影师一起化妆,造型师都泡在拍摄间,整整五六个小时,除了休息的时候喝一口水之外,连厕所都没去。

更别提吃饭了,她就趁着喝水的机会,吃了早上剩下了小半个面包。

所以,一从公司出来,童心嫒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刚走到离公司最近的那个公交站牌,就听扑棱棱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

满心兴奋的童心嫒,并没有注意到这只从她眼前掠过跟黑夜融为一色的鸟。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

童心嫒转了三次车,在路上奔波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住处。

每次转车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极大的考验或者说是折磨: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偏偏转车的公交站牌前都有无数的美食店铺或者小摊。

有无数次想要过去一饱口福,一想到卡上的余额,都生生忍住了。

毕业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给她打过一分钱。

找到工作之前,去超市里做了半个月的兼职,才挣了一点生活费。

就连现在住的地方都是舍友提供的。

舍友租住的房子还没到期,但是去取了其他地方发展,于是就把房间钥匙留给了她。

虽然省了租金,但是住的地点离他面试的公司很远。

不过,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她手里的钱只够这段时间的生活费用。

满身疲惫回到出租屋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之前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

早上明明留了两个饭团,在冰箱里怎么没有了?

可能是听到他回来的动静,跟他共同居住在一个公寓,公用客厅厨房卫生间的另外一个女生打开门懒懒地说:“刚才有点饿,把你放在冰箱里的饭团吃了,你不介意吧?”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你不是饿着肚子从公司回来的吧?”那个女生语气有些讥讽的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吃晚饭吗?”

不知道是不是饥饿的缘故,童心嫒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涨,不过嘴上却客气地说:“呃,我最近减肥,不吃了。”

听她这么说,那个女生方才松了口气:“哦,原来减肥呀,那我就没有负罪感了,多谢你的两个饭团。”

回到自己的房间,童心嫒十分疲惫的躺到床上,明明十分疲惫,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真的很饿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七章 悲伤 而且也很生气!

没想到刚才那个合租的女生吃了她的饭团,竟然连一句谢都没有。

而且,还隐隐的嘲笑她没钱吃晚饭,童心媛心里的愤怒就越高涨。

突然,她觉得心口有点憋闷,于是就站起来打开了窗户。

这时候窗外,的防盗网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鸟儿,静静地盯着她。

不过由于夜色遮掩,童心媛根本没有发现这只通身乌黑的鸟。

一股凉风吹过来,冲散了身上的一些疲惫之感,但却觉得更饿了。

没办法,童心媛只能去厨房准备煮一点面吃。

结果,在厨房又遇到这个让她心火上升的室友。

“哈哈,顶不住了吧?你这么瘦,干嘛要减肥呢?”合租室友无意的话听在,童心媛的耳朵里总有一股讽刺意味,不过,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是啊!”

室友拿出一包方便面丢给她:“尝尝,这是我朋友特意从韩国寄过来的。”

韩国方便面有什么了不起的?

谁稀罕呢?

童心媛在心里吐槽着,嘴上却说:“谢谢,谢谢,我现在减肥可不能吃这种高热量的。”

同租女孩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肥肉,调侃说:“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难不成要去当模特?”

童心媛有些羞涩的说:“嗯,我今天签约了网购服装平面模特,对体型确实要求很高。”

“哇,你真的去当模特了?对方公司怎么样?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老男人帮忙介绍的?我记得原来的室友不是说让你去投资公司了吗?”合租室友满脸好奇的问道。

这神情语气在童心媛眼里那真是妥妥的讽刺!

其实,这个合租室友,确实有些嫉妒童心媛:上次去了招聘会的时候,明明被主办方拒绝了,结果却是一个色咪咪的老男人,当场录用去一家大公司。

那时候她也在场,当时就觉得这男人肯定是看上了童心媛。

虽然她如愿投出去了简历,而且面试上了一家跟专业对口的公司。

但这家公司的规模,远不如直接签约了童心媛的那个老男人所在的公司。

现在,那老男人竟然又给她找了个模特的工作,难不成两个人真的发展起来了?

在她嫉妒而又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童心媛把她那包韩国泡面又丢了回来:“没有,这次是公司的一位女经理特意介绍给她的朋友,当然她这个朋友也是女的,待我特别亲切,没有什么老男人。”

女的?!

合租室友有些不解地看她一眼:这家伙,男女通吃啊!

童心媛在锅里添了些水,打开煤气,然后拿出手机,语气热络的问:“你要不要看看我今天拍的成品?还有拍摄现场照片?”

合租室友虽然觉得有些刺心,但脸上却不显,装作很好奇的样子,过去围观。

“这真的是你吗?妆后的样子,真漂亮啊!”合租室友看到她翻出来的成片,心里虽然嫉妒的不行,但嘴上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童心媛心里冷冷一笑:还看不起老娘?

合租室友上下打量她一眼说:“真没想到,你一打扮竟然这么惊艳!”

然后摸了摸足足比同心圆大了一圈的脸盘:“看来我也得减肥,以后好好化化妆,说不定还能找个更好的工作呢!”

她现在也签约了一家平面模特公司,不过负责的是后期修图。

其实,这一手修图技术,也是他自己拍照ps的时候练就的?

同租室友自认为小有姿色,而且身材也不错,至少比童心媛强的多。

但没想到人家现在都已经能做平面模特,她却只能干修图的工作。

“对了,你的拍摄报酬怎么算?”合租女孩笑着问道:“按时间还是次数?”

同心圆,十分自信的说:“我直接签约了服装公司,每个月保底工资4000,然后,每拍摄一个小时300块。”

“那一个月也拍不了几个小时啊!”同租女孩嘴角勾了勾,笑着说:“一季的新衣服也就那么多,集中拍完之后,不就是宣传了吗?”

嫉妒!

这时候水开了,童心媛懒得跟她说太多:“可能吧,所以才给了点保底工资,防止我被饿死。”

说完,就开始忙着下面条。

厨房的地方本来就小,忙活起来,两个人站着就有点挤,同租室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回屋了。

怎么那么点工资,就算偶尔接几个活,也没有我做修图师来的高。

她做后期修图试用期一个月都有五千五,据说,转正之后还要加工资。

关键是一些大活还有提成。

这两天她修了几个图,客户都很满意。

老板还特意告诉她,说要提前结束试用期。

同租室友在人像修图这方面确实有天赋,而且技术高超。

图修的自然又漂亮。

其中登峰造极的当然还属ta朋友圈里的那些自拍。

如果不认真看,还以为是翻到了哪个明星的主页。

但是,那些照片同样跟她本人出入极大。

不过,也保留了本人该有的特色。

这就是她修图的技巧,尽量保留客户本身特有的特色,然后美化强化这个特色。

经她修过的图,客户一眼就看出是自己,但却又比自己美太多。

所以,她一进来,就把公司的一个特级修图师饭碗给抢了。

老板恨不得把订单所有的人像修图都交给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合租女孩才会如此自信。

但就因为如此,她每天都要加班,甚至下班之后还得忙活好一阵子。

再说童心媛煮了一碗面,完全吃下肚之后,看到垃圾桶里丢了几颗红艳艳的澳洲大樱桃。

喝了一大口面汤,润了润有些发涩的嗓子:因为缺钱,已经有一周没吃过水果了。

童心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凉:为什么自己会过的如此穷困潦倒呢?

为什么别的同学毕业之后家里都会赞助一点钱,让她们毫无后顾之忧的找工作。

而自己一毕业,连吃饭都成问题?

接下来手里的几百块钱,能不能熬到下个月发工资呢?

她越想越觉得苦恼,悲凉,恨不得大哭一场。

就在这时候,突然收到了微信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转机 原来是之前公司的梁经理。

在新公司还适应吧?

童心媛十分激动地回复了一句:很好,多谢梁经理帮忙。

消息回复过去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这就好,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童心媛突然涌起了一股,倾诉的欲望。

可能是看到梁晓云微信头像那个奇怪的符号,莫名让她觉得无比踏实的缘故吧!

于是把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一股脑跟梁晓云说了一遍。

“呵呵,你现在的生活已经正式进入了轨道,困难只是一时,其实很好解决。”

紧随这条消息之后,立刻过来一条转账信息:这点钱算我借你的,等你发工资之后再还我。

童心媛看着上面的金额,突然感动不已:事实上,她有好几次想要通过微信或者花呗贷款,以度过眼下的难关。

但却始终没有行动:因为之前她一个好朋友,由于网贷疏忽导致后面影响了征信,所以,连房贷都申请不了。

而她其实也是有着野心的:就是在这个城市里能够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或者是公寓。

哪怕是小点都行。

她也相信自己还年轻,以后挣了钱,只要不乱花,应该能够付得起一个小公寓,或者是小户型房子的首付。

因为,她表姐就在30岁之前自己付首付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

也给童心媛树立了十分正面的榜样。

所以,她才会避网贷如蛇蝎:就是希望以后自己的征信清白一点儿,也好申请买房贷款。

今天下班的时候,梁主任跟她聊了聊以后的发展前途。

按照梁主任给她规划的职业生涯,应该很快就能攒到一笔钱,可以买一套首付比较低的小户型房子。

更关键的是,表姐跟她说这些年小户型的二手房价格持续走低,这也给了童心媛很大的期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目标,虽然一时陷入困顿,但是只要有希望,都会努力的实现它。

踏踏实实不走捷径,一步一个脚印,这是国人最优良的传统品。

梁小云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善举,彻底拯救了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善良女孩。

童心媛满怀感激的收了这笔转账之后,有些生涩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梁小云又随意鼓励两句就睡了。

但她的话却被童心媛牢牢记在心里:只要走对方向肯拼搏,就一定能够有个美好的未来。

她觉得梁晓云帮自己指了一个正确的方向,只剩下自己努力拼搏了。

那么努力的方向有两个:尽量保持体型,看来以后要注意饮食休息和运动。

第二个是尽量提高专业技能,也就是她的专业表演以及拍摄。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童心媛就接到了公司发来的通告:让他她点钟之前到一处景区等待拍摄。

这也是公司最常见的做法,但对童心媛来说却有些为难:因为她从网上查到,去那个景区的公交车很少,更关键的是景区离她住的地方实在太远。

童心媛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于是急匆匆的起床刷牙,拿着两颗刚刚煮好的鸡蛋,下楼赶公交车。

等她转了三趟公交车,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八点半了。

这个时候。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她还有梁主任一起过来拍摄。

一到拍摄地,化妆师就立刻叫她过去化妆做造型。

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早已经支起了化妆台。

童心媛底子很好,所以化妆师没用多多少工夫,就给她上好了妆。

接着,就去另外一间更衣室里换衣服做造型。

幸好今天的外景拍摄只有三套衣服。

不过,有一个小视频,需要跟一个男模特互动。

她这边所有的平面图片都拍完,筛选出来之后,一直到十点半,那个男模特才姗姗来迟。

对方一开始心不在焉,总是记不住动作,导致一直重拍。

一开始童心媛耐心地配合着他一遍遍的重拍,后来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男模特在镜头之前一窍不通。

他不会找机位,更没有一点镜头感。

于是童心媛就十分好心地叫他在镜头前如何表现,当然,这也是她的专业。

男模特一开始不屑一顾,觉得她一个刚入圈的新人,也敢来指点自己。

但渐渐地发现,她说的那些技巧很管用,至少,导演都开始夸赞他镜头感越来越好。

在童心媛的耐心指点和带动之下,视频终于顺利拍摄完成。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岚少本来是玩票性质近的模特圈,人家图的是好玩,最关键的是有钱,所以就任性。”拍摄完成之后,梁子茹十分惊艳的拍了拍同心圆的肩膀说:“我们本来以为还要跟他耗上一整天呢,没想到你竟帮忙解决了这尊大佛。”

她说的岚少本身就只有这个服装集团20%的股份,所以才肯放下架子,耐心的配合拍摄宣传视频。

之前都是他坐着不动,摄影师找角度拍。

而岚少之所以会来做模特,主要原因是他喜欢健身。

更愿意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当然,岚少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帅气。

他之前从来没有学过表演,摄影之类的专业知识,做模特只是因为好玩而已。

由于他身后背靠资本,所以圈内有无数人巴结着,给他免费做宣传。

不过,身高一米八三的岚少确实很上镜。

这些年在模特圈虽然没什么名声,但是在流量圈却小有名气。

当然,大多数粉丝也是冲着他的美颜以及身材入坑的。

童心媛第一次主动给人做指导,心里也兴奋得不行。

这让她对这个行业产生了更强的认同感,以及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并不像她的同租室友所说的那样,拍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然后其他时间就在家闲的发霉。

事实上,公司也有很多事要做。

本公司除了给各大网店拍摄服装效果图,还需要另外拍摄很多宣传广告图片视频。

而且,还会接外面的视频图片广告订单。

从入职开始,童心媛就一直很忙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恢复 就是有时候夜深人静,当窗外的鸟儿飞过时,一想到家人,就觉得心里十分沮丧,悲伤。

但大多数时候她都觉得生活很有希望。

而那只黑鸟好像越来越疲惫,每次回到导师那里的时候,翅膀都软塌塌的。

“这么厉害?”导师一气之下,捏碎了手心里的黑鸟,中中的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这两个人戒心很重啊!”

他曲起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看来,要多做点什么。

最近,到一也察觉到庄园的防御阵法一直被触及,他留意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那只可疑的黑鸟。

于是就给黄立行打了电话。

“我们应该是暴露了,最近不要出门,尽管其变吧!”黄立行其实也已经发现了,这只魔气幻化而来的黑鸟。

这几天他不动声色的在别墅周围布置了好几种防御阵法。

同时,又说服梁小云佩戴好几重辟邪法器。

为了配合他,梁小云还特意把社交账号的头像都换成了辟邪符。

通过哥嫂家里的那件事,梁小云现在对黄立行特别信服。

这几天她都尽量呆在家里办公,除非必要坚决不出门。

只去了公司一次,还是黄立行亲自接送。

如此严防死守之下,对方突然没了动静。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防范,你没事最好就呆在庄园里别出来。”黄立行在电话里告诫道一说。

这对道一来说,这根本不是难事,相反,如果没有什么事,他也绝对不愿意跑出去。

他的生活用外人的话来形容,说就是枯燥单调无趣。

每天除了休息吃喝,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修炼或者炼制法器当中。

对于现代社会,他多少还有一些不太适应。

所以,道一更喜欢整日呆在庄园里。

而自从苏清跟李娜离开庄园后,安玲倒是觉得冷清了很多。

平时,至少还能跟苏青李娜一起吃个早饭。

现在虽然院子里有两个人陪着,还有个牙牙学语孩子,外人看来,显得十分热闹。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空虚。

贴身服侍她的保姆以及育儿师都很健谈,没什么事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但是她总觉得很难真正的拿她们当朋友看。

同时,对方也只是当她是雇主而已,大家在一起说说话凑个热闹。

至于道一,在苏清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安玲很想跟到一拉近关系,但对方好像根本不愿意跟她有过多的交涉。

准确来说,除了李娜之外,道一基本上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

这天,趁着天气好,她带着儿子和育儿师一起从院子里出来,在庄园里溜达。

远远看见道一朝这边走来,于是快步过去打招呼。

“我正要过去找你,现在碰见了更好,这是黄师叔让我交给你的丹药。”到一给他一个湛蓝色的瓷瓶。

安玲如获至宝的捧着瓶子,十分激动的问:“我是不是服下了这枚神丹之后就能恢复如初了?”

到一淡淡的说:“我不确定诶!你微信问黄师叔吧!”

安玲连忙礼貌而客气的跟她道歉,到一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就走了。

晚上的时候,安玲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复下了其中一颗丹药。

刚刚服下不久,就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觉得浑身刺挠的难受。

忍不住伸手去抓,结果一抓抓掉一层干皮!

安玲看着指甲缝里黑褐色的干皮,立刻冲入洗澡间。

随着淋浴冲下来,一层层黑褐色的干皮,她无比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皮肤又恢复了往日的白净紧致。

安玲十分惊讶地盯着自己白净圆润的手指,以及微微泛着粉色的指甲,兴奋的差点大叫出声。

终于恢复了!

身上的污垢干皮彻底冲干净之后,带着一身水珠,迫不及待地跑到外面的更衣室。

看着落地镜里那个身材窈窕,面庞紧致年轻的女子,安玲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没错,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容颜。

不但皮肤恢复了弹性,而且五官也回到了这个年龄岁应该有的状态。

只是容貌相比之前娇美无比,艳光四射稍微逊色了一些。

但是,虽然没有了咄咄逼人,颠倒众生的艳光,但仍然娇柔美丽,放到现在,整容扎堆的明星里面仍然是佼佼者。

我终于恢复年轻了!

安玲双手颤抖着打开那一罐用了一半的桃花膏,认真而仔细的,像品鉴艺术品一般从头到脚认真的涂抹一遍。

然后,穿过洗澡间来到最里面的蒸房,蒸了十分钟。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微微的粉色。

脸庞更加娇艳欲滴,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三月的桃花一般粉嫩可人。

当安玲解掉头纱,以真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时,除了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大笑着飞快地朝她爬过来,抱住腿之外,另外两个人都惊呆了!

育儿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金主的真面貌,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

比她在电视上见过所有的明星都好看!

而另外一位贴身服侍安玲的庄园工作人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一身鸡皮,皱纹横生,老态毕现的人,今天怎么如少女一般年轻?

难道这个奇怪的皮肤病治好了?

不过怎么可能在一夜间就好了呢?

昨天晚上她还帮安玲澡呢。

“那位玄学大师替我研制,专门治疗我的皮肤病的药,效果还不错吧?”安玲强忍着喜悦,语气平静的问。

贴身服侍她的庄园工作人员最先回过神:“效果简直是逆天啊!堪称神药!”

安玲十分暖心的笑了笑说:“多谢你这些天的贴身照顾,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说完,立刻拿出手机给两人每人发了个大红包。

恢复了容貌之后的安玲,虽然仍然有着惊人的美貌,但看上去却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准确来说,五官变化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跟之前做明星的时候差别很大。

现在的她虽然没有美的那么咄咄逼人,但仍然称得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只不过气质更平和,温婉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苦恼 即便如此,安玲仍然不敢带着孩子贸然出去。

她一直躲在庄园里,远在安城一直打探他们下落的余生,现在仍然一无所获。

他这段时间几乎找遍了整个临市,但始终没有发现安玲母子两个的下落。

小微笑着安慰他说:“你现在只要看好老家伙就行,那对母子两个不足为虑。”

余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不是说公司最近资金吃紧吗?那老家伙死活不愿放手,那个基金也不肯给我们一分钱怎么办?”

小薇有些感动的亲他一口说:“不用担心,只是一时资金紧张而已,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问:“今天晚上不出去玩了吗?”

余生情绪略微有些低落的说:“我下午去看大仔,他竟然连爹都不叫我了,说如果他爷爷不出来的话,他以后就不认我这个爹。”

小薇咯咯一笑,戳了戳他的下巴问:“这就伤到你了吗?”

余生抱住她的手有些委屈的说:“难道我不该伤心吗?”

小薇笑着摇摇头说:“你有那么多孩子呢,还会在乎这一个吗?”

余生深深叹了口气说:“不管有多少孩子,那可都是我的骨肉,他们至少都要认我这个父亲。”

想着大儿子呢,倔强又清秀的面庞,他觉得心里一阵钝痛:“更别说老大了,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也最长,对他寄予的希望也最高。”

主要原因是,余华只认他这一个孙子。

余生指导余华肯定给大儿子留了一笔钱,但是其他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事实上,他跟父亲之间并没有多大的矛盾,因为他也明白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

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父亲悄无声息地娶了安玲,并且,又背着他生了个小儿子。

更过分的是,这几年父亲见他不好好打理公司,总威胁他说不会把公司交给他。

甚至还说要把他赶出家门,让他自力更生。

这怎么行呢?

如果失去了远华集团,董事长独子的身份,以及每年巨额的零花钱供给,冻结了他那些所谓的投资,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虽然有所后怕,从而收敛了一些,但有时候仍然忍受不了外面的诱惑。

当父亲知道,他又多了两个私生子的时候,直接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

尝到没钱的滋味后,余生既狼狈又愤怒:一定是因为父亲找的那个贱女人生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样。

再说了,父亲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娶这么年轻女明星,背着他偷偷生孩子。

自己正年轻力胜的,为什么不多生几个儿子呢?

再说了,那些女人又不贵,给个百八十万,自愿给他生有什么办法?

余生找的女朋友都有一个特点,足够年轻,足够漂亮。

同样,也足够不聪明。

很容易被明码标价当成生育机器。

但她们愿意拿青春,孩子,来换金钱。

事实上,余生给她们开出的条件也足够优越:不说生孩子奖励的百八十万,后面的生活费一个月小十万,日子也可以过得很滋润了。

并且,每个人都会给买一套小公寓,一辆中档的轿车。

如果不是过的很挥霍的话,还可以存下来一笔存款,作为以后的生活所用。

但这些孩子们的母亲一般很年轻,特别容易冲动消费,甚至有些人手里的钱还不够用。

不过余生也足够大方,只要这些生了孩子的前女友们开口,基本上都不会落空,而且一出手最低就是三五万。

所以,这些女人们也没少借着孩子的由头跟他要钱。

偶尔,余生在玩乐腻歪的时候,也去看看这些跟她们年轻漂亮的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孩子们。

就这样,有的女朋友已经生了二胎。

当然,补贴也更高。

“小六最近一直高烧不退,现在在医院里也挺烦人的。”余生继续t吐槽说:“他妈妈每天只会打扮,把孩子们都推给保姆照顾,这回我要是不去,还不知道那个保姆总是玩忽职守。”

一提到孩子,余生忍不住开始吐槽,那些为他生了孩子的女友们。

这些女友们的年龄普遍不大,对生孩子毫无经验,带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由于孩子小,本身抵抗力就比较弱,所以,他三天两头就能接到孩子们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这些女人真没用,自己生的孩子还照顾不好,一有点小事就给我打电话哭闹要钱。”余生最近迷上了网上的一款对赌游戏,最近一段时间输了好大一笔钱,手上有一点紧。

小微转过头撇了撇嘴:“养孩子确实很麻烦,你平时不跟孩子在一起,他们生病的时候有空就过去看看。不然的话,孩子们就跟你生份了。”

“我又不是医生,过去看了也没用啊!”余生抬手把小薇的脸扳过来,盯着她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小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吃醋了,你都那么多孩子了,我一个也没有。”

余生有些暧昧的问:“要不,我们也生一个?”

小微眼神暗淡的说:“我昨天去医院检查了,说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有孩子了。”

余生立刻安慰她说:“不怕,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看中哪个,我就让他认你当干妈。”

小薇故作感动的看着他说:“你的孩子们我都喜欢,个个聪明伶俐。”

这话极大的取悦了余生:“我也觉得!那我以后都叫他们叫你干妈吧!”

小薇不置可否的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是不是手上资金又紧张了?”

“嗯,我准备买一批虚拟币,最近这个很火,以后肯定会升值。”余生满怀期望地盯着小微。

小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你竟然开始玩虚拟币了?”

说完忍不住失笑:“是不是觉得钱真的太多烧到手了?”

余生连忙哄她说:“你没听说过比特币吗?现在囤积的人都发达了。”

“你不会是想买比特币吧?”小薇一脸惊讶的问。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倒霉扎堆来 余生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我怎么可能会买比特币?那早已经过时了!以后没什么升值空间了。”

小薇毫不客气的说:“那其他虚拟币就更不靠谱了,纯粹的圈钱游戏。”

听她这么说,余生有点生气:“你手里现在是不是也抽不出现金了?”

小微摊了摊手说:“刚才你不是知道吗?公司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要是觉得自己管理公司比较吃力的话,要不要请个专业经理人?”余生突然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问。

小微先是一愣,接着无所谓的冷笑一声说:“行啊,我也想请个得力助手帮忙呢,不过呢,这笔开销从你个人账上走怎么样?”

一说要他自己出钱请,余生立刻就蔫了。

他现在自己钱还不够花呢。

而且,现在小微掌管这企业远比其他人好得多。

因为小薇是他目前真正对外承认的女友?

两个人还共同投资了好几个产业。

所以说他们之间的利益很牢固的,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心里有些气愤而已。

并没有真正想要换掉小微。

但小薇心里却有了更深的芥蒂。

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如既往云淡风轻地说:“你最近有空了多去看看孩子们,等过了这段时间,公司周转顺利了,咱们都有钱了不是?”

余生也知道,这段时间他挥霍的实在太厉害,开始考虑收敛一下。

结果就在这时候,突然接到了其中一个孩子母亲打来的电话:“你快来医院看看!儿子进入危重病房了!”

余生有些烦躁的挂断电话:“我看看有用吗?”

小薇却柔声劝他说:“去看看吧!不管孩子还是孩子,母亲这时候心里最脆弱,都需要有个依靠。”

余生有些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难得你这么大方,不计较。”

有什么可计较的?

你都在各大平台上公开选妃,还真的生了一大堆孩子,我就是计较又能有什么办法?

小微嘴角勾了勾:再说了,老娘也不在意你跟谁好,我只是想要得到我想得到的而已。

很遗憾的是,等余生来到医院时,正好看到医生拿来了一张病危通知单。

“孩子不就发烧吗?怎么这么严重?”余生有些难以置信的置问医生。

医生也很无奈:“任何小病都有致命的风险,更别说长时间的高烧不退。”

最终,这个年仅一岁三个月的孩子,也没能挺过来。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友,余生心情也很灰暗,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们的孩子没有了,”这个仍然年轻的女子,趴在他怀里痛哭不止:“我以后该怎么过呀?”

这时候,保姆把他们的大女儿也送了过来。

一看到母亲哭成这样,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这让余生感觉十分烦躁,他有些不耐烦的推开怀里的女人:“别哭了,孩子的后事我来办?给你一笔钱,带着女儿出去散散心。”

说完,立刻拿出手机,就只叫财务转20万给她。

说完,摸了摸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然后有些嫌弃的搓了搓手指就走了。

年轻女人紧紧攥着手机,根本没有理会边上哭的伤心的女儿。

等到银行到款通知信息来了之后,整个人好像又满血复活了一般。

“宝宝,走,妈妈带你去海边玩!”年轻女人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替女儿整理了一下刘海。

然后,吩咐跟着女儿一起过来的助理说:“帮我们订去海南的机票酒店。”

这段时间由于儿子生病,她一直提心吊胆的,而且也没怎么关注大女儿。

现在儿子既然已经去了,在伤心也没有用,以后要好好待大女儿。

等第二天一早,余生打电话过去慰问这位女朋友时,对方已经带着孩子到了海南。

“这样就好,你要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照顾好小四就可以。”余生并不觉得对方这么做有何不妥。

人生这么短,不要总是为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痛苦。

这是他的人生格言。

而且。还破天荒的给这个他都忘记了叫什么名字的女儿,说了几句话。

这个刚刚四岁的孩子,在他所有孩子当中排第四,名字一时想不起来,所以余生就叫他小四。

因为他没有跟任何一个女朋友结婚,所以这些孩子们得户口都挂在女朋友的名字下面。

这样的话比较方便上学。

他觉得自己拥有这么多孩子,是一件十分自豪的事情,特别是相对于父亲而言。

但事实上,这些孩子基本上没有一个跟他亲近。

因为他觉得自己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挥霍。

所以根本不屑于去跟孩子们互动,发展父子亲情。

除了给钱之外,他没有尽到任何做父亲的责任。

包括最关键的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能觉得他不在意自己的角色,所以还这么的母亲也没有刻意跟他们关说父亲的概念。

更关键的是,这些母亲都很年轻,大多数才二十出头,自己本身也很爱玩。

有些生了孩子之后是叫自家亲戚过来帮忙带孩子,在长辈的约束之下,至少知道存一部分钱。

但其中有好几个都是请了保姆家政,自己在该怎么玩怎么玩,每月给的钱都花光。

余生刚刚放下电话,正准备给手下分享四女儿多么可爱乖巧,又接到另外一个孩子,母亲打了电话说:她跟孩子出车祸了!

什么?!

对方哭的稀里哗啦,说孩子没有抢救过来,当场死亡,而她则断了一条腿。

余生一把推开靠在怀里的美女,十分愤怒的吼道:“你现在在哪?是谁撞的你?肇事者呢?”

对于这个才刚刚六个月大,长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的小儿子,余生从心底很喜欢。

而且这个孩子的母亲年轻漂亮,清纯可爱,也深得他喜欢。

没想到却突然出了车祸,孩子瞬间丧命。

接连两个孩子出事,会不会是有人刻意针对他?

余生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心里不禁有了不详的预感。

刚赶到医院,二女儿的母亲又打来电话说,孩子在上舞蹈课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脊椎,可能会导致瘫痪。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散心 “你赶紧给他看呀!让医生尽最大努力抢救,我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待会我让人给你转过去二十万。”余生一口气说完就挂了电话,不想再听这些女人们哭哭啼啼。

手下也是很有眼色,立刻走余生的账户,给这位伤到脊柱的小公主妈妈转了二十万。

事实上,余生虽然在微博公然发帖,炫耀后宫,但真正能入他眼,跟他生下孩子的也只有这几个。

这几个女孩都很漂亮,各有特色,更关键的一点是,她们都比较单纯,在跟他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

他虽然私生活比较混乱,但是给他生孩子的,就只有这八个。

当然,长子的母亲除外。

一想到那个生了孩子之后就消声觅迹的初恋女友,余生到现在还有些唏嘘。

匆匆来到医院之后,还没见着出车祸的小女友,倒是先碰见了带孩子做手术的另外一个女朋友。

“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忙吗?”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红着眼,有些惊喜的看着他。

余生只得敷衍说:“我觉得还是得到医院看看,孩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这位身材窈窕,五官却有些冷清的女友红着眼睛说:“已经在做手术了,医生说也不能保证手术完全成功。”

余生安慰了她两句,然后找了个借口去了另外一个科室,去看望出车祸的小女朋友,以及在车祸中丧生的小儿子。

这个小女友跟余生时间并不长,也只生了这一个儿子。

现在不但失去了孩子,而且自己也受了重伤。

所以,一看到余生哭的格外痛心。

余生耐着性子安慰了她一会儿,最终给社会最喜欢的女友转了三十万的精神抚恤金。

从医院出来之后,为了躲清净,他直接把这些人的电话转接到助理手机上。

并吩咐助理,再有类似事件,就依现在的费用标准处理。

结果助理帮他设置好的手机,余生看也没看,直接给一个好友打去电话约他到庄园里玩。

他的这群狐朋狗友在外人看来,每天香车美女,身上顶着一堆大桥公司股东的名头。

事实上都是纨绔富二代,每天无所事事,想办法吃喝玩乐。

余生现在俨然就是这群纨绔的头头,父亲当初费心设立的庄园,也成了他们最佳的聚会地。

因为这里地方够大,而且远离市区,又有山有水。

可以尽情敞开的玩。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上不用为钱发愁的那群人,真的过的很舒服。

特别是当他们脱离了教育的束缚之后,更是玩的潇洒自在。

接连失去两个孩子,还有一个重伤,都没有能够动摇余生的玩乐之心。

原因很简单,孩子多。

不仅现在多,以后还可能会生更多的孩子。

只不过是这段时间没有兴趣生孩子而已。

“大哥,这两天都没找我们了,听说孩子们出事了?”其中一个跟他玩的很好,从小一起到大的发小有些关心的问。

余生叹了口气,把三个孩子出事的事告诉了他们。

几个人假惺惺的唏嘘了一番,然后安慰他说:“这说明孩子们跟你没缘分,也不要太伤心了。”

“不要说这些老套的,我找你们出来就是想放松一下,不然憋着不舒服。”余生喝了一杯酒,斜眼看了一下他们当中最活络的那个小伙伴:“老蔡,今天搞什么节目?”

老蔡摸了摸嘴上稀疏的胡子,有些猥琐的问:“看老大你想玩什么咯?”

余生吐出一口烟圈说:“那就来点儿刺激的。”

什么最刺激呢?

老蔡一拍脑袋想了个主意:“要不我找几鲜,模过来?”

余生饶有兴趣地问:“哦,我只听过嫩模,还没听过鲜模,怎么个玩法?”

老蔡立刻打开一个网站,满脸得意的指着上面一拍一拍照片说:“您看怎么样?”

余生一脚踹把老蔡踹翻在地:“我闺女现在还在抢救,不知道会不会成瘫痪,你竟然给我看这个?”

说完,狠狠地把手机砸到桌子上:“谁他妈这么缺德?搞这个!给我摸出来砸了它,不,举报!”

看着一种发小惊诧的目光,他摸了摸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蔡说:“我现在不仅仅是个男人,还是十几个孩子的父亲,以后这种东西千万不要再搞到我眼前了。”

说完,亲自起身扶起一脸忐忑的老蔡,语重心长的说:“你知道么?把一个孩子养大,父母要操多少心吗?我一个星期平均要接到2到3个电话,不是孩子病了,就是要参加各种各样的学习班。”

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每个月单单是养孩子都要几百万!孩子那么可爱,我们都是从小可爱长大的,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呢?”

说完,他觉得自己简直成了道德的楷模。

如果不是自己的接二连三的孩子出事,那么也不会对别人孩子的遭遇起半分怜悯之心。

“你们呀,要成长啊!不要总想着逃婚嘛。”他笑着拍了拍一个被家族逼婚严重的哥们说:“选老婆要求不要太高,只要听话懂事,能教好孩子就行。”

平时跟他一起混的那些狐朋狗友,家庭也都很不错。

唯一不同的是,只有他一个人热衷于找不同的人跟他生孩子。

其他的一堆狐朋狗友,都被家里严禁勒令在结婚之前不准生私生子,不然被净身出户。

目前被逼婚最严重的这个,甚至还被迫签了协议:如果在婚前搞出私生子,那么,就相当于直接放弃继承权。

这些人的父母,也很害怕儿子跟余生一起学坏,整出十几个私生子私生女。

余生说完,有些兴趣缺缺的继续安慰老蔡说:“走吧,咱们到院子里逛逛散散心呗!”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院子里,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鸟儿突然腾空飞起。

“这只鸟这么大?最近都在庄园里吗?”余生饶有兴趣的只认那空中飞着的鸟儿问。

老蔡刚才被踢了一脚,这会儿心里正忐忑着呢,听他一问,立刻殷勤的开始解释起这只鸟儿的来历。

这只鸟是个花大价钱买来的,为的就是给余生看个新鲜。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圈子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全是出身差不多的富二代,唯有老蔡是个例外。

本来他是母亲跟当富豪生的私生子。

小的时候因为母亲得宠,所以也算是过的很滋润。

后来她他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头一发热,竟然坑了他生父一大笔钱跟人私奔了。

私生子老蔡被生父以领养的名义接回家。

老蔡在父亲家里地位很尴尬,父亲的妻子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养母,知道他的身份。

虽然说并没有表现出多恨他,更没有虐待他,但只是当他是透明人。

同父异母的兄长和姐姐,同样,根本没有把他当亲人看待。

而生父除了每个月给他点零花钱,帮他存了一笔基金之外,对他基本上不管不问。

本来,父亲想着等他长大之后,给他投资开几家公司,能够自力更生。

结果,还没等老蔡长大,父亲就突发疾病去世了。

父亲的财产他几乎一分都没分到,所幸,父亲在他出生之后,就为他设立了一个基金,每一年都往里面存一笔钱,而且交给了比较专业的团队打理。

虽然基金条款规定,在他成年之后可以支配这笔基金里的钱,但同样也规定了其他比较苛刻的条件。

那就是需要专业的队伍评估,他能否胜任对基金的管理工作。

当然,这也是生父对他人生的保障。

在他回家之后,父亲觉得跟一些纨绔搅和在一起,根本没有能力管理资金,于是又改了更为苛刻的条件。

不过,为了他以后能够安身立命,生父也早早的给他准备了别墅车子,以及几套可以收租,但无法变卖的不动产。

同时,对他的婚姻也有很大的限制,如果他像余生那样胡乱找一堆女人生孩子的话,那么,基金会就有权没收他的财产。

由于种种于约束,每个月能够到手的花销,远远不够支撑老蔡的挥霍。

幸好,他的这帮小伙伴都足够慷慨:大家一起出去玩,从来不要老蔡出多少钱。

有什么好项目都会叫上老蔡,给他入股的门槛很低。

因为他们都知道老蔡手里每个月固定那点钱,根本经不起折腾。

久而久之,老蔡心里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那就是不自觉的放低身段去讨好每个人。

特别是他们的老大余生。

但事实上,这群人都当老蔡是自己兄弟,所以说话做事都很放得开。

不然的话,刚才余生也不会抬脚就踹。

男人们在一起一般都比较粗犷。

但老蔡心思却比较细腻,一直比较忐忑: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惹余生生气?

所以这会儿当余生对这个鸟儿感兴趣时,他就表现得更加卖力:“前段时间这只鸟还下了一只蛋呢,不知道能不能孵出来小鸟”

“这鸟看着挺稀奇的,我都没见过。”余生有些戏虐的问要想孵出小鸟,那还得有公鸟。”

一些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之前,关着鸟儿的笼子里。

让他们看到鸟窝里两枚圆溜溜的鸟蛋时,鸟儿好像察觉到了危险,立刻飞回了窝里。

然后守着窝里的蛋,对他们大叫扑愣着翅膀驱赶它们。

一个人反而感觉很搞笑,各自拿着手机开始对着鸟儿拍摄。

有的甚至还做了抖音小视频。

但是这种行为也彻底激怒了鸟儿,它突然扑上来,强有力的翅膀驱赶着众人。

猝不及防之下,好几个人都被它锋利的翅膀扇到了。

特别是余生,人竟然被鸟儿锋利的翅膀划出一条血道子!

“这该死的畜牲!”余生十分气愤的叫叫人过来把鸟逮住:“今天中午咱就把他炖了吃,看看什么味道!”

保安开始抓鸟,庄园里的医生立刻赶过来帮他止血上药消毒。

“大哥,这里还有两颗鸟蛋呢。”老蔡拿起那两颗拳头大小的鸟蛋,嘿嘿,笑着问:“是炒了还是煮了?”

余生随便瞟了一眼说:“煎了吧。”

在鸟儿凄厉的叫声中,站在树上的小女孩一焦急万分,一次次的扑过来,想要救下小白都失败了。

反而是小白十分焦急的拍打着翅膀,大叫着让他赶紧跑。

是的,小女孩能够听得懂,感应得到鸟儿所传达出来的意思。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陪着小白,但是小白却一次次的让他赶紧离开。

不对,是让他回去。

去哪儿呢?女孩子现在已经习惯了在附近飘荡,看着这里的歌舞升平。

也习惯了每天在树梢栖身,只是白天的阳光实在太烈,有些灼人。

不过,树荫下还是很舒服的。

眼看着曾经阻拦小白离开的巨网慢慢收紧,女孩子想也不想冲上去。

结果这张网真的被他冲开了一个豁口,小白看着被拿走的蛋,十分凄厉地叫了一声,猛的煽动翅膀冲出豁口。

“小白,我们一起飞!”女孩子十分激动地扑上去抱住小白细长的脖子,小白低沉的叫了一声回应。

然后一翅冲天。

“妈,的,网怎么突然破了?!这张网不是加持过道法的吗?”余生十分生气地质问道。

专门负责收网的保安也觉得一头雾水:“不对呀,这种网一般情况下是冲不破的,难道这只鸟儿也并非是普通的凡鸟?”

“那鸟蛋吃了,岂不是大补?”老蔡十分机灵地接了一句。

想到还收获了两枚鸟蛋,余生也就没那么纠结了:“交代厨房那边好好做,走,咱们今天去格斗场看看。”

很少人知道庄园里的主要收入,几乎都来源于地下格斗场。

格斗场的入口就在山脚下那件红色的小楼里。

平时,这栋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楼大门几乎都是锁着的。

只在边上开了个小小的窗口卖水。

但事实上来这里消遣的人,也没有几个过来买水。

但一到晚上,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人,拿着一张金卡过来买水。

买水的意思就是进入地下格斗场的入场券。

一瓶水可以到下面换一个为你格斗的战士。

今天余生心情不佳,只换了一打战士:也就是12个。

同时,为了弥补刚才对老蔡的那一脚,还好心的给他兑换了三个战士。

其他人是自己手里的资金而定,最少的兑换两个战士最多的也兑换了十来个。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等人 这里面所谓的战士,其实就是格斗的双方。

战士有很多种,包括人,但不仅限于人。

他们都有绝活,保命的绝活,因为这些格斗是不论生死的。

所以说才会更刺激。

而且格斗的内容不限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打斗。

更关键的是场地特别多元化,每个人都喜欢去自己特定的区域体验。

主人也可以下场,但是冲锋在前的却是自己的战士。

也就是说你手里的战士越多,那么你在格斗场上走的就越远。

所能爬到的位置也更高。

这个格斗场虽然开在山庄里,但却并不属于余氏远华集团,所以就算余华要进去,也需要遵守他们的规矩,只能等到晚上,而且要高价买水。

余生最近虽然手里资金短缺,但进来消费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现在短缺的,只不过是网上被人骗的那些投资而已。

这也是小薇刻意控制他手里资金流的原因。

余生这么大块肥肉,一旦被网络诈骗团伙咬住,绝对不会轻易吐出来。

所以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细心布局,想,狠狠地宰余生一笔。

不过余生虽然笨一点,但他身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看穿了找他融资的那些骗子。顺便还查到了他们背后的投资人。

对于资本能力不太大的股东,小薇甚至还特意发信警告敲打。

但也有一些不好撕破脸的幕后资本,就只能约束余生管好自己手里的钱。

但余生根本就不会想这么多,他觉得网上对赌能赚大钱,就一头扎进里面。

也正因为如此,小微才频繁跟他说公司资金流吃紧,同时,限制他这段时间手里的现金量。

但没想到余生最近这么倒霉,连续三个孩子在两天之内相继出事,两死一重伤。

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小薇觉得好像跟格斗场脱不了关系,所以今天晚上也过来了。

只买了两三个战士上场自己只是找了个比较有力而显眼的位置,准备细细观察一下。

巧的是,余生一进场就看到了坐在贵宾席上的小微。

既然是公开承认的情侣,自己的正牌女友,看到了肯定要上前献个殷勤。

再说了,余生现在能过的如此舒舒服服,可以说是全靠小微帮忙管理公司。

于氏企业家大业大千年颇深,并不会因为它的创立者余华进去喝茶,从而一朝倒台。

但是要驾驭好这个,即便是集团明面上的产业,也很不容易。

不过,小微做的得心应手,甚至还扩大了一些业务范围。

能当然,最大的获益者还是余生。

任何人面对可以让自己日进斗金的管理者,也要礼让三分。

“你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公司里不忙了?”余生亲自给小薇倒了一杯酒给他。

小薇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推了两个不太重要的会议,过来散散心呗。”

说完,朝外面等着他的那一帮狐朋狗友看了一眼:“你朋友们都等着呢,快去玩吧,别因为我在这扫了兴。”

余生有些腻味的搂住她的肩膀说:“要不我们一起玩?”

小薇笑着摇摇头说:“我们喜欢的领域不同,就不勉强你了,去吧,跟你的朋友玩的开心点。”

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余生觉得十分满意,轻轻捏了捏小微苍白的手指:“好,我不在这烦你了,你也玩的开心点。”

等他出来,一种朋友调侃道:“怎么?不陪嫂子一起玩吗?”

“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走吧,还是咱们兄弟们一起玩的畅快。”余生哈哈笑着,跟一帮子朋友勾肩搭背的去了他们素来喜欢的格斗场。

小薇依然坐在大厅的包间里,而且没有下场,至于买来的战士,就交给系统随意轮盘。

其中一个轮到了一向比较感兴趣的特化区。

幸好,这个战士本身也是有特化能力。

另外一个就很倒霉了,一只漂亮而又有异能的鸟儿,却轮到了一群武力暴表的人类真正格斗区。

那简直就是秒杀呀。

不过,小微根本不在意,因为她来的目的是等人。

具体来说,就是等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人出现。

而这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格斗场。

以不同的战士身份出现在各个赛场。

所以,小微才会坐在能够看到所有格斗比赛的金牌VIP座位上。

事实上,公共大厅里的人并不很多:因为在这里你可以同时看到那些格斗同时进行。

一般买了战士进来的都会去自己的战士所挑战的区域观看。

当然更多的是亲自下场,亲身体验格斗场上的刺激。

当然,所有的危害值都有战士来抗。

在这里做战士的形形色色的动物,人,以及奇能异士,下手都毫不犹豫,而且没有规则章法。

这样的结果是:很容易出现惨烈的情形。

不过,这些惨烈情形都发生在战士身上。

一直以来,小微都很奇怪,为何有很多次明明看到那个人受了重伤几乎丧命。

但下一场他在上场的时候又满血复活。

甚至有好几场,都被作为对手的野兽把身体几乎撕成了两半,但隔了半个小时之后,又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另外一个格斗场上。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秘密也只有小薇知道,因为他每次出现时的形态都不一样。

而小微就有着这样的超能力,就是能够准确地锁定一个事物或者人的最本质状态。

就比如现在出现在兽斗场上的一只看上去有些笨笨的豹子,小微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他找的那个人。

虽然他的身形步伐,现在的形态外貌都是不折不扣的豹子。

小薇知道就是他。

由于,体格不够庞大,而且行动不如真的豹子那般敏捷,所以一上场就被与他对战的雄狮扼住喉咙一招毙命。

看着受到台上那一滩刺目的血迹,小薇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希望他能尽快恢复过来吧。

眼看着工作人员上去把这只全身软趴趴的豹子抬出来,小薇就没有再关注这个兽斗场了。

她一边看着腕上的手表,一边开始在其他各个格斗观察着。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异常 半个小时之后,异能者战区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小,赤着的胳膊上带着兽头纹身的老头。

小微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刚刚被咬死的那只豹子!

她耐心等待着老头被人KO或者是险胜对方。

这回,老头以明显的优势胜出。

小薇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安享了手边的银铃:“我要加码。”

很快,原本闲置在一边的pos机突然亮起来:“请选择刷卡或者扫二维码。”

同时,平如镜面的桌子上显示出来所有无主战士的价码。

如果往下拉的话,还可以看到有主战士的赎身码。

无主战士是指之前没被买走的战士。

有主战士的赎身很简单:就是从战士的主任手里以高出一倍的价格,把他手中的战士买过来,当然如果对方不乐意的话,也会往上加价。

一般情况下,除非是特别中意的战士,或者名气极大的通吃战士,也就是全才型的战士,一般主人都不会加码。

当然也有许多杠精,为了争一口气,无限加码。

最后,战士赎金达到极限,只能交友系统裁决。

而无主战士则是系统卖水,剩下来的13的战士。

每场格斗开放卖水只卖23的战士。

这些一开始被卖水的战士,都是系统随机抓取产生。

当然,如果水没有卖完的话,剩下的战士就自动归类于无主战士。

一旦水卖完了,还有人想入场,那就只能选择在公共区域观看。

除了大厅全面公共区,还分每种类型的公共区。

没有战士是绝对不能下场的,除非在第一场完结之后选择无主战士。

格斗场里最火爆的时候,全部无主战士都被抢走,然后大家就开始竞相争夺那些优质的有主战士。

这种情况也会经常出现,一般情况下是原生战士消耗量过大,或者是突然来了很多新客户。

但大多数时,每晚的格斗场上都有着一定数量的无主战士。

当然,无主战士还有一个不成名的规定:那就是必须在上一场格斗中胜出,才有资格被系统推送到客人面前。

让小薇感到惊喜的是,他想要找的人就在五主战士之列。

她毫不犹豫地点下想要的人,然后利索的刷卡付钱。

最后在主任服务一栏里,点了最后面的交流服务。

事实上,这个所谓的交流服务,一般情况下都会发生在极为美貌或者是体格健壮的无主战士身上。

当然,也有特别软萌的奇珍鸟兽,以及法力强大的奇人异物。

这是一项最简单的业务,也就是说是跟主人见面交流。

只要主人开个包间,在主人选择的时间内完成交流内容就行。

有很多女性顾客,会选择那些非常可爱的奇珍异兽,到房间里摸一摸,撸一撸。

也有一些顾客会选一些猛兽近距离接触一下。

当然也有不少好奇的人,会选择那些有着特化或者是异化功能的人或者动物当面了解一下。

这是所有服务中最简单的,同时价格也相对最低。

当这个瘦小的老头被带到小薇面前时,她有些急切地看着对方问:“先生,我总觉得最近心慌慌的,您帮我看看会不会撞了什么厄?”

这小老头一改之前在格斗场上云淡风轻的气势,一脸深沉的盯着小薇说:“你最近没什么事,不过跟你做伴的人,可能要倒大霉了。”

小薇心下了然:是余生,可能会有劫难。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对面的小老头问:“是不是我影响了他?”

小老头摸了摸下巴上几缕稀疏的胡子:“是他自己造的孽,注定要自己还,你不要插手。”

小薇思虑再三,最终问:“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当然是消除孽障的怨气,但我估计他做不到。”小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我能够相识,算是有缘,但我如今流落到这种地步,也没有办法帮你任何忙。”

小薇十分不解地看着他问:“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隐藏在这里?”

小老头有些凄惨的笑了笑:“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是因为做错了事,受到惩罚,被关到这里。”

说完,他顺着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外面已经又开始的格斗:“不然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从哪来的?这不过是一个监狱而已,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把身上的灵气全部消耗殆尽,刑期才算结束。”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沉起来:“不过,最近好像有人破坏了这里的规矩,想把这个地方真正变成一个金钱交易场。”

小薇十分惊讶的问:“这里不管做什么都要一大笔钱?难道还不算是金钱交易场所吗?”

老头有些凄惨的笑了笑:“这些格斗原本是对于我们这些人的惩罚,现在却成了某些不该插手势力的外快。”

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神尖锐的地盯着小薇:“最近能够进来格斗场的人,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怎么觉得不正常的战士多了很多?”

小微也有些纳闷:“以前的时候,买水的人明明没有现在多,但是经常抢不到战士。而现在客人增加了好几倍,但却还有富余的战士给大家选。”

这充分说明了战士的数量增加了好几倍。

同时,也说明客户进来的更多了。

“多亏您帮忙,我终于大仇得报,而且还掌控了仇人的集团。”小薇叹了口气,试着问:“我每天忙着集团的事务,没有空打理这个入口庄园,可能是余生带了不该进来的客户来了?所以,这边才相应改了规矩?”

老头目光如电地盯着她:“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控入口外面的庄园?”

小薇笑着点点头说:“我现在给你余生是情侣关系,至少可以随意进来。”

事实上,这里的打理她也没有参与,都是原来的经理在做,她跟那个经理关系现在很不错。

老头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嗯,你以后有空多过来,咱们好好聊聊,你身上的死气现在已经很淡了,不过还没有完全消除。”

听老头这么说,小微立刻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奇物的状态 小薇有些忐忑的问:“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去除呢?”

老头摸了摸稀疏的胡子,有些隐晦的看她一眼:“应该很快了。”

说完,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小微犹豫了下才开口:“这段时间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自己丧身于熊熊烈火中,请问先生,这是何预兆?”

老头目光如电地盯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小薇有些紧张的说:“大概两三个月之前吧!”

老头冲她伸出手:“我上次给你的那三根的树枝呢?”

“您不是说,要送出去一根,我才能顺利复生吗?”稍微有些忐忑的从脖子里取下来两个黑色,小小的枯树枝形状的吊坠。

老头只看了一眼,就耷拉下眼皮有些敷衍的安慰她说:“没事,你现在逐步恢复生机。很快身上的死气就会退尽的。”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她:“这个可以掩盖身上的死气,同时,还能促进生机勃发,你先吃着,什么时候吃完了再过来问我要。”

小薇十分感动的捧着瓶子:“多谢先生赏赐。”

小老头十分满意地看她一眼:“你以后只要把这个出口掌控住,能够随时进来就不必担心。”

这件事对于小薇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要说她是这个山庄目主人的正牌女朋友。

就算她跟余生没关系,以现在的财力以及能力,完全可以融入到这个圈子里来。

把余华搞进去之后,这段时间她没少利用公司职务之便为自己敛财。

但同时也兼顾了公司正常健康的发展。

原本她没有这个能力的,但是,自从在格斗场无意中得到了这个老头的帮助之后,不管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

事实上,整个集团公司被愚化经营到这个地步,只要撑事人不作妖,一般情况下公司绝对能够能维持正常运转。

虽然这只是余华明面上的资产,但正是由于这些资产公司都是门面担当,所以这些年来他可没少花费心力打造。

小微接受之后并没有大刀阔斧的改革,反而对以前比较有能力的基层中层都予以升职加薪,她虽然个人掌控能力稍微欠缺一些,但是识人能力还是很强的。

把一些真正有才能的人提拔上来,然后分给一些股份,或者是给予十分丰厚的奖金,这就让本来就对公司十分熟悉,十分有能力的一批骨干更加忠诚。

事实上,像他们这种一家资本独大的企业,只要换了最高领导人,一般情况下都要经历一波内斗,新领导人基本上都会带领属于自己的团队入驻。

总要把一些重要岗位上的元老清洗掉,换上自己的心腹。

但小薇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提拔了一个比较正直有能力,而且不选边站的公司骨干帮助他来稳住大局,然后把一堆原本属于余华培养出来的老部下都欲以高薪。

现在的人最认钱,况且,现在公司是在余华已经成年的大儿子名下,只不过管理者是大儿子已经认可的准妻子而已。

事实上是他们从小微掌管公司中得到了比以前更多的甜头,但是表面上却表现出要维护余华儿子利益。

至于进去喝茶的余华,他本人好像并不着急出来,所以这帮子手下也没想着造反。

小微也十分聪明,接管集团这么久,从来没有往公司里安插一个人。

更没有裁掉一名老员工,反而是管理层普遍加薪。

当然,对于底层的员工也给了更好的福利。

但这些员工都是标准的社畜,根本不管大老板换成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工资高低。

所以很快她就稳定住了公司的局势。

而且,由于给了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股份,所以这些人全力发动,真的推动了整个集团的业务扩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薇多捞一点儿利益根本不显眼。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天大的背锅侠余生了。

对于余生集团里的老人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虽然大逆不道,扳倒了自己的父亲,但是找的这个继承人,甚至比父亲对待他们更加尊重待遇,优厚一点。

恨的当然是他,怎么都扶不起来?无法独自掌控公司。

毕竟这个集团是余华带着一帮元老一拳一脚的打出来的,即便是鱼花,不得不进去喝茶避险,但是也很希望余生能够担起事。

等会遗憾的是,余生并不能体会他们的殷切期望,依然过他纸醉金迷的纨绔生活。

小薇满怀感激的送老头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观赏格斗的心情了。

离开格斗场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这段时间他几乎以公司为家,每天都要处理好多事物。

果然回到公司之后,等着她的依然是一大堆需要做出的决策,已经被推后的会议何时召开。

小薇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拿出怀里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服下去。

药丸吞下去之后,胃里火辣辣的难受,接着出了通身大汗。

这让小薇觉得异常惊喜,因为她已经有好久没出过汗了。

不管天多热,小微自从复生之后就没有出过一滴汗。

这让她惊喜万分,无比陶醉的轻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

清爽中带着一点点油腻。

就是以前出汗的感觉。

虽然身上出了一身汗,有些湿腻腻的,一般人觉得很难受。

但小薇一直不舍得洗澡,因为这一身汗,预示着她终于离真正目的又更近了一步。

飞快的处理完公司的业务,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但小薇却没有丝毫睡意,她冲了一杯绿色的粉末喝下去,才感觉道一点点疲惫。

是的,她现在根本没有疲劳,没有睡意,没有饿感,但却可以休息,睡觉,吃饭。

这段时间小微一直当自己是正常人,按照正常人的作息来规整自己。

虽然她并不需要睡觉,但是每天晚上还要回来躺着。

也不需要吃饭,但是一日三餐都会按时进食。

当然,很快,这些吃下去的东西就要被排出体外。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雕刻 可以说,小薇十分努力的在扮演一个真正的人。

但她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不但没有生育的能力,甚至,没有爱恨的感觉。

除了一个之外,对其它人和事,只有最理智的衡量了。

所以,她才根本不会介意余生会跟谁生多少孩子,甚至还会帮忙管理这些孩子和他的女人们。

因为跟余生,在她的定义范畴内是相互利用。

至于说感情完全没有,甚至连伙伴或者朋友都算不上。

但事实上,余生对他是有着相当复杂的感情。

在余生心里,却确确实实把小微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看待。

至少跟他的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

并不只是因为小薇帮他争得了目前这些权益,事实上,通过这两年的相处,他心里对小微有着超越了爱情的感情和信任。

当然,小薇最近也确确实实为他办了不少事。

所以,余生在格斗场玩了大半夜之后,晚上还是回到小微这里来。

在格斗场上玩一通之后,他心里是好受了一点,但是仍然很悲伤。

这几个孩子虽然平时跟他并不怎么亲近,但是每个孩子,隔一段时间总会跟你见一次面。

关键的是他本人是很喜欢孩子,每个孩子出生后,以及在成长过程中的重要阶段,他都尽量参与。

比如说孩子过生日,进幼儿园,以及他们的母亲生日等等。

而这些孩子的们的母亲,他也是曾经都喜欢过的。

这些女孩子,都是在他的定义中单纯漂亮善良的。

至少身形外貌是他喜欢的。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每个孩子母亲那里体验一下天伦之乐。

当然,这种时候并不多,但却给他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

“小薇,你说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我?为什么不明着对我,反而要对无辜的孩子们下手?”满身酒气的余生,转脸悲哀的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说:“我是不是不配做父亲?”

小微耐心而温柔地安慰他说:“这也是巧合而已,小孩子免疫力低,本来就容易出意外。”

对于她的话,余生一向比比较信服。

小薇温言安慰他一通之后,熬了大半夜的余生,趴在她大腿上沉沉地睡去。

小微毫不费力的抱起人放到主卧,而自己则去了紧挨着阳台的书房里。

她把明天需要做的事情都整理好,打印出来,然后又重新调整了开会时间。

做完这些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小的刻刀,一块树根开始耐心雕刻起来。

自从重生以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开始迷上了雕刻。

在漫漫长夜里,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就拿着一把刻刀精雕细琢,熬过一夜。

余生也知道他这个嗜好,还曾调侃她,让她把那些作品拿出去展览。

但小薇却很宝贝自己的每一个作品,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就算是余生,也只是在她雕刻或者不注意的时候看到过几次而已。

“你雕刻的人物跟真人一样啊!”余生十分感叹的看着一个刚刚雕塑成的女子说。

是的,小微特别擅长于雕塑人物。

粗糙的树根,在她灵巧的刻刀之下,转瞬变成了如同真人一样的各种小人。

他雕刻了很多人物,每一个人都别具特色,活灵活现。

但是这些人物,都没有在平时的生活中出现过。

如果有人问的话,连小微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哪见过,但是无关的每一步位,甚至脸上的痣都刻得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她还为这些人物雕刻了与之相配套的东西:比如说房子,车子以及周边的公园等等。

随着围绕着一个个人物出现的各种场景器具日渐丰满,小薇心中的成就感也越来越强。

目前,她雕刻的作品群里已经初具规模:这应该是个过去二三十年前的小镇,认真看,还可以发现这个有些与世隔绝的小镇。

因为然通了电线,但是人们的穿衣打扮以及生活用具,还停留在古老年代。

这一切的一切,在小微的刻刀下显得活灵活现,极具生活气息。

等她把手上这个人物雕刻成型后,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小微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这才有些不舍得走进洗漱间冲凉。

因为那一身汗,早就已经干涸了。

但她洗澡的时候,仍然有些陶醉地嗅着身上散发,出比较有活力的味道。

微微发酸的汗味。

这是多么生动的气息啊。

以前她身上只有一股冷冷的阴凉气息,余生还开玩笑说夏天抱着她睡觉不用开空调。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晚上,跟她一个被窝睡的余生,总说她身上跟冰块似的,怎么都暖不热。

所以,冬天的时候,她都总是穿着厚厚的睡衣休息。

现在,再出了一通汗之后,指尖下的皮肤终于有了些许温度。

这让她欣喜若狂。

余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很快,经常一起玩的狐朋狗友们也都纷纷起床,然后发信息邀请她一起出去玩。

眼下已经到了初夏时节,气温慢慢上来了,正式出去划艇冲浪的好机会。

“安城艺术学院牵头组织了一个大学生选美比赛,咱们可以过去投资一笔。”老蔡满口蛊惑的对余生说。

选美比赛?

余生,饶有兴趣地问:“我能去干啥?当评委吗?”

老蔡立刻拍马屁说:“那当然了,以你的鉴美能力,肯定要去当大评委啊!”

余生突然觉得自己见识足够多,最起码鉴别美女的能力,肯定是杠杠的,于是欣然同意了。

仅仅给主办方捐了十来万的经费,对方就屁颠屁颠的请他过去当首席评委。

余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电视节目,兴奋之余还有些小忐忑:怕自己临场发挥不好。

不过到了电视台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有台本的。

而那些美丽的前三甲,几乎已经定了。

但余生是个变数,主办方特意把参赛的资料照片,都给他又看了一遍。

阅美无数的余生,先找人把所有人的照片全部复原,然后模拟去掉妆容。

最后一脸不屑的指着前三甲的照片说:“这仨人全部都是整容脸,而且还PS过度,更不用说那一脸颇具心机的妆容了。”

他这么一说,主办方顿时有些慌。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突发事件 因为前三甲都大有来头,基本上都是主要投资方内定的。

他们中有的是投资方的亲人,有的干脆就是投资方的情人。

事实上,这三个女生绝对称不上惊艳,只能说是整容效果不是那么夸张,常人还可以接受。

除了其中一个是投资方的闺女之外,另外两个都是天生情商高,把资方哄的服服贴贴的情人。

“这个不行,这是我们王总的闺女,坚决不能去掉。”总负责人拿着内定的第二名照片说。

本来以为余生不让步,没想到余生十分爽快的退了一步说:“这个我能理解,自己闺女吗?在老父亲心里,那肯定都是最美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女孩也顺眼了很多。”

他之所以这么好说话,并不是给投资方面子,而是因为他也有好几个女儿。

甚至还想着等女儿们长大了,如果有意向进娱乐圈的话,自己也会砸钱给他们铺路。

当然,在他眼里所有的闺女都是最漂亮可爱的。

就这样在双方的默许以及斡旋之下,那位投资人的女儿保住了位置,其他两个人直接刷掉。

本来对方被刷掉之后还很不高兴,但一听说是余公子亲自发话,为了能够搭上余生,情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其实就是资本的本质,向更强的资本靠拢,至于感情什么的,统统靠后。

“那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入眼的?”主办方看着他利用软件,把所有姑娘得参赛照片都搞得面目全非,有些甚至跟之前交上来的照片判若两人。

余生老神在在的说,评判姿容,那还得看真人。

他还特地强调说:“妆可以带,比如说眉毛啊,睫毛啊,口红或者唇彩,粉底都行,但是不要画的太夸张。”

总之不是纯素颜,但也不要带很浓的妆。

这么一来,就很直观的刷掉了一大批颜值不及格者。

由于不能加滤镜,又不让带厚重的妆容,所以选手一上来五花八门,什么样都有。

这反而是提升了收视率,刺激了观众们的观看欲。

就在余生津津乐道点评着一个个女生的相貌身材时,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犹如利剑一般扑向他!

接着,只听他一声大叫,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他为中心辐射开来,大家只看到那个白色的影子骤然冲向天空,只洒下下几滴淋漓的鲜血。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余生的惨叫吸引过去,等他们再去往天上看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道一点点白色慢慢消失在天际。

“快!快,叫救护车。”距离余生最近的老蔡,手忙脚乱的上前捂住余生胸口不断往外喷涌的鲜血,十分慌张的冲众人大叫。

主办方的人也吓蒙了,一般招呼着打救护车,一边赶紧请校医过来帮忙止血救治。

等学校医生匆匆赶来的时候,余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

他的座位下面已经聚集了一摊血,但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医生赶紧上前让人把椅子放平,然后开始着手止血包扎。

余生胸前的这个伤口正对着心脏位置,目前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心脏。

但肯定是伤到了大动脉,不然的话不会血一直往外喷。

等医生费尽力气止住血之后,救护车也来了。

当小薇知道这件事,赶到医院的时候,昏迷落实的余生已经清醒了过来。

“人虽然目前没有性命危险,但是,他这次伤的很严重,心脏也受到了重创,以后怕是要留下后遗症。”刚从抢救室出来的医生对小薇说:“现在还不能去病房探望,不过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你可以在玻璃外面看看。”

小薇有些木然的点点头:她怎么都没想到余生就跑去当了个学美的裁判,竟然差点丢掉性命。

幸好这回大难不死,希望余生以后能够早点醒悟,不要总是跟那群狐朋狗友出去瞎混。

成功让余生亲眼看到他过来探望之后,小微就急匆匆的回公司开会了。

而此时此刻得知消息的余华,本来想要打通一切关系早点出来。

但他发现自己摆在明面的那些老部下,对他出来这件事有些消极。

这让余华心里拔凉拔凉的。

没想到这些人跟了他几十年,到最后却被一个小丫头收买了。

幸好,他还留了一手。

不过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对他很不满的大佬突然让人传话给他,让他赶紧出来。

这样一来,余华烦不着急出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官方的地盘,他是名正言顺在这里喝茶的,没人敢怎么着。

而且这些年他经营得当,各路大神都给烧了高香,所以现在才会以养病的名义单独呆在一个地方。

事实上,他也确实留下了一身病。

没有大佬多后盾之后,身上的毛病都显现出来了。

眼下他的心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不敢奢求以后有更大的造化。

只求自己能够安度晚年,身体能够撑到小儿子长大。

但关键是不管是大儿子,还是那位扶持他起来的大佬,以及其他各路市里都不相信他有隐退之心。

这也正是为什么甘心躲在这里的原因。

这次儿子差点丧命,让他没办法再佛系下去。

不过很快手下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那就是儿子已经醒来了,没有伤及性命。

这让余华大大松了口气。

接下来开始考虑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儿子下狠手呢?

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个提携他的神秘人。

难不成是他利用儿子来威胁自己出去,再次为他办事?

余华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但眼下去没有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出去的话,会不会给儿子带来更大的灾难?

要是万一不出去的话,儿子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就在他思想剧烈交锋的时刻,突然收到消息,有人过来看望。

“没想到是我吧?”关汉庭缓缓取下眼镜,意气风发地看着如今老态钟聋的余华。

当初自己形容老妪,狼狈不堪,如今,关汉庭抬起手,盯着手背上光洁如玉的皮肤:“你现在也尝到了当初对我做的恶果是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报复 余华有些惊骇地盯着她那张异常年轻的脸:“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

关汉庭从怀里掏出一枚符,语气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竟然在我身上下了这么阴险恶心的东西。”

“报复?你不值得!”观汉庭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你是不是现在还想着活动活动能出去?绝对没有的事儿!你的罪名已经定死了,想都别想。”

说到这里,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阴牌,脸上带着凄惨的笑:“当初你拿我们三个孩子的命来诅咒我,也害了我妹妹的性命。”

说到这里,她有些癫狂的笑起来:“你以为你做尽坏事还真的能够有后代吗?我早就下过诅咒,要跟你一起断子绝孙!”

听他这么说,余华满脸惊骇地盯着她说:“余生,他可是你的亲外甥!”

关汉庭惨着摇摇头说:“我妹妹那个孩子早就胎死腹中了,当初不过是为了能够跟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所以才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抱了个孩子。”

“不,怎么可能?余生就是我亲生儿子!”这时候他想到自己刚刚出生的小儿子,情绪立刻镇定起来:“说吧,你来干什么?”

关汉庭缓缓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递到他面前:“知道你大儿子一直在外头追杀你小儿子吗?他们之所以能够安全躲起来,多亏了这个。”

这是一份DNA检测报告:上面孩子的母亲明明白白落着安雅楠,本名安玲。

而作为对比样本的父亲,却是另外一个娱乐圈里名不见经传的明星。

看着最后的结论:双方基因配合度达99.99%。

也就是说安玲生的这个孩子,父亲根本就不是他!

这几乎完全击破了余华的心理防线,他一把抓起那份报告,面目扭曲地盯着他问:“是不是你做的?”

关汉庭十分优雅地戴上眼镜,在他眼前坐下,冷冷一笑说:“我很想承认是我干的,因为我真的很想看到你这个模样!只可惜事情太巧合,我只不过是稍稍伸手推了一把而已。”

这时候余华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自己造了那么多阴孽,明明那个人告诉他不会再有孩子了,为什么他跟安玲在一起没多久,就有了孩子?

一开始他以为是侥幸,但随着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他心里越来越恐慌,于是备着安玲去做了基因测试。

后来到手上那份报告,明白无误的写着孩子是他的。

“出报告的那个人是我以前手下秘书的好闺蜜。”关汉庭勾了勾嘴角说:“还有被你打压的差点没了命的男明星,其实是你身边那个小张的亲外甥。”

只不过他是小张姐姐跟另外一个人的私生子而已,之前小张都不好意思确认。

关汉庭口中的小张,其实就是余华最亲信的得力手下。

他同样也知道,余华这些年跟背后黑暗玄学势力的勾结,可以说余华的很多事情她都明白。

“亲,对了,还要告诉你,现在小张是我的手下。”说到这里,观汉庭笑的十分开心:“可惜安雅楠还不知道他那个孩子的生父,就是他最爱的那个男朋友的儿子。”

“我以为你东山再起之后,我做出了诸多让利,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能断告一段落了。”此刻苍老不已的余华满脸绝望的说:“你为什么非要把我赶尽杀绝呢?”

关汉庭重重地把手里的阴牌拍到他面前:“你用我亲生骨肉的命作诚这个东西用来钳制控制我,这笔账,就是杀了你都还不清!”

余华满脸无奈而又悲伤地看着他:“那三个孩子也同样是我的骨血,但是,我当时不能输,只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你所谓的赢是什么?那我们姐妹家族的血来供养你那个这个罪恶的集团?”关汉庭双目通红的瞪瞪着他:“你为了所谓的上位不择手段,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连断子绝孙都不怕也行,请你离开嘛!但平时么要带着我们姐妹一起下地狱?”

“如果不是你们姐妹两个都太强势,非要自己掌控集团,我有必要这么做吗?这个社会上,要是能够成王,谁愿意做驸马?”余华终于忍不住怒吼道:“当年你即便是怀着三胞胎,大腹便便都不愿意把公司权力交给我,还说等孩子出生后,直接把股份都给他们,那我算是吗?”

关汉庭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你死了之后,不是也要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儿子?我们家的产业凭什么要给你给你去外面找无数女人,给你生孩子,然后把财产留给他们?”

“我还没有那么下贱!”余华状若疯狂的说:“你们家族的财产是不能外泄,我也理解,所以才跟丽华生下了儿子。”

后面为了掩饰他跟观汉庭妹妹之间的事,还特意娶了个老婆,假装余生是第二任老婆生的。

正因为他又娶了老婆,所以,心灰意冷的唐丽华当着自己解决的面自杀身亡,这件事对关汉庭刺激很大。

也导致了她双重人格的形成。

本来就跟妹妹是双胞胎,两人长的一模一样,所以,有好多年他都扮演着妹妹的角色。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三枚阴牌一直都没有对她产生作用。

同时,她又不是妹妹,但却能够了解妹妹对于华的感情,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期盼他能回心转意。

如果不是余华想要动汉庭集团,特意配合背后的那个,给他制造阴牌的神秘人再次对关汉庭出手,也不会激发出她本身的人格。

但神秘人真正想要对付的,却是当时还在安城的苏清姐弟。

但没想到关汉庭立刻被道一反制,而且还帮她回归了原本人格,让她能够顺利回归汉唐集团。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关汉庭先是努力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恨。

于是就跟道一联手,开始了她暗中的复仇计划。

也正是这个时候,余华接连遭遇打击,逼得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神秘人,不得不频频现身替他擦屁股。

而道一姐弟俩的离开,也让这股在安城蛰伏的势力逐渐转为明朗,他们胆子越来越大。

见道一姐弟始终没有回归,竟然公然去攻击江明,但正是这次攻击也让道一抓到了他们的尾巴。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不甘 “怪不得我这段时间一直不顺,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操控。”余华万籁俱灰的盯着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当初三个孩子之所以胎死腹中,不是跟你自己性格暴躁,也有很大关系吗?”

关汉庭双目通红的盯着他:“如果不是你趁着我怀孕在外面偷人。而且,还偷人偷到我妹妹身上,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激动摔倒?”

余华眼神恶毒地盯着她:“我们本来可以过的很好,你在家相夫教子,我出去执掌公司,这样多好。偏偏你死把这公司的权利不放松,知道在外面别人都叫我什么吗?”

余华有些癫狂的说:“他们都叫我关总裁的先生,我希望有一天,大家都叫你于太太。”

“当时的汉唐集团,本来就是我们关家以及唐家两家人出资创立的,凭什么要给你?!”关汉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就因为你是个男人吗?如果不去干那些恶心勾搭,以你的本事能管的好公司吗?当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攀上我们一家的?还不是用了阴暗见不得人的东西?”

被他她全戳破老底的余华,像是戳破了气球一般,惊慌失措的否认:“不是我有能力,我个人魅力很大,所以,你们姐妹还有那么多女人愿意前仆后继的跟我在一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理,越大声,神态就越坚定,渐渐地自信又回来了。

关汉庭指着桌上的那张进来就放下的符,冷冷的看着他说:“如果我今天不拿着这张神符,很有可能又被体内的鱼骨毒控制了。”

说到这里,她伸出手掌正对着余华说:“看?你现在已经无法控制我了,再过两周,我身上的鱼骨毒素就会全部清掉。”

说到这里,又打量了一眼眼前满脸皱纹,一头花白头发看上去足足有七十岁的余华:“而你,这会慢慢的恢复到你本来的面目,以后该有的年龄。”

余华突然抱紧身子,他觉得自己完全没了秘密,好像被扒光了身子任人审视。

没错,余华其实今年已经过了七十高龄,但是他对外的形象,以及他的所有证件上都显示:不过刚刚过五旬。

为了盗取二十多年的光阴,他在四十三岁那年跟一个神秘人达成了协议。

之后,他为那人服务,而那人咋给他提供让人保持年轻,且对任何女人拥有无比诱惑力的邪物配在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关汉庭当年才会对他一见钟情,接着妹妹也相继沉沦。

最后,酿成一家子悲剧。

直到前一段时间,关汉庭才通过小微把这个东西从余华身上偷走。

但很不幸的是,小微也因此丧命,还被于华利用空间阵法丢弃。

但余华身上佩戴的这些东西,同时对生命力有极大的刺激作用,也正是由于那东西她在身边,所以,才保住了小微最后一口气。

至于小微是如何重生归来的她不清楚,之后,两人也断了联系,因为各自得到了需要的结果。

但得知小微只长了远华集团之后,关汉庭还是给予了很多照顾,所以说远华集团在小微手下才会一帆风顺。

开始小薇并没有察觉的,但慢慢的也感应到了有人在默默支持。

稍加打探就明白了,是她曾经的雇主关汉廷在帮忙。

但一直都没有跟关汉庭见面,因为小微觉得自己还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无法面对她。

是的,在她心里当初接近余华,就是为了帮关汉庭走出心魔,而且,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因为小薇对关汉廷有着超乎常人的感情,一般人无法理解,但关汉庭心里是明白的。

事实上,观汉庭也十分欣赏,甚至喜欢小薇,但如今两个人都处在十分显眼的位置上。

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世人无限好奇。

因为在安城所有人心目中,远华集团跟汉唐集团一直都不对付。

他们在所有领域都是敌对竞争的关系,至少这一年多来尤其如此。

自从小微上台后,双方才进行了一些小规模的合作。

大家都猜测,因为余华倒台了,所以观汉庭心里的怒气才消减了一些。

中年人几乎都知道余华根汉唐集团两姐妹的恩怨,所以对他们两个集团的对峙态度也颇为理解。

如今,远华集团换了决策人,汉唐集团那边态度有所松动,也是在人们的预料之中。

看着迅速变回七十多岁老头应有状态的余华,关汉庭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这么些年来,你造下了多少孽,以后在这里慢慢反省吧!”

等她离开后,余华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

没想到俩人斗了一辈子,依靠神秘人给予的超能力风光了将近三十年,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当初那位老者对他的告诫:你跑去跟恶魔签订协约,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年,如果心平气和的好好过日子,他同样可以子孙满堂安享晚年。

但他当时已经得到了富家小姐的青睐,己经爬上了枝头当了贵人,怎么可能会听这个奉主人之命过来坑害的老头的建议?

没错,当时给予他提醒的那个老者,最终也被他算计,在几年后突然暴毙身亡。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却栽在老头身边的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手里。

当初他跟主人都没有想到,老头的这个看上去呆呆的孙子,在十几年后竟然会卷土重来。

早知道就斩草除根了。

此刻的余华仍然没有任何悔意,他一向都是如此:成王败寇。

但他也没有到最终认命的时候。

既然关汉庭,已经把所有事都挑明了,那么接下来他背后那个主人,肯定也会过来给他个交代。

余华相信他的那个主人无所不能,即便是自己没有了利用能力,那么,拆穿主人的关汉庭也得不到善报。

不过,他现在并非没有用,因为那个庄园还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他十分镇定的把留着长指甲的小拇指伸到嘴里,装作剔牙的样子,事实上是放出躲在他牙齿里面的传音精灵。

用锋利的指甲轻轻地叩了叩牙齿,一团乳白色的雾气突然出现在眼前。

接着他脑海中凭空出现一个声音:找主人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坦白身份 就在那里乳白色的气体消散之后,道一再次回到阔别许久的安城。

与此同时,在老家陪着李娜玩了两天的苏清,正准备去五道沟拜访她真正的传道授业恩师。

其实,她一回来就想过去看看这位曾经帮他起灵,又指点着她进入修道之路的千年妖兽。

虽然,他当时披着颜如真的皮。

事实上,真正帮她入道的就是这个千年妖兽。

但如今真正的颜如真已经被救出来,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这个顶着颜如真身子的人。

犹豫再三之后,苏清决定还是过去拜访一下。

事实上,苏清跟真正的颜如真关系也并不算多亲近,主要是碍于道一的情面。

此时此刻,在强大的金钱加持之下,五道沟深山老林里凭空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建筑工人尽量多招,机器也最最大可能的过来,反正预算足够多。

这样的工程实在是太迅速了,短短两个月时间,这座深山宫殿已经初具模型。

当然,千年妖兽现在临时居住的,纯实木搭建起来的楼阁早就好了。

看到苏清特意来拜访,千年妖兽十分高兴,带着她到处参观自己宏伟的洞府:“你看,以后我就在这里开道场了,你有空多过来玩啊!”

说完,满脸欣慰地打量着她:“最近进步很大嘛,我跟你父亲也十分投缘,不过最近我们都比较忙,没有时间见面,等以后他的事业稳定,我的洞府建成了,就经常可以一起喝茶聊天了。”

他特意带苏清道一个僻静的地方,眼神清亮的说:“我最近又碰道一位再次蛰伏千年之久的老友,他说他在南山也看到过你,觉得你钟灵毓秀以后前途不可限,还留下了几块礼物给你。”

“你说的是那位黄金,”苏清立刻改口说:“就是很有钱的那个前辈?”

千年妖兽哈哈一笑说:“就说他黄金龙,怕啥?”

说完,眼神坦荡地看着她问:“我观你父亲也并非是同道中人,能生出你这种钟灵毓秀的孩子,母亲定然来历非凡吧?”

苏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母亲很早就去了,只给我留下了一块同心镜。之前我也是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吊坠,后面跟道一相认之后,才知道这面镜子不普通。”

她说这番话,其实是有意在掩饰自己已经知道千年妖兽的身份。

但事实上,千年妖兽根本不在意这些: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认皮相,根本不管灵魂。

更重要的是,道家没落的非常厉害:在如此好的天然条件下,秀水镇道观里的道士非但不堪一击,而且,还被邪恶势力几乎架空。

“什么?你说清音观现在已经被邪恶的势力控制了?!”苏清十分惊讶地问:“是青云道长吗?”

千年妖兽笑着摇摇头说:“你没看出来吗?就是住在后山的那个李子道啊!”

李,李先生?

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苏清认同的点点头:“确实,之前道一也说这位李先生有可疑。”

“他希望能够完全掌控秀水镇附近的灵气,不过始终没办法突破清音观之前留下来的屏障。”千年妖兽井井有条的说:“这里本来就是人家清音观的道场,他还想强行占有,肯定是不行的。只是那个青云道长实在是太没用了!”

说到青云道长,他忍不住摇摇头:“这么好的法地给他管理,简直是糟蹋,怪不得会被人从里面架空。”

听他再次提到架空,苏清不由疑惑地问:“你是说李先生控制了青云,看不出来呀!”

说到这里,她突然心头一跳:“难道是青云身边的那个助理?”

“很明显,那个助理中了李先生的傀儡术,估计青云的一举一动都在李先生眼皮底下。”千年妖兽十分不屑的说:“区区那么点修为,还整天算计着别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苏清觉得李先生并不是只图一个小小的青云观,应该还有更大的图谋。

千年妖兽听了他的分析,不由皱起眉头:“我只跟他聊过一两次,从话语当中也只能听出来他对下面那个小道观感兴趣,别的都是没有看出来啊!”

苏清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李先生就这么点志向?”

千年妖兽立刻摇摇头说:“不,这家伙胃口大着呢!”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苏清十分好奇的问。

千年妖兽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当然是邪修咯,就是之前修饰中最坏的一种。”

说到这里,忍不住感慨:“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几乎带走了所有修士的性命,最后只留下一些供奉他们的道士。”

他也是自千年前开始沉睡,完全把自己的气息跟回春融为一体,所以才能在千年后灵气复苏的时候苏醒。

邪修啊!

苏青不由的感觉背后发冷:这类人一般都逆天而行,经常会找一些捷径来逆改天命。

代价虽然比较惨,但是他们成长的过程更加血腥。

不过李先生看上去虽然有些令人琢磨不透,但身上却没有多么阴沉的气息。

千年妖兽冷冷的说:“专门豢养心魔,然后吸取邪恶之气,用来巩固自己的修为,维持现在的容貌,听上去当然不算血腥,但是人们的心魔一旦无限膨胀,就很容易造成恶性事故。”

说到这里,他心里也很疑惑:“按道理说,如果做这些事情去大城市最容易,他为什么会选在这个灵气充盈得小镇?这里的人不太容易被心魔控制,但很容易被灵气净化身心。”

苏清在惊讶之余,也觉得十分不解:“我总觉得他还有别的大图谋。”

千年妖兽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这家伙野心大得很,而且比一般人活的时间都更长,所以隐藏的也更深。”

你刚刚还说自己睡了一千多年呢,还好意思说别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一惊:千年妖兽竟然我丝毫都没有掩饰自己是颜如真!

“不过现在我在这里安家,他应该不敢翻出什么大浪。”千年妖兽十分得意的说:“就他活了一百多年,在我这里,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再回安城 见苏清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千年妖兽十分爽快的说:“该不会你们还真的认为,我就是那个除了练了个好身体外,几乎什么用的道士?”

苏清磕磕巴巴的说:“那,那您,”

“我跟回春以前是好朋友,我们一同修炼化形的,你叫我归林吧!”千年妖兽十分坦荡的说:“这个皮囊的魂魄被人搞走了,不然的话,我还可以帮他塑造个身体。”

苏清皱了皱眉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直接塑造个身体?”

“那我也得有个身体先出来呀,再说了,这身体可是很难得的,已经锻造过的身体,虽然已经有四五十年的年份,但是活力却远超时下二十多岁的人。”千年妖兽看着她十分得意的说:“更关键的是,经过道法锻造,我也不用再打通经脉,重新修炼了。”

说完,十分欣赏的看着苏清:“你是我出山之后遇见资质最高的人,可惜,我答应过回春不再收徒。”

提到回春的时候,他脸上有股淡淡的悲伤:“当初为了护着后人,回春硬生生的散去一身修为,千年来默默守护着回春山。”

可没想到现在外面世界大变,村子里的后代早已挪出去了。

幸好,现在山上还剩回春的一抹嫡系血脉。

整整一千年,他陪着回春再回春山上自我封印,直到回春的法力完全消散。

苏清瞬间听出了其中的隐晦:“您就是回春山那只被镇压的妖兽吗?”

千年妖兽并没有生气,而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只是以前的时候爱吃人,见到回春之后就改了,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咯。”

千年妖兽心里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呆在回春山,自愿沉睡一千年,是对回春的陪伴。

但事实上,这也是回春散尽修为耗尽所有法术对他的禁锢。

也许是保护。

苏清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千年妖兽这么认为,那就依他所言吧。

“记好了,我叫归林。”临别时,千年妖兽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名字。

归林,这个名字还真不错,现在他就在山林里建了一处行宫,名副其实的归林。

只是在这里大动干戈,难道没人管吗?

“你放心吧,上头对我建造这个房子,相当的支持。”归林十分得意地说:“还说希望能够拉动一定的旅游产业,所以呢,我决定在这里面搞个庙,让这个产业更具有价值一点。”

苏清十分佩服的说:“你真是与时俱进!”

归林嘿嘿一笑:“能够赚一点信仰之力,谁不干呢?”

事实上,他也是确实是这样策划的:盖这么大个行宫,他真正能住的也只不过是一张屋子而已。

还不如把它全部开放给游人过来观光,顺便设个以自己为原型的庙宇,至少给大家瞻仰也行。

从千年妖兽那里回来之后,苏清就接到了道一打来的电话,说他现在回安城了。

“你去安城了?有什么事吗?”苏清十分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些,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点心,一边漫不经心的跟道一通话。

道一语气深沉的说:“你还记得咱们当初是如何离开安城的吗?”

苏清立刻想起了那个非常厉害的阴灵,神色不由严肃起来:“难道是那个阴灵,”

道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当初那个阴灵,只不过是安城那股对付我们的黑暗势力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本来,他以为跟姐姐一起躲到临市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安城那股势力竟然也跟着来到了临市。

不过,当初道一走的时候也是留有后手的,比如一直跟关汉庭保持联系。

关汉庭顺势扳倒了余华,沿着余华这条线,牵扯出了他在东城郊外庄园的秘密。

“关汉庭打电话给我,说她安排在余华身边的人已经接触到了他背后的那股势力。”道一有些兴奋的说:“上次我去接江明的时候,就留意道一直追逐着他的那股阴风不同寻常,现在基本上已经查明白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不禁有些担心:“你自己过去行吗?要不我去帮你?”

道一迟疑了下,最后才点点头说:“好吧!”

还不忘叮嘱她先回临市,带上他养的几个宠物过来助阵。

苏清答应之后,立刻在网上订了机票。

“你这次回安城要多久才回来?”开车送她到机场的李娜有些担心的问:“安城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苏清笑着安慰她说:“没有,就打算把那套别墅处理掉,需要我这个房主亲自出面。”

听她这么说,李娜有些紧张的问:“是不是你跟道一的财务出问题了?我这边还有一点积蓄。”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们以后不打算去安城了,那套房子搁着也没啥用。”苏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说:“以后要么住在临市庄园,要么回来秀水镇,所以那套房子就想着出手算了。”

这下李娜才放心:“我也听说房价有下跌的趋势,这时候卖掉了更好。”

现在,苏清对于房价起伏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想当初为了能够在安城买一套小公寓,不但洗澡贪黑的加班加点,甚至整整两年都没买一件新衣服。

现在想想简直是恍若隔世。

有的时候金钱真的能够限制人们的眼界思维。

眼下她已经完全不为金钱这些外物所扰,关键原因是她已经完全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财务自由。

这次去安城,为的只是弄清楚心底的疑惑:为什么当初那些人不遗余力的,要对付自己呢?

虽然之前出现的容山已经做了说明,但其实还有很多疑惑。

希望这次回安城能够有个满意的答案吧!

坐上飞机的那一刹那,外面一轮红日破云而出。

就在此时此刻,关汉庭手里捏着一份DNA报告,看着正在重症病房里的余生,心里无比的感慨。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逃过一劫,最后摆脱了三阴牌的控制。

原来,当年已怀孕六个月意外流产的她三个胎儿,并没有都如余华后来跟他解释的那样全部死去。

其中,个头最大的一个胎儿当时还有心跳!

而这个被人拿死胎换走的婴儿就是余生。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三章 被骗了 没想到临到晚年,自己还能收到这样一份大礼。

这时候她也疑惑,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谋害了余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等他出来之后,会不会认你自己这个生母?

正在她陷入纠结忐忑之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

“你原来在这里。”道一神色冷清的从对面走过来。

一看到他,关汉庭满脸激动地拿着手里的DNA报告给他看:“道一大师,你看,我儿子还活着!”

道一撇了一眼仍然在中正病房中的余生:“他不是你儿子!”

说完,嘴角勾了勾问:“是谁给你这东西的?”

关汉庭满脸惊诧地盯着他:“可是,这上面,”

突然想到自己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导致余华认为他真的还有个小儿子。

虽然,于华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儿子,但也曾无数次说过,这个孩子一点都不随父母。

正是因为总是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所以余生才会越来越叛逆。

不过,有一点余华没说错,那就是余生确实不是他跟唐丽华生的孩子。

当然,他同样也不是余华跟关汉庭的孩子。

“这么低劣的把戏,你竟然还相信!”道一满脸置信地盯着关汉庭:“这份报告从哪来的?”

关汉庭深吸了口气,随手把报告塞到垃圾桶里:“是小张给我的,我以为他已经完全投向我了。”

小张?

道一皱了皱眉头:“那不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凭空消失在监控下面的张经理吗?你还敢相信他?”

关汉庭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说:“是我太大意了,后面见他肯帮我搬到余华,就没有计较以前的种种诡异之处。”

道一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份被他塞到垃圾桶里的报告说:“这东西你最好慎重处理,不要随手丢弃。”

说完,上前又把那份报告抽了出来。

然后,用手轻轻在上面一抹,一份完全截然不同的报告再次出现在关汉庭面前。

“用这么低劣的障眼法来骗人,看来这家伙好像很急迫。”道一当即立断的问:“那个小张在哪?我能不能见见他?”

关汉庭有些沮丧的说:“小张把这份报告给我之后就辞职离开了,他说他要去国外。”

事实上是,当小张跟她说,自己还有个儿子在世,并且编了一个可信的理由之后,关汉庭立刻给了他一笔丰厚的报酬,暗示他离开这里。

小张收了这笔钱之后,顺势买了一张国际机票准备离开。

“走了呀?”道一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关汉庭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连忙用口型对道一说:“是小张打来的!”

道一凑了过去一看,只觉得跳动在关汉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头像有些熟悉。

就在他思索这张照片在哪里看到过时,关汉庭言辞激烈地对着电话那头痛斥。

道一隐隐约约听到对方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儿子确实还活着,但也真的不是你眼前的那个余生。”

正当关汉庭要爆粗口的时候,对方突然说:“你儿子近期内也有个同样的劫难,如果想要化解的话,100万美金。”

就在关汉庭沉默的时候他接着说:“现在,你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到底是谁是吧?等钱转到之后,我会跟你说的。”

关汉庭原本跌入低谷的心,瞬间又燃起了希望,她满脸期望的看着道一:“他说,他知道我真正的儿子在哪!”

道一认真看了看她的面相说:“这话不是完全没谱,你命中确实有个孩子还活着。”

说完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人大概率是想以此为借口,连续敲诈你。”

“那我该怎么办?”关汉廷一脸无奈的问。

道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小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在有没有出国?”

被她这么一提醒,关汉庭立刻拿出手机一看,十分激动地对道一说:“不是国际长途!”

“走吧,咱们顺着这通电话先找到这个人再说!”道一随口说:“你找个借口敷衍一下,拖住他。”

关汉庭立刻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给对方打了过去:她手里暂时没有这么多的流动现金,要去银行办理外汇业务,需要一些时间。

道一把他们的通话记录,发给了还在临市没有回来的张浩,让他想办法帮忙查查这个人的具体位置。

张浩很快就回复了:直接把那人的定位地点给他发了过来。

原来这人就在安城机场附近,一家银行对面的咖啡馆。

当道一跟关汉庭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一直刷着手机的小张不由惊呆了:“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关汉庭看着这个穿了小张的衣服,长的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更加惊讶的问:“你是谁?小张去哪儿了?”

这男人有些不安的,摸了摸脸皮说:“我不知道啊!我做这些都是跟着上面这个APP做的。”

说着,急慌慌的执着,手机上的APP给他们看。

碧落APP?!

一看到这两个字眼,道一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在逾期严厉的问:“你做这些,都是这个APP一步步教你的吗?”

那顶着张经理脸的男子惊慌失措的说:“是啊,这是我接的一个任务,如果完成的话,有30%的提成。”

“你从哪里装的这个APP?”道一目光如电地盯着他。

见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男子立刻怂了,支支吾吾的说:“是,在偷别人的金钱交易信息时,被反追踪强制安装上的。”

你竟然是个小偷?

关汉庭一脸不屑的盯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儿子在哪,是不是?”

听她说道小偷这两个字,男子立刻激动起来:“我只是利用软件薅一点羊毛而已,才不是小偷!”

“那就是网络诈骗?”道一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这人理直气壮的反驳说:“才不是呢!我这做的软件确实很有趣,吸引道一大票粉丝,但对于一般粉丝,我只收取很低廉的阅读费用,只有那些口味刁钻的土豪粉才割一波羊毛。”

听上去不像是坏人。

就在关汉庭放下戒心的时候,道一突然问:“你这脸皮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莫名被换的脸 男人有些惊恐的捂着脸说:“没,没什么。”

道一冷冷地盯他一眼:“自己没脸见人的话,就是顶着个别人的脸皮也长久不了!”

听他这么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我,我也不想用别人的脸,但是昨天早上一醒来,我感觉自己变成瞎子了!”

原来昨天早上,他突然发现自己眼皮睁不开了,抬手摸脸的时候,发现脸上变成了一个光滑的平面!

接着,突然发觉无法呼吸,就在几乎窒息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然后一张冷冷的东西敷在脸上。

等他恢复了呼吸,摸着脸上恢复的五官,哆嗦着跑到卫生间洗脸刷牙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变了一张脸!

“你看,我原来是长这样的!”男人哆哆嗦嗦的从手机调出以前的照片:“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想找回我自己的脸。”

从手机照片中可以看得出,原来这个男子远比现在他顶着张经理的这张脸年轻。

两人五官虽然基本上没有想象之处,但是骨相却如出一辙。

怪不得这副脸皮能够如此贴合的敷在他脸上,就是因为骨相几乎一模一样。

道一暗暗称了一声奇,然后让男子带她回到变脸的地方。

但关汉庭却更关心那个从未谋面过的儿子的下落。

道一房安慰她说,反正这个人你已经见过了,你们母子有缘分,以后终究会见面。

说完,他微微一笑:“不过他可能有一段孽缘,你现在有个心里准备,希望以后不要太过于接受不了。”

关汉庭根本就不在意儿子的什么缘分,只想找到亲生儿子。

再道一答应,以后肯定会帮她找到儿子之后,关汉庭就不在纠结了。

因为她现在身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每天还要处理很多事情,现在耽误了这么久,也应该赶紧回公司了。

所以,就在机场外面匆匆跟一道别。

关汉庭走后,道一反而坐下来又叫了一杯咖啡,被莫名换脸的男子十分忐忑的问:“道,道长,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吗?”

道一放下手机,满脸笑意的看着外面:“再等等。”

等什么呢?

换脸男子满心纠结又忐忑的坐在对面,想问道一些问题,结果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两人在机场对面的的咖啡厅,大概坐了半个小时,道一突然起身说:“走吧!去机场。”

当苏清匆匆走出机场,看到正好过来接机的道一和它身后的换脸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位是你朋友吗?”苏清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好像是蒙了一层东西的男人问。

道一一脸这淡漠的说:“不是,我也不知道他叫啥。”

“王中,”换脸男子面对眼前这个气质出尘,面目清丽无比的女子有些羞涩的说。

一想到待会儿这位如同仙子一般的气质女神,要去自己的住处,心里就激动不已。

三人一起来到王忠的住处:一栋位于城中村的两层小楼的第二层。

看着房间外面斑驳的铁栏杆,道一突然想起,这不是以前江明那个朋友胖子买的房子吗?

这地方不是说要拆迁了吗?怎么还在?

王中偷偷看了一眼苏清,咽了口口水说:“这里只是有拆迁的政策,还没开动,所以,我就暂时租住在这里比较便宜。”

看来,这房子的主权还在胖子手里。

那边拿了补贴,这边房子还能租出去收房租,两头收益,挺不错嘛。

走进房间,苏清就感觉道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悄无声息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四阶降魔符,悄悄捏在手心。

等王中有些殷勤又不好意思的带他们来到卧室的时候,苏清一眼就看出正对着床的那面镜子有问题。

“这面镜子是房东留下来的,我一直都放在这里,我觉得挺方便的,就没有挪动。”当苏清问及这面镜子时,王中满脸羞涩的低着头回答。

看来得找那个胖子谈谈。

道一随即拨通了江明的电话。

“胖子?他最近发达了,好像有点不太看得起我这个穷朋友,我们好久没联系过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他的微信号,跟电话号码。”正在忙活的江明,接到道一打来的电话之后,立刻把胖子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道一定要打电话给胖子,却听王中有些忐忑的问:“你们也认识房东吗?”

苏清随口问道:“你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吗?”

王中连忙点点头说:“有,有,有!要不要联系他一下?”

已经开始拨打胖子电话的道一冲他摆摆手:“不用!”

接到道一电话的胖子,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呵呵,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道一总觉得他话里有话,随便约了个地点见面。

“来我家吧!”谁知胖子在电话里轻笑一声说:“毕竟这个地方你们熟悉,就在你以前住的别墅区第三栋。”

他挂了电话之后,苏清皱着眉头想了想十分惊讶的说:“原来咱们住的别墅,第三栋不是梁老师家吗?”

梁老师?!

道一目光不由一紧:“我之前总觉得李娜那个导师很面熟,身上有些熟悉的气息,现在想来原来是跟梁老师身上的气息相似!”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的心不要提起来:“那我们这次去要小心了。”

道一看了一眼王中,有些敷衍的对他说:“你先去下面打个车,等着我们。”

王中语气有些忐忑的说:“嗯,其实我有车,只是平时嫌油贵,所以一直没开。就在下面免费停车位上停着。”

道一有些好笑的摇摇头:“那你先下去吧,咱们一起去看看你房东。”

打发王中率先离开后,道一有些紧张的问苏清:“你身上最能克制魔力的符是多高的?”

苏清随手掏出一打六阶雷霆符:“你看这个行不?不但是魔气就是邪气,阴气爆他一张,全部清空!”

“那我就不怕了!”道一毫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拿过三张雷霆符:“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潜伏已久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