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魁》 章节目录 第1章 大漠尸骸 苍茫大地,无边荒漠。

长河落日圆。

滚滚的黄沙肆无忌惮地横扫着。

此刻正要入夜,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

亮光在正空中炸裂,分成了几道星点的火光,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就像无人观赏的烟花,即便绽放,也毫无意义。

亮光转瞬即逝,大漠荒凉,又恢复了平静。

可就是这无人在意的一瞬,印入了一个老者的眼帘。

老者沉思片刻,随即拿起身边的羊骨,嘴里念念有词,猛的将羊骨一抛,羊骨落在地上,形成了奇怪的图案。

老者心下一惊,嘴里念着不好,迅速地冲出了帐篷,钻进了不远出处一个华丽的帐篷里。

狼头军大营的西南方,一道火光落下。

火光的高温带着热浪,吹开了地上的黄沙,沙子向两边快速地流去,形成了一个漏斗一样的倒三角,倒三角中间,一具白骨渐渐露了出来。

头,身躯,少了左手,缺了右腿。

待残缺的尸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尸骸心脏位置的残骨已经漆黑,明显死者是中毒身亡的。

尸骸虽然残缺,但依稀还是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名不过十六的少女。

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居然惨死在这无边大漠?

无人知晓。

从天而降的火光带着一个明亮的光芒,重重地砸在了尸骸之上,腾起浑浊的浓烟,在黑夜中,隔着百里也能明眼分辨。

“有动静!”

“敌袭吗?”

正在夜巡的狼头小队看到了蘑菇状的浓烟,决定前去探查一番。

华丽的帐篷里,老者和一个一身铠甲的中年男人正在秘密商议着什么,听到了声响后,老者掀开帐篷的小窗布帘,远远一眼,又轻轻放下。

“将军,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再回头看这具尸骸。

火光吞噬了尸骸,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火不是在烧着这具枯骨,而是在重生着什么一样。

火光里的明亮在尸骸上空犹豫不决,晃悠了很久才融进了尸骸里。

霎那间,尸骸发出了冰凉的白光,和炽热的火光相互抵抗着,冰凉的白光明显占了上风,带着不甘心一般,击退了火光,占据了整个尸骸。

冰凉的白光就像月亮滴落的水似的,一点一滴滋润着枯骨,就像给它带来了新生。

枯木逢春皆是花。

这具尸骸也是如此,在白光的轻抚下,慢慢升空,并不高,刚好一个少女的高度。

尸骸慢慢直立起来,从脚开始,白光逝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凝脂一般的肌肤。

白光完全消失,少女也已经重获新生。

最后一抹白光带出了一头海藻般微卷的黑发,无风飘扬,最后披在了少女肩上。

少女轻轻地落在地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淡淡的紫眸机械地动着,环顾着四周。

“这是哪儿…”

苍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少女摸索着原本的小包,“我口红呢…”

摸了半天,少女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慌张的蹲了下来。

“衣服呢?!”

少女惊恐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脸,捏了捏前胸,等等!

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剧烈的头疼让她抱紧了脑袋。

“啊…”

不对…我不应该在这里…

在头痛中,她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

公司年会上,她被同事们戏弄,在酒里下了药,推进了一个包厢里,包厢里有一个小混混在等着她。

女孩不甘心长期以来的羞辱,决定奋起反击,所以她用酒瓶砸了小混混的脑袋,又把其他几个女孩一起拉进了包厢。

撕扯中,小混混掏出了刀,一下捅进了女孩的心口,愤怒中,她将几个女孩推出包厢外。

“死也要拉你们当垫背!”

女孩狂笑着,把那几个女孩一起从十楼推下,又转身抱紧了小混混,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时间正值午夜,新年的钟声响起,漫天的烟花,照亮了女孩淡淡的紫眸。

女孩浅浅地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下辈子,我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心口刺骨的疼痛将女孩拉回了现实。

女孩捂着胸口,和自己记忆中不同的手感让她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个少女的身体,比自己原先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不应该是死了吗?!”

少女听到远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警惕地躲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后面,好巧不巧,她的露背鱼尾裙就在这里,还有她的高跟鞋,只不过裙子已经破破烂烂,勉强遮住身体,高跟鞋就更没法穿了,少女的玉足娇小玲珑,和她原本的38码大脚根本不配套。

心口还是疼的少女龇牙咧嘴的。

我这是死了还是穿越了…

少女捂着胸口,抬起左手反复看着,青葱似的指尖,小小的手掌上竟然有格格不入的老茧。

手腕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就像一道闪电。

这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那么,自己在跳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所以,我穿越了…”

少女凄凉地笑了起来,眼角一丝冰凉滑落。

“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要让我复活呢…”

少女突然停止了眼泪,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如果你们也一起来了,只要被我碰到,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但是少女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她听到了,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只要有人来,做狗都要活下去。

既然死不掉,那就像前世的遗言说的那样,为自己活一回。

少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套好了衣服,拎着鞋子,只是小包实在是找不到了。

不重要了,她一瘸一拐地踩着硌脚的,冰冷的黄沙,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少女一边喊起来。

“喂!救命啊!救命啊!”

近了,更近了。

少女眯起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渐渐靠近的人影。

不止一个人…

少女正想开口,突然被一把利刃架住了脖子。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此所为何事?!”

拿刀的壮汉厉声喝到,其他男人也是一样的戎装打扮,个个目露凶光,一手搭在刀柄上。

一时间少女慌乱了,他们说的话,根本听不懂…天哪,这里是哪里,怎么会语言不通啊…

看装扮,是军人吧?是吧?那就是这里有部队了?

少女怂怂地举起手,举手总是对的吧?!少女刚刚举起手,后面的男人们又纷纷拔出一点刀身来。

少女见状,连忙双手抱头,惊呼到,“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良民!”

章节目录 第2章 狼头大营 少女抱着头尖叫着蹲下,狼头小队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头儿,这个丫头子语言和我们不通。”

被称作头儿的壮汉见多识广,他握紧了手里的刀,低声道:“不要放松警惕。以前也有异邦女子刺客,装作无辜混入大营,伺机行刺。也难保这个丫头不是。”

“头儿,她该不会是来…”

“住口。”壮汉双眼一眯,迅速闪身到少女身后,刀依旧架在少女脖子上,锋利的刀口轻轻一碰,少女白皙的脖子就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你要干嘛!”

少女不敢动弹。军队训练有素,他们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刺客了,说明这里有个大人物。

这样也好。少女暗想,管他是黑是白,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杀人,我也是敢的。

嗯,不过上战场就算了…

如此想来,少女停止了反抗,也不说话,反正听不懂。少女闭上了眼睛,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扣着少女的壮汉感觉到了少女突然间的放松,心中有些疑惑。

没见过这么快露马脚的刺客。

“拿绳子来。”

士兵拿来了粗粗的麻绳,壮汉麻利地将少女的双手扣在背后,死死地打了一个结。在接触中,壮汉摸到了少女手掌上的老茧。

果然是个有问题的女子。

“带回去!看紧了!”

一个士兵牵着麻绳的另外一头,在前面走着,其他几个士兵围着少女,手握着刀,那个壮汉走在最后,双眼时刻不离少女,手里提着那双高跟鞋。

少女身体十分虚弱,心口还在疼着,所以脚步十分蹒跚,两步一拐,三步一摔。

按这种速度,走到天亮也走不到,壮汉一咂嘴,一把扛起少女,对狼头小队吼道:“加速!”

狼头军的行动力真不是盖的,跑起来就像森林里的狼群一般,有条不絮,脚步轻盈,踩在黄沙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明明是士兵,却比肩上的少女更像刺客。

少女被反绑着双手,扛在壮汉的肩上,虽然没有脚步声,但是身体还是抖动的厉害,少女就感觉在坐车一样,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呕…”

少女极力地忍着,但是还是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不要吐在我身上!”

少女依旧听不懂壮汉的话,但是从语气和自己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不允许自己吐出来。少女咬紧了嘴唇,闭紧了眼睛,重新绷紧了身体。

好在狼头小队跑的快,大营也没有很远,一盏茶的功夫的时间,狼头小队就跑进了狼头军大营。

少女被重新放了下来,她仔细地看了看大营,不想错过任何细节,可能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

狼头军大营的大门栏,是用兽骨堆砌而成,根本看不出来用了多少兽骨,但是大门的顶端,有一张漆黑的狼皮,黑洞洞的狼眼眶冲着地面,没有了眼珠也有那种被狼王盯着的恐惧感。

少女猜测,狼,可能是这支军队的图腾,甚至是这个国度的图腾。那些堆砌成攻守兼备的大营外围的兽骨,也有可能也是狼骨。

这是多少狼的骨头才能建造起来的辉宏的建筑,让敌人不寒而栗,让自家兵将不怒自威。

大营里四处都点着灯,亮如白昼。

少女在经过一个灯的时候探头看了看,是上好的灯油,还散发着芬芳。在这么荒凉的大漠,点着这么奢侈的灯,要么将军有钱,要么将军的主子有钱。

皇子?

应该有这样的角色吧?

这一身铠甲,看着就不是现代,但也不想是少女认识的哪个朝代。

少女愣愣地看着灯,停止了脚步,守卫挡在了灯面前,示意她快点走。

这么多守卫?

大营门口的守卫,从半空中的岗亭到地面上的哨兵,都披着狼皮,腰间挂着大刀,背上背着弓箭。

大营里面守卫,个个站的笔直,眼神坚定,腰间挂着同样的狼头大刀,手上拿着粗长的大矛。远远看去,仿佛就是一尊尊石像。

小帐篷排列整齐,左右各两排,从后到前的颜色为黑灰白。小帐篷前面是两个大帐篷,颜色为黄。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彩色的帐篷,十分华丽,帐篷顶部竖着一面帅旗,红底黑边,帅旗中间是一个狼头骷髅,骷髅的眼眶绿莹莹的。

壮汉走到黄色的大帐篷前,拱手到:“狼头小队,恭请老巫出帐。”

帐篷的门帘微微掀开一角,一只纤纤素手伸出,往华丽的帐篷一指,又缩了回去,半点声响没有。

壮汉似乎很熟悉这样的情况,依旧一拱手:“多谢圣女。”

壮汉让小队的其他成员退下,华丽的帐篷似乎不是谁都能进的样子,壮汉牵着少女,走到帐篷门口,单膝下跪,拉了一把少女,少女见状,也连忙跪了下来,趴在地面,壮汉抱拳,对着帐篷里大喊到:“狼头小队,今夜搜到一名女子,疑似刺客。请将军和老巫审问!”

“带进来吧。”

门口的守卫掀开了门帘,壮汉低眉顺眼地拉着少女进入帐篷里。

少女却毫不避讳地东看西瞧的。

这个帐篷果然不一样,何止是大,里面布置的就像皇宫一样,不,如果这里的布置都能这么富丽堂皇,那皇宫应该更是奢侈的如同身置天堂。

这个帐篷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台阶,台阶上有个小高台。

高台上,一方实木雕刻成狼的样子的桌子,连尾部的细毛都栩栩如生,只有那双狼眼没有点睛。

少女不禁想起了画龙点睛的故事。

狼果然是他们的图腾。

狼桌旁,一个中年男子,身披铠甲,铠甲胸前刻着一个狼头,男子双目炯炯有神,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中年男子旁边,是一位身披狼皮的老者,脸上画着白色和红色的波浪,手里握着一根兽骨权杖,这根兽骨近一人高,可以想象这只猛兽的体型有多么的庞大。

壮汉再一次单膝下跪,还未拉动绳子,少女噗通一声跪在了壮汉身边,率先开口:“民女见过将军!见过法师!”

不管他们听的懂听不懂吧,有点礼貌总是好的,这个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将军,旁边那个像跳大神的,虽然不知道他们这里怎么称呼,反正就是做法事的,万一他能听懂呢。

少女恭敬地叩首,由于双手绑在身后,这一磕头,让她整个脸贴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章 白粥 北辰将军看了眼老巫,老巫会意,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少女面前,打量了一下她奇怪的服饰。

壮汉奉上高跟鞋,恭敬地说道:“报,属下夜巡,在西南方向找到了这名女子,见她穿着甚是怪异,语言也不同,怀疑她是刺客,便绑了双手,带了回来。”

“可是刚才爆炸的地方?”

老巫又打量了一次少女。少女的脸还贴在地上,背朝上,老巫清晰地看到了少女手腕上的闪电胎记。

“回老巫,正是爆炸点附近。”

“你下去吧。”

壮汉将绳子交给老巫后就退出了帐篷。老巫轻轻扶起少女,少女趴在地面的时间太长,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块。

“老巫,此女是否为刺客?”

北辰将军终于开口,淡淡地问道,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少女就是刺客。

老巫摇了摇头,“将军,还记得老朽说的吗,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那就是说,即便此女不是刺客,也留不得了。”

依旧是淡淡的陈述句,一字一顿带着杀气,少女不经打了个寒颤。

“将军饶命啊,民女真的不是刺客!”

语言不通,少女只能拼命地摇头,希望用肢体语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巫解开了少女手上的绳子,少女细嫩的胳膊已经被勒出了红紫色的印记,刚刚解开,血液的突然间畅通,让少女发出了如释重负的轻叹,这一声,倒是让老巫和北辰将军听懂了她的疼。

少女又很自然地捂住了心口。

还是疼。

老巫用权杖翻过少女的手腕,“将军可认得这个胎记?”

北辰将军的眉头皱了皱,“莫不是…”

“正是。”老巫点了点头。

“沉家的小千金被毒杀已经近半年时间,如今又冒出来一个,或许是假冒的。连语言都没学会,明显是异邦女子。”

北辰将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有失策的时候。”

“但他明显掌握了殿下的行踪,或许路上不止有这么一个埋伏。更或许,这个女子,只是用来打草惊蛇的。”

老巫抚摸着权杖上的狼头骨,眯起了眼睛。

北辰将军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帐篷外,掀开了门帘,大喊一声:“旱牢军听令!”

“哟!”

掷地有声的整齐的回应声让少女忍不住抖了一下。老巫站住少女身边,将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都收入眼底。

“将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关入旱牢,严加看管!”

“是!”

两队士兵整齐地走到了帐篷前,为首的两个人手上拿着镣铐和木拖车。

“你们干什么,你们别过来!”

少女惊慌地跌坐在地上,缓慢地向后挪动着,你们要杀我吗,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好歹…

“啊!”

拿着镣铐的士兵走上前来,拉过少女有些血迹的小脚,将镣铐扣了上去。镣铐沉重,以少女的力气根本无法逃跑,不,即便是刚才那个狼头小队的壮汉,也不见得能跑的动。

镣铐上了锁,士兵把钥匙交给了老巫。

两个士兵抬起少女和镣铐,放到了木拖车上,离开了帐篷。

少女被拖到了旱牢帐篷里,是最后面的黑色帐篷,里面有许多的小笼子,每个笼子只能关一个人犯,每个人犯都戴着沉重的无法逃脱的镣铐。

犯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整齐,头发都剪到了肩膀处,扎成一辫,目光呆滞,有的是真的,有的是装的。

少女摸了摸自己又长又黑的微卷的秀发,害怕被剪成这么短。

没想到,士兵丢给她一套同样的囚服,并没有剪她头发的意思,就连忙套好囚服,钻进了面前的小笼子里。

希望犯人的吃食也不会差。

受到太多惊喜和惊吓,又饥又渴的少女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反正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先睡一觉比较好,等醒来,首先的想办法学会这里的语言。

梦里,少女梦到一个和自己很像的姑娘,一个劲的呼唤着,沉水木…你要完成任务…一定要杀了五皇子…

第二天清晨,大营里士兵训练的声音响彻云霄,吵醒了昏昏沉沉的沉水木。

帐篷里飘香的食物的味道,让少女一下子来了精神。

有吃的,有吃的!

士兵们正在发放食物,犯人的食物虽然不多,也不精细,但也不是剩菜剩饭,更不是馊的坏的。

当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语言不通,还被当做刺客抓了起来,险些连命都保不住的时候,饥寒交迫的少女接过士兵手里热腾腾的白粥,想到自己家里来自妈妈的温暖,不禁热泪盈眶。

总算有自己认识的东西了,是白粥,一碗自己认识的,大米熬成的粥!

不是什么奇怪叶子,也不是发出臭味的奇怪的物体。

而是熟悉的大米,淘过水,在大锅上熬了一个小时出来的,香喷喷的白粥。

少女看到其他犯人悠哉悠哉地喝着粥,知道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不是断头饭。少女小心翼翼地眯了一口粥,热热的白粥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全身上下一下子暖和了起来,少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狼吞虎咽起来,眼泪滴进了粥里,一起吞下了肚子。

哪怕一整天都只有这样的白粥,我也知足了。

少女把碗还给了士兵,从梦里,她知道了这个身体的名字,以及原主要做的事。

沉水木?

杀五皇子?

那身体的原主应该也是哪个要夺位的皇子了,既然原主死在大漠,那极有可能就是这些狼一样的军人杀的。

所以,这个部队应该隶属于五皇子。

少女看了看手腕的胎记,这个胎记再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了。她撕了鱼尾裙破碎的地方,扯出一段白条,把胎记绑了起来。

想让我替你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任务?你一个死人嘚瑟什么?真是妄想!

我关久久连你的名字都不会用的!

关久久突然嗤嗤地轻笑起来,你死了是你技不如人,该杀的人没有杀到,自己死于非命,就像前世的自己一样无能。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更不可能为了你去活!我要做的,是潇潇洒洒的活!

正当关久久想通了心思后,听到了外面噪杂的声音。

似乎是敌袭,但是看士兵的紧张程度,更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五皇子吗?!

关久久思考了一会儿,冲着还未跑出帐篷的一个小士兵笑了笑,勾了勾手指头。

章节目录 第4章 五皇子 小士兵疑惑地走到关久久面前,警惕地看了看帐篷口。

关久久在鱼尾裙里摸索了半天,找出耳环,递了过去。

这可是关久久花了重金买下来的宝石耳环!可贵了呢!

可小士兵受到的是狼头军刚正不阿的训练,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看的出来这耳坠子价值不菲,突然换了神色,正声道:“放肆!你当这狼头军是什么地方!休得侮辱我等!”

小士兵喊完,满脸通红地冲出了帐篷,跟到了队伍后面。

“报告旱牢军长!那个奇怪的刺客拿钱贿赂我!”

小士兵挺着胸膛,面红耳赤的,“我没有收!”

旱牢军长点点头:“很好!归队!殿下马上要到了!”

“是!”

小士兵站在了队伍里,脑海里,关久久的囚服没有穿好,若影若现的前胸让这个年纪尚小的士兵紧张的手抖。

这一切,都落在了老巫眼里,从发放白粥开始,他就一直留意着关久久,此刻,他像心里有了定数一般,走出了狼头军大营,跟着北辰将军去迎接五皇子的銮驾。

旱牢帐篷里,犯人们笑成一片。

“哈哈哈,这个娘们儿真不识好歹!军长没有剪她的头发,还真以为和我们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以为拿那么点破玩意儿就能贿赂的了狼头军?”

可惜,关久久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通过他们丑陋的面孔,可以推测他们言语间的轻佻。关久久不以为意,同样是囚犯,哪天死都不知道,还有心情在这里笑话一个随时有可能被释放的人,真是可怜。

现在只希望,能通过刚才的那个小士兵,一最快的速度学会这里的语言,听着并不难,似乎是方言的样子。

关久久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刚才的小士兵身上,小士兵站在队伍后面,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帐篷里,门帘恰巧被风掀开,关久久歪着脑袋,抿着嘴冲着他笑。

小士兵一时间看痴了。

这个姐姐,长的真好看…

一阵绵长的号角声响起,高低音此起彼伏,紧接着一道刮破长空的刺耳的锣声,把小士兵的神智拉了回来,小士兵重新全神贯注地盯着大营外。

万里无云的苍穹,扑啦啦地飞过一排苍鹰,停在了狼头军大营的兽骨门大门上,小士兵略为惊叹,早就听闻五皇子通兽语,能训猛兽,看到这排训练有素的苍鹰,便知所言非虚。

苍鹰过后,是推着长号,扛着大锣的伙夫,伙夫们三三两两,光着膀子,扛着厨房用具,与身后的一千骑兵格格不入。

骑兵身穿银色铠甲,披着金色的披风。战马是清一色的白马,每一匹都洁白无瑕,毫无杂质。

战马比一人还高,身强体壮,条条肌肉分明,配着红色的马鞍和缰绳,目不斜视,笔直向前。

一千轻骑之后五十步,稳稳地跟着一辆牛车,前面五头水牛并排而行,粗大弯曲的牛角缠着红布,红布里串着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水牛身后拖着巨大的轿撵,三面通风,挂着一厚一薄两层帘子,厚的一层卷起,薄的一层月光白的轻纱,随风飘扬,轻纱里隐约可见三个人影,背靠玉石,面前放着小桌。

牛车之后是两队侍者。一队是身着桃红色宫装的侍女,广袖纷飞,个个花容月貌。

另一队是身着浅蓝色宫装的内侍,头戴方冠,面容清秀,皆不过十六。

侍者人数近百人,后跟着风姿出众的歌舞伎,婷婷袅袅,比侍者多出一倍。

队伍最后,是牵着猛兽的步兵,一人一头猛虎,或雄狮,或棕熊。

与猛兽相比,这些步兵并不像是作战部队,更像是猛兽的伺养员。

整个仪仗浩浩荡荡,停在了狼头军的大营口。

“末将恭迎殿下!”

北辰将军率先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声喊到。

老巫以及众将士纷纷跪地,喊声震天。

“恭迎五皇子!”

旱牢里的关久久都觉得耳朵要震聋了。啧,绝对是他们主子来了,这个阵仗真是大,看来也是个骄奢的家伙。

我才不管这些,谁能给我钱和权,还能保我的命,我就跟着他干!也难怪别人要杀你,这么声势浩大,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来了,杀你真容易。

关久久闭上了眼睛,记住了这个发音。

“五皇子…大概…是这么念吧。”

从牛车上的轿撵里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殿下说,请众将士平身…”

“多谢殿下!”

北辰将军起身后,搀扶着老巫起身。

这时又从轿撵里传出另外一个更为柔软的声音:“殿下说,老巫年事已高,日常不必行此大礼。”

老巫对着轿撵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朽谢殿下体恤。”

北辰将军让开一步,身后的大军也分开两边,让出一条大道来,让五皇子的仪仗走进了大营。

牛车走到了主帐篷的前面停下,队伍的其他人分别被士兵带去早已安置好的帐篷内休息。只留下五名侍女和五名内侍上前,等候在主帐篷外,方便随时传唤。

一名驼着背的内侍端着三层脚踏走上前,把脚踏放在轿撵的一旁,轻声郎语:“请殿下下轿。”

一左一右两名舞女事先跳了下来,脸上戴着面纱,红妆不得而见。可舞女身材曼妙,即便披着羽衣,依旧可以看到玲珑的腰身。

舞女站在脚踏旁,伸出纤长的胳膊,拉住了轻纱,五皇子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内侍连忙上前搀扶,下了轿撵。

原来五皇子也未弱冠啊…

小士兵远远地看着,虽看不清容貌,但能看到那光鲜亮丽的服装,还有那披肩的头发。

“殿下长途跋涉辛苦了,请先入帐休息。”

北辰将军掀开了门帘,内侍搀着五皇子走入帐篷,两个舞女也跟了进去,北辰将军请老巫先入帐,对大营里的人喊到:“你们今天都累了!请先休息!狼头军听令,不论是侍者还是猛兽,一应照顾周期!不然,军法处置!”

“哟!”

又是震天动地的回应,关久久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主帐篷里,北辰将军拉好了门帘,五皇子马上脱掉了衣服,露出了里面浅蓝色的宫装。

两个舞女手脚麻利地脱了内侍的宫装,接过五皇子的长袍,披在了他身上。

北辰将军抱拳轻声到:“一路上,委屈殿下了。”

真正的内侍叠好宫装退到一边。两个舞女摘掉了面纱,换上了面具,脱了羽衣,里面是一身黑色的劲装,上面绣着狼头。

真正的五皇子伸了个懒腰,驼背不见了,恢复了原本挺拔的腰背。

章节目录 第5章 血染玉 五皇子木柳随风,年十七,体弱多病,并不受人待见。

唯有二皇子木柳逐月,时时刻刻争锋相对,步步紧逼。

随风伸伸懒腰,扭了扭脖子,长叹了一口气,“唉,真的是累死我了。”

北辰将军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药酒端上:“殿下,快喝口药酒暖暖身子吧,漠上风大,别在冻着了。”

随风皱着眉头,推开了药酒。

“天天如此…”

随风摆摆手:“这里没人,你们不必太拘束了。”

老巫和北辰将军分别坐在了随风的两边,随风看到狼桌上的棋盘,双方僵持不下,便将自己手上的扳指取下,放在了一个点上,一石定乾坤。

“妙啊,末将和老巫僵持了多日的棋局,殿下这么随意的一放就破解了。”

北辰将军定定地看着扳指,话中有话。

随风往后一靠,黑衣女子就飞身上前,将羽衣放在随风身后当靠垫。整个过程快的只有一眨眼,黑衣女子又不声不响地站在了随风两边。

随风慵懒的语调里带着些许疲惫:“把棋盘退下吧,别是被人发现了。”

“殿下你也太小心了。”

内侍上前来收拾棋盘,却留下了扳指。

“殿下,这是何意?”

北辰将军和老巫对视一眼,仔细地看着这枚扳指。

扳指通体洁白,乍一看并无奇特之处。北辰将军转念一想,取过披风,将自己和老巫罩了起来,把扳指捧在手里,扳指也只是微微地泛着白光,也不似那夜明珠般珍奇。

北辰将军收好披风,又把扳指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殿下…这?”

随风轻轻扬起了嘴角,提过一旁噗噜噜的烧水壶,一下浇在扳指上。

“殿下不可!这可是滚水!玉会裂…”

北辰将军的话音未落,只见洁白的扳指经滚烫的水一浇,马上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上面还有金色的经文,只是一字不识。

老巫大胆地伸手拿起扳指,果然冰凉透骨,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刚被浇了滚水的样子,似乎一直都处于极寒之地一般。

“此等好物,可是异邦那传说中的那枚血染玉?”

老巫将扳指递给了随风,随风笑着把扳指重新戴在了手上:“老巫好眼力。这次我回宫,正是要把这血染玉献给父皇,作为寿礼的。”

“寿礼…”

北辰将军看到扳指在随风手上重新变回了纯白色,有些不解,既然是贺寿,为什么殿下是戴在自己手上?不应该是包装严实才对吗?

老巫看出了北辰将军的疑惑,轻声说:“将军,这血染玉万年不遇。殿下有缘,寻得此宝,自然要自己先戴上。灵玉认主,即便殿下把此宝献给陛下,终有一日,灵玉还是要回归殿下的。”

北辰将军听着老巫意味深长地一番话,明了于胸,抱拳到:“殿下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末将都会记得殿下的救命之恩,只要殿下一声号令,末将…”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正常人都听的懂。

随风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摇摇头:“时候未到。“说完,随风突然站了起来,朗声道:“本殿此次前去异邦,寻获一支异邦舞女,要献给父皇。劳烦北辰将军护送本殿回国都。”

北辰将军单膝下跪,“末将领命!”随后对老巫说:“我们半月后启程,先让殿下休息一番再回国都。到时候,狼头军还需要老巫来号令了。”

“将军放心,我们还有圣女在。”

随风对两个黑衣女子说:“这里是狼头军大营,你们也不必如此紧张,去休息吧,有北辰将军在,没人敢动手。”

黑衣女子犹豫片刻后,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还在晃荡的门帘。

“殿下的这对电闪雷鸣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北辰将军掀开门帘,对着狼头伙军大喊到:“伙头军听令!今晚设宴,给五皇子接风洗尘!上好酒好肉!”

“哟!”

又是一阵穿人耳膜的怒吼,关久久把双腿伸出小笼子,用力地拉了拉筋骨,这笼子小的可怜,坐着久了全身都疼。好在这身体小,可以从缝隙中把腿伸出去,关久久又把胳膊从小笼子上方的缝隙中伸出,拉了拉已经酸痛的后背。

不一会儿,那个小士兵兴冲冲地跑回了旱牢帐篷,不知道在准备着什么。

关久久踢了踢小士兵的脚,小士兵猛的一回头,看到是这个异邦女子,脸霎时又红了。关久久指着自己,轻轻地开口道:“关…久…久…”

看到小士兵一脸的奇怪,关久久又把字念的重了些:“关!久!久!”

小士兵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蹲了下来,轻声道:“你是在说你的名字吗?”

“关久久!”

关久久用力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小士兵反复地念了几遍,突然喜笑颜开:“关久久?对不对?我叫宁冉。宁…冉…”

关久久在听到小士兵清晰地发出自己名字的音时,一下子来了精神。再听到后面那个拉长的音调,猜测小士兵说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名字。

“宁…宁…宁冉?”

关久久跟着宁冉念了几遍,终于念对了宁冉的名字。

宁冉显得很兴奋,又突然板起了面孔站了起来,严肃地说:“放肆!你一个刺客,乖乖的呆着吧!不要以为,我们交换了名字,我就能给你开小灶!今晚给五皇子接风洗尘,有你们肉吃!别的不要想了!”

“有肉吃?!”

“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五皇子万岁!”

其他囚犯听到加餐,不安分地摇动起小笼子来。小士兵用湿湿的鞭子猛抽了几下正在摇动的小笼子,喝到:“都安静!少废话!你们喊五皇子万岁是几个意思?是嫌五皇子的命长还是嫌自己的命长了?!都闭嘴!闭嘴!”

囚犯们发出辛灾乐货的嘘声,看着宁冉被一只大手提了出去:“你才不要命了!不要老把万岁挂在嘴上!五皇子好说话,不代表陛下和其他皇子好说话!快去干活,没事不要和犯人拉拉扯扯的!”

“是!军长!我错了!报告军长!那个异邦的女刺客叫关久久!刚才她自己告诉我的!”

“行了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禀告给老巫的。”

听着脚步声远去,关久久无奈地耸耸肩,唉,你们说这么快这么多,我哪儿知道什么意思嘛…真是的。看样子,学习这里的语言会是个很漫长的路,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得想想办法让五皇子注意到我。

这个时候,关久久看到了一个小笼子的囚犯举起了手:“报告!申请上茅房!”

章节目录 第6章 初见 关久久并没有听懂那个人的意思,但是很快她就看到了小士兵跑了过来,将那个人的小笼子打开,用木推车把犯人推了出去,一会儿又推了回来。

关久久猜测,这应该是去上厕所了,不然,这个帐篷这么小,小笼子也是紧凑着,可帐篷里却没有臭味,所以,不只是有地方上厕所,甚至有人专门负责犯人的洗澡剪头发。

那就有办法出去了,关久久心里暗暗偷笑,只要能出去,就有看到五皇子的机会,不然一直关在这里面,五皇子走了都见不上面。

机会难得,关久久马上喊了起来:“宁冉!宁冉!”

宁冉听到带口音的喊声,就猜到了是关久久,便跑到了关久久的小笼子前面。

“干什么这么大喊大叫的,小心被抽!”

关久久舔着脸笑了笑,指了指外面,又揉了揉肚子,一字一顿地说:“如…厕…”

“如?”

“如!厕!”

宁冉看到关久久一直揉着肚子,想了一会儿明白了她的意思,问道:“茅厕?”

关久久模仿了一遍这个发音,“茅…厕…”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宁冉和关久久心里想到了一起。宁冉点点头,对关久久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拉了木拖车过来,打开关久久的小笼子,男女有别的原因,宁冉没有动手拉关久久出来,而是让她自己爬了出来。

宁冉拖着关久久走出了旱牢帐篷,往大营的一个角落拖去,趁着这个空档,关久久使劲地伸着脖子看向主帐篷,却怎么也不见五皇子的身影。

“别看了,五皇子那么尊贵的人,怎么能随意让你这样的刺客看到呢?”

宁冉有些好笑,即便这个好看的小姐姐不是刺客,也是攀龙附凤的女人,谁不想抱一个皇子的大腿,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想到这里,宁冉又对关久久嗤之以鼻,眼里充满了不屑。

关久久没有听懂宁冉的意思,却听到了五皇子的发音,她认真地看着宁冉,“五皇子。”

宁冉没有理会关久久热切的眼神,指着贴着兽骨墙的一个小房间说道:“快点快点,上茅房的人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关久久也不再看主帐篷了,说着上厕所,出来后还真有些急了。宁冉把整个木拖车塞进了小房间里,关久久被扑鼻而来的恶臭熏的差点窒息身亡。

“卧槽了,这是人上的厕所吗?!”

关久久心里暗骂着,捏着鼻子闭着眼睛解决了三急。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改变一下这些所谓的厕所!

关久久敲了敲门,示意门外的宁冉她已经好了。

宁冉开了门,迅速地把木拖车拉了出来,猛跑到大营快到门口的位置,指着正对面关着猛兽的围场:“快看!你不是想巴结五皇子吗?!就在那儿!你有本事去巴结啊!”

关久久不知道宁冉突然间兴奋个什么劲,但是她听到了五皇子,连忙顺着宁冉的手指看去。

猛兽围场里,有一个披着狼皮披风的少年,正在和其中一头猛虎交流,脸上戴着狼骨面具,根本看不到面貌如何。

“喂!你怎么把犯人拉到这里来了!赶紧拉回去!惊了五皇子,你们不要命了吗?!”

一声怒吼传来,吓得宁冉连忙拉着木拖车往旱牢帐篷跑。

而随风和北辰将军,老巫也都听到了这一声叫喊,都往宁冉的方向看来。

关久久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五皇子——”

随风听到这一声尖叫,看清了小笼子里的关久久,远远一眼,随风记住了这个光着脚,长发微卷的女犯人,那双眼睛,久久地定格在随风心里。

而关久久只喊了这么一句,便满心期待地看着随风,不再言语,说来她也不知道其他话的发音。宁冉满脸通红地把木拖车推进了旱牢帐篷,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你胆子真大!这么想爬高吗!”

宁冉没好气地将关久久重新关进了小笼子里,气鼓鼓地跑出了旱牢帐篷,没有再进来过。

够了,这样就够了。

关久久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论是杀是纳,只要五皇子能传召,我就有办法让他留下我。

随风看着宁冉把关久久拖进了旱牢帐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猛虎,淡淡地说:“我累了,回去歇一歇。”

北辰将军搀扶着随风往主帐篷走去,老巫跟在后面,看了看旱牢帐篷,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把刚才的那个小兵叫到我的帐篷来。”

“是,老巫。”

士兵也很麻利,轻声应后就跑到旱牢帐篷,把宁冉悄无声息地拉到了黄色帐篷里。

宁冉惶恐,就怕刚才关久久的那一叫引来杀身之祸,不过好在传召的是老巫。

黄色帐篷里,老巫站在卜算篝火旁,正热着双手,主座上,圣女背对着宁冉坐着,身上披着厚厚的狼皮,宁冉也不敢抬头。

据说,连北辰将军和圣女都不敢直视圣女,狼头军的军规里有一条,圣女神圣不可侵犯,所以没有人见过圣女的样貌,也轻易不敢惊动圣女。

狼皮厚重,看不出圣女的身形,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宁冉乖巧地都到老巫面前,“老巫,叫小的什么事?”

老巫轻笑一声:“没事,就是想知道…”

宁冉马上明白了老巫的意思,正声道:“老巫明察,小的没有收那个人犯的钱,那个人犯要求上茅房,不想惊扰到了五皇子,请老巫降罪!”

老巫斜着眼睛看着宁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罪,只是你要时刻盯紧这个女子,说不定五皇子,真的用的着。”

啊?

宁冉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但是老巫的话不敢违背,他抱拳道:“小的明白了。”

宁冉带着疑惑走出了帐篷。后脚刚离开,圣女就发出了一阵轻笑,狼皮微微地颤抖着。

老巫为难地说:“大小姐,你确定是那个女子没错吗?”

圣女回过头,露出一个和北辰将军轮廓极为相似的侧脸,调皮一笑,“自然是不会错的。本圣女的推算,可远远在你老巫之上,这点,可是有目共睹的。”

“是是是…”

老巫汗颜地看着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无理取闹吧,但是她的推算是真的准…

章节目录 第7章 舞女 宁冉踢着小石头回到了旱牢帐篷,手里捧着从伙头军帐篷那儿刚拿来的温酒,和一个肉包子。

狼头军的酒,名声在外,喝了暖身,振士气,外敷伤口,能迅速消炎止痛。最关键的是,酒气飘香,千里不绝,尤其是这刚刚温好的酒,光是闻就醉了,美其名曰,千里醉。

宁冉手里的千里醉,对士兵来说是极为常见的,并不奇怪。可对每天三餐只有白粥难道有肉的犯人们来说,千里醉简直就是琼浆玉露。

旱牢帐篷里的男囚都被千里醉吸引,骚动不安。

“喂!小不点!你毛都还没长齐喝什么酒!还不快给爷爷我!”

“去你的吧!凭什么给你?要给也是给我!”

男囚们调笑着,闹哄哄的,关久久不耐烦地转了个身,面对着里边,堵着耳朵,却闻见那酒的香气朝自己这里飘来。

宁冉蹲了下来,把酒递了进去,重重地咬字,极力让关久久听清楚发音一般:“酒…”又塞了肉包子进去:“肉…包…子…”

关久久一惊,给我的?关久久接过酒,念了几遍酒,又念了几遍肉包子。

宁冉笑了:“你学的还真快,虽然还有点不标准,但是可以分辨的出来说的是什么了。”

关久久突然鼻子一酸,举起酒:“酒?”

宁冉笑着点了点头。

关久久又举起包子:“肉包子?”

宁冉狠狠地点了点头。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带着泪花,咬了一口肉包子,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宁冉也跟着笑了,指了指酒:“你喝喝看,这个酒可厉害了,能治病呢!叫千里醉。千…里…醉…”

“千里醉,这酒叫千里醉…”

关久久仰起头,把酒一饮而尽,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温热的千里醉在口腔里留下醉人的芬芳,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瞬间觉得冰凉的身子热了起来,连脚趾都是暖和的,身上也不痛了,眼前也明亮了许多。

“这个酒,好棒啊…可是为什么要给我呢…”

宁冉收了空碗,笑眯眯地对关久久说:“好姐姐,今晚我再给你带肉来,等你辉煌腾达了,可别忘了我。”

“切,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好心,居然指望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囚!她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呢!”

囚犯们不满地嘟囔起来,宁冉又抽出鞭子狠狠地打在了小笼子上:“都闭嘴吗,今晚还想不想吃肉了!”

“是是是,今晚的肉拜托你了!”

关久久感激地看着宁冉的背影,虽然还是没有听懂他刚才的话的意思,但是心里居然安定了许多,如果有机会出去,一定要感谢一下这个孩子…

借着酒劲,关久久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

此时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大营的正中间燃起了一人高的篝火,篝火旁架起了十个烤架,士兵们正在帮着剥洗牛羊,整个大营热热闹闹的,充盈着千里醉的香气。

士兵们还从地底下挖出了腌制许久的腌菜,有酸有辣,人人都开心,跟过年一样。

五皇子带来的侍者们也取出了从异邦采购的美味佳肴,还有大漠难得的调味料。

歌舞伎们对食物没有研究,却搭起了一个小舞台,在舞台两边摆上了士兵们见都没见过的乐器。

小舞台搭建完毕,歌舞伎们又开始给五皇子布置上座,皆是上好的皮毛与兽骨。给北辰将军和老巫搭了上好的金丝楠木桌,给众将士们搭了连在一起的木板桌。

来来去去中,士兵们已经被身带奇香的舞女吸引住了。

“诶诶,听说这些舞女啊,都是异邦人!”

“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她们是吃了什么吗,还是生来就带香味的啊?”

“你问我,我问谁?诶,快看快看,过来一个…”

士兵们虽然有着严格的训练,可是大漠难道见到美人,更何况是这么多散发着香味的极品美人。

两个士兵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身穿黑纱裙的舞女,脸挂黑纱,双眸动人,见人不避讳,而是微微一笑,黑纱下略略挑起的红唇嘴角,让士兵欲罢不能,柔软的腰肢如流水般滑过,脚上踩着金珠编织的鞋子,露出白皙的脚背。

舞女飘过士兵的身边,轻轻一个舒展,双臂张开,指甲染了和嘴唇一样的红色,细长的手指冲着士兵勾了勾,反捻了一下兰花指,拖着舞步离开了。

这一勾,仿佛把士兵的魂都勾走了一般,愣愣的回不了神。

伙头军军长举着锅铲,分别敲了一下两个出神的士兵的脑袋。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快点帮忙!五皇子都饿了!”

“啊…是!”

士兵尴尬地笑笑,继续把手里的羊洗剥干净,准备串上烤架。

随风在猛兽围场里,和猛兽们聊着天,北辰将军和老巫在一边陪着。

“将军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北辰将军哈哈一笑:“殿下放心!这里是末将的管辖地带,不会出纰漏的,殿下尽兴便是。”

“好吧。”

随风的脸在面具下,只能看到一双薄薄的双唇,轻轻地抿了一下,又微微张开:“那个女囚…”

老巫抢了北辰将军的话道:“回殿下,就是个普通的刺客,行刺失败,还没审问呢。”

“噢?”

随风听到还没有审问,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说,会不会是二哥的人?”

北辰将军疑惑地看着老巫,老巫冲北辰将军笑了笑:“回殿下,肯定不是二皇子的人,她是异邦女子,连我们这里的语言都没有学会,即便是二皇子派来的,也,太差了些…”

随风瞥了一眼老巫,又继续梳理猛兽的皮毛了。

北辰将军没有想明白老巫的话,不知道他为何要隐瞒假沉水木的身份,但是他自己也有疑惑,在未查明这个女子的身份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突然围场门口闪过一个身影。

“谁!”

北辰将军警惕地扭过头,扫视着整个大营,看到了趴在围栏上的一个舞女,正在扭捏作态。

“放肆!”

随风走了过来,冲北辰将军摆摆手:“无妨。这是我挑选的舞女,送给父皇祝寿的。”

“殿下~”舞女细细的嗓子亮起,带着异邦的腔调,“今晚让小女子们给将士们献舞吧?许久不跳,身体都僵硬了呢…”

舞女说着,微微拉下了黑纱,露出了纹着红色图腾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8章 圣女 北辰将军看到那个红色的图腾后,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说:“殿下,这些舞女的身份是否查清楚了?”

随风拍拍北辰将军的肩膀,暗暗用力了一下:“查过了,都是好人家的女儿。”

“好人家的女儿会去当舞女…”

北辰将军满心的疑虑,他明白随风拍自己肩膀的那几下是个暗示,却没有想明白问题在哪里。

随风帮舞女把黑纱拉好,遮了那个图腾,温和地说:“好好跳,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等回到国都,哄的父皇开心,说不定还能封妃呢。”

舞女娇嗔地拉着随风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殿下,那今晚让小女伺候你好吗…”

“那可不行。”

随风不留痕迹地收回手,勾了勾嘴角:“万一你被父皇看中了怎么办?本殿可不想耽误了你的前程。”

舞女轻轻地一哼,旋转着飘走了。

暮色吞没了大漠,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了大营,映红了大营的上空。

噼里啪啦的烧柴声,让人的心都暖了起来,伴随着烤架上滋滋的油响,牛羊的肉被火一烤,油不停地滴进柴火里,火烧着油,燃的更旺了,肉也越来越香。

小舞台两边坐满了乐师,开始弹奏地轻快的异邦舞曲,舞女们活动着筋骨,准备给众人献上轻歌曼舞。

将士们纷纷入座,北辰将军和老巫也搀扶着随风,坐到了上座。

“把旱牢的门帘拉开吧,犯人们关的久了,也让他们透透气。”

随风轻轻地对北辰将军说。

“是。殿下还真是善心呢。那水牢呢?水牢可都是重犯啊。”

甚至还有直属于二皇子的杀手。

“不了。水牢里的人,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那圣女呢?这么热闹也不出来吗?”

北辰将军面露难色,“圣女…不是末将可以请的动的。”

随风嗤嗤地笑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任性。罢了,本殿亲自去请便是。”

“殿下,殿下…”

北辰将军十分窘迫,老巫却托着酒杯轻笑了起来。

随风走到黄色帐篷里,看到圣女依旧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子上,光着双腿赤着玉足晃着,脚踝上是随风亲手编织的红豆串。

“渺渺,我这次来,你怎么不出来迎接啊?白天不出来也就罢了,今晚可是你爹给我办的接风宴,你也不声不响的。”

随风快步走到北渺渺身边,看到她拉低了狼皮,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翘到了天上的小嘴。

“你这是在气我来迟了?”

随风一把掀开狼皮,刮了一下北渺渺翘挺的小鼻梁。

北渺渺嘟着嘴,佯装怪罪地戳了戳随风的胸口:“你个没良心的,又去异邦带了这么多美人回来,你想气死我吗?”

“哎,好渺渺,我是要把这些美人送给父皇的,我对她们才没兴趣呢!”

随风拉着北渺渺的手,放在唇边浅吻了一下,一脸的嬉皮笑脸。

北渺渺跳下桌子,发现随风似乎又长高了不少,一阵对比后发现,自己站着已经打不到他的脑袋了,又坐上了桌子,拿起兽骨棒敲了敲随风脑袋。

“你个杀千刀的随风哥哥啊!我哪里是担心你看上她们呀!你明明知道舞女里有木柳逐月的杀手,你还特地带回来,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才不怕。”随风一把抱起北渺渺,准备走出帐篷,“我这不是还有比老巫更厉害的你吗!”

北渺渺连忙挣扎着跳了下来,跑回桌边,把落下的狼皮拾起,重新披好,还不忘用力戳了戳随风:“你小心点行不行!你可是体弱多病的五皇子,我是狼头圣女,你这样抱着我出去,被木柳逐月的人看到了会怎样?!”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随风笑笑,轻轻咳了几声,“你的药喝的我真的病恹恹的,不想再喝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随风揽过北渺渺,帮她戴好狼头帽子,突然凑近:“想死哥哥了,给哥哥亲一口…”

北渺渺嫌弃地一巴掌拍在随风的嘴上,一手戴好面具,“想得美。一身异邦美人的香味,还想亲本圣女?送你几个呵呵不谢!”

北渺渺恢复了圣女的姿态,傲慢地走到门帘处,掀开了门帘说:“等殿下哪天迎娶了本圣女再说吧。”

随风轻笑一声,又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经过北渺渺身边,低声说:“还是等吾册封尔为王后的时候吧。”

面具下,北渺渺娇羞地笑了,只是没人看到而已。

北渺渺跟在随风身后,来到了宴席里,此刻的席间已经热闹非凡。歌舞伎们欢快地唱着跳着,士兵们围着舞女,歌女,一边闹着,一边扯着牛羊肉,喝着千里醉。

旱牢军们掀开了帐篷,给每个犯人都割了一大块肉吃。

见到随风和圣女出来,都稍稍收敛了些,纷纷点点致意。

“五皇子好,圣女好…”

看到大家有些拘谨,随风笑了:“不必如此拘束,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多谢五皇子!”

有了随风的特许,士兵们玩的更欢了。

随风远远地看了眼旱牢,眼尖的他看到了无心歌舞酒肉的关久久,她眼巴巴地看着主帐篷的方向,但是她没有发现随风正在盯着自己看。

“殿下。”

北渺渺压着嗓子提醒了一下随风。

“还怕以后没机会吗?”

随风马上回过神来,走向了主座。

“给圣女一个上座。”

随风冲内侍招了招手,北渺渺伸出手来:“不必麻烦,本圣女和将军一起坐就好。”

内侍连忙搬了张桌子过来,拼在了北辰将军旁边。

北辰将军侧着头,悄声说:“你个死丫头,要皮到什么时候!还好殿下没有怪罪!”

“爹爹!随风哥哥才不会怪我呢!”

“越来越放肆了!殿下的名讳也这样大胆的挂在嘴边!”

北渺渺白了北辰将军一眼,这个朽木老爹!等我嫁给随风哥哥做了王后,你就知道他会不会怪我了!

关久久看到多了一个人,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感觉是披着狼皮。

她想起了第一夜来的时候,从帐篷里伸出的那只素手。

果然有个姑娘啊…

看样子有点来头,想办法把她也巴结了。

突然一声醉人的长啸,把众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小舞台上。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蛊是毒*上 小舞台上,十名异邦黑纱舞女婷婷袅袅,形态各异,眉眼里的秋水却一样满满当当。

随着轻快的鼓点响起,舞女们踩着节拍翩翩起舞,自带芬芳,不亚于千里醉。

跳的人沉浸其中,看的人也忘乎所以。

只有北渺渺认真地看着每一个舞女,想找到那个混迹其中的杀手。

领舞的是刚才那个围场门口的舞女,她已经脱了鞋子,光着脚,迈着几乎飞起来的步子,飘到了随风面前,北渺渺一惊,是她!

舞女在扭动中,肩上的黑纱不经意地滑落,肩膀上盘着吐着信子的红蛇,北渺渺记得很清楚,木柳逐月的手腕上就是这样的图腾。

就是她!

北渺渺准备起身,却被北辰将军一把按住。原本他还没有明白随风的意思,现在看到女儿这个反应,一下子明白了。

“爹爹!”

北渺渺愠怒地抗议着。北辰将军面不改色地说:“死丫头,你跟着殿下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脾性吗?不要坏了殿下的计划。”

“可是爹爹!随风哥哥会死的!”

“你以为你这个圣女是当着玩玩吗?!”

北渺渺突然沉住了气,她看到随风望着自己的眼神,热切,带着希望,带着信任。

“我明白了。”

舞女并没有察觉到北渺渺的变化,只是专心地在随风面前跳着舞,不停地挑逗着随风。

随风却不为所动。

舞女越跳离随风越近,最后绕到了随风的身后,北渺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女,就想看清楚她是怎么下手的。

不料,舞女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的样子。

不应该呀…

北渺渺暗想。

舞女搭着随风的肩膀,挨着他的身体坐下,黏在随风身上,拿起随风的酒杯,送到他嘴边:“殿下,小女子敬你…”

舞女声音软糯酥麻,随风也配合她将酒喝下。

为什么是直接拿起酒杯?北渺渺不解地想着,目光时刻不离舞女,她要是再倒一杯还能下个毒之类的,直接拿起酒杯,即便指甲里藏着毒药也下不进去啊!

难道还有其他的下毒方法?

舞女见随风喝了酒,十分欢喜,放肆地搂着随风的腰,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手爬上了随风的胸膛。“殿下…”

随风没有推开舞女,而是淡淡地说:“本殿是不会临幸你的,放弃吧。”

舞女咯咯咯地笑起来,在随风的耳边吹着气,“小女子知道,入不得殿下的眼,只求殿下,让小女子放肆这一回…”

说着,舞女轻轻含住了随风的耳垂,惊的随风一个激灵,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放肆!”

北辰将军和北渺渺也立马站了起来,北渺渺怒道:“来人!将这个恬不知耻的舞女关进水牢!”

圣女的命令如同军令,而且是关进水牢。

最近的两个士兵马上放下酒杯,恢复了战场上的冰冷,冲上前,把舞女从随风身边拉开,另外两个士兵也拿来了镣铐和木拖车。

舞女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戴上了镣铐,被推进了关久久对面的一个帐篷里,这个帐篷通往地下,寒冷阴森的水牢。

除了水牢军,没有人下去过,水牢里的死囚没有旱牢的犯人的待遇,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只进不出的地方。

小舞台上的舞女们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乐师们也停止了弹奏,地上跪了一片。而狼头军们也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整齐地站成两排,仿佛刚才的歌舞升平没有发生过一般。

随风扫视了一遍众人,朝乐师挥挥手:“继续。”

乐师们战战兢兢地重新坐好,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换了一首温和的曲子,舞女们的风格也从妖艳换成了典雅大气的宫廷舞。

关久久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门帘被重新拉上,旱牢帐篷里一片怨声载道。

看不看舞女跳舞不重要,关久久在打着她自己的小算盘。五皇子有些遥远,但是圣女是个姑娘呀!姑娘可比皇子好套近乎!

主座上,随风突然口干舌燥,拿起酒壶就把酒喝了个底朝天。北渺渺看这情况不对,踢了踢北辰将军的脚,“爹爹,随风哥哥的样子不对。”

北辰将军看去,只觉得随风面红耳赤,却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老巫!老巫!”

北辰将军也叫了几声老巫,老巫早就注意到了随风的不对劲,低声对北辰将军说:“将军,你让大小姐和殿下回主帐篷去,我们别进去了。”

北辰将军抿着嘴,心中不满,你们这是几个意思,真当我傻吗?

“殿下不胜酒力,末将扶你回去歇息。”

随风没有拒绝,北辰将军连忙起身,搀着随风回到了帐篷里,绕到了帐篷后面,让随风坐在了榻上。

“殿下,是毒药吗?”

随风摇摇头,喘息渐粗。

“给我倒杯凉水来。”

“这怎么行,殿下身体不好,凉水伤胃啊!”

“叫你去你就去啊!”

随风罕见地吼起来,北辰将军看着随风额头上的汗,心里有了些数,抱拳道:“殿下,末将明白了。只求殿下能对渺渺好,末将,就这么一个女儿…”

说完,北辰将军紧握着拳头,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帐篷,回到了座上,对北渺渺说:“请圣女赐一杯凉水给殿下解解渴。”

老巫一下子明白了北辰将军的意思,连忙起身,对北渺渺说:“圣女,我们进去看看!或许,上次寻得的药能用得上。”

北渺渺想起了上一年游经远疆地区,偶然得了一种奇药,专治媚毒。

“刚好本圣女带在身上,我们进去看看,请将军主持一下宴会。”

老巫和北渺渺迅速地冲进了帐篷里,在猛兽围场里照顾猛兽的两个黑衣女子感觉到出了事,也嗖的一下飞进了帐篷里,竟先比老巫和北渺渺快了一步来到了随风面前。

“是毒!”

“媚药!”

电闪雷鸣对视一点头,迅速地脱了自己的衣服:“殿下,属下可以为你解毒!请挑选一人!”

随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死死地抓着兽皮毛毯,马上就要撕裂一条边出来了。随风还是努力地压制着身体里的燥热,咬着牙,一字一顿艰难地说:“你们,穿了衣服,去吧。”

“殿下!媚药凶猛,只怕你不解毒,会爆体而亡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是蛊是毒*下 北渺渺和老巫感到,看到电闪雷鸣脱了上衣,只穿着一件小肚兜,便感不妙。

“你们把衣服穿上!没有用的!”

“圣女。”

电闪雷鸣对北渺渺也十分客气,这是未来要成为她们另外一个主子的人。

“你们进来做什么!给我一杯凉水就好!”随风额头青筋暴起,见到北渺渺进来越发难忍,一把抓起兽皮毛毯,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北渺渺脱了狼皮,从内衬里翻出一个小纸包,“老巫,圣水。”

老巫拆开兽骨权杖,将权杖里的圣水倒到了碗里,这是从国都带来的无根水,只在紧急的时刻使用,平时断不会拿出来,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兽骨权杖的机关所在。

北渺渺把纸包里玫红色的粉末倒进了碗里,水一下子变成了绿色。北渺渺轻轻摇了摇碗,让粉末和水充分融合后,推了推随风:“随风哥哥,把解药喝下去就没事了,你不要想别的。”

随风自然是信北渺渺的,立马转过身,从兽皮毛毯里伸出一只手,拿过碗,一口气喝光了水,重新把自己包好,闷闷地说:“好了,都出去。”

电闪雷鸣一步也不肯离开,跪在随风面前,也不穿好衣服,低下了头:“殿下中毒,是属下失职,请责罚。”

解药起了作用,随风慢慢觉得身体里凉了许多,神智也恢复了,也能看清眼前的人,便掀开了兽皮毛毯,捏了捏鼻梁,“下去吧,本殿有意如此,并不是你们当错。去,把本殿遇刺的事传扬出去…”

随风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直直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栽倒在榻上。

“殿下!”

“随风哥哥!”

电闪雷鸣连忙把随风躺直,北渺渺坐在榻边,检查了一遍:“脉象平稳,但是体内有股奇怪的气息。眼白浑浊,瞳孔似散非散。双唇泛紫,指尖也是泛紫…”

“是刚才的毒没有除干净吗?”

老巫急切地问,北渺渺摇摇头,“绝对不可能。解药的功效是我们亲眼所见,才重金购买回来的,一定是真的。”

“但是殿下现在的情况比刚才更严重了啊!”

电闪雷鸣不安地看着随风,只觉得他在微微地颤抖着。

北渺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当今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可以和毒想媲美。”

“是蛊!”

老巫心下也一惊,“不好,蛊更难办,我们对蛊一无所知啊!”

北渺渺咬了咬下嘴唇,对电闪雷鸣说:“电闪雷鸣,我想,我知道随风哥哥的意思了。现在,你们把随风哥哥的情况公之于众,最好传到国都去,尤其是要让木柳逐月那个混蛋知道!但是不要说是中蛊,就说是行刺,伤势严重,生死不明。”

“明白!”

电闪雷鸣这才穿好了衣服,重新戴上面具,飞出了帐篷。

北渺渺对老巫说:“老巫,麻烦你和我爹爹说一下情况,我就留在这里照顾随风哥哥,顺便把我兽骨箱里的新书搬来,一定有记录蛊毒的书。”

“好吧。”

老巫也退出了帐篷,只留的随风和北渺渺两人。

北渺渺拧了一方热水毛巾,轻轻擦拭着随风冰凉的额头,“随风哥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

正当北渺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随风的手的时候,随风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吓了北渺渺一跳。

“啊!随风哥哥你醒了…”

北渺渺拿毛巾的手腕被随风捏的生疼,她看到了随风眼里一道并不正常的绿光。

“随风哥哥你捏痛我了!”

随风冷着一张脸,与北渺渺的脸凑的极近,刚才还泛紫的双唇现在已经变的惨白,头上的汗珠不停的下滴。

“随风哥哥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北渺渺的后背一阵发凉,不对劲,这里面不对劲…

北辰将军和老巫遣散了将士,让他们各归各位,大营的空地上只留着随风原本的侍者们在收拾东西。他们刚刚从北渺渺的帐篷里搬出兽骨箱,就听到了北渺渺的尖叫声。

“渺…圣女!”

北辰将军放下兽骨箱,提着刀冲了进去,看到随风已经扯破了北渺渺的衣裳,见到北辰将军闯进来,羞红了脸,把头转了过去:“爹爹你快出去!”

北辰将军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随风哥哥现在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你出去啊!”(1号)

老巫心领神会,没有走进内室,从外面伸进手来,把北辰将军拉了出去:“将军!殿下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话虽如此…

北辰将军心里还是别扭的,看随风那个样子,很不对头,“老巫,能找出殿下中的是什么蛊吗?有办法解吗?”

老巫摸了摸胡子,眯起了眼睛,“这个不好说。论药,媚药药性凶猛,一定要与美人云雨一番方才解的了。论蛊,也许也是同样的方法,不然,就是直接去问下蛊的人。”

北辰将军想了想水牢里的那个舞女。

“来人,令水牢军长,连夜审问那个舞女,务必套出解蛊的办法!”

老巫难得对北辰将军拱了拱手:“将军,老朽,亲自去!”

水牢帐篷里,地面上是水牢军在住,帐篷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四方的通道口,平日里用木板遮着,大小只能容的一次一人下去。

老巫来到了水牢帐篷,说:“来人,将军亲令,连夜审问舞女刺客,军长何处?”

水牢军长拿起一旁的一串钥匙,走到老巫面前,抱拳道:“请老巫随小的下地。只是地下水牢阴暗潮湿,还不通气,可能要委屈一下老巫了。”

“这水牢当年还是老朽亲自绘制建造的,会是什么样的光景,老朽能猜测一二。事不宜迟,五皇子可等不得!”

水牢军长也不敢再多言语,拿开了木板,率先跳了下去,从底下传来军长远远飘来的声音:“老巫,请你跳下来吧,小的在下面接着你!”

地面上,一个士兵搀扶着老巫,帮他顺利跳下了通道。

刚刚入地下,还算干净,也没有奇怪的味道,两边的墙上十步点着一盏灯,用的是最下等的蜡烛,摇摇曳曳的,似乎随时会熄灭一般。

水牢军长手里提着一盏和地面上一样上好的灯,对老巫说:“请老巫小心脚下,我们要进去了。”

不到五十步,一扇兽骨门映入了眼帘。

章节目录 第11章 解药 随着水牢军长打开了兽骨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早已闻惯了的军长自是没什么,老巫却忍不住捂上了鼻子。军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帕子递给老巫:“小的就知道老巫你受不了。还好准备了这个帕子。”

老巫用帕子捂着鼻子,果然好多了,只是那股恶臭穿透了帕子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暂时可以忍受罢了。

地下水牢狭小,所有的死囚都被扒了个精光,不论男女,都用镣铐锁在一起,腰部以下浸泡在浑浊粘稠,漆黑恶臭的水里,水里甚至还有正在蠕动的白色虫子。水牢的臭气就是这长年不换的水发出来的,许多死囚还没等到行刑,就已经被这臭气,和这脏水弄死了。

老巫一眼就看到了半死不活的死囚里,那个依旧白皙的舞女,肩膀上的图腾鲜红的醒目。

她被臭气熏的一阵一阵的反胃,全身抽搐着,已经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光鲜亮丽和调戏随风时候的妩媚。

“姑娘。”

水军让老巫站在牢池的门口,没有入内,老巫拉高了音调,使得所有人都听得到。

“姑娘可是二皇子的人?”

舞女没有反应,还是不住地抽搐着。

“姑娘给五皇子下的是蛊?”

舞女依旧没有反应。

军长见老巫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就接了一句话:“姑娘,你就招了吧,老巫好说话,你招了,说不定就不用泡在这里受苦了。”

军长嘿嘿一笑,又退到了老巫身边。

舞女一阵颤抖,慢慢抬起了头,双唇颤抖着:“放…放我出去,我…我就告诉你…”

老巫转身就走,被军长拦住了:“老巫别急,看我的。”

军长按动墙上的一个机关,水里的死囚们缓缓升了起来,离开了脏水。死囚的脚底有一块石板,把死囚都托了起来,死囚脚上的镣铐连在一起,有的镣铐已经和死囚的肉长在了一起,伤口处满是脓血,还有虫子在蠕动。

军长戴上铁皮手套,手套包到了肩膀的位置,军长解开了舞女脚上的镣铐,将她拖到了池边,老巫见到舞女上半身还是洁白的,腰部以下已经和脏水一个情况,令人作呕。

军长重新把死囚放进了水里,对舞女说:“看吧,放你出来了吧?不想再进去的话,乖乖的招了吧。”

舞女看了眼脏水,猛地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恳求着老巫:“大人…大人饶命啊…小女,小女是被二皇子所逼的啊!小女,下了毒,也下了蛊!那个毒好治,圣女那儿估计有解药,只是那个蛊,必须和指定的女子寻欢才能解,那个过程里,蛊毒会从男子体内传到女子体内,女子活不活的成,全看天意啊!”

老巫想到了正在内榻里的北渺渺,心里大呼不好,“我且问你,不是指定的女子,会如何?指定的女子,是指什么样的女子?!”

“大人明鉴,不是指定的女子根本解不了蛊,女子无事,只是蛊虫气愤,会让男子爆体而亡!”

那更不妙了…

“还不快说!”

老巫急的用力跺了跺兽骨权杖。

舞女也被吓到了,她毕竟不是死士,随便恐吓一下就已经吓破了胆,何况是这会死人的脏水。

“回大人!需寻得天外来客!阳刻出生的,身上阳火比五皇子还要旺盛的女子!不然,不出两日,五皇子必死无疑!”

“胡闹!世人皆知女子都是阴性体质,去哪里找阳火比男子还要旺盛的女子!”

老巫愤然转身,那也要把这个消息立刻告诉北辰将军和北渺渺。

水牢军长追了过去,“老巫老巫!”

“何事?”

“老巫,我这水牢求生的人比那旱牢多,一般不会说假话,您老有空怀疑是否真有女子的阳气比五皇子重,不如马上派人去找,五皇子性命要紧。”

老巫深深叹了口气,“你这叫老朽去哪儿找啊!”

“旱牢军里不就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异邦女子吗?先查查她不就知道了?”

老巫这才想起来关久久的存在,点了点头。“那这个舞女,就按老规矩办吧。”

“小的明白。”

老巫连忙跑回了地面,去回禀北辰将军。

水牢军长回身走回牢池,舞女脏兮兮地拖着已经没有了知觉的下半身爬到了军长面前,地上留下了明显的黑色痕迹,舞女抓着军长的裤脚,可怜地说:“大人求你了,放小女一条生路,小女做牛做马报答你,就是让小女充了军妓也是可以的啊大人!”

“军妓?”军长不屑地斜眼看她:“我们狼头军是什么地方?会有军妓?是你看不起狼头军还是太抬举了自己?!凭你也配!”

军长一脚将舞女踢开,从墙上摸出了一把灰扑扑的都是沙子的铁锹,对着旁边的地面猛挖几把,一个坑就完成了。

舞女不是傻子,一眼就看懂了军长的意思。恐惧地摇着头,往旁边爬去。

“不要…不要…”

军长戴着铁皮手套,提起舞女的两只脚,将她头朝下地塞进了坑里,重新填好了坑。

舞女尖声哭喊着,挣扎着,渐渐地没有了声响,军长填好坑,又使劲踩了踩,重新把地面踩实了。

脏水里的死囚发出低低的,闷闷的笑了,成天在着暗无天日的水牢里,随时面临着死亡,或许看到这样的场景,是死囚们最大的,也是最后的乐趣了。

军长放好铁锹和铁皮手套,对着面目狰狞的死囚们啐了一口,锁了门,回到了地面上。

水牢军长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旱牢帐篷门口,“嘿兄弟?那个异邦女子被老巫提走没有啊?”

宁冉听到了异邦女子,连忙竖起了耳朵,看了看在小笼子里熟睡的关久久。

旱牢军长听到水牢军长的叫喊,也走出了帐篷,疑惑地问:“怎的?老巫要亲自审问那个女子吗?”

“你没听说吗,五皇子现在危在旦夕!需要一个阳气比他还重的女子!”

旱牢军长哈哈大笑起来:“阳气比五皇子还重的女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再说了,咱们这殿下你还不知道吗,就喜欢放出这样的风声,免得二皇子一天到晚惦念着。”

水牢军长见四下无人,悄声道:“可不敢这么说!这次好像是真的!你啊,还是赶紧提前把那个异邦女子洗一洗吧!万一呆会儿用的到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12章 解蛊*上 老巫慌里慌张地跑到了北辰将军身边,他正在狼头大营的兽骨墙上喝着闷酒。

“将军!别喝了!快点和老朽找人救殿下吧!”

“渺渺不是在里面吗…”

老巫扶着腰,站在兽骨墙的高台上,微微喘着气,言简意赅:“将军,大小姐救不了殿下。殿下现在只有两天的时间等我们找到一个从天而降,阳气比殿下重的女子。不然殿下必死无疑!”

“你说什么?!”

北辰将军一惊,跳了下来,扶着老巫:“此话当真?”

“将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老朽何必打哑谜呢?”

转头北辰将军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这…去哪儿找…”

“将军可还记得几日前的那个异邦女子?”

北辰将军心里闪过一个名字。

沉水木…

“走!先去提人!”

北辰将军和老巫赶到了旱牢帐篷,旱牢军长刚好烧了桶热水,让关久久进去洗澡,一堆人等在隔帘外。

莫名其妙的被宁冉放出了小笼子,带到了隔帘后面,通过宁冉的手势动作明白了是让她洗澡的关久久,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一遍澡。

宁冉放在一旁的不是囚服,而是一套普通的女装,看着像侍女装。

关久久翻来覆去的不会穿,本来就是连汉服都不了解的人,更别说是这见都没见过的衣服。但是也不能光着身子啊,关久久简单地分辨了一下领口和袖子,随意地套在了身上,把长长的衣摆扎了起来,露出闪亮的脐钉。

又宽又大的裙子,关久久只能贴着自己的腰围好,却找不到收紧的带子,关久久看到那片类似腰带的东西,就把腰带搓成了一根绳子,紧紧地把裙子扎在腰上。

就这样,关久久露着细细的腰,晃着闪亮的脐钉,光着脚出来了。

“啊…”

宁冉看到穿的奇奇怪怪的关久久,连忙闭上了眼睛,“你这穿的什么呀…”

老巫摇摇头:“来不及了,先带过去给圣女算一卦,如果是她,殿下就有救了!”

北辰将军一把扛起关久久,关久久吓的胡乱地扑腾,捶打着北辰将军的铠甲:“啊啊啊你们要干嘛!放我下来!”

北辰将军举起佩剑敲打了一下关久久扭动的屁股:“别动!”

“嗷!”

冰凉的剑打的关久久一阵刺痛,她揉着屁股不再叫唤,北辰将军见她安静了,便对老巫说:“为了以防万一,你再找几个奇怪的女子。”

“是!”

北辰将军扛着关久久,大步流星地冲向了主帐篷,猛地掀开门帘又突然停了下来。

“渺渺…”

北辰将军不敢走进去,只是把关久久轻轻地放下来,这个力道让关久久有些疑惑,不应该是狠狠摔下来之类的吗?关久久看到北辰将军的犹豫和隐忍,关久久不禁双手握住了北辰将军紧握的拳头。

关久久记得,那年,她的爸爸,也是这样紧握着拳头,所有的不舍和自责,都隐藏在自己的心里,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到。

北辰将军突然感觉到手上爬上一丝温暖,怔怔地看了眼正在冲自己微笑的关久久。

如果,这是个刺客就真的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刺客…

一老一少就这么对视着,突然心里定了许多。这时候,从内榻里传来软绵绵的一个声音:“爹爹,救我…”

北辰将军猛然回神,抓着关久久就冲进了内榻,关久久也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倒吸一口气。

随风披头散发地掐着北渺渺的脖子,双眼染上了绿色,嘴唇发白。北渺渺一丝不挂,紧紧地用兽皮毛毯裹着自己,双手扣着随风的手,两眼上翻,双脚缓慢地蹬着。

“爹…”

北辰没有拔出剑,带着剑鞘扫过去,第一下打中了随风的手腕,让他在惊吓中松开了手,没等随风反应过来,北辰将军反手一顶,用剑捅开了僵硬的随风,随风也没有反抗,只是保持着摔在一边的姿势。

北渺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艰难地挣扎地想爬起来,每动一下,都能隐约看到她发青的大腿和斑斑血迹。

北辰将军一把抱起北渺渺,退出了内榻,关久久也连忙跟了出来。

随风慢慢地坐起来,眼神涣散,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渺渺,渺渺你怎么样?!”

北辰心疼地取下披风,包紧了北渺渺。关久久盯着女孩看了很久,这个大营里都是男人,只有一个圣女是姑娘,将军又这么心疼这个女孩,那着女孩应该是将军的女儿吧,所以,将军女儿约等于圣女吗?

猜了一圈,关久久发现了狼桌旁边的烧水壶,时刻烧着水,就轻手轻脚地倒了杯水递给了北渺渺。这一动作,惊呆了北辰将军和北渺渺。

北辰这才想起来,“渺渺,你还有力气吗,算一算这个女子,是否是所谓的天外来客,阳气是否比殿下重?”

北渺渺接过关久久递来的杯子,慢慢地喝掉了水,人虽然疲惫,双眼依然明亮毒辣。

“我那天晚上就和老巫说过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爹爹你不明白就算了,老巫怎么也不明白呢?”

北渺渺打量了一下关久久,发现了她手腕上的带子,“爹爹,把那带子拆了。”

北辰将军抽出小匕首一挥,关久久遮着闪电的带子就松开了,关久久吓了一跳,收回手,捂着闪电,有些慌张。

北渺渺温和地伸出手,冲关久久笑笑,关久久忐忑地重新亮出了那道闪电。

“沉水木?”

关久久没有听懂,摇了摇头。

北辰将军疑惑地说:“渺渺啊,我和老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沉水木被毒杀已经半年有余,这个女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和我们语言不通,却也有这个闪电的胎记。”

“就她了。”

北渺渺抚摸着闪电胎记,温柔地笑了:“随风哥哥有救了。爹爹,将她送给随风哥哥吧,她将会是随风哥哥的王后。”

“渺渺,你!你傻吗?你才应该是殿下的王妃!未来的王后!她…这…”

北辰将军只有在这个独女前面才没有了驰骋疆场的豪气,就像普通人家的父亲,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受半点委屈。

“如今你已经实打实的成为了殿下的人,爹爹不允许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顶掉了你的位置!”

北辰将军怒气冲冲,拔出了剑就架在关久久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13章 解蛊*下 “爹爹!”

北渺渺虚弱地扶住北辰将军的手,北辰一下就区别开了两个姑娘的手感。方才关久久握着自己的手的时候,温暖,贴心,而自己的女儿,双手冰凉,还有一丝颤抖,双眼里带着慌张。北辰不语。

“爹爹,你要是现在杀了她,你就是要了随风哥哥的命啊!爹爹,随风哥哥不会亏待我的,但是!如果没有这个姑娘,随风哥哥想当王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北渺渺双眼滑落泪滴,轻轻地落在衣服上,地上,关久久伸手拂去北渺渺脸上的泪痕,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个圣女,一定是在替自己求情。

我,记下了…

北辰将军犹豫着,慢慢收回了手,抿着嘴唇,看着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

一个是自己女儿,一个是来历不明的女子。

“唉…”

“爹爹,相信我。从那天晚上,那个大爆炸,到这个姑娘被带进狼头大营的时候,我就算到了,只有她,能把随风哥哥送到王座上!”

北渺渺说的快速,突然咳嗽了起来,北辰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关久久转身就去倒水。

关久久刚刚捧着水杯走到北渺渺面前,就被一把掀开。

“哎哟!”

关久久摔到了一边,看到随风怒气冲天地从内榻走了出来,刚才掀翻关久久的,正是他。

北辰将军看到随风出来,连忙抱起北渺渺往外撤,关久久看着情形不对,也连忙退到了北辰身后。

“爹爹!把这姑娘推过去!随风哥哥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直接推人!”

北渺渺看到一旁的关久久,大喊到。北辰将军一听女儿这么说,想也没想地就抬脚将关久久踹到了扑过来的随风怀里,然后迅速地退出了帐篷。

“卧槽你干什么啊!”

关久久被踹的屁股生疼,马上又被随风紧紧扣在怀里。

“这什么情况啊!”

关久久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随风这个样子不对劲,就挣扎着想逃跑,“你这是吃错药了吗?!来人啊救命啊!”

不论关久久怎么扑腾,随风都没有放开她,只是用蛮力将她扛起,走回内榻,摔进了床。

“喂我警告你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啊!你再过来我就咬你了啊!”

关久久抱紧了兽皮枕头,一步一步退着,直到抵住了兽骨墙,根本无处可逃。

随风被蛊虫控制着,兽性大发,闷声扑上关久久,双手一起,撕开了关久久绑的很牢固的衣服。

“啊!你这个禽兽!”

关久久挣扎不得,此刻的随风力量大的离奇,仿佛关久久面对的不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而是一头饥饿的猛兽。关久久感觉全身酸痛,又觉得从随风体内有冰凉的活物,正在爬进自己的身体里。(2号)

该死,这活的是什么东西?爬进我身体里,我会死吗?!不然就是也变成他这样的怪物吗?!

关久久可不想变成怪物,好不容易活下来了的。几经寻找,关久久看到了自己手臂的皮肤下,有一个小小的鼓包在往上蠕动。

“咕叽咕叽跟蛆似的。”

突然关久久发现,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晕死在自己身上。关久久推开他,拔下榻边一块比较锋利的兽骨,对准了蠕动的小鼓包的前面狠狠一划!

除了鲜血喷了出来外,一只绿色的小肥虫子从伤口出爬了出来。爬出来后的小虫子有些惊慌,急忙蠕动着想钻回关久久的身体,关久久用力地一甩手,小虫子掉到了地上,翻腾的满身都是泥沙。

关久久用兽骨将小虫子钉在沙地上,小虫子疼的前后左右地扭动着,关久久快步跑出内榻,把那个一直在烧水的水壶拿来进来,对着小虫子一阵猛浇。

“你妹的虫子!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虫子了!你还顺着那么不可描述的地方爬到你爷爷我身体里面来!找死!”

关久久咬牙切齿地怒吼着。这只虫子着实吓的她不轻,在沸腾的热水浇盖中,小虫子抽动着,渐渐从绿色变成了死亡白。

见小虫子死了,关久久又狠狠踩了几脚,看着满地的蛋白质横流,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落在了早已苏醒的随风眼里,他静静地看着关久久好笑的举动,却一下也笑不出来。

随风记得一切,只是控制不住身体罢了。

他记得北渺渺的哭喊,记得她疼的逃跑又被自己扯回来的恐惧的双眼,记得她腿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同样,他也记得关久久被搂紧怀里时奇怪的感觉,那个不同于北渺渺的惧怕,但是又不知所措的眼神,虽不是第一次,却也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反抗,带着怒火,带着倔强。

“所以你就把怒气撒在一条虫子身上?”

随风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腋下靠着兽皮枕头。

语气很轻,带着歉意。

关久久头也没有回,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听到身后的疑问,她摇着脑袋不屑地说:“谁会和一条虫子置气?!我听说过这玩意儿,这应该是蛊虫,你被人下蛊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狂躁。这虫子想控制我?呸!也不问问我关久久是什么人!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来的吗?!”

“关久久…”

随风轻轻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抿嘴笑了,不是说语言不通吗,这会儿怎么能沟通了?随风试探地开口:“怎么,自己喝水,却不给本殿倒一杯吗?”

水太烫,关久久一直在对着水杯吹气,还没喝多少,听到随风说的话,豪气地把水杯递了过去:“喏!就是有点烫!”

“你…喝过的杯子…”

随风有些脸红,即便是北渺渺,也没有和自己同用过一个水杯,何况是这个下人打扮的女子。

“我喝过的咋了?刚才你对我干嘛了?我说什么了吗?!还本殿本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殿下吗?”

关久久见他一直没有接过水杯,奇怪地转过身来,看到随风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本殿是当今王上的第五子,木柳随风。原来,你不知道的吗?”

关久久愣了半天,和刚才那个禽兽完全相反,眼前这个少年,彬彬有礼,举手投足带着王者风范。

不重要…

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听懂了 关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使劲掏了掏俩耳朵,小跑上榻,跪在随风面前:“等等!你能听懂我说话?!我也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对不对?!”

随风轻轻一笑:“是,本殿可以听懂你在说什么。所以,你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主子是不是二皇兄?他派你来杀我的?”

关久久回味着随风的话,兴奋地捏着耳垂,“我来到这里好几天了,居然这么莫名其妙地听懂了你们的语言!什么主子,什么二皇子,我都不认识!我是关久久!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关久久!”

关久久兴奋过头,一把抱住随风,交替踢着双脚,大喊着:“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能和人正常的沟通了!你是五皇子对吧?!你叫随风对吧?!殿下!给我一笔钱!我要自己开店!”

“哈?”随风被关久久突然间的兴奋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关久久抱着随风拼命地摇晃着,随风又咳嗽了起来。

“大胆!快放开本殿!咳咳…咳咳…一开口就要钱开店,你口气倒不小!”

关久久猛地放开随风,冲着随风的脸呵了一口气:“我没有口气!还是香的呢!”

随风被逗乐了,“谁在说这个…”

关久久连忙跳下榻,重新倒了杯水递给了随风:“殿下,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来了,就走不了了。我们现在语言互通,也许是因为那只蛊虫的关系,殿下的蛊是我解的,殿下不应该酬谢我一些什么吗?”

关久久满脸通红,兴奋地忽闪着眼睛,期待地看着随风。

随风一愣,关久久的脸近在咫尺,虽然中蛊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但现在毕竟是清醒的,而且这个女子还算是来历不明,又如此胆大。随风不禁红了红脸,他突然想到了北渺渺,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和这个女子发生的事…

“殿下?殿下?”

关久久见随风没有反应,一直在他眼前挥着手,随风才回过神来。

“啊…那个,你说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说起来复杂,你也许听不懂。但是我,关久久,绝对不是来杀你的!”

关久久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

不知道为什么,随风觉得这个女子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就像信任北渺渺一样,从心底里相信这个女子。

“好。本殿信你。先出去传个话,就说本殿没事了,叫他们都进来。”

随风把自己的外套丢给了关久久:“穿好,衣不遮体也好意思晃来晃去的。”

“诶!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变得这么捉襟见肘的!”

“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吗?!”

随风看关久久把外套看了好几遍都没穿清楚,啧了啧嘴,爬下了榻,一把抓过外套,重新给关久久套好:“这么大人了,居然连衣服都不会穿,难怪你能把侍女服穿成那个德行。”

“我会穿你们当衣服才怪呢!见都没见过!”关久久朝随风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出去,这个皇子随和,自己又算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放肆一点,他肯定不会在意的。

关久久跑到了主帐篷外面,看着在操练的士兵,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士兵,以及在猛兽围场那儿愁眉苦脸的北辰将军,和一脸冰霜的老巫,没有看到北渺渺,也许休息去了。

关久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刻很幸福,跳楼没有死,穿过来被当成刺客也没有死,遇上中蛊毒发狂的皇子没有死,蛊虫爬进体内还是没有死。

活着真好。

“将军!殿下醒了!”

饱满的,洪亮的声音传遍了狼头大营,连正在小憩的北渺渺都惊醒了。

“殿下醒了?!”

“随风哥哥没事了?!”

北辰将军和老巫急忙跑向了主帐篷,北渺渺也披着狼皮从黄色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关久久还看到两道黑影嗖的一下从身边飞了过去。

“卧槽这是什么!”

关久久连忙跑进内榻,第一次见到了电闪雷鸣。

她们跪在随风面前,紧紧地拉着随风的手,脸上波澜不惊,关久久却感觉听到了她们心里的呐喊。

北辰将军和老巫,北渺渺也都来到了内榻,齐齐跪了下来:“殿下!你没事了吗?!”

北渺渺脱了狼皮,扑进了随风怀里:“随风哥哥!”随风轻柔地擦去了北渺渺的泪水,北渺渺不顾四周的眼光,轻轻地吻住了随风:“随风哥哥…我就知道,她一定能救你。”

随风摸了摸北渺渺的后背,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一指关久久:“人到齐了,现在,你来说说,你究竟是谁吧!”

关久久不卑不亢,直直地跪了下来:“殿下,我叫关久久,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通过那只蛊虫,我才和你们语言互通了的。”

“蛊虫?什么蛊虫?”

老巫和北辰将军疑惑地看着关久久,突然间的语言互通,让他们有些不习惯。

“就是殿下体内的蛊虫,刚才被我用开水烫死了。”关久久指了指蛊虫死的地方,已经干掉了。“那虫子钻进了我的胳膊,我割了肉,把它弄出来了。所以我想,是因为这只蛊虫,所以让我懂了你们这里的语言。”

关久久亮出了还在冒血的伤口,伤口不大,却挺深,血没止住。北渺渺丢给关久久一个小瓶子:“关姑娘,这个药粉止血很快,你敷上吧。”

“谢谢大小姐!”

关久久把白色的药粉抖在了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果然就止了血,关久久惊的直呼:“好厉害的药啊!这么快就止血了!”

北辰将军铁青着脸,抓起关久久的左手,扯开布条,指着闪电说:“你不应该是沉家的小姐沉水木吗?!二皇子的杀手,这个闪电胎记是沉家的胎记!你作何解释?而且,沉水木应该在半年前就已经被我手下射杀!你在撒谎!”

“我才没撒谎!”关久久用力一挥,愤愤地说:“如果我是二皇子的人,要杀殿下,刚才直接动手就好了!还帮殿下解蛊?我呸!我要是杀手,绝对不眨一下眼睛!你们!一把火全烧了!”

“哈哈哈…”

随风和北渺渺突然一起大笑起来,北渺渺体力不支,笑的倒在了随风怀里。

章节目录 第15章 随军 “什么呀,你们就笑成了这个样子!”

关久久嘟着嘴,北辰将军不明所以,看了看老巫,结果连老巫也抿着嘴偷笑着。

随风扶好北渺渺,轻轻给她顺着背,北渺渺缓了缓气,说:“爹爹,我的算的卦,你不信吗?”

“自然是信的。”

“那不就对了?“北渺渺笑笑,电闪雷鸣端了两杯水过来,递给随风和北渺渺,北渺渺把自己的水又塞到了关久久手里,随风见状,就喂着北渺渺喝自己的水。

“爹爹,这个姑娘不是木柳逐月的人,她只是顶着沉水木的皮囊罢了。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知道,绝不能外泄。关姑娘,你可愿意做我随风哥哥的人,成为他的臂膀,助他登上王位?”

“不愿意。”

关久久跪在地上腿酸,往后一坐,大大咧咧地拒绝了。

“我没有这个能力,抢王位这种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只负责吃喝玩乐。”

“不知好歹!”北辰将军又怒不可遏,指着关久久道:“我们好心收留你,如果你肯助殿下夺得王位,定会有锦绣前程!如果不是渺渺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我,我早就杀了你了!”

关久久跳了起来,叉着腰吼了回去:“你可拉倒吧!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语言不通,你本来就想着杀我了!再说了,我又何德何能帮你们夺王位啊?我什么都不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要么给我一笔钱让我自立根生去,要么一刀杀了我这个救命恩人!”

关久久无赖地席地而坐,抖着脚,托着腮帮子,没好气地看着随风。

北辰将军气的双臂交叉,背对着关久久。

北渺渺捂着嘴偷偷笑着。

“爹爹,我怎么感觉,关姑娘也跟我一样,是你女儿呢?”

“连你也这么胡说八道!”

“好了好了,”随风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开口了,“就像渺渺说的那样,将军,你只有在对自己家里人的时候,才这么没有将军的风度。再说你,关姑娘,我知道你不是二皇兄的人,也知道你意不在此。但是,你可知道,你披的这层皮的主人,背负着怎样的事情?”

关久久犹豫了,自己不是傻子,听了这么久的对话,怎么会猜不出来,沉水木是二皇子的人?

“我知道啊,沉水木是来杀殿下的,只是被将军杀了。”

关久久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沉水木的任务没有完成,不知道二皇子会不会杀人灭口,至少,会有惩罚吧?而且,心口,一直在疼着。

关久久不禁摸了摸一直在隐隐作痛的心口,可以忍受,但是没有人的心一直都在疼吧?

老巫看到了在揉着心口的关久久,终于走上前来,解释道:“沉水木是沉家小姐,沉家是二皇子的心腹,专门培养一些杀手,暗线之类的,隐藏在国都的各个角落,安插在一些人的身边。半年前,沉水木假扮成歌女混进殿下的仪仗里,被副将发现,一箭射杀。奄奄一息的沉水木逃跑了,可她的血是黑色的,军医检查后发现,沉水木本身就被人下了毒,极有可能是二皇子,就是没有副将的这一箭,不出三日,她也一样必死无疑。”

“所以,我心口痛,是因为二皇子下的毒?”关久久停了下来,“二皇子让沉水木刺杀殿下,却也让她服毒,他心好狠。”

“你现在愿意跟着本殿了吗?”随风走到了关久久面前,伸出了手:“如果二皇兄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来杀你的。跟着本殿,本殿会带你寻遍名医,解了你心口的毒,还能许你荣华富贵。”

“可我什么都不会,殿下为什么要拉拢我这样的人?”关久久从随风眼里看到了一丝贪婪,声音微颤。

“因为你顶着沉水木的皮囊,你就还能顶着二皇子手下的身份,为本殿收罗情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沉水木已经死了的事。”

随风说的轻描淡写,关久久听懂心惊胆战。

关久久看了看北渺渺,她冲着关久久点了点头。

“殿下!那我不做你的后宫!我当个丫头就好了!”

关久久着急地喊了出来,北辰将军一愣。

“好,随你。如果你想当个妃子啊王后啊什么的,直接开口就可以,本殿允你。”随风双眼微眯,只要能留你在身边,还怕没机会收了你吗…

北渺渺突然感觉到随风的气息不对,跳了下来,拉开了随风:“那就这么定了,关姑娘,我们接下来都得叫你沉水木了,你自己也要适应一下这个名字。殿下过几天就要回国都了,你跟我们一起走!还能避开木柳逐月的眼线。”

关久久无奈一笑,“好吧。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关久久指了指旱牢帐篷的方向说:“殿下,我关在那个帐篷里的时候,有一个叫宁冉的士兵一直在教我你们这里的语言!我希望…”

“宁冉啊…”

北辰将军回过身来,重新打量了一下关久久:“那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人,他的父母就是死在二皇子手中。”

“我希望将军能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关久久诚恳地看着北辰将军,完全没有刚才的那种嚣张跋扈。

“本殿允了。”随风对北辰将军说:“只要是将才,就不要埋没在旱牢军里。水木,本殿准你和他道别,今晚你得回到这里来。”

“多谢殿下!”

关久久高兴的飞起,虽然不喜欢沉水木这个名字,但是,为了活命,为了金山银山,拼了!

“电闪雷鸣,你带水木下去,好好拾掇拾掇。”

随风意味深长地笑容,看的关久久一阵抽抽,怎么感觉怪怪的…

关久久跟着电闪雷鸣到了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关久久有点怂,这两个小姐姐,冷若冰霜,感觉不好惹的样子,看她们对随风的态度,应该是随风贴身的…保镖?杀手?丫头?那…她们是不是也会暖…暖床啊…

想着想着,关久久就红了脸,额…我似乎…已经暖过了…

电闪从包袱里找到一套和自己一样的黑衣,雷鸣取来一个盒子,放在了火盆上。

“你们要做什么啊…”

电闪面无表情地对关久久说:“水木,脱衣服,全部。”

哈?!

关久久还在发呆,突然感觉身上一空。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兽印 雷鸣手脚麻利地把关久久脱两个精光:“啧,平时不吃饭的吗水木?这么瘦小。跟了我们殿下,多吃点东西,省的别人以为殿下苛待了你。”

关久久不好意思地抱紧了身体,电闪拿着衣服比对着,没有给她穿上的意思。

“小姐姐,你行行好,教我穿你们这里的衣服呗!一直让我这么光着…”

火盆上的小盒子嘣的一下打开了,关久久吓了一跳,“卧槽这是什么!”

小盒子里面是一个圆筒,看着像铜,却又想黄铁,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圆筒的一端烧的通红那个,似乎有什么图案一样。

电闪拉来一面镜子,让关久久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身体,关久久这才注意到,左边的肋骨下面,又一块方形的红色印记。

“诶,这是什么…”关久久摸了摸印记,像是刻了很久一般,不疼不痒的,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二皇子的红蛇兽印。我们殿下是黑色的狼头,你现在是殿下的人,兽印必须换掉。”

雷鸣用一个木棍套在了圆筒后面,把整个印举了起来,让关久久看清楚。

“你可想好了,是继续当二皇子的走狗,还是归顺于殿下?”

关久久看着红通通的兽印,突然苦笑了出来,“说好的,要为自己而活,结果,还是无法逃脱这个命运啊。”

关久久深吸一口气,从雷鸣手里拿过兽印,狠狠地烙在了红蛇兽印上,一阵烟雾腾起,通红的兽印烧着关久久细嫩的肌肤,发出滋滋的声音,甚至还有烧焦的味道飘出,关久久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看到一旁的电闪雷鸣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许久,关久久松开了手,红蛇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狼头兽印。雷鸣连忙在关久久的兽印上涂了一层粉末,关久久感觉到一阵冰凉,疼痛减少了不少。

电闪这才给关久久穿上衣服:“水木,你记得,从现在起,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殿下的人,要为殿下出生入死,绝不背叛。如果你再被二皇子抓住…”

“放心吧。”关久久学会了这身黑衣的穿法,接过电闪手上的一套普通的侍女服,自己动手开始学着穿,“如果我被二皇子抓住了,我会想办法让他重新相信我,这样,他想做什么,我就能提前告诉殿下,让你们做好准备了。”

“嗯,这样就好。”

电闪雷鸣难得地笑了。

“你去吧,我们是殿下的影子,不能这么随意地离开。”

说玩,又是咻的两道黑影,小帐篷里只剩下关久久一个人了,“是不是啊!轻功这么好的吗?教教我呗?”

关久久一蹦一跳地出了帐篷,觉得有些饿,看这天也有点黑了,就顺着千里醉的香气,找到了煮饭的帐篷口。

“喂!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听到一声厉喝,关久久抖了抖,转过身赔笑道:“军爷,殿下今天给奴才放了个假,让奴才拿点好吃的去看望熟人。”

“五皇子的人?”伙头军军长看了看关久久,突然想了起来:“我记得你!你是旱牢军里的那个刺客!来人啊!抓刺客!”

军长的一声吼叫,引得四周的士兵纷纷提着刀为了过来,刀口冲着关久久。

关久久吓的举起了双手:“我不是刺客!不是!冤枉啊!”

宁冉听到外头喊抓刺客,也提着刀冲了出来,拨开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关久久?”

关久久听到宁冉的声音,猛地一转头,看到宁冉也提着刀对着自己,连忙大喊:“宁冉你把刀放下!你告诉大家,我不是刺客啊!”

宁冉惊讶地看着关久久:“你什么时候能听懂我们的话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是我真的不是刺客!我现在是殿下的人!”

老巫悠哉悠哉地捏着一枚玉佩走了过来。

“老巫。”

将士们见到老巫走过来,让出了一条道。老巫将玉佩递给了关久久:“沉小姐,你走的匆忙,殿下的玉佩还没拿呢。”

关久久接过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这快玉佩晶莹剔透,暖暖的月光白,镂空着一个狼头,挂坠是浅浅的金色,整个玉佩小巧别致,卦在关久久腰间正好。

“这玉佩和殿下的玉环可以镶嵌,和电闪雷鸣的是一组,这是你们身份的证明。”老巫对关久久解释完,又对伙头军军长说:“你们记一下,这位是沉水木沉姑娘,和电闪雷鸣一样是殿下的影子。今晚殿下准沉姑娘和宁冉叙旧,你给他们备一些酒菜。”

“什么,她不是刺客吗…”

将士们议论纷纷,老巫严肃地咳了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殿下看沉姑娘顺眼,收了,有何不妥?你们与其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不如多费心查查,为何狼头军里会混进二皇子的杀手来!”

“是!”

将士们听到二皇子头都大了,一个个噤声不语。虽说每次五皇子都能逢凶化吉,这次甚至是故意中了二皇子的圈套,但是毕竟是狼头军守卫不够森严,内部被二皇子的人摸透,狼头军看似威严,实际上随时会被整改。

伙头军军长抱拳对老巫说:“小的明白了!”

“都散了散了!认真做好自己事情!”

将士们散去,伙头军军长端出一个盘子,提着两坛千里醉递给宁冉:“去吧,好在咱们这千里醉是喝不醉人的!权当送你两坛,就不用扣月钱了!”

“多谢军长!”

宁冉抱着两个小坛子,不好拿盘子,盘子里有三个小菜,关久久便接了盘子说:“走吧宁冉,你带路,咱今晚好好喝两杯!”

宁冉带着关久久上了狼头大营的兽骨墙,上面有一个兽骨搭的小亭子,不似放哨的岗亭,更像是喝茶的地方。

“这里是老巫经常来的亭子,他会在这里看天,算卦,平时兄弟们闲下来,也会到这里坐坐。”

宁冉放下酒,把竖在一旁的桌子和椅子拿出来,展开搭好,从关久久手里接过菜盘子,放在桌子上。

“来,好姐姐,你快告诉我,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唉,说来话长啊。”

关久久取下腰间的玉佩,细细地摸着,苦涩一笑。

“只是,我又不能为自己而活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蛋挞 “姐姐这话何意?”

宁冉给关久久倒上酒,把筷子递给了她:“你快尝尝,这是伙头军军长的拿手好菜,轻易吃不到的呢。”

关久久拿好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菜,一盘是普通的炒青菜,只是这青菜没有见过,看着像小白菜,菜叶边缘有细细的红色的边,吃起来是甜的,回味的时候却是苦的。

“啊,这什么菜,明明是甜的怎么又变苦了!”

关久久已经把菜吞了下去,苦味在喉咙处停留许久,从没有吃过这么苦的青菜,关久久猛地灌了好几口千里醉。

宁冉看她这幅模样,噗嗤地笑了起来:“姐姐你真的是,我太怀疑你的来历了,连这么普通的苦边甜菜都不知道,难怪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苦边甜菜?”

关久久抹了一把嘴,用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的,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两个盘子里。

一盘是肉,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都肉,也不像红烧,也不像卤煮。

“这是什么?!”

关久久带着疑惑,夹了一块肉起来,别看伙头军军长长的粗枝大叶五大三粗的,刀工还真是不错,每块肉都一样大,四四方方的,跟大骰子差不多。

小肉块颜色红的带棕,边缘还有一些焦黑,夹起一块甚至还有拔丝,丝细长,关久久胳膊伸直了都没有断,闻起来香甜可口。

“嗯——这味道,不会再是苦的了吧?”关久久得意地笑了,“拔丝我还是知道的,糖才能做到的拔丝,再是苦的我揍你。”

宁冉也不明说,只是笑着看着关久久,“你吃就是了,再说了,为啥是揍我,不是揍伙头军军长?”

关久久一口将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我肯定揍不过他啊!你这瘦瘦小小的,揍起来容易。”

咬了一会儿,关久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什么呀,酸的和柠檬有的一比。但好歹不是苦的,原谅你了。”

“柠檬?那是什么?”

宁冉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东西,莫名好奇。

关久久又猛灌了几口千里醉,啊了一声。“柠檬啊!柠檬是一种超级酸的水果,黄色的皮。可以榨汁喝,炒菜也能当配料,真正的勇士会直接咬了吃,对皮肤好,还能美白牙齿。”想到柠檬的酸,关久久五官都扭曲了,龇牙咧嘴的,“这个酸和柠檬有点像,但是还能忍受。”

宁冉夹起了肉旁边的一片小叶子,绿油油的,“这个,叫成双对。是一种树的叶子,这种树生长情况十分对称,主树干两边的树枝,树叶都是一对一对整齐地生长的,所以叫成双对。而叶子极酸,可以入菜,又因为叶子有粘液,所以经常提取出来用作包扎伤口的药。你说的拔丝,不是糖,而是成双对的粘液。这盘肉,只放了两片成双对,就已经这么酸了呢。”

宁冉也塞了一口肉进嘴里,陶醉地抱着脸颊道:“嗯——就是这个味道,逢年过节才有呢!今天托了姐姐的福呢。”

关久久已经酸的翻白眼了,“你们这里的食物真是奇怪的惨。那这个呢…”

关久久已经不想再随意尝试了,先问清楚了再考虑吃不吃。

宁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据说是蛋做的,叫什么什么塔。是几日前,军长去百姓家看到的,一个哑巴姑娘做的,卖的可好了,就买了一堆回来。”

“蛋什么什么塔…”

关久久看着着装在碗里的,跟炖蛋很像的东西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蛋挞?”

关久久用筷子挑开,看到了里面的葡萄干。

“哇,这是什么啊,这么甜,里面还有一粒一粒的,这是什么啊?”

宁冉显然不知道葡萄干是什么,关久久把筷子送进了嘴里,对,是这个味道…是蛋挞,中间的是葡萄干…由于不会做挞皮,所以直接把蛋装在了碗里,搞的跟炖蛋一样,但这味道,绝对是蛋挞。

关久久眉头皱的更紧了。

“姐姐,你怎么回事啊,苦的皱眉头,酸的皱眉头,连这个甜的你也皱眉头。”

宁冉大口大口地扒着蛋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关久久看宁冉喜欢,便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宁冉,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我就爱听故事。”

关久久讲了一个,在工作中被人欺负的小姑娘的故事,听得宁冉入迷的嘴角都是蛋渣都没有擦掉。

“宁冉,你说,复活后的小姐姐,又不能为自己而活了,她会开心吗?”

关久久心里全部都是蛋挞,在被她从楼上推下来的女孩中,有一个人,就喜欢做蛋挞给公司的人吃,知道自己不喜欢葡萄干,却在给自己的蛋挞里塞了许多的葡萄干。

“姐姐,人可以为了自己而活,却不能永远都为自己而活。像我们狼头军,我们为了五皇子而战,我们也很开心啊,难道姐姐作为五皇子的人,不开心吗?”

关久久一时间心里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来。

我来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什么…

是为了自己而活吗,还是为了来帮助五皇子登上王位?

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却没有给我任何提示。

“罢了。宁冉,你好好干,我已经求过北辰将军给你一个更好的职务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关久久勉强笑了笑,将最后的几口千里醉一饮而尽。

“你们这个酒可真是神奇,明明是酒却喝不醉,偏偏还要取个名字叫千里醉?怎么做到的?”

宁冉收拾好了盘子,把桌椅都收好,和关久久一起下了兽骨墙,把盘子还给了伙头军军长。

“我们这千里醉可是一绝,你就是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酿出来的呀。”伙头军军长憨憨一笑。

“军长,你说的那个蛋什么什么塔是哪里买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关久久确定,一定是她,说她是哑巴,那是肯定语言不通的,就像自己前几天一样。自己因为五皇子和蛊虫的缘故,语言互通了,但是,她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是不会让你遇上好运的。

关久久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甜的像半空中躲在乌云背后的月亮。

军长没有怀疑什么,欣然答应:“可以啊,后天,我们还要去一趟村里,到时候小姐跟我们去就好了。”

“叫我沉水木就好。”

章节目录 第18章 新的想法 “好姐姐,你明明叫关久久,怎么又叫沉水木啦?我虽然不懂,但是沉家…是二皇子的人啊。”宁冉不安地拉了拉关久久的衣袖,关久久自然地拉着宁冉的手,往回走去:“嘘,小声点。我现在顶着沉家小姐的身份为殿下办事呢!”

“姐姐果然厉害…”

关久久摸了摸宁冉的头:“多吃点,等我下次见到你,估计就比我高了呢。”

关久久笑笑,准备回主帐篷休息,宁冉停在原地,看着关久久的身影远去,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回到主帐篷的关久久,看到了坐着发呆的随风,连书都拿反了也没发现。

“殿下?”

关久久走上前,帮随风把书正了回来,“殿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在想圣女吗?”

随风一愣,“真亏着你语言不通还能知道渺渺是圣女。”

“我还知道她是将军家的千金呢。”

关久久毫无规矩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随风噗嗤一笑,“北辰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跟了本殿…”

“打住!”关久久喝了一口水,连忙伸出手来,阻止了随风的话:“殿下,你们俩天造地设的,别把我牵扯其中。我们是有过不可描述的回忆,但那都是意外,是你被二皇子陷害,啊不,是你故意上了二皇子的套的。殿下你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我好不容易想明白了愿意当你的暗哨,你别怂恿我做王妃之类的,小的没兴趣!”

关久久双手压在狼桌上,认真地一口气说完,反而让随风一时间没招架住。

“你,竟然猜到了本殿的想法…”

“殿下,我初来乍到的,前几天语言不通而已,不代表我是傻子啊!”关久久翻了个白眼,“殿下,我想请个假,后天我想跟伙头军去村子里,去见一个人。”

“哦?你还有认识的人不成?”

关久久眼里闪着精光,皮笑肉不笑的:“嗯,不止是认识呢,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随风看着这个不怀好意的笑,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只是好奇。

“你去吧,回来把细节告诉本殿。”

随风回到了内榻休息,让关久久自便,关久久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刚好够她睡,只是没有被子,她便拿来北辰将军的披风盖着睡,可惜披风太薄,艰难入睡的关久久身体有些发抖。

“殿下。”

电闪雷鸣看到随风抱着兽皮毛毯走了出来,立马从暗处跳了出来。

“你们也去休息吧,过几日,我们就要回国都了。”

随风将兽皮毛毯轻轻裹住关久久小小的身体,隔着毛毯,随风抱住了她,想起了那天的事,不禁脸上又热了起来。

和北渺渺不同,关久久在意的根本不是这具身体,而是自己的内心,起初的反抗是因为是和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后面的顺服,是因为她发现了是蛊虫作祟,最后把火都发在了蛊虫身上。

“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殿下你说什么?”

随风笑笑,在关久久额头上留下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照顾好这个丫头,本殿大有用处。”

“是。”

第二天,关久久睡到了日上三竿,发现了身上的兽皮毛毯,帐篷里早已经没有了别人。

关久久把兽皮毛毯放回内榻,走到门口探出个脑袋来,啊…好像刷牙洗脸啊…好想洗个澡啊…这头发都打结了…

关久久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找到了宁冉的身影。

“噼噼!噼噼!”

宁冉听到了声响,转身一看,主帐篷的门帘处有一个脑袋,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无助地看着自己。

“哈哈哈…姐姐你可真狼狈!快来吧!我带你去洗漱!”

关久久不好意思地包住了头,迈着小碎步跟着宁冉来到了一个小帐篷里,帐篷里烧着热水,放着好几排的脸盆,每个脸盆里都有一条毛巾。

宁冉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一个新的脸盆,又从另一个木箱子里拿来一条全白的棉麻布,盛了水,“姐姐,洗吧。我们不比那些主子,你将就一下,用我们给新兵准备的脸盆和毛巾吧,军队这种地方,都是男人,连给姐姐化妆的东西都没有。”

关久久连忙拧了一把毛巾,敷在了脸上,“啊——好舒服…”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洗一把脸了,要是有牙刷就好了…

牙刷?!

关久久眯起了眼睛,这个地方,没有牙刷,没有牙膏,我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赚点外快?

“宁冉,你们洗澡洗头发除了用水,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洗干净身体的?洗衣服呢?”

宁冉愣住了,“这个…部队里都是大男人,没有人在意过这个…”

关久久洗好了脸,一甩毛巾道:“好吧,等我研究出来后造福你们!”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我去找伙头军军长了!”

这里没有牙刷,牙膏,没有肥皂,洗衣粉…

越想,关久久越兴奋,仿佛天上下起了金钱雨一般。

“老天爷啊!给我一个主角光环吧!我看人家的穿越女主都各种赚钱啊!我也要!”

关久久蹦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冒出了金钱状的泡泡。

“嗷!什么这么疼?!”

正说着,轰的一声巨响从大营外面传来,吓到了大营里的士兵。

“是西南方向!快去看看!今天将军和五皇子正是去西南方向视察啊!”

狼头小队又出动了,关久久熟悉的那个壮汉带队,士兵们提着刀冲了出去。

“喂!大哥!等等我!”

关久久冲壮汉大喊一声,飞快地追了上去。

这是关久久才发现,这个身躯跑起来轻盈的不像话。沉水木是刺客,那她会不会功夫了得?

想到这里,关久久大胆地跳了起来,往前飞去,果然,关久久瞬间离地一尺,一步一丈地追上了狼头小队,甚至飞到了他们前面,只是第一次尝试,并没有想电视剧里看的那样飞檐走壁,还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关久久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眼尖地她看到了不远处的爆炸点,一个小坑,北辰将军和随风正在好奇地观望着。

“沉小姐!你怎么能随便出来呢!”

狼头小队也追了上来,壮汉认得关久久,喊了出来。

关久久迈开腿,又用力地往前一跳,比刚才顺利了很多,百米的距离,点了一下地面就到了。

但是还是在随风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章节目录 第19章 牙刷 “这到底是什么…”

关久久两步飞身到了小坑旁边,小坑直径一米,坑中间有个大行李箱。

北辰将军和随风站在坑边,随行的士兵也围在坑边,拔出刀对着行李箱。

见到关久久,随风惊讶地问:“水木,你出来做什么,这里有危险。”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这就是个行李箱。”关久久跳下小坑,把行李箱拉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坑哪儿来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是我会开这个箱子,你们不行吧?”

关久久嘿嘿地笑着,把行李箱的密码翻了上来,只是这密码…会是什么密码呢…

见到关久久说这是个箱子,北辰将军让士兵们收了刀,随风也蹲在了关久久身边,看着她苦恼的托着腮帮子,“怎么,你不是说可以开起来吗?开呀。”

关久久拍拍密码锁:“殿下,你没看到这里有密码锁吗?!这从天而降的,鬼知道密码是多少。”

“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带回去吧,没事不要离开大营,在我给你下达命令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好。”

关久久提着行李箱,艰难地在大漠上走着,随风好看地看着她踉跄的背影,说到:“水木,刚才的轻功哪儿来的?那么烂,好意思在我面前炫耀,这会子怎么不用了?”

“你可拉倒吧殿下!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我会的!所以根本飞不清楚啊!”

关久久回头,看到随风骑着马跑了过来,一把将关久久提上了马,朝大营跑去。

“诶!诶!行李箱啊!”

“北辰!你带上箱子!我们在主帐里等你!”

随风搂着关久久的小细腰,脸上带着笑。关久久吓的抓紧了马鞍,头栽在马的鬃毛上,不敢动。

“没坐过马?”

“废话啊!怎么可能坐过!”

随风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把关久久的上身拢了过来,“抓紧我。别掉下去了。”

埋在随风的胸膛,听着他跳动的心,关久久咬紧了牙,默默地想着,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动感情,这是一篇女主无CP的文啊!

战马跑的快,一会儿就回到了大营,北辰将军也回到了主帐篷。

“喏,箱子给你,好好研究,开起来的时候叫本殿。”

随风坐在了狼桌后面,拿起书看着。关久久坐在地上,盯着行李箱猜着密码。

“对了殿下,你还没有告诉过我沉水木的事呢。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好假冒啊。”

随风眼睛都不眨一下,轻轻地说:“沉水木啊,说来,本殿还是见过她以前的样子的。”

“就是她死前的样子呗。”关久久拨动着密码锁,无所谓地说,“我也是死了才到沉水木身上来的。”

随风抬眼看了看关久久,她认真地研究着密码,没有注意到自己。

“沉水木是沉家最小的千金,是个难得的练武奇才,轻功了得,二皇兄很是中意。但是,作为二皇兄的杀手,她不能有自己的感情,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二皇兄…”

随风放下了书,定定地看着关久久。一个女人,没有了生育能力,打击应该会很大吧…

“我说怎么没有来大姨妈的迹象呢。原来已经被毒的不能生了啊。”

关久久云淡风轻地抬起头,看着随风复杂的眼神。

“不能生也好,方便我以后行事。”

“水木!如果以后本殿…本殿…不,哪怕你遇上心仪之人,你不能为他生育…岂不是很遗憾!”

随风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握着书的手微微发抖,关久久看到了,却还是坚定地说:“殿下,我来到这个世界,原本想为了自己而活的,但是我机缘巧合成为了你的手下,我也愿意为你做事。只是,我不想再爱上谁了,喜欢一个人,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会被这份感情影响,会失去我的初衷。所以,让我在这件事上,自私一次,不为任何人,只为了我自己。杀手,不正是不可以有感情的吗?”

随风抿紧了嘴,没有接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本殿一定要你呢…

“北渺渺。”

关久久看出了随风的想法,直截了当的点破:“殿下,你的王妃,甚至是以后的王后,只能是北渺渺。我不想当。殿下,你现在对我的喜欢只是新鲜,以前没见过我,我还救了你,所以,你可能有些误会。”

随风有些尴尬,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姑娘把喜欢挂在嘴边这么随便的讲的。

“你好好开你的箱子!”

关久久没有回答,低头继续猜密码。

帐篷外,端着盘子的北渺渺犹豫了片刻,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了守卫后,转身离开了。

沉水木…谢谢你。

突然,关久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殿下,我还不知道这里是怎么算时间的呢!”

随风一愣,“你连时间也不会算吗?一天十二个时辰…”

“不不不!现在是什么年份?!几月?!几日?!”关久久显然脑子清醒了许多,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必须重新认识一下才行。

“这里是夜天狼古国的遗址,先祖没有改名字,所以还叫夜天狼,据说这里的狼是神一样的存在。”

嗯…看出来了…

“国都狼眼。本殿的父王木柳鼎日,母妃天香。平时说的二皇兄,是王后逍遥生的。”

诶…那二皇兄的人气应该很高…

“现在是神狼七十二年,今天是十月初六。”

难怪有点冷…

“十月初六?”关久久念叨着,拨动了密码锁,“1006?”

咔擦。

行李箱打开了。

“卧槽!殿下!我把箱子打开了!”

随风听到声响,立刻跑了过来,“里面是什么?!”

行李箱一打开,关久久傻眼了,满满当当的牙刷,差不多有上万把。

“这是…什么?”

随风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拿起来看了看,关久久激动地抓起两把牙刷,兴奋地跳起:“殿下!这是牙刷!牙刷啊!早上起床,晚上睡觉前都要刷牙的!天哪!怎么会掉这么多的牙刷下来!太神奇了!”

“刷牙?”

关久久又翻了很久,“诶,没有牙膏?”

“牙膏又是什么?”

关久久想了想,算了,有牙刷已经很不错了,得先弄明白这些牙刷哪儿来的,那个巨响是怎么回事。如果有本事召唤来现代设备,那可就发了…

抱着牙刷,关久久笑的口水直流。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刷牙 “殿下,你叫将军把士兵们都叫来!圣女也来!”

关久久拉着行李箱走到了主帐篷门口,大喊了一声:“宁冉!去打一盆热水给我!”

“啊?”

宁冉正拖着木拖车回到旱牢帐篷,就听到关久久的叫喊,一脸懵逼,却也乖乖的关好犯人,去打了盆水过来。

北辰将军已经召集了士兵在大营的空地上,列好了方阵。

关久久自己挑了一把粉色的牙刷,又分别给随风,北辰将军,老巫,北渺渺分了一把,把剩下的牙刷交给了副将,让副将每人分发一把。

“所有人都拿到了吗?!”

“报!每个人都有一把,数量刚好!”

这么神奇?关久久心想,那真的是太好用了,只是这个能力是哪儿来的到底…

“水木,接下来呢,你要我们做什么?”

随风也十分不解,就看到关久久拿来个杯子出来,对大家说:“你们看着我演示一遍!”

关久久用杯子,舀了一杯热水,把牙刷泡水里一会儿后,塞进嘴里,刷了起来。

“刷牙最主要的目的是祛除牙菌斑,因为只有牙菌斑才能在牙齿表面形成稳定的附着。牙结石、牙垢这些不洁的物质只能通过牙菌斑才能停留在牙齿表面,继而造成牙齿发炎、出血甚至松动脱落…”

关久久演示了一遍完整的刷牙的方法,将最后一口水吐掉后,擦擦嘴,双眼放光地看着所有人:“简单的来说,就是口腔洗澡!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士兵们无动于衷,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看着手里奇怪的东西,面面相觑。

关久久跑到北渺渺身边,推推她:“圣女圣女,你给带个头呗?”

北渺渺扭过头,清脆的声音落在关久久耳朵里,没有恶意,却让关久久觉得字字针锋相对。

“本圣女怎么能当众露脸呢?你是在怀疑本圣女不干净吗?!”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关久久不知道北渺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一点就爆,关久久就把希望寄托在了随风身上,她无赖一样地黏在了随风身边:“殿下…”

随风受不住关久久蜜糖一样的语调,勉为其难地舀了杯热水,看着关久久忽闪忽闪着眼睛,心下一横,也学着关久久的样子开始刷牙。

“对对对殿下,竖着刷,里面也要…对对对…簌口…再来一遍…”

关久久盯着随风刷完了牙,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如何?”

随风捂着嘴,脸微红,“感觉,清爽了不少…”

“诶!这就对了!”

关久久拍手到:“眉头早上起床和睡觉前都刷一遍,远离细菌滋生,还我洁白坚固的牙齿!”

随风扫了一眼士兵,“还愣着干什么!”

士兵们连忙各自舀了一杯水,原地开始刷起来,关久久满意地点点头。

北辰将军刷了一会儿,吐出了一口血来,“沉小姐,我怎么刷了两下就有血啊?”关久久探头一看,“将军,你这是牙周炎啊!说明你的牙齿嘴需要保护了!”

“牙…牙周炎…是病吗?需要治疗吗?”

关久久笑了笑,摇摇头:“是病,但是不是吃药就能好的,平时要多注意。你们这里有橘子和生姜吗?橘子有维生素C,生姜用来涂抹…”

你们是否有其他东西我也不知道啊!

北辰将军想了想,“要从国都运橘子过来,是个大工程,我还是用生姜吧,我们厨房多的是生姜。多谢沉小姐。”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北辰将军勾勾手指头:“将军,我带给将士们这么大的福利,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你…你要钱?”

“才不是!”

关久久叫起来,对着士兵们喊:“你们以后记住了,把刷牙列入军规里,每天都要刷!现在,解散!”

随着士兵们的离去,关久久一把将北辰将军拉进了帐篷里。

“沉小姐…你这是…”

关久久神神秘秘地轻声问道:“将军,你们有没有哑药?或者类似的东西?让人永远不能讲话之类的?”

随风慢悠悠地进来,还是听到了关久久的话,脸色一沉:“你要做什么?!”

关久久一嘟嘴:“干坏事!”

北辰将军看到随风铁青的脸,不敢回答,支支吾吾的,“这…这药…它…”

关久久一伸手:“给我!我知道你有!”

“给她!事情做完回来向本殿禀告!”

随风转身又离开了帐篷,隐约看到他和北渺渺往猛兽围栏去了。

北辰将军带着关久久到了老巫的帐篷里,老巫正在算卦。

“老巫,请取一些哑药给沉小姐。”

老巫看了看北辰将军,又看了看关久久,从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哑药递给关久久:“老朽早就知道你会来的。正好,老朽算了一卦,沉小姐,我们夜天狼,来了好几个你这样的不速之客啊…”

“呵,果然如此。”

关久久第一次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来的好。老巫,你能算出她们都在哪儿吗?”

老巫把手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端在胸前,“老朽能力有限,只能算到两个,一个在附近的村子里,那天听到你和伙头军说的哑巴,老朽就猜到了你想做什么。还有一个,似乎是男人,在国都,具体哪里,老朽实在无能为力了。”

“多谢老巫。这样就够了。”关久久藏好了哑药,依然阴沉地笑着,“圣女应该有这个能力吧?只要我能求动她,就能算出其他人的下落。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最后几个字,关久久几乎是咬碎了牙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听的老巫心里发麻。

不等老巫开口,关久久抱拳道:“告辞!我现在就动身,和伙头军军长一起去村子,回来就跟随殿下回国都。”

关久久果断地走出了帐篷,脚步坚定,老巫急忙追了出来,伸着手,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喊到:“沉小姐…千金大小姐可不是这样行礼的啊!”

“算了。”

北辰将军轻轻说到,头微偏,又对身后说:“殿下,沉小姐这是心里有恨啊,可需要末将查清楚?”

随风牵着北渺渺,背对着帐篷,摇了摇头,“不必了。她的事,本殿没兴趣。”

“随风哥哥…你是否告诉过她,你心里…有她?”

随风眼神一冷,捏的北渺渺的手生疼,北渺渺立刻闭了嘴,只是轻轻地想抽出手来。

“此事不必再提。”

章节目录 第21章 狼头客栈 这是一个晴好的天。大漠上无风。

一支队伍在慢悠悠地走着,为首的是一匹老骆驼,嚼着干草,迷离着眼神,一步一个脚印地带着队。

赶骆驼的正是伙头军的军长。

骆驼后面是十匹战马,拥有和骆驼一样能在大漠行走的能力。

关久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坐在其中一匹战马上,这是一匹毕竟好说话的战马,军长只是让它和关久久呆了一个时辰,就接受了这个暂时的主人。

算起来,关久久这是第二次骑马,第一次是坐的随风的马,颠的她胃都差点吐出来了。这次还好,骆驼走到慢,战马也懈怠地跟在后面。

据说要走一日,才到村子,军长和伙头兵会呆一日,采购食材和其他的必需品,第三日才能回到大营。

够了,太够了。

关久久扬着嘴角,一边想,一边捏了捏藏在胸口的哑药。

随着日落西山,关久久看到了人来人往的村子。

原来,这个村子,是位于大漠边缘,为进入大漠和离开大漠的人提供必需品的场所。

有点像超市…

关久久想着。

只可惜没有薯片…

军长拉着骆驼停在了村子口,村口的一个类似小二的伙计点头哈腰的,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军长就叫大家下马了。

关久久也跳了下来,跑到了军长身边。

“军长军长,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关久久好奇地探头往村子里看去,男女老少,街边小摊,果然比狼头军多了许多生机。

军长将骆驼的牵绳交给了小二:“老六,老样子。”

“得嘞!军长您请便!”

老六拉着骆驼和战马们往村口的一个马厩走去,马厩上挂着狼头军的兽骨。

军长带着关久久和其他士兵来到了一间客栈门口。

“狼头客栈?”

关久久奇怪地看着这家客栈的名字。“难道是北辰将军开的?”

军长爽朗地笑了:“那倒不是。早年,咱们将军刚刚来到大漠驻守的时候,这个小村子正遭到漠匪的洗劫,大漠方圆万里,只有这个村子有口水井,漠匪是来强占水井的。漠匪头子被咱将军一刀砍成了两半,从此大漠太平,村民们为了感谢将军,便把村子改成了狼头村,为咱狼头军提供物品。”

“哦——”

关久久恍然大悟。

“诶?那其他漠匪成员呢?”

关久久跟着走进了客栈,歪着头看着客栈的大堂,似乎有些简陋。

“咱哥几个就是啊!”

军长和士兵们爽快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吓的关久久猛地打量了一下伙头军们。

这么一看,果然个个脸上挂着老不正经的凶神恶煞。

“卧槽…”

正在关久久翻着白眼的时候,从柜台后面的小门走出来一个妖娆的女人。

“哎哟,老远就听到了军爷的笑声。这次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呀!小奴可想死你了。”

女人盘着头发,发间插着一根筷子,这筷子细长,顶端扎着一圈绿色的布。

她扭着不算细的腰走了出来,身上穿的是粗麻,一套的浅绿色。鲜红的抹胸勾着军长的双眼直冒凶光。

女人手里甩着一条长长的丝帕,只怕她这一身最贵的就是这丝帕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正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关久久,略微一惊,将丝帕贴在了唇边。

“哟,哪儿来的这么水灵的姑娘?来此作甚呀?”

浓浓的醋意,语调都沉了下去。

“在下沉水木。”

关久久直面着女人的白眼,礼貌地抱拳道。

“哟,小丫头片子的,怎么是这么行礼呀。万福不会道吗?”

女人的话还是酸溜溜的。

军长看不过眼了,走了过去,一手搭着女人的肩膀,一手指了指关久久:“娇奴,这是咱五皇子的人,怠慢不得!”

“五皇子的人?!”

女人一听,瞬时两眼放光,“我说你哪儿来的胆子带这么个妞儿来,原来是五皇子的人啊!贵客贵客!小尖嘴!上好茶给我们的沉小姐!”

娇奴甩开军长的手,小碎步挤到关久久面前,讨好地笑着:“沉小姐啊,原谅小奴有眼不识泰山。您这第一次来的,小奴不认识,您啊,以后常来,小奴次次给你上好的茶,上好的房!”

说话间,小尖嘴抱着一壶茶就来了。

“来啦!上好的小种青毛!”

习惯性的拉长的语调,一个和宁冉差不多大的毛头小子从后厨跑了出来,停在了关久久身边,一个踉跄,吓的娇奴立马站了起来,一顿有气无力的小拳头伺候。

“哎哟你这瓜娃子!别吓着我滴贵人啊!”

娇奴接过茶壶,给关久久倒了一杯:“沉小姐尝尝?这可是难得的好茶,十里八乡,只有我这一家。”

看着娇奴一脸的谄媚,关久久盛情难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如何?”

关久久还没有回答,军长和士兵们就吵吵闹闹地不满极了:“诶!娇奴!你尽顾着巴结沉小姐,也不关心关心我们哥儿几个啊!我们到现在滴水未进呢!你倒好,给沉小姐上了这么好的茶,我们连白水都没有!”

娇奴一甩丝帕,扭着腰从军长身边走过:“猴急个什么劲!有你的份儿!难怪你到现在还是个伙头军!你看看人家沉小姐!”

末了,娇奴走到柜台,提来一壶清水,重重地放在了军长面前:“你个死鬼!喝死你活该!”

士兵们哄笑着,各自拿来碗倒水喝,还不忘调侃军长道:“头儿!你不渴吗,咱哥几个可就把水都喝了啊!”

关久久和娇奴噗嗤一下小声地笑了,小尖嘴也跟着嘿嘿地笑。

军长恼怒地拍了几下士兵的头,抢过一个碗,咕嘟咕嘟地猛灌了几口水,喝到:“笑什么笑,走!去后厨帮忙!老子饿死了!”

“哎哟头儿!天天炒菜,好不容易出来休息几天,还让我们做饭啊!怎么不让我们尝尝嫂子的手艺啊!”

“嫂子?”

关久久饶有兴致地托腮看着娇奴,娇奴难得地脸红了:“去去去!一个个的,老子才不伺候你们!沉小姐,咱上楼去,小奴给您看个上房,小奴我亲自烧菜给您端房里去,不跟这帮臭男人一起吃!然后,小奴再烧个洗澡水儿,给沉小姐好好洗洗尘!”

娇奴挽着关久久的胳膊,扭着上了楼,给军长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什么看,走了!去后厨了!”

军长拎着一个士兵的后脖子就往后厨走去,关久久瞥到,军长脸上满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2章 哑巴,上 娇奴带着关久久来到了二楼,拐角的一间大房间里,与简陋的大堂不同,古色古香的梨花木桌椅,还有一张宽大的床,床上雕着狼群狩猎的场景,床帘是桃红色的纱,用一对铜钩笼着。

床上是翠绿的棉被,一共三床,两个金色的细丝软枕,放在被子上,显得有些突兀。

这颜色搭配,一看就是娇奴的风格。

“这枕头…”

关久久疑惑地看着娇奴,娇奴却红了脸。

“沉小姐有所不知,这对枕头,是五皇子赏给了那杀千刀的,他就拿来讨好我了。我想着自己用多浪费,还是放在上房,给贵客们用。”

娇奴甩的丝帕都盖上了关久久的脸:“哎呀,沉小姐,关顾着聊天,小奴还没有给您烧热水呢!您先休息休息,有吩咐啊,叫小尖嘴!小奴现在给您烧洗澡水,炒几个拿手小菜!”

“好,正巧我也饿了。”

关久久打开了窗户,趴在窗口看着无边的大漠,算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几天了?一直在大漠,不知道国都会是怎样的光景,不知道二皇子会是什么样的人,该怎么混进他的手底下,为随风做事。

“啊…好烦!不想了!先把村子里那个女人搞定再说!”

“沉小姐在说谁?谁在我们村子里?”

关久久猛地回头,看到小尖嘴托着一个大盘子进来了。

“是你啊…”

小尖嘴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沉小姐,老板娘去烧热水了,怕您饿着,就让小的先把菜端上来给您。小店菜色不多,您多担待!”

“这是千里笋边,大漠雪见,还有飞鸟炖肉。”

关久久看了看菜,都是颜色奇怪的青菜,飞鸟炖肉甚至是蓝色的汤。

“多谢。”关久久打量了一下小尖嘴,“诶,你这嘴也不尖啊,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小尖嘴笑笑:“这是老板娘取的,小的也没问为什么。”

“嗯,你还真没有追求。来,问你个事儿。”关久久坐下来吃东西,小尖嘴给她倒了杯酒。

“您说。”

关久久咬着筷子,眼神左右飘着,“听说,你们村子里来了个哑女,会做什么什么塔?”

小尖嘴恍然大悟:“原来沉小姐想吃那个塔呀,小的马上去买。”

“站住,先给我说说那个哑女。”

小尖嘴折返回来,关久久拍拍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说。

“说来也是奇怪,十几天前,大漠上空有天星爆炸坠落,有一个天星碎片落到了村口,砸出了一个大坑,坑里是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头上都是血,腿还摔断了,穿的也是奇奇怪怪的,我们都以为是妖怪,没人敢动她。后来,请了村里的半截仙姑来,收留了那个姑娘,还接好了她的腿。那姑娘醒后,一嘴奇怪的语言,根本听不懂,她自己都放弃了,再也没有讲话,跟个哑巴一样,我们就都喊她哑女了。这个哑女随身带着一个奇怪的包袱,会做塔,给半截仙姑带来了不错的生意。”

小尖嘴一口气说完,毫无保留。

关久久给小尖嘴倒了杯酒,小尖嘴又惶恐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酒杯眯了一口。

“半截仙姑?”

小尖嘴提到半截仙姑,话里充满了尊敬,“半截仙姑是狼头军老巫的外门弟子,有些本事,村里人都听她的。就像狼头军都听圣女和老巫的一样…”

圣女?老巫还好,认真做事的巫者…北渺渺嘛…就是个任性的大小姐…

关久久想到北渺渺,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

“明天,带我去看看那个哑女。”

“行嘞!”

小尖嘴正想退下,就听到楼下娇奴暴怒的声音:“小尖嘴!你个好吃懒做的小杂种!哪儿去了!还不帮老子把洗澡水抬上去给沉小姐!”

小尖嘴尴尬地笑了,关久久说:“去吧去吧,顺便告诉娇奴,说我想见见哑女。”

“是,小的明白。”

关久久站在走廊上,看着小尖嘴和娇奴抬着一大桶热水上来,后面的军长和士兵也抬着一桶,心想,啧,洗澡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啊,我要是开个店,一定要解决洗澡上厕所的问题。

诶?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牙刷的事。当时是怎么做到的?超能力?极有可能,穿越都做到了,超能力必须有啊,只是,该怎么发动呢?我记得,牙刷那次,哪儿疼来着?

关久久默默地关了门,脱了衣服泡进了澡盆里。

哪儿疼来着…

关久久还在想着那个轻微的痛觉,突然感到脸上痒痒的,她睁开眼睛一看。

“卧槽你吓死我了!”

娇奴正在往洗澡水里撒着花瓣,红红黄黄的花瓣,飘在水面上,淡淡的清香,关久久勉强认了一下,大概也许可能是玫瑰吧…

关久久抱着自己的身体,警惕地问:“那个,老板娘,你这是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在洗澡的时候,有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你的。

哪怕手上拿着花瓣…

娇奴娇滴滴地说:“哎呀沉小姐,我们就别这么见外了吧?小奴刚才听小尖嘴说,您想见哑女?”

关久久点点头。

娇奴笑了:“这多容易?沉小姐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儿个,小奴亲自带你去。”

“好好好…所以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我自己穿衣服。”

娇奴没有回答,用丝帕捂着嘴笑着,翘着兰花指戳了一下关久久的额头。

“死鬼…”

哈?!

关久久迅速擦干了身体,换上了娇奴带进来的干净的中衣,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来到异世,第一次躺在像样点的床上,盖着被子睡觉,关久久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咚咚咚,敲门声一刻不停。

“谁呀…”

“沉小姐,已经是巳时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是小尖嘴的声音。关久久揉着眼睛爬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个觉睡的太舒服了,被子是刚晒过的,非常香,细丝软枕里塞了安眠的东西,一夜好梦。

“进来吧。”

关久久穿衣服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服饰。

小尖嘴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沉小姐,洗把脸吧。”

关久久对着镜子,把微卷的长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从包袱里摸出牙刷,拿起桌上的杯子,舀了水就开始刷牙,看的小尖嘴一愣一愣的。

小尖嘴憨笑到:“沉…沉小姐…这个…是什么呀…”

“牙刷。”

小尖嘴继续憨笑的点点头,这沉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啊…连这种东西都有…别说见了,我是听都没听说过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哑巴,中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军长和士兵们去采购食物了,娇奴带着关久久往半截仙姑家走去。

“老板娘,你不去陪军长真的没事吗?”

就娇奴和军长的那种调调,傻子都看到出来他们的关系。关久久以为让小尖嘴带路就好了,难道军长出来一次,应该让他们好好在一起叙叙旧。

娇奴却笑的咯咯响,羞的像个小姑娘。“哎呀沉小姐啊,您这说的什么话,那个死鬼哪里需要我去陪!别管他,小奴今天啊,只管陪您就是了。”

“那好吧,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成…成亲…啊…”

一向讲话口无遮拦的娇奴居然结巴了起来。关久久看到娇奴的眼神暗淡了许多,“沉小姐,小奴听那死鬼说了您的来历。所以您大概不知道狼头军的规矩。他一个小小的军长,没有什么军功的情况下,五十岁前是不能成亲的。”

“五十岁!”

关久久惊呼起来,“搞没搞错!五十岁!孙子都满地跑了!男人便算了,你也要等到一把年纪吗?!不行不行,这个规矩得改!”

这不是要人命吗!

娇奴苦笑了一下:“小奴谢谢沉小姐美意,只是这个规矩,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说话间,她们来到了半截仙姑的家门口,原是个普通的人家,只因为门口挂着狼头军的兽骨显得与众不同。

“仙姑仙姑在家吗,在家开开门,不在家响一声。”

娇奴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句,,门吱呀呀地自己开了,娇奴对关久久说:“我们运气真好,仙姑在家呢。”

关久久没有说话,跟着娇奴往屋里走去,小院子很干净,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小鱼干,还有一些兽骨。

小院子里有藤条编织的桌椅,做工精致,根据娇奴的描述,仙姑以前是个编织高手,所以这些桌椅是仙姑新手做的。

“这牢固吗…”

藤条编织的,这让关久久很是怀疑椅子能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嗷…”

关久久坐上了藤椅,藤椅还有些弹性,冰冰凉凉的,冬日里有些冷,要是夏天,一定很舒服。关久久不禁摇了起来,就像坐在奶奶的摇摇椅上一般。

“诶,沉小姐,你不能这样…”

娇奴难得的讲规矩,可关久久并没有听进去。

“无妨。她是五皇子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房门慢慢地开了,出来的却是一个漂亮的妇人。

“仙姑好…”

娇奴恭敬地对仙姑点了点头。

关久久也站了起来,抱了抱拳:“仙姑好。”

仙姑却对关久久认真地道了个万福:“半截仙姑崔苗苗,见过沉小姐。”

“仙姑不必多礼。”

关久久还真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这么恭敬,好像她真的是什么人一样。

崔苗苗让娇奴和关久久坐在了刚才的藤椅上,自己伸手在藤桌上方虚捞一把,桌子上浮现出三个精致的小碗,分别停在三个人面前。崔苗苗一吹,碗里冒出了粉色的水。

“哎呀,今天真是沾了沉小姐的光了,居然能喝到这难得一见的神水啊…”

娇奴惊喜地说着,忙不迭地捧起碗就喝了几口,“啊…可真甜啊…”

“这是?”

关久久拿起碗,疑惑地喝了几口,咂咂嘴,“嗯,是甜的呢,还有点黏黏的。”

崔苗苗一边喝着,一边解释,“这是我从师傅那儿学来的神水,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包治百病我信,这延年益寿嘛…

关久久不屑地哼哼一笑。

“仙姑啊,我今天来,是想见见你收留的哑女。可方便?”

关久久可不是来喝茶的,便开门见山地说了。

崔苗苗也没有推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屋子:“方便,自然是方便。只是这姑娘如今也不说话了,一天到晚做那个塔,如今连塔里的一粒粒的东西都已经用完了呢。”

娇奴连忙站了起来,讨好地说:“不必劳动沉小姐和仙姑大驾,小奴去叫她出来!小奴上次来买塔,想必她还认得小奴。”

娇奴走到房子前,敲了敲门,大声喊了几声塔,房间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来,手腕上带着一块卡地亚的手表。

果然是她。

娇奴没有接过那只手里的蛋挞,而是直接抓住了手腕,将女孩拉了出来。

女孩没有想到娇奴会将她拉出来,吓的尖叫起来。

“啊——”

但是也只有这一声,女孩马上闭上了嘴。刺眼的阳光让女孩抱紧了头,蜷缩在地上。

“沉小姐,你看,就是她,奇怪吧?”

女孩身上穿的,还是2018年秋冬新款,只是血迹斑斑,又脏又破,十分狼狈。

关久久不禁笑了出来,看你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

“秋蝉?”

关久久玩味儿地念出了女孩的名字,不知道在这个异世,当了这么久的哑巴,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呢?

果然,秋蝉跟触电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都耳膜。

“谁!”

秋蝉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关久久,一个十六七的少女,扎着高马尾,穿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明显比村里人的布料好上许多层次,腰间挂着一串看着就昂贵的玉佩。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能听懂我的话?!”

秋蝉越来越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数日来的委屈倾泻而出,还未走到关久久面前,就已经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说实话,这一幕还是让关久久有些心生怜悯的。

但是,此刻的关久久笑颜如花,她心里腾升的怜悯越多,越能体现出她报复的心思。

“真是难看。”

关久久轻笑着,不紧不慢地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块不大的帕子丢到秋蝉面前:“把你那哄男人的眼泪擦了,这招对我没用。”

秋蝉捡起帕子,擦了眼泪,颤抖地问,“你到底是谁!”

“怎么,没把你摔死你还真的记不住我是不是?!”

“摔死?”

秋蝉的大脑迅速地转着,“关久久?不,不可能,关久久不长你这样,年龄也没这么小…”

关久久不屑地端起碗,喝光了神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了桌子上,对崔苗苗说:“劳烦仙姑,给我倒碗干净的水。”

关久久说着,敲了敲碗旁边的桌面。

崔苗苗连忙拿起碗,十分恭敬地说:“沉小姐吩咐便是,何必说劳驾呢?折煞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哑女,下 崔苗苗很快就倒了一碗清水来,关久久把小纸包里的粉末倒进了碗里,崔苗苗很明白地摇了摇水,让粉末完全融化在了水里。

“你要干什么!”

秋蝉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毒药不会看不出来。

关久久玩弄着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放心,我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这药只是让你闭嘴而已。反正你也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你真的是关久久?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会懂这里的语言,还能混的这么好!”

秋蝉自然很不甘心。关久久算个什么东西?长的不好看,家里也穷,死皮赖脸的窝在公司里拿着可怜的工资,怎么撵都撵不走。还真以为我们爱搭理你欺负你吗,还不是老板的意思,收了你妹妹的身子,不好意思明着炒你鱿鱼,但也没想到你这无赖,被我们欺负成那样也没有走。

“哦…你说这个身体啊…我跳下楼就死了呢。所以我是魂穿。”

娇奴在一边嘀咕着:“哎呀我们这沉小姐真有能耐,能和这小妖精沟通,只是说的什么,我真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啊。”

崔苗苗像听的懂一样,淡淡地开口:“正所谓非礼勿听。上天不让我们听懂沉小姐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你还是别说话了,等候沉小姐差遣便是。”

“是是是,小奴知道了。”

关久久敲着桌面说:“仙姑,这碗药你给她喂下,她就成了真正的哑巴。不必教她我们这里的文字,安静的过一生就是了,也不必嫁人,更别让她寻死。”

“是,一切都听沉小姐的。”

崔苗苗示意娇奴一起,娇奴是做粗活的底子,一双手的力气不亚于男人,娇奴一上前,就把秋蝉放倒,坐在她身上,秋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却也没的动弹,只是大叫大哭着。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关久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哦?”关久久扬了扬眉毛,笑了出来,起身开了门,果然许多村民都被动静吸引来,躲在门口偷听。关久久对崔苗苗说:“仙姑啊,这贱婢咒我不得好死啊,该怎么做呢?”

娇奴一听,怒了,狠狠地扇了秋蝉几个大嘴巴子:“你个小蹄子,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们沉小姐是什么人!也是你可以这般咒骂的?!”

崔苗苗捧着水对村民们说:“我们沉小姐身份高贵,这个贱婢出言不逊,本仙姑要惩罚她!”

崔苗苗说着,走向了秋蝉,娇奴连忙扯住秋蝉的头发,捏开了她的嘴,崔苗苗顺势将药倒进了秋蝉嘴里。娇奴起身,一脚踹翻了秋蝉。

酸甜苦辣咸,秋蝉的味蕾被雷击中了一样,嘴里什么都没有,却像长满了泡一般,又疼又痒,烫的疯狂地摇着头,发出恐怖的啸叫声。又突然轰的一下,秋蝉吐出了一大口紫色的血,安静了,口腔里似乎空了一般,什么都不见了,舌头消失了,牙齿消失了,好像连嘴唇都消失了。

秋蝉翻滚着,快速地在脸上嘴里摸着,抓着,手上都摸的到,但就是感觉不到,泪水像滚珠一样肆意流出,淌进了合不拢的嘴里,带着口水一起,落在了胸前的衣服上。

连普通的哑巴的呜呜声都没有,安静的像个死人,为了证明自己活着,秋蝉拼命地拍打地面发出声响,吵的就像马上要死的狗。

崔苗苗两指一并,嘴里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掏出一块圆形的羊骨,一边念着,一边把羊骨塞进了秋蝉嘴里,秋蝉慢慢安静了下来,坐在院子里,抱着腿,颤抖着,痴笑着。

末了,崔苗苗对村民说:“都散了吧,只是个普通的妖孽罢了,沉小姐大慈大悲留她一命,本仙姑养着她就是了。”

村民们惶恐地看着关久久,关久久也不躲避,大大方方地坐在藤椅上,玩着玉佩,让村民们看个痛快。

“沉小姐…这是什么来头啊,仙姑对她这么敬重?”

“喂!你们没看到那个玉佩吗!狼头啊!”

“啊…明白了明白了。”

村民们看够了热闹,纷纷散去。

关久久对崔苗苗说:“听说她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奇怪的包袱?”

“是,我这就去拿给沉小姐。”

崔苗苗进了秋蝉的房间,很快就拿出了一个背包和一个小挎包。

关久久接过两个包包,对崔苗苗说:“今天多谢仙姑了,以后这丫头还请你多费心。我要她活着受罪。”

“是,我记下了。”

关久久又看了眼秋蝉,当年,你把我关在了配电室里,配电室走火差点没把我烧死,却让我妹妹陷进了那个老秃头的虎口里,如今留你一命,也算是我心地善良积德行善了。

关久久白了一眼略有疯癫模样的秋蝉,背起包包就往外走:“娇奴,我们走。军长也该回来了,我回到殿下身边的时候一定让你们成亲!”

“这…这…虽然可能性不大,小奴还是谢谢沉小姐的美意了。”

回到狼头客栈,关久久就躲进了房间里,娇奴和小尖嘴在厨房帮军长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回狼头大营。

哗的一下,关久久毫不客气地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桌子上。关久久一样一样东西摸着,这来自现代的东西,让关久久的眼眶又溢出了热泪。

好久违的东西了啊…

湿巾,手电筒,充电宝,薯片,一包金针菇,一片西瓜…还有一些换洗衣服,姨妈巾…

一想到自己已经用不着姨妈巾的时候,关久久又破涕为笑了。

再打开小挎包,这是LV限量版,关久久都叫不出名字来,更想象不到这个包包的价格了。

包里是化妆品,关久久摸着法国兰蔻的印子,感叹着,平日里她可没钱买这个。

关久久小心翼翼地收好化妆品,还有一瓶卸妆水,这个,要等到紧急时刻才能用。收拾好后,关久久就准备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第二天才有体力坐一整天的马。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关久久又听到了一个声音,带着气愤。

“沉水木!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木柳随风!还愿意做他的手下!你这个叛徒!”

“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杀殿下?!”

关久久努力地拨开眼前的浓雾,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悬在半空中。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沉水木。你生是二殿下的人死是二殿下的鬼!”

哦——原来是你。

关久久明白了,这是正主。

“滚!”

章节目录 第25章 回大营 关久久根本就不怕她,嘲笑到:“喂我说,你自己技术不行死了,凭什么让我继续刺杀殿下?你一个死人算哪根葱?!”

女声更愤怒了,“如果不是我的身体收留了你这缕残魂,你还想着复活?!进了我的身体,就要成为我,为我办事!”

“我可去你大爷的!”

关久久不屑地原地坐下,盘着腿,抖着脚尖:“老子告诉你,你想杀殿下,你他妈的把我赶走,自己去,老子活不活都可以知道吗!你要是没有本事让我滚,你就趁早从我梦里滚出去,该投胎投胎,该找个尸体还魂就还魂,老子乐意为殿下办事,咋滴吧!”

“你…你…”

女声气的直颤,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好你个关久久,你等着!沉家和二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行嘞我等着!都知道人家都不会放过你了,你他奶奶的还想为他办事,你就是蠢死的!”

关久久痛痛快快地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走,猛地踩空一下子掉进了深渊

“啊——”

失重让关久久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心口又开始疼了,关久久捂着心口,自己擦了擦汗。

该死的…

天微微亮。这是关久久起的最早的一天,她自己穿了衣服,下楼打水刷牙洗脸,有了秋蝉的护肤品和面膜,被大漠的风吹干的皮肤可以好好保养一下了。

刷牙洗脸后,关久久敷着面膜坐在大堂里晃着腿,想着心事。

那个小混混在国都,他可是桶了老子一刀呢,要他怎么还呢?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噗…都快成妲己了…

关久久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连忙扶住了面膜,可别笑掉了…

“啊——鬼啊——”

一声尖叫吓的关久久扯了面膜就跳起来,躲在了一个柱子后面。

“鬼在哪儿!哪儿有鬼!”

只见小尖嘴抱着菜盘子,双腿发抖地指着关久久刚才坐着的位置,见到关久久扯了面膜站在柱子前,又大叫了起来:“啊——沉小姐的脸被撕掉了啊!”

关久久看了看面膜,翻了翻白眼,我去,这胆子小的可以啊…

(小尖嘴OS:你他妈的才没资格说我好伐…)

小尖嘴的尖叫声引来了娇奴和军长。

“一大清早的叫什么叫,什么鬼大早上的就干出来?老子看看!”

军长裸着上身就出来了,娇奴衣衫不整的,就披个外套。

小尖嘴尴尬地别过眼睛,指了指关久久。

军长定睛一看,“唉,鬼你个头啊,这不是沉小姐吗…”

关久久把面膜往桌子上一丢:“喏,我在敷面膜呢,小尖嘴把我当鬼了,吓我一跳。”

“面膜?”

军长拿起面膜,奇怪地看着这个黏糊糊的一团白色东西,不明所以。

“就是会让皮肤变好的东西,女人用的!”关久久也不做解释,马上扯开了话题,“军长,倒是你和娇奴,你们昨晚干嘛了?”

关久久好笑地看着两个人,小尖嘴也用菜盘子挡着脸,笑的直抽抽。

军长也略显尴尬地笑了:“没啥,没啥…那什么,小尖嘴!你赶紧的!弄点吃的给沉小姐,还有弟兄们!我们吃了早饭就走了!”

“这么快吗…”

娇奴似乎有些不舍,拉着军长又往房里走去。

关久久对小尖嘴轻声说:“随便点什么给我吃就好了,不要去催他们。”

“诶,小的明白。”

关久久在大堂,等了一会儿,小尖嘴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碗下饭的小菜。

“沉小姐,这是上好的白米粥,您尝尝。还有这个小菜,是老板娘亲自腌制的呢,这是脆萝卜。”

“萝卜?”

关久久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嘎吱嘎吱的,果然是普通的白萝卜腌制的小菜。看开这里有正常的菜,也有许多不认识的奇怪的菜啊。

关久久迅速地吃完了早饭,上楼收拾东西了,收拾好包袱后,关久久背着背包,戴着秋蝉的鸭舌帽和墨镜就下来了。

“呀,沉小姐,这是什么啊…”

小尖嘴又被关久久的装备吓的一惊一乍的。关久久抬高了下巴,轻飘飘地说:“我,只是个刺客而已…”

小尖嘴被逗乐了,这个沉小姐真的是刺客吗,没见过这么脑筋不在线的…

“行了,跟军长说,我和士兵们在马厩那里等他。也不必催,这一面难得一见。”

关久久带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们往马厩走去,一路上,村民们点头哈腰的,关久久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老六老远看到关久久和士兵们来了,连忙拉着骆驼和战马出来了,骆驼和战马的精神都很好的样子。

“不错啊老六,把我们的马照顾的真好。”

“那是那是,小的怎么敢不用心呢。”老六把关久久的那匹马的缰绳递到关久久的手上:“小的还记得沉小姐是骑这匹马呢!”

关久久摸着马,听到了军长的跑步声,啪嗒啪嗒的,极重,一点儿也不像狼头小队他们。

“沉小姐,我来了!我们启程吧!”

关久久点点头,熟练地跨上了马。

老六在村口目送着小队远去,转身看到娇奴躲在一边偷看。老六笑她:“别看了!都看不见了!你就放心吧,沉小姐说她会帮忙求情,就一定有希望的。”

娇奴脸一红:“去去去,谁在惦记着那个死鬼!我是来送沉小姐的!”

“好好好,我们都是送沉小姐的!”

娇奴啐了一口老六,满面春风地扭着腰回了狼头客栈。

骆驼还是慢悠悠地带着队,从白天走到了黑夜。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狼头大营。

伙头军带着食材就回到了厨房帐篷那里忙碌起来,关久久背着包就冲进了主帐篷。

“殿下!我回来了!”

关久久兴冲冲地跑到随风面前,随风眉头微皱,摘下了她的墨镜和帽子:“水木,本殿不管你是哪里人,既然到了本殿帐下,就不要再穿戴着这么奇怪了,免得让人嚼舌根。”

关久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背着背包,连忙放下背包,吐吐舌头,“是,我知道了。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国都?”

随风看了看跑了一天路的关久久,帮她梳理了一下头发,淡淡地笑了:“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我们要回国都了。到了狼眼,你就不能每日都跟着本殿了。”

“为何?”

“本殿要交给你一个长期的任务。”

随风认真地说道,关久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收了嬉皮笑脸,双手抱拳:“是殿下。我明白的,我办事,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夜谈 随风又露出了笑脸:“倒也不是什么很麻烦很累人的事。但是本殿担心你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毕竟,你受到极大的羞辱和委屈,你可以不答应。本殿换人去。”

关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地方,拍着胸脯就说:“殿下放心!没有什么事我关久久不敢的!”

“沉水木。”

“是是是,沉水木!”

关久久歪着头笑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就开始吃狼桌上的点心。

“饿了?”

“嗯。”

随风掀开门帘,对外面说:“去叫伙头军送点夜宵进来,再来两坛千里醉。”

“是殿下!”

随风在关久久对面坐下:“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聊,你把那包哑药用在哪儿了。”

随风的语气虽轻,脸上也挂着笑,可字里行间的寒冷让关久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里的东西半天都没有咽下去。

“殿下,你在担心什么?”

关久久好不容易咽下糕点,也学着随风眉头一皱。

随风摇摇头:“水木,本殿不希望你伤及无辜。你从前跟着二哥,二哥残暴,你…”

原来是担心这个…

关久久放下了心,摆摆手:“殿下放心。我,关久久,不是沉水木。我只是披着她的皮而已,她死了,我活了。我现在愿意跟着殿下,自然是听殿下的。”

“殿下,夜宵。”

帐篷外传来士兵的声音,关久久一骨碌爬了起来:“我去我去。”

关久久端着大盘子,正想把千里醉夹在腋窝下带进来,突然从身后伸来两条纤长的胳膊,接过了千里醉。

“拿不了就别逞能,弄碎了本殿的千里醉,今晚要你侍寝。”

关久久缩在原地没有动,随风回到位置后才踮着脚尖走到狼桌前,将盘子放在了狼桌上,重新坐好:“殿下!说好的我只是小丫头的!”

“好好好,不说这个,说说被你下哑药的那个人吧。”

关久久起身给随风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难得地严肃:“殿下,关于这个,我想让殿下帮助我。”

“哦?说来听听。”

“在我原来的世界,我长期被人欺负,可我向来软弱,妹妹还扣在对方头儿手里,所以我一直隐忍,结果赔上了这条命。然而我发现,不止是我,那些欺负我的人,都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想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

关久久言简意赅,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风只是捏着水杯,玩味着,“所以,被你灌了哑药的,是其中一个人?”

“对,老巫告诉我,还有一个,在国都。所以,殿下,”关久久双腿跪下,抱拳:“这也是我愿意跟着殿下的原因。只有殿下你,能给我机会,权力,去报复那些人。只要能报复他们,殿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要了我的命,更别要我这个人。”

“明明做什么都愿意,却不想死,不想做本殿的女人…”

随风眉头皱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靠在了垫子上。

“本殿不会让你死的。你不愿意,本殿不会勉强,若哪天你想开了,本殿的身边依然有个位置给你。”

“多谢殿下。”

关久久没有动,话都说开了,再拒绝就是不识趣了。

“那殿下,你要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提到这个任务,随风犹豫了。

“咳咳,这个,这个任务就是赚钱而已,本殿希望你在店里就是个摆设,其他的不要做…”

“摆设?”

关久久歪着头,没有明白。

“等回到国都再说吧。你不愿意本殿马上换人!”

关久久嘟嘴,这个随风也真是的,有什么任务是问了这么多次都不愿意说出来的,又不想让我去,又要把任务交给我…想到这里,关久久突然想起了一个职业。

“殿下!你这里有青楼吗?”

关久久继续忽闪着她的大眼睛,狡黠地看着随风。

随风的脸涨的通红,别过脸去,勉强咳了几声。

“果然…”关久久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开青楼赚钱,这是二皇子的风格。所以殿下你除了皇子的俸禄外,没有金钱来源,养兵是需要很大的成本的。而我现在披着沉水木的皮,可以去二皇子的青楼里,帮殿下捞钱?甚至还能传回情报。对的吧?”

随风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不愿意,本殿手上还有一些死士,可以换的。”

“死士哪里有我好用?”关久久站起来,叉着腰大笑道:“殿下放心!我一定能帮你把整个青楼都收到你手下的!让那个该死的二皇子喝西北风去!”

青楼啊!穿越女主必去的地方啊!

老子正想要个店呢!

关久久沉浸在自己的粉红泡泡里,幻想着自己房间里堆满了黄金的场景。

随风看着兴奋地关久久,扶额道:“水木!你先别想的这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二哥要杀你,你这么回去,该怎么面对他?还有,藏好你的玉佩和兽印,别被人发现了。”

关久久冷冷一哼:“殿下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你还要小心沉家。也或许你身上的毒是沉家人下的。”

随风转了转杯子,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家人都不是傻子,二哥更是不好蒙骗的人,以水木现在的言行举止,几乎全身都是破绽,只怕是一眼就被识破了…

关久久突然跑开,倒了碗药端到随风面前:“殿下,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来了狼头大营后你都没有喝药,你看看你现在脸色红润的样子,哪里像个体弱多病的人?”

随风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关久久,眼睛微眯:“你是怎么知道本殿是装病的?”

“卧槽啊殿下!我不是傻子啊喂!”

随风莫名地放心了下来,接过药喝了几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唇迅速地发白,整个人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关久久帮随风顺着背,感叹着:“殿下,老巫的药真的好神奇啊,你才喝了几口,就变得跟个快死的人一样了。还有我那个同事,喝了老巫给的哑药,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呢,连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

啊对了…

“殿下,我想给伙头军军长和娇奴求个人情。”

“伙头军军长…”

随风好奇地看着关久久,“他帮了你什么忙,需要你来给他求情?求什么?”

“殿下,据说狼头军里,没有军功的人要等到五十岁才能成亲。你叫伙头军怎么建军功?他们平时又没有上战场!我希望这点可以改改。不改没有人情味!”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契机 “人情味…”

随风念着这三个字,苦笑了一下,什么人情味啊,生为皇子,根本就没有体会过这种东西。

关久久拽着随风的胳膊,像荡秋千一样的晃来晃去,嘴翘到了天上:“殿下…”

随风似乎从心底里无法拒绝关久久的请求,似乎只要她娇滴滴地喊一声殿下,自己就迷失了自我。

“那你说,要怎么改?”

关久久看有戏,双眼放光地趴在随风腿上,期待地说:“把这条取消了!到年龄了,该成亲的成亲,该生崽子的生崽子!他们是士兵,是普通人,不是刺客更不是死士,何必如此严苛?!”

随风一时语塞,这个本也不是他规定的,现在想想,这个规矩改了也无关痛痒。

“行吧,你去跟北辰将军讲一声,就说本殿准了。”

“真的吗?!谢谢殿下!”

关久久抱着随风狠狠地亲了他脸颊一口。

“多谢殿下!将来要做个好王上啊!”

关久久一蹦一跳地跑出了帐篷,欢乐的叫声传遍了整个狼头大营。

随风摸着被关久久亲过的脸颊,喃喃道:“你,真的只甘心当个丫头吗…”

轰——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狼头大营的门口又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一个大坑。

随风连忙起身出去看,士兵们都围在了门口。

“何事?!”

北辰将军和老巫提着一个小箱子跑了过来:“殿下,大营门口从天而降一个箱子,和上次那个装牙刷的箱子有点像。”

随风一看,果然有一样的锁头,“水木在哪里?”

关久久远远地跑了过来,惊恐地看着行李箱,又看看脸色不太好的随风,不敢说话。

“你们都进来,其他人而归各位!”

随风转身进了帐篷,北辰将军瞪了一眼关久久,提着行李箱就进去了,关久久紧张兮兮地看了眼老巫,老巫笑着说:“进去吧,我最近和圣女正在帮殿下整理东西,你们马上要回国都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的,我可以帮你。”

“多谢老巫,我只想让大小姐帮我算算我想知道的那些人都在哪里…”

老巫有些为难:“不是不可以,我有和圣女说过,只是,似乎有些人很难算一般。”

关久久做了个揖到:“还是谢谢你们了,不勉强的。”

老巫慢慢地走回了黄色的帐篷,关久久看他的腿脚似乎确实不太好了。

“沉水木!”

从帐篷里传来随风略带愠怒的声音,关久久连忙跑了进去。

“殿下…”

关久久刚跑进帐篷,随风就把行李箱丢进了她怀里,这是个不大的行李箱,关久久接住了。

“说。怎么回事?”

关久久挠挠头,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方才,我出去找北辰将军,说殿下同意了让士兵们到年龄可以成亲的事,然后和北辰将军一起去找了伙头军军长。和他说的开心,我就希望老天爷给娇奴一套华丽的婚裙…然后就听到一声爆炸声,大营口多了个坑…”

关久久把行李箱放到了地上,找到密码锁,输入了今天的日期。“1016。”

行李箱咔嚓一下打开了,里面是一套凤冠霞帔。

“哇…”

关久久把婚裙展开,华丽的刺绣,大大的裙尾拖在了地上,肩部缀着一圈极柔软的毛毛,袖子上嵌着金色的亮片。

“北辰将军,你把婚裙装好,给娇奴送去,请老巫给他们挑个好日子成婚,给伙头军军长放几天假。”

随风平静地说,婚裙好看归好看,和宫里的衣服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对于关久久的反应,随风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是,殿下。”

北辰将军从关久久手里接过婚裙就退了出去。

关久久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到底是什么契机,让行李箱从天而降呢,明明经常有需求,却不是每次都有行李箱掉下来。

“跟空投好像…”

鬼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关久久看着左手,可以确定的是,刚才行李箱掉下来的时候,左手的闪电胎记,痛了一下。

所以,这个闪电胎记就是送行李箱,不,送现代的东西过来的关键点。关久久盯着闪电看了很久,突然叫起来:“我要手机!”

啪!

关久久狠狠地拍了闪电胎记一巴掌,疼的原地跳脚。

“有没有爆炸?有没有?殿下?”

随风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关久久:“本殿就不问你手机是什么了…就你现在这个行为,一般被称作自虐…”

“哎呀殿下!”关久久跺着脚走到随风身边,坐下,鼓着腮帮子:“殿下…我肯定触发了什么条件,所以行李箱才会从天而降,带来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我发现,每次行李箱掉下来的时候,我这个闪电会痛。”

关久久拉起袖子,把闪电给随风看。随风捏着关久久细细的手腕,原本仔细看闪电的随风,突然走了神。

他想起了那一天的事。

耳根不禁红了起来。

“殿下?殿下?”

随风被拉回了神,匆忙放开了关久久的手,轻轻说到:“这就是沉家的胎记而已,如何成为楔子,能传递两个世界的东西?定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我说了什么?”

关久久开始回忆行李箱掉下来前她说了些什么。

“我跑出帐篷后,喊了北辰将军。我告诉将军,殿下改了一条规矩,让兄弟们到了适婚年龄就允许成亲,不必等军功,更不必等到五十岁…”

关久久伸着手指头,抵着下巴,双眼望天,继续回忆着。

“然后我和将军就一起去找了伙头军军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关久久摊摊手,一脸无辜。

“就这样?”随风温和地看着关久久的眼睛,戳戳她光滑的脸蛋,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哦——”关久久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右手握拳,砸进左手手心里,“我和军长开玩笑,求上天给娇奴一套带毛毛的婚裙!”

“求上天…”随风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对关久久说:“那你现在试一试,求上天给你一箱珠宝,看看有没有。”

“珠…珠宝…”

关久久没有想到随风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一个皇子,没有珠宝吗?他是有多不受宠才穷的跟自己一样爱财的?

不管了,试一试。

关久久十指交叉,抱在胸前,大声喊到:“求上天给我一箱珠宝吧!金子也行啊!银子也行啊!”

说完,关久久和随风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爆炸声。

章节目录 第28章 肯德基全家桶 可是两个人眼巴巴地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身边的水都凉了也没有听到哪里有爆炸声。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求财,上天不会给?”

随风自然地一手搭在了关久久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翘起的腿上。

关久久也很自然地把随风的手拉开,放到了地上。“那我随便求个东西看看?”关久久盯着闪电胎记,默念了好一阵子,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没有动静。

“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随风摸摸关久久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不然,到了国都再试吧。明天我们要启程了,从这里到国都,要走一个月呢。”

“什么?!一个月?!这么久?!”

关久久跳了起来,一个月啊!“我的老天爷啊!没有飞机吗?!”

“飞机…是什么…”随风又尴尬地笑了,这关久久的嘴里老是蹦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说不感兴趣是假的,可是她老是这么口无遮拦,二哥那边怎么办…

二哥…

随风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这个二哥…会不会看上现在这个欢蹦乱跳的小丫头…

轰的一下,主帐篷外发出了一个巨响。

“卧槽…不是吧…”

关久久捂住发疼的左手,连忙冲了出去,刚刚掀开门帘就被一个东西绊倒了。

“哎哟!什么鬼!”

守卫扶起关久久,她揉着磕破的膝盖,看清了绊倒她的东西,一个行李箱,也不大。

“该不会…是给了我一个模型吧?”

关久久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直接拨好数字,打开了箱子,一个巴掌大的玩具飞机展现在她眼前。

“妈的…还不如模型。”

“水木,这是什么?”

随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十分好奇。关久久拉着随风进了帐篷,走到狼桌前,把玩具飞机按在桌子上往后一拖,再一松手,玩具飞机就嘎吱嘎吱地往前跑了几步,还挺快。

“诶,这个真好玩,是什么?”

随风拿起玩具飞机,仔细研究起来。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塑料材质,飞机蓝白相间,底部有三个轮子,前面一个,后面三个。

对于关久久来说,这是常见的小玩具,可对于随风来说,这个可新鲜了。

关久久捏着玩具飞机,放到随风手里:“呐,这是玩具飞机,小孩子玩的东西,和布娃娃,小木马什么的一个水平。你喜欢,送你了。”

“送本殿?”

随风微微一笑,把玩具飞机塞进了宽大的袖子里:“好,本殿收下了。”

看到关久久还是愁眉苦脸的,随风笑了:“其实,本殿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刚才本殿告诉你我们回国都需要一个月的时候,你喊了一声老天爷。”

“老天爷?”

随风拉起关久久,找到帐篷中间,他自己退到一边说:“水木,你试试求老天爷,随便来个什么东西看看。”

关久久将信将疑地摸了摸闪电胎记,朝天吼了一句:“老天爷啊!给我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吧!”

“什么鸡?你要桶做什么?”

随风正奇怪关久久想要的东西,突然听到关久久嘶了一声,“怎么了水木!”

关久久捂着闪电胎记,皱着眉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疼!”

随风托着关久久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手腕,突然轰的一声,熟悉的爆炸声传来,关久久兴奋的一蹦三尺高:“我的肯德基!”

果然,帐篷外再一次从天而降一个行李箱,然而守卫居然已经见怪不怪了,恭恭敬敬地提着行李箱走进帐篷:“报,又来了一个箱子。”

看着守卫淡定的样子,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连忙结果行李箱说:“好的,你退下吧。”

“是。”

关久久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行李箱,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纸桶,并不大,上面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还有奇怪的鬼画符。

随风不知道这是什么,伸手摸了摸:“呀,还是热的,这是什么?”

关久久喜滋滋地打开了全家桶,香气扑鼻,“嗯——就是这个味道…殿下,尝尝!这可是我那个世界的美食啊!”关久久陶醉地闻着香味,拿起一对烤翅,将腿递给了随风,自己大口地撕扯着翅膀。

“这…这…就这么吃?”

随风是皇子,自小习的宫廷礼仪,言行得体,风度翩翩,你让他现在跟关久久一样,毫无形象地抓着油腻腻的鸡腿,撕咬着,啃着…嗯…做得到就怪了好伐?

关久久看了看衣着华丽整洁的随风,猛地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来!这个是一次性手套,吃完就丢掉。”关久久从纸巾里找出折叠整齐的一次性手套,丢到随风面前:“就是套在手上的,每个指头对一下就套进去了。”

关久久把手套按在桌子上搓了搓,搓开了手腕部分的口子,让随风的手套进去。随风套好手套后,震惊地看着这个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居然做工如此精美,薄薄的一层,这么透明,做的和手的尺寸这么刚好,这是什么布?”

“这不是布!是塑料!这个不重要!殿下你快吃!”

关久久把腿塞进随风手里,满脸期待地看着随风。

随风咬了小小一口肉,细细地咀嚼着,肉质鲜嫩,鸡腿外表金黄,皮带点甜,末了又有点辣感,随风被微妙的香辣呛的咳嗽了几声,“咳咳…这个…有点辣。”

“诶?殿下不会吃辣吗?”

关久久奇怪地看着随风:“这只是烤翅,还不算辣的,来这个是辣翅,翅中,你感受一下。”

随风把腿骨放在了关久久一早铺好的白纸上,接过那个所谓的翅中,为难地说:“水木,你给本殿倒杯水来,按你的说法,这个翅…中?应该更辣,本殿可能受不了…”

关久久狡黠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个小的纸桶,上面插着一根小管子:“殿下试试这个?吸一口?”

“这又是什么…”

还没等随风问完,关久久直接把小管子塞进随风嘴里,随风拒绝不了,本能地吸了一口,瞬间味蕾炸裂。

冰凉的水冲进了口腔,甜甜的带着十分刺激的气泡撩拨舌头,牙齿,卷着刚才的香辣一口气坠入胃里,从喉咙到胃出现了一股冰凉的小道。

“嗝…”

随风被刺激地打了个嗝,霎时羞红了脸,用大大的袖子遮住了嘴:“水木!”

关久久咯咯咯地笑着,自己也大大地吸了一口:“哈——爽不爽!殿下,这个是可乐!好喝吧!可乐里有气泡,会打嗝很正常的,别害臊啊!”

“有…有失体统…”

章节目录 第29章 按摩 “哎呀,吃个东西管它体统还是提桶呢!再说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关久久笑着,把随风拿着辣翅的手推到了他嘴边:“男人不吃辣怎么行?”

随风也跟着笑笑,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嘶…这个真的好辣…”

“哈哈哈!殿下!你还不如我能吃辣呢!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水煮活鱼!还有剁椒鱼头!”

“听着就是辣菜!你…你放肆!”

帐篷里欢声笑语,飘着奇香。守卫见北渺渺站了许久,端着盘子的手都有点僵硬了,便低声说:“圣女,小的帮您通报一声吧。”

北渺渺的脸隐藏在面具下,守卫不知道她是失望还是不耐烦,只是听到淡漠的一声“不用了”。北渺渺盘子往守卫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这…”

两个守卫看了看帐篷,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报,殿下,圣女送来一盘夜宵…”

“端进来吧。”

守卫低着头走进帐篷里,关久久接过盘子,把手里的两块原味鸡递给他:“喏,这两块赏你们哥俩,别多嘴。”

“是,多谢沉小姐。”

守卫捧着原味鸡走出了帐篷,嗅了嗅:“兄弟快来,沉小姐和殿下就是在里面吃这个呢!给了我两块。”

“嘶!真香!这是什么?”另一个守卫接过一块原味鸡,闻了闻,香味直冲脑门。

“沉小姐让我们别多嘴,我们吃就是了,别问那么多。”

“对对对,少说话多做事,吃的也比别人多一份。”

两个守卫美滋滋地啃着原味鸡,随风托着腮帮子不开心地瞪着关久久:“水木,明明有不辣的东西,你却赏给了守卫。本殿吃不得辣,你却把最辣的给了本殿,说,你意欲何为啊?!”

关久久才没有理睬随风的质问,拍着已经空了的全家桶,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殿下你说,我能从我的那个世界传送东西过来,如果搞个酒楼,不比青楼生意差吧?但是,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万一哪天不能用了对吧?所以我想,偶尔来这么一次,客人们会更念念不忘的对吧?!”

“不要逃避本殿的问题。”

“殿下,我们回国都需要一个月,但是我又不能把真的飞机弄过来,说明我也只能传送小物件对吧?”

“不要逃避本殿的问题…第二遍…”

关久久不怀好意地笑笑,又从狼桌底下拿出一杯可乐,双手递到随风面前:“殿下息怒,我这里还有一杯可乐…”

随风用力拽过可乐,闷闷不乐地吸着,咬着吸管:“哼…明明有两杯可乐,非要本殿亲自开口你才肯拿出来!”

关久久嘿嘿地笑着,连忙站了起来绕到随风身后,帮随风捏着肩膀,随风一惊,这个力道…

“殿下如何?舒服吗?消消气啦…我也是为了殿下着想嘛对不对?殿下需要钱和情报,我如果能用这个能力传送来我那个世界的东西,害怕没有生意不成?而且我现在在想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回国都又快又舒服的…”

关久久碎碎念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这是她长期帮奶奶捏肩膀,自创出来的手法,自认为十分舒服。

随风闭上了眼睛,从肩膀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麻让他十分放松。身体长期出于疲劳状态,而侍女们的手法力道都差了许多,反而越捏越难受,便干脆不捏了。偶尔来一趟狼头大营,北渺渺还能勉强捏一会儿。

没想到这个沉水木…啊不,关久久…

随风向后偏了偏头,偷偷看了眼认真捶打着肩膀的关久久,这个力道真是刚好…沉水木的身体虽然小巧,但是自小被锻打的钢筋铁骨一般,而关久久也许学过一些推拿技巧,两者一结合,居然舒服的想睡觉…

关久久捏着肩膀,看到了正在偷看自己的随风,忽而一笑:“殿下,感觉怎么样?”

“别卖乖了,别以为捏两下肩膀就能讨好本殿。刚才的事还没完…”

随风又把脸转了回去,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地上扬,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的好殿下,我以后经常给你传送一些不辣的美食来还不成吗?”

关久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歹是个皇子,怎么这么爱耍小性子?是因为宫里太闷了吗?每天装病不说,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能胡闹?

“所以殿下刚才是在我面前撒娇吗?”

随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水木。你在你自己的那个世界,有没有喜欢的男子?”

“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说到这个,关久久挺来气,也挺委屈的。每次都遇上渣男…

随风伸手抓住关久久的一只手,轻轻拉到嘴边:“我,只是想知道…”

他没有自称本殿也…

关久久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以前有喜欢的…现在没有了…他们和殿下比起来…差远了。”

“是吗?我知道了。”

随风放开了关久久的手,关久久继续给随风捏着肩膀,他只是装病,病态也是喝药喝出来的。捏着肩膀才能感觉到,随风的身体十分健硕,他的武功应该不差,搞不好还是个高手…

想到这里,关久久不禁问:“殿下,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难对付吗?”

随风睁开了眼睛,“二哥啊…很不好对付呢…”

随风转过身,牵着关久久的双手,轻轻揉着,“水木,你记得,平日里和本殿嘻嘻哈哈的,本殿不追究,是因为这里是大漠,不是在宫里。一旦进了国都,你的自称,还有你原本世界的言行举止,全部都要改掉,一点儿都不要有。青楼里,你也尽量别露面,更别去接客!能不和二哥见面就不和二哥见面。不要露出破绽来。”

关久久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殿下,这些话你说过很多菜,我记得。我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随风摸着关久久腰间的玉佩,脸色沉重:“你也不要传送一些奇怪的东西来,明天我们回国都,一个月就一个月,要的就是慢速,而且你别忘了,本殿让电闪雷鸣放出风声,说本殿快死了,快死的人能十天就回到国都吗?”

“可是快死的人还能回国都吗?不应该在路上就咔擦了吗?”

关久久不懂。

随风噗嗤一笑,“这个你别管,你跟着本殿上轿辇,快到国都后,电闪雷鸣会教你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

关久久调皮地笑笑,对着随风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进城 普天之下,四海六国,围绕着天地间的阴阳山,铺成开来。

阴阳山方圆万里,高耸入云。据说是仙人的居所,千米以上,无人敢探。

阴阳山四周环绕着第一片海域,和海域最为接近的便是古国夜天狼的国都,狼眼。

狼眼一面临海,渔村众多,航海技术也位居各国第一,成为一方海上霸主,开启的航路也是通往各国各地,做起生意来得心应手。

在距离狼眼约莫二十里的地方,电闪雷鸣带着关久久下了轿撵。

队伍后方的侍者牵着一匹马走了上来,这匹马是半路上新买的,是一个马场早已训练好的养马,没有半分野性,乖巧的很,周身枣红,鬃毛乌黑柔顺,名曰蜜香。

为了不让人怀疑,蜜香身上的马鞍马蹄,缰绳马鞭,用的都是马场老板卖的,普通的制品,十分低调。

电闪雷鸣还穿着舞女的衣服,牵着同样舞女打扮的关久久走进了竹林,进了一个山洞里。

电闪手里有一套侠客的衣服,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斗笠,“水木,此去进城,你不能再提及你是殿下的人了。你要记得,你的主子是二殿下,你是沉家的小姐,是个杀手。二殿下给了你刺杀殿下的任务,途中因为突发,差点身亡,所以任务失败。”

关久久有些紧张,换衣服的手有些颤抖,雷鸣见状就帮她脱去了舞女的衣服,“等等水木。”雷鸣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上面印的是二皇子的红蛇,“这个贴在你的兽印上,只要你没有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那这个玉佩怎么办?”

关久久提着随风给的玉佩,圆圆的狼头玉佩,很是显眼。

电闪一笑,掏出一块方形的玉佩递给关久久:“这个二殿下的玉佩,你随身带着,越招摇越好。至于殿下的玉佩,怎么藏,就看你本事了。”

在雷鸣的帮助下,关久久换好了侠客的衣服,跨上了蜜香。她掀开面纱,不舍地说:“谢谢两个小姐姐,照顾好殿下。”

电闪放下了关久久的面纱,拍拍她的肩膀:“二殿下的青楼叫紫气东来。你只要不被发现身份就好,传递消息和运送金钱的人只有一个,到时候他会联系你的。”

“万事小心!”

电闪雷鸣对着关久久一抱拳,拍了一下马屁股。

蜜香嘶叫一声,抬起前蹄就往前跑去,直奔城门。

坐在轿撵里的随风,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身影,不安地掀开了帘子,远远地看着。

“殿下。”北辰将军驾马来到轿撵旁,低声说:“殿下切不可言行于色。沉小姐身怀绝技,不必担心。倒是您,该把血染玉收起来了。”

随风咳嗽了几声,重新坐好,电闪雷鸣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了随风的两边,电闪托着一方金镶玉的小盒子,抬到随风面前:“殿下。”

随风取下了血染玉,放进了金镶玉盒,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又咳了几声,“北辰将军,请缓慢前行。”

“是。”

一路飞驰的关久久,一刻钟后到达了国都狼眼的城门口。

原以为可以畅通无阻,没想到,百米外就开始了检查。

从城门口外百米,设立了两个通道,一个是普通进城百姓的通道,一个是特殊通道,但是也没有表明是什么样的特殊身份从这里走。

关久久下了马,排进了队伍里,“我这个身份,应该算特殊吧…”

排着长长的队伍,关久久耐心地等着,时不时身边就有守城的士兵走来走去的巡逻,突然一个士兵拉住了关久久,“你!出来!”

关久久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抓我的吧?但是关久久没有叫唤,安静地牵着马走出了队伍,好歹一身的侠客打扮,一惊一乍的怎么行。

“何事?”

关久久故作镇定地问道。

没想到士兵看了看关久久腰间挂着的玉佩,抱拳恭敬地问道:“请问阁下是否是二殿下身边的沈小姐?”

原来如此。

关久久掀开面纱的一个角,微微一笑:“不,我不姓沈。”

士兵看清了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笑了:“果然是沉小姐啊!您何必排队呢,直接进城就好了。”

关久久放下了面纱,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引人注目罢了。”

士兵做了个请的手势,关久久挥了挥马鞭,双手负在身后,拉着蜜香的缰绳就悠哉悠哉地往城里走去。

听说,狼眼的商贩都归木柳逐月管,所以买东西基本上可以不用付钱,亮亮玉佩就好。

这玉佩可稀罕了呢,据说只有皇子的直属部下才有的。

可是,作为木柳逐月的直属部下,他为何还要杀沉水木?

关久久想了半天,没能参透其中的道理。也许,跟沉家有关?

说来,没有沉家的任何资料呢。

关久久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认得路,又不能随便问人,只能自己一边走一边找了。

国都狼眼,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头攒动,沿街的小摊贩们叫揽着生意。百姓们衣着整洁,光鲜亮丽,男女老少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街道也十分整洁,没有乞丐,地上干净的可以直接坐下。

走着走着关久久就感觉饥肠辘辘,说来,她已经一个早上没有吃东西了。

这么想着,关久久就开始留意街上的店铺,有许多小酒楼,小茶馆的。可是这里的东西又有些奇怪,关久久不确定好不好吃。

“客官里面请啊!上好的烧鸡!上好的烤羊腿!都是阴阳山上百米处放养的羊!二殿下后花园养的鸡!”

突然一阵奇怪的叫卖吸引了关久久,山上放养的羊可以理解,后花园的鸡是什么?晚上暖床的那种吗?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恰巧被叫嚷的小二听到了。

“诶我说客官,你不信便罢了,笑话我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小的,还是看不清我们酒楼的鸡啊?”

关久久一把掀开了面纱,抬头看了看酒楼的招牌。

“天字二号楼?怎么不是一号?”

关久久掀开面纱的那一刻,小二惊呆了,这是个怎样的人?

面若桃花肤如凝脂,淡淡紫眸流光溢彩。长眉入鬓额间镶玉,一袭长衣月光白,一吻朱唇醉梦生。海藻长发梢微卷,青葱指尖缀浅粉。足踏青靴湛于边,腰间玉珏绕红蛇。

“姑…姑娘…有所不知。”

小二已经语无伦次,呆呆地看着关久久,恍惚了一时。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天字二号楼 关久久伸手在小二面前挥了挥:“回神!”

小二惊的满脸堆满了笑容,哈腰着笑道:“姑娘外地来的吧?这天字二号楼,是当今二殿下开的。二殿下生的好看,人也谦卑,所以他开的楼自然是二号了,一号那是王上才能叫的。”

谦卑?

关久久不屑地笑笑,我信了你的邪!

关久久将缰绳丢给了小二:“去,给我的马上好的草料,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小二一把抱住了缰绳,将手里的长布往肩膀上一披,喜上眉梢,冲大堂里喊到:“得嘞!客官里面请!绝色美人一位!请上座!”

关久久负着手,一蹦一跳地踏进了天字二号楼的大堂。

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生意可真好。”关久久左右看看,棕红色的桌椅,勾着黑色的边,楼梯扶手和二楼的栏杆上都雕着红蛇,褐色的四根大柱子把酒楼分成了五个部分,最里面的是柜台,掌柜的正在算账,柜台旁有个小门,似乎是通往后厨,不断有小厮捧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出来,送到不同的桌上。

大堂每个部分的桌子都差不多,二楼似乎分成了许多小房间,贵宾房吧…

关久久仰着头望着二楼,没有察觉到身边已经来了一个跑堂的,“姑娘?姑娘?”

“啊?”

关久久被喊回了神,一个小厮搓着双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啊,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姑娘眼光可真好,我们楼的招牌是烤羊腿和烧鸡,羊是阴阳山百米上放养的羊,鸡是…”

“二殿下后花园的鸡?”

关久久不禁又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跑堂小厮也跟着笑了起来:“姑娘莫笑,这鸡养在哪里不重要,姑娘尝了之后就明白了。”

关久久点点头,“行,给我来只鸡,一壶酒,要热的。羊腿切一盘就够了。”

“行嘞!东厢房有请!”

跑堂小厮刚要领着关久久去东面的一张单人桌,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放肆。”不知什么时候,掌柜的已经走到了小厮面前,这个掌柜六十有余,耳聪目明,脚步声轻的几乎听不到,关久久一愣。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对着小厮严厉地喝到:“门口那个新来的不懂事,你在楼里呆了这么久,为何也如此没有眼界力!”

掌柜的对着关久久腰间的玉佩努了努嘴,小厮这才看清了那块缠着红蛇的方玉。

“啊…”

掌柜的放开了小厮的手,抖了抖袖子,对关久久一拱手:“看姑娘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回到狼眼,殿下的心腹里,只有沉小姐只身在外。想必姑娘就是沉家水木小姐了吧?”

这老头,眼睛真毒。不,懂的真多。关久久一个头两个大,不敢随便接话,就点了点头,将手指竖在了嘴上,“掌柜的果然是个懂事的人。”

掌柜的也不多说,以为关久久还有任务在身,便伸手一指二楼:“姑娘楼上请!”

关久久微微一点头,三步两步跑上了二楼,掌柜的让小厮去后厨督促上菜,自己亲自斟酒,送上了二楼。

关久久随便推开了一间房,房间淡雅,飘着淡淡的清香,安静的跟大堂像是两个世界。

“姑娘好眼光,这间雅间,可是殿下的最爱。”掌柜的提着酒壶进了门,将酒壶放在了一旁的假山上,假山马上冒出了热气,假山上的小亭子旁边落下了水来,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姑娘,这假山可以温酒,酒的温度姑娘可以自己决定,如果酒壶太烫,可以用这块布包一下,别烫着姑娘的纤纤玉手了。”掌柜的双手递上一块绸布,上面绣着一只正在小憩的丹顶鹤。

“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双手抱着退到了门口,恭敬地问:“姑娘是殿下的人,所以一切费用都由小人承担,姑娘不必介怀。只是小的想请问姑娘,今晚是否需要留宿?”

关久久看了看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想了想说:“不留宿了,吃完我要赶去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

提起这个名字,掌柜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关久久心里一咯噔。坏了。

掌柜的笑笑,“姑娘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小的只负责酒楼,青楼的事,小的不能插手。殿下既然让姑娘去照顾紫气东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说话间,小厮的叫声又从老远传来了:“来喽!烧鸡一只!羊腿一盘!香喷喷热辣辣!包您满意!尝完忘不了——”

小厮端着两个盘子就绕进了雅间,烧鸡和羊腿的香味瞬间被关久久吸个精光,“哇,好香啊…”

小厮把筷子小碗摆好,对关久久鞠着躬,一边后退道:“姑娘慢用!小的都在楼下,有需要你嗷一嗓子。”

小厮和掌柜的一起关了门,回到了楼下继续自己的事。关久久走到假山前,摸了摸酒壶,嗯刚好了。

关久久拿起酒壶,热气一下子消失了,小亭子旁的小瀑布也一下子停了下来,酒温刚刚好。

“好好玩。”

关久久就着酒壶的壶嘴眯了一口酒,“啊——”

不同于千里醉,千里醉名字好听,却不醉人,而这个酒,是实打实的米酒,和多了上头。关久久不敢一口气喝掉,而是跑到了桌子边,夹起一块羊腿就放进了嘴里。

“嗯,脆脆的,好吃。”

鲜嫩的羊腿肉,去除了羊膻味,加了糖,甘甜甘甜的,回味的时候又有点花椒的麻辣感,酸酸的直充脑门,关久久又喝了一大口酒,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是山上放养的羊,肉质劲道,不老。”

羊是关久久熟悉的羊,但是这个鸡…就有点不像鸡了。

“后花园的鸡长这样?吃花长大的?”

关久久用筷子戳了戳整头鸡,烧鸡被摆成了展翅高飞的姿态,烤的娇嫩的鸡皮竟然是红色的,这让关久久迟迟不敢下嘴。

没想到,关久久鼓足了勇气用力地把筷子捅进鸡肚子里时,整只鸡像花朵绽放一样炸裂开来。

“卧槽吓死老子了…”

打开的鸡就像一朵十分巨大的牡丹花,鸡肚子里塞满了像鸡蛋一样圆溜溜的东西。被烧鸡吓住的关久久很确定,这些圆圆的,堆在一起的东西,绝对不是鸡蛋,里面肯定还有什么。

关久久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刚才在楼下,她似乎看到一个客人在吃烧鸡的时候,把什么东西装在了盒子里。

打包?

章节目录 第32章 绑架 关久久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敲了敲鸡蛋,硬的?感觉还挺重?关久久放下筷子,伸手拿来一个,像敲鸡蛋一样在桌子上敲了敲,壳裂了,“只能当鸡蛋剥?”

三下五除二,关久久就把鸡蛋剥好了,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块粉色的糕点,带着花香。关久久一个激灵,一口气把几个鸡蛋都剥开了,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糕点,红的粉的绿的,透明的半透明的带花纹的,都充满了浓浓的花香。

“难怪说是后花园的鸡呢…不过这是怎么做到的…”

关久久用那块丹顶鹤的绸布将糕点包好,开始吃烧鸡,“这些糕点就带给紫气东来的姑娘们吧…总是要有个见面礼的…”

烧鸡也是香脆可口,又酥又甜的,萦绕着花香,鸡肉肥而不腻,汁多味美,不干不老。关久久吃了个十成的饱,满足地拍拍肚皮,躺在干净的兽皮上打了几个滚,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去紫气东来吧…关久久躺在兽皮上,回味着掌柜的说的那些话,紫气东来现在肯定有问题,被人砸场子了吗?可是这路不会走呀…

关久久不满地咂咂嘴,起身抓起绸布包,往外走去。

“哟!姑娘您吃好喝好啦?”

跑堂的小厮和门口的小二看到关久久下楼,连忙跑到楼梯口迎接,掌柜的也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小二听说了关久久的身份,一脸的惶恐,“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不妨事。”关久久摆摆手,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我的马呢?”

“姑娘这就要走吗?”小二眨巴着眼睛,这等美人不是随时都能见的,能多看几眼是几眼。

“还不快去牵马!姑娘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问!”掌柜的打了小二的脑袋一巴掌,将包袱恭敬地递到了关久久手里:“姑娘别和他一般见识,小的给您准备了些东西,到了紫气东来,或许能用上。”

关久久好奇包袱里是什么,一捏,摸到了一些长条,立马明白了,不动声色地将包袱背在了身上,对掌柜的一抱拳:“多谢掌柜的。”

“不敢不敢,姑娘请。”掌柜的送关久久到了门外,小二早已把蜜香牵了出来,门口等着,蜜香见到关久久,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

“姑娘,小的给您的马喂的是最好的草料!还刷了几遍毛呢!您看看!这马真好!”小二拍拍马脖子,由衷地夸赞。

关久久直接跨上了马,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别送了,回去招呼客人吧。”

“是,姑娘慢走。”

关久久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蜜香慢悠悠地走了起来。经过随风的训练,关久久骑马的技术好了许多,至少跑起来的时候不会吐了。

关久久在前面慢悠悠地逛着街,后面偷偷摸摸地跟着两个人,一路上鬼鬼祟祟,尾随着关久久来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时至黄昏,街上游玩的人少了许多,小摊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关久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跟踪者,还在左右张望,寻找着青楼。

突然关久久看到一条小巷子似乎通往哪里,不远处还有隐约的光亮,便跳下了马,想去一探究竟。

身后的两个人影手里张开了大麻袋,悄悄地逼近关久久,突然猛的一个恶扑,将关久久牢牢地套进了麻袋里,扎了个结。

“嘿嘿!这个姑娘水灵!这回,咱哥俩有肉吃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独眼,擦着下巴上的口水,不怀好意地笑道。

另外一个瘦弱干瘪的兔嘴也笑了,拍了拍蜜香:“这马也好,走,带去给梦娘看看!”

说着,两个人把关久久往马背上一丢。

关久久原本在走着,突然被人从背后用麻袋牢牢的套住,动弹不得,只是乱踢乱踏的,大叫着,当她被丢在马背上后,她慢慢冷静了下来。

“放肆,你们可知我是谁?惹恼了我的主子,没你们好果子吃!”

两个男人,一个牵着马,一个拍着马背,蜜香也感觉到危险一般,脚步缓慢,连步子都小了一半。

独眼留着哈喇子在前面走着,笑着:“嘿嘿嘿,你主子,你主子是谁啊?啊?能有我主子大吗?啊?哈哈哈…”

关久久被套在麻袋里,声音传出来闷闷的:“说出来吓死你!老子的主子是二皇子!”

“殿下?”

“哈哈哈…”

两个男人捧腹大笑起来,“小丫头,想借咱殿下的名头做事的人很多,你今儿是碰上正主了。咱哥俩的主子就是二殿下,哈哈哈…”

“你们是殿下的人?那怎么会不认得我的玉佩!还有,作为殿下的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不是在给殿下抹黑吗?!”

关久久更用力地扭动着身体,想尽可能地把玉佩挤出麻袋,奈何麻袋包的实在太紧了,而且麻袋包到了她的膝盖,根本没办法把玉佩挤出去。

“小丫头,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殿下的人,却连咱哥俩跟了你多久都不知道,傻了吧唧地被套了麻袋,你才是给殿下抹黑的那个!”

瘦子晃悠着,踹着蜜香的屁股:“走快点你这畜生,兄弟,你何必和这小丫头废话,是不是殿下的人,让梦姑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啊!”

关久久听他们这么讲,也安静了下来。这两个人,算人贩子吧,就他们这种等级也不会认得二殿下的玉佩,还不如一起去见那个叫梦姑的人。

梦姑这个名字听着就像青楼里的人,搞不好就是紫气东来,那也免了我辛苦找路了。关久久这么想着,乖乖地趴在蜜香的背上,等着到青楼再想办法。

蜜香晃晃悠悠地走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到了一处喧闹的地方。

关久久套在麻袋内,看不到这是哪里,但是能听到莺歌燕舞的声响,透过麻袋,依稀可以分辨出灼目的光亮。

这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但是两个男人又牵着蜜香往旁边走去了,拐进了青楼的一侧,从后门进入后院。

是了,关久久暗自肯定着,一般抓来的人都是从后门进入,然后老鸨会来看货色,那自己很快就能见到梦姑了。梦姑肯定认得玉佩,到时候就有的玩儿了。

果然,独眼和瘦子吧关久久放了下来,独眼说:“小丫头,咱哥俩要给你松绑了,你可别耍什么破主意,后院的护卫,功夫都是极好的,你小心挨打。”

关久久冷哼一声:“啊,那还真是拜托了,赶紧给我松绑吧!”

独眼和瘦子手脚麻利地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子,哗的一下把关久久丢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3章 春风得意 关久久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拍拍屁股。

这是青楼的后院,却也挂满了灯笼,不至于昏暗。后院也是洗衣服晒衣服的地方,所以搭了几个竹竿起来,挂着姑娘们的衣裤。有的是纱衣舞裙,有的是文裤内衫,花花绿绿的,尤其是各种各样的肚兜,让关久久目不转睛。

有传统的红肚兜,绣着牡丹,或者鸳鸯,甚至还有荷花。

关久久噗嗤一笑,荷花出淤泥而不染,风尘女子的肚兜绣个荷花…有点自己给自己立牌坊的感觉。

不同于传统肚兜,有的肚兜是一片式的,内底两条带子,扎在肚兜里面,看过去就和长抹胸一样。纯色偏多,胸口处缝着一朵花。或蓝或粉,或丝或绸。

关久久还在认真地欣赏着这些衣物的时候,旁边的厢房开了门,一个妖娆的声音传了出来,话音末尾上扬的音调腻的关久久一阵鸡皮疙瘩直竖。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带进来~”

独眼和瘦子似乎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唯命是从,听到指令后连忙推着关久久就往厢房里走去。

这个人应该就是梦姑了。关久久嘴角带着微笑,不卑不亢地踏入了厢房,负手立在房间正中,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杆子的女人。

女人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年龄,但是脸上的浓妆艳抹似乎透露了点什么。点点的蚕豆眉,狭长的凤眼,眼尾有殷红的眼线,翘起一个小小的好看的尾巴。

女人的眼睛是琥珀色,这在普遍棕色和黑色眼睛的地方,显得十分独特。

关久久淡淡的紫眸也是。

原本,关久久是因为喜欢淡紫色,所以买了淡紫色的美瞳,没想到穿越后,居然变成了真正的淡紫色眼睛。

女人的嘴并不小,为了画成樱桃小嘴的样子,唇底刷了厚厚的白,点了和眼线一样的殷红,勾出了性感的唇型。

她穿的衣服,不料似乎略微上层,不是后院那些晾晒的衣服可以比拟的。一套连体的内裙,乳白色的底,鹅黄的大花,花的边缘绣着银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关久久留意了一下这里的灯,是和狼头军里不同的灯油,狼头军的灯油点出来的灯,亮如白昼,这里的灯,灯油应该没有那么好,有点发黄,也没有清香。

所以,女人这条裙子要是在狼头军的灯光下,应该会更加闪耀。

外褂是半透明的黑纱,松松垮垮地搭着,露出一边的肩膀,肩膀上有一条红蛇。

关久久不禁肋骨一疼,还好电闪雷鸣事先贴了红蛇的人皮,希望能蒙混过关。

“您就是梦姑吧?”

关久久率先开了口,语速缓慢,一种凌驾在对方之上的感觉。实际上,关久久隐藏在大裙子下的双腿正在发颤。

她在害怕穿帮。

梦姑吐出几个烟圈,把烟斗上的烟灰抖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正是奴家。”

就是这个声音,关久久听到还是起了个鸡皮疙瘩。

独眼上前一步,对梦姑说:“梦姑,这个小丫头说她是殿下的人,您给瞧瞧。”

梦姑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关久久面前,关久久这才发现,这个梦姑的身高赛过一个男人,自己只到她的胸口处。

“她是殿下的人。没错。”

梦姑直盯着关久久的眼睛,凤眼一眯:“姑娘身上的玉佩,你们是看不见吗?”

独眼和瘦子一听,有些怂,对着关久久点头哈腰了一番,关久久看都不看一眼。

梦姑白了关久久一眼,又回到了太师椅上坐好,翘起了二郎腿,玩弄着她染的十分好看的指甲,“只是奴家不知道,沉小姐,什么风能把你吹到春风得意来。所为何事啊?”

春风得意?!关久久一惊,“怎么,这里不是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

“哈哈哈…”

梦姑从盘的整齐的发髻上拔下一根长长的发簪,想变戏法一样一抖,变成了一条黑色的丝帕,掩嘴轻笑。独眼和瘦子笑的前俯后仰的。

瘦子搓了搓鼻子,带着笑腔说:“姑娘你还不知道吧,紫气东来已经废了。现在,咱殿下手里,我们梦姑的春风得意最得意了!”

“哦,是吗,那劳烦梦姑指路,让我去紫气东来看看。”

关久久对着梦姑抱拳道,此刻的她只想眼见为实。

“行吧,咱哥俩带你去,反正也不远。”

有了梦姑的证实,独眼和瘦子对关久久也毕恭毕敬起来。

“慢着。”

梦姑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一丝笑意爬上了脸来,她站起身,走到关久久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沉小姐,听说你以前在大漠做任务。殿下其他的心腹奴家都见过了,唯有你一直不得见,今天巧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奴家作为东家,怎么着也该给沉小姐赔赔不是才行。春风得意这几个月生意尚可,奴家带沉小姐看看新鲜?”

嗯,不看白不看,说不定还能得到启发呢。

关久久抿着嘴,任梦姑挽着,拖到了春风得意的大堂里。

“姑娘们!都看过来!这位,是我们沉小姐,你们都要像伺候殿下一样好好伺候她,知道了吗!”

梦姑一定是故意的,将关久久拉到了小戏台上,挥着丝帕就大声地囔囔着。春风得意的姑娘们纷纷起身,齐齐对着沉小姐扭捏地道了个万福。

“沉小姐好~”

关久久点点头,晃眼的灯光让她根本看不清楚每个姑娘的样子。

“嗯嗯,你们好你们好。”

“行嘞,你们继续伺候好恩客们,我带沉小姐四处转转!”

梦姑又扯着关久久,往二楼走去,“我们春风得意啊,从二楼往下看毕竟好看呢!沉小姐快来!”

就像是炫耀一般。

“你看,我们楼啊,割两层,从这儿看下去,就是朵牡丹的形状。”

“沉小姐你看看我们的桌椅,是殿下亲自挑选的上好的红木,请宫里的打造师制作的,都雕上了红蛇。”

梦姑又拉着关久久的手,摸了摸她们靠着的二楼的栏杆。

“如何?是不是触手生温呀?这呀,表面上是绸缎,实际上,包着上好的异邦暖玉!”

梦姑说着,喜不自胜,欢喜地笑了起来,“殿下啊,还送了奴家同样的暖玉打造的发簪,奴家舍不得戴,守着呢!”

关久久看着用丝帕遮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的梦姑,礼貌地笑笑,没有说什么,心里打着小算盘。

章节目录 第34章 椒房初遇 梦姑见关久久波澜不惊的样子,收了笑声,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沉小姐,奴家带你看看上房如何?”

“上房?”关久久扬了扬眉毛。

梦姑以为关久久来了兴致,连忙拉着她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推开了一扇门,门内一片纸醉金迷。

“沉小姐你看,这里是我们春风得意的招牌上房,是我们花魁金盏的雅房。看看?”

关久久没有进门,就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红色的墙,很香,关久久眉头一皱,这味道有些熟悉啊!关久久不禁跨进了门槛,凑近墙壁闻了闻:“梦姑,这墙涂了辣椒?”

梦姑掩着鼻子又笑了许久,“沉小姐果然见多识广,竟识得这是椒房。”

椒房,以椒和泥,取暖,芳香,求多子,是西汉未央宫皇后的待遇,再怎么用,也是宫里妃子们的宫殿用的。

一个区区风尘女子,竟然敢刷这样的墙。

“真是放肆。”

关久久脸色不好,梦姑却不以为意。“我们殿下是什么身份,他开口要给咱金盏刷椒墙,谁人敢忤逆?即便是告到王上那儿,只怕告密者还得被杀头!”

看来这王上也是昏庸。

进都进来了,不再看看也说不过去了。

关久久负手,慢慢地沿着椒墙走着,在房间的外围绕着圈圈,看着房中心的兽皮地毯上,翩翩起舞的美人。

这个房间很大,似乎是将三个房间打通后再进行布置的,整个地板铺着上好的锦缎,一尘不染。关久久沿着墙边走,贴着墙装了一整排的半人高的柜子,可以梳妆打扮,单是不同形状的镜子就已经摆了十面,每一面镜子后面都有形状对应的梳妆盒。

除了镜子和梳妆盒,还摆了一些名贵的花瓶,舞扇,玉石假山,上好的茶具。柜子下面是两排小抽屉,抽屉下方是大的柜门,可想而知,抽屉里应该是珠宝首饰,下面的大柜子应该是放衣服的。

将柜子摸了一圈的关久久,坐在了柜子旁的一个秋千上,纯藤条的秋千,让她想起了大漠里的半截仙姑崔苗苗,她也是个编织藤条的高手。

坐在秋千上,人都会不自觉地荡起来,关久久也不例外。她一边荡一边看,发现了那张大床也是个巨型的秋千,八条手腕粗的锁链吊着床,离地半丈高,黄花梨木的床身,雕着春宫图。

床上铺满了白色的羽毛,看不出被子和枕头的颜色,关久久想,这睡觉的时候,羽毛掉了满地怎么办?这么想着,关久久跳下秋千,一路小跑地来到床前,摸了摸羽毛。

梦姑扭着贴上了关久久的身体,小声道:“沉小姐可知道,这是什么羽毛?”

“不知道。”

关久久拿起一片羽毛,玩弄着,羽毛细长柔软,十分浓密,握紧了一捋,也没有掉落,隐隐可见羽毛闪着银光。

看着像个稀罕的玩意儿。

“这个啊,是白凤的羽毛。”

梦姑神秘地附耳轻笑,“白凤是阴阳山上的神兽,百年不得一见,所见之人一定一生交好运。咱殿下能弄来白凤的羽毛,您说呢?”

关久久一愣,这么稀奇的玩意儿,又是给了这个叫金盏的花魁?!是这个二殿下的脑袋有问题,还是这个金盏奇货可居?

关久久刚想把羽毛放回原位,梦姑却不动声色地将关久久的手压了下去,羽毛自然而然地塞进了关久久的腰带里。

“沉姑娘,这等带来好运的东西,你有缘拿了起来,就随身带着吧。”

嗯?关久久没有懂,梦姑就将手伸进了羽毛里,然而梦姑的手就像穿透了羽毛一般,直接拎起了被子,羽毛原地不动。

“呵!”

关久久明白了羽毛为什么不会掉下来了,果然好宝贝!关久久终于露出了满意地微笑。

不枉此行了。

关久久正了正神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梦姑,梦姑用丝帕掩着嘴,笑眼盈盈。

“梦姑——”

那个慵懒地瘫在小茶桌旁的恩客终于悠悠地开口了。从关久久和梦姑进门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关久久看,可关久久对自己视若无睹,甚至连梦姑都对这个姑娘恭恭敬敬的,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

而在兽毯上舞蹈的金盏,也时不时地瞄一眼关久久。

“梦姑今日真是奇怪了,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说,突然闯入金盏的房间,也没见你招呼我,自顾自的说话。梦姑,你什么意思呀?”

恩客刷的一下打开手里的扇子,关久久一眼看出玉竹扇的质地精良,价值不菲,尤其是扇面上闪烁的金粉,还有通体透亮的美玉扇坠。

关久久揉了揉太阳穴,明明什么都不懂,可脑海里似乎潜意识的可以分辨出东西的成色品质。难道是原主学习过这些…关久久皱着眉头又看了眼恩客的服装。

恩客身材高大,领口敞开,胸肌结实,一身丝缎华光溢彩,绣着山河日出,朝霞满天。额上绕过一条金线与红线编制的小辫子直到脑后,垂下长长的穗子隐在飘逸的秀发间。

不知道他原先是否盘发,但此刻,黑丝倾泻而下,随意地铺在地上,他一手撑着脑袋,英气逼人的眉眼带着挑衅,玩儿味地盯着关久久。

此时金盏也停了下来,走到恩客身边,小鸟依人地蜷缩好,倒了一杯酒,送到了恩客嘴边。“姑姑,这位姑娘是谁呀?”

梦姑听到了恩客的不满,慌忙拉着关久久走到了他面前,深深一个万福:“沈大老爷,您瞧我这眼神,光顾着巴结人了,竟把咱大东家给忘了!该打!该打!”梦姑轻轻拍着自己的手背,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恩客嗤之以鼻的一笑,拍了一下金盏的屁股,金盏马上起身将恩客扶好坐正。

梦姑连忙招呼金盏道:“你还坐着干什么,快来,见过我们沉小姐!”

金盏没有多问,低头小步移动到关久久面前,欠身行了个万福:“小女见过沉小姐。”

关久久盯着金盏前胸四斤白花花的肉,不屑地挥了挥手:“嗯,坐吧。”金盏没有坐下,乖乖地退到了梦姑身后。

“沉小姐?!”

恩客眯起了双眼,打量了一下关久久,“可是二殿下的心腹,沉家的水木小姐?”

“哟!沈大老爷知道沉小姐呀!”

梦姑略微有些惊讶,沉家名声在外,但小姐很多,沈风居然能一眼看出这是哪位小姐,真是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沈风 沈风更加不屑地轻笑了起来,左脸浅浅一个酒窝,映衬着洁白整齐地牙齿,还有丰润的双唇,显得格外好看。

关久久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的相貌,远在随风之上。

嗯,至少他比随风成熟很多,年龄压制吧?

沈风慢慢合上扇子,起身,随手将扇子插到了后背的腰带里。

关久久扬了扬嘴角,明明是把好扇子,居然这么随便的插在了腰带里,这个人应该不是不识货的蠢货,那就是钱太多了,比这把扇子名贵的还有很多,他才这般不看中。

高大的沈风一走到关久久面前,关久久就被笼罩在了阴影里。沈风站也没有站相,歪歪斜斜,吊儿郎当地,一手搭在了梦姑的肩膀上,原本气焰嚣张的梦姑一下子变成了怀春的少女,轻轻搭着沈风的腰:“沉小姐啊,这是我们沈风沈大老爷。狼眼有名的富商,春风得意刚开的时候,沈大老爷还给我们送来了许多的姑娘呢。金盏就是其中之一。”

“小人沈风,久闻水木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沈风轻蔑地笑着,抬起手就像摸关久久的脸,关久久本能地后退,身体记忆让她转出了一个漂亮的圈。

“哟…”

沈风吹了吹口哨,“身轻如燕啊,能做掌中舞吗?”

“放肆!”

关久久怒喝到,这就是个小流氓,有钱的小流氓。

梦姑听了连忙拍了拍沈风的胸口:“哎呀,沈大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沉小姐可是殿下的心腹,怎么会是舞女呢?”

“也是。”

沈风坐在了桌子上,金盏和梦姑退到了一边,一人捧来一杯酒,一人捧来一盘子水果,立在沈风两边。

“沉家小姐我都认识,按的是金木水火土来排。”沈风捏起一颗葡萄朝天上一丢,仰头张嘴就接住了,“我很奇怪。按道理,最小的小姐应该叫沉土木,老二应该叫沉木木。但是呢,你却是最小的小姐,老二却叫沉木。来来来,水木小姐你给我说说,我脑子不好使呢。”

“脑子不好使就别使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关久久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对是错,关久久要是正面把话接了,那很容易漏出破绽。他能找到当花魁的美人送来春风得意,搞不好他和二皇子也有关系。不然他这个土豪,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

关久久转身,疾走几步回头道:“今日多谢梦姑招待,他日再来拜访。”

“诶,水木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风跳下桌子,梦姑也跟着开口了:“沉小姐等一等。”

梦姑转了转眼珠子,金盏会意,从墙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长长的小盒子,捧到关久久面前打开。

关久久看着盒子里精雕细琢的玉簪,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梦姑笑了:“沉小姐久在大漠有所不知。紫气东来现在是殿下的废棋了,开关与否都无所谓的,你倒不如留在春风得意,与我一起经营,同样是帮衬殿下,他是不会有意见的。”

“紫气东来?”

沈风眉头一皱,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关久久,脸上一抹笑:“曾经我也是紫气东来的常客,可惜了,如今已经衰败,姑娘们也早已各奔东西。水木小姐又何必一意孤行呢?”

关久久拍了拍背着的包,对着梦姑说:“我进来这么久,梦姑不会不知道我背的是什么。殿下既然要我去紫气东来,自然有他的意思,我们又何必擅自揣测,自作主张呢?”

“可是沉小姐…”

“诶!梦姑!”

沈风趁机绕到了关久久身后,负着手,凑近关久久闻了闻:“真是好闻啊,梦姑,这水木小姐身上的香气不似寻常俗物。如果放在你这里,染上了胭脂水粉的味道,那可是掉价钱的买卖,我也不乐意呢。殿下既然让水木小姐重新经营紫气东来,不一定是开什么呢,您啊,就别操心了。走吧水木小姐,我带你去?”

沈风抽出扇子,刷的一下打开,在关久久面前轻轻扇着风,风里带着一丝甜味,关久久觉得腻歪,捂上了鼻子。

“水木小姐,您看如何啊?”

梦姑耸耸肩,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又没怎么样。

“沈大老爷说的是,金盏,你我一起送沉小姐和沈大老爷出去。”

“是。”

关久久在前面快步地走着,沈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悠哉悠哉地跟着,所到之处,蜂蝶簇拥,香气萦绕。

“哎呀沈大老爷~”

“沈大老爷今晚这么早走啊~”

“沈大老爷不要每次来都只看金盏姐姐嘛,也看看我们呀~”

沈风只是扇着扇子笑着,随手摸了一把姑娘的脸,又捏捏姑娘身上的肉,姑娘们故作娇羞地扭捏欢笑着。

关久久只是不停地翻着白眼。

希望紫气东来不要这些浪货,一点儿档次都没有…

出了春风得意的门,梦姑和金盏就没有再往外送了,远远地行了个礼,便回去了。

关久久看着黑漆漆的天,肚子有点咕咕叫。在春风得意里逛了这么久,也没有东西吃,唉,现在要去哪里找吃的…

“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沈风看出了关久久的心思,合起扇子,敲打着手心。

“不用你好心。”

面对这个登徒子,关久久没有好感。沈风也不恼,自顾自地往前走,“嗯,那我要去吃点东西了,春风得意是永远吃不饱肚子的。你不跟着我也行,反正你功夫了得,也不怕一个人走夜路,紫气东来已经落败,我也没有去的意义。”

切,我功夫了得,我是个飞几步路都能摔个大马趴的人…

关久久翻着白眼,提着地上的小石头,但是不认得路是真的…“哎呀!”关久久一拍大腿,“我说我怎么感觉腿酸呢!我的蜜香还在春风得意!”

沈风疑惑地看着关久久:“蜜香?”

“就是我的马!”

沈风点点头,“那你是想先吃东西还是先回去牵马?”

关久久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突然想捉弄一下沈风,偏着脑袋咧嘴一笑:“诶,不然这样,我先去吃东西,然后你帮我把蜜香牵来,可好?”

“好说。”

沈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把将关久久抱起,往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关久久踢着腿,拍打着沈风的头,沈风只是抿着嘴笑,一个劲地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老妇 关久久挣脱不了沈风有力的臂膀,只是气鼓鼓地在沈风肩膀上咬了一口。沈风虽然吃痛,脸上却没有表现,轻快地笑着:“怎么,饿过头了吗,连我都要吃干抹净?”

“我说你嘴里能不能干净点?!”

关久久没好气地扭过头去不语,沈风笑到:“好啦,到了。”沈风将关久久轻轻地放在地上,关久久看到了面前的一家小店,闪着微弱的光芒,“这儿是哪儿?”

沈风径直向前,敲了敲门:“店家。”

关久久好奇地跑上去看,这是一家普通的店面,有一些老旧,不知道为什么,半夜还在营业。

店门缓缓地开了,一位老妇拿着烛台走了出来:“是风儿吗?”

“诶老姑姑,是我,这是水木小姐。”沈风将关久久往老妇面前一推,关久久有点拘谨,就点了点头:“老姑姑好。”

“诶诶诶,风儿又带姑娘来了,你呀你,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该把亲事定了,总是换姑娘!”老妇的眼睛不好使的样子,在昏暗的烛火下没有看清关久久的样貌,只是拉着关久久的衣袖,往屋里带:“姑娘进来吧。每次姑娘饿了,风儿就把人往我这儿塞,好在老婆子我还能煮点面,再过几年啊,怕是连店都没了哟!”

沈风嬉皮笑脸的,对关久久说:“你跟着老姑姑去,她做到面可好吃了,等我回来。”

沈风将店门关上,看看四下无人,三步两步飞上屋顶,轻点几户人家,又悄悄地在黑暗中落在地上,刷的打开扇子,往春风得意的门口一靠:“梦姑,听说水木小姐的马在你这儿?”

梦姑一听是沈风的声音,一扭一扭地出来了:“哎呀沈大老爷,沉小姐呢?你特地给她牵马吗?去,叫瘦子把沉小姐的马牵出来!”

梦姑朝门边儿喊了一声,随即挽起沈风的胳膊:“沈大老爷,再进来喝两杯呗?”

“不了,我还要带水木小姐去紫气东来呢。”

沈风靠在门边儿,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梦姑身上游走着,看到瘦子牵着马走了出来,一下就推开了梦姑,跑了过去,一步跨上蜜香:“行嘞,梦姑你进去吧,我走了!”

“诶!老爷明儿个再来呀!”

沈风对蜜香悄声说:“好马儿,快点跑起来,去你主人身边了。”

蜜香像听的懂一样,一声嘶叫,抬起蹄子就跑,达达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愉快地回荡着。

沈风嘴角扬着笑,梦姑还真是对不起了,只怕小爷往后只会去紫气东来了。

小店里。

老妇为了让关久久看清楚点,特地在桌面上点了两根蜡烛,自己端着一根,立在灶台,就开始拿食材:“姑娘可吃辣?亦或是吃甜?”

“一点点辣,一点点甜。”

“哦?”

老妇转头看了眼关久久,和蔼地笑笑:“姑娘的口味和风儿一样呢。”

老妇等锅里的油烧开后,加了青菜,蛋,肉丝,还有一些奇怪的条条。

“老姑姑,我听春风得意的梦姑喊沈风沈大老爷,您却喊他风儿,老姑姑,沈风到底是什么人啊?”

关久久看着老妇拿着铲子熟练地炒着配料,再猛地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汤水,哗啦一声,白烟腾起,老妇一边手持扇,将白烟扇开,满意地看着锅里的汤底,等汤煮沸后,从旁边的篮子里,抓出一把沥好的面,丢进了锅里,盖上木盖子,等待着。

等待的间隙,老妇微微张嘴:“风儿啊,是狼眼有名的富商,原可以不用理会我这个老婆子的。那年风儿不知道为什么受了重伤,刚好躲在了老婆子这儿,老婆子我啊,照顾了他三天三夜,风儿心善,见我孤寡,便认了我做姑姑。时常带姑娘来我这里吃面。”

老妇盛好面,端到了关久久面前,粉红色的汤和面,看的关久久少女心都泛滥了,“那我开动啦!谢谢老姑姑!”

关久久迫不及待地呲溜地吸着面,不停地感叹着好吃。

老妇只是微笑着看着关久久吃面,递过一方毛巾,“慢点吃,烫。”

关久久吃着吃着,双眼有些冒泪花,这个吃面的氛围,太像回老家,奶奶煮的面了。只是不等泪水模糊双眼,关久久眨巴眨巴眼睛就生生把那种怀念压了下去,只是将面暴风吸入,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啊——”关久久伸了伸懒腰:“吃的好饱!谢谢老姑姑,老姑姑的面真好吃!”

“喜欢就好。”

老妇端起碗准备去洗,关久久连忙拦住她,准备接过碗来:“老姑姑让我洗吧。”老妇却推开了关久久的手:“诶,姑娘金枝玉叶的,怎么能做这样的粗活。坐在那儿等等风儿吧。”

正说着,关久久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

“蜜香!”

关久久兴奋地推开了门,看到沈风骑着蜜香飞驰而来。

沈风驾着蜜香在小店门前停下,对老妇说:“老姑姑,我先带水木小姐走了,得空了再来看你!”

“哎呀风儿啊,走夜路慢一点啊!骑什么马啊!照顾好姑娘啊!”

“诶明白了!”

沈风扶着关久久上了马,坐在自己前面,调转马头,往一个方向跑去。

关久久趴在马鞍上,问道:“喂!你吃面不给人钱啊?!”

沈风噗嗤一笑:“回自己家吃碗面居然好要钱?你莫不是在逗我?!”

关久久沉默了,信了你的邪。

很快,沈风就驾马来到了紫气东来的门口。

“到了,下马吧。”

沈风率先跳下马,伸手想接关久久下来。关久久忽略了沈风的手,潇洒一收腿,也跳下了马。

“到了?黑漆漆的,哪儿呢?”关久久把手搭在眉毛上,四处搜索着,只是正值半夜,能见度太低,一点儿也不像春风得意,灯红酒绿的。

沈风指了指正前方:“喏,就在这儿,你瞎吗?”

关久久眯着眼睛,努力看清了破旧的匾额上的大字。

“紫气东来。”

只是原本的绿底金字已经脱落严重,灰扑扑的,没有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风拉着关久久直接推开门进去,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门口:“牙婆,我给你带来一个人。”

黑暗的屋里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烛火,比老妇的烛火还要暗。

房间门嘎吱地开了,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哟,还真是稀客中的稀客。沈风,你有多久没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夜半…上 没有梦姑的阿谀奉承,女人开了门,双臂一交叉,靠在了门边:“还给我带什么人,我楼里这几个姑娘已经喝西北风了,你还带一个来跟着我们受罪吗?”

沈风拉过关久久对牙婆说:“牙婆,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二殿下派了水木小姐来帮你,说明他没有放弃你们啊!”

“水木?”牙婆这才注意到黑暗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沉家的小姐,沉水木?”

“正是在下。”关久久抱拳道。

关久久从刚才就一直在努力分辨女人的样貌,可惜实在是夜色昏暗,烛火也不亮,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和一张惨白的脸。

有点像鬼片。

牙婆不屑地一笑:“听闻沉小姐一年前就去了大漠,今日才回来,殿下还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看样子,沉小姐也算是没落了啊…”

“牙婆不想重振紫气东来吗?”

关久久的声音清脆有力,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反着光。

“重振?”牙婆不以为意,“沉小姐这次回来,不会没有听说过殿下刚开的春风得意吧?殿下是三天两头的往那儿跑,经常带新的姑娘进去,还不断地砸钱。沉小姐,你说我们如何重振紫气东来?”

牙婆自然也是想到,只是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能改变什么?

关久久将一直背在背上的包袱取了下来,拍了拍:“你说如何?”

金块碰撞的叮当声大家都熟悉,牙婆的脸色拉了下来,虽然夜里看不清楚,切能听到她瞬间压低了嗓子:“沉小姐,这是殿下的意思吗?”

“不,这是我的意思。”

沈风对金块最为熟悉,伸手一托包袱:“水木小姐,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这一包袱的金块砸进紫气东来,不说能扳倒春风得意,就是重建个紫气东来都没问题。”

“哦?重建都没问题吗?”关久久开心了,够用就好,“我没有说要扳倒春风得意啊,都是为殿下办事,怎么能内讧呢。”

最多,就是吞了她们。

关久久心下想着,嘴角高高地扬起。牙婆马上端着小蜡烛,将关久久和沈风往一旁的二楼引:“请沉小姐跟我来,今晚您先将就一晚,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

“不急不急。反正我从现在开始就住这儿了。”关久久一蹦一跳的,莫名的有些欢喜。跟在牙婆后面,关久久看着牙婆又黑又长的秀发,只用一根红绳扎在头发的中间部分。

到了二楼,牙婆对关久久说:“沉小姐,这间上房原是花魁的房间,只是她如今去了春风得意,房间就空出来了。您先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下来叫我。”

“多谢牙婆。”

牙婆打了个哈欠,抬起袖子遮住了嘴,“沉小姐失礼了,我先去休息。沉小姐也休息吧,明日我会来帮您洗漱的。”

牙婆说完,转身就走了。关久久也没有在意,那么早就睡下了,突然把人叫起来,本身就不是很礼貌地行为,她直接回去睡,也是应该的。

关久久把包袱往枕头旁一丢,准备脱了外套睡觉,突然意识到,房里还有一个人。

“喂,我说,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没看到我准备睡觉了吗?!”

沈风毫不客气地做在椅子上,翻了翻桌上的茶壶,空的。面对关久久的质问,他满不在乎的将脚踩在了椅子上,刷的打开扇子,不紧不慢地扇着:“哎呀,这夜半露重的,我又帮你跑来跑去的牵马带路,没有水喝也便罢了,连句谢谢都没有,就想赶人走吗?”

“今日多谢了。请沈大老爷回吧,我要睡觉了。”

虽然这个男人很讨厌,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今天如果没有他带路,想要找到紫气东来也却是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久久抱拳,认真地道了个谢。

沈风起身,关久久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没想到沈风用扇子一扇,门便关上了。

“喂你做什么?!”

关久久一惊,本能地双手抱胸,后退了一步。该死,真不该相信这个登徒子!看他刚才用扇子的力道,他该不会是有内功吧?!

沈风笑嘻嘻地扇着肚子走到了关久久面前,潇洒地一收扇子,抵住关久久的下巴,轻轻一抬:“怎么,怕了?久闻沉小姐国色天香,惊鸿一瞥让二殿下朝思暮想,寝食难安。今日得以亲近,如果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龌鹾。”

“诶,此言差矣。”沈风将关久久一把抱起,丢进了床里,拉上了帘子,虚压在关久久身上,轻声细语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能是龌龊呢?更可况,水木小姐在半年前就死在了大漠,你这么大张旗鼓地回来,是在炫耀些什么吗?”

关久久原本担心会被劫色的心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双眼一眯,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匕首,架在了沈风脖子上:“我说你怎么一直腻在我身边呢,原来是有备而来啊。说,你到底是谁?!”

沈风低声地笑着,捏着刀片,关久久便觉得手里的刀重了许多,想往回抽,居然抽不动。

这人绝对有很高的功夫,搞不好还在随风之上。

关久久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怎么,这样捏着你的刀,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水木小姐可是个优秀的刺客,你半点功夫不会,要是此刻二殿下召见你,岂不是露了马脚?说吧,你主子是谁?回狼眼又是为了什么?!”

沈风稍微用了点内力,捏着匕首的两个指头一转,将匕首生生掰成两段,丢到了一边。

关久久心里直打鼓,坏了,该不会是遇上二殿下的正牌心腹了吧?可是也没有看到沈风身上挂着红蛇玉佩啊…

冷静,冷静,一定不能慌张。关久久自我安慰着,紧抿着嘴唇,死死盯着沈风,生怕他一手把自己给掐死。

“别紧张。我只是十分欣赏水木小姐,想与水木小姐探讨一下人生,聊一聊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沈风一步一步地接近,关久久一步一步地后退,沈风猛地抓住关久久的靴子,用力一拔,拔出了靴子,丢出了床,嘴角带着淫笑,俯身贴近了关久久。

“水木小姐果然是香气袭人,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二殿下会这么心疼你了。”

沈风闭着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关久久的体香,忽而睁开,眼里堆满了质疑与杀气。

“他这么爱你,又为什么对你下毒?!”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夜半…下 沈风停在了关久久的身体上空,嘴角带着戏谑的微笑。

关久久皱起了眉头,脱口而出:“你居然连我中毒的事都知道,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沈风耸耸肩,双臂交叉,坐在了关久久的腿上。

“喂你下去啦!重死了!”

关久久拍打着沈风的胳膊,气鼓鼓地冲着沈风叫到:“我不知道行了吧?!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回来,二殿下一定知道了。他原本就给我下过毒,这次刺杀随风失败,他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要杀要剐快一点,别让我疼太久。”

关久久嘴上强硬,其实已经怕的要死了,我不想死啊…只是这呐喊根本无济于事。关久久干脆闭上了眼睛,等着被抹脖子。

沈风见关久久倔强地抿着嘴,紧闭着的眼睛,眼睫毛在微微地颤抖,脸上不着粉黛,有着与世无争的美艳。

她在等死,她在害怕,她的手藏在被子里,似乎攥紧着什么,又透露着她心里的不甘。

关久久等了很久,却听到了窸窣的解带子的声音。关久久的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隙,看到宽衣解带的沈风,他身上只留下一件薄薄的纱衣,沈风身上的肌肉线条若影若现。

沈风已经换上了惯有的笑容。

“让我看看吧,二殿下的红蛇。”

关久久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了沈风身上有一块黑色,隐在纱衣下,看不清楚是什么。

“你也有兽印?是黑色的!”

关久久突然想到了哪里不对劲,伸手就想撕开沈风的纱衣看个究竟,却被身手敏捷的沈风躲开了。

“怎么,刚才还吓的发抖呢,这会儿如狼似虎的,你没有被喂饱吗?这么心急?”

沈风嬉笑着,在床铺上逃窜,关久久愈发大胆,放开手脚地去抓沈风。沈风扬着嘴角,突然一个转身,关久久撞了个满怀,沈风顺势搂住关久久,一把扯开了她的上衣。

但是沈风只是扯开了关久久的腰带,掀开了腹部那一片的衣服,露出了红蛇的兽印。

不好。

关久久眉头一皱,电闪雷鸣说过,这块人皮兽印只能眼睛看,上手就等着穿帮了啊!

想到这里,关久久本能地捂住了兽印,挣扎着想滚到一边,可是沈风紧紧地扣着关久久,发现她在用力打滚,便嘿嘿一笑,拍了关久久的脑门一下。

“啪!”

“啊!”

关久久吃痛地又抬手捂住了头:“你神经病啊!”

趁此空档,沈风一把扯下人皮兽印,五皇子的狼头兽印一览无余。

“果然是五殿下的人。”

沈风眼里闪过寒光,一把掐住了关久久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背叛二殿下!这次回狼眼,是不是来刺杀二殿下的?!”

关久久被掐的满脸通红,挤出了一句话:“你们这些废物,一天到晚只知道谁是谁的人,谁要杀谁,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嫖客!”

“说不说?”

“不说!”

沈风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不说,是会死的。”

关久久感觉喘不上来气儿了,把藏在被子里的发簪抽了出来,用力地扎进了沈风的手臂里,沈风的手臂被扎了个洞,往外流着血,却没有松开手,依旧掐着关久久的脖子。

“你!掐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掐吧…掐死我…你看看…明天…怎么和…五殿下…交代…”

关久久双眼上翻,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就要被掏空,拿着发簪的手也不肯松开,就这么扎着沈风的胳膊。

许久,当关久久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沈风松开了手,打开扇子,冲着关久久的脸扇了几下,一丝甜甜的香气让关久久突然间的振奋了精神。

“咳咳…咳咳…”

关久久揉着被掐的生疼的脖子,缩到了床尾,举着带血的发簪对着沈风。

沈风漫不经心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纸包,把纸包里的粉粉撒在了胳膊上的洞洞里:“你呀,可比电闪雷鸣说的要辣多了。那天,殿下的猎鹰来找我,带来了电闪雷鸣的手信,说新来了个娘们儿,是个甜甜的小可爱,殿下很是喜欢,已经从老二那儿倒戈到了我们这边,叫我来接应你。可是你呢,瞧瞧?”

沈风抬起胳膊,敷了药粉的洞洞虽然没有再流血,可是暴露在空气中,依旧狰狞的可怕。

“你看,直到现在你也没有要帮我包扎伤口的意思。好残忍啊。”

沈风笑着,撕了纱衣,捆住了伤口,只是一只手不方便打结,此刻,沈风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看着沈风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他不是二殿下派来杀我的吗?和电闪雷鸣什么关系?殿下的猎鹰?什么鬼?还有,那个药粉怎么那么眼熟,一撒伤口上就止血了,就跟我在大漠上用的一样…

关久久见到沈风撕了纱衣,一只手包扎不了伤口,趁机看了眼他的身体,这个混蛋,用受伤的胳膊挡住了兽印的位置,她没有看到是什么,警惕地举着发簪,说:“那我帮你包扎伤口,你别动!”

“好好好,我不杀你。”

沈风暖暖地笑着,关久久差点以为自己瞎了,这脸变的,好像刚才他要杀我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关久久把簪子上的血擦在了沈风的衣服上,没好气地帮沈风重重地打了个结,疼的沈风咧了咧嘴。

“诶!轻点,有你这么对待恩客的吗?”

“恩客?恩你妹啊老子不接客!”

关久久气的一掌打在沈风的伤口上。

“哎哟!”

沈风故作疼痛地直直倒下,将脚架起来,双手抱头,闭着眼睛说:“殿下交代了,你不能接客,为了保证这一点,所以大老爷我要包了你,你就不用去接客了。以后有什么消息啊,金钱啊,我都可以帮你专递给殿下。你就放心大胆地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沈风刚刚躺下,关久久就看到了他人鱼线附近的黑色的狼头兽印。

“你是…随风的人?!”

沈风笑了,“现在信了?我们啊,都是殿下的暗哨,懂吗?刚才就是试探试探你,电闪雷鸣和你朝夕相处过,知道你的为人,但是我不知道啊!我总得自己判断一下嘛对不对?万一你是双面暗哨呢?!”

沈风一手撑着头,一手伸到关久久脸边,捏了捏她原本粉嫩,现在却气的通红的脸。

关久久拿起身旁的枕头,对着沈风的脸用尽全力地砸下去。

“我槽你大爷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牙婆 枕头按在了沈风的脸上,他也不恼,轻轻弹开枕头,一把拉过关久久,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你就放心吧。你是殿下的人,我不会碰你的,但是我要包养你呀,就得让外界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要睡在我床上。我就能让牙婆放出风去,你是我的人,别人也不敢随便点你了懂吗?”

关久久白了沈风一眼,一巴掌摔在他脸上:“祝你早日死在牡丹花下!”

说罢,关久久扯过另外一床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警惕地眼睛,“记住,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丝,老子阉了你,然后再去殿下那儿告状!”

“是是是,遵命沉小小姐…”

半夜三更的,沈风也困了,打了个哈欠就想睡了。

关久久听着这个沉小小姐很别扭,说:“喂,不是大小姐吗?”

“不啊,沉水木是老幺,最小的那个。二殿下可稀罕了,所以我一直不相信你身上的毒是他下的。也许,是沉家。”

沈风说道沉家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关久久:“电闪雷鸣和我说,你不是沉水木,但是披着她的皮。她们说的我信,所以,如果是沉家下的毒,你要灭掉沉家,你就一定能下的了手。”

关久久难得看到沈风正儿八经的样子,就露出了脑袋,“殿下也想灭掉沉家吗?”

“沉家是二殿下的心腹,能灭掉自然是最好了。但是,你不是真的沉水木,半点武功都不会,你要怎样灭沉家的门?”

沈风见关久久钻出了被子,原本的头发被磨的蓬蓬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关久久的头发:“啊…原来你的头发是带卷的啊…”

关久久伸出一条胳膊,抢回自己的长发,塞进了被子里,又翻了翻白眼:“没个正经!睡觉了!这些先不想,明天和牙婆讨论一下重振紫气东来的事!”

“好好好。说来你还是我上级呢…”

“诶?真的吗?”

“因为我还没资格给殿下暖床呀呀”

“滚你妹的!”

关久久一脚踹向沈风,没想到自己还裹在被子里,一个打滚,滚进了沈风怀中,被沈风抱了个稳稳当当。

“睡觉啦!大老爷我困的要死!”

沈风说完就睡着了,关久久见他确实没有什么不良的举动,便也沉沉地睡去,刚才的运动量太大了…

这一夜关久久睡的十分不安,早早的就醒来了,缩在被子里腰酸背痛的,反观沈风,睡的四仰八叉的,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关久久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偷摸地换好了衣服,准备去打水洗漱,结果发现走不动道了。

“诶?”

关久久回头一看,沈风闭着眼睛,手里拿着扇子,勾着自己的腰带,“怎么,想溜吗?”

“才没有!都说了我要重振紫气东来的!怎么可能溜呢?!”

关久久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上堆满了傻笑。

沈风慢慢地爬起来,站直了,双手张开伸直:“来,给大老爷我更衣。”

“你!”

关久久抬脚就踹了一下沈风的膝盖,没好气地拿起一旁的衣服就往沈风身上胡乱地套。

咚咚咚…

“沉小姐,您起来了吗,我盛了热水来给您洗漱了。”

是牙婆的声音,牙婆一早就起来了,叫上了仅剩的几个姑娘,好好收拾了一番,做了早点,把大堂打扫了一遍。

关久久眼珠一转,咧开嘴笑了,跑到门边,娇声道:“起了呢,就是这沈大老爷,还未更衣呢。”

“什么,沈风居然留宿了?!”

关久久直接开了门,揉着狡黠的双眼,无辜地跟牙婆说:“哎哟牙婆啊,这个杀千刀的昨晚害的我全身酸痛,今天算是勉强起来的。你看看,他还让我给他更衣呢!”说罢,关久久把手里的衣服丢给了牙婆:“还是你给他更衣吧,我才不干这活儿!”

关久久接过盛着热水的脸盆,对着沈风一个欠身,得意洋洋地朝楼下走去。

牙婆一脸的尴尬:“这…”

沈风语气轻快,“来更衣吧。水木我包了,以后别让她接客。”

“哼,反正我紫气东来啊,也没有客人了,别说沉小姐了,其他姑娘都没客人接!”牙婆快速地给沈风穿好了衣服,转身就往楼下走。

“诶牙婆,给我也盛盆水呀!”

“紫气东来你熟的很,自己去!”

牙婆已经跑下了楼,只剩下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沈风。

“切,有你巴结大老爷我的时候!”

关久久洗漱完毕,就见到牙婆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自己面前,看到她跑步的姿势,关久久心里又冒出了这个人有功夫的想法。

那为什么昨晚没法子躲避沈风的掐脖子呢?关久久不解地抬起手腕看看,从头脑记忆到身体记忆,都是时灵时不灵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完全拥有原主的功夫呢?

正想着,牙婆将关久久抬着的手压了下来:“沉小姐这是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洗漱好了我们就去吃早点吧,顺便见见我们的姑娘们。”

关久久看到沈风也走了下来,便挽起牙婆的胳膊,甜甜一笑:“正好我也饿了,走吧。”

太阳高升,关久久这才看清了牙婆的样貌。

牙婆拥有着不输于梦姑的美貌,而且年纪更小的样子,梦姑整日浓妆艳抹,卸了妆,谁知道是什么样。这牙婆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她历来都是这样的淡妆,还是因为紫气东来现在不景气,所以才打扮的这么素雅。

牙婆的长发依然是垂在身后的,长长的秀发中间扎了一根红色的发绳。身上穿的是一套青色的长裙,裙摆点缀着祥云。腰间束的是奶白色的腰带,上面用金线满满当当地绣着竹子。

“牙婆,你年纪这么轻,怎么取这么个名字啊,改明儿个我给你换一个。”

关久久突然想给牙婆换名字,你看看梦姑多好听,牙婆本身就是卖胭脂花粉的,再在这里当老鸨,迟早被人叫虔婆…

牙婆本来走到很快,听到关久久的疑问,脚步慢了下来。

“我的母亲,就是牙婆,她靠贩卖胭脂和花粉维生,有时候做做中介买卖。后来不知道和什么男人有了我,又独自一人将我抚养长大,我便接了母亲的担子,当了牙婆。”

牙婆的侧脸很惊艳,关久久竟然看的有些痴。

牙婆淡淡地笑了,“直到我遇上了他。便有了紫气东来。”

牙婆将纤长的手搭在眉毛上,远眺,“终有一日,他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开工 关久久没有问那个男人是谁,就像牙婆说的那样,他终有一日会回来的。只是牙婆等待的结果和关久久是不一样的,关久久不会认为这个男人能给牙婆带来幸福。

“好了,沉小姐,走吧,我们吃早餐去。”

牙婆从沉思中抽离出来,笑吟吟地和关久久走向了大堂,只留下沈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你们两个真没意思啊!把我一个人凉这儿!”

沈风看着两个原本陌生,此时却十分亲昵的背影,轻轻笑了。

沈风也快速地洗漱完毕后,跑到了大堂,看到了一排熟悉的姑娘。

“哟,春夏秋冬啊,还有风花雪月。你们还留在这里呢。”沈风搓着手,绕到了姑娘们前面,看着姑娘们一身素净,摇了摇头:“真是委屈你们了啊,紫气东来落魄到这种程度,你们居然还没有放弃。”

姑娘们见到了沈风,也是规规矩矩地欠身:“沈大老爷好。”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想想,刚才她和牙婆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姑娘们可比现在更兴奋,满脸带笑的,行的是深深的万福礼。

沈风看到关久久似笑非笑地吃着糕点,也不客气地走上前,把关久久手里的糕点拿来过来,塞进了嘴里:“所以呢,你们认识的怎么样了?”

关久久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对沈风翻了翻白眼:“喂,盘子里这么多点心,偏的拿我手里的,你几个意思啊?!”

沈风嘴里塞着糕点,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关久久手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快吃快吃,别说这么多。”

牙婆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蒲扇就打了一下沈风的脑袋,“不正经。”

姑娘们都捂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关久久喝了几口白水,对着姑娘们招招手:“来来来,都坐下来,站着干什么。”末了又对牙婆说:“牙婆你也坐,你们也不要老叫我沉小姐了,显得见外,叫我水木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沉小姐的闺名…”

关久久想了想,“什么闺名不闺名的,你就当我是你们紫气东来的花魁就好了,是不是一下子亲切了很多?”

“诶有道理。”沈风趁机坐到了关久久身边,搂着她的腰,贴的很近:“你已经被大老爷我包了,你的样貌又是在这几个姑娘中最为出众的,当花魁理所当然。牙婆你觉得呢?”

牙婆瞥了一眼八个姑娘,“你们都意思呢?”

小夏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关久久微微屈膝:“沉小姐,您才貌双全,又是二殿下的心腹,来紫气东来是否太屈尊了?”

关久久不以为意,摆摆手道:“你们啊,就不要再想着那个二殿下了。我这次来紫气东来,就是想用自己的力量,还有大家都力量,重振紫气东来。老鸨已经有牙婆了,你们都花魁又走了,所以我就想顶了这个位置,如果小夏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当花魁,我们可以进行比赛,然后让大家来决定,如何?”

小夏明显一愣,她没有想到关久久是这样想的。

她摇了摇头。

关久久见状,又接着说:“我呢,主要想成为紫气东来的老板,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如何啊?”

关久久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包袱,笑眯眯地看着小夏,又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姑娘。

牙婆看着被关久久吃定了的沈风,突然心里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认真地问道:“沉小姐,沈风,你们真的可以重振紫气东来吗?”

“我可以。”

关久久从来都没有这么坚定过。

“我还能让紫气东来名响天下!”

关久久也不卖关子了,站起来将包袱哗啦一下打开,金块撒满了桌子,金灿灿地晃着人的眼睛。

姑娘们惊呼起来,牙婆倒吸一口气。

“这是我关久久的家当,还不是全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修建紫气东来。名字我会保留下来,目前也不需要扩建,但是这个装修…”关久久环顾了一圈光秃秃的大堂,“沈风,你应该有认识的修建房屋的工匠吧?工程队?”

沈风刷地打开了扇子,对着小夏勾勾手,小夏乖巧地走到沈风身边,沈风搂着小夏上下其手,小夏红着脸没有拒绝。

“水木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大老爷我作为你的长期恩客,你至少要知道我沈家是干什么的。”

沈风捏着小夏尖尖小小的下巴,心疼地说:“我才多久没来,小夏就已经瘦成这样了…”

小夏依旧红着脸,但是声音还是很透亮:“沉小姐,沈家是卖各种好木的,还拥有整个狼眼最好的匠造局。别说这些亭台楼阁了,就是王宫里的建筑,有三分二都是出自沈家匠造局之手呢。”

“匠造局?”

关久久听的双眼放光,“这么厉害的吗?!那沈风,你挑一支你信的过的队伍,你再亲自选一些上等的木,我们重修一下吧。”

沈风难得的顺从,“好。”

“你认识卖布的吗?”

关久久在大堂里溜达着,转着圈,无视了沈风对小夏的调戏。

牙婆也跟着关久久无视了沈风的明目张胆,和另外七个姑娘围着关久久,“我们曾经和一个布庄有过来往,当时紫气东来正鼎盛,姑娘们都衣服,楼里的帘子等都是那儿进的布。原先楼里有姑娘绣工好,所以都是自己动手绣。”

关久久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姑娘们,又看看不得抽身的小夏,头一歪:“这样吧,牙婆,小春,我们一起去那个布庄看看,其他人,把前楼的所有东西都整到后院去。从今天起,紫气东来不再营业了,我们开启重振大计,所有人听我的,有意见吗?”

“没有!”

关久久点点头满意地笑了,很好,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小春,把桌子上的金块收了,我们走。”

“是。”

小春麻利地收拾好了金块,背在了身上,三个人往楼外走去。

见关久久她们离开了,小秋和小冬默默地开始整理东西。

风花雪月四个也挽起袖子开始做事情。

沈风意味深长地问:“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个女人吗,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小夏掐了一把沈风的脸,一改刚才的乖巧,伶牙俐齿的:“去你的沈大老爷,好意思说我瘦了,你也不想想,自从春风得意开了后,你多久没来了?还往那儿送姑娘,你能耐啊!我告诉你,我就是相信沉小姐了怎么滴?她可比你可靠多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戏法烛火盒 沈风吃痛地揉着脸,不由分说就躺在了小夏的膝盖上,“你这么信她啊?以前也不见都你们这么信我。”

小夏翻着白眼,将沈风的脑袋扶起来,往旁边一丢:“就凭沉小姐也是个姑娘,就凭我的直觉,你奈我何啊?!有空在这里贫嘴,不如帮忙搬东西!”

说完,小夏也起身开始整理东西,搬起沈风坐的长凳,一掀,把沈风丢在了地上。

“好好好,搬东西搬东西!”

沈风给小夏搭把手,将长凳和长桌都搬到了后院,沈风抽出扇子扇了扇,看她们几个姑娘搬东西累的慌,就说:“你们这样效率太低,这样,小夏你和我回去,叫人来帮你们搬。秋冬,风花雪月,你们把轻的摆设那些东西收一收,等我回来。”

沈风拉起小夏也出了门。

小秋小冬打开了柴房和库房,对小风说:“风儿,我们整理柴房和库房,花儿,雪儿月儿去把东西都搬进来。重的留给沈老爷。”

“好。”

小风一撸袖子,三个人埋头进房开始整理。

另外三人也相互点点头,从前楼的二楼开始,把能收拾起来的东西装进藤筐里,搬到柴房和库房的门口。

沈风和小夏出了门,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

马车装饰虽然低调,但用的却是最上等的阴阳木,自带芬芳,驱邪驱魔。马车的车门上挂着两个小小的黄色的纸灯笼,上面印着一串柳枝,那是沈风家的家徽。

马车上的小厮穿着整齐的灰底土黄边的棉衣,脚上踩着黑靴,靴子上绣着一串柳枝。小厮玩弄着不知为何散下来的头发,嘴里叼着柳枝,悠然自得。

“小卷。”

小卷听到熟悉的叫唤声,马上跳下了马车,“老爷!”当他看到沈风身边的小夏时,也恭敬地点了下头道:“夏姑娘。”

小夏冲小卷笑了笑,沈风早已一步跃上了马车:“小夏,上来。小卷,回府。”

“是,老爷。”

小夏一看四下无人,也迅速也飞进了马车里,小卷马上关上了马车的门,坐在了前座,一挥马鞭:“驾!”

马车朝着沈府飞快地跑去。

马车里。

沈风靠在座位上,收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小夏,平日里即便没人,也不要轻易显露功夫。”

“是,属下大意了。那沉小姐呢?”

沈风在小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夏惊的微微张开了嘴,眼睛瞪的老大。

突然小夏拧了沈风的胳膊一把:“好啊!你知道沉小姐的身份,你还问我为什么相信她!”

“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

“你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说话间,马车跑进了沈府的地界。沈府地界广,府前有一条专门卖木的街道,叫易木街,街上每一家店面都是沈家的,里面卖的木制品,都出自沈家的匠造局,而沈家的匠造局,就在沈府的后面。

沈府将木材市场垄断了,原木送进匠造局,做成各种木制品,家具,摆设,大到整个酒楼府衙,小到拇指大的文玩核桃,沈家匠造局都能做出来,做工之精巧,非俗尘工匠可比拟。

而沈家的原木,是不会卖给任何人的。

至于这些各种各样的木是从哪里得来的,沈家没有透露出来,于是狼眼就流传着,沈家的木材都是出自阴阳山,乃仙人所赐,所以沈家的木材生意一家独大,还没有人有意见。

马车在易木街上穿梭,店里做买卖的声音不绝于耳,沈风满意地闭着眼睛听着。小夏掀开帘子看了看沿街的景象,“老爷,今天的生意也是很好呢。”

“自从王后娘娘的八面玲珑香环问世以来,模仿此等香环的夫人小姐们络绎不绝。我们的烟香木供不应求啊。”

沈风对匠造局新来的画匠很满意,画了许多奇怪的设计图,但是都很受欢迎,甚至连王后娘娘都赞不绝口。

只可惜是个哑巴。

“老爷,今天似乎是卖新的玩意儿,不是烟香木。”

“哦?”

听到车里谈话的内容,小卷停下了马车:“吁…”

小卷跳下马车,开了门:“老爷下来看看就知道了。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也看到了,可新鲜了。”

沈风和小夏也下了马车,一下来,店员们就纷纷对沈风点头致意。

“老爷好。”

“老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沈风点点头,小夏挽着沈风的胳膊,甜甜地对着众人笑着。

其中一家店的小二捧着一个小方盒子跑了过来:“老爷你看。”

沈风见小方盒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像个普通的小抽屉,大小只有两个指头一般大,上面雕着一些花而已。

“老爷拉开看看。”

沈风便捏着盒子侧边的一个精巧的突出把手,轻轻地拉开,“空的啊…”

“老爷再拉一次。”

店员们和小卷都偷笑着,沈风眉头一皱,“卖什么关子。”

嘴上说着,沈风手里还是跟着做了,关上了抽屉又重新拉了出来,这一次,小抽屉里多了很多小木棍,木棍的一端包裹着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沈风捏起一个小木棍,看了许久没有看出门道来。

小二接过盒子,对沈风说:“老爷,接下来由小的来演示吧,别伤到了老爷的手和衣服才好。”

小二说着,从后腰带里抽出了一杆烟枪,在烟嘴里倒好烟丝后,递给沈风拿着,随后小二捏着小木棍,在盒子的一侧用力一划,呲的一声响,木棍黑色的一头燃起了不大不小的火苗,小二将烟丝点燃后,甩甩手,木棍上的火苗就灭了,小木棍也烧成了黑色,小二将烧黑的木棍丢进了废物桶里。

沈风在小二划出火苗的时候才发现,盒子的侧面,贴着一张薄薄的纸,木棍和纸摩擦的瞬间,起的火苗。

“这个真不错,是那个画匠新发明的东西?”

沈风又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将小抽屉拉出来又关上,一次是空的,一次就有小木棍,甚是稀奇。

“这个啊,叫戏法烛火盒。是那个哑巴画匠设计的,老虞师父选了和烟杆一样的木材做的,可以和客官们的烟杆搭配。”小二领着沈风和小夏进了店,指着柜子上的几层展示台说。

“我们的烟杆木材分三六九等,戏法烛火盒也一起分了几个档次。甚至还出了女款的。”小二拿起一个长一些的戏法烛火盒给了小夏。

“有些姑娘抽水烟,像梦姑,抽的也是烟杆子,所以这长款的,就配合姑娘们的喜好设计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四象阁 小夏接过戏法烛火盒,长款的小盒子,上面雕刻着荷花,中层黄木的质地,刷了浅蓝色的颜料,衬着碧绿的荷叶和浅粉的荷花,仿佛装下了整个池塘。

“这个还真别致啊。”

小夏也觉得新鲜,将盒子拉进拉出的玩。小二见小夏喜欢,便对沈风说:“老爷,这个烛火盒,很适合夏姑娘。”

沈风点点头:“荷花是夏天开的,你拿着吧。”

“夏姑娘,里面的烛火棒子要是用完了,小店也是有卖的,烛火棒子可便宜了,一铁一百根呢。”小二低声地对小夏说。

“一铁一百根啊!卖别人多少?”

沈风用扇子捂着嘴,偷笑着,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卖别人,一铜一百根!”小二笑眯眯地说,为沈家做生意,自然是不能亏了。夜天狼的钱币分金银铜铁,金往上还有黄金,黑金,赤金,以及极少人能见的宝石金。

沈风生意做这么大,也只在父辈那里见过一次宝石金,如今作为沈家的传家宝,藏在沈府的秘密之处。

“嗯,不错不错。才来三个月,就已经会自如的定价了。”沈风对这个新来的小二十分满意。“只是不知道这烛火盒带在身上是否安全?”

“安全安全!那个画匠亲自选的火料和砂纸,从来没有出过事情,老虞师父选的他还不要呢!”小二神神秘秘地说着,“小的没读过书,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就是极好的东西,安全!”

“行吧。”沈风一合扇子,“走小夏,我们还要去叫人呢,不能在这里耽搁了。”小夏点点头,将烛火盒塞在了腰带里,就是有点硌得慌。

沈风和小夏又上了马车,小卷驾起马车,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停在了沈府的门口。沈风没有下马车,只是卷起了帘子:“老冗!”

一声喊完,沈府大门马上便开了,沈府的管家老冗一溜小跑地出来了,身穿宝蓝色的衣服,领边和袖口都是浅黄色的,头上带着浅黄的方帽,折了一寸上去的帽檐是宝蓝色的,帽子上绣着一串柳枝。

“诶,老爷,你回来了?”

老冗年龄颇大,但是腿脚还是很利索,只是着声音里透着苍老。

沈风指着后院说:“叫上今天轮班的运作小组,去紫气东来帮忙搬东西,别声张。”

“是,老爷。”老冗马上往后院跑去,小卷问道:“老爷,我们现在去紫气东来吗?”

“不,我们去匠造局。”

“好嘞!”

小卷踢了踢马屁股,匠造局就在沈府后面,慢走几步就到了。

马车叮当,缓缓停在了匠造局门口,小卷跳下车,打开了门:“老爷,夏姑娘,到了。”小卷将小台阶放在马车旁,扶着沈风下了车,沈风下车后,让小卷撤了小台阶,自己将小夏抱了下来。

“老爷,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小卷扣了扣匠造局的门,看门的双童走了出来,两个人连说话都是整齐地不差一音一调的:“原来是老爷来了。”

双童齐齐地对着沈风拱了拱手,引着沈风和小夏进了门:“老爷是来看那个画匠的吗?”

“不,带我去见老虞。”

“是。”

小夏盯着双童看了很久,悄悄地说:“老爷,我也算是见过几次双童,就是看不出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沈风噗嗤一下笑了,打开扇子捂着嘴轻声地在小夏耳边说:“他们两个都是男子,就是生的美而已。哥哥弟弟我也分不清楚,据说他们出生的时候是抱在一起的。”

“哇…”

小夏不禁捂住了张大的嘴,仔细打量了一下带路的双童,他们穿着匠造局统一的黑底银铠的制服,束着黑发,发冠只用一根普通的玉簪插过,他们的声音也是酥酥麻麻的,根本分不出男女。

“老爷,老虞师傅在里面,我们回去看门了。”

双童依旧低着头,拱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沈风没有在意,双童的性格历来如此,小夏抬头看了看面前阁楼上面的匾额,“四象阁”。

“小夏,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沈风招了招手,小夏来不及多看几眼,就跟着跑了进去,沈风带着小夏直接上了二楼。

“老爷,这个阁楼我原先没见过啊,怎么一进门就是楼梯?!”

小夏被沈风拉着,快速地跑上了三楼,停在了一扇门的门口,门上雕着居然不是小夏以为的狼头,而是奇怪的八卦图。

这个八卦不像小夏平时认识的八卦,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符号,也许是另一种文字,总之看不懂,但是排序整齐,错落有致,隐隐爬着黑白两色的光芒。

沈风也没有敲门,而是将手指按住八卦的中心,默念了什么,八卦门自动开了。

“老虞师傅重新叫人修了这个楼,也是在这里,他告诉我不能送你去春风得意,让你留在紫气东来等贵客。现在看来,老虞是对的。”

沈风微微一笑,牵着小夏的手就进了八卦房。

没想到,房间居然只是普通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图纸,桌子上有图纸也有木屑,老虞师傅正在阳光下认真地比对着两个小盒子,“哟,老爷来啦,什么事能劳动您的大驾啊?”

“老虞师傅,我就是来问问,您老有没有空,一来帮我设计一下紫气东来的图,二来拨给我一队精英队,我要重修紫气东来。”

沈风翻着墙上的图纸,并没有找到满意的,小夏好奇地在八卦房里转来转去,好奇地看着房里的东西。

“老虞师傅,那个做小盒子的哑巴不在你这里啊?”小夏捧起一个八角形的托盘,左右看着,“这什么呀,不像盘子不像碗的。”

老虞放下了手里的小盒子,坐在了窗台上,拿起一旁的烟斗抽了几口,远远地一抖,烟斗里的灰就像有生命一样,飞到了小夏手里的八角形托盘里。

“这个叫烟灰缸。也是那个哑巴做的,现在还只是个雏形。”老虞又往烟斗里倒了些烟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懒懒散散地飘到沈风面前,“老爷,那个哑巴现在在研究一种烟,据说也是很赚钱的东西。”

小夏一脸惊讶地看着刚才老虞远远飞过来的烟灰,“好神奇啊…”

沈风满意地扇着扇子,笑眯眯地问:“所以呢,到底有没有空设计一下新的紫气东来?有没有精英队借我用用?”

老虞哈哈一笑:“老爷亲自来开口要人,我哪儿敢不从呢!只不过…”

章节目录 第43章 路过 “只不过,精英队前两天刚刚接了个单子,出城去了。只剩下精锐部,你要吗?”老虞嘿嘿地笑着,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图纸,两指一挥,图纸变飞到了沈风面前展开:“关于紫气东来,我一早就猜到你会重修的,所以早就画好了设计图,只是,这个工程有些庞大,紫气东来目前的地皮太小,你考不考虑,扩建?”

沈风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图纸,小夏也凑到跟前看,“老虞师傅,你这个方案何止是大啊?紫气东来目前来说,”小夏在图纸上圈了一个小圈圈:“只有这么一个小楼而已啊!”沈风想到了关久久说的话,也点点头:“是啊老虞,水木也说现在先不要扩建,把楼翻修一下就好。”

老虞打了个响指,小夏画了圈圈的部分飞了出来,变成了另外一张图纸:“呐,我都已经想好了,这是现在的图纸,你们带去找精锐部,他们现在在老地方玩儿呢。”

小夏拿下图纸,眼珠转了转:“老虞师傅,你现在越来越像个仙人了呢!一举一动都这么仙里仙气的。”

“哈哈哈…”

老虞笑了起来,跳下窗台,继续比对着手里的小盒子:“好歹也是师从阴阳山,不能丢了山里人的脸啊!”

说话间,老虞的话语带着回音,小夏在恍惚间和沈风一起被送出了八卦房,“诶,我们怎么出来了?”

回头再看,八卦门依旧紧闭,门上游走着黑白光线,好像从未打开过一样。

“走了!”

沈风用扇子敲打了一下小夏的头,小夏连忙将图纸折好,塞进了怀里藏好,跟上了沈风。

“老爷,我记得阴阳山千米以上都是仙人的住处,老虞师傅是仙人的徒弟啊?”小夏不免好奇起来,左右才见过三次,老虞师傅愈发神秘了,上次见的时候,图纸还不会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呢。

沈风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诶,这个咱别管了。人家仙人啊,去做仙人的事情,我们凡人呢,就做凡人的事吧!”

沈风和小夏刚刚下楼,就碰上一队匠造局的工匠们。

“老爷好,夏姑娘好。”

沈风和小夏也冲他们点点头。

工匠们的最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神采奕奕,而是佝偻着背,头发也略显凌乱,似乎是刚刚留长的一般,发尾还带着格格不入的黄色。

男人怀里抱着一堆木材,一脚深一脚浅,似乎是摔断过的样子。面对着光鲜亮丽的沈风和小夏,他也只是匆匆一眼,将头低的更低,对着沈风,蜻蜓点水般示意了一下,又快步地跟上了队伍,往一个厂房走去。

“老爷,那个就是你们说的哑巴吧?”

小夏见人已经走进了厂房,就扯了扯沈风的袖子。

沈风打开扇子,轻轻扇着肚子,和小夏一边走一边说:“说是哑巴,其实是听不太懂说的是什么,许是哪个偏远地带的方言,或是其他国家的方言吧。反正就是不会狼眼的官话,我在阴阳山附近的猎户那里发现的他,见他手工灵巧,做的东西奇特,便带了回来,来了匠造局这么久,他也甚少个人沟通,不爱说话的样子。但是,偶尔一两个字还是能听懂的。”

“噢——”

小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再理会,和沈风上了马车。

“小卷,去老地方。”

“得嘞!老爷,夏姑娘,坐稳喽!”

一声长长的良马嘶啼,小卷架着马车往城外奔去。

只是,马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慢了下来,被一个相当大的仪仗队给挡住了去路。

“老爷,是五皇子的仪仗进城了。”

马车里的沈风眉头一皱,“绕道,就算冲撞了也别怂。”

“是,老爷。”

小卷调转马头,从旁边的小路跑去,小夏按捺不住好奇心,卷起帘子的一角,偷偷看了一眼,低声说:“老爷,殿下的仪仗怎么这么快就进城了?说好的遇刺快死了呢?”

“嘘。”

小夏见沈风紧闭着眼,也连忙噤声。

马车悄悄地从小路顺利地避开了仪仗,跑出了城。

木柳随风的仪仗甚大,狼眼的百姓们也难得一见传说中的五皇子,都蜂拥而至,挤在路边,跪了一片。

“外面什么这么吵闹?”

轩梦布庄里,关久久和牙婆正在看着布,小春却被路上的热闹吸引住了:“牙婆,沉小姐,你们快出来看啊!好大的阵仗啊!”

牙婆听到也放下了手里的布,走了出去,“呀,怎么跪了一片?”说着,牙婆也拉着小春蹲了下来:“听闻五皇子要回国都了,莫不是五皇子的仪仗?”

关久久瞪着眼睛,紧抿着嘴,慢悠悠地背对着门口,继续挑选着布。

算算日子,也有两三日了,他们再慢也要进城了。

“沉小姐怎么不去看热闹啊?”

轩梦叼着牙签,皮笑肉不笑地贴到关久久身边,“也是啊,这五皇子病病歪歪的一个小子,虽得王上怜惜却不得看中。比不得沉小姐的主子,咱二殿下多风光呀?这王位迟早是咱二殿下的,只盼着到时候沉小姐能多光顾光顾我们布庄,养活着一大家子啊,全仰仗您嘞!”

关久久斜着眼睛盯着这个满身铜臭味的老女人,一把年纪了涂脂抹粉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王位之事,莫要挂在嘴边。”

“是是是,沉小姐说的是。”

关久久指着方才牙婆和小春挑的布匹说:“包起来吧。”

“好好好,我这就包,沉小姐选几匹喜欢的布自己做身衣服吧?”

轩梦一边麻利地包着布匹,一边指了指挂在一旁闪着光的布,“那个啊,是新进的布匹,来自金骏!”

“金骏?”

关久久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便好奇地走过去摸了摸那发光的布,“真好看。”

这布的手感轻盈,柔软似少女的肌肤,冰冰凉凉的,隐隐有一股清香,关久久觉得这个手感十分熟悉,她不禁摸了摸腰带里的羽毛。

“那是,那金骏是什么地方呀!那可是距离阴阳山最近的城市!”轩梦提起这些布的来历,自豪感油然而生,“要不是我和金骏知府有些交情,还弄不到这等好东西!”

“诶?不是说狼眼是距离阴阳山最近的吗?”

关久久偷偷瞥了一眼门外的仪仗,牛车刚刚经过,吓得她连忙转到了店里面一些的地方,胡乱地翻着布匹。

牛车然后一个弓着背的宫人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一眼轩梦布庄,又木然地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杀价 轩梦伸着脖子看了看缓慢而过的牛车,车上的轿辇已经放下了两层帘子,根本看不见里面,而路上的百姓还是纷纷跪地,只盼着有一阵风吹来,能侥幸的看到五皇子的真容。

见关久久一脸漠不关心的模样,轩梦腆着笑脸挤到关久久身边,悄声地说:“唉,也难怪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五皇子神出鬼没的,没几个人见过正脸,好奇也是应该的。话说回来啊,沉小姐莫不是不知道,我们狼眼啊,离阴阳山并不近,而金骏,则是结结实实地挨着阴阳山的山脚呢!”

“挨着山脚?”

关久久来了兴趣,扬了扬眉毛,“那在金骏能不能看见仙人?”

“哎哟,沉小姐这是说哪门子的笑话?金骏再怎么说也是凡人的住处。”一把年纪的轩梦像小姑娘一样捂着嘴笑起来了,笑的关久久一阵恶心,你确定她不应该和牙婆换一下职业吗?

轩梦接着说:“金骏啊,不是我们夜天狼的国土呢。那是隔壁神昼猎鹰的地界,神昼猎鹰历来和我们交好,所以去他们国家很容易。我们布庄从祖上开始和金骏就有些交情,这次能弄到这么好的布,金骏那边第一个就想到我了。”

轩梦说着,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得意洋洋地冲着关久久咧开了嘴。

关久久不知道她说的几分真几分假,但是这布却是是好布。

“老板,那你是否听说过阴阳山上的白凤?”关久久没有拿出羽毛,可她实在好奇。

轩梦拿下牙签想了想,“诶,我记得年前的时候,二殿下不是带回了白凤的羽毛了吗?啊——我知道了,他又把好东西给了那个小娘们了!”

轩梦拍了一下手,惋惜地看了看关久久,“最近咱殿下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了,动不动就送东西给那个小娘们,也不知道她什么好。”

此时海面上一艘巨轮上,一个墨绿色长发飞扬的男子迎风打了个喷嚏。

轩梦哼着歌儿包着布匹,关久久见那布却是稀奇,随手扯了几匹让轩梦包起来。

随风的仪仗虽然慢,但是也早已走过了布庄的门口,剩下津津热道的百姓们。

“五皇子这次回来的阵仗可真大啊!”

“谁说不是呢,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天香娘娘的仪仗,比这小多了呢。”

“天香娘娘多低调啊,为人也谦和。”

“诶,听说五皇子精通兽语,你看那些猛兽,啧啧啧,太吓人了…”

关久久双臂交叉着靠在门边,定定地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牙婆,小春,付钱了,我们该回去了。”

“诶,诶,好的。”

牙婆和小春也回过神来,跑到了柜台前,轩梦翘着兰花指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着,“咱布庄和紫气东来是老熟人了。紫气东来如今不景气,我也不好狮子大开口,沉小姐又是第一次来…这七八五十六的,加上那金骏的仙人皮,八八六十四…总共算你12个银砖,如何?”

“多少?!”

“12银砖!”

牙婆和小春尖叫了起来,“感情儿你这是直接从银砖开始算的啊!你怎么不从金砖开始算呢!”牙婆双手一叉腰,“嘴里还说着我们是老熟人,也知道咱紫气东来不景气,开口就是银砖价,你有着黑心的功夫啊,去宰春风得意啊!”

“诶诶诶,牙婆,话不是这么说的嘛…”轩梦明显底气不足了,平日里她没有少抬价,这青楼的钱再怎么样也比农民的钱好赚,她不知不觉就叫出了天价。“你看啊,沉小姐的仙人皮…那可是金骏的货啊…”

“金骏也不值这个价!”

关久久听了半天,听出了轩梦宰客的意思,也收了刚刚傻白甜的脸,将包好的布匹往轩梦怀里一丢:“我不会算数,老板,你给我算算,咱这夜天狼,是怎么算钱的?”

“这…这…”

“叫你算你就算,吞吞吐吐的还做什么生意?!”

关久久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牙婆和小春也绕到了关久久身后,小春见关久久变了脸色,又持着身上这个沉重的包袱,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轩梦听着关久久敲击桌面的声音心里直抽抽,眼尖的她又发现关久久每敲击一下桌面,桌上的摆设就轻轻地一震,可见力道之大,吓得连忙端了一杯茶出来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沉小姐,您消消气,我呀,就是个钱串子,迷了眼睛串到了沉小姐头上。”

“还想做殿下生意呢,就你这么瞎抬价,也不怕殿下摘了你的脑袋,吞了你这布庄,让你半铁都捞不到!”

小春接过茶,在嘴边吹了几下,送到了关久久嘴边。

“是是是,春姑娘说的对。小的这就给沉小姐算算,啊。”

轩梦拿过了算盘,尴尬地笑笑:“其…其实吧,算起来,也容易…这,一千铁,等于一铜。一千铜,等于一银。一千银等于一黄金。五百黄金等于一黑金。五百黑金等于一赤金。而宝石金,就,全靠运气了…”

关久久闭着眼睛记下了,嗯,这个算法却是很容易,金银铜铁的。“那你这布又是怎么算的?”

“这…棉布一匹五百铁,绸一匹三百铜,沉小姐的仙人皮…”轩梦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一匹一银…”

“所以,你刚才就是随便开口要钱了是吗?”

关久久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轩梦,抖了抖裙子,起身拿过算盘,背到了身后:“本小姐给你算算吧!”

牙婆和小春哗地打开了包好的布匹,“回小姐,我们一共选了10匹棉布,5匹绸,小姐的仙人皮就2匹。”

“呵呵。”关久久不禁笑了起来,“那就是棉布5铜,绸1银500铜,我的仙人皮2银,合着总共才3银505铜啊?”关久久将算盘往地上一丢,轩梦像抢宝贝一样扑到了地上接住了算盘。“你这算盘是装饰品吗?漫天要价,人家无商不奸也就罢了,你这简直就是黑商啊!”

关久久粉嫩的小嘴翘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指着轩梦:“您确定您是在做生意吗?”

“沉小姐!沉小姐我不敢了!沉小姐饶了我这一回吧!”

“把我们的布重新包好快点。”

“是是是!我这就去!”

轩梦吓的脸色苍白,看着关久久甜甜地笑着,摸着腰间的红蛇玉佩。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大王银商 轩梦惨白着脸,迅速包好了布匹,深深地为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感到歉意,她毕恭毕敬地将包好的布匹送过来,关久久用软剑抵住了,“17匹布,看着就沉,我们总共就三个人,腾不出手来拿,你差人给我送到紫气东来门口,不论看到什么都别多嘴。”

“是是是,沉小姐说的是。”

轩梦朝布庄后面喊了一声,出来一个小厮,“你去,把这17匹布拉到紫气东来,闭好眼睛和嘴,懂吗?”

小厮乖巧地应了声,就出去拉车了。

关久久想了想包袱里全是金块,没有银砖,咂了咂嘴:“这里有银号吗,我去兑钱,身上没带零的。”

轩梦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乖乖,这沉小姐本身就是黄金打造的主儿吧?“有的有的,那个…距离我们布庄最近的是大公主的银号,牙婆会走…”

轩梦的声音越来越小,汗颜地看着收了软剑的关久久。

关久久点点头,对牙婆说:“牙婆,小春,我们走,兑点零钱放身上,这一路沉甸甸的,累的慌。”

“沉小姐这里走。”

牙婆也没有再正眼看轩梦,领着关久久就往外走,小春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沉小姐刚才真解气啊,瞧那个轩梦的脸色,只怕没有尿裤子了!”小春跟在关久久身后,开心不已。

“她这样做生意,迟早关门,我们以后可不能昧着良心赚钱。”关久久回头捏了捏小春还有些婴儿肥的脸。

“诶,我们能做什么生意啊,左右不过是接…客…”

小春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关久久哈哈大笑起来:“只靠青楼赚钱?我可不甘心!”

谈笑间,三个人来到了一家银号前面。

“沉小姐,到了。”

牙婆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关久久也不再嘻嘻哈哈的,认真看了眼银号的匾额。

“大王银商。”

“这是什么意思?”关久久不解,一个银号,取的名字这么怪,听轩梦说,这是大公主的银号。

小春甚少来到银号,见到这么大,这么威严的银号,心里有些小期待,要知道青楼里的姑娘,几乎都是人手一个百宝箱,辛辛苦苦攒着可怜的钱,想给自己赎身,银号对她们来说,就是个奢侈的地方。

牙婆注意到了关久久话里的问题,她居然不知道这银号?

“这是咱大公主的银号,我们大公主善财,所以王上放心将狼眼的银号交给大公主管。而银号的名字,自然是大公主定的。”牙婆避重就轻的介绍着,也斜着眼睛看着关久久。

这个沉小姐,怎么感觉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关久久点点头,“走,进去看看。”

关久久率先迈进了银号的大门,整个银号的气氛十分严肃,庄严的黑红两色的装修布置,银号里的人个个面容严肃,认真地做着手头上的事,百姓们井然有序地排着队,几乎没有多少交谈,只有正在柜台前的人在低声的说着自己的需求。

关久久见状,也不急,就在大厅里转着,哒哒的脚步声吸引来了银号里的掌柜的侧目。

牙婆和小春规规矩矩地排着队,牙婆发现了掌柜的一直盯着关久久看,就轻声示意关久久赶紧来排队。

关久久不以为意,她想着我就走走,看一看,不会影响这里面的人办事的。

掌柜的看到了牙婆和小春,她们身上透露着典型的风尘气息,可带头的关久久却没有,一举一动更像是浪迹天涯的侠客。

可她腰间挂着的…

掌柜的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对着关久久平平地抱拳:“鄙人是大王银商三号店的掌柜,敢问姑娘…贵姓?”

关久久见这掌柜和以往见到自己的人不同,一点儿没有惧怕奉承的意思。

“小女沉水木。”

关久久也不卑不亢,抬手跟着抱拳,与掌柜的手同一个水平线,关久久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老头,半点功夫都不会,但是见过很多大世面,许多有头有脸的人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也许是因为跟着大公主吧。

“果然是二殿下府里的水木小姐。”掌柜的收回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拳于腹前,“小姐今日好兴致,居然跑这么远,来我们三号店,是要兑换银票吗?”

关久久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二殿下的红蛇玉佩还是很有用的。

“对,我想换些零钱在身上,不然一包袱的金块,太招摇了。”关久久回头朝小春的方向笑笑,掌柜的也看到了小春背着的包袱,理解地笑了:“那却是是太招摇了。只是小姐来我们银号又何必排队呢?招呼声不就可以了?”

掌柜的朝二楼做了个请的手势,关久久狐疑地往二楼走去,牙婆和小春连忙跟上。

二楼坐着的人,衣服光鲜亮丽的,一下子就与楼下的百姓区分开来。有的文质彬彬,有的肥头大耳,关久久目不斜视地跟在掌柜的后面,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窗口前,掌柜的打开旁边的暗门进去,坐在了窗口里面,“那么,小姐,你要存多少钱?兑多少钱?”

这么说来,关久久也没有数过呢,关久久冲小春示意了一下,小春连忙上前,将包袱解开来,把金块整齐地排在了窗口前,四个人仔细地数了数。

“一共是200金砖呢小姐。”

掌柜的清点后,向关久久核实了一番,关久久看看牙婆,牙婆也点点头。

“嗯,那存199金砖进去,剩下一金,给我兑点散碎的钱吧。”

关久久将200金往窗口里一推,眨巴着眼睛道。掌柜的点点头,取出两张绢布递给关久久:“那劳烦小姐填一下明细,我现在就把金砖放好。”

掌柜的朝身后一招手,上来两个长工,拿着几块细绢布,将金砖十块一裹,粘好,每一裹掌柜的就亲自标上序号,金额,日期,以及关久久的名字。

这一切做好后,掌柜的将裹好的金砖给关久久展示了一下,就和长工抱着往后面的阁楼走去。

身后的阁楼一片漆黑,想隧道一样,掌柜的和长工点了墙上的灯后就关上了门。

“沉小姐,你还是先填明细吧。”

牙婆捧着毛笔,关久久一愣,不好,我不会写毛笔字啊…

关久久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绢布上的字,神奇的是,她都认得,上面登记的是名字,日期,多少钱等,和银行开户一样,还算严谨了。

关久久将两块绢布摆好,对一旁的一个账房先生说:“劳烦先生帮我写写,我手受伤了,写不了字。”

章节目录 第46章 狂风暴雨 说着,关久久扭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装作很累的样子。

账房先生看到关久久面露难色,连忙提着长衫的前摆小跑过来,看到关久久的红蛇玉佩后,抱拳点了下头:“敢问小姐,要写什么?”

关久久看到有戏,拍了拍绢布:“也没什么,就是帮我写写明细。”

“好的小姐,您来念,我来写。”

账房先生接过牙婆手里的笔,关久久一边说,账房先生一边写。牙婆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悄声对小春说:“春儿啊,没听说小姐手受伤了,会不会是她不会写字啊?”

小春看了看关久久,不以为意:“不会吧?沉小姐什么人啊,怎么会不识字?我看她是真的手不舒服才不写的吧。”

说来也是。

牙婆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看小春不在意,自己也便不在意了。

账房先生很快就将明细写清楚了,“多谢先生。”关久久抱拳谢到,账房先生只是笑笑地摆摆手,回去算账了。

坐了一会儿后,掌柜的和长工重新走了出来,掌柜的手里多了一个钱袋,用的是上好的羽绸,钱袋一角绣着大王银商四个字。

掌柜的将钱袋交到了关久久手里:“小姐,这里面是兑好的一金,一张是五百银的银票,剩下的是一张一百银的银票四张,还有一百银是散碎的了。”

关久久翻看了一下银票,和以往的电视剧里的银票不太一样,每张都是巴掌大的硬纸,可以弯曲却不能对折,乳白色的底,金红色的字,银砖只有金砖的三分二大,其中五十银裹在了一起,另外五十银散着。

“怎么都是银砖啊,我以为你会给我兑点铁啊铜的。”

关久久将钱袋的带子一收,还是沉甸甸的一袋子,好在袖子宽大,关久久就把钱袋收在了袖子里的暗袋里。

掌柜的笑道:“小姐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身上怎么能带铁钱和铜钱呢,自然是从银砖开始的了。”

关久久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就对着掌柜的抱拳道:“多谢掌柜的,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

掌柜的将关久久送到了大王银商门口,抱拳道:“替我向二殿下问好,得空就来看看咱大公主。”

关久久打哈哈似的笑了:“好好好。”

离开了大王银商,关久久又回到了轩梦布庄的门口,关久久没有进去,在门口朝里喊了一嗓子:“老板,我的布送过去了吗?”

轩梦听到关久久的声音,吓的跑了出来:“哎哟这不是我沉小姐吗,送了送了,您的布啊!我已经叫人送过去了,绝对没差!”

关久久在袖子里掏啊掏的,啧,这大袖子和钱袋,还真不习惯,迟早有一天要让狼眼流通起纸币…

好不容易掏出了三块银砖,关久久潇洒地往轩梦怀里一丢:“行了,零头我做主省了,你没意见吧?”

轩梦抱紧了三块银砖,手直抖:“没有没有!沉小姐说多少就多少!”

关久久好笑地对牙婆和小春说:“行了,走啦!我们回紫气东来,干正事了!”

“好嘞!”

三个人一边逛着街一边往紫气东来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道黑色的人影刷的闪过,像闪电一样快的根本看不清楚,赶向了浩浩荡荡的仪仗。

“殿下,水木买了布,和老鸨还有一个丫头准备回紫气东来了,她们还去了大公主的银号。”

雷鸣滋溜一下钻进牛车上的轿辇里,人们只看得见飘来飘去的帘子,还以为是风吹过,雷鸣挨着帘子,对着帘子外面轻轻地说。

牛车外那个弓着背的宫人依旧面无表情,从紧闭的嘴里传出一句话来,“知道了,我们先回宫,你去通知狂风暴雨来当水木的暗卫。”

“属下明白。”

猛兽不能进王城,随风的仪仗在王城外就停了下来,猛兽们被送去了百兽园,由专门的军队看护。

随风的仪仗太大,牛车也进不了王城,便跟着猛兽去了百兽园,骑兵去了百骏园。剩下的宫人和歌舞伎便跟着随风进王城。

王城外围有三圈护城门,第一道是护城河,随风和内侍在船上换回了衣服,电闪把事先准备好的药酒给随风喝下,随风立刻变得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咳嗽连连,软在了一边。

进入第二道护城门,随风坐上了四人步辇,一大队人马急匆匆地就往第三道护城门的偏门走去,绕了大半圈,几乎所有的王城侍卫都看到了病歪歪的随风,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通过了第三道护城门,随风这才算重新回到了王城的怀抱,从王城边缘的栈道,差不多半个时辰,就走到了他自己的宫殿。

相比于王上王后,甚至是二殿下的宫殿,随风的宫殿算是比较偏僻了。但是这里鸟语花香,景致十分怡人,有单独的一个小御花园,不同于大御花园,这个小御花园里,几乎都是青松翠竹,小小的池塘里,种满了睡莲,要不是现在入冬,池塘里应该开满了花。

四人步辇快速地走进了随风的五谷丰登楼,电闪雷鸣清点了进楼的内侍,侍女,歌舞伎后,关紧了宫门。

“谷儿,你去回禀王上,就说咱殿下回来了,只是身体虚弱,待好转再前去请安,求王上恕罪。”

“登儿,你去尚医院把院判大人请来,就说殿下不行了!”

“是!”

两个粉面内侍看到随风的样子,吓得小鸡啄米似得点头,收到电闪雷鸣的命令后,低着头,抓着要带,迈着小碎步快速的在王城里跑了起来,着急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电闪雷鸣换上了侍女的衣服,摘掉了面具,变成了眉清目秀的两个侍女,和内侍一起,手忙脚乱地将随风平躺到了床铺上,烧水的烧水,换毛巾的换毛巾,轻轻的抽泣,眼圈都红了。

好像随风真的快死了一样。

后院打扫的两个内侍赶去了厨房,叫人备下点心后也来到了房里,给电闪雷鸣搭把手,电闪将手里的脏毛巾交给内侍手里的时候轻轻说:“紫气东来,沉水木,自己人,护其周全。”

听到沉水木这个名字,两个内侍眉毛轻轻一挑,沉家小姐?那不是二殿下的人吗?但是电闪雷鸣不会错的,她们的意思就是随风的意思。

两个内侍一点头,接了毛巾就跑到了后院,将毛巾塞给路过的一个小内侍:“照顾好殿下,替了我们的班。”

“好的师兄。”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五谷丰登 小内侍愁眉苦脸地对同行的一个小内侍说:“你说,师兄人高马大的本来就不像太监,每次还让我们假扮他们…我们…”

另一个小内侍也无奈地摇摇头:“师兄就是脑子缺根筋!我们矮了他们半截,谁看不出来!”

“算了算了,干活吧,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两个小内侍那着毛巾往厨房走去。

而被称作师兄的两个男人闪到了下房,从床里的暗格里取出两套绣着狼头的黑衣和面具,取了出王城的令牌就光明正大的出城去了。

谷儿和登儿在王城大道上飞快地跑着,在一个分叉路口,一左一右的分开了。谷儿往王上处理政事的上政宫跑去,上政宫有两层,谷儿在外面一层就被拦住了。

“何人胆敢叨扰王上休息?!”

上政宫的侍卫皆是正三品带刀,看着这么个小小的内侍也敢来叩门求见,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休息?

谷儿一听,就看了看上政宫旁边的上证书房。

“奴才是五谷丰登楼的,我家殿下回来了,想来回禀一下王上。奴才自知身份卑微,还劳烦大人代为传达,殿下身体不适,不能马上来给王上请安,请王上恕罪。”

谷儿虽然年纪小,但自小就在王城里,混的也算是根老油条了,再加上随风还颇受王上怜惜,自然硬气些。

侍卫们一听,五谷丰登楼?!立马换了副嘴脸:“原来是五殿下宫里的人啊,你早说呗。只是王上真的休息了,我们几个也不敢去打扰,这样,等王上出来了,我们一定回禀王上。”

“那就多谢大人了。”

谷儿深深地鞠了一躬,又快步地往回跑去。王上休息,侍卫不敢去通报,那只能说明王后也在,王上是个好说话的人,可王后不是啊!

逍遥王后,那可是蛇蝎美人!谁敢惹她!

谷儿这么想着,只想长出翅膀马上飞回五谷丰登楼,要是被王后看到了,鬼知道是打是骂呢。

登儿在和谷儿分开后,跑了一会儿就到了尚医院,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尚医院门口,抬了抬酸痛的胳膊:“那个,奴才,来请院判大人,去看看我们家殿下…”

尚医院门口正在晒草药的小学徒,捧着草药走了过来:“请问你家殿下是…”

“五谷丰登楼,五殿下,来请院判大人!”

“五殿下!”

小学徒也是吓了一大跳,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五殿下遇刺的事,原本就是体弱多病的五殿下,这次遇刺,还不得半死不活?!

小学徒也慌里慌张地冲进尚医院,找到了正在给大弟子授课的院判大人:“院判大人,快!快去看看五殿下!”

院判大人一听,马上拿起了桌上的医药箱,对大弟子说:“你自己看一会儿书吧,我得去看看!”

和其他太医不同,院判大人是允许在王城里骑马的,为的就是紧急情况下,他能第一时间赶到。院判大人将医药箱递给登儿,将他抓上了马:“抓紧了我的医药箱!坐稳了!”

登儿吓的抱紧了医药箱,缩在院判大人前面,紧紧地抓着马鞍。

“驾!”

皇马奔驰,王城里又传遍了五皇子性命垂危的消息。

很快,院判大人就来到了五谷丰登楼,等不及通报,也等不及请安,院判大人背着医药箱就闯入随风的寝殿,跪在床边,电闪连忙将随风的手扶出来,翻开了袖子。

院判大人搭着脉,脸色是越来越差,吓的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出。

过了片刻,院判大人面容严肃地起身,坐在桌边刷刷几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雷鸣:“劳烦姑娘跑一趟尚医院,下官的大弟子在里面,你让他按着方子抓药。”

“是,多谢院判大人,殿下他…”

院判大人起身,黑着脸摇了摇头:“情况不妙啊…你且去抓药,下官现在去回禀王上。”

雷鸣示意登儿继续照顾随风,她亲自跑去了尚医院。院判大人出门上了马,往上政宫跑去,恰逢王上木柳鼎日已经走出了上政宫,门口的侍卫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只是,木柳鼎日身边,跟着王后逍遥,逍遥的脸色差的让那个侍卫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所以,照你们的猜测,那个病秧子遇刺,又是我月儿干的了?!”

逍遥气不打一出来,微眯着狭长的双目,厚厚的嘴唇微张,轻飘飘的话语就像是千斤巨石一般压在侍卫身上,也压在木柳鼎日的身上。

“奴才不敢!”

眼看着逍遥就要发怒,院判大人急忙上前,占着自己是王太后的娘家人,逍遥也要礼让三分。

“王上!王后!微臣有事禀告!王上,微臣刚从五谷丰登楼来,五殿下他,凶多吉少啊!”

院判大人泪声俱下,双手贴地,头深深地低下去,尽可能地打动木柳鼎日。果然,十分怜惜随风的木柳鼎日马上就不淡定了:“如何凶多吉少!孤王要你亲自照看风儿,若有半点闪失,整个尚医院都要跟着陪葬!”

“哼。”

逍遥掩嘴重重地笑了:“王上,瞧您急得。风儿哪次不是病的快死了,后来又好好的了?拿尚医院陪葬,太言重啦…唉,也不知道月儿什么时候回来,海上风大浪大的,万一船沉了可如何是好?也没见王上着急。”

木柳鼎日被逍遥娇滴滴的声音迷的七荤八素,也笑了:“那是那是,我们风儿啊,福大命大!来人啊,去请天香娘娘,到五谷丰登楼看望风儿。王后啊,走,我们一起去…”

木柳鼎日搀扶着杨柳细腰小鸟依人的逍遥,扭着往五谷丰登楼缓慢前进。

“诶王后说的对啊,咱月儿也该回来了吧…”

“王上你也真是的,天香静心礼佛,何必叫她出来呢…随便叫个奴才给她传话不就好了?”

院判大人待木柳鼎日走远后,迅速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冷着脸啐了一口道:“呸,狐媚!”

院判大人又上了马,跑向了更为偏远的平安宫:“天香娘娘,您快出来看看吧!殿下他…真的不好了…”

宫里,跪在一尊神像前的女子身体一软,手里的佛珠不经意的被内力震断了,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去捡。

一个年纪较大的侍女走了过来,扶起女子道:“娘娘,奴才陪您去看看。”

院判大人看到天香娘娘面容憔悴,于心不忍:“娘娘,微臣的马借您骑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天香摇摇头,清脆如泉水一般的嗓音醉着所有人的心:“多谢大人,只是王城内骑马是你的权力,我并没有…王上能特赦让我们母子相见,已经是开恩了,走吧…我要去看看风儿…”

“是娘娘,微臣陪你一起走。”

年长的侍女搀扶着天香,焦急地走着,院判大人牵着马紧随其后。看着天香弱不禁风脚程却很快的样子,心里暗想,这对母子果真深不可测,明明都拥有高深的内力,偏要装的这般病态。也难怪王后要学她说话,那是真的好听,只是王后嘛,东施效颦罢了…

想到这里,院判大人勾了勾嘴角,浅笑了一下。

天香娘娘脚程甚快,竟然比王上和王后还要早到五谷丰登楼,院判大人跟着她们,还有些气喘。

来到随风床前,天香眉头一皱,脚一软:“风儿啊!你快醒醒啊!母亲来看你了啊!”天香宽大的袖子罩住了她白嫩的手,手藏在袖子下,偷偷搭了一把随风的脉搏,偷瞄了一眼侍女,年长的侍女轻微地点点头,天香哭的更大声了。

随风原本在昏迷中,药力让他嗜睡,突然听到了天香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母妃!”

随风激动地抓住了天香的手,语速都变得飞快:“母妃!你是怎么出来的!父王肯放你出来了吗!”

随风的情绪高涨,脸色都红润了起来,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妃了。

院判大人见状轻轻地咳了咳。天香也挤了挤眼睛,掩嘴大哭,一边用力把随风按到了床铺上:“风儿啊!你怎么病的这么严重啊!母亲听说你在路上遇刺了,伤哪儿了啊!院判大人啊!风儿什么时候能醒啊!”

随风一听,反应了过来,他此时应该是一个重伤病人,不能这么精神,就马上闭上了眼睛,调整好呼吸。

正在天香各种装模作样的哭天喊地时,王上和王后慢悠悠地进来了。

“哎呀王上啊,我说这楼里怎么这么吵呢,原来是天香来了呢。王上啊,天香这般哭闹,吵这风儿休息不说,一点儿贵妃的样子都没有,成何体统啊!”

逍遥王后依旧眯着狭长的双眼,在寝宫里瞄来瞄去,看到内侍和侍女们几乎都红着眼睛和鼻尖,这才正眼看了看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随风。

“怎么,王上和本宫进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上茶吗,你们这五谷丰登楼懂不懂规矩?!”

见宫人们都是淡淡的样子,逍遥不禁有些怒气。

木柳鼎日倒不在意这些,摆摆手走到了床边,轻轻扶起了这个许久不见的女子:“天香,要你住在平安宫真是委屈你了,如今风儿回来了,你就搬过来一起住吧,也好照应一下,风儿如何?”

天香见到这个花心大萝卜,心生厌恶,脸上却挂上了极为思念的神情:“王上,臣妾不觉得苦,只是见不到王上,臣妾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何况,风儿他…呜呜呜…”

天香一面说着,一边掩面而泣,歪在了木柳鼎日怀里。

“风儿啊,院判,院判!风儿到底怎么样!严不严重!”

木柳鼎日见天香泪声聚下的样子,心都揪了起来,看到随风这么吵也没有醒,不免开始焦急起来。

院判大人连忙上前,跪了下来:“回王上,娘娘,殿下这怕是很不好啊!殿下从小体弱多病,好生养着就可以了。这次出去那么长时间,本来就是旅途疲劳,再加上有人行刺,内伤加上惊吓,只怕这一病,又要躺个三五月了!”

“三五月?”

逍遥架着二郎腿坐在上座,手里碰着侍女匆忙端上的茶,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听到院判大人的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就是说,不会死呗!”

“逍遥!”

木柳鼎日愠怒地看了眼逍遥,“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风儿他!”

逍遥不开心地将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嘟起了小嘴:“王上~~~人家也是担心风儿嘛,听到他性命无碍,这不是替天香高兴嘛!”

木柳鼎日最受不了逍遥的嘟嘴,明明一把年纪了,可是这小嘴嘟起来一点儿也不逊色那些小姑娘。见逍遥嘟着嘴扭捏地坐在那里,就轻轻地将天香扶着坐在了床沿,小跑到了逍遥身边,轻声细语道:“逍遥,你看,风儿都这样了,就让天香回来住吧啊。风儿这样我也怪担心的…”

逍遥看了看正在抹泪的天香,翻了个白眼:“那也行吧…王上,那你给评评理,每次风儿遇刺,都说是我月儿干的。天香,院判,你们也说说,我月儿会做这种事吗?!风儿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要杀他?!放着真凶不去找,天天叨叨这我月儿,你们看看,月儿都不爱回来了!”

天香背对着逍遥,也翻了个大白眼,所有的一切不就是拜你的宝贝逐月所赐吗!在这里哭什么哭…

“王上,月儿从小兄友弟恭,确实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都是我风儿身体太差,怨不得别人…”

天香起身对着逍遥优雅地一屈膝,“臣妾多谢王后娘娘关心了。”

同样是作态,逍遥是永远装不过天香的,人家已经开口了,自然不好再刁难什么,也没找到缺口,只能扭了扭腰,娇滴滴地抬起了手:“王上啊,左右风儿病着,我们不好打扰他们母子团聚,等风儿好一些了再来探望吧,走这一路人家也累了,王上陪人家回宫休息吧…”

木柳鼎日见逍遥松口了,兴高采烈地扶住了逍遥的手,对院判说:“那风儿就交给你了,你叫几个人去平安宫,把天香的行李都搬来五谷丰登楼,让他们母子住一起吧!”

“臣遵旨,恭送王上,王后。”

院判送木柳鼎日和逍遥离开后,对天香说:“娘娘,殿下,王上和王后走远了。”

“哼,老家伙眼睛还是一如既然的毒啊。”

随风坐了起来,伸伸懒腰,虽然没多大事儿,但是这药力实在是猛,全身无力是真的。

天香笑笑,捏了捏随风的脸:“你呀,没大没小也是这么一如既往。院判大人是太后娘家人,医术精湛,还为我们母子欺上瞒下。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老东西叫谁呢!”

随风抓抓头,调皮地笑笑,也就在自己母亲面前,随风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院判拱了拱手:“那微臣去看看殿下的药了,劳烦殿下躺个三五月,您看成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老二回来啦 “三五月…太久了。”

随风想了想,“马上就是年下了,父王想趁着过年,把他的五十大寿也办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好起来。”

院判点点头:“微臣明白了,微臣这就去看看殿下的药。”

带院判离开后,天香眼角带泪地抚摸着随风的脸道:“风儿,你受苦了,好好的身子,偏偏要吃这样的药,会不会留下什么祸患呀?还有,这次老二刺杀你,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放心吧母妃。”随风拍拍天香的手:“孩儿有渺渺的保命药,不会让他们察觉,也不会损伤身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院判给我们隐瞒吗!孩儿这次遇刺,还得了一个奇女子,可以成为孩儿的左膀右臂呢。”

“奇女子…”

天香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她相信自己孩子的眼光不会错。

“对了母妃,你可知道老二什么时候回来?”

“问他做什么…”

天香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上了床,想了想,“据说他年前去了趟阴阳山,给花魁带回来白凤的羽毛,然后又出海,想给你父王找一个惊喜作为寿礼…诶风儿,你给你父王准备的寿礼是什么?”

随风嘿嘿一笑:“嘘,母妃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孩儿这个,才是真正的惊喜…”

阴阳山旁,第一重大海上,稳稳地行驶着一艘巨轮,轮船富丽堂皇,刷着金黄色,挂满了羽绸扎的花,船帆上用夜晚也能看得见的荧光金丝绣着一条蛇。

甲板上,站着一位翩翩公子,墨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黑色的抹额上嵌着如星辰般耀眼的宝石。

一双妖媚的桃花眼顾盼生姿,剑眉英气逼人,其中一边的眉尾刻了一道竖痕。

薄薄的嘴唇略显苍白,此刻嘴角含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仿佛能看见未来的星辰大海。

高大的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湛蓝色的长袍外面,披着半透明的轻纱,轻纱隐约可见白凤的羽毛,一片一片地绣在上面。

衣袍被风吹的肆意摆弄,这位俊俏的公子却毫不在意,手里拎着一把羽扇,轻轻晃悠着,背在身后的左手微微露出一点红蛇的烙印。

“殿下,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夜天狼的海域了。”

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红衣男子,恭敬地低着头,一手搭着腰间的佩剑。

“本殿知道。”

木柳逐月嘴角带笑,眯起了好看的眼睛,“本殿很快就能见到母后了…还有那个,一直装模作样的弟弟。”

“诶,属下以为殿下会想春风得意的姑娘们呢。”

红衣男子笑着挠挠头。

“想那群没用的婊子做什么,你可别忘了,本殿宫里,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妃呢。”

木柳逐月转过身来,用羽扇敲了敲红衣男子的肩膀,笑着走进船舱:“走,去看看本殿给父王的惊喜,有没有准备好上岸了。”

“是,殿下。话说回来殿下,就算您不在狼眼,那群姑娘们也是说您三天两头往里面跑呢,动不动就送好东西给金盏。”

“那群蠢货,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就拼命地赚钱回来给本殿,让她们嘚瑟一下没什么。”

木柳逐月和红衣男子走进了船舱,看了看琉璃缸里的活物,木柳逐月满意地笑了:“很好,很听话,这两日明显乖了很多。”

“那是,既然被我们殿下寻得,就要乖乖听话,不然,杀了你,还能抓你的同类,也没什么稀罕的。”

红衣男子对着活物拔出一点剑,故意咬牙切齿地威胁着。活物明显十分惧怕死亡,更怕同类也惨遭毒手,看到红衣男子拔剑,它往琉璃缸的角落缩了缩,不敢发出声响。

左右这几日下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乖一些总比受皮肉之苦的好。

木柳逐月拍拍红衣男子的肩膀,说:“行了,你继续看着这玩意儿,本殿进去休息一下,等上岸了再来叫本殿。”

“是,殿下。”

木柳逐月负手而行,哼着小曲儿走进房间去休息。

红衣男子见木柳逐月走了,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袋干粮来丢进水里:“饿了吧?来,快吃吧,你放心,殿下不会为难你的,只会把你送给王上。你这么稀少,王上一定格外的怜惜你!”

活物扭头看看木柳逐月紧闭的房门,大胆地游到红衣男子面前,吃掉了他给的干粮,冲他笑了笑。

“诶…你笑起来真是好看。”

红衣男子忍不住摸了一下活物的脸,双方突然都羞红了脸,活物又躲进了水底,红衣男子连忙背过身,轻声说:“我去巡逻了,你就乖乖呆着吧…”

巨轮行驶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红衣男子就看到了狼眼的码头。

码头上的侍卫也注意到了巨轮,看清了船帆上的红蛇。

“快!来人!准备好迎接二殿下!”

为首的侍卫一声大喊,惊了所有的人。侍卫们连忙开始肃清码头,把百姓和普通船只往旁边催赶。

“快!你们!去那边!”

“快走!老人背起来,小孩也抱起来,快点离开码头,快点!”

原本热闹的码头更加热闹了,人头攒动,百姓们快速地移动着,很快,码头上就剩下整齐的侍卫,和干净的码头。

巨轮靠岸,码头上的侍卫拉扯着船锚和绳子,固定好巨轮,红衣男子跑进船舱,扣了扣门:“殿下,我们到了,下船吧。”

“知道了,你先去,叫人把琉璃缸弄下去,记得包紧点。”

“是,殿下。”

红衣男子用事先准备好的金黄色的绸布,将琉璃缸包了个严严实实:“小东西,你别怕,我给你包起来,不给别人看。”

琉璃缸里的活物乖巧地点点头,缩在角落里,不动了。

包裹好后,红衣男子跑出船舱,对着码头上的侍卫喊:“你们!谁去弄一辆大的牛车来!殿下有个大鱼缸,装着会吐宝的鱼,是给王上的寿礼!你们别弄坏喽!”

为首的侍卫一听,冷汗都下来了:“小的明白!尉迟大人稍等!”

这二殿下本来就是不好伺候的主儿,再弄个大鱼缸,装个会吐宝的鱼,天哪,就算是琉璃缸有一点点划痕,他们一整队的侍卫小命都不保啊!

安全起见,为首的侍卫去叫了管理船货运输的郝老板来。

“郝老板啊,救命啊,二殿下回来了,他要一辆大的,结实的牛车啊!”

为首的侍卫愁眉苦脸地对着郝老板不停地鞠躬拱手着。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同款回王城 “你说什么?!”

郝老板吓了一跳,连忙丢了手里的烟斗,和侍卫一起挑了两头健壮的牛,架上了上好的重橡木的牛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码头。

“怎么这么慢!殿下要是等急了,小心你们都脑袋!”

一身红衣的高天宇在原地转圈圈,看到郝老板和侍卫拉着牛车远远地跑来,怒吼道。末了他又爬上了船,叫了船上的暗卫们出来:“速度!快!小心点!别说这宝贝了,就是这琉璃缸!也是价值连城的!”

暗卫们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琉璃缸抬了出来,码头的侍卫早早就推来了木质高低车,琉璃缸稳稳地放在高台上,由码头的侍卫们合力拉动缰绳,缓缓地将琉璃缸放了下来,暗卫们跳下船,在高低车旁等候,待琉璃缸下降,暗卫们又一起搬着琉璃缸放到了牛车上。

一系列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琉璃缸刚刚在牛车上放稳,侍卫们高高地抛起绳子,把琉璃缸和牛车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啊…”

“好大啊,是二殿下给王上的寿礼好像…”

“据说是条鱼!能吐金子!”

“不不不,我听说是珍珠!”

百姓们看着这个被布包的紧紧地巨大的缸,窃窃私语着,对着琉璃缸指指点点。

高天宇扶着木柳逐月下了船,木柳逐月用羽扇敲打着手心,微微笑着:“果然还是家里的空气好啊,你们看看这土地,踩着就是踏实。”

说着,木柳逐月用力踩了踩地面。

百姓们和侍卫跪了一地:“恭迎二殿下。”

木柳逐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郝老板见状,谄媚地笑着:“殿下说的是,这放眼整个八卦轩辕大陆,只有我们夜天狼,繁荣昌盛,人杰地灵…”

话音未落,高天宇抱着剑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是个蠢货吗?!”

郝老板吓的不敢吱声,将头低的快埋进了地里。

“怎么?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看来你的脑袋在脖子上呆太久了啊…”

高天宇抽出剑来架在郝老板的脖子上。这是一柄比普通的剑都还长出七分的三菱剑,剑上刻着雪花大蛇的暗纹,剑柄上镶嵌着来自深海的东珠。

郝老板吓的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高大人,啊不!殿下!小人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望殿下告知!小人改!求殿下留小人一命啊!”

木柳逐月发出轻轻地一个叹息,往旁边的牛车慢慢地一靠,用羽扇敲打着腿。

高天宇偏了偏头:“我说你怎么脑子这么不好用呢,原来是因为你瞎啊!看不到我们殿下腿酸吗?你要我们殿下徒步走回王城吗?马呢!轿子呢!”

几声厉喝让在场所有人汗颜,郝老板满脑门的冷汗,吓的声音都在颤抖:“是是是!小人知错了!现在就去牵马!牵最好的马!”

郝老板趴在地上,十分狼狈,华丽的衣裳都沾满了灰,他像癞皮狗一样爬到刚才抽烟斗的地方,对着同样跪在地上的手下说:“还愣着干嘛!快去把我们最好的汗血宝马牵出来啊!”

郝老板的手下尚有力气起身,连滚带爬地跑进了码头旁边的马场,这个马场也是郝老板开设的,为的就是给刚下船的客人们方便租借,只是他以为二殿下出行会有自己的坐骑,谁知道他什么都没带啊…

汗血宝马一牵出来,众人们就闻到了轻微的香气,伴随着风在空中蔓延开来。

“好香啊…”

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郝老板接过缰绳,弯着背,双手捧过头顶,高天宇都能看出这手在抖。

高天宇冷哼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觉得郝老板这个样子特别逗。高天宇夺过缰绳,把马牵到木柳逐月面前:“殿下,上马吧。”

木柳逐月依旧带着醉人的笑容,只有那双盯着郝老板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杀意。木柳逐月踩着高天宇的手就上了马,木柳逐月虽然身形高大,但是半点内力都没有,而高天宇自小从师阴阳山,孔武有力,所以托个殿下,还是没问题的。

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高天宇牵着马在前面走,木柳逐月就坐在马上,动不动就向人群里的姑娘抛抛媚眼,飞个浅吻什么的,惹得姑娘们芳心荡漾,纷纷羞红了脸。

木柳逐月身后跟着牛车,车上巨大的琉璃缸被布包到严严实实,人们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好宝贝,但是又不能太多嘴。

牛车旁边是十名和高天宇一样的红衣暗卫,都是王城里的宦官,木柳逐月真正的贴身暗卫除了高天宇,还有一个男人,平日里冷着一张脸,几乎不说话。

原本铺张浪费的木柳逐月,这次回来只带了这么点人,和几天前回来的木柳随风的仪仗相差甚远,这也是狼眼的百姓没有想到的。

高天宇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琉璃缸,木柳逐月突然看到路边有个长相俊美的少女,咧开嘴笑了,将手里的羽扇稳准狠地丢到了少女的怀里,少女一个惊吓,木柳逐月已经走远。

少女抱着价值不菲的羽扇,羞得满脸通红,她身旁的人们都向她投去羡慕的眼神,少女对着木柳逐月远去的背影深深地鞠躬。

木柳逐月轻轻喊了两声高天宇,见他心不在焉,便玩着自己的秀发说:“哎呀,这么一条鱼就让你魂不守舍啦?那还能不能保护本殿啊?看来本殿只能指望那个冰山脸了啊…”

高天宇猛的一惊,这才回头发现木柳逐月的羽扇已经不见了,连忙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不敢!是属下失职!”

高天宇说完,往队伍后面跑去,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捧着羽扇,耳根子都红了的少女。

“你猪脑子吗?这么笨拙如何伺候殿下?!”

高天宇厉声喝到,少女和周围的百姓吓的噤声,少女原本红彤彤的脸刷的惨白,不知所措地将羽扇捧到高天宇面前:“大人恕罪,草民…草民…”

高天宇不满地撇撇嘴:“嗯,声音还算好听。记好了,到了殿下身边,要自称奴婢!”

“诶?!”

高天宇注意到了少女的腰带,又见少女往身边的妇人身后退去,便从怀里掏出一铁钱来丢给妇人:“你是她的娘吧?她现在是殿下的人了,跟我们回王城,得空我再来跟你们解释。”

说罢,高天宇拎着少女飞身到了木柳逐月身边:“殿下!接着!”

少女一声惊呼,从半空中落到了木柳逐月怀里。

“呵,还真香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铃铛 木柳逐月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嗅了一下少女胸前的香气,羞的少女紧紧地捂住了脸,半天没吱声。

木柳逐月似乎很满意这个青涩的反应,大手一挥,羽扇开启,木柳逐月给少女扇着滚烫的脸,一边调笑着说:“姑娘芳名是哪儿两个字?”

少女的手没有放下来,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让木柳逐月重新打量了一下少女的服饰,刚才距离远,木柳逐月又只注意到她姣好的面容,此刻她捂着脸,逐月才看清了少女的身份。

粗布麻衣不说,腰带是用碎布条搓出来的,只是腰带上挂着一个精巧的小铃铛,与少女一身的装束格格不入。

“你是官奴。”

淡淡的陈述句使得少女身体一僵,慢慢地放下手来,她十分害怕听到这个词,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是,奴婢是今年开春的时候登记的官奴,还未分配,所以可以在平民区生活。奴婢没有名字,阿娘一直叫我丫头。”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到了逐月怀里。

官奴也分等级,有可能是去做最低贱的苦活儿累活儿,也有可能埋葬在风花雪月之地,官奴的孩子也是官奴,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连平民都可以随意的欺凌她们。

春天刚刚登记了官奴身份的少女,此时还未分配,所以她心下想着,应该不会是最低等的工种,如今被二殿下看中,二殿下又喜好开青楼,少女不禁焦虑了起来。

逐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娘是谁家的下人?今年开春登记的官奴都不是做苦力的,而是分配到各个官家当下人。”

“狼眼…泰主簿家,猪…猪圈李妈…”

逐月听完重新笑了,对高天宇说:“听到了吗?”

“属下明白。”

木柳逐月玩弄着少女腰间的铃铛,“这个铃铛还挺别致,本殿赐你一名,就叫铃铛,如何?”

铃铛瞪大了眼睛,但是在逐月怀里又不能行礼,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铃铛谢殿下!”

高天宇牵马加快了速度,牛车稳当地在后面紧赶慢赶地跟着,原本还想去春风得意的计划被临时取消,一个时辰的路半个时辰就到了。

王城口,守城侍卫打开了正门,第一道正门一开,后面的正门接连地开了,从守城侍卫到王城里正三品带刀侍卫,纷纷跪在了打开的正门口,连护城河上的船,也换成了王上才有资格乘坐的双龙戏珠船。

木柳逐月横抱着铃铛下了马,对高天宇说:“你,现在去和泰山说一声,然后去官奴所,把铃铛的名册改一下。”

“是,殿下!”

木柳逐月就这么抱着铃铛,踏上了船,铃铛全身都在颤抖,她并不知道这艘船是什么等级,如果知道了估计得昏死过去。

但是她知道这是进王城的路,二殿下抱着自己进王城…虽然不会改变官奴的身份,可这样一来,她在官奴里的地位也高了不少,即便打发去了青楼,也不会低人一等,白白受人欺负。想到这里,铃铛慢慢平静了下来,搂着木柳逐月的胳膊更加用力了。

木柳逐月感受到了铃铛的变化,将她轻轻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现在不害怕了?”

铃铛还未坐稳,立刻滑到了地上,直直地跪在木柳逐月面前:“殿下!奴婢身份卑微,今日被殿下看中,是奴婢三生有幸!奴婢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

说着,铃铛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木柳逐月冷冷地笑了,旋即收回,淡淡地说:“起来吧,你就不怕本殿送你去春风得意?”

铃铛抬起了头:“奴婢是官奴,随时可能被送入那烟花之地,可如果是殿下送奴婢去,自然与旁人不同,奴婢也能少吃点苦!”

木柳逐月一边听着,一边用羽扇敲着软榻的扶手,半刻,他将羽扇重新丢到铃铛怀里:“行吧,这扇子还是赐给你,作为一个凭证。你也不必这么早去春风得意,先在本殿身边伺候着吧。”

“奴婢多谢殿下!”

木柳逐月伸出手来,铃铛连忙双手抓住,逐月一拉,铃铛就扑倒在了逐月怀里,望着逐月胜似仙人的容颜,铃铛双颊绯红,大着胆子直视着逐月的眼睛。

“很好。”

高天宇送木柳逐月上船后,返身出城,骑着刚才的汗血宝马往狼眼旁边的小县城奔去。

约莫半个时辰,高天宇到了县衙门口,叫了一声:“泰山主簿何在!”

高天宇的嗓门很大,这一叫很多人都听见了。

恰巧路过的县令走出来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县衙门口大声喧哗。结果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凶神恶煞地骑在名贵的汗血宝马上,吓的腿都软了,差点没摔地上,一旁的师爷扶着县令,讨好地问:“敢问大人,可是二殿下的人?”

“还算你不瞎。你们听着,你们主簿家的猪圈李妈有个女儿,已经被殿下看中带去王城,钱我也给了。你们去官奴所,更改一下那丫头的分配,还有,殿下赐名了,叫铃铛!”

高天宇的心都在那琉璃缸上,一说完就调转马头,朝着王城的方向,抄着小路狂奔。

县令和师爷听的面面相觑,师爷为难地说:“这,这只能说,那姑娘命好…”

县令一声叹息:“哎呀,早知道,今天就该让小姐出门玩,唉,我为何要将她关在房里呢?白白错失良机,便宜了一个奴才!”

话虽这么说,但这是二殿下的命令,不能不从,县令和师爷只得无奈地前往官奴所,更改名册。

官奴所。

县令和海公公喝茶聊天,师爷翻找着名册,“泰主簿…泰主簿…啊,有了,猪圈李妈…诶,老爷!老爷!”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改一下就可以了…”

县令和海公公走到了师爷身边,接过师爷手里的名册看了看,县令的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

名册上清晰明白的写着,泰山主簿家中猪圈,李妈,王妈,陈妈。

其中,李妈的名下唯有一男,开春登记,分配入秋后前往神昼猎鹰国,金骏,春阳矿山。

而王妈和陈妈加起来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早在两年前已经分配好了,四个人都去了群山县的染坊做工。

海公公也一脸疑惑:“怎么了,哪里不对?”

师爷指着李妈名下的儿子说道:“二殿下身边的人刚才来传话,说殿下把李妈的姑娘带走了,可海公公你看,这里登记的,李妈只有个儿子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巫山 “不好!”

海公公也紧张了起来,“快,今日的公事全都放下,去泰主簿家里问个清楚,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们都逃不掉的!”

县令连忙放下了名册,三个人匆匆地出门。

此时一阵风吹过,名册翻过去几页,停在了狼眼沉家,沉家的厨房一栏,李妈名下,有一女。

经过了三道护城门,木柳逐月带着铃铛来到了王城里。

铃铛诚惶诚恐地跟着木柳逐月,好奇使她忍不住一路偷看。

整个王城金碧辉煌,三步一亭,五步一榭,水廊众横交错,廊旁有舫,舫上歌舞升平,那是乐庭的乐女和乐师在排练。

木柳逐月缓步行走在水廊之上,一边是花团锦簇的御花园,一边是锦鲤翻腾的碧波潭。

水面上有许多残败的荷叶,有宫人弄船,正在清理,还时不时地喂喂鱼。

铃铛看向御花园,不禁轻声道:“殿下,御花园真好看,这个季节还有花香呢…”

木柳逐月没有回头,但是语言轻快,可以想象的到他常有的轻笑:“好看吧?这只是御花园的入口而已,里面更好看呢,有机会本殿带你去看看。”

“奴婢多谢殿下。”

久闻二殿下喜好女色,身边的奴婢美艳如花,只是经常替换。铃铛还是露出了娇羞的神色,好歹也伺候过二殿下,左右不过是去春风得意,说不定加把劲,可以在二殿下身边多呆一阵子。

铃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庆幸自己有一张如此出众的脸…

在路过了一个又一个宫殿后,铃铛的腿已经开始酸了,视觉也疲劳了许多,王城里的宫殿错综复杂,很多宫门都十分相似,看着眼花缭乱,也没记住几个宫殿的名字,铃铛就垂头丧气地跟在木柳逐月身后,脚步沉重。

“这么快就脚酸了啊?以后本殿要是有什么咳嗽伤风之类的,你得从本殿的金坤宫跑到尚医院,再带着太医回来。或者去某个宫殿传话之类的,你怎么办?”

木柳逐月转身,看到了已经和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的铃铛,虽然不气恼,但是有一些失望。

似乎比预想的要弱一些…那就没什么用了。

木柳逐月的眼神冷淡了下来,勾勾嘴角,“走吧,本殿的宫殿远着呢。”

“奴婢…奴婢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让殿下失望的!”

铃铛银牙一咬,深深地喘息了几口后,连汗都不擦,小跑几步追上了木柳逐月。

哼。

铃铛只听到木柳逐月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看来,要让殿下重视自己,要多花点心思了。

这下铃铛无心再看周围的景致,低着头,屏着呼吸,尽量让自己不丢在半路上。

木柳逐月像一点儿也不累一样,缓几步,紧几步,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金坤宫门口。

铃铛不说话,紧紧地抿着嘴,她的内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冰凉,又疼。

宫门口的侍卫见到木柳逐月,兴奋地跪下大喊:“殿下回宫了!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木柳逐月心情大好,问道:“母后她们可在宫里?”

“回殿下,王后娘娘一早去了上政宫,此刻还未回来。大公主和皇妃在宫中。”

侍卫起身回话,伸头看了看木柳逐月身后的铃铛。

“殿下,这位姑娘,需要怎么安排?”

进王城的人都要入册登记一下,而二殿下经常带姑娘回来,侍卫们也见怪不怪了,听听殿下的意思,然后去宫人院登记一下就好了。

木柳逐月看了看咬着嘴唇没有吭声的铃铛,打心里觉得好笑,以为这样就能让本殿对你改观了吗?体力这么差,根本不能培养成死士,本殿养你几日便是,还想飞上枝头不成?

“她叫铃铛,原是官奴,机缘巧合被本殿拾得。你且去登记,就记狼眼环乡泰主簿家即可。”

“哦对了,牛车上的是本殿给父王的寿礼,送到红蛇殿去,和冷面说,由高天宇负责。”

木柳逐月指了指一直跟在身后半点声响都没有的牛车,直径踏入金坤宫。

果然是官奴啊,看那腰带就知道了,碎布条搓的。侍卫打量了一下铃铛,生的这般好看,还在腰带上挂个铃铛,莫不是别有用心,故意让殿下看上她的?

侍卫心下想着,便对一班的另一个侍卫说:“哥们儿,我去给那铃铛登记,顺便查查底细。”

“嘿,咱俩想到一处去了。”另一个侍卫说,“官奴在街上抛头露面的,还挂个铃铛,想想就不对劲,你还是查查去吧,别是老五的刺客。”

“嘘嘘嘘!你别这么大声!人五殿下都快歇菜儿了,你还这么说话!仔细你的脑袋!”

侍卫锤了对方一下,就往宫人院跑去,路过金坤宫后门的时候,他朝里面喊了声,叫轮班的侍卫们出来当值。

另外一个侍卫带领着牛车,小心翼翼地推到了红蛇殿门口,红蛇殿名字好听,其实也是下人的房子,就是大了点,装修华丽了点。

“冷面大人,殿下吩咐,牛车上的是殿下给王上的寿礼,由高大人负责。”

话音刚落,红色殿的大门吱呀呀地开了。

侍卫也不想惹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传完话后,落荒而逃。反正押运牛车的这几人都是红蛇殿的公公,剩下的他们自己商量去…这么想着,侍卫追上了同班的侍卫,一起前往宫人院。

木柳逐月大步流星地朝金坤宫的正殿走去,铃铛腿短,一路小跑,紧紧追着。

“巫山云雨阁?”

铃铛看的牌匾上的字,顿了顿,木柳逐月听到铃铛小声的嘀咕,回头看了她一眼,铃铛脸红心跳地低下头不语。

“你居然认得字?”

木柳逐月突然来了兴致,平民都未必认得字,她区区一个官奴…“那你可知道何为巫山云雨?”

逐月调笑地转过身来,微微偏头,直直地盯着铃铛红到耳根子的脸。

“奴婢…奴婢不知…在殿下面前献丑了,还望殿下恕罪…”

铃铛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如何不知道这个意思,这么简单明了。然而,她不知道她现在面对的,是觉得好玩的殿下,还是对自己的班门弄斧不开心要杀了自己的殿下。

“不知道吗?真可惜。”

铃铛不敢看木柳逐月的表情,只听到略带遗憾的叹息。

“什么就真可惜了?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拜见父王母后也就罢了,也不来看看媳妇儿和姐姐!在外头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章 飞鸢 铃铛被殿内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

木柳逐月兴奋地喊了一声,张开了双臂,殿内冲出来一个穿着鹅黄色大广袖的女子,像投石车一样径直撞进木柳逐月怀里。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木柳逐月怀里的女子身形魁梧,逐月只能勉强接住她,此时再被她一顿扭打,脚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

“诶好姐姐!你放过我吧!”

逐月放开女子,双手抱头,嬉笑着躲避着女子像沙包一般大的拳头。

唯有此刻,这个平日里阴晴不定,性格略微残暴的二皇子,才有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天真调皮。

“诶,这小娘子是谁呀?”

女子摇晃着脑袋,双手叉腰,挪到了铃铛面前。

铃铛年纪小,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身形瘦弱,和珠圆玉润的木柳逐星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木柳逐月搭着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逐星,对铃铛说:“跪下。”

虽然不严厉,但是听着渗人,铃铛在跪字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是本殿的亲姐姐,夜天狼的天命镇国大公主。”

铃铛不笨,在她听到木柳逐月喊那个女子姐姐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猜到这是大公主了,所以在木柳逐月说出女子的封号的时候,铃铛贴在冰凉的地上的手心,却冒出了汗珠。

“奴婢见过大公主,大公主千秋万载…”

逐星生性豪爽,占着自己的身子骨像个爷们儿,自小习武,平时大大咧咧,从来没有好好的讲规矩,而自己的弟弟却生的邪魅异常,对打打杀杀从来不感兴趣,只喜欢收罗美人,开青楼。

用逍遥王后的话讲,这俩孩子生反了。

所以,木柳逐月早早的便娶了正宫皇妃,而逐星,唉…

真不知道哪家的儿子有这个本事啊。

木柳逐星伸手勾起铃铛的下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逐星说眼睛像逍遥,狭长而狡黠,五官虽说尚可,但实在粗犷。

“嗯,这小模样,确实有资格伺候本宫的弟弟。”

逐星放开了略带惊恐神色的铃铛,拍了拍手,“走吧,别在这大门口杵着了,大冷天的。”

“姐姐,鸢儿呢?”

“哟呵,还记得你有这么个媳妇儿呢!”

“如何不记得!她可是我唯一的皇妃啊!我还带了好东西回来给她呢!”

“哟哟哟,好东西?有没有我和母后的份儿啊!”

“有的有的有的…”

姐弟俩又说有笑的进了巫山云雨阁,铃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跟进去。

门口冷着脸,连呼吸都好似没有一般的两个红衣宫女,冲铃铛招了招手,指了指殿内。

铃铛连忙对着两个宫女快速地深深地鞠了两躬,跑进了殿内。

巫山云雨阁,名字叫阁却不是阁,是个大宫殿,五谷丰登楼也一样,只是巫山云雨阁的规模是五谷丰登楼的两倍多。

阁后面,有一个不小的后花园,圈了好几个围栏,养着小羊,小兔子,小鹿。围栏对面,是整齐的葡萄架,只是现在没有葡萄,只有条条绿色的藤蔓缠绕在架子上,偶尔垂落几枝。

在葡萄架和鱼塘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秋千架,挂着两个秋千,一个是单人坐的,一个是可以躺上去的。

此刻,秋千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穿着浅绿色的纱衣,秀发高高地挽起,插着五彩斑斓的发簪和步摇,额前飘着几缕碎发,面容恬静而美。

女子轻轻晃着秋千,偶尔往鱼塘里丢一些鱼食,抬手之时,可以看到她隆起的小腹。

两队同样安静的宫女和内侍,乖巧地站在秋千后面。突然,队伍最前面的宫女看到了木柳逐月,兴奋地对秋千上的女子大喊:“娘娘!娘娘你快看!殿下回来了!”

女子手微颤,手里的鱼食落在了地上,两个宫女急忙上前,将行动不便的女子扶下了秋千架。

“殿下…”

女子双唇微张,两个字轻飘飘地飞出来,还未传到木柳逐月耳朵里就已经消失在风中。

“鸢儿!我回来了!”

木柳逐月和逐星一起来到了后花园,逐月见到飞鸢那一刻,那一身放荡不羁的伪装一下子烟消云散,回归到了他的本质。

逐月奔向飞鸢,在离她还有几步路的时候猛的刹车,停了下来,他惊喜地看着飞鸢隆起的小腹,双手搓着,不知道该不该抚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抱一抱这个久别重逢的发妻。

“鸢儿,你…你…”

木柳逐月指了指飞鸢的小腹,脸上藏不住笑。

飞鸢温柔地笑了:“夏日你刚走那天,我就诊出有了身孕,只可惜你这次连信鸽都不带,没法子通知你…已经…六个月了呢…”

飞鸢见逐月局促不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拉过逐月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轻轻地说:“好孩子,爹爹回来了哟…”

逐月的手抚在飞鸢肚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嘴里不住地念着:“好,好,鸢儿辛苦了,我这次回来,好好陪你,还有…还有孩子…”

“你看你,话都不会说了…”

飞鸢掩着嘴浅笑着,伸手擦了擦逐月满头的汗,逐月憨憨地笑了,突然,他感觉到飞鸢的肚子在动,手心似乎被什么狠狠地踹了一下。

“哎呀!鸢儿!他…动了动了!”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胎动,在逐月看来,却是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的事。

“他踢我了!诶诶诶!姐姐你快来看啊!我儿子在踢我!”

木柳逐月激动的就像个孩子。

逐星翻了个大白眼:“少见多怪个什么劲,我们一天到晚的,见到的胎动比这个厉害的多了。诶老弟啊,我告诉你,你这孩子可比你出息!母后说,这孩子像我小时候,爱闹,说不定也是个练武的奇才,哪儿像你,安静的跟个姑娘似的!”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太医都没说是公主还是皇子呢,你们就认定了是个儿子,这要是生个女儿可如何是好。”

飞鸢腼腆地笑着,轻轻拍了一下逐月的手。

“女儿好啊!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你生个蛋我都喜欢…”

“去,你才生蛋呢…”

逐月扶着飞鸢坐在了逐星旁边,铃铛反应迅速地跑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倒了一杯水递给飞鸢:“皇妃娘娘请喝水,奴婢铃铛。”

飞鸢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铃铛,轻轻地笑了:“嗯,殿下待会宫的姑娘都好看的紧。几岁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红蛇殿 铃铛没有想过,皇家里还有这么温柔的人,紧张使她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半天才憋出一个数字来。

“十九。”

“诶,十九了还这么瘦小,殿下,你带她回来是对的,好好养几年,本宫给你寻个好人家。”

飞鸢眉头微蹙,有些心疼。

逐月漫不经心地说:“鸢儿就是好心,进来个姑娘她都想给人找个好人家。你一个官奴别想这么多,学好规矩后就去春风得意。”

“官奴啊…”

飞鸢又重新看了看铃铛,“那真是可惜了,殿下,让她来伺候我吧,我来教她规矩。”

“那可不行!”

逐月和逐星异口同声地吼了起来,飞鸢冲逐月歪着脑袋轻轻哼了一声。

铃铛注意到,在见到飞鸢后,木柳逐月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飞鸢身上,别说自己了,连逐星都不看了。

难道殿下和传闻中不一样?

“你下去吧,自己去熟悉一下金坤宫,住到红蛇殿去。”

逐月不耐烦地挥挥手,让铃铛退下了。

“是,奴婢告退。”

铃铛沿着刚才进来的路回到了巫山云雨阁的大殿里,腿一软,就坐在了一个大柱子后面,一脸茫然地环顾着大殿。

“谁在那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铃铛吓得立马起身,“奴婢…”

铃铛看清了来人,“高大人?你回来啦?”

高天宇把汗血宝马丢给王城门口的侍卫,让他们去还马,自己一路狂奔回来,就怕他的宝贝憋死在琉璃缸里。

一进大殿,就看到了柱子后面藏着个人。

“原来是你啊,殿下说了你去哪里没有?”

“殿下说,让奴婢熟悉一下金坤宫,住在红蛇殿。”

偌大的王城,铃铛认得的,敢大声对话的,也就是这个高天宇了。

高天宇点点头,“明白了,跟我走吧。”

高天宇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只想早点见到琉璃缸里的宝贝。

铃铛跟在高天宇身后,来到了红蛇殿,一进门就看到了红蛇殿的右侧放着一个巨大的东西,用金黄色的布包着,不知道是什么。

高天宇关上门,麻利地解开了绳子,将布潇洒地一甩,露出了巨大的琉璃缸,和缸里安静地休息的宝贝。

“啊——”

“闭嘴!”

铃铛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只怕是听都没听说过,吓地尖叫了起来,捂着嘴连连后退。

高天宇十分懊悔没有提醒这个新来的土包子,听到尖叫的时刻吓的他一个怒吼让铃铛硬生生把尖叫吞了下去。

铃铛惊恐地看着高天宇,他已经拔出了三菱剑,对着自己。

“听好了,这是殿下献给王上的寿礼,是个秘密,对外只说是条会吐宝的鱼。如果你到了外面乱说话,就不是割了舌头再勒死这么简单的事了!”

高天宇黑着脸,握着剑的手微微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还是愤怒什么。

铃铛使劲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适应了一下琉璃缸里的活物。

还好还好,美艳不可方物,多看几眼还觉得喜欢。

铃铛吞了吞口水,往红蛇殿的左侧退去。高天宇见铃铛已经缓和了下来,收了剑,转身扑倒琉璃缸边上:“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憋坏了吧?这里是我们的住所,吃的会比船上的好,你放心住下。”

琉璃缸里的活物甩甩尾巴,趴在高天宇耳边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声音。

活物回到琉璃缸里后,高天宇明显心情平复了许多。

退到左侧的铃铛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高天宇,等他安排自己,却被一声极短的冷哼吸引了。

铃铛左右扫视都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高天宇见铃铛半天没找到人,便走了过去,坐在桌旁自顾自地倒水,指了指房梁。

铃铛顺着高天宇的手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个穿着和高天宇一样的红衣男子坐在房梁上,背靠着中间的横梁,头往后仰着,右腿架在左腿上,一手垂在一边,一手拿着葫芦样的酒壶。

“他…他…”

高天宇喝了杯水后,给铃铛倒了一杯,敲了敲旁边的位置:“坐吧。这里是下人房间,不必讲什么规矩。认识一下,他是冷面,和我一样是殿下的贴身暗卫,脾气不太好,也不爱说话,没事儿别惹他。”

铃铛没有坐下来,只是愣愣地望着房梁上的男子,男子微张着眼睛,也直直地看着她。

“诶,你们俩干嘛呢?千里传音吗?”

高天宇好笑地看着这两个人,“诶,冷面!那个宝贝就交给我来照顾了,铃铛就交给你了!”高天宇指着铃铛,不怀好意地偷笑了几声:“她是官奴,不必客气哦!”

“高大人!你什么意思!”

铃铛吓了一跳,抱着胸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恐慌。

高天宇却大笑了起来。

冷面跳下房梁,立在铃铛面前,铃铛本来就娇小,冷面的身形比高天宇要壮许多,铃铛瞪着圆圆的眼睛,抿紧了嘴唇。

这个人,长的比高大人好看许多,长眉入鬓,英气非常,这种人真的是太监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冷面就这么立在铃铛面前,看了许久,点了点头,“好。”

这话没头没尾,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说完,冷面就拉起了铃铛的手,往外走。

“诶,诶,冷面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铃铛不知所措,连忙回头求助于高天宇:“高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放心吧,殿下都还没动过你呢。你跟着冷面去换一下宫里的衣服,瞧你穿的,一看就是官奴。”

高天宇也跟到了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几声,就回屋开始动手处理琉璃缸,放在正门旁边太明显了,还是运到里屋去比较好。

琉璃缸有个机关,高天宇拨动机关后,琉璃缸的下方冒出了四个拳头大的琉璃滚珠,高天宇推着琉璃缸就进了里屋。

刚刚进入里屋,高天宇看看四下无人,就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墙壁无声地朝旁边挪动,出现了一个暗道。

高天宇推着琉璃缸进入暗道,一边和琉璃缸里的活物说:“你别怕,这个暗道通往殿下的巫山云雨阁,里面有个暗室,很通风的,不会闷,你且呆在里面,毕竟安全。”

琉璃缸里的活物愉快地摇着尾巴,似乎还能听到极为小声的歌声,小到似乎只有高天宇才能听见一般。

“等王上的大寿过了之后,我会想办法再把你要回来,如果王上舍不得…”

高天宇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章节目录 第55章 冷铛CP 冷面力气甚大,步子也大,拉着铃铛在金坤宫里绕来绕去的,就像老鹰提着小鸡一样。

铃铛手腕生疼,但是又不敢叫出来,一是因为刚才高天宇的告诫,二是她想让木柳逐月对自己改观。

就这么半拖半拽的,铃铛跟着冷面来到了金坤宫的东南角。

这里是一个偌大的院子,住着金坤宫里当差的宫女,冷面没有进去,只是把铃铛往院门里一丢。

“骆竹。”

冷面声音低沉,不像高天宇那般洪亮,但是不至于听不见。很快,院子里就走出来一个穿着虾粉色宫衣的女子,宫衣的边缘是一寸宽的浅蓝色。腰间的浅蓝色腰带上绑着一圈细细的红绳辫子,缀着一条珍珠小蛇。

骆竹是大宫女,连头上都插着其他宫女没有的银钗和玉簪。

“冷面啊,什么事?这谁呀?”

今天是骆竹轮休,她就在自己屋里小憩着,突然听到冷面在门口叫她,刚出门,就看到一旁站着一个瘦弱的姑娘。

“衣服。”

冷面皱着眉头,别过脸去,憋出了两个字,就背对着院子,直挺挺地站着。

骆竹打量了一下铃铛,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明白了。冷面你稍等,姑娘你跟我来。”

院子里的宫女们,休息的休息,洗衣服的洗衣服,有的抬头看了眼铃铛,有的见惯不怪了,看也没看一眼,继续手里的事。

铃铛跟着骆竹进了偏房,骆竹打开了一个柜子,想了想,问:“姑娘,殿下让你做什么?”

“奴婢铃铛,殿下让我学规矩,然后去春风得意。”

铃铛看的出来此人与旁人的不同,尽量挑不得罪人的话说。

骆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抱出一叠衣服来放在桌子上:“门关上,换衣服吧。这是两套冬装,两套春装,你若能留到夏天,我再给你送夏装过去。”

铃铛马上开始脱衣服,只是将那铃铛好好地放在桌子上。

这套宫装和骆竹的不相上下,只是相对比与骆竹的袖子,铃铛的袖子似乎更大些。“骆竹姐姐,奴婢这衣服,是不是不对啊?这…”

铃铛拉着袖子,看了看骆竹的袖子,没有明白。骆竹笑笑:“穿着吧,我是不会拿错衣服的。来,坐下,我教你梳头发。”

一番梳洗打扮后,骆竹领着恍然一新的铃铛走了出来,那枚精致的铃铛依旧挂在腰间。

“好看。”

冷面看到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铃铛微微红了脸,面对冷面的夸奖,竟然有些恍惚。

“哎呀,真是少见,不,是根本没见过啊!我们的冷面大人居然夸一个刚见面的姑娘好看!”

骆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意味声长的语调拉高了许多,这下,院子里的宫女们才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起来。

“确实没见过呢!想当初皇妃娘娘进宫的时候,殿下问过我们娘娘相貌如何,冷面大人可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对了,还有那个金盏,殿下带她回宫的时候,冷面大人也就点了点头,其实连看都没看一眼呢!”

“这么说来,姑娘,你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个姐妹啊!”

“去去去,谁跟你是姐妹了,人家今天第一天来,还叫不上名字呢!”

宫女们嬉笑打骂着,又都散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骆竹也笑笑:“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必理会这些个丫头,一个个没脸没皮的。”

铃铛对着骆竹欠欠身,跟着冷面回到了红蛇殿。

木柳逐月在金坤宫不过半个时辰,听到消息的逍遥王后就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月儿!月儿你终于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逍遥脚步极快地走进了金坤宫,木柳鼎日在后面可劲儿赶着,“逍遥你慢点,不急,反正月儿都已经回来了。”

木柳逐月闻声,连忙奔了出来,“母后!”

逐月跪在逍遥面前,磕了一个头:“孩儿回来晚了,让母后担心了!”

逍遥也只有此刻才显示出温柔地一面,她连忙扶起逐月,仔细看了看,闻了闻:“诶,我就知道你一定又带姑娘回来了。见过鸢儿了吗?”

“嗯见到了,鸢儿很好,多谢母后的照拂。”

逐月开心地笑着,朝身后招了招手:“来人,把本殿的盒子带上来!”

“什么盒子…”

逐月扶着逍遥坐在了正座上,又跑去后花园接来了飞鸢,逐星风风火火的追了出来:“好你个逐月,明明有带东西回来,还跟我说没有,要不是母后回来,你还打算藏多久!”

内侍捧出来一个不大的盒子,长约一尺,厚二寸,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散发着奇怪的香气。

“切,这么个破东西,你打算送谁呀?”逐星明显不满,不由分说,上前就要打开盒子。

木柳逐月嘴角带笑,眯着眼睛看着逐星,并没有阻止。飞鸢也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逐月,逐月拍拍她的手背,让她也过去看看。

见飞鸢起身,逍遥也紧张地上前,扶住了她,站在逐星身后,一起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

原来,散发香味的不是盒子,而是盒子里的宝贝,这些东西熠熠生辉,香气袭人,触手生温,看的三人目瞪口呆。

即便是富饶的夜天狼,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好宝贝。

“这是什么?”

“从未见过。”

见她们三人对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很好奇,逐月显得很自豪。

“不知道了吧?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好宝贝,这还不算什么,父王的寿宴当日,我还会献上真正的稀有之物,如果你们有兴趣,现在就跟我去红蛇殿,给你们长长见识。”

逐月拍着盒子,摇头晃脑,回想起追捕活物,获取宝贝的过程,依然心惊肉跳历历在目。

嗯,当然了,冲在第一线的可能是高天宇而不是木柳逐月。

这个家伙半点武功都不会。

“月儿,我记得你这次是出海来着,这些个宝贝,产自哪里?”

木柳逐月靠在大柱子上,恢复了平常阴森森的表情,魅惑众生的薄唇微张,缓缓吐出几个字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屏息

“四海之一,鲛之清泉。”

暖暖的阳光直射进深蓝的海底,原本绚烂静谧的景致被一阵一阵的哭声打破。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隐约飘荡着浅绿色的血迹。

“万恶的人族,我们与你们不共戴天!”

章节目录 第56章 拆楼啦 话说狂风暴雨摇摇摆摆出了王城,装模作样地往街上走去,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两个人刷的一下不见了。

重新出现的时候,狂风暴雨已经换上了绣着狼头的黑衣,戴上了半张脸的面具,趴在紫气东来的房顶上,看着下面忙的热火朝天的姑娘们。

少时,一辆马车停在了紫气东来的后门,一队身穿黑底银铠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风?”

“看样子,沉水木却是倒戈了。”

“以防万一,我在这儿盯着,你去一趟沉家。”

“好。”

狂风的速度也很快,嗖的一下消失在屋顶之上。为了不被楼下的人发现,暴雨躲到了暗处紧紧盯着关久久。

而关久久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正指挥着一队家丁搬运东西。

“诶,你们把楼里的东西都搬空!搬去后院!小风和小花在柴房,你们照应一下!”

牙婆和关久久在楼外,把买来的布搭在外面的手脚架上,使得街上的人看不到楼里的情况,所有的进出,都在后门。

紫气东来的动静太大了,人们指指点点的,“哟,这是要重建的意思吗?”

“也有可能是因为没生意,要开别的。”

“有道理,谁能抢的过春风得意的生意啊。”

“关了也好,省得那些臭男人天天往里面跑。”

关久久才不在乎这些长舌妇们的叨叨,她只是美滋滋地想着,老子要开店,老子要开自己的店了!

钱啊!赚钱啊!

越想越开心,关久久甚至开始哼起了歌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牙婆听着新鲜,问道:“沉小姐,你这唱的什么呀?我都没有听过。”

关久久嘿嘿一笑:“诶,牙婆,都说了不要再交我沉小姐拉,叫我水木就好。别说这么普通的歌了,我以后会让我们楼里的姑娘啊,个个身怀绝技!”

“是不是呀,真是期待呢!”

正在关久久和牙婆把紫气东来都起来时,后门来了一队黝黑的人马,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水木小姐?”

听到着腻腻歪歪的声音,关久久翻了个大白眼。

“你又来干嘛!”

小夏挽着沈风的胳膊,从后门进来,带着传说中的精锐部,和重建图纸。

沈风打开扇子,讨好地扇着关久久,“我这不是来帮你的嘛!来来来,你看,这是我们沈府匠造局着名的精锐部,免费借给你盖楼的。”

小夏也掏出图纸给关久久看,“还有这个,老虞师傅可是厉害的工匠呢,他亲自给紫气东来设计了一下,你看看,如何?”

“是不是啊,怎么这么周到?”关久久接过图纸,看了看,皱起了眉头,“设计的真是巧妙,居然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看,这图是事先准备好的吧,说,你是不是早就想重建紫气东来了?!”

关久久卷起了图纸,没好气地指着沈风。

沈风合起扇子将图纸压到了一旁,嬉笑着说:“诶,这殿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对吧?既然我们的意思是同一个意思,那还说这么多干嘛呢?”

看着沈风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关久久不满地撇撇嘴,“行了行了行了,东西是你的,人是你的,话也都是你说的可以了吧?那就开工吧!东西搬好了,现在呢,第一步是什么?”

沈风冲着精锐部招招手,带头的老陈走了过来,接过图纸看了看,憨憨一笑:“老虞师傅的设计真是天衣无缝啊。沉小姐,老爷,我们这样,先把这个旧楼拆了吧。”

“拆了?!”

关久久和牙婆惊叫起来,“不是重建吗?!怎么是拆掉?!”

老陈耐心地解释道:“沉小姐,您看看着图纸上标注的尺寸,是现在这个楼的两三倍,肯定是要拆的啊,不拆,哪里叫重建?”

“那,我们,住哪儿?”

牙婆心疼的其实是那快雕着紫气东来的匾额,想当年,这快匾额,是他亲手雕刻的…

老陈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一排的房子:“你们就还住在后院吧,算做一个临时的住所。沉小姐,你愿不愿意花点钱,把前面这一排的房子买下来,我给你一块儿拆了,重建成新的紫气东来。”

关久久顺着老陈的手指看去,一整排的房子,她疑惑了:“买房子到没什么,只是这是一整排啊,师傅,你这是要把紫气东来重建成一个横向发展的青楼吗?”

老陈依旧憨憨一笑:“沉小姐有所不知,我看的懂老虞师傅的图纸,他绝对不会设计这么奇怪的楼,所以肯定还有什么别的。”

小夏听到后,停下没有给沈风捶背,跑到老陈身边,拿起图纸,学着老虞师傅的样子,把图纸不停地往天上飞:“是这样的,我看到老虞师傅的全部图纸,沉小姐,原来的图纸可大可大了!像这样漂浮在空中呢!这只是中间的一个楼而已,只是为啥是一排的,我也不知道!”

老陈的头像捣蒜一样猛点:“对对对,是老虞师傅的风格。”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中间的一个楼我能懂,很大很大的图纸我也能懂,只是让图纸漂浮在空中,老虞师傅是仙人吗?要么就是这图纸成精了。哈哈哈…”

沈风微眯着眼睛,小夏跑开后,他又拉了路过的小花给自己捶背。

“不瞒你说,老虞师傅就是阴阳山来的,他的师傅,就是仙人。”

关久久自然不信,三人成虎,传的人多了自然就变成真的了。

主要是,仙人怎么会住在那么黑漆漆的山上,至少也该是天上吧?什么南天门啊,玉虚宫之类的…

不过,阴阳山上,真的有仙人么?

“行吧行吧,你们都相信那个老虞师傅,那我也信了就是了,这样,老陈师傅,你们先拆原楼,我去看看旁边的房子卖不卖。”

关久久没有等任何人,扭头就走。

“诶…水木…”牙婆叫都来不及,关久久已经跑出了门,“小夏,你快跟去看看啊!”

“啊,啊,我吗?”

沈风偷亲了一口小花的脸,上前搂着小夏的腰就跟了出去:“走,大老爷我陪你们去看看。”

关久久站在一户人家门前,搓了一会儿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见到沈风和小夏又扭着走出来了,连忙用力敲了敲门。

“开门!”

沈风看到关久久的窘态,不禁轻笑起来,真不知道你在掩饰什么,不敢就不敢嘛,又没人说你。

章节目录 第57章 寻芳街 关久久连续的大力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出来一个老叟。

“谁呀…这么用力敲门,老头子的门都要敲坏了,你可是要赔的…”

老叟的口齿不清,但是脾气挺大,有点耳背,却还是听到了有力的敲门声,可见关久久的力道之大。

拆家三傻可能要加上一只关久久。

“老爷爷!你的房子卖不卖啊?”

关久久见老叟一只手一直扶在耳朵后面,知道他听不清楚,特地对着他的耳朵大声的叫着。

“什么?买房子?不买不买,我有!”

老叟摆摆手,指了指破旧的小房子,“我一个人!够了!”

关久久翻了个大白眼:“老头儿!我说的是你卖不卖你这个房子!”

“啥?!我哪儿来的房子?这不就是嘛!”

老叟也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现在的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眼睛不好使!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喂!你自己耳朵聋怪我眼睛不好!我看你脑子有病!有钱拿的事不干!”

关久久气的想换一家,刚转身,就差点撞进沈风的怀里,“干什么啊!贴这么近!”

沈风无辜地摊摊手:“你自己两步并一步跨出来的,怪我咯?”

关久久踹了沈风一脚,走到旁边的一户人家,打算敲门。

小夏掏出手绢把沈风的衣摆擦干净,掏出手绢的时候掉出了一个细长的小盒子,引起了关久久的注意。

沈风在小夏擦完衣服后,阻止了准备回房子里的老叟,沈风把扇子打开,在老叟眼前左右扇着,时不时地露出扇子上的美玉。

“哎呀,老爷子别急嘛,出来聊会儿天,我们家姑娘的脾气也是奇怪的,阴一阵,晴一阵的,您老可别见怪啊…”

老叟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哟,您可是沈府的沈大老爷?做木材生意的那个?”

“对对对,正是在下。”

沈风合了扇子,双手抱拳,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要你的房子,您老给个价。”

老叟面露难色,这突然间的来个人说要你的房子,叫你马上搬走,搁谁那儿都憋的慌。

“沈大老爷,您看这叫什么事儿,老头子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送走了儿子儿媳,也送走了老伴,如今老头子我孤苦伶仃的,只剩下这个破房子,您想要,等我归西了,分文不要,您直接拿走,您看行不?”

“哈哈哈瞧您这话说的。”

沈风突然变了神色,走到了路中间,运用丹田之力,吼了一声:“寻芳街的全部给我出来!”

这一吼,震天动地的,吓坏了不少人,纷纷探出头来,见到是沈风,更是心惊肉跳地跑出了房子。

“大老爷,什么事啊?”

“这不是沈大老爷吗,你可吓坏我们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关久久也吓了一跳,小夏连忙跑过去扶住了关久久:“沉小姐你也吓到了吧,大老爷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你以后习惯就好。”

“我太习惯了…”关久久现在对沈风可没兴趣,她在小夏身上摸摸捏捏的:“诶小夏,你刚才掉出来的小盒子是什么,给我看看。”

小夏摸出了盒子递给关久久:“这个叫戏法烛火盒,是大老爷家匠造局的一个哑巴设计的呢。”

“哑巴?”

关久久眉头一皱,打量起这个盒子来。

一拉,没东西,关久久胸膛突突地跳着,小时候似乎玩过这种东西,再一拉,果然有东西了,一根根小棍子整齐地摆在一起,一头有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怎么看怎么像…

关久久翻了一下盒子,果然…关久久拿出一根小棍子,在旁边的砂纸上轻轻一划,刺啦的一下,一个小火苗窜了起来,关久久眉头皱的更紧了。

“火柴…”

小夏见关久久脸上异样,而且在没有她介绍的情况下就将戏法烛火盒用的这么顺手,像是十分了解一般,有些害怕:“沉小姐,你怎么了,火柴是什么,您认得这个东西是吗?”

关久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小夏,你说的这个哑巴,是沈风匠造局里的?”

“对,是个很奇怪的男人,大老爷说,也不算哑巴,就是听不懂,只能用一两个词勉强沟通。”

小夏的声音很小,她发现,关久久的神色已经和刚才气鼓鼓的样子判若两人。

难怪老爷说沉小姐阴晴不定,这何止是阴晴不定啊,这眼神分明是要杀人啊!

还好是自己人…

关久久将火柴塞到小夏怀里:“收好,先把房子的事解决。”

小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扶着关久久走到了沈风身边。

沈风已经把目的和街坊邻居说了一遍,但是突然间叫整条街的人集体搬家,怎么听怎么荒谬啊。

“沈大老爷,就算我们答应了,可这是一条街啊,少说也有十几户人家,除了一些老人独居之外,算上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少说也有五六十口人,你让我们搬哪儿去?”

他们都认得这是沈风,狼眼的富豪,他开口了,就意味着这事今天就得办成。

可是,这真的太为难了。

沈风原本笑嘻嘻的脸,在看到变了神色的关久久后,也拉了下来。

这张脸他见过,就是那种要和你鱼死网破的脸,似乎这条命不重要一般。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风冷了下来,语气也差了:“老爷我多的是房子,狼眼西面有一块地,是我年前就已经建了一批房子的地方,本来就要出售,现在和你们置换,无论怎么算,都是你们合算。作为一个生意人,为了我的水木小姐我都做了这么亏本的买卖,你们要是再不识趣的话…”

“水木小姐?沉水木小姐!”

原本囔囔着不搬的人们一下子鸦雀无声。怎么,这个小巧可爱的姑娘就是沉家的小小姐,沉水木?!

那就不一样了!沉家代表二殿下,叫他们搬家许是二殿下的意思,如果他们不搬的话…

人群炸开了,纷纷回屋收拾东西:“大老爷放心!我们现在就搬,不劳您费心!”

“是啊大老爷!我们是赚了呢!谁这么傻有新家不住,要住这样的破房子啊!”

“对对对,快走快走!”

看着寻芳街的住户一个个紧张兮兮地收拾东西,沈风松了口气,冲关久久笑了笑:“这样可以吗?还生气什么呢?”

关久久阴沉这脸,一把抓住了沈风的手。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丁乐 关久久和沈风的身高相差甚远,原本想抓领口的关久久根本都不着,只能抓到手。

“诶怎么了水木,什么事把你逼出了这么重的杀气?”

沈风也有点慌,这一惊一乍的,谁受得了。

关久久半天憋出一句来,“我要去你匠造局,看那个哑巴。”

“哈?哑巴有什么好看的,诶,你怎么知道有个哑巴的?”沈风轻轻地将关久久的手掰开,握在手心里,揉着:“要看也是去看老虞师傅才是啊,他那个房间你一定有兴趣。”

“不,我没兴趣,我就要见那个哑巴。”

“好好好,我带你去就是了。”

沈风看她这个样子挺心疼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欢欢喜喜的多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沈风吹了一把口哨,关久久就听到了马蹄声由远及近。

“老爷!夏姑娘!”

小卷驾着马车来了,停在沈风面前一惊:“呀,这位是…”

“这就是水木小姐,伺候她跟伺候我一样,记住没有?”

“得嘞!水木小姐请!”

小卷没有那么高的眼力见,眼前的美人明明乌云密布,他还嬉皮笑脸地单膝跪地,拍了拍大腿:“小姐,踩着小的的腿上去呗?”

关久久依旧没有好脸色,重重地踩着小卷的大腿上了马车,沈风和小夏也跟着跳了上去。

小卷揉着大腿,毫无求生欲地念叨着:“诶,水木小姐看着这么瘦小,这重量是一点儿也不差啊,都长在哪儿啊?”

关久久一听,更气了,没等她发飙,沈风踹了小卷屁股一脚:“驾你的马去这么多话!去匠造局!”

“诶诶诶,好嘞,知道了。”

小卷讪讪地关好马车门,扬起鞭子:“驾!打道回府喽!”

马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关久久黑着脸,沈风和小夏也不吭声,沈风直直地盯着关久久的脸看,小夏则是吓的。

很快,马车停在了匠造局门口,小卷让关久久踩着自己大腿下车,这次没有说什么。

关久久看着规模宏大的匠造局,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直径都到门前,敲门。

开门的是双胞胎,见到关久久一愣。

关久久没有想到会是双胞胎,同样一愣。

“诶,你看嘛,这样的表情多好。”沈风没有等小夏,快步走到关久久身边,对双胞胎说:“这是我们水木小姐,不得怠慢。”

“是,老爷。水木小姐请。”

双胞胎分开两边,恭敬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关久久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视着,“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双胞胎瞪大了双眼,居然有人第一眼看出他们是男子…

“小人双儿,是哥哥。”

“小人童儿,是弟弟。”

双胞胎分别抱拳,介绍了自己。小夏惊的连连拽着关久久的衣服:“沉小姐你真是厉害也,我们都以为双童是姑娘呢,你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男的,关键是,你居然让他们自己说出来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老爷说他们出生都是抱在一起的呢!”

“小夏!”

过于激动的小夏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双童脸色一沉。

沈风也连忙拉住了小夏,用力清了清嗓子。

小夏察觉到了,连忙捂住了嘴:“属下失言了,老爷莫怪。”

“属下?”

关久久好奇地看了看正在头疼死揉着太阳穴的沈风,心里明白了几分,也不再追究,对双童说:“放心吧,我对那些奇怪的言辞不会在意的。而且,我觉得你们长的不像,我能分出你们来。”

虽然不知道真假,双童还是感激地对着关久久深深一个抱拳。

沈风慌乱地扇着扇子,拉着关久久往里面走去:“行了行了,快点进去吧,你不是要看那个哑巴吗?顺便参观一下我们的匠造局呗!”

目送他们走远后,双童在大门口轻轻地对话。

“是她吗?”

“嗯,是她,味道一样。”

“我不是指沉水木。”

“我知道,她又不是沉水木。”

双童看着关久久的背影,眼里略带一丝眷恋。

沈风带着关久久来到了匠造局的偏房休息。

“来人,上好茶。”

沈风站在门口,冲一群黑衣银铠的匠人们喊了一声,带队的匠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木材,跑进了厨房。

不多久,匠人就端着一个茶盘出来,给每个人都沏好了茶。

“老爷,您慢用。”

“去,把那个哑巴叫来。”

匠人也没有多问,立刻跑了出去。

关久久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茶杯盖,心里装满了事情,脚也在不停地晃悠着。

不一会儿,匠人又拖又拽地拉来一个同样黑衣银铠,却头发凌乱的男子,发梢是黄色的。

关久久记得,那个同乐自己一刀的小混混,就是个黄毛。

她们叫他什么来着…关久久一手支着脑袋,一边想着,叫什么来着…什么乐?

匠人将哑巴男子拖到沈风面前,男子对着沈风点点头,手里转了几圈,指了指身后的厂房,发出了生涩难懂的声音:“做…做…木…木…”

意思就是,他要回去做事情,反正咱讲话听不懂,没事儿别叫我。

沈风咧嘴一笑,合起扇子指了指关久久,男子看了眼关久久,摇了摇头。

本来就不认识嘛…

关久久还在想名字,叫什么乐…

“丁乐?”

关久久想起来了,双手一拍:“你叫丁乐对不对?”

丁乐愣住了,缓缓地开口,只是许久没有说话,声音已经十分沙哑:“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会说普通话…”

关久久突然仰天大笑:“老天爷真是眷顾我啊!尽然把你们都安排在了离我这么近的位置!”

关久久眼神犀利,快步上前,抓着丁乐的领子就狠狠地摔了他一巴掌,摔的他头昏眼花,直冒金星。

“诶诶诶,水木你做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沈风抓住了关久久,吹着她发红的手掌,刚才这一掌简直就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红了不打紧,关久久全身都在颤抖,再看丁乐,跌在地上,眼神惊恐,嘴里全是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打我也该给我一个理由!”

丁乐见沈风十分心疼关久久,知道她身价颇高,不敢得罪,可是也莫名其妙,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听懂普通话,真是奇怪了。

难道…

丁乐不傻,他想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记得谁说过,排除掉一切的可能,剩下的那个再匪夷所思,也就是正确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每日百刀 “你…你也是穿过来的!”

丁乐缓过了神来,自己能从高楼坠下不死,穿越到了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那别人穿过来也是很正常的事了。

问题是,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根本不认识啊!

“你,是不是大千世界的员工?”

丁乐试探性地询问,要说一起穿过来的,也只有那天晚上一起坠楼的女孩子们了。要么是找他来欺凌旁人的黄柳,要么就是被欺凌的那个…

“关久久?”

丁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关久久笑的花枝乱颤的:“你还觉得憋屈呢?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憋屈!捅了老子一刀,跳楼没把你摔死!一起穿到这种地方来,是你福大命大,你他妈应该感谢老子给了你新生!”

说话间,关久久毫不客气地抬起脚重重地踩中了丁乐的心口,沉水木的内力让关久久这一脚如同千斤巨石一般落下,丁乐还未起身,又被踩了这么一脚,顿时觉得肺都碎了一般,啐出一口血来,剧烈的咳嗽,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丁乐并没有屈服,长期以来的苦力活让他抓狂,无法与人沟通让他几乎精神溃散,如今碰上老熟人,她不仅仅是活的比自己好,穿金戴银的,就连日日施舍一口饭给自己的大老爷,也是对她呵护有加。

“凭什么!你凭什么过的这么好!是不是换了个身体,就借用这个身体为所欲为!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获得了这么好的生活!”

“见不得人的勾当?!”

关久久怒火中烧,抽出腰间的软剑就狠狠地在丁乐脸上斜斜地划出一道血痕,使他原本丑陋的脸更加的狰狞。

“你和黄柳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处处对我欺压!你以为我忍气吞声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吗?!”

关久久把剑上血迹来回地擦在丁乐的衣服上,突然收回了剑,顿了顿:“现在你在这里,也好,你捅了我一刀,我便要你千刀万剐的还我!沈风!”

关久久突然回头对沈风厉声道:“从今天开始,我日日来这里,日日剐他百刀!你给他用最上好的金疮药,让他的伤口以最快的速度愈合,供我第二日再来!好吃好喝给他伺候着,不给他机会寻死!”

沈风第一次愣在原地,看着这么一个可人的俏女子,眼睛不眨一下地将方才的话一口气说出,面不改色,掷地有声。

仿佛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一般,她的身上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有的只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冰冷和凶残。

“好。”

半晌,沈风轻轻地回答。

不论她以前发生过什么,不论这两个人之前有多少深仇大恨,沈风都不管了,反正这个男人也是半路上捡的,而沉水木是和自己侍奉同一个主子的,于公于私,他都会听她的。

“哈哈哈…”

倒在地上的丁乐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她听懂了关久久对沈风说的最后一段话,也自知逃不了这样的命运,与其去反抗一个根本反抗不了的角色,不如痛快的接受好了。

每日百刀,不管多好的金疮药都不可能让他在一天内痊愈,即便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也撑不过三天的血流成河。

“也好,也好。”

丁乐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姓关的,我谢谢你啊!每日百刀!我三天就毙命了!死了也算是一个解脱,我也不愿在这个糟糕的地方苟延残喘,死了说不定还能去其他地方呢!只是姓关的,我提醒你,算计你的是黄柳,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去找黄柳报仇吧!”

关久久没有听丁乐说什么,踩过他的身体就走出了门,快步地走出匠造局,钻进了马车里。

双童和小卷还未对她行礼,马车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小卷一脸茫然地看着门紧闭的马车,连忙跑进匠造局寻找沈风和小夏。

沈风和小夏见到关久久情绪波动极大,也不敢上前,沈风叫了人把丁乐拉了下去,交代了几句后,和小夏远远地跟着关久久。

“老爷,沉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

小卷皱着眉头,站到了沈风身边,沈风没有说话,小夏冲着小卷做了个嘘的动作。

“老爷。”

双童走了过来,对沈风规矩地抱拳道:“老爷,刚才沉小姐跑过去的时候,我们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说。”

“她在哭。”

沈风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沈风回头对小夏说:“小夏,你能自己回去吗?我想…”

“老爷你去吧,我能自己回去。”

小夏巴不得自己回紫气东来呢,那么阴沉的气氛,会被冷死的。说完小夏就提着裙子一溜烟地跑没来踪影。

小卷也会意,跟着沈风爬上了马车。

“去那个地方。”

“我知道的,老爷。”

马车匆匆,出了城,消失在暮色中。

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后,双童关上了门,两个人耳语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

“哥哥,我回去禀报吧。”

“好。”

童儿回到了自己房间,脱下了匠造局的黑底银铠的工作服,披上了一件仙袂飘飘的淡蓝色羽衣,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空气中只剩下点点蓝色的光芒,忽而不见。

马车迅速地跑向了郊外,又绕过了几个小村庄,来到了一片高地。

“老爷,到了。”

沈风抱着关久久跳下了马车,“你先回去吧,晚点我自己回去。”

“是,老爷。”

小卷听话地驾着马车回去了,沈风抱着关久久,三下两下就跳上了高地的一棵树上,关久久似乎睡着了的样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沈风就这么抱着关久久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悄无声息。

暴雨却不淡定了,卧槽这个家伙原来有功夫的吗?!原来不是个纯粹的钱串子啊!

诶,那他会不会发现我啊!

反应略微迟钝的暴雨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行动一直处于暴露状态。

沈风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的树上,树叶微微地颤抖,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殿下身边也还是有智商不在线的人啊,亏的是自己人,这要是去跟踪别人…

沈风嘿嘿的笑声吵醒了熟睡的关久久,睡了一觉后,关久久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反而因为起床气变得更加糟糕,尤其是她发现她此刻正被沈风抱在怀里,坐在一棵…

“啊——这他妈是哪儿啊!怎么这么高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看星星 关久久瞪大了双眼,紧紧搂着沈风的脖子,刚才看了一眼高度,她就不敢再往下看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高的树!你别告诉我你是飞上来的!”

并不是因为怕高,你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在离地十几米的大树上,你能淡定?

沈风托着关久久,想把她放到一边让她坐在树干上,结果关久久搂的特别紧,沈风也不好放她下来,便保持原本的姿势没有动。

“本来就是飞上来的啊!不然呢,你给我一个这么高的梯子?”

“你干嘛带我来这种地方啊!这他妈哪儿啊!天都黑了!”

关久久第一次觉得,还好这个家伙身体结实,抱着他跟抱着大树一样,不会掉下去。

这么一搂,关久久闻了闻沈风身上的味道,诶,你说,一个大老爷们的,为什么比女人还香呢。

“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带你出来散散心。这里的夜色很好,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

沈风收了那嬉皮笑脸,难得正经的像个邻家大哥哥。

想来关久久对丁乐的做法对他造成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噢…”

星星啊,在那个高楼遍地,雾霾遮天的现代都市,还有谁能看的到星星?

关久久见沈风正儿八经地抱着自己坐在树上说着这样的话,便松开了胳膊看了看沈风,这个男人果真好看,但是似乎没有听过他有娶亲…

“行吧,把我放旁边,你说的星星呢,在哪儿?是不是要看星星看月亮,从风花雪月聊到诗词歌赋,再到人生哲学啊?”

关久久拍拍沈风的肩膀,示意让她坐在一边。

暴雨见到关久久主动坐到了一边,连忙咻地一下窜到那棵树下,猫在树底下,就怕关久久一个不小心摔下来。

沈风扶着关久久小心地坐在了旁边,关久久瞄到了树底下的黑影,“呀!什么人!”

暴雨抬头看了看这个一惊一乍的姑娘,干脆摘了面具,指了指自己的脸,盘腿而坐,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

“他是暴雨,和狂风一组。是殿下派来保护你的,怎么你不知道?”

沈风侧头,双眼微眯,沉水木也是个轻功了得的跟踪高手,动作这么大的暴雨,她难道没有发现吗?

“那之前电闪雷鸣跟着你的时候,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

“哈?我怎么知道啊!”

关久久好奇地看着树下的暴雨,身材健硕,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狂风估计也差不多吧。电闪雷鸣两个人身形就是一样的…

沈风顿了顿,没有把疑问说出来,恰巧一阵风吹过,云开雾散,皎洁的月光落在树上树下的三个人身上。

暴雨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块饼在悠闲地啃着,沈风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不大的酒葫芦,往树下一丢,暴雨头都没有抬,伸手就接住了,用嘴叼开了瓶塞,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难得有这么清闲的任务。

夜里的寂静让关久久的内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天上斑斑点点的星星,就像黑天鹅绒上点翠着数不尽的钻石一般,忽闪着,星光微醺,夜风微醉。

“好看吧。”

三个人都看着夜空,看着繁星,仿佛那一切纷争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就像是这个高地上安静生活的农家人,白天的忙碌结束后,一家人在这里休息。

“好看。”

“嗯。”

这里十分安静,轻轻地对话都能听见。

“水木,你以前认识那个哑巴?”

关久久又想起了丁乐丑恶的嘴脸,一声淡淡的冷笑,“我原本和他同归于尽,没想到我们命都很大。”

原来如此。

沈风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曾经,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就不必刨根问底了。

没想到暴雨居然开口了:“沉水木,你为什么倒戈我们殿下?老二那么看中你。”

略带沙哑的低音炮让关久久吓了一跳,沈风也探头看了看暴雨,这可真是问出了我的心声啊…

关久久笑了:“沉家和二殿下对我下药你们知道吗?”

说道这里,关久久捂住了心口,声音也愈发寒冷:“老二看中我?我还是沉家的女儿呢,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我命大活了下来,却日日受这心口痛的折磨,我想不明白啊!”

下毒?

暴雨眉头一皱,沉家对毒药熟悉的应该是二小姐沉木。对于沉老爷来说,老幺沉水木是老来子,格外珍惜,绝对舍不得下手,那沉木为什么要给沉水木下毒?

沈风也熟悉其他几个小姐,他的想法和暴雨的一样,“你爹是舍不得杀你的,所以肯定不是他,你二姐…”

“别一口一个我爹我姐的,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随风的人,从我活下来开始,从他把我…开始…”

关久久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牙缝儿里飘出来的,没说完就红着脸不吱声了。

三个人心思各异,默默地坐着不说话,良久,直到关久久打了个喷嚏。

“阿嚏!”

沈风连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关久久包了个严严实实,“怎么了,冻着了?”

关久久摇摇头,看到只有单衣的沈风和暴雨,歉意地笑笑:“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们担心了。”

“我没什么,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暴雨在树下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将酒葫芦往树上一抛。

沈风稳稳地接住,把酒葫芦挂在了后腰上。

拖了外套的沈风宽肩细腰,穿着一件素色的交领,腰间扎的是青黑的玉丝绦,手腕上有同色的护腕,护腕上还交叉捆着几圈红绳。

“你的手…”

关久久想起沈风的胳膊,被自己扎了个洞,不知道好了没有。

“无碍。”

沈风轻笑着,一把横抱起包的跟粽子一样的关久久道:“暴雨,咱回去了!”

“好。”

沈风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看蓄势待发的暴雨,猛地抬脚就在树间快速飞窜。

暴雨不甘示弱,在地上紧紧地追着,脚尖点地,留下点点足迹,连落叶都不曾被激起。

回到紫气东来,一屋子的人早已鼾声如雷,姑娘们也都累的睡死了,只有牙婆还在默默地洗衣服,准备着第二天的晨食。

“水木回来啦?”

牙婆看到沈风抱着关久久走进了后院,便起身来接。

“牙婆你还没睡啊?”

“听小夏说沈风带你去散心了,我就想等等你回来,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

牙婆帮关久久脱下沈风的外套,转身却不见了沈风的人影。

“诶,今晚怎么走的这么急?往日都是死皮赖脸的不肯走呢。”

章节目录 第61章 沉家 “不管他,我们睡觉去,明天还得继续拆房子呢,”

关久久搀扶着牙婆,准备回房,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洗衣服的盆子。

屋顶上,沈风和暴雨对立站着,良久,沈风才淡淡开口:“狂风呢?你们不是一组的吗,怎么会不见人影?”

这有什么好问的?

暴雨挠挠头:“不对啊沈风!我怎么不记得你会功夫呢?而且还这么好!诶,有你在,殿下干嘛还派我们来保护那个妞啊?”

沈风汗颜,这个人的智商能不能在点线!你不知道我会功夫,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不靠谱呢!

“我从来没有隐藏过我会功夫,我哪儿知道你不知道啊!”

暴雨侧耳听了听,关久久隐约已经睡下,便拍了拍身边的屋顶:“坐。狂风去调查沉家了,估计也该回来了,不然等等?”

沈风疑惑地看了看暴雨,这么不靠谱的人是怎么确定同伴什么时候回来的?别是让他在这里吹冷风才好。

暴雨见沈风犹豫不决,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饼来,递给沈风:“你放心吧,我能感觉到他要回来了。调查这种事,狂风可在行了。”

所以你是带了多少饼在身上?

沈风摆摆手,坐在了暴雨旁边,“好吧,我等等看,我对沉家也好奇。”

暴雨收回手,自顾自地又啃起饼来,只是沈风的酒葫芦已经空了,“你等等,我下去那壶酒给你。”

“谢喽,沈大老爷。”

沈风很快就拿回来两壶酒,回来的时候屋顶上多了一个人。

“狂风?”

狂风刚刚坐下休息,就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原来是沈风大哥。”

沈风将两壶酒丢给他们:“自家兄弟,别客气,暴雨都没喊我大哥呢。”

狂风锤了暴雨一脑袋的栗子:“没礼貌!”

“又没关系!沈风说了自家兄弟别客气的!”

狂风摇摇头,这货没救了。

“来,说说吧。”

狂风灌了几口酒,狠狠地长嘘一口气,讲了一下他去沉家后发生的事。

沉家在狼眼经营药材生意,一方面是因为祖上的基业,而是,现任沉家的家主沉鹤立,将自己的五个女儿都培养成了二殿下木柳逐月的心腹,经常受伤之类的。

还有一点,沉家大小姐沉金木医术精湛,悬壶济世,经常跟着二殿下出入王城,为娘娘们问诊,比尚医院的男医们好用的多。

而沉家二小姐沉木则相反,自小喜欢研制奇毒,还经常性的拒绝配置解药,所以她是除沉水木外,最得木柳逐月喜爱的沉家小姐。

沉家三小姐沉火木,人如其名,做事风风火火,杀伐决断不输于男子,是五个小姐中内力最为深厚,在战场上厮杀最让人放心的。只是这相貌嘛…唉。

沉家四小姐沉土木,上天遁地入水,无孔不入,胆大心细,一身缩骨功傲视群雄,无人可及,只是每次任务都奇奇怪怪的,比如挖个坑埋人啊,盗个墓什么的,原本清秀的脸经常因为遁地而灰扑扑的。

狂风来到沉家的时候,沉家正在做一笔大买卖,买家狂风也认识,是狼眼有名的杏林商会长,他经常来沉家采购药材,每次都是大手笔,若是将这些钱加起来,估计能看到一个宝石金了。

沉鹤立和杏林商会长在前厅聊天喝茶,不亦乐乎,狂风就绕到了后院,沉金木在指挥着下人们将药材清点,装箱。

不得不说这个大小姐,一点脾气没有,做事一丝不苟,如果不是因为敌对关系,这个人也是讨人喜欢的主儿。

找了半天,没有看到沉木,狂风心下想着,如果是沉木给沉水木下毒,不论是她个人行为,还是有人指使,她此刻不在沉家,也是合理的。

避风头。

而且看样子,她们还不知道沉水木没有死,甚至回到了狼眼。

正当狂风觉得没什么可调查的时候,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的,便闪身到了前厅,躲在阁楼的拐角口,哼,缩骨功,好像谁不会似的…

来人正是灰头土脸的沉土木,后面粘着一个娘不拉几的男人,狂风定睛一看,下巴拉到差点撑掉了面具。

这不是四殿下吗?!

整日不学无术,沾花惹草,现在招惹到沉家来了?他不知道沉家是他哥的棋子吗?!

四殿下木柳随云拉着着急洗脸的沉土木,旁若无人地说着二皮脸的话,气的沉土木是又甩又踹的,可这木柳随云一脸我就吃这套的表情。

沉鹤立惹不起这人呀,只能随着他去了。左右也是个殿下…

狂风就好奇地跟过去看看热闹,没想到这沉土木在逃窜的时候撞到了她亲爱的姐姐沉火木。

还未等沉火木开口,木柳随云自知无趣,将一个小包袱丢给了沉火木就跑了。说来也怪,沉火木竟然娇羞地推开了沉土木,回房去了。

亲娘呢,这样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居然有喜欢她的公子哥儿?怕不是瞎的吧?

不然就是神一样的审美。

狂风又偷摸地跟到了沉火木的闺房,掀开瓦片偷看,沉火木喜滋滋地解开小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拿在手心里摸了又摸,还转了个圈。

狂风瞬间不淡定了,不是因为沉火木有多辣眼睛,而是那包袱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最上等的阴山玉,雕刻成一只小小的水牛,牛角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水牛代表谁,三殿下木柳随虹!

他三殿下是什么人,睚眦必报的奸诈小人!他的母妃英华娘娘,因为善妒,被天香娘娘整治去了冷宫。

“等等!”

沈风打断了狂风的回忆,“我懂了,我说我最近经常看到水牛马车满街跑呢,敢情老三不是在给王上准备寿礼啊!”

“对,我们想到了一处。”

狂风点点头,以木柳随虹的性格,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只有暴雨看看沈风,又看看狂风。

“喂我说两个风哥哥啊,你们能别打哑谜了吗,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非得让我跟着你们的思路走,天天说我笨的人到底是谁呀!”

沈风噗嗤一下笑了:“原来你还知道自己脑袋不灵光啊!”

“那是!我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狂风不由分说又锤的暴雨满头栗子。

“就沉火木那种姑娘,送你当媳妇要不要啊?”

“我才不要呢!”

“所以啊,以老三的身份,真的会去喜欢那么个姑娘吗?肯定不会,那你说,老三会为了什么而接近这么一个姑娘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早餐 “所以说我不知道啊!”

暴雨急了,拼命摇晃着狂风,狂风白了暴雨一眼:“你可别和别人说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啊!”

沈风悠哉地坐在一边,扇着扇子:“放心吧,别人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的。”

“诶!”

“好了,我告诉你吧。咱天香娘娘把人英华娘娘弄去了冷宫,连带着王上也不喜欢老三了。老三就会报复咱殿下,所以会去拉拢老二,晓得不了?”

“噢——”

暴雨好不容易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沈风又来了句:“也有可能是老三想嫁祸老二,让咱殿下和老二鹤蚌相争,他就能坐收渔利。”

暴雨又听的是一头雾水。

沈风伸伸懒腰:“哎呀,不想了不想了,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要和殿下一起,韬光养晦。以后多的是机会和他们正面干!”

“好。沈风大哥早点回去休息吧。”

狂风起身,拱手送人,暴雨也连忙跟着起来抱了抱拳。

沈风看了眼早已没有了灯光的后院,嘴角微微一勾,消失在了夜色里。

“暴雨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守着。”

“诶,好嘞,你困了叫我。”

狂风就这么守了一夜,天蒙蒙亮,紫气东来的后院就有动静了。

原以为是姑娘们起来了,原来是关久久消消地走出了屋子,端着脸盆,盆里放着一条洗脸布和一个杯子,杯子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狂风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坐在屋顶上看着关久久,这让还未睡醒的关久久一下子抖了个激灵,“谁呀?”

狂风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真的是沉家的小姐吗,传闻这五小姐轻功了得,你看看这沉水木走路,咚咚咚的,还拖着鞋,见到自己一惊一乍的,被跟踪了这么久,昨晚才知道暴雨的存在,现在见到自己,居然还能被吓到。

“狂风。”

关久久清醒了许多,使劲揉揉眼睛,“嗯,看着就比暴雨靠谱儿…”

噗嗤,狂风笑了笑。

傻里傻气的。

关久久洗漱完毕后,就跑进了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狂风见大家都还未起,天也没有大亮,便大着胆子跳下了屋顶,靠在厨房门口,看关久久在做什么。

只见关久久在厨房里瞎转悠,这里翻翻,那里找找的,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诶,鸡蛋在哪儿啊…啧…有没有面粉啊…”

“找什么呢?”

“嗷!”

关久久吓的一蹦三尺高,差点飞到了灶台上,“你!怎么下来了!”

狂风面容清秀,瘦瘦高高的,初生的太阳冷冷的光芒从他背后透过来,在关久久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修长的剪影。

“我见没什么人,就下来看看。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诶?”

关久久以为,暗卫永远都是躲在暗处,不会这么高调地抛头露面。

“我想要鸡蛋,数量和我们人数一样,还要一些面粉…你…知道什么事面粉么…”关久久小心地说出面粉二字,就怕这个地方没有。

“喏,面粉在这里,”狂风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布袋的面粉,“鸡蛋应该也在附近。”

狂风认真地寻找着,偶尔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生鸡蛋能闻出味儿来吗?

关久久愣愣地抱着面粉,看着狂风靠着他的嗅觉,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了一个筐的鸡蛋来。

“现在呢,要做什么?”

关久久略微有些惊恐,你是属狗的吗…关久久鬼使神差地走到狂风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摘掉了狂风的面具,狂风抱着鸡蛋,没有反抗。

半张脸的面具特别好摘,面具下的眼睛,温和,宠溺,仿佛他不是关久久的暗卫,而是邻居家的哥哥,由内而外地透这温暖。

“泪痣,好漂亮。”

“谢谢。”

关久久回过神来,突然有些尴尬,连忙把面粉放下,接过筐子放在面粉旁边,慌张地将面具重新戴到了狂风脸上,脸有些微红。

“你快回屋顶上吧…被人看到了,是不是不太好?”

“那倒也不是,基本都认识,都是殿下的人。”

关久久红着脸背过身,点着手指头,数着人数。

“别数了,一共二十人。”

狂风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个大碗,准备敲鸡蛋。

“诶!等等!”关久久拦住了狂风:“先不说你怎么知道多少人的,鸡蛋我教你弄,不是这样的。”

关久久拿了根筷子,扎进了鸡蛋的一端,倒出蛋液,“把鸡蛋壳洗干净,别弄破了。”

狂风狐疑地看着空了的蛋壳,乖乖地照做。

关久久一口气倒了二十二个鸡蛋的蛋液出来,堆到了狂风面前,然后把面粉和糖倒进蛋液里开始搅拌,“没有黄油怎么办…”

狂风数了数鸡蛋壳,“多了两个?”

“你和暴雨的啊!”

狂风顿了顿,看了眼正在认真打着蛋的关久久,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倒戈,但是这个沉家小姐,也确实不坏啊…

洗好了鸡蛋壳的狂风,将鸡蛋壳整齐地摆在蒸笼上,见关久久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就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接过盆子和筷子:“让我来吧。你去烧水。”

“哦哦…”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话,默默地做着手里的事。

狂风的手速很快,关久久倒了一些油进去后,没一会儿就打好了满满的一盆面糊,关久久拿来一个小勺子,认真地将面糊灌进了鸡蛋壳里。

刚刚灌好,锅就开了,在狂风的帮助下,关久久把蒸笼放进了锅里,没有倾斜。

“哎呀,这一大早的在做什么呀?”

牙婆也已经起来了,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都是声音,便来看看,就见到关久久和一个黑衣人在忙碌。

“诶,水木,这是谁呀?”

牙婆才刚刚开口,咻的一下,狂风就回到了房顶,猫在了暴雨身边,虽然暴雨还在睡,但是身体紧绷着,保持着警戒状态。

“诶?人呢?一下子就没影了。”

关久久也不露声色,一笑:“殿下派来保护我的暗卫,没什么。”

“哦哦…”

牙婆不再多问,就闻到了锅里飘出来的香气,“这什么呀,这么香?”

“我这不是给大家做个早餐嘛。”

关久久捧着脸,坐在椅子上,十分满意自己做的东西,牙婆开了另外一个锅道:“也好,我也做一些给你们尝尝,紫气东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牙婆将面粉重新倒进盆里,开始和面,关久久就在一旁检查着蒸笼,给牙婆打打下手。

“如果每个早晨都能这么安静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准备开剐 不多久,精锐部和姑娘们都起床了,而厨房里也飘出了阵阵的香气。

“好香啊…”

关久久和牙婆在锅旁边用力地嗅着香气,十分欣慰。

“起锅吧!”

牙婆也不知道关久久做的是什么,只是先将自己做的烙饼装好,再盛好汤,等着关久久。

关久久神秘兮兮地揭开盖,一阵浓浓的白烟升起,卷带着鸡蛋的香气,充盈了整个后院。

“哇,什么味道!哪里有好吃的?!”

暴雨闻到味道后猛地惊醒,发现已经是大天亮了,“狂风!你守了一夜啊!不困吗?说好的换我的…”

狂风弹了暴雨一个脑瓜蹦:“咱小姐做了早餐,有我们的份。”

看着狂风暖暖的笑意,暴雨滋溜一下地起来了:“什么!有我们的份儿啊!诶,你说咱小姐真是好啊,居然能想到我们…”

狂风嘴角的笑意一直挂着,没有消失,直到他看到牙婆和关久久端着大盆子走了出来。

“牙婆,你等我一会儿。”

关久久快速地转身,回到了厨房,进门前对狂风挤眉弄眼的,狂风会意,闪身跳下:“暴雨,你在这里等我,别吭声。”

厨房里,关久久塞给狂风两个鸡蛋:“喏,这是我们刚才一起做的鸡蛋糕,还有这两块烙饼,是牙婆做的。这里有两壶酒,你带去喝。”

“多谢小姐。”

关久久爽快一笑,拍了一把狂风的胳膊:“叫什么小姐,叫我水木就好。”

说完,关久久就跑向了后院,狂风看着怀里热气腾腾的鸡蛋糕和烙饼,还有旁边根本拿不动的酒坛子,第一次感觉到心里撒了蜜一样甜。

“知道了。水木小姐。”

楼已经拆的差不多了,大堂还留着,所以一堆人在大堂等候,关久久端着盘子,扯着嗓子就来了:“吃早餐喽!”

“大家快来看看啊,水木做的东西可稀罕了呢!”

牙婆笑吟吟地招呼着大家,将烙饼放下,又回厨房端汤。

“这什么呀?”

“鸡蛋?”

关久久将鸡蛋糕分给了每一个人,自己拿了一个:“这是小蛋糕,看着。”

关久久像模像样地把鸡蛋放在桌子上轻轻磕了几下,像剥普通的鸡蛋一样剥开了蛋壳,露出了里面金黄色的蛋糕。

“哇…”

姑娘们兴奋地纷纷效仿,剥了蛋壳开始吃蛋糕。

“哇,好好吃啊!”

牙婆端着汤走了出来:“我就看水木做的东西不够师傅们吃,所以多做了烙饼和汤,你们别客气,紫气东来全靠你们呢。”

老陈一口就将小蛋糕吞了下去,憨憨一笑:“多谢牙婆了,沉小姐这手艺真不是盖的啊,这蛋糕可好吃了,你也尝尝去。”

关久久坐在一个拆下来的横梁上,晃悠着双腿,摇头晃脑的:“这不算什么,以后啊,咱紫气东来的伙食,和推出的菜品,将要超越那个什么天字二号楼!你们就请好的吧!”

牙婆看着这个一点架子都没有的沉家小姐,暗暗地笑了笑,“你呀…”

吃完了早饭,小春和小风自告奋勇去洗碗了,在厨房里面,牙婆摸着信鸽,将它脚下的信掏了出来,不动声色地丢进了火堆里。

“与其相信那个根本不看重紫气东来的二殿下,不如赌一把这个来历不明的沉家小姐。”

牙婆重新面带微笑,走出了厨房,就看到准备出门的关久久:“水木你这是要出门?”

“嗯,我从现在开始,每日都要去一趟沈府,没什么事,就逛逛。”

关久久冲着牙婆一个大大的笑,满满的阳光,在转身出门的那一刻,关久久的脸上乌云密布,瞬时就要下雨。

眼见关久久朝着沈府走去,脚步沉重,狂风暴雨远远地跟着,越跟越近,其实是关久久越走越慢。

“是不记得路吗,还是心软了?”

在一个没人的拐角,狂风淡淡地开口了,每日百刀,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看着就不像传言中那种心狠手辣的杀手,能不能真的狠下心来,他还真不敢确定。

暴雨没有想这么多,咂嘴一拍狂风:“你是不是傻,人家好歹也是个杀手,剐个百刀有什么不敢的?我看她最多就是迷路了,去了那么久的大漠,回来狼眼又重建了好几次,不认得路也正常。”

“就你话多!就你话多!”

狂风压低了声音拼命地锤着暴雨的脑袋,恨不得把他打成冰雹。

关久久突然噗嗤笑了起来,“哈哈哈…”

“行了行了,人笑了,别打了!”

狂风也停了下来,看着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是稍稍有了些笑意的关久久。关久久揉了揉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甜笑:“谢谢你们。带路吧,我真的迷路了。”

“啥?!”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关久久快步走到狂风暴雨中间,挽起他们的胳膊,灿烂一笑:“走!去沈府,以后教我轻功呗!我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好嘞没问题!”

“我请教的是狂风,没说你!”

“诶!不带这样的!”

玩笑间,关久久已经站在了匠造局门口,狂风暴雨准备藏起来的时候,发现胳膊被关久久抓的紧紧的,指尖都已经发白了。

“水木…”

“狂风你跟我进去,暴雨,你去通知沈风,就说我来了。”

暴雨不敢多问,连忙跳进了沈府的后院。

匠造局的门吱呀地开了,仿佛知道关久久来了一般,双童拱手相迎。

“诶,双儿?童儿呢?”

关久久见到只有一个双儿在门口迎接,不免有些奇怪。

双儿明显愣住了,“小姐认得我们?”

关久久摸了摸这个高出自己一个脑袋却显得稚嫩的男孩,微微一笑:“我说过了,在我眼里,你们长的不一样,我能分的清楚。”

说话间,就听到背后着急忙慌的脚步声。

“水木!你来怎么不提前说声,我去接你啊!怎么自己就走来了!”

沈风一听关久久自己跑来了,早点都没有吃,踹了椅子就飞奔而来,见到关久久站在匠造局门口,冲上前一把搂住了她。

“诶!”

被沈风突然间搂住的关久久有些不知所措:“放开我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沈风放开了关久久,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打开了扇子,对双童说:“我知道水木来干什么,走!把那个叫丁乐的男人拉出来!”

匠造局里的人听到了沈风的喊声,迅速地跑到下人房,找到了丁乐,丁乐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立在房中等着来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开剐 房门一打开,丁乐就看着为难地两个工匠笑笑,直径走了出去,来到了匠造局的大空地上。

此时的空地上聚集了匠造局的所有人,老虞师傅没有下楼,但是打开了二楼的窗户,坐在窗台上抽着烟,一边在图纸上涂涂画画的。

匠造局早就传遍了沉水木要剐丁乐的事情,也就是在昨天,匠造局的人们才知道这个男人叫丁乐,他曾经得罪了沉水木,如今要活着受罪。

原本丁乐就和他们语言不通,没什么交情,现在好了,原来他是这么一个带罪之人,沉小姐要剐他,沈大老爷还一副心疼沉小姐的样子,这一下,让丁乐在匠造局里更是没有人再同情他了。

就算没有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也不会有可怜他的想法。

匠造局的人们各怀心思,整齐地按照自己的工种,站成了好几个方块,几个小厮狗腿地搬来两张上好的黄花梨太师椅,扶着沈风这关久久坐下,狂风暴雨顺势绕到了关久久的太师椅后面站好。

见他们坐好了,匠人们才坐在了小凳子上。

沈风皱着眉头,用扇子遮了嘴:“那个…毕竟男女有别,除了我的水木,咱匠造局里还是有些姑娘的。所以,上衣剥了,裤子就留着吧…”

说罢合了扇子,不耐烦地在半空中挥了挥,别过脸去看着关久久,“你看,行不?”

关久久吹着茶杯里的茶叶,点了点头。

沈风见关久久今天的脸上比昨天的好太多,也扯着嘴角笑了笑,端坐好,看着手下的人麻利地上前,三下两下就把丁乐的黑底银铠脱了个精光,剩条中裤。

冬日里,即便没有风,也是刺骨的寒冷,何况这天看着随时会下雪。

“水木,你看…”

关久久很淡定,对下面的一个工人招了招手:“可有冰水?”

长工冷汗下来了,这话谁听不懂啊?但是他只能如实回答:“有,当然有,冰窖里多的是冰,存着夏日用呢。”

“嗯,很好,去启一桶来。”

一桶!长工无助地看向了沈风,沈风用手比划了一个比较小的桶,长工连连点头,飞快地跑了下去。

关久久的身边,有暖炉烘着,再看那丁乐,也算是个硬气的,冻了这么久,也没皱一下眉头。

很快,长工提着一个小桶就来了,桶里装着水,水上漂浮着冰块。

“沉小姐…你看…”

长工就怕关久久嫌太少,叫他再去拿。好在关久久没有说什么,随手提起桶就一口气浇到了丁乐身上。

一旁的工匠们集体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那丁乐,咬着后槽牙,愣没有发出一个音来。

关久久歪着头笑笑:“嗯,你能耐。”说罢脱了自己毛绒绒的披风,潇洒地往后一丢,沈风忙不迭地接住。

关久久缓缓地从腰间抽出那炳软剑,轻轻地在丁乐的脸上划过:“你自己挑,划哪儿?”

“随便,趁早让我死了吧。”

“想的美。”

关久久松松手,抖了抖剑,冲着丁乐裸露的上半身就是一顿猛抽。

软剑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丁乐身上,剑口卷着血肉,往外翻着,血花飞溅,溅到关久久身上,脸上,她面不改色,溅到长工们的脚边,他们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丁乐咬着牙,没有叫出来,但是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很快就滚在了冰凉的地上。

刚才的长工在旁边数着,“一二三四…十六十七十八…”

数到第三十三下的时候,丁乐前胸已经血肉模糊,仿佛被人生生撕去了一层皮,倒在地上的丁乐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地上斑驳的血迹已经结了冰,长工斗胆上前一步:“小姐,你看,人都这样了…”

关久久甩给长工一个凶狠的眼神,长工马上闭了嘴。关久久抬脚将丁乐踢翻过去,血淋淋的前胸就那么贴在了地上。

丁乐还是没有出声,但是身体的颤抖异常明显了。

关久久甩直了软剑,这次放慢了速度,在丁乐的背上整齐地划着血口子,刀在血肉间游走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相当刺耳。

“四十…”

“啊——”

丁乐再也忍不住了,前胸已经黏在了地上,又凉又硬又疼,背上,关久久还慢悠悠地剐着。

“啊——疼啊——疼死了啊——”

凄惨的叫声在匠造局里回荡着,穿透了每个人都耳膜,仅有的那几个姑娘,纷纷闭上了眼睛,挨在一起,相互搂着,捂着对方的耳朵,不敢再看。

可是丁乐被黏在了地上,他不能翻身,谁知道他这个时候乱动,会不会扯下点什么来,只得冻在那儿,扯着嗓子叫着疼。

关久久充耳不闻,背上已经被她划的没有一块好地儿了,她有瞄准了四肢。

“六…六十二…”

长工吞咽着口水,双手也攥紧了拳头,尽量不看丁乐的惨状,就看着关久久挥手的动作数着数。

“啊——姓关的你不得好死!”

“啊——姓关的!你给我来到痛快的吧!”

“啊——疼啊——”

丁乐放开了喉咙大叫着,眼泪鼻涕口水流的满脸都是,而刚刚关久久在他脸上也补了几道血痕,此时咸咸的眼泪流过伤口,更加刺痛了。

关久久似乎麻木了一般,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着她看着妹妹被那个老秃子拉进办公室的场景。

丁乐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地上的血越流越多,渐渐地就都冻上了。

“小姐…沉小姐…九十九下了…”

长工长舒了一口气,马上就要结束了,哎呀,这要天天看这种场景,真的是受不了啊。别说自己了,单说这个丁乐,能不能活到明天啊…

关久久抬了抬酸胀的胳膊,沈风连忙丢开了披风和扇子,健步跃到关久久身边,帮她捏着肩膀:“水木,今天就这样可以了吧?”

“不,差一下都不行。”

关久久冷着脸,回头看了看狂风暴雨,突然将软剑刺进了丁乐的下身。

“啊!!!啊——啊——姓关的你不是人…”

刚刚喊完这一句,丁乐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地上的血迹已经翻黑,隐约夹杂着薄薄的肉片,丁乐整个人被冻在地面上,人虽然晕厥,身体却还在本能地颤抖着,四肢还算完好的地方,清晰可见皮肉已经冻成了紫色。

关久久木然着脸,看了看自己华贵的衣服沾满了丁乐肮脏的血,厌恶地一皱眉。

“啧。”

章节目录 第65章 谁是太监 “都干嘛呢?!这么没眼力见吗?!”沈风将关久久沾满血的轻纱衣褪下,丢给了一旁的长工,“把这脏衣服给我丢了!我家水木不缺衣服穿!”

狂风体贴地拿着毛绒绒的披风过来把关久久娇小的身体包了起来,“沈老爷,天气冷,我们让小姐去屋子里暖暖吧,这手都凉了。”

“什么,手凉了?!”

沈风连忙握住关久久冰凉的小手,“嗯,果然是凉的。那走,去府里,你们,把丁乐弄下去,卫生弄清楚,空气里一丝血气都不要有!给丁乐最好的药,不许让他死了!”

“是!老爷!”

等沈风搂着关久久离开了匠造局,几个姑娘看都不看丁乐一眼就连忙跑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比起看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工作好。

长工看了眼已经没有人样的丁乐,摇摇头,叹了口气:“阿彪,阿良,我们来把丁乐弄进去吧。”

阿彪和阿良是和丁乐一个屋子的,见丁乐这样也于心不忍,听到长工叫唤,低着头就小跑上前,“长队,你看这,怎么弄啊…”

已经变得跟冰块一样的丁乐,随意的搬动,也许会造成二次损伤,谁都不敢动他。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双儿提着一桶温水走了过来,桶里放着一块干净的布。

长工和其他人惊讶地看着双儿,虽然他们认不清谁是谁,也很少和他们哥俩接触,但是这一暖心的举动还是让长工他们很感激:“谢谢双童,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长工拧了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丁乐的身体,直到他和地面分离开来,可这一翻身,长工又为难了。

丁乐被血染红的裤子,掉出了一块血肉,刚才关久久的最后一刀,断送了丁家的香火,长工眼睛一闭,冲阿彪阿良猛挥了几下手。

阿彪和阿良连忙把丁乐抬到了房里上药,长工用簸箕铲了一些沙子盖在血水上,将东西连同沙子,一起扫走,倒进了杂物篓里。

从头看到尾的老虞师傅,嘿嘿一笑,敲了敲烟斗,跳会八卦房,关上了窗。

房间里,阿彪和阿良拿着上好的金疮药,却无从下手.

“彪哥啊,你看这人还活的成不?都快剐成面条了…”

“难说啊,谁让他得罪了沉小姐呢?”

两个人勉强给丁乐上了药,将他包扎成了木乃伊。

另一边,关久久紧抿着嘴,立在窗前,沈风和狂风暴雨静静地呆在桌子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屋子里的火盆烧的噼啪作响,时不时地有火星子蹦出来,大家都习以为常,冬天不都是这样吗,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良久,沈风的茶凉了又换上了热的,热的又凉了。

“诶,我想到了一个点子!”

关久久突然的叫声让三个大老爷们吓了一跳,正在认真啃着饼的暴雨一下子噎住了,沈风忍着笑把茶递到了暴雨面前,暴雨一顿牛饮,“啊…小姐你可吓死我了,差点没把我噎死!”

“谁让你吃那么多,走哪儿都不忘啃个饼。”

狂风轻笑着。

关久久关了窗户,环顾了一下房间,拍了拍手:“我突然想到了加什么了,我要让紫气东来成为冬天的狼眼最温暖的地方!”

“最温暖的地方?”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关久久走到狂风面前,拍拍黑色的狼头:“首先,你们两个把这身衣服换了,太明显了。”

沈风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不行啊,他们原先在宫里,老二认得他们的脸啊!”

“所以我没有让他们摘掉面具啊!”

关久久说着,意味深长地笑笑:“就把随风的狼头换掉,我看你匠造局的黑底银铠就很好看,换那个吧,就当是你派给我的贴身保镖。”

“行吧。”

“等等,”狂风突然想到了刚才在匠造局里关久久的最后一刀,在下手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小姐,你阉割丁乐的时候,为什么看了我们一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进屋就摘掉了面具的狂风,关久久一眼就看到了他微微泛红的脸。

关久久被他这么一问,就觉得奇怪了:“因为…你们是…宫里出来的…所以…你们…”

“老子不是太监!”

暴雨也甩掉了面具,擦了嘴,跳到了关久久面前:“小姐若不信,咱哥俩可以脱了给你检查!”

“什么玩意儿?!”

关久久也跳了起来,看向狂风,狂风一手捂着脸,一手默默地拿起面具准备重新戴上,沈风一愣,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暴雨见关久久发愣,以为她不信,抓过关久久的手就往下探去:“小姐你自己感受一下好了。”

“喂!”

“蠢货!”

沈风吓的连忙拉回关久久的手,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狂风丢了面具,一步跨到暴雨身边,又打的他满头的栗子,按在了地下:“你疯了吗!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姐是什么人!你让她摸什么玩意儿呢!还不赶紧赔罪!”

“小姐小姐我错了…你快让狂风放开我吧…”

暴雨龇牙咧嘴地哀求着,狂风的手在抖,脸微红,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

关久久乐了,“诶你抓着我干嘛,放开我呗,暴雨让我摸,你就让我摸呗,我倒要看看,为什么宫里的内侍会是男人。”

关久久咯咯咯地笑着,就要挣扎开沈风的怀抱。

沈风将关久久搂的紧紧地,讪笑着:“好小姐,你就放过狂风吧,暴雨脸皮厚大家都知道的,狂风好歹也是世家出身的公子,怎么的也该给人家留个面子啊,你看人脸红成什么样了。你们三个年纪差不多,说笑两句便罢了,怎么还真就动手了呢?”

“等会儿!”

关久久停止了挣扎,纤细的手指向了依旧扭打在一起的狂风暴雨:“你说谁和他们一样大?!”

“我记得你过年后才十七的吧?狂风暴雨过了年才十八还是多少来着?”

沈风摸摸下巴,关久久的身体确实娇小了许多。

“暴雨过了年十八,我和小姐同岁…”

狂风别过脸,声音极小。

“诶?!”

这回轮到关久久,咬着手指红了脸。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沈风见气氛尴尬,起身对外面叫了一声:“来人哪,拿两套匠造局的衣服来。”

门外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是,老爷。”

不多久,门外那个小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爷,衣服拿来了。”

“换上吧。”

沈风将衣服丢给了狂风暴雨。

暴雨眨眨眼睛,看了看关久久:“小姐来检查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66章 花昱 “滚!”

沈风和狂风同时开口,狂风踹了暴雨一脚,拎着他的后脖子就转到了屏风后面。

两个人速度极快,换好了衣服就走了出来,暴雨更加壮硕些,狂风看着很有书卷气,但是根据这几日的相处看来,狂风的武力值在暴雨之上。

“诶,你们是不是都有两个面具啊?”关久久突然想起来,她第一次看到暴雨的时候,暴雨戴的是个扣着下半张脸的面具,后来看到了狂风,他戴的又是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嗯,因为我们的面具都是遮半张脸的,风吹日晒的,脸上很容易出现不同的肤色,所以我们必须经常换着戴,保持脸上的肤色一致。”

狂风摘了面具,指了指脸上中间的地方:“尤其是在宫里,我们扮演的是太监,脸上有痕迹,太奇怪了。”

关久久近距离见过狂风的脸,秀气,好看,皮肤保护的也很好,符合他世家公子的身份。

只是这世家公子,为什么会去当暗卫…这…

关久久见狂风又红了脸,连忙扭过头去,就看到了暴雨大大咧咧地含着饼,指着脸上一道浅浅的印子:“小姐你看,我就没狂风那么勤快,脸上还是有晒过的痕迹的。”

说话间,狂风又锤了暴雨一把:“吃东西别说话了,差点喷的小姐满身都是!”

暴雨傻愣愣地一笑,抹了抹嘴。

关久久也嗤嗤地笑起来,坐在一旁的沈风看的也不由地勾起了嘴角,这妮子,确实好看,难怪能入殿下的眼,只是她这般奇怪,能不能糊弄的过老二,就不知道了。

“行了,你们以后就当是沈府派给我的暗卫了。跟我回紫气东来,当龟公…”

关久久拍了拍狂风,笑吟吟地看着这个小公子又红起的脸,好笑地很。

“龟公?!”

暴雨想了想,“也行啊,至少不用缩在屋顶上了,可以光明正大跟着小姐,有什么都好照应。我同意了!”

说着,暴雨用身体撞了撞狂风,狂风转身面对着屏风,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强抢民女的事情别让我去做…”

“想什么呢!”

关久久嬉笑着,一手挽着一个,就往外走去:“我才不干那缺德事儿!姑娘要来就来,来了就不许走。你们啊,还是护我周全的好,顺便保护一下紫气东来。”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狂风拍拍胸口,轻轻地推开关久久的手:“小姐,我们还是跟在你们身后比较好。”

关久久这才注意到,沈风一脸阴郁地跟在后面,见他们停了下来,才无辜地上前,搂着关久久的腰,没好气地说:“现在想起我来了?去哪儿啊?”

“回紫气东来,一起拆房子!”

紫气东来的旧楼已经拆的所剩无几,而寻芳街的居民也都已经搬到了新的住处。关久久一行人回来的时候,老陈在和牙婆商量着拆楼。

“老爷回来了。”

老陈看到了沈风,拱了拱手。

沈风摇摇手:“拆吧,速战速决,这一片一拆,你们过年就都到我府上,如何?”

“那就多谢沈大老爷了。”牙婆虽然对沈风态度好了许多,但是依旧板着脸,心气儿还是高的。

“老陈老陈,”关久久拉着老陈跑到了后院,“你们都别跟来!”

到了后院,关久久左右看看后,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小木棍,在地上画了个直径大约三米的圆:“老陈师傅,我想在这里挖个浅浅的坑,深三尺就好。”

老陈伸出右手,握成拳头,伸出大拇指,比对了一下关久久画的圈,“沉小姐,你是要做假山还是鱼塘?这个尺寸会不会太小了点?”

关久久摇摇头,神秘一笑:“才不是呢,你就按我说的做呗。还有,边缘一砖高,要砌的结实又光滑。然后,这儿,”关久久又拎着小木棍,跑到老陈对面,画了一道巴掌宽的小道,直通墙外。

“这里,凿一道排水的,通到外面去。可以吗?”

老陈点点头:“可以,没问题。还有别的吗?”

关久久丢了小木棍,嘿嘿一笑:“暂时先这样。等盖楼的时候再说,我们先去拆旁边的房子吧。”

“好嘞。”

关久久看着地上的圆圈,满意地笑了,以后让你们惊讶的东西多着呢,这算什么。

绕到前面的旧楼,精锐部正在麻利地拆着房子,姑娘们把木材都捆绑起来,能烧柴的收好,不能烧柴的就运到郊外去丢了。小夏又倚在沈风怀里,这一次,关久久熟视无睹。

只有那牙婆,轻轻抚着摘下来的匾额,舍不得丢弃。

关久久上前,低声说:“牙婆,你这么舍不得,就留着吧。他会回来的。”

牙婆听到关久久的话,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滴,笑道:“罢了,劈了烧柴吧…”

终究不是送给她个人的…

这话,牙婆没说出口。

牙婆重新拾起笑容,去精锐部借了斧头,亲手将匾额劈成了两半,随即丢了斧头,往街上走去:“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忙。”

关久久没有上前,默默地捡起斧头,把落款的那两个字剔了出来。

“花昱。”

沈风见到关久久小心地将那个名字擦干净包好,用扇子捅了捅她:“水木,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牙婆相好的。”

“不,我指的是身份。”

关久久回头,看到沈风认真的脸,还有小夏复杂的表情,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二殿下的?”

沈风和小夏同时摇了摇头。

“其他殿下我也不认识啊!那他死了?”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关久久摇了摇名字:“那不就可以了?牙婆一直在等他回来呢,活着不比死了好?总归是会回来的。诶,那他是谁的人?”

沈风拍了一下小夏的臀部,小夏识趣地接手了关久久的斧头,开始整理剩下的匾额,沈风拉过关久久,认真地擦拭着她沾满了灰尘和一些小木屑的手。

“这些话,你听听就好,我估摸着牙婆还不知道。”

“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花昱,是老三的人。老三经常暗中对付咱殿下,虽然成功率比老二低了很多,但也算是我们对头。花昱也是木匠,是老三安插在我匠造局的细作,老三一直以为我是老二的人。”

关久久揉了揉鼻梁,“也是个蠢货。”

沈风笑了,捏了捏关久久的小脸:“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以为我是老二的心腹,捅了我胳膊一个大窟窿!”

章节目录 第67章 冷左岩 “哎呀,说这些干嘛!快点说说,花昱到底是什么情况!”

关久久想起那件事,说不糗也算尴尬,老提这个多害臊。

沈风也闹够了,看看牙婆早已走远了,便放心地说:“其实,我也怀疑过牙婆,她多少都会猜到一点,不然也不会这么惆怅。花昱现在,生不如死啊!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你想过没有,活着受罪,不如死了痛快。”

一番话说的关久久身上起鸡皮疙瘩,她想到了那些书里看到的极刑。满清有十大酷刑,这个世界又不是她所认知的世界,保不齐会有什么更为残忍的刑法。

“那为什么?”

沈风难得地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那个样子却更加的好看了:“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老三干的。花昱和牙婆两个人是真心相爱,老三那种心眼小的还不如针尖大的人,他…”

关久久点点头,表示她已经明白了,不需要再解释。

沈风叹了口气,看了看正在热火朝天拆房子的精锐部,对关久久说:“你也要有个心里准备,走,我带你去四处转转,和你讲讲王城里的事。那天你也看到了,老二回来了,他一定会去春风得意,到时候知道你没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说的关久久眼皮直跳,是啊!她还没有想过怎么面对木柳逐月呢!

当务之急,应该先把人物关系搞清楚。关久久跟着沈风悠哉悠哉地走了,狂风对暴雨使了使眼色,暴雨会意,一溜小跑地跟去了。

红蛇殿内。

冷面和带着焕然一新的铃铛回来了,轻车熟路地按了机关,也走进了密室,就看到高天宇和琉璃缸里的活物有说有笑的。

“啊…”

铃铛第一次听到活物的声音,又吓了一跳,连忙自己捂住了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没有见过。它声音真好听,跟天籁一样。”

高天宇自豪地摸着活物,小声地说:“那是当然,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声音能赛过它?!”

“不,还有一种,它的歌声比我的好听百倍。”

清幽的嗓音带着让人酥麻的调子,从琉璃缸里飘了过来,这话是对铃铛说的,醉的铃铛一阵踉跄,冷面连忙扶住:“小心。”

活物说完就又躲回了琉璃缸的角落,高天宇惊讶地看着冷面:“喂老大哥你可以啊!何时对一个女子这般照顾了?还小心?殿下受伤了都没听你说过小心!”

铃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挣扎开了冷面有力的臂弯,凶巴巴地对高天宇说:“你能耐,你觊觎殿下献给王上的寿礼,你又该当何罪?”

“哟呵,小丫头有了冷面当靠山,讲话都硬气了?”高天宇眉开眼笑的,“居然还敢威胁我,这才来一天呢,就蹬鼻子上脸了,往后的日子,你要踩在多少人头上啊?”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铃铛还是听着不舒服,嘟起了嘴,扭到了一边,冷面见铃铛不开心,瞪了高天宇一眼。

高天宇自知理亏,推着两个人往外面走去:“好哥哥好嫂子,我们快出去吧!免得别人说我们持宠而娇,光吃饭不干活。”

“去去去,谁是你嫂子!”

铃铛红着脸,偷偷瞄了眼冷面,突然发现,冷面也在偷偷地看着自己。

出了密室,三个人来到了红蛇殿的大殿外,就听到了木柳逐月和逍遥的对话。

“月儿你又何必去看他!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你的!”

“母后!左右孩儿也做过,没什么大不的!”

“月儿!”

“母后!你真的相信随风是真病吗?!”

逍遥气不打一处来,“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个小杂种是真的体弱多病!你才是那个体弱多病的!”

不不不,咱殿下相当的身强力壮…

高天宇和冷面四目相对,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逍遥拗不过逐月,大喊了声:“高天宇!冷面!你们跟去!”

高天宇,冷面带着铃铛走了进来,“王后知道我们在外面啊?”

“就那小狐狸精身上的香气,一闻就知道门口有人了!”逍遥没好气地瞄了铃铛一眼,“哼,颇有姿色就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贱的很!”

铃铛吓的连忙跪下:“奴婢没有啊!奴婢冤枉,王后明察!是殿下看中奴婢的!”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贱婢,居然敢以下犯上?!来人啊!拖到院子里,扒光了打!”

逍遥本来就在气头上,随便换个侍女进来,都是一个下场,殿外的侍女们跪的远远的,庆幸自己没有进去,心里也默默地为这个可怜的姑娘祈祷,这刚进来第一天啊,可能活不过晚上了。

谁知门口的侍卫还未近身,冷面就拦住了他们,挡在铃铛面前,对逍遥单膝跪下:“娘娘息怒。”

高天宇吓的踹了冷面两脚,低声喝到:“喂!你疯了!王后的命令啊!你想违抗?!你几个脑袋?!”

冷面没有回应,只是跪着。

这下逍遥和逐月都来了兴致,“等会儿,月儿,我记得,冷面是没眼睛看姑娘的吧?”

“更别提为姑娘求情了,还是本殿刚刚带回来的官奴。”

逍遥扬了扬眉毛:“果然是留不得的狐狸精,连我们最冷酷无情忠心耿耿的冷面都被迷惑的不知三荤六素了。”

铃铛吓的全身都在抖,拉了拉冷面的衣服,颤抖地说:“冷面大人,你不要为奴婢求情啊,奴婢身份卑微,不值得的。王后娘娘,”

铃铛爬到了逍遥的脚边,双眼都是泪水,却没有滴下来:“王后娘娘,奴婢本就是官奴,死不足惜,求娘娘饶了冷面大人,奴婢现在就去领罚!”

说完,铃铛毫不犹豫地起身,跑出殿外,开始脱外套,门口的侍卫见铃铛跑了出来,连忙拿起木杖就在一旁等候。

看着冷面焦急的眼神,逍遥偏头看了看同样有兴趣的逐月:“月儿,冷面这是公然挑衅你啊,即便是官奴,好歹也是你带回来的,还没动过呢吧?你的心腹就这么念念不忘的,真的好吗?”

未等逐月开口,冷面狠狠地磕了一个头,抢先说道:“属下自知冒犯了殿下,若殿下首肯,属下愿以死谢罪,还望殿下和娘娘放过铃铛。”

说罢,冷面又磕了一个重重地头。

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的冷面,可能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惊的高天宇都忘了规矩,尖叫起来。

“冷左岩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细作 高天宇叫完之后知道自己也犯忌了,连忙跪下:“娘娘,殿下,请恕罪啊!饶过冷面吧,他就是一时糊涂。”

“本殿看他清醒的很。”

逐月面带微笑地走出大殿,看到脱的只剩下一件小肚兜的铃铛,“停。”

铃铛听到这个字就像听到特赦一样,连忙抱着衣服跪到了逐月面前:“殿下!求你放过冷面!”

“本殿想知道一下,你们都相信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吗?”

木柳逐月看了一圈跪了一地的宫人和侍卫,慢悠悠地问道。

这大冷天的,他也不管冻的直哆嗦的铃铛。

可底下的人哪里敢回答?

不管怎么回答都是死。

逐月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大家都不相信。可是这事居然发生在了本殿的冷面身上,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好,好笑…”

不整齐地回答让冷面闭上了眼睛,凶多吉少了…

这一幕,落在了逍遥眼里。

逍遥也走出殿外,“这样吧,月儿,你不是要去看风儿吗,带着冷面和这个…这个…”

“奴婢铃铛。”

“嗯,铃铛,”逍遥看了眼虽然在抖,讲话却还很有力气的丫头,扬起了一抹微笑,“带着他们一起去。然后,把铃铛留在五谷丰登楼,如果她能伺候的好风儿,本宫就免了你们的罪。”

逍遥捏着铃铛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本宫认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样的伺候。”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铃铛眼里闪着精光,虽然进王城曲折了许多,但是终于达到目的了,哼,木柳随风,我来了。

“把衣服穿好吧。”

逐月撩了一下铃铛光滑的后背,趁机捏了一把,铃铛没有逃避,只是微微红了脸,“殿下…”

“冷面,走了。”

冷面见事态有所缓解,连忙跟了出来,停在铃铛身边等她,铃铛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对着逍遥磕了一个头,跟上了逐月,往五谷丰登楼走去。

逐月走在前头,随手拨过一个侍女,在她脸边香了一口,满意地走了。

他刚走开没几步,侍女就连忙往回跑,跑进了巫山云雨阁,对逍遥说:“王后娘娘,刚刚殿下让奴婢来给娘娘传话,说那个铃铛姑娘,身上有功夫。”

正在喝茶的逍遥停了下来,“噢?果真如此?”

“殿下的话,不会有错。”

逍遥扬了扬眉毛,那个丫头果然不简单啊…“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井乐。”

“井乐,你从现在开始,盯紧了那个铃铛,一举一动,都直接向本宫汇报。”

“是,娘娘!”

逐月带着冷面和铃铛来到了五谷丰登楼,没等宫人通传就直接进了殿内。

“天香娘娘,二殿下来了,已经到了大殿。”

天香咂咂嘴,将佛珠串在了手上:“反正你也拦不住,鬼知道他来做什么。”

“母妃,注意言辞。”

随风正在看书,天香一把抽走了随风手里的书:“病的不轻的风儿,注意你的状态。”

随风笑笑,连忙喝了口小葫芦里的药,躲进了被窝里。

天香揉揉眼睛,一掐胳膊,勉强红了眼睛。

“呀,月儿回来啦!这一路辛苦了呢,要不是风儿现在这样,本宫真应该去看看你。”天香打开了寝宫的门,由内侍搀扶着,请了逐月进寝宫来。

逐月看了看弱柳扶风的天香,乖巧地说:“听闻父王让娘娘回来和风儿一起住了,这下风儿好的也快些。”

“这还多亏了你母后呢,不然本宫哪里有命走出那平安宫?”

天香浅笑着,看了看陌生的铃铛:“这位姑娘是…”

逐月拉着铃铛,推到了天香面前:“娘娘,这是我刚刚寻的姑娘,特地拨来照顾风儿的,娘娘看可否满意?”

天香连连点头:“满意满意,月儿的眼光向来不差,怎么都是好的,小模样我喜欢,看着就机灵可人。多谢月儿了。”

逐月看着随风在被窝里死气沉沉的,也没有多看,拱手到:“娘娘还是好好照顾风儿吧,过完年就是父王的大寿了,怎么样都要好起来。”

“那是那是。”

“娘娘留步,我得去我的春风得意看看了。”

天香对内侍说:“快去送送二殿下。”

待人走后,天香绕着铃铛走了一圈,冷笑一声:“你是二殿下刚捡回来的?”

“回娘娘,奴婢是二殿下在街上捡的,奴婢铃铛。”

铃铛看到天香变脸快速,知道她也不是善茬,连忙讨好地扶着天香坐下,端茶倒水的,还要锤肩膀。

“不必了。”

天香不留情面地推开了铃铛的手,“二殿下还真会捡人啊,随手一捡,就能捡到身怀功夫的女子?”

什么,她怎么知道的!

铃铛一惊,腿都软了。

“啧,有点功夫,但是胆识不行啊,他们没看出来你会功夫吗?本宫点破而已你就吓得腿软,还怎么完成任务,如何向上头交代啊?”

天香看着铃铛微屈的膝盖,心下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一眼就被人识破了还怎么办事?还是说,她的主子故意让她露出马脚?那又是为了什么?

“娘娘明鉴啊,奴婢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只能打死不承认了,铃铛跪在地上,泪声聚下,赌一把也行。

“奴婢原是官奴,命好被二殿下捡回来。不想,和二殿下的心腹,冷面大人…一…一见钟情…二殿下和王后娘娘大怒,想处死奴婢,冷面大人给奴婢求情,王后娘娘觉得有趣,所以打发奴婢来伺候五殿下,说是只要奴婢伺候好了五殿下,就放过我们。”

嗯,这倒是大实话。

天香当然注意到了刚才的冷面,一门心思都在这个铃铛身上,所以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能让冷面动心,这个女子不简单,而且,明显这个女子背后的主子另有其人,以逍遥的头脑肯定想不到这层的。

所以会是谁呢,她真正的任务又是什么…

天香歪头一笑,取下了手上的一串舍利佛珠,放到了铃铛手里:“那就请你好好照顾风儿吧,让他在王上大寿前好起来,本宫重重有赏。”

“谢娘娘!”

“下去吧。”

内侍引着铃铛去了下人房,让她先熟悉一下环境。

听到关门声,随风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她是沉家的人。”

天香摇了摇头:“不对,沉家属于逐月,这个女子要是沉家人,那就是逐月的人,他不可能不认识。”

随风拾起书继续看着:“是沉家的,冒牌货。”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小兽园 “此话怎样?”

天香疑惑。

随风随意地翻了几页书,也无心再看,丢到了一边,“她是沉家人,冒充的是泰山主簿家的官奴,所以早就和主簿家的那个人调包了,二哥未必每个人都认得,尤其是这种猪圈厨房的下人们。”

随风说完,冲天香笑笑:“母妃,你忘了孩儿是干嘛的了?”

天香这才想起来,官奴登记调度,这种低下的活儿,一直都是由随风负责的。

“我故意在名册里留了纰漏,二哥很快就会发现的。”

随风前后摇晃起身子来,如果把他现在的动作形容成犬科动物,那么他还差条摆动的尾巴。

“哼,你当我不知道你吗,做事情就是没有逐月严谨。我看你不是故意留下来的,而是根本不记得把名册修改好,就逐月那种心思,他很快就会查清楚此女的来历的。”

天香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就你现在这做事程度,不容易坐上那个位置,你还是好好锻炼自己吧。好在,此女即便身份暴露,也是沉家的人,逐月不会起疑心的。”

“诶,”随风跳下床,趴在天香腿上:“母妃也觉得她是别人的手下?”

“还能是谁,”天香压低了声音,嘴角的冷笑让这个美人更加艳丽,“随虹有个心腹,叫花昱,他还有个妹妹,叫花羽。随虹那个脑子不行,自从花昱和紫气东来的老鸨有了一腿后,就怀疑花昱是逐月的人,你看看花昱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随风不禁脊背发凉,他何尝不知道花昱,长街有名的…

“真是可怜他了,投错了人。”

“也不怪他,当年的随虹,党羽众多,英华也是盛宠,良禽择木而栖,一个木匠而已,投靠随虹也是情理之中。”

天香想了想她刚进宫那会儿的局势,当年的英华,风姿绰约,身带奇香,一时间盛宠不断,连逍遥都拿她没办法。

只可惜,这人脑子不行,论相貌,更是差了天香好几个档次,还生了个没什么脑子的儿子,就木柳鼎日那个家伙,见到天香就挪不动腿了,略施手段就把她送进了冷宫。

所以看客想问,那为什么逍遥那么凶残拿英华也没办法?

嗯,因为逍遥也没什么脑子。

“母妃,”随风突然想到了什么,“铃铛是三哥的人,现在混在二哥手下,不管是谁下命令,应该都是让我死,你看…”

随风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天香会意,“来人呐。”

顶了狂风暴雨位置的两个小内侍进来了,“娘娘。”

“小富小贵,你们看紧了新来的那个铃铛,给她组一个内侍,去照顾殿下刚带回来的猛兽。”

天香扬扬眉毛,不怀好意地笑了。

除了那些大型猛兽是不能带进王城之外,随风的承露宫里,还有一个小兽园,养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攻击力的飞禽。

比如鸽子,鹦鹉,鹰。

而正常来说,一个组两个人,要么都是内侍,要么都是侍女。

天香却让小富小贵给铃铛组一个内侍,这让所有伺候的人都心知肚明了。

只有不被信任的人,有问题的人,才会搭配不同性别的人,嗯,虽然内侍生理上可能没有性别…

“是,娘娘。”

小富小贵对视一眼,转身往下人房走去,进入下人房的时候,原本弓着的背都直了起来,因为是少年,弓背没有成型,一直起腰来,还是底气十足的。

下人房里的内侍和侍女们见到变了脸色和直起腰杠的小富小贵,心下多少有数了。

“铃铛姑娘,想必你也知道咱承露宫的规矩了,都是两个一组的。所以,娘娘让我通知你,让你和兜兜一组,去小兽园,照顾殿下的飞禽们。”

兜兜!

铃铛发觉这个名字一从小富嘴里飘出来后,屋子里的气压一下子低了许多,原本和她还有说有笑的人都默默地退后几步,不用想就能感受到来自每一个人的敌意。

谁都知道兜兜是谁,他是专门负责小兽园卫生的内侍。

重点是内侍。

感受到敌意的铃铛,支支吾吾地问:“娘娘不是让我照顾殿下吗,怎么去了小兽园?”

小贵一甩拂尘,也斜着眼睛:“娘娘让你去哪儿就去哪儿,主子们的想法瞬息万变,我们当下人的,听着照做就是了,难道你要擅自揣测主子的意思不成?!”

“奴婢不敢!”

“还不快去?!”

现下没有别的办法了,铃铛只能硬着头皮独自一人走去小兽园。

围墙上,看到铃铛自己找着路去小兽园的井乐,不满地摇摇头,悄无声息地跳下,跑回金坤宫报信去了。

“垃圾。”

井乐在逍遥耳边嘀咕了几句,逍遥冷哼一声,看了看一旁一声不吭像空气一样的冷面。

“现在呢,怎么办?她没本事伺候好风儿,直接被打发去了小兽园。”

气消了之后的逍遥,只把这件事当玩笑一样看,可对于冷面来说,就跟天塌一样。逍遥和木柳鼎日一样,一言九鼎,从不收回,铃铛如果没有“伺候”好随风,他们就没命了。

冷面捏的佩剑咯吱咯吱的作响,表情严峻。

逍遥挥挥手:“下去吧。你还是跟着月儿好,我才不要你这么一个冰疙瘩在身边,本来天就冷。”

冷面听了,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连告退都没有。逍遥身边的大宫女弯腰说:“娘娘,冷面大人为了那个女子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逍遥笑笑:“没事儿。本宫今天心情好,随他去。他和铃铛能否在一起,全看月儿的意思,本宫才没兴趣管这些下人。”

“那是,娘娘啊,还是要保持好美貌,每天都美美的去见王上,让王上心心念念的,永远不会忘。”

一番话说的逍遥眉开眼笑的:“说的好。走,给本宫梳洗一番,本宫要去给王上请安。”

“是,娘娘。”

逍遥打扮的美美的出宫,看到一个小内侍神色慌张地和门口的侍卫说了什么。

“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

小内侍和侍卫一起跪了下来,侍卫说:“回娘娘,是殿下让我们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奴才正想进去禀告殿下。”

逍遥可没兴趣打听逐月的事,反正她这个儿子能耐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便没有疑心什么:“去吧去吧。别挡了本宫的道。”

“谢娘娘!”

小内侍完成了传话,跪在逍遥的大仪仗旁,等仪仗过去后,老实地跟着仪仗,往自己的职位走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老三出场 门口的侍卫直径跑进宫里,找到了正在后花园陪飞鸢说话的木柳逐月。

“你啊,一回来不多休息几天,就要去春风得意!”

飞鸢坐在秋千上,木柳逐月正在轻轻地推着,身边没有人伺候,远远看去,美的像一幅画,让人不敢上前打扰。

“好歹也是我们的心血,还有天字二号楼,我总得去看看生意如何吧?鸢儿可是吃醋了?”木柳逐月走到飞鸢面前蹲下,牵着她的双手浅笑着,“春风得意的姑娘都是数一数二的,鸢儿可是担心我被其中一个迷了心窍?”

“你呀。”

飞鸢柔若无骨的手指伸出,戳了戳逐月的额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那些个俗物,何时入的了你的眼?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掩人耳目罢了。”

飞鸢跟着逐月浅笑着,她不管其他的事,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至于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都是假的。

守门的侍卫很局促,没人通报他不敢过去,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就躲在花园的拱门后面,用手指撩拨着拱门上的藤蔓。

“你若再拨弄那藤蔓,只怕来年夏日,我们都吃不到葡萄了。”

逐月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吓的侍卫噗通地跪在了拱门外:“殿下恕罪,奴才知罪!”

逐月早就发现了侍卫的身影,见他也不急,心里只道是无关紧要的事,便没有传召,只是心疼那藤蔓,那是飞鸢辛苦牵引的葡萄藤,玩坏了可不好。

侍卫见逐月冲自己招招手,连忙跑了过去:“奴才给殿下,皇妃请安。奴才有事禀告…”

飞鸢一听,就要下秋千,“诶等等,你们聊事情,我回避一下…”

逐月连忙扶住飞鸢,回头对角落喊到:“来人!扶好你们娘娘,要是有半点闪失,本殿摘了你们全家的脑袋!”

“是…殿下…”

“鸢儿,商量完事情我去趟春风得意,你在宫里好好休息,别到处跑。”逐月不放心地又交代了几句,今天逐星不在,又不知道野到哪个将军家里比武了,真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啊!

飞鸢和宫人们离开了后花园,逐月脸上的那抹温和迅速地凝固。“说。”

侍卫悄声说:“回殿下,狼眼泰山主簿,和县令,还有管官奴所和宫人院的管事们这几天查出了一件事来,来求殿下息怒,恕罪。”

侍卫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双手奉上给木柳逐月。

木柳逐月打开钱袋看了看,居然是一块赤金。“真是难为他们能弄到赤金了,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

“回殿下,殿下带回来的铃铛姑娘的身份有问题。她并不是主簿家的官奴,而是,沉家的。两个人不知为何私自调包了,他们这样…是死罪,所以…”

侍卫目光闪烁,希望逐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牵连自己才好。

“嗯,既然是沉家的人,又为什么要和主簿家的对换身份?沉家是本殿的左膀右臂,那主簿算是什么东西?”逐月虽然没有怒气,但是明显气压开始下降。

“查清楚她是沉家的谁了吗?”

“回殿下,查过了,她是沉家厨房的官奴,姓花…”

提到姓花的,木柳逐月眉头一皱,狼眼姓花的人可不多。如果这个花姓,是那个花姓的话,也就意味着…

“下去吧。”

“是。”

侍卫夹着尾巴就逃跑了,那逐月的脸黑的渗人,再待下去,估计得缺胳膊少腿的,犯不上。

“高天宇!”

逐月一声叫唤,高天宇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殿下。”

“今日你随本殿出宫,去春风得意看看。反正冷面也没什么心情,在出宫前,你和本殿先去一个地方。”

逐月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高天宇紧跟在后,没有疑问。说到花家,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猜到了自家殿下要去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逐月和高天宇来到了长街的入口。

以木柳逐月的身份,进长街不合适,他能站在长街入口,已经是给那群宫人的脸上贴金了。

“人都死哪儿去了!”

高天宇厉声喝到,很快,从长街里跑出几个穿着黑色宫衣的管事,见到高天宇以及背后的那个人时,吓的脸都白了,纷纷五体投地,几乎是爬到高天宇面前的。

“二…二…二殿下…您这样的贵人,怎么能来长街这种最为低贱的地方呢?!您有吩咐,只管传召便是,可别再向前走了,免得脏了您的鞋…”

长街陆管事诚惶诚恐,不知道这二殿下今天是吹的什么风,闹的是哪一出,万一没有伺候好,他们可是乱棍打死都无人问津的存在,草席一裹随便丢出去了。

木柳逐月也有些后悔来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华丽的大袖子遮住了鼻子。

管事们趴在地上,看到往后退了一步的木柳逐月,脸上都拧成了一团,哎哟老祖宗啊,可千万别发火啊,长街本来就是负责洗恭桶的地方,脏臭在所难免,谁知道您这贵人会来啊!

高天宇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这儿姓花的那个人…”

“哦哦哦,花昱啊,在的在的,他呀,还是老样子,半死不活的,也没人去招惹他。”

陆管事更加糊涂了,这花昱是三殿下的人,这二殿下怎么来问他?

“嗯。”高天宇从鼻子里哼出气来,看了眼木柳逐月,逐月皱着眉头,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陆管事,花昱是否有个妹妹?”

高天宇也不拐弯,开门见山的就问了。

不等陆管事回答,另外一个声音从木柳逐月的身后响起,“二哥啊,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人这么有兴趣了?”

来人正是三殿下木柳随虹,他此刻正带着人,提溜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打的不成人形的男子走了过来,听到高天宇问话,心里有了些答案,便抢先一步插话了。

“花昱是孤儿,在街上卖身葬父,我见他可怜,便买了带回来,谁知道这家伙不懂的伺候人,我便打发他来长街了。他哪儿来的妹妹?”

随虹阴森森地冷笑着,把那个绑的跟粽子一样的男子踢到了陆管事面前:“老规矩。”

陆管事看了看血淋淋的男子,心下叹了口气,唉,可怜之人啊…

“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陆管事现在心里只想着,二位爷你们快点离开吧,不然这感觉跟泰山压顶一样,憋都能憋死人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海中珏 木柳逐月自然不相信这个弟弟说的话,但是明面上不好辩驳什么。

随虹讪笑到:“二哥,你这次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难得你我兄弟碰头了,走,去我凤翔台坐坐?我给你接风洗尘?”

“不了。”

木柳逐月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为兄还要去一趟春风得意,我走了这么久,可想念那些姑娘了。”

逐月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高天宇冲随虹抱了一拳就跟着离开了。

随虹对高天宇的不敬重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可是王后的儿子,自己算哪棵葱,母妃还在冷宫里关着呢。

见逐月走远了,陆管事一行人还跟狗一样趴在地上,随虹用脚踹了他几下:“二哥为何来问花昱如何?!”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二殿下是突然来的,他来问花昱是否有妹妹,这才刚问,殿下您就来了呀!”

陆管事重新跪好,颤颤巍巍的,这个殿下也是惹不起的啊…

“哼,还说自己不是二哥的人!你!今晚好好审问审问一番!”

随虹踹了一旁挺尸一般的男子,愤愤地离开了。

人才刚刚消失在长街的拐角,陆管事和其他几个管事吓的又瘫软在了地上,“我的天啊,这一天内,同时来两个殿下,半条命都吓的没了…”

“谁说不是呢…”

陆管事开始给男子松绑,其他管事也来帮忙。这绳子捆的紧,都陷进了肉里面去了,看的管事们直摇头。

“喂,我说,你是犯了什么事儿啊,被打成这样?”

陆管事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呜呜咽咽的声响,男子张着嘴在哭泣,陆管事瞄了一眼那血嘴,“哎哟,你说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舌头都被割了!”

唉…

几个管事叹着气,这也见怪不怪了,抬着男子就进了长街。

这个臭气熏天,满地恭桶的地方。

经过一个小房间,大白天的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半点声响没有。

陆管事同情地看了眼小房间的门,对男子说:“你啊,就知足吧,没了舌头只是不能讲话而已,在长街我们也不会欺负你。那个人,可是生不如死啊…”

男子勉强抬眼看了看小房间,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自己被打的够呛,两眼一翻便晕过去了。

木柳逐月带着高天宇出了王城,直径奔向了春风得意。

“高天宇,等我们回去后,你找个靠谱的人,查查铃铛的身份,看看她是不是花昱的妹妹,如果是,那她应该是老三的人,是打入沉家的细作。”

街上,逐月无心身边略过的各色佳人,心里盘算着,高天宇却在担心他的好兄弟,“殿下,如果她真的是三殿下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她?冷面…”

木柳逐月噗嗤一笑,“你和冷面还真是兄弟情深啊,这个时候居然在担心他。你放心吧,看在冷面的份上,本殿会给她一次机会,她若识趣,一切好说,如果…”

高天宇像看到了希望一般,急切地回答:“殿下放心!只要有冷面在,铃铛一定会归顺殿下的!”

逐月似乎心情大好的样子,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春风得意。

“梦姑!金盏!你们看谁来了!”

高天宇带着内力的一声吼,让楼里的姑娘和恩客们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阵仗。

“哎呀!是二殿下回来啦!”

不知是哪个姑娘一声尖叫,引得蜂蝶浪舞,蜂拥而至,围在二殿下身边,叽叽喳喳的,好不欢喜。

恩客们听到是二殿下,也都识趣地跪下叩首到:“草民恭迎二殿下!草民即刻退下!”

逐月搂着姑娘们,笑容满面的,“诶,别走啊,出来玩就要尽兴,玩一半多没意思!今日本殿高兴,你们的酒水钱,都免了!”

“哎哟那真是多谢二殿下了!”

“二殿下真是阔绰!”

“二殿下一如既往的亲和啊!”

恩客们喜不自胜,纷纷对着这个比楼里的姑娘还要美貌的男人叩首,排着队过来给木柳逐月敬酒,趁机沾点光。

木柳逐月坐在春风得意大厅的正座上,也不客气,来一个人敬酒,他就喝一杯,一点儿也不像那个深宫里的殿下,更像市井里的无赖,沉迷酒色,昏庸无道。

梦姑和金盏在楼上练舞,听到楼下的动静连忙停下,金盏正想着冲下去,梦姑一把拉住,“金盏,别像楼下那些没见识的小浪蹄子一样黏过去,谁还没见过殿下似的。你是殿下亲挑的花魁,不似那等俗物,把汗擦了,补个妆,换个衣服下去。这沈大老爷已经被那沉小姐勾了魂儿去了,你可得牢牢地把握住我们殿下啊!”

金盏眼珠转了转,“我明白了,梦姑你放心。”

说罢,金盏调整了一下呼吸,坐在了妆台前,重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脱了练舞的衣裳,露出了满背的红蛇刺青。

“嗯,对了,就是要让殿下看到我们这个最美的背。独一无二。”

梦姑满意地用指腹抚摸了一下金盏的后背,冰肌玉骨,红蛇栩栩如生,让人过目不忘。

“殿下…”

木柳逐月正在和其他姑娘聊的正欢,就听到从楼梯处传来娇滴滴地声音,姑娘和恩客们也抬头看去,继而后退,让出了主座的位置。

金盏身上轻飘飘地搭着一件云衫,前胸挂着一件金织的诃子,满背的红蛇若隐若现。

手臂上挂着七彩披帛,脚上踏着玉底绣鞋,青绿的发间,斜插着一支红蛇步摇。

这些个上等好物,都是木柳逐月亲赐,装扮得金盏美若天仙,金盏悠然踱步至木柳逐月面前,微微一欠身:“小女恭迎殿下。”

清脆如寒玉相撞的声音,绵绵地传入木柳逐月的耳中,逐月满意地伸手将她揽入怀:“真不愧是本殿的金盏,值得本殿日思夜想。”

说话间,逐月解下腰间的玉珏,挂在了金盏盈盈一握的腰上:“这是本殿出海新的的玉珏,是海里带回来的宝贝,赏你了。”

“小女多谢殿下!”

从金盏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惊讶,平静地就像个大家闺秀。

底下的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比如梦姑。同样是和金盏一起下楼的,除了她自己,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在意她的存在了。

此刻逐月给了金盏这么个听都没听过的宝贝,梦姑虽然酸,但也欣慰,好歹金盏也是自己家的花魁,殿下疼她,等于疼自己。

“海里的宝贝!”

“殿下还真是看中金盏姑娘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进军!紫气东来 “我说怎么平日里金盏姑娘就唱个曲儿,别说挂牌子了,连跳舞都不愿意。原来是殿下罩着啊!”

“嘿你还别多嘴,还好你没有强行指名金盏姑娘,这可是掉脑袋的风流债啊!”

恩客们窃窃私语,无一不落在木柳逐月耳里。他更加满意了,“是吗,平时没有人敢指名你接客?”

“那是因为大家知道小女是专门伺候殿下的,心中敬畏,自是不敢。”

金盏心下不悦,但看在钱的份儿上,算了。

木柳逐月横抱起金盏,掂了一下,“嗯,不错,梦姑,你把本殿的金盏养的很好,都比上次重了。现在本殿需要上楼一趟,你们不要上来,在楼下一样尽兴。”

“殿下…”

金盏的娇嗔不难看出逐月此刻的想法,众人也心神领会,并无猜忌。梦姑挥着她长长的帕子,捏着嗓子学金盏说话:“殿下您就请好的吧!小女和客人们在楼下,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

木柳逐月抱着金盏去了她的专属椒房,关上门,楼下的莺歌燕舞就被隔离开来。刚刚将门反锁上,金盏就知趣地翻身跪在了地上:“小女冒犯殿下了,请殿下恕罪。”

木柳逐月轻轻地挥了下手:“无妨,起来吧。”

金盏低着头跪在矮桌旁,给木柳逐月沏茶:“这是小女新砌的花茶,可以去除身上的酒气,不会熏到皇妃的。”

“嗯。”

人后,木柳逐月对金盏的态度十分冷淡,她只是个赚钱的工具。

连传递情报都没有资格。

就这么沉默了许久,金盏大着胆子开口了,“殿下,沉小姐回来了。”

“哪个沉小姐?”

逐月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闭着眼睛,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玩弄着茶杯。

“沉水木。”

原以为木柳逐月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皱了皱眉头。金盏便接着说:“她…好好的回来了。并且去了紫气东来,我和梦姑都以为,是殿下的吩咐。”

木柳逐月睁开眼睛喝了口茶,看到金盏头低的都快到地上去了,淡淡地开口了,“是本殿的意思。”

“诶…”

“本殿想多赚点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木柳逐月起身,拍了拍长袍。

她居然没有死…是沉木失手了吗?不,她从来没有失手过…

逐月的拳头隐藏在袖子里,略微烦躁地在房间里打转着,她没死…

但是现在只能当她死了!不,应该是,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她愿意去紫气东来就去吧。

等等,紫气东来!

木柳逐月压抑不住心里的不安,快步走向房门,猛地一拉开。

金盏一惊,连忙脱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子里,“殿下…多呆一会儿嘛…”

酥麻的声音传出来,听的人心神荡漾,可那逐月冷若冰霜,如坠冰窖。

“本殿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话说完,木柳逐月就迅速下楼,走出门去:“高天宇,去紫气东来!”

“是!”

高天宇从来不会质疑自家殿下的选择,听到命令,从一个角落跳出来,跟出门去。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

“殿下,再多玩玩嘛…”

木柳逐月冷着脸,踹开了挡在面前没眼界力的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梦姑见他这幅模样,又听到他说去紫气东来,连忙上楼,看到了在床上怅然若失的金盏。

“你是不是和殿下说了沉小姐回来的事?”

金盏点点头。

“哎哟,你傻啊!”梦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坐在了床沿,“你唱曲儿跳舞都行,明知道殿下不会临幸你的,你还把他往外推,你可别忘了,那沉水木是除了皇妃外,殿下唯一碰过的女人!”

“殿下明明也碰过沉木!”

金盏不服气,抓破了胸前的诃子,捧着自己傲人的身体,“就沉木那个洗衣板!”

梦姑啧了一声,“你听谁说的殿下碰过沉木?殿下稀罕沉水木,舍不得她死,现在好了,她没死,回来了,殿下不得把心思花在她身上啊?”

“那为什么殿下还同意了沉木毒杀水木小姐呢?”

这点别说金盏了,梦姑都想不明白。“别想了,现在还是想想殿下会不会再来看你吧!这主子们的事儿啊,我们别掺合,保命要紧啊!”

金盏听了也沉默了下来,是啊,保命要紧,殿下那么喜欢沉水木,沉木要毒杀她,殿下还不是同意了…

木柳逐月很快就到了紫气东来所在的寻芳街,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意想不到。

整条街拆的面目全非,原本紫气东来的位置还用布围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即便满头大汗。

“这是…”

高天宇跑上去,随手拉住了一个人:“喂,你们干嘛呢!”

拉住的正是精锐部的成员,成员不认得高天宇,大手一甩:“你谁呀,看不到我们正忙着吗!”

关久久交代过,不能和别人讲他们在做什么,即便别人猜出来是在重建紫气东来,面上也不说。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就说二殿下要见他!”

高天宇想了想,紫气东来的老鸨叫牙婆好像,她是殿下的人,听到二殿下来了应该会出来说个明白。

“想见我们管事儿的?嘿嘿,她不在!”精锐部成员豪爽一笑,甩开高天宇的手,继续搬运东西。

高天宇无奈地看着木柳逐月,“殿下…”

逐月也不恼,看了许久寻芳街,“看这样子,她想把整条寻芳街都建成紫气东来啊。”

“整条街?!”

一字排开横着的青楼,那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逐月走上前,在人群里搜索着是否有熟悉的身影,转头就看到了牙婆和小春,正拖着一个大竹篓从旁边的小路里走出来,竹篓里尽是些拆下来的碎瓦片和木楔子。

“殿下?!”

牙婆和小春见到来人,惊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逐月踢了踢竹篓,语气里都是不悦:“你们干嘛呢,没有本殿的允许擅自拆楼,做什么呢?这是要造反吗?!”

“奴婢不敢!”

牙婆和小春连忙跪下:“二殿下回来了,奴婢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逐月心烦意乱地扇着扇子:“沉水木呢?!听说她回来了,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来向本殿汇报任务情况,就自己来拆楼了,意欲何为?!叫她马上出来见本殿!”

看着木柳逐月焦躁的样子,牙婆不免有些奇怪,这个样子的殿下,并不像是怒火中烧想摘了谁的脑袋,反而更像是…

章节目录 第73章 辣椒水 更像是期盼已久的人重新回到身边,却又不想把这份思念溢于言表的样子。

牙婆心下定了许多,果然,就算是专一如二殿下,也是有心悦其他人的时候,看来之前自己赌这沉水木是对的。

“回殿下话,水木不在这里。”

“不在?那去哪儿了?!”

听到沉水木确实不在这里,木柳逐月的脸更黑了,牙婆倒像没事人一样,毫不惧怕地站起来,拖着大竹篓准备离开,小春却腿软的走不动道儿。

“去哪儿?自然是和我们的沈大老爷出去游山玩水,逛街逛庙会。那沈大老爷可是将我们的沉小姐包了呢,殿下您去过春风得意了吧?梦姑应该不敢告诉你,沈大老爷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她那儿了吧?”

牙婆向来不怕任何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怕自家这个残暴的主儿,生死一条命,她早就看淡了。

木柳逐月是更为喜欢这种不卑不亢的性格的人,所以牙婆和梦姑,他还是更偏心牙婆的,只是当初关了紫气东来,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哼,敢包了本殿的女人,他沈风胆子也真是大。”

逐月何尝不知道沈风的势力和能力,就连自己的金坤宫,也是出自沈家匠造局,从父辈的父辈起,沈家就有着连木柳家都要礼让三分的本事。逐月宁可他包了金盏,反正他也没碰过金盏,也不想碰。

沉水木却不一样,她是连飞鸢都承认的,木柳逐月未过门的妾室。

逐月让牙婆她们继续忙她们的事,自己坐在一旁等候,眼看着日头正中,这沉水木还没有回来,逐月开始焦急起来。

正当逐月准备将手里的茶壶摔掉之时,远远听到了马蹄声。

“诶,月儿,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某将军府出来的大公主木柳逐星。她穿着金色的铠甲,系这红色的披风,头发像男子一样束起,远远看去,好似谁家的虎威将军,根本想象不到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

“姐姐?你来的正好,带我回去吧,累的慌。”逐月对高天宇说:“你,在这里等沉水木,她回来后,带回王城和我汇报情况。”

“是,属下明白。”

高天宇扶着木柳逐月上了马,坐在了逐星的后面。

“属下恭送殿下,公主。”

逐星挥起鞭子,狠狠一抽:“驾!”

胯下的马像触电一样机械地迈开了腿,快的根本看不见,只隐约听见风中似乎残留这逐月的求饶声。

“好姐姐,你可慢点,吓死个人了…”

高天宇笑笑,坐在方才逐月坐的地方,继续等着沉水木。

话说这关久久去哪儿来呢?

自然是每天一次的剐丁乐了。

沈府匠造局。

今日一大早,关久久就起来了,甚至比狂风暴雨都早,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个丁乐,是死是活。

三个人来到了匠造局,发现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丁乐被人抬了出来,平放在一张长板凳上。

双童依旧在门口守候,见到关久久,两个人深深地行了个礼。

“哟,童儿回来啦?去哪儿了?”

关久久也摸了摸童儿的头,嗯,两个人连头发的手感都一样。

“没什么要紧事,劳小姐挂心。”

童儿乖巧地回答,关久久捏捏他的脸,笑笑就往里走去。

路过丁乐身边,看了看被包到跟木乃伊一样的丁乐,关久久眉头一皱,整个人都寒冷了下来:“全部解开,包这么整齐做什么?”

狂风暴雨听令,掏出匕首就将丁乐身上的布条全部挑开,露出了血淋淋的身体。

前一日剐的百刀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只是勉强止了血而已,布条一撕开,又开始慢慢地冒血花。

丁乐气若游丝,见到关久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冷笑。

沈风将关久久的两只小手握在手心里,捂的暖暖的:“速战速决哟,可别像昨天那样,剐的你自己满身血,手还冰凉冰凉的。要么直接让他死了得了,他那些个点子,我想你也是会的。对吧?”

关久久点点头,缓缓抽出手。

“长工。”

关久久的叫唤让长工又是一个激灵:“诶小姐,小人在呢在呢,是要去启一桶冰来吗?”

“不,”关久久明眸皓齿,莞尔一笑,“去弄一桶辣椒水来。”

辣椒水!

别说工人们了,就连沈风都倒吸了一口气。正常人被辣椒水抽一百鞭也差不多半条命了,何况这个已经是命悬一线的丁乐。

长工不敢违抗,快速地跑向了厨房,在厨娘的帮助下,很快就提着满满的一桶辣椒水来了。

整桶水都是红的,还有辣椒的皮和籽随着水的摇晃而嘚瑟着,这桶才刚被提出来,众人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辣味。

几个姑娘甚至都开始咳嗽起来。

长工把桶交到了关久久手上:“小姐,这一桶下去,保不齐是会死人的啊…”

“他死了,你们就解脱了,不用每日见我来折磨他。”

冷冷的语调,毫无人性的话从关久久诱人的红唇里飘出,显得格外突兀。

“来两个人,把他架起来,不然就是把他绑在柱子上,你们看着办。别躺着就行。”

关久久搅着辣椒水,呛的自己也咳嗽了两声,吓的沈风连忙跑过去给她顺着背。“水木,这么辣,让别人来吧,你是要沾剑上剐吗还是一口气倒啊?”

看着沈风一脸的认真,关久久浅笑了一下,“不行,我必须亲手来了结他。”

长工和阿彪阿良动作迅速,架起了一个十字型的木架子,把丁乐固定在了上面。

“小姐…你看…”

关久久拍拍长工的肩膀:“技术真好,麻烦你再去弄桶油给我。”

长工转身就往厨房跑去,关久久让其他人都站远点,一口气将辣椒水全泼在了丁乐身上。

霎那间,所有人都耳膜都要震破了一般,长工在厨房里,都被震的一个踉跄,半倚在了灶台上。

“啊——”

丁乐痛苦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匠造局外哭泣的小孩都被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吓的停止了哭闹,躲进了娘亲的怀里。

同样,这叫喊声震的匠造局内外的树木都纷纷落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内力深厚的人闲着没事干震叶子玩。

关久久被沈风护在怀里,待叫声停下来后,才探出脑袋来,“去,看看死了没有。”

阿良从地上爬起来,探了探丁乐的鼻息:“回小姐,很微弱,一进三出。”

“哼,那就是没死!”

章节目录 第74章 点天灯 关久久不耐烦地挣脱开意犹未尽的沈风,跑到了丁乐面前,刚刚还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沈风手中突然一空,不免有些失落。

“既然没死,我还是要继续剐他百刀。”关久久口冷心冷,丝毫没有半分怜悯,她几乎是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丁乐身上,也许她认为,不会再有机会碰见黄柳那几个人了吧。

关久久缓缓抽出软剑,对着体无完肤的丁乐,一时间竟然也无从下手。

“只能重上去了。”

长工依旧背对着丁乐,不忍心看到他的惨状,只是看着关久久挥胳膊的动作数着数。

“二十…四十…”

长工明显感觉到了关久久的速度之快,和前一天完全不一样,每一刀都像蜻蜓点水般略过丁乐的皮肉,而丁乐也已经没来叫喊的力气,每一刀也只是微微地颤抖着。

很快,一百刀就结束了,几乎是前一天的一半时间。就在长工吐出一口气的时候,阿彪却颤抖着说:“回,回小姐,丁乐几乎没气儿了,只出不进啊!”

关久久麻木地点点头:“去,给我点个火把。”

阿彪没有反应,阿良却反应迅速地点头哈腰道:“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

阿良也是去了厨房,点了个小的火把出来,站在关久久身边:“小姐,我们都是做木头生意的,厨房里才有火,还不敢做大的火把,您看这个小的可以吗?”

关久久看着这个和自己胳膊一样细细短短的火把,“勉强可以。”

不料,关久久上前,剥下了丁乐仅有的长裤,露出了不可描述的人间悲剧,又将地上的油桶提了起来,又是猛地一泼,这下大家伙马上明白了关久久为何要火把了。

“水木!”

“小姐!”

沈风也惊的站了起来,走到关久久身边:“水木,你可想好了,虽然他来历不明,但也是条人命啊,让他自生自灭不好吗,一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我匠造局里,将他活活…”

关久久举起一只手,挡下了沈风的话,“所有人听好了,这个,叫点天灯。”

关久久握紧了火把,对准满身是油的丁乐狠狠地抛去。

滋啦一下,火光冲天,火苗吞噬着丁乐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冬日里暖炉烧的正旺的干柴,好似夏天的夜晚,露营时候香飘万里的烧烤。

工人们不忍直视,纷纷低头,或别过脸,女孩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背对着那残忍的画面。

只有关久久,一直恶狠狠地盯着火焰里的人,从血红变成焦黑,再一点一点地化成炭屑,化成灰。

丁乐自那一声惨叫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也许在火苗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毙命,也有可能根本没有力气叫出来,只能任由这火,将他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也许吧,呵呵。

最后,在那个固定着丁乐的架子也倒下的时候,关久久突然仰天长叹,用尽了丹田之力喊了出来。

“啊——巧巧!姐姐给你报仇了!报仇了啊!”

像魔怔一般,关久久抱着头狂笑着,沈风大惊,“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准外传!长工,你们把这里清扫干净!”

说完,沈风脱了外套,包住不知道是哭是笑的关久久往府里跑去。狂风暴雨也黑着脸跟在沈风身后,紧张地看着关久久。

看着他们回到了沈府,双童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姐这一通发泄还真不得了啊。”

双儿连着两日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不像工人那般觉得残忍,反而饶有趣味。童儿刚刚从原住地回来,看着关久久弄死了一个人,兴致高涨。

“嗯,真不愧是我们小姐呢。”

“主人怎么说?”

“主人说,还未到相认的时候,叫我们拼了命也要护其周全。”

双儿摸了摸头顶,笑了,那是关久久摸过的地方:“这是自然,主人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也是。”

看着匠造局的院子里乱糟糟的一片,长工愁眉苦脸的,双童觉得好笑,“长工大哥,我们帮你打扫吧。”

长工又是一惊,平日里对谁都一样冷淡的双童,居然主动提出来帮忙,真是意外啊:“多谢多谢,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弄呢。”

沈风抱着关久久回到了自己房间,狂风贴心地点上了安神香,暴雨不知所措,只是乖乖地站在一边。

突然,关久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着沈风结实的胸膛又锤又打的:“臭男人!一个个都是臭男人!都该去死!都去点天灯!”

“好好好,我们都该死,只是这点天灯有点吓人啊,咱能换一种死法吗?”沈风只是任由关久久捶打,没有制止她,还顺了顺她额前汗湿的头发,连着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滴。

“我没哭!”

关久久蹬着红红的眼睛,敏感地吼着。

“没哭没哭,我没说你哭,擦汗呢。”

沈风作为男人,看到这么个梨花带雨的小妮子,心里软的要死,只要她不哭,怎么样都行。

唉,这还是刚才那个残暴赛过木柳逐月的小女子吗?简直了…

关久久没好气地擦了眼泪,嘟着嘴坐在一边发愣。

一屋子里四个人,安静的连空气的流动都听得见。

“他害了我妹妹,还害了我。不止他一个,以后这种事情还有很多。你们习惯就好。”

关久久嘟嘟囔囔的,声音小的像蚊子。暴雨觉得很奇怪,“小姐你不是沉家最小的小姐了吗,哪儿来的妹妹啊?”

狂风又踹了他几脚:“多嘴!小姐说有就是有,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今天怎么不啃饼了?!你不是饿得要死了吗!”

“哦哦哦…”

暴雨知趣地从怀里掏出饼来,认真地啃咬着,“小姐你饿不饿,我还有饼。”

“吃你的去吧,小姐吃什么都不会吃你这个饼的!硬邦邦的!”

狂风拍了一下暴雨的后脑勺,倒了被水送到关久久嘴边:“小姐,你甭理他,暴雨神经大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消消气,喝口水歇歇。”

关久久抿了口水,抬眼问道:“你怎么又叫我小姐了?说好叫名字的。”

狂风笑笑:“还是叫小姐好。小姐,你别忘了我们是暗卫,别说你杀人了,我们自己也是满手鲜血的人,你说的对,习惯就好了。这个世界上,总有我们想杀却杀不掉的人,也有我们不想杀,但是必须杀了的人。习惯就好了。”

关久久看向沈风,沈风第一次避开她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75章 阎王和钟馗 “你呢?”

关久久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至今没有琢磨透的人。

明明是个生意人,却有着奇高的武艺,明明喜好女色,却连通房的丫头都没有。

平日里喜欢披着头发,偶尔也只是拿条带子随意地扎一下,“不知道你弱冠没有啊?”

关久久的思维太跳跃了,沈风一时招架不住,“原来你是问我年龄的吗?!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问我杀没杀过人!”沈风拍拍胸脯,确实收到了惊吓。“我和二殿下一样大,二十有三了,过了年二十四。”

关久久不自觉地伸出了双手,抖了抖手指头,“行了行了别数了,我大你七岁。”沈风将那两只调皮的爪子按下,“心情好点没?”

关久久似乎是缓和了很多,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所以你杀过人没有?”

“哈哈哈…”

暴雨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躲开了狂风的拳头:“别打我了,我们小姐是真的可爱啊!”

沈风见关久久笑了,也不再郁闷什么,直说了:“我在狂风暴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殿下的暗卫。杀人如麻,人送外号,阎王。”

关久久根本不相信,捏了捏沈风好看的脸:“去你的吧!杀人如麻,还阎王呢!淫贼差不多!走了走了,看暴雨吃饼我也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这件事翻篇了!”

关久久一蹦一跳地跑出来门,却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

暴雨都停了下来不再吃东西,怔怔地问道:“所以,搞了半天,当年名响天下的阎王就是你?”

沈风打开扇子,悠然地扇着,点了点头。

“不!当年的阎王和钟馗是天香娘娘的暗卫,两个人虽然水火不容却配合默契,传言在金骏一战中,为了保护天香娘娘双双身亡!”

狂风有些激动,拳头紧握。他不相信朝夕相处,对自己处处照顾的大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妖魔鬼怪。

沈风起身往外走去,经过狂风身边的时候淡淡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在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钟馗呢,是不是也活着?!”

沈风站在门口,身子一僵,“我,亲手杀了她。”

望着沈风落寞的背影,狂风要紧了嘴唇,暴雨擦干净了桌子,收好了饼,拍拍狂风僵硬的肩膀:“你傻不傻,你还是个世家公子呢,还不是一样,主子叫你杀谁你就要杀谁。怎么,大哥就不行了吗?”

“不…只是,太震撼了…”

金骏一战谁不知道啊,即将临盆的天香娘娘只有两个暗卫在身边,仇家有上千人杀上山来,竟无一人生还,天香娘娘还顺利地生下五殿下,然后被木柳鼎日接进了宫中。

而那两个暗卫,双双战死。

暴雨轻叹一口气:“想那么多做什么,大哥还是我们的大哥,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大哥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娶媳妇儿,也不要小妾,那痴心一片干什么呢?!”

“痴心一片?”

暴雨嘿嘿一笑:“狂风啊狂风,你也有笨的时候啊!如果大哥说的是真的,他亲手杀了钟馗,难言之隐肯定是有的,他那么眷恋钟馗,却亲手杀了她,你叫他去娶别人啊?娶你好不好啊?!”

“你说什么呢!”狂风又是追着暴雨一顿揍,撞到沈风和关久久后停了下来:“等会儿,你说什么?钟馗是个姑娘?”

关久久一脸疑惑:“钟馗?谁呀?谁是姑娘?”

沈风云淡风轻地说:“钟馗就是姑娘。你以为,为什么你们现在两两一组都是性别一样的人?”

沈风扇着扇子,嘴角噙着笑,揽着关久久往一个小摊子走去。

暴雨拽着难得缺了根筋的狂风,也坐到了沈风和关久久的身边。

“老板!我要吃面!”

“好嘞客官!”

吃完面后,四个人回到了紫气东来。

远远地狂风就看到了抱着剑在一旁等候的高天宇。

“不好。”

狂风暴雨本能地闪身躲到了暗处。

“他们怎么了?”关久久见到连沈风都不对劲了。沈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关久久的耳朵说话:“那个人就是高天宇,老二的贴身护卫,他认得狂风暴雨,所以他们才躲起来了。你好生应付,我也要撤了。”

关久久眉头一皱,他算个毛?关久久挽着沈风的胳膊,直径朝高天宇走去:“怕他作甚!”

走到高天宇面前,沈风率先收了扇子,抱拳道:“高大人,久仰。”

高天宇也不客气,只是点点头,对关久久说:“沉小姐,请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王城,殿下等着你汇报呢。”

“叫我跟你进宫?”

关久久挑挑眉:“不去。”

狂风暴雨在角落听到后,不禁汗颜,小姐啊,你可长点心吧…

沈风也没想到关久久居然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就拍拍她的手背:“水木,你家殿下回来了,你也该去给他汇报一下紫气东来的情况了。”

“汇报?”关久久歪着脑袋想了想,“高天宇高大人是吧?你这不是看到了吗,我在重建紫气东来,有什么事你和殿下说就行了啊,干嘛非得我进宫?”

高天宇感觉到了来自关久久深深地恶意:“沉小姐,这才多久不见,脾气见长啊!以前殿下传召,你可是风一样地飞进王城都来不及,怎么,去了一趟大漠,变心啦?”

“变心?哈哈哈说的好像我非殿下不可一样,来来来,你看仔细了,”关久久拉过沈风,“他,你认识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天天陪着我,我还需要那个经常跑出去偷吃的殿下吗?”

“放肆!”

高天宇听到关久久说殿下花心就来气,殿下多专一啊…诶,好像人前是挺花心的?但绝对都是假的,反正这话从沉水木嘴里说出来,就是生气。

“你到底去不去!”

高天宇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激怒了关久久,她也提高了嗓门:“不去!叫殿下自己出王城来找我!到时候我会和殿下说的!不劳高大人!”

关久久一扭头,拉着沈风就往紫气东来的后门走去,留下高天宇一人在原地气急败坏的。

“好你个沉水木,殿下传你,你不进去也就罢了,还要殿下出来找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等着掉脑袋吧!连着整个沉家都掉脑袋!”

高天宇怒气冲冲地走了,关久久蔑视地看着他远去,“沉家每个人的脑袋啊,我会自己去摘的,不劳殿下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沉家 “哦?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木柳逐月听完高天宇的复述,脸色有些复杂,怎么,难道是她看出什么来了?还是…

“殿下,你是没看见啊,这沉小姐和以前真是判若两人,她以前听到殿下的传召,惊的跟小鹿一样,现在怎么变得和野猫似的。”高天宇对关久久的态度十分不满。

“也罢,本殿去会会她。”

逐月饶有兴致,有一年多没见她了…自从答应了沉木,他就有意无意地逃避着沉水木,如今她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殿下!你怎么能去看她呢!她什么身份啊!她!”高天宇又怎么会不知道沉木的计划,见到那活蹦乱跳还趾高气扬的沉水木,自己是好不容易克制住那抹疑虑的。

“本殿就是去看看,是不是真货而已。”木柳逐月笑笑,起身就要走。

“殿下认为她是假的?”

“你留下来,照顾一下冷面吧。”

木柳逐月自己一个人走出了金坤宫,留下高天宇在风中凌乱。

这殿下吃错药了?

见木柳逐月是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去,高天宇又突然雀跃起来,左右冷面这几日都呆在红蛇殿,除了发愣还是发愣,还不如去密室看宝贝呢。

想到这里,高天宇兴奋地跑进了红蛇殿的密室,找他的宝贝聊天去了。

红蛇殿里,冷面果然在发着愣,无视了进进出出的高天宇。

木柳逐月再一次地站在了寻芳街口,看着整条街都拆成了废墟,甚至正在挖到了地底下,不知道是几个意思,地窖吧可能。

狂风暴雨远远地看到了木柳逐月走过来,事前藏好了,告诉了关久久。

关久久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和姑娘们打包着废物,挑去扔掉。

牙婆最早看到了逐月,平静地走上前来:“殿下…”

“沉水木呢,叫她过来!”

逐月其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青色的衣服,微卷的头发随意地扎在后脑勺上,连跟发簪都没有,寒酸的像个平民。

牙婆回头看看认真做事情的沉水木,叹了口气,“水木,殿下来了,你还不过来,真没规矩。”

“规矩?”

关久久丢了手里的斧头,拍拍手上的灰,满不在乎地看着木柳逐月:“都已经要毒杀我了,我还和他讲什么规矩?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死在宫外,还有你们给我收尸。”

关久久抬眼将木柳逐月看了个仔细,天,这么个妖艳美人就是他们口中残暴的二殿下?可没人告诉我他这么好看!那头墨绿色的头发真是绝了!

想要生活过的去,头上就得带点绿啊…不知道他家皇妃…

嗯…似乎是我把他绿了…哈哈哈…

想到这里,关久久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便回过头去,捡起斧头继续砍着梁柱。

她果然知道了…

木柳逐月皱了皱眉头,见她转身,心里有些疼,这个女人,他疼了多年,差点成为自己的皇妃,被叶家横插一脚才娶了飞鸢,所以他只能对飞鸢好,就是这心里,对沉水木依然愧疚。

他明白,在他娶飞鸢的那天,他就已经失去沉水木了。

“水木,我们聊聊。”

下属里,只有在沉水木面前,木柳逐月没有自称本殿。

“聊什么?聊聊你为什么毒杀我吧,我对你忠心耿耿十六载,我生下来就是你的人,结果呢?你是要我死了做你的鬼吗?”

关久久这段话说的,狠狠地刺痛了木柳逐月的心。每次她心口疼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涌现出曾经的沉水木和木柳逐月,是那么和谐美好,但是在飞鸢出现后一切就变了。

她知道挑什么样的话说,木柳逐月会心疼。

“渣。”

试问谁听不懂渣的意思?空气里都结了冰。

木柳逐月黑着脸,抿着唇,这紫气东来已经拆了,春风得意和天字二号楼人多口杂,他实在想不出来去哪里聊聊。

半天,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关久久也猜到了逐月会带她去哪里。

“你这次回来,还没回家吧?走,我带你回去一趟。”

木柳逐月上前,毫不客气地捏起关久久的手腕,就往沉家的方向拖去。

就在他刚刚接触到关久久的手腕的时候,他的心里砰砰直跳。多久了,这多久没碰她了,她瘦了,手腕都变的这么细,也没什么肉,力气也见小了许多…

逐月不禁回头仔细看了看关久久,“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软软的话语里透着的是真切的心疼。

关久久听的出来,但是没有领情。“你下的毒可真厉害啊,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就化成白骨了,你还希望我白白胖胖像头猪一样回来给你宰吗?”

一番话怼的逐月无言以对。下毒的事,他本来就是勉强答应的,心中有愧,她活着回来了,让她说几句也没什么。

逐月心下一横,当街将关久久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

关久久吓的乱扑腾,逐月用力一捏,痛的关久久紧紧地搂住了逐月,卧槽这个人真是恶劣啊!我看他不是凶残,是人品有问题!

“别动。”

逐月在关久久耳边低低地开口,迈开步子就往沉家走去,一路上,吓的百姓们纷纷跪地,不敢多看一眼。

逐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停在了沉家大门前面,也没有气喘,吼了一声:“都给本殿滚出来!”

关久久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是绝对不是在气自己,“殿下,你放我下来吧,这样有失体统。”

“体统?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体统?!晚了!”逐月听到关久久恢复了以前的乖巧,心里有些痒痒气也消了一大半。

他在气他自己,除了伤害她,他似乎没有做过什么让她开心地事。

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愿不愿意做妾…

沉家的大门打开,黑压压的一群人跟狗一样的跑出来跪在木柳逐月面前,头都不抬一下就整齐地喊到:“恭迎二殿下!二殿下千秋万…”

“住口!”

什么千秋万代,谁稀罕那个位置!木柳逐月没好气地说:“都给本殿让开!你们家小姐回来了这么久你们不知道,居然让她住在紫气东来里,还把楼拆了想重建!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干什么吃的!这么对待你们小姐的吗?!”

“二殿下息怒啊!金木,火木和土木都在家里,木儿接了殿下的命令去做任务了还没有回来,我们…确实不知道木儿回来了啊!”

沉鹤立叩首道,二殿下今天是吃了爆竹来的吧?可千万别怠慢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这个殿下不太坏 “沉鹤立你眼瞎吗?!谁问你沉木了!”

木柳逐月更是怒火中烧,每个女儿都名字都点了,怎么没有提到怀里这个小宝贝,亏他还说这小女儿是他心尖尖的肉呢,本殿看他一点都不疼。

“啊,不是木儿…那…那就是…”

沉鹤立看了看身后的管家,管家愁眉苦脸地指了指木柳逐月,沉鹤立这才抬起头来,看清了他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儿。

“水木?是水木吗?!”沉鹤立十分激动,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想撩开关久久的头发看个仔细。

“滚!我没你这样的爹!”

关久久故意大声地叫出来,果然,逐月又怒了,喝到:“放肆!你沉鹤立想做什么?!让本殿站在门外吗?!让本殿的水木连家门都进不去吗?!”

“啊!是是是!殿下息怒,殿下请!”

沉鹤立连忙踢开了地上的下人们,领着逐月进了门,入大堂,坐了上座。

“金木!快上茶啊!”

沉金木稳稳当当地端着茶盘就上前来,火木自知粗鲁,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土木也乖巧地跟上来,帮忙倒茶。

“殿下请喝茶,妹妹请。”

沉金木和沉土木一人捧着一杯茶,递到逐月面前,“妹妹何时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回家?爹爹和我们姐妹可担心了呢。”

金木温和,她的话,多半出自真心。

听到沉金木的温柔地语调,关久久这才慢慢地回过头来,不客气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可真是淡…”

逐月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你们听好了,给本殿和水木整理个干净宽敞的房间出来,有要事商量,谁要是敢偷听…”

“不敢不敢!”

沉鹤立慌忙拉了两个小厮:“快去!把东院整理一下,把人都赶出来,殿下和水木小姐有事商量!”

小厮自然是不敢不从,忙不迭地跑去了。

这是真的不敢啊。

很快,东院就安静的像个鬼屋,木柳逐月依旧横抱着关久久,走进了东院的正堂,沉鹤立亲自关上了东院的门,不管逐月想做什么,他们都不敢造次,乖乖地退出十米开外,等候差遣。

逐月抱着关久久坐在了床上,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你放我下来,你想这样抱多久?胳膊不酸吗?”

关久久是被抱的难受了,想下来。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关久久挣扎开逐月已经麻木的手,坐在了他正对面,看着他僵硬的胳膊,不自觉地帮他捏了起来。

没办法,这个人的脸好看,作为颜值控的关久久拒绝不了。但是她还是保持了冷静,毕竟这是个棘手的人物。

“我不想杀你。”

没想到,关久久还未问出口,逐月率先说话了。

“你不想杀我?为何对我下毒?你可知道,我这心口日日痛着,午夜梦回的时候,更是疼的生不如死!”

嗯当然了,根本没这么严重,戏要足嘛。

关久久手捂着心口,炸裂的演技让她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真实的痛感让关久久的指尖发白微微颤抖,逐月深信不疑。

“你心口疼?!”

逐月不忍心,大手覆上了关久久纤细的小手,捂在心口处。

沉木研制的毒药,涂在匕首上,哪怕只是割破一个手指头,毒液也能顺着血液流进心脏里,让整个心变黑,剧痛且死的很慢,让人受尽苦楚。

这就是真正的“黑心”。

“殿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关久久认真地问道,这是她真的想知道的事情,也是沉水木至死都没有想明白的事。

“我…一时糊涂…”

逐月似乎都难言之隐的样子,可关久久怎么也不信。

“是你二姐,沉木,她要杀你。她想取代你的位置…我那晚喝醉了…”

逐月将关久久揽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犯痛的心口。

“取代我的位置?我什么位置?”

“侧妃的位置…”

原来如此…虽然逐月答应沉木毒杀沉水木的原因他不肯说,但是至少,关久久知道了沉木的小算盘。

侧妃啊?老子不当,你也别想当成!

关久久眼里闪着精光,“殿下,那你给她派了什么任务,让她回来吧?”

“好,我听你的。”

哼,这个二殿下…

逐月闭着眼睛,揉着关久久的心口,情不自禁地将手伸进了关久久的衣服里。

不好!

关久久猛地推开逐月,抓着自己的心口道:“殿下是想让我现在就毙命吗?”

逐月看着反应激烈的关久久,马上冷静了下来,“不可以是吗,好,我不碰你,你别激动…”

卧槽啊!老子是怕你发现兽印是假的!关久久紧绷着神经,就怕逐月一个霸王硬上弓,兽印的秘密被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在关久久的脑海里,出现过这么一个记忆片段,沉水木的初夜就是逐月强行取走的,同时在她肋骨下方烙上了红蛇兽印。

而她现在是随风的人,怎么着也都要为他守身如玉。

好歹也是敌对关系啊!

逐月帮关久久整理好了衣服,牵着她的手走出了东院,见沉鹤立站在十米开外,背弓的像个太监。

“殿下,我不要住在这里,我宁可睡紫气东来。”

关久久猜到了逐月会让她回沉家住,直接开了口,“见到这群惺惺作态的人就厌烦。我就不信沉木毒杀我的事他们不知道!”

不管你们有没有分,沉家都不能留。

“好,都听你的,话说,你怎么突然想重建紫气东来了?我以前怎么问你,你都不同意。”

逐月心情也大好,看看天色也不晚了,想带关久久去吃点东西。

“以前我傻,现在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了,殿下,你以后就让我好好的经营紫气东来吧,不要让我再打打杀杀的了。”

关久久难得地对着逐月撒起的了娇,逐月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他们走到沉鹤立面前,逐月说道:“水木以后就住紫气东来了,没什么事,你们不要去烦她。把沉木叫回来,不需要出任务了。现在,本殿带水木出去吃东西。”

“是,殿下。”

沉鹤立恭恭敬敬地抱拳回答,“为何不在家里用膳?水木也才刚回来,为父的想给她洗洗尘…”

“不了,收起你的好心吧。本殿嫌脏。”

木柳逐月甩下一句话就拉着沉水木走向天字二号楼。

“殿下,听说天字二号楼里的鸡是你后花园养的鸡啊,是不是真的?”

“是啊,是鸢儿养的,好吃吧?”

“嗯!好吃!”

章节目录 第78章 借住!春风得意! 在天字二号楼吃饱喝足后,木柳逐月送关久久回到了紫气东来。

“所有人听好了,以后紫气东来就由水木接手,你们都听她的。”

木柳逐月看着一片废墟,眉头一皱,“你们这样住在后院也不像话,这样吧,春风得意地方大,空闲的屋子也很多,在紫气东来建好前,你们住那儿吧。本殿会交代梦姑照顾你们的。”

“多谢殿下。”

逐月从怀里掏出那块赤金,丢给了关久久:“水木,这钱你拿着,随便花,不够再来找本殿要。”

关久久不认得这钱,看形状,和金砖很像,颜色却是血红的,隐隐泛着金光,看来就是传说中的的赤金吧,就小心地收好,讨好地一笑“谢谢殿下!”

木柳逐月揉了揉关久久的秀发,笑道:“那本殿回王城去了,你们今晚就搬去春风得意住吧,别委屈了自己。”

说完,木柳逐月就往王城的方向走去,半路上遇到了不放心出来寻的高天宇。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见到沉小姐了?”

高天宇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沉水木变的可厉害了,就怕殿下不高兴,看来果然是这样,木柳逐月的脸黑的可怕。

“你,先去春风得意,告诉梦姑,在紫气东来建好前,人都住她那儿,好吃好喝给本殿伺候好了。然后,你去查查这个沉水木到底是谁!”

逐月一手背在身后,捏的指关节咯吱咯吱的作响。

高天宇一惊,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殿下怀疑,这个沉小姐是假冒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她不是沉水木,本殿只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木柳逐月不心疼钱,他只在意那个女子为何要假冒沉水木,她图的是什么…

“是。”

高天宇不疑有他,殿下是不会错的,即便是知觉,也比女人准。

这么想着,高天宇不知不觉走到了春风得意的门口:“梦姑。”

“哎哟,是高大人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呀,殿下呢?”梦姑看到高天宇也是很开心的,高天宇代表了希望。

高天宇闻到梦姑身上的香气就别过脸清了清嗓子:“殿下吩咐,紫气东来建好前,姑娘们都先住你这儿,你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好。”

“哦?牙婆她们要住过来?包括沉小姐?”梦姑眼睛微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牙婆她们都听沉小姐的,你最好别想着让她们为你接客。好好伺候好沉小姐吧,别惹殿下生气。”

高天宇说完就走,梦姑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呛人了。无论真相是什么,那个女人顶着沉水木的脸,殿下就不会要了她的脑袋。

见高天宇远去,金盏从门后面转了出来:“梦姑,牙婆她们要过来住吗?”

“金盏啊,你还是有希望的。”梦姑转身捏起金盏的小下巴:“沉小姐要搬过来住,那殿下和沈大老爷就会天天跑过来。只要他们过来,你就想办法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就好。知道吗?”

“金盏知道。”

其实就是自欺欺人罢了,金盏心知肚明,那两个男人,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自己,都是逢场作戏,还不如去伺候普通的恩客,还能捞点小钱…

梦姑叫了独眼和瘦子,亲自来到了紫气东来,“牙婆啊,好久不见啊!”

老远就传来梦姑腻腻歪歪的声音和那呛人的香气,关久久背对着人就翻了个白眼,轻声道:“春风得意是不错,可天天面对这么个老鸨,我感觉我可能会减寿的…”

“噗…”

姑娘们听到了都悄悄地笑了起来,默默地退后几步。牙婆把大家的东西都整理成了几个包袱,刚好走了出来,“原来是梦姑啊,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亲自就来了,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了的。”

“那怎么行!”梦姑假笑着,让独眼和瘦子接过了牙婆手里的包袱:“殿下吩咐的,我肯定得亲自来呀!不把你们伺候好,我怎么向殿下交代呢!”

说着,梦姑像和牙婆认识了许多年一样,亲昵地挽起牙婆的胳膊,就往外走去,牙婆心下嫌弃,脸上也摆谱着,没有搭理梦姑。

独眼和瘦子带着姑娘们,一起走向了春风得意,“诶牙婆,沉小姐呢?”

“小姐爱去哪儿去哪儿,岂是你我可以过问的?”

“是是是,我们先去,等沉小姐来了啊,我再好好的招待她!”

方才牙婆出来的时候,关久久就已经转到了暗角,和狂风暴雨蹲在一起,“你们两个,跟去春风得意可以吗?”

“只要高天宇和殿下来的时候我们回避就好,梦姑她们不认得我们。”

狂风有些担忧,“小姐,老二他…没有怀疑你吗?也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吗?”

关久久歪着脑袋想了想:“逐月的反应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他说毒杀我的想法是沉木趁他喝醉的时候骗下来的。可是你们说,如果他真的不舍得我,酒醒后就会阻止沉木的吧?”

“他非但没有阻止沉木,反而在沉木毒杀你之后,让沉木去个很远的地方藏身,避风头。”狂风摘了面具,单独和关久久相处的时候,他都不戴着。“然后在你回来的时候,表现出异常的关心…”

暴雨依旧蹲在一边慢悠悠地啃着饼,却说了一句难得的理智的话:“这只能证明,老二不相信你是真的小姐。”

狂风和关久久沉默了,就是这个意思…

暴雨啃完饼,将包着饼的油纸揉成一团,往旁边一丢:“我觉得吧,小姐,你将计就计呗,看看老二到底想干什么。反正都是居心不良的两个人…”

“嗯也只好这样子了。”

关久久和狂风点点头,突然好像听明白了什么,狂风提起关久久往暴雨背上一丢,关久久骑在暴雨背上,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猛锤。

“好你个暴雨!居然说我居心不良!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良了!哪里!”

暴雨被锤的张牙舞爪的乱叫:“狂风快救救我啊!小姐好重!”

狂风一愣,重新戴好了面具:“你这么没有求生欲,找我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快一点去春风得意吧,这天都快黑了…”

“是吗,原来我这么重的吗?”

关久久笑眯眯地对着暴雨的耳朵旁边吹气,“我这么重还真是不好意思啊!那麻烦你背着我去春风得意吧!这天都快黑了呢…”

“小姐…我错了…”

夕阳西下,暴雨愁眉苦脸地背着关久久,垂头丧气地跟在狂风背后,一起前往春风得意。

章节目录 第79章 黑衣人 春风得意的门口,金盏带着所有的姑娘整齐地排成了三队,在等着关久久的到来。

梦姑已经安排好了牙婆她们的住处,虽然是大通铺,好在总共就那么九个人,牙婆也觉得挤挤就好。

关久久被另外安排了一个上房,狂风暴雨住进了独眼和瘦子的下人房里,只是他们偷偷地轮班,潜入关久久的房间,保护她的安全。

这一夜,狂风当值,他正在帮关久久整理房间,聊聊天。

“小姐,沉木回来后,你打算怎么办?”狂风看的出来,关久久想灭掉沉家,但是现在真不是好时机。

关久久将自己的背包藏好后,就坐在了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漂亮的小脸蛋,伸手捏了捏。

“这张脸,好看。”

狂风笑了,走上前帮忙梳理关久久微卷的长发:“那是,我们小姐可是狼眼第一美人,这是狼眼早年举办的选美选出来的,不然,老二如何这么看重小姐?”

“原来,也只是为了这张脸。”

狂风忽略了关久久的失落,他是故意忽略掉的:“沉木长相和小姐有八分相似,就是那双眼睛充满了阴险杀戮,不似小姐这般,明艳动人。”

狂风修长的手指划过关久久的双鬓,带着老茧的指腹略显粗糙,关久久一愣,看到了镜子里痴痴看着自己的狂风。

“诶,先不说这个。你们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易容术特别厉害的?”关久久又开始打起小算盘来。

“易容?”狂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尴尬地收回手,背在身后来回搓着,“小姐要易容?暴雨那儿有一张人皮面具来着,只不过是个老人的…”

“不是不是。”关久久揉着脸笑了:“那个沉木不是要回来了吗?我想,弄个假的来。”

“假冒?!”

狂风摇摇头:“不行啊小姐,沉木精通各种毒物,这不是谁都能冒充的呀!”

“呸!”

关久久毫不在意,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我还是正品呢!被那个小浪蹄子下了毒,失忆废武功的,也不见得有谁怀疑我啊!”

“我看老二挺怀疑你的…”

“哎呀,你就说嘛,有没有人会易容的!”

狂风靠在窗户旁边想了想,“嗯,还真没有…”

“啊…”

关久久失望地双手托腮,呆呆地看着镜子。

见关久久闷闷不乐的,狂风突然轻轻一笑:“小姐,你没有武功全废啊,你只是忘记了怎么运用而已。本身你学的就是轻功,跟踪人用的,我教你啊!”

“真的!”

关久久正愁着怎么学轻松呢,不然白白浪费沉水木这具身体。

“小姐,你信我吗?”

“信!怎么不信!”

狂风伸出手,关久久毫不犹豫地抓紧了他,“准备好,我先带你飞一圈,你找找感觉!”

“嗯!”

刷的一下,狂风搂着关久久飞上了对面的屋顶,在离地的那一瞬,关久久有些受惊,但是她很快就适应了下来,一个是身体自身的因素,一个是她自己的意志力。

这么点高度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自己飞呀。原主的身体就这么一个特长了,怎么也要好好运用才行。

狂风带着关久久在各家各户的屋顶上跳跃着,飞跑着,低空飞行很快就让关久久觉得十分有趣,渐渐地,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眼睛因为长期的训练不会有风干的感觉,身体轻点就像是一朵白云,在狂风的牵引下,轻飘飘地在夜空中飞舞着。

“小姐可还行?”

“行!好玩的不要不要的!”

狂风已经从最开始搂着关久久的腰,到现在几乎只是牵着她的手了。

“小姐恢复的真快,真不愧是当年有名的跟踪高手,飞行过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狂风是由衷地赞叹着,关久久身体轻盈,脚尖落在屋顶上连影子都没有留下,更别说会有声响了。

“是吗?那你是教的好。”

关久久沉浸在喜悦当中,张望着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景致,突然觉得白天里的琐碎都不算什么,心烦的时候出来飞一飞就好了。

“小姐,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再飞下去,不被人发觉,我们也该飞出城外了。”

狂风看着隐隐透着金光的地方,拉了拉关久久,希望她没有看到王城的方向。

“好,我也困了。”

关久久没有注意到王城发出的光,她对王城也没有兴趣,嗯,虽然她的真假主子都在那儿。

狂风见关久久飞到累了,便背着她往回飞去,路上,他看到了沈风,沈风一个人在路上晃悠着,不知道在干嘛。暗卫的经验让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往回飞的狂风,和他背上已经睡着的关久久。

沈风笑笑,挥了挥手。

这么迟了,他出来做什么呀…

两个人心里想着一样的疑问,一个往春风得意的上房飞去,一个缓慢踱步,在幽深的小巷子里隐去了身影。

回到上房,狂风小心翼翼地将关久久放到了床铺上,他也不敢给关久久换衣服,就把被子那么一盖,自己上房梁睡了。

小巷子里,沈风和两个黑衣人碰了面。

“沈大老爷,久仰。”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风一早就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要他在这三更半夜出来见面。

“沈大老爷无需多疑,你我,都是保护小姐的人。”

开口说话的黑衣人是个男人,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而他身旁的黑衣人身形小巧,沈风推测是名女子。

沈风正想着,那个身形小巧的黑衣人走到了沈风面前,微微一个欠身,站到了沈风身后。

“这是…”

黑衣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大老爷,这个姑娘,劳烦你带给小姐,小姐一定大有用处。”

果然是个姑娘。

沈风瞄了一眼黑衣女子,黑色斗篷大的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别说露个嘴什么的,沈风都怀疑包的这么严实她能不能好好呼吸,看不看得见路。

“你怎么就知道水木用的着这个姑娘?我怎么相信你们不是来害她的?”

黑衣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沈大老爷放心,若你有所怀疑,大可去问你匠造局的看门人。”

“双童?”

沈风还在疑惑中,一阵淡淡的蓝光一闪,男人不见了。

这半夜三更的,把一个姑娘丢在路上也不像话,沈风揉揉太阳穴:“那走吧,跟我去见双童。”

“是。”

娇柔的一声回应,沈风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震的迈不开腿,大粒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滴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奇怪的女子 “沈大老爷你还好吧?”

女子控制了一下力量,话语里没有了刚才的压迫感。

沈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稳住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保护水木?”

女子的话里带着笑意,“我们的身份不好透露,但是绝对是来保护小姐的,请大老爷放心。”

沈风不再言语,女子也乖巧地挽着沈风的胳膊,跟着他往匠造局走去。

匠造局。

双童早早的就睡下了,只是他们的睡眠很浅,轻轻地敲门就惊醒了,“什么人!”

“双童,是我。”

“老爷?!”

双童连忙手指一勾,黑底银铠的衣服就上了身,转而就开了门,门一开,他们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这些个骚气十分微弱,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猎犬都闻不出来,更别提人类了。

“老爷,这位是…”

沈风推着女子进门,走进了双童的房间,关上了门,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今天我收到信函,让我这个点去小巷子里等,接过等来了这么个女子,说是你们认识,你们看看?”

双童心下有几分确信来人了。

女子将斗篷潇洒地一掀,一个穿着水粉色连衣短裙的姑娘便呈现在了三个男人面前,女子美目盼兮,小小的红唇娇艳欲滴,抹胸几乎裹不住那对浑圆,更令人侧目的是女子的两条腿,又长又直又白,还裸着足,两个脚踝处,分别扎着一金一银两串铃铛。

女子斗篷一脱,双童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梅姐!”

“你们真的认识啊?”

沈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还真没听说过这双童还有认识什么奇怪的人。

“不要在心里偷偷地说人家是奇怪的人…”

被双童成为梅姐的女子,盈盈一笑,伸出十指撩拨着沈风的下巴。

沈风自持自己这么多年不为女色所动,却没想到被这么个陌生女子这么随意的就撩动了心弦,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此作甚!双童!说!”

双童噗嗤地笑了起来:“梅姐,你别这样,好歹是我们的老爷,你不能这么逗他。”

女子轻轻推了一把沈风的胸怀,收回了手,轻巧地一个欠身,脚踝上的铃铛清脆作响:“小女柳凝梅,来次助小姐一臂之力。见过沈大老爷。”

“柳凝梅?”

沈风皱着眉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接触,沈风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子十分的危险,但她却说是来相助的。

双童对着沈风抱拳道:“老爷你放心,梅姐一定能帮上小姐的忙,是值得相信的人,而且老爷你也看到了,梅姐实力不低。”

嗯,何止是不低,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力量。

沈风缓了口气,“那你要怎么帮她?需要现在去见她吗?她已经睡下了。”沈风不经又看了看双童,他们管这个女子叫姐,那就是一处的人,如果这个柳枝梅不是人类,那么双童…

柳凝梅大方地坐在了双童的床上,翘起二郎腿,轻轻晃动着光脚,“小姐都睡下了,人家才不想去扰了小姐美梦呢。明日,我自己去找小姐,不劳老爷费心了。”

说罢,柳凝梅冲着沈风抛了个媚眼,空中似乎都留下了粉色的桃心痕迹,吓的沈风一个激灵。

我说我怎么会对其他女人动心呢,敢情都是你搞的鬼…

沈风开了扇子捂住了嘴,连忙逃跑了。

“哼,这个老爷,我用了媚术都没有被迷住,是可以好好照顾我们小姐。但是啊,也说明了他不是我们小姐的良人。”柳凝梅跳下床,拉出了椅子,素手空画几笔,椅子上落下了一张圆圆的暖床。

“梅姐,难道你不希望大王是小姐的良人吗?”

双童见柳凝梅现出了原形,在圆床上睡下,也躲到了被窝里。

“诶,有道理!小姐要是当了我们的王后,我没意见的!”

“我们也没有!”

三个人偷偷地一笑,各自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凝梅就起身化妆了,“双童,我现在要去见小姐了,你们还像平时一样就好。”

“知道了,梅姐。”

柳凝梅看着镜子里美艳的脸孔,满意地点了点头,化为一道浅蓝色的光芒飞出了窗外。

紫气东来,关久久正在和精锐部的工人们热火朝天地搭建着地基。

十一月的天气冷的随时能下雪,可大家一起干活,热的甚至挽起了袖子。

柳凝梅悄悄地落在了一个角落,偷偷看着关久久,“果然是我们小姐,虽然披着别人的皮,骨子里的味道不会错的。”

确认过眼神,柳凝梅婷婷袅袅地上前了:“请问,是沉水木沉小姐吗?”

关久久一愣,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是谁呀,不认识啊,但是出于礼貌,关久久还是抹了把汗,笑道:“对,就是我。请问你是…”

柳凝梅娇羞一笑:“小姐果然不记得我们了呢,无妨。我正是奉大王之命,来助小姐一臂之力,希望小姐收留。”

“大王?什么大王?”

对方的说辞没头没尾的,关久久一阵愣,“你说你来帮我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小姐不必多疑,大可去问老爷和双童。”柳凝梅咯咯一笑,附耳道:“我可以听到凡人心中所想,可以变化成任何我见过的人,包括小姐你。”

前面半句关久久纯当她扯淡了,但是听到了后半句,关久久不淡定了,“变化成见过的人?!易容术的意思吗?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关久久异常严肃,柳凝梅也就收了平常那对付男人的那一套,“小姐若不信,可以试试。”

“走!”

关久久拉着柳凝梅躲进了一个拐角,狂风暴雨如影随形,立刻跟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

关久久抬手阻止了狂风的质问,指着柳凝梅说:“你,变成我给她们看看!”

柳凝梅偏头一笑,优雅地转了个身,粉色的光芒轻轻笼罩住她的身体,在转回正面的时候粉色的光芒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个以假乱真的沉水木。

“嚯!”

关久久不经发出惊叹,狂风暴雨也看呆了,着何止是易容术啊!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本小姐是沉家五小姐沉水木!二殿下的侧妃!尔等还不参拜?!”

化成沉水木的柳凝梅连一腔一调都学的一模一样,惊的关久久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大胆的想法。

“哇!你是江湖骗子吗?!这么厉害的易容术第一次见也!”

暴风收起了来不及啃的饼,伸出手就捏了捏柳凝梅的脸。

章节目录 第8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得无礼!”

狂风第一时间把暴雨抓了回来,柳凝梅倒一点儿都不在意:“如何,是不是和小姐一模一样?”

“是呢!脸上也没有人皮面具,直接上手也不能察觉!你是怎么做到的?!”暴雨显得很兴奋,这易容术太厉害了,从来没见过。

柳凝梅又一个转身,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小姐,你看我是不是能派上用场?”

关久久点点头:“你来的正是时候呢,沉木快回来了,我和狂风商量过,杀了她,找个会易容术的人来代替她,这样…”

“原来如此,看来大王是猜到了小姐的心思,才特地派我来的。”柳凝梅扭着细腰,贴在了关久久身上,只是关久久并没有感觉到厌恶,反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十分喜欢。

“所以你们大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柳凝梅竖起手指,堵住了关久久的嘴:“小姐莫急,大王说,还未到相认的时候,你不必猜疑大王的身份。你只需要知道,大王那条命都是你的,何况我们这些个跑腿的下人。”

还未到相认的时候?

人家都这么说了,还怎么问下去?关久久也就默认了柳凝梅的存在,“那行吧,我们还是先把紫气东来的地基搞清楚,其他的,等沉木回来再说。”

狂风暴雨听话地先往外走了,柳凝梅在后面拉住了关久久:“小姐,我能听到凡人的心声,那个高一点的公子哥儿,心悦小姐呢。”

“你说狂风?”

关久久脸微红,看了看狂风的背影。不管柳凝梅是不是真的能听到凡人心里的话,这种喜欢的话说出来,都会不好意思的。

“那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关久久不免好奇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想着一句话。

柳凝梅咯咯地笑起来:“小姐果真糊涂了,我只能听到凡人的心声,小姐从来都不是凡人,如何听得?”

关久久又糊涂了。

“小姐,你现在不理解,但是等你见到我家大王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柳凝梅挽着关久久的胳膊,往紫气东来走去:“小姐,我呢,是要看到沉木本人,才能化成她的样子,而且,我能让她化成任何我见过的人…”

柳凝梅的尾音上扬,带着魅惑,每一个字都传入了关久久的耳朵里。

“非常好,正是我想要的…”

此刻,一名白衣女子正骑着马,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只心心念念着她的殿下,她的侧妃之位。

“殿下…殿下我回来拉…”

巫山云雨阁,逐月正在陪着飞鸢在殿里看着乐女们新排的舞曲,逐星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逐月一手抚在飞鸢的肚子上,一面轻轻地问着:“鸢儿,还有多久,我们的小宝贝才会出世啊?”

飞鸢也抚摸着肚子,轻柔地笑了:“殿下你也真是的,一天问好几遍呢。这快到年下了,我估摸着,他也想等父王大寿的时候出来呢。”

“父王大寿啊,嗯,好日子,将来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位好王上。”

逐月将耳朵贴在飞鸢的肚子上,笑个不停:“鸢儿你听,儿子说父亲说的对呢!”

“你呀…”

飞鸢浅笑着,戳了戳这个还像个孩子一样的丈夫:“马上要当爹的人了,说话这么没轻没重的。且不说等孩子当王上,你怎么不说你能当上王上呢?再者,你不希望是个女儿吗?像姐姐那样…”

像逐星?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嫁不出去?

逐月猛地摇头:“别别别,生女儿也好,但是要像你,温柔贤惠,千万别像姐姐…太…”

“太什么太!辣眼睛吗?!”

门口传来逐星雄厚的中音。

“姐姐回来啦?”

逐星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了逐月和飞鸢面前,逐星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飞鸢,点点头:“嗯,很好,状态不错。我先回去沐浴一下,和北斗家的少爷切磋了一早上,都是汗!”

北斗家的少爷…

逐月汗颜,完了,又一个少爷被打败了,姐姐啊,你是真不担心嫁不出去啊!

“像姐姐这种性格多好…”

逐月噗嗤一下笑了:“是啊,性格好,可惜没有哪家公子敢娶她!这武将家的少爷基本都被打趴下了,更别提那文官家的少爷了,都不够给姐姐拉扯的。”

“噗…”

“对了鸢儿,”逐月蹲下来,拉着飞鸢的手道:“以后,要我当王上这种话还是别讲了,我对王位没有兴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孩子,如果能把她接进王城来…”

“你说的是水木小姐?”

只有沉水木,飞鸢不会吃醋:“听说她大难不死回来了,殿下应该选个好日子,将她接进王城来,许她个侧妃,了了你们多年的心愿。至于那个沉木,还是随便指个人家吧。”

逐月低着头,眉头皱的紧紧的,“鸢儿,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不管多复杂,我只认一条。沉水木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飞鸢攥紧了小拳头,坚定地说。

她只是没有想过,逐月心里,自己的份量已经大过了沉水木,甚至,逐月根本就没办法将沉水木接进王城当侧妃。

当然,这是后话。

“报!”

巫山云雨阁外的一声通报,拉回了逐月的神识。

“什么事,进来说!”

逐月下了高台,走到了柱子旁边,来人正是金坤宫的密探,探子压低了声音,在逐月耳边悄悄地说:“殿下,属下查清楚了沉水木小姐的来历。这个,是真货,如假包换。”

“那为什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殿下,水木小姐中毒后,倒在了大漠,被狼头军救走了。”

狼头军…

逐月紧抿着唇,挥手示意探子下去,自己重新走回了飞鸢身边。

“殿下你怎么了,脸上突然这么难看?”

为了不让飞鸢担心,逐月挤出了一个苦笑:“没什么,麻烦的事务而已。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也好,我有些乏了。”

逐月扶着飞鸢往寝殿走去,对着旁边的一个内侍眼神示意了一下,内侍心神领会,弯了下腰。

“走,都下去吧。”

内侍跟在退下的乐女后面,出了金坤宫,在拐角处找到了井乐:“哟,井乐姑娘,今日没去五谷丰登楼?”

井乐诧异,她的任务,不应该是只有王后才知道的吗…

“别一脸惊讶,有什么是殿下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交换信物 “那殿下是否有什么要交代的?”反正都是替二殿下办事,井乐也不在意是谁下的命令了,反正她向王后汇报就可以。

内侍左右看看,附耳道:“殿下似乎得到了不得了的情报,你赶紧去监视五谷丰登楼,有什么回来再说!”

“是!”

井乐也大感不妙,抄着近路就跑到了五谷丰登楼的后院,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小兽园里的情况。

来到小兽园好几天的铃铛,已经可以熟练地为飞禽们清扫鸟舍,为它们梳理羽毛,但是她一直被困在小兽园里,兜兜时刻都在盯着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随风。

“铃铛!铃铛!”

井乐用小石头丢铃铛,喊了好几声铃铛才听见,吓的井乐以为要被人发现了。

“你是…井乐?”

铃铛好不容易认出了井乐,反应迟钝地走到墙边,两个姑娘就透过巴掌大的通风口对话。

“殿下问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我去哪儿发现啊!你看看我被关在小兽园里,天天伺候这些鸟祖宗!”

铃铛指了指随风的那些宝贝鸟儿,“而且啊,兜兜一直监视着我,现在指不定在哪里看着我呢!你还是快离开吧!”

井乐警惕地左右看看,塞给铃铛一个小包:“长话短说,你把这个弄到五殿下的水里就好!走了!”

井乐确定了小包已经被铃铛接住后,马上就跑了,铃铛也算是有点经验的,知道这个小包里肯定是毒药,就藏进了袖子里,寻思着怎么找机会下在随风的药里。

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小兽园里最大的那只猎鹰,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犀利的眼神盯着铃铛的袖子口,一动不动。

铃铛收好东西,重新开始整理鸟的吃食,正准备往猎鹰的碗里倒鸟食的时候,猎鹰抬脚就搭住了铃铛藏着东西的胳膊,吓的铃铛一个激灵。

猎鹰的爪子锋利有劲,紧紧搭着不放,铃铛连忙讨好地哄着:“好猎鹰,你放过姐姐吧,我真不懂你的意思啊!”

“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摸透危羽的性格吗?”兜兜带着颤音的话语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飘出来,铃铛的后脊梁一阵恶寒。

“危羽这是让你带它出去遛弯呢。”

兜兜解开了危羽脚上的细铁链,危羽张开翅膀普拉了几下,站上了铃铛的胳膊,铃铛霎时觉得胳膊上压着一头猪的重量。

“这…”

兜兜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你去随便走走就好,危羽会带路的。我去睡一会儿,累的慌。”

呸,你累个屁!

自从铃铛来了小兽园,几乎都是她在干活,兜兜不知道躲在哪儿偷懒,什么事都没做,动动嘴皮子,铃铛就累的够呛。

如今连一只鹰也要来使唤我吗?!

铃铛生着闷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

刚刚出小兽园,“呼哇——”外面的空气是真的好,小兽园里太臭了…

铃铛正愁着没地方去,就看到了承露宫拐角的地方,有个熟悉的剑柄露了出来。

“冷面大人…”

铃铛兴奋地小跑过去,仿佛手上的危羽不存在一样,跑到冷面面前,铃铛微微地喘气,眼里噙着泪水,这些天的委屈,眼看就要爆发。

冷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铃铛的脸:“不能哭。”

“嗯!”

铃铛用力地点点头,两个人这么静静地站了许久,铃铛指了指手上的危羽:“我…带殿下的危羽出去散散步…”

“好。”

冷面依旧没有太多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玉佩,塞到了铃铛手里,“给你。”

铃铛立马会意了,红着脸,在头上摸摸找找的,还是没能找到一件像样的首饰,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头埋的低低的,手伸进衣领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团红色的丝织品,塞进了冷面怀里:“这个…是我亲手绣的,第一次做,所以尺寸小了,就一直藏着当手绢了…你…收好…”

铃铛红着脸,转身又回到了承露宫里面,想想还是在宫里转转就好了,免得节外生枝,方才偷偷的和冷面相会,已经是死罪了。

冷面看着铃铛走进了承露宫后,这才张开手心,看了看那团红红的东西,看清后一愣,连忙折好藏到了怀里,匆匆地离去,嘴角不经意地上扬,这应该是冷面第一次这么由衷的笑吧。

那团红色,是缩小的肚兜,是女子的私物,虽然尺寸做小了不能穿,但是确是肚兜无疑。

这样,算是交换信物了吧?

铃铛这么想着,心里有些小雀跃,竟然觉得危羽不重了,还有些可爱,就顺着危羽的羽毛,哼起了歌,在承露宫里转圈圈。

突然,危羽张开翅膀,身体朝一个地方倾,铃铛吓了一跳,看了看方向,“五谷丰登楼?不行啦危羽,殿下正在休息,我们不能打扰他!换一个地方吧!”

不料危羽一声厉啸,跃起就往楼里飞去,吓的铃铛拼命地追:“危羽!危羽你快回来!你不能飞进去!我会掉脑袋的!”

危羽体型之大,速度之快,扑腾两下翅膀,就已经飞进了楼里,飞到了随风的寝殿里,正在看书的随风一抬头,危羽就已经停在了随风床前。

“诶,这不是你的危羽嘛,怎么飞到这里来了?底下人怎么做事的?这样都看不住吗?”天香正在一旁小憩,危羽飞进来后,她也来了精神。

随风发现危羽眼神不对,盯了一会儿后,表情严肃地说:“是吗,原来你看到了这样的事啊。”

天香也起身走了过来。自己儿子擅长与猛兽对话,危羽一定带来了什么重要信息。“怎么了风儿,危羽说什么了?”

随风警惕地做了个噤声,将书藏到了枕头底下,指了指门外,冲着天香点点头,然后嗖地躺好,包了个严严实实。

天香会意,让危羽停在自己胳膊上,重新坐在了桌子旁,听到脚步声后,低低地念着:“哎呀危羽啊,连你都知道风儿凶多吉少了是不是,这才特地来看望他的,对吗…你可真是一只好猎鹰啊!”

一边说着,天香一边磕着瓜子,自己吃一个,放一个在桌子上,危羽也低头叼着吃。

果然,门外响起了一个惶恐地声音:“奴婢铃铛,拜见天香娘娘和五殿下!求娘娘让奴婢进去,把危羽带回去!”

天香看了眼装死的随风,冷冷一笑,果然是这个细作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带毒危羽 天香收好瓜子壳,懒懒地说:“进来吧。”

铃铛听到传召,连忙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低着头,刚刚跨过门槛就跪了下来:“奴婢拜见天香娘娘五殿下!娘娘殿下金安!求危羽跟奴婢回小兽园吧!”

天香看了看危羽,猎鹰犀利的眼神盯着铃铛,一动不动,张开嘴嘶叫了一声。

“上前来。”

随风疲惫的声音从床上响起。

“风儿!你醒了!”

天香连忙赶到了床边,危羽乖巧地停在了床沿上,天香空出手来扶起了随风,“风儿,要不要喝水?”

这心疼地模样似乎随风真的快死了一样,“还愣着做什么,倒水啊!”天香皱着眉头看着铃铛,这个人的眼力见是不是太差了点?

铃铛一阵哆嗦,上前倒了杯水,抖着递到了天香面前:“娘娘,水。”

随风摇摇头:“水凉了,你去后厨烧一壶吧,本殿等着你,烧好水带上来,本殿有话问你。”

铃铛一愣,不禁抬起头看看了看随风,开玩笑呢吧?这么快就有好机会了吗,会不会太巧合了点?

但是她不敢说什么,端了茶盘就出去了:“是,奴婢这就去。”

铃铛刚刚出门,随风就在天香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天香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说呢…”

后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在,铃铛一个人烧着水,看着上下跳跃的火苗,捏着袖子里的小包,心里泛起了嘀咕,下不下药呢…

下吧,一下子就知道是自己做的,五殿下死了,如果二殿下会保自己的话,就能和冷面大人在一起了。

如果二殿下不保自己呢…

铃铛犹豫了,可是她如果不下药,王后娘娘不会饶了自己…

啊…做人真难啊…

思虑再三,铃铛还是掏出了小包,将里面绿色的粉末倒进了水壶里,粉末一入水,就化的一干二净,根本看不出来。

铃铛把小包丢进了火堆里,看着小包被火苗吞噬殆尽后,才端着水回到了随风的寝宫。

“娘娘,殿下,水烧好了。刚才的凉水奴婢没有倒掉,掺和在一起了,所以水是温的,刚好喝。”铃铛将茶盘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端到了随风面前。

“你倒是有心。”

“多谢…殿下…”

随风吹了吹水,却没有喝。危羽在此时,又伸出利爪,搭住了铃铛的胳膊,疼的铃铛一声尖叫。

“啊…”

危羽的爪子深深地嵌进铃铛的肉里,渗出了血来,把袖子都染红了。

“你知道为什么危羽今天一直引导你来本殿的寝宫吗?”

随风将水杯递到危羽嘴边,危羽快速扭动了几下头,水洒的到处都是,“你看,脸危羽都不喝这水。”

“有毒?!”

天香假装惊讶地叫起来,电闪雷鸣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一个拿刀架着铃铛的脖子,一个挡在随风面前,踢翻了水壶。

“说!”

铃铛被电闪雷鸣的阵势吓的不轻,架在脖子上的刀冰凉刺骨,铃铛僵硬着身体,脑门上大粒的汗珠往下掉。

“奴婢不敢!殿下明鉴啊!”

“是吗?”

天香冷冷地笑了:“那你把地板上的水舔干净!”

那可不行!

铃铛吓的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是闭紧了眼睛,小声地求饶:“娘娘放过奴婢吧…奴婢只想和冷面大人在一起…”

“冷面?”

随风想起来,木柳逐月身边,有个冰山一样的暗卫。

“你说的是冷左岩吧?”随风想了想:“这样吧,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把二哥的计划告诉本殿,本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你有命回去,和冷面完婚。如何?”

完婚!

铃铛愣住了。

多么奢侈的诱惑!

她想起她在沉家的日子,她是厨娘的女儿,生的也不算好看,小巧而已。日日见着自己的娘亲被其他有能力的下人凌辱,自己更是被随意地交换到了泰山主簿家里,做了猪圈李妈的女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原本是不是厨娘的亲生女儿。

直到某一天,猪圈李妈接到任务,让自己打扮好看些去街上,她便傻傻呼呼地跟去了街上,碰上了二殿下。

本身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随时会被发现身份而毙命,现在五殿下告诉她,她有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完婚!

完婚啊!

这不是她这种跟猪一样的下人可以想象的,对方还是二殿下的贴身暗卫…

想着,渐渐的,铃铛眼角流出了一串晶莹。

脑海里,有一段缺失的记忆慢慢浮现了出来。

“花羽,花羽,你这个懒妹妹,快起床,哥哥给你偷了个包子!”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悠,那个人在轻轻地唤着自己妹妹。

哥哥?

原来我有哥哥的吗…那他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花羽…那是我真正的名字吗…

铃铛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急,突然就嚎啕大哭,捂着脸,起伏的脖颈碰到了雷鸣锋利的刀口,溢出细细的血珠,她也毫不在意,头在疼,心在疼。

“奴婢…我…只是个下人罢了…”

铃铛的痛哭让天香和电闪雷鸣一脸茫然,齐齐看向了随风,“这是什么情况?”

随风浅笑着,摸了摸危羽的后背:“危羽的爪子上有毒,方才抓破了铃铛的胳膊,毒随着血液流进了她心里。看样子她曾经被下过毒,以毒攻毒,失去的记忆就恢复了。”

“两种毒没弄死她,反而帮助她找回记忆了吗?”

天香不免有些鄙夷。

“本就不是什么致命的毒。麻痹神经的罢了,雷鸣,带她下去交给兜兜,他知道该怎么做。等她想清楚,再来回复本殿。”

随风伸了伸懒腰:“本殿再去睡一会儿,你们下去吧。”

“是,殿下。”

电闪扶着天香去休息了,雷鸣拖着神智不清的铃铛,胳膊上停着危羽,走向了小兽园。

从小兽园出来的时候,雷鸣看到墙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什么人!”

带雷鸣翻墙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雷鸣想了想,大概,就是那个人了吧。

“如果你希望她平安回去,就让你家殿下别那么多事儿!”

不管他还在不在这里,雷鸣也还是这么喊了一声,同样是暗卫,同样是为主子办事,她们姐妹俩,明显就比他们幸福很多。

雷鸣说完,就往回走去了。

承露宫外,依旧是那个拐角,一个深情的男人,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液体。

章节目录 第84章 洗脑 昏暗的房间,四周都是淡淡的飞禽的臭气。

似乎点了安神香?

更臭了。

铃铛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脑子也好像有一团浆糊,有很多杂乱的东西,想甩甩不掉,黏糊糊的,耳边好像还有人在说话,说着什么,也听不清楚。

谁,是谁在那里…

铃铛隐约觉得眼前有人影在摇晃,是那个人吗?

“哥哥…”

铃铛伸出手,不,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伸出了手。

“哥哥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抚摸着铃铛的脸,拧了一方温温的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是了,只有哥哥,才会对妹妹这么体贴入微。

“花羽…”

“花羽…”

铃铛昏昏沉沉的,听着那人不停地唤着自己的名字,铃铛嘴角扬起了一丝丝的微笑,原来,我有名字的,我叫花羽,我还有个哥哥…

“哥哥!你在哪里!”

“花羽,你受苦了…我现在,半死不活的,你要好好活下去,给哥哥报仇。”

“哥哥!是谁害得你!”

“除了五殿下外的,所有人!”

所有的声音突然哑然而止,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安神香似乎灭了,飞禽的臭气又浓重了起来,房间外是嘈杂的声音。

大大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刺眼,却温暖。

铃铛从噩梦中惊醒,“哥哥!”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脑袋一阵晕眩,她轻轻扶着头,好像度过了漫长的一年。

“你醒啦?”

兜兜端着一碗稀粥进来了,“喏,吃吧,你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饿了吧?赶紧吃,殿下传召呢。”

“殿下叫我?!”

铃铛捧着碗的手微微地颤抖,这一切都落在兜兜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碗,舀了一勺稀粥,放嘴边吹了吹,灌进了铃铛嘴里:“吃饱,好好打扮沐浴一下,你看你,一身的臭汗,也不怕熏着殿下。”

铃铛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这个成日横眉竖眼的兜兜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无事献殷勤…

但是殿下传召,这个肯定是真的,想想昨天的事,她还是很后怕的,匆忙的洗漱沐浴后,她发现自己的脏衣服不见了,兜兜抱着一套干净的,布料更加好的宫装来了:“穿这个,赶紧的,见到殿下好好回话,想好了再说!”

铃铛捂着身体,不止是这个兜兜,似乎她沐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看一样,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没有一丝淫邪,而是满满的审视。

铃铛也习惯了,这总比被人拉出来游街的好。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才发现,这几乎是大侍女的宫装了,自己只是个打杂的下等侍女,居然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这一刻,铃铛有些惆怅。

来到随风的寝宫,只有他们两个人,随风端坐在床上,一身的病态。

“关上门。”

铃铛乖乖地关上了门,跪在地上:“殿下…”

“别跪着,过来。”

随风的话带着寒冰,铃铛不敢多说话,乖乖地走到了床边,不料随风猛地将铃铛拉进了床,放下了床帘。

“啊!殿下你做什么!奴婢不敢僭越!”

铃铛十分惶恐,以她的姿色,在承露宫里,可能还不如猎鹰危羽,随风又病着,不可能是那种事情,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果然,随风将铃铛拉上床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小声的说:“本殿给你讲个故事,你听着就好,不许发出声音。”

铃铛咬紧了嘴唇,点了点头,末了她想到什么,起身帮随风把被子堆好,安静地跪在床尾,低着头听着。

三殿下木柳随虹,手下有个木匠姓花,原先是沈家匠造局的学徒,后来因为赌钱被沈风赶出了匠造局。

路上,喝的烂醉的花木匠被赌场的人按在街角毒打,正巧被路过的木柳随虹看到,这个赌场就是木柳随虹开设的,所以花木匠告诉木柳随虹,他有一双儿女,希望可以用来赌债。

两个孩子年纪不小,大儿子花昱,勤奋好学,手艺不输于他爹,妹妹花羽,眉清目秀,长大了也许是个美人。

木柳随虹便答应了下来,将两个孩子带回赌场,先后灌下让神经衰弱的毒药。哥哥花昱,人小鬼大,偷偷吐了毒药,中毒不深,但是花羽小,一口气将毒药喝了个底朝天,立马就发烧倒地。

等花羽退烧后醒来,已经不记得任何事了,就被木柳随虹的人洗脑,送去了沉家,花昱下落不明。

直到有一天,沈风发现了混迹在匠造局里的花昱,那个时候多花昱和牙婆十分亲近,似乎已经私定了终身。

沈风是个用情至深的人,自然不会去破坏人家的大好姻缘,但是木柳随虹没有这种成人之美的君子心。

他单方面地认为花昱背叛了自己,投靠了木柳逐月,于是将他抓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非人折磨,丢去了长街。

现在的花昱,活着死不了,痛苦万分。具体什么样子,只能问长街的几个管事了。

随风淡淡地说着这个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故事,一边兴致勃勃地品着茶,当然,铃铛没有心情去思考这小茶盘是怎么到床铺上来的。

“所以,我是花羽,我的哥哥花昱,现在在长街,是个活死人,天天受着苦?”铃铛泪如泉涌,随风的故事加上自己脑子里想起来的画面,两者完美重合,将铃铛的记忆串联了起来,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的。你们兄妹二人本是三哥的人,是他耍了手段让你们兄妹分离,还遭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随风将自己喝过的茶杯递给铃铛,铃铛愣着,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那,我的父母呢?”

“早就被三哥杀了,随便往乱葬岗一丢,晚上就被狼吃了吧。”

这话说的铃铛全身颤抖,目露凶光,随风依然云淡风轻,仿佛一切真的与他无关。

铃铛紧紧地捏着茶杯,“殿下希望我做什么?”

随风摇摇头:“本殿只是把真相告诉你而已,你要为谁卖命是你的自由。若你想杀我,”随风从一旁摸出一把匕首来,交给铃铛:“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本殿,回去给二哥复命,让后求二哥给你和冷面完婚,顺带着救出你哥哥。”

“怎么可能!”

铃铛一声冷笑,木柳逐月的残暴,声名在外,眼前的这个五殿下虽说病病歪歪的,但是从来没有听过他苛待下人的事,对自己的严厉,也是因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罢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通房侍女 如果照这样的说法,还不如求求眼前这个五殿下,许是他到了用人之际,也许是他就是想挖个墙角,让二殿下和三殿下两个人互掐。

铃铛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殿下!”

铃铛收下了匕首,藏在身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求殿下垂怜,奴婢不要再糊涂的活了!奴婢愿意听殿下的!只求殿下能救出哥哥!让奴婢回到冷面大人身边!”

随风由衷地笑了,“让你回到冷面身边很容易,只是你哥哥,只怕就出来也是活不长的,你可想好了?”

“殿下,奴婢想好了,即便哥哥一出长街就活不成了,只要殿下让奴婢亲自给哥哥收尸,奴婢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

铃铛心下一横,赌一把,横竖都有可能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万一压对了呢。

随风似乎十分满意,邪恶地笑了:“很好,附耳过来。”

铃铛听话地低着头,将脖子伸过去,随风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铃铛听的面红耳赤,末了点点头。

“是,殿下,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行,那你下去吧。”

铃铛对着随风磕了三个头,起身,眼睛一闭,脱了外套,把中衣撕了几个口子,扯断了脖子上肚兜的带子,“奴婢告退。”

说完,铃铛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下,鼻子一酸眼睛一红,点点的眼泪就冒了出来,捂着身体就跑了出去,直奔小兽园。

“殿下?”

电闪雷鸣从屋檐上跳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铃铛狼狈地跑出门去。

“你们,照计划行事,铃铛会配合你们的。三哥早年的棋子,可以不用留了。”

“是。”

电闪将袖子里备好的东西撒在了茶壶里,随风悠哉地将小茶盘往地上一摔,轻蔑地笑笑,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抹着眼泪跑回小兽园的铃铛,都围了过去,铃铛像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一样,收拾东西的动静十分的大。

“兜公公,奴婢不能再呆在小兽园了,这几日,多谢您的照顾了。”铃铛大声地抽泣着,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钱,塞到了兜兜手里,“奴婢有幸,被殿下垂爱,现在要去殿下身边伺候了…”

兜兜托了托钱,他跟随殿下多年,头脑灵光,学了几招和飞禽沟通的技巧,加之承露宫原有的规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女子,也发现了她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当她从随风寝宫出来的时候,兜兜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子已然成为了殿下的棋子,再加上电闪雷鸣接连的出门,他心里有数。

“嗨,姑娘说笑了。能得殿下青眼,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只怕小的,还得仰仗姑娘您的光了。”兜兜皮笑肉不笑,将钱收了起来。

铃铛收拾好了东西,本也没有几样东西,擦了脸上的泪水,趾高气扬地踏出小兽园,大摇大摆地往随风的寝宫走去。

“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儿!”

“你说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门口的几个小内侍小侍女不解,纷纷看向兜兜,兜兜冷哼一声:“你们啊,都太天真。咱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几斤几两啊?乌鸦飞上了枝头,也还是乌鸦!”

几乎话说的轻飘飘的,听的懂的,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离开了,听不懂的,一脸茫然,被人督促着走了。

铃铛抱着小包袱,走到了五谷丰登楼旁边的一个角楼,电闪雷鸣已经在里面了。

同样还有一个,穿的铃铛原先的,下等侍女的宫装,灰头土脸的,正趴在地上擦地。

见到铃铛来了,电闪雷鸣让铃铛坐在了上座,对那个下等侍女说:“你,过来见一下铃铛姑娘,她从今天开始就是伺候殿下的通房侍女了,你来伺候她,知道吗?”

那个下等侍女连抬头都没有抬,转到了铃铛的方向,依旧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奴婢空如,见过铃铛姑姑…”

“姑…姑姑?”

铃铛显然有些坐不住,这个称呼实在让人脸红。见到铃铛的窘态,电闪背着手附耳道:“下等侍女对大侍女的称呼就是姑姑,别一脸不自在,好好习惯你的新身份。”

铃铛定了定神,只从鼻子里冒出一个“嗯”,尾音略长。

电闪见铃铛的表现不错,就清了清嗓子:“行了,我们也不打扰铃铛妹妹休息了,你好好伺候铃铛,殿下已经免了你每日的掌嘴,自己心里清楚吧?”

“清楚,清楚,多谢大姑姑…”

空如趴在地上,不管地上的湿漉,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着。

电闪雷鸣对铃铛点点头,便离开了。她们刚走,铃铛就想扶起空如,没想到空如吓的全身颤抖:“姑姑使不得!还是让奴婢擦完地吧!”

“我看这地很干净了,不必再擦了。”铃铛看了看地面,以她自己做下人的经验来看,这地起码已经擦了四五遍了,突然间翻身当主子,这感觉真好。

想着,铃铛不禁笑了起来:“我说不必就是不必了,这里只有你我,又是我说了算,你便抬起头来,我还没见着你模样呢。”

不料,空如这一抬头,铃铛着实吓了一跳。

“呀!你的脸!”

空如的有脸倒是正常,就是左脸,红肿的像个猴屁股,几乎都透亮了。难怪她不肯抬头,声音也轻,这嘴几乎张不开了,想来吃东西也困难,铃铛便握了握空如的手腕,果然,细细的,皮包骨头。

同样是下人出身的铃铛不免有些同情起她来,“殿下免了你的掌嘴,这脸好好养着便能痊愈了。我也是下人,身份并不高贵,以后你我便相依为命吧,若有我出头之日,定带你走。”

铃铛发自肺腑的话没有多让空如感动,但毕竟是因为这个人才免了每日的掌嘴,空如还是有些感激地:“多谢姑姑。姑姑今晚想吃什么?奴婢去做。”

铃铛想了想:“今晚还是我做吧,你好好养几日,休息一下,我明日去求殿下拿点药,给你的脸涂涂。厨房在哪儿,我去看看。”

“这里没有厨房,五谷丰登楼后面,倒是有一个下人用的厨房,奴婢从来不去那儿吃饭…”

空如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头。

铃铛想了起来,对了,就是那个下人厨房,她去了小兽园后,厨房都是给她凉了的馒头,连口汤都没有。

“没有给我们馊了的东西算他们还有良心!”

铃铛得意地笑了,拉起空如的手。

章节目录 第86章 小人得志 “走!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狗眼看人低的下场!”

铃铛换上了大侍女的宫装,给空如换了自己原先还算干净的宫装,就往厨房走去:“抬起头来,不怕给他们看,我们的好日子来了,怕他们做什么!”

铃铛仰着脸就走出了角楼,空如跟在后面,低着头,捂着脸。

站在厨房门口,铃铛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厨房顿时鸦雀无声。时辰还早,所以厨房还在准备着,轮班休息的下人们早早的就在里面嬉戏玩耍了,见到门口这难得的风景线,纷纷看了过来。

“哟,这是谁呀…”

“一个,是刚刚飞上枝头还是只乌鸦的乌鸦,一个,是飞都飞不上去的乌鸦!”

“哈哈哈…”

嘲笑声如泉水般扑面而来,空如立马打了退堂鼓,却被铃铛死死拽住,铃铛现在占着随风撑腰,底气十足:“都闭嘴!我们是乌鸦,好歹我也飞上去了,即便不会变成凤凰,我也站在那个高高地树枝上了,怎么滴!”

略微猜到七八分底细的兜兜开口了:“唉,我说你们这些人,吃不到葡萄也别说那葡萄酸哪,好歹人现在是通房侍女,我们也得喊声姑姑,怎么就这么蹬鼻子上脸呢,这么没规矩的吗?”

听着兜兜抑扬顿挫的语调,铃铛心里有数,一部分人心里也有数了,纷纷开始拉桌子摆椅子。

还有几个小侍女跑来拉着铃铛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是是是,兜公公说的是。如今啊,我们还得铃铛姑姑在大姑姑和殿下面前美言几句,给我们多赏点才是啊!”

铃铛被吹捧的有些得意,微眯着眼睛,长长地嗯了一声:“嗯——这就对了嘛,都是伺候殿下的,何必踩高就低呢?空如现在是伺候我的人,大家也都别对她吹胡子瞪眼的,都是一家人。”

“是是是,铃铛姑姑说的是!”

侍女们又簇拥着空如坐在了铃铛身边,一顿饭吃下来,看着其乐融融,内侍和侍女们不停地给铃铛和空如夹菜,甚至还倒了酒来,好不欢喜。

电闪雷鸣躲在暗处,看了许久,相视一笑,摇着头就回去了。

一番如实相告后,随风笑着差点拿不住茶杯,“嗯,很好,正是本殿需要的人才。去传召,今晚她侍寝,让她耀武扬威一下。”

电闪雷鸣憋着笑应到,“是,殿下。”其实心里也乐开了花,这个人真的好玩啊。

果然,电闪雷鸣来到厨房,铃铛还在和下人们聊着天,“铃铛妹妹,好事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一身的油烟味。”

“好事?什么好事?”

铃铛有些雀跃,试问谁又听不懂呢?

“殿下传召铃铛妹妹今晚侍寝,你啊,赶紧去沐浴吧。”

电闪雷鸣的话简直就是炸弹,炸的厨房一片哗然。

“大姑姑,你们没开玩笑吧?咱殿下不是快…怎么还能…”

“闭嘴蠢货!”电闪眉头一皱,说话的厨娘脸上就赫然出现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厨娘连忙跪地求饶:“奴婢知错了!大姑姑恕罪!”

雷鸣白了一眼厨娘,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殿下经过院判大人的调养,早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准外传罢了。怎么,你是在怀疑我们殿下的腰力不行?!”

“不!奴婢不敢!”

“去,到后院去领罚,别吵着殿下的兴致。”雷鸣冷着脸说完,又对空如说:“你是擦地擦傻了吗,没听到铃铛妹妹今晚侍寝啊?!还杵着做什么?烧水给你姑姑沐浴去啊!”

“是!奴婢这就去!”

空如低着头跑出了厨房,去院子里的井边打水。

电闪雷鸣走后,厨房里一片羡慕的声音。

“哎呀,铃铛姑姑,这才刚刚说呢,殿下就传召你了。”

“铃铛姑姑,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啊!”

似曾相识的话,刺进了铃铛心里。是了,刚刚到二殿下的金坤宫里时,后院的那些侍女也是这么说话的。

一个个,都这么势利眼,都是钱串子,虚情假意,嗯,就像殿下现在对自己一样的。

铃铛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直挺挺地就起身回到了角楼,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行尸走肉。

“切,一个洗衣板,还想着伺候殿下?!”

“你没听见兜公公的话吗!我看呀,殿下就是拿她当猴儿耍!”

“就算殿下现在身体没问题,要人伺候也是两个大姑姑,什么时候轮得到她呀!”

“自以为是!小人得志!”

厨房本就不远,隔音效果也不好,其实也可以说是这些侍女故意这么大声说话的,铃铛泡在水里,每一个字都听得见。

这就是人啊。

反正她们说的也对,自己不过一个棋子,做戏给空如看罢了,终有一日,她是要拉空如下水,给自己当替罪羊的。

一番静心的打扮后,铃铛来到了随风的寝殿,“奴婢给殿下请安。”

铃铛自己可能都没有想过,到底是怎么发出这么虚伪甜腻的声音的。

“进来,把门关好。”

铃铛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今晚可能要跪一个晚上,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便果断地进门,再好好的把门锁上,“请殿下吩咐。”

半晌没有听到声音,铃铛疑惑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只穿着薄纱的电闪雷鸣,和吊儿郎当坐在床沿的随风。

“殿下,这是…”

“今晚是本殿第一次召你侍寝,一定会有很多人在外面偷听,别人也就罢了,说不定还有空如。”

随风在铃铛耳边悄声地说着,近的铃铛能闻到随风身上迷人的香气,她抿着唇闭上了眼睛,天哪,这味道像毒药,让人身体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所以,今晚要委屈一下你。”

诶?

铃铛不解,随风已经重新坐在了床铺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细细品着茶。

电闪雷鸣上前,铃铛的衣服好好地脱了下来,一件不留,铃铛有些害怕,也羞的抱住了身体,虽然随风并没有看着她,但是她还是觉得面红耳赤的:“奴婢知道了殿下,不管对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是心甘情愿的。”

“很好。”

电闪雷鸣微微一笑,双手抚上了铃铛还算光滑的身体,“叫出来吧,让外面的人听听。”

铃铛紧紧闭着眼睛,任电闪雷鸣在自己身体上连掐带摸,半拧半揉的,终于受不住轻轻呻吟了起来。

多半是疼的。

就这么到了半夜,铃铛实在扛不住了,一头软在了雷鸣怀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假戏假做 雷鸣的身体带着异香,铃铛睡的十分沉,毫无知觉,电闪拿起衣服将她一裹,丢在了地上,转头再看随风,他早已睡下了。

电闪雷鸣也悄悄地上了随风的床,拥着他睡下了。

承露宫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五谷丰登楼,正巧要巡夜的兜兜,提着灯笼从小兽园晃悠出来,冷面嗖的一下将兜兜虏到了苹果树上,从剑鞘里拔出一寸的剑来,抵住兜兜的大动脉。

“说!”

冷面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内侍,一点惧怕都没有,反而笑吟吟地将他的剑送回剑鞘,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树干上:“冷面大人吧?坐,咱有话好说,不必这般作态。”

冷面一愣,这个内侍,真是冷静啊…于是冷面就坐了下来,双手抱胸,直直地看着兜兜。

“唉,这么半天才一个字,任谁都能猜出阁下是冷面大人了。”兜兜噗嗤地笑了,将灯笼挂在树枝上,“我呀,特地出来逛逛,就知道大人肯定不放心铃铛,一天到晚在承露宫外猫着。此刻,铃铛正在殿下寝殿里休息呢,别担心。”

寝殿!

冷面全身都紧绷起来,“侍寝?!”

兜兜按下了冷面马上要出鞘的宝剑,摆摆手:“冷静冷静,冷面大人,只是做做样子罢了。铃铛呢,为了救哥哥,也为了和大人团聚,答应了殿下的一个要求。所以,大人,如果你也希望铃铛早日与你完婚,就配合点,让你家殿下好好收拾一下三殿下,而不是每天盯着我们病的快没了的五殿下好伐?”

“什么要求?”

冷面听到完婚两个字,心不免又提了起来。

他是暗卫,更是死士,而铃铛则是一个下等的侍女,完婚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兜兜晃着双腿,悠然地在树上找到了两个苹果,摘下来,递了一个给冷面,另一个贴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几口:“大人,咱殿下没有夺位之心,和你家殿下一样。想从中挑拨,搞得天下大乱的,是三殿下,皇妃娘娘马上要足月了,王上大寿也快到了,难保三殿下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你看…”

冷面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想想也有道理,就多看了兜兜几眼。明明是小兽园的内侍,却知道这么多事情,真不简单。

“下不为例。”

冷面收了苹果,跳下了树,往金坤宫飞去。

“诶!冷面大人!小的可不会功夫,你倒是把小的弄下去啊喂!”

天蒙蒙亮,铃铛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像个粽子一样躺在地上,床上的电闪雷鸣已经在伺候随风起床洗漱了。

“怎么,一个通房,睡的居然比主子还晚吗?”

随风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话说的是真不好听。铃铛连忙挣扎着起来,手脚刚伸展开,身上的衣服就跟碎片一样掉落在地上,捂都来不及。

“殿下恕罪,奴婢…”

“免了,电闪,拿套新的给她,披了本殿的披风回去吧。”

随风洗漱完毕,起来活动身体,铃铛这才发现,随风脸色红润,身体强壮,根本不像病的快死的人。

“多谢殿下…奴婢怎敢披着殿下的披风…”

铃铛连忙低下头去,她算是明白了,随风在装病,自己也不能多嘴,现在救哥哥比较要紧。

“左右不过是殿下不要了的披风,你披了就是,哪儿这么多话?”雷鸣取来一件薄薄的披风,丢到了铃铛面前。“出去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是,奴婢明白。”

铃铛快速地穿好衣服,随风突然想皮一下,便拾起披风,将铃铛环在怀里,帮她系好。

“殿下!”

铃铛惊呼起来,她没有想到接下来随风的举动。电闪雷鸣立马会意地打开了窗户,果然,空如已经在外面侯着了,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宫人。

随风温柔地抬起铃铛的下巴,轻声说:“回去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做,赏赏花儿什么的,带危羽出去散散步,都是极好的。”

说罢,一个绵长的吻突然间就袭来,吓的铃铛不知所措,这是她的初吻,连冷面都还没有尝过的美味,就这么被随风毫不客气地夺走。

甚至,随风的大手直接包裹住铃铛不算坚挺的胸。

铃铛不敢反抗,心脏跳的剧烈,手紧紧地捏着随风的袖子。许久,随风才放开铃铛,铃铛已经羞红了脸,抬都抬不起头来,小声地说道,“谢殿下…”

铃铛飞也似得跑出门,空如连忙跟上,回到了角楼。

电闪雷鸣关了门窗和门,扶着随风重新躺到了床上,“呕…”随风觉得有些恶心,拍了拍胸口。

“殿下也真是的,那么脏的女人也碰,现在好了,反胃了吧?”雷鸣嘲笑着,也只有她们两个,说话肆无忌惮的,随风也不会责怪了。

“嗯,原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么不舒服。”随风左右手揽着电闪雷鸣,将她们推上了床:“帮本殿解解腻。”

“殿下,是时候把北小姐接进王城了。”

“本殿正有此意,等父王大寿,本殿就去请旨。”

铃铛仓皇地逃回角楼,方才寝殿里的那一幕有许多人瞧见,不重要,只要空如看到了就好。

调整了呼吸之后,铃铛闭着眼睛想了想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姑姑你还好吧?”

空如小心地上前问道,一双手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否该将那披风取下。

“我?我怎么可能有事?!”铃铛转过神了,眼神,脸色与刚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今日之内,我侍寝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承露宫,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踩在我们头上!”

“我们?”

空如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铃铛的话里还带着自己。

“对,我们。”

铃铛突然拉过空如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脸,果然,没有掌嘴后,空如的脸有点消肿,只是隐约可见紫色的淤青。

“空如,你是三殿下的人对吧?”

空如听到三殿下第三个字,吓的跟狗一样半趴在地上,哭着扯着铃铛的裙摆:“姑姑明鉴!奴婢不是三殿下的人啊!奴婢…”

空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铃铛拉了起来,铃铛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悄声到:“我,也是三殿下的人。”

“什么…”

空如自然不信,连连摇头,退后了几步。

铃铛拿出了随风事先给她的水牛玉佩,“看,认得不?”

空如双眼瞬间瞪大,夺过玉佩,轻轻地抚摸着。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双鱼cp “你…这个,真是你的?!”

空如不敢确信,将玉佩翻了过来,背面有个小小的花字,“花?你姓花?!”

铃铛没有问过随风这个玉佩的来历,当她看到那个花字的时候她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我本名花羽,是花昱的妹妹。三殿下让我打入二殿下内部做接应,没想到二殿下又把我派到五殿下这里来了。”

嗯,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让人相信了。铃铛又接着说:“三殿下知道后,让我伺机而动,毒死五殿下,顺带救出你。”

“什么!殿下还记得我!”

空如十分激动,她以为三殿下早就忘记她的存在了。

她刚来承露宫没几天,就被五殿下发现了身份,就被关在角楼,天天擦地,日日掌嘴,还是让人用竹片,只打左脸。

没想到,她一直仰慕的三殿下,还记得自己。

空如摸着几乎没什么知觉的左脸,不禁潸然泪下。

铃铛在心里轻蔑地笑了一下,又是一个盲目崇拜自己主子的下人,还妄想着什么呢,三殿下估计早就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了。

想归想,说还是要这么说的:“空如,殿下可曾给过你什么药?我的被那只该死的猎鹰弄翻了,现在没有药了,接应的人最近不敢来,你看?”

铃铛只有一包药,井乐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来看她,所以她只能希望空如的药还没有用掉。

空如解开了衣领,从肚兜的夹缝里抽出一个小纸包来:“我一来就被识破身份了,虽然没有处理我,但是我也没有机会接近五殿下,所以药还在这里。”

铃铛双眼一眯,太好了。

“先留着,殿下现在还没有对我起疑心,等他再多传召我几次,我就下药。”

“嗯!”

空如使劲地点点头,好似人生都有了希望一般,郑重地将药重新塞进肚兜里。

两个天真的少女啊…

红蛇殿内,冷面静静地看着苹果,一动不动。

高天宇走了进来,“冷面!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啊!我都替你受了几天的殿下了,好歹让我休息休息啊…咦,哪儿来的苹果?”

高天宇拿起苹果就咬了一口,“嗯,还真甜呢!”

“你,休息。”

冷面留下话就出门了,虽然看不出神情,但多年的合作经验让高天宇明白,冷面想开了,要去保护殿下了,而这个苹果,明显他不吃。

“嗯,这么甜的苹果,我该给我的小宝贝带去了。”

终于能够休息的高天宇拿着苹果,飞快地跑进了暗室,将苹果丢进了琉璃缸里:“快尝尝,这苹果可甜了。”

才几天不见,琉璃缸里的活物已经吐了许多的宝物出来,它包了一部分塞到了高天宇怀里:“这一半,你拿出宫去卖了,换点钱在身上,以后用的着。”

高天宇如痴如醉地听着小宝贝说话,一手抱着小包,一手紧紧握着小宝贝的手不舍得放开:“羽…我好想你…”

“哎呀,你疯啦!居然喊我名字!”

小宝贝有点儿害羞,自从遇上了高天宇,它的一切都变了。

“羽,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高天宇笃定了没人会来,大胆地将羽抱出了琉璃缸,“羽,你愿意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若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

气氛十分氤氲,高天宇将羽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将手伸进了羽的衣服里,试探着每一寸他日思夜想的肌肤。

“高大人…”

羽轻声地呻吟着,他们漂浮在半空中,包裹在海蓝色的水球里。

水球轻轻地晃动,外界听不到里面任何声响,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叫我的名字,羽…”

羽伸出蔚蓝色的胳膊,勾住了高天宇的脖子:“你的宇和我的羽发音一样,怎么叫你…”

说罢,羽咯咯地笑着。

高天宇稍稍一用力,怼的羽一阵轻呼:“那你看着叫。”

“你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我的命。我以后叫你天吧…”

羽深深地吻着高天宇,自她爱上高天宇的那一刻起,她这一生的性别都不会再改变了,经过今天的云雨之欢,她这条命都是高天宇的。

高天宇亦是如此。

两个人忘我地在暗室里缠绵,全然不顾外界发生的一切。

连续十日都传了铃铛侍寝,承露宫上下都不淡定了,对铃铛的不满也都挂在了脸上。

但是铃铛却不以为意,四处炫耀,还求了消肿的药膏,空如的脸都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这一日,随风又传召了铃铛,说是要出去走走。

在外人面前,随风是个大病初愈的人,所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在铃铛的搀扶下,出了承露宫,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在王城里游荡着,很快就走到了御花园里。

“殿下,累了吧,我们去那个花亭里歇歇吧。”

出门的时候随风喝过药,显得气色不好,走了没一会儿,就有些气喘,铃铛见状,连忙提议。

“也好,本殿实在,走不动了。”

随风是真的走不动了,这药能封了他的内力,顺带连体力都下降了,在一路上的宫人们看来,他们这个五殿下,是真的命大,又一次活了下来,体虚的很。

“五殿下身体这么差,还能宠幸那个侍女吗?”

“嘘!小声点!这话也是你我能乱说的?小心二殿下割了你的舌头!谁不知道那个侍女是二殿下送给五殿下的!”

“明白了明白了…”

宫人们也不敢多言,随风刚到花亭里坐下,御花园的管事就带着人上来了。

“奴才见过五殿下,奴才是着御花园的管事,天气冷,殿下又是大病初愈,冻不得,所以抬了暖炉来,希望殿下这风别吹着殿下!”

管事捏着嗓子轻声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身后两个小内侍抬着一个大暖炉就上前来,把暖炉往随风身边挪了挪。

“殿下,暖炉里还放了许多安神的药草,闻起来也舒服点,您瞧,暖和不?”管事的搓着手,天寒地冻的,暖炉烘的随风和铃铛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可管事的和小内侍们却冻的鼻尖都红了。

“管事有心了。”随风本就是对下人宽和的人,便对电闪雷鸣说:“赏。再给管事的拨个暖炉,放在房里,外面冻着了,回屋里可别在冻着了。”

“哎哟,多谢殿下啊!”

管事的带着小内侍们拼命地磕头,他们算是运气好吧,平时给赏花的主子们送暖炉,也不见他们给几个赏钱,更别提在不在乎他们的冷暖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下毒 今天见着这难得出门的五殿下,他就赏了大家伙儿一个暖炉。

御花园管事和内侍们感恩戴德,管事的顺嘴又说了句:“殿下是否需要姜汤暖暖身子?奴才下去熬一碗。”

随风还未回话,铃铛笑着拍了拍随风的肩膀:“殿下,空如熬的姜汤可好喝了,一点儿姜味儿都没有,你让她去。”

空如听了连忙跪下,没有说话。

随风斜眼看了看铃铛,笑意浓浓,也勾了勾嘴角:“行吧,本殿也渴了,你让她跟着管事的下去,弄四碗汤来,记得要爽口点。”

“是。”铃铛点点头,轻轻踢了两下空如:“殿下的话听到了,还不快去!”

“奴婢遵命。”

空如跟在管事的后面,去了御花园的小厨房。

“管事公公,你们去休息吧,四碗汤而已,奴婢来就可以了,你们去端个暖炉回房就好。”空如低着头,甜甜地说着。

管事的一听,这样也好,就笑了:“那就有劳姑娘了。”

管事的和内侍去了内务院,五殿下的口谕也算是好用,内务院马上给御花园拨了个暖炉和碳,几个人欢喜地抬着暖炉抱着碳,回到了御花园。

刚刚进御花园,管事的就看到了端着四碗汤出来的空如,正巧一行人被电闪撞见了。

“大姑姑好…”

电闪看了看略显尴尬的管事,挥了挥手:“没关系,殿下知道你们冷,才给拨了暖炉,去拿也是常理,反正汤也好了,你端过去吧。”

“多谢大姑姑!”

管事的让内侍们回屋,自己接过空如手里的汤,三个人走到了花亭里。

“殿下,汤是空如做的,刚才管事的去内务院了,没有进厨房。”

电闪悄声在随风耳边说,随风点点头,一脸淡然,“无妨,你试毒吧。”

试毒!

空如明显愣住了,她怎么这么傻,怎么会没有想到主子们的日常饮食都需要试毒!更何况是她这个一早便暴露目标的人!

铃铛察觉到空如的神色不对,便看了看四个碗。三殿下的药无色无味,根本看不出来是四个碗都下了药,还是其中一碗。

突然,铃铛看到空如对着自己,悄悄比了个一。

铃铛看了看四个碗,其中一个碗里只有一片姜片,而电闪雷鸣正好在尝另外两个碗。

真是个蠢货。

铃铛心下暗想着。

“殿下,奴婢也帮你尝尝吧。”

铃铛说着,就端起了只有一片姜片的碗,将汤喝了个底朝天。

铃铛的举动让空如震惊,这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给五殿下喝吗?!她怎么自己喝了!

空如慌张的神色马上落在了随风眼里,随风制止了电闪雷鸣的试毒,“去,叫院判大人来。”

“殿下,你不舒服吗?”

随风握着铃铛的手,轻轻抚摸着,“如果这汤里没有毒,那个丫头的脸色怎么一下子变了?是因为喝了有毒的汤的人不是本殿吗?”

电闪雷鸣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脑门有汗珠渗出的铃铛,立马会意,电闪飞身去请了院判大人,直接去了承露宫。

随风淡淡地对御花园管事的说:“这次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声张。铃铛,随本殿回宫。雷鸣,捆了那个丫头,别让她自尽了。”

“是,殿下。”

“奴才恭送殿下。”

御花园管事的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叫了内侍,抬了双人步撵出来,送随风和铃铛回到了承露宫,电闪和院判已经在宫门口等候了。

“雷鸣,将那个丫头带下去好好审问。”

雷鸣拉着空如,让她跪在院子里。

承露宫的宫人们路过的时候偶尔看一眼,离开五谷丰登楼的时候偷摸着指指点点。

小兽园的兜兜也听说了,带着危羽从五谷丰登楼门口路过,看了眼空如,又走了。

随风和铃铛也没有回寝殿,而是直接坐在大殿里,让院判给看看。

院判把了脉,扎了针,又仔细看了看铃铛的眼睛舌头,对随风拱手道:“回殿下,铃铛姑娘却是是中毒了,只是这毒甚是少见,不像是出自夜天狼。”

“那是否致命?”

随风看着院子里跪着的空如,饶有兴致。

院判答道:“此物奇特,并不是直接置人于死地,铃铛姑娘现在应该陷在幻觉里,如果长期服用这样的药物,只怕是不死也疯啊。”

哦,是慢性的药啊。

随风有些明白了,空如一进来就被自己识破了身份,所以没有机会给自己下药,更没有机会接应外面的人拿到后面的药。

铃铛不知道这是慢性的,为什么空如还下药了呢?

“这个人这么蠢的吗?”

随风抿了一口茶,突然嘴角一勾,“雷鸣,问清楚后,拨到本殿身边伺候,你们可以休息了。”

哈?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包括铃铛,被院判扎了几针有些清醒,听到随风的话后彻底醒了。

“殿下你说什么?!”

这个殿下要搞什么鬼!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说好的直接把三殿下审出来的,怎么突然要把人拨到自己身边伺候了?伺候?哪种伺候?!

“是,殿下。”

其他人不了解随风,可电闪雷鸣太懂他了。雷鸣拉起空如就往角楼走去,空如一脸茫然,木木地被牵着走了。

休息?不存在的。

电闪伸了个懒腰,扶着铃铛也去了角楼,只剩下院判在大殿里。

“殿下,你看…”

“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这两个人本殿都有用。”随风喝着茶,语调略微有些上扬,看样子挺开心的。

“殿下,那你的身子?”

算算日子,已经十二月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随风偏头想了一会儿,“药停了吧,该准备父王的大寿了。”

“是,微臣明白了。”

院判早就想停了随风的药了,天香娘娘一个劲的催,现在好了,终于肯停药了。

只是殿下的药一停,又要和二殿下正面干了…

院判自己想着,背着药箱就骑着马回尚医院了。

角楼里。

电闪雷鸣坐在上座,下面跪着空如,铃铛躺在床上。

“殿下恩典,免了你每日的掌嘴,现在还允你近身伺候,你的知道分寸。”

电闪的语调不重,但是带了几分内力,压的空如趴在地上喘不过气来,好像背上被人打了好些个板子。

“殿下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若他抬眼要你侍寝,你就是殿下的人了,别做对不起殿下的事,”雷鸣比起电闪,凶了很多,就像划重点一样,“不管你以前的主子是谁,你现在都是承露宫的人。”

章节目录 第90章 钢筋水泥 “是…奴婢,知道了…”

空如趴在地上,舌头都有点打结。电闪雷鸣起身离开,在门口留下了一句话:“照顾好铃铛,殿下就会照顾好你的全家人。”

全家人三个字就像五雷轰顶一样炸醒了空如,当初,三殿下也是拿全家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的。

“大姑姑!”

空如挣扎着坐好,自己脑子不好使,为谁卖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锁跟随的主子可以保她一生平安,保她的家人一生平安。

“奴婢斗胆,想问一下殿下,奴婢的家人是否都安好。”

电闪回头,意味深长的一笑:“殿下让我们休息了,我们便去一趟你家吧。是清水县吗?”

“多谢大姑姑,是清水县,赤家。”

走出角楼,电闪雷鸣划了两下拳,“哦…又是我输了。”雷鸣耸耸肩,“殿下的意思,还是原来那样吧?”

电闪点点头:“那肯定的啊,殿下的做派,不是一直如此吗?对了,你回来的时候,顺带去看看狂风暴雨,看看小姐怎么样了,听说沉木快回来了。”

雷鸣走到角落,脱下了宫装交给电闪,她里面穿的是那套黑色的夜行衣,又从怀里掏出面具带上:“我去了,保护好殿下,盯紧了赤空如。”

“殿下不喝药了,保护起来容易很多,倒是你,别被人发现了。”

雷鸣戴上面具,捏了捏电闪的脸,刷的一下不见了身影,论轻功,只怕没有人能超过这对姐妹了吧。

清水县…

雷鸣出了王城就往那个方向飞去,以她的速度,一天的时间也就到了,连马都不需要。

可怜了那一大家子了,如果木柳随虹早就了解了他们倒还好,如果没有,又要灭门了,真麻烦…

雷鸣紧紧捏着袖子里的毒针,眼里一丝一毫的怜悯都没有。

还未到清水县,雷鸣就看到了地下一个白色的身影,跨着马,一闪而过。

是她?

雷鸣眼睛一眯,停下看了看那个身影,呵,回来的正好,看看小姐会怎么对付你们,沉家灭门,似乎比想象中容易的多。

经过一天时间的赶路,雷鸣到了清水县,她找了家客栈休息了一会儿,打听到了赤家的住址,上下十三口人,还有一窝小奶狗。

雷鸣找掌柜的买了套男装,戴着面具,来到了赤家,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婆。

“婆婆,小生路过,借口水喝。”

“快进来快进来。”

老婆婆颤巍巍地将雷鸣带进门,端了碗水来,雷鸣关好了门,环顾了一下这个还算能住人的小院子,刚出生的小奶狗,被狗娘亲叼出来,一字排开晒太阳。

四个小娃娃蹲在一边看着,老公公卧病在床,赤家的妇人以织布和浣衣维生,赤家的男人没几个,就在旁边的地里干活,被老婆婆叫了进来。

“都快回来,王城里来人了,带来了如儿的消息。”

老婆婆欢喜地叫着地里的男人们,听到有空如的消息,赤家十三口都围了过来,连老公公都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打开窗户看着院子里,希望听到点什么。

雷鸣冷冷地笑了,“空如过的可好了,现在在殿下身边伺候,如果殿下抬爱,可能封她做个妾什么的。”

“哎哟真是太好了,她没事儿就好。”

老婆婆很高兴,又给雷鸣添了碗水:“我们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请大人喝水,连茶都没有,真是罪过了。”

雷鸣站起来,抬起了两个胳膊,偏头一笑:“婆婆多虑了,你们的水,我都喝不惯,还茶呢,只怕你们的茶还不如这泛着土味的井水!”

“什么…”

雷鸣话音刚落,双手一张开,嗖的几声,老婆婆和男人们纷纷倒地,七孔流血而亡,妇人和孩子们吓傻了,还未叫出来,就被薄薄的刀割断了脖子,小孩子脖子细,头颅差点没飞出去。

雷鸣神速,十二个人还未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毙命,鲜血四溅,狗娘亲狂吠,小奶狗也跟着嗷嗷直叫,雷鸣一手掏着耳朵,一手捏碎了喝水的碗,将碎片飞向狗狗们。

噗的几声暗响,狗狗们安静了。

老公公在屋子里看的气急攻心,捂着心口半天发不出声音,雷鸣点燃了院子里的稻谷和纺布,对老公公说:“三殿下吩咐,赤家一个不留。”

说完,雷鸣将老公公拉出屋子,丢在院子门口,藏到树上,看着火焰吞噬了整个院子。

邻居们都出来救火,看到了一息尚存的老公公,把他抬出了院子,老公公弥留之际,愤恨地指着雷鸣所在的树,勉强开口:“三…三殿下…好…好…毒…”

待到邻居们看向树上时,雷鸣早已不在了。

紫气东来的建设很快,这要归功于精锐部。

这日沈风又来到紫气东来看进度,发现已经盖了三楼了,有了地基的楼房就是不一样,十分牢固,而且楼内的搭建方式很奇怪,和平时所建的木房并不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啊…”

沈风敲着一根根比拇指还粗的管子,坚硬程度可以和石头相比拟,觉得十分好奇,还有地上一大堆石块,全部被削成四方形,半掌宽的样子。

“这是钢筋,这是石砖,你看你傻了吧?没见过吧?”

关久久拖着一包奇怪的东西过来了,倒在了另外一处,形成了个圆形,中间被拨开了一个小圆。

“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盖个楼这么奇奇怪怪的?”沈风拉起关久久灰扑扑的手,看了许久,不知道这是什么。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你呀,还是帮我去拉水泥吧。”关久久欢天喜地地拉着沈风,好像又获得了一个免费劳动力一样。

就在前几天夜里,关久久悄悄地在后院,运用胎记的能力,传送了足够多的水泥和钢筋来,而石砖,精锐部一直都有。

来到了后院,沈风看到了满满当当的白色袋子,装的就是刚才关久久倒在地上灰扑扑的东西。

“喏,我们拉几包水泥出去,叫姑娘们加水搅拌,我们去帮精锐部砌石砖,楼上的师傅继续往上,建框架,这样速度就快了。”

关久久兴奋的小脸红通通的,鼻尖还有晶莹的汗珠,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能力,她几乎一晚上没睡,轻手轻脚的处理了那些从天而降的钢筋水泥。

嗯,好在它们都贴墙出现的,搬运起来方便很多。

就是手腕疼的厉害,闪电胎记隐约有血冒出来,吓的关久久没有继续要这要那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沉木回来了 沈风看不懂关久久在做什么,也没听她解释,但是看大家都干的有声有色,他也不好反驳什么,就帮忙拉了几袋水泥出来,看着姑娘们奋力地加水搅拌着,关久久和牙婆等人一人提着小桶,装了点半流动的水泥,将石砖砌在一起。

老实说,这些人的速度真不是盖的,才个把月的时间,一排三层楼高的房子已经有了雏形,甚至还在继续往上。

“水木,你休息一会儿吧,一个主子,天天和下人们一起做事情,像什么样子。”沈风挺心疼这个丫头的,没日没夜的做事情,都不知道休息,“你看你,手腕都流血了。”

沈风拉着关久久,就往春风得意走去:“走走走,陪我休息休息,这手腕还得包扎一下。”

关久久拗不过沈风,便跟着去了,暴雨对水泥砌石砖这件事十分有兴趣,便让狂风跟着关久久去了春风得意,半路上就看到了往紫气东来赶到雷鸣。

“雷鸣?!”

眼尖的狂风拦下了雷鸣,雷鸣惊奇地指着狂风:“诶!你怎么穿着匠造局的衣服!等会儿,你们去哪儿?暴雨呢?”

狂风嘿嘿一笑:“走,咱去春风得意喝几杯!我们都多久没有一起出现了!”

“诶?!你们这么放松好吗?!”

春风得意。

“唉,沈大老爷,你还记得过来看看呢?这要不是沉小姐的关系,你怕是把我们金盏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梦姑对沈风十分的不满,这都多久没有来了,难得来一次,还是因为他想带关久久回来休息一下。

“金盏啊,快来,沈大老爷回来啦!看茶!”梦姑伸手想挽沈风的胳膊,被沈风快走几步拒绝了,沈风小心地拉着关久久,去了她的上房,对梦姑说:“叫金盏带着药箱来,我家水木受伤了。”

“受伤?!要不要紧?!”梦姑故作担心地高声叫嚷起来,马上被雷鸣拔刀吓了回去:“我家小姐刮破皮了,需要消炎止痛,叫你们花魁来伺候,叫什么叫!”

梦姑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冷汗都下来了:“是是是…姑娘…啊不,公子说的是。金盏啊!还不快点啊!”

雷鸣没有换男装,一看就知道是姑娘,只是梦姑知道这话不能乱说,只能睁眼瞎,当她是男的了。

金盏默不作声,提了药箱就跟上了楼,雷鸣收了刀,用手背拍拍梦姑的脸道:“你家的花魁,可比你识趣的多啊。”

“呵呵呵,公子说的是…”

金盏低着头进了上房,安静地给关久久包扎着流血的胎记。

“原也不打紧,这几天偶尔流点血,不是很疼,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拉!”关久久觉得,让金盏这个花魁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都流血,还不是大事吗?今天要不是被我撞见,你还想流多久!”沈风掏出扇子就对着关久久的脑袋一顿揍,又指着狂风鼻子骂到:“你们也是!三个人看着小姐,怎么小姐受伤不知道啊!”

“等等,三个人?”

雷鸣奇怪地问道:“除了狂风暴雨,殿下还派了别人吗?”

沈风看了眼金盏,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把门带上,不许任何人偷听。”

“是。”

金盏的声音里透着失落,但是她只能听话地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仿佛里外是两个世界,自己,是不被接受的那一个。

“梦姑。”

金盏突然唤了一声,“我想挂牌了。”

“你说什么?!你疯了?!”

梦姑眼珠子都快飞了出来,“你不接客是因为殿下收了你,这点恩客们也都知道,你就算挂牌了,也没人敢点你啊!”

“那难道就让我顶着个假花魁的头衔,天天在这里无所事事吗?!”

金盏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种侮辱,比丢了身子,更严重。”

上房里。

沈风给雷鸣解释着第三个人的来历。

“所以,你们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人类的家伙呆在身边,还指望着她能保护水木?”

雷鸣觉得很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群人居然相信,并且接受了那样一个女子。

“你们确定自己没有被灌迷魂汤吗?”

“不重要不重要。”

关久久突然插嘴,“这个人啊,会很厉害的易容术,我需要她易容成沉木,永远地假扮她。”

说完,关久久得意地笑了起来,“今年过年,一定会相当的开心。”

“易容术…沉木?”

雷鸣陷入了沉思,“水木,我这次出任务,看到了正在赶回王城的沉木。按照她骑马的速度,估计,已经回到家了。”

“噢?是吗?”

听到她已经回来的消息,关久久身边的气压又一次迅速变低了,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

“水木!”

沈风见过好几次关久久变脸了,心里大喊不妙,雷鸣却不知道那些事,所以显得十分来劲儿:“水木打算做什么?”

“呵,灭沉家。”

世道如今她已经不想再去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全家都想置她于死地,灭沉家的想法根深蒂固,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情,才是主要的。

“你要怎么灭?”

“怎么残忍,怎么灭。”

说这话的关久久,几乎是咬牙切齿,作为宿主,她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仇恨,但这具身体爆发出来的恨意,让关久久更加坚定了灭沉家的想法。

当然,身体的恨意绝对是出自于杀不掉随风。

管她呢,现在关久久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晚上,关久久叫上了柳凝梅,靠着柳凝梅迷一般的嗅觉,她们潜入了沉家,找到了沉木。

她刚刚回到家里,沐浴完毕,正在院子散步。

“木儿?”

来人正是大姐,沉金木。

“姐姐?!”沉木看到许久不见的大姐十分开心,冲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我回来了!”

“长话短说,你还不知道吧?水木没有死。”

沉金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针见血。

“你说什么?!”沉木咬着帕子叫了起来,“不可能!我亲自研制的毒药,亲自射进她的心脏,怎么可能没死!”

“嘘!”

沉金木制止了沉木的大呼小叫,轻声说:“殿下亲自抱着她回来的,活蹦乱跳的,不会有错。还有木儿,你们都恩恩怨怨姐姐管不着,但是,我们毕竟是一个娘生的,既然她没死,你就收手吧,哪里有亲姐妹兵戎相见的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假山猫腻 沉木一直皱着眉头,牵着沉金木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姐姐!你怎么会不懂?!她是和我们一个娘生的,那是一个爹吗?!”

这话让关久久和柳凝梅瞪大了眼睛,哦吼?还有这种事儿?

吃瓜看戏喽…

沉金木吓的连忙捂住了沉木的嘴:“嘘!木儿你疯了!爹爹一直强调不准再提此事!你这么大声嚷嚷,是要人都听见吗?!”

沉金木连忙拉着沉木,往自己房间走去,刚进房间,沉木就气的摔了沉金木的上好的花瓶。

“呸!就算是爹爹同胞哥哥,那也算私生女!不是爹的女儿!不是!”

沉金木耐着性子,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又倒了杯水给沉木:“来,喝杯凝神的茶,看你,火气这么大,我的闺房都要被你给点着了。”

沉木没好气地接过水杯,将水一饮而尽,又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踢了鞋子,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闷闷地生气。

“她活着,殿下的心不就又回到她那里了吗,还有我当侧妃的份儿吗?!”

沉金木笑着摇摇头:“水木现在在紫气东来,是不会回来了。殿下侧妃的位置,你多少还有点希望。”

“紫气东来?”沉木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这是真的要去当官妓啊?那不是丢沉家的脸吗?爹爹也同意?”

“爹爹哪里说的上话,都是殿下的意思。”

沉金木拉着沉木一起坐在了床铺上:“今晚和我一起睡吧。快过年了,你忍忍,就当是为了殿下。”

沉木翻翻白眼,躺到了床铺里面的位置睡下了。

“所以,小姐,她们是这么说的哟~”柳凝梅抖着头上的耳朵,笑眯眯地看着关久久:“小姐打算怎么办?我已经记住下面两个小姐的脸了哟~”

关久久咬着手指想了想:“身世这种事情,我本来就不在意,无所谓。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认人的,你既然记住了,我们就撤,要怎么做,我们慢慢想。”

关久久坏笑着,抬头看到了柳凝梅的耳朵:“妈呀,你这毛茸茸的耳朵哪儿来的?!”

“耳朵怎么了,我还有毛茸茸的尾巴呢,要看不叻?”

“去你的,吓死我了,你这什么猫耳操作,赶紧摘掉!”

柳凝梅嘟着嘴,摇了摇头,耳朵便消失不见了,“小姐你这什么眼神啊,我这哪里是猫耳朵啊…我都不是猫科的好么…”

说话间,关久久已经飞出去老远了,通过狂风的帮助,加上自己的练习,关久久的轻功已经熟练了很多,独立飞行是没什么问题了,就是速度不快。

“诶小姐等等我啊…我真的不是猫科动物啊…”

五谷丰登楼。

经过空如几天的照顾,铃铛已经完全恢复了。

“姑姑,真是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慢性毒药记成了立刻毙命的剧毒。”空如面露愧色,“而且姑姑你太冒险了,万一是真的剧毒,你不就真的没命了吗?”

铃铛摸摸空如的头,笑笑:“没关系的,不这么做,怎么让殿下相信我们?空如,和你接头的人是谁,再叫她送药来。”

空如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来的时候,说是她会想办法来联系我,但是我一下就被识破了身份,关在角楼,所以我没有和她联系上。”

啧,藏的可真深。

“那没事儿,我多带你出去转转,这样她就知道你已经被放出来了,她肯定还会联系你的。”

空如小心地梳理着铃铛的头发:“姑姑,我们已经暴露了,殿下只怕是不会再动手了。”

“他不动手,我们自己动啊。”

铃铛歪着脑袋,似笑非笑:“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家性命,是系在五殿下身上,听他的,保不定会有荣华富贵等着我们。”

看着铃铛坚定地眼神,空如有些晃神,“所以,姑姑,你已经倒戈了?”

“又如何?谁给我一口饱饭,我就跟着谁,良禽择木而栖,宫里的日子,就得夹着尾巴过。”

铃铛说着,起身便往楼外走去:“今日阳光明媚,岂可辜负?走,陪我去摘些花给殿下,现下殿下的身体大好,你我,派的上用场了。”

空如看着铃铛孤单的背影,也懒的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御花园里风景如画,这要是搁在平时,铃铛是没有资格来赏花的,更别说空如了。

现在有了五殿下撑腰,铃铛也理直气壮起来,和空如两个人挎着篮子,毫不客气地将好看的花尽数折下。

她们的举动很快就传到了井乐耳里,她刚刚从王后那儿得了件东西,听说铃铛在御花园,便连忙赶去。

“铃铛!铃铛!”

熟悉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出,铃铛警惕地看看四周,对空如说:“你好好把风,我去去就来。”

说完铃铛闪身到了假山后面,看到了同样探头探脑的井乐。

“啧啧啧,真是不一样了啊!”井乐痴痴地摸着铃铛精美的宫装,感叹道:“爬上殿下的床就是不一样啊,你看你现在穿的,戴的,以前想过没有?我都没有想过!现在,我还得叫你一声姑姑吧?”

“去去去,说正经的!”铃铛脸微红,悄声说:“我是上了殿下的床,可殿下什么都没做,别人也就罢了,你一定要让冷面大人知道,我真的没有侍寝!”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井乐不耐烦地打断了铃铛的话,往她手心里塞了个香囊:“这可是王后娘娘给的,每隔一日,我会把香囊送到小兽园,你想办法来取。”

王后娘娘…

铃铛心下犯嘀咕,但是转念又想,左右是让二殿下和三殿下掐起来,谁给的药都一样。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看到了。”

从御花园出来后,铃铛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一路上趾高气扬的,做足了小人的嘴脸,空如垮着两个大大的花篮,脸上也有些喜色。

回到了承露宫,门口的侍卫对着铃铛点头致意,“姑姑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殿下吧,今日殿下出楼活动筋骨,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黑的要杀人啊。”

听到这些,铃铛心下喊着不妙,提着裙子就往里面跑去了,空如没有想过是为什么,见铃铛跑,也跟着往里跑去。

随风并没有在大殿,而是在角楼等着她们。

“奴婢参见殿下。”

随风转身:“免礼。本殿今日来,是有话对空如说的。”

空如疑惑,把花篮放在一边,上前跪下:“奴婢在,请殿下吩咐。”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日常劝人倒戈 随风摘下手里的镯子,丢给了空如:“这是本殿去其他友邦的时候得的上好珐琅镯,看你年纪轻轻的,却没有像样的饰物,这个就赏你了。”

天下才没有这样的好事。

空如捧着镯子,对随风说:“奴婢惶恐,身份特殊,又没有功绩,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请殿下收回。”

随风冷笑一声,将茶杯推进了铃铛怀里:“怎么,在你眼里,本殿不是一个一言九鼎之人吗?”

“奴婢不敢!”

可是一言九鼎不应该说的是王上吗?

“叫你收,你就收好,哪儿这么多废话!”随风的脸色果然黑的要杀人:“记住了,日夜戴着,如果你摘下来,或者弄坏了,掉了之类的,你脖子上这个玩意儿将会是一样的下场。”

一番话吓的空如当下就把镯子套进了手里,悬在手腕上,也确实好看,“奴婢遵命!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随风看了看满满两个花篮的花,负手走出角楼:“空如,今晚服侍本殿沐浴,你带着花瓣来。”

“是奴婢知道了。”

待随风走后,铃铛对不知所措的空如说:“今晚,你戴着这个香囊去。殿下才不会无缘无故的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们,定是有什么要紧的话,不方便在这里说。”

空如惶恐,跪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晚上,空如被铃铛打扮了一番,论相貌,左脸早已消肿的空如,比貌若无盐的铃铛要更加吸引人。

空如挎着两个花篮进了随风寝殿,在小富小贵的帮助下,烧好了满满一桶的洗澡水,小富小贵准备退下:“姑娘准备一下吧,我们去叫殿下来。”

“是。”

空如静静地将清洗好的花瓣撒到水里,每一片都是完整清香的。

“做的不错。”

随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空如低着头跪下:“奴婢参见殿下,奴婢给殿下更衣。”

随风走到沐浴盆旁边,背对着空如张开了双臂,“嗯。”

空如服侍过三殿下,对更衣比较熟悉,不像铃铛那么窘迫,三两下就把随风的衣服褪下折好,放在了一边,“请殿下入水。”

空如抬起手,想让随风踩着自己的手进沐浴盆,随风轻轻一跃自己跳进了水里:“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经得起本殿的重量。”

随风披着头发,空如拿着梳子给随风梳洗着头发,“殿下,过了年,就弱冠了…”

“嗯。”

“其他殿下弱冠的时候,都会迎娶自己的皇妃,殿下,也准备弱冠后娶皇妃吗?”

“嗯。”

随风闭着眼睛,有一句搭一腔,空如见随风不爱搭理自己,就也闭了嘴。

空如洗好随风的头发,将湿湿的头发擦干,再扎了起来,继续给随风洗身体。

绕到随风前面的时候,空如微微红了脸,“殿下,那个…”随风的身体健壮,一点病态都没有,相反,有种习武多年的感觉,这让空如有点慌。

“进来给本殿洗。”

“啊?”

随风伸出胳膊,将空如提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腿上。

“啊!殿下!奴婢…”

空如紧张地握住沐浴盆的两个边缘,不安地看着随风。

随风环着空如的腰,坏笑着,“知道为什么本殿今晚退下了所有人,要你这么个细作来服侍吗?”

“奴婢…奴婢…”

“本殿就想问你,如果你的家人都被三哥杀害了,你还愿意为他卖命吗?”

“杀害…全家?”

空如没能消化这个信息,愣愣地直视着随风,“殿下什么意思?”

“雷鸣去了一趟你家里,上下十三口,包括刚出生的一窝小奶狗,全部惨死,而且一把火烧成了灰,这件事,乡里乡亲的都知道了。”

“惨…死?烧…成了…灰?”

空如瞪大了眼睛,眼泪从如死灰般的眼眶里掉落,张开的嘴唇颤抖着,根本合不上,“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雷鸣已经帮你给家里人收尸了,如果你想回去祭拜一下也是可以的,本殿允你几天假。”

随风将木然的空如拥入怀中,浅笑着:“今晚没有别人,你好好哭一场。”

“殿下…殿下!”

空如埋在随风怀里嚎啕大哭,全然不顾什么上尊下卑,只一应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房梁上的电闪雷鸣,窗下的兜兜,都满意地笑了。门口的铃铛因为担心空如所以跑来偷听,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想了想自己还在长街的活死人哥哥,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空如从一夜的噩梦中醒来,发现已经哭湿了那金丝软枕,想到梦里被三殿下残杀的家人,她又不哭了出来,“我连她们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过…爹娘…奶奶爷爷…”

当她哭够了突然抖了个激灵,金丝软枕,她哪里有这么名贵的东西?再看看手里的被子,千年冰蚕丝被…

“啊!”

空如看了看被子下的身体,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惊慌地四处张望,发现了在床上淡然地喝茶的随风。

当然了,没人会在意为什么随风的床铺上总是有一个小茶盘,有空没空就拿出来喝几口。

“醒了?”

随风看到空如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便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好点没?”

空如抱着茶杯,不知所措,只得啄了一口。

“殿下,奴婢…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衣服呢!”

“昨晚都泡湿了,本殿就直接把你的湿衣服丢了,还特准你在本殿的床上过了一夜,就是这样。”

空如鼻子一酸,有垂下泪来,“殿下,奴婢现在该怎么办…”

随风笑了,“铃铛!”

铃铛从门口进来,微微欠身道:“奴婢在。”

“带空如下去梳洗一下。”随风又对空如说道:“本殿没有想要求你什么,想要怎么做,你可以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你和铃铛的情况是一样的,本殿给你们一天的休假,在宫里玩玩,想好了再来回本殿。”

“奴婢多谢殿下。”

铃铛用随风赏给她的披风,把空如包了起来,带回了角楼。

角楼里,铃铛早已备好了洗澡水,帮空如清洗了一下身子,“怎么样,殿下人好吧?”

“姑姑,你信吗,殿下只是让我在床上睡了一觉而已,没有侍寝!”

空如看着仔细帮自己洗澡的铃铛,怕她多想,急切地解释着。

铃铛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叹了一口气,“你信吗,我也没有侍寝过。”

“什么?!”

空如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

铃铛将她那晚的情况和空如说了个明白。

章节目录 第94章 长街相遇 一番洗漱之后,空如冷静了很多,“姑姑,不,铃铛,我们去长街吧,我想去看看你哥哥。”

“我哥哥?!”铃铛有些退缩,“且不说我哥哥的事情还是殿下说的,单说我们去长街,能不能见到他我也不知道啊。王城里的人,我也都不认识。”

“殿下…诶!我们可以去找殿下啊!”

空如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哪个殿下?”

铃铛的反问让空如也愣住了,空如茫然地摸了摸身上,突然摸到了什么都没有的腰间,“哎呀!香囊!”

铃铛前一晚把香囊挂在了空如的腰间,而空如被随风抓进了沐浴盆,衣服湿了,香囊不知去向。

“会不会被殿下发现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后决定,去找随风,反正她们细作的身份已经公开了,摊牌也没什么,顺带的去问问能不能去长街看看哥哥。

“奴婢铃铛,求见殿下。”

随风似乎在等她们一样,一个人在寝殿里晃悠着,危羽爪子下压着香囊停在一边。

“进来。”

刚进门的空如就看到了危羽爪子下的香囊,吓了一跳,拉拉铃铛的袖子,指了指危羽。

铃铛当然也看到了,悄声说:“那是殿下的猎鹰,叫危羽,爪子上有毒。”

“奴婢…参见殿下!”

两个人各怀心思,跪在地上没敢起来,随风在窗口逗着小鸟儿,没有理会她们。倒是危羽,飞起来,将香囊丢在了铃铛面前。

“解释一下吧。”

随风挥手送走了小鸟儿,依旧背对着她们。

“殿下,奴婢想好了!”空如急切地开口了,“奴婢知道,铃铛最开始是殿下派来让奴婢引出接头人的,只是,这个接头人至今没有联系我们…”

“殿下,奴婢也知道,铃铛和奴婢一样,被三殿下所害,哥哥在长街受苦。奴婢的家人也被三殿下残杀殆尽,奴婢已经没有理由再为他卖命了!”

随风淡淡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姑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凉薄。

“殿下,奴婢想去长街看看花昱哥哥,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到他…”

铃铛斗胆抬起了头,正巧迎上了随风略带忧伤的双眼,“本殿不会阻止你们各自的选择,但是,去长街能不能看到花昱,本殿也不确定,这样吧,你们带上本殿的腰牌,能见就见一面,不能见就回来。”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铃铛接了随风的腰牌就拉着空如出了承露宫,往长街跑去。

寝殿里,电闪雷鸣掀开了床帘,忍着笑准备带危羽回小兽园。

“长街那边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打点清楚了。”

“三殿下那边,属下也已经放出风声了。”

“很好。”

两个小姑娘跑到满头大汗,停在了长街的门口,被那熏死人的气味拦住了。

“天哪,什么味儿…”

空如捂着鼻子,看了看还在探头探脑的铃铛,“你都不觉得臭吗?”

“我在厨房干过,猪圈干过,这些味道,我还能忍受一会儿。”

铃铛拿着随风的腰牌,朝里面喊了一声:“陆管事的在吗?”

等了很久,陆管事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眯着眼睛出来了:“谁呀,一直吵吵的,长街是什么地方啊,来做什么?!”

“陆管事…奴婢是五谷丰登楼的…”

铃铛一边晃着随风的腰牌,一边拔下头上的花钗塞进陆管事怀里。

陆管事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看仔细了腰牌:“果然是五殿下的人啊,什么时候有心情管这等闲事了…”

说着,陆管事又对着阳光,将花钗看了几遍,“嗯~这钗上的玉还算是值钱。行吧,有什么事?”

“奴婢想,见见花昱…”

“花昱?!”

陆管事虽然早已知晓她们的来意,但是还是表示出了为难之色。

“花昱可是被三殿下囚禁起来的人…”

“陆管事行行好,你看…”

空如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递过去,被陆管事推开了,“诶诶诶做什么呢,我陆某人是钱串子吗?一根不够还来一根!我跟你们说,见人呢可以,但是不要声张,见一面马上走,要是被三殿下知道了…”

“明白明白,奴婢见一面马上就走,绝不会连累管事!”

“行吧,你们进去吧。”

陆管事开了边角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昏暗腥臭,“你们快点啊,我在门口把把风。”

铃铛和空如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满地已经干到发黑的斑驳血迹,沿着血迹走到了一张床前,其实这不能算床,就是几块厚板子,上面铺了茅草而已。

而这些茅草,是用来放在恭桶底部用来除味的。

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不着片缕,也是用同样的茅草遮盖着,血和茅草黏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人和草了。

“铃铛,你确定这个…人?是你哥哥?”空如小声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不记得哥哥的模样了,何况这么…一个…人?”

铃铛小声地回答道,且不说她记不记得哥哥的模样,光是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勉强称为人的躯体,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喂…喂…你是花昱吗…”

空如大着胆子,用脚踢了踢那个人,没有声响,空如又靠近了一点点,声音大了些:“你是花昱吗?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花羽?!”

听到花羽两个字,那个人终于有了反应,呜呜呜地发出闷响,甚是吓人。

空如吓的往后退了几步,“铃铛,他…他的舌头该不会被割掉了吧?”

铃铛从进屋的那一刻心就是悬着的,看到了这个人之后,更是腿软的不行。按照殿下的说法,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花昱不会有错的,但是,眼前这个血淋淋的躯体,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个,我是花羽,你是我哥哥吗?”

铃铛走上前,想把他脸上的茅草拿开,可是血将茅草黏的死死的,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只是这个人在听到花羽之后有了反应,正在努力地想着转过头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怎么也动不了,都用不上劲一样,嘴里一直呜咽着,连个清晰的字都吐不出来。

铃铛也不太敢上前,茅草又拿开,便蹲下来,轻轻说:“五殿下告诉我,我叫花羽,有个哥哥叫花昱,被关在长街,所以我来看看。如果你是我哥哥,我想请你放心,我现在跟着五殿下,过的很好。”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成功倒戈 铃铛说着,不知不觉地留下了眼泪。空如突然指着床上那人说:“铃铛快看!这个人流泪了!”

铃铛看去,果然,那人的眼角划落一滴泪水,冲开了血迹,晶莹的一条。

“所以,真的是我哥哥?!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铃铛哭出了声,碰也不敢碰,只得在原地跺脚。

此时,门外响起了陆管事的声音:“两位姑娘,快点走吧,要到换恭桶的时辰了,别让人看到这房门开了啊!”

铃铛不舍得走,被空如强行拉出了房间。陆管事见她们出来了,连忙将门重新锁上,把她们拉到一个拐角:“姑娘,里面的情况你也是见过了,以后别再来了,今天的事也别在提起,只当是为了留住里面那人的性命好了。”

“陆管事,你知道我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如何变成那个德行?”铃铛疯了一般地拔下满头的珠钗,头发散落,又拔了耳环和手镯,一并塞进了陆管事怀里,继而跪下:“陆管事,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陆管事为难,四下张望,空如也摘下发簪和耳环,捧到陆管事面前:“陆管事,你行行好就告诉我们吧,铃铛的不够,我这儿还有呢…”

陆管事把首饰都还给了她们,叹了口气:“姑娘,不是陆某人不愿意帮你们,而是这花昱得罪的是三殿下,具体受了什么罪我是真不知道啊,送到长街的时候,他已经是这样的了。”

见铃铛越哭越大声,陆管事也有点慌:“姑娘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容易引人来啊!到时候我们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与其在这里哭,不如去求求五殿下,众皇子公主中,就属五殿下为人谦和,你既是他的人,不妨去求一求。”

一语点醒梦中人,铃铛止了哭声,没止住眼泪,依然泪雨滂沱,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找殿下,空如,我们回去求殿下!”

“诶,对喽,快去求求你家殿下吧。对了,把头发梳好,还有啊,”陆管事好歹收了不少钱,便多说了几句:“听说是蛊毒,五殿下未过门的皇妃是个厉害的巫女,你们可以求求她去。”

长街口已经响起了交换恭桶的声音,陆管事说完就跑了。空如帮铃铛简单地梳了一个发髻,两个人从一个偏门离开了。

五谷丰登楼。

“殿下!奴婢想好了!”

“殿下,奴婢,也想好了。”

铃铛和空如跪在随风面前,语气坚定。

“噢?怎么就想好了?”

随风心中有数,却依然明知故问。

铃铛噙着泪,声音有些哽咽:“殿下,奴婢一早就想好了,只要是为了就哥哥,奴婢怎样都行。”

“奴婢进王城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的好一些,现在赤家已经只剩奴婢一人了,奴婢还有什么好说的。”空如见铃铛伤心,自己家被灭门,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殿下,就让奴婢跟着您吧,虽然奴婢没什么用,但是,我们联手,还是有办法借刀杀人的。”

“借刀杀人…”

随风笑的很邪魅,“跟本殿想的一样呢…”

铃铛拾起还丢在地上的香囊,一把扯碎,里面滚落了几颗小药丸,“殿下,王后娘娘让井乐把这香囊给奴婢,想让奴婢下在殿下的饮食里…”

“毒药?”

随风拿起一颗细细看着,“空如,你刚才说,借刀杀人?”

“是…”

“本殿想到该怎么做了,你们发誓效忠本殿吗?”

“是!奴婢发誓!”

随风点点头,非常好,这下子,可以抽身的干干净净了。

转眼已是十二月中旬,马上就要过年了,紫气东来也已经盖到了五楼。

在关久久的威逼利诱下,轩梦布庄半卖半送地拉来了好些棉布,将整个寻芳街罩了起来,别人根本看不见房子的建设进度。

这天晚上,关久久神秘兮兮地跑了出来,满意地看着即将封顶的紫气东来,朝天喊了一声:“老天爷啊,给我足够的下水管道吧!”

只听得轰的一下,关久久捂着闪电胎记直跳脚,绷带又有些血迹溢出来,她也全然不顾,上前就要检查那从天而降的东西。

说来也怪,这胎记几乎知道关久久传送的都是建设用物,行李箱装不下,居然是直接掉下来的,好在落地的时候没有摔坏。

看着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下水道管,关久久十分满意,“太好了,明天就让老陈师傅把管子装上。只是这马桶该怎么办呢…”

“小姐你做什么呢?”

柳凝梅飘飘然地从屋顶上落下来,“半夜不睡觉,跑到紫气东来的后院做什么?狂风暴雨没跟来吗?”

废话,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啊!

关久久讪笑着:“梅姐啊,你怎么来了…”

柳凝梅拿起一根下水道管子看了看,“小姐,这是什么,白天的时候,可没有这些奇怪的棍子啊,你是怎么弄来的?”

“不重要不重要,那我们回去吧,我也困了。”

关久久想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可是柳凝梅不依不饶的,“不行,小姐,你必须告诉我这是什么,怎么弄来的,不然我们就在这里耗着。”

“你这叫我怎么跟你说嘛!”

关久久揉着闪电胎记,“我说我能通过这个胎记传送东西你信不信?!”实话实说,反正这么扯的事情,谁会信啊!

柳凝梅看着被绷带包扎好的胎记,还有血冒出来,伸手停在胎记的上方,手心洒下星星点点的粉红色光芒,关久久顿时觉得胎记不疼了,似乎也不流血了,便拆了绷带。

“呀,真的不流血了!”关久久惊讶地叫到,“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果然不是人类!”

柳凝梅仔细地打量着闪电胎记,浅笑道:“小姐,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人类啊!但是小姐啊,我是来帮你的,至于我究竟是谁,真的要等到你见到大王之后才行。这个胎记…”

“胎记是你们弄的?”

“小姐果然聪明。”柳凝梅欲言又止,“这是大王的记号,这样不论小姐轮回转世多少次,大王都能找到你,只是没想到,小姐竟然用这胎记传送东西。”

说着,柳凝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关久久沉默了,她每次念叨的大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生生世世都要找到我,还要这么帮我?

不对,他们帮的到底是沉水木,还是我关久久?!

柳凝梅听不到关久久的心声,见她发呆,搂着她的腰就往春风得意飞去,“睡觉拉小姐。”

章节目录 第96章 潜入沉家 沈风从来不好奇关久久到底是怎么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弄来的,老陈是老虞师傅的徒弟,他从老虞师傅那里听说了许多奇闻异事,不但不会问这些东西的来历,反而用的得心应手。

紫气东来在精锐部和姑娘们的努力下,基本格局已经建造完毕了,现在就差里面的隔间。

而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决定,房屋建设方面的事全权交由精锐部,关久久看过老虞师傅的图纸,比自己理想化的更完善,所以她带着姑娘们准备过年的事情去了。

关久久给狂风暴雨放了一天的假,自己和沈风出去采购东西了,柳凝梅一直躲在沉家观察着什么。

谁知,狂风暴雨在街上晃悠了半天,还是跟上了沈风和关久久。

“我不是给你们放假了吗,什么时候又跟过来了?”

关久久正在看窗花呢,被突然冒出的暴雨吓了一跳,他拿着两串糖葫芦,自己啃着一串,另一串递给了关久久。

“小姐快尝尝,这个糖葫芦味道好特别啊!”

“糖葫芦还能怎么特别的…不就是酸里带着甜吗…”

带着疑惑,关久久也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哇…”

关久久这一口下去,她才明白了暴雨的意思。

这糖葫芦果然很特别,特别的酸…

“说好的甜呢?!不是糖葫芦吗?!酸成这样好意思叫糖葫芦!”

关久久酸的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看了看一旁憋笑的狂风,怒从嘴里来,狠狠地踩了狂风一脚:“好啊!原来你知道这是酸的,还和暴雨联合起来骗我!”

狂风努力忍着笑,肩膀微微抖着,“小姐,我们没有骗你啊,真的很特别嘛…”

“这么酸吗?”

沈风见他们的反应,也好奇地接过关久久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嗯…”沈风用扇子捂着嘴,微皱着眉头埋怨到:“这么酸的吗,你们哪里买的?”

“喏!”

暴雨指了一个小巷子,“我们看一个老婆婆一个人卖糖葫芦好可怜的样子,就买了…”

“一个老婆婆一个人卖糖葫芦…”

沈风念叨着,突然一敲暴雨的脑袋:“你们傻吗?她是狼眼有名的酸杏婆婆,她家有好几亩酸杏,哪里可怜了!”

“我说呢,”关久久也敲了一下暴雨的头:“我就说这不像山楂,原来是酸杏啊,暴雨,你是山楂酸杏傻傻分不清楚吗?”

暴雨显得很无辜,伸手到:“那你要是嫌酸杏酸,就给我吃呗!这两串糖葫芦,花了我6铁呢!”

沈风一把将关久久的手,连同她的糖葫芦一起抱在了怀里:“诶!看来,你不识的酸杏婆婆,酸杏婆婆识得你啊!我记得,她的酸杏一斤20铁,这一串糖葫芦,从酸杏到加工,少说也要10铁啊!快说,你怎么只花了6铁?”

“我…”

暴雨伸着手指,呆呆地数着,嘴里叼着糖葫芦,半天没想明白,狂风抬手轻轻叩了一下暴雨的脑门,“你呀,大哥哄你玩儿呢,还当真了。”

“诶?!”

暴雨追上了那三人,在街上说说笑笑的,买着过年的东西,顺便把街上的小食吃了个遍。

小巷子里。

一个小姑娘在酸杏婆婆身边,脆生生地问:“奶奶,刚刚那个真的是哥哥吗?”

“是啊,那手背上的蜈蚣疤痕,不就是为了救你才留下来的吗?”

酸杏婆婆欣慰地笑着,串着酸杏,“行啦,别问啦,你哥哥过的好就行,其他的不要多问,免得连累他。”

“知道了奶奶。”

沉家。

柳凝梅隐去了身形,在沉家里肆无忌惮地走着。

这边把下人刚刚扫好的落叶吹跑,那边把下人做卫生的水桶踢翻,玩儿的不亦乐乎。

“今天是见鬼了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别是进来什么不干净的…”

一个长工手里的名家花瓶被无形的力量打翻在地,碎成了渣。

“这可怎么办啊,我半年的工钱可能还不够赔的。”

长工和婢女一起收拾着地上的碎片,柳凝梅突然上前,一脚将那婢女的手踩在了碎片上。

“啊…”

婢女的手顷刻见血。

“怎么了?”

一个温柔地声音从长廊那端飘过来,柳凝梅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大小姐好…”

下人们纷纷对沉金木点头致意。柳凝梅也意犹未尽地看着她,嗯,原来是她啊,沉家的大小姐,那晚见过。

听说是个学医的?

沉金木远远看来,婢女手上一片血红,“哎呀。”

嘴上叫着,沉金木马上快步上前来,后面的丫鬟抱着一个小箱子也急忙跟了过来。

“大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大小姐,怪我!是奴才把花瓶打碎的!”

抱着小箱子的丫鬟笑了,“你们是第一天认识大小姐吗?”

说罢打开了小箱子,原来是个小小的药箱。

只见沉金木蹲下来,熟练地从药箱里翻出干净的棉布,将婢女的伤口清洁好,再撒上药粉,又迅速地包扎好伤口,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你是谁手下的婢女?和领班的说一声,就说我特批的假,在你手伤好之前,不必干活了,月前照拿。”

沉金木对着长工又笑笑:“你也是,不必去领罚了,就当是我打碎了花瓶吧。赶紧收拾了,好在你们碰上了我,要是木儿火儿看到了,少不得你们一顿鞭子。”

“多谢大小姐!”

“多谢大小姐!”

正说这话呢,沉火木就从外墙跳了进来,“哼,刚刚在墙那头就听到了姐姐的话。姐姐,你这样惯着这帮奴才,他们迟早爬到你头上去…”

沉金木对着下人们挥挥手,他们连忙收着碎片跑开了,沉金木便推着火木往院子外走去:“是是是,他们会爬到我头上来的,到时候还请我的好火儿救救姐姐我…”

“姐姐你别每次都这么心软啊…”

“是是是…记住了!走,去看看木儿…”

沉火木?沉家的三小姐?

柳凝梅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子,啧,这三殿下口味这么重吗,还是他瞎了眼,居然看上这么个货色?

倒是这个大小姐,杀了真可惜…

柳凝梅远远地跟着两个小姐,诶,还有个四小姐来着…叫什么?金木水火土的…

沉土木?

柳凝梅换了个方向,这个小姐还没见过呢,听说是挖地道的?

这沉家的小姐都奇奇怪怪的,还好小姐在最正常的一个小姐身上重生了,不然真的是,辣眼睛…

这么想着,柳凝梅在地上踢踢找找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阴差阳错 找了半天,柳凝梅都没有找到沉土木的身影,正打算回去,突然发现了鱼池里冒出了许多泡泡。

不是吧,藏在水里,这么会玩吗?

柳凝梅玩味地看着鱼池,等着沉土木的出现。

结果接下来的一幕让柳凝梅啼笑皆非。

“唔…哇!”

从水里冒出一个大老爷们儿,像是憋了很久一样,满脸通红,全身湿漉漉的。因为在水底太久的缘故,腿脚都软了,刚出水面就趴在了鱼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啊…啊…憋死本殿了…啊…”

本殿?这个人是皇子?

柳凝梅更加好奇了,跑到那人身边左右看着。

“殿下!殿下你还好吧!”

见男子冒出了水面,从旁边突然涌出了好几个人,拿毛巾的拿毛巾,端姜汤的端姜汤。

“殿下快,把身子擦干!”

“殿下,把姜汤喝了,别冻着了!”

宫人们紧张兮兮的,被称为殿下的人却不以为意,一把推开好几个人,叉着腰,继续喘着气,从丹田吼出声来:“土木!本殿又输了!你出来!我们继续比!”

柳凝梅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四下张望,还真在土里吗?

果不其然,就在鱼池前几步的距离,突然冒出一个小土丘,然后破裂,沉土木慢悠悠地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拍拍身上的泥土。

“随云,你都输了多少次了,说好的输了就不再来烦我的!”

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洗脸盆走了过来,沉土木自顾自地洗好了脸,转身就走,小丫鬟将洗脸水往木柳随云的方向泼去。

“哟呵,你这小浪蹄子,你家小姐放肆惯了,现在连你也跟着放肆了!信不信本殿摘了你的脑袋?!”

随云大步流星地跟上沉土木,一个劲地缠着她,而沉土木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柳凝梅轻快地跳跃着,跟着他们身后,随云?这四小姐还真是大胆啊,直呼其名?着随云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反而很欢喜?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对不对,两情相悦。

嗯…

跟着跟着,柳凝梅就看到了沉火木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小门,门口是一个胖胖的小丫鬟盯着。

“小姐你去吧,奴婢盯着呢。”

“好,我半个时辰就回来!”

看看沉家里面,没什么好观察的,倒是这个偷偷摸摸的沉火木比较好玩,刚刚还和大小姐在一起呢,这会子偷跑去哪儿?

和男人私会?

和三殿下?

柳凝梅一拍手,哈哈,我要去看看这个没长眼睛的三殿下到底是什么德行!

这么愉快的想着,柳凝梅依旧隐着身形,大摇大摆地跟在沉火木身边,来到了沉家后面小巷子里的一个私宅。

这个私宅看着很普通,住着一户普通的人家,没有人怀疑过什么,进去后才发现,原来是三殿下的一个小妾室的私宅。

三殿下在房间里等沉火木很久了。

“殿下!”

沉火木难得地红了脸,学着沉金木温柔地语调唤了木柳随虹一声。

随虹转身看到娇羞地沉火木,清了下嗓子,脸上堆上了笑意:“火儿,你来了。”

“殿下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有来找我。”沉火木身体微微倾斜,想贴到随虹身上,随虹有些僵硬,但是还是抬手,勉强将她倚在了身上。

柳凝梅摇摇头,真是的,这三殿下真豁得出去啊!重不重啊…

“本殿遇上了棘手的事情。”随虹扶着沉火木坐了下来,她这个体重还真吃不消。

“本殿打入老五宫里的细作被识破身份了,现在收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倒是真的。

老五?柳凝梅双眉扬起,似乎是小姐现在的正经主子啊,啧,小姐还要被系在这些个皇子手里,真不痛快。

要早日让小姐回到大王身边。

还未等沉火木说出什么来,柳凝梅吐了一口气过去,两个人被一团粉色的烟雾笼罩起来。

柳凝梅妖冶的双唇轻启,如梦如幻的话语像血液一样流进了那两人的耳朵,流进了身体里。

“细作没有被发现,继续行动。”

粉色的烟雾收回,两个愣住的人重新恢复了意识。

“诶,本殿刚才说道哪里了,怎么突然就忘记了?”

随虹掏了掏耳朵,感觉湿哒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灌进去了。

“殿下刚才说,两个细作都成功打入五殿下的宫中了。”

沉火木也觉得耳朵里湿湿的,很痒,但是掏耳朵这么不雅观的动作,她不会在心仪的男子面前做。

何况还是个殿下。

“嗯,对。本殿应该再让人送药过去才行,慢性毒药,不能间断。”

随虹坏笑着,对着窗口伸出了手:“解决了老五,把事儿全推老二,老四不成气候,王位迟早是本殿的。”

“殿下…”

沉火木望着这个伟岸的背影,眼里满是敬仰,“我只求殿下坐上那个位置后,还记得我…”

记你妹,小姐说了,你们都得死!

柳凝梅翻了个白眼,要她化成这个沉火木的样子,真的是恶心啊!

看不下去了,柳凝梅转身就飞回去,等关久久回来从长计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狂风暴雨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后面走着,沈风抱着睡着了的关久久走在前面。

“小姐已经及笄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玩一会儿就累睡着了?”

暴雨捅了捅狂风,暗暗笑着。

狂风腾不出手来,抬脚踹了暴雨的屁股一下:“去你的!你看那紫气东来后院那些奇怪的东西,肯定都是小姐弄来的,还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一定累坏了,今天出来玩一下,累睡着了多正常!”

“切,你总是护着小姐说话,你是不是觊觎小姐的美色啊!”

暴雨不满地嘀咕着,本来狂风就喜欢锤他头,自从跟着小姐后,就更喜欢揍自己了。

沈风听了嗤嗤地笑着,没有说什么。

暴雨的话激恼了狂风,狂风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丢向了暴雨:“说什么呢!这能随便说的吗?!”

“你看看你!脖子根都红了!”

狂风恼羞成怒,爆锤了一把暴雨的头,直接飞回了春风得意,暴雨只得把地上的东西都重新拾起,跟着沈风后面,絮絮叨叨的:“大哥你看,这狂风脾气见长啊!还说不喜欢小姐!”

沈风看看怀里熟睡的关久久,托了托:“水木轻了许多,平时让她多吃点。我毕竟不能天天过来,你们是和她朝夕相处的。还有就是,狂风就算真的喜欢水木,也别挂在嘴边,水木毕竟,是殿下的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泡沫膜 一番话让暴雨也沉默了,“殿下的人”,意味着连沈风都不能动她。

他们只能作为殿下的属下共事,其他的,想都别想。

夜幕降临,沈风将关久久轻轻放在床上,就回了沈府,一眼都没有看靠在门边的金盏。

金盏也识趣儿,虽然梦姑一个劲地叨叨着,但是她还是乖巧地送走了沈风,多一句留下的话都没有。

走出几步,沈风停下了脚步:“自从二殿下回来后,我来不来,你也不在意了啊。”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沈风,金盏苦涩一笑,“我在意又如何?你们两个,都没有碰过我,让我空顶着花魁的头衔,眼睁睁地看着姐妹们给自己赎身。呵…”

“你想赎身?你家殿下能放过你?”

沈风侧过脸,金盏看着灯火留在他脸上的阴影,竟有些痴。

“你是个摇钱树,虽然你不卖身,但是放眼过去,狼眼的花魁,暂时还有谁舞艺能超过你的?”

“暂时?”金盏笑着背过了身,望着春风得意里的莺歌燕舞,眼角有点湿润,“连你都知道这是暂时的。我真不知道殿下留我有何用意,也不知道你为何要来照顾我…呵,男人…”

金盏没有落下泪来,失魂落魄地走进大堂,上楼,消失在沈风的视野里。

沈风捏紧了扇子,看着她那和自己梦里一模一样的背影,一言不发。

而那个篆刻在心头的名字,他再也没有机会叫出口。

半夜,所有人都睡着以后,关久久偷偷地醒来了,她想试试能不能弄个马桶过来,自己画画不行,只能弄个样本过来,然后让沈风去弄防水的木来。

看到关久久偷偷摸摸地飞出窗户,柳凝梅也跟了上去。

“小姐,又去传送东西呀?这次是什么?”

柳凝梅三步两下就追上了关久久,挽着她的胳膊就问,吓的关久久差点踩空掉了下来,“哇!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跟上了的!”

“就刚才了。”

两个男声从关久久身后响起,又吓的关久久一个激灵。

“狂风暴雨!你们跟来干什么!”

暴雨还有些困,正打着还欠揉眼睛。但是狂风特别精神,浅笑着:“梅姐说的传送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这…”

关久久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离去,总不能来一个人问,她就如实回答吧?就算都是自己人,也该是先让沈风知道才对…

正当关久久七想八想的时候,柳凝梅附耳说:“小姐你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用性命保护这个秘密的。”

关久久看看柳凝梅,柳凝梅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那你们跟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得令。”

四个人闪进了紫气东来的后院,面对面坐了下来。

关久久解开了手腕上的绷带,给狂风暴雨看,“喏,这个闪电胎记,可以把我想要的东西送过来。至于从哪里送过来的,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你们别问。”

“好。”

狂风乖的像个孩子,暴雨则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关久久的胎记,“小姐,你要吃东西不?”

“去你的啊!我以为你要问什么深奥的问题呢!”关久久苦笑不得,白紧张了一把,果然不用担心这个蠢货啊,他心里只有吃啊…“我才不吃饼呢!”

暴雨从腰间解下一个包袱,一边解开一边说:“小姐,今天我带的不是饼,你看,这个东西熟悉不?”

柳凝梅手心托着一团粉色的火焰,照亮了暴雨包袱里的东西,“呀,这是什么,真好看。”

这东西关久久熟悉,“这不就是天字二号楼的水晶糕吗?鸡肚子里的那个。”

暴雨挑了一个全透明的,里面有朵花的水晶糕递给关久久:“小姐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关久久接了之后,其他三人也一人拿了一个吃着。

柳凝梅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今晚出来传送什么呀,快给我们看个新鲜。”

“耍猴儿呢你。”

关久久戳戳柳凝梅的脸,吹弹可破。

“行嘞,你们可看好喽!”关久久拍拍手站起来,对着闪电胎记小声说道:“老天爷啊,给我一个马桶吧,可以的话,男士的小【便】斗也给我来一个。”

“小姐,小【便】斗是什么啊?”

暴雨没听过这个词,当然,两个也没有听说过。

关久久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没能想出来怎么解释,“你们等着看吧。”

狂风从腰间解下酒壶丢给关久久,“小姐你喝我的。”

“那你喝什么?”

狂风很自然地将暴雨手里的酒壶拿过来,灌了两口后又塞回暴雨手里,暴雨接着喝,“要喝说一声啊,吓我一跳!”

关久久悬空喝了两口酒,递给柳凝梅,柳凝梅笑笑,伸出手指一勾,酒壶里的酒自己飞了出来,柳凝梅轻轻一吸就进了嘴。

突然轰的一声,四个人朝声响的方向看去,一个大纸箱稳稳地落在地上,地上没有半点裂痕,似乎是人小心地放下来一样。

包装好的纸箱上面印刷着“日丰卫浴”四个字。

“这是什么?什么字啊看不懂…”

狂风暴雨无从下手,在纸箱上摸来摸去的。柳凝梅看了看那四个字,对关久久说:“小姐,这是你家乡的字吧?写的什么?”

柳凝梅的话让关久久一惊,“我家乡的字?!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家乡?小姐不就是狼眼的人吗?”

狂风也疑惑,柳凝梅说的话没头没脑的,暴雨反而不在意,拿出刀就把编织带割断了,“小姐,快打开我看看啊!”

关久久打开了纸箱,她要的抽水马桶和小【便】斗用泡沫膜包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儿破损都没有,就像厂家直销的一样。

柳凝梅见关久久神色异常,知道自己话多了,就拉了拉关久久的衣袖,“小姐,我刚才失言了…”

关久久让狂风暴雨把马桶和斗拿出来,把泡沫膜撕开,“暴雨,上面的小泡泡捏破特别好玩,你们一边儿玩儿去。”

“小泡泡有什么好玩的…小泡泡…”

啪。

暴雨捏破了泡沫膜上的一个泡泡,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这是什么!这么好玩!”

暴雨把所有的泡沫膜都撕了下来,抱到了一边去捏,对那马桶和斗半点兴趣都没有了。

狂风见关久久和柳凝梅走到了一边去谈话,就偷偷地跟在后面,关久久没有发现,而柳凝梅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也没有声张。

章节目录 第99章 洛扇 “小姐想问什么?”

关久久拉着柳凝梅到了角落里,柳凝梅直直地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也开门见山,直接问了:“梅姐,你管我叫小姐是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小姐啊。”

柳凝梅笑笑:“他们叫你小姐,因为你是沉家的五小姐,表面上是二殿下的心腹,实际上是五殿下的人。而我和双童叫你小姐,是因为我们大王。”

又是你们大王…

关久久眉头一皱,“你们大王你们大王…你们一直保密也就算了,我也看出来你们不是人类了,不是妖就是鬼的,总不能是神仙吧…”

柳凝梅笑了,拉起关久久的手道:“关久久。小姐,在我们心里,你不管披着谁的皮,都是我们的关久久小姐。甚至大王预测到了你死于非命,还特地在这个世界找到这么个躯壳,方便你复活。”

她叫我什么?!

关久久在听到自己真正的名字后愣住了,半天说不上来话。

所以,她们说的帮我,帮的是我本人,而不是沉水木这张皮!

甚者,她说我死而复生也是她们大王干的!

关久久突然心里哭成了狗,面儿上风平浪静的。

同样在偷听的狂风,已经被这段对话惊的不住地颤抖了,这一刻他觉得被人发现了都无所谓了。

他的小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日夜保护的小姐,叫关久久不叫沉水木。

他的小姐,是个冒牌货。

柳凝梅听到了狂风心里的杂乱,捻指弄出一只蝴蝶,细语几句,飞入狂风的脑海里,霎时,狂风脑海里听到了一句话。

“你心悦小姐,是因为她姓甚名谁,还是因为她现在这个人?”

狂风凝噎。

正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暴雨突然跑了过来:“喂!你们都干嘛呢!一声不吭的,困吗?”

关久久被暴雨喊的拉回了神识,转身就朝暴雨走来,还未抬手,狂风就给了暴雨一头的锤子:“这么大声干什么!想吓死谁啊!泡泡这么快就捏没了吗?!”

暴雨憨憨一笑,拍了拍鼓鼓的胸口:“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捏掉,我都藏起来了,以后慢慢玩儿。”

关久久听了噗嗤地笑了出来,“藏着做什么,捏完了,我再给你传送一些来。”

“别别别,这么玄乎的事情,我怕伤了小姐的身体。”

关久久满意地笑了,摸摸暴雨的头:“算你孝顺,走,带你们看看那马桶和斗子,明天我让匠造局照着这个样子,做一堆出来,放在我们紫气东来用,其他地方,想都别的!”

“诶为什么,让大哥拿去卖,可赚钱了呀。”

“你懂什么,这个要配上我们独有的下水道,整个狼眼都得重新改建,太亏了,不干!”

第二日。

关久久和老陈师傅在后院,抱着图纸聊了很久很久,终于把这马桶和斗子解释了个清楚。

老陈师傅连连叫好:“真不愧是我们小姐,这么离奇的点子都能想出来!我说呢,那些长长短短的管子干什么用,还有拐弯的呢,原来是这个意思!没问题小姐,包在我们精锐部身上,你放心!”

关久久抱拳道:“我自然是放心的,那就全权交给你们了,我继续准备过年的事了!”

说完,关久久带上暴雨和柳凝梅去找沈风了。

“诶,狂风呢?”

暴雨偏头一努嘴,关久久和柳凝梅看去,一棵树上,狂风闭着眼睛在睡觉。

“昨晚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树上,什么都不说,也不肯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关久久回想了一下昨晚狂风出现的位置,看了眼柳凝梅:“他,听到了?”

“小姐放心。我相信这个少年郎。”

柳凝梅意味深长地看着树上正在假装睡觉其实在沉思的少年,勾起了嘴角。

“也许累了吧,左右没什么事儿,让他休息一下,我们走吧。”

关久久蹦蹦跳跳地走了,暴雨和柳凝梅也连忙跟上,“小姐,今天我们要准备什么?”

“食材!”

“好吃的!太好了!”

“暴雨啊,只要有吃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树上的人半眯着眼睛,偷看着树下远去的三个人,见他们没有再往树上看,便将手里的信鸽抛了出去。

转眼又是一日,狂风在树上不吃不喝整整呆了一日。

直到这只信鸽重新飞了回来。

狂风迫不及待地打开小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本殿知晓。”

“殿下…是殿下的意思!”

狂风看出了殿下的话里话,心中豁然开朗,将纸条塞进嘴里吞下,然后跳下树,找到了正在和姑娘们整理过年新衣的关久久。

“小姐!”

狂风差点扑了上去,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忍住了。

关久久手里正拿着一件男装,见狂风来了,就放在他身上比划着:“我们正说着你呢,你就来了。来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新衣服。”

“我们的…”

狂风有些发愣,关久久继续说:“你在树上呆了一天,暴雨粗枝大叶的不知道,我会猜不出来吗?你那晚听到了我和梅姐的对话,作何感想?一天了,应该想明白了吧?饿不饿?”

狂风第一次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握住了关久久的双手:“小姐,我想好了,一切,不变。”

看着狂风真挚的目光,关久久笑了:“吃东西去。”

“好。”

五谷丰登楼。

电闪雷鸣正在帮随风捏腰捶腿,只见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诶,是狂风,那个傻小子问殿下,水木是冒牌货的事情。”

电闪将纸条交给随风,随风看了之后噗嗤地笑了出来,雷鸣重新拿了张纸条,铺在随风面前,电闪磨墨。

“本殿不知道这傻小子是怎么知道水木的身份的,看着样子,他这是动心了。”

随风写好纸条交给雷鸣,雷鸣便塞好,放飞了信鸽,“殿下不介意那小子觊觎殿下的女人?”

随风喝茶的手停了下来,望着窗外飞去的信鸽,喃喃自语道:“你们四个是本殿的心腹,水木,本殿也没有志在必得,洛扇如果真的喜欢水木,也不是件坏事。”

“总比喜欢暴雨强啊!”

电闪雷鸣在随风身后打闹起来,咯咯地笑着,“就暴雨那个二愣子,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了个爷们儿的。”

“比起这些,”随风发现自己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地颤抖着,就放下杯子,冷了冷脸,“我们还是想一下怎么活用那两枚棋子吧。”

电闪雷鸣停在随风两侧,看向了院子里正在浇花的两个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掌嘴 随风将香囊里掉出来的药丸拿一颗起来,丢进了茶里。

“殿下,你当真要吃吗?”

电闪担心地问道,这毕竟是毒药,即便是隔两天服用一颗,也抵挡不住毒性。

“无妨,院判已经开了解毒的药剂,本殿服毒的第二日喝解药,会降低毒性的。”随风把剩下的药丸收好,“让那两个棋子多出去走走,不然接头人没机会献身,别打草惊蛇,先把人认清楚。”

“是,殿下。”

院子里的两个姑娘并没有怀疑随风,听到随风给自己放了两天的假,开心的不行,可由于是下人出身,所以忍不住地在干活。

眼看就要下第一场雪了,两个人就商量着把院子里残败的花都收起来,弄些盆栽的梅花,过年的时候开花,也显得喜庆。

“空如,我们再去长街走走吧。”

铃铛现在三天两头的就想往长街跑,有了随风撑腰的关系,长街那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右随虹不会来。

“好。”

空如挽着铃铛的手就往外走去,“我们出去溜溜弯儿,今年我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希望哥哥能尽快出来。”

路上,铃铛想到哥哥的现状,不免又有些神伤。

空如摘了朵身边的花,插在了铃铛耳边:“好姑姑,你放心吧,殿下一定能救出哥哥的,也一定能帮我报仇雪恨的,我这辈子,就跟定殿下了。”

看着空如坚定地眼神,也点了点头:“对,我也相信殿下,现在不能着急,要先让三殿下露出马脚才行。”

两个姑娘相互安慰着,铃铛耳边的小花别致可人。

“谁在那里!”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吓的两个姑娘直接跪在了地上,都没来得及看来人是谁,就自报家门了:“奴婢是五谷丰登楼的,殿下心善,允了奴婢两天的假,因此在王城里瞎逛,惊扰了主子,还请主子恕罪!”

“主子?”

方才的声音又响起了,冷冷的一哼:“你们这是连我们家殿下和公主都不认识啊!五殿下宫里的人,怎么如此蠢钝!”

铃铛和空如心里大呼不好,空如大着胆子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拉着铃铛磕了个头:“四殿下七公主恕罪!是奴婢眼拙!殿下和公主的光芒太耀眼了,奴婢这才没能看清!请殿下公主恕罪!”

铃铛听到空如的话,心下明了,也跟着惶恐地说:“请殿下公主恕罪!”

来人正是那吊儿郎当的四殿下随云,和趾高气扬的随雨。

“抬起头来,本殿看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啊?”随云哪里有去过五谷丰登楼,看到是两个姑娘,一心就想着相貌如何,其他的没有半分兴趣。

随雨听到自己哥哥的话,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便拦住了随云:“哥哥,人家好歹是五哥宫里的人,你别添乱。那个谁,簪花的那个,掌嘴三十。”

“诶?!”

随雨的话让铃铛没有反应过来,“公主恕罪啊,奴婢做错了什么啊!为何要掌嘴!”

“公主恕罪啊!掌嘴三十,那这嘴得肿的老高了,铃铛是殿下的通房姑姑,肿着嘴还怎么伺候殿下啊?!”

空如心下里急,一把捅破身份,想看看能不能有回旋余地。

“通房姑姑啊?”

随雨冷笑起来,“我说怎么这么嚣张,郡主都没有资格簪花,她一个侍女居然敢在王城里簪花,原来是自持能当上皇妃啊!”

簪花?

铃铛连忙将耳边的小花抓了下来,狠狠地揉碎了:“奴婢知错了,请公主恕罪啊!奴婢只是个通房,怎么可能当上皇妃!公主说笑了!求公主饶命啊!”

“说笑?原来本公主的话在你眼里就是说笑啊!掌嘴!”

“公主不要啊!公主恕罪啊!”

空如和铃铛哭着,拼命地在地上磕头,然而随雨身边的两个大姑姑走上前来,一个把空如拉开,一个夹住了铃铛,将她双臂背在身后,整个人仰了起来。

“四殿下!四殿下救命啊!”

空如只好把目标放在了随云身上,不知道自己这仅有的姿色能不能入的了他的眼。

谁知随云看好戏一样站在一边,双手抱胸,对自己妹妹的行为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打!”

大姑姑夹住铃铛后,随云的大内侍就上前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三指宽,一指厚的板子,上宽下窄,方便执行者拿。

“啪!”

“啊——公主饶命啊…”

一板子下去,铃铛的嘴边立马青了一块,铃铛只觉得嘴脸都是麻的,牙床都被打的生疼。

“闭嘴,三十板很快的,你再多言,只怕得受更多的罪。”

大内侍口冷心冷,吐出几个字后就继续手里的动作。

“啪!”

一板一板的打下去,铃铛渐渐地就叫不出来了,空如在一边哭喊,也被捂了嘴。

“殿下,需要上前帮忙吗?”

电闪雷鸣跟着出门透气的随风,远远地看到了路上的这一幕,见大内侍打的重,雷鸣不忍心问了一句,只是簪了朵小花而已,虽说从礼节上讲,下人是没有资格簪花的,但是毕竟没有明令禁止,不需要打这么多板子。

“不必,”随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见板子打的差不多了,就说:“我们回去吧,雷鸣,你去备一些好药,等着她们回来。”

“是,殿下。”

走出几步后,雷鸣回头看看那个可怜的姑娘,也收起了同情心,不再多言。

三十板打完了,铃铛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嘴唇被打裂,舌头也咬破了,从牙齿开始到嘴角,涌出了许多血来,正值冬日,寒冷让血迹很快的就凝固了,凝成黑紫色的硬块,黏在脸上,嘴里,动弹不得。

“行了,以后记住了,身为宫人,就该有宫人的样子,别给自己的主子添乱,也别记差了别人家的主子!”

随雨看铃铛已经面无血色,满意地拍拍手,准备离开。

随云在经过铃铛身边的时候,佯装心疼地蹲下,“瞧瞧这小脸,回去吧,别在外面给你们殿下丢人现眼了,小心你们殿下的小命不保!”

“是…奴婢记住了,奴婢恭送殿下公主…”

空如扶着虚弱无力的铃铛,含着眼泪,对随云行了个礼。

随云看着梨花带雨的空如,挑着她的下巴细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便走了。

“铃铛,铃铛你还好吧…”

所有人一走远,空如哇地哭了出来,“走,我们快回去找殿下!”

铃铛吸着鼻子起身,脸疼的她不想说话,落着泪,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连理宫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承露宫,雷鸣早已在宫门口等着她们了,只是没有现身。

“等等空如,”铃铛停下了脚步,勉强开口,对空如说:“不行,四殿下说的对,不能给我们殿下添麻烦,我们还是不要告诉殿下的好。”

“可你这个样子,瞎子才看不出来啊。”

铃铛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劝殿下不要声张,我只是一个下人,自己犯了错,被主子打了板子也没什么。殿下如今正专心对付三殿下和二殿下,我们不能再招惹四殿下了。”

“好吧,那我去给你拿点药来。”

空如扶着铃铛回到了角楼,坐在床上,刚要出门,就看到电闪端着一盆水进来了,旁边站着雷鸣。

“大姑姑安好。”

空如微微欠身,情绪低落。

雷鸣将怀里的药丢到空如手上:“殿下已经听说了,这事你们着实受了委屈,你们放心,收拾完老三,就收拾老四。不会让铃铛白白被打了三十板。”

“这盆水是泡了消炎的草药的,你给铃铛清洗一下伤口。”电闪将拧好的毛巾递给空如,毛巾上传来淡淡的薄荷香,沁人心脾。

“多谢大姑姑。”

连理宫,西偏殿。

整个连理宫都安安静静的,从主子到下人,都是不爱惹事的性格,连同宫殿布置,也是一样的清心淡雅。

被政务烦扰的木柳鼎日也是难得的移步而至,此刻正在西偏殿闭目养神,在他身边轻轻拨弄着炭盆的,正是茉娓娘娘。

七公主随絮,端坐在书桌前,抄录着佛经。

朱砂落在上好的银丝纸上,不急不慢,仿佛是那窗外的落雪,沙沙脆响。

木柳鼎日来到连理宫后,被着静谧的气氛所影响,声音也低了下来,“茉娓啊,絮儿小小年纪,怎么就抄起佛经来了?你应该让她经常出去走动走动,和哥哥姐姐们玩玩。”

一身清绿的茉娓,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是松松垮垮地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根翠玉的簪子,脸上不施粉黛,显得与世无争。

“王上,絮儿性子随臣妾,安静。前几月又得王太后夸赞有灵性,便学着太后抄录佛经,修身养性了。”

茉娓声调柔软,语速也缓慢。

随絮穿着一身雪白,映衬着冬日里斜照进来的太阳,十分暖心,没有寒意。

“父王,女儿年纪尚小,同时敬畏哥哥姐姐们,自知性子不同,不想扫了他们的兴。”

随絮将抄好的佛经吹了吹,捧到了木柳鼎日面前,“父王您看,女儿可有进步?”

木柳鼎日看着纸上娟秀的蝇头小字,连连点头,“好,写的好。比起你母妃来,更加秀气。”

“多谢父王夸赞。”

“絮儿啊,写累了就出去走走,别成天呆在宫里,好歹是孤王喜爱的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冷宫里的公主呢。”

木柳鼎日将手腕上的一串白崖佛珠摘下,放在了随絮手里:“呐,戴上戴上,快过年了,你看看你们都连理宫,什么布置都没有,孤王现在就去命人来,拾掇拾掇。”

“多谢王上,只是,不必太张扬,臣妾安静惯了…”

茉娓的话慢慢地说完,就被门口雷声一样的话重叠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冷清不做事的吗?!要不是看在快过年的份儿上,少不得打你们几板子!”

逍遥见连理宫跟冷宫一样,叉着腰就指着宫人们开始布置,“你,你们去搬些冬梅开,本宫前几日看到绿梅了,开的那么好不给搬来,你们是作死吗?”

“还有这里!这还是鱼塘吗?!你们不觉得是臭水沟吗?还要不要月钱了?!王城怎么养了你们这样的闲人!”

“伺候主子的人呢?!都死了吗?!滚出来!”

逍遥带着一大帮人来到了连理宫,刹那间,连理宫就从寺庙变成了菜市场,吵吵闹闹的,大姑姑和大内侍分配着小宫人的活儿,搬东西的搬东西,做卫生的做卫生,一下子热闹非凡,人气旺盛。

“逍遥啊,你这是做什么…”

茉娓掺着木柳鼎日从西偏殿走了出来,随絮乖乖地跟在身后,手里揣着白崖佛珠。

“见过王后娘娘。”

“儿臣参见王后娘娘。”

逍遥挥挥手:“不必见外不必见外,茉娓啊,这到年下了,也不见你去内务院领东西,本宫就自己送东西来了,你可别见怪啊。”

“王后娘娘有心,臣妾多谢娘娘。”

茉娓一向谦和有礼,很少人会挑出她的毛病,也不会去挑她的毛病。

逍遥注意到了随絮手里的佛珠,“诶,这不是王上的白崖佛珠吗?还是王太后刚从阴阳山回来的时候送给王上的。”

木柳鼎日点点头:“是啊,多亏你还记得。孤王看絮儿手上空荡荡的,近来有喜欢抄佛经,这串白崖佛珠放孤王这儿也是浪费,不如赐给絮儿,二者正相配呢。”

逍遥眉头一皱,在头上摸索了片刻,拔下一根金步摇,上面缀着和白崖材质十分相近的雪玉,阳光下七彩生辉,让人目不转睛,垂涎三尺。

逍遥拿着金步摇快步上前,将金步摇插进了随絮的青丝里,“王上说的对,也不对。絮儿才多大,身上素净的跟什么似的!王上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送佛珠!堂堂的公主啊!你应该给人送一堆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

“多谢王后娘娘…”

逍遥摸了摸随絮的小脸,“哎呀,这么个可人儿,瘦的呀!这样,本宫再把那新来的厨子拨给你,让他啊,好好养养你们母女!”

说着,逍遥拍了两下手,一个大内侍走了过来:“娘娘。”

“你,去吧昨天新来的厨子,还有他那整个后厨,都搬来连理宫。你亲自去,你知道轻重。”

逍遥背对着茉娓,眼里冒着精光。

大内侍是逍遥的贴身内侍,看到逍遥的眼神后,立马会意,“奴才这就去。”

逍遥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热心了,宫里的大小事宜,她倒也办的十分妥帖,所以茉娓也没有反对她在自己宫里的指手画脚。

“行了,这些琐事让下人们去办就好了,难得今日王上也在,走,我们逛逛去。顺便看看王城各处是否都安排妥当了。”逍遥挽着木柳鼎日的胳膊,对着茉娓说。

“是,一切都听娘娘的。”

茉娓退到木柳鼎日身后,拉住了随絮的手。

“诶,对了,絮儿,风儿回来这么久了,你还没去看过他吧?据说他身体好了许多,也去下承露宫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智商不在线的宫斗 承露宫三个字让随絮小鹿乱撞,不安地捏着白崖佛珠。

这也是她不爱走动的原因之一,能不碰上她这个五哥就不碰上,就算是逢年过节的,她也是安静的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早早的退宴。

茉娓如何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小心思?只是他们同父,是万万不行的。

“絮儿…”

茉娓轻轻唤着随絮,随絮晃了晃神,轻轻叹道:“许久不见五哥,女儿是该去探望一番。”

逍遥没有在意她这点小女儿的心思,一行人在王城里晃悠着,整个王城都在布置着准备着过年,各宫各院都吵吵闹闹的。

一天下来,逍遥累的腰酸背痛的,木柳鼎日在一旁帮忙捏着肩膀,“你说你一个王后,和宫人们一起挂灯笼像话吗,挂门口也就罢了,那树上你又何须爬上去?成何体统!”

还有几步路就到承露宫了,逍遥却崴了脚,捶打着木柳鼎日叽叽哇哇的,像个十几岁的姑娘。

随絮看着茉娓,她们母女俩,体质并不好,跟着逍遥瞎胡闹了这么久,多少有点吃不消,随絮还好,就是茉娓微微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臣妾不管!王上背!”

逍遥嘟着嘴,抬着崴了的脚摇摆着,木柳鼎日心疼的一把抱起:“好好好,孤王抱你去承露宫吧,背着多难看啊!刚才就听说院判在承露宫了,这下正好,叫他给你捏捏脚!”

就这样,木柳鼎日抱着逍遥进了承露宫。

随絮看着匾额上“五谷丰登楼”五个大字,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臣妾参见王上王后。”

天香听到通报,连忙跑出正殿,看到茉娓,惊讶地说:“茉娓姐姐!真是稀客呀,你居然肯出来走动了,还来了我这儿!”

“天香妹妹好。”

“儿臣见过天香娘娘。”

天香听到随絮小声的不能再小声的话,知道她在忧心什么,就笑着上前道:“絮儿来拉,一起进来坐吧。”

“天香啊,院判是不是在你这儿?叫他来,逍遥脚崴了。”

木柳鼎日一边进大殿一边说。

“啊!王后脚崴了!难怪王上这么抱着王后呢,臣妾现在就去叫!”

天香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叫你这么勤快的东奔西走,看似布置新年,实际上想着怎么害人呢,脚崴了,活该!

这么一想,天香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随絮。

看来,逍遥盯上这对母女了啊。

“回王上,王后娘娘的脚无碍,微臣已经拿捏完毕,今晚敷一剂药,明日便能下地行走了。”院判淡定地回禀着。

逍遥扭了扭脚脖子,“嗯,不错,是不疼了,院判的医术依旧精湛啊。”

“多谢娘娘夸奖。”

木柳鼎日看逍遥的脚没什么事儿了,注意力就放在了五谷丰登楼里。

“诶,你今天来看风儿的吗?风儿人呢?听说他大好了,可以出门透透气了。”

说到这里,天香和院判的脸色暗了下来。

“怎么,风儿不好吗?”

逍遥见他们二人脸色有异,嗓门都提高了:“你怎么照顾风儿的!前两天还听说他能下地了,今天怎么不见人?!”

听到随风并不大好,随絮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居然抬起了头,直视着院判,两手放在腿上,绞着佛珠和衣服。

天香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随絮吸引了过去,这个孩子,该怎么说她好呢…

“回王上王后,五殿下确实已经大好,只是,微臣察觉,有人在五殿下的饮食里动了手脚,五殿下,中毒了。”

“什么?!中毒!”

随絮几乎是和逍遥同时叫了出来。

逍遥心中有数,但是还是假装着惊讶。而随絮则是真的关心则乱。

“王后恕罪,儿臣被吓到了…”

随絮连忙跪下,头低的很低,尽量不让别人看到她现在慌张地神色。

木柳鼎日虚扶了一把:“絮儿快起来,你们少在外走动,自然会被吓到。现在的人也真是放肆了,都不想要命了吗,毒害皇子,孤王要株连他九族!”

说这话的时候,木柳鼎日看的是逍遥的方向。

“王上!你每次都认为是月儿!为什么一定是月儿呢!就不能是别人吗?!”逍遥一斗气就嘟嘴,一嘟嘴木柳鼎日就心软了。

“王上,”天香看惯了逍遥的嘴脸,再让她加戏下去就真的要吐了,何况茉娓和随絮也在。

“王上,风儿历来都有人陷害,而且每次都找不到证据,臣妾和风儿也不想惹事,每次都忍气吞声的,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我们也不能随便冤枉月儿啊。”

撒娇谁不会?

天香咬着下嘴唇,委屈巴巴的,一字一顿带着哭腔,听的木柳鼎日又是一阵心颤。

“好好好,你们说的都对。”木柳鼎日一直都是一个昏君,这些个麻烦事儿一点都不想碰,只是现在不得不面对了,“院判,你先把风儿治好,是什么毒啊?”

“回王上,是慢性毒,时间久了或痴或傻,或癫或狂啊。”

“嗯…”木柳鼎日是真的没主意,“这样,逍遥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孤王也相信,不是月儿做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国度的细作嘛不是?过了年,就是孤王的大寿了,在孤王大寿前,风儿必须痊愈,犯人,也要绳之以法,天香啊,你看如何?”

其他国度的细作?真敢讲啊!

天香心里真的是无数的羊驼飞奔而过。

但是嘴上只能答应啊,“一切就拜托王后娘娘了。”

听她们明着暗着捅刀子,真是头疼啊,茉娓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心急如焚的女儿,淡淡地开口了:“天香妹妹,你看,我们能不能去看看风儿?”

她才不想掺和这种破事儿呢,只是女儿陷在矛盾里,自己这个做娘的,好歹也该帮帮她。

“母妃…”

随絮还未平稳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害怕见到随风,但是又担心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逍遥扭着脚,不耐烦地说:“要看你们去看吧。本宫要回去和月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每次都陷害风儿,连带着月儿也被人怀疑!”

逍遥没好气地瞪了眼木柳鼎日,木柳鼎日会意,抱起逍遥,对天香说:“天香啊,你带茉娓去看看风儿,孤王要送王后回宫。”

“臣妾恭送王上王后。”

天香和茉娓齐齐行礼,只有随絮还呆坐在座位上,局促不安。

“天香娘娘,母妃,儿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骨科妹妹 “本宫想与你母妃谈论一些事情,你若想去看看风儿就去吧,他在宫里逛着呢。”

天香确实有事想问茉娓,看随絮那个样子,她也于心不忍。

“去吧。”

茉娓叹了口气,推了随絮一把。

“那,儿臣告退…”

随絮低着头,咬着嘴唇,跑出了大殿,承露宫她不熟,又不好意思去问宫人,只得在宫里慢慢地溜达着,佯装欣赏风景。

“这不是六公主吗?”

随絮听到有人叫她,吓了一跳,她甚少出来走动,居然还有人认得她。

转头一看,一个小个子的内侍,手腕上托着一只大猎鹰,正阴森森地笑着,看着她。

“奴才兜兜,给六公主请安。这是殿下的猎鹰危羽,奴才正带它遛弯呢。”

兜兜简单的一屈膝,脸上带着笑意。

随絮有些尴尬,眼睛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免礼了。我…”

“公主是想问殿下在哪儿吧?”

没有什么能瞒得住兜兜,他抬手一指,是小花园的方向。

“我,我没有找五哥…”

随絮被看穿了心事,双颊绯红,却不禁往兜兜所指的方向走去。

说是小花园,其实没多少花,被天香整的跟菜园子似的,还种了一些草药。

随风喝了解毒药,出来遛弯,随便走两步就来到了菜园子里,一旁跟着小富小贵,电闪雷鸣不知去向。

“好好的一个小花园,怎么被母妃种成了菜园子…”

随风摸着色彩鲜艳的小彩椒,苦笑了一下:“本殿的花都不见了。偏本殿还不吃辣,居然种了这么多辣椒!”

小富小贵偷偷地笑着,“娘娘就喜欢种这些东西,说是看着和花一样赏心悦目,便就栽了。”

“娘娘还说了,殿下回来定会责难,所以在西北角空出了一片来,移了殿下的花。”

“西北角?”

随风正准备去西北角看看,按照他母妃的性格,这个角落不会太大,其他的倒也罢了,就是那盆恨天寒雪比较稀罕,死不得。

“殿下,六公主来了。”

小贵看到随絮站在小花园门口,久久没有进来,也没有让人通报,便低声对随风说了。

随风背对着门口,不满地咂了咂嘴,“她来干什么…”

“殿下,公主来看你,也是出自好意啊。”

“传。”

小富点了点头,转身小跑到随絮身边,微笑着说:“公主,殿下知道你来了,正唤你过去呢。”

“我…”

“公主,请。”

小富伸手让出路来,随絮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刚刚到随风身后,小贵对着随絮一行礼,退到了门口,和小富站在一起。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二人独处了。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随风对这个妹妹没话讲,随絮是一肚子的话不敢讲。

随风手掌拂过那些小彩椒,轻轻说:“走,和为兄去看看恨天寒雪。”说着就往西北角走去,随絮有些发愣,也快步跟上。

西北角,一片狼藉。

唯有一个白玉盆,放在上好的雨花岩上,盆里撒了一层同色的白玉碎石,衬托着恨天寒雪,寒意更甚。

这是一种生长在雪山上的花,通体晶莹,花瓣里隐约有雪花的纹路,颜色由深至浅,立春为红,夏至换绿,秋分转黄,冬至化蓝,清香四溢,孤洁高傲。

至于名字来历,无人知晓。

随风为了采到这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花,摔断了胳膊,养了这花不过三日,胳膊居然奇迹般的痊愈了。

“还算母妃识货,其他花都被糟蹋光了,这个宝贝还好好的。”

随风伸手抚摸了一下恨天寒雪的花瓣,冰凉刺骨,仿佛是一块冰一般。

“五哥,这朵花这么宝贝,为什么不放到屋子里去,反而这样暴露在庭院里?”

随絮总算是找到了话题,也许随风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不让两个人太尴尬吧。

“絮儿有所不知,”随风终于转过了身,走近了随絮,“这恨天寒雪,不能养在屋子里。没有了日月精华,它会死的。”

他,喊了我的名字…

随絮一时晃神,没有细听随风的话,抬头他已在眼前。

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近在咫尺,让随絮彻底放弃了思考,直视着随风的双眼,愣在那里。

“五哥…”

随风眉头一皱,原来如此,你我兄妹一场,我竟不知你是这般心思。

想到久不出门的这对母女今天突然和逍遥一起来看望自己,随风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好你个逍遥。

好你个逐月。

随风又走近些,都能听到随絮的心跳声了,他认得随絮头上的金步摇和她手里的白崖佛珠,于心不忍,抬手顺了顺随絮有些凌乱的双鬓。

“天气凉,你穿的少了些。”

随絮瞪大了眼睛,他…在关心我!

随风脱下外套,披在了随絮身上,她顿时觉得暖和的不行。“今日怎么想到来看为兄了?”

随风刻意将为兄两个字念到重了些。

随絮低下了头,有些支支吾吾的,“王后娘娘刚好来,便让我们跟着了…五哥,你,可大好了?”

“为兄的,没事。”

随风将外套整理了一下,揽着随絮的肩膀往大殿走去:“天寒地冻的,走吧,为兄也许久没有给你母妃请安了。”

“嗯。”

随絮脸上滚烫,已经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了,随风说什么她就是什么了。

五谷丰登楼大殿。

随絮离开后,天香就拉着茉娓重新坐下,“雪凝,去倒茶,其他人退下吧。”

“是,娘娘。”

雪凝是天香的大侍女,叫了宫人们退下后,给两位娘娘上了茶,也退到了一边。

“妹妹,你并退左右,是何用意?”

茉娓不傻,她知道天香有话要说,而且还是和逍遥有关。

“姐姐,我便开门见山了。”

面对茉娓,天香也不藏着掖着了,也收了对付逍遥的那一套做派,让茉娓见识到了江湖女子的气息。

“逍遥想要害你们,你们多加小心。”天香毫不避讳,对逍遥直呼其名,“絮儿喜欢风儿,只可惜他们是亲兄妹,不能在一起。”

茉娓一时语塞,吞咽了一下,她又怎会不知?

“妹妹,我有一事相求。”

茉娓突然抓住天香的手道:“我自持这么多年以来,不争不抢,不与任何人为敌。我也不知道王后为何要害我,怎么害我,只求我遇害后,絮儿,能得妹妹你照顾。”

“絮儿喜欢风儿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我也知道。所以,絮儿如果能交由妹妹你来照顾,我十分放心。”

茉娓说着,就准备跪下。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小年夜 天香阻止了茉娓的下跪,“姐姐不可如此!”

天香欲言又止,恰巧随风和随絮回来了,站在殿中,“母妃,孩儿回来了。儿臣给茉娓娘娘请安。”

随风立在那儿,抱拳轻声道,外套披在随絮身上。

“诶,你外套怎么在絮儿身上了?”

“回母妃,孩儿见絮儿妹妹衣裳单薄,怕她冻着,便把外套给她了,带回屋子里暖暖身子。”

随风一手背在身后,偏头看着随絮。

茉娓看着羞红了脸的随絮,对天香说:“妹妹你看,风儿温柔的,善解人意,絮儿要是养在你宫里,我真的放心的。”

养在你宫里?

一句话说的随风随絮莫名其妙的,“母妃,你要我住五哥这儿?”

随风眉头一皱,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个娘娘,约莫猜到一些。也罢,好歹是自己妹妹…

“茉娓娘娘放心,若他日絮儿需要人照顾,儿臣一定护其周全。”

随风说完,拍了拍随絮的头。

天香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儿子,好像不认识一般,自己儿子的性格她清楚,她以为随风会利用这一点,又要做点什么事,没想到他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茉娓也很意外,跑下来感激地说:“风儿为人处事沉稳,本宫是放心的。絮儿…就拜托了。”

茉娓拉着云里雾里的随絮,准备回宫:“絮儿走吧,把外套还给风儿。”

“哦哦…好…”

随絮傻愣愣地脱下了随风的外套,随风一把按住:“不必了。送你了,别冻着。”

“多谢风儿关心了。”

茉娓牵着随絮往外走去,随风看着她们柔弱的背影,轻叹一口气:“娘娘,不能坐以待毙啊。”

随絮没听懂,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妃,茉娓一惊,回头看着这个即将弱冠的少年,看似云淡风轻,可眼睛里荡漾着的,是满满的野心与暴戾。

“多谢殿下提醒。”

茉娓摸摸随絮的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淡淡地开口,疾步而去。

“风儿,你…”

天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她想知道儿子究竟想干什么。

“母妃,唯有絮儿,我们定要护其周全。”

随风扶着天香坐好:“絮儿对我的那点心思母妃难道看不出来?虽说不可以,但是冲着她这份情谊,孩儿也不能害了她。”

“听你的意思,你也不打算帮帮她们母女?”

“不帮。”

呵,果然还是自己儿子。天香点点头,看来,对随絮好,也只是因为她们马上就要栽在逍遥手里的缘故吧。

只不过,逍遥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对久居不出的母女呢?

转眼已是十二月二十五,是夜天狼的小年,街上张灯结彩,舞龙舞狮,好不热闹。

沈风和关久久停了紫气东来的工,所有人都聚集到春风得意过小年。

由于是小年,即便是青楼也歇业了,现在楼里只有姑娘们,春风得意人数多,上下楼摆了好几桌。

沈风和关久久在二楼的大桌,桌上还有梦姑牙婆,金盏,狂风暴雨,和柳凝梅。

其他人就随意地在小桌就坐了。

“来来来,都别拘着了,今天小年,大家好好放松放松,我先敬大家一杯!”梦姑举着酒杯,对着楼上楼下的姑娘龟公们说到。

“谢谢梦姑!”

梦姑满意地看着大家饮酒,甩着帕子爽快地笑着:“诶,也就给你们放个小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啊,吃完团圆饭,我们一起赏花灯去!”

关久久正在胡吃海喝,听到赏花灯,一下来了兴致:“怎么,大年三十可以赏花灯?不应该是十五吗?”

沈风静静喝着酒,看到关久久猛地抬头,脸颊上沾到了一点酱料,条件反射地凑上前去,嘬了一口,“你看看你,吃东西都能吃到脸上,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狂风咬着筷子看着,虽然说主要目的是为了擦掉酱料,可是毕竟用的是嘴,怎么看怎么就是沈风当众亲了关久久一口。

暴雨埋头一直吃,和柳凝梅两个沉浸在美食当中,“梅姐你说,春风得意的伙食还真是好啊!”

“对啊对啊,这个好吃的。”柳凝梅听着狂风心里的声音,夹了一块甜甜的肉丢到狂风碗里:“心里酸的时候呢,吃点甜的就好了。”

狂风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柳凝梅,点了点头,转向了暴雨,看着吃相难看的暴雨,嘴角不禁就上扬起来,“嗯,还是看暴雨吃饭比较舒服。”

梦姑奇怪地看着关久久:“怎么小姐没听说吗?也是,小姐忙着紫气东来的重建,自然是因为,十五的时候王上大寿,所以把灯会提到了大年三十。”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提前一天不就可以了,非得提前到大年三十…”

“诶,也是啊,可是,这都是他们上头决定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开心过年就好了!”梦姑又喝下一杯酒,给牙婆倒了一杯:“牙婆啊,你我都是二殿下手下,都是开青楼的,以后紫气东来有还有小姐照应,也请你们高抬贵手啊,分我们春风得意一杯羹啊。”

牙婆也将酒喝了个精光:“这个啊,你还是求我们小姐吧。”

“沉小姐?我们喝几杯吧?”

梦姑笑吟吟地将酒杯递到关久久面前:“金盏,别关顾着自己喝啊,给小姐斟酒!”

金盏一直神游天外,梦姑一叫,碗差点都没有碰住,连忙站了起来,给关久久倒酒:“小姐真对不起,我走神了,我和梦姑敬你和沈大老爷一杯。”

金盏声音很轻,也没有多少兴奋地神情,和欢天喜地过年的人截然相反。

关久久才不管这么多,本也没什么交情,何况她心里想着,这些人日后都是自己的,就有些摆谱儿。

“嗯,没事儿,喝。”

关久久豪气地拿起酒杯,一口干了,又自己倒了一杯,“我们在春风得意叨扰多日,甚至还要再借住一段时间,沉某在这里多谢大家了!”

一杯尽,关久久又倒了一杯,“我们白吃白住了这么久,这几日正和梅姐想着送什么给你们做礼物好,在这里先喝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眼看着关久久又要再喝下去,沈风坐不住了,一把按住:“行了,别喝了。再喝就醉了,这酒后劲大,你就当茶水喝了吗?”

沈风接过关久久的酒杯,喝下酒,放到桌子上,“大家都坐下吃点东西吧,一个劲喝酒多没意思。”

“是是是,沈大老爷说的对,吃菜吃菜,尝尝我们金盏的手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秦舞秦歌 “金盏做的啊?”

关久久又夹了一筷子的菜,塞进嘴里:“真是厉害啊,我就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牙婆笑着夹了一块肉放在关久久碗里:“瞎说,那天早上的小蛋糕,我们可是见都没见过呢,小姐的手艺啊,一定不会差的。”

沈风见状,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关久久碗里,笑着刮了一下关久久的鼻梁:“也不知道是谁啊,准备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食材,说是要做年夜饭的。”

关久久调皮地冲着沈风吐了吐舌头:“嘘!”

柳凝梅也夹了菜放在关久久碗里,狂风跟在柳凝梅后面,不知道夹了什么丢进了关久久碗里,暴雨看傻了:“诶,你们这几个人真是好笑啊,自己不吃,老是夹给小姐,把我们小姐吃成胖子怎么办嘛!”

一桌人都笑了出来,狂风抿着嘴笑着,将半个盘子的肉都扫进了暴雨的大碗里:“快吃快吃,把你饿瘦了还得了!”

春风得意,上下楼,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见大家吃的开心,玩儿的开心的,金盏叠好空盘子和空碗,默默地离开了桌子,去了厨房。

梦姑和牙婆正比酒比的起劲,没有注意到金盏,关久久起身夹菜的时候,看到了金盏寂寞的背影。

“沈风沈风,”关久久趴在沈风肩膀上悄声说:“不然你去看看她。总感觉她今晚不对劲,会不会是因为你一直都在照顾我,所以她吃醋了?你以前可是她的常客啊。”

“她还是二殿下的人呢!”

沈风也悄声对关久久说,“行吧,我去看看,你稳住这里。”

沈风也不着痕迹地离开了桌子,跟到了厨房,看到了正在准备饭后甜点的金盏。

那个在灶头切水果的背影,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沈风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闭着眼睛从背后搂住了金盏。

沈风张了张嘴,那个名字,没有叫出口。

“老爷你怎么进来了,怎么不去陪小姐?”

唯有这声音,两者是不同的。

一下子将沈风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哦,就是她让我来看看你。你今天心情不好吗?小年呢。”

沈风没有放开搂着金盏腰的手,将下巴抵在金盏肩膀上,深深地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嗯…金盏是香香的,她身上都是血腥味…

“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没有来看你呀。”

沈风勉强说笑到。

金盏将水果摆好,转身搂住了沈风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老爷,你告诉我,为何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照顾我,却没有为我赎身,连…都没有。”

沈风将怀里的人儿搂紧,嗅着她的脖颈,“因为你是二殿下的人,若他肯放你,我一定给你赎身,再帮你找个好人家。”

金盏眉头一皱,狠狠地推开沈风,眼里含着泪,责难到:“帮我找个好人家?就算殿下肯放我,你也能给我赎身,那为什么不肯让我伺候你?”

说着,金盏嘟着小嘴就要凑上去,沈风为难,但是又不能接受,便掏出扇子挡住了金盏的小嘴,扇子上立刻留下了粉色的唇印。

“沈风!”

金盏气急败坏,眼泪夺眶而出,却极力压低着声音,保持着她的风度。

“你好歹告诉我为什么!”

沈风见状,也不忍心再隐瞒,便问道:“金盏,你本名叫什么?”

“秦歌。”

“那你可知道,你的双生姐姐叫什么?”

沈风淡淡的一句话,让金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的双生姐姐?我居然还有个姐姐?!她在哪儿?!”

金盏自记事起就是独自一人,跟着杂耍班走南闯北,后来因为舞技出众被二殿下看上,送来了春风得意。

“你又如何知晓我有个姐姐的!”

金盏急切地问道,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家人,是很奢侈的存在,比什么都重要。

“她叫…”

“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上水果拉!”

关久久突然跑了过来,看到金盏和沈风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啊,是小姐,来了来了!”

被这么一打断,金盏连忙端起水果就从厨房出来了:“我马上去。”

经过关久久身边,关久久注意到她脸上有浅浅的泪痕。

关久久走进厨房,踢了发呆的沈风一脚:“你欺负人家了?金盏哭过啊!”

“我没有,我只是,差点说出来了而已…”

沈风轻轻擦着扇子上的唇印,有一刻晃神。

“说出来什么?”

“别问了,走,再端些水果出去。”

沈风往关久久怀里塞了一大盘的水果,自己拿了两盘先出去了。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关久久歪歪头,也跟着跑了出去。

春风得意里,大家喝的东倒西歪,还算清醒的人搬运着醉酒的人回房休息了。

沈风一个人闷闷地喝着酒,关久久正想上前去安慰一下,被柳凝梅拉开了。

“小姐,这人的心结,要他自己解开才行,若你想帮他,就去找金盏。”

心结?

关久久疑惑地看着柳凝梅:“他有权有势的,哪里来的心结啊?”

狂风暴雨跟了过来,也拉走了关久久,“小姐,你让大哥静一静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关久久回头看了眼月夜下的沈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寂寥的样子,明明是小年夜,却过的这么不欢乐,也不知道大年夜,他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看到端着酒走向沈风的金盏,关久久扭头和柳凝梅他们离开了春风得意。

“好吧,我们也要正式开工了。”

关久久站在寻芳街路口,望着沉家的方向。

“梅姐,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放心吧小姐,我们三个早就把东西备下了,就藏在匠造局。”

一到晚上,柳凝梅就肆无忌惮的露出了她的耳朵和尾巴,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已经习惯了,只是真没有猜出来她到底是什么而已。

“出发!”

有了狂风暴雨和柳凝梅的相助,关久久的轻功已经恢复了八层。

此时,四道黑影刷刷地从各家各户的屋顶略过,其中一个黑影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的光芒。

小年夜,整个狼眼灯火通明,每一户人家从这天开始,都彻夜点着灯,隐隐还有丝竹声,十分热闹,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正在实施。

沉家。

玩闹了一天的小姐们已经睡下了,只有几个护院还在值班着,屋顶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四个身影,齐齐看着沉木的闺房。

沉木的房间,还亮着灯。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偷听 “这么迟了,怎么还没有睡啊她?”

狂风暴雨疑惑地探头探脑的,想下去看个究竟。

“等会儿!”

柳凝梅按住了三个人,细细听了一会儿,神色轻蔑:“哼,居然在偷人!”

“什么?!”

关久久也吃了一惊,这还真的是趣闻啊!“她不是一心想嫁给二殿下吗,怎么会偷人?偷的不会是二殿下吧?哈哈哈…”

“一个殿下,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诶不对啊,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沉家行如此苟且之事,别人不知道吗?”

狂风的脸不禁微红了起来,看向了关久久。

关久久偷偷一笑,“诶,梅姐,你这就不对了,这等好事,怎么能等会儿呢!走!下去看看!”

“好啊!”

柳凝梅和关久久一起跳下了屋顶,暴雨也跟了下去,狂风呆着不动。

“狂风,你干嘛啊!快下来啊!”

关久久发现狂风没有下来,就对着他一个劲地招手,柳凝梅笑了:“小姐,那公子还是个雏儿呢,怕是害臊了!”

关久久捂着嘴笑着,拼命地招手,狂风只得乖乖地跳下来,别过脸:“小姐,就算沉木在偷人,行为不检点,可我们这样偷听墙脚,也不是君子所为!”

“君子?我不是。”

关久久摊摊手,挺了挺自己并不大的胸。

柳凝梅学着关久久的动作,挺了一下自己呼之欲出的胸,“我也不是啊。”

狂风委屈地把目光转向了暴雨,寻求帮助,谁知暴雨眼睛眨巴着,躲在关久久身后:“我…我不是雏儿…”

“你看看你看看,连暴雨都…”

关久久叉着腰正打算数落狂风,一句话没说完,关久久和柳凝梅惊呼了起来:“什么!暴雨你怎么…”

暴雨伸出双手,捂住了关久久和柳凝梅的嘴:“嘘…”

没想到,狂风也震惊地看着暴雨,“暴雨,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都不知道?主要是,你…”

在众人心中,暴雨是孩童心性,没有什么地方会开窍的,更何况是男女之事。

暴雨见他们反应甚大,便咂咂嘴,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去你的快点说,没问你杀人的事儿!”

暴雨苦笑了一下,蹲在了墙脚,其他三人也跟着蹲下,听着屋里不可描述的声音,暴雨缓缓开口:“有一次,我和狂风出任务,狂风追那人去了,我留下照顾那姑娘。”

“哦——”狂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中毒的姑娘,暴雨身上带着解药,所以我去追那个人,不然就暴雨这种大老粗,怎么能照顾姑娘。”

暴雨搓着双手,略带为难地说:“但是那个姑娘中的不是毒,所以解药没有用上。她中的是媚药。”

“媚药!”关久久和柳凝梅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那我明白了,媚药只能暴雨亲自上阵才能解的,对吧?暴雨心善,看不得那姑娘受媚药之苦,药力大的媚药会死人的呢。”

关久久翻着脑海里熟悉的小说桥段,笑的一脸邪恶。

柳凝梅歪着头听了一会儿:“哦?小姐,暴雨心里想的是,希望再见那姑娘一面呢。”

“哎哟,暴雨,可以哟,本小姐今天高看你哟!”关久久剜了狂风一眼:“不像某些世家公子,一把年纪了还是个雏儿呢。”

柳凝梅和暴雨捂着嘴嗤嗤地笑起来,狂风急的一个劲地做噤声的动作。

“嘘,嘘!你们这么欢乐是要被里面的人听见吗?!”

三个人努力憋着笑,自己给自己捂了嘴。

暴雨闷闷地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那姑娘虽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看着也挺小家碧玉的。说是救人,可我毕竟占了人家便宜,而且情况紧急,姑娘没事儿后,我也追上了狂风,所以,并不知道那姑娘的下落。”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打算问什么,柳凝梅眼神一变,“小姐,里面的人完事儿了。”

四个人偷偷地趴上了窗户,戳了四个小洞洞,往里看去。

里面的两个人,身上没有穿衣服,而是就那么抱着,用被子遮住身子,正在轻轻地说话。

关久久不认识这个男子,皱着眉头,看着,“梅姐,他们在商量什么啊?”

“不重要小姐,狂风暴雨心态炸了。”

“诶,为什么?”

只见狂风暴雨神色凝重,齐齐吐出三个字。

“四殿下。”

什么鬼?!

这下连关久久和柳凝梅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往日,四殿下木柳随云,缠着沉家四小姐沉土木,这个关久久也是听说过的,外人更是习以为常,而这沉木是二殿下的人,大家也都知道。

结果偷情的是这二小姐和四殿下?

柳凝梅摇摇头,“小姐,贵府真乱啊。”

关久久没得反驳,只得点点头,唉,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明面上是二殿下的人,实际上在帮五殿下赚钱啊。

哦…说道赚钱,关久久又想起了紫气东来现在的情况,嗯嗯,进展不错…

“小姐!小姐!”狂风摇了摇正在流着哈喇子的关久久,“现在怎么办,四殿下在里头呢。”

“不急,先听听他们要干嘛。”

房中。

一番云雨过后的两个人微微喘着气,坐在床上温存着。

沉木闭着眼睛,磨蹭着随云的胸膛,一只手指在那并不算结石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殿下,你不是和四妹在一起吗,怎么又选了我?你明知道我是…”

随云搂着沉木的身体,双手还是不安分地上下游走着,引的沉木娇喘连连。

“小土儿本殿也是喜欢的,只不过她身子骨太小,没你这么有手感啊。”

说着,随云又捏了一把,沉木娇呼出声:“哎呀殿下坏拉!”

随云咬着沉木的耳垂,低声喃喃着:“你不也是二哥的人吗,结果呢,还不是选了我…外面传你给二哥侍寝过,今夜看来,并非如此啊。”

“哼,就你二哥那个心里只有皇妃,眼里只有那个贱人的混蛋,我才不想守活寡呢!”

沉木啐了一声,“土儿也是傻,放着腰力这么好的殿下不要,扭捏什么劲!”

这话说的随云心花怒放:“嗯!对!还是我们木儿识货!如何,身体可休息的好了?再来一次?”

“哎呀,殿下好坏啊!”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钻到被子里,暴雨拉了拉关久久:“小姐,再这么下去,只怕是我们会被人发现的啊!”

狂风在意的却是沉木的话:“沉木说的应该是小姐吧?那她的意思是,她要脚踩两只船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栽赃陷害 “脚踩两只船也意味着,二殿下不行了,她还能嫁给四殿下。左右四殿下没有夺位的心,毕竟有保障。”

狂风接着说。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不管哪个殿下,她都无福消受了。”

关久久邪恶地笑了起来,“梅姐,你有没有什么法术啊灵力啊之类的东西,把那四殿下弄走?”

“弄四小姐房里最好。”

暴雨突然又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嗯,有道理…”

关久久听暴雨说话怪怪的,就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天哪暴雨,这种时候还能吃东西的,也就是你了。”

暴雨坐在地上,悠哉地啃着饼,狂风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小姐我都已经习惯了这个蠢货了。”

“嗯,但是呢,这个蠢货已经有姑娘来,你呢?哪天看上谁家姑娘和我说声,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嗯?”

关久久打着哈哈说:“就是帮你娶回来的意思啦!”

狂风看着关久久,惋惜地叹了口气。

暴雨一把搂过狂风,在他耳边轻声说:“洛扇,你还有我呢。姑娘哪里有你重要。”

狂风感激地拍拍暴雨的肩膀,看到柳凝梅正在对着房间里吹着什么。

“蒙汗药?”

柳凝梅摇摇头,“那种凡人用的东西怎么能和我的比。你们看好了。”

四个小洞洞又被四只眼睛填满了。

房里一片春光,却在柳凝梅粉色的烟雾笼罩下停了下来。

随云跟个木头人一下,直挺挺地下床,披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走去,床上的沉木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关久久不解地问着,“他这样能走到沉土木闺房去吗?”

柳凝梅想了想,这四殿下平日里和沉土木混迹在一起,一定知道闺房在哪儿,自己要是胡乱指路,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柳凝梅并起两个手指,嘴里念念有词,果然,随云在一个走廊处停下,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安全起见,我们跟上去看看,狂风暴雨,你们把沉木捆了,去匠造局等我们。”

关久久挥了一下手,就和柳凝梅一起跟上了随云。

“是,小姐。”

狂风暴雨跳进沉木的房间,将准备好的麻袋抖开,沉木就跟尸体一样任人摆布,手脚也没有捆绑,就那么红果果的装进了麻袋。

“走!”

暴雨扛着麻袋噌地飞出了窗外,狂风整理好沉木的房间,出去的时候再轻轻关上了门窗,好像沉木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一样。

另一边,关久久和柳凝梅跟着随云慢慢地走着。

“这么晚了,应该没人会出来了吧?”

关久久四下张望着,突然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了,“不好!梅姐,是那个大块头!”

柳凝梅顺着关久久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中衣的大个子正打着哈欠,连灯笼都没有提的就出来了。

“小姐,这是沉火木!”

柳凝梅认得这个五大三粗的三小姐。

可是沉火木就像梦游一样,晃晃悠悠地出来了,绕了一圈,眼看就要和同样晃晃悠悠地随云撞在了一起。

关久久转转眼珠,笑了:“俗话说的对啊!择日不如撞日,梅姐,你化成沉木的样子,给她一刀,别死了。”

柳凝梅这千年的道行,一听就明白了,“我懂小姐的意思,小姐看戏就好。”

说话间,柳凝梅一个粉色的转身,化成了沉木,穿着薄薄的中衣,手里拿着沉木的剑,连这剑都挑不出毛病来,一模一样,就像是从沉木那里偷的一样。

柳凝梅小跑过去,娇声叫着:“殿下!你怎么如此狠心,方才的暖玉温香都是假的吗?!”

柳凝梅这一喊,叫醒了意识模糊沉火木,和被操纵的随云。

“二姐?!你做什么?!”

“木儿!你拿着剑干什么!”

柳凝梅挑起剑,划开了随云的衣裳,怒骂到:“好你个三心二意油嘴滑舌的臭男人!刚刚夺了我的贞洁,现在又要去夺土儿的!”

“你乱说什么!”

随云没能反应过来,身上也没有半点功夫,肩膀硬生生被柳凝梅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沉火木看了,连忙冲上去,护着随云,指着柳凝梅吼道:“二姐你疯了?!这四殿下历来喜欢的就是土儿,你瞎凑什么热闹!你是二殿下的人啊!”

“起开你这肥婆!”

“你他妈说我什么?!”

沉火木也怒上心来:“自己什么货色好意思说我?!我可没有偷人的爱好!更何况还是自家姐妹的男人!”

随云捂着伤口喊到:“你胆敢重伤皇子,本殿看你是不要命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了许多人,纷纷都走出了房间来。听到四殿下三个字,沉土木一骨碌地爬起来,外套都没披就跑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柳凝梅扬起嘴角,轻蔑一笑,衬着沉火木看向沉土木的瞬间,一剑刺向她的大腿根。

“啊——”

柳凝梅速度之快,众人来不及反应,沉火木就跪了下去,血如泉涌。

“姐姐!殿下!”

沉土木哭喊着跑上去,抱着这个,扶着那个的,冲着下人喊到:“还愣着干什么啊!去叫爹爹和大姐啊!二姐造反了!”

下人们慌成一团,“对对对,快去叫老爷和大小姐!快!”

一批人去找人了,一批人手忙脚乱地帮沉土木把沉火木和随云扶到了大堂里。

沉家的护院长喊到:“即便是二小姐,也别怪奴才们心狠了,得罪了!上啊,抓住二小姐!”

护院,家从,一应而上,将柳凝梅团团为住,柳凝梅瞄了一眼关久久,嗯很好,藏在没人发现的地方看戏,我家小姐真激灵。

柳凝梅扬声喝到:“就凭你们这些鼠辈,想抓住本小姐,做梦吧!哈哈哈…”

随着刺耳的笑声,柳凝梅身边散出粉色的光芒,刷的一下不见了,顺带着将藏的严实的关久久一把拉走,消失在了夜空中。

护院长捏紧了手里的棍杖,咬着牙对大家说:“走!去回禀老爷!”

一群人疯跑到了大堂,沉鹤立和沉金木已经醒了,沉金木和丫鬟们正在给沉火木和随云处理伤口。

“真是不像话!”

沉鹤立狠狠地拍了桌子一掌,“木儿向来知书达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

“你在说谁知书达礼?”

随云忍着伤口的疼痛,咬牙切齿地,冷冷地说到。

沉鹤立面如土色,慌忙跪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可怜的小土儿 沉鹤立颤抖着说:“殿下息怒啊,木儿平日里确实是知书达礼的,不会这么以下犯上,今番此举,一定是受人蛊惑的啊!殿下明察!”

“呸!”

随云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拉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冲着包扎的下人就摔了一个耳光:“去你的贱人!没轻没重的,弄疼本殿了!滚滚滚滚滚!”

沉土木见状,连忙让挨打的下人下去了:“去换盆热水来,我来帮殿下包扎,你们去看看姐姐。”

沉土木小心翼翼地给随云上药,随云不满地托起沉土木的小脸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把我的土儿吓成什么样了!”

“殿下…”

随云伤的根本不重,两三下便包扎好了。而沉火木的大腿伤到极重,血流成河,脸色都苍白了。

“爹爹,我看二姐今天也是不对劲。”沉火木咬着牙,勉强调整了呼吸,张嘴到:“我方才出门,见到殿下已经到了土儿房间的门口,二姐突然拿着剑跑出来,衣衫不整的,对着我们就是一通大骂,举剑就刺,大家都看见了!”

随云也附和道:“对!就是这样,沉鹤立啊,你是怎么管教女儿的?!本殿要娶的人是土儿,这事众人皆知。沉木是二哥的人,我们也都知道,你说说,她自己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还怪本殿?!是何道理?!”

沉鹤立头疼的,自己女儿们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沉木毒辣,一心想当皇妃,甚至有朝一日能当上王后,但是她万万不会去勾引四殿下的。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沉鹤立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随云转了转眼珠子,嬉笑到:“诶,沉鹤立,这么着吧。本殿历来心善,你们沉家本来就是二哥的人,本殿不好拿你们怎么样。而且给你们治罪,会牵连到我的土儿,和三哥的火儿,所以。”

随云看了眼沉土木,笑了:“土儿便随本殿进王城吧,本殿去和二哥说一声,把沉木抓回来即可。”

“什么,让土儿进王城?!”

沉鹤立有些惊吓,“这…这现在准备婚事,也来不及了啊,马上就过年了,年后又是王上大寿,这…”

“想什么呢你。”

随云轻蔑地白了沉鹤立一眼:“本殿是说带土儿进王城,说了要娶她吗?”

沉土木一惊,抬头怔怔地看着随云。

“本殿带土儿回王城,让她给做个侍妾,如何?”

随云挑起沉土木的下巴,细细揉着,“本殿定不会亏待土儿的。”

“这可不行啊殿下!土儿年幼,好歹也是沉家的小姐,怎么能和那些下人一般,直接带进王城,当什么侍妾呢!”

沉土木也含泪轻声问道:“你可是认真地?说好八抬大轿娶我进王城的,如今只是个无名无分的侍妾吗?”

帮沉火木包扎好伤口,许久没有插嘴的沉金木缓缓地开口了:“爹爹,女儿知道殿下的意思。土儿当侍妾,若殿下真心心仪土儿,终有一日会将土儿扶正的。问题是,现在是木儿刺伤了殿下,论起罪来,这是谋逆,是要株连九族的。”

随云满意地点点头:“嗯,对,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叫知书达礼。沉鹤立,你还不如你这大女儿呢!”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沉金木看土儿一脸不情愿,一脸的委屈,便将她拉到一边,悄声到:“傻妹妹,这种时候保命要紧。左右殿下心仪你,先做个侍妾,姐姐在中间帮帮你,很快就做上皇妃了,总比这大半夜的,把事情捅到王上前面来的强。他们都是皇子,我们算什么,亏的可是我们。”

“可是姐姐…”

沉土木心下了解,这是他们一大家子的命,恰巧碰上的是这个四殿下。

“你想,如果,刚才木儿刺到的是二殿下呢?”

沉土木想了想,咬了下嘴唇,眼睛别到了他出:“二殿下会当场把我们都杀了…”

“对喽,就是这样。”

想明白后,沉土木走到随云身边,拉拉他的衣袖,红着脸到:“殿下,我跟你回王城,你放过爹爹他们。二姐的事儿,交给二殿下处理吧。”

“你叫我什么?”

随云听到她愿意跟自己走的时候,心花怒放,仿佛什么计谋得逞一样,一把搂住沉土木,“像以前那样叫我就行拉。”

“随云…”

“好好好。”随云满意地笑了,看了看重伤的沉火木,她正在安静地看着这出好戏,一点意见都没有。

“沉鹤立,今晚本殿就留宿在土儿房里了。这件事,本殿明日回去和二哥单独聊聊,其他人,本殿便不追究了。”

说完,随云抱起沉土木就往房里走去,丝毫不管其他人的想法。

沉金木拉拉沉鹤立,沉鹤立叹了口气,摇摇头:“谢殿下不杀之恩。”

只要留着命,他们也不算亏。

屋顶上,扛着麻袋的狂风暴雨蹿到了匠造局里面,双童正在门口接应。

不多久,关久久和柳凝梅也回来了。

“双童,走,我们一起进去。”

柳凝梅拉上双童,在前面带路,带着关久久七拐八绕,走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小库房里。

狂风暴雨已经在里面了。

“这个库房,一起是用来堆废弃木材的,后来老爷在前面弄来个新的大库房,这件小的就空置下来了,刚好给我们用。”

柳凝梅拍着手,推着双童和关久久进了库房,关上了门。

库房不大,但是作为一个卧室算是刚好的。

关久久进门,看到一张小床,床上放着套着沉木的麻袋,墙旁边立着一个柜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狂风暴雨正坐在桌子旁。悠闲地喝着水,面具早已丢在了桌子上。

“小姐,你们回来啦。”

关久久点点头,走到床边,踢了踢麻袋:“嘿嘿,梅姐,把她恢复正常,我们玩玩。”

“玩玩?”

狂风暴雨一愣,“小姐你要干嘛!”

柳凝梅素手一挥,一层粉色的薄雾将库房包裹了起来,“小姐,有这个结界在,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却可以洞悉外面的一风一雨。”

关久久眼冒精光,嘴角带笑:“如此,甚好。”

双童解开了麻袋,将一丝不挂的沉木直挺挺地摔在床上。

看到眼前的女子,双童嫌弃地一皱眉:“这种货色…”

柳凝梅笑道:“别嫌弃啊,好歹也是炼毒的至阴之体,有助修为的。”

正说着,柳凝梅兰花指一弹,解开了沉木的幻术。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沉木,搞她! “呼——啊——”

沉木从幻术中脱离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像是从水里憋了很久才出来一样。

缓了缓神,沉木发现了不着片缕的自己,连忙抱住了身体,看看四周:“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沉木不认的双童,也不认得狂风暴雨,惊慌地叫了起来,身上,没有带剑,没有带毒的,只是凶神恶煞地瞪着着四个男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二殿下的人!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这是在和王城作对!”

沉木咬着牙,拼命地捂着身体。

“呵呵…”

柳凝梅蔑视地看着沉木,“哎哟,二殿下啊,我好怕怕啊…小姐,你怕吗?”

“嗯嗯好怕好怕,怕的尿裤子。”

四个男人让到了一边,关久久坐着,玩味地转着茶杯,看着沉木:“嗨,二姐姐…”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沉木看到关久久,一下子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了,反正看都看了,就放开了手脚,扑倒桌子上来,双手搭在关久久的左右两边,恶狠狠地说:“贱人,你把我虏到这么奇怪的地方要做什么?!你不怕爹爹和二殿下向你问罪吗?!”

“二殿下?爹爹?”

关久久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沉木:“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在他们两人心里,是你沉木重要,还是我这沉水木的皮囊重要?!”

“你什么意思?”

沉木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个沉水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这个人,又不像这个人。

“梅姐。”

关久久轻轻唤了一声,柳凝梅摇身一变,化成了沉木的样子,虚拿着剑着样子,对双童说:“我刚才啊,变成沉木的样子,划伤了木柳随云,又捅伤了沉火木,”

柳凝梅虚手,一前一后,一进一出,在双童身上比划着。

“然后啊,木柳随云大发雷霆,沉鹤立为了平息他的怒气,答应了把沉土木送进王城,当他的侍妾,顺带着,让二殿下处置你。”

柳凝梅在双童中间转了个圈,停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变回了自己的样子,“怎么样?”

“好!”

双童和狂风暴雨走心地拍着手,一脸的崇拜:“梅姐厉害!”

“梅姐棒棒哒!”

关久久捧着脸,一脸花痴地看着柳凝梅,又冷了下来,伸出手指在沉木光滑的身体上滑走:“二姐姐啊,你现在可是众矢之的呢,小妹我是放你回去也行,不放你回去也行。我就凭自己高兴喽。”

“贱人…”

沉木气的浑身发抖,像筛子一样,根本停不下来,银牙咬的牙床都出了血,想抬手给眼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女子一个狠狠地巴掌,却像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动弹不得。

“我贱?不不不,”关久久笑了,“二姐姐,和你这个心里装着二殿下,却去勾引四殿下的小浪蹄子比,小妹我连个屁都不是。”

关久久双手伸出食指,戳了戳脸上浅浅的酒窝,嘟嘴一笑。

“哇,我们小姐好可爱啊…”

柳凝梅欢笑着,从背后抱住了关久久,磨蹭着:“哎呀,真可爱,这么可爱的小姐,你这个婊子拿什么比?”

狂风暴雨冷眼看着,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我们家小姐冰清玉洁,断不会做出勾引男人的事来。”

“我们小姐至情至性,没有那么多无耻的想法!”

沉木软在椅子上,只剩那眼神,不甘示弱地剜着每一个人,“你,你们…”

“双童,别愣着了。”

柳凝梅将墙脚的大缸挪了出来,拍了拍:“小姐你看,这个缸不错吧,天空砂呢。”

“天空砂?”

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好奇地上前摸着,这种材质没有见过,手感出奇的好。

“这可是我们涂…”

“梅姐!”

柳凝梅咳了咳,哇差点露馅啊,调整了一下她重新开口:“这是我们大王特地送给小姐的缸,一砂难求呢。”

“哇,那要谢谢你们大王啊,这个缸真好看。”

关久久摸着缸上的花纹,十分满意。暴雨不解,问道:“小姐,这么好的缸,用在这个破鞋身上,会不会太浪费了?”

关久久捏捏暴雨的脸:“诶,你有所不知。我和梅姐是这么想的,我们住在春风得意,吃人手短,好歹送她点什么作为馈赠,不然显得我们小气。”

柳凝梅绕到沉木身后,捏着沉木依旧在颤抖地身体,说到:“小姐想把沉木做成礼物,送给梦姑,这个别致的风景,一定能给她带来理想的利益。”

“哦——所以你们要怎么做?”

暴雨没有明白,环顾了一圈,沉木在看到那个缸之后,便脸色煞白,她被柳凝梅定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鱼肉。

狂风看了眼关久久,对暴雨轻轻说:“我想我知道小姐的意思了。”

“嗯?”

“我听说过一种酷刑,十分残忍…”狂风没有继续往下说,看了看沉木,她一个炼毒的,什么没有听说过,现在不仅仅是脸上煞白了,全身都已经吓的惨白。

“先等一下啊,”柳凝梅转头对双童说:“你们来吧,这种体质最容易增进你们的修为了,我是用不着了,给你们刚好。”

“多谢梅姐。”

双童抱拳,乖巧地点头,齐齐看向了沉木。

“你们,又要干什么!”

沉木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连反抗都反抗不了,眼里竟然噙满了泪水。

“诶,二姐姐此言差矣啊。我们至今为止就是聊聊天,喝喝茶,什么都没做呢。”关久久萌萌地笑着,显得呆萌可爱,和她心里的阴暗面完全不一样。

双童站在沉木两侧,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沉木顿时觉得全身燥热,痛苦不堪,“啊——禽兽!”

这一声禽兽让关久久明白了双童想要做什么。

“小姐,狂风暴雨,你们呢,只管坐着,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修行方法之一。”

柳凝梅凭空变出几坛子酒,给他们倒上,自己开了一坛,坐在关久久身边,豪饮了一口。

关久久问道:“梅姐,这种事情不是折损阴德的吗,怎么会有助于修行呢?”

柳凝梅还未回答,狂风插话到:“对不起我想打断一下。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梅姐,你可以不说你们大王是谁,那,能不能让我们知道一下,你们究竟是…”

“究竟是什么妖怪是吗?”

柳凝梅掩嘴嗤笑着,指了指双童:“你们耐心点,双童马上要现原形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行刑(上) 只见库房里一片淡蓝色的光芒,双童头上噌地一下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身后慢悠悠地飞舞着三条同样毛茸茸的尾巴。

“哦——”关久久恍然大悟,“我想我知道了。”

“我们也知道了。”

狂风暴雨点点头,这种数量的尾巴一看就知道了。

“只是,梅姐啊,”关久久疑惑地看着同样露出了耳朵和尾巴的柳凝梅,问道:“那天听你说你是千年的道行,那为什么你只有一条尾巴啊?不应该是好几条吗?”

柳凝梅甩甩自己又大又柔软的尾巴,妩媚地笑着:“小姐,是这样的,我们道行高的呢,可以把许多条尾巴并到一起,方便行动。双童不行。”

“哦哦原来如此啊。”

“小姐你认真看好了。”

只见双童慢慢地被浅蓝色的光芒笼罩,渐渐现出了原形来,比关久久想象中要小许多,显得特别可爱。

“哇,他们这么可爱的吗,有空让他们当我抱枕好了,一定很舒服的。”

关久久摸着柳凝梅的尾巴,喜欢的不得了。

“小姐,等我们换毛的时候,我们把收集好的毛给你做个抱枕把,还能做成毛领呢。”

柳凝梅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小的毛球递给关久久:“小姐,这个给你吧,这是我去年换毛的时候做的。”

“哇,真舒服,谢谢梅姐!”

关久久揉着毛球,继续看着双童。

双童合并为一体,变成了双头共用一个身体的…,此刻正骑在沉木身上,沉木痛苦不堪,恐惧和惊吓让她除了哭喊什么都不会理。

“啊——你们都是畜生!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沉木拍打着双童的兽体,哭喊着,怒骂着。

“双童,不必客气。”

关久久喝着酒,开心地拍着桌子,和柳凝梅笑的前仰后合的,暴雨的注意力还是在啃饼上面,对这种苟合之事没有兴趣,也许心里想的是那个姑娘吧。

狂风就没那么好的性子,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背对着双童,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沉木自小喜欢研制度毒药,所以经常以身试毒,练就了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就是流着的血都是毒的。

只可惜,即便是她咬破自己的手指,也毒不到关久久,双童至阳的体质能直接吸收了沉木身体里的阴毒。

双童正需要这样的至阴带毒之体,来稳定体内的至阳之气,可增进许多修为,害的还不是良家女子。

双童肆无忌惮地在沉木身上索取着,沉木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兽体从尺寸上,速度上或是力道上来说,都非常人可比。

周身的酥麻舒爽和疼痛,以及尊严的被践踏,让沉木神识恍惚,气若游丝。

“哼,还真是便宜了这个骚娘们儿。”柳凝梅嗤之以鼻,就这种人,还想当皇妃?还想害我们小姐?真的是,不自量力。

一声长啸后,沉木身上暗色的毒液和双童浅蓝色的光芒混合在一起,浓缩成了两个人形,慢慢变成了衣裳整洁,神清气爽的双童。

双童脸上隐约还有些红晕,二人镇定自若,仿佛刚才的兽行与他们无关一样。

库房恢复了明清,沉木趴在地上,娇喘着,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觉得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一副皮囊罢了。

“好了,小姐,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柳凝梅看向关久久,关久久看着双童,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这里有没有你们的同族?”

双童疑惑,还是乖乖地抱拳:“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同族,应该都在附近的山里,但是,数量应该不多。”

关久久点点头,“无妨,以后每天叫来一个你们都同族,让我这个好姐姐伺候一下他们,就当是本小姐尽了地主之谊吧。”

柳凝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小姐,你好坏啊!”

“是,小姐,双童明白。”

双童乖巧,退到了一边。

“狂风暴雨。”

关久久叫了一声,“我们开始吧。”

柳凝梅站在缸旁边,摸着缸沿,一圈又一圈,嘴里念着,渐渐地,缸里就冒出了香飘万里的酒,直到满至边缘,才停了下来。

“小姐,酒好了,这是我们大王最爱喝的酒,人一泡进去,就软的不能动了,连定魂术都不需要呢。”

关久久命狂风暴雨架住沉木,对柳凝梅说:“梅姐,把她的痛觉神经弄到最敏感,就是我戳她一下就跟断骨似的那种。”

“好说。”

柳凝梅手指在唇上一点,一点粉色的光芒从指尖飘出,落在沉木额间。

“啊——”

一声惨叫,吓到了关久久,狂风连忙放开沉木,一把将关久久搂在怀里。

“卧槽,梅姐,这么厉害的吗,哇吓死我了。”关久久拍着胸口,从狂风怀里挣脱出来,见到双童已经帮忙按住了沉木。

“小姐请继续。”

关久久点点头,顺势从狂风胸口里抽出一把小巧的弯刀。

狂风皱眉,“小姐,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知道知道。”

关久久拿起弯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阴翳,扭曲。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要你死。”关久久将弯刀举到沉木脸上,慢慢地打着弯儿,“但是啊,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将你制成礼物,送给春风得意。”

“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沉木沙哑着声音,在关久久耳边轻轻地喝到。

“我会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关久久弹了一下弯刀,发出噌的一声。

“你要做什么!你别碰我!”

沉木费力地挣扎着,但是身体被三个人按住,再加上方才的兽行,根本动弹不得。

关久久慢慢地拿起沉木的手,与她五指相扣,用弯刀抵住沉木软绵绵的指尖,突然猛地向上一挑。

“啊——”

沉木发出撕心肺裂的叫喊,而库房外一片静悄悄,没有人听的到。

“啊——”

随着沉木一声比一声悲切,却更加无力的惨叫,关久久麻利地将沉木双手双脚的指甲都剥落了,整齐地摆在桌子上,亮给沉木看。

柳凝梅在一旁控着血,不让血到处流,都收集在一个小瓶子里。

“嗯,这个血啊,我拿回去炼丹,炼好了给双童送过来,怎么样?”

柳凝梅满意地看着略带绿色的血,将小瓶子收了起来,双童想了想说:“小姐不是说让同族过来吗,梅姐,你炼好丹后,放这里,来一个同类,送他一枚丹药,如何?”

关久久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双童真是善良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小沈风和小秦舞 关久久恢复了笑容,提着地上疼的躺尸的沉木,“叫啊,喊啊,在床上那么浪,这会儿怎么叫的这么单调?”

“贱…人…”

沉木感觉自己就像被雷劈了二十下一样,由内而外的焦了。

双童和暴雨提着跟破布一样的沉木,丢进了装满酒的缸里,噗通一声,沉木浮在了酒中。

“好香啊…”

沉木入酒后,酒波荡漾,香气更加沁人心脾了。

柳凝梅戳了一下沉木浮浮沉沉的脑袋,对关久久说:“小姐若是喜欢,我叫人送几坛来,大王一定肯的。”

“好,那就来他百坛,我们过年喝!”

关久久拍着手,看着酒里已经晕厥的沉木,对双童说:“你们照顾好她哦,等我们有空过来继续。”

“是,小姐,放心。”

双童乖巧起来真的像家里的小弟弟,软糯可爱,一点都不像凶兽。

既然来到了匠造局,关久久就没想着会春风得意了,柳凝梅不想呆着,就回去和牙婆她们交代一下。

狂风暴雨带着一蹦一跳的关久久来到了沈风的房间外面,偷听了一会儿。

“没动静也。”

“会不会已经睡了?”

三个人面对面摇了摇头,准备敲门,就听到门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猫在外面,真的以为你们能听到什么吗。”

关久久尴尬地推开了虚掩的门,看到沈风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轻纱,坐在窗边,悠闲地喝着茶,长发侵泄而下,夜色朦胧,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模糊,心里却和明镜一样。

“回来了?”

沈风朝关久久伸出手来,关久久一个人蹦了进去,“诶,你们不进来?”

狂风说:“小姐你和大哥休息吧,咱哥俩随便找个空的客房也睡去了。大哥能保护你,好歹让我们偷个懒。”

“好的好的,你们去吧。”

暴雨从外面关上了门,两个人轻车熟路地走了。

关久久拉住了沈风的手,沈风轻轻一用力,将关久久拉到了身边坐下,将自己的茶杯放到她嘴边,“醒醒酒,一身的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

关久久也不客气,一口喝了茶,咂咂嘴,“咦…什么味儿…”

“这是冻顶。”

沈风淡淡地说着,嗅着关久久身上奇异的酒香,继续问:“你们,偷偷摸摸的,把沉木怎么了?”

“诶,你怎么知道?”

关久久好奇地转过头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风,“我记得我们出去的时候,金盏正在找你喝酒呢。对了,你们说了什么呀?情绪那么低落,小年夜也!开心点!”

关久久转过身来,两只手指戳着沈风的脸颊,让他的嘴角向上高高地扬起。

“没有不开心。”

沈风将关久久小手放下,勉强勾了一下嘴角,“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嗯嗯嗯,我听着呢,我喜欢听故事。”

关久久双手托腮,坐在沈风大腿上,放佛相识已久一般。

“我,并不是沈家的独苗。”

沈风看向窗外,脸上略微有些忧伤。

那一年,沈风四岁,哥哥沈玉,姐姐沈蝶,三个人漫山遍野地玩闹,皮归皮,可是学起生意来,还是有板有眼的。

一日,沈风遇上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小小年纪便一身劲装,戴着面具,嘴角都是冷的。

沈风见小姑娘在树底下休息,悄悄地用树枝将那奇怪的半脸面具挑开了。

“什么人!”

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气,看到了躲在树后面捂嘴偷笑的沈风。

“找死!”

小姑娘凶悍,追着沈风揍,直到将他揍的满头包。沈风揉着脑袋嘟着嘴,不满地念叨着:“你是谁家的闺女,这么凶残以后嫁不出去的!”

小姑娘眉头一皱,也嘟起了嘴:“我师父说了,干我们这行的,连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谁还指望着能嫁人?”

“你们这行?做什么的呀?”

沈风围着小姑娘转了好几圈,戳了戳她肩膀上的护铠,疑惑地说:“你看着还比我小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穿成这样子,难不成你师父是镖师?你们是押镖的?”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嗯…不一样呢,比押镖更危险。所以要跟着师父,好好学功夫。”

沈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面具还给了小姑娘:“这个还你。我叫沈风,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你师父教你功夫,你教我功夫,好不好?”

小姑娘看了沈风粉嫩嫩的脸一眼,笨手笨脚地把面具戴好,嘟嘟的小嘴一尖,有些委屈:“你没有师父吗?我师父说我太小了,只能先学一些步法,逃跑好用。”

“难怪你这么容易就追上我了。”沈风拍着手笑道:“那也很厉害了,教我教我,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正打算开口,远处传来一个凶狠的吼声:“秦舞!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回来!和谁说话呢!找死吗?!”

秦舞连忙对沈风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地说:“师父他可凶了,不能让他发现你,快藏起来!”

沈风点点头,又躲到了树后面,看着秦舞跑向那个师父,师父牵着秦舞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秦舞没走两步就回头看看,没有看到沈风人。

“秦舞…”

沈风记住了这个名字,笑眯眯地跑回了家。

刚到家,沈风就发现家里十分热闹,大堂围了许多人,个个正襟危坐,看似十分严肃。

沈风躲在门口偷听,发现哥哥姐姐在门对面,也在偷听着。

大堂里,大人们正在聊着什么,沈风听着听着就往前挪了几步,突然瞄到了大人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劲装。

沈风看着看着就没有注意到脚下,噗通一下就摔到了地上,在正门的中间,大堂里的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沈风的身上。

“这位,是公子吧?”

同样一身劲装的一个老者瞥了眼沈风,声音和刚才在树那边听到的一个样,是秦舞的师父,只是少了方才的怒气,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压。

“正是。这是我的小儿子,沈风,今年才四岁。”沈风的父亲的语气里充满了敬重,但也是不卑不亢。

“小风,快进来见一下虎狼师团。”

沈风的父亲朝沈风招招手,沈风拍拍屁股,咕噜一下就爬了起来,跑到了大堂中间,乖乖地对着老者拱了拱手:“师父好。”

沈风嘴里说着话,眼光却瞅向了老者身后的秦舞。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带回去,组起来 老者看到沈风的目光,看了眼身后的秦舞,“你们认识?”

“不认识!”

秦舞急忙叫到,差点跺起了脚。

老者见到秦舞的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有数,缓缓地问道:“小公子你说,你们是否认识?”

沈风歪头想想,拱手,认真地回答:“回师父的话,小风确实不认识秦舞。只是从未见过这样劲装的小姑娘,便好奇挑开了她的面具,问了名字。如果有所冒犯,还请恕罪。”

说着,沈风对着老者和秦舞各点了一下头,又冲着自己父亲拱了一下手:“父亲,今日贵客来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小风先行告退了。”

“好,你且退下吧。”

沈父见沈风的回答恭谨有礼,便允许了他的告退。

只是沈风才刚转身,便被老者叫住了,“小公子方才说,扯了秦舞的面具?”

“是。”

沈风乖巧地回答。

老者起身走到沈父面前,眼里布上了先前并没有的寒光,眉头紧皱,连嘴角都绷紧了,“沈老先生,这事就要重新再议了。”

沈父没有反应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周身的气压极低,瞬间后脊梁一阵发凉,见老者站起,也连忙跟着站起来,走下了上座,双手抱拳,问道:“邪老,此话怎讲?”

邪老看看沈风,指了指秦舞:“这位,是我们宗门的遗孤之一,原是双生花,只可惜在大难的时候遗失了另外一个,所以,我们宗门的人格外珍惜她。”

“我听说过虎狼师的事情,确实是个遗憾。如此幼小的孩童能存活下来,换做是我,也是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沈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若她小小年纪要面临灭门之灾,那真的是想想就心疼。

想到这里,他偷偷瞄了眼门口,他知道沈玉和沈蝶就在门口。

而两个孩子因为邪老散发出来的气压震慑到了,蜷缩在门边满头是汗,失去了思考能力。

反观就在大堂的沈风,镇定自若地站立着,好像感觉不到压力一般。

邪老点点头,对沈父的反应十分满意。

“秦舞本身是女娃娃,资历非常好,而宗门里的搭配都是一男一女,又有着戴面具的习惯。所以宗门决定,若是有男娃娃在武斗会上有能力将她面具挑下,就将他们组成一队。”

邪老说着话,偏头看了眼一脸调皮可爱的沈风,这个娃娃也是资质极高的,这么强的气压,门口的两个大娃子都已经软的站不直了,他还这么的一脸无辜,金丝白袍,玄靴玉簪,袖子里藏着一条柳枝,眼里闪着通透的光芒。

“沈老先生,原本我们商量着,让大公子进入虎狼师团,现在看来,只能委屈一下小公子,跟我们走了。”

邪老叹了一口气,收了戾气,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小公子既然已经摘了秦舞的面具,就暂时和秦舞组在一起吧,一起习武,共同进步,若有一日你负了他…”

“师父师父…”

邪老身后的一名弟子急忙小声地打断了他的话:“师父,话说早了,组个队而已…”

“咳咳…”

邪老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好吧,暂时组队了,若是不好好练武,非伤即残的,可别怪为师的心狠,不帮你医治!”

沈父有些手足无措,已经说好的送沈玉进虎狼师团的,一下子变成了沈风,这让沈父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玉体格强健,喜欢打打杀杀的,沈风却是一股子书生气,沈父根本没有想过让他去习武,更何况是名响天下的暗杀师团。

“邪老,你看,这种事情,是不是也要问问孩子的意见?虽然小风才四岁,好歹,这也算是人生的转折吧…”

沈父字里行间都是不舍,沈玉在门口听到了,连忙跑进了大堂,沈蝶拉不住他,只能硬着头皮一起跑了进去。

“父亲!”

沈玉冲上前,脚底带着轻功的底子,轻巧无声地停在了沈父面前,对着二人抱拳道:“父亲,孩儿八岁了,能照顾好自己,孩儿比三弟更适合去虎狼师团。望父亲成全。”

沈玉铿锵有力,有着与八岁孩童十分突兀的沉稳和气魄。

就局外人来看,他们的大公子自然是比小公子更适合进入虎狼师团的。

沈蝶穿着华丽,有着书香门第之家的大小姐风范,她拖着只比脚跟长一点的长纱,稳步上前,微微地屈膝,道了个万福:“小女沈蝶,见过爹爹和邪老师父。”

“免礼免礼。”

邪老先沈父一步开了口,似乎他特别喜欢女娃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秦舞会说他凶了。

“小姐真的是文雅有礼,沈老先生教导有方啊。”

邪老对着沈蝶笑眯眯地,转向沈父后又是面无表情。

沈父连忙问沈风:“小风,你可想好了?你可愿意和为父的呆在狼眼,学习经商?”

众人齐齐看向沈风,谁料沈风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父亲,小风愿意去虎狼师团,和秦舞一起习武。还请师父放心,小风不会比秦舞差的,定能保护好她。”

“小风!你可得想仔细了!”

沈玉心中气愤,奈何那人是他三弟,他不可以将怒气发在他身上,只是着急地责问着。

沈蝶也觉得不妥,拉着沈风的手,轻声细语地劝着:“小风,这不是开玩笑,我们都还小,哥哥已经大了,并且已经有拳脚的功底,你怎么能瞎凑热闹呢?”

沈风看看温和的沈蝶,和气急败坏的沈玉,又抱着小小嫩嫩,手背上还有小小的肉坑的拳头,坚定地回答:“请大家放心,小风已经想好了,我要加入虎狼师团!”

奶气的孩童之声,说着这么肯定的话,显得十分违和,但是又这么让人安心。

秦舞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看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怯,这个小哥哥,好生奇怪啊,听大人们的话,他应该在家里好好读书,怎么偏偏要往这刀口上撞呢?

沈风像感应到秦舞的心声一般,朝她的方向看去,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直射秦舞受伤的幼小心灵。

只那一笑,小小的秦舞,眼里心里便只有这个爽朗的小哥哥,什么宗门,什么仇杀,什么暗卫,都不重要了,只要和这个小哥哥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了。

“师父,”

秦舞终于开口了,“师父,带小风哥哥回虎狼师团吧。”

邪老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只怕这是秦舞见过的,邪老最温暖的微笑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流光纱 来到虎狼师团的沈风,整日和秦舞在一起,勤奋好学,努力刻苦,很快就赶超了秦舞的功力,得到了邪老的真传。

“真是像邪魔一样的资质。”

邪老如是称赞,将已经十四的沈风和秦舞叫到了身边。

“十年了,你们两个配合默契,完成了许多任务,现在,为师要交付你们一个终身的任务,你们可以下山了。”

邪老递给二人两个崭新的面具:“宗门大小姐,已经找到了。现在化名天香,在某处藏身,你们负责保护她,舍弃性命也要保护好她。”

“大小姐?”

这十年来,沈风和秦舞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下落不明的大小姐,如今找到了,也算是喜事一桩。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辱使命,誓死保护大小姐!”

这时候的沈风,血气方刚,眉宇间有着极重的杀气,但是因为他长了倾国倾城的脸,宗门里的姑娘们,无不为之倾倒。

秦舞再过一年就要及笄,因为常年习武,身形和沈风竟然不相上下,只是那面容生的姣好,令人侧目。

“好,很好。”

邪老已经两鬓斑白,背也有些驼了,咳了几声,缓缓劲,继续说:“从现在开始,正式给你们名号,小风杀伐决断,从来没有悲悯之心,就像地狱里的阎王。舞儿铁腕手段,毫不拖泥带水,就像那吃人的钟馗。”

沈风和秦舞相视一笑,对着邪老单膝跪下:“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负众望,就此别过!”

邪老满意地看着两个神速离去的身影,又咳了几声,邪老看着掌心的黑血,嘴角拉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臭老头,你别想把我们大小姐怎么样!小老儿的这两个旷世奇才,一定会让你们吃尽苦头!”

话刚说完,邪老腿一软,倒在了满眼碧绿的山顶上。

“我们找到了大小姐,谁知她竟然和微服出巡的木柳鼎日好上了,不久就有了身孕,本也没什么。木柳鼎日答应回王城去准备册封大典,准备好就来接大小姐进王城。”

沈风淡淡地说着,茶壶已经空了。

关久久坐在沈风的大腿上,玩弄着茶杯,突然想了起来:“咦,那你的哥哥姐姐呢,以前从未听你提起,沈府也都是你在主持大局,他们人呢?”

“都死了。”

沈风将关久久搂在了怀里,不知道怎么的,搂着关久久,比搂着金盏要更舒适,有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和她一样,都死了。”沈风这一刻居然有些哽咽,将关久久搂的更紧了,“宗门有个仇家,就在他们杀到我们躲藏的地方的时候,我才知道,沈府被他们杀了个精光,别说我父亲了,大哥和二姐都惨遭毒手,姐姐还被那群恶人玷污。”

关久久听的啧了一声,抬起双臂,抱住了这个沉浸在忧伤里的男子。

“当时大小姐即将临盆,我和她奋力对抗仇家,等待着木柳鼎日的援军。”

“我们等了一刻又一刻,直到第三天,我和她都筋疲力尽,仇家也只剩下寥寥数人,眼看着他们要与我们同归于尽,我便要杀了那为首之人。”

“却不想,我中了对方的幻术,我眼里的仇家,其实是她…”

沈风没有继续往下说了,闭着眼睛,抱着关久久静静地坐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关久久能感觉到,沈风全身紧绷,双手微微颤着。

“所以你那天才说,是你亲手杀了她?”关久久不是没有听到,也不是没有听懂,偶尔装个傻,生活不易啊。

沈风点了点头,平复了心情后,继续说:“大小姐生下了小皇子,我们回到了王城,木柳鼎日封了大小姐娘娘的位分,我便一个人守着她们娘儿俩。娘娘知道我心里不痛快,便放了我回沈府,从此,虎狼师团里的搭配,再也不是一男一女了。”

关久久灵透,即便沈风没有说这些话,她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今日怎么想着和我说了?”

关久久不想让沈风再沉浸在这个悲伤中,希望他恢复原来的笑脸,便系那个扯开话题,要想人笑,自己要先笑。

关久久双手托腮,左右摇摆着脑袋,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摇的兴起,身体都摆了起来。

“想说,就说了。”

沈风被关久久这么一摇晃,身体霎时绷了起来。

“水木,麻烦你别动了行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关久久看了看他们所坐的位置,显得很无辜:“不危险啊!这个小台子不过离地一尺,这摔下去又没什么大碍。”

说着,关久久摇晃的更厉害了,抓着沈风的轻纱,摇头摆尾的,一不小心,撕拉一下,将沈风昂贵的轻纱撕出了一个口子。

“诶?”

“啊!”

关久久怔怔地看着手里薄如蝉翼的轻纱,尴尬一笑:“沈大老爷,人家把你衣服弄破了…”

沈风咬着呀嘶了一声,紧紧捏着关久久的两个软绵绵的小拳头,“你,知不知道这件流光纱价值几何啊?”

“流光纱?好名字好名字…”

关久久打着哈哈想逃跑,却被沈风大力地抓起,像提小鸡一样丢到了床上:“流光纱!整个狼眼就这么一件!一件!连王城里的人都没见过!老子也是偶然才得到的!你居然给弄破了!老子连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补!”

“呜哇…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这么凶我干什么…”

关久久作势就要哭,盘着腿拍着床铺,“是你自己没事儿穿这么贵的衣服做什么啊!相亲啊!这么宝贝的衣服你就该拿个供桌给供起来,你还穿在身上!别说破了,我看你就算是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洗吧!”

“好啊,你居然还敢这么说话,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左右你已经侍过寝,殿下不在这里,没人知道!”

沈风说着就跳到了床上,压上了关久久小小的身体,力道之大并不像玩笑,“刚才就叫你不要动不要动,偏要惹我,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向殿下告状!”

关久久见沈风脸上的神色带有玩笑之意,心下知晓他不会动真格的,便自己动手宽衣解带:“行啊行啊你,你来啊,连自己主子的女人都敢动,我看你这是要谋反啊!”

关久久刚刚解开外套,腰间毛茸茸的球球就掉了出来,跟着毛球一起掉落的,是关久久第一次到春风得意的时候,从金盏被子上拿下的那片羽毛。

“白凤的羽毛?”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白凤的羽毛 沈风拿起羽毛看了看,是白凤的羽毛没错,“就是那天,梦姑给你的?”

“嗯对啊,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关久久见沈风重新端坐在了一旁,也马上起身,坐在旁边,看着隐隐有些微光的羽毛发呆。

“诶!你居然也能拿的到羽毛也!”

关久久十分吃惊,她记得梦姑告诉过她,也伸手演示过,寻常人等,根本碰不到着稀罕物。

沈风无意间瞥见了关久久粉粉的小肚兜,嗤嗤一笑,将羽毛放在床边,将关久久敞开的衣服拉好,系上带子:“也就是我,你就是脱光了我也不会碰你的。姑娘家家的,别这么大大咧咧的。”

关久久翻了个大白眼,去你的,那是你们没见过比基尼。

“先不说这个,”关久久想要伸手去够着那羽毛,就见到羽毛已经掉落在了流光纱衣上,“诶,沈风你看,羽毛和衣服一起发光也。”

沈风回头一看,刚才开玩笑,把纱衣脱了丢在一边,结果滑落到了地上,而随手一放到羽毛,不知怎么着也掉了下去,此时正在纱衣上,两相辉映。

沈风和关久久一起下床,拾起纱衣,捧着羽毛重新坐在了桌子旁,两个人细细地看着。

羽毛冰凉的白光,引的纱衣共鸣,竟不知是羽毛和纱衣一起发光,还是羽毛的光芒散落到了纱衣上,看着像纱衣发光一般。

关久久伸手摸着羽毛,那份温暖还是一样的,光芒冷,触手却生温,这也是羽毛的一个神奇的特点了,但是很快,她发现了更神奇的地方。

“诶,刚才被我撕开的口子呢?”

关久久惊讶地摸着完好无损的纱衣,寻找着方才的口子,“明明撕破了,怎么没了?”

“从来只听过白凤的羽毛会带来祥瑞,可没有人说这羽毛能修补衣服啊!”

沈风也觉得神奇,便大着胆子将纱衣扯开了一个非常大的裂缝。

“喂你干什么啊!”关久久惊呼起来,没能阻止沈风的愚蠢行为,便站在了椅子上:“有没有搞错啊!刚才那个因为一个小口气气急败坏的蠢货是谁啊!现在这个自己把这么贵的纱衣撕成布条的傻逼又他妈的是谁啊!”

“虽然我听不懂什么是傻逼,但是很明显,这是骂人的话…”

沈风斜眼看了下关久久,又把羽毛丢上了纱衣,静静地等着。

关久久明白了沈风的意思,还是不安:“万一这羽毛只能修补小口子呢?这么大的破布,修补不好你别哭啊!”

沈风弹了一下关久久傻愣愣地脸蛋,嘟着嘴的关久久特别像一只小金鱼,还是吃不饱饿着的那种。

但是很显然,羽毛轻而易举地修补好了被沈风撕成布条的纱衣,穿在身上,甚至还多了羽毛隐隐的那种光。

“真是神奇啊,这可是个好宝贝,以后不怕衣服破了。”关久久搓搓手,想把羽毛藏好,“趁着没人知道羽毛的作用,金盏和梦姑还拿不到羽毛,我可得好好利用这一点。”

“等一下水木。”沈风伸手拿过羽毛,“我们再试试别的,看看这羽毛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要怎么做?”

沈风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空了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将羽毛凑近茶杯的碎片,等了许久,茶杯也没有复原的迹象。

“看来,白凤的羽毛只能修补衣服。”

沈风说,谁知关久久拿起了另一边桌子上的纸,哗啦几下撕成了碎条,兴冲冲地跑到沈风身边,“沈风,这个这个…”

沈风看着关久久手里碎的不成样子的金宣,心都快碎了,他一脸无奈地说:“水木,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纸?”

“嗯?还能是什么?写字用的纸啊…”

关久久是真不知道,这纸是泡着金粉做出来的,在阳光下,能看到闪烁的金粉。

“对…你说的对…写字用的…”

沈风只能心疼地看着关久久将羽毛贴在金宣上,半天没有动静,真想翻她几下白眼。

“嗯,看来是真的只能修补衣服啊。”

关久久也不想试了,打了个哈欠,收好羽毛,将金宣塞在沈风怀里,朝床铺走去:“睡觉拉。好困了。”

沈风看着怀里的金宣,欲哭无泪,这金宣工艺繁杂,造价极高,就被你这么轻易地撕成了碎片,啊,也不知道这个这么不识货的蠢货是谁啊…

沈风苦笑一下,算了,好在她没有把金宣旁边那个更为昂贵的天石笔架摔掉…

看看窗外夜色撩人,沈风也伸伸懒腰,嗯,睡吧,今后,不会再提这些人这些事了,伤心。

沈风上了床铺,关久久已经睡熟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放心啊。”

带着笑意,沈风背对着关久久躺下,也睡下了。

第二日。

关久久睡到了日上三竿,沈风也没有叫她起来,而是先去了匠造局,找到了那件小库房,双童已经在里面了。

“老爷?!”

双童没有想到沈风会来,吓了一跳,连忙挡在了门外,没想把他放进去。

而沈风似乎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悠哉地扇着扇子,“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我知道,我就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老爷…”

双童有些不知所措,欲言又止。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露馅的,也许,在柳凝梅来之前,沈风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个来自地狱的男人,没有什么猜不到的。

沈风见二人局促,便笑笑:“放轻松放轻松,我只是不希望,水木沉迷在这样的残忍手段中,前面有个丁乐就够了,你们既然也是来保护她的,应该也不希望她走入歧途吧?”

“双童,明白了。”

双童对着沈风拱了拱手,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个老爷,比他们更在意小姐。

过了一会儿,关久久一蹦一跳地来了,身后跟着狂风暴雨和柳凝梅,柳凝梅似乎没睡够的样子,手里提溜着一个小葫芦。

“双童?这么早啊,是不是有同族来啦?”

关久久见双童站在门口,便双手背在身后,扬声问着,似乎心情很好。

双童对视一眼,作揖到:“小姐,我们连夜搜寻了山里的同类,左不过五只,都已经来过了。”

“诶是吗,这么少啊,难怪在这里很少听到你们的传闻。”关久久没有怀疑,也不是很在意,“开门,我们今天继续吧,快过年了我也不想拖太久,直接制作到完工。”

柳凝梅看着眼神闪躲的双童,心中有异。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骨醉 柳凝梅心想,这狼眼前后十几座山,虽然都是小山丘,但是同族应该不少,就算一座山就一只,也不止这个数。双童为什么要期满小姐?

经过双童身边,柳凝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双童,双童眨眨眼,朝沈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柳凝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他?行,明白了。

柳凝梅默默地将那个小葫芦藏进了袖子里,跟着关久久进了库房,看到沉木泡在缸里,脸色红润,就像醉酒的美人睡在那里,没有任何地方有问题。

关久久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一巴掌摔醒了沉木:“好姐姐,睡的够久了啊!”

沉木从晕厥中惊醒,看清了眼前人。

那人衣着光鲜亮丽,与此刻的自己成鲜明的对比。

她何时变得如此暴戾的?

沉木身体虚弱,再加上这酒的缘故,声音都是软绵绵的,“沉水木啊,你变了。这要是放在从前,你才是被泡在缸里的人…”

关久久冷哼一声,“去你的吧。我早已经是个死人,如今胸口日日都在疼,还不是拜你所赐,殿下命令,灭了你。”

关久久凑的很近,脸上擦着上好的胭脂,肤白貌美,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沉木对这些味道极其敏感,她一闻就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粉了?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敢这么招摇的,连胭脂都这么名贵!”

“什么时候开始?从你下毒杀害我开始。”

关久久笑颜如花,站直了身体,朝身后招了招手:“狂风暴雨,拉她出来。”

“是,小姐。”

“你们又要干什么!”

狂风暴雨不由分说地将沉木拖出了缸,赤条条地丢在地上。

关久久踩着沉木的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寻思着,要在过年前把礼物备好,送给春风得意,所以便加快速度吧,你也少受点罪。”

未等沉木开口,关久久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半臂长的砍刀,对准了沉木的手掌就砍了下去。

“啊——”

沉木尖叫起来,眼看就要因为剧烈的疼痛挣扎起身,狂风暴雨马上踩住了她的两只脚,柳凝梅则直接坐在了她身上。

“忍忍就过去了。”

柳凝梅玩弄着指甲,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关久久也毫不含糊,手起刀落,又砍下手腕,手肘,肩膀。

四肢便被这么肢解开来。

沉木的惨叫生不绝于耳,但是被柳凝梅粉色的结界包住,外面一片冬意,眼看着就要下雪了。

只剩下躯干的沉木被重新泡进了缸里,关久久把剁下来的残肢都丢进了缸里,沉在缸底。

柳凝梅收集了流出来的血液,装进了一个空瓶子里,再一挥手,缸口收缩,卡在沉木的脖子周围,恰巧留出了一个指头的宽度,方便她呼吸。

再看沉木,按照常理,人在极度的疼痛里早已昏厥,但是双童一直提着沉木的精神,让她一直深刻地体会着那种疼痛,直到嗓子都喊破了,再也发不出声音。

“小姐,现在呢?”

柳凝梅玩弄着沉木的头发,在她耳边亲昵地念着,“骨醉还需要剜眼,割鼻,剪舌,去耳,你看…”

沉木惊恐地瞪大双眼,只有脸上的皮肉在颤抖,泡在酒里的躯体早已不受头部的控制,左右地摆着。

关久久掏出了一面小镜子,放在沉木面前:“不用了,梅姐,你不是会画皮吗,让沉木自己看着,看着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日后不论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的。”

“嗯,也行啊。”

柳凝梅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我曾经见过一个花痴,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都毫不忌讳地扑上去,言语粗俗,不堪入耳。”

“好,就她了。”

柳凝梅双手揉着沉木被汗浸湿的头发,突然猛地一扯,沉木感觉自己的头皮飞离了自己似的,从头到嘴一片麻木,剁四肢的疼痛让沉木感觉不到现在头皮上的疼了。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头皮被扯掉了还是头发被扯掉了。

沉木勉强睁开了眼睛,抬眼看看关久久手里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脸正在慢慢地变化着。

“啊…你做了什么!你要把我变成什么样?!”

沉木的喊声沙哑,似乎是嘴里含了个核,声音藏在喉咙里,闷闷地发不出来。

镜子里,沉木还算美好的脸扭曲的越来越厉害,最后五官全部缩在了以前,再猛地弹开,就像脸上旋起了一个龙卷风一样,平静下来像湖面泛着的涟漪,一圈一圈的,终于安定了下来。

“突然觉得,好恶心…”

关久久捂住了嘴,胃里有一股酸味在往上冲。

暴雨咦的一声,猛灌了几口酒,“这么大个痦子啊…”

狂风也觉得有点恶心,见到关久久不舒服,就将她揽过身来,一起背对着沉木。

双童结果关久久手里的镜子,对着沉木说:“小姐新赐给你的皮囊,你瞧瞧吧,好看的紧呢。”

沉木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抢过镜子看个仔细,也想伸出手摸摸现在的脸,但是都做不到,只得拼命扭着自己的头和身体,而且还不协调。

“哇…”

沉木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哭相配上这张奇丑无比的脸,显得十分可笑,脸上的痦子扭动着,痦子上的长毛不住地抖动,连在一起的眉毛根本控制不住,像钉子一样钉在一起。

“原来受刑和变丑比起来,你更害怕变丑啊?”

关久久突然觉得很讽刺,“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柳凝梅看着已经转过身来的关久久,轻声附和道,“小姐何时在意过自己的容貌?”

“以前不会。”

关久久摸了摸已经习惯的这张脸,这个身体,“现在,以后,我都会十分注重。”

说完,关久久就离开了小库房,狂风暴雨立马跟上。

柳凝梅把袖子里的小葫芦递给双童:“这几日好好养着沉木,等过年的时候,小姐会来取的。”

“好。”

柳凝梅追上了关久久,而关久久似乎忘记了炼丹的事情,“小姐,现在去哪里?”

“现在啊?”

关久久想了一会儿,“我们去看看紫气东来吧,哪怕就几天时间过年,我也想做点事情,早点开张。”

“好,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先去找沈风吧。”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关久久到了沈府门口,就被告知,沈风一早出门后就没有回来。

“那算了,我们先去紫气东来。等他回来告诉他,我今晚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小侍女行动队 王城里的小年,各宫自己过自己的,并没有像民间那么热闹,更多的时候,是在布置花灯,和准备木柳鼎日的大寿。

逐月忙东忙西的,一直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顾及到随风的情况,倒是逍遥,热衷于很多暗地里的事情。

“井乐,那东西,交给铃铛没有?”

小年刚过,逍遥就叫来了井乐,又丢给她一个小香囊。

这,已经是第三袋了。

“回娘娘的话,都给了,没人察觉,想必五殿下应该都有服用,今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似乎比前几日更不好了。”

井乐站在逍遥身边,攥紧了香囊,她和铃铛的接头几乎都在假山背后,而那条路,平时根本没人走。

“很好。”

逍遥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井乐,“你入王城多久了?”

“回娘娘,奴婢是宫人女。”

逍遥点点头,“果然出身干净,你可想过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谁不想!

井乐连忙跪下:“奴婢谢娘娘垂怜!但凭娘娘吩咐,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只求娘娘能放奴婢娘亲出来,她年事已高,实在是做不得那些苦力了!”

“做苦力?原来已经被发配到掖庭宫去了啊。”

逍遥捂住了口鼻,宽大的袖子露出了长长的指甲,用杜鹃花染成了妖娆的金粉色,勾勒着大红色的边。

“好。你这回且去一趟凤翔台,寻一个人。”

凤翔台?三殿下?

井乐心中疑虑,逍遥丢给她一条巴掌长,一指宽的竹片。

这是王城里的宫人们的腰牌,记录着他们的身份姓名。

井乐看了看竹片上的名字,“凤翔台,翠庭蓉绿?娘娘,这个人,我知道的。”

“哦?你知道?”

逍遥来了兴致,她原也不知道此人,只是有天路过承露宫的时候,见到她鬼鬼祟祟的,喊了一声她便逃跑了,掉了竹片。逍遥虽然神经大条,但是害人这种事,她还是很上道的。

当她看到凤翔台三个字的时候,她马上明白了要做什么。

井乐仔细想了想,回忆道:“奴婢经常跑去见铃铛,每次都挑不同的路去,有一日,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四殿下,四殿下素日就喜欢跳戏小侍女,有时候连生的好看的小内侍都不放过。”

“嗯,这个本宫有所耳闻。云儿的性子,是真的恶劣。”

逍遥坐在了亭子里,掖了掖衣领,这天越来越冷了。

井乐继续说道,“奴婢就躲在了假山的石洞里。然后就听到四殿下问话,他问那侍女姓甚名谁,是哪家宫里的。那侍女回答,她叫蓉绿,是三殿下宫里的。”

逍遥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好。本宫还真不知道,原来云儿还有这样的用处。”

井乐没能明白,摇了摇头。

“你去找她,告诉她你和铃铛正在做的事,问她,若是本宫能完成她一个心愿,愿不愿意继续她的任务。”

逍遥拔下头上的一根点翠金簪,“这个拿去给她,本宫不信她不愿意。”

井乐虽然还是不太通透,但是猜到了七八分,便点点头,收好金簪退下了。

好巧不巧。

就在井乐去凤翔台的路上时,她无意间碰上了铃铛和空如。

“诶,这不是井乐姐姐吗?”

空如叫住了井乐,将她拉到一边,“井乐姐姐,你这探头探脑的,找人吗?”

“嘘——”

井乐看看四下无人,悄声说,“我奉王后娘娘之命,来找蓉绿。”

“蓉绿?”

“奉命?”

铃铛和空如面面相觑,“找一个侍女做什么?”

井乐看正巧,就把香囊塞进了铃铛怀里,“一样的事儿。”

井乐让铃铛和空如两个人在那个角落等待着,自己整顿了一下衣服,走到了凤翔台门口,还未开口就被守卫拦住了。

“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井乐见惯了这些嘴脸,从容地从袖子里掏出一袋子铜钱,放在了守卫的手里:“好哥哥,我就是来问个人。翠庭的蓉绿,可在宫里?”

守卫悄悄地收了钱,见井乐颇有姿色又出手阔绰,应当是哪个娘娘宫里的,好歹收了人钱,便凑近井乐的耳朵说道:“蓉绿啊,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经常跑出去,似乎都是去锦鲤池。”

锦鲤池?好去处,假山石洞甚多,还有一片竹林,跟迷宫一样。

井乐冲着守卫甜甜地笑了,身体贴着守卫轻轻一摇,“多谢哥哥,哥哥今日可不曾见过妹妹,知晓?”

“知晓知晓!”

守卫被井乐这么一笑一碰撞,全身都酥了,点头如捣蒜。

井乐跑到了角落,铃铛和空如正在焦急地等着,“怎么去了这么久,差点被人发现!”

“行了,我们赶紧去锦鲤池吧!”

井乐对王城甚是熟悉,尽挑小路,不多时便从一个偏远的小门,闪进了锦鲤池。

三个人无心欣赏锦鲤池的美景,蹑手蹑脚地搜寻着,听着是否有奇怪的声响。

果不其然,冬日里没有几个人会来锦鲤池看鱼,所以一点点声响,很容易就随着风被带了出来。

“你们听…”

空如张嘴做了口型,没有发出声音,铃铛和井乐二人也猫着腰,屏着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果然听刚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可描述,少儿不宜。

三个人会心一笑,就蹲在原处静静地等着,就怕惊扰了正在颠鸾倒凤的那两个人。

万一不是呢对不对。

过了许久,空如都已经脚麻地坐在了地上,铃铛贴心地帮忙捏了几下,就看到了竹林有人影出来了。

来人正是她们苦等的蓉绿,以及谁都不想碰见的四殿下。

“小宝贝儿啊,几日不见,你越来越厉害了啊。”

四殿下随云的领口还是敞开的,自持没人,两手依旧不安分地捏来揉去,蓉绿欲拒还迎,扭动着身子,帮随云把衣领拉整好。

“殿下,你看你,衣服都没穿好就出来了,被下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随云捏着蓉绿的小细腰,在她的脖颈处轻柔地浅啄着,含糊不清地说到:“小绿儿果然会疼人,不像有些不知好歹的宫人,本殿抬举她,还偏不领情!”

这话简直就是说给铃铛和空如听的,两个人一起攥紧了拳头。

“无耻。”

空如还是张张嘴做了个口型,不敢把声音发出来,小命还是要的。

“殿下何须与那些不长进的计较。”

蓉绿桃花杏眼,粉裙黄鞋,身上穿的是大侍女才配有的毛绒坎肩,一头柔软的青丝高高挽起,露出后脖子上的一瓣梅花。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侍女联盟 虽然装束上看似成熟,但蓉绿的脸颊上还是透露着年纪尚小的样子。

随云先行离开了锦鲤池,蓉绿坐在一边悠闲地磕着瓜子,掐着时间不着急离开。

见随云已经走到不见了踪影,井乐才送了一口气,不料,就这么轻轻的一声叹,传入了蓉绿的耳里。

“谁在那里!出来!”

蓉绿将手里的瓜子一把摔向井乐的方向,准确至极,声音里也透着凌厉,是井乐她们做不到的威严。

井乐悻悻地站起来,头上肩上都是瓜子,有的是壳,有的是还未嗑过的瓜子。

铃铛见井乐站了起来,和空如也跟着站了起来,帮井乐把身上的瓜子都拍掉。

“你是翠庭蓉绿,对吗?我是金坤宫井乐。”

井乐见蓉绿服制比自己要高处几阶,声音就小了许多,微微一欠身,铃铛见井乐这般作态,也跟着欠了个身。

空如正想着跟着行礼,却被蓉绿叫住了:“喂,说你呢,你叫空如吧?”

空如双手搭在一起,还未屈膝就听到对方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愣是僵在了原地。

“我,是空如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论身份,其他二人便罢了。你,要叫我一声大姑姑。”蓉绿走到空如跟前,抬起了空如的脸,语气甚是逼人,“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行礼了,我也没长你们多少级。”

井乐听到蓉绿这么说话,连忙挨到她身边,将王后的金簪拿出来,在蓉绿手里戳着:“好姐姐,你看,咱们的任务都是一样的,就不必见外了吧,殿下是否有所吩咐啊?”

蓉绿眼尖,识货,捻着金盏细细地摸了几下,“好说好说。见你也是个机灵的,懂事儿,说吧,王后娘娘叫你来找我作甚?”

井乐一听,乐了:“哎呀,姐姐果然是厉害的人物,一眼便识得这是王后娘娘的金簪。王后娘娘的意思是,你看是不是…”

井乐没有把话挑明,指了指空如,又指了指自己和铃铛,双手交叉在一起,讨好地冲着蓉绿笑的跟条狗一样。

铃铛也是明白人,她看明白了井乐的意思,知道了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心性挺高的蓉绿,便是空如的接头人,她身上,一定有三殿下交代的东西。

果不其然,蓉绿白了一眼空如,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袋,轻轻地交到空如手里:“这里面的粉末,你只需要藏一点在指甲盖里,悄悄融在水里即可。其他的,别多嘴。”

空如捏了捏香袋,这是平时装香粉的带子,用的是普通的不料,根本不会让人察觉有什么不妥。

“是大姑姑,奴婢记下了。”

空如恭恭敬敬地,像是真的乖巧一般。

蓉绿似乎特别喜欢看到这样的反应,点点头:“嗯,乖。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自己蠢钝,还不听殿下吩咐,一进五谷丰登楼就被发现了身份,关了这么久,如今五殿下是为什么放你出来?”

空如不敢直视蓉绿的眼神,她的眼神就像市井里的流氓,生生地将自己身上厚厚的冬衣扒个精光,从骨子里都看了个通透。

“这全靠铃铛姑姑…”

铃铛上前一步,将腰间随风赐的萃带露了出来:“我是二殿下送给五殿下的通房,见空如在角楼受苦,便求了殿下放她出来。以后下药这种事儿,交给我就好,空如的身份曝光,我没有。”

铃铛说完,将手伸到空如面前,空如连忙将香袋放在铃铛手里:“多谢姑姑!”

井乐站在铃铛身边,笑了笑:“二殿下和三殿下素日交情甚好,唯有这五殿下是他们的眼中钉,我们作为下人,都是为主子办事的,以后,常来往啊。”

说着,井乐歪着头,对蓉绿弯了下膝盖。

蓉绿打量了一下铃铛,“嗯,确实是股清流啊,也难怪能打动那个冰山一样的五殿下。行了,今日我们且散了吧,呆久了容易漏出马脚,你们,从前面离去吧,我翻墙就好。”

说完,蓉绿轻松地一踮脚,飞身出了锦鲤池的围墙,虽然墙不高,但是没点功夫确实是做不到的。

井乐和铃铛空如三个人偷偷说了几句话后也各自挑了个角门离去。

风过竹林,竹叶飘动,沙沙的竹叶里两道身影轻蔑地看着这一切。

“你说她嘚瑟个什么劲儿?”

“小人得志吧大概。”

“走吧,回去给殿下回话了,小富小贵替了我们好几天了,该休息休息了。”

“好。”

金坤宫

逐月为了木柳鼎日的大寿日夜奔走,累的瘫在大殿里,飞鸢正在帮他捏着腿。

“鸢儿啊,你休息去吧,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吧,你快临盆了,要保持好体力才行。”

逐月闭着眼睛,懒懒地抬抬手,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

“我喜欢,其他人我不放心。”

飞鸢捏着逐月的腿,脸上带着温和暖心的微笑。“只是殿下,最近怎么没有看到高天宇啊?总是冷面在这里守着,还心不在焉的。”

“高天宇啊…估计在暗室呢,我命他照顾那琉璃缸里的宝贝了,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

逐月坐了起来,看着冷面,揉着飞鸢的手,“冷面,本殿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过了这么些时日,本殿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了。这样吧,过完父王的大寿,她要是能全身而退,本殿便将她赐予你。若她没命回来,本殿也无能为力。”

冷面听到逐月松了口,连忙跪下,“属下多谢殿下!”

冷面见到飞鸢笑意浓浓地摸着肚子,心里明白,她一定在后背帮忙说了不少好话,便对着飞鸢抱拳,轻声道:“多谢皇妃娘娘。”

“殿下,我想去看看那个宝贝可以吗?”飞鸢突然一时兴起,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宝贝,自那个宝贝回来她还没见过呢。

“行啊,姐姐说了,多走动走动,方便生产。”

逐月扶着飞鸢就往红蛇殿走去,左右那个宝贝美轮美奂,并不吓人,见一见也赏心悦目的,如果能让飞鸢的心情更好些,逐月也是开心的。

红蛇殿。

逐月熟练地打开了暗室的门,隐约觉得有什么动静。

“或许是高天宇在照顾那个宝贝吧。”逐月笑着对飞鸢说,“我们小声点,别吓到那个宝贝了,感觉她胆子挺小的样子。”

飞鸢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往里走去,刚走没几步,飞鸢就踩到了一样东西,险些滑倒。

“小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捉【奸】 逐月一把扶住飞鸢,没什么事儿,还是吓的胆颤心惊的,缓了好一会儿,检查了飞鸢一遍,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气来,看了看地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这是踩到什么了?这暗室里怎么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逐月和飞鸢仔细看了看地面,隐约是一只鞋。

“这鞋似乎是高天宇的?”

飞鸢认得这鞋,上面的绣花正是出自金坤宫的绣娘之手。

逐月皱着眉头,扶着飞鸢走进暗室。希望别是我想的那样…

结果,刚刚推开暗室的门,逐月和飞鸢就听到了宛若天籁的呻吟,虽然声音小,但是在安静的暗室里,那叫一个清晰啊。

“高天宇…”

逐月带着闷气,咬着牙看着高天宇强有力的后背,以及被他压在身下娇喘不停的宝贝。

飞鸢呀的一声就捂着眼睛,转过身去,“高天宇,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你!”

正在激战的高天宇和口木羽根本停不下来,口木羽独有的特性吸着高天宇的身体,没有那传说中的巅峰是分不开的。

逐月深知这一点,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天昏地暗的两个人,气到浑身发抖。

过了许久,在高天宇的低吼中,口木羽气若游丝,结束了空气里的氤氲。口木羽的双腿依旧挂在高天宇的腰间,麻的根本动不了,高天宇轻轻地将她的双腿放下,横抱起来,准备将口木羽放回琉璃缸内。

口木羽看着满脸阴郁的逐月,羞红了脸,轻轻拍了拍高天宇的肩膀,“宇…是殿下…”

高天宇一惊,木偶一样的呆呆转身,正对上逐月要吃人的眼睛,噗通一声跪下,“殿下!殿下恕罪!”

“好啊,原来本殿和皇妃进来了这么久,你居然根本不知道!”

逐月怒发冲冠,一挥衣袖,抬脚就踹翻了暗室正中间的石桌,石桌朝高天宇的方向滚去,高天宇互助口木羽,一掌将石桌劈了个粉碎。

“放肆!”

逐月差点没咬破嘴唇,上前就准备打,被飞鸢一把拉住:“殿下息怒!”

“你叫我怎么息怒啊?!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捞回来的鱼!要献给父王的!你看看高天宇这干的是什么事儿!”逐月生气归生气,但是不会把怒气撒在飞鸢身上,只是轻轻扶着她,语气里全是杀意。

“鸢儿,你可知道,我抓这鱼回来的时候,还从未听过她发出声音,更别提她的鱼尾还能变成腿了!我!”

逐月气的指向高天宇,手指都在颤抖,恨不得一指头戳死高天宇。

“这!可是寿礼啊!”

飞鸢顺着逐月的胸口,感受到他连心跳都快了许多,显然是气的不行。

飞鸢看了看口木羽,勉强笑笑:“殿下,我看也看过了,让她回到水里去吧。高天宇,把她放回缸里,穿好衣服,本宫和殿下到大殿等你。”

“是,多谢娘娘。”

飞鸢拉着逐月往外走去,要不是看在这是寿礼的份儿上,逐月可能直接把他们都剁成肉酱了。

“殿下息怒啊,父王这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吧。”大殿里,飞鸢帮逐月顺着气,一边劝到:“马上要过年了,父王也要大寿了,你若在此时处置了他们,寿礼怎么办?整个狼眼都知道,你逐月带回来一只会吐宝的鱼…”

“那鱼我不会杀的…”

逐月打断了飞鸢的话,不耐烦地拉扯了一下衣领,露出了脖子上挂着的一颗鸡蛋大的浑圆的红色珠子。

“殿下…娘娘…”

高天宇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大殿,跪在大殿中间,“属下知错了,自愿请罪。”

“你也知道你错了!”

逐月拿起旁边的茶壶直接摔到了高天宇头上,刹那间,高天宇的额上就破了一块,鲜血直流,他也没有擦,保持着那个姿势,继续说:“属下知道自己僭越了,只要殿下能息怒,属下怎样都行,只希望殿下看在羽儿是寿礼的份儿上,不要迁怒与她。”

“羽儿?!羽儿?!”

逐月扶额,气的声音都颤抖了,“她连名字都告诉你了!你还知道她是寿礼呢?!你就这样把本殿准备好的寿礼弄坏了!叫本殿怎么献给父王?”

“殿下息怒…王城里还没人知道殿下备下的寿礼是什么,殿下只说是能吐宝就好,王上不会知道的…”

高天宇满头大汗,混着血,留下了脸颊,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兽皮上,殷红夺目。

这话是口木羽刚才临时交代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逐月扶额,闭着眼睛靠在金玉座上,都快瘫下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吗?冷面好歹还是和一个低等的侍女,你高天宇何德何能,攀附的上本殿献给父王的寿礼!”

逐月大概是气过头了,声音有些沙哑,周身的气压很低,寒冷的让人觉得马上要死人了。

高天宇大气不敢出,他知道,此刻的逐月,挥刀就能砍了自己的脑袋。

“你高天宇是当本殿傻子,还是当父王是傻子?你玩儿了,再献上去,你怎么不把自己献上去呢!”

逐月捏着额头的指尖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青筋暴跳,脸黑到了脖子。

“哎哟…”

飞鸢突然惨叫了一声,抱着肚子,惊的逐月一下子跳了起来:“鸢儿!你怎么了!去叫御医!”

冷面一抱拳,飞身跑了出去。

“殿下,我肚子疼,好像动了胎气!”

飞鸢抱着肚子,眼泪汪汪的,嘴唇都有些白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扯着逐月敞开的衣领,“殿下,殿下救我…”

“好好好,鸢儿不怕,冷面已经去叫御医了,他的速度你知道的,我抱你回寝殿!”

只要是飞鸢的事,就比天大,逐月被飞鸢这么一喊,一下子慌了神,直接抱起飞鸢就要回寝殿,走到了玄关口才想起来,头也没有回,对高天宇说:“你就跪着!”

“是,殿下。”

高天宇还是一动不动,就那么跪在大殿里。

很快,冷面带着御医来了。

正是院判的大弟子,精通母婴之道,同行的,居然还有沉金木。

“殿下和娘娘呢?”

见到大殿上只跪着高天宇,沉金木问道。

高天宇认得这是沉家的大小姐,精通医理,经常进王城给娘娘们看病,也算是习以为常,只是今日怎么和院判的大弟子一起来了?

高天宇也没心情想这些,张嘴回了句,“寝殿。”

“劳烦冷面大人前方带路。”

院判的大弟子恭敬有礼,对着冷面拱了拱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宫之 “请。”

冷面朝一个方向伸出了手,院判大弟子背着医药箱就快步往里走去。

沉金木却看了高天宇很久,“你这个头…”

血流的实在是太多,而且伤口上似乎还留有茶杯的细小碎片,不及时清理,是怕是会更加严重。

眼见沉金木要蹲下来处理伤口,高天宇抬手就拒绝了:“多谢大小姐美意,皇妃娘娘情况不好,烦请你速速前去诊治。”

高天宇做了个请的姿势,沉金木抿抿嘴,想想也是,皇妃娘娘要紧,便对着高天宇点了下头,“好吧,若有机会,我再出来帮你医治。”

“如此,多谢了。”

高天宇依旧一动也不动,跪在地上像一座石像。

把院判大弟子带入寝殿后,冷面就转身出来将沉金木带了进去,然后又转身,来到了大殿,静静地跪在了高天宇身边。

这让高天宇很是不快:“你干嘛,兄弟情深啊?保命要紧啊懂不懂?不想和铃铛成婚了?”

“兄弟,一样重要。”

冷面双膝跪地,直挺挺地立在高天宇旁边,远远看去,就像大门口的石狮子,冰冷带着绝望。

冷面不爱说话,高天宇也闭了嘴,一时间,空旷的大殿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沉金木来到寝宫门口的时候,发现院判大弟子站在门口,愁眉不展。

“宫之,你怎么不进去啊?”

沉金木直呼其名,似乎十分熟识。

院判的大弟子宫之,为人正直,心善纯良,生的俊朗,是许多闺中女子心里所求之人。

这二人常在王城里走动,又都在尚医院抓药,一来二去,经常携游相伴。

“唉,金木啊,你看不出来吗,这里是二殿下的寝殿,我是个外臣啊…”

宫之轻轻地叹气着,刚才一时心急就进来了,现在才发现不妥,为时晚矣,进退两难。

恰巧沉金木是女子,她莞尔一笑,对着门高声地询问到:“臣女沉金木,前来为皇妃娘娘请平安脉,劳烦姑姑通禀。”

沉金木声音清澈,穿透力极强,在床榻旁的逐月自然是听见了。

“传啊赶紧的!”

逐月头都没有回一下,就朝身后挥了挥手,侍女听到后,连忙开了门,沉金木就要拉着宫之进去。

“等等金木。”

宫之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金丝,递给了沉金木:“带进去,绑在娘娘手腕上,我在这儿看。”

“悬丝症脉?你疯啦!”沉金木轻呼起来:“院判大人都诊不清楚的,你行不行啊!别勉强啊!”

“磨蹭什么呢?人呢?!”

寝殿里传出逐月愠怒的声音。

宫之连忙对沉金木挥挥手:“快去快去,这不是还有你吗!你也在一边诊脉,不会错的,我信你。”

沉金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心翼翼地抽着金丝来到了床榻旁:“请殿下恕罪,臣女现在要将金丝系在娘娘的手腕上。”

“你要悬丝诊脉?”

逐月扬了扬眉毛,不是没听说过,而是这种技艺太高超,不是谁都能学会的,院判尚且还没有能力悬丝诊脉,什么时候论道这么个小丫头。

沉金木一边将金丝系在飞鸢手腕上,一边解释道:“回殿下,臣女自然是没有这个本事,院判大人的大弟子宫之,身为男子,不能入殿下的寝殿,所以就候在了门外,他愿意尽力一试。”

说话间,沉金木已经系好了金丝,拉了拉以作提示,自己再轻轻拉起飞鸢的另外一只手,搭上脉路,细细地感受着。

逐月好奇,起身走到了门口,见到一个身着医官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闭着眼睛,将手搭在金丝上,安静地像幅画。

“如何?”

不多时,逐月见宫之睁开了眼睛,便开口问道,这一问将宫之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手指捻着金丝,对逐月浅浅地一拱手:“回殿下,娘娘无碍。”

“无碍?”

逐月又皱起了眉头,“无碍又怎会腹痛难忍?!”

只要是关系到飞鸢,逐月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声音。

“殿下稍安勿躁,别惊扰了娘娘。”宫之泰然自若,心平静和地劝解到:“殿下有所不知,娘娘方才是动了胎气,但是并无大碍,微臣开副安胎的方子即可。只希望殿下不要在娘娘面前动怒,会影响娘娘的心情的。”

逐月又抬眼看了看这个低眉顺眼的男子,年纪不过二十,说话沉稳有力,没有半点阿谀奉承之意,便点了点头,“本殿信你一次。”

沉金木收好了金丝,递给宫之,逐月发现一直一脸严肃的宫之对着沉金木浅浅地笑了一下。

嗯…

沉金木也是笑脸盈盈的:“你怎么没有告诉殿下呀?”

“这不是等你说呢吗?”

宫之其实并没有看出多少门道来,悬丝诊脉毕竟还是难了些。

沉金木不同,她号脉是十分认真的。

“殿下,臣女刚才进宫,看到大殿上跪着一个人,现在估计是两个。虽然臣女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殿下有多生气多想责难他们,也还请殿下三思。”

沉金木温柔如水,说话语气和飞鸢非常接近,这让逐月听着很舒服,自然就多听了些。

“自古双生子就是稀罕事,所以御医即便搭脉号出了双生子,也不敢当场断言,就怕误诊,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沉金木顿了顿,她看到逐月眉眼间明显的喜色,更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说话:“尚医院早已有娘娘双生子的备案,只是不敢说出来。如今娘娘临盆之期将至,脉象尤为明显,臣女可以断定,娘娘所怀,确为双生子。”

“此话当真?!”

逐月极力忍耐着这份喜悦,就怕自己过于兴奋又吓着飞鸢,他快步走到床榻旁,轻轻握住飞鸢的手,浅吻了几下,小声地说:“鸢儿,御医说你怀的是双生子,你可欢喜?”

飞鸢明显好了很多,躺着点了点头:“欢喜,欢喜。殿下,借着这等好事,我想…求殿下一个恩典。”

“你想让我放了高天宇?”

飞鸢努力裂开嘴角笑了笑:“年关将至,父王大寿,这种时候切不可沾染血腥。而且高天宇说的对,那只是条吐宝的鱼,殿下难道希望一条鱼去侍寝吗?”

“这…”

逐月犹豫了。

“殿下,就算父王叫那条鱼侍寝又如何?此等奇珍异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谁还在乎她,是不是完璧?她只要吐个宝珠,父王开心还来不及呢。”

飞鸢见逐月有所动摇,便趁热打铁,能就救一个是一个。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沉金木 逐月拗不过飞鸢,气归气,但是飞鸢和孩子要紧,便松了口:“行吧,一切听鸢儿的。”

逐月走到门口,宫之对着他一拱手,沉金木也抱拳道,“殿下,微臣告退了。”

“殿下,臣女和宫之一起去开药。”

“且慢。”

逐月拉着沉金木的手,往寝殿里一勾,对宫之说:“你且退下,好好为皇妃看药,顺便把大殿里那个蠢货的头包扎一下。本殿有话问金木。”

“是,微臣领命。”

宫之背好医药箱就退下了,顺服的就像一只小绵羊。

待宫之离去,逐月将门一关,坐在了桌子旁。沉金木连忙放下自己的医药箱,倒了杯水递到逐月面前。

“殿下请。”

逐月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将杯子推到沉金木嘴边:“今日你辛苦了,坐吧,在本殿宫里,也没有外人,你不需要这么拘谨。”

逐月说这话是客道,沉金木作为大小姐,自然是不会失了礼数的,她挪动了一下椅子,坐在了偏一点的地方,才小口地抿了一口水,将水杯捧在手里。

“殿下可是有话问臣女?”

沉木的事情已经过了几天了,随云一定已经来告状过了,逐月迟迟不发话,许是因为木柳鼎日的大寿更重要。

“自是有话,只不过,”逐月顿了顿,觉得有些好笑:“不应该是你来向本殿汇报一些什么吗?”

沉金木的手指不安地在茶杯上摩擦着,低下了头,有些不安:“殿下,是这样的,木儿她…”

“云儿那天带着伤来找本殿,”逐月打断了沉金木的话,一双魅惑的眼睛盯着她,“你们都是本殿的人,伤了本殿的弟弟,可是要挑拨本殿兄弟间的情谊吗?”

“不!臣女不敢!”

沉金木忽而抬头,撞上那双不怀好意地眼睛,心下暗想,不妙了。

逐月看到沉金木的反应,满意地梳理了一下鬓边墨绿的长发,继续说到:“本殿量你们也不敢的。但是,沉木伤了云儿是真的,你们家里的下人也都看到了,虽然土木进了王城当慰藉品,终归不解云儿心头之恨。”

沉金木的心一下子跌落了谷底,这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吗?

“殿下,求殿下放木儿一命吧!臣女愿意替她!”

沉金木走到逐月面前直直地跪下,将手里的茶杯捧到逐月怀里,头低的就快钻进逐月怀里了。

逐月慢条斯理地将沉金木扶起来,揉着这双有些陌生的手,轻飘飘地说:“金木,本殿也没说要她的命啊,怎么说,沉家也是本殿养的,要为了一个随云就搭上本殿一个炼毒的好手,有些亏啊。”

这殿下到底怎么想的啊…

沉金木皱着眉头,静静地听着,不过就听逐月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殿下,实不相瞒,木儿自那天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爹爹命人捉拿,始终没有线索。”

这是大实话啊,沉金木也很无奈,就算是殿下现在要沉木的脑袋,她现在躲到严实,还真找不到人。

“没有再回来?”

逐月嗤嗤一笑,“这丫头是越来越精了,做了坏事就躲起来,倒成了习惯了。也罢,大过年的,鸢儿再这个样子,本殿也不想再处理这种边角的小事了。本殿放出人去,和你爹的人一起找她,什么时候找她回来,什么时候再做决定。”

“多谢殿下!”

沉金木激动地跪了下来,想磕头,奈何双手被逐月握着,沉金木眼里的光芒灭了一半,“土儿已经去陪四殿下了,殿下的意思,是让臣女来陪吗?”

逐月终于放开了那双细嫩的手,沉金木咬着嘴唇,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声音沙哑:“殿下想要,臣女不敢不从,只是,皇妃娘娘需要静养,殿下是不是,换个房间?”

沉金木脱掉外套后,见逐月半晌没有回应,便硬着头皮继续脱里面的中衣。

就在沉金木漏出了里面的白鹤肚兜的时候,逐月按住了她的手,“白鹤?”

沉金木抬眼看着逐月,他正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兜看,但是又不敢捂着,索性脱了个干净,“殿下,整个沉家都是殿下的,臣女一人的清白不算什么。”

沉家上下都已经不清白了,她这副身体根本算不了什么。

逐月并没有在意沉金木的话,修长的手指划过肚兜上的白鹤,玩儿味地说到:“本殿方才看到那宫之的白袍,绣着一只白鹤,与你这只…”

他看到了!

沉金木一惊,条件反射地抱紧了身体,“殿下明鉴!臣女…”

逐月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了沉金木身上,捋了捋她的头发,又略过她苍白的小嘴,“本殿知道,你作为大小姐,从不干这般龌鹾之事,即便和那宫之相互爱慕,也不会苟且。”

“是,多谢殿下体恤。”

沉金木被道破了心思,有些窘迫,不敢看逐月。

逐月想了一会儿,摸摸沉金木的头,将她揽进了怀里:“行了,本殿知道了。等事情都过去后,本殿就让那宫之给你倒插门,这样,他便也是本殿的人了。悬丝诊脉,多有意思,明明不会,还有胆子这么干。”

“殿下知道?!”

沉金木惊讶地抬起头,这个殿下别的不说,这脸美的可怕,就刚才这么一搂,沉金木差点没把持住融化了。

逐月捏了捏沉金木细小的腰,“哼,本殿就是太宠你了,才让你们这么放肆的,皇妃生产要是没有双生子,本殿一样要治你们的罪!”

看着逐月带着笑意说出这番话,沉金木娇羞地笑了,又埋在逐月温暖的怀里:“殿下放心,皇妃娘娘会平安诞下双生子的。”

但愿如此吧。

“殿下…”

飞鸢恢复了些体力,勉强撑着起了身,逐月听到她的叫唤就连忙推开了沉金木,跑了过来。

“鸢儿,你感觉怎么样?!”

飞鸢抚摸着逐月满是关切的脸,软软地笑了:“嗯,没事了,金木在这里是吗?”

沉金木抱着衣服跑上前,跪在飞鸢面前:“臣女衣不遮体,请娘娘恕罪!娘娘可好些了?臣女再给你把个脉吧。”

飞鸢看到沉金木的衣服没穿好,嘴角含笑地白了逐月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的样子,“不用了,本宫没事,本宫听到你们的对话了,院判的大弟子,自然是稳妥的,殿下既然答应你们的婚事,你们便要好好孝顺殿下才是。”

“是,臣女记住了。谢娘娘成全!”

“那么,就把沉木交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姐弟的日常 沉金木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笑意浓浓的皇妃娘娘,一时间竟然有些晃神。

“是,臣女明白了。”

宫之收拾好医药箱来到了大殿,看到了跪在一起的两个人,直挺挺地,乍一看挺悲壮,似乎是要就死。

“微臣传殿下口谕,免了二位大人的罪了。”

宫之踱步上前,在高天宇面前蹲下,见血迹凝固,伤口有些化脓,便打开了药箱,取出小夹子,对高天宇说:“大人请忍耐些许,有些茶杯碎片还在伤口里,必须取出来才行。”

“多谢。”

宫之点点头,认真地将高天宇伤口里的细小碎片夹出来,再在伤口上撒上药粉,贴好纱布。

“大人,微臣这里还有一包药粉,你每日晚上就寝前换一下即可,并不是什么难事。若自己行动不便,可请这位大人相助。”

宫之朝冷面点了点头,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几圈,“嗯,看来这位大人没有受伤,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多谢御医,恕不远送啊。”

“无碍。”

宫之背着医药箱,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等沉金木。

他心里清楚,沉家是二殿下的人,如果二殿下留了沉金木,他也是无能为力的,只求,两家皆可平安罢了。

刚走出金坤宫不多久,宫之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喊自己,“宫之!等等我!”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宫之笑着转头,看着那个脸上带着红晕奔向自己的女子。

“金木!”

沉金木跑的气喘吁吁,撞进了宫之怀里,满脸的兴奋:“宫之!殿下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什么?!”

这个从天而降的喜事让宫之措手不及,“不会有这样的好事的,需要什么代价?”

宫之不是傻子,知道这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

沉金木似乎很放心,“殿下就是要你入赘,并且,把木儿交出来。”

说到沉木,沉金木的情绪又有些低落。

“交出沉木?”宫之也皱起了眉头,“我们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把她交出去?”

沉金木摇摇头。

“我担心,我们交不出沉木,会有灭顶之灾。”

宫之接过沉金木的药箱背在身上,牵着她的手就往尚医院走去。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王城里牵着手了。”

“能走一步,是一步。”

高天宇的伤口刚刚处理完毕,就连忙往红蛇殿跑去。

“我去看看羽儿,你继续照顾殿下!”

高天宇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冷面闷闷地不做声,心里却把高天宇骂了个遍。

他天天和自己喜欢的人私会,自己呢,却连心仪的姑娘过的好不好都不知道。

冷面无奈地走向了逐月的寝殿,守在门口,突然听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声音。

“喂!大殿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都哪儿去了?1出来!本公主渴了!”

逐星又满头大汗地回来了,大大咧咧地坐在台阶上,左右找着人,囔囔着要喝水。

很快,几个侍女抱着洗脸布和酒水就跑了过来。

“公主回来了!给公主请安!”

“还请公主恕罪,今早皇妃娘娘动了胎气,所以都去殿下寝殿候着了,所以大殿才没人的。”

侍女们给逐星擦脸擦手的,还要把就水喂进她嘴里,一边给她解释着。

这一解释不要紧,逐星惊的站了起来,拱翻了几个侍女,“什么?!鸢儿动了胎气?!可传召了御医,如何会动了胎气?”

侍女全部重新跪好,乖乖回答:“回公主殿下,传了御医,说是娘娘怀的是双生子,受不得惊吓,都要轻声细语的才好。只是,不知道为何受惊,而且,王后娘娘不知去向…”

“双生子!”

逐星一拳砸在扶手上,鎏金的扶手被砸出了浅浅的一个洞,“轻声细语啊?行,本公主做得到,去看看!”

逐星开心地要飞起,直奔寝殿。

“鸢儿?”

逐星被迫收了嗓子,悄声地询问。

逐月扶着飞鸢坐在桌子旁,侍女正在削着水果。

“姐姐?你这又是从哪个公子家回来的啊?”

逐月看着逐星一身的戎装,无奈地摇摇头。

“不重要,我来看看鸢儿,听说鸢儿怀的是双生子?”

逐星想摸摸飞鸢的肚子,这一刻又不敢了,一只手停在空气中,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飞鸢笑着拉着逐星的双手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姐姐尽管摸便是,怕什么?之前一个都敢摸,两个便怕了吗?”

“我要是连两个未出世的小家伙都怕,那还做什么天命镇国公主啊。”

逐星憨憨地笑着,“诶对了,侍女说找不到母后?”

逐月这才想起来,右手握拳,砸了一下手心。

“哦,母后啊!母后要我告诉你,姐姐,你的好事近了。”

“我的好事?在哪儿?你们做梦呢吧?”

逐星不以为意,他们哪次不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来的都是些风吹就飞的男子,弱的不行,时间长了,逐星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飞鸢也点头附和着:“姐姐,这次是真的,不一样呢。”

逐月捏着逐星的肩膀,被逐星一把拍开:“去去去,去给我们的好鸢儿捏捏肩膀,给我捏,连瘙痒都不如呢!”

飞鸢捂着嘴笑着,将逐月拉到了自己身边:“姐姐,我方才听殿下讲起,父王大寿那日,会有各国使臣前来贺寿,其中就有来求娶公主的人呢。”

“哈哈哈…求娶我?哈哈哈!”

逐星拍着大腿笑的前俯后仰的,“他们肯定是被父王母后骗了的。父王一定是找画师,照着小六小七的样貌画了图,去告诉别人那是我,他们这才来求亲的!”

逐星说的自己都笑的不能自已,飞鸢歪着头道:“且不论画像如何,总归是在父王大寿上,见一见总是好的。万一有能打得过姐姐的皇子,岂不是美哉?”

逐星就着喝着茶,思考着:“嗯,有道理,只不过,我还是要看着你平安生产才行,其他的,以后再说。”

逐月噗嗤地笑了出来,“姐姐,若我和鸢儿生一辈子的孩子,你要看一辈子,你还想不想嫁出去了啊!”

“哎呀,殿下你说什么呢…”

飞鸢羞红了脸,轻拍了一下逐月的手背,逐星不以为然地掐了一把逐月的胳膊:“行啊,你生啊,累不死你!”

“啊疼疼疼,好姐姐收手吧…”

“好歹是个皇子,不习武,弱的跟小公主似的,还有脸笑!”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仙人重逢 铃铛和空如回到了承露宫,连忙跑进了五谷丰登楼,却不见随风人影,只有电闪雷鸣二人在大殿上悠闲的喝茶。

“大姑姑,殿下呢?”

铃铛现在连行礼都十分的敷衍,空如还是乖乖地道了个万福。

电闪雷鸣也不计较这种小事,“找殿下做什么?不是给你们休假了吗?”

铃铛将香袋和香囊递给了电闪雷鸣:“大姑姑,香囊是王后娘娘托井乐给我的。这香袋,是三殿下托蓉绿给空如的。”

“王后娘娘?”

电闪雷鸣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搞了半天是王后娘娘,而不是二殿下吗?”

“大姑姑,你们觉得,王后娘娘和二殿下,有区别吗?”

王后和二殿下是母子,就算是大公主做的,也没差。

“有道理。”

雷鸣收好了药,对她们的表现十分满意的样子:“行吧,我们会把药转交给殿下的,算你们孝顺。殿下今天去找六公主了,你们就再休两天假吧,马上要过年了,到时候可需要你们好好的闹一把才行啊!”

铃铛和空如听到又有两天假,开心的不得了,连连欠身:“多谢大姑姑!多谢大姑姑!”

“别漏了马脚!”

“知道了大姑姑!”

电闪雷鸣看着两个雀跃的背影,阴沉地一笑。

紫气东来外层的布换了一次又一次,从后院做出来的废弃物也是一篓接一篓。一个半月的功夫,紫气东来重建的略有气色,也多亏了精锐部神一般的速度。

“再过两个月,紫气东来就能完工了!”

老陈坐在外围,看着棉布下四四方方的建筑,十分满意。

虽然关久久凭空弄来的那些东西奇奇怪怪的,用起来也花了不少时间,但是远远比木材要坚硬牢固许多。

时值正午,老陈和其他人都在吃午饭,唯独关久久不见人影。

“梅姐,有没有看到小姐?她刚才说要如厕的,一下子就不见了,我问了牙婆,都没有看到人。”

狂风有些着急,他从来没有在自己当班的时候,让关久久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么久。

“会不会去找沈老爷了?”

柳凝梅看似不以为意,心里也有些焦急起来,刚才怎么就没有跟着她,最近真是越发的偷懒了。

这么想着,柳凝梅将手伸到身后,虚空拔了一把什么,放在嘴边轻轻一吹,露出了只有狂风才能看得见的粉色光芒,在空气里四下飞散。

“梅姐,这是?”

暴雨看到狂风和柳凝梅又在角落里偷说着什么,也跳下树来,凑近了听,就看到了那抹粉色的光芒穿过了自己,不知道飞向何方。

柳凝梅一笑,“我不是给了小姐一个毛球吗?那是我尾巴上的毛,刚才那把,也是我尾巴上的毛,毛上有我的气味,以及零星的元灵,所以能找得到小姐在哪儿。”

柳凝梅捻着兰花指在空气里转了几圈,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不一会儿就有一道粉色的光芒闪电般地窜了过来,猛地钻进柳凝梅的嘴里。

“找到了,小姐去了匠造局。”

三个人互看一眼,唰的一下又没了踪影。

老陈看到那三人都凭空不见了,憨笑地对牙婆说:“嘿嘿,小姐的这三个侍从还真是厉害啊,动不动就刷的飞走了。”

牙婆看着老陈所指的方向,那里早就没有人影了,便也笑笑:“嗨,那是自然。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啊,身边的侍从自然不能是普通的人了。”

“也是。”

老陈看着地上的残留水泥:“趁着这泥还没干,赶紧收拾了吧,现在起我们要开始装修里面的房间了。”

匠造局。

关久久一个人一时兴起地就来到了匠造局,也没有和狂风暴雨说一声,心里也觉得哪里空空的,好歹这里是沈风的地界,她也不怕出什么事儿。

双童在门口迎接她,“小姐,今天来看望那个人吗?”

“不啊,”关久久摇摇头,“等过年直接送去春风得意了,没啥好看的。”

双童想了想,“那这样吧小姐,你上楼去看看老虞师傅怎么样,他的八卦房可是很神奇的哟。”

顺着双童指的方向,关久久看到了旁边的一栋小楼,“四象阁?”

关久久看着这个奇怪的小楼,情不自禁地走进去,顺着楼梯就走到了八卦房,看到了那神奇的八卦门。

八卦门上有规律地游走的黑白光芒,莫名地吸引着关久久,她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一黑一白两点光芒,从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嘶。”

关久久吃痛地张开手心,发现手掌里有两颗小珠子,一黑一白,而八卦门上的光芒却不见了。

“我把光,抓下来了?!”

关久久已经顾不得掌心略带火烧的痛感,一掌拍开门,就看到房间里木屑横飞,图纸凌乱,一个老头儿不知道在干什么,背对着自己在窗口出忙活着。

“哇,你这个房间乱的可以和我的卧室比了!”

关久久不经拾掇起来,图纸好办,一张一张地叠起来放在一边,只是这木屑飞来飞去的,跟有生命一样,也没有扫帚,便也作罢。

“你就是老虞师傅?”

关久久好奇地跑到老头子身边,看了看,他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关久久越看越兴奋。

“喂!老虞师傅啊!你这画的和我想的一个样也!”关久久激动地拍着老虞的肩膀,像老熟人一样,在他耳边大吼大叫的,“快说,你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老虞师傅并不着急的样子,继续手里的涂涂画画,慢慢地张口:“我不是穿过来的,我一直存在。其他人喊我一声师傅,你就算了。”

“诶,为什么?”

老虞师傅看了看关久久,嘿嘿一笑,捏了一把关久久的脸:“虞初心。你记住我名字就好,以后你会知道的。还有你手上的那个。”

关久久张开手,刚才的灼烧感已经消失,此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两颗珠子传来的冰凉的感觉。

“啊对了,我都忘了这个,怎么办,我把光给抓下来了,能不能再放回去啊?”

关久久可怜兮兮地将手伸到虞初心面前,上下抬着手指,两颗珠子在手心里胡乱地滚动着。

虞初心将烟斗里的烟灰倒了,笑的有些咳嗽,“这本来就是你的,我就是在这里等着物归原主罢了。”

“我的?”

关久久云里雾里,完全没听懂。前面有双童和柳凝梅,就是不肯自报家门,现在又来一个虞初心,这算什么?

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谁都来帮她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八卦扇 “阴阳山知道吧?”

谁知虞初心并没有故弄玄虚地说什么,而是挑明了讲,这让关久久以为她可以问出很多东西来。

“知道!万里阴阳山,是这个八卦轩辕大陆的中心地区,四海六国就围绕着这个山展开的!”

关久久兴奋的想摇尾巴,可惜她没有。这是她和随风还在大漠的时候,北渺渺给她普及的知识点。

虞初心点点头,“不错。阴阳山上,千米为界,以下为人,以上为仙。”

“我也知道!我记得沈风说,你就是师承阴阳山上的仙人,所以你会仙术对吧?!什么御剑飞行啊,内丹啊…”关久久的眼睛里的小心心马上就要飞出来了,那一刻,她不觉得虞初心是个糟老头子,而是个道貌岸然的仙人。

虞初心哈哈地笑起来,“可以可以,知道的挺多。那我就放心了。”顿了顿,虞初心又严肃了许多:“久久啊,很多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到处说。”

“等会儿,你叫我什么?!”

关久久有些害怕,虞初心喊出来的是她真正的名字,而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所以,他真的是仙人?!

“别怕别怕,”虞初心见关久久倒退两步,周身气息都变了,一脸的警惕,便又恢复了笑容:“这两颗珠子,你现在估计用不着,因为你不记得怎么用了,但是你先收着,跟身份证一样。”

身份证?!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身份证?!

虞初心又接着说:“这对乾坤珠是我小师妹的,我既然已经归还了,就没有再保存的道理,等我小师妹恢复了记忆,一切就说通了。”

“小师妹?”关久久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刚才说这乾坤珠是自己的人是他,现在说是小师妹的也是他。

“照你这么说,我便是你小师妹了?!”

关久久声音不禁拉高了许多,虞初心点上了烟斗,笑着连连摆手:“诶嘿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没说!”

楼底下的双童听到了楼上的关久久的轻呼,噗嗤地笑了起来。

“小姐以后见到大王会怎么样?”

“可能会炸毛。”

关久久收了乾坤珠,又觉得不妥,就问道:“老虞师傅…”

“虞初心,或者大师兄也行。”

“哦…虞初心啊,既然都是仙家宝贝,我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带在身上吧?总有什么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吧?储物空间知道吗?装东西的?”

虞初心见关久久那一副财迷的样子,笑的前俯后仰,敲敲手上的烟斗,“如果说你指的是这种随身空间的话,我用的就是这个烟斗了。”

关久久伸出手指敲了敲烟斗,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所以,你有多余的给我吗?”

“等着嗷!”

虞初心一个闭眼的功夫,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小巧的扇子,粉雕玉琢,十分精美。

“喏,这是你最早用的扇子,现在也还给你好了。”

虞初心把扇子往关久久怀里一丢,“这把是八卦扇,是你最早选的武器,可以根据你自身的能力,慢慢进化。可是由于你现在的情况,这扇子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也没有威力,但是当个空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八卦扇?”关久久打开了这把粉嫩嫩的小扇子,不过巴掌大,扇都扇不出风来,能装什么?“明明这么粉,叫什么八卦扇?!”

“这个,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虞初心也不再继续透露了,将烟斗伸到扇子上,敲了一下扇子上的一枚小花,扇子便旋开了一个粉色的小漩涡。

“把你想放的东西都放进去,想拿出来的时候,就敲敲这朵花。”

关久久把乾坤珠掏了出来,丢进了那个小漩涡里,敲敲小花,漩涡就不见了。

“这样,就放进去了?”

关久久觉得有些扯淡,就像江湖骗子一样,就不应该是意念之类的打开方式吗?

虞初心接着说:“久久,你现在没有元灵,什么都不会,所以这把扇子除了装东西,什么用处都没有。而且空间也不是很大,最多,就是我这个八卦房的大小了。”

“这么小?!”

关久久打量了一下这个八卦房,真的是,小啊!

看来还是等以后有机会提升他说的什么灵,元灵?到时候再说吧。

关久久把扇子插到腰带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我今天来不是来闲聊的!”

说完,关久久对着楼下大喊:“双童!把我那天晚上寄存在你这里的那两个东西搬上来!别碎了!”

双童听到后,把关久久那天晚上搬来的箱子搬到了楼上。

“小姐,就是这个了。”

双童似乎不能进八卦房的样子,把箱子放在门口后就下楼了。

关久久嘿咻嘿咻地打开箱子,把里面的马桶和斗子摆在了桌子上。

“虞初心,你看,匠造局里有没有做这个器物特别厉害的?”

关久久拍着马桶和斗子,兴冲冲地问道。

虞初心看到这熟悉的现代物品,努力憋笑着,从嘴唇里挤出一句话来:“有,有专门做家具的一个队,而且老爷的木材里有天然防水的,可以做成着浴室里的东西。诶,你要不要浴缸啊?”

关久久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虞初心:“好啊,还说不是穿过来的,知道的是一清二楚啊!那我就不解释了,你让团队做出来,数量要和紫气东来里卫生间的数量想匹配!”

虞初心憨笑着抽着烟斗,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点点头:“好啦好啦,我能帮你设计图纸,你就该知道,你想要什么我都想到了,你啊,就好好地经营紫气东来吧,寻找你恢复记忆的办法。”

关久久白了虞初心一眼,“去你的,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人告诉我什么事,你现在突然告诉我我失忆了,我信你个鬼啊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关久久吐了吐舌头,欢天喜地地跑下了楼。

楼上传来虞初心气急败坏的声音:“好你个关久久!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帮你做这么多事容易吗我!拿了好处就跑,还当没事儿人一样,你就这点没变!”

虞初心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丢失多年的小师妹终于回来了,乾坤珠也交到她手上了,现在,只等着她恢复记忆,回阴阳山了。

这么想着,虞初心心里的大石头便落地了,对着楼下喊:“器物队!上来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礼物 承露宫,五谷丰登楼。

电闪雷鸣将两袋子的药交到了随风手里。

“殿下,属下亲眼所见,是那蓉绿与空如接头,并且和四殿下有一腿。”

电闪雷鸣将那天在锦鲤池看到的场景飞随风复述了一遍。

“哦?居然和四哥勾搭在了一起?”随风兴致盎然,“那你们说,事情败露后,二哥推到三哥身上,三哥会不会也推到四哥身上?”

就老四那个蠢货…

随风心下暗想着,不禁露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坏笑,“不管不管,这次,终究是本殿大获全胜。”

随风将桌面上摆好的棋盘一下子掀飞,哈哈大笑起来。

“属下先恭喜殿下了。”

电闪雷鸣双双抱拳,对自己主子的计划十分有信心。

“对了,絮儿那边怎么样?”

某日电闪雷鸣不在承露宫,是被随风派去查看随絮的情况,这个妹妹实在不让人放心,既然答应了要照顾人家,就要好好的做。

电闪雷鸣面露难色,“殿下,王后拨去给茉娓娘娘的厨子有问题。”

“果然。”

随风的眼里寒光一闪,揉了太阳穴,“吃食上是最容易做手脚的,更何况,茉娓娘娘是铁了心用自己的命换絮儿的命。这样吧,就说本殿与公主二人许久不见,接公主来本殿宫里过年。”

“是,殿下。”

“把这两包药带上。”

电闪雷鸣明白随风的意思,带上药就出去了。

只要能扳倒一个,都是赚。

随风起身,在寝殿里笑的妖媚,“是时候接你进王城了,渺渺…”

除夕夜当日早上。

狼眼全城都热闹非凡,这份热情是小年完全比不了的,更何况还有为期三日的赏花灯,连足不出户的某些小姐都出了门。

狼眼的每一棵树上,都系满了彩色的飘带,刷了夜光草的汁水,晚上也闪闪发亮。

每户人家更换着门口的桃木,贴着窗花,把爆竹整齐地摆在路上,或摆成各种形状,以便晚上的游龙舞狮能顺着形状走。

最为开心地应该是孩童了,他们日夜盼着早早就做好的新衣裳,等待着镇国钟敲响后就换上,能坚持守岁的孩子将会得到最丰厚的奖赏。

街上的商铺和人家也都纷纷地张灯结彩,小摊小贩们抓紧了时间,更为卖力地吆喝,想再最后的时刻多赚一点钱。

关久久停了紫气东来的工,让老陈他们回匠造局过年,她亲自将人送到了匠造局。

“小姐你回去吧,还劳烦你送我们一程。”

老陈搓搓手,憨笑着。

关久久素手一挥,“无妨,我也是来取一样东西的。”

“哦?是什么东西还要小姐亲自来取?小姐只要吩咐一声,我们几个就帮你把东西扛过去了。”

老陈显然没有想到关久久要的东西是什么,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重物。

“可以啊。”

关久久也不拒绝,指了小库房的方向,“我呢,有个重要的礼物,寄存在那个库房里,你们帮我送到春风得意来,里面装的可都是液体,小心些。”

“没问题!”

老陈看看小库房的方向,嗯,正是他熟悉的路,“请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将礼物完整地送达!”

“如此,多谢了。”

关久久开心地一蹦一跳地往回走了,“诶梅姐,说好的美酒呢?也没见你去拿,你不是说你家大王愿意给我酒吗?”

柳凝梅咯咯咯地笑着,挽着关久久的胳膊就往春风得意走去:“哎呀,小姐莫急啊,酒很快就到了,我们先去候着。”

柳凝梅冲身后的双童眨了眨眼睛,双童乖巧地笑笑,她心里便知道,酒,已经到了。

春风得意。

关久久还未踏入大门,就听到里面热闹非凡,莺歌燕舞不绝于耳。

“哟,今天生意这么好的吗?”

关久久靠在门边,看着牙婆和梦姑两个人为了争夺客人在大堂里激烈地角逐着,要不是过年的气氛好,关久久还真看不出来,牙婆是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一个人。

“呀,是小姐啊!”

梦姑见到关久久,就像见到宝石金一样,叫着就要扑过去,被身后的牙婆一把扯住披帛,往身后一丢:“唉你要对我们小姐做什么?!”

牙婆嬉笑着,扭到了关久久身边,“小姐,你最近忙里忙外的去哪儿了呀,白天不见人也就罢了,连晚上也没有回来睡,你说,睡哪儿了?”

“啧啧啧,”闻着牙婆身上的酒气,关久久连连摇头:“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也是这个脾性呢,我还以为你和梦姑不一样呢!”

关久久虽说言语锋利,但是听的出来是调笑之意,牙婆也不在意:“诶,看小姐说的,人家好歹是老鸨,怎么能自命清高呢,难不成,真的给自己立牌坊吗?”

“哈哈哈…”

一大群人笑的酒气冲天的,看在过年的份儿上,关久久也忍了,以后这种场面多的是呢。

关久久接过小春的端来的酒,对大家,尤其是梦姑说:“连日叨扰,真是过意不去,紫气东来还有两个月的工程,我们还得在这里打扰你们两个月,多担待啊!”

“诶!小姐说哪里话!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梦姑醉意甚浓,脚步都有些不稳了,身旁的金盏一把扶住了她。

关久久见着金盏一丝酒气没有,便没有将夜宿沈风寝室的事情说了出来,“梦姑,我有一份厚礼,要送给你,就当是长期以来的谢礼了。”

“哎呀,小姐真是越来越客气了…没把我们当自己人…还谢礼呢…”

梦姑高大的身体压在关久久身上,金盏一个人拉不开,关久久也不推开梦姑,就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份厚礼,有点重口味,但是一定能吸引客人,只要梦姑你灵活利用…”

关久久的两个手指头搓着,在梦姑眼前转了两圈,梦姑立马会意,“能赚钱!”

“能赚很多很多钱。”

关久久眼角的笑意冰冷,杀意更浓,让梦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是什么?”

“不急,很快就到了。”

柳凝梅挽着关久久,坐在了大堂的正座上,暴雨被姑娘们拉去了喝酒,就狂风还拘在关久久身边,拒绝了姑娘们的美意,微笑着看着暴雨。

牙婆和梦姑也陪关久久坐着,四个人划着拳喝着酒,金盏退到了狂风身边。

“公子怎么不和姑娘们喝几杯?过年了,也该高兴高兴。”

金盏不知道怎么着,居然和狂风搭起话来。

“你不也一样,大过年的,拉着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敲钟 狂风不禁侧目看了眼这个花魁,有些惊愕,素日也算见过的,只是那时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和那些胭脂俗粉在一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并不留意。

今日,她就穿了一件素白的裙子,似乎好几层,在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许是阳光下会有不同的色彩吧。

“你我都是寂寞之人罢了。”金盏无奈地浅笑了一下,捏着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这大中午的,连沈大老爷也没过来。镇国钟响了之后,他便会接你们去沈府了吧?”金盏没喝多少,却尽显醉意,“我又独自一人,留在这种地方过年…”

“你怎么会孤独呢,这么大一家子。”

狂风怎么会不懂金盏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是两个不打交道的人,不必说太多便是了。

金盏轻叹一声,她也是真的醉了,茫茫人海,却挑了一个绝对不会帮自己说话的人来聊天,确是傻了。

正当金盏惆怅之际,春风得意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姐!我们把礼物送来了!”

这低沉有力的喊声吸引了除金盏外的所有人,更多的是在好奇那所谓的礼物。

就在大家纷纷探头出来看的时候,关久久健步冲出,招呼着老陈:“多谢老陈和兄弟们啊,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老陈让手下的兄弟把大箱子运进春风得意,却对关久久摆了摆手:“不了小姐,匠造局有规矩,我们不能喝花酒。”

“这么严格啊?!”

关久久歪着脑袋,想想也罢:“好吧,你们把礼物送进去就回去过年吧,我会让沈风给你们涨工钱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喽。”

老陈听了喜笑颜开的,“那可多谢小姐了!”

送走了老陈和几个弟兄,关久久回到了大堂里,只见姑娘恩客们都围着那个大箱子看,神秘兮兮的。

见关久久进来,梦姑拉着她就走到大箱子旁边:“小姐,你这是,给我们的?是什么呀?包到挺严实,可上面却有这么多通气孔,活物?”

关久久捂着嘴坏坏一笑,“不急不急,等明天,正月初一的时候,弄个观赏大会,把这等奇观放在小房间里,进门收钱…”

关久久的手指搓着,和梦姑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如此,便多谢小姐了…”

梦姑让龟公把大箱子运到后院的小房间里,等有空的时候再布置。

“看这时间,马上要敲镇国钟了。”牙婆看了看天色,时候正好,太阳马上要偏过正午线了。

姑娘们都端了一碗清水出来,也给每个恩客一碗。

柳凝梅也端了两碗清水出来,一碗给关久久,看关久久一脸茫然,便在她耳边悄悄说:“这是古国夜天狼的习俗,大公主敲响镇国钟的时候,百姓们将清水倒在自己身上,作为洗去一年的晦气,然后换上新衣,迎接新的一年。”

“还有这种事…”

关久久稳稳地端着清水,在大漠的时候,随风可没有这么告诉过她…

所有人都走到了街上,不论男女老少,人手一碗清水,脸上满是期待,在等着镇国钟的响声。

果然,不多久,从王城的方向传出响亮的号角声,关久久终于正眼看向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地方。

“你,会去吗?”

“不会。”

号角声毕,从王城已经跑出来两队侍卫,由远及近,个个嘴里喊着,“镇国天命公主驾到!”

百姓们肃然起敬,纷纷跪下,关久久还傻愣愣地立着,狂风扯扯衣袖:“小姐,快跪下来,大公主要敲钟了!”

关久久后知后觉地单膝下跪,藏在狂风和暴雨中间,“全城的人都会下跪吗?会不会有人在家里不跪啊?反正也没人看见。”

“嘘小声些小姐,”暴雨捅了捅关久久,“比如我们大哥,他家里有其他仪式,所以不会出门的,等钟声过后,就准备着团圆饭了,大哥就过来接你。”

关久久点点头,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声,让她想起了刚开这个大陆的时候,狼头军对随风的喊声。

“大公主!大公主!大公主!”

木柳逐星身着金色铠甲,没有戴头盔,一头和逐月一样的墨绿色的长发高高地扎在头顶,只插了一根金色的拇指粗的凤簪。

逐星手里也端着一碗清水,洒在了敲钟的龙头玉上,厉声喊到:“祝我夜天狼,千秋万代国泰民安!祝百姓,阖家欢乐,衣食无忧!”

喊完,逐星拉起龙头玉,撞向了天地钟,钟声撼天动地,引得百鸟齐鸣,百兽嘶吼,彩蝶纷飞,万花绽放。

天上的云彩无风而移,九色霞光遍布了整个夜天狼,人人都沐浴在这温暖的霞光之中,啧啧称奇,心花怒放。

“时隔多年,又出现了九色霞光,这预示着未来数十年的太平盛世啊!”

王城内外,所有人都对着霞光敬仰万分,只有关久久,皱着眉头看着那耀眼的光芒,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人投了个原子弹一般,轰的一声炸裂,嘴角有一丝腥甜,伸手一抹,竟然是血。

“小姐?!”

狂风看到关久久手指上的殷红,一时也慌了神,明明霞光万丈,自己的小姐却不明不白地受伤了。

“不碍事。”

关久久笑笑。

神狼七十三年,关久久来到八卦轩辕大陆的第二个月,古国夜天狼的新年钟声,响了七十三下,钟声停下后,百姓们欢呼雀跃地将清水洒在了自己身上,相互祝福着,各自回去换新衣。

关久久突然间明白了金盏在人群中的那种寂寞,将沾着血的手指伸进了清水里搅了搅,继而一饮而尽。

“小姐!这水是洒在身上的,你怎么喝了?!”

暴雨看到关久久奇怪的举动,十分震惊,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不然,即便是小姐,也免不了一顿鞭子。

关久久将手里的碗放在了暴雨手里,“走了!换过年的新衣服喽!”

突然又换上笑脸的关久久让暴雨一脸懵逼,“这小姐变脸这么快的吗?所以刚才的原地爆炸是我瞎了吗?”

狂风捏着暴雨的耳朵跟上了关久久:“嘴这么碎干什么!小姐说没事就没事,小姐说换衣服就换衣服,你还不了解小姐吗?”

“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老子了解的人是你!”

暴雨挣扎着,被狂风推进了房间里换衣服。

“啊…面具!这不是我的面具!”

房间里突然传出了暴雨绝望的喊声。

“小姐让我们戴上就戴上,哪儿这么多废话!”

“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月末 关久久用仙人皮做了一身广袖流仙裙,肩部的仙人皮用火一烘便收缩变硬,竟然有皮革质感,却比皮革柔软,更加轻盈。

雪白的裙摆一共三层,最外面的一层是镂空的,配上同样是仙人皮热缩后的皮革靴子和护腕,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微卷的青丝用牙婆特意挑选的奶白色玉钗,钗头坠着一串细小的流苏,同款的奶白色玉耳坠轻轻穿过关久久白皙的耳垂。

“好了!大功告成!”

牙婆满意地看着转圈圈的关久久,不住地称赞道,“我们的小姐真好看,真不愧是狼眼第一美人!”

黛青淡扫柳眉梢,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胭脂妆点,只在那薄薄的两片唇上,染了让人心醉的正红色。

“我们小姐肤白貌美的,连胭脂都逊色了,不点都好看。”

梦姑路过门口,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关久久,眼睛都直了,真的是,什么好事都轮到牙婆身上了。

“牙婆啊,你可得看紧我们小姐了,不然啊,我一定将她抢过来的。”梦姑酸酸地说着话,长长的帕子拂过牙婆比自己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脸,仿佛柠檬成了精。

“梦姑,你也别牙婆牙婆地一直叫了,”关久久甜美一笑,“我给牙婆起了个新名字,叫月末。月儿梢头挂,光华永不末。你看如何?”

关久久一边念着句子,一边翘起兰花指,在空中优雅地画了半个圈,美轮美奂。

“月末…”

牙婆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惊诧。梦姑更酸了,拍拍牙婆的肩膀:“小姐还给你赐名呢!小姐说的,自然都是极好的,我羡慕都来不及呢,哪里还嫌弃什么?”

“多谢小姐。”

牙婆的嘴角上扬,看到梦姑那酸溜溜的劲儿,似乎心情更好了,“那我以后就叫月末了…”

外面响起了吵闹声,关久久听到了暴雨惨绝人寰的吼叫。

“小姐!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关久久噗嗤一下就笑了,她知道,暴雨一定看到了她准备的新面具。

“这暴雨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对小姐这么凶?”

柳凝梅率先走了出去,看到了在走廊上追着狂风跑的暴雨,仔细一看,和姑娘们一样笑的前俯后仰的。

“哈哈哈…小姐!那是你干的吧?!”

柳凝梅抱着肚子,一手指着直奔而来的暴雨,笑的不能自已。

关久久叉腰大笑:“对就是我,我就想看暴雨这个样子,好逗。”

众人出门看向暴雨,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气愤,这一看不得了,一个个都笑的合不拢嘴。

只见一身月光白的狂风,带着青玉面具在前面跑着,所到之处,点点清香。

再看那后面气急败坏的暴雨,穿的虽然也是一身的月光白,款式和狂风的极像,但是脸上的面具,确实一个戴着大红头花,脸上红蓝黄三色夸张胭脂的猪脸面具。

远远看去,就是一头成精的花猪,追着一个翩翩少年郎。

“哈哈哈…”

各种各样的笑声不绝于耳,狂风一把抱住了关久久,藏到了她身后:“小姐,你看他!你看他!哈哈哈…”

狂风笑的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暴雨跑到关久久面前,张牙舞爪地要把狂风从关久久身后拉出来,却在看到关久久的裙子后停住了动作。

“哇,小姐,这是仙人皮啊!穿你身上真漂亮!不!是我家小姐真好看!”

暴雨赞不绝口,双臂还高高地悬着,透过猪脸面具上面的洞洞,暴雨肆无忌惮地看着关久久娇小可爱的模样。

“放肆!哪儿来的猪头敢对我的水木动手动脚的!”

一声庄严的厉喝从楼下的门口传来,众人看去,纷纷痴了心。

沈风穿着掺了寒光丝的湛蓝色交领,腰带和披风是同款的黑狐裘,下裳上隐隐绣着四君子的暗图。

平日里放浪形骸的长发也挽起,用寒光玉的发冠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得的正经。

沈风兴冲冲地来春风得意接关久久回沈府过年,刚进门就看到了一头花里胡哨的肥猪对着关久久又搂又抱的,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结果,他就听到了暴雨无辜的声音:“沈大老爷…是我啊…”

“暴雨?你是老眼昏花了吗,猪脸和面具分不清楚吗?”

沈风快步上楼,一把将关久久拉到身边来藏好,警惕地看着暴雨,又看看身后再正常不过的狂风。

“你看狂风,他都没有拿错面具,一定是你的问题。”

“不是啊!是小姐…”

“你居然好意思把事情推到小姐身上!”沈风侧目看着身边这个笑的跟筛子一样的关久久,心下明了是她的恶作剧,可还是一个劲地指责着暴雨:“行了你快下去换一下,大过年的你要吓死谁呀,还是说你想当盘菜?猪头肉下酒可是非常棒的。”

“不不不!我现在就去找我的面具…啊…小姐你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暴雨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关久久笑地依靠在沈风胳膊上,还是不停地抖着,“开心啊,可开心了。”

很快,暴雨洗好脸,换上了和狂风一样的青玉面具,走了出来,手还不停地摸着:“哇,这个面具怎么这么重啊…青玉可真冰…”

“你要是嫌青玉又重又冰,就换成刚才那个猪脸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关久久踹了一脚暴雨,仙人皮的裙摆在腿部的带动下轻盈地飞起,好似仙衣一般,又像云朵,又像羽毛,简直就要原地起飞。

“小姐你饶了我吧!青玉的好!青玉的好!”

暴雨捂着脸上的面具和屁股,飞快地往外跑去,“狂风快来啊,我们先上马车!让小姐没地方坐!”

狂风扶着关久久,帮她整理好裙摆,扬声道:“小姐说了,我和老爷小姐同坐一辆马车,你跑步!”

“哈哈哈…”

众人笑的更欢了。

关久久对月末和梦姑说:“你们自己好好玩儿哈!我先走了!”

月末和紫气东来的姑娘们给关久久欠了欠身,“小姐慢走。”

梦姑看沈风马上要走,没有停留片刻的意思,连忙拉了一把金盏:“沈大老爷你看看…”

金盏不知何时披上了裙子的外裳,流光溢彩,夺人眼球,似乎比关久久身上的仙人皮更为上乘。

“老爷你看,是不是该恩赏一个姑娘,带她回去过年?”

金盏咬着嘴唇,将裙摆拉了拉。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华云缎 不难看出金盏的意思就是让沈风带自己回去,身上那件精心准备的裙子大家都有目共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料子的价格以及裙子的工艺都远远高于关久久身上的仙人皮。

沈风突然被叫住,本就有些不快,加之转身回来就看到了金盏,别人不认得那料子,沈风可认得!

“恩赏?”

每年,恩客中略有头面的人物,或有意给姑娘赎身带回家的,都会在镇国钟响后,将姑娘带回家的。

沈风环顾一周,发现大家都在期待着看着自己,看到梦姑殷切的眼神,看到金盏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沈风皱起了眉头。

“就她吧。”

沈风抬手一指,众人看去,梦姑惊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老爷!你认真的?!”

所指之人,正是紫气东来的小夏,被指之时,她正和其他几个姑娘相互整理着衣裙发饰,聊的正欢。

“小夏!”

月末见沈风指了小夏,便把小夏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推向沈风,“老爷恩赏的是你,还不快道谢!”

小夏不是看不清形势,先对金盏屈了屈膝,“姑娘得罪了,”又转身向沈风道了个万福:“多谢老爷。”

说罢,小夏黏在了沈风的另一条胳膊上,沈风霸道地将她往怀里一揽,“就是这样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梦姑看到金盏掐着裙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连忙将金盏往身后藏了藏,这么多年了,她也该心里有数的,不知怎么的今年表现的这么奇怪。

沈风没等梦姑说完,便搂着两个美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是怕再多看金盏一眼,就忍不住多想那个人一分,时至今日,她也该知道了多年来的照拂是为了什么,既然话说透了,就没必要再做些什么了。

她不是还有二殿下吗?

“小卷!”

“诶老爷!哟,小姐今天可真漂亮啊,夏姑娘今年跟我们回府过年啦?甚好甚好。”

春风得意门口传来小卷喜悦的叫喝声,一声良马长嘶,马车渐行渐远。

见沈风离去,恩客们也纷纷告退,有的带了姑娘,有的没带,有的是想带姑娘,可人姑娘不愿意。

比如紫气东来的小月。

“好了好了,都准备团圆饭去吧,今年啊,还是我们几个凑合着过!”

梦姑吩咐着姑娘们都去准备晚上的团圆饭,自己拉着金盏回房,没成想,她没拉动金盏,反而被金盏甩手一个踉跄。

“哎呀!金盏你杵这儿做什么!”梦姑有些拉不下脸面,金盏可从来没有大庭广众下忤逆过自己,私底下也没有,突然这么一抽手,虽然没摔着自己,但是她梦姑也没这么难堪过。

正巧角落有个姑娘抵住了梦姑高大的身体,不然她从小台子上这么直直地摔到角落里,碰个满脸灰,那真是好“彩头”啊。

金盏没有理会梦姑。

“金盏!”

这下所有人都听出了梦姑话里的愠怒梦姑甚少发火儿,这景象也算是难得一见了。姑娘们又怕又想看戏,远远地躲着。

“梦姑,明知道每年他都不会带我回府,二殿下也不会来看我,我只是空有个花魁的头衔罢了,还不如楼里的其他姑娘,你又何苦拉我出来,出这等的丑!”

金盏最终没能忍住心里的疼痛,清泉一般的泪水漫过眼帘,滑过那凝脂一般的皮肤,落在一黄金一裙的华云缎上。

“你让我穿这华云缎做甚!”

金盏双手紧紧地掐住了裙子两侧,悲切的吼声从喉咙里喷出,身体前倾,似乎微风一过就会倒下。

华云缎!

三个字让姑娘们狠狠地吸了口气,她们听过,这是官家嫡小姐才有资格穿的料子,似深海碧蓝,又似柔云万丈,动时波光潋滟,静时冰山雪莲,五层的裙摆,每一层的绣纹都不相同,错一针,毁一匹布,断一人头。

而这绝妙的华云缎,此时正穿在一个花魁身上!

姑娘们的眼神瞬间化成道道利刃向金盏飞去,又妒又恨,她金盏凭什么!

在犀利的眼光注视之下,金盏忽而大笑起来,青天白日的,甚是吓人。

“哈哈哈…哈哈哈…”

金盏转着圈,指着每一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我就是个卑微的官妓,何德何能穿的上嫡小姐的华云缎。对,这华云段是二殿下赐给我的,但是这简直就是欺辱!哈哈哈…”

梦姑见金盏情况不对,连忙叫了龟公出来:“瘦子!独眼!把金盏拉下去!”

“谁敢动我!”

金盏更为尖锐的叫声镇住了龟公,金盏双眼布满了血丝,带着戾气扫视着每一个人,突然双手抓起裙摆,哗啦一下撕开!

“啊!”

“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眼,梦姑也惊的发不出声音,怔怔地看着金盏,把这举世无双的华云缎撕成了碎布条。

金盏坐在台子上,嚎啕大哭着,双手不停地撕扯,从裙摆开始,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华云缎在金盏手中像羽毛般纷落,因华云缎的特性,有的碎片变成了蓝色,有的变成了白色,都失去了光彩。

“金盏啊!华云缎啊!你怎么能撕呢!”

梦姑心疼地抱起地上的碎片,可惜,撕毁的华云缎就像没有了生命的躯体,死气沉沉,分文不值。

周围一片惋惜之声,金盏就像聋了一样根本不予理会,咬着牙撕扯着身上的华云缎。

一拉一扯中,金盏光洁的身体一览无余,她也毫不在意,扯掉了华云缎上昂贵的东珠,拔掉了头上的雀王钗,青丝瀑布般飞散,挡在毫无血色的脸上。

“金盏!你疯啦!就算你不心疼这裙子,我们还心疼呢!”梦姑原地跺脚,这可是二殿下送的裙子啊!二殿下要是问起该如何是好!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是啊是啊…”

“金盏姐姐你冷静一下吧…大过年的…”

金盏失魂落魄地看着地上的破布条,“过年?是啊…大过年的…我失态了,扫了大家的兴,真是…对不起了…”

金盏声音嘶哑,一屋子人莫名其妙,没有人注意过金盏的心情,所以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痛苦。

梦姑看着金盏光着脚,赤着身体,一步一步踩上了楼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她在走廊上停下,眼神空洞,对着楼下的姑娘们轻笑了一下:“对了,有件稀罕事儿和你们说一下。”

梦姑似乎料到了她要说什么,马上喝到:“金盏你住口!”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边雨来一边晴 金盏无视了梦姑的警告,右脚往旁边迈开,手指轻佻地打着圈儿:“我这个花魁徒有虚名,你们谁想要,都可以拿走。因为我,至今都是处子之身,谁都没有碰过我!谁都没有!没有!”

金盏双手捏着栏杆咯吱作响,放肆地大笑着,大哭着,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楼下楼下一片寂静,安静的可怕。

梦姑看着满地的碎片,心里不是半点的疼,她挥了挥长帕子,对身边的几个人轻声说:“收拾起来吧,我们做团圆饭了。”

“是。”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都热情了凉了大半截,但是这年还是要过的,团圆饭后还要出去赏花灯呢,说不定看一会儿花灯就好了。

这么想着,梦姑和姑娘们做起饭来更为起劲儿了。

“怎么说今年也看到了九色霞光,没在怕的!”

“对!多赚点钱,我今年说不定能赎身呢!”

“想得美哈哈哈…”

厨房里叮当作响,姑娘们还是很快就忘记了那毁于一旦的华云段。

沈府。

马车刚刚停到沈府门口,关久久就听到了下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哎呀,是老爷回来啦!”

“沉小姐也回来了呢!”

“快看看今年还有谁!”

小卷下车,和老冗一起搬来了台阶,扶着沈风下了车,沈风伸手就抱住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关久久,“喂干嘛呢,我难道下个台阶都不会吗?当下人都是死的啊?”

“其他人,我不放心。”

沈风抱着关久久,亲昵地耳鬓厮磨着,在外人看来,沈风是真的被怀里的小妖精给迷住了。

唯有心知肚明的那几个人知道,沈风是个戏精。

小卷继续伸出手,把小夏扶了下来,突然狂风跳下了马车,吓了小卷一跳:“哎呀,是二公子啊,这马车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人了,还有谁吗?”

果不其然,老冗的手突然被一抹温柔包围,让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年轻了。

“这…是…”

老冗不敢怠慢,马上伸出另一只手,将那手的主人扶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光着腿便下了马车,看的人魂儿都要出窍了。

小卷眉开眼笑的,“呀,这不是双童说的梅姐吗,今年真是热闹了。对了,大公子呢?”

受沈风的命令,沈府里的人跟着唤关久久小姐,唤狂风暴雨公子。乍耳一听,似乎像是沈风的儿女一般,占尽了便宜,只是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罢了。

“你说暴雨那个蠢货啊?”

狂风笑笑,指了指身后,“喏,马上就来了。”

沈风让暴雨跟着马车跑,不让用上轻功,暴雨委屈地一路小跑着,越跑越慢,倒不相信他是跑的慢了还是跑的累了,狂风就是怕他乱买吃的。

关久久不像其他主子那样小气抠门,反而像根本没概念一般,随手就给他们一袋子的钱。为了不让她把钱花光,狂风每次都把钱存进了银号,暴雨却不同,暴雨那嘴馋的呀…

正如狂风想的那样,远远地看着街口一个穿着月光白的男子,戴着青玉面具,肩上扛着一杆子的冰糖葫芦,手里提着两只烧鸡,另一只手似乎还拉着…

“是糖人也!”

小夏眼尖,兴奋地拉了拉关久久的袖子:“小姐快看,暴雨拉着一车的糖人回来了!”

“哇——”

关久久听到糖人两个字眼睛也直了,这个东西可不多见啊,再说了,城市里的糖人那里有这里的正宗。

“我要吃!”

“暴雨快点!小姐想吃糖人!”

沈风宠溺地看着雀跃的关久久,对小卷说:“你们把马车拉好吧,大家都进去,准备一下团圆饭,今年每个人再加一个月的月钱。”

“好嘞!真是沾了小姐的光嘞!”

小卷挥着马鞭,招呼着马往后院走去,下人们开心地飞起,纷纷对着关久久作揖,回到府里。

沈风噙着笑,用扇子敲了敲小卷的脑袋:“就你机灵!”

说话间,暴雨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狂风锤了暴雨脑袋几个栗子:“你呀你!就知道你又去买这些零食了!还冰糖葫芦呢,是不是酸杏婆婆的呀?!”

“去你的,一件事情记这么久!”

暴雨嬉笑着躲避着狂风的拳头,冰糖葫芦正好在关久久和小夏面前晃悠,关久久踮起脚尖就拔下一串,咬了一口,“诶,好甜,这回的是山楂!”

关久久咬着厚厚的糖衣,黏的嘴角都是红红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咬着山楂,“这个好吃也,没有核也就罢了,连山楂肉都是甜的!”

小夏见关久久吃的开心,也拔下两串,一串自己咬了一口,一串递给了柳凝梅。

关久久将自己咬过的山楂送到沈风嘴边,“看来暴雨终于认得那个是山楂那个是酸杏了啊。”

沈风刚刚咬了一小口,就被关久久笑的放弃了咀嚼,用扇子捂着嘴笑个不停。

暴雨白了关久久一眼,拉了拉糖人车往府里走去:“哎呀,站在门口干什么,快点进去了啦,渴死我了!小姐你要再这样子小心我不给你糖人吃!”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暴雨算是知道了自家小姐的脾性,这个小丫头就是个可盐可甜的小可爱,捏她脸都没事儿的那种。

“诶!好好好!我不说了!”

关久久就要追着糖人跑进去,被沈风拉住了:“诶你看看你,嘴角沾了这么多糖了还要吃!”

沈风拽过关久久的胳膊,像是证明给谁看一样,在关久久的嘴角狠狠地嘬了一口。

关久久一愣,瞪大了无辜的眼睛,“喂你疯啦…这要是被…”

“嘘。”

沈风揽着关久久的腰向府里走去,贴在她耳边说:“殿下不会怪罪的,你别怕。刚才有人盯着你,再说了,我帮你把嘴边的糖舔掉而已,不算亲不算亲…”

沈府的大门缓缓关上,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

关久久抢过沈风的扇子用力地敲着沈风的脑袋:“怎么不算怎么不算!好啊你!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亲我!你!”

沈风欢笑着向前跑去,关久久脚尖一点便飞身直追而上。

“比轻功是吧!好像谁不会似的!站住!”

在下人们眼里,他们的老爷和小姐追逐打闹,简直就是神仙眷侣,开心的不行。

沈风挑起地上的一条挂着灯笼的彩绸飞上了屋顶,挂在了一个角上。

关久久虽然学着沈风的样子把彩绸提了上来,却不知道挂在哪儿,傻愣愣地站在屋顶上,一脸茫然。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准备吃饭 狂风见关久久手足无措的样子,甚是可爱,便飞上屋顶,接过她手里的彩绸,挂在了屋檐下一个藏着的小钩子上。

“小姐傻的可爱。”

“去你的!”

狂风拉着关久久飞了下来,跟着沈风来到了花厅。

“喏,帮我挂好。”

关久久脱下仙人皮的披风,交给了一旁的下人。

花厅里缀满了冬花和冬日里的水果,芬芳馥郁,再加上仙鹤暖炉的烘烤,整个花厅又温暖有清香,跟春天似的,进来的人纷纷都脱了外套。

“厨房呢?”

关久久左右看着,这个花厅中间是个巨大的圆桌,铺着鹅绒的钻石蓝桌布,四周围着同样用钻石蓝包起来的椅子,看过去十分暖和。

“厨房在后面,你真要下厨?”

沈风有些疑惑,看着关久久身上的仙人皮,“这衣服要是弄脏了…”

“不会不会,”关久久看了眼桌布,“你们先入座,桌上连筷子都不要摆,你们就坐着,等我,很快。”

关久久调皮地笑笑,点了两个丫鬟说:“带路,我们去厨房!”

小夏拉开一条椅子,“老爷坐,你放心吧,小姐的厨艺可棒了的。”

一行人坐下,下人们乖乖地靠墙站着,关久久不让他们动,他们没事儿做,只能站着。

关久久跑进厨房,问厨娘道:“前几日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呢?”

厨娘笑笑,从一旁的柳木柜里抱出了一个大包袱:“早就准备好了呢,小姐的吩咐的事,那就是头等要事!”

关久久摸摸包袱,指了一个小丫鬟说:“你把这个,铺在每个人前面的桌子上。”

“是。”

厨娘又打开柳木下面的柜子,搬出一个有点重量的东西,“诶哟小姐,这个到底是什么呀,圆乎乎的,可沉了,昨天匠造局才做好送来呢!”

“很重啊?那要两个人抬,别摔坏了。”关久久将灶台边的两个大胖厨子抓了过来:“来,你们两个,把转盘装外面的桌子上去,那个圈放在下面,大圆盘对准了小圈子放上去哈,去吧。”

“诶好嘞小姐!”

等他们都出去后,关久久拍拍手,一叉腰:“好,我们开工吧!”

厨娘犹豫地看着关久久身上华丽的裙子,“小姐,你这身衣服可贵了吧,弄脏了可不好。要不,你在旁边指点我们做,我们负责动手?”

“那可不行,有的菜我的亲自炒才行。”

关久久看了一圈,拿下墙上挂着的围裙:“喏,我穿上这个就好了。”

“不行不行不行,”厨娘抢过围裙,“这围裙天天挂在厨房里,油的慌,可不能穿小姐身上。小姐,你还是直接吩咐吧,我们几个动手就好了。”

看看天色偏暗,关久久也不想浪费时间,就妥协了,“好吧,我在旁边看着,你们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哦!”

“一定一定!”

“好,把食材全部都拿出来!”

关久久站在旁边,一个小厮搬来了椅子让她坐着,其他人开始搬运食材,很快就提了几个篓子出来了。

“先等等!就这么多吧,先做几道菜上去。”

关久久看到厨房堆不下,就先喊了停:“水烧好了吗,先把那乌龙含萃送上去,还有雪山蜜饯,冬蜂瓜子。装成小碟,每人一盘,都摆好。”

“是!”

几个丫鬟眼明手快地从柳木柜里翻出瓷盘,按关久久说的把东西摆好,端了出去。

“冷盘雕花,哪个师傅会雕花的?”关久久拍了拍白萝卜和大冬瓜,“我要牡丹花,可以的话,来只孔雀也好。”

那两个胖厨子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小小的削刀:“小姐,怎么是花和孔雀啊,我以为你会说龙凤呢。”

“龙凤呈祥啊?我们不要命了吗?”关久久咯咯咯地笑着,“快雕吧,然后把冷盘瓜果摆上去,越花里胡哨越好哈!”

“小姐!蒸笼来拉!”

两个小厮抱着一个一米多高的蒸笼就进来了,放在了开了水的锅里。

“哇,这么高啊,里面分层吗?”关久久推了推蒸笼,果然是一层一层的,而且大小不一。

“正好,把刚才摆好的花鸭,子鹅,雏鸡,鹿尾,小羊羔子都放上去!”

关久久嘴里说着,也没有干坐着看,自己也上前去,把一盘盘肉都放了上去。

“香料香料,快点,每一层都堆好。”

“小姐!鱼切好了!”

关久久看向灶台的另一头,五盘形态各异的鱼已经洗好摆盘。

“行,我来加味道,你们把锅烧开,把素菜都洗干净切好!”

厨房里叮当作响,花厅里一片冷清,显得有些尴尬,暴雨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小蜜饯,无辜地对着沈风说:“大哥,我们…就吃这个吗?什么时候上硬菜啊?”

“等一会儿吧,谁知道水木在搞什么花样,左右还没到晚膳的时辰,我不饿。”沈风浅浅地品着茶,听着厨房里大呼小叫的声音,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啊…大哥,我不想喝茶,有酒吗?”

暴雨下巴抵在桌子上,刚才小丫鬟出来,在每个人面前铺了一块长方形的餐布,用了防水的布料,乳白色的餐布在钻石蓝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两眼,如今再加上暴雨略带胡渣的下巴,还有青玉面具,画面莫名地透出喜感。

“暴雨你的胡子该刮一刮了,别把小姐专门准备羽翎锻给刮出丝了。”

狂风用筷子戳了戳暴雨的胡渣,掩嘴轻笑着。

“你个小白脸!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不长胡子的吗?”

“因为我还小…”

“我呸呸呸…”

暴雨一边和狂风斗着嘴,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就往脸上招呼。

“喂你干什么!在吃饭的地方用杀人的工具刮胡子吗?你别忘了你的匕首上有毒啊你这蠢货!”

狂风猛地跳起,抢夺着暴雨手里的匕首,一桌子人笑的前俯后仰的,连下人们都禁不住笑的直抖肩膀。

和小夏一起吃瓜看戏的柳凝梅突然一拍桌子,“哎呀,我说怎么这么不对!我忘记把酒拿过来了!”

“酒?真的有酒?!”

暴雨把狂风按在墙上,回头看着柳凝梅,兴奋地问道。

“有,在匠造局呢,我现在就去取,你们等等就好。”

柳凝梅说着就轻飘飘地跳着往窗外飘去。

“柳姑娘,走正门就好了,每次都飘窗户,挺累的。”沈风终于放下茶杯,茶也喝完了,他也想喝点酒,“顺便把老虞师傅和双童也叫来吧。”

“好嘞。”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满汉半席 一眨眼的功夫,柳凝梅和双童,虞初心,各自抱着两大坛子酒来了。

“快坐快坐!这桌子大的呢,你们来了正好。”

小夏敲着筷子,招呼着柳凝梅他们坐下来。

柳凝梅挑开一坛酒的酒封,醉人的香气就溢满了屋子,有几个年纪小的小厮和小丫头竟然抵挡不住酒气直接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笑意。

“这几个娃子怎么酒量这么差呀,才闻一下就醉了。”

柳凝梅笑道。

沈风对另外几个下人说:“你们把小孩子们带下去吧,也不用当值了,都下去吃饭吧,其他事情我们自己来。”

“多谢老爷!”

下人们欢欢喜喜地抱着小厮小丫头就去了下人房了。

“下人都走了,我们自己端菜去吧,狂风暴雨,你们把面具也摘了。”

沈风笑着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狂风暴雨摘了面具欢脱地跟去了厨房,柳凝梅没喝双童没有动,却抖了抖,露出了耳朵和尾巴来。

在厨房里的关久久闻到了熟悉的酒香,一拍大腿,“是梅姐说的酒也!”

关久久正想出去看看,开门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沈风,“嗷…”

“你们在干嘛呢到底,叮叮当当的,也不见你端菜上来。”

看着怀里的小可爱,沈风顺势就揽着关久久的腰,想将她往花厅带,“等会儿等会儿,锅里的菜!”

关久久挣扎着,跑到了蒸笼旁边,狠狠地嗅了一下,各种各样的肉香交织在一起,随着水蒸气向上,在厨房顶团成白气,熏着一屋子的人。

“快来快来,蒸笼里的肉都好了!”

关久久招呼着下人,准备打开蒸笼,上桌,刚伸手就被沈风按住了,“你怎么能动手呢,那么烫的蒸笼,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狂风暴雨,上!”

“就是啊,我们一直劝小姐,她还是要呆在厨房,这烫了可如何是好啊!”

厨娘们搬开了蒸笼,狂风暴雨和下人们一起,把里面的肉都搬来出来,摆到了桌子上。

“哇!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肉啊…”

暴雨端着肉就上桌,坐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口水差点没滴进去。

“小姐,这些都是什么啊…”

关久久指着另外一口锅说:“里面的鱼也好了,都端出来,素菜下锅,可以炒了!冷盘也可以拼了!”

沈风拉着关久久就回到了花厅:“行啦,出来吃吧,你看暴雨馋的那个样!暴雨你吃吧,大过年的就别讲规矩了。”

“好嘞!”

暴雨和小夏端着碗,毫无吃相地站了起来。

“小姐!这是什么肉啊,这么脆!明明是蒸出来的!”

“不对啊!我这肉吃起来明明是水煮的味道!”

“小夏你快尝尝这个,简直和红烧有点比啊!”

两个人大快朵颐,好不痛快。

柳凝梅敲着小碗,肉飞进了自己和双童的碗里,“小姐,你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些菜吧,还有厨房里面的那些,明明是蒸的,怎么这么多口感呢?”

沈风夹了一块肉放进关久久碗里:“水木你吃,别管他们,就是群吃货,好吃就行了,你就是跟他们说怎么做的,他们也没耳朵听。”

关久久咬了口肉笑了笑,“这样吧,是什么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给你们报个菜名怎么样?”

“报菜名?不都是肉嘛…”

暴雨正和小夏抢一条鹿尾,听到关久久的话,也乖乖地坐了下来,看着关久久站起来。

关久久指着桌子上的肉和鱼念叨着:“这些,包括厨房里的,这些是…”

“蒸羊羔儿、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酱肉香肠、熏鸡白脸儿、清蒸八宝猪、罐儿野鸡、罐儿鹌鹑、莱蟒、银鱼、清蒸哈什蚂…”

“炒银丝儿、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炝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熘腰花儿、烩海参、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碟木耳、炒肝尖儿、桂花翅子、炸飞禽、炸汁儿、炸排骨…”

“咳咳…”

还没说完,关久久就一顿咳嗽,喉咙干的轮不到她思考。

狂风见状,连忙把手里的酒杯送过去,关久久就着狂风的手就咕咕咕地喝了几口,“啊…梅姐这儿酒就是你说的大王送到酒吗?真香啊!”

柳凝梅自己抱着一个小坛子,喝了个痛快:“对,这个就是大王亲手酿的醉生梦死,要不是小姐开口了,她才不给呢。”

“醉生梦死?好奇怪的名字。”

关久久自己倒了一杯,又细细地抿了一口,“甘甜清爽,不像是烈酒啊!”

“不对啊小姐!我感觉可烈了,跟烧刀子一样!”

狂风疑惑地又喝了一口,“是烈的啊!”

“小姐有所不知,这醉生梦死,因人而异。有的人喝到吐都不会醉,有的人一闻就醉了。有的人喝的是苦的,有的人喝的是酸的,甚至还有人会产生幻觉。这便是醉生梦死最为奇特的地方。”

柳凝梅自顾自地喝着,关久久第一次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朦胧,看到了迷茫。

柳凝梅没有说出来,她喝醉生梦死,永远都是和白水一般,毫无滋味,却醉意甚浓。

“老爷小姐!炒菜也好啦!”

“果盘也拼好喽!”

厨娘们和胖厨子碰着大大的菜盘子来到了花厅,把剩下的菜一股脑儿地都上了。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

小夏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已经不知道先吃哪一盘好了。

“你们也回去吃饭吧,别忙了。”

沈风对厨房的人们说。

“多谢老爷。”

一直在一旁闷声吃东西的虞初心抬起了头,数了数桌子上的菜,会心一笑:“小姐,你这意思,是想做满汉全席吧?只是我们人少,也没那么多食材,所以就挑了好做的这五十道菜,对不对?”

关久久听到虞初心的话,眼睛都亮了,指着虞初心的手不停地甩着:“对对对!老虞师傅懂我!”

“满汉全席?没听说过…”

众人疑惑,关久久歪着脑袋笑了:“满汉全席一共有108道菜,有一些食材听都没听说过,我就照着菜名,把能买到的食材买了,按自己的想法做的。不确定好不好吃。”

“水木你谦虚了。”

沈风刚帮关久久夹了口菜,又舀了勺汤送她嘴边:“水木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沈风将关久久鬓边的卷发丝儿往耳朵后一勾,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双眼里尽是温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除夕夜,沉家 “嗯?”

关久久沉浸在美食中,没有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沈风,嘴里还叼着一串白萝卜,眼看白萝卜外面这头的汤汁马上要低落在仙人皮上,沈风又忍不住凑了过去。

“打住!”

眼疾手快的暴雨伸手就接住了那滴下来的汤汁,恰好一手拦在沈风和关久久中间,关久久吓了一跳,咬断了白萝卜,也掉在了暴雨掌心里。

“大哥,你别动不动就占小姐便宜,别人不知道,在座的可都知道啊!”

暴雨意味深长地将手里的白萝卜塞进了嘴里:“好好吃饭,待会儿要干活呢。”

“干活?你们要做什么?”

小夏疑惑地问到。

刚刚回到座位上的暴雨被狂风猛地踩住了脚:“你好意思说大哥占人小姐便宜,你呢,小姐咬过的萝卜你不是直接吃了?!这相当于…”

后半句话,狂风没能说出口,脸上已然一片绯红。

“还有,别把任务随口说出来。”

小夏听到任务两个字,点点头,“哦…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听到。”

“切,你看看你脸红的,我看你…”暴雨的话才说一半,被双童按住,灌了好些酒进去。

“暴雨哥哥,难得见到你们的真容,你长的真好看,我们多喝几杯…”

“双童…你们…”

看到被双童按住灌酒的暴雨,一桌子人笑的合不拢嘴。

唯有虞初心,静静地看着他们闹,眼里尽是笑意。

“老虞师傅。”

沈风拿起酒杯,敲了敲虞初心的杯子,“你在想什么?”

虞初心笑笑,回敬了一下沈风:“好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你可得多珍惜啊。”

“这么说,老虞师傅方才,又看到了谁的未来吗?”

虞初心斜眼瞄了一下关久久和狂风,“我家小师妹,总有一日会跟我回阴阳山的,你不必太牵挂。”

沈风的手僵住了,呆呆地看着酒杯里的酒,猛地一饮而尽,苦涩至极,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清甜。

“我知道了。”

推杯换盏,几巡酒毕,夜幕降临。

众人吃饱喝足,华灯点起。

“吃饱了,大家出去赏灯吧。”沈风摇着扇子,看着关久久。

“你们去吧,我们事情做完就来找你们。”

关久久对着柳凝梅眨眨眼,柳凝梅踢了一脚还在啃骨头的暴雨:“对,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我知道。”

沈风笑笑,眼里有一丝复杂,他抬手揉了揉关久久软嫩的脸颊,欲言又止,“早点回来。”

“嗯!”

沈风搂着小夏带着其他人率先出了门,家家户户已经都亮起了花灯,街上的灯贩也都摆好了摊位。

树上,水里,都是各式各样的彩灯,人山人海,人手一盏灯,孩童更是欢喜,街头巷尾的乱串。

猜灯谜的猜灯谜,祈福的人放孔明灯,甚至还有提着灯笼找意中人的公子小姐,整个狼眼五彩缤纷,笼罩在过年的喜庆之中。

忽然,从一个小巷子里窜出一队舞龙舞狮,瞬间炸裂了全场,百姓们腾出了地来看他们精彩绝伦的表演。

趁着这个热闹劲儿,有人搬出了烟花,摆在了小拱桥上,一字排开,烟花爆竹的响声直冲云霄,各色的烟花点燃了夜空,众人们欢笑着,玩闹着,感受着这美好的新年。

唯有两处,截然相反。

“金盏姐姐,你出来吃几口吧…”

“金盏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春风得意里,金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声不吭,任姑娘们怎么敲门她都没有回应。

“算了。”梦姑第一次见到金盏发脾气,大过年的,也随她去。“我们出去赏灯吧,让她静一会儿。”

“金盏姐姐,我们出去玩儿了,你要是肚子饿,厨房有很多东西吃的。”

见金盏没有回答,只是拿了个东西砸向了门,姑娘们也无奈地离去了。

另一边,沈府的花厅里,关久久拿出了八卦扇,敲敲小花,一个粉色的漩涡展开,关久久把仙人皮的群里往里一丢,嗖的就不见了,身上穿的是一身夜行衣。

狂风暴雨也将月光白的的长袍和青玉面具丢进了那个漩涡,换上了普通的夜行衣和面罩。

关久久敲敲小花,漩涡不见了,八卦扇又变回了普通的小扇子,藏到了怀里。

“小姐,你这扇子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

“虞初心给的。”

关久久戴上了面罩,三个人齐齐地看向了柳凝梅。

柳凝梅伸伸懒腰,摇身一变,化成了沉木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沉土木今晚是否有回来。”

柳凝梅两片红唇,一张一合,飘出来的是沉木的声音。

“无妨,她终是要回来的。”

关久久眼里遍布寒光,语气凛冽。

“出发。”

四道带着黑烟的身影略过每一户人家的屋顶,朝着沉家直线逼近。

黑色的身影最终落在了沉家的院子里,黑烟散去,沉木的脸暴露在夜色下,带着诡异的微笑。

宴会厅里欢声笑语,看样子人都在。

一队小厮经过,手里捧着菜盘子,盘上尽是佳肴。

“什么人!”

带队的小厮看到一个直挺挺的身影,吓了一跳,斗胆问到,当他看清沉木的脸的时候,立马高声叫了起来,语气里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二小姐!是二小姐回来了!来人啊!老爷啊!是二小姐!”

“什么!是二小姐!”

小厮们交头接耳的,纷纷跑向宴会厅,家从护院听到后,连忙举起剑就冲了过来。

“小姐,你说呢?”

“一个不留。”

三道身影刷地分开,手起刀落,迅雷不及掩耳,十几个家从护院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里。

关久久只会轻功,她脚尖点地,追上了那几个依旧端着菜的小厮。

“站住。我且问你们,今日沉家,请了谁?”

小厮跪了一地,被这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哄的周身颤抖:“今日,是我们家大小姐,和宫家大少爷订婚的好日子…御…御赐的…”

宫家?没听说过…

关久久站着不动,小厮们大气不敢出,解决了家从护院的三人上前来,将后面的几个小厮全部用剑贯穿,只留下方才回话的那一个。

“二小姐!二小姐饶命啊!小的是做错什么了!二小姐非要赶尽杀绝啊!”

小厮吓得抱住了柳凝梅的腿,拼命地磕着头。

“你,去,告诉沉鹤立,就说本小姐回来了。”

柳凝梅手里拿着沉木的佩剑,挑起小厮的下巴,顿时把小厮的下巴捅出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灭门 除夕的沉家和宫家,两边都热闹非常,有二殿下撑腰的沉家,再加上自己做草药生意,财大气粗,宫家有自知之明,扛着聘礼就来到了沉家过年,到也算其乐融融。

沉金木和宫之坐在一起,沉鹤立和宫尉坐在高座,其他子女依照大小,分坐左右。

“亲家,你我两家都没有主母,这金儿自小帮着打理家事,看这沉家上下井井有条,我相信,她过来之后啊,我们也能将我们宫家打理的妥妥当当。”

宫尉也是王城里的老御医了,宫家世代习医,沉家又是做药材生意的,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何况是御赐的婚。

“言重了言重了。”沉鹤立也恭维到,“井之也是个优秀的孩子,据说现在已经会悬丝诊脉了,这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井之…”

沉金木看着合婚帖上烫金的名字,不禁羞红了脸,捂嘴轻笑着,“也难怪你平日里都没有把名字说全,还是宫之好听。”

“以后,你得喊我相公了。”

宫之忍不住将沉金木的双手握在手里,短短一句话,说的沉金木一阵娇羞。

“哎呀,不羞不羞!当庭广众,卿卿我我的。”沉火木就坐在旁边,手指划着脸,酸溜溜地看着沉金木和这个准姐夫。

宫家的几个小子也捂着嘴笑话着。

原以为这家宴订婚宴的,也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去了,结果在这个美好的时刻,一个下巴破了个窟窿,满身是血的小厮爬进了宴会厅,惊起四座。

“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二小姐…”

小厮捧着下巴,还是堵不住血,鲜红的血流到了地上,弄脏了地上的白狮兽皮。

“什么!那个孽障还有脸回来?!”

沉鹤立噌地站了起来,“来人啊!”

宫尉也站了起来,“亲家,你说的可是沉木?”

沉鹤立脸色阴沉,点了点头,“真是对不住啊亲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这档子事儿…”

“不妨不妨。”宫之也摆摆手,对座下的孩子说:“沉家和宫家今日结亲,便是一家人,沉家的事就是宫家的事。沉木又是二殿下指名了要活捉的,我们便一起将她擒住,交于二殿下,那件事,也就作罢了。”

“是,父亲。”

宫家的两个小儿也离了座,拔出了佩剑,“请哥哥嫂嫂后退,刀剑无眼,可别伤到了你们。”

沉火木也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的,“对,两个姻弟说的对,可别伤了新人。沉木也伤了我,我要亲手拿她!”

说话间,一根肉眼依稀可辨的银针飞来,穿透了地上的小厮,带血的银针继续向前飞去,被沉火木一把握住。

“呸!小小银针,居然敢伤我!”

但是沉火木很奇怪,是什么人,用的是银针?她们几个几乎都是用剑啊…

突然,宴会厅门口四道黑影拔地而起,为首的就是沉木。

“你个孽障!居然还敢回来!”

沉鹤立大吼到:“来人!来人!抓住她!”

喊了几声,没有人来,“人呢?!”

“都死了。”

柳凝梅阴阳怪气地回答了沉鹤立,宴会厅里一片死寂,仿佛全部结了冰。

“你说什么…”

“沉木!废话少说!看拳!”

沉火木不想再和沉木多说什么,一个直拳就招呼过来了。

“居然还带了帮手!”

身材小巧的关久久没有引起沉火木的注意,隐到了身后,柳凝梅轻松地用一根手指头抵住了沉火木沙包大的拳头。

“帮手?他们只是帮你们收尸罢了。”

柳凝梅妖娆地笑笑:“好妹妹,就先拿你开刀吧。”

沉火木眼睛瞪的老大,她不敢相信孔武有力的自己被沉木一根手指头就定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沉木的佩剑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一起上!”

宫家的两个小子飞身跳起,齐齐指剑柳凝梅,沉鹤立和宫尉两个人护着不会功夫的沉金木和宫之先从侧门跑了。

“这里的我解决,你们去追他们。”

狂风紧紧护着关久久,和暴雨追上了沉鹤立,把他们堵在了院子里。

满院的尸体,血流成河,除了沉火木功夫稍好之外,其他人杀起来跟杀鸡宰羊一样容易。

柳凝梅一呼一吸之间,沉火木和宫家的两个小子都如同枯木一般无二。

柳凝梅轻盈地飘到了关久久身边,停在那个气到岔气的老爷子面前。

“你…你这个…不孝女!”

“又如何啊?”

柳凝梅用剑拨开沉鹤立的手指,嘲笑到:“当初是谁说的愿意全家给木柳逐月卖命的?是谁说的愿意把所有的女儿都送进王城?还不是你这个异想天开的老头子?自以为做了几年生意就了不起了?现在还不是一样被自己的女儿逼到了这副田地!”

宫尉一把握住了柳凝梅的剑,怒喝到:“放肆!你一个做女儿的,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父亲?你好歹说个理由!沉家是亏待你了还是欠你什么了,你居然要弑父!”

“理由?没有呀?”

柳凝梅扭着脖子风轻云淡地说。

“什么!连理由都没有!”

柳凝梅懒的和他们废话,一剑刺破了宫尉的喉咙,看着他扭曲的脸,又莞尔一笑:“那我想个理由好了。因为我开心,行不?”

震惊中,沉鹤立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突然看到了自己穿着白羽锦的华服的身体,脖子以上空了,正向上呲着血。

这个世界很安静,他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沉金木和宫之惊恐的流着泪,张着嘴不知道在喊着什么。

他看到那两个黑衣男子抓着沉金木和宫之,剥去了他们的新服,背靠背绑在一张椅子上。

旁边那个小个子的女子,正在院子里倒着什么,似乎是酒,但是他闻不到任何味道,很快他看到那个女子点起了一个火把,笑眼盈盈十分俏皮可爱,看着特别像他疼爱的小女儿沉水木…

呼的一声,那名小个子的女子将手里的火把丢到了柴堆上,火苗肆虐,熊熊燃烧。

四个人拍拍手,离开了沉家,眼看着火焰越烧越近,沉鹤立两眼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爹爹!爹爹!”

“岳父大人!”

沉金木和宫之被绑在一起,哭天喊地得不到回应。

“木儿怎么能做这种事啊!怎么可以啊!”

沉金木痛哭流涕,她自然想不到,这并不是她真正的妹妹。

宫之满头大汗,除了行医,他一无是处,“我真后悔我半点功夫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走水 “不相公,即便你学了功夫,你也打不过我那自小研制毒物的木儿…”

沉金木叹了口气,停止了挣扎,眼看着房梁马上就要掉下,她轻轻一笑:“还好,这个时候,你是陪在我身边。”

“娘子…”

宫之话音未落,二人所在的偏房的房梁就这么塌了下来,淹没了这对苦命鸳鸯。

“走水啦!走水啦!”

街上赏花灯的百姓们看到了沉家的大火,连忙就近打水一起帮着灭火。

关久久四个人在黑暗中换上了原本的衣裳,站在远处的凉亭,静静地看着。

“小姐,什么心情?”

柳凝梅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感觉,也不觉得是我们干的那样,只是,”关久久捂住了心口,“还是有点疼。”

“明日,我们去春风得意,找沉木要解药。”

柳凝梅又想了想,“不对,她未必有解药,到时候我给小姐看看,不能解我们去找大王。反正只是轻微的闷疼,想必是不碍事的。”

关久久也点点头,重新换上了笑脸:“说的对,我们去找沈风吧,好好看看这花灯。”

“小姐,还有一个沉土木呢。”

狂风想起来,那个四小姐,现在在王城里,被四殿下拘着,估计已经被玩儿坏了吧。

“她呀,”关久久嘿嘿一笑,“今晚的事儿肯定捅王城里去,沉土木应该是会被放回来办个丧事什么的,如果连这样都不被放回来,那就再劳烦梅姐一次了。”

柳凝梅从背后抱着关久久,捏着她小小的腰,宠爱地说:“没问题…一切听小姐的。但是,小姐啊,你多少学点功夫吧,像今晚,你都不能亲手杀几个玩儿玩儿~”

关久久戳戳脸,“嗯…我还是…算了吧…”

毕竟…和他们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还占了他们小女儿的身体,甚至连亲家都杀了,够了。

“走吧,去找沈风,赏灯去!”

“好!”

四个人穿过救火的百姓,往中心最热闹的地方走去,柳凝梅嗅着空气中双童的气息,找到了沈风他们。

“小姐,他们在水道那里!”

柳凝梅拉着关久久,两个人兴奋地向前跑去,“沈风!”

关久久刚刚喊出口,就听到不远处轰的一声响,所有人都吓的往爆炸声处看去。

狂风暴雨连忙转身挡在了关久久面前,沈风一把将关久久和小夏揽在怀里。

“双童,你们去看看!”

“我和你们一起去!”

柳凝梅和双童飞到了爆炸点上空,发现是春风得意二楼的一个角烧了起来,不知道引爆了什么,屋顶炸塌了下去。

“老爷!小姐!是春风得意!”

“什么?!”

沈风听到后,搂着关久久的手不经意地用力,将她捏痛了,“啊沈风你干什么啊!把我捏疼了!”

“啊,对不起。”

沈风连忙放开了两个姑娘,“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不行!其他人无所谓,紫气东来的人都在里面呢,可不能伤着了!还有那个值钱的宝贝!”

关久久挣扎着就跳上了屋顶,朝春风得意跑去,地上的百姓忙着扑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呢?!”

“就是说啊,沉家那儿也烧了呢!”

“哟,这会还得了?明明是九色霞光,怎么这么背点呢?”

“别说了,快灭火啊!”

关久久站在屋顶上,向下看去,金盏的房间烧的严重,好在火势不算大,几桶水下去,火也灭的差不多了,柳凝梅在一旁帮忙收火,火势没有蔓延。

“金盏呢?怎么会失火?”

关久久回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沈风,问柳凝梅,她知道,沈风其实是很关心金盏的,只是,金盏似乎误会了什么。

“金盏心情很糟糕,有点想不开,”柳凝梅指了指沈风:“不然,我让双童把金盏的记忆吃了?”

“双童还有这种本事?”

关久久不可置信地看向双童:“你们能吃了别人的记忆,那能恢复吗?比如我的?”

双童一愣,“小姐,你怎么知道你失忆了?”

“不重要,你们快说!”

柳凝梅拉着关久久和双童回到了沈风身边,反正火势控制住了,用不着他们去救人。

“是这样的,我们,也只能吃掉凡人的记忆,恢复是不可能的,记忆会被我们化成修为用掉,怎么恢复?”双童乖乖地对着沈风行礼道:“老爷,金盏姑娘今日轻生,确实与你有关,如果老爷同意,我们便吃了金盏姑娘的记忆,让她忘掉老爷。”

“这…”

沈风为难地看着关久久,虽说是救人,但是这么轻易地将一个人的记忆抹去,未免有些残忍。

关久久想了半天,“先救人,问问金盏的意思吧,她的记忆,她的感情,我们没有权力干涉,而且,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

关久久戳了两下沈风,调皮地笑笑,“既然没什么事儿,我们便回去吧,经这么一闹,估计没人有心情赏灯了,反正明后两天也是,那就明天晚上再出来吧。”

“也好。”

在吵闹声中,沈风一行人回到了沈府,柳凝梅留下来帮忙整理春风得意,顺便照顾一下金盏。

双童自己回了匠造局,碰上了门口等他们的虞初心。

“老虞师傅,”双童对虞初心也是毕恭毕敬,“你怎么没去休息?”

虞初心抽着烟斗,笑了笑,“今晚这么热闹,还休息什么?行了,你们回来看门了,我就继续做器物去了,小师妹交代的东西,还是要完成的啊!”

“老虞师傅慢走。”

虞初心双手负于身后,烟斗上下抖动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回到了八卦房。

八卦房里金光闪耀,光芒中似乎有一个人影。

“哟,师尊来了?”

虞初心连忙跪下,双手抱拳道:“师尊啊,你来做什么,这金光闪闪的,被人看到了还得了?”

“为师也是闲着没事啊,出来看看你们这三个不成器的徒儿。”

光芒中,一个十分有磁性的声音漫了出来,萦绕着虞初心,“看样子,小久久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

“回师尊,小师妹轮回的太久了,上古的事情,只怕是记不起来了。”

虞初心有些惋惜,若不是小师妹当年执拗,何必受着轮回之苦。

“也罢,渺渺快回来了吧?”

虞初心掐指点算了一番,摇摇头,“不啊师尊,师姐她命数未至啊。”

从光芒中伸出一把和八卦扇极像的大扇子,敲了一下虞初心的脑袋,“蠢货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抽取记忆 春风得意一整个晚上都在忙碌,金盏被运到旁边的房间休息,柳凝梅正在照顾她,其他姑娘在做卫生。

“诶你们听说了吗,沉家也烧了,人死了一地呢。”

“说好的九色霞光,未来数十年太平呢,这会儿就烧了两个地方了。”

两个姑娘一边整理着,一边聊着天。

梦姑走了进来,看看被烧毁的屋子,心不是一般的疼。“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数十年太平说的都是帝王家的事,与我们平头百姓何干?何况我们这里还是青楼,能活一天是一天。干活干活…”

神奇的是,金盏的那张大床,一点损伤都没有,尤其是床上的白凤的羽毛,根根分明,好端端地平躺着。

天微微亮,金盏慢慢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柳凝梅一个人坐在她床头。

“醒了?”

柳凝梅见金盏醒了,倒了杯水,扶她起来喝了一口,“感觉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把这楼都烧了?”

金盏摇摇头,“梅姐有所不知啊,我的心,疼。”

柳凝梅笑了,“心疼?呵呵呵…你这种心疼哪里能和我家小姐比。”

“沉小姐?她有什么好心疼的,”金盏苦涩一笑,“她是二殿下的心头肉,沈风也被她迷的七荤八素的,你们也一应全护着她,她做梦都能笑出来,为何会心疼?”

柳凝梅懒得和金盏说那么多,拍拍她的身体,“好在没有受伤。我家小姐和沈大老爷商量了一下,让我来问你,你这么伤心,还会不会寻死?”

“会…但是,我下次一定寻个安静的地方,不再连累你们。”

金盏流着泪,正欲下床,被柳凝梅按住了,“诶,等等,我这儿还有一个法子,既能成全你,也能成全我家的两个小子。”

“什么法子?”

柳凝梅摆摆头,露出了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

“你…你是…”

“别怕…”

柳凝梅托住金盏的下巴,“只是把让你伤心的记忆取走而已,不会痛的。”

“取走…记忆…”

金盏喃喃着,双眼有些迷离。

“我会把沈风从你的记忆里抽离,但是,这记忆拿走后,就永远不能还给你了,你可想好了?”

“好…”

“不会疼的,你放心。”

“不,请尽情地弄疼我吧…”

柳凝梅吻住金盏苍白干裂的双唇,慢慢地滋养着,将这绝望的人儿的悲伤全部吸走。

金盏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双手覆上了柳凝梅姣好的身体。

“你想要?”

柳凝梅与金盏的唇分开两分,梦幻般的语言在金盏的脑海里左右荡漾,诱惑着金盏迷了自己的心,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

“梅姐,求你疼我。”

金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软绵绵地就要贴上柳凝梅的身体。

“这么好的身体,你还是留着吧。你我皆是女子,你这精气我拿了没用。”

柳凝梅嗤嗤一笑,又吻了一下金盏已经变得娇艳欲滴的红唇,让她彻底的进入了梦乡。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凝梅帮金盏穿好了衣服,盖好被子,回到了楼下,“梦姑,”

梦姑一回头,“柳小姐?”

“我家有个秘方,能消除人的记忆,我已经让金盏喝了,等她醒来便不记得事儿了,你们别再提沈老爷就好。”

梦姑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多日的相处,她也看的出来,眼前这个柳凝梅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还是小姐重用的人,得罪不起。

“那,便多谢了。”

柳凝梅跳着脚跑出了春风得意,刚到门口,就迎面碰到了关久久和沈风,后面跟着狂风暴雨。

“诶小姐?”

关久久似乎没睡好似的,没什么精神,一脸萌萌哒的睡意,此刻正被沈风抱在怀里。

“水木昨晚没睡好,还一个劲的说要来春风得意看看,我们就一起来了。”

沈风说话轻轻地,好像怕吵到她一样。

“小姐都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这里啊,睡觉多重要啊!真是小孩子脾气。”柳凝梅笑笑,又回头进了春风得意。

“梦姑,小姐来看金盏了!”

“哎哟,小姐来…”

梦姑甩着长帕子就想出来迎接,看到沈风抱着关久久,有把话峰一转:“小姐是来教我怎么用那个礼物赚钱的吧?走走走,我给藏起来了呢。”

沈风眉头一皱,礼物?水木这丫头,净干这种事儿…

不曾想,梦姑将门一开,礼物箱子一拆,里面的景象吓了梦姑和沈风一跳。

“天哪这是什么呀…”

梦姑围着缸子转了一圈,“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啊?!还活着不?”

“嗯…活着,还能唱歌讲故事,不听话你就照着头打,保证客人们满意。”

关久久揉揉眼睛,嘟着小嘴,似乎困的不行。

“这个,真是沉木?”

沈风贴着关久久的耳朵,用梦姑听不到的声音问道。

关久久踢踢脚,跳了下来,对着沈风点点头,在脸上胡乱地抓了几把,“梅姐的本事,厉害吧?”

“厉害厉害,就是,太辣眼睛了…”

沈风用扇子捂着嘴,偷偷地笑着。

关久久走到缸子旁边,指着一个圆形的图案:“梦姑你看,这个圆圈可以摸一下,像这样。”

关久久伸手摸了一下圆圈,原本暗黄的缸子慢慢变成了透明的,清晰可见缸里泡着的景象。

“妈呀…”

梦姑半捂着眼睛,又害怕又凑的很近看,“哎呀…啧啧啧…这,都是这个人的?”

“对啊,这个人罪大恶极,所以就把她塞在缸子里,又不让她死。”

关久久话音未落,沉木便粗着嗓子叫了起来:“沉水木!你个杀千刀的!我今时今日不都是你害的!”

“我还是你害的呢!”

关久久随手举起一旁的一张烧了一半的破椅子,狠狠一抡,便把沉木打的头破血流,“说!有没有解药!”

“解药?哈哈哈…”

沉木狰狞地笑了起来,流着血的脑袋和脸愈发恶心,“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告诉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柳凝梅轻蔑地走到她跟前,“小姐稍等。”

柳凝梅从怀里抽出长针,刺进了沉木的眉心。

“啊——”

沉木张大了嘴,痛的大吼大叫的,声音沙哑低沉,听着好像是一个破鼓乱人捶。

“好了。”

柳凝梅收了长针,对关久久说:“小姐莫急,我这就把药方传回去,让族里的药师帮忙配制解药,估计,明天就送来了。”

“呸!你懂什么!那可是我静心研制的蛊毒!”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步桃冬 “蛊毒?”

梦姑疑惑了,“小姐啊,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狂风坐在一边悠闲地喝茶,暴雨还在不停地啃着饼,“梦姑啊,你没听懂没关系,先过来,我们吃一会儿东西,待会儿小姐会和你解释的。”

梦姑听的头疼,反正也不明白,还是和狂风暴雨一起吃东西好了。

柳凝梅修长的手指在沉木脸前勾了一圈,沉木头上的伤又不见了,可是丑陋的面容依旧骇人。

“这个不劳你费心。不管是蛊是毒,我族的药师,只要闻一下就可以了,更何况,你精心准备的蛊毒药方我已经复制了,药师这么直白的看一眼,就能配制好解药。”

沉木又想扯着嗓子大叫,被柳凝梅按住了。

“先等会儿,这个倒不重要。给你看个有趣儿的东西。”

柳凝梅双手一捧一吹,一团粉色的烟雾滋溜一下地钻进了沉木的脑海里,烟雾里的景象让沉木痛苦万分,嘶吼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不信呀,梦姑,你告诉她,昨晚上出来春风得意失火了还有哪里?”

关久久也蹦蹦跳跳地跑到狂风暴雨旁边,看到桌子上有个小礼盒,便打开,拿来里面一个糕点吃。

“不就是沉家吗?听说都死了,还好小姐在沈大老爷府上,不然啊…”

“诶打住打住,”关久久咬了一口的糕点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我早就和沉家没关系了,二殿下亲口说了的。”

“所以你一点儿也不心疼吗?!”

沉木咬牙切齿地,她不敢相信,这个自小在爹爹身边撒娇,把四个姐姐的好处占尽的妹妹,对自己家被灭门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还这么光鲜亮丽的四处丢人现眼,她实在想不通。

沈风清了清嗓子,对缸子里的人说:“根据救火的百姓们说,杀人放火的,正是沉家的二小姐,沉木。至于此女为何如此丧心病狂,没有人知道。”

“什么?!怎么可能是我!我被你们折磨得不成人形,怎么会灭自己的门!一定是你!沉水木!是你!”

沉木扭着身体,透过已经透明的缸子,可以看到酒里的躯干扭动着,四肢旁边的缺口的肉在摆动着,好像什么东西的触手一样。

“等会儿等会儿…”梦姑笑着走上前:“你说你是谁?沉家二小姐?哈哈哈…你可别逗了,就你这长相,还不如昨天暴雨带的那个猪脸面具呢,哈哈哈…”

“所以啊梦姑,”关久久手里的糕点被暴雨一把抢走,只能又从礼盒里拿来一块出来吃,“每天,让她出来讲一个故事,就当你们家的说书先生,怎么样?她说她是沉木,那故事可多了,比如偷自己妹妹的男人啊什么的…”

“沉水木!”

关久久嬉笑着,跑到暴雨身边坐下,用身体顶了顶暴雨:“诶,我说,从刚才你就怪怪的,怎么了?”

暴雨咬了口关久久手里的糕点后就沉默了,被关久久这么一问,缓缓开口,竟是那久违的低音炮,“小姐,这个糕点是谁做的?”

“这个啊,是风雅颂家的醉人心。”梦姑甩着帕子,对着门外喊:“瘦子,独眼!好好把这个东西放好,等明儿个春风得意修好了重新开业的时候,咱放出去赚一笔观赏费!”

梦姑走到暴雨面前,贴上了暴雨健硕的身体:“公子不知道?这风雅颂啊,可是狼眼数一数二的糕点铺,专门做这种礼盒,用来送人的。而他们家的招牌就是这醉人心,也不知道这糕点是什么做的,吃了就醉了。怎么,公子,心醉了?”

暴雨将糕点全部塞进嘴里,拍拍手,起身就走了出去。

“风雅颂,在哪儿?”

“暴雨你干什么去?!”

关久久看暴雨的情况不对,就想追上去问问,被狂风一把拦住。

“小姐,暴雨,应该是处理私事去了。”

最懂暴雨的就是狂风了,暴雨的低音炮一出来,他心下便明了了。

“小姐,我们出去逛逛吧,大过年的,老呆在这里做什么…”

“好,走!”

沈风揽着关久久,和狂风一起出去逛街了,关久久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看刚才暴雨离开的方向。

平日里的暴雨,一副二愣子的样子,声音也脆生的很,和狂风的相近,只有到了关键时候,才能听到他独有的低音炮。

因为这个沙哑带磁性的声音,还让关久久着迷了一阵子。

风雅颂。

大过年的,风雅颂的生意特别的好,来往的人都买了不同的礼盒送人。

不同的礼盒里的糕点都不一样,而醉人心供不应求。

厨房。

“桃冬,桃冬好了没有?醉人心只剩下五盒了呀!”

“再等等!再有百下就可以起锅了!”

一个身穿锦鲤窄袖冬衣的女子在灶台前忙碌着,乌黑的青丝挽了起来,插着芙蓉花的发钗,耳边挂着是同色的耳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暗藏。

“好了没有啊桃冬!”

厨房外又传来催促的声音,步桃冬掀开锅盖,里面是满满的醉人心,热气腾腾。

“快来搭把手!把醉人心拿出来吹一吹,只要表面一凉,马上装盒子里去!”

步桃冬被烫的原地跳脚,双手搓着耳垂,眼里竟是笑意,“今年的醉人心也是卖的最好的呢。真该研究一下别的糕点了。”

“桃冬还是这么认真呢。”

厨房的人欢笑着,将醉人心打包,送到了铺子里。

“新鲜出炉的醉人心诶!让道让道!”

暴雨站在铺子前面,看着生意兴隆的风雅颂,听到最新的醉人心出炉,又被人一抢而空,心里有些雀跃。

是她吗…

靠着野兽的嗅觉,暴雨找到了后厨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暴雨静静地看着她忙里忙外的,累的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看了许久,暴雨已经从刚才激动的心脏狂跳,冷静到了跟平日里出任务一样,他跳下了围墙,站在阴影里,不敢上前问话。

他希望是她,又希望不是。

似乎有感应一般,步桃冬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厨房,走向了暴雨藏身的阴影处。

“桃冬你去休息会儿吧,剩下的我们来。”

厨房里传来及时的声音,步桃冬就坐在了井边,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晒着暖暖的太阳,那个画面诠释了什么叫岁月静好。

暴雨大着胆子走了上去,将自己的酒葫芦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分手 步桃冬一阵错愕,愣在原地,“哪儿来的酒葫芦…”

但是当她看清了酒葫芦上的绳子时,又轻轻地笑了,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深到了暴雨心里。

暴雨就这么伸着手,拿着酒葫芦,步桃冬久久没接过来,暴雨也没有觉得手酸了。

“没想到,你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沙哑的低音炮轰进了步桃冬的耳朵里,她小鹿乱撞,脸红到了耳根。

想了许久,步桃冬接过酒葫芦,里面还有一半的酒,她浅笑一下,饮了一口。

“咳咳…”轻微的咳嗽让暴雨明白了这个女子并不会饮酒,他有些尴尬,“不会喝酒,怎么又喝了?”

“你还问,”步桃冬侧着身子,一直不敢抬眼看看暴雨,“出任务的人,身上带着酒,也不怕耽误了正事。”

“我已经,几乎没有出任务了。”

“哦——”

良久的沉默,步桃冬依旧坐在井边,脸上的红晕没有消失。

“你…还好吗?”

暴雨走到步桃冬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双手攥成了拳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那日,真的多谢你救我。”

那一天的场景,一直在步桃冬脑海里挥之不去,想忘记,却越来越深刻。

“我不是说这个。”

事情过去的太久了,暴雨想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

那日,走的匆忙,步桃冬只是往暴雨怀里塞了一包什么东西,暴雨就离去了,后来暴雨才发现,手绢抱着的是那糕点,手绢上,绣着一个步字。

那糕点的味道,暴雨记到了现在。

他很庆幸,他记住了。

“我…我告诉我的父母,我并没有被歹人侵犯…”

步桃冬羞于启齿,声音很小声。

“后来,他们便将我许给了风雅颂的大公子,我把事情告诉了大公子,若他嫌弃我,我便不嫁,我愿意为了你自梳…”

步桃冬看了眼暴雨已经苍白的双唇,还有身侧咯吱咯吱作响的拳头,竟然有一丝哽咽。

“谁知大公子待我极好,一点儿都不介意,我…我便…”

步桃冬看向了厨房,那是她和大公子一起经营着的风雅颂,有了她的醉人心,风雅颂的生意蒸蒸日上。

“他,果真待你极好吗?”

暴雨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以为自己会生气,会伤心,会嫉妒,却不想,放心,竟然占据了整个内心。

说起大公子,步桃冬又是另一番神情,“是,他待我,是真心实意的好,并无半点虚假。”

这次的语气,十分坚定,也让步桃冬终于有勇气直视暴雨的双眼,那双眼里,似乎有些湿润。

“如此,甚好。”

暴雨将酒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正要塞好塞子,步桃冬抢过了酒葫芦,打了桶井水上来,将酒葫芦灌满。

“喝点水吧,这种装束还说没有任务,谁信啊。”

步桃冬塞好酒葫芦,别在了暴雨腰间:“出任务就别喝酒了,伤心伤神。如果想吃醉人心了,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暴雨握住了步桃冬的手,半天憋出一句话来,“若有一日,他待你不好,只管到紫气东来寻我,我替你办了他。”

步桃冬暖暖地笑了,“好。”

“桃冬啊!终于有人来订花好月圆啦!”厨房里传来一个兴奋地声音。

“来拉来啦!”

步桃冬晃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暴雨握着,慌忙抽了出来,“你等等,我去拿盒醉人心给你。”

“多谢。”

步桃冬刚刚转过身,暴雨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步桃冬听到风过耳的声音,回头,人已不在。

“暴雨…”

步桃冬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突然就感觉脸上有两行冰凉划过,明明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却有种,今生再也不见了的感觉。

“娘子!”

风雅颂的大公子从后门进来,看到步桃冬呆呆地对着井流着泪,心里一惊。

“娘子你怎么了!”

大公子心疼地拂去了步桃冬脸上的泪水,捧着她苍白的小脸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桃冬啊!花好月圆…”

“闭嘴啊!”大公子朝厨房大喊了一声:“没看到我们桃冬不舒服吗?!不就是花好月圆吗,你自己做!”

步桃冬轻轻笑了,放下了大公子的手,“我没事。”

“那你还哭了,走,大过年的,为夫带你去逛逛…”

“不了。”

步桃冬看了看蓝天白云,心情忽然晴朗,“我,见到了一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了呢。”

墙外,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远去,暴雨悄悄摘掉了面具,揉了揉鼻梁,往沈府走去。

“这青玉面具怎么这么重…”

王城。

看到了九色霞光,木柳鼎日十分欢喜,除夕宴都放在了霞光殿举办。

只是年年都是同样的歌舞,看的也乏了,再加上十五是木柳鼎日的寿宴,所以很多人都早早的退宴,等待着寿宴的惊喜。

飞鸢临盆之期已过,逐月十分小心,宴席不到一半就扶着飞鸢回去休息了。

半夜,侍卫急切敲门声吵醒了逐星,为了不吵到飞鸢休息,逐星将侍卫拦住了巫山云雨外面。

“大半夜的吵吵啥?!惊扰了本公主倒没什么,惊扰了皇妃,本公主要了你全家的命!”

逐星本也是有起床气的人,半夜睡的正好,被吵醒,放谁都不高兴。

“什么事快点说!不重要的话一样摘了你脑袋!”

侍卫战战兢兢地抱拳道:“公主恕罪啊!这事发突然,又关系到二殿下,奴才们不敢不传啊。听闻沉家被灭门了,弑父者正是二小姐沉木,连今晚和沉家订亲的宫家,也一并杀了…”

“什么?!”

逐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沉木刺伤老四的事情还没算呢,她怎么就把自己家里人杀了?”

“还放了把火,现在,沉家已经变成了灰烬拉!”

侍卫惋惜地叹了口气。

逐星回头看看黑灯瞎火的巫山云雨,实在是不想吵醒逐月,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毕竟是一个家族,不,两个家族被灭了,说大,也挺大的。

老三的相好也在里面呢,沉家还有个小姐在老四那儿呢。

逐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拉住了侍卫小声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沉家的五小姐,沉水木,有没有受到牵连?”

如果说沉家,最值得逐月担心的,只有那个沉水木了。

侍卫想了想:“我记得,殿下一早便让水木小姐和沉家断绝了关系,住别处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烂摊子 “那还好那还好。”逐星点点头,放了侍卫:“这件事先别声张,大半夜的不想要命了吗?沉水木没事就好,其他人不重要,死了就死了吧,明天本公主自会和殿下商议的。”

“还有公主,殿下的春风得意也烧了起来,只是不严重,据说是花魁金盏的房间烧了,没有祸及无辜。”

“春风得意也烧了?有这么巧?不会都是沉木干的吧?”

侍卫摇摇头,“事发突然,没人知道前因后果。”

“行了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正月初一。

逐月想让飞鸢睡到自然醒,便没有叫她起来。

“月儿?”

逐星一大早起来,站在逐月寝殿门口没有进去,怕自己吵着飞鸢,“醒了就出来一下。”

逐月很早就醒了,左右没什么事儿,就在寝殿里发愣,看着床上的飞鸢,不经意地就笑了出来。

“来了。”

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飞鸢后,逐月终于舍得走出了寝殿,跟着逐星来到了大殿,“姐姐,怎么了,一大清早就来了,还皱着眉头。”

逐星从来都不会遮掩什么,就直说了:“昨夜,沉家和宫家订亲,沉木杀回去,灭了两家人,一把火烧了,春风得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也烧了起来。”

“沉木?!”逐月锁着眉头,咂嘴到,“这个女人真是一天到晚的不让人省心,水木呢?”

“沉水木没事,你不是让她住别处去了吗?”

逐星心想,果然,沉家和宫家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沉水木重要,好在她没事。

“我让水木住春风得意,这一伙儿人也真是没用,一个小姐都照顾不好!”逐月看看身上的便衣,“这样,我出去看看,劳烦姐姐帮我照顾一下鸢儿,她临盆之期已经过来,怕随时会生…”

“你放心去吧,有姐姐呢!”

逐星拍拍胸脯道,她知道逐月最近都不想离开飞鸢的身边,只是这沉家是他的心腹,沉家和宫家的结亲也是逐月去传的旨,再怎么样也要去看看,何况沉水木住的春风得意也烧了。

只不过逐月和随风都不知道的是,关久久一直都住在沈府里,啥事儿没有。

“高天宇!”

逐月换好衣服,喊了一声,来的确是冷面。

“殿下…”

逐月看到来的是冷面,心里又明了了七分,“你跟本殿出王城一趟,回来告诉高天宇,珍惜他和那条鱼的最后半月,等本殿将那鱼送给父王后,不许他再痴心妄想了!”

“属下明白。”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本殿省心!等父王大寿之后,本殿好好收拾你们!”

逐月实在是心烦意乱,头一次在王城里就叫来了出城的马车,一路飞驰出去。

春风得意。

马车刚刚停好,逐月就踹开了门跳了下来,“人呢!都滚出来!”

逐月似乎有一肚子的火,刚下车他就看到拉了春风得意二楼的那个缺角。

“怎么就烧起来了?!”

梦姑听到逐月的声音,吓的魂儿都没了,连忙带着姑娘们跑了出来,跪了一地,恩客们发现逐月的怒气,为了保命,纷纷从后门逃跑了。

“殿下今日怎么突然就来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逐月看了一圈跪着的姑娘,踹了梦姑一脚:“金盏呢?!出来!”

梦姑很为难,“金盏她…她…她还在休息,这两天可吓坏了…”

“屋子烧了,她也烧了吗?”

“没有没有,人没有事,说来也怪,那张摇床也没事…”梦姑小声地回着话,就怕一个不小心,大家的脑袋都丢了。

“等等,水木呢?”

逐月又仔细看了一圈姑娘,没有沉水木,而且以现在这个沉水木的性格,她才不会这么安静地跪在这群官妓当中。

“沉小姐,小姐她…去沈府了…”

梦姑吓的一头汗,偏是殿下寻的两个人,结果都不在。

“她没事儿就好,去,把金盏给本殿拉出来!若是不出来,直接砍了。”

逐月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可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是是…”

梦姑和另外两个姑娘连忙跑进楼里,把虚弱的金盏拉了出来,经过昨天的事情,又滴水未进的,整个人有些虚脱。

“金盏,见过殿下。”

金盏软在地上,斜靠在梦姑身上,勉强向逐月行了个礼。

“说,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烧了,和沉家有关系吗?”

逐月的声音凌冽,半点往日的柔情都没有,冷冷的责问,让金盏感到拉压迫。

“回殿下,金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房间就烧了起来,和沉家并无关系…”

金盏不是不知道,而是已经忘记了,这火是她自己点起来的。

逐月想去沉家看看,春风得意并要紧,“既然如此,本殿也不罚你们什么,剥夺金盏的花魁头衔,也不再受本殿庇护,该接客就接客,该干活干活,不必再来回禀本殿了!”

“是,多谢殿下。”

梦姑听到这个结果心里是高兴的,这金盏还未破身,既然这么简单就放了出来,说不定能卖个天价,鬼知道多少男人盯着金盏不放呢。

“去沉家。”

逐月连看都不看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往沉家都方向跑去,梦姑和姑娘们都站了起来,只有金盏还跪着。

“看什么呢,殿下已经走远了。”

得到了逐月的特赦,梦姑对金盏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也没有扶她起来,“行了,既然没什么事,等二楼的房间收拾好再说吧。没拉花魁,大家都有机会,等小姐回来商量,都回去,把自己的客人接好!”

说罢,梦姑扭着腰挥着帕子就带头回楼里去了,长长的帕子从金盏的头上飘过,没有一个人扶她起来。

金盏闭着眼睛,自嘲地笑笑,这就是人心吧。

路上的人指指点点,看完拉热闹就都各自散去,金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今以后没了依靠,只能自己靠自己了,不吃饱,就会饿死。

沉家。

看着满目的狼藉,逐月心情实在好不起来,狼眼的知府一早就让人来清理现场,如今尸首都已经拉了出来,整齐地摆在外面的地面上,用白布盖着,还未来得及拉走。

“哟,是殿下来了,下官给殿下请安。”

狼眼知府和师爷正在里头视察,听说逐月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免礼吧,说。”

逐月已经不想在思考了,揉了揉鼻梁。

知府和师爷相视一眼,有些难以启齿。

“这又什么好犹豫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殿下,你是妖孽吗 “是是是…”

知府和师爷连连点头,拱手回答:“殿下,是这样的,沉家除了四小姐在王城里,五小姐在别处,剩下的沉家上下三十七口人,加上宫家的家主和三位公子,全部都在这里了。”

知府指了指地上的尸首:“死者大都是一剑封喉,只有一名男子是被砍了头,初步判断是沉家的家主,还有一男一女背靠背绑在偏房,活生生烧死的,大概,是大小姐和大公子吧…”

师爷掀开了一块白布,指着尸首手里的剑说:“只有这具尸首,手里握着剑,由于尸首都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仵作辨认不出来都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死者喉咙上的剑痕,都是此剑留下的,而这柄剑,正是二小姐沉木的佩剑。”

知府和师爷随着逐月点头哈腰的,见逐月脸上铁青,生怕说错一句话。

逐月自然认得这柄剑,但是不能代表这个人就是沉木,但是这些尸体被大火烧过,实在没有办法辨认。

“你们继续处理,处理清楚了,再给本殿一个确切的答复,处理不清楚,你们把脑袋送过来就可以了。”

逐月甩袖就走,心里烦的跟浆糊一样。

“去沈府。”

“恭送殿下…”

知府和师爷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殿下没有怪罪,而且也没有说期限。

就在知府和师爷庆幸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小纸团砸中眉心,“哎哟,这是什么?”

知府张开纸团,上面的两个字让他腿都软了,“殿下啊,宽限几天可好啊…”

师爷连忙拿过纸团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一天。”

马车快速地飞驰着,逐月在马车里颠簸着,头疼的要命。

沈府,逐月没有下马车,而是让冷面下去,冷面不爱说话,对着看门人掏了腰牌就站在一边。

“这是二殿下的腰牌?”

看门人恭敬地问道,冷面点点头,看门人对着马车跪了下来:“草民恭迎殿下,只是,殿下突然到访,所谓何事呢?”

冷面眉头一皱,抽出刀就架在了看门人的脖子上,看门人慌了:“殿下恕罪啊,草民说错什么了吗?”

见冷面实在是不开口,逐月也不下来,驾着马车的侍卫急了,对着看门人吼道:“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吗?咱殿下大驾光临,你居然把我们拦在门口,找死吗?快点,让你们家主出来迎接殿下!还有沉小姐,叫他们出来快点!”

看门人看看冷面,冷面点点头,看门人急了,连连磕头:“殿下恕罪啊殿下!老爷和小姐根本不在府里,他们一早就去了紫气东来了!”

逐月撩开了帘子,冷眼看了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看门人,淡淡地开口:“掌嘴一百。”

看门人吓得马上啪啪地打起自己的脸来,“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殿下你看…”

侍卫回头询问逐月,知道他已经没多少耐心了,也问的小心翼翼的。

“去。”

逐月已经彻底地靠在马车里了,一手支着脑袋,墨绿色的长发也毫无光彩,眉头紧锁,都快定住了。

“是,这次,奴才慢一点,殿下坐好了。”

马车果然慢了许多,慢慢悠悠地就来到了紫气东来,这里的景象与刚才的两边截然相反。

“小姐,你上面的漆刷完了吗?没有我再送上去!”

“刚刚送上来桶,还没刷好呢,你问问月末那里,她那边该换个颜色了!”

“好嘞!”

“小姐!没有瓦片了!怎么办?!”

“先不要管瓦片,你们去帮老陈师傅,把底下的隔间刷好!”

“知道啦!”

整个寻芳街都用白布挡出了,里面是什么景象没人知道,只是不停地传出一阵一阵的欢乐,笑的逐月的心有些融化。

这个妮子,过的与世无争的样子,家里几乎死光了,还是一副开心地样子,冒牌货就是不一样。

逐月下了车,隔着白布喊了一声水木,连声音都柔软了很多,这让冷面和侍卫都惊讶地不行。

“谁呀,谁叫我?”

关久久没有注意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还是开心地刷着漆,沈风和月末,狂风暴雨都听出了是逐月,使劲儿地对着关久久眨眼睛。

“干嘛?集体眼睛进沙子了?”

沈风嘘了一下,用扇子敲了敲关久久的脑袋,关久久猛然醒悟,“啊…我马上就来!”

关久久急匆匆地从白布的一个小破口钻了出来,看到了一脸错愕的逐月。

关久久嘿嘿一笑:“二,二殿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家里人死了,你还这么高兴啊?”

逐月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人,关久久双眼眯了起来,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迟早得死自己手上。

“殿下说哪里话,不是殿下让我和沉家断绝关系了吗,如今这么问我,殿下几个意思呢?”

关久久甜甜地摇晃着身子,双手背在身后,都快搅成了麻花。

“话虽如此,本殿记得,你可是你爹的掌上明珠,当初本殿向他讨要你,他还心疼了好久。”

逐月没有错过关久久眼里的细节,勾起嘴角一笑,伸手扯过关久久,架在了身边,对着白布那边的人说:“本殿带水木出去一趟,你们别管了。”

“喂!去哪儿!我可没答应你要走!”

关久久挣扎着,却架不住逐月的气势,半拖半就地上了马车,被迫和逐月坐在一起,冷面抱着刀,警惕地看着关久久,吓的她大气不敢出。

“殿下,去哪儿?”

关久久没憋住,手又被逐月抓的死死的,她心里不踏实,七上八下的。

这个人她只见过这么两次,根本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陪本殿散散心。”

啊?

关久久用另外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散散心?和她?这么突然?开玩笑呢吧?

看着关久久一脸的疑问,逐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冷面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才怒气冲冲的殿下,笑了?

逐月缓了口气,松开了关久久的手,拍拍她的肩膀,“沉家灭门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关久久摇摇头,“我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关久久撒起慌来一点儿也不心慌,反而更为笃定似的。

“我只是和沉家不合而已,没有理由将他们灭门,好歹我也姓沉,他们死光了,我还要戴孝呢。”

关久久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长的跟妖孽似的男人。

“殿下,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相妖孽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命好,侥幸 “妖孽?”逐月似乎并不生气,“本殿可以当你在夸本殿吗?”

这可是实话,关久久心里想,“说实话,殿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关久久绞着手指,思考了很久,她来这里不过两个月,见到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要说长相,确实是木柳逐月最好看了,好看的冒泡泡。

“比起随风呢?”

逐月看似不介意地开口,他在期待会有什么样的回答。

“随风?我怎么会知道五…”

关久久本来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但是她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的回答,本身是个破绽。

“说呀,怎么不说了?”

逐月觉得好笑,这个傻萌傻萌的,这么直接的露馅好吗?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沉水木,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气不起来。

“你是不是想说,你怎么会知道五殿下的相貌如何对吧?”

逐月凑近关久久,看了看她鼻尖上可爱的汗珠,不禁伸手帮她擦了一下,关久久吓的往后一闪,木然地点点头。

“然后你意识到了,本殿为什么谁都不问,独独问了他…”

逐月像个偷吃被发现还十分得意地孩子,抿着嘴,捏着关久久的下巴,轻轻挑起,近的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上她那诱人的双唇。

关久久像被看穿了一般,冷汗从脑门上滑了下来,“你怀疑我…”

“不,不是怀疑。”

逐月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关久久感觉下巴一阵火辣辣的疼,逐月的另一只手也顺着她的大腿,直至腰间。

“本殿知道,你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三个字,重的逐月几乎咬破了嘴唇。“说,为什么冒充她,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她?!”

“因为沉木毒死了沉水木!”

关久久心下一横,赌一把!

“本殿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沉木杀了沉家上下,杀了宫家人,刺伤了四殿下!烧了春风得意!她一直都有造反的心,殿下不知道吗?”

关久久一股脑儿地把罪过全部推到了沉木身上,反正你也找不到证据了。

逐月一早便知道沉木的野心,自己喝醉同意她对沉水木下毒的事,他也一直记在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这个女子。

关久久抓起逐月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殿下你可知道那蛊毒的厉害?沉水木死了,我霸占了这具身体,却日日受着蛊毒的折磨,虽然不是钻心的疼痛,但是时刻都在闷疼着,我甚至害怕哪天夜里死去都不知道!”

做戏要做全套。

关久久这点还是很自信的,这个年头谁还不是个戏精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

逐月的手贴在关久久的心口,感受着那似有若无的心跳,他自己的心脏差点也停了,怎么,这么严重的吗?

“我以前不是沉水木,但是我现在是。我到底是谁,你们说了算。”

关久久勉强地笑笑,随便啊,保命要紧啊!

“所以,你在大漠中了蛊毒,原本本殿派你去刺杀随风,结果在你快死的时候,被随风拾得,就变成了是随风救的你,你就顺其自然的被他收入囊中了?你这么容易背叛的吗?”

真是便宜了那个小子。

逐月心里很复杂,是杀了她好呢,还是杀了他好呢?

哦吼?关久久双眼瞪大,可劲儿地卖着萌看着逐月,这个解释可真是漂亮,自己想破了脑壳都没有想出来过。

“如果是这样,你们几个,本殿都不会留的。”

逐月嘴上这么说着,却放开了关久久,“你既然这么容易背叛,也不一定能为他办多久的事。本殿不再用你便是,你中蛊毒的事,本殿也有责任,看着你我以往的份上,就此作罢,从此两不相欠,各自陌路。至于沉木…”

关久久巴不得就这么简单的脱离关系,还能保住小命。

“殿下,沉家和宫家的丧事,你放沉土木出来办吧,我就不瞎掺和了。”

关久久摊摊手,想让我给他们办丧事,想得美啊,我会把他们的丢到乱葬岗喂狼的好伐?

“行吧,本殿和老四说说,放不放人就看他了,不行就让府衙直接火化了。”

提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逐月就失去了耐心,随便怎么样都可以,现在是飞鸢的生产和父王的大寿比较重要,寿宴上指不定还要给姐姐物色驸马,这么一对比,这些事都无所谓了。

“到哪儿了?”

逐月突然问了一句,刚才也只说了散心,也没说去哪儿。

侍卫一收缰绳,把马车停了下来,“殿下恕罪,奴才自作主张,来到了天字二号楼。”

“殿下后花园的鸡也…”

关久久想到那神奇的鸡和糕点,口水又流了下来,刚才没吃饱,这会儿正好,可以免费吃一顿。

看着关久久亮晶晶的眼睛,逐月没缘由地就妥协了,对冷面说:“下车,吃点东西。”

冷面跳下了车,心里已经乱的跟麻花儿一样了,殿下吃错药了吃错药了,这要是换一个人,整辆马车都沾满了血了,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

“掌柜的。”

冷面冰山一样站在门口,唤了一声,掌柜的就马上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冷面大人?!可是殿下来了?!”

“老规矩。”

“是是是,冷面大人楼上请,我这就去请殿下。”

掌柜的也很了解冷面,他能蹦出六个字还真是不容易啊。

“小二,带冷面大人上楼,把殿下的那个专房整理好!”

“得嘞!”

掌柜的跑到了马车旁边,侍卫居然是先把关久久扶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错愕。

按照尊卑,不应该是殿下先下来吗?

见掌柜的久久没有把人接下去,逐月恼了,带着杀意的话穿透了掌柜的耳膜:“你这是要摔着本殿的水木吗?”

“不敢不敢!”

掌柜的连忙伸手接住了关久久,让她踩着自己的大腿下了马车,“哟这不是沉小姐吗,好日子没来了,紫气东来怎么样了?”

“不告诉你。”

关久久嬉笑着,蹦蹦跳跳地就进了楼,轻车熟路地跑上了二楼,见冷面站在门口,她也乖乖地等在门口。

“殿下快点,我饿了。”

逐月看着关久久可爱的样子,冷眼瞄了一下掌柜的,掌柜的踹了一脚小二:“快去厨房,叫他们马上把鸡送上去给小姐!发什么愣!”

说完,讨好地看着逐月,“殿下,殿下请…”

见楼里客人甚多,逐月十分满意,对着准备起身行礼的百姓说到:“你们随意,不要来打扰本殿就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解约 逐月慢悠悠地上了楼,看着站在门口的冷面和关久久,一抬扇子:“进去吧,知道你们饿了。”

“诶!”

关久久兴冲冲地拉着冷面跑进了房间,冷面也吓了一跳,拉我作甚,不应该是拉殿下吗?

逐月看着关久久雀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水木,坐好,鸡很快就来了。”

关久久并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熟练地动起了假山,自己端了壶水放上去热。

“原来你这么熟练的吗?”

逐月有些惊讶,这是他的专房,难不成这丫头每次都是来这个房间的吗?

“嗯是啊,占着我是殿下的心腹,经常来骗吃骗喝的,嘿嘿。”

关久久将热好的水端到桌子上,给逐月和冷面也倒了一杯,“先喝杯热水吧,掌柜的应该知道要拿酒上来。”

果不其然,掌柜的和小二一起端着五只鸡和六坛酒就上来了。

“殿下,小姐,久等了!”

掌柜的将鸡放在桌子中间,把酒放在了地下。

“殿下慢用,小的退下了。”

“慢着。”

逐月叫住了掌柜的,“楼里除了鸡不是还有很多好吃的吗,怎么拿了五只鸡上来?”

掌柜的有点为难,搓搓手:“殿下,是这样的,小姐,一次一个人能吃掉两只鸡,对别的菜色都没什么兴趣…”

“一次能吃两只鸡?包括鸡肚子里的水晶糕?”

殿下略微惊讶地看着关久久,她已经毫不客气地拉开袖子,拔了匕首割着鸡肉开始吃了,冷面不甘示弱,戳开鸡背部的固定筷子,直接旋开了吃。

“水晶糕我一般都带回紫气东来,给姑娘们吃,说实话殿下,你这水晶糕和醉人心比起来,差得远了。”

关久久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不清地说着。

“醉人心?”

掌柜的连忙解释:“殿下,是风雅颂的醉人心,招牌糕点,那个是有独家秘方的,我们,确实比不上。”

逐月想了想,“水木看不上其他菜色,引以为傲的水晶糕还不如人家的招牌。这样吧,你带点钱去,要么把秘方买下来,要么把做糕点的人买下来,不行的话,整个风雅颂都买下来吧。”

“诶,是殿下,小的这就去。”

“站住!”

关久久听到这番话,想起了暴雨,他似乎很紧张风雅颂,不,应该是那叫醉人心的糕点,搞不好做糕点的人就是他的什么重要的人,必须保护好。

关久久举着匕首,对着掌柜的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少打风雅颂的主意,要是敢去找他们麻烦,本小姐决不轻饶。”

掌柜的惹不起这个祖宗,就连忙点这头跑了。

“水木,你这是要违抗本殿的命令吗?”

逐月没有想过沉水木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有些好奇。

关久久一时语塞,咬着匕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吐出一个字来:“嗯。”

看着那匕首锋利,逐月担心她笨手笨脚的割到了嘴,连忙伸手就把她的匕首轻轻放下来,“行吧行吧,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买就不买吧,别把自己的嘴割了才好,快点吃。”

关久久吃了一会儿鸡,拎起一坛酒就着坛子就猛灌了几口,连冷面都看呆了。

“唉,你果然不是本殿的水木啊。”逐月看着豪爽的关久久,心里有些帐然若失,“但是看着你这张脸,本殿就生不起气来。”

关久久擦擦嘴,一脸茫然地看着逐月和冷面,当她看到冷面的眼神的时候,悻悻地放下了酒坛子,“我…我以前没这么粗鲁的喝酒是吗?”

“水木,不会喝酒。”

逐月淡淡地开口,看着关久久的脸色越来越差,轻轻地笑了:“罢了,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你好好经营紫气东来吧,你愿意跟着老五就跟着他吧,反正现在沉家也已经没了,本殿就当你也烧死了。”

冷面惊的放下了筷子,关久久和冷面对看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殿下!”

“嗯?”

逐月慢条斯理地喝着酒,把自己掏空,心里只剩下了飞鸢。

“殿下不是说当我烧死了吗?那么,你是不是就能和四殿下说,沉木也烧死了?”关久久正好顺水推舟,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逐月看看冷面,冷面也拼命地点头。

“殿下你看,我们找不到沉木,而尸体里刚好有人拿着沉木的剑,你就当那个人是沉木啊!四殿下就是要个交代而已,这并不就是交代吗?四殿下什么脑子啊,多好糊弄?”

关久久挤到逐月身边,紧紧挨着他,关久久发现,这个男人没有传闻中那么凶残,有了沉水木这张脸,说话还是很容易的。

“行吧,本殿试试,老四要是没有怀疑什么,就这么算了吧。”

逐月心里盘着其他事情,现在任你们胡作非为吧,等后面实施大计的时候再一并把这些人解决掉。

吃饱喝足后,逐月送关久久回紫气东来,马车上,逐月突然对冷面说:“你,转过去,不许回头。”

冷面不会问什么,只是照做。

冷面转过身后,逐月扯下关久久腰上的红蛇玉佩,“把你身上的兽印给本殿看看。”

关久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抱紧了身体,逐月的笑有点疲惫:“本殿就看看兽印,没别的意思。”

关久久瘪瘪嘴,将腰带解下,护着胸,把衣服掀开,露出了兽印,逐月看着那红蛇,看着关久久警惕地动作,自嘲地笑笑,伸手触摸了一下兽印,发现了是一块人皮,揭下一看,赫然是黑色的狼头。

“真是讽刺,水木,你可知道,你最初的男子,还是本殿呢…”

逐月的话里有些悲伤,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你的名字叫什么?”

“关久久。”

天窗都打开了,不说亮话真是可惜了。

逐月笑笑,帮关久久穿好了衣服:“你把老五的玉佩挂上吧,他的狼子野心本殿看在眼里,你告诉他,本殿不会让他得逞的,有本事,咱哥俩正面干。”

诶嘿,这话可真爷们儿。

关久久突然对这个殿下青眼有加,“殿下,你们的纷争我不管,我想讨要紫气东来,我的目的是赚钱。”

报仇两个字,关久久没有说出口。

“行,给你了。”

“殿下真是爽快人。”

突然不知怎么着,关久久感觉眼前的这个殿下比想象中还要讨人喜欢,不像随风,鬼知道他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逐月将关久久送回了紫气东来后,便回了王城。

“小姐!”

狂风暴雨已经等了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桃木宫 关久久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狂风暴雨紧张地看着她:“二殿下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殿下对我可好了,”关久久拍拍手里的锦盒,“殿下带我去了天字二号楼,吃了鸡,还带了两只回来给你们,鸡肚子里的水晶糕我也都带回来给姑娘们了。”

“二殿下出王城,阴沉着脸来找你,结果就是带你吃喝玩乐吗?”

狂风不相信逐月会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暴雨可不管这些,结果锦盒一打开,“哇,真的是鸡啊,小姐我不客气了我好饿…”

“你带进去和大家一起吃吧。”

关久久话音刚落,暴雨开心地跑进了白布里面,关久久见狂风一脸担心,便掏出一壶酒递给狂风:“这是上好的春意盎然,专门给你的。我不知道二殿下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我们彻底说开了。”

“他知道了?!”

狂风正想喝一口酒,生生被这句话吓的僵在了原地。

关久久看狂风这个样子好笑,便推着狂风的手,让他好好地喝了一口,并且摘下了他的面具:“他最近烦心的事情很多,没空招呼我们。既然都已经说开了,你们也不用戴着面具了,他连紫气东来都送我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二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狂风还是有些担心,事情败露,却没有任何处理的意思,这才危险好吗,还送紫气东来给你,换我能当场掐死你。

“你别说的好像随风能放过他一样,这哥俩都一个德行,相爱相杀。”

关久久看看太阳快落山了,便对狂风说:“我们回沈风家吧,担惊受怕了一个下午,我想休息休息,今晚一起看花灯去啊。”

“好。”

只要小姐高兴,其他的还有什么重要的呢?狂风跟着笑了笑,回头喊了一声:“暴雨,回去了!”

“诶!急什么啊!我还没吃完呢!”

五谷丰登楼。

院判正心不在焉地帮随风诊脉。

“院判,院判?”

随风轻轻摇晃了几下手,院判才收回了神,“啊,殿下恕罪,微臣…”

随风笑笑,摇了摇头:“不碍事,本殿见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是因为宫之的事情吗?”

院判看了一眼随风,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问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多谢殿下关心。宫之,是微臣一手带出来的好徒弟,为人端正,和那沉家大小姐两情相悦,微臣也是十分看好他们的。恰巧二殿下有心,求了王上赐婚,没想到…”

“不只是你没想到啊,就连二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四个那边还在催着交出沉木呢,现在看他们怎么办。”

随风摊摊手,这是和他没关系,他只要看好戏就可以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关久久,只是关久久现在是他的人,怎么样都要包庇的。

“那四小姐还在四殿下宫里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

院判低声叹着气,摇了摇头,这大过年的办白事,太不吉利了。

“对了殿下,”院判重整了一下心情,认真地对着随风说:“是这样的,王上要求在十五前,把害殿下的人揪出来,所以微臣想,今天已经初三了,殿下看,解药可以停了吧?”

“嗯,停掉吧,”随风的笑容就像和煦的春风,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那隐去光芒的眼里,藏着锋利的刀子。

“宫家的丧事还需要你多费心,去多领两份俸禄,这几日就不必来看平安脉了。”

随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了院判。

院判小心地将纸收好,对随风拱拱手:“多谢殿下。殿下,你解毒药喝的多,这药性子也不烈,所以不必担心,剩下那些药,你可以放心的服下。”

“知道了。”

院判退了出去。电闪雷鸣就跳了出来,“殿下,那个药…”

“再去找铃铛和空如,让她们告诉接头的那两个人,就说本殿现在情况不好,趁热打铁,再那些药来。”

随风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趴在了桌子上:“去吧。”

“明白。”

电闪雷鸣慢悠悠地走进角楼,“铃铛?空如?”

铃铛和空如慌忙跑出来,似乎在干活的样子,满头是汗。

“殿下有令,你们去找接头人,向他们多要点药,就说殿下的情况不好,趁机下重点,让殿下参加不了王上的寿宴。”

铃铛不安地问:“那殿下真的不好了吗?有没有事情?”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尤其是你,想想你的哥哥。”

雷鸣冷眼看着铃铛,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是,奴婢知道了。”

电闪雷鸣看着铃铛和空如离开了承露宫,便想去长街看看,为了抄近路,她们路过了桃木宫。

宫门口雕着仰头高鸣的雄鸡,侍卫的铠甲胸口处也印着公鸡。

本也只是路过,却听到了呜咽的哭声,电闪雷鸣不禁停了下来,“大哥,里面是谁在哭?”

看到电闪雷鸣宫装上的狼头,两个侍卫也不敢怠慢,便回答道:“唉还能有谁呢,姑姑不会没听说吧,除夕夜,沉家和宫家被灭,这四小姐在我们宫里,已经哭了三天了。”

“原来是四小姐,”电闪雷鸣对视一眼,点点头,“也难为她了,原本进王城就是为了换来家族的平安,结果适得其反,全家都死了,这大过年的。”

“谁说不是呢,”侍卫也摇摇头,“殿下也没说放她回去的意思,她心里憋屈。”

“多谢告知。”

电闪雷鸣点了下头便离去了,远远地又回头看了看。

桃木宫里。

沉土木以泪洗面整整三日,随云毫不关心,在带进王城的前一晚,随云得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东西,进了王城后,也算是温存了几日,可是很快随云就腻了,便让沉土木做一些普通侍女的事情。

初一那天早上得知了沉家和宫家的消息后,沉土木就一个劲的哭,哭的随云心烦意乱的,便将她赶到了院子里扫地。

桃木宫的门口,站着一个墨绿色长发的男子,听着宫墙里不停歇的哭声,心里也不是滋味。

“云儿待她不好。”

逐月抿了抿嘴,对侍卫说:“开门,去告诉云儿,本殿有事来找他。”

侍卫见来人是逐月,跪着没动:“二殿下说哪里话,您亲自来看四殿下,哪里还需要通传呢,请您进去吧。”

“如此,甚好。”

逐月一个人迈进了桃木宫,看到了在角楼抱着笤帚哭泣的沉土木。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香罗 沉土木哭的眼睛都肿了,抽泣的间隙还不忘扒拉两下扫帚,做做样子。

突然她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警觉地回头,看到了几近陌生的逐月。

“二殿下!”沉土木丢了扫帚就跪下,抱着逐月的长袍哭了起来:“殿下!求殿下救救我吧!至少…至少让我回去给爹爹姐姐们收尸啊殿下!求你了…”

沉土木磕着头,梨花带雨,脸上的眼泪沾着地上的落叶和泥土,她也全然不顾。

逐月浅叹一声,将她扶了起来:“本殿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带本殿去找云儿吧。”

“是…”

沉土木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带着逐月来到了正殿。

“劳烦姑姑通传,二殿下来了。”

沉土木低声下气地对着正殿门口的一个老姑姑欠了欠身,卑微的像个官奴。

这不禁让逐月黑了脸。

“二殿下万福。”

老姑姑阴阳怪气地对着逐月屈了一下膝盖,“还请二殿下稍后,奴婢这就去通传。沉土木,一个院子你扫了三天都没扫完,别弄脏了二殿下的孤裘,仔细你的皮!”

说完,老姑姑白了沉土木一眼,扭着她母猪一般的腰身进了正殿,好一会儿才出来,又是简单的一个屈膝:“对不住了二殿下,我们殿下读书累了,歇下了,奴婢叫了好一阵子都没醒来,您看…”

逐月冷笑一声,“行了,本殿知道了。”

“多谢二殿下体恤!”

老姑姑朗声说到,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笑容。

不料逐月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大的小盒子,丢到了老姑姑怀里:“本殿赏你了,现在便吃下去,不然就拉你去长街,扒皮梳洗。”

“这!殿下!奴婢是犯了什么错呀!”

老姑姑对逐月的暴行要有耳闻,但是占着自己年事高,量他不会计较,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大过年就施暴。

“瞧你说的,本殿就是让你把东西吃下去而已,怎么这么有意见?怕本殿下毒?”

逐月皮笑肉不笑,雅致的就像冬日里懒散的黑狐,却有着毒蛇一样猩红的眼睛。

老姑姑不敢多说什么,立马打开盒子,将里面一颗颗黑色的小丸子都吞了下去,再把盒子递到了逐月面前。

“殿下…”

“嗯,这就对了。”

逐月收好盒子,拉起沉土木的手,对大门紧闭的正殿高声说到:“沉土木是沉家人,原就是本殿的人,借给你玩儿了这么久,也该还给本殿了。”

说完,逐月就拉着沉土木准备离开,沉土木不敢,脚下用着劲,硬是把逐月拉住了:“殿下,这样真的可能吗?”

说话间,沉土木听到身后噗通一声,所有人都看着老姑姑直挺挺地倒下,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上,便从台阶上滚落,再也没有了声息。

逐月噗嗤一下轻笑起来:“如何,本殿的毒药不会让死者血流成河,连做卫生都省了,真方便。”逐月冲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小侍女招招手:“把人清理了!老四要是有意见,尽管但金坤宫找本殿!”

说完,逐月拉着沉土木回到了金坤宫。

“去,给四小姐准备洗澡水,给她好好打理一番,叫小厨房做点她爱吃的东西,吃饱喝足后,备下一金给她,送她出王城回去处理后事。”

逐月刚迈进金坤宫,就发了一通的命令,大姑姑骆竹指挥着侍女们手忙脚乱地做着事情,招呼着沉土木。

“多谢二殿下!”

沉土木含着眼泪,紧紧拉着逐月的手,跪了下来:“土儿谢谢殿下救助!殿下所有需要,土儿当牛做马,一定报答!还要加上整个沉家的份儿,报答殿下!”

逐月摇摇头,轻轻地抽出了手:“报答?你只管回家处理后事,处理完后,直接去春风得意,为本殿赚钱便是,连孝期都不能有,你可愿意?”

沉土木直直盯着逐月的双眼,勉强一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土儿在桃木宫里受尽了屈辱,如今能回到二殿下手底下做事情,也算是我为姐姐赎罪了!”

“春风得意现在没有花魁,你若有这个本事…”

“殿下放心!我可以!”

沉土木狠狠地磕了一个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请殿下赐名吧!”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香罗多谢殿下!”

沉土木看着逐月远去的背影,泪水打湿了衣裳。

“四小姐,水烧好了,奴婢们伺候您更衣吧。”

骆竹上前扶起沉土木,沉土木冲骆竹笑笑:“多谢姑姑,殿下已经赐名了,我不再是沉家的四小姐,从现在起,我是春风得意的香罗…”

“四小姐…”

骆竹看着这个眼里失去了光芒的女子,心里也十分惋惜,搀扶着她,走进了下人院。

逐月回到了巫山云雨阁,看到了一身公主袍的逐星,正扶着大腹便便的飞鸢在大殿里转着圈圈,连忙冲了过去。

“姐姐,鸢儿!”

“诶,你回来了?”

逐月小心地从逐星手里结过飞鸢的手,慢慢地继续转圈圈,“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出去走走?”

飞鸢脑门上有一丝汗珠,笑笑道:“不碍事,就是腹部太重了,走起来不方便。”

逐星一边喝着水,一边说:“我原本也打算带鸢儿出去逛逛,但是院子里都是小动物,我怕伤着鸢儿,出宫吧,万一哪些个不长眼的奴才撞到了之类的,他们小命是没什么,我们鸢儿才亏呢。”

“有道理,姐姐说的在理。”

逐月轻轻地帮飞鸢擦着汗,将她扶到了软椅上坐好:“快休息一会儿,我看你都累坏了。”

“御医说了,要多走走,方便生产。”飞鸢结过逐月手里的水,慢慢地喝着,“只是殿下,如今院判大人出了王城,宫家和沉家又惨遭灭门,我担心…”

“唉,我也担心啊!”

逐星放下杯子,“这王城里没几个精通母婴生产的,那群老妈子我可不放心!”

“不然,我们去太学院里,挑几个女医?”

逐月想起来,为了尚医院里有足够的医师资源,特地办了个太学院,专门教授学生岐黄之术,宫之和沉金木便是出自太学院。

“想必现在的太学院里,有许多精通母婴的女医。”

逐星一拍桌子:“好,那就这么定了,月儿你留下照顾鸢儿,顺便休息休息,有去一趟太学院,挑五个女医来,够不够?”

“哎呀,哪里需要这么多…”

“五个太少了,姐姐,挑十个来。”

“好嘞!”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毒发 逐月正陪着飞鸢在大殿里休息,突然井乐跑了进来:“殿下,王后娘娘呢?”

“母后连日来为了父王寿宴的事奔波,本殿都未来的及去向她请安,你找她,应该去飘渺宫才是,找本殿作甚?”

“这…”

井乐有些着急,跑的脑门上都是汗,“不瞒殿下,铃铛来报,说是五殿下情况不好…”

“嘘!”

逐月立马打住了井乐的话,回头看看飞鸢,将井乐拉到了一边:“以后这种事,不要在皇妃面前说,她需要安心养胎。”

“是,奴婢知错。”

井乐也压低了声音,还用手捂着嘴说:“殿下,其实王后娘娘有给奴婢一些东西,让奴婢放进五殿下的茶水里,后来奴婢发现,三殿下也有这么做。现在,铃铛和空如的药都用完了,五殿下的情况也不好,殿下你看…”

“老三用的是什么药知道吗?”

逐月小声地问道,他知道逍遥令井乐偷偷地送药,但用的是同一种药物,随虹那边就不知道了。

“回殿下,似乎是致痴傻的药。”

逐月想了想,种类都差不多,但是高明的御医是一定能发觉是两种药物的。

“井乐,我们就不下药了,把事情推到老三头上,你们想法子,全身而退。”

逐月笑着摸摸井乐的头:“可以放松一些,去休息几天。”

“多谢殿下。”

井乐听到能休息,高兴的忘乎所以,立马就跑出了大殿,来到了御花园,等待着铃铛和空如的到来。

很快,铃铛一个人来了。

“空如呢?”

井乐朝铃铛的身后看了看,确实没人。铃铛悄声说:“蓉绿动不动就换地方送东西,所以我和空如又不同路了。”

“不同路更好,”井乐拉着铃铛蹲了下来:“殿下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下药了,让三殿下去,我们全身而退,到时候把事情都赖在三殿下头上。”

“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是殿下的意思,我们照办就可以。”

井乐和铃铛达成了共识,各自回宫去了。在回宫的路上,铃铛碰到了空如,她抱着袖子,脚步匆忙。

“空如?”

铃铛叫住了空如,空如拍拍袖子,对着她点点头,二人回到了五谷丰登楼里,找到了电闪雷鸣。

“大姑姑,这是三殿下的药,二殿下说要推到三殿下头上,所以收手了。”

空如将药交给了电闪雷鸣,铃铛担心地问道:“大姑姑,我们能不能见见殿下?他真的情况不好吗?”

“叫你别多事怎么总是记不住?”

电闪语气微重,轻声喝到,“你们都记住了,殿下情况不好,而且随时会毒发,到时候就要看你们表现了。”

“是,大姑姑放心,奴婢记下了。”

铃铛和空如又一次被拦在了门外,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随风了,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心,她们担心的,是自己的脑袋,还有长街的那个人。

透过窗户的小缝隙,随风看着铃铛和空如的背影,不怀好意地笑着,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嘴角有一丝腥甜。

“殿下,你还好吗?”

电闪雷鸣拍着随风的背,看着他因为药物作用而苍白的脸,心疼。

“今天初几了?”

“回殿下,初五了。”

随风点点头,“很好,是时候,把药都吃下去了。”

“殿下,太冒险了。”

随风摇摇头,“不用担心,渺渺已经动身了,按照她的速度,十二十三左右就能到王城,有她在,本殿死不了。”

“殿下…”

电闪雷鸣将药都泡进了水里,茶水一下子变成了黑色,“殿下,这药原本无色无味,现在药量大了,居然都是肉眼能见的黑色了呢。”

“据说,皇嫂怀的是双生子。”

随风端详着茶水,嘴角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知道是一尸几命呢…”

带着笑容,随风将黑色的茶水一饮而尽,刚喝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便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微风刚过,有些凉意,还未等他拉严实衣物,便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殿下!殿下!”

“来人啊!叫御医!”

小富小贵在院子里看着随风一头栽倒在地,吓的立马跑出去找御医,这个时候院判刚好不在,急的小富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

电闪雷鸣迅速地将随风的外套褪去,搬到了床上,整理了房间里的可疑物品,留下了茶杯当证据。

兜兜托着危羽从窗前走过,神色凝重地看着随风,“殿下真是狠心的人啊…”

“行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有招不?”

雷鸣锤了兜兜一拳,兜兜愣是接住了,“有招又如何,殿下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要是能连二殿下一把拉下来就好了。”

“这不可能的。”

电闪耸耸肩,事情办妥了,现在就等御医来了。

“你们有空在这里酝酿感情,不如去御花园,把天香娘娘请来,还有六公主和茉娓娘娘,”兜兜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洞悉一切,“尤其是那茉娓娘娘,你们最好留意一下她的情况。”

电闪雷鸣对着兜兜抱拳谢到:“多谢兜公公!”

兜兜憨憨一笑,摆了摆手:“自家人,谢什么,我还是去溜危羽吧,几天没出来走走,又胖了呢。”

说完,兜兜哼着曲儿,悠哉悠哉地走到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电闪雷鸣叫来了铃铛和空如:“你们不是想照顾殿下吗?现在刚好,我们去找天香娘娘和六公主,你们两个留下来照顾殿下。”

“知道了,大姑姑!”

铃铛和空如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们突然听说随风倒下了,吓的不轻,慌忙就跑了出来,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了电闪雷鸣,还是让她们去照顾随风。

“姑姑放心去吧,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目送电闪雷鸣离去,铃铛拉着空如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随风的寝殿:“走空如,我们要想办法,把井乐和蓉绿卖出去。”

出卖蓉绿是计划内的,出卖井乐,铃铛犹豫了,“井乐是二殿下的人,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当做她也是被利用的,被骗的哪一个?”

“铃铛!你疯啦!这种时候泛滥同情心做什么?!”空如跺着脚,这铃铛,想什么呢。“花羽!你还要不要救你哥哥拉!”

情急之下,空如喊出了铃铛的名字,铃铛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对,我要救哥哥!”

这么想着,铃铛对空如点点头,“我知道了,但问题是,谁来当我们的替罪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全是戏 这一问,两个人都愣住了。

“算了铃铛,”空如端来了一盆水,帮随风擦着头上的汗:“我们现在还是照顾好殿下吧,你去烧点热水来,待会儿估计用的到。”

“好的。”

很快,天香和随絮都赶到了。

“风儿!”

天香扑到了随风身上,脸上满是担心,“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

“五哥…”

随絮在一旁,看着昏迷不醒的随风,心疼的直掉眼泪。

“回娘娘,公主,殿下是突然倒下的,已经叫了御医了,娘娘,殿下这几天的情况都不好…”

“这几天的状态都不好?”

天香眉头一皱,不对,前几日风儿还活蹦乱跳的,今天突然倒下…

原来如此。

天香冲着空如点点头,“是啊是啊,殿下这几日的情况是越来越差,今天如此,也是清理之中,快,去请王上!”

“是!”

天香坐在床头,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儿子,心里暗暗地啐了一口,真是的,这个性子,到底是像谁!

院判不在,小富小贵只请来了院师。

“王院师,您请快些吧!”

小富小贵跳着脚,将王院师推进了五谷丰登楼,王院师前脚刚进入寝殿,木柳鼎日后脚就来了。

“风儿如何?!”

木柳鼎日携着逍遥一起走进了寝殿,还未做下就询问道,“怎么,下药之人没有找到,风儿反而越来越严重了?!逍遥!”

逍遥没有回答,直直走到床边,看了看随风,“王院师,风儿如何?”

王院师搭脉,看的是一头的汗,“回娘娘,五殿下他…不太好啊…”

“不太好?”

王院师叹道,“娘娘有所不知,微臣在尚医院经常和院判大人聊起五殿下的病情,也看过殿下的药方,这毒来自蛊毒之乡,非我等小辈可以解的啊!”

“无能!”

木柳鼎日猛拍一把桌子,“连皇子都治不好,你还领什么俸禄!拉出去斩了!”

“且慢,”

天香突然停止了哭泣,拦住了木柳鼎日,“王上,风儿都已经这样了,你杀御医做什么…”

“父王!”

随絮泪眼汪汪地跪在了木柳鼎日面前,手里正是那串白崖佛珠。“父王,五哥是被人害的,不能再拖了,明明抓来下人盘问便知的事情,却拖了这么久,这让歹人有机可乘,觉得父王不看重五哥,所以就下重手了啊!”

“絮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为父怎么都不知道,快起来快起来,别哭了。”木柳鼎日和逍遥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哭的梨花带雨的随絮,她突然扑上来这么一哭,吓了一跳。

“絮儿,按照你的说法,你知道是谁干的?”

木柳鼎日平时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这些上面,自己的大寿要到了,他整日和逍遥筹备着自己的寿宴,期待着各国来献的寿礼,也没有想过随风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那你说,该怎么办?”

逍遥撇撇嘴,她本来就有份,才不会真心去找什么凶手,高兴还来不及呢。

随絮抹了把眼泪,对王院师说:“劳烦院师开方子,先稳定住五哥的病情,父王,快去叫院判大人回来啊。”

“对对对,絮儿说的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木柳鼎日挥挥手,下去了两个人。

“父王,该审审照顾五哥的侍女了。”随絮回头看了看铃铛和空如:“我一来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平时也不是她们侍奉五哥的,今天她们刚刚照顾五哥,五哥就不好了!”

“嗯,对,将她们拿下!”

木柳鼎日指着铃铛和空如,对内侍说到。

这么随便真的好吗,果然是个昏君…天香背对着他们,看着随风,孩儿啊,早日取代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吧,这个古国,该变回他原来的样子了。

“王上饶命啊!奴婢不敢啊!”

铃铛和空如吓的跪地求饶,拼命地磕头。这个六公主,平时一声不吭的,这个时候怎么就这么一针见血了?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铃铛嘴上求饶着,心里却有些释然,没想到这么顺利,只要把她们带下去,即便是受刑也好,她们就能顺利供出蓉绿了。

“带下去带下去,吵死了。”

木柳鼎日揉着太阳穴,心情烦躁。

“王上,我们在这等着不是办法,不然,我们先去看看那两个丫头怎么说吧,这么多人在这里,也吵着风儿休息…”逍遥拉拉木柳鼎日的胳膊,撒娇到。

王院师也接话到:“王上,微臣已经拟好了方子,先熬出来让殿下喝下去,再静静地等待院判大人回来救治,人多确实不利于殿下休息。还有王上,微臣记得,殿下的青梅竹马,北辰将军家的小姐,擅长医治蛊毒,殿下也不小了,是时候将北小姐接来王城了。”

“嗯,有道理。王后,我们走,天香啊,这里留絮儿照顾风儿就好了,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两个贱人。”

木柳鼎日左拥右抱的,把两个人都带走了。

他们一走,电闪雷鸣从房梁上跳下,“终于走了,吵死了。”

“六公主。”

电闪雷鸣对着随絮抱拳行礼,随絮摆摆手:“对我就别讲规矩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办吧,没有解药,我怕五哥,真的有危险。”

“公主放心,院判大人的解毒剂可以撑住十日,十日后,北小姐进王城,就能给殿下解毒了。”

“是啊公主,比起我们这里,铃铛那边的情况才糟糕。”

电闪雷鸣解释道,随絮想了想,叹了口气:“按照五哥的性子,那两个姑娘,是不会留的对吧?”

电闪雷鸣点点头,“她们是下毒人,承露宫里没有其他人给她们当替罪羊,所以保不住她们,何况,殿下也用不着这种货色。”

随絮转着白崖佛珠,心情复杂,她们是用不着的人,那我自己呢,算不算是哥哥用的着的人?

暗房。

这里是专门审讯王城里犯错的宫人的地方,铃铛和空如被蒙上了眼睛,锁在了暗房的墙壁上。

暗房偏远,血腥阴暗,除了专门负责这里的宫人知道外,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地方,更不想来。

木柳鼎日嘴里说着关心随风,实际上依旧带着逍遥和天香去了使馆,和来自各国的使者们谈天说地,开心地不行。

天香心里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也并不担心,但是为了做戏足套,天香还是一路泪眼朦胧,细细啜泣。

木柳鼎日心态她,让天香与自己平坐,逍遥反而坐在一边,一脸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抓人 暗房姑姑解开了铃铛和空如的黑布,铃铛和空如只觉得脚下冰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是已经光着脚了,地下是一块万年寒冰。

“啊,好冰啊…”

铃铛和空如踮着脚,不停地交替着脚,勉强站住了,手又被固定在墙上,两个有些害怕。

“空如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

“这里是暗房。”

暗房姑姑穿着木船鞋,鞋底十分厚,踩在冰上,根本不会感觉到寒冷。

“姑姑饶命啊…这大冬天的,这冰太冷了啊,我们受不住!”

“这么两下就受不住了?”暗房姑姑冷笑道,“你们害五殿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呢?”

“暗房姑姑明察!真的不是我们干的啊!”

暗房姑姑笑了:“姑娘啊,是不是你们干的,和我说没用,你们说的也不算。这暗房里,什么刑法都有,只问姑娘想不想试一试?”

暗房姑姑一边说着,一边将旁边的门帘拉开,里面是满满的刑具,每一个刑具上都黏着干了的血迹,已然发黑。

“姑娘们,这些个东西,只怕你们是听都没有听过啊。”暗房姑姑冷笑着,拿起一个长长细细地刑具,刮开了铃铛的衣裳:“姑娘,你看看你们现在,光鲜亮丽细皮嫩肉的,如果受了这些刑法…”

“姑姑!姑姑我懂我懂!”

空如突然大叫起来,“姑姑且放我们下来便是!”

“哦?你懂?”

暗房姑姑眉开眼笑,她最喜欢这种明事理的姑娘了,便将二人放下,还给了她们各自一双木船鞋。

铃铛正要穿上,被空如拦住了,“我们要是毫发无损的离开了暗房,这太明显了,好歹抽几鞭子,受不住了才招供的。”

空如说着,在身上摸了很久,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了出来,捧到了暗房姑姑面前:“姑姑你看,这些,够不够?”

铃铛见状,连忙也将身上的钱袋拿出来,捧了过去。

看到这些东西,暗房姑姑眉开眼笑的:“哎哟,你说说,多么通透的姑娘,这样多好,免受皮肉之苦。那也要意思意思一下,我给你们各抽几下鞭子,你们也好交代。”

“多谢姑姑了。”

暗房姑姑重新拿来一条干净的短鞭,对二人说:“姑娘稍微忍一忍就好。”

几鞭子下去,铃铛和空如的双臂上满是血迹,背上也有些许伤痕。

“劳烦姑姑,告诉王上,接头人是翠庭蓉绿,还有前门井乐。”

铃铛和空如相互搀扶着,冻的瑟瑟发抖,身上也痛。

“好说好说。”暗房姑姑叫了两个人来,“扶着两位姑娘去上头休息,别被人发现了。”

“知道了姑姑。”

安顿好两个姑娘后,暗房姑姑偷偷地找到了木柳鼎日身边的大内侍,两个人嘀咕了几句后,暗房姑姑就回到了暗房上面的房间。

“二位姑娘暂且住下,我已经按照姑娘的意思,把话传给了王上,现在只管等着释放姑娘的旨意就好了。”

暗房姑姑笑道,退出了房间。

“希望一切顺利。”

铃铛不安地看着窗外,空如拍拍铃铛,“你放心,我们要这么想,这件事情一过,说不定你哥哥就能放出来了,到时候你们兄妹相聚,我们都留下来服侍五殿下,多好。”

“对,我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

抱着对美好生活的希冀,两个人都觉得身上的痛减轻了许多。

和使者们聊天完毕的木柳鼎日猛地想起还在昏迷中的随风,连忙问道:“对了,风儿怎么样了,我们回去看看。”

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天香白了他们一眼,挤到了木柳鼎日身边,“王上,我们快回去吧,臣妾好担心风儿啊,而且,臣妾想知道,那两个侍女审的怎么样了。”

“也好,我们回去看看。”

五谷丰登楼。

“风儿如何?”

院判已经回来,和王院师两个人合力,稳住了随风的情况。

“回王上,微臣二人,殿下体内的毒物好解,发现的早并无大碍,只是那蛊厉害,不是微臣能掌握的,还请王上,早日请北小姐进王城啊!”

院判轻叹一口气,证明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木柳鼎日黑着脸摆摆手,“那两个侍女怎么说?”

他身边的大内侍上前一步道:“回王上,那两个丫头招供了,说是家人被抓,以此威胁,这才迫不得已,加害殿下。那两人也已经将接头人招供了,王上你看…”

“直接抓来,这么多废话,可费脑子里。”

逍遥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容易就招了?里面肯定有猫腻,现在只希望不要扯到月儿才好,鸢儿马上要生产了,受不得这些刺激。

“对对对,王后说的对,直接去抓人,别在这里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木柳鼎日说完,走到天香身边,握着她的双手,轻轻说:“天香,你看这样如何?”

“王上,只要风儿能醒来,臣妾怎么样都行的。”天香娇嗔到:“而且王上,您的大寿马上要到了,风儿也还没醒,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

木柳鼎日点点头,“也好,还是现在也还是正月,见血自然是不好的,何况今年九色霞光重现,为着这个,处置这些下人的事情,暂且不提。孤王就是要问问,她们哪儿来的胆子!”

“多谢王上。”

天香拭去眼泪,微微一个欠身,视线略过木柳鼎日看向逍遥,只见她同样也冷冷地盯着自己,视线在空中就要擦起火花一般。

随絮靠在床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脸色变化,没有说话。

“禀王上,人带来了。”

寝殿外传来通报声,木柳鼎日牵着天香说:“走,王后也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

木柳鼎日才走了两步,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逍遥忙说:“王上连日处理国事,想必已经很累了,不如这样,这里的事情交给臣妾,你回去休息吧。”

天香牢牢抓着木柳鼎日:“王上,先别急着走,好歹听听外面的人说什么呀。”

木柳鼎日看看天香,又看看逍遥,一个楚楚可怜,一个剑拔弩张,头又疼起来了,可他抵挡不住天香的诱惑,便说:“好吧,孤王就去听听,到底是谁干的,以后的事情,就交由王后处置吧。”

一行人来到了大殿,只见殿下跪着两个人侍女,宫装不同。

“嗯?居然有两个人?”

木柳鼎日奇怪地看着两个侍女,“来,都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兜兜 井乐慢慢地抬起头,声音微颤:“奴婢井乐,见过王上王后,天香娘娘…”

蓉绿眼珠子转了转,娇媚地直起身子,眼含秋波:“奴婢翠庭蓉绿,给王上王后请安,天香娘娘万福。”

声音清脆,毫不畏惧,甚至带了点春意。

木柳鼎日见到娇艳欲滴的蓉绿,眼前一亮,没想到,侍女里还有如此眉清目秀的存在,刹那间有些恍惚。

“王上…”

逍遥注意到了木柳鼎日的情绪变化,不满地暗暗掐了一把木柳鼎日的胳膊。

天香也半掩着面,白了一眼木柳鼎日,这个昏君,自己儿子危在旦夕,他还有这个闲心看美人。

木柳鼎日被逍遥一掐,假装咳嗽了几声,厉声道:“五殿下的蛊毒,可是你们下的?!谋害皇子,是要株连九族的,念着现在还是正月,孤王的寿宴也近了,就先关起来吧。带下去带下去。”

“王上!”

天香惊的叫了起来:“王上怎么审也不审就直接定了她们的罪了?!也不问问她们背后的人是谁!这么草率真的好吗?!”

井乐连忙向前爬了几步,满脸惊恐:“王上明察!奴婢是二殿下的人!日日听从二殿下的教诲,绝不能加害五殿下,这事不是奴婢做的!更不是二殿下做的!求王上明察啊!”

逍遥听到井乐的话,也连忙搭着木柳鼎日的肩膀,轻轻摇晃着,撒着娇:“是啊王上,那井乐原是臣妾家里带来的,老老实实,进了金坤宫,服侍月儿也是本本分分的。再说了,月儿是什么人啊,大王还不知道吗?”

“这…”

木柳鼎日犹豫了,不知道该听谁的。

“王上!”井乐突然拉住了蓉绿,扯下她身上的香袋:“王上明鉴!奴婢曾经见到蓉绿和四殿下在一起鬼鬼祟祟,蓉绿明明是三殿下的人,却和四殿下混迹在一起,一定有阴谋!”

“井乐!”蓉绿眉头一皱,没想到她居然要供出自己?!“王上!井乐是二殿下的人,每次都和五殿下角楼的铃铛接头,一样也是鬼鬼祟祟,她说奴婢有个香袋,奴婢看她们还有个奇怪的香囊呢!”

好一副狗咬狗的画面啊…

天香喝着茶,一脸厌恶的笑意。

“王上!”

蓉绿和井乐互咬到翻脸,齐齐地看向了木柳鼎日,一时间也没顾上什么规矩。

木柳鼎日烦的要死,被两个侍女一瞪,气不打一处来:“大殿之上,大吵大闹,影响皇子休息,拉下去,各打三十板!”

“王上恕罪啊!奴婢真是冤枉的!”

“放肆!孤王且不论你们是否含冤,只管你们不懂尊卑,吵吵闹闹,先打一顿板子再说!”

木柳鼎日挥挥手,从殿外进来两名侍卫,将蓉绿和井乐拖了出去。

“王上恕罪啊!王后救我!”

井乐慌了,喊了逍遥,逍遥怕人怀疑,连忙打断她的话:“你要本宫如何救你?平日里就教你要尊卑有别,现如今你不懂规矩,王上打你几板子也是应该的!”

井乐看到逍遥的眼神,知道她在自保,为了不引来杀身之祸,便也闭了嘴。

蓉绿咬着嘴唇,没有求饶。

二人被拉到院子里,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打了三十板,只是那小板并不重,三十板下去,未曾见血却疼痛难忍。

两个人就趴在院子里的地上,低声哼哼着。

“好了,说吧,是谁指使你们的,为何要毒害皇子?!”

木柳鼎日依旧坐在正座上打着哈欠,一动不动,逍遥则走到了门口,轻飘飘地说到。

天香看了眼躲在大柱子后面的电闪雷鸣,电闪雷鸣对着天香点了点头。

“王上,不如,我们把那接头人也带来,四个人一对峙不就好了吗?等她们把主子招出来后,再去抓,免得打草惊蛇。”天香见逍遥走去了门边,就挪到了正座上,倚在木柳鼎日的身上。

天香身上独有的异香让木柳鼎日神魂颠倒,天香轻轻地说到:“王上,她们一个是二殿下的人,一个是三殿下的人,这件事和两位殿下逃不开关系,刚才那姑娘不是说,翠庭蓉绿和四殿下有染吗,搞不好,四殿下也掺和在其中。”

木柳鼎日闻着天香的异香,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爱妃说的在理。但是孤王相信月儿,他不会做这种事的,倒是虹儿…”

天香见木柳鼎日松口,连忙说:“是是是,月儿兄友弟恭,他不会这么做,但是英华姐姐在冷宫呆着,只怕是…”

听到英华的名字,木柳鼎日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一道难得的精光,“在理,这个反而在理!英华善妒,当年就是因为失德害你,才被孤王打入冷宫,如今虹儿为母出气,拿风儿下手,嗯,在理在理。”

木柳鼎日坐了起来,对身边的大内侍说:“你,去请虹儿和云儿。”

天香突然叫住大内侍:“顺便把二殿下请来吧,原本王城里的赏罚就是归月儿管,就不用劳烦王后娘娘了。”

“是,奴才领命。”

天香转头对电闪雷鸣示意了一下,电闪雷鸣便从偏门离开去暗房提人。

“王上,王后娘娘,左右等着也累人,不如,去臣妾的后花园走走吧,臣妾种了好多蔬菜水果呢。”

天香不由分说便拉起木柳鼎日,就往后花园走去,一点儿等逍遥的样子都没有。

逍遥看着天香那腻腻歪歪的样子,有点都不想去:“你们去吧,本宫要在这里看着这两个人,免得她们耍什么花样。”

“好吧,王后在此稍后,孤王和天香出去逛逛。”

寝殿里,小富小贵愁眉苦脸的看着床上的随风。

“小贵,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殿下还没有醒过来。”

小富一边帮随风擦着汗,一边嘟囔着。

“愁什么,殿下又没事情。”

兜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悠悠的,吓了小富小贵一跳。

“哎呀,兜公公,你可吓死我们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小贵拍着胸口,走到窗边,“兜公公进来吧?你怎么会说殿下没事呢?你看殿下现在,一丝血色都没有,昏迷不醒的。唉…”

兜兜笑笑:“不了,我进去做什么,被人瞧见就露馅了。你们放心吧,”兜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我这药和北小姐的比起来差了许多,但是能缓解一下,你们给殿下服下,不要声张,就当殿下病入膏肓,随时会归天一样,懂吗?”

兜兜说完,又离开了五谷丰登楼,从小门回到了小兽园。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人都到齐了 金坤宫。

“殿下!”骆竹急匆匆地跑进来,看到飞鸢正在小憩,又不敢说话,吓的又退出了大殿。

“何事…”

飞鸢的睡眠很浅,几乎睡不着,骆竹的脚步声她老早就听到了,“进来说。”

骆竹犹豫片刻,走进了大殿:“回皇妃,王上王后在五谷丰登楼,请殿下过去…”

“什么…”

飞鸢听到五谷丰登楼,心下隐隐不安,“可是出了什么事?”

“五殿下病重,送了两个丫头去暗房,招了两个人出来,其中一个,是井乐。”

骆竹轻声地说,紧紧地捏着手,就怕刺激到飞鸢。

“井乐…”

飞鸢说话有气无力,嘴唇有些苍白,“知道了,本宫去叫殿下来。”

“皇妃您坐着,奴婢去叫就行。”

骆竹正想往寝殿走,刚起身,就看到了逐月冷着脸走了出来,“你跟本殿出来。”

“是…”

“殿下!”

飞鸢不放心地想站起来,逐月转身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按住:“我去叫姐姐来照顾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逐月浅啄了一下飞鸢的眉头,走出了大殿,骆竹侯在一边。

啪。

逐月看都不看骆竹一眼就赏了她一巴掌,“下去掌嘴三十,罚一月俸禄。”

“是,奴婢知错。”

骆竹嘴角带血,也不敢擦,她知道是刚才多嘴了,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冷面!”

逐月喊了一声,冷面便窜了出来。

“走吧,去救你媳妇儿。”

“多谢殿下。”

冷面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心下有数,这件事情牵涉之广,只怕是头上的人动不得,死的都是他们这批跑腿的下人。

还未到承露宫,逐月和冷面就看到了不远处吵吵闹闹的两拨人,一队是三殿下木柳随虹,一队是四殿下木柳随云,此刻,随云正在随虹面前撒泼。

“七公主没有过来?她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她哥哥被传召,她这么无动于衷吗?”

逐月淡淡地问到,身边的大内侍回答:“殿下,这件事本来就乱,这要是再把爱搅和事的七公主找来,只怕是一发不可收拾。据说,七公主最近老是往外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逐月想了想:“盯紧她,别是在外勾结才好。”

“是,殿下。”

大内侍踢了踢身边的一个小内侍,小内侍不声不响地退出了队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隐去了身形。

承露宫。

铃铛和空如已经被电闪雷鸣提了出来,在院子里,和井乐蓉绿面对面跪着。

逐月慢悠悠地迈进了五谷丰登楼,看也不看院子里的人一眼。

“父王,母后,天香娘娘。”

逐月只是微微颌首,退到了一边:“不知今日父王突然在承露宫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啊…这个这个…你五弟被人下毒了,现在稍微有些头绪,叫你来审审,只不过正月为过,你审完先将人关起来,下个月再做打算。”

木柳鼎日已经在后花园绕了一圈回来了,看到逐月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将事情一股脑儿地全推倒逐月身上。

“父王!”

随云没头没脑地冲进来:“父王!我正准备父王的寿礼呢!怎么就把我叫来了!什么事能比父王的寿礼还重要的!”

随虹没有走进五谷丰登楼,他在院子里看到了跪了一地的人,冲着蓉绿和空如摇了摇头。

蓉绿没有直视随虹的眼睛,低着头,空如则跟捣蒜一样拼命点了点头。

“儿臣参见父王,王后娘娘,天香娘娘。”

随虹站在五谷丰登楼门口,行礼后站着,没有质疑什么。

这么胸有成竹?

逐月侧着眼睛看着随虹,这么说,他是要推到老四头上了…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逍遥对逐月眼神示意了一下,又对院子里的人说:“谁都不许喊冤,好好的说话。只要有一句谎话,本宫决不轻饶,来人,先给她们每个人掌嘴三十,让她们不敢随便说话!”

一上来就打,还真是逍遥的风格啊。

天香没有意见,看着底下的四个姑娘被打的满嘴血迹,下巴青了一片。

总归都是给风儿下药之人,死不足惜,谁要给你们求情?

天香看到铃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便撇开了眼睛,按照风儿的性子,这几个姑娘都不会留的,我才不要和自己儿子对着干呢。

这么想着,天香转了个身,又开始隐隐地抽泣,惹的木柳鼎日怜惜不已。

“哎呀,天香啊,怎么又哭起来了?”木柳鼎日心疼地帮天香擦去了眼泪:“是不是掌嘴三十太重了,天香不忍心啊?”

天香摇摇头:“王上不是的,臣妾只是想,风儿还未醒来,她们也只是掌嘴三十而已,哪里能体会风儿都苦楚,哪里能有臣妾的心痛呢?”

木柳鼎日点点头:“是的是的,她们命如草芥,哪里能和你们比。来人啊,给她们上夹棍,直到她们供出幕后主使为止!”

“是!王上!”

“王上饶命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大殿里的人心烦意乱。

“父王,”随云看不得美人受苦,便求情到:“父王,王后娘娘,我们连审都还审,就直接这么严刑逼供,真的好吗?就不怕给人诟病吗?还是先审问一番,再做打算不迟啊!万一其中真有冤情,该如何是好!”

“云儿,”逐月冷冷地开口,头也不回:“你这么心疼几个奴才,是有什么缘由吗?”

“我能有什么缘由,二哥,那四个姑娘如花似玉的,万一…”

“万一打坏了,你便不能即时享乐了对不对?”逐月嘲笑到,“那个蓉绿,是你临幸过的吧?不知道其他三个姑娘,你是否染指?这么说来,五弟的毒,是否和你有关?”

“二哥,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这跟我和谁好没有关系,蓉绿是三哥的人,说不定是三个派来诬陷我的呢!”

随云着急,指着门口一声不吭的随虹怒道:“三哥别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蓉绿和空如都是你的人,你自己说!”

“那井乐和铃铛还是二哥的人呢,也不见二哥避嫌,还在这里审人,别是最后审出来,全是二哥一人布下的大阵,到时候可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啊。”

随虹靠在门边,慢条斯理地说着,玩味地看着逐月,“哦对了,我给忘了,二哥是王城里主管赏罚之人,徇私舞弊起来,易如反掌啊。”

“放肆!”

逍遥怒喝一声,指着随虹骂到:“你这个不知尊卑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关起来 “月儿算是你的兄长,你居然在此口出狂言,不已兄长为尊,真是和你母妃一个德行!本宫看你就是想混淆视听,栽赃陷害月儿!”

逍遥怒了,随虹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分讨厌,直接搬出了英华来。

随虹听到逍遥又扯到了他的母妃,心里虽然震怒,但也波澜不惊,“王后娘娘,一事就一事,不要扯上我母妃,她老人家在冷宫呆了多久了,我说什么了吗?!”

“行了行了,你一嘴他一嘴的,吵死了,还是好好审审那四个侍女吧,孤王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下毒害的风儿,其他事情先放放!”

木柳鼎日又开始烦躁,天香连忙贴上去帮他揉着太阳穴,轻轻地说:“你们几个也别耍嘴上功夫了,好好把人揪出来,该怎么罚便怎么罚吧,本宫只希望风儿早点醒过来…”

“嗯,天香说的在理…”

逍遥见木柳鼎日这么说了,也不想浪费时间,能早点把事情解决也好,她还急着要给逐星找驸马呢。

院子里,四个人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蓉绿轻轻呻吟着,“喂,我说,我们这几个主子好像不管我们啊,这是要我们都去死吗?”

铃铛摇摇头:“不会的,殿下一定会保住我们的,他只会把事情推到三殿下或者四殿下头上。”

“那可不行。”

蓉绿眉头一皱,“我是三殿下的人,现在四殿下看好我,不管推谁头上,我都没命了!”

空如冷笑一声:“谁让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现在你只能选一个明哲保身了!”

“都闭嘴。”

逐月的大内侍走了过来,拂尘一甩,让她们都吓的噤了声,“怎么,刚才的板子都不够重吗?还能闲聊?”

“大公公明鉴,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呀!”

大内侍冷笑一声:“这些话与我说无用,你们要拿出证据还证明不是尔等所为才是,如若不然,就只能拿你们四个抵命了。”

逐月也走了出来,语气淡定,但却像寒冰一样将四个人的心都冰冻了起来:“你们一个个说,然后拿出证据来,再让本殿听到冤枉两个字,本殿现在就杀了你们。”

“殿下!”

井乐抬起头来,“殿下大可派人去我房里搜!也去她们的房间搜搜,看看香袋和香囊是不是一样的!药丸在香袋里待的久了,都会留下痕迹,让御医一查便知!蓉绿的房间,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她若和四殿下有私,就一定有定情的信物!”

“井乐!你不要血口喷人!你…”

啪。

干净有力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闭了嘴,逐月将手平平的抬起,大内侍连忙掏出手帕,将逐月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呸,该死的丫头,殿下面前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呢,脏了我们殿下的手。殿下刚才的话是听不见吗?”

蓉绿捂着滚烫的脸,低下了头,她在随云面前放肆惯了,就没控制好自己,眼前这个殿下,是不会怜惜她们这些蝼蚁的。

“奴婢知错了,”蓉绿趴在逐月脚前,乖巧地说道:“四殿下是怜惜奴婢,但是奴婢和四殿下清清白白,更没有相互勾结,做出毒害五殿下的事。平日里奴婢和五殿下似乎没有碰面,更别谈什么瓜葛了,奴婢没有理由去害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

逐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回头看了看把心事挂在脸上的随云。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你们呢?”

铃铛和空如抬起了头,空如说:“奴婢没有什么好说的,奴婢一直都是三殿下的人,所以五殿下不待见奴婢,奴婢全家被三殿下残杀,因此不再为他卖命,请二殿下明鉴。”

铃铛楚楚可怜地看着逐月:“奴婢是殿下带进宫的,马上就被送给了五殿下,奴婢是什么都做不成,整日与空如为伴,在角楼里苟延残喘罢了。”

“来人。”

逐月转身回到大殿里,大内侍上前听令,“你们带人去,把她们房间都搜一遍,再派人去空如的家里看看,先压下去分开关起来,看紧了。”

“是,殿下。”

逐月来到木柳鼎日面前:“父王,天色不早了,人先关起来,等明日,搜查的人回来了再说,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堆在这里,影响风儿休息。您看…”

“嗯,月儿说的对。”

木柳鼎日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去轻松一下,刚好逐月也想回去看飞鸢,两人一拍即合。

“都散了,御医留下照顾风儿,其他人都回去吧…”

随虹哼了一声:“啥事没有把我叫来看了半天热闹,以后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这么早把人叫来,免得别人说二哥你办事不力,虚张声势。”

随云一跺脚,对着逐月喊到“二哥!那蓉绿是我的人又怎么样啊?我看中一两个侍女也没不必要把我叫来吧,还当着我的面把人打成那样,我多心疼啊!再说了,蓉绿说的对,我们平时和五弟没有什么瓜葛,犯不着害他,他多久才回来一次啊,我害他作甚?”

“是啊,五弟多久回来一次,也不见你来看看他,”逐月轻笑道:“你看中的侍女牵涉到五弟被毒害的事,你就必须到场,再说了,你看中的侍女那是一两个吗?简直都能和父王的后宫相比了。年轻人,节制点。”

随虹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自顾自地离去,懒得和他们争辩,随云看他走远了,用胳膊肘捅了捅逐月:“二哥,你啊,还不如好好查查三哥,他一天到晚和外臣们往来,鬼知道怀揣什么心思呢,我也就是个游手好闲之人,王位这种东西下辈子都不会到我头上,与其对付我,如不多花点心思,搞搞那些结党营私之人。”

随云小声的嘀咕完,也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木柳鼎日拉着逍遥,对天香说:“你就好好照顾风儿,等风儿好了,孤王再来看你们,行不?”

“王上王后慢走,恕臣妾不能远送了。”天香红着眼睛欠了欠身,送走了一行人,大殿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渺渺还没有回来吗?”

人一走,天香久久恢复了清冷的个性,说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一个悠悠的声音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清晰可辨:“根据殿下的意思,北小姐还有五六日才能到。但是奴才已经把解药给小富小贵了,只是药力不重,只能保证殿下清醒罢了。”

“很好。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搜房 那个悠悠的声音消失后,天香往隧道的寝殿走去。

随絮在角落里偷听着,听到了天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连忙轻手轻脚地跑进了寝殿,坐在了随风床边,刚坐下,就发现随风看着自己,眼睛黑白分明。

“五哥,你醒了!”

随絮有些激动,有些不知所措,正巧天香也走了进来。

“怎么,风儿醒了?”

“母妃,絮儿,我没事的。”随风笑笑,在随絮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殿下喝水。”

电闪雷鸣端着白水送到了随风面前,随絮有些尴尬:“看我,开心地都不知道给五哥倒杯水。”

说着,随絮给随风喂了水,电闪雷鸣相视一笑,退到了一边。

“不碍事,你也累了。”随风摸摸随絮的头:“吓着你了吧,你母妃可还好?”

“我母妃…”

随絮被随风这么一问,有些奇怪,“我母妃没事,只是她近来有些劳累,所以没能来看你,就叫我来照顾你了。”

随风轻轻笑了,有些咳嗽,随絮连忙伸手拍了拍随风的后背,这一伸手,随絮几乎贴在了随风的怀里,随絮明显一愣。

随风没有推开她,反而揽住了随絮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为兄无碍,倒是你母妃,你可要好生留意,你们的厨子,有问题。”

随絮本来还有些脸红,经随风这么一说,忽然煞白,“五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新来的这个厨子,似乎是母妃的家乡人,会做很多母妃喜欢吃的东西,尤其是…”

“尤其什么?”

随絮收回手,往手挪了一挪,随风只穿着中衣,虽说是病态,但是那种让她神魂颠倒的气息依旧不减,她还是坐远一点,自己还能冷静些。

“尤其是那道冰镇银虾,不论是品相还是味道,都堪称一绝,放眼整个王城,都找不出第二人能做的出来。我也尝过一次,真是回味无穷,只可惜冬日里吃,太冰凉了,我不敢多吃,母妃不听群殴劝,日日都要吃一大盘。”

随絮想起那冰窖一样寒冷的冰镇银虾,就忍不住发抖。

这么冷的天,吃那么冰凉的东西,即便没有下毒,人的身体也一样受不了。随风心想着,却没有说出来,茉娓娘娘这么做,就是为了保全她唯一的女儿。

“絮儿,你就呆在为兄宫里吧,方便照顾我,你可愿意?”

随风对着随絮一阵暖暖的笑,让随絮放弃了思考,“絮儿愿意。”

天香坐在一边,也听的出来随风的意思,便说:“是啊絮儿,你就留下来,和本宫一起照顾风儿,王上的寿宴快到了,本宫忙着筹备宴会,正好你来了。”

随絮有些脸红,点了点头。

“本宫去叫小厨房做点菜,他们都走了,我们吃点东西吧,风儿你是不知道啊,絮儿为了照顾你,都没有吃东西呢。”

“多谢天香娘娘。”

第二日。

大内侍跑来回逐月:“殿下,四个姑娘的房间搜清楚了,搜了很多东西出来,请殿下过目。”

逐月一早便起来了,“等会儿,带去五谷丰登楼,把人也带去。”

“还去啊?直接审清楚不就得了?反正人都在牢里了,跑不了。”逐星见逐月又要出去,而飞鸢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有些着急。

“姐姐,还是要麻烦你帮我看着鸢儿…”

逐月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呆在飞鸢身边,但是这个麻烦事不处理掉,以后会很难办。

逐星拍拍逐月的肩膀:“月儿,这样,太学院那里我已经把人都带来了,你放心去吧。记住,速战速决,没证据也捏造证据,把那四个娘们儿处理了,完事儿回来啊!”

逐月摇摇头:“铃铛要留下,我答应过许给冷面了的。”

“那不是还有三个嘛,快去快去,解决后回来。”

逐星将逐月推出了门,“冷面,去和月儿把你媳妇儿接回来,其他人都杀了算了!”

冷面快速跑了出来,跟在了逐月身后。

五谷丰登楼。

逐月带着一批人站在了院子里,“天香娘娘,风儿不宜走动,您在外面看着就好,如何?”

“那便拜托了。”

天香也走到了院子里,旁边跟着随絮。

大内侍将四个姑娘都拉到了院子里跪好,对小内侍们说:“把你们搜到的东西都拿出来。”

小内侍们捧着盘子,站在了四个姑娘面前。

“天香娘娘,二殿下,六公主,你们看,”大内侍翻开盘子上的布,对逐月说。

“这个,是从蓉绿的房里搜出来的,香袋十个,里面有黑色的小药丸,放进水里无色无味。还有一块金鸡玉环,老奴眼拙,需要和四殿下的玉环镶嵌后才能确定是否为一对。”

天香冷笑一声:“还对什么呀,这王城里,拿公鸡当图腾的,不就是随云吗。”

“娘娘稍安勿躁。”

大内侍走到另外一个盘子前:“这个是从空如的房里搜出来的,和蓉绿的香袋一模一样,里面的药也是一样的。”

“还有这个,”大内侍将另外两个盘子都翻开:“这个是井乐房里搜出来的香囊,这个是铃铛房里搜出来的香囊,相互对比之后发现,虽然款式相同,但是布料,刺绣都不相同,并且铃铛的香囊里没有药丸,且数量较少,对不上号。”

嗯…怎么会这样…

天香眉头紧皱,难道被人动了手脚我们却不知道?

逐月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冷面,心下明了,抿了抿嘴,勉强一笑:“所以呢,你们还能好好为自己辩解一下。如果没话说,本殿就传老三和老四来了。”

铃铛正在好奇,为什么房里的香囊和事先准备的不一样,这样一来,自己便没什么事儿了,但是空如…就麻烦了。

“去请三殿下和四殿下吧。”

逐月和大内侍说完,转身对天香说:“娘娘,我们去大殿里等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尤其是絮儿,她身子弱,一出来就要看这样的事情,未必能接受的了。”

随絮站了起来,扶着天香一起去了大殿:“二哥说的对,外面风大,我们进去等吧。也多谢二哥的关心了,絮儿没事。”

逐月看着随絮头上的金步摇,还有她手里的白崖佛珠,知道父王母后有意保她,对她也轻声细语了许多。

电闪雷鸣泡了热茶出来,小富小贵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随风也出来了。

“风儿你怎么出来了!”

“五哥!你应该好好躺着才是!”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老三药丸 逐月看到随风醒了,也略微有些惊讶,看样子他自己有解药,这种普通的毒对他确实没什么用,不过听说还有蛊…“五弟,你起来做什么,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随风勉强勾了勾嘴角:“躺的久了,身子乏。既然醒了,就出来走走,也看看二哥审的如何,是否有些眉目。”

“自然是有的。”

逐月看到随风只穿着中衣,便对电闪雷鸣说:“你们怎么伺候殿下的?看见了也不知道给他披个毯子,成心的吗?!”

电闪雷鸣连忙跑回寝殿,抱出了一床云貂绒毯,将随风包了个严严实实,“殿下恕罪,奴婢再给您打个暖壶。”

“不必了,”随风温柔地笑笑,“这样不冷。二哥,刚才你们说到哪儿了?”

逐月回头看看四个姑娘,准确的说,是除铃铛外的三个:“是这样,为兄去请三弟和四弟来了,五弟你且等等。是否需要参汤?”

“多谢二哥。倒是二哥你,二嫂临盆之期已过,是否需要回去照顾她?”

随风脸上笑着,手在毯子里却握了握,临盆之期过了这么久,眼看就超过十个月了,莫不是她自己本身会出事儿?要这么说来,根本不需要他动手了…

逐月想起飞鸢,眼里的戾气灭了一半,“为兄也想回去,但是你这里不处理好,为兄也寝食难安,事情太多,觉都睡不好。”

“二哥马上就是要当爹的人了,身体可要照顾好啊。”

“多谢五弟。”

闲聊间,随虹和随云来到了五谷丰登楼。

一进门,随云就开始大吵大闹:“二哥,两天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没有证据就不要把我们叫来叫去的好吗?!我还忙着准备寿礼呢!”

“有找你都是在准备寿礼,看来你的寿礼很大啊!”

逐月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小声点,别吵到风儿休息。”

随虹着随云这才看清,随风就坐在一边,用毯子裹着,并不引人注意。

“哟五弟啊,啥时候醒的?好点没?”随云拖着脚挪到随风身边,靠在他的轮椅上:“你看这二哥兴师动众的,吵着你了吧?你想想,四哥我平日里对你咋样,是那种会给你下毒的人吗对吧?你给二哥说说,真不是我干的,如果二哥对我重新侍女有意见,那我就不要她们了,对吧,多简单的事儿啊,,何必来打搅你休息…”

随云伸手摸了摸随风的额头:“哎哟,你看看,二哥,这五弟还烧着呢,赶紧让他进去休息,我们就都散了吧。”

随虹坐在一边,自顾自地喝茶,冷笑起来:“你心真大,五弟中蛊毒的事情你我三人都牵涉其中,你不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想着就这么算了?可见你心虚啊。”

“诶,你怎么知道五弟是中蛊毒?!莫不是你下的?!快把解药拿出来!”随云盛气凌人,直逼随虹:“你可别忘了,英华娘娘还在冷宫里关着呢!我母妃可是服侍王太后的人!”

随虹大笑起来:“二哥你可听见了,沉香娘娘和王太后好着呢,谁都知道王太后和王后娘娘不对付,怎么的,四弟,你的一声就是你和二哥不对付呗?”

“你!”随云怒道,随即压下脾气,对逐月说:“二哥你别听他的,咱哥俩好着呢,对吧?”

逐月把贴上来的随云按到了座位上:“你刚才那句话作数吧?不要侍女那句,沉家现在没有了,为兄看你有了蓉绿忘了土木的,就把土木送去春风得意了,现在改了名字叫香罗,你要是想她就去春风得意吧。有意见吗?”

“没有!当然没有!土儿本就是二哥的,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那那个蓉绿我也不要了,喂!从今天开始,我们断了吧!”随云指着蓉绿,慌忙撇清关系。

“四殿下!你说好的药和奴婢双宿双飞的!这时候怎么就变卦了?!”

蓉绿不可置信地看着随云,她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说了断关系这种话。

随虹笑了:“蓉绿啊,想当初本殿劝过你,本殿这个弟弟啊,对谁都说过这样的话,你就是不信,现在可好?”

蓉绿愣了一下,看到随虹眼里阴谋得逞的笑意,这个时候四殿下保不住自己了,如果三殿下在不愿意保自己,那就真的要死了啊!

“殿下!”蓉绿突然对着逐月狠狠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立马磕破了,鲜血直流:“二殿下明鉴!当初三殿下确实劝过奴婢本分做事。但是奴婢爱慕虚荣,又深的四殿下喜爱,就以为真的能攀上高枝,这才答应帮四殿下做事!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望殿下从轻发落!”

“这么说,你承认你有把药给空如,让她下在五殿下的饮食里了?”

逐月挑挑眉,这个丫头倒是真会见风使舵,只可惜…

“是!奴婢确实是空如的接头人!”

蓉绿说的干净利落,每一个字都没有打颤,说完就一头磕在地上,不可能起来。

“空如?你说说。”

空如也磕了个头,声音有些呜咽:“奴婢一开始是给五殿下下了点药,但是很快就收手了!所以公公们搜出来的香袋还都有药在里面,因为五殿下查出,三殿下以全家性命要挟奴婢,逼奴婢下药,未曾想,奴婢的家人早就被三殿下杀害了!所以,奴婢没有再给五殿下下药过!”

逐月看了眼大内侍,大内侍走上前,拂尘一甩,尖着嗓子说:“回殿下,奴才昨日命人去了赤家,就如空如姑娘所言,全家早已遭人迫害,上下十余口都死于非命,据街坊邻居的表述,是三殿下的人所为。”

“不可能!”

随虹一惊,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本殿怎么可能杀你全家!”

“就是你殿下!你好狠的心啊!连狗狗都不放过!”

空如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着,哭的随虹一阵心慌,“你闭嘴!再胡言乱语本殿杀了你!”

“殿下你看!三殿下还要杀了奴婢!”

“二哥你听我解释…”

随虹突然有些慌乱,怎么可能,他昨天还找人去看看赤家是否安好,怎么就真的死了?

“报!”

门口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大内侍走了过去,“什么事情?”刚说完,大内侍看到了侍卫身后的黑衣人,连忙将他们领了进来,“二殿下,你快看!”

一行人压着黑衣人走了进来,一看到黑衣人,随虹的脑子轰的就炸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老三拜拜了 大内侍领着侍卫和黑衣人来到了院子里,将黑衣人同样压在了一边,大内侍扯下黑衣人的面纱,对逐月说:“殿下,老奴认得此人,他是三殿下身边的暗卫,名叫怨灵。”

“怨灵?这名字听着就不好,说吧,怎么抓到的?”

逐月看了眼火冒三丈却强忍着的随虹,心下开心的不行,终于有理由让你去冷宫陪你母妃了。

侍卫上前回答道:“回殿下,根据狼眼的巡逻队说,他在赤家附近鬼鬼祟祟,就抓了来,发现他身上带着毒药,暗器,所以将他拿下,后经人辨认,是王城里的暗卫,便送了来。”

逐月点点头,满意地对大内侍说:“赏。”

侍卫对着逐月抱拳道:“多谢殿下!”

大内侍将一整个钱袋都给了侍卫:“下去吧,做得好,今日就休息一下,去喝茶吧。”

“多谢大内侍。”

大内侍用拂尘挑起怨灵的下巴,说:“我看你啊,还是好好的招了吧,免受皮肉之苦,若是想留住你这贱命,就更得好好的跟二殿下说,二殿下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怨灵看了眼自己的主子,随虹正努力地撇开视线,往各个地方看去,就是不看怨灵一眼。

怨灵心凉,“殿下不想为属下辩解什么吗?”

随虹咳嗽了几声,“二哥…那个,这是我的暗卫,我今天让他回去看望一下家人…”

“呵,看望家人…”

怨灵嗤嗤地笑了起来,眼角有些湿润,“突然间的,叫属下去看什么家人…殿下多久没有指派任务给属下了?一直都是虚念在给您效力,今日属下回到家才发现,属下的家人早已惨死!现场只留下虚念的一块腰牌,属下便带着腰牌去了赤家,赤家的邻居一看那腰牌,就指着属下说属下是凶手!”

怨灵将腰牌取下,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腰牌双手呈给大内侍:“求殿下明鉴,那块是虚念的腰牌啊!属下的腰牌在这里,你们一传虚念便知!”

“不是我!”

随虹冲过来就想抢腰牌,大内侍灵活地闪到了逐月身后:“三殿下,你慌什么?”

“我!”

随虹看着逐月笑意盎然的双眼,指着逐月道:“是你!是你干的!栽赃陷害这种事情你太拿手了!你一早就视五弟为眼中钉,怕他翅膀长硬了和你夺这王位!所以你便做出这诸多事情来,将我们几个兄弟都害了!”

“放肆!”

“住口!”

木柳鼎日和逍遥几乎同时开口,二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承露宫,身后还压着一个人,怨灵一看,叫了起来:“是虚念!大内侍,你只要搜一搜他有没有腰牌就知道了!”

侍卫将虚念往前一丢,虚念便摔在了地上,腿部有血,已经受伤。

大内侍上前一阵摸索,“回殿下,确实没有腰牌。”

“属下的腰牌早就掉了。”

虚念还嘴硬着,被木柳鼎日踩了一脚,“早在去杀害空如一家的时候就丢了吧?老三,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啊!”

“父王!真的不是儿臣啊!”

随虹彻底慌了,再也不在乎什么身段,跪在了木柳鼎日面前。

“王上王后,二殿下,奴婢确实是奉了三殿下的命令来办事的啊!请看在奴婢没有再下药的份儿上,绕了奴婢一命吧!”

空如也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一下一下地磕头,蓉绿见状,也连忙求饶:“奴婢只是送药给空如,既然空如没有下药,就不能怪奴婢啊!”

一声不吭的铃铛和井对视了很久,井乐是个灵透的人,她冷眼看了两天,心下明了,不管怎么求饶,她们几个都必死无疑,好在她的家人都还还活着,只要不把二殿下供出来,她就一定能保全自己的家人,这点,二殿下和三殿下还是不一样的,她能赌。

“殿下,”井乐拉住了逐月下裳的衣摆:“奴婢被三殿下收买,嫁祸给殿下您,只是没想到,好在铃铛没有去害五殿下…殿下,奴婢怎么样都行,求殿下宽恕奴婢的家人!”

逐月听到井乐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满意地,他轻轻地抚摸着井乐的脸笑道:“放心,本殿会尽力保住你们的。”

铃铛本来想开口,却被井乐一把拉住,猫在了一边:“你就别说话了,很明显,这件事已经和你没关系了,想活命就闭嘴。”

逐月对随风说:“五弟,你看,证据确凿了,但是历来就没有处死皇子这种事,即便是谋反,也只是贬成庶民,还在王城里关着,所以…”

随风偏头一笑:“一切听二哥的便是。父王的寿宴马上就到了,我也不想多生事端,草草了解就好。”

逐月咧开一个好看的微笑,“来人,把三殿下送至冷宫,与英华娘娘相伴。四殿下虽说没有直接参与,但行为恶劣,罚半年例银,回宫思过。”

随云听到能脱身,罚点钱算什么,便连连致谢:“多谢二哥多谢二哥!”

随虹不服气,冲到逐月面前,抬手便要打:“逐月!你仅凭这几个人的话就随意定我的罪!你可有把父王放在眼里!”

冷面叫随虹要打自家主子,连忙上前挡住,木柳鼎日本来不想说话,拗不过逍遥拼命放着精光的凤眼,懒懒的开口道:“虹儿,孤王知道你因为你母妃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加害于风儿。月儿念在骨肉亲情,只是让你搬去冷宫和你母妃相伴,也算是高抬贵手了。”

“父王!”

随虹红着眼睛怒吼道:“只凭几个下人的话!你们都定我的罪!未免太轻巧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帝王家如此专政蠢钝吗?!”

“放肆!”

木柳鼎日听到随虹的话怒发冲冠,“月儿已经从轻发落了,你居然还有意见,真不识好歹!现在,马上押去冷宫!永远不要出来!”

“是,王上。”

老内侍慢悠悠地指挥着侍卫们,按着乱叫的随虹往冷宫走去。

“劳烦殿下别喊了,在喊就别怪老奴堵着您的嘴了。”老内侍一挥拂尘,侍卫就伸手捂住了随虹的嘴,一路拖拽去了冷宫。

逐月冷眼看着随云,随云听话地对着众人作揖到:“父王,王后娘娘,天香娘娘,儿臣自知有过,现在就回宫自省,等父王大寿那日再出来。”

说完,随云冲着蓉绿眨眨眼,夹着尾巴就跑了。

“行了,现在要处理你们四个了。”

逐月有点累,对着大内侍挥了挥手,大内侍让托着盘子的小内侍全都退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四个人解决好了 逐月走到铃铛面前,伸出手来:“你一直以来做的都很好,你也很听话,没有参与这件事,所以,你可以继续留在五殿下身边伺候。”

铃铛如释重负,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多谢殿下。”

“去吧。”

铃铛起身,看了眼空如,“二殿下,空如她也没有害五殿下,您看是不是…”

逐月将铃铛推向了随风:“去你主子身边,别多话。等父王大寿那日,本殿会为你和冷面请旨成婚。”

“是。”

铃铛低着头,乖巧地走到了随风身后,冷面马上跟了过来,铃铛抬头,冲冷面灿烂一笑。

“没事就好。”

随风看着冷面,若有所思地说:“还真是托你的福啊,不然本殿还听不到冷面说话呢。”

铃铛在一旁羞红了脸,悄悄地拉着冷面身上的玉带穗。

“殿下!殿下请饶了奴婢吧!”

空如见逐月走到了自己面前,连忙爬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逐月的下裳:“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奴婢的家人被三殿下杀了之后,奴婢就跟着铃铛姑姑,好好的服侍五殿下了!”

“之后?”逐月冷着一张脸,“说明之前你是有下过药了?”

逐月一脚踹开空如,空如也不敢向随风和铃铛求情,重新爬回逐月的脚下趴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做过就是做过,不会因为你的悔过二改变这个事实。”逐月对大内侍说:“看在她还有悔过之心的份上,板子便免了,但是双手不可留,为了方便以后干活,就剁去一只左手吧,顺便再给她喂哑药,不会痛的那种,免了割舌的痛苦。”

“是,拉下去!”

大内侍对身后招招手,上来两个小内侍拉着空如就走。

“不要啊殿下!殿下饶了奴婢吧!哑药奴婢认了!不要剁奴婢的手啊!殿下!”

空如惊慌失措,挣扎着想爬回逐月身边,逐月淡淡地说:“拔了右手的指甲。”

“殿下不要殿下!”

空如吓的脸色发白,扯住了大内侍。大内侍卷好拂尘甩了空如一把:“姑娘住嘴吧,多求多伤…”

空如绝望地看着铃铛,铃铛满眼通红地看着空如,无能为力,看着内侍把空如拉出了承露宫。

感觉到了铃铛的害怕,冷面伸手就握住了铃铛冰凉的小手。

铃铛心下明了,如果没有冷面,或许她也难逃空如的命运吧,想来那些被调包的香囊,也是冷面干的,能这么轻易地出入承露宫,看来,五殿下放水了呢。

“多谢殿下。”

铃铛的声音细如蚊蝇,却也传入了随风的耳朵里,随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看到受重刑的空如,井乐和蓉绿脸都白了,她们知道,等待自己的绝对不是这种还留活命的刑法。

逐月慢慢地踱步到了井乐和蓉绿面前,轻轻说:“井乐,你原是本殿的人,为本殿做事,却投靠了老三…”

“殿下!”

逐月话没说完,井乐凄凉一笑:“奴婢自知有罪,也不希望殿下因为奴婢这么一个卑微的人惹上流言蜚语,奴婢自己解决。”

井乐站了起来,冲逐月莞尔一笑,“我背叛了二殿下!和三殿下同流合污!我用性命担保!二殿下没有害五殿下!”

说完,井乐疯了一般地冲向大殿前的石狼雕像,头破血流,软趴趴地滑下,没有了生息。

一切仿若云烟过眼,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井乐便香消玉殒了。逐月看着井乐,对大内侍挥挥手。

“拖下去吧。”

蓉绿一软,坐在了地上,双目呆滞,连求饶都不会了。

逐月叹了口气,“翠庭蓉绿,拖下去处死吧。”

蓉绿失声狂笑,“哈哈哈…原来连我的罪过都不说,就直接处死了?哈哈哈…好一个殿下啊…”

大内侍看到逐月嫌弃的眼神,偷偷对身边的小内侍说:“先拉给宫里的那群侍卫们,等弄死了直接丢乱葬岗去。”

“小的明白。”

两个小内侍拉着蓉绿的两只脚,拖出了承露宫。

一切事情处理结束,逐月走到随风面前,突然变得很温和,似乎把这么久以来的柔情全都用上了:“五弟,这两日来吵到你休息了,现在好好养着,父王寿宴的时候,希望你已经痊愈了。”

“多谢二哥关心,这件事还得多谢二哥帮忙才是,不然,我的性命不保啊。”

随风笑意非常,两个兄弟的眉眼间没有半分相似。

“那为兄先走了,你好好养着。”

逐月准备离开,突然门外一个内侍疯了一般地冲了进来,什么规矩都不记得了,直直趴在了逐月面前,大喊道:“殿下快回去看看吧!皇妃不好了!”

逐月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逐月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顾及,直奔出门,往金坤宫跑去。

承露宫和金坤宫距离较远,逐月感觉心脏马上要跳出了嗓子眼,这一刻就要晕死过去一般。

此时此刻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习武,不像暗卫那样有轻功,能直接飞到飞鸢身边,

“鸢儿!”

逐月不顾自己皇子的形象,跑的满头是汗,沿途的宫人们每一个人敢看一眼逐月,纷纷跪着大气不敢出。

冷面快速地追了上来,看到那抹墨绿色停在了路中间,立马飞身过去,背起逐月直飞向金坤宫。

平日里,王城是不允许暗卫飞来飞去的,有失体统,这个时候冷面管不得那么多了,主子要紧。

冷面的速度还算快,片刻就飞回了金坤宫,宫门口就听到里面嘈杂一片,乱作一团。

“月儿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逍遥和木柳鼎日在院子里坐着,木柳鼎日难得紧张地抖着腿,逐星连坐都坐不住,一个劲的打转转。

宫人们忙里忙外,一队队人跑来跑去,端热水的端热水,煎药的,准备衣物的,还有打杂的。

太医院的八个男医者跪在寝殿门口,七个女医者在寝殿里忙活着,从寝殿里传来一阵一阵飞鸢痛苦的叫声,逐月急的就想一头钻进去。

“月儿你冷静!产房是不能进去的!”

逍遥保住已经脸色苍白的逐月,拼命地和逐星一起将他按在了座椅上,木柳鼎日也是一把按住了他,“月儿冷静,我们都陪着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逐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都在颤抖。

“今日本来好好的,鸢儿自己说要出来走走,”逐星按着逐月,慢慢地和逐月解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皇妃要生宝宝拉 “但是不知道怎么着,飞鸢走着走着就开始说肚子疼,我拉起她裙子一看,已经是大出血了。”逐星咬着牙,尽量挑简单的词汇来讲。

“大出血…怎么会大出血…”

逐月愣愣地喃喃着,一向诡魅的二殿下,也有如此失态的一天。

“那鸢儿呢,现在如何了?”

逐月半瘫在座椅上,揉着鼻梁,只觉得耳边的嘈杂声全变成了雷鸣,左右两边的窜。

“月儿,耐心点,太医院的医者们不比御医差,孤王已经让院判赶回来了,王院师也在监督着熬药呢,你放心。”

木柳鼎日是见过后妃产子的,自然冷静许多,可逐月担心的是,为什么会突然大出血,是人为还是天意。

“只要鸢儿平安,其他的儿臣并无所求。”

逐月的声音虚弱无力,气若游丝,差点只进不出。

“鸢儿没事当然是最好了,但是鸢儿肚子里可是两个皇孙啊!”木柳鼎日拍拍逐月的肩膀,这个儿子少有露出这么柔弱的一面,第一次感觉世上的纷争都与他无关一般。

宫人们端着热气腾腾的白水进去,又端出一盆盆冰凉的血水出来,男医者在门口窃窃私语,偶尔和寝殿里的女医者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飞鸢的叫喊声一阵高一阵低,到后面有一阵没一阵,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逐星不顾众人反对,冲进了产房,看到了汗湿了整张床的飞鸢,虚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轻轻地哼哼着。

“怎么回事,人怎么累成这样!还没生出来吗?!催产的药呢!”

逐星虽然气愤,但是怕影响到飞鸢,就拉了一个女医者躲到了一边,急切地问道。

“回大公主,皇妃娘娘身子虚弱,催产药太猛烈了,所以王院师配了一副温和的催产药,正在熬着,很快就能送进来了。皇妃第一次生产,还是双胎,实在是不好下来啊!”

“你们!”逐星捏紧了拳头,“好生照顾好皇妃,务必让母子三人无恙,不然,本公主要你们陪葬!”

逐星放了女医者,跑出了寝殿,对着逐月摇了摇头。

逐月又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一手捂着脸瘫着,一声不吭,另一只手捏的骨头咯吱咯吱的作响。

很快,王院师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小跑着过来了,药碗烫,王院师没有用盘子托着,双手烫的通红。

“快!快!拿冰来!这么冷的天怎么不下雪啊!”王院师心里也着急,往年这个时候地上积雪很厚,想让这碗药降下温度来十分容易。

可今年就跟老天闹着玩儿一样,天寒地冻就是不见雪。

“我来我来!”

一个小侍女冲了出来,手里有一盆浅浅的凉井水,小侍女的双手在凉水里冻的通红,接过滚烫的药就泡进了凉井水里。

“王院师,你的手烫红了,也放进来凉一下吧。”

小侍女看王院师红着的手说。

王院师摇了摇头:“我这手也是烫的,再放进去妨碍催产药的温度下降。这碗药,一定要让皇妃喝下去,里面加了天山参,能吊住皇妃的精神,千万不能让她晕过去!”

“是!知道了!”

小侍女连忙端着水盆跑进了寝殿。

对于这些事情,逐月充耳不闻,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他和飞鸢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会失去她。

“鸢儿…”

“啊——”

突然从寝殿里传来一声飞鸢的惨叫,吓的所有人心惊肉跳的,逐月差点没从椅子上飞了起来,“什么情况!”

一个女医者从寝室里跑了出来,也不顾的行礼直接回话道:“皇妃娘娘开始生产了!只是疼痛非常!已经可以看到头了!”

说完女医者又抓了两个小侍女跑进了寝殿。

“看到头了!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逍遥也捏着一把汗,在一边和逐星抱在一起,木柳鼎日拉了拉逐月,让他重新坐下来。

“别担心月儿,看到头很快就能出来的。”

逐月的身体僵硬,像个石柱一样杵在那里,嘴唇苍白,手脚冰冷,头嗡嗡的响。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宫人们点起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灯。

就在大家焦头烂额的时候,从寝殿里传出一声洪亮的哭声,“哇——”

这个有力的啼哭让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生了!”

“生了!鸢儿没事了吧?!”

逐月激动地就要往里冲,被王院师一把拦住,“殿下殿下,恭喜殿下,但是请殿下稍安勿躁,皇妃怀的是双胎,我们且再等等,这第一个已经出来了,第二个就容易了。”

“是啊是啊,”逍遥附和道,脸上的喜悦把褶子都挤没了,“听王院师的,我们都再等等,很快了。”

话音刚落,一个奶娘就抱着一个小襁褓就满脸欢喜地跑了出来:“奴婢给王上王后,殿下,公主,道喜了。”

奶娘将襁褓上头的小角小心地掀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儿,正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扭动着。

“殿下,是个小小皇子呢,恭喜殿下当爹了。”

奶娘笑吟吟地对逐月说,声音十分温柔,轻微。

“殿下抱一抱?”

奶娘小心地将小皇孙贴近逐月的怀里,可逐月伸着胳膊就是不敢接,“这…怎么这么小啊…”

“刚出生的孩子,只有这么小,吃几天奶,马上就大了呢。”

奶娘笑呵呵的,逍遥一把保住了小皇孙:“给本宫抱抱,哎呀真好,王上,本宫当奶奶了呢。你看看,多像星儿小时候呀。”

木柳鼎日和逐星也凑上前,仔细地看着,“嗯,是像星儿,这样才有男子汉的样子。”

“儿臣哪里不像男人了…”

逐月幽怨地问着,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儿子的脸蛋子,“这么软啊…”

看到孩子后,逐月放心了很多。

“你生出来的时候啊,简直跟小姑娘一样,星儿生出来就是这虎头虎脑的样子,看着就是武将。”

木柳鼎日龙颜大悦,不经笑出了声。

“父王给他取个名字吧。”

逐星笑着说道,木柳鼎日想了想,“还是根据自备吧,你们的名字都是按照字辈来的…”

“不好了!皇妃不好了!”

从寝宫里传来侍女的哭喊,外面的男医者也急坏了眼,整个巫山云雨阁笼罩在了阴霾下。

“鸢儿!”

这一次,没人能阻止的了逐月,他一头冲进了寝殿,趴在了床头,“鸢儿!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万物复苏 飞鸢虚弱的晕了过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鸢儿!鸢儿!”逐月抓起一人就问:“皇妃怎么了!还有一个孩子呢?!”

被抓的是个女医者,被逐月这么一吼有些头昏,但还是勉强说:“回殿下,皇妃是没力气了…所以才晕过去的…”

“没力气?!”

逐月眉头一皱,他想起来刚才王院师的话,“刚才王院师的药给皇妃都喝下了吗?本殿记得他说过不能让皇妃晕过去!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

“殿下息怒啊殿下!王院师的药已经都给皇妃娘娘喂下了,可是刚才娘娘生产用尽了体力,还想问问王院师要不要继续喂药啊!”

女医者混乱不堪,只能拖着王院师。

逐月甩开女医者,又趴到了飞鸢身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鸢儿,鸢儿快醒醒,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有事啊…”

“皇妃娘娘…”

飞鸢的贴身侍女在一旁轻轻地哭泣着,突然冲了出去:“王院师,院判大人呢?!奴婢听说过,院判大人曾经也有接手过一个双胎的娘娘,求院判大人快点来啊,再这么拖下去,只怕是不好啊!”

木柳鼎日和逍遥也急了,“父王,院判呢?”逐星,心下一横,“他在王城外边吗,我现在就去将他绑来,你们,守住皇妃!”

“是!大公主!”

逐星扎起头发,扯碎了繁重的裙子,冲出了金坤宫,往王城外驾马而去。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院判此刻正在承露宫喝茶。

“院判不去真的好吗?那可是三条人命啊。”

天香轻巧地笑着,和院判对面而坐,一起品着新供的茶。

“瞧娘娘说的什么话。”院判呵呵一笑,“微臣现在应该是在为宫家人守灵,如何来得及赶回王城为皇妃娘娘接生呢?”

“院判为人医者,没想到也会说这种话。”

天香笑着放下茶杯,取出糕点,递给了院判:“这是本宫亲手做的,你尝尝。”

院判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嗯,果然清甜无比,娘娘的手艺真是日益精进啊。微臣虽然是个医官,但不代表就要悬壶济世,微臣又不是那沉家的大小姐,善恶不分,是个人都救。”

院判顿了顿,“想当年你我在那山上,险些丧命,那逍遥哪里有放过我们的意思?若不是阎王和钟馗,你我怎能苟活至今?你还能平安生下五殿下,现在你让微臣去救那女子,哼哼…”

逐星一路奔走,急的几次将马儿抽出了血条子,依然没能找到院判。

“说好的为宫家人守灵,人呢?!人呢?!”

逐星在宫家的灵堂没有看到院判,急的再街上团团转,寻人未果,她只得回王城去看看情况。

夜黑风高的,逐星驾着马又凶,完全没有注意过拐角出突然腾出的一辆马车,双方一起撞到在地,逐星摔下马,清晰地听到自己小腿咔擦一声。

“什么人!深夜驾马速度如此之快,冲撞了贵人,不要命了吗?”

从马车上摔下来一个马夫和小厮,一骨碌爬起来,马夫似乎没事,对着逐星大呼小叫的,小厮也摔到够呛,缩在一边哼哼唧唧的。

“你放肆!你什么贵人!本公主是天命镇国公主木柳逐星!你挡了本公主的道儿,坏了本公主的急事,你们不要命了吗?!”

逐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见那马车上的马没有受伤,就要上前去解缰绳。

马夫听到对方就是那天命镇国公主,吓的腿都软了,却也靠着自己主子的身份地位稳住了情绪,抱拳道:“小人见过大公主,还望大公主恕罪,公主是要着急去哪儿吗?”

“少废话,马给我!”

“大公主且慢,”在马车摔下前就已经跳出了马车的黑影在角落里立着,见逐星这么着急,便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大公主这样的着急,想必是要救人,我这里有一瓶救命的药,叫万物复苏,请拿去,如果能用得上,救的了人,就当是我冲撞公主,赔的不是,也算功德一件。”

“你是谁,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

逐星跃然上马,准备离去,马夫将那小瓶子塞进了逐星的手里:“公主拿着吧,不信你可以叫你们的御医看看,这可是我们的镇…镇家之宝!才不是什么毒药呢!”

“如此多谢了!”

逐星哪里有心情去分辨这是什么,这人是谁,扬起马鞭就跑回了王城。

金坤宫里,一片哭声,逐星的心已然凉了半截。

“父王!母后!鸢儿如何?!”

逍遥也已经跑进了寝殿,只有木柳鼎日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见到逐星回来,连忙问道:“院判呢?”

“没找到,宫家的灵堂没有人。”逐星摇摇头,看到王院师在一边,就将手里的小瓶子给他:“王院师,你且看看这是什么?给我的那人说,这是万物复苏,是他们的镇家之宝,你看看,能不能救人。”

王院师结果瓶子,看着腿上全是血的逐星,眉头一皱:“公主你的腿…”

“不碍事,从马上摔了下来而已,你先看看,这万物复苏是什么东西。”

逐星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

“星儿你坠马了?!”

木柳鼎日仔细一看,果然,逐星的小腿全是血,而且肿的极大。

王院师朝男医者招招手,跑过来两个,王院师指着逐星的腿说:“你们先治疗公主的腿,先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是!老师!”

这个时候,院判突然浑身湿漉漉地跑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王上!王上恕微臣来迟!”

王院师看到院判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人你总算来了!怎么湿成这样…大人你先看看,这瓶是不是真的万物复苏?”

听到万物复苏四个字,院判心里一咯噔,怎么,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王城里?

院判看了看腿上有伤到逐星,心里有些数了。

“嗯,对,是万物复苏。皇妃如何了?”院判看了看寝殿,又看了看逐星,面露难色,有一种不知道先救谁的样子。

突然逐月的怒吼从寝殿里传来:“院判你现在立刻给本殿滚进来,不然本殿现在就杀了你!”

院判一愣,“王上,这寝殿…微臣…”

木柳鼎日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你闭着眼睛进去就好。请务必把鸢儿救下来。”

“是。”

一个侍女上前,蒙住了院判的眼睛,领着他走进了寝殿。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要死要死要死啊骗你的 院判一进寝殿,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皇妃这是血崩吗?!”

院判一惊,他没有想过这么严重。

“院判大人你终于来了,快来看看我们皇妃娘娘吧…”

小侍女一片哭,什么都不会,只能在一旁干巴巴地等着.女医者已经退到了一边,在飞鸢身上的各处扎了银针,吊着飞鸢的精气神,可她还是晕了过去。

老嬷嬷们出来清理卫生,帮飞鸢按压肚子,叫她醒之外,也无计可施。

逐月紧紧抓着飞鸢的手,看到院判进来后,逐月扯住了院判的衣领,话里充满了杀意:“本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救活鸢儿,孩子本殿可以不要,本殿只要鸢儿,鸢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逐月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的寒意让院判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死神在抚摸着他的脖子。

“殿下放心,让微臣先把把脉。”

侍女扶着院判跪好,搭上了飞鸢的手腕,“殿下,皇妃和胎儿只怕是不好啊!”

“少废话,你当本殿是瞎的吗,本殿看的出来皇妃一点都不好!”

逐月一字一顿地说,拳头在院判耳边咯吱咯吱的响着,好像快要捏碎了一般。

“殿下,你可愿意舍去那腹中的死胎?”

逐月冷笑道:“死胎?别说是活的了,就是外面那个,你要也一并拿去!本殿只要皇妃安然无恙!”

院判点点头:“殿下至情至性,微臣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院判对身边的侍女嘀咕了几句,侍女立马跑出了寝殿,将话悄悄传给了王院师。

“好,我这就去煎药。”

王院师一听院判交代他要煎熬的药后,眉头紧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转头就去了厨房。

院判又指挥着女医者们,拔了飞鸢身上的银针,用自己随身带的银针,重新扎了几个位置。

这些个银针,足有普通银针的一倍长。

“院判,这针…你是要都扎进本殿皇妃的身体吗…”

逐月看到那长的令自己都头皮发麻的银针,想立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抽出墙上的佩剑,抵在院判的脖子上,咬着牙低声喝到。

院判没有惊慌,依旧沉着冷静,“殿下恕罪,微臣正在配合待会儿会送进来的药,将皇妃娘娘的精气吊回来,打下那死胎,方可保命。”

逐月没有说话。

“院判大人,按照你的指点,银针都已入体。”

院判点点头,将那小瓶子取出:“这是万物复苏,你给皇妃娘娘服下。”

女医者将瓶子里的药倒出,十分疑惑:“院判大人,这药好生奇怪。一个红的,一个绿的,还有三个白的。”

“先把那三个白的,塞进皇妃嘴里。”

女医者照做了,“院判大人,好了。”

“我们等等那药。”

“殿下!皇妃的血止住了!”

老嬷嬷突然兴奋地说,逐月连忙丢了剑,趴在飞鸢身边,“鸢儿,鸢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飞鸢闭着的眼睛紧了紧,手指动了动。这让除院判外的其他人十分兴奋,“皇妃手指动了殿下!殿下你快多叫几声皇妃!”

逐月也有些雀跃,“鸢儿,你能听见是吗鸢儿,鸢儿你醒醒,没事的,我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

恰巧此时,侍女捧着药回来了。

院判闻到了药味,就对侍女说,“把药全部给皇妃喂下,里面的药渣都不要剩!”说完又对女医者说:“把那个红的,加到药里,让皇妃一起喝下去。”

“是,大人。”

逐月看着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药喂进了皇妃嘴里,好在飞鸢恢复了点意识,药没有洒。

药刚刚喝完,药碗还没送出去,飞鸢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殿下…”

“鸢儿你终于醒了!”逐月紧紧地握着飞鸢的手说道:“鸢儿你别说话,赶紧把肚子里那个生下来。”

飞鸢努力扯开一个微笑,却突然疼的大叫起来,和逐月相互握着的手也异常的有力,竟然能捏疼逐月。

“啊——”

“鸢儿!”逐月手里吃痛,心又提了起来,“院判!”

院判摆摆手:“殿下放心,这是正常反应,请按住皇妃,拜托了。”

逐月虽然疑心,但还是按住了飞鸢。院判对老嬷嬷说:“按照你们平时的手法继续推拿,务必将死胎推出来!”

“是!大人!”

老嬷嬷们齐心协力,为着飞鸢,努力地推着飞鸢的肚子。

女医者等候在后,“皇妃娘娘用力啊!”

飞鸢惨痛,叫声连连,掐的逐月的手都见青了,逐月也无所谓,紧紧盯着飞鸢,在她耳边轻轻地唤着。

突然一个老嬷嬷大喊,“快!就这一下,用力!”

“啊——”

“娘娘!”

“鸢儿!”

方才出去的逍遥在听到了寝殿里惊恐的叫声后,重新又冲进了寝殿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老嬷嬷将一个血淋淋的肉团用白布包了起来,女医者们拔下了飞鸢身上的银针,院判对侍女说:“你把瓶子里那个红色的药丸给皇妃服下。”

侍女拿起了桌子上的小瓶子,将红色的药丸塞进了飞鸢嘴里。

“怎么回事?!”

逍遥见没人回答自己,走到逐月身边,推了推发呆的逐月,“月儿?”

院判依旧蒙着眼睛跪在地上,“回娘娘,皇妃已经无碍,只是太过虚弱,需要休息很久。”

“那还有一个孩子呢?刚才老嬷嬷们包起来的是什么?”

院判起身,侍女马上上前扶住,“回娘娘,那是死胎,差点要了皇妃的命啊。娘娘我们出去说。”

逍遥看了看没有回头的逐月,有些担心,“月儿…”

逐月低低地回答道:“儿臣没事,就是想陪陪鸢儿,母后放心。”

逍遥点点头,“你们事情做完就退下吧,不要吵着皇妃休息。”

“是,娘娘。”

老嬷嬷们跟着逍遥就出去了,留下女医者和几个侍女处理剩下的事宜。

院判出来后,解开了蒙着眼睛的布,对木柳鼎日和逐星回禀了一下情况,“王上你看,这个小皇孙…”

老嬷嬷将包的整整齐齐的小皇孙抬过了头顶,举到了木柳鼎日面前。

木柳鼎日叹了口气,“交给内庭,厚葬。”

“是,王上。”

老嬷嬷离开了,不多久女医者也都退了出来,“王上王后,皇妃已经没事了,就是太累,睡过去了。”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院判和王院师带着医者们也离开了金坤宫,整个宫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殿下!殿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都醒过来拉 逍遥一惊,和木柳鼎日两个人一起冲进了房间,逐星看到了,连忙拉住一个内侍说:“快去,把院判叫回来!”

内侍慌忙地跑出了宫。

逐星腿上虽然有伤,但也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寝殿,两个侍女架着她。

“月儿怎么了!”

寝殿里,逐月倒在床边,面无血色,嘴唇苍白,和飞鸢两个人,都昏死过去了。

“月儿!”

逐星安抚着逍遥说:“母后放心,儿臣已经去叫院判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逍遥心疼地抚摸着逐月黯淡无光的墨绿色长发,无助地看了看木柳鼎日。

“来人啊,将二殿下抬到床上去。”

木柳鼎日叫来了日常服侍逐月的大内侍,“去把殿下平时休息的房间收拾出来,好生照顾殿下。”

“是,老奴一早便把隔壁的寝室收拾出来了,让人抬去即可。”

大内侍出去叫了几个内侍尽量,将逐月平放在担架上,送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院判才走出没多久就被身后的小内侍拉住了:“院判大人!你快回去看看二殿下吧!二殿下晕过去了!”

院判一听,便从随行的医者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包药:“走,我们去看看,估摸着殿下累坏了,才晕倒的。”

王院师便领着医者们先离开了王城。

寝室里,院判给逐月诊脉结束,对木柳鼎日和逍遥说:“王上王后不要担心,殿下只是累着了,再加上皇妃生产,这殿下心里有些混乱,微臣这里有副安神汤,给殿下喝了,休息几日就好了。”

“当真只是累坏了?”

逍遥不放心,又抓着院判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院判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对逍遥拱拱手:“王后放心。殿下操劳王上的寿礼,又要审讯毒害五殿下的人,皇妃生产又大惊大险,自然是累着了。”

“行,叫下人下去煎药吧。”

院判点点头,离开了金坤宫,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去。

“院判大人,”

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飘出来一个悠悠的声音,院判目不斜视,却放慢了脚步声。

“奴才想不明白。”

院判轻轻一笑,双唇紧闭,却有声音飘出,“这是殿下的意思,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院判大人慢走。”

悠悠的声音消失后,院判重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王城,往宫家的灵堂走去。

出王城前,院判回头看了眼,“二殿下,对不住了。”

逐月整整睡了三日,甚至比飞鸢还晚醒来。

逐月慢慢地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头剧烈地疼痛着,像是随时要爆炸一样。

他看清了这个寝室,“来人。”

门口的小内侍听到房里的传召,连忙叫了侍女一起进了寝室。

“殿下你可算是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了!”

小内侍一边帮逐月更衣,一边念叨着,“皇妃娘娘都醒了呢,精神尚好,也问了小皇孙的情况,大公主已经劝解过了,皇妃娘娘也没说什么,请殿下放心。”

“本殿要去看看皇妃。”

逐月心里着急,刚一迈腿,就软的差点摔到了地上,小内侍和侍女们一齐抗住了他。

“殿下去看皇妃娘娘奴才不拦着,只是殿下你躺了三天,身子骨都躺酥了,还是奴才扶着殿下吧。”

小内侍扶着逐月,走到了隔壁寝殿,“鸢儿…”

逐月声音在发颤,飞鸢生产的画面历历在目,逐月推开小内侍扑到床边,看到飞鸢正躺着,看着熟睡的小皇孙。

“殿下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呀。”

飞鸢见到逐月,忍不住热泪盈眶,在一旁伺候的小侍女连忙用干净的丝绸将飞鸢的眼泪擦去。

“娘娘,老嬷嬷交代了,月子里千万不能哭啊,会落下眼疾的。如今殿下也醒了,可喜可贺呀。”

大内侍见到逐月醒了,叫来了厨房备好的吃食,端了进来:“殿下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吓坏老奴了。正好,你和皇妃娘娘都还没吃东西,多少吃一点吧。”

“好…好…”

逐月和飞鸢紧紧握着双手,头都没回就回答道。

“殿下,我们的孩子…还有一个…”

飞鸢吞吞吐吐的,脸上有些失落。

眼看着飞鸢又要哭出来,逐月连忙宽慰道:“没事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这不还有一个吗…”

逐月这是才看清了在床上的儿子,熟睡的样子和刚出生那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变化还真是大,三天而已,就已经全张开了。”

逐月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儿子的脸颊,这次他因为睡的沉,并没有什么反应。

逐月奇怪,将手指伸到儿子鼻子下面探了探,这一举动引得飞鸢和侍女们小声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本殿是看他…睡的好不好…”

对下人一向严厉的逐月,竟然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反而有些窘迫,耳尖居然有些红。

这可是她们这些下人们从未见过的景象,一个个呆若木鸡。

“殿下,奶娘说了,小孩子睡的沉,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殿下怀疑也算是常理,习惯就好了。”

飞鸢掩嘴嗤嗤地笑着,好在还有一个健全的孩子,抚平了她心里的创伤,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笑的出来。

这个笑比宝石金还贵重,逐月看的痴了,当着侍女们的面,轻轻地吻住了飞鸢。

“鸢儿,谢谢你。”

“殿下,我才要谢谢你。”

逐月慢慢地喂着飞鸢吃东西,一边说:“姐姐呢?听说她腿伤着了,怎么摔下马的?”

飞鸢看了看侍女,侍女连忙接话:“回殿下,大公主那天晚上驾马出王城找院判大人,在回来的时候,和一辆奇怪的马车撞翻了。”

“是呢,大公主从马上摔了下来,马车里出来个人,给了大公主一瓶万物复苏,皇妃娘娘这才平安生产,安然无恙。”

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还真是多谢马车上那个人呢,”飞鸢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推开了碗,“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都没地方谢谢他呢。”

逐月听到万物复苏的时候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个东西,隐约是看到院判叫人把药丸塞进了飞鸢嘴里。

“万物复苏,真是熟悉的名字啊。”

逐月想了一会,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便说:“无碍,有缘自会相见,说不定还是姐姐的有缘人呢。是了,本殿去看看姐姐吧,你好生休息。”

“嗯,殿下慢走,我再睡会儿。”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文瑶鱼 逐月慢吞吞地走到了逐星的寝殿门口,突然抿嘴笑了,“姐姐腿伤了,应该去不了公子家里比武了吧?”

门口的两个侍女对看了一眼,悄声对逐月说:“殿下,这几日有个怪事。”

“说来听听。”

“公主腿伤了,也没闲着,这三日,自己翻书,一个劲的找着什么。”

两个侍女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在说着什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的话。

这让逐月也惊奇万分,“翻书?!姐姐去看书了?什么书?摔个马转性了?”

“废什么话,这么大声我早就听到了,还不快给我进来!”

逐星听到了门口在讨论她的三人,不耐烦地叫到。

侍女憋着笑推开了门,逐月小跑进了寝殿,抢过逐星手里的书本:“我看看,是什么书这么吸引你…医书?”

逐月吃惊地看着这个比武将还要威严的姐姐,“医书?姐姐你要自学医术吗?吹的是什么风?”

“拿过来!还给我!”逐星笑着一把夺过逐月手里的书,放回了桌子上,逐月一看,满桌子都是医书。

“天呢姐姐,你这是干嘛呀!”

逐月随手翻了几本,“哦——我知道了。姐姐是在找万物复苏的出处吧?”

逐星被说中了心事,难得地红了红脸。“闭嘴你这个小毛孩儿!”

逐月躲开了逐星的拳头,跳到了一边,嬉笑道:“诶,我这个小毛孩儿已经当爹了,你这个成熟稳重的大姐姐还没嫁出去呢!”

“去你的!”

“诶姐姐,你想知道,去问问院判不就得了,何苦自己在这里翻找!”

逐月体力还没恢复,这样的玩闹已经让他头有些晕,跌在了座椅里。

“月儿!”逐星见逐月还没恢复好,连忙叫了人送参汤进来,“月儿啊,你想想,这种事情我能问院判吗?我还不如自己翻翻呢…诶对了月儿,你应该知道的吧?”

逐月吹着参汤,缓缓开口:“听着十分耳熟,就是没有想起来是哪儿听过。这药十分厉害,应该是哪个国家的镇国之宝。”

“镇国?哈哈哈…”逐星笑了起来,“我也是镇国之宝呢,那还算有缘。诶不对,月儿,那晚的人说,是镇家…”

话才一半,逐星也停了下来,逐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对吧?”逐月笑笑,“姐姐不好意思去,我去吧,躺了三天,差点把我躺成废人。如果果真是有缘人,我这个做弟弟的,跑几步路算什么…”

逐月喝了参汤,感觉好了很多,嬉笑着跑出了出去。

门口的侍女看到眉飞色舞的逐月,眼珠子又一次差点飞了出来。

“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尚医院.

逐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院判何在?!”

逐月语气不重,反而带着一丝雀跃。

院判很快就出来了,“殿下,怎么了?可是皇妃不适?”

“没有没有,”逐月将院判拉到一边,小声问:“本殿就是来问一下,那个万物复苏…”

院判脸色一凝,“殿下借一步说话。”

二人各自无声,一起走到了一个略微隐蔽的角落,院判低声问道:“殿下可是怀疑什么?”

“本殿似乎听过这个药,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这个药是某国的镇国之宝,有机会,本殿想谢谢人家。”

逐月没有说出逐星的那一层来。

院判点点头,“这是救命的药,这么轻易地给了公主,对方,这是知道公主的身份啊。”

院判捋着胡子想了想,“王上大寿将至,各国都来了许多使臣,该不会就是使臣吧?只有他们认的公主。”

“有道理…”

“殿下,夜天狼的对面,阴阳山的那一头,有一个赤岭观水国。”

逐月一听,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赤岭观水国,人杰地灵,地大物博,生长着各种仙草,能制成各种灵药。”

“正是。”院判应到,“尤其是那文瑶鱼,形状像普通的鲤鱼,长着鱼一样的身子和鸟一样的翅膀,浑身是苍色的斑纹却是白脑袋和红嘴巴,在夜间飞行。它发出的声音如同鸾鸡鸟啼叫,而肉味是酸中带甜,人吃了它的肉就可治好癫狂病,一旦出现,天下五谷丰登。”

“五谷丰登…”

逐月念叨着这四个字,“不就是老五宫殿的名字吗,原来他在这里等着呢。”

院判双眼微眯,所以你也有这份心思啊…

“殿下,据说这次赤岭观水国,还来了位皇子…”

逐月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夺位之上,他听到皇子两个字的时候,双眼放光,“当真?!”

“当真。据说此人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只是那相貌…”

院判犹豫了一下,呵呵一笑,“略逊色几分。”

“本殿知道了。”逐月才不管相貌如何,他这个姐姐多简单,能打得过她就好。“本殿先回去了,院判继续忙吧。”

“恭送二殿下…”

逐月欢悦地跑回了金坤宫,偷偷看了眼还在翻找医书的逐星,又去看自己的皇妃和儿子了。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她的好。

人生总要有惊喜。

红蛇殿。

高天宇在暗室里陪着口木羽。

“羽儿,马上就要到十五了,你就要被当成礼物献给王上了。”

高天宇抚摸着口木羽手臂上的鳞片,有些不舍。

口木羽长臂伸出,揽住了高天宇,“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没办法,我必须被殿下献给王上,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要忍耐一段时间。”

“嗯。”

口木羽吐出一颗的灵珠,递给了高天宇,“你最近来看我的时间越来越少,趁着现在我们还有机会见一面,这颗灵珠你拿着,这是身份的象征,万一以后需要深海里的族人相助,你也能拿的出信物。”

高天宇接过珠子,贴身藏好,又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

“别!”口木羽按住了高天宇的手,“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如果我身上带着你的信物,要是被王上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高天宇想想有道理,就拉着口木羽的手道:“日子近了,皇妃生产,殿下大好,我只怕也要被叫回去当差了,所以…”

口木羽红着脸娇羞地笑了,“最后一次了哦…”

听着暗室里的深吸浅喘,冷面沉着脸匆匆地离开了。

他要去看一下铃铛,多日不见,不知道她情况如何。

冷面挑着近路,一溜小跑,猫在了那个熟悉的拐角。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北渺渺回来啦 冷面在那个拐角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铃铛的身影,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是披着什么动物的皮毛,嗖的一下钻进了承露宫。

冷面双眼一眯,跟了上去,趴在角落附近的砖瓦上,静静地往里面张望。

那是个披着狼皮的身影,从修长白皙的双腿可以看出,是个高挑的女孩子。

北辰将军家的小姐?那个巫女?

冷面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嗯,是了,就是她。

冷面对这个女人没兴趣,还是找找铃铛好了,正当冷面认真地搜寻着铃铛的身影的时候,他听到了那立在院子里的女人深幽的声音。

“你在找谁?”

冷面一惊,她怎么注意到这么远的自己的,不对,这么远距离,自己是怎么听到她说话的?

见冷面没有回答,北渺渺回头,对他莞尔一笑,那一笑让冷面后脊梁到头皮都麻了起来。

“哦——原来是在找心上人。”

北渺渺嫣红的双唇一张一合,带着刺骨的寒冷的刀子就扎进了冷面的心。

嘶…

冷面一个寒颤,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王城里没有一个人能带给自己这样的压迫感,殿下都做不到。

但是冷面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下不去,僵在砖瓦上,一动不动。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本小姐今日回来便不会再走了。再赶对我家殿下动手,本小姐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北渺渺美目盼兮,眉飞入鬓,一手叉在腰上,如出水芙蓉,婷婷袅袅,若不听这些话,远远望去,只道是个摄人心魄美人儿,配上这些话,仿若蛇蝎。

北渺渺转回了身,轻轻撩了一下那狼皮,冷面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喘息如牛。

“你的心上人本小姐会好好照顾的,回去吧。”

宫墙里飘来这么一句话,冷面难得地露出了怯色,跑回金坤宫,就要把这件事禀告给逐月。

五谷丰登楼。

电闪雷鸣听到了北渺渺的声音,跑了出来,“北小姐!你可算是来了!”

北渺渺喜笑颜开,“电闪雷鸣,好久不见了!殿下呢?”

“殿下等你好久了,快点快点,回来也不说一声,属下去接你啊!”

电闪雷鸣拥着北渺渺走进了五谷丰登楼,院子里的傻眼的宫人们这才反应了过来,堆在一起窃窃私语。

“喂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就是北小姐啊!”

“看到了看到了,北辰将军的独女,还是巫女呢,可厉害了。”

“她以后要做我们的皇妃也,这么看来,好难伺候的样子呢。”

兜兜对着危羽吹着口哨,眼睛斜视着走进五谷丰登楼的北渺渺,嘴角翘起,“危羽啊,我们可以放假了,要去哪儿,我们散步去。”

危羽张开翅膀扑棱着,叫了两声,配合着兜兜阴冷的干笑声,画面十分诡异。

“随风哥哥!”

北渺渺踏进了寝殿,将狼皮脱下,对折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就一头撞进了随风怀里。

“想不想我!”

随风被北渺渺撞飞了手里的书,身子不稳一个踉跄,抵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渺渺啊,你终于回来了。”

随风抱住了这个软软的身体,“好想你啊。”

北渺渺将随风抱的紧紧地,突然她抬起头来,“随风哥哥,你身上怎么有蛊?”

随风懒懒一笑,“这不就是等你回来帮我解嘛…”

北渺渺回头看着电闪雷鸣,电闪雷鸣耸耸肩,“殿下自己要作死,属下劝了也没办法,小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随风!”

随风被北渺渺喝了一声,尴尬地笑笑,拉着北渺渺的手坐了下来,“还不是为了拉二哥下台,结果他倒没事,老三送去冷宫了,老四也只是面壁思过而已。”

北渺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我回来了,你以后就不用亲自上阵了,我帮你做。”

“所以啊,还是渺渺最好了。”

随风捏了捏北渺渺的脸,宠溺地笑了。

“父王的大寿快到了,到时候准备准备,把老四搞下去吧。”

北渺渺噗嗤一笑:“咋滴,二哥不好搞吧?我一早就告诉你了,搞你二哥不要想这些费时费力的方法,看我的,王上大寿那天,我帮你把二哥一起搞了。”

“你要做什么?”

随风见北渺渺笑的邪魅,心里有些不安,这家伙出手比自己狠,而且不留后路,容易露马脚。

“要做什么?当然是先帮你解蛊啦!顺便再帮你看看身上还有什么毒啊伤啊之类的,一并给你解决了。”

北渺渺对电闪雷鸣歪头一笑:“电闪雷鸣,你们去顺便一下洗澡水,再装盆水,把这个倒进去。洗澡水要热的,那个盆的水要凉的。”

北渺渺递给电闪一个小瓶子,电闪雷鸣便退下了。

“好的小姐。”

电闪雷鸣很快便准备好了洗澡水,雷鸣端着那盆凉水进来了,小瓶子里的东西已经倒进了盆里,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紫色。

“你们退下吧,在门口守着,谁都别进来。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北渺渺将水盆放在了桌子上,重新披上了狼皮,电闪雷鸣自觉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随风哥哥,你把衣服脱了,坐进去。”

北渺渺若无其事地说着,手里忙着摆弄一些奇怪的布纸骨头,没有注意到随风。

随风刚刚脱了外套,突然愣了一下,“渺渺,你…要我在你面前脱衣服?留一件中衣可以不?”

北渺渺被他这么一问,霎时愣住,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想起在大漠发生的事,北渺渺脸嗖的就红了。

“那个,你,别多想…”北渺渺吞吞吐吐的,将狼皮上的兽头压了下来,遮住了脸,“这个蛊需要你脱光了泡进水里,放心吧,不会疼的,就是有点痒…”

随风见北渺渺娇羞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他从背后环住北渺渺,虽然手里都是狼毛,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北渺渺柔嫩的身体。

“别怕,我听你的,虽然发生过那种事,但是在成婚前,我不会在越过雷池一步。”

随风揉了揉兽头,干脆地脱了衣服,泡进了水里。

“渺渺,好了。”

“嗯。”

北渺渺没有回头,摆好了桌子上的东西,她掏出了一把细细小小的刀子,小的像一个精致的耳坠。

“随风哥哥,稍微忍一忍哟,我需要开个小口子,方便蛊虫爬出来。”

“没问题,就是…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吧,把哥哥两个字去掉,叫相公都行。”

北渺渺娇羞一笑,“随风。”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走啦去看望飞鸢拉 随风两条胳膊放在澡盆边缘,静静地闭着眼睛。

北渺渺凑近随风的肩部,眼睛不敢往下瞟,看着那线条优美的锁骨,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

“来了哟。”

北渺渺将小刀子在那紫色的水里沾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在那锁骨的下发,划开了一寸长的口子,细细地鲜血顺着随风结石的胸肌滑下,滴进了水里,绽开了血色的玫瑰。

北渺渺拿了根兽骨,沾了下紫色的水,放在那刀口子下方,念着随风听不见的口诀,紧紧地盯着那刀口。

随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又不敢吐,便用内力忍住了。

“随风你忍住,别吐出来。”

随风紧闭着眼睛,脑门上全是汗珠,僵硬地点了点头。

北渺渺越念越快,肉眼可见一截手指粗长的紫色蛊虫在随风皮肤下快速地窜着,却鬼使神差地往那个刀口子爬去。

蛊虫越爬越快,越爬越快,蠕动的幅度仿佛能把随风的皮肤给拱破。

蛊虫快速地爬到了刀口,露出了狰狞的头部,正在左右试探着,一点一点的爬了出来,北渺渺眼疾手快地用兽骨将蛊虫挑了出来,一下甩进了紫色的水里。

蛊虫沉入水底,就像喝醉酒一样,肆无忌惮地舞蹈了起来,身体像前弯了起来,缩紧后又突然弹开,向后弯了起来,头尾相连,蹦跶了一会儿后,便没了生息,渐渐和紫色的水融为一体,直到消失。

北渺渺认真地帮随风处理着伤口,蛊虫爬出后,带出了很多紫色的脏血,北渺渺用兽骨继续接着那脏血,接了许久,终于看到了正常的红色。

北渺渺将装满脏血的兽骨丢进了紫色的水里,在刀口上撒了止血的药粉,包扎好。

“随风,你还好吗?”

北渺渺帮随风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梳理着他的发丝。

“渺渺,说好的是有点痒呢,我宁可是疼痛,还能忍得住,这想吐真的太难受了,差点没忍住。”

随风睁开眼睛,头向后靠,幽怨地看着北渺渺。

北渺渺扬了扬眉毛,轻轻抬了抬下巴,“你要是没忍住啊,就会把你的胃都吐出来。”

“这是什么蛊?”

“致人痴傻的,”北渺渺没好气地拍了把随风:“可以起来了,电闪雷鸣,你们进来帮殿下更衣。”

“来了。”

电闪雷鸣走了进来,将随风从澡盆里扶了出来,帮他擦拭干净,换上衣服。

北渺渺则在一边,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吹出火来,慢慢地烘着那紫色的水。

“二哥应该只给你下过毒,这是三哥下的估计,再配合二哥的药,你疯癫痴傻,估摸着只要半年。”

北渺渺烘着紫色的水,托着腮帮子说到。

“不重要了,休息一下,今晚我们去给父王母后请安,父王大寿那天,我会去求他赐婚。”

随风噙着笑看着桌子那头的北渺渺,她也一样含着笑看着自己,两个人眼神交汇,心神相通,此时无声胜有声。

电闪雷鸣相视一笑,收拾了东西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刚关上门,就听到里面叫人了。

“电闪雷鸣你们走什么啊!回来!”

电闪雷鸣憋着笑又走了进去。

“你们,给我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我要更衣,和随风一起去拜见王上王后。”

北渺渺抱起她桌子上的宝贝们,含羞地跑了出去。

随风对电闪雷鸣挥了挥手:“去吧,换身好看的裙子。”

“殿下,你不觉北小姐直接住这儿不就好了吗,还收拾什么屋子…”

电闪雷鸣掩嘴偷笑着,随风将书卷了起来,敲了她们的头两下,“什么时候开始皮了,还不快去。”

“是啦!”

看着随风的笑脸,电闪雷鸣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换了一身巫月柔纱裙,再罩了一件织锦镶毛斗篷,北渺渺和随风一起来到了飘渺宫,木柳鼎日一直在这里。

“劳烦姑姑通禀,就说本殿和北小姐来给父王母后请安,顺便看来看望一下二哥和二嫂。”

随风掏出了一块银砖,丢给了骆竹。

“请殿下稍等。”

骆竹收了钱,客气了许多,正要回去通禀,被北渺渺叫住了。

“这位姑姑,脸上可是有伤?”

骆竹被这么一问,条件反射地就捂住了脸,那日被逐月甩了一巴掌,逐月手上的镶金扳指将她的脸刮出了一道口子,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擦了厚厚的粉。

“奴婢自己做错了事,多谢小姐关心。”

骆竹捂着脸,对着北渺渺微微地欠身。

北渺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这个药,不管多久的伤口都能治愈,早晚一涂就好,只是量有些少,不过治疗你脸上的刮伤,应该是没问题的。”

北渺渺亲切地笑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骆竹正愁着留下疤痕怎么办,就有人送来了这么好的药。

骆竹舍不得拒绝,收了药又冲着北渺渺点点头,“多谢小姐。”说完就跑进了巫山云雨阁。

很快骆竹又出来了,声音明显柔软了许多:“王上请殿下和小姐进去。”

“好。”

随风扶着北渺渺走进了巫山云雨阁,后面跟着电闪雷鸣和小富小贵。

“儿臣见过父王母后。”

“臣女北渺渺给王上王后请安,给二殿下和二皇妃请安,愿二皇妃安好。”

随风只是站着行礼,北渺渺则跪下来行了个大礼。

“哦?北渺渺?北辰将军的独女?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这么晚了还来请安,真是亏了你这孝心了。”

木柳鼎日对待女子,都是十分亲切的,只有那逍遥,双眼红的吓人。

“哟,风儿这么快就好了啊?北小姐还真是厉害啊!”

逍遥酸溜溜地说着,“起来吧起来吧,跪这么久,也不嫌累得慌。”

随风扶着北渺渺站了起来,北渺渺微微屈膝,对逍遥说:“臣女没什么本事,主要是二殿下高抬贵手,又施以援助,这才让我们家殿下转危为安,为表心意,臣女将师父独有的仙药献给二皇妃,可以让她恢复到生产前的样子。”

“这么神?”

木柳鼎日十分有兴趣,叫老内侍接过那药看了看,看不出门道就交给了逐月:“既然是北小姐的心意,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鸢儿这次确实是伤了身子,若是能恢复,也是喜事一桩。”

“是,多谢北小姐。”

逐月接过药放进袖子里,没有多说什么。

“也别叫的这么生疏,”木柳鼎日哈哈一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可怜的小皇孙 木柳鼎日示意了一下老姑姑,老姑姑走进寝殿,让奶娘把小皇孙抱了出来。

“小皇孙给皇爷爷皇奶奶请安,给父亲请安,见过五殿下。”

奶娘抱着小皇孙,对着众人行了一圈的礼。

逍遥连忙笑着走上前,拍拍奶娘:“好好好,礼数固然重要,但是以后只要屈膝一次即可。来,这位是北辰将军家的独女,未来的五皇妃。”

一席话说的北渺渺有些脸红。

奶娘抱着小皇孙走到了北渺渺面前,“北小姐…”

北渺渺微微地点了下头:“见过小皇孙。”

随风见小家伙可爱,伸手想摸一摸,没想到,小皇孙两只还有点皱的手就抱住了随风的大手掌,哼哼唧唧的。

“诶!”

随风全身一僵,根本不敢动弹,略微有些惊恐地看着木柳鼎日和逍遥。

“这个…好小…软乎乎的…”

木柳鼎日和逍遥见到随风的窘态,笑了起来,逐月也难得地对随风眯起了眼睛,用扇子挡住了嘴巴。

“五殿下,这小孩子都是这样子的,日后啊,让北小姐给您生一个,您就习惯啦!”

奶娘调笑着,随风尴尬地笑了起来,北渺渺头低的都快到地里去了。

“唉唉唉…”

随风突然叫了起来,原以为他的手被咬了,没想到,小皇孙竟然摘下了随风手上的玉石戒指,抓在手里把玩,咯咯咯地笑着。

“诶,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就把风儿的戒指摘下了了,奶娘,快还回去!”

逍遥眼尖,看到了那枚红色的玉石戒指,“本宫记得,这戒指可是外邦贡品,风儿十五岁生辰的时候,王上赐的呢!”

“对对对,孤王想起来了,”木柳鼎日点点头,“那是上等的战国红,快还回去。”

“诶…是…”

奶娘点头应着,哄着小皇孙,想把他手里的戒指拿出来,“诶,王上啊,小皇孙抓的太紧了,奴婢不敢用力啊!”

只见小皇孙嘤的一声,鬼使神差地将那战国红戒指,套进了自己的大拇指里,只是婴孩手指太小,差点没把食指和中指都套进去。

“这…这这这,王上啊!小皇孙把戒指戴手上了!”

奶娘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向北渺渺求助:“北小姐,你看,你能拿出来吗,奴婢实在不敢啊…”

众人一筹莫展,小皇孙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就知道夺人所好了?

随风摆摆手:“不碍事,就当是本殿给小皇孙的见面礼好了。”

“那怎么行,这战国红是父王亲赐,你却赠给为兄的孩儿,未免有失大体。”逐月才不稀罕这战国红,他拥有的东西,可比这值钱多了。

木柳鼎日接话道:“无妨,孤王赐给了风儿,那就是风儿的东西,他想赠与谁,都是可以的。”

奶娘听了,连忙对着随风屈膝道:“那就多谢五殿下了。”

“多谢五弟割爱。”

逐月笑眼迷人,扇子依旧挡着脸,让人捉摸不透。

“好了好了,快把小皇孙抱进去吧,替我向二皇妃请安。”

北渺渺将小皇孙的襁褓拉紧了些,把奶娘往寝殿的方向推了一把,轻轻的推搡中,北渺渺仔细地看了眼小皇孙,心下明了许多,沉默不语。

“父王母后,二哥,我们已经叨扰多时,先告退了。”

随风对座上三人行礼,北渺渺也跟着施礼。

“夜深了,你们回去吧。你们成婚是迟早的事,渺渺就在承露宫住下吧,不必见外了。”

木柳鼎日笑嘻嘻地说着,偷看了眼逍遥,见她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连声音都大了起来。

“多谢父王,儿臣告退。”

随风牵着北渺渺走出了金坤宫,北渺渺就对随风说:“随风,小皇孙不太好。”

“怎么说,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随风也发现了刚才北渺渺推搡奶娘的时候那个表情,心里也有些怀疑。

北渺渺沉思了一会儿,看了下,已经走出金坤宫一段距离了,北渺渺压低了声音,“小皇孙身上带着戾气,大凶。我们不去接触他,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么严重吗?”

随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歹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他还没想对他怎么样,结果没想到啊,他自己的命这么不好。

“好吧,我知道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父王的寿宴吧。”

“好。”

很快十五便到了眼前,十四的晚上,王城里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天一亮,王城门打开,迎接各国的使臣,和文武百官及家眷。

然而,原本应该是喜庆的日子里,有一个地方,则是遍布阴霾。

冷宫。

那日,随虹被人推进了冷宫里,直直地撞倒了一个人,此人便是他的母妃英华。

英华在冷宫里,穿的依旧是华丽的锦服,头戴珠钗,光华耀眼,神采夺目,只是那双眼睛无神地看着某处,没有焦点。

随虹一撞进来,英华就哎哟的一声,跌倒在了地上,声音娇柔,令人心生怜悯,只是在冷宫这个地方,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显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母妃?!”

随虹看清了自己的母妃,连忙将她搀扶起来,谁知,英华出神地看着门口,娇羞地行礼道:“臣妾不知王上驾到,还望恕罪…”

“母妃你在说什么呢母妃?!”

多年不见自己的母妃,随虹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心脏狂跳,“我是虹儿啊母妃,你怎么了?!”

英华没有理会,整理了一下衣裙,浅笑着,双手虚扶:“王上,我们坐这儿,臣妾给你倒茶。”

英华双手向前伸着,微微颤抖着,摸着布满了灰尘的桌子,摸到了同样都是灰的茶具。

“哎呀,怎么回事,现在的下人都这么偷懒了吗,没水里也不知道去烧一壶。”英华埋怨着,“王上来了,连口水都喝不上,小心治你的罪!”

“母妃你在和谁讲话啊?”

随虹不傻,他看的出来自己的母妃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不是很华丽吗?!

随虹上前,强行将英华抓到自己面前,带着哽咽声,“母妃,你清醒一点,我是虹儿,你的虹儿,我来陪你了,老二将我贬进来陪你了!”

“虹儿?”

英华歪着头,仔细地想了想,“是了,这个名字好,待臣妾生下小皇子,就叫这个名字。虹儿,虹儿,真好听…”

刚刚念叨完,英华突然又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呀,今天的御医怎么还没有来请平安脉?”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寿宴要开始啦 “请什么平安脉啊母妃!孩儿就在这儿呢!”

随虹已经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抬手在英华面前挥了挥,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母妃,母妃你眼睛看不见,精神状态也不好,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谁照顾你?还有你这衣服…”

随虹不敢相信冷宫里还有这么好的衣服,仔细一看,果然,看似华丽的宫装,其实已经脏乱残缺,好在宫里的衣服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别人丢弃的宫衣,也还能御寒。

“王上…你已经好久没有来看臣妾了…是不是那个小狐狸精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英华娇嗔地倚在随虹的身上,恋恋不舍,这让随虹的心都快碎了。

“父王就是个有眼无珠的负心汉,有了新欢,就这么把你丢弃在冷宫里,你还心心念念想着他!”

随虹对着英华喃喃着,“母妃啊,不值得啊…连我都被送进来了,你可听说过将皇子送进冷宫的道理?呵…好讽刺啊…”

随虹抱着英华,突然感觉到有冰凉的水滴,落在自己手上,他没有低头,也默默地流下了眼泪,两个人无声而泣。

“母妃啊,我们只是哭给自己看罢了,外头的人欢天喜地地,谁管你呀,谁知道你在这里伤心啊…”

“虹儿啊…”

英华的意识时好时坏,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也被送来了冷宫,他们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冷宫里有个老嬷嬷,照顾着英华娘娘,现在随虹来了,老嬷嬷也一起照顾着。

“你们这些主子啊,平日里好吃好喝惯了,突然来这冷宫,心里不平衡吧?”

老嬷嬷一边做着饭,一边笑呵呵地说着,“快坐吧,老婆子在王城里做饭做久了,不能和御厨比,好歹还能吃的下去。厨房那些人也给我些脸面,这些食材倒也还算新鲜。”

老嬷嬷将母子二人照顾的很好,使他们没有那么绝望,当然,这是老嬷嬷自己认为的。

十四这一天,英华表现的异常清醒,这让老嬷嬷和随虹差点都以为她要好起来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冷宫里母子重逢,还能吃穿不愁。

晚上,老嬷嬷和随虹将英华哄好睡了,自己也去歇下了。

随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突然有一丝疼,明天就是父王的大寿了,他们应该很开心吧…

苦笑一声,随虹也沉沉地睡去。

夜半,万籁俱寂,唯有一抹嫣红,在冷宫里游荡者。

英华冷艳的侧脸在夜幕里像极了一个行尸走肉。

她手里拉着三尺白绫,走到随虹的床前,轻轻抚摸了一把儿子疲惫的脸,将自己偷偷藏着的所有的首饰和钱财都放在了他枕边。

这件事情做完,英华慢悠悠地踱步,走到了冷宫的大门口。

大门紧闭,这里的冷宫不像别人家的冷宫那般破败,但是铜墙铁壁,只进不出。

英华奋力一抛,白绫绕过了大门上方的横梁,仿佛就是专门给她制作的一般,稳稳地挂住了。

英华面朝门外,踩上了小木凳,拉住了白绫,细细地打了一个结。

“王上啊,臣妾不痴不傻,更没有瞎,只是掩耳盗铃,自己骗自己罢了…”

英华冷笑着,晶莹的泪珠滑过已经苍老的脸庞。

“天香应该还是那么漂亮吧?呵,你居然忍心,将我母子都送进冷宫来自生自灭,王上啊…不是臣妾多心,这王城外面有孕回来的,臣妾从来都不相信那是你的骨肉啊!”

英华又嗤嗤地笑起来,“天一亮就是王上的大寿了,臣妾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就这一条命了,希望,你能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放了虹儿吧…”

英华凄美一笑,微微抬起下巴,挂在了白绫上,双脚轻轻一踢,将小木凳翻在地。

正月里的风冷嗖嗖地刮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就是不下雪。

桃木宫的一声鸡鸣,划破了浅色的长空,东方有一片火烧的云霞,热烈地蔓延着。

听到鸡鸣后的随云和随雨分别在自己的寝殿醒来,仔细地洗漱打扮,先去了平安宫,给自己的母妃请早安,之后就来到了上政宫外,安静地等候着。

随雨今天穿的十分漂亮,翻出了久久不舍的碰的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在清冷的早晨,亭亭玉立地站在上政宫外,十分醒目。

听说此次前来恭贺木柳鼎日大寿的使臣里,有皇子便衣而来,她一定要打扮好才行。

随着天色渐渐地发亮,太阳升起,皇子公主们纷纷聚集到了上政宫外,按照位分各自站好,等待木柳鼎日的出现。

王城的大门也吱吱呀呀地打开,今日的守卫足足多了两倍,连平日里根本不会动用到的暗卫团都出动了。

王城内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文武百官拿着自己的名帖和寿礼在王城门口排着队等着内侍们的检查。

木柳鼎日也难得的早起,平日里连早朝都没这么积极。

逍遥亲自帮木柳鼎日更衣洗漱,全部收拾妥当后,两个人携手走出上政宫,看到了孩子们在上政宫外等候,便立刻走了出来,“你们起这么早吗?怎么不进来,天寒地冻的…”

“儿臣恭贺父王寿诞!恭祝父王福寿绵长!”

皇子公主们齐声贺着,木柳鼎日听着十分舒服,连忙虚扶了两下,“快起来快起来,都是好孩子,走,我们现在就去韶华馆!”

韶华馆经过重修翻新,还搭了个戏台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原来的说书亭被整改了一番,现在成为了大公主用来比武招亲的擂台。

当然了,这种话,工匠是不会说出口的,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前往韶华馆,其他已经通过内侍检查的官员也跟着小侍女,去往韶华馆。

正当木柳鼎日左拥右抱,和逍遥天香玩笑的时候,从一个小拐角急冲冲地跑出来一个小内侍,低着头,憋红了脸,跑都跑不稳,一头栽在地上,挡住了去路。

小内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如捣蒜:“王上息怒王上息怒!是奴才不长眼睛!冲撞了王上!”

“无妨。”木柳鼎日的心情格外好,“今日是孤王寿宴,且饶你一命,以后行事切不可如此毛躁。”

“是是是!奴才记住了!多谢王上不杀之恩!”

小内侍嘴上说着,头也不停地磕着,可就是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这让逍遥很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禀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冷宫娘娘好可怜的 小内侍依旧吞吞吐吐的,木柳鼎日不悦,挥了挥手:“爱说不说,今日是孤王大寿,最好不要给孤王添堵,不然摘了你脑袋!”

小内侍吓的又趴在了地上,“王上!王上恕罪啊!今日是王上大寿,奴才实在是不想把这么扫兴的事情说出来啊!但是…”

“但是什么?”

天香看到小内侍跑来的方向可以同往冷宫,又见他不敢禀告,便大胆地猜测到:“可是冷宫那里出了什么事儿?”

小内侍听到天香一句话就道破了,吓的连忙把头贴到了地面上:“天香娘娘聪慧!冷宫里的娘娘,殁了!”

这仿佛是一道天雷,把在场热烈的气氛一下子打进了谷底。

“什么,殁了?!那老三呢?”

木柳鼎日不敢相信,英华居然在这个日子里殁了,到底是为什么…

“三殿下痛苦万分,几次哭晕过去,冷宫的老嬷嬷正在照顾殿下,因此遣奴才过来问问,该如何是好…”

小内侍说完就不动了,跪在地上等待发落。

木柳鼎日的脸上乌云密布,眼看就要爆发,逍遥娇滴滴地在他耳边吹气到:“王上,息怒啊,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动怒呢?不值得…都已经是冷宫里的人了,还来禀报什么?”

天香偏头一笑,“王后娘娘说的对呢。但是好歹也是个娘娘,那三殿下是王上的亲骨肉呢,怎么着也要慰藉一下才行。只是,王上不必亲自过去了,免得脏了王上的气运。”

“嗯,爱妃说的有理。”

木柳鼎日想了想,对老内侍说:“文公,你去备下一副棺钵给冷宫那边,再给冷宫那老嬷嬷一些钱,让她帮着置办一下就可以了。今日是孤王的寿辰,听不得哭声,更不许发丧,披麻都不行!”

“是,老奴记住了。”

“是了,王上今天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听说使臣里混了几个皇子,王上可要留心帮星儿看着才是啊。”

逍遥拉着木柳鼎日就继续往前走去,不容他多加思考。

木柳鼎日哈哈大笑着,连声应到:“对对,孤王见那些使臣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几个皇子,就算是便衣,也是掩饰不住那周身的光华啊!”

一大队人说说笑笑的,往韶华馆走去。文公退到了队伍后面,准备去内务院领棺钵,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文公定睛一看,“哟,二殿下。”

逐月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翠色玉珏,悄悄地塞进文公手里:“文公在王城里呆了一辈子了,有些事,不需要本殿说出口,文公也该心知肚明。”

文公是看着这几个皇子公主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了然于胸。

“老奴,明白。”

文公笑着恭送了逐月,带上了自己的干儿子和小徒弟,来到了内务院。

“院公可好?”

文公笑呵呵地走到内务院里,对着院公拱拱手。

“哎哟这不是文公吗,不是跟王上去韶华馆了吗嗷,怎的到此处呀?”

院公也上前回礼,连个人就像是多年的好友,相互看得到对方身后的狐狸尾巴。

“是这样,冷宫的娘娘殁了,我奉王上之命,来领一张草席。”

文公面露难色,“唉,这大好的日子,冷宫那娘娘真会挑日子。”

院公点点头,对一旁的小内侍说:“去,领一副草席来,再给文公一辆板车。”

小内侍施礼后就跑开了。

“谁说不是呢,偏偏选了王上大寿的日子,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

院公请文公坐到了一边,亲自倒了杯茶给他。

文公的干儿子和小徒弟在一旁窃窃私语道:“诶你说,干爹和院公什么意思啊?”

小徒弟附耳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冷宫那儿有人照顾着,突然殁了,那就一定是自戕,如是有病,一早就开始闹了。”

两个小内侍相互点点头,看到了内务院的内侍推着一辆板车出来了,上面放着草席。

“多谢。”

文公告别了院公,三个人往冷宫走去。

刚到冷宫门口,三人就听到了里面的低声哭泣。

“师父,不是说不让哭的吗?”

文公轻蔑一笑,“哼,让他们哭吧,这冷宫里,谁管你呀,哭都没人知道。”

冷宫的守卫开了大门,冷宫里潮湿的臭气扑面而来,几个人纷纷掩住了鼻子。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不是有人打扫的吗?!”

文公嫌弃地在鼻子前扇着气儿,并不想走进去。

干儿子和小徒弟见文公满身的嫌弃,就自告奋勇地推着板车进去了。

“干爹我们来吧,你在这外面歇着就好。”

“嗯,好,有长进。”

干儿子和小徒弟一左一右站在冷宫的院子里,板车停在中间,朗声到:“冷宫嬷嬷何在?”

老嬷嬷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水。

“诶,小公公好…”

“我们奉王上之命,前来送冷宫娘娘出去,老嬷嬷,请吧。”

老嬷嬷一看板车和草席,心里凉了半分:“怎么,一个娘娘,居然就用草席裹着就出王城吗?棺钵呢?!”

“冷宫里的人,怎么,还想要棺钵?未免有些可笑啊…”

“王上御赐的草席,你应该感恩戴德地收下。三殿下呢?他好要亲自出来谢恩呢!”

两个小内侍摇头晃脑的,好不开心,第一次这么对下人讲话,辫子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

老嬷嬷为难地看了看板车,又回头看了眼房间。

突然,随虹跑了出来,抬手就给了两个小内侍一人一巴掌。

“滚!狗仗人势的东西!本殿进了冷宫也还是你们的主子!英华娘娘进了冷宫也还是四妃之首!轮不到你们这样的狗杂种在这里轻贱!”

随虹气势逼人,双眼通红,把两个小内侍吓坏了,无助地看着门口的文公。

文公见两个孩子吃不消,便用手绢捂着口鼻,慢悠悠地踏进了冷宫。

“三殿下不必对我们这些奴才动怒,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文公冲三殿下微微颌首,皮笑肉不笑的。

“这都是王上的意思,三殿下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奴才?三殿下若是真有意见,大可现在就冲出去,王上现在在韶华馆呢,老奴不拦着你。”

文公让开道儿,扫着干净的衣袖,阴阳怪气地说:“三殿下可是被送进冷宫的,怎么出去的,老奴不知道。冷宫娘娘是自戕,这是家丑,丢王上颜面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排排坐,分果果拉 “别说那些各国的使臣里,就是连文武百官,听到了也要装作听不懂,殿下你自己说,你去闹,可以,王上怎么办,寿宴怎么办?大公主都不会放过你的!”

文公斜眼瞥了一下随虹,他极力地隐忍着,双目红的就要喷出血来一样,咬着牙,脸都变形了。

“要我说啊殿下,你还是省省吧,你们自己没有看娘娘,怎么能怪我们呢?”

随虹闭上了眼睛,背过身,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文公见随虹已经妥协,对两个小内侍一挥手,两个小内侍连忙抱起草席跑进去,将英华娘娘的遗体包裹好,抬到了板车上面。

“等一下!”

随虹突然想起来,“文公,只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的送出去了吗?!没有棺钵也就算了,其他的东西呢?!”

随虹突然有些慌乱,父王当真这么绝情吗?

文公让小内侍把板车先推了出去,对随虹轻轻地说:“殿下这话问的多余。今天是什么日子殿下心里有数,王上那边大红大紫热热闹闹的,殿下难到要一路撒着纸钱出去吗?王上还交代了不准哭,老奴见冷宫偏远,都没有告诫殿下这点了,殿下,你知足吧。”

眼见文公就要往外走去,随虹连忙摸出了一些钱来塞给了他:“文公,就当我求你了,好歹让我也去送一程,不行的话,给我来一身白衣也行啊…”

随虹放下了身段,为了母亲,他居然卑微地去求一个老内侍。

文公将随虹的钱推了回去,“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文公意味深长地笑着,走出了冷宫,让守卫重新将冷宫锁上,。

刚刚关好门,文公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仿佛能听到心裂开的声音。

“呸,自作自受。”

文公哼着曲儿,悠哉悠哉地往韶华馆走去了。

韶华馆。

华灯摇曳,歌舞升平。

虽是正月里,天气还算寒冷,但是花匠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引得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芳香四溢。

就像此刻韶华馆里的莺莺燕燕们,为了在王上面前博得欣赏,都使劲了浑身解数,即便王上没看中,要是被皇子公主看中了也好的。

尤其是那未出嫁的公主,官家公子们早早的打听到了公主们的喜好,照着打扮。

当然了,不包括大公主,这些个公子,可都是大公主的手下败将,想都不敢想了。

人们分成好几堆在一起聊天,官员和官员一起,小姐们和小姐们在一起,使臣则是一早就被安排了上座,正儿八经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些美好的风景。

很快,文公就回来了,他先去了后院,看到了正在重新整理衣服的王上王后,轻声说:“回王上,老奴已经将事情办妥了。”

“嗯,很好。老三没意见吧?”

王上闭着眼睛,逍遥正在帮他拉着衣领。

文公故作为难,吞吞吐吐着,“倒也没有多少意见,就是摔了老奴干儿子和小徒弟一人一巴掌。”

“哼。这个老三,本事没有,尽会拿下人出气。”

王上睁开眼睛,对文公说:“不必理会。走,我们可以开始了。”

正午的太阳高悬,也因为这个日子暖和了许多,没有像清早那般阴冷,殿内的人们纷纷开始褪去外套,自行入座。

“王上王后驾到!”

文公扯着嗓子通报着,殿内已经坐好的人马上站了起来,其余人都退到了一边。

“恭贺王上大寿!”

“免礼免礼。”

木柳鼎日十分欢喜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虚扶几把,让大家都平身了。

“大家就坐吧,都坐下坐下,明明是家宴,不必这么拘礼。”

木柳鼎日扶着逍遥坐在自己身边,又看着天香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待他们坐好,宫人们引着文武百官极其家眷,和使臣们也入座了。

只是在这批使臣里,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只有随行的使臣站在桌子后面。

木柳鼎日奇怪,“这个位置为何空着?使臣为何不坐下?”

使臣优雅地施礼,缓缓道来:“王上有所不知,这个位置,是留给我家殿下的。”

“哦?!贵国的皇子也来了?你们是…”木柳鼎日仔细看了看使臣,衣服华丽,绣着文瑶鱼,“莫不是赤岭观水国的皇子?!”

赤岭观水国?

这让还在后殿的逐月来了兴致,他跑到了屏风旁边,偷看了一眼,果然,桌子那儿没有人坐着,那使臣的衣服上确实是文瑶鱼。

逐月看了眼逐星,恰好四目相对,逐星也好奇地走了过来,“赤岭观水国怎么了?怎么会引起你的兴趣,有什么宝物吗?”

逐星探头探脑的,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狐疑地看了看逐月,逐月只是笑着不说话,“难道…万物复苏是他们家的?!”

逐星又不笨,她又看了眼那个使臣,咬了咬嘴唇,嗯,不是那天晚上的马夫,另外一个是小孩子,也不是他。

“好啊月儿原来你早就知道,何苦瞒我这么久!”

逐星没好气地锤了逐月一拳,只是这一拳半分力道都没有,逐月掩嘴笑起:“这不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吗,再说了,谁知道那个皇子能不能配得上我们的天命镇国公主呢。”

“少贫嘴!”

逐星剜了逐月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使臣对着木柳鼎日说:“回王上,正是赤岭观水国,今番携宝而来的真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至今未到,还望王上恕罪。”

木柳鼎日和逍遥眨眨眼,微笑着点点头:“无妨无妨,还请使臣也入座才好啊。”

“如此,多谢王上了。”

使臣还算客气,并没有坐了主座,而是坐在了旁边的一个小座位上。

“请皇子公主进殿!”

文公朝后殿喊了声,逐月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逐星的珠钗,“姐姐,走吧?”

逐星难得的娇羞,脸有些红,他们绕过了屏风,从正门走进了大殿。

“见过皇子公主,给皇子公主请安。”

百官行礼,继而坐下,使臣们则是对着皇子公主点头致意。

逐星经过赤岭观水国的使臣身边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使臣有些错愕,这位应该是大公主吧,怎么和画像上不一样?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殿下看中的可是画像上的公主才来的,这…明显不是一个人啊…

使臣有些尴尬,好在殿下还没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赐婚,官宣 许是故意的一般,逐星坐下发现,她的位置和那个太子的位置是正对面,使臣和逐星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一人心在想,会是那晚的他吗?

另一人却是想,怎么办,怎么和主子交代啊…

二人心怀有异,出于礼貌只能相互笑着点点头,在外人看来,这是十分和谐的一幕。

飞鸢正在月子里,木柳鼎日特地御批让她好好休息,不必在意。

所以逐月是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身后跟着冷面和高天宇。

冷面无时不刻不在偷瞄着随风身后的铃铛,高天宇却是心不在焉,这天对于他来说也是格外的重要。

就像是偷情被人发现,拉出来游街一样,他心爱的女子就要被当成礼物,在众多双眼睛前被送到王上身边。

虽然是条鱼。

逐月留意到了高天宇的失态,咳了声,“倒酒。”

冷面碰了碰高天宇,这才让他幡然醒悟,连忙弯腰给逐月倒了杯酒,“殿下放心,属下不会再这样了。”

“那就好。”

北渺渺作为未来的五皇妃,坐在了随风身边,铃铛在其身后侍奉。

北辰将军早已回到了大漠,继续驻守,寿礼交由北渺渺保管。

铃铛安静地站在后面,心里有些紧张,但是占着今天人多,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自己,也时不时地抬头张望,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宴会。

铃铛心里还在惋惜空如,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成天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看不到这么热闹的情景了,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惆怅。

回眸时遇上冷面炙热的眼神,突然像吃了定心丸一样,铃铛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二人心照不宣,同时站好,嘴角带笑。

是的冷面笑了,只不过比哭还难看。

宾客坐定,舞女和乐师就涌进了大殿,开始为这个日子舞蹈,给大家助兴。

宫人们也纷纷捧着美味佳肴,鱼贯而入,将食物放在了每个人面前。

赤岭观水国的使臣有些坐立不安,他的太子殿下怎么还不来,宴会都开始了,太失礼了,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去哪儿找这个随性的太子殿下。

一曲舞毕,木柳鼎日赏了舞女们,逐星和逐月示意,就起身给木柳鼎日敬酒。

“儿臣恭祝父王千秋万代!”

“好好好,快坐下坐下。”

木柳鼎日满面春风。

逐星逐月刚坐下,刚刚解了禁足的随云立马站了起来,高捧着就杯,对木柳鼎日说道:“儿臣也祝父王福寿安康!儿臣之前做错了事,多谢父王不计前嫌,以后儿臣一定兄友弟恭,不给父王增添烦恼。”

“嗯!说的好。”木柳鼎日又喝了一杯,对着随云摆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其他人能像你这么明事理,何必吃苦呢。”

随云见木柳鼎日对自己松了口,开心地对随雨眨了眨眼睛。

还未等随风和北渺渺起来敬酒,随雨一把拉着随絮就站了起来,“父王!儿臣祝你福如东海!”

随絮被拉了起来有些窘迫,毕竟随风还没起身,轮不到她们这两个小的逞能,“寿比南山…”

随絮的声音小了许多,没有随雨那么明朗,再加上穿着并不显眼,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使臣一看,咦,画像上好像是那个不善言辞的公主啊,嗯,这真人可比画像上动人,就是话少了点,胆子似乎也不大…

随絮不安地看着随风,随风冲她笑了笑,随絮一下子放心了,先随雨一步坐下,为了缓解尴尬,她猛地灌了一口酒。

“诶,姐姐你这么早坐下来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随雨嘟囔着。

“没看到大家都在看我们吗,五哥都还没起身呢,你倒好…”

随絮头埋的很低,不想和任何人对上视线。

随风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带着北渺渺,两个人双双抬起手敬酒:“父王,儿臣没什么好的祝词,但是渺渺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讲讲,无妨!”

木柳鼎日有些忘乎所以,大手一挥,让北渺渺畅所欲言。

北渺渺清了清嗓子,清冷的声音也多出几分温柔来:“王上,你也知道臣女自幼学习巫术,所以昨夜斗胆夜观天象,看的帝星璀璨,乃大吉之兆。又闻得今年重现九色霞光,可推测,王上治理有方,国泰民安,且万寿无疆。”

“哦?果真如此?”

木柳鼎日听的两眼放光,兴奋非常。

“臣女不敢妄言。”

北渺渺认真地低下头,心里窃笑着,我当然不会看错了,但是,帝星并不是你啊王上。

木柳鼎日兴奋地搓搓手,看着天香说:“这个这个,渺渺既然所言非虚,爱妃你看,孤王该赏点她什么呢?”

天香掩嘴嗤笑着,“王上…还能赏什么呀,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哈哈哈…”

木柳鼎日拍着大腿大笑道:“对对对,爱妃所言极是。渺渺啊,孤王就特例,现在就赐你皇妃宝册,正式封你为五皇妃,择日成婚!王后啊…你看如何?”

逍遥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好说点什么,赐个婚而已,她也不会添堵,便笑着说:“风儿的弱冠之日马上就要到了,依臣妾看,不如就那日吧,臣妾会亲自为五皇妃备下凤冠霞帔,让五皇妃风风光光的嫁入承露宫。”

“好!好主意!”

木柳鼎日拍手叫好,天香坐着对逍遥深深点了下头:“多谢王后娘娘成全。”

“恭喜五殿下,恭喜五皇妃。”

众人对着站在殿中的随风和北渺渺道贺,随风牵着娇羞的北渺渺重新坐了回去。

随絮愣愣地看着那对郎情妾意的小两口,有些恍惚,那是她挚爱的哥哥,但是她也只能看着他迎娶别人,自己作为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无能为力。

“姐姐?姐姐?”

随雨看到随絮呆呆地出神,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干嘛啊,这么多人你都能发呆啊,念经念傻了?”

“啊…啊…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随絮胡乱地拨着白崖佛珠,心不在焉。

随风猜到了随絮的心情,向她看去,果然,她的心受伤了,可惜,不能过去安慰。

“渺渺,以后我们可能会接絮儿来我们宫里住,你别介意。”

随风小声地交代着,北渺渺回头看了眼随絮,“你在说六公主?为什么会接来和我们一起住呀?一起住也没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

随风不说话了,他看到了电闪雷鸣混进了舞女的队伍,骚气地走进了大殿。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司卫 “她们这是在干嘛…”

北渺渺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今天怎么叫了这么个榆木脑袋来伺候,原来电闪雷鸣去玩儿了呀。”

随风也笑笑,“最近她们有些皮,可能是风餐露宿太久了,突然回到温室里,有些散漫。罢了,随她们去吧,左右还没到那个时候。”

榆木脑袋…

这话铃铛听得见,她有些恍惚,就是说我笨了?

嗯,也好…

电闪雷鸣带着面纱混在舞女的队伍里,给木柳鼎日跳了一曲俏皮的舞,跳完退下,看到随风没有责怪,便跑出去玩儿。

电闪雷鸣香汗淋漓地,在韶华馆外闹着玩,突然撞到了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

“啊…”

雷鸣身手敏捷,快速地转身回到了电闪身边,怔怔地看着来人。

此人身体庞大,像一座小山一样挡在电闪雷鸣面前,竟生生挡住了阳光。

身上的肌肉紧致,那一身正红色的锦缎紧绷着,仿佛抬手就会崩开一样。

虽然样貌上并不出众,但眉宇间的英气有足够的震慑力。

电闪雷鸣见来者不凡,齐齐行礼,道了个万福。

男子也颇有风度,见电闪雷鸣穿着舞女的衣服,带着面纱,也没有轻薄的意思,面带微笑地点点头:“没想到着夜天狼卧虎藏龙啊,连舞女都有这么好的功夫。”

电闪雷鸣心里一咯噔,刚才一不留神就露了马脚了,好在对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再次施礼:“请贵人移步韶华馆,奴婢退下了。”

“去吧。”

男子微笑着,看了眼韶华馆的匾额,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电闪雷鸣猫在不远处偷看着。

“这人谁呀?”

“你没看着那座上空着个位置吗?”

“原来这个就是赤岭观水国的太子啊。”

“他叫什么来着?”

男子走到了大殿的门口,把手环亮给了内侍看,内侍认得这手环,连忙施礼,并对殿内高声喊到:“赤岭观水国太子殿下到!”

这一声喊,喊停了歌舞,舞女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一条路来,众人纷纷看向殿门口,想看看这个迟到的太子殿下长什么样。

使臣热泪盈眶,连忙起身相迎,啊,殿下你终于来了!

男子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一尺长的盒子,走到了殿中,一手背在身后,对木柳鼎日点头致意:“赤岭观水国太子司卫,给王上祝寿。”

司卫微微抬手,使臣连忙跑出来,结果盒子,递给了文公。

文公打开了盒子给木柳鼎日看:“王上,恕老奴眼拙,并不知道这是何宝物。”

木柳鼎日和逍遥,天香都看了个遍,确实不认得,便询问司卫:“太子,这是何物?”

司卫笑笑:“王上不认得此物也正常。这是我这半年来,亲自上山采摘草药,研制出来的一种神药。”

“你亲自上山采的…”

木柳鼎日看着这个像珠子又不是珠子,手指接触后又觉得像包裹在薄膜里的水珠。

司卫咧开一个自信的微笑,“赤岭观水国里草药众多,所以可以制成各种各样的的药。这个龟鹤延年,专门献给王上的,愿王上万寿无疆。”

“好,好,好,快入座。”

木柳鼎日满意地点点头,让文公把药收了起来。

使臣领着司卫坐好,偷偷说了几句,司卫看向了逐星,并且冲逐星一个礼貌的微笑。

“殿下,这大公主和画像上完全不同啊,这王上在糊弄我们。这么个壮硕的女子,可真驾驭不得啊,”使臣偷偷指了指随絮,“那个是六公主,我看着比画像上还好看,殿下你看…”

司卫看了眼随絮,摇了摇头:“干瘦干瘦的,而且眉头紧锁,带着愁容,不似大公主那般威风凛凛。”

“啊?”使臣一下子茫然了,“殿下你没有烧坏脑子吧?那六公主怎么看都比大公主好看的呀,那个七公主也不错。”

“你懂什么。”

司卫含笑又看了眼逐星。

逐星在司卫进来的时候就愣了一下,是他?

那晚虽然夜色浓重,但是这跟山一样的身形,不是谁都有的,何况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不会忘掉的。

原来就是他啊…

原来他叫司卫啊…

逐星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司卫。

逐月发现了逐星的异样,连忙起身,让大内侍端了一杯酒给司卫,自己捏着酒杯走了过去,无声息地挡住了逐星的视线。

“久仰太子大名,敢问万物复苏,可是太子赠予大公主的?”

逐月这一挡,让逐星一下子回过神来,侍女连忙帮逐星倒了酒,扶着她起身。

司卫笑了笑:“那天夜里,我欲回使馆歇息,没想到和公主的马相撞,也是缘分。我看公主神色匆匆,便猜测是否要救人,便将万物复苏赠给了公主,若不是救人,也不必送还,权当是我与公主的见面礼罢了。”

逐星难得的娇羞,一时半会没接上话,只是轻轻屈了下膝,自己饮了酒。

司卫见逐星自己饮酒,知道她有些无措,也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太子有所不知,那万物复苏真可谓是灵丹妙药,我的皇妃,全靠这药救回来的。”

逐月看了看心照不宣的两个人,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一拍即合的一对璧人啊。这般想着,逐月也饮尽杯中酒,往旁边挪了挪。

“果真如此?能救人真是太好了。”

司卫讶异,原来那晚公主果然是急着去救人,还好身上带了一瓶万物复苏,不然还不好结下这段缘分呢。

“哦?这么说,太子和我们星儿早就见过面了?”

木柳鼎日听着他们的对话,也颇为好奇。

“来来来,说说,太子如何看待我们星儿的?”

逍遥也看得出来气氛当中的微妙,对方是个太子,继承王位顺理成章,星儿如果嫁过去,以后就是王后啊!

想想就兴奋,逍遥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拽紧了衣袖。

天香再一旁嗑瓜子,吃着瓜,呵呵女人,你是有多心急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啊?自己生的,自己想办法去…

不过多看几眼这个司卫,天香双眼眯起,难得有这么身形庞大的家伙,逐星在他身边都有点小鸟依人了,也算是般配。

这人高马大的一对,肯定能生出同样强壮的皇子来,看来以后可得和他们打好关系才行啊。

天香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风儿生的好看,再加上药力作用,所以看过去病病歪歪的。但是真的和这个太子正面对抗,可能还是弱了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高天宇要扎心了 司卫一脸笑意,看着逐星,“王上,大公主是名不虚传啊,在我国,我很早就听说过古国夜天狼的天命镇国公主,威风八面,横扫千军。如今一看,果然是女中豪杰,非一般小女子所能比拟的。”

木柳鼎日和逍遥听了十分欢喜,这可真是难得有人真心实意地夸奖逐星啊。一般人几乎都是被吓破了胆,违心的恭维的。

司卫和逐星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逐月抿着嘴偷偷地走开了,殿中只剩下逐星和司卫两个人。

逐星浅笑着,难得地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多谢太子殿下的夸奖,太子殿下也是难得一见的伟岸,很难想象,在一个遍地仙草的国度,能有你这般的男子。太子殿下是习武之人?”

司卫点点头:“是的,赤岭观水国遍地仙草,所以习医者较多,多数都致力于研制各种药物,所以在武力方面就欠缺了许多。我自小身形就比其他皇子高大,便想着,我不习武,真是愧对了这具身体啊。”

“太子说的对呢。”

逐星的眼神一刻都离不开司卫,司卫也是如此,甚者是情不自禁地说:“公主与我同是长子,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

逐星一愣,脸微红,“司卫?”

“正是,我也唤你星儿可好?”

逐星头一次脸红到了脖子跟,点了点头。

殿中的气氛有些微妙,眼瞎的人都看的出来发现了什么事,要不是因为逐星是大公主,换一个公主在这里和他国太子你侬我侬的,应该早就被拉出去了。

逐月坐在位置上,嬉笑着,“如此甚好,甚好,日后我便叫你姐夫了,可对?”

逐月的一番话,逗笑了木柳鼎日和逍遥,天香配合着也掩嘴轻笑了两下。

“好好好,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婚配了?”

木柳鼎日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婚配了还来这里干什么。好好的一个寿宴,到现在为止都是在看着别人卿卿我我,各种赐婚,马上要变成相亲大会了。

司卫对着木柳鼎日拱手道:“回王上,我并未婚配,此次前来贺寿之外,也是因为看到了随请帖来的画像,心驰神往,所以…”

“那来人,把公主的座位搬到司卫太子身边去,劳烦使臣做到这里来。”

天香突然插话,调整了位置,把木柳鼎日差点喷出来的话生生打断。

木柳鼎日有些尴尬,“爱妃,这…”

天香附耳说到:“我们大公主,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许给别人呢,王上若是有意,就留那太子在我们这里住下,多观察几天才是啊!”

“爱妃说的是啊,孤王和王后激动过头了,难得有人是冲着星儿来的。”

木柳鼎日点点头,示意文公,把他们的座位换了一下。

文公也是明事理的人,将逐星的桌子和司卫的桌子并到了一起,连座椅都靠在了一起。

文公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许多人忍俊不禁,就是没敢吱声。

“宴会继续!上歌舞,上菜!”

宴会过半,逐月低声对高天宇说:“去吧,把她带来。”

高天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马上又放松了下来,但是这样细微的表情依旧没有逃开逐月的眼睛。

“本殿就是要你亲自把鱼推来,让你断了这心思。以前的事情本殿可以既往不咎,从今天开始,送给父王后,你万不可再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高天宇心里何尝不知,心里微微痛着,还是咬着牙答应了逐月:“属下明白。”

高天宇扭头就离开了韶华馆,一溜烟跑到了红蛇殿,把口木羽从暗室里推了出来。

琉璃缸一早就被装在了推车上,也布置了一番,连口木羽也被换了衣服,静静地呆在水里,愁容满面。

“羽儿…”

“宇,真的要去吗?我们趁着现在没人逃跑吧!”

口木羽幽怨的声音轻轻地飘着,虽然充满了怨气,可还是像风铃一样,吹拂着高天宇裂开的心。

“必须要去。”高天宇皱着眉头,轻抚着口木羽的脸,那张脸冰凉冰凉的,全然没有了和自己在一起时欢乐的温度。

“而且还要强颜欢笑,还要在众人面前吐宝,讨王上开心,这样我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才有以后的计划。”

高天宇握紧了刀,一手拉起粗绳子,独自一个人将推车拉动,缓缓地往韶华馆走去。

夜幕降临,高天宇拉着推车出现在了韶华馆的门口。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认识我,不要看我,记住了。”

“嗯。”

高天宇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进了韶华馆,“来人,抬缸!”

旁边马上跑来几个侍卫,一起抱着琉璃缸的边缘,慢慢地往大殿里走去。

高天宇跟门口的内侍说:“劳烦公公通禀,二殿下的寿礼到了。”

内侍看了眼巨大的琉璃缸,还有满头大汗的侍卫们,连忙冲里面喊到:“舞女退下!二殿下的寿礼到了!”

舞女一听,连忙退到了大殿的角落里,乐师也跟着退下,给那庞大的寿礼腾出了一块空地。

“月儿,这是…”

木柳鼎日奇怪地问道,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侍卫们抬到了殿中,轻轻放好,逐月走了出来,对木柳鼎日说:“父王,这是儿臣去了远海寻得的宝贝,能吐宝,特此奉上,希望能让父王开心。”

说完,逐月一把掀开了改在琉璃缸上的布。

口木羽终日呆在阴暗的暗室里,突然来到了这么亮堂的地方,还这么多人,有点惊慌,拍着尾巴在琉璃缸里胡乱地窜着,她无助地看了眼高天宇,又别开了视线。

高天宇怕被人看出端倪,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

逐月看到了高天宇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月儿,这!这是什么!”

木柳鼎日两眼放光,站了起来,走下王座,走进了琉璃缸,双手贴在玻璃上看着口木羽。

其他人也被这奇怪的物种惊到了,见木柳鼎日离开了王座,也纷纷起身,往琉璃缸的方向探着身子,想看清那水里的宝贝。

口木羽有一头渐变的海蓝色头发,头发里隐约可见小小尖尖的耳朵。

宝石一样亮晶晶的眼睛,莲藕般的胳膊上有蔚蓝色的鳞片。

从腰部开始,就是一条又粗又长的鱼尾巴,尾部就跟水纱一样,在水里轻轻地晃悠着,整条尾巴十分闪亮,就像镶嵌了无数的宝石一般。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口木羽吐宝表演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木柳鼎日难得的失态,连逍遥都不顾及他的失态,一并下了座,走了了琉璃缸前,“月儿!你不是说是条鱼吗…”

“这,是鱼啊…”

逐月笑着,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先别这么早惊讶,更惊讶地还在后面呢。”

“这是鱼?人鱼吗?!”

木柳鼎日指着口木羽的尾巴,手指都在颤抖。

“人鱼?”逐月摇摇头,“不是呢,论种族,人鱼远远不如鲛人。”

逐月轻描淡写地把口木羽的身份道了出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屏住了呼吸。

鲛人!

随风和北渺渺在位置上也是一惊,“鲛人甚是难得啊!”随风直直地看着口木羽,他没有想到,逐月居然有本事弄到这么好的活物。

“父王,据说这鲛人,能生产鲛绡,入水不湿,眼泪能化成珍珠,而他们的油…”随风顿了顿,“一旦燃烧,万年不息,可做长明灯。”

北渺渺给随风倒了杯酒,两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自己两个人碰杯,饮尽。

高天宇听到随风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他都知道。

他甚至,见过那鲛人油点的灯。

这一刻,高天宇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他就怕木柳鼎日一个兴起,要看什么长明灯。

逐月合起扇子,朝随风轻甩了一下:“瞧五弟说的。为兄送这鲛人给父王,怎么会是做长明灯这种东西呢,想要长明灯,直接做一个不就得了,何必送活物上来。”

“还不是因为鲛人少见,带上来给大家开开眼界?”

北渺渺歪着头,对逐月露出一个诡魅的微笑。

逐月收回扇子,刷的一下打开,轻轻地摇着,“父王,这只鲛人,也是鲛人族里的王室,身份等同于我们的皇子公主。可这位不一般,她的眼泪其实是不能变成珍珠的。”

“哼,一个鲛人,眼泪不能变成珍珠,那要了干什么?”木柳鼎日吹着胡子,瞪着眼睛,“孤王虽然没见过,但还是知道点的。这鲛人一生仅有一次可以选择性别的时候,那就是他真正爱上一个人,这鱼尾,估计早就能变成腿了吧?”

木柳鼎日细细看了看口木羽,“嗯,是姑娘没错,看来是已经爱过了啊!”

说罢,木柳鼎日剜了逐月一眼,“这样的鲛人送给孤王,你是要做什么?”

逐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父王忘了?刚才儿臣就已经说了,这只鲛人,是会吐宝的。”

“吐宝?吐什么宝?叫她给孤王吐一个。”

木柳鼎日显然没有那么有兴趣了,逐月也不着急,用扇子敲了敲琉璃缸,“口木羽,出来吧。”

“口木羽…”

随风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发觉了什么一般,看向了高天宇,果然,高天宇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那鲛人。

口木羽见逃脱不了这个命运,也认了,乖乖地收起了尾巴,再次踢出来的时候,已经化成了两条修长的腿,腿上也有着蔚蓝色的鳞片。

口木羽跃出琉璃缸,木柳鼎日立刻伸出手来扶着口木羽,牵着她慢慢走到了地上。

“你别怕,孤王不会凶你的。”

木柳鼎日双眼放肆地在口木羽的身上游走,盯的口木羽有些发慌,为了保持镇定,她退到了逐月身后,对木柳鼎日双手交叉抱胸,低头到:“羽儿恭祝王上安康。”

那声音犹如清泉过耳,微风入心,听的木柳鼎日当下便醉了,“羽儿原来会说我们人族的话?!”

口木羽有些害怕,躲在逐月身后,明明这个人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敌,此刻却给了自己无限大的安全感,显得十分讽刺。

“鲛人和人族曾经同宗共主,所以语言也是一样的。”

口木羽声音细小,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逐月见她一直躲在自己身后,有些不悦,朝门外的侍卫挥挥手,命他们把琉璃缸退下,自己也回到了座位上。

逐月在离开的时候拉了拉逍遥,逍遥这才发现木柳鼎日已经失态的不像样了,便咳嗽了两声,“王上,我们回去坐,让…”

逍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口木羽,看着口木羽噎住了。

“让鲛妃给我们演示一下吐宝的本事吧,好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天香继续磕着瓜子,轻飘飘地说,只是桌子上多了好几块柠檬的皮。

“来人呀,再给本宫倒一碗醋来,王后也是。”

天香酸溜溜地语气跟下台阶一样,逍遥拉着木柳鼎日就跑回了座位,“对对对,天香妹妹说的极是。”

木柳鼎日好不容易回神过来,听到天香称呼口木羽为鲛妃,心花怒放,“果然还是爱妃了解孤王啊!”

文公亲自送来一张桌子,一个金盆,“鲛妃娘娘,请开始吧。”

口木羽被一口一个鲛妃叫的心里慌乱的不行,不知道要怎么做,众目睽睽之下,十分焦急,手足无措。

“本宫年前丢了颗夜明珠,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是光华耀眼,喜欢的很呢。鲛妃你看…”

天香作出一副惋惜又为难地姿态,给口木羽解了围。

口木羽对天香深深地一点头,“多谢娘娘指点。”

说罢,口木羽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嘴里念念有词,她突然抬头,虾粉色的小嘴微张,嘴里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正在往外冒。

铛的一声,一颗比手掌还大的夜明珠猛地落在了金盆里,众人还不及看口木羽到底张没张嘴,那夜明珠已经在金盆里熠熠生辉了。

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金盆居然被照耀成了白色。

“稀奇,真是稀奇啊!”

“果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韶华馆里,众人都被这生平难得一见的景象所震撼到了。

本来抱着看戏心态的天香,也惊着了,口木羽拔下一根头发,轻轻一吹,变出了一个锦绣礼盒,将夜明珠装了起来。

盒子一盖上,殿里好像灭了灯一般,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口木羽捧着盒子走到了天香面前:“多谢娘娘相助,这个夜明珠就送给娘娘了。”

“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天香看着口木羽将盒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然后乖巧地离去,立在殿中,竟然也只会说这样的官话了。

“羽儿,来来来,”木柳鼎日冲口木羽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到孤王身边来。你第一次露面难免生疏,熟悉了就不会害怕了,来,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十九夜月王 口木羽乖巧地走到了木柳鼎日身边,挨着座椅扶手坐好,逍遥突然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木柳鼎日见逍遥如此大体,心情十分愉悦,一把将口木羽拉到了怀里,坐在了王座的正中间。

逍遥一看,这位置实在不够,而且三个人坐在一起太奇怪了,便想起身做到其他地方去,天香看到了逍遥的窘迫,便拍拍自己的位置,浅笑到,

“王后娘娘,我们坐这儿来,有上好的酸枣呢。”

逍遥一听,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天香身边,“酸枣在哪儿,咱一块儿吃。”

这两位口蜜腹剑的娘娘第一次这么有默契,一个正宫王后和一个贵妃坐在偏坐上,一条鱼却坐在王上的大腿上,明眼人都看到出来这个画面有多么的讽刺。

木柳鼎日根本不以为意,摸着口木羽光滑的大腿,一边说:“爱妃啊,你还会吐出什么来,给孤王看看新鲜呗?比如你们海里的什么宝物之类的,这岸上的东西,孤王都见惯了…”

口木羽对木柳鼎日的抚摸十分反感,轻轻地扭着身体抗拒着,又不想被他发现异样,勉强说:“王上,我身上太滑了,这大庭广众的,王上你别…别这样…”

说着,口木羽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木柳鼎日的手还肆无忌惮地游走着。

“真是一点帝王的威严都没有啊。”

司卫私底下小声地对逐星说,逐星倒是不介意司卫说自己的父王,因为确实如此。就像天香进宫那会儿,木柳鼎日还不是一样眼珠子贴到了她身上。

“父王也就是图个新鲜,再过一阵,你把你那里的美人送一个过来,研制仙草给父王看,他也会这样的。”

逐星面对这个准驸马已经无话不说了。

司卫笑着摸了摸下巴,“嗯,星儿说的有道理。”

木柳鼎日充满期待地看着口木羽,口木羽不好拒绝,咬着嘴唇想了想,“这样吧王上,我试试能不能吐出来一个大一点的珍珠珊瑚?”

“好!好!”

木柳鼎日拍手叫到,“文公,去准备个玉盆来!”

随雨双手支在桌子上,不明所以地问道:“父王!珍珠珊瑚有什么好看的啊!海里难道没有别的宝贝吗?!”

“额这个…”

木柳鼎日自然是口木羽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被随雨这么一问,也有些疑惑。

口木羽低着头,两只手指对在一起,有些委屈,“海里,确实没多少宝贝…这珍珠珊瑚,也就是能生产珍珠而已,也没其他用途…”

“能生产珍珠的珊瑚?!”

木柳鼎日惊讶道,“那不是和你一样能吐宝了?”

“不一样。”口木羽居然有些认真地解释道:“我是见过什么宝物就能吐出什么宝物来,那个珍珠珊瑚,也是我成年的时候,母亲送给我的,整个鲛之清泉,就那么一株。”

“原来是这样…”木柳鼎日笑了笑:“孤王不该疑心爱妃的,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雨儿!以后不得无礼!”

“哦——知道了。”

随雨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口木羽看到了眼里。

口木羽叫住了准备去拿玉盆的文公:“大人稍等…”

“爱妃啊…你喊他名字就可以了。”

“是…文公…不需要玉盆,我那个珍珠珊瑚只有巴掌大,所以我试试能不能吐出大一圈的来,玉盆太贵重了。”

口木羽看着随雨,对木柳鼎日说:“那位是公主吗?”

“嗯,那是孤王的七公主。”

口木羽点点头,趁机跑下了王座,逃离了木柳鼎日的怀抱,站在随雨的面前。

“公主,请看好了。”

口木羽再次念念有词的,从嘴里掉出来了一个红色光芒的球来。

随雨见那个红球冲着自己飘了过来,连忙伸手一接,只觉得满手冰凉。

“这是什么?”

待红色的光芒散去,随雨手里多了一块小珊瑚,略带三角形的珊瑚,每个凸起分别有一个小洞,三个洞大小不一。

随雨奇怪着看着这个珊瑚,“这是…珊瑚?”

口木羽点点头,拿起随雨面前的酒说:“是要是液体就可以。”说着,口木羽将手里的酒倒在了珊瑚的中心点,说来也怪,那酒没有洒到各处,而是流进了珊瑚中心的小凹陷里。

约莫一个眨眼的功夫,珊瑚上的三个洞冒出了各一颗珍珠,大小和三个洞相对应,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带着酒香的珍珠呈现着浅黄色,滚落到了随雨手里。

“公主倒什么水进去,就会出什么样的珍珠。”

口木羽解释道。

随雨瞪的眼睛都快飞出来了,“这么好的宝贝啊!父王——”随雨可怜兮兮地看着木柳鼎日,口木羽微笑道:“公主不必看王上,这正是我送你的。”

“真的吗!多谢了!”

随雨将最大的的珍珠收了起来,将另外两颗塞给了随絮。

随絮有些奇怪,这个姐姐怎么这么慷慨了,也是啊,以后她想要多少珍珠都有了,送她两个又何妨。

这一幕被随风看在眼里,他浅饮一口酒,笑了笑。

“殿下笑什么?”

“笑自己的妹妹还没有完全被人遗忘而已。”

北渺渺看了眼两个公主,突然眼前一黑。

“渺渺!”

随风发现北渺渺差点晕倒,连忙用力扶着,轻声喝到。

北渺渺被随风唤回了神识,连忙附耳道:“殿下,这公主怕是不好。”

“哪个?”

北渺渺复杂地看着两个公主,没有点名是谁,随风看了眼随絮,“今晚就接絮儿和我们同住吧,我答应过母妃,要照顾她一辈子。”

北渺渺没有接话,自顾自地喝了口酒。

口木羽的做法让随雨开心的不行,木柳鼎日也十分满意,对逐月说:“月儿啊,你这寿礼有心了,孤王很喜欢,文公,”

“老奴在。”

“赐月儿宅邸一座,封十九夜月王。”

逐月原地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封王,谁都没有想到。

“恭喜王爷。”

天香最早反应了过来,捅了捅僵住的逍遥,逍遥手里的酸枣滑落,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被册封了王爷,就此与太子无缘了。

“王上…你,封月儿为王爷?!”

逍遥满脸的不可置信。

逐星也愣住了,司卫碰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逐月很快就想明白了,对着木柳鼎日拱手到:“多谢父王。母后,儿臣本就没继承王位之意,如今皇妃生产,也该搬出去,自建府邸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会香的画卷 木柳鼎日别的没有,这点小心思还是能洞察到的。

“孤王想了很久,觉得你们几个都封了王爷才好,孤王并未打算立太子。”

木柳鼎日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嘴唇上方的胡子随着嘴巴的动作,可笑地蠕动着。

“不打算立太子?”天香也惊了,“王上,不立太子可是会大乱的呀…”

天香不安地看了看随风,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给北渺渺喂东西吃,似乎说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不料木柳鼎日说了一句另全场咂舌的话:“孤王春秋正盛,也才你们三个儿子,不够,远远不够。待孤王多生几个,好好选一个太子才行!”

春秋正盛!

多生几个!

随风和逐月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

木柳鼎日都多大年纪了,这大寿办的是开玩笑的吗?逐月刚刚给他生了个小皇孙,结果这个当爷爷的说他还要再生?!

婆婆和媳妇儿一起坐月子,总感觉哪里不对有没有。

木柳鼎日的眼睛不断地在口木羽的身上游走,不怀好意。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他的意图,口木羽也不例外,已经开始习惯这些热切的目光的口木羽反应也很快,一脸的惭愧。

“王上,那你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爱妃啊,你以后要自称臣妾了。再说了,这话从何说起啊?”

木柳鼎日看口木羽的样子有些心疼,这条鱼实在是磨人,他恨不得马上带她回寝殿,什么寿宴,都是扯淡。

口木羽淡淡地说:“王上,臣妾是鲛人,鲛人和人族…无法孕育子嗣…”

呵,这话说的,真是明白啊。

高天宇终于有了反应,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口木羽,高天宇记得她说过,要为自己生一堆半人半鲛来,现在这个说法,显然是在骗木柳鼎日。

高天宇快速看了眼木柳鼎日,还好还好,他没有怀疑。

“那还真是可惜啊。”

木柳鼎日惋惜地叹道,“无妨无妨,爱妃快到座上来,看看别人送给孤王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逐星还未起身,随云就离开了座位冲了出来。

“父王!虽然儿臣准备的寿礼比不过二哥,当然了,儿臣认为,没人的寿礼能比得过二哥,刚才就应该让二哥压轴的。”

随云贪婪地看了眼口木羽,随即收了心接着说:“儿臣和雨儿一起准备了一份寿礼,”随云回头,看到随雨已经离开了坐席,“父王,雨儿应该是去准备了,我们且等等。”

“好,好,都是有心的孩子。”

木柳鼎日和其他人都耐心地等待着,随絮不安地抬头四处张望,她的寿礼显得太普通了,就怕拿不出手,恰好她看到了随风也在看着她。

“五哥…”

随絮求助道。

“你先上,现在,快。”

随絮坐的比较远,她不知道随风的这几句话是怎么传进她耳朵的,但是随风说的话,她一定会照做。

“父王。”

随絮的性子比较安静,说话也是淡淡的,波澜不惊。

“父王,儿臣准备的寿礼太普通了,所以先一步拿出来献丑,也不至于待会儿惹人笑话。”

木柳鼎日还是很心疼这个女儿的,连忙允了:“好,你快拿出来吧,不论你送什么,孤王都很欢喜。”

随絮低着头,回头冲着自己的侍女点点头。

随絮安静,她的侍女也安静,穿的也是一身素色的宫装,十分低调,她若不出来献上寿礼,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主仆。

侍女捧着一卷厚厚的卷轴就上来了,和随絮一起,将卷轴缓缓打开。

一幅飘着花香的万里江山图展示在众人眼前,画的另外一端,抄录了一篇佛经。

画卷打开的那一刻,众人都被那大气的江山震撼住了,连随风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怎么,她还有这个本事…

只见那画上,远山近水,雁过留痕,亭台楼阁,云烟缭绕。

王城钟楼上,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坐拥天下,鸟瞰四方。

狼眼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往来之人摩肩接踵,仿佛能听见画中人的吆喝声。

整个画卷长四丈宽三尺,浓墨重彩,深入浅出,可见执笔之人功底深厚。

天香似乎闻出了画里的端倪,“絮儿,你这墨,除了花香…还有一个味道…”

随絮一愣,没来得及思考就回答:“天香娘娘好灵敏的嗅觉啊…”

此话一出,随絮就慌了神,她本不想说出来的,没想到天香的鼻子这么灵罢了。

见自家主子被道破了秘密,侍女也不藏着了,“回天香娘娘,这个墨是公主特地求来的百花墨,制作时加入了百种花,以至于磨出来的墨带着花香。”

侍女顿了顿,看到随絮没有让自己闭嘴的意思,但也不敢说的多自豪,也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佛经,公主为了表达心意,喝了近半年的参汤,让自己的血液里都充满了参汤的味道。”

“血液?1”

天香一拍桌子,“那佛经是你用自己的血抄出来的?!不是朱砂?!”

侍女觉得很冤枉,看吧,不说出来别人还以为是朱砂!“回天香娘娘,朱砂哪里有公主的血红啊!”

“絮儿,你未免也太傻了,这用血抄佛经,多伤身体啊!你的心意孤王领了,往后万不可再干这样的傻事了!”

木柳鼎日也惊讶地不行,好好画个画,非得用自己的血抄佛经,搞的他现在随便处置这副画都不行了。

“文公,从今天开始,每日给絮儿送大补的东西去,什么好送什么,听到没有!”

“是,王上。”

随絮还是低着头,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想法:“多谢父王,儿臣是听闻,真正虔诚的人都是用自己的血抄录佛经,并且血不会变黑的…”

看着这个傻女儿,木柳鼎日微微摇了摇头:“听说的你也当真,你是当真的傻呢。”

许久不说话的司卫开口了:“王上,我看六公主倒是至情至性,是个虔诚又孝顺的人。这画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了,可比某些准备到现在还不见人影的公主好太多了。”

通过刚才的观察,司卫已经给随雨扣上了贪财好妒的帽子了,他原以为和随雨坐在一起,随絮也差不多,现在看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诶,我说准驸马啊,话可不能这么说,”随云替自己妹妹打抱不平,“我们准备的久一点,也是代表我们的诚心啊!”

“准备了这么久还没动静,别一上来就让人失望的才好。”

章节目录 一些心里话 这里不讲文里面的事情。

我想说说我最近的心情,真的是扎心到愈合到再被人扎心,再愈合,然后不断的被人扎心的过程。

你们想象不到我坐在键盘前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哭成狗的样子。

因为一个攻气满满的小姐姐,天知道我多喜欢她,大家都是写文的,在一个群里,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人家,我先喜欢的她,我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群里才来没多久的男生在一起了。

我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我舔着脸要和她在一起,我就像小三一样不要脸。

我。。。。

小三两个字让我能哭成死狗。

我没有说他们在一起怎么样,我就是心会痛。。。

所以说我最讨厌情头了

人家一看,啊,情侣一起写书啊,什么神仙操作啊

我他妈心碎了一地在那里喊了小姐姐一句老公

明眼人一看就不说话了

结果那个人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夸。。。

我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是小三,很不要脸的那种

我这人走心不走肾

小姐姐是知道的,所以她会来哄我安慰我,让我的心没那么痛,至少她让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是

我看着那情头晃眼

【当然了,小姐姐一开口说换情头,我毫不犹豫的就换了,虽然我好害怕那个男生杀了我】

走心的人伤不起,隔着一个网络我也一样把心掏了

我又不想到处哭给人添麻烦,只能趴键盘上哭的连狗毛都不剩

我实在憋得慌,趁着我的文凉,没人看,我写在这里,下辈子都不会有人看到

还有一点,当时聊天的人当中还有一个妹子,她明明都知道,她知道我多喜欢小姐姐,还和那个不明所以的人一唱一和

我还在场啊喂!!有些话好歹等我不在群里的时候说啊喂!!

还冷冷的狗粮拍在我脸上

在人心上扎刀很开心是不是

再哭下去我感觉我的眼睛要瞎

你们知道我和小姐姐在一起的感觉吗,就是掉到恋爱的瀑布里一样

我第一次觉得我恋爱了你知道吗

我会感觉我前面的人生全部都是错误的

我他妈就该早点写书,早点认识小姐姐,毫不犹豫地告白在一起,让那个男生没有机会

然而为什么我没有呢

这也是我心疼地一个理由啊喂。。。

不要和我说什么网络不现实之类的

走心的人隔着一个宇宙我也会付出真感情的

所以我现在害怕他们面基,更害怕我们面基

我怕他们面基之后真的在一起我可能会从13楼跳下去

我也怕我们面基之后小姐姐嫌弃我我还是会从13楼跳下去

别说面基这种事了,现在在群里我都快窒息了

往后余生,我都不会再去谁的群里了

比如云起的群,不稀罕去,一姐的大腿我也不抱了。

写书和感情比起来,我要感情。

爱了就是爱了,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哭了就是哭了,为小姐姐哭瞎都值得

我不想给小姐姐添麻烦,不想成为她的负担,如果小姐姐机缘巧合看到了,就当没看见吧

哭出来,写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虽然心里的刀子越来越多

都是自己扎的

别人扎一刀欢天喜地就走了

我留在原地把自己扎成马蜂窝

我也谢谢那些劝过我的人,好意我都心领了,但是就是做不到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在这一刻,什么年龄性别家庭情况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爱过方知情深

嗯,现在终于知道了

【关于那个男生,人家也是走心的喜欢小姐姐。同样都是走心,我能懂他的痛,走心的人伤不起,真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太阳村太阳鼓太阳舞 众人嗤笑着,气氛活跃了许多。

木柳鼎日伸出双手压了压:“好了好了,那个文公啊,把画收好,絮儿,快坐下,别老站着,多累。”

侍女连忙扶着随絮坐到了位置上,刚刚坐好,一个高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了。

“我当是什么寿礼呢,远远看了一眼,竟然是幅香喷喷的画,这也便罢了,那钟楼上的人是谁?父王可不是那般年岁的人了。”

随雨换好了衣服,靠在门框上,交叉着双臂,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随絮不免有些紧张,难道她看出来什么了?不可能…我一直隐藏的很好,老七和四哥一样都是没有脑子的人,不应该察觉到这些。

怀揣着紧张,随絮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随絮身上的时候,随风轻飘飘地开口了。

“六妹画的,是年少时的父王吧,寓意着父王青春不老,江山永固。”

随风浅浅地啄了口酒,一双好看的眼睛扫过随絮,并未做任何停留,再次回到了北渺渺身上。

“絮儿,果真如此吗…”

随絮僵直着身体,点了点头。

怕木柳鼎日继续问下去,也怕老四老七这两个脑子不清醒的纠缠不休,随风笑着开口道:“所以七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寿礼呢?”

随雨也没太在意这些人说什么,既然点到她名字了,她就开心地跳进了大殿,跑到了木柳鼎日的面前,转了个圈,“父王,好看吗?”

木柳鼎日和口木羽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条裙子有什么特别的。

“雨儿啊,这…好看是好看,可就是条普通的裙子呀,你献给孤王的寿礼,难道就是你给自己做了条裙子?”

殿里的人哄笑,随雨不满地跺了跺脚,啐了一口。

“才不是呢!父王!你取笑儿臣!”

随雨不满地嘟着嘴,跑到了殿中,“哥哥,帮我!”

随云点点头,“父王,请稍后。”

随雨将裙子拉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错愕,不想,随雨的裙子里穿着是一条奇怪的裤子,她将裙子扎在了腰间,形成了一个好看的花团。

历朝历代,除了像逐星这样的武将型公主,寻常的公主可从来没穿过裤子啊,何况还是这么奇怪的裤子。

即便是逐星,她穿的是戎装,还是有蔽膝的。

随雨这裤子,就是纯裤子,但是又不似亵衣那般有失体统。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随雨的裤子上时,随云和侍卫们扛着一面大鼓便进来了,这个大鼓大小正好平放在殿中心,似乎是早已量好尺寸一般。

鼓放好后,侍卫们退了出去,随云的内侍抱着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鼓进来了,摆在了随云的面前。

“这是…”

众人不解。

随云有些得意,“回父王,这是儿臣和雨儿出游的时候,寻得的民间瑰宝,名为太阳鼓。这个村落的百姓相信父王是上天的太阳,眷顾着他们,所以逢年过节,他们都会跳起舞,为父王祈福。”

“原来是个舞蹈。”

木柳鼎日摸了摸胡子,果然和月儿的没得比啊,想着,他又看了眼口木羽,见口木羽兴致极高的样子,又迅速指着随雨说:“嗯!好!非常好!开始吧!”

随云说:“父王别急,容儿臣说完。这太阳鼓是阳物,儿臣手里这个小鼓是阴物,村民说,那鼓是只能男子上去舞蹈的,女子只能奏小鼓助兴。”

“可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分明是雨儿要上鼓作舞呀?”

逍遥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再盯着那口木羽,别说酸枣了,面前的桌子都能啃了。

“王后娘娘有所不知,”随雨给逍遥倒了个万福,“原是如此,凡是上鼓的女子皆头痛不已,下鼓便卧病。但是儿臣是天之娇女,身上有着父王的英气,所以儿臣上鼓后,天上竟出现了三足金乌,啼叫而过,且儿臣只看一遍,就记住了此舞。”

“三足金乌…”北渺渺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连忙捂住,转身躲在铃铛的裙子旁边。“还真敢说啊。”

“所以,村民们说,世间唯有儿臣,能上的太阳鼓,亲自为父王祈福。”

随雨信心满满地看着木柳鼎日。

“所以儿臣就学了小鼓,为雨儿奏乐,一起为父王祈福。”

随云也跟着说,敲了一下小鼓。

果真鼓声清脆悠扬,直达人心。

随云敲打着小鼓,随雨跳起了从村民那儿学来的太阳舞。

舞姿时而英姿飒爽,时而柔软似水。

而那个小鼓的鼓声也是极为特色,每一下出来的声音都不相同,敲击鼓的不同地方,出现的也是不同的声音,有的甚至还不是鼓声。

兄妹俩一敲一舞,画面十分和谐,看的人也津津有味。

口木羽听着这个鼓声,慢慢地泪水充盈了眼眶,没有滴落。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每次人族的节日,她都会游上岸,去聆听这个鼓声,有时候还会带上族人们,去看村民们舞蹈。

今日,在这样的场合再次遇见,口木羽心里突然充满了寂寞与孤独。

她深深地知道,为了活捉自己,木柳逐月费了多大的劲,下了多狠的手,包括撒钱给村民,让村民们下海,对自己的族人们进行厮杀,多少族人被生生剥去了鲛鳞,剜去生肉,做成了长明灯…

海面上飘荡着血肉,鳞片,一波又一波,像噩梦一样荡进了口木羽的眼里,心里,脑海里。

“够了!”

口木羽一声尖叫,捂着自己小小尖尖的耳朵,那耳朵上似乎还有浅浅的伤痕。

“爱妃你怎么了?!”

木柳鼎日吓得心惊肉跳的,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口木羽,“怎么了,不是看的好好的吗,孤王看你挺有兴趣的…”

“没有!一点都没有!这鼓敲的我头疼!”

口木羽抱着脑袋,在木柳鼎日怀里撕心裂肺。

高天宇知道口木羽在痛什么,看她哭他也难受,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逐月兴致盎然地看着随云随雨,这两个蠢货,跳舞就跳舞吧,偏偏挑了太阳村的舞蹈。

那太阳村正是鲛之清泉入海口的一个村落,平时就是捕鱼为生,再加上那件事情,对于口木羽来讲,不比五雷轰顶来的差。

“你们两个还杵着干什么呀!还不快把这鼓丢出去!”木柳鼎日气的胡子都快飞出去了,天香和逍遥见到口木羽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小的痛快,两个人碰杯,开心地喝了杯酒,终于不是酸的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求一个恩典 随云随雨两个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引得口木羽哭成那样子,木柳鼎日的吼声差点把房梁都喝塌了下来,两个人连忙叫来刚才的侍卫,着急忙慌地把鼓抬了出去。

“把这鼓丢出去!丢出王城去!不然交给厨房烧柴!今后王城里不得再出现鼓声!听见没有!”

木柳鼎日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大叫着。

口木羽掩着面啜泣着,她的眼泪果然不会变成珍珠,但是这个不重要。

随云连忙将随雨推到了一边,自己跑到口木羽面前,给她斟了杯酒,双手端了过去:“鲛妃娘娘,儿臣不知道这鼓会给娘娘带来伤心,还望恕罪,请娘娘不要哭了,儿臣以后不再提起这个鼓便是。还望娘娘饮了此杯,求求父王,大寿之日不要动怒才好啊。”

“哼,你倒是机灵!”

木柳鼎日对随云的这个反应倒也算是满意。

口木羽掩着嘴,看了一会随云,见他满脸歉意,似乎是真的不知内情,便接过酒,抿了一口。

“父王你看!鲛妃娘娘原谅儿臣了!”

随云兴奋地看着木柳鼎日。

“行吧,看在爱妃的份儿上,就免了你的皮肉之苦!退下吧!”

“是!多谢鲛妃娘娘!多谢父王!”

随云兴奋地跑回自己的座位,真是有惊无险啊,看来以后要好好讨好这个鲛人才行。

逍遥看了看天色,对逐星使了使眼色。

司卫悄悄地问:“星儿,你的寿礼呢?我看除了那个五皇子,其他皇子都献过寿礼了。对了星儿,怎么没有老三啊?是皇子还是公主?”

逐星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老三犯错了,关冷宫去了,千万别提。”

说罢,逐星站了起来,“父王,儿臣准备的寿礼这里装不下,需要全体移动,所以,还请五弟将寿礼献上,然后再一起去看儿臣的寿礼吧。”

“嗯,也行。风儿?”

木柳鼎日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有些累,看了看这个大病初愈的儿子,没有抱太多希望。

尤其是他看到随风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盒的时候。

“五殿下的这个寿礼挺别致啊。”

司卫突然很想笑,这么小的盒子能装什么?

随风不以为然,对司卫礼貌地点头致意,亲自捧着小玉盒,走到了殿中,缓缓地将盖子打开。

“这是什么呀…”

“一个扳指而已…”

众人窃窃私语,扳指,这也太普通了,还不如随絮的那幅画呢。

“取热水来。”

随风旁若无人的唤自己的下人去取热水,铃铛还愣在原地。

北渺渺轻声喝到:“殿下命你去取热水来,怎的听不懂?这么愚钝的丫头,要你作甚?!”

“啊…啊是,奴婢这就去!”

铃铛晃神,慌慌张张地跑到门边,一愣,这去哪儿取热水?铃铛无奈地回头求助,冷面无所顾忌地走向她,领着她去了韶华馆的后厨,端了一壶刚烧好的热水来。

冷面回到了逐月身后,瞥了眼自己的主子,他没什么反对之意。

倒是随风,对铃铛的反应满脸的嫌弃。

“二哥,你给我的丫头太笨了,我看还是还给你罢了。”随风调笑着。

逐月听懂了随风的言下之意,便对铃铛说:“回来吧,站到冷面身边去。”

“多谢殿下。”

铃铛通红着脸,跑到了冷面身边,冷面抬手摸了一下铃铛的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明眼人也都一目了然。

还未等随风开口,司卫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走到了随风身边:“敢问殿下,这个可是血染玉?!”

随风也怔了怔,“原来准驸马识得?”

司卫感叹到,“我走南闯北多年,就是想寻得这血染玉,对于医者而言,这可是至高无上的宝贝啊!世间仅有两枚,可惜另外一枚在其他各族争夺的时候就已经碎去,化为了乌有。不想今日竟能在殿下手里见到!”

随风看着这枚血染玉,也十分感慨:“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也是费劲了心思,差点搭上了这条命啊。”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这么个扳指,有什么特别的吗?值得你们一个个这般寻找?”

木柳鼎日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心下不爽,看着那洁白的扳指也确实其貌不扬,可这两人居然豁出性命想要得到这个扳指,还将它夸上了天。

“父王稍安莫燥,待儿臣演示给你看。”

随风将扳指放在了方才托着热水酒壶的盘子里,司卫将热水倒在了扳指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玉哪里经得起这么烫的水!”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那热水浇在了扳指上,众目睽睽之下,扳指霎时变成了血红色,遍布金色的经文,闪闪发光。

“这…”

木柳鼎日眼睛都直了,居然还有扳指能变色?

随风将托盘交给司卫,自己拿起血染玉拿起,走向了木柳鼎日,“请父王伸出手来。”

木柳鼎日将信将疑地伸出手,“难道要这么烫戴手上才行吗?”

不想,随风将血染玉戴到木柳鼎日的手指上后,他只觉得周身冰凉刺骨,却又十分舒爽,片刻后,血染玉又恢复了洁白,木柳鼎日感到全身舒畅,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这块扳指居然如此神妙!”

木柳鼎日惊奇地看着这个扳指,显然为自己的见识浅薄有了深刻的了解。

随风解释道:“这块血染玉,产自异邦,万年不遇,方才准驸马说的另外一枚确实已经碎化。所以父王,你现在戴的这个血染玉,放眼整个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并且,它的作用,父王已经感受到了吧?”

“嗯嗯,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木柳鼎日一改刚才那嫌弃的表情,满脸堆笑:“风儿有心了,有心了!你说,你想要什么,孤王都给你!”

好时机。

随风故作深思,“父王既然已经将渺渺赐给我了,按道理我应该别无他求。”

“但说无妨。”

随风看了眼铃铛,“二哥送我的这个丫头,虽说不怎么中用,好歹衷心可嘉,替我做过不少贴心地事情。她有个哥哥关在长街,是三个送去的重罪之人,如今半死不活的,儿臣想,接他出来,让他们兄妹团聚。”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逐月眯起了眼睛。

木柳鼎日显然不想听到老三的名字,眉头一皱:“老三这人办事不力。既是送去长街,定时恶贯满盈之人。今天看在这血染玉的份儿上,放便放了吧,赶出王城,不准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烟花孔明贺长寿 “多谢父王!”

随风咧嘴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没有回头看铃铛,所以他不知道此刻,铃铛正满眼感激地看着他,泪水都快飚出来了。

虽然和一开始的设想不一样,但是好歹结果是一样的,自己的哥哥终于可以放出来了。

铃铛往冷面身后退了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情绪变化。

冷面察觉到了,将一只手背在身后,铃铛见到了,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指勾了一下冷面的手掌。

待众人都安静之后,逐星悠哉悠哉地起身,看了看殿外的夜幕。

“很好,今晚没有星星。”

见逐星自言自语,司卫走了过去,“星儿你在看什么?”

木柳鼎日也站了起来,一手牵着口木羽,“星儿,你刚才就说了,你的寿礼是要到殿外去看的,现在能告诉为父,是什么了吗?”

为父…

木柳鼎日对逐星的自称让随絮深深感觉到了差别待遇。

“父王!母后!”逐星笑着对所有人说:“请大家移步殿外!”

“行,走!”

木柳鼎日带头往外走去,逐星顺势挽住了木柳鼎日的胳膊,站在韶华馆前面的高台上,面向锦鲤池。

“开始吧。”

逐星对着自己是侍女说道,侍女点了下头就一溜小跑出了韶华馆。

韶华馆和锦鲤池就隔了一个翠竹林,很快就到了。

“父王,你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

逐星挽着木柳鼎日,头靠在他的肩头,尽显女儿的姿态,全然没有了平时里的豪气,这让司卫又对逐星另眼相待了。

这个公主,还是有可人的一面的啊。

有的人翘首企盼,有的人顾影自怜,每个人各怀鬼胎,面上却又都看不出来。

轰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声音拉了过去。

楼下的臣子们点着脚尖看着,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父王快看!开始了!”

逐星兴奋地指着锦鲤池的一个角落,木柳鼎日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火光直冲上天,在夜幕里炸裂开来。

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铺出一片不输于九色霞光的花样来。

“烟火?”

“不,父王继续看,不仅仅是烟火。”

果然这个开头炮只是普通的烟花,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五颜六色的孔明灯,齐齐飞上了夜空。

“哇——”

连愁容不展的口木羽都被成片的孔明灯惊着了。

“爱妃笑了?你可喜欢?”

木柳鼎日见口木羽重新开心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星儿这个寿礼可真是个宝啊。”

“是啊,能让不开心的人开心,让开心地人更加开心。”

北渺渺紧紧地牵住了随风的手,二人十指相扣,深情款款。

随风看着孔明灯的剪影,北渺渺在梦里不止见过一次,但是,她就是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那个钟楼上孤独的背影,让北渺渺黯然神伤。

也许,她可能不是陪随风走到最后的那个女人,这么想着,北渺渺就想到了关久久,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少女。

“父王,那孔明灯上,除了画外,还有一些诗词,还有祝福父王的贺词呢。”逐星头继续靠在木柳鼎日的肩膀上,“这都是我和月儿,母后一起做的,每一个孔明灯,灯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我们亲手写上去的。”

“当真?!”

木柳鼎日回头搜寻逍遥的身影,只见她站在天香的身边,双手合十,看着孔明灯在念着什么。

口木羽看到这一幕,不留痕迹地走到逍遥身边,将她轻轻推到了木柳鼎日的臂弯里。

“王上…”

“王后辛苦了…”

逐星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木柳鼎日身边,明显感觉到了岁月的痕迹,这个日渐苍老的身体不会支撑太久的,说什么多生几个,也许就是个自我安慰罢了。

虽然希望逐月继位,但是想到会天人永隔,逐星的眼角湿润了。

有生之年好好孝顺自己的父母,不论他们是什么身份。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口木羽站在天香身边,天香近距离地看了会儿口木羽,悄声问道:“你想回到海里吗?”

口木羽一愣,随即明白了天香的意思,她浅浅地苦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上岸。只不过…”

口木羽看了眼楼下抱着刀的高天宇,他也在静静地看着漫天的孔明灯,口木羽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想着自己。

“我明白了。”

天香向来敏锐,“如果以后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口木羽惊讶,天香“亲切”地握住了口木羽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们做了这么多孔明灯,还真是辛苦了,手有没有受伤啊?”

木柳鼎日心疼地想看看母女俩的手,被逐星阻止了,“没有受伤,父王还是好好看天上吧,重头戏要来了。”

“什么?这还没完?”

“只有孔明灯,你以为开头的烟花是什么呀。”

逐星咯咯咯地笑着,这个笑容在司卫的眼里定格了很久,他刹那间有些恍惚,只觉得这个笑容不会太久。

星儿的笑容,我要用性命去守护。

这是司卫暗自下的决心。

当孔明灯完全飘起停在空中时,突然又一个火光,冲向了正中心的一个孔明灯。

哗啦啦的火花声成片地响起,所有的孔明灯都被点燃了,夜空中一片火海,照亮了黑夜,亮如白昼。

“这是…”

孔明灯就想一个个在天上绽放的花朵一般,绚烂多彩,像烟花又不是烟花,更像是洒落在碧波潭里的珍珠,也像是谁用幕色兜住了那无处不在的星辰。

随着哗哗作响的声音,孔明灯化为了乌有,烟花也不见了,天空又恢复了漆黑,但是有一些闪亮的星点组成了一行文字。

“看!有字!”

“对啊对啊,有字!我也看到了!”

眼睛尖的人指指点点的,逐星大声地将字念了出来:“祝父王岁岁有今朝!”

听到逐星的喊声,楼上楼下的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祝王上岁岁有今朝!”

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停。

木柳鼎日龙颜大悦,哈哈大笑着,“赏,全都有赏!孤王这次的寿宴,十分欢喜啊!哈哈哈…”

夜空中的字也都消散不见,木柳鼎日宣布寿宴结束,各自回宫。

逍遥突然拉住了,木柳鼎日:“王上,你看,今晚是不是让鲛妃侍寝呀?”

口木羽一阵惊恐,连连后退,还未等木柳鼎日开口,天香挡在了口木羽的前面,“王上,臣妾认为王上今晚应该舞王后宫中才是。”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冷宫与长街 “此话怎讲?”

木柳鼎日多少猜到一些,今晚他就算是想让口木羽侍寝,也一定有人出来反对的。

天香拉着口木羽的手说:“王上你看,王后娘娘和大公主,二殿下为王上做了这么多,你也该好好慰问一下他们。鲛妃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难免想家,她与臣妾又一见如故,所以臣妾想,今晚让鲛妃到臣妾宫里住一晚,开导开导,你看如何?”

木柳鼎日有些犹豫,但是天香说的句句在理,他也不好反驳,只得应声:“好吧,那就让鲛妃先住在你那儿,你好好调教。等宫殿建好了,再搬出去。”

“多谢王上。”

天香拉着口木羽学着自己的样子行礼,倒也算是乖巧规矩。

韶华馆里的灯都熄灭了,众人各归各处,抱着自己的赏赐,欢天喜地的。

冷面和铃铛手牵着手,在昏暗的小道上慢慢地走着,前面的逐月回头看到了那牵着的手,两人一惊,便分开了。

“殿下…”

铃铛有些害怕,她现在这样到底是算谁的人,她自己都糊涂了。

逐月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高天宇,轻声说:“高天宇,本殿给你五日休假,随便你去哪里,等你想好了再回来。这几天就由冷面和铃铛当差吧。”

“是,殿下,奴婢记住了。”

铃铛和冷面齐齐地行礼,看的高天宇一阵心酸。

不料逐月又接着说:“既然已经酸成这样了,那就一口气酸了得了,不然以后还有很多让你酸的地方。”

高天宇沙哑着声音,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你难道是想给他们…”

“对,今日本殿就将铃铛,不,花羽亲赐给冷左岩为妻,此刻成婚。”

逐月将手里的扇子丢进了铃铛怀里:“花羽,这扇子,就当是本殿送你们的新婚贺礼了。等我们出王城后,把花昱接回府里治疗吧。”

花羽听的泪流满面,噗通地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冷面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多谢殿下恩典!”

二人齐声说着,给逐月磕了三个头。

“既然已经成婚了,花羽就搬去冷面房里吧,节制一些,还要当差呢。”

逐月看着高天宇说着,转身继续朝金坤宫走去了。

花羽和冷面开心的不行,只留下高天宇在冰冷的夜里瑟瑟发抖。

他身体不冷,心冷透了。

“羽儿…”

喃喃着口木羽的名字,高天宇咬着牙往承露宫跑去。

承露宫外,高天宇徘徊了很久,就是没有进去。

他只知道随风和北渺渺是住在五谷丰登楼的,可天香住哪个殿宇,他并不知道。

嗖的一声,高天宇感觉到身后有人。

“谁!”

高天宇拔出刀,却马上被来人用更强的内力按住了:“我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高天宇这才看清了来人,“电闪雷鸣…”

“我是电闪。”

电闪见高天宇收了刀,也将自己的手收回。

“殿下知道你一定会来,便让我在此等候。”电闪说着,掏出一块方巾递给高天宇:“喏,鲛妃娘娘方才和我家娘娘学的刺绣。还真别说啊,这鲛人也太聪明了吧,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看懂了天香娘娘的绣法,活灵活现的。”

刚才逐星的烟花孔明灯消失之后,天上居然挂上了一轮圆月。接着月光,高天宇看清了方巾上的字。

“宇!”

高天宇突然感激地看着电闪。

“别谢我,你还是谢谢我家娘娘吧。她知道你们二人的情愫,没有捅破,才特地求了王上让鲛妃娘娘和我们同住的。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鲛妃娘娘的,有朝一日,你们定能团聚。”

“如此,多谢了。”

高天宇对着电闪抱拳,却又露出了歉意:“只是,我是替二殿下办事,所以…”

“不打紧。”电闪也打断了高天宇的话,“各为其主,我们这些做暗卫的,历来如此。只是我羡慕你和冷面啊,居然都有爱的人,二殿下嘴上凶残,可依然让你们在一起了。我们…”

电闪想了想自己姐妹俩,忽而又笑了:“快回去吧,殿下只允许你逗留片刻,待的久了,谁都保不住你。”

高天宇点点头,将方巾藏好,转身就走。

百步之后,高天宇回头,“羽儿,我一定要将你带出去。”

与此同时,冷宫。

随虹看着锦鲤池的方向,他只能看到隐约的火光,和轻微的爆炸声响,独自立在院中,内务院什么都没有给他,明明是母妃的亡日,他却穿着鲜艳的衣服,看着那群人热闹地开着宴会。

“母妃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随虹抱着头,蹲在院中,哭成了泪人,老嬷嬷站在后面,叹了口气摇摇头,抱着手里的一团白衣走了过去。

“殿下啊…”

老嬷嬷将手里的白衣递给了随虹:“殿下,现在也已经深了,王上王后约莫已经睡下,不会再有人来这里了。奴婢这里有两套白衣,旧是很破旧了,殿下将就着穿吧?”

随虹红着眼睛回头,看到老嬷嬷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衣,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多谢老嬷嬷…”

随虹将身上的锦绣华服狠狠地撕碎,披上了手里有点脏的,还有些破旧的白衣。

“这样,就够了。”

老嬷嬷搬出一张小桌子,摆上了三盘水果,点了蜡烛,递给随虹三柱香,自己抱着纸钱,“殿下,冷宫这种地方,看似什么东西都没有,其实啊,早年,奴婢就已经备下了很多东西,这才不用求人,殿下,给娘娘上柱香吧。”

随虹吹亮了火折子,点好了香,双手都在颤抖着,慢慢地插到了香炉里,“母妃…儿臣…给你…磕头了…”

老嬷嬷流着泪看着随虹一下一下地磕着头,每一下都听得见那闷响,直到地上都是血,也没有停下来。

冷宫里,烧着纸钱的灰烟慢慢地上升,在冷宫的上方消散开去,冷宫外面的侍卫看见了,也权当没看见,反正没人会注意到着冷宫,由着里面的人自生自灭罢了。

何况还是难得的皇子。

长街。

崔管事大半夜地接到消息,说是要放花昱出去,这让他们都吓了一跳。

“王上怎么会插手管这个了?”

崔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花昱是随虹送来的,如今随虹在冷宫里,是谁让王上知道长街有这么一个人呢。

传令的小内侍冷着脸,毫无感情地开口道:“主子们的决定,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把人送出来我带走,大半夜的,人还得睡觉呢。”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兄妹相顾泪千行 崔管事连忙点着头,小跑到那间小屋子前,开了锁,内侍们点着灯进房,看到了和稻草,木板粘合在一起的血淋淋的人,不禁一个寒战,纷纷愣住。

领头的内侍见手下的人迟迟不出来,便走到了门口询问,没成想,从屋子里飘出来的血臭味,猛地捂住了鼻子。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王城早已下钥,我好不容易买通了侧门的守卫,眼看这时间就快过去了,赶紧的!”

里面的人听到后,也不管不顾地用黑布将那血人裹起来,盲目地抬起来,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内侍抬着木板,每一步都留下了点点滴滴的黑血,后头的内侍看到了后,留下了两个默默地擦拭着地上留下的痕迹。

偏门,内侍将腰牌给守卫看了眼,守卫连忙开了偏门,“你们出去了就等明天早上再回来吧,这宫门也是要锁上的。”

“大人放心,我家殿下交代过,我们这一去,都不会再回来的,大人只当今晚没有见过我们。”

内侍将一个钱袋交到了守卫手里,守卫掂了掂,“多谢殿下了。”

内侍们抬着木板,消失在了夜色里,钻进了一个私宅的后门,里面有个医者在等着。

“祝大夫,人我们接出来了,麻烦看看,还有没有的治。”

内侍和祝大夫相互做了个揖,把人连木板一起放在了床上,黑布一解开,一股恶臭袭来,内侍和祝大夫同时捂住了口鼻。

“这…还活着?”

祝大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勉强能成为人的暂时还活着的东西。

“是活着,不知道三殿下用了什么手段,把人折磨成这样,也还吊着一口气。”

内侍摇摇头,接过了祝大夫递过来的药帕子,贴在鼻子上闻了好一会儿,终于不会想吐了。

祝大夫用药帕子蒙住了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吩咐小内侍们:“你们去烧盆热水来吧,看看我们能否把他身上的稻草清除。”

“是。”

小内侍们开了窗户和门通风,一起去烧热水,取干净的布和剪子来。

私宅里一片忙碌,从夜半,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小内侍们把勉强清理出来的稻草拿到后院焚烧,烧出来的黑烟都带着刺鼻的臭味。

祝大夫小心翼翼地将花昱身上黏着的稻草撕下,有的时候能带下一丝皮肉来,花昱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看的见眼角落下的泪来。

“祝大夫,这…”

祝大夫满头大汗,提心吊胆,稻草和血肉剥离的声音尖锐地刺进耳朵里,后脊梁一阵恶寒。

“此人被灌了哑药,头顶扎着银针,控制了周身的神经,使他不得动弹,即便现在拔去了银针,长年受次折磨,他也早已失去了行动能力了。”

祝大夫将取出的银针给内侍看,银针长三寸,共三根,根根附着着黑血。

“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活下来的,”祝大夫接着说,“你看,他的皮,是被分了很多次慢慢地撕下来的。从脸上的皮,到每个指尖的人皮,都被生生地撕下,单是这种疼痛,就足够他死好几次了。”

内侍听的头皮发麻,居然是…被撕了好几处人皮…

所以他们看到的是…

“眼前呈现的,是一个被拨了人皮,拔了手脚指甲,灌了哑药,废了行动力的肉躯啊…”

祝大夫颤抖地说着,内侍腿都软了,看着清理了稻草之后,黑红黑红的肉躯,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阵酸苦。

“呕…”

内侍跑出了门去呕吐,好不容易缓回了神的时候,他看清了正从院子正门进来的几个人。

“殿下!”

内侍连忙擦了脏嘴,跪在了逐月面前。

“平身吧,花昱如何?”

内侍一听连忙抱住了逐月的腿:“殿下你万不可进去试看啊!”

“怎么?”

“殿下,你看奴才吐成这样就该知道了。可不能让里面的污秽弄脏了殿下的眼睛啊!”

内侍紧紧地抱着逐月的腿,成功拦住了他。

“冷面,花羽,你们进去看看吧。”逐月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说,“小施,你给本殿沏壶茶好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给你沏茶,殿下你一定不能进去!”

小施终于放开了逐月的腿,跑去了厨房。

“去吧。”

逐月对冷面和花羽说到,自己在院子里坐下,等着茶。

茶还未到,他就听到了花羽低声的哭泣。

“哥哥…妹妹救你出来了,我们现在,好好的活下去,可好?”

花羽泪眼朦胧地看着床上的哥哥,上一次是偷偷摸摸的,黑暗中勉强看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根本不是因为没有光线看不清楚人,而是她的哥哥,原本就已经是这副鬼样子了。

“哥哥…”

花羽看到,花昱只是不断地留着眼泪,勉强将头转到花羽的方向,张着嘴,发出闷闷的声响。

冷面上前揽住这个哭到身体都在抽动的女子,对花昱开口道:“放心。”

花昱停止了那闷闷的声音,闭上了嘴,用力眨了眨眼睛。

“哥哥,这里是二殿下的私宅,以后殿下搬出王城,我便能经常来看你了,要快点好起来啊!”

花羽不瞎,她哥哥能继续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好起来这种天真的话,也就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冷面带着花羽走出了房间,回到了逐月面前,逐月正在悠闲地喝着茶,小施站在一旁。

“多谢殿下今日特地带奴婢出来看哥哥。”

花羽对逐月磕了一个头,冷面将她扶了起来。

经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两个人的默契更甚,连衣着都开始相近了。

“你还是去谢谢五弟吧,毕竟人是他救出来的。”逐月斜着眼睛看着花羽,“本殿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些小猫腻,看在冷面的份上,本殿既往不咎,从今日起,你好好照顾冷面就好了。”

逐月起身,对小施说:“你和祝大夫照顾花昱就可以了。”

“是,殿下。”

逐月看了看晴好的天,“好久没去春风得意了呢…”

冷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冒出一个字来,“去。”

逐月点点头,“也好,事情都做完了,也该放松放松了,接下来,估计是姐姐的好事吧,还有半月鸢儿就出月子了,买点东西给她好了。”

这么说着,逐月已经带着冷面和花羽走出了私宅,朝春风得意走去。

春风得意里。

“哎,这位爷,你可好久没来了哟!”

“快来快来,那个傻妞要开始讲故事了啊喂!”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殿下带你们出来玩玩喽 梦姑在门口招揽着生意,旁边还有一个艳丽的女子,妖娆地咬着烟斗,吐出一个个迷死人的烟圈。

“土木…”逐月饶有趣味地看着沉土木的转变,“不,应该叫她香罗了。春风得意的新花魁。”

花羽有些犹豫,“殿下,奴婢是女子,来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逐月难得地对花羽轻笑了起来,“不带你来这种地方见识一下,万一冷面出任务是来喝花酒,你还不得气死?!”

“诶!还有这种任务!”

花羽吃惊地看着冷面,倒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惊讶会把这种任务交给冷面。

“殿下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花羽一脸愁容地看着逐月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殿下其实也是很不正经的。

啊,真不知道当初是谁啊,传闻里那么凶残,结果呢…就是个不正经的主子。

花羽红着脸,挽着冷面的胳膊,跟着逐月一起走近了春风得意。

“哎呀!二殿下!二殿下来拉!二殿下你可好久没来了啊!时间刚好,快来听故事!”

梦姑看到了逐月,兴奋地挥着长帕子就迎了上来,挽住了逐月,身体贴的很近。

“殿下,你都不想小女子吗…”

梦姑拉着逐月要进门,转头对香罗说:“香罗,你去陪冷面大人。哟,殿下今天又带了个姑娘来啊?”

冷面立马搂住了花羽的腰,语气坚定地说:“我的。”

梦姑有些讶异,“怎么,千年顽石能开窍,万年铁树会开花?”梦姑看着逐月,得到肯定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好好,那也是恭喜冷面大人了,只是把小媳妇儿带到这种地方来,殿下,你一如既往的任性呢。”

说这话,梦姑也上手,戳了一下逐月的额头。

这时间这么放肆还能让逐月笑出来的,恐怕只有梦姑和关久久了吧。

进了门,逐月看到春风得意的姑娘和恩客们都绕成了一个半圈,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台子垫高,做成了一个戏台子。

梦姑带着逐月和冷面上了二楼,坐在了贵宾座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戏台子上的一切。

“梦姑你刚才说什么讲故事?”

逐月不免有些好奇,以前可从未听说过,青楼里还有带说书的,还是个傻妞说书。

“殿下你是不知道啊,沉小姐,在过年的时候送了小女子一个大礼,能说好多故事,长相也是一言难尽,吸引了好多恩客来呢,听故事的,可比找乐子的多多了!”

梦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避着点香罗,怕她听了心里不痛快,听出梦姑言下之意的逐月也偷偷看了眼香罗,她正在乖巧地给自己和冷面倒茶。

沉水木?

逐月拿起茶抿了一口,她还在用这个名字是吗,也罢,如果连她都不用这个名字,沉家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殿下快看!出来了。”

戏台子的幕布后面,有人推出了一个奇怪的大缸。

台下掌声雷动。

“哦!傻妞出来了哦!”

“今天说什么故事啊?我想听昨天那个!”

“昨天说的是什么呀!我没来!”

“那就说昨天那个吧!讲的是沉家的二小姐偷人的故事!”

“吁…”

倒彩声此起彼伏,却又难掩那股兴奋劲。

逐月看了眼那个大缸,缸看过去很普通,就是缸口悬着一个脑袋,那五官差点让逐月把茶都吐了出来。

“好丑。”

冷面喝着茶,将花羽的脸扭到自己面前,细细看了很久,“媳妇儿好看。”

“哈哈哈…”

梦姑和香罗看着冷面略带喜感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花羽也含羞地拍了几下冷面:“讨厌了拉,这大庭广众的,殿下还在呢,规矩点。”

“不妨事,春风得意就跟本殿的私宅一样,你们的身份还算是比她们高一等,不必拘束。”

逐月摆摆手,注意力被推着缸出来的女子吸引住了。

“她…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昔日明艳的金盏,现在一脸的憔悴,身上穿的还是普通的布衣,看着就是做粗活的人。

原本乌黑的长发被剪了一半,像杂草一样没有生命力,用一根普通的发绳扎好,鬓边甚至还有一丝白发。

逐月不禁叹了口气。

香罗不屑地笑了笑,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地贴上了逐月:“殿下有所不知,金盏姐姐失意后呀,整个人都垮了,做什么都没精神,梦姑可怜她,便让她去照顾那个傻妞了。”

傻妞?

逐月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沉木?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沉木的时候,沉鹤立笑着喊了她一声傻丫头…

逐月又看了一下那个缸里的傻妞,愁眉苦脸,流着泪,被逼着说些污言碎语,说着不堪入耳的故事。

她只要稍微停下片刻,就有恩客将东西砸向她,或者被金盏用木板敲头。

即便金盏敲打傻妞的脑袋,也是面无表情,仿佛她打的不是人头,而是木头一样。

傻妞哭哭啼啼地讲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故事,底下的恩客们躁动难耐,搂过自己点的姑娘开始动手动脚的。

花羽看的脸红心跳的,别过了眼睛,香罗看到花羽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前几日,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后来想想啊,这又有什么呢?能得人世间此等快乐,脸皮又有何要紧?”

看着香罗世俗地吞云吐雾,声音略带沙哑,慵懒的眼神完全没有曾经的那种青涩和娇气。

“看来你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啊。”

逐月看着贴在身上的香罗,一半的衣裳半搭着,肚兜也是松松垮垮,他眼神不差,基本上一览无余。

“殿下看的这么认真,想试一下手感吗?”

香罗媚笑着,伸手抓住逐月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拉,逐月一甩手,将她推到了旁边。

“不了,本殿怕…”

“怕脏?”香罗掩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殿下错了,我只侍奉过一次四殿下,这里这些腌臜货色,还未有能耐动我呢嗯。”

梦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接着说:“殿下,香罗说的对。香罗来到春风得意的第一件事情,是摆了个擂台,比遁地,你说这狼眼能有几个会遁地的?这不就耽搁了吗?”

“比遁地?!”逐月不禁拉高了音量,“那可是你的绝学,除了你放眼天下都找不出十人来,你这花魁怎么赚钱?”

花羽小声地对冷面说,“遁地我听都没听过呢,别说是我了,恩客们试几天不行就都泄气了,谁还会来尝试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殿下认出了沉木也 “你看,连花羽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逐月似乎有些怒气,“本殿看你就是不想接客,还揣着你那四小姐的架子呢?”

“四小姐?”

花羽不解地看着冷面,然而冷面不爱说话,也只是微微一点头。

“这里是官窑,谁以前还不是个大家闺秀了?你现在看看,谁还有小姐的样子?风尘女子就该有风尘女子的样子,你可以自视清高,可以傲慢地挑客人,但是你不能顶着花魁的头衔吃白饭。”

逐月难得语气这么重的对沉家人说话,而香罗也像习惯了一样,无所谓地说到:“行啊,那也行,殿下要了我,我马上就挂牌出去,价格殿下来定,如何?”

梦姑有些吃惊地看着香罗,逐月是什么性子梦姑还是知道的,金盏当年那么得宠也没有侍奉过逐月,这香罗…

逐月看着香罗拉下自己的外衣,轻佻地摇晃着,一抹半透明的肚兜眼看就要掉下来。

逐月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好一个香罗。先把故事听完再说。”

香罗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半倚在一旁,梦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真要指名香罗吗?你可是连金盏都不碰的。”

冷面轻轻地一哼,梦姑没有明白。

“先听故事。”

这故事逐月听的就十分耳熟了,说的似乎就是沉木和四殿下的事,但是听着傻妞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仿佛她亲身经历一样。

“梦姑。”

“殿下你说。”

“这傻妞是水木送来的?”

梦姑点点头,一脸疑问,“怎么了殿下,哪里不对吗?”

逐月沉思着,“傻妞说的这些故事,是谁告诉她的?不说其他的,单说这一段,沉木和老四的事情败露的时候,水木是住在沈府的,一直在忙紫气东来的事情,就算人是她弄来的,那她是从哪里弄来的,不是水木教的傻妞,又是谁教的?”

“这…这…”

梦姑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这些,而且她也不关心这个,傻妞带给她的收益太过可观,她已经忘乎所以了。

“就猜你什么都不知道。”

逐月从鼻子里哼出气来,继续听故事。

不多时,故事说完了,金盏木然地上前,摸了一下缸旁边的某个地方,底下的恩客又开始嚎叫了。

“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最精彩的要来了!”

听到恩客们这么说,逐月也来了兴致,放下茶杯,细细地看着大缸的变化。

很快,原本黄色的缸就变成了透明的,缸里面恶心的样子展露了出来,满足了充满恶趣味的恩客的好奇心。

“啊!那个漂浮的肉沫真的是太棒了!”

“还有沉在缸地下的四肢,真是美妙啊!”

“还有那残缺的身体,啧啧啧…”

楼下的重口味让花羽觉得有点恶心,原本缸一变透明的时候,冷面就捂着了花羽的眼睛,花羽也乖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问。

梦姑连忙说:“殿下若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让香罗带你回房休息。”

逐月摇了摇头,指了一下傻妞泡在缸里残缺的身体:“香罗,那个身体,你难道不熟悉吗?”

“不熟悉,我怎么可能熟悉这么个破锣丑丫头的身体?”

“那沉木的身体你熟悉不?”

“哈哈哈殿下,”香罗失态疯笑:“殿下你是找二姐找魔怔了吧?这么个玩意儿也能认成是二姐?再说了殿下,那件事情不是过了吗已经?”

逐月为了让自己看的更清楚,起身下楼去了,梦姑见状也跟了下去。

“下去吗?”

冷面问花羽,缸里的情况一言难尽,他怕花羽受不了。

花羽抿抿嘴,“殿下都下去了,我们也下去吧,我闭着眼睛,你抱我。”

“好。”

冷面一把横抱起花羽,追上了逐月。

逐月已经站在了缸前,细细地看着缸里面的身体。

冷面就站在台下,把花羽放在了一张空凳子上。

“这不是二殿下吗,殿下好久没有来了啊,怎么,也对这个感兴趣?”

台子下有胆子大的恩客嚎了一嗓子,引得四周发出轻微的哄笑声,随即就消停了,那毕竟是二殿下,玩笑开大了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没想到逐月看了眼台下的人,浅笑一下,“本殿不知道你们晓不晓得,沉家?”

台地下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回答着知道,也有人一脸茫然。

“说知道的,你来说说你认识的沉家。”

逐月站在离缸一尺远的地方,好笑地看着香罗,香罗一阵不自在,倒也没什么。

就是缸里的傻妞反应一下子大了起来,拼命地扭着身体和头,沙哑着嗓子一个劲的叫唤着。

“殿下!殿下是我啊殿下!我是沉木!”

“呸,二姐才不似你这般痴傻疯癫,脸都不一样,你也好意思冒充!”

香罗啐了傻妞一口,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沉家虽然已经没了,但是她们姐妹间还是有点情谊的,若说沉木和沉水木不对付,那也只是她们互掐罢了,香罗容不得别人说她们的姐妹如何。

“我真的是沉木啊四妹!”

傻妞嘶吼着,摇晃着脑袋,扭动着身体,“你忘记了吗!小时候!我们被马蜂追!你遁地!带着我一起逃跑的!你不记得了吗?!”

香罗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还真是二姐?但是二姐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人皮面具?易容?狼眼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易容师…

香罗伸手捏了捏傻妞的脸。

“疼!疼!你这么用力捏做什么!”

“哼,”香罗将手伸到了金盏面前,金盏麻利地扯下衣服上比较干净的部分,用力地把香罗的手擦了一遍。

“不记得,本小姐会遁地众所周知,但是遁地还带个你?本小姐未必要那个本事…”

香罗轻佻地笑着,手指划过大缸的边缘,引得恩客们吹起了口哨。

“不记得…你居然说不记得…”傻妞明显很激动,整个五官拧在一起,“殿下!那你也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沉家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我…”

砰的一声闷棍,傻妞被金盏用小木棍打昏了过去。

“拉下去拉下去,不讲故事就不讲,还这么扫兴!”

梦姑一脸嫌弃地挥着帕子,让金盏将大缸推了回去。“殿下你看…”

逐月还是多看了眼傻妞,右胸旁边的红蛇,是他亲手烙的,虽然被毁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位置和兽印的大小,不会有错。

“告诉金盏,别一直打她了,多给她弄点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真的,二殿下真的很好的 “殿下你说什么?!”

梦姑一脸不可置信,她听错了?还是她的殿下脑子糊涂了?

多给傻妞弄点好吃的?!

逐月见梦姑犯傻的脸,不悦地白了她一眼,“没什么没什么。”

傻妞被推回了房间,恩客们准备继续和姑娘们玩了,有的专门来看傻妞的,见她回去了,就打算回家。

“都先别走。”

逐月淡淡的开口,所有人又聚集在戏台子前,香罗一阵兴奋。

是不是像养金盏那样养着自己?

不料,逐月让梦姑拉过一张椅子,放在戏台子正中间,把香罗推了上去,一把扯掉了香罗的下裳,雪白的大长腿立马展示在众人面前。

“殿下!”

香罗一阵惊慌。

逐月一拍那白花花的大腿,抓着脚脖子提了起来:“你们都以为,香罗是本殿的人是吗?不,她不是,只不过她曾经侍奉过四殿下。也就一次罢了,所以,价高者得。”

香罗不敢相信,逐月居然要这样作贱自己,梦姑愣了好一会儿,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恩客们生出了手:“五百铜起拍!”

“梦姑!”

香罗开始慌了,梦姑冷哼一声:“花魁不是这么好当的,你以为穿的露一点,在门口抽个烟就行吗?还差得远呢!以前那金盏好歹跳个舞,你呢?表演遁地吗?哈哈哈…”

“本殿记得,你说过你愿意的。”

逐月把香罗的腿架在了椅子上,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了。”

香罗眼睛有点红,但是没有哭出来,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对台下喊到:“价高者得,你们加价吧,本小姐还会锁骨!让你们瞬间感受到上天的舒爽!”

“吼!”

恩客们激动了,拍着桌子开始起价。

“一银!”

“一银五百铜!”

“二银!”

香罗看着台底下的饿狼,不屑地哼了一下。

逐月挑了挑眉,还真是有带着觉悟来的啊?我以为只是装装样子呢。

最终,一个白面书生用五十银买下了香罗在春风得意的第一夜。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啊?”

梦姑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白面书生,虽然看着面生,不过穿着上乘,出手阔绰,梦姑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南宫。”

书生淡然地开口,坐在原地没有动,静静地喝着茶,仿佛方才重金买下香罗初夜的不是他一般。

不,更像是,他根本没有身处青楼。

“南宫公子啊!快来快来呀,今晚,不,香罗今天一整天,就陪你一个人了!”

梦姑拉着香罗,用力地推向了南宫。

香罗一个踉跄地在南宫面前站住,微微欠身:“香罗见过南宫公子,今日由香罗陪公子,我们上楼吧。”

香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南宫,南宫一把抓住香罗的手,根本就没有直视她:“好,那上楼吧。”

香罗扶着南宫走了上楼,关上了房门。楼下的恩客们一脸的惋惜。

“诶你见过这号人物吗?”

“没有啊!听都没有听过啊!”

“看着像个读书人。”

“不不不,我看他身强力壮的,应该是习武的。”

听着恩客们的聊天打趣儿,逐月也有点在意,“冷面。”

“明白。”

冷面摸了摸花羽的头,“等我。”

花羽点点头,乖乖地站在逐月身边。逐月看了眼楼上,“我们去紫气东来看看吧,本殿也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怪想她的。”

“是。”

冷面先一步跑上了楼去,消失在拐角。逐月带着花羽走出门,往紫气东来的方向走去。

花羽有些雀跃,一天之内去两个青楼逛过了,有些小开心。而且她很好奇逐月说的的那个她是谁,会是谁让逐月思念的呢。

逐月一路走着,花羽一路左右张望着,好久没有出来了,路上陌生了很多,进王城的这段时间,跟做梦似的。

“丫头?!真是丫头!前面那个一定是二殿下了!”

花羽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转头找着声音的来源,逐月也停了下来,往后看去,只见几个老妈子小跑上前,兴奋地脸都是红的。

“哎呀果然是丫头啊,这进了王城就是不一样啊,吃香的喝辣的,脸都圆了!”

“看看,看看这身衣服,想想她以前那官奴的腰带,再看看现在这绫罗绸缎,啧啧啧…”

“这位是二殿下吧!民妇见过二殿下!”

几个老妈子对着花羽一阵夸赞,完了之后才对逐月行礼,满脸堆笑。

“你们管她叫丫头?”

逐月冷冷地问道,高悬在空中的声音让几个老妈子安分了许多。

“回殿下,丫头自幼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丫头丫头的,叫习惯了。”

逐月还是那个冷淡的声音:“她叫花羽,是本殿暗卫的妻室,论身份,你们也得给她行礼,喊一声姑姑。”

“呀,丫头嫁人啦?!”

另外一个老妈子连忙拉了拉说话的这个:“喂,不能叫丫头了,小心脑袋!”

老妈子舔着脸,堆着笑道:“啊哈哈,花羽姑姑是吧,给你请安,给你请安…”

花羽无助地看着逐月,这几个老妈子的来意太明显了,但是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钱。

逐月看出了花羽的窘迫,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漫不经心地往后一丢,被老妈子稳稳地接住了。

老妈子掂了掂钱袋,拉开看了看,几个人笑的牙都快掉下来了,“二殿下真是慷慨啊!多谢二殿下!多谢二殿下!”

老妈子推搡着,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去数钱,逐月对花羽说:“走吧,以后身上钱多带点,连赏人都不够,木柳家的威严都被你丢尽了。”

花羽低下头,“是,奴婢记住了。”

街上的行人近距离地看着逐月,听着他冷淡的口吻,纷纷避让开来,也不知道那几个老妈子哪来的勇气,敢上前去要钱。

逐月走远后,老妈子在小巷子里啐了花羽好几口,“真是个见利忘义的丫头!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们!”

“你还别说,就这点钱,还是人二殿下赏的,你见丫头那脸色,还姑姑呢,呸。”

逐月慢慢地走着,眼看就要走到了紫气东来,又突然开口道,“以后你也不要这么卑微,好歹是王城里的人,对她们这么低声下气的干什么。”

“诶…奴婢…”

逐月转身,无奈地敲了敲花羽的头:“你今天给不给,她们都会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因为你是她们带大的,如今你飞上了枝头,可她们还是麻雀,甚至是乌鸦,你认为是你给不给钱的事儿吗?”

“是,奴婢知道了。”

“到了,你看。”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完了,女主被老二拐跑了 顺着逐月的手指看去,花羽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棉布。

“这…这是…”

花羽震惊了,紫气东来怎么用白布包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人声嘈杂,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条寻芳街,都被她买了下来,她要做一个一字排开的青楼,你说逗不逗?”

逐月的语气竟然有些欢快,这让花羽又十分震惊。

她到底是谁…

“紫气东来正在重建,本殿估摸着,也就这两个月的时间了,很快就能开业了,真想看看啊,她到底有何本事。”

逐月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了很多。

花羽斗胆问道:“殿下,你说的她是…”

逐月看着一脸疑惑地花羽,笑了笑:“沉家的五小姐,沉水木。”

什么,又是沉家人?!又是在青楼?!

不对,沉家不是死光了吗?!怎么还剩两个?!

“其他的你别管了,只管来玩就好。”

逐月似乎看出了花羽的想法,直接打断了花羽的胡思乱想。

“水木!我来了!出来!”

逐月神采飞扬地喊着,花羽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还是那个殿下吗?!

“诶!来啦来啦!”

从白布后面跑出来一个明艳活泼的女子,一头青丝高高地扎在头顶,袖子挽的高高的,露出两条白嫩的胳膊,脸上洋溢着欢笑,脸上手上衣服上,似乎都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哪里像个小姐…简直就是街上乱跑的小孩…

“卧槽!逐月!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随风呢…”

关久久屁颠屁颠地跑向逐月,看清来人后猛地在他面前刹住了车,双手一抱拳:“见过二殿下!”

“去你的!你以为我没有听到你刚才对我直呼其名吗?!”

逐月似乎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很开心。

花羽已经强行让自己习惯逐月的欢乐了,这个五小姐对他直呼其名不说,逐月还对她自称【我】…要知道,这可是皇妃才有的待遇啊!

花羽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五小姐,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比花羽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姐都漂亮,也比任何一个小姐都不像个小姐。

“水木,这是花羽。”

逐月突然介绍花羽给关久久认识,花羽一阵惊愕,突然介绍自己一个下人给一个小姐认识,逐月这是要把自己丢给这个小姐的意思吗?

关久久看了看花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眉头一皱,“花羽…她和花昱是什么关系?!”

哥哥!

花羽一愣,她知道我哥哥!

“她是花昱的妹妹。还有,花昱,我已经接到我的私宅了,是你家殿下救的,他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过些时日可能会出来看你。”

逐月一边和关久久说着话,一边拉着她往天字二号楼走去。

“紫气东来还不能看的吧?我们继续吃鸡去。”

“好啊好啊,我本来就饿了。”

关久久转头对白布大叫到:“我去吃饭饭啦!你们加油啊!”

关久久兴奋地挽着逐月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着,花羽突然知道了为什么逐月想出来找她,和五小姐在一起,单单看到人就已经让人十分欢喜了,她身上的纯粹,是别的人没有的。

紫气东来的白布里,沈风静静地刷着刚才关久久刷了一半的漆,脸色黑的吓人。

狂风暴雨在一边脑门上挂满了冷汗,一句话都不敢说。

柳凝梅和月末躲在一边,吞了吞口水:“月末啊,沈老爷心里跟战场一样,可怕的紧啊!”

月末也附和到:“是啊,这要是让五殿下知道小姐和二殿下走的这么近还得了?殿下那性格…受不得底下人背叛的。”

“谁说不是呢。这小姐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天字二号楼。

逐月刚刚踏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殿下和小姐来了啊?冷面大人已经在上面等着了,你们请啊!”

“冷面来了?”

“老早就来了呢。”

小二领着路,到了二楼的专属间里,果然,冷面已经在煮酒了。

“冷面好久不见啊!”

关久久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冷面旁边,冷面冲关久久点了点头。

逐月踹了一脚关久久的屁股:“起来起来,和我一起坐,这个位置是花羽的你记住了。”

“花羽的?”

关久久看着花羽红着脸站在一边,自己被逐月拉到了桌子对面坐下,冷面扶着花羽坐了下来,花羽有点不安,她从来都没有和主子坐在一起吃饭的,要是在王城里,她可能脑袋脖子要分家。

看着冷面怜香惜玉的样子,关久久一下子就明白了,“哦吼!原来是这样的。你给配的?”

关久久看着逐月,喝了口温好的酒,“天气开始回升了呢,酒热了都有点烫嘴。”

逐月点点头,笑了:“坐好了吃东西,等鸡来。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啊。”

逐月顿了顿:“那个,花昱在我私宅,我过不久也会搬出王城,到时候你可以随时来府上玩。花羽会带你去看看花昱,只不过花昱那个样子,可能有些瘆人。”

关久久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搬出王城?没听说过皇子要搬出来住的道理啊,再说了,你搬出来了,谁是太子?”

冷面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关久久,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不希望五弟继位吗?”

“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管他谁做王上呢。”

关久久毫不在意地说,哪个皇帝不是满手鲜血的,老李家的还不是杀了自己的兄弟,逼自己的老爹退位的?传闻中老武不是还亲手杀了自己的闺女儿?

但是他们,一个贞观之治,一个政启开元,哪里差了?

逐月有些沉默,他没有想过,那么烦心的事情,在关久久嘴里说出来,这么轻巧,却又这么合情合理。

“鸡来拉!”

小二来的时间正好,端着热气腾腾的鸡就进来了,看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关久久抿着嘴偷偷看着逐月微微皱着眉头,这个男人真的是,连皱眉头都这么好看,随风可没有这么高的颜值啊。

“来,你先来。”逐月突然把刀递到关久久面前,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儿,你随便说,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一点,花昱的事,你半点都不能透露给牙婆。”

“我给她换名字了,月末。”

关久久开了鸡肚子,满满的鸡蛋滚了出来,看的花羽一阵发愣,“鸡…鸡蛋?”

关久久笑了:“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这么惊讶。”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误会 关久久敲开了一个鸡蛋,把里面的水晶糕递给花羽:“这个糕点也好吃的。”说罢,关久久把刀递给了冷面,对逐月说:“我紫气东来以前的牌匾是花昱做的吧,本来已经砸掉了,月末舍不得匾上的落款,偷偷藏起来了。”

“她不知道花昱回了王城,更不知道花昱被老三折磨的不成人形,你问花羽就知道了,下人不让我进去看,估计太吓人。”

逐月抿着酒,抬了抬下巴。

关久久看向花羽,花羽咬着水晶糕一愣,脸上有点失落之色:“哥哥被人扒了皮,分好几次生扒下来的,行动力也被剥夺了,还被灌了哑药。”

嘶…

关久久觉得全身都鸡皮疙瘩都掉的没影儿了。

“果然不能让月末知道啊,她还觉得花昱能回来呢。”

逐月摇摇头,“要是这种酷刑还不死,只能说老三有特殊的办法吊着他的命,如今老三被我关进了冷宫,花昱也接了出来,只怕是…”

“没几日可活了。”

关久久毫不忌讳地对着花羽说道。

花羽点点头,这个道理,她不会想不明白。

“诶不对啊逐月,”关久久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怎么把你弟弟关进冷宫里啊?那不应该是不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吗?皇子犯错,要关,也该是什么宗人府之类的,有这种地方吗?”

清代的宗人府,其他朝代的关久久也不知道。

逐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当时在担心鸢儿你信吗,随口就说了关进冷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关进去了,再改多丢面子。”

冷面本来就没表情,他听了也没什么反应,花羽不敢表态,头低的快扎进鸡肚子里了。

关久久咬着鸡肉,突然捧腹大笑,拍着逐月的肩膀:“哇你这个家伙!这么随便真的好吗?!这么好面子的吗!”

逐月幽幽地看着关久久:“你要是说错话了你好意思改口吗?”

关久久摇摇头,又猛地点点头,“我晓得了,你现在就开始练习一言九鼎了是吗?”

看着嬉皮笑脸的关久久,逐月真的感觉把一切烦恼都抛诸脑后了。

“水木,我当爹了你知道吗,鸢儿生了一个儿子。”逐月避重就轻地把事情告诉了关久久,没有把飞鸢差点丧命,死了一个小孩和自己昏迷三天的事情说出来。

关久久眼睛瞪的老大,用油腻腻的手拍了几下逐月的肩膀:“可以啊你!生了个小子,给他也培养成帝王之材如何?!”

“去你的,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逐月嬉笑着,躲着关久久的油手。

“诶久久,”逐月突然喊了关久久的真名,喊的关久久一阵愣,“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帮我照顾小子吧。”

关久久彻底傻掉了,“不对啊,你不在了那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甚至自己都当爹了。再说了,怎么会轮到我照顾他呢!”

逐月打着哈哈就把这事翻篇了,继续和关久久喝酒,关久久也没在意,几日不见这家伙就一惊一乍的,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花羽也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只有冷面阴沉着脸,张了张嘴,无声地说着“殿下”。

逐月冲冷面笑着摇摇头。

再一次吃饱喝足后,夜色倾城。冷面和花羽在街口等着逐月,逐月独自送关久久回到了紫气东来。

“我回去了,短时间里基本上不会出来看你了,等紫气东来重新开业的时候再来玩。”

逐月摸了摸关久久的脸,有点不舍,他贴近关久久,想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好的我知道了,当爹的人了也别到处跑,好好照顾媳妇儿,女人可苦了。”关久久满不在乎地说着就往回走,万一他心一横把自己带走了。

或者,万一自己心软了…

关久久背对着逐月,有些惆怅,她没有想过的是,在上一次和逐月见面之后,她夜里想的最多的,居然是他。

反正也不见随风出来看自己。

也许是因为身体原主爱慕的是逐月罢了。

关久久突然觉得这一刻很像生死离别,好像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明明说好的开业出来,关久久居然觉得,她等不到那一刻。

“逐月!”

关久久喊了一声,转了过来。

逐月冲关久久一笑,“别过来,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回去吧,你现在是五弟的人,后面那些,全部都是。”

“水木!”

突然从白布里传来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带着内力,震的逐月后退三步,差点没站住脚,冷面感受到那股压迫力,飞身上前,扶住了逐月。

“走。”

冷面架着逐月就跑回了花羽身边,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朝王城跑去了。

关久久呆呆地站在原地,回头幽怨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还没回去啊?”

白布掀起,同样挽着袖子的沈风走了出来,一身的阴翳,在夜色里有点可怕,“难怪你以前叫阎王。”

关久久面对这样的沈风有些害怕,嘟着嘴乖乖地跑到了他身边。

“那二殿下是什么人,你最近怎么和他走的这么近?你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了吗?!”

沈风语气很重,伸手就抓过关久久的胳膊,往回拉去。

“哎呀你轻点拉,抓疼我了!”关久久挣扎着,一脸的不满:“人家逐月就是带我去吃个饭而已,也就这么两次,你就说我们走的近吗?!我还天天睡你床上呢。”

沈风慌忙转身捂住了关久久的嘴:“喂!别说的这么让人误会!我可什么都没做!”

“哼。”

关久久咬了一口沈风的手:“好了啦,以后他也不会出来了,你们别担心了。还有啊,逐月好像,会遇上什么别的事情,有空和随风说一声,他继位的可能性比逐月大多了,没事儿别对他哥哥下手。”

关久久不开心地甩着手,自己掀开了白布走进了紫气东来,拿起刷子准备继续刷漆的时候,她发现,手腕上的闪电胎记隐隐闪着光,好像要消失一样。

“卧槽,好宝贝你可别消失啊,紫气东来还得靠你呢!”

关久久摸了摸闪动的胎记,心里有些不安,这可是她难得的金手指,要是消失了,以后很多事情都做不成了,那可怎么是好。

沈风没有走进来,带着一身的怒气,走向了春风得意。

“我的天啊,这不是沈大老爷吗?!你还记得来看看我们呀?!”

梦姑惊讶地看着一身都是漆的随风,连忙招呼到。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南宫公子很神秘 “烧水,本老爷要沐浴!”

沈风闷闷地丢给梦姑一袋子钱,就往楼上走去,现在金盏不是花魁,现任的花魁被人指名了,梦姑有点方,其他姑娘有种拿不出手的样子,而沈风看那起来特别的不爽。

“画骨!画骨!”

梦姑随口叫了一个姑娘出来:“画骨快点,你把老爷扶你房里去,我去烧水!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沈风刚刚到达二楼,就看到拐角的一扇门刷的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勾了勾手指头,沈风想也没想就朝那间房间走去。

路过金盏原来的花魁专房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眉头一皱,谁,这么快顶上了花魁的位置…

只是沈风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带着怒气就抓住了那只手,猛地按在了床上。

“哎呀…老爷…你轻一点嘛…”

画骨娇声念着,双手的手腕被沈风紧紧地扣着,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人家的手腕都快被你捏断了拉…”

画骨还是刚才那个调子,只是从话里根本感觉不到她是真的疼。相反,画骨的腿从下裳里伸出来,放肆地架上了沈风的腰上。

“老爷…”

画骨见沈风只是把她按在床上,移动也不动的,也不说话,可她也挣脱不开,只能抬腿诱惑一下。

我还真就不信了,谁都撬不动你这块顽石!

画骨心里想着,便使劲浑身解数,一双长腿一勾,用膝盖抵住了那里。

没想到她这个动作激怒了沈风,沈风放开画骨的手,双手下滑,直接提起她的脚,头朝下拎着。

“啊!老爷你做什么?!”画骨慌了,这是要做什么呢?

沈风提着画骨,将她倒挂在床顶上,蹲下来恶狠狠地盯着画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到:“你,好好伺候我沐浴,老爷我还能给你几个赏钱。你要是想做点别的,我可以试试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扇子。”

“不敢不敢!沈大老爷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吧,我伺候你沐浴!啥也不想!”

画骨可不想被做成扇子,夏天被人拿在手里扇着风。

沈风见她是真的没那个胆子,就将她放了下来,恰好此时梦姑叫人抬着水进来了。

“哎哟画骨!”梦姑死命拍打着画骨:“你个小浪蹄子想飞想疯了是吧?!心思都动到了沈大老爷身上去了!”

“梦姑…我不敢了…”

梦姑一边帮沈风扇着扇子,一边使着眼色让画骨给他更衣。

“金盏都没能打动老爷,你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

梦姑啐了画骨一口,两个人扶着沈风泡进了水里,沈风是真的累了,靠在澡盆上闭目养神。

“不关样貌的事。若真论起来,”沈风闭着眼睛抬起手,指着画骨:“你的脸,可比她好看多了。”

“真的吗?!”

画骨有些小惊讶,她刚来没多久,没什么客人,别人也不知道她,经常做点粗活,睡的也比别人晚,这才有了今晚这个机会,所以想把握住。

“金盏的脸,和我夫人的一个样,所以照顾她,也只是为了弥补我心里的空缺。这两年,她越来越不可爱了,我也弥补的差不多了,所以越看越烦。”

沈风嘴上说着另一个人,心里想的,都是关久久的音容笑貌。

“老爷你什么时候有过夫人…我们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梦姑一边梳理着沈风的长发,她隐约记得,沈风历来喜欢披着头发,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束发…

“我不提,你们也不准提,我提了,你们听一耳朵就好,不许多问。”

泡在水里,沈风的心情好了很多。

梦姑看沈风对脸上好了起来,乘热打铁到:“老爷,不如,今晚就留宿画骨这里吧?画骨才来没几天,还没**呢…”

“哼,没**的人居然知道把腿架我腰上,了不得啊。”

“老爷你就别取笑我了。”

画骨有些脸红,倒不是因为被人说中了心思,而是她被卖到这里,就是因为被山贼虏去了。

“夏至快到了,三年一度的魁王争夺日马上要到了,梦姑,你给她报个名字过去。”

沈风心里在想着,紫气东来差不多在那之前可以重新营业了,争夺日,水木也应该能去参加…

想到这里,沈风的嘴角又不禁垮了下来。

这个臭丫头,跟对手走的这么近,也不知道她心大呢,还是没脑子呢…

不过这女人经常却智商,还是凉她一晚上好了。

“今晚我留下了。”

“太好了,画骨,还不多谢老爷!”

梦姑喜笑颜开地推了画骨一把,扭着腰走出了房门,从外面关上了门。

画骨娇滴滴地对沈风欠了欠身:“谢老爷抬爱。”

“问你个事儿。”

“老爷你说。”

“花魁是谁?今晚接客了?”

沈风心情稍微一好,还是很在意花魁专房里的那个人。

画骨想了想,“是香罗姐姐。原来是沉家的四小姐,今天二殿下还来看她了。她想陪二殿下,却被二殿下当众拍卖了第一夜,现在房里是出价最高的一位白衣公子,一身的书生气,姓南宫。”

南宫…

沈风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白衣公子…书生气…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来,惊的一个坐起,吓的画骨后退了一步。

“老…老爷?”

“南宫!”沈风差点叫出了声,连忙拉住了画骨:“别怕别怕别怕,这个人,我知道的…”

“老爷知道?”

“他是不是,手里有把扇子,比我那把还大出许多,扇子的一面是山水画,一面满满的全是字?”

沈风指了指自己丢在桌子上的扇子,问道。

画骨想了半天,敲了几下脑袋,“对对对,是有把大纸扇,有许多字,但是另一面是不是山水画我不记得了。”

沈风心里有数了,点点头,“麻烦的人来了。南宫…”

往王城奔去的马车里,花羽早已沉沉地睡在了冷面的怀里。

“花羽玩累了,回去你也休息去吧。”逐月往后靠了靠,自己也有些疲惫,该回去看看飞鸢和孩子了。

“对了,那个人查到了吗?”

“南宫。”

“还有吗?”

“天煞。”

逐月猛地僵直住,“确定吗?”

冷面点了点头,逐月相信他,冷面查到的,基本上不会出错。

“他来狼眼做什么,还逛青楼?没听说过天煞有这个爱好啊!”

逐月越发想不透彻了,不论黑道白道,木柳家和天煞都井水不犯河水,突然来是几个意思?不会只是为了逛青楼吧?谁信啊…

“这下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大家心情都不好,逛街吧 紫气东来。

关久久将最后一面墙刷好,累的站都站不直了,精锐部已经去后院歇下了,现在只剩下狂风暴雨和柳凝梅。

“小姐…我们回去休息吧,这都大半夜了,也该休息了。”

“是啊小姐,这工期比我们想的快多了,紫气东来能提前营业,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啊。”

狂风暴雨分别劝着雷打不动的关久久,见她也有些不开心,没敢走上前。

柳凝梅叹了口气,“小姐,你是不知道啊,刚才你跟着二殿下走了,这老爷心里简直就跟火山爆发一样。”

“火山是什么山…”暴雨疑惑地问道,被狂风猛地捂住了嘴:“少说两句不会死!”

“小姐,不怪老爷生气,我肚子里也有火,你说你跟那二殿下出去吃饭做什么?是,他是舍不得杀你,但是他是你以前的旧主!你现在隶属五殿下。二殿下和五殿下历来敌对,你这样算什么?”

柳凝梅双臂交叉,尾巴不耐烦地摇摆着。

“今晚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老爷去春风得意了。”

关久久看着刷的差不多的紫气东来,真的是工期减半,很快就可以营业了。

咚的一声,关久久踢翻了地上的水,冷冷地说道,“你们自己休息去吧,我不困。”

看到关久久这个样子,暴雨想上去劝,被柳凝梅拦住了,“走吧,让小姐自己静一静,她会想明白的。”

第二日清晨,南宫从床上爬了起来,香罗疲惫不堪,根本动不了,躲在被子里哼哼着。

“你好好休息吧,我没这么早走,出去逛逛。”

南宫换好衣服,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就见到了楼下打扫卫生的到姑娘们。

“这么早啊?”

南宫微微笑地对姑娘们打招呼道。

“公子好,公子好。”

姑娘们一边给南宫回礼,一边继续打扫卫生。

“公子起的真早啊,需要叫小厨房做点早饭吗?”

画骨发髻半偏,香肩微露,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慵懒地对南宫说道。

“也好,这么早起来,我也饿了。”

南宫对画骨笑笑,坐在了桌子旁,近距离地看着打扫的姑娘。

画骨对小厨房喊到:“嬷嬷,给南宫公子做个早点,再给我房里的老爷也做一份!”

“画骨姑娘昨晚有客留宿?”

南宫挑了挑眉,昨天并未看到有人指名这个姑娘,什么时候有客的,居然没有听到脚步声?是我疏忽了?还是说…对方是个高手?

画骨妖娆地一甩头发,转身回房去了,刚关上门,画骨就悄悄地对沈风说:“老爷,南宫公子出来了,坐在楼下等早点呢,我让厨房也给我们做了一份。”

沈风点点头,突然狡黠一笑:“画骨,今天跟我一起过怎么样?”

“诶?”

画骨有些懵。

沈风打量了一下画骨:“我看你身体轻盈,学跳舞的吧,脚步轻一点,今天我们跟着南宫,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有点小刺激也…”

画骨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厨房嬷嬷送来了早点,画骨接过早点的时候,偷偷瞄了楼下一眼,南宫没有什么异样,就是一个劲的调戏着围在他身边的姑娘们。

楼下。

南宫随口问了姑娘一句,“对了,画骨说的老爷是谁,就是现在她房里那个。”

“老爷?”

“画骨昨天有恩客留宿?我们怎么不知道?”

姑娘们面面相觑,很是讶异。

梦姑刚好走了出来,接话到:“还能是谁呀,不就是沈大老爷吗。”

“啊!老爷昨晚来拉!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真是便宜了那个新人!”

梦姑掩嘴偷笑着,“嗨,你们呀,睡那么早,老爷大半夜才来的。再说了,老爷什么性子你们不知道吗?就是留宿而已,不会占多少便宜的。”

正说着话,沈风就扇着扇子从楼下下来了,画骨重新打扮了一番,挽着沈风就下来了。

“谁和你们说的只是留宿?”沈风笑眼盈盈的,亲昵地捏了一下画骨的下巴,“这虽然是新人,可这身子骨儿,又软又嫩的,诶梦姑,这姑娘我要了,今天归我。”

沈风又掏出一袋子钱,丢到了梦姑怀里。

沈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讶,唯独南宫一脸茫然。

画骨娇羞地贴在沈风怀里,细细地胳膊环在沈风腰上,责怪道:“老爷,你讨厌了拉,怎么能告诉她们这件事情呢…你还是要保持大老爷的形象才行啊。”

“形象?”沈风将扇子收了起来,从画骨的锁骨开始,轻轻地打着圈儿往下滑,弄的画骨咯咯直笑。“如果本老爷再不做点什么,那才真的是形象不保。走了!”

沈风揽着画骨直直地往外走去,潇潇洒洒,留下一堆姑娘眼里都喷出火来了。

南宫静静地喝着早茶,看着沈风。

“这个人的功夫好生了得啊…”

“功夫?”

梦姑惊讶地看着南宫,“公子说笑呢吧,老爷是生意人,哪里会什么功夫啊?”

南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梦姑,“香罗姑娘今日可有空?陪我去逛逛狼眼,我初来乍到的,想看个新鲜。”

“好好好,当然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叫她去,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越发的懒散了!”

梦姑一边骂着,一边上楼去叫香罗起来。

关久久头疼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这儿是哪儿?!”

“这是匠造局啊。”

柳凝梅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化着妆,“昨晚老爷留宿春风得意,我和狂风暴雨一商量,还是把你带匠造局来睡比较好。”

“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关久久睡的有些懵,她记得她昨晚赌气在做卫生来着,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

“你昨晚做卫生,还没做一会儿就站着睡着了,所以我让狂风暴雨带你来了匠造局,双童一看是我们,立马就清了一间屋子出来给我们,那哥俩在里屋睡呢,一早就起来了了。”

柳凝梅化好妆,给关久久打了盆水:“洗漱一下,今天我们出去玩玩,紫气东来的卫生我帮你做好了。今天放松放松。”

“好吧…”

关久久慢慢地拧着水,慢慢地洗脸,心思有些沉重。

狂风暴雨听到关久久已经起床的声音,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小姐,狼烟的庙会几乎天天都有,我们去庙会吧。”

“好。”

关久久有口无心地回答着。

柳凝梅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小姐,我知道你会对什么感兴趣了。”

“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集体出动,跟踪天煞 “天煞来人了。”

柳凝梅突然压低了声音,“前几天就感觉哪里不对,昨天才感觉到,天煞来人了。”

“天煞又是什么?”

关久久果然来了兴趣,看向柳凝梅。

柳凝梅把关久久按在了梳妆台前:“先不要管天煞是什么,小姐今天呢,就好好的和我们一起逛逛庙会,散散心。”

“就是啊,小姐,还要去找大哥呢。”

关久久看着狂风暴雨,抿抿嘴,好像是哦,反正逐月基本不会出来了,还是去哄一下沈风好了。

大老爷们儿一个,也不知道赌的什么气。

关久久安静地让柳凝梅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的,也不知道化成了什么样,对于这种地方的化妆品,关久久从来不报希望的。

“好了,小姐你看看,怎么样?”

柳凝梅收拾起胭脂水粉,让关久久照了一会儿镜子。

“小姐果然是天仙下凡呢。”

“去,才不听这种假兮兮地恭维话呢。”

关久久嘴上嗔道,其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看着镜子里那个美目流盼的女子,关久久还是很开心地,真是庆幸拥有这么美好的皮囊,感觉连犯罪都理所当然了。

“走吧。”

关久久欢天喜地地往外跑去,柳凝梅在她身后轻轻一吹,一套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穿在了关久久的身上。

“诶?!裙子变了?”

关久久讶异地看着裙摆,一圈的蝴蝶翩翩起舞,好像要活过来一样,“梅姐,你变的?”

柳凝梅给自己穿了件绢花金丝绣花长裙,上前挽住了关久久:“狂风暴雨走吧,一起去庙会喽!”

“沈风一定也在那里,还有我刚才说的那个天煞。”

柳凝梅在关久久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关久久的脸上又有点暗沉。

“梅姐,我真的做的不对吗?”

关久久和柳凝梅在前面走着,狂风在后面控制着暴雨不要乱买东西。

柳凝梅叹了口气:“大道理我们都说过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小姐你这身体虽然是沉水木的,但毕竟是你重塑过了,用了这么久了,就别带着她的感情做事情。你自己可能没什么察觉,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准备随风突然出王城来看我是吧?”关久久撇撇嘴,自从他回到王城,一个劲的装病外,也没见他出来关心关心我啊!倒是人家逐月,有空就出来带我吃饭,人老婆还生孩子呢,怎么不说。

“还要准备好,五殿下随时和二殿下正面开战,夺位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柳凝梅平静地说完这番话,看着关久久,“这才是大王让我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来帮我的吗?”

柳凝梅笑着摇摇头:“是来帮你的,只是帮你而已。我真正的任务,是在你被两位殿下伤透了心之后,将你带回去。”

关久久一愣,“带回去…”

柳凝梅看了看身后,一个吵着要买零食另外一个打死不肯的两个人。

“他们,小姐也别上心,投入的感情越多,以后失去的时候,心就越痛。”

柳凝梅虽然是笑着看着他们,但是语气里,冷淡的像是陌生人一般。

“我做不到。”

“我知道。”

柳凝梅无奈一笑,“反正,等小姐恢复记忆之后,就会知道的,和这些人比起来,其他的感情,更为珍贵。”

一路说着丧气话,四个人很快就到了庙会的地点。

“小姐你看,我一眼就看到了老爷呢,咦,身边跟着一个女子…”柳凝梅在空气里嗅了嗅,“春风得意的姑娘!”

“走,上前看看。”

关久久黑着脸,拉着柳凝梅就想跑上去,却被柳凝梅扯住不放:“等等小姐!这么直接冲上去多不好玩,我看他们神神秘秘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柳凝梅拉着关久久躲到了狂风暴雨身后,对他们说:“这样,从现在开始,我把我和小姐都气息隐去,偷偷跟在你们身后,你们上前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如何?”

“好!”

暴雨两只眼睛发着光,这种事情最好玩了,狂风有些担心地看着沈风的背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大哥是有什么正经事要办…”

“我又没说打扰他们!你们上前去,说不定还能帮忙呢!但是小姐就不一样了,老爷和小姐正在闹脾气,还是偷看比较好玩呸,比较合适。”

柳凝梅的吃了吐被关久久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梅姐,我看你就是觉得好玩…”

柳凝梅冲关久久嘿嘿一笑,头一甩,露出了两只耳朵,再抵住关久久的额头,轻轻一吹气,两个人突然间就消失在了狂风暴雨眼前,半点痕迹不留。

“为了让你们知道我们在哪儿,我给你们开一点颜色。”

柳凝梅伸手在狂风暴雨的眼睛上抹了一下,两个人只觉得双眼一阵冰凉,再睁开的时候,眼前有两个粉粉的人形影子,看身量,正是柳凝梅和关久久。

“好了,走吧!”

“嗯!”

狂风暴雨左右一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便踮起脚尖,从人的背后略过,人们只觉得背后一凉,却不知道已经有两个人从他们身后穿了过去。

“什么人!”

沈风一早便听到了脚步声,护住画骨猛地向后一看,“果然是你们啊,怎么跟来了,水木呢?”

狂风暴雨停在画骨身边,微微猫着身子,暴雨不知道该怎么作答,看着两个粉粉的影子肆无忌惮地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其中一个还对着沈风踢脚脚。

一看就是关久久。

狂风怕暴雨说漏嘴,连忙压低了声音说:“小姐很不开心,而且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闷在房间里,好像在哭,梅姐正在安慰她呢。”

“哼,她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你以为我信她会因为这种小事闷起来哭?别是扎小人咒我才好。”

沈风突然也耍起小孩子脾气一般,堵着气,说着不着四六的话。

“才不会呢…小姐她…”

“行了行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吗。”沈风打断了狂风的话,低声说:“你们听好了,天煞来了,我正在跟踪他,既然你们来了,就一起吧。”

“天煞!”

狂风暴雨虽然没有和天煞接触过,但是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只不过还不至于闻风丧胆罢了。

“他来狼眼干什么!”

“我去哪儿知道啊!所以才跟着看看。”沈风敲了一下暴雨的脑袋,一惊一乍的,别被发现了才好。

“哦对了,这是画骨。”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起抱着美人在天上飞 画骨见到训练有素的狂风暴雨有些害怕,躲在沈风的身边不敢吱声。

“我知道,春风得意的姑娘。”

暴雨对画骨笑笑,“别怕。”

画骨乖巧地点点头,突然沈风说:“你们两个,挑个盲角跟踪,我和画骨光明正大的走。”

“你看见天煞了?”

“那儿!”

沈风抬手一指,顺手看去,一个白衣书生,扇着一个比平时的扇子都大一圈的扇子,一手揽着香罗,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

“记住了。”

狂风暴雨正打算飞上屋顶找盲区,被沈风一把拉住:“我知道水木一定有出来,你们告诉她,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大哥,这些话你应该自己去和她说。”

暴雨难得的认真。

狂风却浅浅地笑了:“大哥,暴雨说的对,你应该自己去和她说。还有,你最好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不然,就小姐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她会把你当大哥的。”

“你说什么心意我听不懂。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你们三个的大哥。”

沈风猛地攥紧了扇子,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得了吧大哥,我们是你小弟没错,可你从来没有把小姐当妹妹啊对吧?”狂风笑了笑,“大哥快跟上,天煞要走了!”

狂风暴雨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画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功夫,傻愣愣地找了许久的人。

“老爷,他们…他们…飞哪儿去了?”

沈风笑笑,将画骨的脸转到一个方向,“那儿,躲在屋顶的石像后面。”

“哇…老爷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看到的?”

画骨一脸的崇拜,沈风不以为然,“就他们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想在我面前显摆,我都嫌丢人。”

“诶,老爷比他们更厉害吗?”

画骨更崇拜了。

沈风没有回答画骨,拉着她就混进了人群里。

虽然狼眼的庙会很多,但是每一次的庙会内容都不一样,每次都是人山人海,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这次庙会的主要内容是面具,不只是狼眼里的匠人,还有来自周边地区的,技艺高超的匠人,以及秉着来学习的想法的弟子,都带着自己的作品,聚集在此地,相互交流,还能卖个好价钱。

南宫和香罗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被人跟踪这种事情,两个人很开心地逛着庙会,看着奇奇怪怪的面具,玩的很开心。

在众多面具的小摊贩里,香罗居然找到了一个卖扇子的小摊子,做扇子的是个老婆婆,慈眉善目的,正在认真地削着扇骨。

“老婆婆,今天的庙会,大家看的都是面具,你怎么做起了扇子呀?”

香罗奇怪地上前询问。

老婆婆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呵呵地笑着:“是啊,满街的面具,可姑娘和公子不是就来了老婆子的扇子铺了吗?”

“这倒也是…”

香罗看着小推车上挂着的扇子,各式各样,做工精美,竟然一点也不输给那些专门制作扇子的工坊。

在众多的扇子里,香罗看到了一柄团扇,扇面是细细地蚕丝,画着一个美人抱着琴的背影,扇骨是薄薄的湘妃竹,刻着曲中人聚散。

香罗轻轻地将那扇子取下,看着那没人的背影,轻轻地抚摸着扇骨上的字,眼角竟有一丝湿润。

“老婆婆,这扇子,多少钱?”

“姑娘和这扇子是缘分,才在这众多的扇子里选中了它。老婆子我本着良心做生意,姑娘看着给吧。”

老婆婆抬起头,对着香罗笑笑,举起手里的扇骨对照着香罗的脸:“姑娘生的还算好看,只是现在这个虚名,担得起吗?”

香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老婆婆认识我?”

老婆婆摇摇头,“不认识,但是老婆子看了一辈子的姑娘了,也算是能看个三分。姑娘身后的公子来历不凡,不是姑娘可以驾驭之人,姑娘还是自己掏钱吧。”

南宫只是远远地站着,听着老婆婆说的话,原本伸进袖子准备掏钱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

香罗看见了,果断地掏出钱袋,一整袋都放在了老婆婆的小推车上:“那么,我说这把扇子值这么多,就这么多。老婆婆请收下!”

“多谢姑娘。希望姑娘能放下心结,去做真正输于自己的事情吧。”

香罗离开了小推车,闻着扇子上淡淡的香气,突然心旷神怡,好像这么多天来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哎呀,忘记和老婆婆说谢谢了!”

香罗转身寻找小推车,可老婆婆早已推着车里,消失在了众多的面具车里。

“真可惜…”

南宫走上前,揽着香罗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没有什么可惜的,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公子,我做了个决定。”

“是什么?”

“魁王争夺日,我一定要拿下今年的魁王!名正言顺地当这个花魁,我要为我自己赎身。”

香罗就像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对着扇子一字一顿地说。

“二殿下肯让你为自己赎身吗?”

南宫好奇地问道。

“殿下只要给够了钱就好,他不会不放人的。”

香罗认真地看着南宫。

南宫想了想,一收扇子,“这么着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这次来狼眼纯粹就是来玩儿的,我等你参加玩魁王争夺日再走,我要看着你摘下那个头衔。如何?”

“真的吗?多谢公子!”

香罗显得十分开心,挽着南宫就往前走去,“我知道一个地方,做的菜都很好吃呢。”

“是吗,我都饿坏了呢。”

南宫嬉笑着,任香罗拉着自己,往前走去。

这样,也挺好。

还未到香罗说的那个地方,南宫不悦地转头张望了两眼,啧,真是的,狼眼的人不认识我跟踪一下就算了,你们怎么还是跟来了…

烦死了。

南宫突然搂住香罗,贴近她的柔软的双唇,小声地问,“那个店在哪儿,叫什么名字,走过去太累了,我们飞过去吧。”

“啊…啊…叫星垂四野…”

香罗突然被南宫当街按在树干上,有些脸红。

“好的,抓稳了。”

南宫嘴角一勾,脚尖点地,带着香罗飞身上树,快速地略过砖瓦,朝前跑去。

“敢跑?!”

沈风毫不犹豫地抱起画骨,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画骨连忙搂紧了沈风的脖子,点了点头,突然又睁开眼睛摇摇头。

“不,老爷保护我,我不应该害怕。我倒要看看,老爷的功夫是不是真的比那两个人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沈风突然哈哈笑了几声,心情极好的样子。

“抓紧了!”

沈风贴在画骨的耳边吹了口气,画骨痒的缩了缩,沈风嗖的一下原地消失了。

“啊…”

画骨只觉得耳朵旁的风呼呼地刮过,差点没聋了。

“老爷慢点…”

画骨张了张嘴,自己都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一张嘴就觉得唇齿发干,连忙紧紧地闭上了嘴,风吹的眼睛也干涩疼痛,还是闭上的好。

狂风暴雨看到沈风动身,也飞身跟上。关久久平时和狂风暴雨玩玩闹闹的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和全力飞窜的沈风一对比,似乎有些困难。

柳凝梅见三人有些吃力,便用尾巴卷起他们,快速地跟上了沈风,为了不被他发现自己在,特地留出几米的距离,最后在星垂四野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不小的酒楼,地处交叉路口,不论哪条街道举办庙会,都能路过这个酒楼吃饭,是个绝好的地理位置。

所以这个时候,酒楼里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的。

南宫将香罗放了下来,就有小二跑了出来:“哟,二位客官!里面请啊!小楼里要什么有什么,包让客官满意啊!”

南宫四下里看看,视线跳过了沈风和画骨的位置,也略过了关久久他们藏的地方,向更后面看去。

“公子,从一开始,你就在躲着什么。”

香罗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最多就是不知道多少人跟着自己罢了。

南宫嘘了一下,问小二到:“有雅间吗?”

“有,有上好的雅间,都在楼上呢,客官要个两人间就可以了对吧?”

小二正打算往里喊,被南宫一把拉住,“等等,两人间不够。”南宫算了算人数,“至少有六个人会来找我们,小二,后面要是有来问我们行踪的,穿着华丽的人,就带进来,如果是一身蓝袍的人,就说没见过我。”

南宫丢给小二一袋钱,小二一看,连忙嬉笑到:“公子出手真是阔绰。我们有十人的大间,公子直接上去好了,公子交代的事情,小的记下了。”

南宫点点头,搂着香罗,快速地跑进了星垂四野。

“十人大间,公子上楼喽!”

小二继续招揽着客人,左右看着。

沈风和画骨见南宫进了门,也连忙上前,“小二,刚才那个…”

小二一看沈风的锦绣华服,满脸堆笑,“公子上楼,最大的十人间,方才那公子正等着你嘞!”

“等我?”

沈风想了想,行踪被发现了?能发现我行踪的人少之又少,是因为画骨太香了吗?沈风看了眼画骨,对身后的狂风暴雨招招手,让他们一起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进去吧。”

沈风没有看到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两个粉色的影子,蹦蹦跳跳地先一步跑进去找南宫了。

楼里的小二领着沈风一行人来到了十人大间,“公子,人来了。”

小二推开门,南宫站在窗边,香罗坐在桌子旁,慢吞吞地喝着水。

“沈大老爷来了?快请进。”

南宫回头对沈风一抱拳,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跟着你的?”沈风也不怀疑什么,直径走进去,没在怕的。

画骨见到香罗,微微欠身到:“画骨见过香罗姐姐。”

香罗点点头,“原来是你,你一个没功夫的人能跟我们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

画骨有些脸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坐吧,都站着干什么。”

南宫笑笑,“小二,人都来了,把门关上了,记住了,要是有蓝袍的人来,请务必拦住,对了,他们怕女人。”

南宫邪恶地笑笑,率先坐了下来,突然对一旁的空气说:“还有你们两个,别藏着了,赶紧现身吧。”

“嗯?公子你在和谁说话?”

香罗很奇怪,明明南宫的前面只有空气。

见到连沈风都一脸的惊愕,南宫很奇怪:“怎么,名声在外的阎王,居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沈风铁青着脸,看了眼狂风暴雨,“我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地呆在家里,一定会出来的,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天煞,你有是怎么感觉到的?”

南宫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身份的暴露,用扇子捂着嘴笑了,“真不愧是阎王啊。只是,你既然知道我就是天煞,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擅长什么呢?”

南宫用扇子猛地一扇面前的空气,随着扇子扇出来的风,一堆粉色的烟雾被吹散,渐渐地露出了两个人来。

“梅姐!”

“五妹!”

画骨和香罗几乎是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柳凝梅倒没什么,关久久有些尴尬,她不想和沈风打照片,赌气一扭头,面对着墙壁,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闹别扭了?”

南宫好笑地看着面壁的关久久,“行了,都坐下都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吧。”

柳凝梅冲沈风点点头,拉着关久久想让他们坐在一起,但是关久久甩了手,闷闷地走到南宫身边坐下。

“噗,”南宫觉得有些好笑。“小姐,你们知道我的身份,来跟踪我,说明你们不知道我来的目的。你这么直接地坐在我这里,不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啊…随便随便,爱咋样咋样。”

关久久满不在乎地说着,桌子中间有惯例的果盘,她直接拿起一块水果,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

“水木!”

沈风低低地喊了一声,“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老爷你放心吧,南宫公子不是坏人。”香罗打了下圆场,又碰碰关久久:“五妹,你也别这样,我们俩姐妹难得见一次面…”

“你们是姐妹?”

南宫好奇地看了看关久久,“你不是吧?”

关久久一愣,柳凝梅心里也一惊,这个天煞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让人琢磨不透?!还能看出小姐的身份,那我是不是…

南宫似乎没有关注柳凝梅,还是好奇地看着关久久,眼神有些炙热,沈风很不爽,用脚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香罗连忙说:“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姐妹五个,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活着了,又甚少见面,所以…”

说罢,她用手指了指沈风。

“哦——”

南宫见香罗都这么说了,也不再继续问。

柳凝梅挨着沈风坐下,暴雨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狂风静静地走到关久久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小姐,别闹了。有什么事,摊开了说。”

“摊开?在这儿?!当着南宫公子的面儿?”

关久久没好气地甩开了狂风的手。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凭他是谁,吃就对了 “是啊,不能再天煞面前说这些事情,而且你姐姐也在。”

沈风在柳凝梅不停地使眼色下,终于松了口,对关久久说:“天煞终究是个危险人物,你赶紧给我坐过来,还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姐姐…”关久久斜眼瞪着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姐姐,冷着脸开口:“那为什么我这个所谓的姐姐在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天煞身边啥事没有,还这么开心啊?!”

“香罗姐姐现在是花魁,是南宫公子花了钱的,不一样。”

画骨虽然个中关系没有理的很清楚,但是她还算伶俐,看的懂这个剑拔弩张的格局。

轻巧地两句话把香罗和关久久的身份悬殊陈列了出来。

香罗被她说的一脸的尴尬,差点下不了台面,倒是关久久,突然笑出了声。

“花魁啊,听说有个什么魁王争夺日,土木姐姐,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啊?”

关久久继续啃着水果,挑衅地看着香罗。

“小姐,我也有参加的。”

画骨鼓起了勇气,对关久久说到。

“哦?你也参加?”

关久久看了眼画骨,嗯,并不认识,估计是新来的。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关久久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到画骨身边,画骨对着关久久施礼,关久久伸手就捏住了她的双臂,一路摸摸捏捏的,“嗯不错不错,身子骨软软的,跳舞的吧?行嘞,我回去和梦姑说一声,你来我紫气东来吧,代表我紫气东来参加魁王争夺日如何?”

“诶?”

关久久的一番话让画骨有些错愕,这是在抬举我吗?画骨傻傻地看了眼沈风,沈风冲她点点头。

“多谢小姐!”

画骨欣喜地对关久久屈膝,连忙拉了一张椅子出来,扶着关久久坐在了沈风身边。

“天煞,此番前来狼眼,所谓何事?”沈风见众人坐好,便开门见山地问了。“夜天狼向来与迁隐无继国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迁隐神出鬼没,时常在大陆上消失,你这突然到访,只怕不止我一人注意到你啊!”

南宫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都饿死了。”关久久吃掉了果盘里的最后一块水果,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哦对,先叫小二上菜吧,为了表达歉意,今天这顿我请了。”

南宫起身对沈风抱歉地笑笑,准备出去叫小二。

“不必了。”

沈风踢了踢暴雨,暴雨会意,跳起来跑了出去:“小二!把你这里的招牌菜全部都上一遍!”

“是是是!客观你稍等!我们上菜很快的!”

小二欢天喜地地回答着,下去传达了,暴雨重新跑回来,坐在位置上和关久久一起等着。

沈风笑着对南宫说:“不管怎么说,你远道而来都是客,我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请坐。”

南宫想了想,“也好,没必要争这个。”说完便坐下,还未开口,就听到楼下一阵嘈杂。“说来就来了…”

“谁呀?”

“你去看看是不是几个穿蓝袍的人。”

南宫对香罗说,香罗悄悄地跑窗边,推开一点点,偷偷向下看去,果然有三个穿着蓝色袍子的人,被门口的小二拦住了。

“三位爷,你们真的不能进去啊!”

小二张开双臂,无辜地挡着路,三个蓝袍人也没有动粗,只是一个劲地理论着。

“店家,我们寻人,真的着急,放我们进去吧!”

“你就当我们是进去吃饭的可以吗!”

“店家行个方便吧,我们真的只是寻人,绝不闹事啊!”

小二也急眼了,跺着脚说:“三位爷啊,小的也是拿钱办事的人。那才那位公子说了,必须拦住穿蓝袍的人,你们就不能进去!”

蓝袍人对看一眼,打算直接飞到楼上去,没想到这时,老板娘带着几个老婆娘从楼里出来了,手里拿着笤帚,嘴里骂骂咧咧的。

“谁呀!堵着我们家影响我做生意!”老板娘插着腰,一手拎着笤帚,站在了小二身边。

“看着架势,是老板娘吧?”蓝袍人见有女人出来,不禁退后一步。

小二在老板娘耳边嘀咕了几句,老板娘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我说怎么里面的几个小鬼一个劲的叫我出来看看呢,原来是你们三个晦气的玩意儿!”

老板娘嘴上说着,举起笤帚就准备揍过去。

“诶诶诶老板娘!你且住手!”为首的蓝袍人连连摆手,护着另外两个蓝袍人往后又退了几步。

“老板娘!咱有话好好说行吗,骂人也便罢了,怎么就动起手来了?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呸!”

老板娘啐了一口在蓝袍人的脚前的地上,吓的蓝袍人又退后了几步:“诶诶诶老板娘!这…这袍子都是洗不得的,求老板娘行行好,别给弄脏了,我们真是来找人的,你看你高抬贵手,让我们进去找个人吧!”

“不行!诶,老娘今天高兴,所有穿蓝袍的人都不得入内,你们呀,想进去可以,把蓝袍脱了!老娘马上放你们进去!”

老板娘将笤帚重重地捅了一下地面,对另外几个随声附和的老婆娘说:“来啊!把他们的蓝袍扒喽!看看到底是什么丑样子,青天白日也捂的这么结实!”

“好嘞!”

几个老婆娘纷纷挽起了袖子,上前就要扯下那蓝袍子,吓的蓝袍人就落荒而逃。

“哈哈哈…”

老婆娘们大笑了起来,满意地看着跑远的蓝袍人。“影响老娘做生意,别说那蓝袍子了,皮都给你扒下来!”

楼上偷看的香罗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儿,“这店里的老嬷嬷们可真厉害!三个蓝袍人,全部被吓跑了。”

“蓝袍不敢对女人动手的,所以对付起来也容易。”

南宫如释重负地喝了口几酒,“啊,这下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刚才香罗偷看的功夫,暴雨点的菜全都上齐了,这上菜速度真不是盖的,面对满满一桌佳肴,桌子旁火架上还有一只烤鹅,南宫说道:“大家吃吧,别拘着,我看小姐已经饿坏了。”

“我也是。”

暴雨可怜地看着关久久,关久久立马提刀冲向了那只烤鹅:“暴雨快来!我忍这只鹅很久了!”

“我也是!”

看着关久久风卷残云的样子,南宫不禁扬起了嘴角,“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吃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天煞,你还是说说吧,你这次开,到底是要干什么!”沈风连酒都没心思喝,盯死了南宫。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南宫有些可怜也 南宫抿了口酒,叹了叹气,“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来做坏事的。”

“那你也不可能是来玩的。”

南宫看着咄咄逼人的沈风,无奈一笑:“说的也没错。”

“迁隐无继国,现在就在原来的地点,在涂山隔壁。”南宫为香罗夹了一口菜,放在她碗里,“你吃,别担心。”

沈风见柳凝梅也有些顾忌,所以也没有动筷子。

“涂山。”

柳凝梅双眼眯起,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南宫点点头,“实际上,我看不出你们的种族,就是气味上有些差异。重点是,我在涂山见过你,所以认得,我原以为,小姐也来自涂山呢。”

南宫看向关久久,看来她确实不是涂山的,但她也不是香罗的妹妹。

“行了,这些事情我不关心。”沈风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手指有力地敲着桌面,柳凝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老爷这个习惯和小姐还真是像呢。”

沈风被柳凝梅一说,又收回手指,握着拳头看着南宫,“我记得,第一次遇上迁隐无继国的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无继国太子天煞,带着一百蓝袍人,搅得歌吟海妖民不聊生。”

“别误会别误会。”

南宫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夜天狼的人对自己这么敏感了。

“嗯先宣布一下,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去年就被废了。”南宫尴尬地笑笑,“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年来东跑西窜的原因。”

“被废了?!”

沈风有些惊讶,“我记得,无继国一直都是单出,你被废太子,还能把王位传给谁?!”

南宫还是叹叹气,“这和歌吟海妖有着直接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海妖歌声优美,魅惑人心,多少行船的人都命丧在她们手里。那年,千蝶御猫国的小蝴蝶来我无继国,想联姻,结果半路上就被海妖虏去了。”

“海妖抓女子做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但是来者是客,不管是否联姻成功,好歹人家是来做客的,我们不去救人怎么行,我就带着一百个蓝袍下海,把歌吟海妖的地界全部翻了个底朝天,把小蝴蝶救走了。”

南宫轻描淡写地把事情交代了一下,可以想象,他们一行陆地人,在海妖充满瘴气的海底作战,有多困难。

“小蝴蝶救回来后,因为吸入太多的瘴气,所以昏迷不醒,这让御猫王十分气恼,逼着我们必须娶了小蝴蝶。”

南宫耸耸肩,一脸的可怜相。

沈风还是不解,“小蝴蝶是千蝶的公主吧,御猫王怎么会干涉她们的联姻问题?”

“唉,别提了,千蝶被御猫吞并,已经是御猫的领地了,御猫王把小蝴蝶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这不倒了霉嘛…”

南宫看了眼香罗,摸摸她的头发,“你不想想,我为什么千里迢迢地来到夜天狼,花了那么多钱,只为与你春宵一刻?”

香罗一愣,“可是,我从前都没有见过你的呀,那你又是为什么?”

香罗被南宫突然间的话吓了一跳,还这么露骨,有些招架不住,她之前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更想不到这是个太子,嗯,虽然被废了。

“你确实不认识我,但我见过你,这点不重要。”南宫接着说,“这次我来夜天狼的行踪暴露了,蓝袍人便追了过来,这是御猫王的意思,让蓝袍无论如何都要把我带回去入赘给小蝴蝶。”

“入赘啊,他们真能想,”沈风点点头,这点他还是能明白的,“无继国除了蓝袍可以四处行动之外,原本连你这个太子都不能出游的,他们当然要来抓你了。所以,你是逃婚出来的?”

沈风觉得有些好笑,堂堂的一个太子,被废了不说,还要被抓回去入赘,着实可怜啊。

“可是,他们不应该抓你回去继位吗?就算你去入赘了,那谁继位?”

南宫咬着筷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里把我废了,想让我入赘,这里又没人继位,鬼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不管,我就是要出来,找香罗。”

香罗微微红着脸,突然反应了过来:“咦等等,我是说如果,假设,你带我回去了,继位,那我是不是一辈子只能呆在无继国里了?”

南宫有些窘迫,“嗯,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无继国之所以叫迁隐,就是因为我们经常搬地方,整个无继国就像是一个漂浮的岛屿,哪儿都能去,但是不和任何人接触。所以我是逃出来的,他们拼了命要抓我。”

“为什么呢?”

南宫也摇摇头,这个原因,他还真不知道。

无继国…

关久久脑子里想了很久,想到了一本书,

“我听说的无继国,国民都不生育子孙后代。传说他们居住在洞穴里,没有男女之别。仅靠呼吸空气为生,偶尔会捡拾泥土食用。他们死后就埋入土中但心脏却依然跳动,尸体也不会腐烂。等到一百年又会复活,从泥土里爬出来重享人生之乐。他们的部落姓任,可是这位公子姓南宫也。”

南宫认真地看着关久久,“小姐说的也算没错,也不全对。那蓝袍人,便是没有后代的无继国原住民,百年复活,周而复始,所以不需要子嗣也人丁兴旺,蓝袍人都姓任。”

“啊——那我明白了,你这样单出的,应该是和其他国家联姻后的孩子,比如你和小蝴蝶联姻,也会生出一个孩子,但是也就一个,对不对?”

关久久睁着亮晶晶的双眼,忽闪地看着南宫,她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

“小姐真是聪明啊。”

南宫幽幽地说到。

柳凝梅听了个遍,和沈风对视一眼,终于放心地拿起桌上的筷子,“饿死我了。”

南宫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你们这么担心我做什么,都说了当年是有原因的拉!”

“诶,你为什么不喜欢小蝴蝶?”

关久久突然好奇地问,就这么两下的功夫,关久久和暴雨两个人,把大鹅吃的一点肉都不剩,只剩下空架子,摆了可笑的造型放在一边,关久久还在鹅脖子上扎了个蝴蝶结。

南宫头疼地想了一会儿,“我认识香罗在前,你信吗?”

“不信。”

南宫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还未到歌吟海妖的地域时,在海面上捡到了一幅画,画像来自夜天狼,盖着狼眼的印章。”

南宫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看着香罗,“我便想,终有一日,我要去狼眼,找到这个画像上的女子,将她娶回家。”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正经主子出来玩拉 香罗怔怔地看着南宫,“若是从前,我还是沉家小姐,也是殿下的人,现在我是花魁,已经远远配不上你了。”

这话让关久久脸色也暗了下来,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呢,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其实是不用接客的吧。

想到这里,关久久转向沈风,见他也在看着自己。

确实,她为什么要对两个殿下抱有想法呢?明明已经确定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接触?

关久久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一样,跑到了沈风身边坐下,沈风也不说话,拿起桌子上的手巾帮关久久把手擦了个干净。

看到这一幕,柳凝梅和狂风终于松了一口气。画骨也偷偷一笑,“老爷和小姐总算和解了呢。”

“就你事儿多。”

沈风拍了一下画骨的脑门,其实这话是对关久久说的,大家心里都有数,雨过天晴,总是好事。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们喝一杯吧,能在一起吃个饭,已经是很大的缘分了,万一我被抓回去,再也不能出来,也算是交过朋友了。”

南宫站起来,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无继国的事情,我们无法相助,真是抱歉了,只希望,你在狼眼,能玩的开心,不被蓝袍人抓到。”

沈风也站了起来,对南宫抱了抱拳。

南宫说道:“我答应了香罗,在魁王争夺日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一定将魁王的头衔摘下来。”

沈风还没说什么,关久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你想要魁王的头衔?不可能的!沈风!我参加!”

关久久的反应让沈风差点没把酒喷出来,“你疯了?!你i参加什么!有画骨不就行了?!”

“不行我不管,我就要参加!我和画骨一起参加,咋滴!魁王啊!我也想要这个头衔,听着就很厉害!”

关久久是一时兴起,听到要抢冠军这种事,她跃跃欲试。

“小姐,我怎么感觉你参加了就没什么好比的了?”

暴雨含糊不清地开口,嘴里塞满了食物,“小姐可是被评为狼眼第一美人的人啊,别人怎么和你比?!”

“哈哈哈,我要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如何?!”

关久久叉着腰仰天大笑,这种事啊,想想就激动,多好玩的事!

沈风抿着嘴笑笑:“好好好,参加就参加,坐下来好好吃东西,别把自己摔了才好。”

看着沈风对关久久呵护有加的样子,南宫又忍不住握住了香罗的手:“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回无继国,你可愿意?”

香罗眼睛暗淡了下来,“且不说去了无继国就不能再和其他人接触了,单说我现在的身份,怎么能配得上你?万一你被抓回去给小蝴蝶入赘,我的存在,会害了你。”

香罗想的可不是这些,这点被柳凝梅一眼看穿,这个女人的心思,可真好懂啊,舍不得这里等荣华富贵,即便是烟花水柳,那也是锦衣玉食的,好不快活。

鬼知道那无继国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南宫笑笑,嗯,还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吃饱喝足后,关久久伸了伸懒腰,“现在呢,去哪儿?”

南宫想了想,“蓝袍人应该就在附近,不过我们这么多姑娘,他们也不敢接近,我们就随便逛逛吧,天色还早,庙会还没结束呢。”

“嗯!好主意!我们逛庙会去吧!”

关久久和柳凝梅挽着胳膊,就往外跑去,画骨见状,连忙搀着沈风起身:“老爷我们结账去。”

“嗯,好。”

几个人便走下了楼,关久久和柳凝梅已经一溜烟地没影了,沈风在和掌柜的结账,狂风暴雨在门口张望着,香罗挽着南宫慢慢下了楼。

“我们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卖扇子的老婆婆吧。”

“好。”

沈风结账后,牵着画骨,对南宫说:“哪个老婆婆?今天不是面具吗,怎么会有扇子?”

“说来也怪啊,我就是在众多的面具里看到了这个卖扇子的老婆婆,我买了把扇子。”香罗把刚才买的扇子举了起来,沈风闻了闻,“这味道真熟悉啊。”

“沈风!你们磨蹭什么呢!快来啊,这里有糖人!”

关久久和柳凝梅站在一个小摊子前面,对着沈风他们挥着手,暴雨听到有糖人,连忙蹭地飞了过去。

“洛扇快点,有糖人也!”

“你个蠢货啊叫我什么啊!”

狂风暴雨欢脱地跑向了关久久,沈风在后面笑笑:“也对啊,连糖人都有,卖个扇子多正常的事。”

“请。”

南宫和沈风相互客道着,慢悠悠地走向糖人的小推车,南宫回头看了眼,果然,不远的树后面,三个蓝袍人虎视眈眈的。

就在他们在糖人小推车面前看老板捏唐人的时候,沈风感觉到有另外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老爷这是怎么了?”

南宫奇怪地问,他这个反应,像极了自己被蓝袍人追的时候,慌张的样子。

“叫我沈风就好。”

沈风还是四下张望,这个感觉太熟悉了,好像是主子出来的样子。

“那你也别叫我天煞了,叫我南宫就好。”南宫看沈风心不在焉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沈风,是不是感觉到有人看着你?”

沈风一愣,他差点忘了,这个家伙的嗅觉可是异常的灵敏的,便点了点头。

南宫闭着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在我们的右后方,有辆马车。”

“多谢。”

沈风走到关久久身边,关久久向老板讨要了一团的糖人,在旁边和暴雨比着谁吹的大。

“水木,我们被人盯上了,南宫嗅出了他们的位置。就在我们右后方的马车里。”沈风附耳关久久轻轻地说到。

狂风在一旁看老板捏糖人,也听到了沈风的话,“大哥,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虚实。”

“好,小心别被发现了。”

“嗯。”

狂风慢慢地退到糖人老板的身后,嗖的一下上了屋顶,找到了那辆光明正大停在小摊旁边的马车。

这马车好生眼熟。

狂风正准备上前看个清楚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已经被人盯上了,一阵凉飕飕的,“谁!”

狂风还未回头,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

“怎么,出王城浪的久了,连追踪都生疏了,这么响的脚步声,你当我们聋吗?”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狂风咧开嘴笑了:“原来是你们啊,我当是谁呢,好姐姐你们可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主仆私聊 狂风转过身子,笑嘻嘻地看着电闪雷鸣:“所以马车里的是殿下?”

“对,殿下和北小姐。”

“北小姐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狂风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确实出王城太久了。

“北小姐回来了,而且被王上指婚给殿下了,现在就等着殿下弱冠的时候一并大婚,到时候你们必须回来了啊。”

“这么快!”

狂风算了算日子,“那不是还有两个月?”

电闪雷鸣坐在屋顶上,看向关久久的方向,“看来,你们和小姐玩的很好啊。”

“是挺好的,殿下今天出来做什么?来玩的吗?”

电闪雷鸣抓着狂风的衣领就跳下了屋顶,钻进了马车里,“殿下,北小姐,你们看我抓到了谁?”

电闪雷鸣偷笑着,把狂风按在了马车里。

“属下参见殿下,北小姐!”

狂风只得缩在地上,头也不抬就抱拳喊到。

只听得座上之人轻轻地笑了:“行了,别作弄他了,放开狂风吧,怎么不见暴雨,你们应该一起行动才是。”

随风笑笑,拍了拍狂风的肩膀。

“暴雨那小子,成天和小姐在一起,吃的可开心了,现在正在那里和小姐一起吹糖人玩呢。”

狂风不满地瘪瘪嘴,蹲在马车上。

“那好,下车,我很久没有见到久久了。”

随风唤的是关久久的原名,这还是让狂风有一丝不快,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主子,他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便跟着他们下了马车,一路走向关久久。

“那个就是天煞吗?”

随风在前面慢慢地走着,轻轻地问狂风。

“回殿下,是他,不过他是逃婚来的狼眼,没有其他目的,而且,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狂风跟着随风后面,把自己听到的如实告诉了随风。

“好,知道了。”

随风走到了关久久面前,沈风连忙做了个揖:“见过殿下。”

“嗯,你辛苦了。”随风点点头,对南宫说:“欢迎来狼眼,既然不是敌对关系,那就多留几日,玩玩也好。”

南宫有些惊讶,这个人他不认识,可是明显对方认识自己。

“这是我们五殿下。”

沈风悄悄地对南宫说,南宫连忙施礼:“原来是五殿下,失礼了了。”

“无妨,都是出来玩的。”随风笑笑,将手伸向关久久:“本殿想单独和水木出去聊聊,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北渺渺也对随风点点头:“你们去吧,我和电闪雷鸣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就好。”

说着,北渺渺带着电闪雷鸣走向了路边的一个小茶楼,沈风连忙拉着画骨对随风说:“殿下自便啊,属下几个自己逛逛就好了。”

沈风推着南宫和香罗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暴雨抱着满满的糖人,对随风鞠了一躬,也跟着沈风走了。

只剩下关久久和随风两个人。

关久久有些恍惚,她似乎,很久没有和随风单独相处了,连见都没见了已经。

随风见关久久没有动,一把拉起她:“走啊久久,愣什么呢,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也不见你想我。”

关久久尴尬地笑笑,“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随风说:“走,去紫气东来。”

“诶?怎么是去紫气东来?还没建好呢,对了殿下,逐月说了把紫气东来送给我呢,他其实一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还有我的身份,但是他说没事呢。”

“我就猜他什么都知道。”随风揉了揉鼻梁,“但是他肯这么轻易地松口也真是意料之外啊。你就好好的帮我赚钱好了,其他的不用担心了。”

“好。”

马车一路摇晃,来到了紫气东来,随风看到了整条寻芳街都被白布包着,问道:“你是想弄个长排的青楼吗?”

“这只是初期建设,后面钱赚多了,我能把后面一整片都包下来,还有旁边的两块地。”关久久伸出手臂来,绕了个大大的圈,信誓旦旦地说到。

“我信你。”

随风没有下车的意思,就只从窗户口往外看了一眼,又重新坐正,“过两个月,我就要弱冠了。”

随风捻着自己的长发,淡淡地开口,“父王赐婚,等我弱冠那日大婚,你可愿意来?”

关久久想了想,“难怪北渺渺来了,只不过刚才没说上话。你弱冠大婚,应该都是在王城里吧?”

“正是。”

“那我不去。”

关久久一口回绝,“王城,打死不去。我还是好好的在这外面游戏人间吧。”

“那你参加魁王争夺?”

随风算了算日子,这两件事也就前后几日的时间,近的很。

“参加!”

关久久说到这个就很雀跃,“我争取在那之前,把紫气东来捣腾清楚,重新开业,名正言顺地参加魁王争夺。”

随风点点头,“很好。让阎王在一旁帮你,我放心。一定要把这个头衔摘下来,这样有助于你营业,还有你要注意,魁王争夺。并不是只有狼眼的青楼,还有各地的青楼,其中不乏佼佼者众多,你要多加留意。”

“殿下放心,若是有好的姑娘,我一定会收进紫气东来的。”

关久久沉浸在滚滚的金钱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马车的前行,一个踉跄,摔在了随风怀里,随风顺势保住了关久久,没有再放开。

从随风的袖子里掉落一个小物什,关久久定睛一看,居然是大漠的时候,传送过来的玩具飞机。

“诶殿下,你还带着这飞机呢?”

关久久捡起玩具飞机,递给随风。随风笑笑,摸了摸小飞机,“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也许是最后一件,我当然要好生带着,可不能丢了。”

关久久拉起袖子,给随风看了眼浅了许多的闪电胎记,“前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这个胎记亮了两下,好像要消失一样。这个胎记可不能消失,以后紫气东来的命运全靠它了。”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伸到随风面前,嘟着嘴让随风看了个仔细。

随风不解,是淡了点,可是为什么呢。想不明白,随风便摸了摸这个胎记,谁知他刚刚触碰到这个胎记,关久久就痛的大叫了起来。

“啊!殿下,好痛啊!”

关久久挣扎着,收回了手腕,用力地揉着,“跟针扎的一样,疼的要死,怎么会这样啊!”

“或许,是我不能碰的?”

随风见她疼痛,也不敢轻举妄动,“你看看有何变化没有?”

关久久重新拉起袖子,发现原本红色的胎记便成了粉色。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来到一个竹子小院子 “变成粉色了?”

关久久惊呼起来,愁眉苦脸的,“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怕,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随风宽慰关久久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我前段时间都在病着,没法子出来,现在身体大好了,马上便出来见你了。”

随风笑吟吟地握着关久久的双手,尽可能地避开那个闪电胎记,万一弄疼她了,或者真的不见了,那将是个大损失啊。

可关久久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有些尴尬,想将手抽出来,谁料随风抓的很紧。

“久久,”随风突然开口,“你愿意跟我回王城吗?赚钱这种事,可以交给很多人做。”

面对随风殷切的询问,关久久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来,“殿下,你这是在求婚吗?”

“求…”随风噎住了,“提亲的意思是吗?”

关久久点点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不对啊殿下,你马上要和北渺渺大婚了,向我求婚做什么?这也太突然了吧?”

随风一愣,“是啊,太突然了。但是我想着,刚好有这个机会…”

“打住啊殿下,”关久久使劲摆摆手:“先不说北渺渺会不会同意,单说殿下把我接回去了,那我不就成了小妾吗?我不干…”

“是侧妃不是小妾啊…”

随风汗颜,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语一般,“若我夺得了王位,你便是那位同副后的贵妃。”

“那你舍得把王后的位置给我不?”

关久久一歪头,我料你是不敢的,谁稀罕当你的王后啊,我还不如给逐月…

想到逐月,关久久猛地停住了自己疯子一样的想法,太可怕了,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想到逐月?不行不行,我不能和你们这伙人有什么婚姻联系。

“殿下别想了,我还是好好经营青楼吧。我现在野心正大着呢。”

关久久连忙跳过了这个话题,堵住了随风的嘴说:“殿下,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刚才在紫气东来也没见你下去看看。”

“你用白布包成了那个样子还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你把整条街都包了下来,这个挺新颖的。”

随风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一早便知道关久久挥拒绝自己,但是还是不死心,偏要出来问这一次。

“我们随便逛逛吧,好久没出来了,还是和你单独呆在一起,哪怕是静一静也是极好的。”

突然,关久久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双手合十,默默地念了几句话,随风没听到,才过没一会儿,马车里就掉了一个小盒子下来。

盒子精美,朱砂红的烫金硬纸盒,四四方方的,上面用细细地丝绸扎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定死在盒子顶端。

“这是什么?你刚才又用了胎记的力量?!”

随风看到凭空出现的小盒子,马上就知道了刚才关久久念了些什么,“你手腕不疼吗?”

比起盒子,随风更担心关久久的手腕,刚才还跟针扎一样痛,现在就动用这个力量,万一受伤了,或者能力消失了,那还得了?

关久久笑着摇摇头,“殿下放心,我大概猜到了,我可能只能传送一些普通的,小物件过来,上次我传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来,疼的不行呢。”

关久久将盒子放在了随风手里,“殿下打开看看吧。我没有什么好送你们的,也不想进王城,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了吧。”

随风轻轻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黑色的绒布垫着,中间有两枚银光闪闪的戒指。

“这是钻戒,你们这里不会有这种东西的。在我那里,结婚一定有交换戒指的环节,这钻戒可贵了,我现在倒好,随随便便的就弄来了,也真是嘲讽。”

关久久无奈地笑笑,“多少女孩子希望自己被男朋友当众求婚,求婚的戒指是这昂贵的钻戒。我呀,连男朋友都没有,结果却轻而易举的把钻戒弄来了。”

听到关久久的话,随风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收了起来,“谢谢久久,我会和渺渺一起戴上的。”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关久久看着随风的眼睛,“殿下,我们那里,法律规定了只能一夫一妻。而且殿下,我刚来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只想好好的做一个下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

随风突然害怕听到这些话,连忙堵住了关久久的嘴,凉凉的嘴唇在关久久炙热的红唇上轻轻地摩擦着,关久久吓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随风轻咬了几下关久久的下唇,意犹未尽地分开了,“就这一次,原谅我的任性。”

随风揉了揉关久久的头发,“阎王没有僭越吧?”

“没有,他才不敢。再说了,他一个钱串子…”

关久久红着脸低下了头,啊…我是不是傻啊,居然让他就这么亲了一口…

想想算了,还有什么没干过…

“所以…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儿?”

随风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嗯,到了呢。下车。”

马车在一个曲径通幽的地方听了下来,随风抱着关久久下了马车,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小院子里种满了竹子,连院子的门和房屋都是竹子做的,刚刚走近就闻到了淡淡的竹子香气。

“这是哪儿?”

随风将关久久放下,敲了敲门,“文竹。”

“谁?”

竹屋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清脆婉转,就像竹子一样自带清香。

不多时,从竹屋里走出一名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女子,挽着发,脸上不施粉黛,只在眉心点着一个细小的绿叶花钿。

“原来是殿下。”

女子款款而至,打开了院子的竹门,“殿下请进,这位是…”

“这是沉水木,”随风搂着关久久的腰就进了小院子,“这是你以后的主子。”

“原来是沉小姐,文竹有礼了。”文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比关久久还要规范许多。

“什么叫她以后的主子?”

关久久不解,文竹扶着关久久坐好,开始给他们煮茶,“殿下和小姐来的真巧,我刚烧好水,这是我去年藏的雪水,昨日才刚刚取出来滤净,你们今日便来了。”

随风笑了:“文竹的茶艺举世无双,我们算是来的巧了。”

说话间,文竹已经将两个小小的球分别丢进了随风和关久久的茶杯里,再把烧好的水淋上了整个茶盘。

“诶?不是倒茶杯里吗?”

关久久一脸茫然,“所以什么叫她以后的主子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要凑齐四君子 “这是我以前拾得的一个青楼女子,卖艺不卖身,以茶艺闻名天下。”

随风浅笑到,“机缘巧合,被我买了下来,养在这里,静心钻研茶艺。文竹一直想报答我,所以我就想…”

“你想让她来紫气东来?”

关久久明白了,但是又皱了皱眉头:“可是文竹看着这么冰清玉洁…我紫气东来不可能只卖艺不卖身的啊?”

随风似乎也考虑到了这点,便和关久久一起,齐齐看向了文竹。

文竹没有说话,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将茶盘上的水倒去,此时的茶杯被滚水一烫,已经从青色变成了淡淡的黄色。

文竹拿过茶壶,将滚水倒进茶壶里,顺时针摇了摇。

关久久看了看自己茶杯里的小球,红红的,随风茶杯里的小球则是黄色的。

“这个,是什么?”关久久好奇地问道,“而且这个茶杯,是不是高了点?”

关久久将手指伸过去对比了一下,比平时的茶杯高了一倍出来。

“小姐稍安勿躁。”

文竹的性子和这茶一样,安静,稳住,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什么都是淡淡的。

文竹将茶壶里的滚水重新倒进茶杯里,这次倒出来的水有些带绿色,刚才倒进去的明明就是普通的滚水而已,“茶壶里有东西?”

“小姐好眼力,这是冲过竹叶的水,带着竹子的芬芳。”

文竹还是低垂着眼睛,缓缓地解释着。关久久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哇这么明显的颜色变化当我是瞎的吗?

“久久,普通人是看不到滚水的颜色变化的。”

随风好笑地看着关久久的小表情,他猜到了关久久心里在想什么。

文竹也解释道:“是啊小姐,当时在神昼猎鹰国的时候,全国都没有人看的出来,唯有那日路过的殿下看到了,我也很惊讶呢。”

全国都没有看到,他们瞎吗?

关久久还是没懂。

随风笑了:“是这样的,这里的竹子,有些神奇,有缘人才能摸到,嗅到竹子的香气,何况是竹子泡出来的水了。你能闻到这里的香味吗?”

“能啊,很香啊。”

“果然。”随风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闻到。这也是我想把文竹交给你的原因。”

文竹低着头,看着茶杯的变化,关久久才发现,在她闲聊的时候,茶杯里的小球已经完全绽开,变成了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开在了茶杯上,随风茶杯里的小球,已经开出了一朵黄色的花,但是关久久不认得这是什么花。

“这是还愿。”

随风小声地对关久久说,他就知道关久久不认得这种花,“文竹的意思我知道了。”

关久久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哦…我大概,也懂了吧?”

文竹垂着眼睑,嘴角带笑,“是的,就像殿下和小姐想的那样,我愿意跟小姐去紫气东来,卖身…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想…”

文竹有些犹豫,卖身两个字说的很轻很轻。

关久久怕吓着她,也压低了声音:“你放心,我才不会把你这样的女子随便塞给一个油腻老爷呢。只不过,初夜是要拍卖的…你可愿意?”

文竹虽然也是出身青楼,这种场面见的多了,但她毕竟没有卖过身,听了这种话还是会羞红了脸。

关久久也有些尴尬,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啊,好香啊,还是甜的呢。”

“小姐喜欢就好。”

文竹掩嘴轻笑,看的出来这个小姐并不懂茶,但是她喜欢就好。

随风也抿了一口,回味了许久,“文竹的茶艺愈发精湛了,入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单单是这泡了竹叶的雪水,都别有一番风味啊。”

“殿下也学的这般油嘴滑舌,只怕是喝不出我茶里的门道吧。”

文竹笑了,想当初,殿下可是能说的头头是道的,现在也只是这样随口一夸了。

“是啊,身在俗世里久了,自然喝不出你这归隐山林的境界来了。”随风有些惋惜,“若你重新回到青楼,只怕再也泡不出这般仙气十足的茶来了。”

“不重要。”

文竹将二人茶杯里已经枯萎的花收去,埋在了地上的一个小坑里,“重要的是,喝茶的人,与泡茶的人,心意相通。”

文竹慢慢地将花埋好,冲随风了然一笑,“殿下你看,我是现在跟你们走呢,还是等魁王争夺日的时候再去?”

“你也知道魁王争夺日啊?”

关久久傻愣愣地问道。

“傻不傻啊,人家可是神昼猎鹰国那边的花魁啊!”随风觉得好笑,这个妮子经常犯傻,真不知道以后算钱会不会算错。

“诶,卖艺不卖身的也能当选花魁啊?”

关久久想了半天,“也是哦,大家都冲着这茶来的,不卖身的花魁,好噱头啊。”

“这样,等紫气东来重新开张后,我来接你。”关久久对文竹说,“你还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姐妹啊之类的,可以凑个四君子,梅兰竹菊。”

“这…小姐我…”

文竹有些为难,她去哪儿找人?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许多年了,没有和谁都联系,随风也是今年才来看她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找。”

关久久打着哈哈,“殿下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想去吃点东西。”

“好,我也该回王城了。”

“殿下小姐慢走,恕不远送。”

文竹在院子门口,目送马车远去,轻轻叹了口气,躲了多年,终究还是逃不掉这个命运啊。

文竹转身回屋,屋子里又飘出了淡淡茶香。

马车一路颠簸,回到了庙会的地方,庙会还未结束,人山人海的,依旧热闹。

“渺渺呢?”

随风刚下车,就看到狂风暴雨坐在糖人小推车的原地等候。

“殿下啊,小姐啊,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们等的糖人都吃光了…”

暴雨托着腮,一脸的不满。

“回殿下,北小姐在后面那条街听戏呢,电闪雷鸣跟着,不用担心。”狂风规矩地回答道:“天煞已经带着香罗回春风得意了,大哥在对面的茶楼里等小姐回来呢。”

狂风指了指对面的茶楼,画骨在外栏走来走去,看到了随风和关久久的背影,连忙跑进小房间,告诉了沈风。

“好,那本殿去找渺渺直接回王城了,你们继续把小姐照顾好,丢一根头发丝唯你们是问!”

随风说完,捏了一把关久久的脸,将自己身上的钱袋全部塞到了关久久手里。

“诶殿下,我钱还没用完呢…”

“叫你拿着就拿着,哪儿这么多话!”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要加快进程了 关久久看着随风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曾经全文背诵的那篇课文。

只不过,前面那个不是父亲,而是自己的主子罢了。

“小姐?”

狂风见关久久神色有异,有些担心,关久久笑着摇摇头,她看到了下楼来的沈风和画骨,“走吧,我们去紫气东来,加快速度,争取在殿下弱冠前开张!”

“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

沈风刚下楼就看到了神采奕奕的关久久,和刚才阴沉的脸完全不一样,有些好奇,“殿下带你去哪儿了?”

“秘密。”

关久久嬉笑着,“我不想再拖了,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开张才行,这都拖了几个月了?”

“也对,凭借精锐部的速度,这样的青楼,老早就应该建成了才是。也怪你那图纸,奇奇怪怪的,这才拖了这么久。”沈风揉揉关久久的脸,只要你开心,怎样都行吧。

“画骨,我先带你去紫气东来看看,你熟悉一下,以后你就是我紫气东来的人了。”

关久久拉着画骨的手,大幅度地摇摆着,往紫气东来走去。

沈风问道:“天煞呢?”

“他们估计已经先回春风得意了。”

狂风暴雨留意了一下他们的动向,应该是没有找到他们说的那个卖扇子的老婆婆,所以先回去了。

“嗯,没事,我们也走吧,先去紫气东来。”

沈风总觉得少了谁,却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

暗处,柳凝梅咬着指甲在思考着,她看着沈风一行人离开了原地,往紫气东来走去,自己化成一道粉色的光芒,消失了。

“喏,这就是我们的紫气东来!”

关久久拉着画骨,小手一挥,自豪地介绍着她们的新家,只不过,一片白茫茫,画骨看不出什么来。

“小姐,这都被白布包住了,根本看不见啊!”

画骨哭笑不得,这叫人怎么看?

“都出来一下!见见我们的新姑娘!”

关久久将双手放在嘴边,比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大喊到。

果然,白布后面悉悉索索地,走出了一堆人。

“小姐回来拉!”

月末笑脸相迎,“这一天天的,只知道玩儿,我们的腰都快累垮了!”

关久久调皮地笑笑,月末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

“我今天见到殿下了。”

“哪个殿下?”

月末好奇地问,她记得,二殿下说了不会再出来了的。

“是五殿下,随风。他给了看了一个会茶艺的小姐姐,到时候开张了,我把她接来。”

关久久拉过画骨:“这是画骨,春风得意新来的姑娘,我准备接过来我们自己用。画骨,这是月末,我们家的妈妈。”

画骨看着月末痴了好一会儿,同样是老鸨,这月末仿佛就是天上的仙姑,那梦姑简直就是地下没修炼清楚的妖精。

“妈妈好…”

关久久笑了,“别别别,叫月末就好,叫妈妈感觉太奇怪了。”

月末轻拍了一下关久久的额头:“直接叫我名字?也只有你能这么叫了,其他姑娘们哪里敢?画骨是吗,你就跟着其他姑娘,叫我婆婆就好了。”

“这…”

画骨尬笑了一下,“看起来也不像婆婆呀…梦姑还都是让我们叫她姑姑的呢,您让我叫你婆婆…”

关久久甩甩手,“唉,纠结这么多做什么,我做主了,你们也记着吧,”关久久指了指后面的春夏秋冬和风花雪月,“这样子,叫月末干娘吧?”

“干娘…”

画骨乖乖地叫了一声,关久久满意地看着背后的姑娘们憋着笑跟着一起叫了声干娘,月末尴尬地又拍了一下关久久的额头:“好你个水木,越来越皮了。”

关久久嘿嘿一笑:“对了月末,我们现在最快什么时候能开业?”

画骨被小夏拉进去看紫气东来的新样子了,月末看着整个白布,想了半天,“我白天的时候和老陈商量过,魁王争夺日不是快到了吗,我们最好在那之前开业,不然来不及报名的。”

“对,而且殿下马上要大婚了,我想在那之前就开业,然后把文竹接来,我想再凑个四君子,这样我们就三个队伍了。”

关久久摸着下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月末。

“梅兰竹菊啊?”月末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可以啊小姐,真的是四个字的队伍呢,那画骨呢?你怎么安排?”

“先这样,等以后人多了,我自有排法。”

关久久邪恶地笑着。

月末笑着摇了摇头,和关久久一起走进了白布里,看了看即将竣工的紫气东来,看着大门正中间还空着的牌匾。

“如果他还在这里…”

月末喃喃着,关久久这一刻差点不忍心再骗她,但是又怕她看到花昱那个样子受不了,而且,听那个说法,鬼知道花昱能活多久,万一给了她希望,结果落了个看着花昱死的下场…

卧槽,那还是让她留着念想好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用情至深的人,殉情什么的,都做的出来。

关久久闭了嘴,只字不提,有空去看看花昱好了,顺便给花羽带点东西。

转了一圈出来,关久久十分满意,画骨看的瞠目结舌。

“走吧,我们回春风得意去了。”

月末对画骨说:“我们还是住在春风得意的,最近都在赶工,所以你可能没见过我们,小姐住在老爷家里,不跟我们一路。”

画骨点点头,“我知道了。那这里的情况是不是不能对春风得意的人说?”

“小姑娘挺上道啊?”

月末对画骨的机灵很满意。

画骨有些脸红,“你们用白布把整条街都罩住了,那肯定是不愿意染让别人看到你们在干嘛了啊,我要是多话,岂不是很愚钝?”

小夏也笑了:“果然是个通透的人,小姐找的人都不错,很符合紫气东来的气质啊。”

“是呢,水木今天说了还有一个文竹,我估摸着,是个更厉害的人物呢,你们以后啊,竞争可激烈了。”

月末左手挽着小夏,右手挽着画骨,带头走在去春风得意的路上,其他姑娘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关久久看了一遍楼里的布置,对狂风暴雨说:“还真是差不多了呢,我们可以买家具了呢,然后还有开业的那些东西。”

沈风在楼下听到了,对着楼上喊:“你们是不是傻?家具到易木街搬不就得了?”

关久久一听,“对哦!我把这个大老板给忘记了!”

“先下来!回去睡觉!明天带你们去看家具!”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谁是天煞谁是孤星 沈风不耐烦地声音从楼下传来,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夹着尾巴跑下了楼。

“来啦来啦!”

关久久飞扑进沈风的怀里,“走!早点睡觉早点起来,明天去选家具!咦,对了,梅姐呢?”

关久久的一个疑问,让这三人才想起来,“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原来是梅姐不知去向啊!”

暴雨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似乎见她一个人去了一个角落,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急着去办?”

关久久拽着沈风走:“没事儿!梅姐什么能耐我们不知道吗?随她去,事情办完她就会回来的。”

事实上,柳凝梅跟着南宫和香罗,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公子,这里是哪里呀?”

香罗悄悄地问道,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再加上晚上的视野本来就不好,所以她没有看出来这是哪里,便不敢出声了。

“嘘。”

南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身子再压低了许多,抱着香罗的肩膀。

“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但是我不确定跟着我们的,是白天的那伙人,还是敌人。”

“白天的…”

香罗一想,“你说的是我五妹她们吗?”

南宫摇摇头:“她们不会再跟着我了,如果还是他们,问题倒不大,只怕是别人。”

“蓝袍人?”

南宫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骗你们,蓝袍人就是想抓我回去入赘小蝴蝶的。问题是,你们都没有在意一点吗?”南宫看着香罗,“为什么他们叫我天煞,你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香罗听到南宫自己提出了这个她疑惑了许久的问题,便开口了:“我怎么会没想过,但是我没敢问,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让他们叫你南宫,我就更没有问的必要了。”

南宫突然听到了什么一样,护着香罗,猫着腰,又躲到了小树林里。

柳凝梅隐着身,也跟了进去。

真不知道他们多进去要做什么,这个天煞也是个身份不明的人,我竟听不到他的心声,只能说明他不是凡人,难不成无继国都是妖?

一直在怀疑南宫身份的柳凝梅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现在躲着树上,树下就是南宫和香罗。

南宫紧张地四下张望,“有天煞,就有孤星,能懂吗?”

香罗点点头,又摇摇头。

“天煞孤星怎么了?”

香罗没有想明白的事,柳凝梅一下子便明白了。

原来如此。

“无继国都是单穿,蓝袍人甚至没有子嗣。而我的母后,南宫氏,嫁进无继国后的第一年就怀孕了,这让所有人都很兴奋,我母后也就被认为是个福星,第二年,我们兄弟二人便出生了。”

“兄弟二人?1”

香罗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们是孪生?!但是,这对都是单传的你们来说,不应该是大好事吗?”

“是啊,本来是个大好事,但是蓝袍巫师算了出来,说我们哥俩是天煞孤星,我还好,但是我弟弟,他作为孤星,是个祸害,不除不行。”

南宫很头疼,“弟弟一早就出逃了,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存在,结果没想到,我也逃了出来,阴差阳错,我在半路上遇见了那个孤星,由于长相一样,我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他现在在哪儿?”

南宫头疼地说:“问题就在这里,他趁我对他心软,偷换了我俩的玉佩,所以蓝袍认为,我是孤星,他是天煞,要把我抓回去入赘小蝴蝶。”

“等等等等,我有些乱。”

香罗彻底迷糊了,“所以你到底是谁呀?”

“我是天煞!”

南宫强调着,“只是我的玉佩是孤星的玉佩,我必须和他换回来,我现在就怕是他跟着我们,想除掉我。”

“他为什么要除掉你?你们不是兄弟吗?”

“你想啊,孤星要被送去入赘小蝴蝶,继承王位和入赘小蝴蝶,天天面对一只虫子,换你,你要选哪个?”

南宫说的头头是道,香罗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那当然是继承王位了,不然大家争个你死我活干什么?所以说,白天你和我们说的话都是假的了?”

“参水而已,不算全假的。你信我吗?”

“嗯,我信。”

香罗点点头,似乎没有怀疑。

而树上的柳凝梅不淡定了,不,这个人不值得信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问题,都不值得相信。

柳凝梅看了看香罗,你也是沉家的人,如果可以,我在这里把你解决了,小姐也是不会介意的。

正当柳凝梅决定好后,突然看到了三道蓝色的身影,贴着地面就无声地跑了过来。

是那三个蓝袍人,他们也来了,那这里确实还有别人才是。

“来了!”

南宫将香罗的头按的低了些,“别出声。”

“孤星你出来!”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却看不到人影,这一声怒喝,让蓝袍人也停了下来。

“看来两个皇子都在这里!”

蓝袍人放慢了速度,慢慢地前行着。

“两位皇子献身吧,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商量的。”

“没什么好商量的。”那个愠怒的声音愈发清冷,“不管是入赘还是继承王位,我都不愿意!”

香罗怔怔地看着南宫,他面色铁青,紧紧捂着香罗的嘴,自己屏住了呼吸。

蓝袍人说:“两位皇子我们出来好好商量吧。别躲着不见人,我们和御猫王商量过了,蝶公主同意嫁进无继国来,唯有她可以随意出入无继国,所以你们不要再逃了啊!”

“你这个蠢货!这和入赘什么关系!谁要娶那只丑的无边无际的虫子啊!还美其名曰蝴蝶!我看她还没有飞蛾漂亮!”

南宫气不打一处来,吼了出去。

蓝袍人噎住,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殿下!你们有所不知啊!人家还没蛹褪呢!等她破茧成蝶后,绝对比那个画像上的女子美艳万分!”

香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用力掰开南宫的手:“公子,你们是不是就是看谁的脸好看喜欢谁,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性格还有其他的因素?如果我划破了脸,你还会喜欢我吗?或者,还有比我更美的女子,比如我五妹,她可是狼眼第一美人,我看你今天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南宫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了,柳凝梅笑了,哟呵,看不出来啊,这个妹子还有脑子清醒的时候啊,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看那南宫回答不上来,柳凝梅暗暗啐了他一口。

呸,颜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给你们分清楚两个人了 “等一下!”

那个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蓝袍人,你先告诉我,你们抓孤星是为了什么,处死他吗?”

这话让南宫心里一紧,香罗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身体震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处死皇子?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至少他们狼眼没有,香罗这么想着。

蓝袍人无奈地回答:“二位殿下,你们还不明白吗。无继国只能单传,出了你们这样的双生,必有一个是祸国殃民的存在。你们看,王后娘娘不就是因为二殿下破肚而出逝世的?!”

破肚?!

香罗惊恐地看着南宫,他的脸上越来越差。

而那个声音又从远方传来,“是啊孤星,我看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正常人都是通过正常的途径出生的,你偏偏要捅开母后的肚子钻出来,母后是被你生生疼死的!你还说你不是祸害吗?连自己的母亲都能这样折磨致死,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的?!”

南宫紧闭着嘴,嘴唇苍白。

香罗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天煞吗?那对面那个就是孤星了?你们对调了玉佩,所以孤星想让蓝袍人认为你是孤星,把你处死?!”

南宫勉强点了点头,香罗皱着眉头,正想站起来解释什么的时候,被南宫按住了肩膀。

“别出去,危险!”

柳凝梅算是看懂了大半,嗅了嗅远处的那个声音的方向,跳到了蓝袍人面前。

“我看你们啊,被这俩兄弟玩的团团转啊!”

柳凝梅摇着她漂亮的大尾巴,坐在蓝袍人面前的一段枯木上,她刚刚坐上那段枯木,枯木居然恢复了生机一般,从两边开始往中间开始湿润,长出绿色的青苔,爬上了粉色的花朵。

“涂山?”

为首的蓝袍人见多识广,一下认出了那尾巴的主人来自何方。

“涂山之人,为何要管这等闲事?”

蓝袍人最讨厌涂山这群狐狸了,一身的骚臭味。

“管?我说了我要管吗?我路过,不行吗?”

柳凝梅摇摆着尾巴,抖了抖耳朵,“只不过啊,看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自奉为神,却连这么简单的伎俩都看不出来,真是让人笑话啊!”

“你什么意思?”

蓝袍人一点都不想和柳凝梅纠缠,就怕跑了两个殿下。

“他说他是天煞你们就行了?他说那边那个是孤星你们也信了?”柳凝梅红唇微翘,吹出一阵粉色的气来,吹散了四周的黑暗和烟雾,小树林里的南宫和香罗便暴露在蓝袍人面前。

“你是白天那个…”

香罗指着柳凝梅,“是我五妹家的姑娘?”

柳凝梅没有理会她,朝着一个方向说:“这位皇子请现身吧,咱有话面对面说清楚不好吗?藏头露尾的,显得心虚。”

蓝袍人和南宫香罗一起看向柳凝梅说话的那个方向,果然,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慢慢清晰。

那是一张和南宫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更显忧郁。

柳凝梅一看到那张脸立马知道了为什么她觉得全天不对劲了,果然,即便是双生子,给人的舒适度还是不一样的。

“那边那个,才是天煞吧?”

柳凝梅托着腮,笑的意味深长,看着这边这个自称天煞的南宫,“你就是孤星。”

这下轮到蓝袍人和香罗惊讶了。

“什么,你说那边的才是天煞,这边这个殿下是孤星?!你有何凭证?!”

蓝袍人慌了,他们跟了这么久的殿下,怎么会错呢?!

香罗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谁?!”

南宫看着对面那个南宫,一句话都不说,就抿着嘴,捏紧了玉佩。

对面的南宫先开口了:“孤星顶着我的名字到处玩,就想着什么时候和我对调一下玉佩,这样他就名正言顺了,我随时都会被送去入赘,甚至是处死。一旦这些事情成真,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对吗?”

柳凝梅突然插话:“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处死,但是总归不是好事。香罗,今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这个人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什么来,如今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两位殿下,”蓝袍人出面妥协:“是这样的,既然御猫王已经同意蝶公主嫁进来了,就不存在入赘这种事了,所以,我们一起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孤星殿下的去留如何?说不定不用处死呢?”

“就是啊,堂堂一个皇子,莫名其妙地处死,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就算是滔天大罪,最多就是关起来,何况这孤星还什么都没做吧?”

柳凝梅问道。

“可母后终究是因他而死…”

对面的南宫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孤星生吞下肚。

香罗看着南宫的脸色慢慢暗了下来,“你果然经不起推敲…所以你都是骗我的对吗?!为什么!即便你实话实说,我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啊?!我是个花魁,接客是常理,你何苦骗我?!”

南宫着急,一时间没绷住,全盘托出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因为捡到了那副画像!所以才一心想要找到你的!”

“所以你是孤星不是天煞!”

“我!”

南宫双拳紧握,“还不是为了能活命见到你!”

“我不信!”

香罗一反常态,往柳凝梅和蓝袍人的方向退去。

柳凝梅心里正盘算着,是一尾巴捅死她呢,还是借蓝袍人之手呢…

南宫见香罗一步步远离自己,心里有个东西在割着,“香罗你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

就在南宫伸出手,想抓住香罗,柳凝梅决定亲自出手的时候,一道白色的人影刷的一下将香罗虏去,空中掉落一把和孤星手上一模一样的扇子,被柳凝梅拾得。

柳凝梅一看,虽然一面是同样的山水画,但另一面就不同了,都是字,别人不会在意内容,而柳凝梅却记住了孤星扇子上题字的落款,是个“星”字。

手上这把,落款是“煞”。

身份一目了然。

“喏,你们也不用带回去对比了,”柳凝梅将扇子在蓝袍人眼前晃晃:“这个是孤星,那个才是天煞。但是,”柳凝梅对天煞喊到:“你把香罗抓去做什么?”

嘴上是这么问,柳凝梅心里却想,行啊,你杀了她,我正好回去交差,是你杀的人,我没救着,不关我的事儿。

天煞捏着香罗的喉咙,对孤星说:“我的要求并不高,我也不想要你死。我只是希望,继承王位,然后打破无继国长年来不与人接触的禁忌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香罗拜拜喽 “不可能的!”

孤星紧紧捏着香罗掉下的扇子,看着天煞带着周身的杀气,“蓝袍人抓住我只会处理掉我的。无继国的规矩,只能单传,我查过,无继国也是有过双生子的前例,但是你见过哪一任的王上有兄弟姐妹的吗?”

天煞将香罗的脖子捏的更紧了,蓝袍人想上前阻止,被柳凝梅拦住了。

孤星突然有些惆怅,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般:“是啊,连姐妹都不能留,何况是我这个兄弟。什么天煞什么孤星,其实就是个借口,方便除掉我罢了。哪个婴孩出生的时候能破开自己母亲的肚子?不可能的吧?”

蓝袍人互看了一眼,从蓝袍里掏出了一个水晶球,往空中一抛。

“二位殿下,请你们看看清楚。”

水晶球里发出了蓝色的光,里面是个面容姣好的妇人,正满头大汗,疲惫地看着身边刚刚出生的孩子。

突然她惨叫起来,妇人被被子盖住的肚子猛地隆起,洁白的被子被染成了红色,一个小小的人形在被子里手脚撑着,想努力把被子挣脱开。

一旁的宫女上前,把那被子拉开,只见一个血淋淋的小孩撑破了妇人的肚子,腰部以下部分还在妇人的肚子里,出不来。

小孩哭喊着,妇人看了眼小小的血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两眼一翻,再也没有醒来。

宫里哭成一片,巫师赶来,抱走了那个卡在肚子上的孩子,脸色凝重,奶娘哭着抱起床上的小孩,和其他宫女一起跪在了床前,哭那床上已经死去的妇人。

水晶球收回了光,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心情沉重。

“孤星殿下,我们是不会乱说话的。”

“你,真的是破开自己母亲的肚子出来的。”香罗吓的腿有些软,天煞掐着香罗的脖子更紧了。

“是啊,巫师说的对,即便你没有这个心思,但是你终归是这么做了,”天煞接着说,“如果不除了你,万一你以后灭国了怎么办?”

“我像是那种会灭国的人吗!”孤星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怒气,周身散发出一股力量,将身旁的一切碎石,枯木都悬浮到了半空中。

“孤星你冷静!你控制不住这个力量!你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力量的存在!”

天煞感觉到孤星的愤怒,心下也开始不平静,他训练了很久才学会控制这个力量,而孤星根本不熟悉这个力量。

“这就是你们想抹杀我的真正理由吧?怕我的力量比你强大,怕我讲无继国管理的比你好是不是?!”孤星惨笑了起来,“你要打破无继国不与人接触的禁忌。但是,我绝对不会打破这个禁忌的!”

孤星为了自保,但是不知道怎么控制这个力量,只靠意志力想着,攻击天煞,攻击天煞,攻击天煞!

果然,那些悬浮着的碎石,枯木,像有了生命力一样,齐齐飞向了天煞。

在飞过去的那些东西里,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把生锈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向着天煞飞去。

“天煞殿下!”

蓝袍人想上前去阻拦,柳凝梅则闪到了一边,在一旁看好戏,还从虚空中抓出一把瓜子,悠哉悠哉地嗑了起来。

天煞往后退了一步,却将香罗挡在了前面。

“哇,这还是不是男人啊,拿女人当挡箭牌。”

柳凝梅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啧啧地摇头。

“这无继国不管是谁当这个王上,迟早要完。”

正当柳凝梅看着好戏的时候,从四周乱飞乱舞的碎石枯木中,滚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球碎片。

柳凝梅好奇地用尾巴卷着这个水晶球碎片,仔细地看了看,似乎和刚才蓝袍人拿出来的水晶球有点像,只不过这个碎片是紫色的。

柳凝梅将自己的元灵输送进碎片,碎片果然闪出了淡淡的紫色的光芒,柳凝梅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淡紫色的光芒中,还是刚才的房间,依旧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妇人,原本要将尸身收拾起来的宫女发现,那破开的肚子里,居然有一个蛋。

“这个就神奇了。人居然能孵出蛋来?”柳凝梅好奇极了,这还真是没有见过啊!她丢了瓜子,仔细地看了看,宫女小心翼翼地挖出了那个蛋,擦拭干净,雪白的蛋壳上有一个淡淡的紫色的圈。

胎记?

柳凝梅只能这么认为了,宫女和奶娘偷偷商量了一下,没有让巫师发现这个蛋的存在,将蛋包好,装在了一个锦盒里,带出了房间。

按照这个做法,宫女和奶娘是为了这个蛋的安全,呆在无继国里,迟早被巫师发现,而蓝袍人可以自由出入无继国,那这个蛋肯定被蓝袍人送出了无继国。

柳凝梅看了看前面的三个蓝袍人,嗯,估计不是这几个。

这一抬眼不要紧,柳凝梅看着蓝袍人被那股力量弹开,重新摔在了自己面前,而自己也感到了一股厚厚的力量之墙,推着自己往后退去。

“什么情况!”

柳凝梅眯着眼睛勉强看向天煞,他倒是没事,而那把生锈的刀深深地扎进了香罗的胸口。

“香罗?!”

香罗的血已经染红了身上的衣裳,双眼失去了色彩,天煞躲在香罗的尸身后面,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剑,稳准狠地插进了孤星的胸口。

“你们还真是对亡命鸳鸯啊!”

天煞狂笑着,动用自己的力量,将孤星的力量全部吸收殆尽,孤星软在地上,伸着手,却够不着自己爱的人。

那把淡淡清香的扇子已经支离破碎,半埋在地里,失去了光彩。

“香罗…”

孤星嘴角冒血,轻轻地喊着香罗的名字,奈何名字的主人已经听不见了。

“孤星,你看到没有?连你口口声声最爱的女人,都惨死在你的手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煞完全占了上风,将香罗像破布袋一样丢到了孤星怀里。

“喏,给你,你放心吧,我会亲手将你们葬在一起的,就在这里。”

天煞指了指脚下肮脏的土地,笑了起来,“蓝袍人!”

“属下在!”

“挖坑!本王要亲自送他们一程,以表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意!”

蓝袍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这个殿下也不是什么好货的样子呢…

想归想,做归做,蓝袍人还是开始挖坑,柳凝梅偷偷地收好那个作为证物的水晶球碎片,闪身回去找关久久。

只怕天煞这王上,也当不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沈风还是有私心的 柳凝梅悄无声息地飞回房间里,看到熟睡的关久久,不忍心叫起她。

正准备睡觉,突然被角落的狂风暴吓了一跳,“哇!你们怎么躲在这里!吓死我了!”

为了不吵到关久久,柳凝梅声音压的很低。

“你去哪儿了?”

狂风问到。

柳凝梅把两个人拉出了房间,坐在栏杆上,“那个南宫不是天煞,是天煞的双生弟弟孤星。”

“他果然有问题啊。”

暴雨虽然缺根筋,但是在观察方面不会差的,“那现在人呢?”

“被真的天煞杀了。”

暴雨点点头,“无继国的事情,听听就好,不管。”

狂风也表示赞同,那种莫名其妙的过度,没什么好参合的。“那香罗也知道吧?”

“香罗死了。”

“什么?!”

狂风暴雨同时惊呼起来,被柳凝梅捏住了声音,“嘘!你们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这不是惊讶吗!”

狂风问道:“要不要告诉小姐?毕竟是她沉家人,怎么死的?对了,她现在是花魁呢,她死了,怎么和春风得意交代?”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关我们什么事儿…”

“对啊,我们去哪儿知道人家的花魁死了?”

三个细小的暗笑在黑夜里没飘荡多远就消失了,可在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殊不知一个人影在拐角的墙边,浅叹一声,默默地消失在夜色中。

“今晚老爷也没有回来也。”

“他大姨夫来了,烦躁的很。”

“噢——老爷还有大姨夫啊…”

次日清晨,关久久睡的饱饱地爬了起来,身上只挂着一件虾粉色的肚兜,一边的带子还松开了。

关久久揉揉眼睛,伸伸懒腰,“啊…这一觉睡的真累啊…”

她只觉得身上似乎有千斤一般重,关久久锤了锤脖子,发现了让自己睡的十分痛苦的罪魁祸首。

“好啊!你昨晚不是不回来睡吗!”

关久久抓起沈风的腿,狠狠地摔到了另外一边,沈风并没有睡,佯装吃痛地爬了起来,懒懒的靠在床上,“我昨晚是没有回来啊,所以你睡成这样子不能怪我。”

沈风语气委屈,对着关久久撒着娇。

这让关久久大跌眼镜,“喂你是不是啊,抽风啊?正常点好不好…”

沈风疲惫一笑,似乎真的劳累了一晚上,“好好好,我正常点…是这样水木,今天我们去挑家具,问题是,我有件很严重的事情告诉你。”

“啊…你说…”

关久久打着哈欠,一头又栽到了枕头里,“真不想起来…”

“昨天那个天煞是假的,已经死了。”

沈风先挑了不重要的说,关久久应该不会在意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果然。

“假的?那死了就死了吧。这有什么好严肃的…我又不和迁隐无继国往来。”

关久久没有在意,闭着眼睛抬了抬胳膊。

“香罗也死了。”

沈风放轻了声音,不确定这个丫头听到这个消息,会做出什么反应。

关久久半晌都没有反应,沈风有些担心,就上前看了一眼,关久久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水木?”

“怎么死的。”

这明明是个疑问句,硬生生被关久久咬成了陈述句。

关久久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等候沈风的回答。

“被真的天煞抓去当挡箭牌,死在了南宫手里。”

沈风省去了一切缘由,只告诉关久久结果。

“好,我知道了。”

关久久显得异常平静,爬了起来,坐在一边沉思了许久,“嗯,那现在沉家就剩下沉木还没死了。”

“你不也是沉家人吗?”

沈风听着这话怪怪的,但是又没什么毛病。

“我从来都不是。”

关久久淡淡地开口,这一刻,她居然有些忧伤,她摸了摸心口,早已经没有那种痛感了。

“需要杀了沉木吗?”

关久久摇摇头,下了床,“洗漱,我们去买家具,紫气东来通个风也就差不多可以提前营业的了。”

沈风也跟着下了床,帮关久久把那松开的肚兜带子系了起来,“好,我们不管别的事情,好好的经验紫气东来的好。”

关久久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和沈风说:“沈风,我在想一件事。”

“你说。”

关久久转身对沈风嘿嘿一笑,“你不是生意人吗,所以我想,有朝一日,把逐月的天字二号楼搞下来,如何?”

“你想盘下二殿下的酒楼?!”

沈风有些吃惊,“你已经向他讨要了一家青楼,再要一家酒楼,人家未必肯再给你了啊!再说了,就算二殿下疼你,把酒楼给你了,那鸡你该怎么弄?天天进王城,去二殿下的后花园抓啊?”

关久久一嘟嘴:“你就说好不好嘛,鸡多好解决啊…”

“好,好好好,只要你能弄下来,我就帮你看着那店。”

沈风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走吧,你和狂风暴雨先去挑一下家具,易木街里所有的东西,只要你喜欢,随便拿,别给钱了啊。”

“那你去哪里?”

关久久好奇地问,不是说好一起看家具的吗?

“是这样,你先看着,我去处理一下事情就回来和你一起看,好不好?而且,就你这速度,磨磨蹭蹭的,说不定我回来了你还在吃饭呢。”

沈风将身上的外套一掀,里面是昨晚穿的夜行衣。

“你居然没换衣服啊?”

关久久看着那一身夜行衣,他到底干嘛去了,连夜行衣都没换,“难道你现在要穿着这夜行衣出去?!”

“嗯。”

沈风捏了一下关久久的脸,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关久久也没有追问,沈风做事可比狂风暴雨稳妥的多了,他不说有他不说的道理,还是吃饭要紧。

这么想着,关久久快速地洗漱了一下,下楼吃饭去了。

沈风快速地飞到了春风得意的后院,戴上了曾经的阎王面具,没人认得出来他是谁。

正好后院只有梦姑一人,沈风从背后掐住了梦姑的脖子。

“不许叫。”

梦姑听到身后跟怨灵一样的声音,吓的瑟瑟发抖,“敢问…尊驾是…不不不…大爷,您是来玩的吗…”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恢复金盏的花魁身份,让她参加魁王争夺。”

“这这这,”梦姑舌头都僵住了,背后的这个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大,仿佛自己已经死了一般难受。

“金盏她自己意志消沉,现在也是勉强地生活罢了,哪里还能让她当上花魁,还参加魁王争夺啊!”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来吧重出江湖吧金盏 梦姑也很无奈,自从她撕了那华云缎后,整个人好像一朵失去了阳光雨露的花,整日枯萎着,再加上她失去了二殿下的照拂,沈风也跟关久久去了紫气东来,金盏彻底失去了靠山。

“这位爷啊,你既然想捧金盏,你应该知道她现在的情况的,你这叫我怎么捧她起来?总得让她自己有这个争取的想法吧?”

梦姑听不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又被那阎王的面具吓的转了回去,“哎哟,这位爷啊,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大白天的,也是吓死个人啊!”

沈风收了手掌里的刀片,对梦姑说:“带我去见她。”

“好好,大爷,你跟我来。”

梦姑慢慢地起身,身高优势居然让那个沈风觉得手举的挺酸的,便抽出背上的长剑,抵在梦姑的背上:“别耍花样,就你这破楼,老子熟的很。”

“是是是,这是自然。”

梦姑挪到了金盏的房里,金盏正在帮沉木整理头发。

“金盏?”

梦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金盏没有反应,倒是沉木先开口了,“呵呵,你们来做什么?”

“这儿轮不到你说话傻妞。”

梦姑对这个傻妞向来不客气,白了她一眼,继续对金盏说:“金盏,是这样的,这位爷问你,是不是有兴趣重新当花魁呀?”

金盏依旧没有回答,沉木继续接话:“不是有一个香罗当花魁了吗,干嘛还叫这金盏当花魁?咋滴?沉家小姐还不如这等货色吗?”

“沉家小姐?香罗啊…她死了。”

沈风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沉木一惊,“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谁杀的!”沉木十分激动,眼看着这个大缸就要被摇晃了起来。

“香罗死了你激动什么!”

梦姑先是一愣,随后又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花魁这种东西,随时都有的,倒是你傻妞,你激动个什么劲儿?1”

“我说了我是沉家二小姐沉木!”

“去你的吧!”

梦姑啐了沉木一口,鄙夷地看着她,香罗死的这个事情,让梦姑暂时忘记了恐惧,她转向沈风:“这位爷,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香罗死了?死哪儿了?是你杀的吗?”

沈风淡淡地说:“尸体我已经帮你送回来了,人不是我杀的。你到时候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金盏依旧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梦姑看着金盏,对沈风说:“这位爷,你自己看看,就金盏现在这个状态,你还想捧她吗?爷,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楼里的姑娘,个顶个,比如那晚的画骨,我看就不错,爷你捧捧她?”

沈风笑了出来,一时没控制住声音,梦姑只觉得这个笑声有些熟悉,但是没想起来是谁,金盏却跟被针扎一样,一个激灵地看了过来。

“梦姑啊,你可能还不知道,画骨已经被沉水木带回紫气东来了,她还来不及过来和你说罢了。”

沈风嗤嗤地笑着,金盏痴痴地看着。

梦姑一下子又拉高了音调,“什么!画骨也被小姐带走了?哎呀这个小姐真是的,我刚刚发现的新人,又被她带走了,这以后可怎么做生意啊!”

“所以啊,你捧不捧金盏?!”

沈风重新正色说到。

梦姑看了看金盏,见她神色凝重地看着沈风,一拍手到:“诶,真是奇了,这位爷!金盏有反应了!”

金盏正欲开口,被沈风拦了下来,“梦姑,这个傻妞你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杀了。”

金盏脚一软,这么轻易地说出杀人这种话来,是他没错了。

梦姑有些发懵,“杀…杀傻妞?为什么?”

“因为她确实是沉家二小姐,沉木。”沈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意从面具后面直射出来,让梦姑周身冰凉,沉木微微一颤。

“你居然信我?”

“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沈风沙哑着开口,对沉木说到:“所以,你想活还是想死?”

“哈哈哈…”

沉木凄凉地笑了起来。

梦姑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位爷,你可是在说玩笑话?这个傻妞怎么会是那烧死的沉二小姐呢。”

“她的脸,是我看着变样的。”

沉木一听,原本连在一起的眉毛便拧在了一起,显得更加丑陋了。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不重要。你就说你想死想活吧。趁我现在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

沈风将抵着梦姑的剑缓缓地指向了沉木。

梦姑一看不好,连忙挡在了傻妞面前:“这位爷!有话好说,你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呢?我不管这个是傻妞还是那沉家二小姐,我只管她现在能给我带来钱。”

沉木沉沉地笑着:“我现在生不如死,生死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了,你杀了我也好,留我也好,反正我沉家怎么算都是只剩下那沉水木一个人了。”

“金盏,你说。”

沈风突然间问金盏,金盏一愣,“啊,问我…”

“你来决定沉木的生死如何,我捧你重上花魁之路。”沈风一字一顿地说着,花魁两个字加重了一下。

金盏看了看梦姑,梦姑用力摇了摇头,“别说我势利,我们干这行的就是为了钱。就现在这个阶段,这傻妞赚的钱可比你多多了,养她可比养你有价值。”

梦姑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金盏好好想了想,突然问道:“老爷为什么突然又想捧我了?不是跟着沉小姐去紫气东来了吗?”

“什么?老爷?哪个老爷?”

梦姑有些惊愕,但在她看到面具后面那双邪气的眼神时,立刻闭嘴不言了。但是梦姑也相信了这个人是沈风,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我一直都没想放弃过你,是你自暴自弃了。”

金盏忽而笑了起来,带着一身的沧桑。“我自暴自弃?你没有放弃过我?算了吧沈风,我一直都只是那个人的替身罢了,你照顾我也只是为了弥补你心里的创伤罢了,你的伤好了,不需要我了,就把我丢到了一边。突然想起来我了,又跑过来说要捧我。沈风啊,玩儿呢?玩儿人感情很好玩是吗?”

梦姑被金盏一段话说的皱起了眉头,沈风沉默不语。

金盏指着沉木说:“好,那你杀了这个现任的摇钱树,捧我啊?只要你敢捧,我就敢做。不就是花魁吗,好像谁没当过似的。”

“诶老爷,你可不能杀了傻妞啊,我怎么知道金盏重新出山还有没有本事赚钱啊!”

梦姑还是舍不得沉木的,这可是目前为止,就厉害的摇钱树了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蝶变的金盏不变的心 “好。”

沈风手起刀落,梦姑还来不及叫唤,就看到了沉木的脑袋离开了大缸,滚落到了一边,丑陋的脸突然慢慢地融化了,流下厚厚的一层黄油。

当黄油流尽,展现在梦姑面前的是沉木悲伤的脸。

“还真的是沉家二小姐啊…”

梦姑喃喃着,腿脚有些软。

突然,她猛地拉住金盏:“好姑娘,你真的要重新挂牌吗?”

“哼。”

金盏不屑地笑了一下,看着沈风说到:“老爷,你现在要怎么做?”

沈风缓缓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好看的脸,直直地盯着金盏,面无表情地丢给梦姑一袋子钱:“记住,今天你们没有见过我。”

“明白明白明白。”

梦姑见到钱就欢天喜地地往外跑去,突然又回头问道:“不过老爷,你真的要捧金盏吗?”

“我还有要她参加魁王争夺。这钱就是给你,帮她准备的。”

沈风走近金盏,将她横抱起来,走出这个小小臭臭的房间,往二楼走去。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上来。”

沈风头也不回地对梦姑说道。

梦姑明白了沈风的意思,笑的很开心,“老爷你放心吧,我今天啊,也没见过你,也不知道楼上有谁…”

梦姑拉着长长的上扬的尾音,拿着钱挥着长帕子,扭着腰就离开了后院。

沈风将金盏抱回了那个久违的房间,将金盏放在那个久违的大床上,沈风顺了顺金盏有些杂乱干枯的头发,抿了抿嘴,“我帮你梳妆吧。”

“不!”

金盏双臂紧紧地勾住沈风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不,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不管你是把我当成什么,替身也好,狗也好,我今天都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手了。哪怕,哪怕只有这么一次…我也希望是你…”

沈风皱着眉头,用力地掐着金盏的手腕,想把她掰开。

金盏怕自己的力气太小,很快就会被甩开,一不做二不休,双腿架上沈风的腰,双臂一用力,整个人贴上了沈风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双她朝思暮想的双唇。

这也是沈风第一次,没有拒绝金盏。

应该是,这是他第一次,不想拒绝这个女人。

心里有一个地方怪怪的,脑海里浮现的居然不是那个人,而是关久久的音容笑貌,他仿佛能听到关久久在一旁拍着手笑着,跳着,转着圈,像猫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睡觉。

可那是五殿下盖过章的女子,他这一生都无法去触碰的女子。

突然沈风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他头一次失去了理智,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冲昏了头脑。

金盏沉浸在沈风凉薄的双唇里,无法自拔,猛地感觉到周身一凉,她发现沈风已经扯裂了自己的衣服。

“沈风…”

沈风疯狂地将金盏身上的衣服撕扯成了碎片,他看着那眼熟的虾粉色肚兜,冷冷地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不准穿这个颜色的肚兜,衣服也不行。”

沈风将金盏摔进了床里,跨腿上身,骑在了金盏身上,金盏几次三番想看一眼沈风,却被沈风无情地掐着脖子,将脸扭向了其他地方。

身上剧烈的疼痛着,金盏一直隐忍着,忍到嘴唇都咬出了血,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来。

果然,我还是别人的替身啊…

金盏嘴角带着苦笑,一丝腥甜灌入了嘴里,淹没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

这样,也好。

看着满床的湿润和刺目的鲜红,沈风有些不快,“怎么会有这个。”

金盏趴在床上,长长的头发被汗浸湿,披散在有些红印子的背上,薄薄的丝绸盖住了金盏的臀部,直垂到地上。

“因为你们谁都没有要过我,让我空有这花魁的头衔许多年。”

金盏趴着大笑了起来。

“今天,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即便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别人,但是我愿意。”金盏勉强跪坐着,抓起丝绸包住身体,“老爷,从今天开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坐什么,我的身体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沈风默默地穿好衣服,重新披着头发,从窗户离去了,金盏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甚至有一丝厌恶。

沈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沈府,冲了个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到了易木街。

刚到易木街,沈风就听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嘴角不经意地就扬起了。

果然,这个小可爱,不是随便找只鸡可以代替的。

沈风刷的一下打开了扇子,朗声喊到:“水木!”

一家店里悉悉索索的,猛地跑出一个小巧的身影,粉粉的,欢脱地招着手:“沈风沈风!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一个早上都快过去了!快来快来!”

沈风笑的小跑过去,摸了摸关久久的呆毛。

这个手感真好,金盏永远不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看中什么家具了?”

关久久兴奋地一指:“喏!”

顺着关久久的手指看去,沈风看到了沈府爷爷辈设计出来的有名的桌椅,茶桌,文物摆放柜。

“你还真会选啊,”沈风笑了,“这可都是古董级别的设计了。”

“那是当然,我什么眼光啊!”

关久久自豪地拍拍胸脯,拉着沈风继续往后面的店走去:“走走走,我们去看衣柜和梳妆台,还有什么别的吗?”

沈风指着易木街一个拐角的店铺说到:“去那家,那天老虞师傅新给了他们一些设计图,似乎都是最新的设计,看看他们做出来没有。”

“好!”

“咦,狂风暴雨呢?”

沈风四下看看,“怎么不见他们人?说好了一起出来看家具的。”

关久久拉着沈风继续走,一边应到:“哦,我让他们把轻的先搬回去了,待会儿还会来搬的,我们先看。”

“我们有专门搬家具的伙计啊…”

“我不管,我看暴雨太胖了,叫他锻炼锻炼,还暗卫呢,更像个杀猪的。”

关久久噙着笑,拉着沈风跑进了那个拐角的店铺里。

距离紫气东来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金盏慢慢地将自己打扮成了原本的模样,双唇抿住了胭脂红,狠狠地啐了出去。

“梦姑。”

略微有些嘶哑的嗓音显得格外的性感,那短短的一个时辰让金盏重获新生。

梦姑还是原来那般态度走进金盏的房间,透过镜子,看到了金盏上挑的金色眼线,心里咯噔一惊。

金盏可从来没有打扮的如此妖艳过。

“金盏,你…”

“梦姑,既然我是头牌,就不要用普通的木牌刻名字了。”

“那用什么?”

“金砖。”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开始竞拍 这天大清早的,整个狼眼炸锅了。

“你们听说了吗,春风得意原来那个花魁出来挂牌了!”

“她不是二殿下的人吗!谁敢动她!”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她是沈家那个大老爷包养的!”

“重点是她现在出来挂牌了!那牌子是金子融的!”

这样的言论走街窜巷,连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都听说了。

许多人为了去看那金子融的牌子,不远千里地跑去春风得意。

也有许多人为了排到那仅有的百个竞拍名额,连夜赶到了春风得意门口。

此刻的春风得意门口,用两条红色的绸拉出了一个通道,只有那排上名的一百人才能从这红色的通道里进入,其他没排上号的,只能在通道两边眼巴巴地望着。

为了维持今天的秩序,梦姑特地请了十几个龟公来,将两拨人给区分开来。

梦姑坐在二楼的栏杆处,摇着扇子,满意地看着楼下的人山人海,仿佛那一个个都不是人,都是行走的金子。

“各位爷别挤啊,都是有机会的,今天虽然就这百人,但是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啊,别急别挤啊!来日方长…”

梦姑不经意地就声调上扬,拉着油腻的语调,对着楼下的金主们喊着,“咱这花魁金盏第一次挂牌出来,我知道你们心急,今天没排上号的,只要进了我春风得意,就送你们好酒一壶!”

听到有酒,恩客们更兴奋了,春风得意的酒不一般,一壶五银,根本喝不起,今天只要进去就能免费拿一壶,何乐而不为?!

龟公们见人群开始骚动,连忙架起了手上的棍子,喝到,“排队排队!不要挤!退后一些!”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停在了人群外面,梦姑从高处看到那马车上的柳叶灯笼,连忙挥起了帕子,对着独眼和瘦子大叫到:“喂!你们三只眼睛是都瞎了吗?!沈大老爷来了!还杵着做什么啊!开道啊!”

梦姑着急地扭着腰就下了楼,楼下独眼和瘦子已经开好了道儿,旁人听到是沈风的马车,也都自觉地后退。

这个男人,和王城里的皇子们一样不好得罪。

“请大老爷下车。”

梦姑满脸堆笑,她大概猜到了沈风是用什么手法让金盏重新振作了精神,愿意接客的,这本来就是个金主,半分怠慢不得。

小卷跳下马车,取来了马凳子,在门边敲了两下,“老爷下车了。”

车门打开,沈风跳了下来,踢开了那凳子,“多余。”

“是是是,老爷说的是。”

小卷嬉笑着,把凳子收好,站在一边静候着。

沈风没有理会梦姑,而是伸手去够着马车里的那人。

“来。”

轻柔的语调梦姑从未听过,再加上前几天的事情,梦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金主就是那个杀人跟吃饭一样的阎王。

马车里伸出一条胳膊来,沈风拉出就将人往外一扯,稳稳地托住,梦姑这才看清,这个小巧的人儿正是关久久。

梦姑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不是这沉小姐,还能是那楼上的金盏吗?想什么呢。

“哎哟,沉小姐啊,今儿个大驾光临,春风得意真是蓬荜生辉啊!”

梦姑现在说这话,实在有些口是心非,那紫气东来马上就要重修完毕了,龟公都看到他们在挑家具了,只怕不日就要开业,春风得意必须在那之前,薅一把羊毛才行。

“快请快请!”

梦姑挥着帕子,领着沈风和关久久进了春风得意,坐在了上座。

“烟霜,快来,你今天就在这里伺候咱的沈大老爷和沉小姐,尤其是我们的沉小姐,一刻都不许怠慢哟!”

梦姑叫来了一个不大的小丫头,还扎着两个丸子头,乖乖地端来一壶酒,跪在地上,给沈风关久久二人斟满。

“烟霜见过沈大老爷和沉小姐。”

关久久啧了一声,“烟霜?小小年纪就被卖到这里来了啊?”

烟霜眼神黯淡了下来,低下了头,“我爹是个赌鬼,昨日将我卖来,才凑够了钱换给赌场,不然,我们一家子都得死。”

“赌场?”

关久久十分好奇,她来狼眼也不短了,青楼满地却不见半家赌场,却总有人欠赌场的钱,真是奇了怪了。

沈风打开扇子,字关久久耳边偷偷地说:“狼眼旁边的云水城,就是专门赌钱的地方,一般人都不爱去那里,整个城都是黑市。”

原来如此啊。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起头来。”

烟霜抬起头,双眼却看着地上,低眉顺目的,甚是惹人怜惜,尤其是那眉心的一点红,关久久忍不住伸手去擦拭,却没能擦掉,“胎记?”

“回小姐,是胎记,生的巧而已。”

烟霜见关久久想擦掉自己眉间的胎记,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她,这一看,烟霜愣住了。

梦姑见关久久心悦烟霜,连忙用扇子拍拍关久久的手:“我的好小姐,你就别打烟霜的主意了,算我求你了。你刚刚带走我的画骨,现在又看中了我的烟霜,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呀。”

“不带走不带走,我就看看。”

关久久盯着烟霜的胎记,随便地回应着梦姑。

“嘿我说你这小蹄子,我说沉小姐怎么会注意到你呢,小姐是什么人啊,你怎么能这么看着她!快点,把头低下去!”

梦姑连忙将烟霜的头压了下去,烟霜便乖乖地跪在沈风身边,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反抗,顺从的有些可怕。

“你去招呼别人吧,别老在我面前吵吵,烦心。”

静静地喝着酒的沈风开口了,厌恶之意明显至极。

“是是是,大老爷说的是。”

梦姑经前几天一事后,已经不敢对沈风那么随意了,听话地跑下了楼,继续清点着人数。

“几岁了。”

沈风目不斜视地问道。

烟霜也没有抬头,淡淡地回答,“十四。”

沈风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关久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顾自地吃着东西,也不再留意烟霜,等待着待会儿的竞拍,她也取取经。

沈风和关久久正面对着的,正是金盏的专房,金盏坐在梳妆台前,又一次地将自己的眼线高高地挑起,嘴角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来了?”

平淡的语气根本听不出来她的感情变化,身边的小丫鬟一边帮金盏梳着头,一边说:“姑娘说的可是那沈大老爷?他来了,就坐在对面,沉小姐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锋芒毕露 “她也来了?”

金盏轻轻地笑了,“呵。”

来看我笑话的吗?

很快,春风得意的楼下已经坐满,二楼也坐满了那排到号的百人,多半是狼眼里的富商,还有些有权势的人。

但是关久久发现了,这些人在沈风面前,照样恭恭敬敬的,对自己也客客气气的,从未有人疑问过为何她一个女子会来这种地方。

关久久倒是听到其中一个商人问沈风,是不是也来竞拍的。

“不,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沈风淡淡地回应。

烟霜突然起身给沈风倒了杯酒,又乖乖地跪了回去。

“哟呵,沈大老爷,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雏儿了?”

商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落在瘦小的烟霜身上,一指关久久:“这连沉小姐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如的奶娃娃,有什么好玩的?”

“她只是来伺候的。”

“你认识我?”

关久久好奇地指了指自己。

商人拿过自己的酒杯,和关久久的碰了一下,“承蒙二殿下照顾,沉家的小姐,我自然是熟悉的。何况二殿下把整个紫气东来都赠予了小姐,我又如何不知道呢?”

关久久抿嘴一笑,“到时候还请大人赏脸来啊。”

“一定一定。”

商人对关久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沈风见其不怀好意,不满地将手搭上了关久久的肩膀,给她喂了杯酒。

商人见状,连忙赔笑着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眼跪在一边的烟霜。

终于,春风得意关上了大门,梦姑走上了戏台子。

“各位爷们安静一下。”

梦姑油腻的声音传来,见她上台,楼下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她说话。

“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我们家金盏曾经是二殿下的人,但是二殿下没碰过。”梦姑用长帕子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台下一片哗然。

“喂是不是啊,明明是二殿下的人,却没有碰过,骗鬼呢!”

梦姑笑了许久,用眼睛瞟了瞟楼上的沈风:“你们若不信啊,问问咱这位前几天才碰过我们金盏的沈大老爷。”

“前几天才碰过?!”

楼下愣了一大片,纷纷伸着脖子看着沈风,而二楼的商人们也都看向了沈风。

“沈大老爷,这是真的吗?”

“你包了金盏那么久,实际上也没有碰过,不对,是前几天才碰过?”

沈风皱着眉头,这个梦姑真是多嘴,她这么说,老子脸上怎么挂的住。

“是真的啊,咋了,我们沈大老爷不想在这样的女子身上浪费体力多正常的事,突然间体力太多,浪费一下,又怎么样了?”

关久久漫不经心地在一旁喝着酒,说着话。

沈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搭在关久久肩膀上的手用力地拍了拍。

关久久这话说的清奇,商人们没有接住,为了缓解尴尬,商人们纷纷自己喝了一杯。

梦姑连忙招呼到:“别介别介啊各位爷,我现在啊,就叫金盏出来,绝对不耽误功夫,好不好!”

“赶紧的吧!”

梦姑朝二楼喊了一声,“文文,快点把金盏请出来啊!”

“来啦姑姑!”

文文的声音简直就是继承了梦姑的优良油腻风格,上扬的尾音让关久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又看了一眼烟霜,“还是这个丫头好。”

“我也这么觉得。”

沈风表示赞同。

关久久对烟霜说:“丫头,你过来,坐我身边。”

“不小姐,我不敢。”

沈风一把拉起烟霜,啧,这丫头的手腕还没有水木的一半粗,“小姐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哪儿这么多话。”

金盏走出房门,刚好看到了沈风拉着烟霜的手的那一幕,她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姑娘,姑娘。”

文文摇了摇金盏的胳膊,将金盏的意识唤了回来。

“那个丫头我记得是…”

金盏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那个瘦小的丫头,被沈风牵到了沉水木身边,沉水木让那丫头坐,那丫头不敢,沉水木便让她站在一边,不用跪了。

文文看了一眼,“哦,她啊,昨天刚买进来的,姑姑给了个名字,叫烟霜,才十四。”

金盏点点头,“今晚开始,让她来伺候我,你在一边教着就好。”

听到自己不用伺候人,只要闲着就好,文文喜不自胜,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姑娘。”

金盏走出了房间,站在栏杆旁,伸手扶住了那触手生温的玉栏杆。

“哇!”

“金盏姑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楼下的客人们眼睛都直了,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神采奕奕的金盏了,一翻打扮后更显妖娆了。

金盏看了一圈二楼的商人们,要么肥头大耳,要么就是一把年纪,甚至还有带着自己儿子来的,什么心态?

看了一圈,果然,只有那正对面的男人能入眼,只可惜,呵,他眼里可没有自己。

文文扶着金盏下了楼,站在了台子中间,梦姑退到了一旁,金盏婀娜多姿地对着所有人欠了欠身,“金盏见过各位爷。”

只见金盏高高地挽起原来的青丝,满头珠翠,身穿百鸟齐鸣群,光滑的肩膀上贴着闪亮的孔雀翎,长长的裙摆开叉到了腰部,白皙的长腿亮了出来,脚踝处扎着细细的红绳。

“哟!金盏!好久不见啊!”

“金盏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啊!”

“金盏!把你那裙子掀开啊!”

台底下各种流里流气的语言铺天盖地而来,金盏不气不恼的,掩嘴娇声地笑了起来,“掀裙子?大爷,只怕你有钱也得等一等了,今天呀,”金盏伸手指了一圈二楼的男人们,“我是他们其中一个的。”

金盏的手指停留在沈风面前,嘴角带着轻蔑的微笑:“除了这个人。”

嗯?

众人一片惊愕,这是什么话?

“应该说,从今往后,我金盏伺候尽全天下的男人,也不会伺候你,沈大老爷。”

金盏绝美的笑容映入沈风的眼里,这一次,不再和他脑海里的那个人重叠。

她们,差太远了。

没有人明白个中缘由,沈风也没有想通,不,他懒得去想,随便她闹去,说的好像他真的会来指名一样。

梦姑不悦,小声地说到:“金盏你疯啦!那可是最大的金主啊!”

金盏不管这个,照样用方才的音量说到,“最大的金主?你说笑呢吧?!你没看到沈大老爷身边的那个人吗?你别自欺欺人了,等紫气东来开业,我们这群人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不,可能连西北风都喝不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少年!登场! “金盏!胡说什么呢!”

梦姑有些慌,挥着帕子对楼上阴翳的男子笑道:“那个沈大老爷啊,你别在意,金盏说笑呢。”

“谁要说笑了?”

金盏冷哼一声,“我今天旗子就立在…”

金盏话没说完,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你不伺候我们大老爷,我们大老爷还不想指名你呢。”

梦姑一看,坏了,现在连沉水木都这么说话了,以后的日子只怕是真的不好过了。

关久久似乎看出了梦姑的心声,抿了一口酒,继续说:“梦姑你也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喝西北风的。”

梦姑大喘气,“啊,那还真是谢谢沉小姐高抬贵手了啊…”

“等我紫气东来发达了,一并将你们春风得意吃下,你们都来伺候我不就好了?”关久久媚眼如丝,调笑着。

金盏现如今说话也不客气了,“沉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连盘下春风得意的话都说的出来,真不是你今天是来捧场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金盏!”

“让她说。”

沈风也满不在乎,“你可以当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反正以后春风得意也要挂上我们紫气东来的匾额,你能蹦跶多久就蹦跶多久吧。”

关久久嗤嗤地笑了,冲着沈风吹了一口气,沈风嬉笑着揉了揉关久久的头发:“你全身都是香的,别吹了,小心嗓子干了咳嗽。”

正说着呢,也不知道关久久是真的嗓子干了还是装的,咳了起来。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沈风随手就将自己的酒杯送到关久久嘴边,让她喝了一口,轻轻帮她顺着背。

这一切落在了金盏眼里,她的双眼就要喷火了都。

恩客们似乎也很喜欢看这样的戏码,有的磕着瓜子,有的吃着水果,有的咬着酒杯,台子上看几眼,楼上看几眼,好不热闹。…

梦姑见气氛越来越低,连忙走上前,笑着对恩客们说:“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是来尽兴的,怎么能闹的这么不愉快呢?”

果然,梦姑一打圆场,就有客人开口了:“梦姑啊,听说金盏姑娘的牌子是金子融的,给咱开开眼界呗!”

“是啊是啊,据说可大了呢!”

梦姑想起那个牌子,就不禁自豪起来,“文文,去,把牌子推出来!”

推出来?!

这让所有人为之一振,这是有多大?!普通姑娘的牌子都只有两指宽,挂着春风得意的门口的墙上,一般都是木牌子。

而金盏的牌子居然要推出来,是要有多大?

所有人翘首企盼,看着文文走去的方向。不一会儿,文文推了一辆小木车出来,车上用红布遮着。

“金盏,你自己来掀开红布吧。”

梦姑让文文把小车推到了金盏面前,金盏卖了个关子,环顾了一圈,对恩客们笑了几声,娇滴滴地说:“谁想上来亲手掀开这红布啊?”

“我!”

“我!”

台下许多人都举起了手,金盏伸出一个手指头:“嘘——”然后又张开了手掌:“五百铜。”

要钱?!

这么快就要钱了?!

关久久美目一眯,心里直哼哼,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想钱想疯了?这是要上天还是要赎身?

没想到,台下炸开了。

“我出六百铜!”

“八百!”

“一银!”

叫价越来越高,金盏依旧是那副冷面美人的姿态,高傲的眼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楼上的沈风身上。

梦姑心花怒放,这金盏真的是,重新出山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更像棵摇钱树了。

最后,楼下的一个少年,以二十银的价格,获得了上台亲手掀开红布,摸一下牌子的机会。

少年唇红齿白,眉宇间还有一丝英气,他的出现让其他恩客们十分不满。

“喂,小孩,你才多大啊就来这种地方!”

“就是啊,一个奶娃娃,还是回家找奶妈去吧!”

“出手如此阔绰,怕不是偷来的吧!”

少年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直接跳上了台,金盏打量了一下少年,嬉笑到:“这位小公子,还未弱冠呢吧?这么早来这种地方,是为了新鲜吗?”

少年朱唇轻启,丝毫没有羞怯之意,只是笑眼弯弯,“是因为我钱多呀,本公子任性不是一天两天了。”

嚯,这话说的。

台下许多人都表现出了不满,但是又不能奈何他,这位公子为了摸一下牌子出钱二十银,单这点,任谁也比不了。

当然了,楼上的那些人也许是不屑摸着牌子吧。

少年一下子掀开了红布,金子融的牌子一下子亮瞎了楼下人的眼睛。

“哇,怎么这么闪啊!”

少年也问问,直接上手,将牌子拿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诶!怎么这么重!”

少年发现他居然单手拿不动这个牌子,便双手抓起。

“这牌子怎么这么重啊?”

少年微皱着眉头,轻轻地把牌子翻来覆去的看,牌子融成了祥云的图案,上面浮着金盏的名字,牌子的背面,纹着金盏的原姓,秦。

整个牌子厚两指,长一尺,宽一掌,分量极重。

少年又小心翼翼地将牌子放回原处,对文文说:“推下去吧,这么重的牌子挂在墙上,还真是考验墙的结实程度呢!”

梦姑笑了:“如何啊,都开了眼吧?这块牌子啊,我不挂墙上,我呀,要把这牌子摆在这儿。”

梦姑指了指戏台子上的一个玉桌。“这张玉桌,是我前几天刚刚从玉石山岗那儿买来的,专门用来摆放金盏的这块牌子,怎么样?”

“嗯,可以。”

金盏满意地点点头,对少年说:“好了小公子,我现在可以请你下去了吗?我们要开始竞拍了。”

“金盏姑娘这么着急的吗?”

少年没有下台的意思,吊儿郎当的围着金盏转了一圈,“听闻金盏姑娘舞技超群,难道不应该先给大家来一舞助助兴吗?这么直接的开始竞拍,如果是单纯的论外貌的话…”

少年的眼睛往二楼一撇,定在关久久身上,“金盏姑娘可是差人千里啊。”

少年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罢了,金盏又何尝不知自己输在哪里,也不屑地一笑:“小公子,你都没有坐上二楼,那是打算出多少钱让我一舞呢?”

正当大家看好戏,少年准备掏钱的时候,二楼有个清雅的声音飘了下来。

“那,如果是本公子出钱,请金盏姑娘一舞呢?”

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金盏也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声音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少年的自我介绍 在二楼油腻的男人间,稳坐着一名雅致的少年,与楼下的少年年龄相仿,同样没有弱冠。

这位少年穿着浅蓝色的交领,玩弄着手里的一根簪子,楼下的少年眼尖又识货,脱口而出:“碧海蓝天簪?!”

楼上的少年抚摸着簪子,用指间抵住了簪子的尖端。

“公子好眼力。”

少年起身,缓步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盏,金盏那一刻有些晃神,这个公子,怎么这么像沈风…

少年安静的性子与这青楼格格不入,看着极令人舒服,他伸出碧海蓝天簪,淡淡地开口:“可以吗?”

楼下的少年思索片刻,一拍手,“我知道你了!你是郁家的公子!郁从文!”

郁从文礼貌地一笑,“正是在下。”他身后的一个满身堆肉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眼光不错!这正是我郁某人的犬子,从文啊,没想到你的名气居然比我这个当爹的还要大啊。”

二楼的几个人这才笑了起来,郁从文对着自己父亲乖巧地做了个揖。

“楼下这位公子,请问如何称呼?”郁从文也对楼下的少年轻轻地抱拳,眼光如此独到,出手阔绰,也是稀奇了。

少年放荡不羁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一手抱着脑袋,一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不敢不敢,在下画生。”

此言一出,连沈风都微微一震,更别提别人了,“名震江湖的十九字画生?!”

关久久好奇,“谁呀,连你都吓住了?比你还厉害?”

沈风点点头,“相传,莫家世代作画,栩栩如生,能用清水画出浓墨重彩的画来,能把死物画活,活物出画。而莫家出了一个奇人,笔下美人无目,如若点睛…”

关久久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画龙点睛的意思是吗?那这个人开青楼简直就是躺着收钱啊。

关久久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个少年郎,丰神俊朗,果然一表人才。

突然,一个不怀好意地想法便在关久久心里腾升,这么想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郁从文,这两个小公子,都是实打实的美人啊…

“言归正传,金盏姑娘,楼上的郁公子问你话呢,你跳是不跳?”画生摇头晃脑的,一点儿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问金盏道。

金盏看了眼郁从文手里的碧海蓝天簪,有看了看眼前这个传说中的美人面,十九字画生,欣然答应,“好,那我今日,就给二位公子助助兴了。”

“好!”

画生带头鼓起掌来,旁人也跟着傻傻地拍手,能见到金盏跳舞,何止是三生有幸啊,据说…

“据说金盏姑娘最拿手的,便是那解裳,给我们来一段如何?”

画生好像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一样,提出一个又一个尖锐的条件。

金盏有些犹豫,突然她对梦姑使了使眼色,梦姑会意,拿出了一个茶盘:“老规矩,看各位爷的诚意了!”

画生嗤之以鼻,“这算什么。”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砖,丢到了茶盘里,郁从文也早早的差遣小厮,把碧海蓝天簪送到了金盏面前。

见金盏正在犹豫,画生说到:“你可知道这碧海蓝天簪是什么制作的吗,你还推迟什么?你全身加起来包括你这命,可能还不及这簪子上头的那个海蓝色妖珠。”

妖珠!

众人有是一阵惊叹,他们的见识太短浅了,没想到这并不是什么玉,而是妖珠!歌吟海妖的妖珠啊,那必须得是天生含着妖珠出生的海妖,并且用自己的骨血滋养着,妖珠一旦离开海妖一个时辰,这只海妖必死无疑。

文文接过小厮手里的碧海蓝天簪,插进了金盏的头发里,金盏有些娇羞。

梦姑捧着茶盘在人群里走了一圈,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钱了,这让梦姑很是开心,她不知道已经多久,没在一天之内收到过这么多钱了。

看来,金盏还是棵摇钱树,紫气东来那边没几个能有金盏这么有魅力的女子,到底谁喝西北风还不一定呢!

“好,既然各位爷这么赏脸,金盏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现在就去更衣,给大家来跳一段解裳。”

金盏对大家微微欠身,由文文扶着,回去更衣了,从台子上方,垂下了一道红色的丝绸,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关久久没有这个闲心去看金盏跳什么解裳,只顾自己在那里吃的很开心,很欢乐,“烟霜,我还要瓜子。”

“烟霜,酒没了。”

关久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靠在沈风都肩膀上,看着郁从文,“沈风,楼下那个说,郁从文家里是专门做簪子的?”

沈风看了眼跟猪一样的郁爹,用只有关久久能听到的话说:“是的没错,他们拥有整个狼眼最大的发簪工坊,和我垄断木材生意一样,垄断了簪子的市场。”

“是个狼人啊。”

关久久感叹到,不过他们家的公子还真是好看,这要是…

正做着美梦呢,金盏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似乎比刚才的锦袍厚了许多。

“原来是这个解裳啊。”

关久久突然明白了什么,便来了兴致,“还从未看过现场的呢。”

丝竹声起,金盏翩翩起舞,对着画生,也对着郁从文,关久久还觉得,似乎也对着沈风,跳着不可描述的舞蹈,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跳舞时的金盏魅力大放异彩,双眼炯炯有神,还带着勾魂摄魄的占有欲。

看着那衣裳一件一件的脱落,再抛向某个人,整个春风得意都震撼到了,尖叫声,笑声,口哨声,响彻云霄。

只有沈风静静地喝着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曲舞毕,金盏只剩下一条长裤和一件肚兜,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笑的疲惫不堪。

梦姑趁机说到:“楼上的爷们,赶紧的呀,出多少?”

郁从文不慌不忙,举起一只手来,“一百银。”

这一开口,梦姑都愣住了,“多少?!”纵使梦姑也是摸爬滚打起来的人,也没见过花一百银来买一个并不是C的花魁。

更没想到,这么一个价格,是从这么一个看似乳臭未干的小公子嘴里说出来。

梦姑和金盏同样也不会想到的是后面的事情,二楼的商人们间郁家的小公子一开口就是天价,一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财力,而是为了证明却是想和金盏姑娘一醉方休,便开始漫天叫价,像买东西一样,价高者得。

“三百银!”

“七百银!”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飞鹰 价格越叫越高,眼看就要到达金了,突然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传来,“一个宝石金。”

全场安静了下来,他说什么?宝石金?楼上楼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开玩笑呢吧?

沈风也抬起头,看着这个黝黑黝黑的男子,不是很熟,但是他生意一定做的比自己大,起码,他能自己赚个宝石金。

还愿意花在一个并不是C的花魁身上。

“这位爷,您是…”

梦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耳边轰鸣的声音都是,宝石金,宝石金,宝石金。

不说别人了,沈风那块宝石金还是他父辈赚来的,他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

关久久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不就是宝石金嘛,以后我分分钟赚给你看。”

沈风在关久久耳边悄悄地说:“话别说这么早,我都还没赚到过呢,而且,宝石金这种东西简直就是跟收藏品一样,几乎都在王城里,老百姓能赚到宝石金,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一样的事情。这个男人,不容小觑。”

“会不会是亲王?”

关久久这么想着。

“不应该,亲王我都认识的,这个人,看着不想本地人。”

沈风看了男子许久,确实不眼熟。

那个黝黑的男子嘿嘿一笑,从二楼慢慢地走下来,从鼓鼓囊囊的腰包里小心地摸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宝石金,男子捏着宝石金,在金盏和梦姑眼前略过,又收回自己身前,“如何?”

嘶——

人群里尽是一片吸气的声音,宝石金!多少人没有见过!梦姑的眼睛都直了,金盏也原地发愣,但是她硬生生地保持住了花魁该有的高姿态,没让自己垮下来。

郁从文良好的素养让他安静地看着楼下的一切,花生也挺直了身体,看着那宝石金,紧抿着嘴。

关久久看到大家的反应,也有点怂,缩到了沈风身边:“那个就是宝石金啊?”

沈风点点头,“他这块算小的,我父辈传下来的那块比这个大。宝石金形状成色各不相同,能得一者,都是厉害的人。”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弄到这个宝石金。

金盏见梦姑久久没有晃过神来,就踢了踢梦姑的脚,轻轻唤了两声,梦姑这才回神,尴尬地笑了笑,“这位爷,您贵姓啊?”

黝黑的男子憨憨一笑,“我叫飞鹰,来自神昼猎鹰国。”

“原来是友邦的大爷啊!自己人自己人!”梦姑开心地挥着帕子,把金盏推向了飞鹰,“大爷,今天金盏就归您嘞!你俩请好吧!那这个…”

梦姑两眼盯着宝石金,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手指努力地伸着,上下扭动着,想去够着那宝石金,又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

飞鹰将宝石金抛向空中又接住,抛了两个来回,重新收好,对梦姑说:“宝石金多不好弄到啊,我这还没捂热呢。这样,金盏姑娘今晚先归我,等明天,我满意了,这宝石金自然是你的。”

飞鹰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金盏,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领略她的周身。

梦姑无奈,只能应下来,“好说好说,大爷你放心,金盏不会让你失望的。”

梦姑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金盏往楼上走:“快扶大爷上楼,烧洗澡水,今晚的晚膳我亲自给你们送上去。”

金盏也听话地扶着飞鹰,引上了楼,“大爷这边请。”

眼看着金盏和飞鹰上了楼进了房间,外面的人炸了。

“诶梦姑,就这么走了?那我们干什么?我们看什么?玩什么呀?”

二楼虽然没有什么怨气,但是也是略显尴尬,刚才也没几个人喊价格,就出了这么个飞鹰,出宝石金,这还比什么,这才真是有备而来啊。

梦姑看着金盏关了门,这才有心思回应这群炸毛的客人。

“别急啊别急啊,”金盏扭着腰,对厨房说:“先给每个客人上酒!这可是我们沉小姐新年赏我们的酒,轻易喝不到的!”

梦姑谄媚地看着楼上,对关久久抛了几个媚眼,关久久不屑一顾,冷哼了一声。

“等我吞并了春风得意,该把这货放在哪里?”

“厨房。”

“好主意。”

烟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轻轻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又立即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

关久久回头看了看这个瘦小的姑娘,“看来塞厨房是个很好的决定。”

沈风见关久久一直在意这个小丫头,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了烟霜手里,“丫头,这个收好,以后有困难,到沈府找我,找水木也行。”

烟霜看了看点点头关久久,满脸的感激,连忙把玉佩塞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小声说了句谢谢。

柳凝梅送给关久久的酒,关久久分了一些给梦姑,现在倒是便宜了这群凡夫俗子,也没啥好在意的,后面的莺歌燕舞关久久也没兴趣了,捏了捏烟霜的脸,便和沈风默默地离开了春风得意。

临走的时候,关久久回头看了眼画生,那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少年,突然向她飘来一个鬼精鬼精的眼神,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浸满了玩世不恭。

关久久被他这么一盯,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楼上,郁从文彬彬有礼地对着自己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习惯性地微笑。

这两个人…

关久久回头了很久,小卷的马车早已停好,唤了她好几声关久久都没有听到。

“水木。”

沈风拉了拉关久久的袖子,“别看了,走了,姑娘看几眼也就罢了,公子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你还想收他们进楼吗?”

“正有此意。”

关久久踩着马凳子跃上了马车,沈风随即跟上。

“那个画生也就罢了,来无影去无踪的,说不定能在楼里玩两天,可那个郁公子呢?人家是正经的少爷,怎么会来青楼挂牌?你想什么呢!”

沈风笑着敲了敲关久久的脑袋,用扇子顶着她的下巴,玩味地说:“不要打我和狂风暴雨的主意,双童也不行。”

“好啊,你居然看透了我的心思!”

沈风白了关久久一眼,“就你满脸写着快进楼,谁看不出来你要干什么!”

关久久嘿嘿一笑,坐在了一边晃着双腿,心情极好的样子。

“紫气东来的卫生做的怎么样了?”

“快了,家具已经都搬进去了,现在,就差一个匾额。”

沈风想起那个匾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怎么会不知道花昱的现状,“都是痴情的人,不好伤她的心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烟霜被冤枉 夜幕降临。

春风得意也快到了歇业的时间点,梦姑端着坐好的夜宵上了楼,叩门,文文开了门,接过夜宵对梦姑说:“姑姑,金盏姑娘说,要烟霜来伺候。”

“烟霜?就那个瘦小的丫头?她能伺候什么?”梦姑有些不满,这才第一天接客就要求这要求那的,以后还不得翻天?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不安分?

“姑姑,”文文拿出一袋子金块给了梦姑:“这是大爷给的,他说了,金盏姑娘要烟霜,就把那丫头拨来伺候,没什么大不了的。”

梦姑甩着钱袋,听着里面的叮当脆响,哼哼笑了几声,“行吧行吧,就一个小丫头片子,自己调教好就行。”

梦姑下了楼,看到厨房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烟霜,便唤了一声,“烟霜啊,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烟霜见梦姑在对自己说话,连忙擦干净手,小跑到她面前,别扭地一蹲,“姑姑好。”

梦姑略微有些嫌弃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一点都不优美,就别行礼了。金盏看中你,要你去伺候,跟着金盏,好好学点东西,指不定以后你也能赚个头牌当当。”

梦姑挑起烟霜的小脸,“骨瘦如柴,在这里多吃点东西,别跟要饭似的,我们春风得意不做苛待人的事儿,别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知道了。”

烟霜着实听话,乖的很,这点倒是让梦姑很满意,被强制进楼的姑娘里,这么听话的少之又少。

又听话长相还过得去的,只怕只有这烟霜一人了。

烟霜低着头,上楼在金盏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文文一开门,就看到这个矮了自己一个脑袋的烟霜。

“近距离一看,你还真是小个儿啊。”

文文调笑着,将烟霜拉进了房间,烟霜踏进金盏的房间,根本就不敢看一眼,缩手缩脚地杵在角落里,耳朵里充斥着不可描述的声音,听到烟霜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文文坐在一旁,悠闲地嗑着瓜子,对烟霜说:“来,过来给我捶捶腿。”

“是。”

烟霜跪在地上,两个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锤着,文文不耐烦地一脚踹向了烟霜的肚子,烟霜哎哟一下的倒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心些。”

“伺候人都不会,还好我先让你练练手,这要是直接在姑娘腿上锤,还不把姑娘锤坏了!你成心的吗!”

文文拧了一把烟霜的耳朵,啐到。

烟霜吃痛地捂着耳朵,嘴里嘶嘶地抽着气,也没有叫出来。

金盏不知道何时已经飘然而至,站在烟霜面前,“你就是烟霜?”

清冷的声音响起,和大吊床上吵死人的呼噜声截然相反。

“姑娘好。”

烟霜在金盏面前重新跪好,乖巧地模样让金盏觉得十分恶心。

“今天我看到沈风给你东西了,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金盏抬起光滑的脚尖,挑起烟霜的下巴,顺路而下,拨开了交领。

“回姑娘话,沈大老爷没有给我什么东西,姑娘看错了。”

烟霜有些害怕,她已经明白了这个花魁对自己满满的恶意,为了保护那块玉佩,烟霜大着胆子拒绝了金盏。

“看错了?”金盏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瞎了?”

“不敢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

金盏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光着的腿摇晃着,一副高姿态。

“文文,扒光检查一下。”

“是。”

文文眼里闪着光,微微笑地逼近烟霜。

烟霜跌坐在地上,往后慢慢地挪着,一手抱着身体,“不,不可以!”

文文眼尖,发现烟霜的手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她也不说破,偏偏抓着烟霜的脚,撕了她的裙子,“东西藏哪儿了?!交出来!”

“真的没有东西!没有给我什么东西!”

烟霜还是嘴硬着,可她身材瘦小,力气也没有文文大,两下就被抓了个正着,把衣服给撕了。

当的一声,一块小巧的玉佩掉落在地上。

烟霜一看,马上要伸手去够,文文眼疾手快,一脚踩住烟霜的手,一手在地上一抄,玉佩就被文文拾了起来,交到了金盏手上。

“还给我!”

烟霜大喊起来,金盏收回手,美目瞪着她:“居然敢对我大吼大叫的,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文文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的烟霜眼冒金星的。“臭不要脸的丫头!怎么跟姑娘说话的!”

烟霜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骨气,捂着脸,一骨碌爬了起来,指着金盏的鼻子骂到:“把玉佩还给我!你这个还想立牌坊的B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吵醒了飞鹰,“什么事啊这么吵。”

飞鹰搓着眼睛爬了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金盏啊…哪儿去了?”

飞鹰定睛一看,金盏狠狠地摔了某人一个巴掌的样子,文文正在给金盏揉着手,地上趴着一个瘦弱的小丫头,似乎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怎么了啊金盏?”

金盏抽回手,歪在了飞鹰怀里,“大爷,你看,我的手都打红了,都怪那个小贱蹄子!她偷了我的玉佩!”

金盏说这话,撒着娇,左右扭着,娇滴滴地声音让飞鹰一个激灵的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还会偷东西啊?那可不行,玉呢?拿回来没有?”

金盏张开另一只手,手心里躺着一枚玉佩,上面有浅浅的印记。

飞鹰拿起玉佩看了看,“金盏,你要说实话,这是谁的玉佩?”

“是我的呀,被这个笑蹄子偷去了,我发现了,所以打了她一巴掌,谁知道她不经打,这么一下就晕过去了。”

金盏不知道飞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飞鹰的脸色沉了沉,推开了金盏,走到烟霜旁边看了看,对文文说:“去,把梦姑叫来。”

“对,把梦姑叫来,好好处置一下这个小家贼!”

金盏添油加醋地啐着,飞鹰回头看了眼这个丑恶的女子,嘴角勉强拉扯了一下。

很快,梦姑就被文文拉了上来,睡到一半被人叫起来任谁都有脾气的,“什么事情了大晚上的叫我起来?要是不重要的话,老娘捶死你们啊!”

骂骂咧咧地上了楼,梦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烟霜,眉头一皱,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股脑儿地倒在了烟霜脸上:“起来起来,谁让你睡在这里了!装什么死!”

烟霜被茶水一浇,慢慢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烟霜的逆袭 烟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梦姑,“姑姑,怎么了?”

啪!

梦姑狠狠地扇了烟霜一个耳光,“还怎么了?!我花了重金买下了你,你其实根本不值那个价格!我是看你爹可怜,看你小模样可怜!你倒好,做起了贼来!”

“我没有!那玉佩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姑娘的!”

烟霜被梦姑一巴掌打的清醒了,捂着脸,对着梦姑吼着。

“好你个小蹄子!还敢嘴硬!看我不打死你!”梦姑扬起手就要打,被飞鹰制止了,“慢着。”

“哎呀大爷,你说你说。”

梦姑听到飞鹰过来了,便换了张笑脸退到了飞鹰身后。

飞鹰拉过金盏,让她坐在椅子上,又伸手拉起了烟霜:“地上凉,起来说话。”

“谢大爷。”

文文见飞鹰把烟霜给拉了起来,嘟囔到:“大爷,你怎么把这个贼给拉起来了啊?应该让姑姑带她下去,好好的惩罚!”

“你闭嘴。”飞鹰不耐烦地推了一把文文,“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玉佩是烟霜偷的,那么,证据呢?”

飞鹰扬了扬手里小小的玉佩,问金盏,也问梦姑,这枚小小的玉佩在飞鹰宽厚的手掌里格格不入。

“这…”

梦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地看向金盏。金盏黑着脸,嘟嘴到:“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我有这么个玉佩多正常的事,可这小蹄子呢?刚刚买进来的,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是偷的还能是自己赚的不成?”

“那可未必,谁说的小丫头不能有玉佩了?”飞鹰将玉佩紧紧地捏在手里,“那你说,那玉佩上可有刻字?刻的什么?”

金盏噎住了,她怎么知道上面有没有字,她甚至连这是什么玉都没有看清楚过。

这是烟霜开口了:“回大爷,那块玉佩是沈大老爷今天给我的,所以,玉佩上应该是沈大老爷的沈字!”

烟霜说的坚定,直视着飞鹰的眼睛,没有丝毫恐惧。

飞鹰点点头,“金盏,你为何要和这么一个小丫头抢玉佩?你值钱的东西还少吗?难道是因为,这玉佩是沈风给烟霜的,所以你嫉妒了?”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同样,最怕这种生意人,看着忠厚老实,其实精明的狠,白天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在脑海里,个中关系都理的透,何况,飞鹰看向沈风的时候,正巧看到沈风给烟霜塞了个什么。

“大爷,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还要弄这些幺蛾子?”

金盏不满地瘪瘪嘴,看了眼无话可说的金盏,啐了她一口:“叫你安分一点,一块玉佩抢什么抢,白天说的多好,至死不伺候他,现在又和一个小丫头抢玉佩,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个花魁该有的样子?!”

金盏赌气,转到了一边。

飞鹰嘿嘿一笑,“梦姑啊,你这人不老实。我,不满意。”

梦姑一听,坏了,这是不给钱的节奏啊,那可不行,“大爷大爷,咱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气,你不满意金盏,那咱换一个姑娘,那宝石金…啊不,大爷你挑一个姑娘好了。”

“宝石金,你眼里只有宝石金啊。”

飞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梦姑和金盏,拍了拍自己的腰包,“我今天说过了,要让本大爷满意,这宝石金才是你的,现如今我不满意,甚至还有些反感,你认为,我还会给你宝石金吗?只怕,你连一袋金子都得不到了。”

“诶别别别啊大爷,”梦姑拽住了准备收拾包袱离开的飞鹰,“大爷你别生气啊,好商量的呀,这不是什么大事啊大爷…”

“不是什么大事?”

飞鹰顿了顿,“确实,说大不大,只是一个自视清高的花魁,无端欺负一个小丫头而已。说小也不小,一个花魁,天天勾心斗角陷害一个年纪尚小,刚刚被卖进楼里的小丫头,。只为了一块小小的玉佩,为了和一个大老爷赌气,就干出这种山贼一般的作为,真是好修养啊。”

一番话让梦姑闭了嘴,让金盏无地自容,躲到了一边,文文追过去,递上了帕子擦眼泪。

“烟霜。”

飞鹰将玉佩丢给她,“帮我收拾东西,今晚你来伺候我,可愿意?”

“这…这烟霜,还是个孩子…”

梦姑没话讲,只能借口烟霜的年龄了。

“我愿意!”

烟霜接住玉佩,小心地擦了擦,塞进怀里,麻利地爬起来,帮飞鹰把包袱收拾好,抱在怀里,三两步跑到了门口,“大爷,我的房间在下面。”

“下面?”飞鹰冷哼一声,“怕不是厨房吧?”

梦姑羞愧地点点头,飞鹰说:“楼上应该还有空房吧?”

“有有有!”梦姑连忙跑出门去引路:“画骨刚走,房间还空着,就给烟霜了,烟霜啊,从今天开始你住这儿了啊,画骨没带东西走,她的东西也都是新的,你就用着吧,啊。”

梦姑亲昵地挽着烟霜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存在似的。

烟霜经过这件事情后,已经不领情了,甩开梦姑的手,扶着飞鹰就进了房间,碰地把门关上了。

“多谢姑姑。”

冰凉的语调从房间里飘出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梦姑脸上,她没地儿撒气,又跑到了金盏房里,第一次对金盏动了粗。

“好你个金盏啊,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你那么乖巧,现在怎么满身的戾气?你是想砸老娘的招牌吗?啊?!”

梦姑一进房间就扯着金盏的头发,将她摔在了地上,门也不关,就开始大呼小叫地骂了起来,好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一样。

“姑姑你别这样,夜深了,大家都睡了呢。”文文连忙跑去关了门,求着梦姑被生气,却被梦姑一并扯住头发摔了下去。

“还有你这个小蹄子,也跟着瞎掺和什么?金盏被猪油蒙了心,你也傻了吗?不劝着她好好伺候大爷,偏要跟一个刚来的丫头较劲,到手的宝石金就这么飞了!你何德何能再给我赚一个宝石金来?呸!”

梦姑是真的气坏了,双手叉腰,啐的两个姑娘一身的脏。

“我看你着花魁也别当了,好好的恩客硬是被你气到了别处,你就等着被沉小姐吞了春风得意后,做她的丫鬟吧!”

梦姑扭着身体,气鼓鼓地摔门而去,趴在烟霜的房间门口偷听,却没听到什么动静。

“也是,烟霜太小了,会个屁。”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点睛画像 烟霜关了门,帮飞鹰把包袱整理好,就开始解衣裳。

“诶烟霜。”

飞鹰叫停了她,打了个哈欠道:“夜深了,你又挨了打,还是早点休息吧,别想别的事情,脸疼不疼?”

烟霜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有些倔强:“不疼,我自小被我拿赌鬼爹打的皮厚了,这巴掌,差远了。”

飞鹰满意地点点头,“那行,上来,安歇好了,你太小了,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多谢大爷。”

烟霜也不拖泥带水,听到飞鹰的话就爬上了塌,睡在了里面,飞鹰帮烟霜盖好被子,说:“沈风把玉佩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沈大老爷说,如果我有困难,就带着玉佩去求助,他和沉小姐会帮我的。”

烟霜如实相告。

“嗯,那经过今晚这件事,你会去找沈风和沉小姐吗?”

飞鹰觉得有意思,就多问了几句。

烟霜摇摇头,“这种事情,还不至于把我挤兑走。相反,因为今晚的事情,我倒是看开了接客这件事,甚至还想着,金盏能当花魁,我怎么不能?”

“有志气。可是你想过没有,沉小姐对这里虎视眈眈,听她们今天的口风,沉小姐是有意吞并春风得意的,到时候,你如何做花魁?”

飞鹰回忆了一下关久久的样貌,摇摇头:“就那个沉小姐的脸,别说狼眼了,只怕整个夜天狼都找不出能胜过她的,你们这行,一张脸能吃遍天下,才艺这种东西,都是说说而已。”

烟霜沉吟许久,没能想明白,毕竟,她才刚刚决定了这件事,就发现了根本就是遥不可及。

“睡吧睡吧,你还小,这就是你的优势。你想想看,等你到了金盏这个年纪,她们多大了?”飞鹰捏捏烟霜的脸,真的是一点肉都没有。

“趁着现在你住这里,想必梦姑也不会再亏待你了,好好吃东西,快点长大,才有资本和她们去争去抢,到时候,就没人敢冤枉你偷东西了。”

“多谢大爷。”

飞鹰说完,就将烟霜搂在了怀里,沉沉地睡去,烟霜第一次感觉到,被人体谅的温暖,这个大爷更像一个哥哥,照顾着自己,给自己带来了希望。

第二日,天还未亮,烟霜就习惯性地早起了,快速地梳洗打扮之后,她便下了楼,她想给飞鹰烧水,做早点。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了楼下正在对着一张白纸手舞足蹈的画生。

“公子,你这么早起来吗?不多睡会儿?”烟霜不记得这个公子是否有指名哪个姑娘,但是这也太早起了吧?

“哟,烟霜姑娘?”画生语调轻快,让人十分舒服,“你还不是也这么早起了?做什么呢?”

烟霜提着裙子下了楼,来到了画生面前,双手一叠,道了个万福:“我起来给大爷烧水洗漱,顺便做饭。”

“大爷?哪个爷?你昨天不是在厨房吗?”画生这才看清楚了烟霜今天的变化,“诶烟霜,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啊,这鹅黄色的裙子正好搭你这个年龄呢,俏皮可爱,出淤泥而不染。”

烟霜被画生夸的咯咯直笑,“哪儿有公子说的这么好,我昨晚因祸得福,有了自己的房间,昨天的飞鹰大爷,睡我房里呢。”

画生眼珠一转,“好,好好。你的本事果然比那个草包要强,我正愁画什么呢,巧了你嘞,你做你的事,我只要观察你一会儿,就能画出你来了。”

“真的吗?真是我的荣幸啊公子!”烟霜开心地要飞起,这简直就是走运到家了,要知道,画生主动说要给人画像,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啊!

烟霜一边哼着曲儿,一边做着手上的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画生,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过了一会儿,烟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就出来了。

“公子还没吃早点的吧,这是我为公子煮的粥,你尝尝。”

烟霜将调羹递给了画生,瞥见了画生身后的画像,“天呢…”

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头上还扎着两个发包的小姑娘跃然纸上,只不过眼眶里空荡荡的,有一丝吓人。

“居然有我的份儿?”

画生有些吃惊,他以为烟霜只会做给飞鹰吃,毕竟自己没有指名她,“多谢姑娘来。”

“应该的,公子画的真好,真是名不虚传啊。”烟霜伸着手,想摸不敢碰的,只是站在画前嗤嗤地看,“好像活了的一样,就是不知道,公子为什么没有画上眼睛?”

画生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回答:“烟霜有所不知啊,我专长画美人,若我给美人点睛,只怕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子从画里走出,那不得乱套啊?”

“我才不信呢,还能真的变成美人…”烟霜偏不信邪,自己拿起笔,蘸了蘸墨水,一点儿也不犹豫地在那空荡荡的眼眶里,涂上了眼珠子。

“诶别!眼珠子不是这么画的!”

还未等画生阻止烟霜,烟霜已经将眼珠子涂好了,由于只是两个黑点,所以看过去眼大无神,木讷不堪,但是一点儿也不影响画中人的美貌。

“没想到啊没想到!”

画生突然间豁然开朗,一把搂住了烟霜,“你果然是个福星一样的存在啊!困扰我多年的问题,居然被你这么轻易地化解了!”

烟霜一脸茫然,拍打着画生的肩膀,娇嗔着:“公子你做什么呀,快把我放下来!”

画生将烟霜轻轻地放在了椅子上:“我画的美人太好,所以点睛之后会活过来,长期以来,我都不敢再给美人画上眼睛,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没想到,你今天自己画了两个眼睛上去,美人便不会活过来了,我心里也没有空荡荡的东西了!”

“公子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公子画美人,便让美人自己点睛,还能和美人更亲近,是不?”烟霜看着自己的画像,再看看画笔,突然明白了画生常年来的寂寞。

“对对对!烟霜真是聪明!”

画生开心的有些忘乎所以,捧着画就对烟霜说:“走!挂到你房里去!”

“额…”

烟霜尴尬地笑了笑:“大爷还在睡呢…”

“哦——看我,高兴的差点连礼教都没有了!”

画生环顾四周,找到了一堵墙上面画着飞天的壁画,“就这儿了!以后我画的美人,都挂这儿!”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送飞鹰离开 烟霜给画生搬来了一张椅子,画生一跃而上,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小钉子,生生按进了墙里,将画像挂了上去。

“完美。”

画生满意地拍拍手,跳了下来,继续喝他的粥:“烟霜你快上前看看你的大爷醒了没有,粥快凉了。”

烟霜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十分欢喜,“多谢公子!”

画生看着自己的画,也十分满意,“自此,我的美人都有眼睛了。”

天渐亮,越来越多的人起来了,下楼都会经过那堵画了飞天的墙,也都看到了烟霜的画像。

“天呢,这不是烟霜吗,画的好好哦!”

“等等,这该不会是画生公子画的吧?”

“不可能的,画生公子画美人,从来不点睛。你看,画像上的烟霜有眼睛。”

画生吃完粥,让小丫头把碗收去了厨房,接话道:“是我画的,那眼睛是烟霜自己画上去的,所以,美人没有活过来。”

“哇——”

姑娘们怔怔地看着那画,突然蜂拥到画生身边,叽叽喳喳地吵着画生要他帮自己画画像。

“哎呀公子啊,你就帮我们画一张嘛…”

“就是啊公子,你都帮那新来的丫头画了,你也要帮我们画的呀!”

画生笑笑,“烟霜给我煮了碗粥,我便给她画了一张,你们打算用什么样的酬劳,说动我,让我给你们画呢?”

姑娘们推推搡搡的,娇羞地说道:“不如,今晚指名我吧公子?”

“不不不,公子还在指名我吧!”

画生摇摇头,“不行,我不想做这种事。”

“那…”

一个姑娘突然起身帮画生捏肩膀:“那公子,今晚我帮你烧洗澡水,伺候你沐浴如何?让你放松放松,这样画起画来,更得心应手。”

“嗯,这个不错。”

画生指着这个姑娘说:“好,好主意,就这么定了,今晚你伺候我沐浴,明天就给你画一张。”

“哎呀,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姑娘们开心地跟被风吹来晃去的花儿一样,开心地不行。

“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文文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众人一看金盏起床了,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便齐齐行了个礼,一声不吭地四下散去了。

画生见姑娘们都离去了,气氛也变得很低沉,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欢这个花魁,便悻悻地转过身去,收拾起自己的画笔来。

金盏看着墙上烟霜的画像,皱着眉头走了下来,“公子真是好兴致,居然给这么一个低贱的丫头画画像,还能点了眼睛不变出美人,公子还真是偏爱这种年纪尚小的瘦弱女子呢。”

画生收好了作画的东西,包好背在了身上,背对着金盏没好气地说:“人生而平等,我从来不会把人分什么三六九等。何况,你和烟霜都是这楼里的姑娘,卖的东西都一样,你有什么好看不起人的?”

“你!”

文文正要开骂,被金盏阻止了,“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也没求你画画像,我只是好奇,堂堂的莫家家主,不在自己家里呆着,大老远跑到楼里来给姑娘们画画像,是得有多闲?”

画生转身,抬手一挡:“别。什么家主,谁爱当谁当去。其次,我喜欢给谁画画是我自己的事,姑娘管不着,而且,我只给有眼缘的姑娘画,就你这样的,命给我,我都不给你画的。”

画生一个不屑地冷哼,就想出门,结果撞上了一个相仿的公子。

“啊。”

画生定睛一看,“诶,郁兄?”

来人正是郁从文,“莫兄这是要出去?”

画生嘿嘿一声,“出去采采风。”

郁从文一笑,“正巧,我正是来寻你的,你我一见如故,正好一起出游,你采风,我也想找找灵感,做一系列的簪子。”

“好好好,我也正有此意啊!”

画生是真的高兴,和郁从文携手往外跑去了。

两个雀跃的少年淹没在了人群里,留下大门洞开的春风得意,和楼梯口气急败坏的金盏。

“呸,真是不识好歹!”文文啐了一口,对金盏说:“姑娘别生气,我们也出去逛逛吧。”

金盏看着墙上的画,咬牙切齿地说:“把那画取下来,好好的飞天,硬是挂了这么个碍眼的东西!”

“是,姑娘。”

文文正打算取画下来,就听到一声怒喝。

“我看谁敢!”

梦姑甩着帕子从后院走进来,怒目一瞪,“画生公子画的美人,千金难求,他自愿给烟霜画了一副挂在那里,那简直就是给我们春风得意一辈子的脸了,你倒好,想取下来,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是吧?”

“不敢。”

金盏冲着梦姑一屈膝,甩着手就走出了春风得意,文文想跟出去,被梦姑叫住了,“站住!”

文文吓得耸着肩走到梦姑身边,“姑姑。”

“你不必跟去,回厨房干活!”

“是…姑姑。”

文文缩着脖子回到了厨房做事情,一脸的不平。

烟霜搀着飞鹰出来了,“姑姑早。”

梦姑转头一看,一身鹅黄色的烟霜,和神清气爽的飞鹰,连忙迎了上去,“哎哟大爷,昨晚睡的可好啊?烟霜伺候的可顺心?”

飞鹰看了看墙上的画,点点头:“嗯,真不错,莫家的家主画美人真是名不虚传。烟霜,你自己画的眼睛也不错的,可以练练。”

“是,烟霜记住了。”

有了飞鹰和画生的撑腰,烟霜自然挺直了腰板,讲话也硬气起来,没再怕什么了。

飞鹰将那个宝石金交给了烟霜,对她说,也像是对梦姑说一般:“这个宝石金,我交给你保管,到时候我还来取的,谁都不要给,记住了。”

“记住了。”

烟霜将宝石金塞进袖子里,郑重地点点头。

“还有一事,我要提醒你,并且警告梦姑。”

飞鹰犀利的眼神刷向梦姑,梦姑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听着呢。”

“待烟霜年满二十后,方可接客**,在此之前,不得为难她半分。我会经常差人来看望烟霜的。”

飞鹰又在烟霜的发间送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簪,准备离开。

“诶大爷,这就走啊?不多住几天?”梦姑看烟霜送飞鹰出门,连忙追了上去:“魁王争夺日马上要到了,大爷不留下来看看新鲜?”

“不了,我一个生意人,就是来歇歇脚的,不便就留,这就离开。”

飞鹰又丢给梦姑一袋子钱,“记住了,不许为难我的烟霜。”

“是是是,大爷您就请好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烟霜和月末的见面 送走了飞鹰,梦姑看着烟霜头上的簪子,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被烟霜躲开了。“姑姑,这可是大爷赏我的啊。”

梦姑赔笑道:“知道,知道,我就是想摸摸,我这人见识少,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呵。”

烟霜冷眼打量了一下梦姑,轻声笑了,“姑姑,我想出去转转。”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梦姑连忙对着厨房喊到:“文文!文文!”

文文从厨房跑了出来,“姑姑你叫我?”

梦姑拎起文文的衣领,嫌弃地说:“你这满身的厨房味,怎么伺候我们烟霜啊?”

“啊?”

文文一脸疑惑,“姑姑让我伺候烟霜?”

烟霜一口回绝:“不了姑姑,文文姐还是伺候金盏姑娘的好。我这种人啊,伺候人惯了受不得别人的伺候。”

文文被说的脸上挂不住,连忙削了最外层沾了厨房气味的衣服,对烟霜说:“姑娘说的哪里话,我才是那个只有伺候别人份的人。姑娘大富大贵,一晚上就赚了一块宝石金,任谁都做不到的呀!我还是伺候姑娘吧,金盏姑娘脾气不好,我跟在她身边,也不是很好过。”

“是啊是啊,姑姑我等你到二十岁啊,这时间过的多块!这六年你就好好学点东西,等到时候一鸣惊人,好不咯?”

梦姑十分讨好地看着烟霜,满眼里都闪着金子的光芒。

烟霜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那文文就跟着我,我想学琵琶。”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请狼眼最好的乐师来教你琵琶!”

梦姑听到烟霜的话,像打了鸡血一样,竟先她一步出门去了。

烟霜撇了文文一眼,不屑地说:“跟我身边,别看我是个小孩子就欺负我,手脚放干净点。”

“是,姑娘。”

文文低眉顺目的,看着很像很听话的样子。

“行了,你别用伺候金盏的那一套来伺候我,你们毕竟联合起来打过我,我呀,能记一辈子。”

烟霜笑吟吟地捏了一把文文的脸,轻轻拍了拍,扭头就走。

“诶!姑娘等等我!”

文文心里叫苦连天,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只比烟霜前几天被卖进来,结果却只有伺候她的份儿。

希望以后的日子好过点吧。

文文连忙追上了烟霜,她一蹦一跳地在街上逛着,买了糖人糖葫芦,停在了一个老婆婆的扇子摊前。

“哟,姑娘来啦?”

老婆婆依旧削着扇子骨,头也不抬起就打起了招呼。

“老婆婆,你这扇子怎么卖呀?”

烟霜看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扇子,突然被一抹紫色吸引,伸手就摘下了那面紫色的团扇。

“呀,这面扇子真好看…”

烟霜拿着这面紫色的团扇,轻轻扇了扇,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瞬间整个人都清爽自在了。

团扇上绣的是绣球花,活灵活现,方才轻轻扇的那几下,居然吸引了一只蝴蝶过来,只见那蝴蝶扑进扇子里就没出来了,绣球花上多了一只蝴蝶,就像绣进去一样。

“啊,老婆婆,这…这…”

烟霜傻眼了,“这蝴蝶…”

老婆婆看着那蝴蝶笑了笑:“姑娘,看来你最近走好运啊。”

“算是吧…”

烟霜拿着这面扇子,转了就几下,“老婆婆,多少钱?”

“姑娘看着给吧。”

老婆婆继续削着扇子骨,“你们春风得意的花魁啊,都爱来我这里买扇子,我都是让你们随便给。”

“可我不是花魁。”

烟霜翻着钱袋子,找出一块银砖,放在了老婆婆面前:“老婆婆,我现在只有这一些,都给你。”

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这烟霜,“姑娘现在生的就好看,以后会更好看的,这花魁的位置啊,迟早是你的。”

“谢谢老婆婆!”

烟霜刚刚转身走出小摊子,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过老婆婆这把扇子的名字,回头就已经看不到老婆婆的摊子了。

“咦,老婆婆呢?”

烟霜探头探脑地找着,文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姑娘你去哪儿了到底?我找了你半天。诶,这扇子哪儿来的?”

“刚才这儿有个卖扇子的老婆婆呢,我想问问这扇子叫什么名字。”

烟霜的目光停留在绣球花上,“蝴蝶哪里去了?”

“什么蝴蝶?什么老婆婆?”

文文看了一圈,“这里哪里有什么卖扇子都老婆婆,明明就是个鱼塘。”

烟霜这才看清楚,她站在一个鱼塘旁边,但是手里这扇子货真价实的存在着,只不过绣球花上已经没有了蝴蝶。

“走吧,我现在心情好,你陪我逛逛。”烟霜突然豁然开朗,笑着扇了扇,“你知道昨天那个沉小姐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

文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金盏姑娘说过,沉小姐是掌管紫气东来的,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文文抓了一个路人问了几句,跑来和烟霜说:“姑娘,我问到了,就在寻芳街,走两条街就到了。”

“这么近吗。”

烟霜嘴里念着,和文文一起来到了紫气东来。

“这,怎么是白茫茫的一片布啊?”

烟霜看着整条街都被白布遮了起来,十分好奇,白布后面又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有没有人。

“请问,沉小姐在吗?”

烟霜清脆的声音亮起,白布掀开,出来一个气质非常的女子,一头青丝只用一条红绳系着,垂在脑后,青玉色的衣衫拖在身后,“我们家小姐不在,请问你是?”

烟霜看着女子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便微微欠身,虽然姿势还是很别扭,“我是春风得意的烟霜,想来看看沉小姐,既然不在,我便告辞了。”

“烟霜?原来是你啊。”月末走上前,看着她依旧叠在一起的手,伸手将烟霜的手往腰旁边挪了挪,帮她把左右手搭好,“这是万福礼,你刚才那个太僵硬了。”

“多谢…姑姑…”

烟霜不知道该怎么叫,她突然想到大家都是叫姑姑,这样称呼,应该没错吧。

月末笑了笑,“我是紫气东来的老鸨,我叫月末,姑娘们都叫我干娘。”

烟霜惊讶地看着月末,“干娘穿的真素净,不像梦姑,一天到晚浓妆艳抹的。”

月末又伸手将烟霜的头发整理了一下,重新穿好发簪,对文文说:“姑娘尚未及笄,你梳头讲究点,东一缕西一撮的,一看就是没上心。”

“多谢干娘…”

烟霜突然有些慌,这个人,怎么这么温柔?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突然间的闹脾气 而且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忧伤,形容不出来。

“小姐和我说过你,”月末接着说,“你可否遇上了什么难事?所以来找我们?”

“啊,不是的。”

烟霜看了看白布,腼腆地笑笑:“是这样的,我刚来狼眼,什么都不知道,小姐对我极好,我就想来看看紫气东来什么样。昨天在春风得意是遇上了一些小麻烦,但是我自己能搞定。”

烟霜这么说着,微微偏头,看了眼身后的文文。

文文缩了缩脖子,躲开了月末凌厉的目光。

“能自己解决那很好。”月末赞赏地点点头,“平时没事也多过来玩玩,紫气东来正在挑时间开业呢,已经全部装修好了,到时候,你来玩。”

“是,多谢干娘。”烟霜十分开心,又看了眼月末身后的白布:“既然小姐不在,我便先回去了,姑姑说去请狼眼最好的乐师来教我琵琶呢。”

“学点东西好,不像我们小姐,成天只知道吃。”

月末捂着嘴笑了起来,突然收了笑脸,对文文说:“我不管你之前伺候谁,昨天发生了什么,既然你现在跟着烟霜,就好好的伺候。我们家小姐什么手段,希望你能了解一下。”

“是干娘!我一定伺候好姑娘!”

文文后背一阵发凉,只觉得鸡皮疙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连连点头。

月末目送烟霜离去,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一片白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历时四个月个月,总算是要开业了啊。”

月末的眼光落在了白布后面那一片崭新的后院,想起来初次见到关久久的样子。

“那个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紫气东来,还能有这么一天。”月末捏紧了袖子里的那块碎木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此刻的关久久正在和沈风在一家小茶楼里喝茶。

“开业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风将一叠桂花糕推到了关久久面前,又找小二要来一盘蜜饯。

“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姑娘们的新衣服了。”

关久久略显疲惫,最近几日赶工,她事事亲力亲为,沈风都看在眼里,也劝过她休息,但是她总是说,就差这一点了,赶紧弄完感觉开业。

“多吃点,今晚我带你去个新的酒楼吃饭,别总是去天字二号楼。”沈风心疼地揉揉关久久的头发,“这几天可以休息一下了,我已经让老虞挑日子了。”

“好。我们待会儿去看看姑娘们的衣服做好没有。”

关久久看了看桌子上的蜜饯,包了起来:“暴雨爱吃甜的,我还是带回去给暴雨吧,我不想吃这个。”

沈风帮关久久包好了蜜饯,看她实在是累,想带她回去休息。

“小二,结账。”

沈风放下钱,牵着关久久走出了茶楼,“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好了,你最近太累了。”

“我不是人累,我是心累。”

关久久松开了沈风的手,“沉土木,到底是怎么死的,沉木是不是你杀的?”

“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沈风的心一下子紧了一下,他提心吊胆的,就是怕关久久问这个,他知道,即便关久久不喜欢沉家的人,也是不希望自己出手的。

“香罗…啊不,沉土木,她是被南宫杀害的,我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可以去问梅姐。”

沈风急切地解释着,但是不提沉木的事情。

“谁不知道梅姐最近跑的无影无踪的,鬼知道她去哪儿了,也有可能回涂山了。我去哪儿问?”关久久有些怒气,“我不知道我在闹什么别扭,反正我觉得,你杀她们就是不对。”

沈风从后面抱住关久久,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是,沉木是我杀的,沉木真的不能留了,这也是那天晚上,我和梅姐商量后决定的。水木,你生我气可以,但是,我们是真的为了你好。”

“我知道,但是我想不通。”

关久久掰开沈风的手,转身看着他:“这样,沈风,我最近脑子不清楚,我去春风得意睡几天好了,等我想通了,就回来。”

沈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关久久已经快步走向了春风得意的方向,头也不回。

“沈大老爷…”

小二在沈风身后小心翼翼地将打包好的蜜饯递给他,“老爷啊,小姐这是心情不好,姑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啊,让她自己多呆呆,等她想的差不多了,再好好哄哄。”

“你知道的倒挺多。”

沈风往后抛出钱去,拎着小包裹就往回走去。

“谢谢老爷,下次再来诶!”

沈风将蜜饯交给了暴雨,狂风探了探头,“小姐呢?”

“她心情不好,你们去春风得意陪陪她吧。”

沈风留下话,就回房,关了门不再说话。

狂风暴雨点点头,拎起小包袱,飞身前往春风得意。

看着窗外急匆匆地飞去的身影,沈风喝着酒,心里有些不快,他又如何不知,关久久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她真正生气的,应该是他和金盏的事吧。

“久久啊,都是因为你是殿下的人啊…”

沈风的庭院里,一丝粉红色在墙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春风得意。

“来人啊!上酒!”

关久久咣地踹开面前的椅子,一下坐在了桌子上,“人那!大白天的人都上哪儿去了!谁给我来坛子酒!”

客人和姑娘们看到怒气冲冲的关久久,都躲的远远的,梦姑听到关久久来了,连忙从楼上跑了下来,烟霜也跟着跑了出来。

“姑娘,那个就是沉小姐啊。”

文文当时在楼下,根本没能看清关久久的脸,烟霜突然有一丝兴奋,“对,是小姐,小姐来了!”

烟霜也跑下来,大叫到:“小姐!你来了!”

关久久回头,看到一脸高兴的烟霜,张开双臂接住了她:“哟,才多久不见,穿戴的这么好啊,转运了还是接客了?”

烟霜摇摇头,“说来话长,小姐,我陪你喝酒吧!”

“你能喝?”

关久久疑惑地看着她,这个还未及笄的丫头,能喝酒?

梦姑看到一开始关久久的怒气,知道她心情不好,最好别得罪,连忙抱了两坛酒过来:“走走走,小姐,你和烟霜回房去喝,我去小厨房弄点下酒菜给你们送上去。”

“最好快点,记住了别偷听。”

关久久冷着脸看着梦姑,撇了一眼金盏紧闭的房间。

“烟霜你住哪儿?”

“回小姐,是画骨姐姐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大中午的关门聊天 房间里,关久久一碗一碗地连着喝着,烟霜一碗都还没喝完,光顾着给她倒酒了。

“小姐,你别喝这么急,我看的出来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和老爷吵架了?”

烟霜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她只是听说,这小姐是紫气东来的掌管者,同时也是紫气东来的挂名花魁,被沈风包了,不接客的。

所以,她这么闷闷不乐地在这里喝酒,却没有看到沈风,烟霜就觉得,应该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一言难尽,我不想说那么多,喝酒喝酒。”关久久没有回答烟霜,和这么一个小丫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好,小姐不想说我就不问,我们喝酒。”

烟霜十分听话,给关久久倒了酒,自己也喝了好几口。

不一会儿,就听到楼下又是一阵嘈杂,烟霜便起身出去看,“小姐你坐一下,我去看看,顺便把下酒菜带上来。”

烟霜开门下楼一看,门口有两个好看的公子,被金盏拦在了门口。

“我们小姐在楼上,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你认为你拦得住我们吗?”

狂风冰冷的气息让一楼的客人全体跑上了二楼,还有一个姑娘连忙跑去厨房找梦姑。

“你们小姐一天到晚往我们春风得意跑做什么?她既然这么喜欢春风得意,就应该留下来,挂个牌才是啊!”

金盏怎么会不知道关久久在烟霜房里,就是一时来劲,要拦一拦才开心。

“放肆!你以为小姐和你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

暴雨被气焰嚣张的金盏气的扬起手来,就想摔过去,被狂风拦住了,“好男不打女。”

“她算个毛线女?就是一又鸟。”

暴雨周身戾气,掏出一个金砖晃了晃,“信不信我能让你几天几夜下不了塌?”

“你以为我是谁指名都接的吗?”

“你就是!”

梦姑的声音从金盏身后传来,金盏一愣,狂风交叉着双臂,靠在桌子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梦姑:“梦姑啊,你这花魁不行啊,顶撞客人,拦客人的路,还拒绝指名,你这生意,做不做啊?”

暴雨故意似的,将金砖收了起来,梦姑看到眼睛直直地盯着,连忙赔笑道:“哎哟,两位公子说哪儿的话啊,这就是个花魁而已,只是多一点钱罢了,哪里有不做生意的道理呀!”

梦姑转向金盏,不由分说就赏了她一巴掌:“呸,你个小蹄子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以前占着有人撑腰耀武扬威也就罢了,现在是你自己什么价位不知道吗?还敢顶撞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谁!”

烟霜慢慢地走上前来,给狂风暴雨行了个礼:“两位公子别生气,金盏姐姐不愿意的话,公子你看,换一个姐姐可好?”

梦姑对烟霜又换了一副嘴脸,想照顾自己女儿一般,声音温柔地发腻:“烟霜啊,你可能还不认识,这两位呢,是狂风暴雨公子,是咱小姐的贴身侍从,你可要好生伺候着。”

“小姐的侍从?”烟霜眼睛瞪的大大的,“小姐好厉害呢,还有侍从!小姐现在就在我房里喝酒,她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二位公子一起上去劝劝吧?”

“我们此次前来,真是来寻小姐的。”

狂风见着烟霜乖巧懂事,小姐还在她房里喝酒,语气也软了许多。

见烟霜领着狂风暴雨上了楼,金盏捂着脸恨恨地看着,梦姑又气不打一处来,戳了一下金盏的头:“去!回房思过去!还反了你还!年纪不小,脾气也不小!赚的钱还不如一个未**的丫头多!真不知道养你做什么!”

金盏被梦姑一顿训斥,憋着气回了房间,门重重地关上,再也没有了声响。

像说给所有人听的一样,梦姑在楼下,叉着腰,扯着嗓子喊到:“你啊,就在房里好好的反省!不许吃饭!别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有本事,也找个飞鹰一样的大爷保你啊!或者再找沈大老爷过来宠你啊!还拦客人!那客人是你有资格拦的吗?!贱蹄子!”

梦姑啐的开心,又扭去了厨房,把做好的下酒菜送到了烟霜的房间里。

有了狂风暴雨一起喝酒,关久久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烟霜啊,你现在是不接客的对吧,那我这几天住你这里,你看行吗?我付钱的。”

“小姐说的哪里话,小姐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住我这儿是我的荣幸,说什么钱不钱的。”

烟霜给三人倒了酒,摆好了下酒菜,托着腮帮子笑眯眯地看着关久久:“小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还认识了二位公子,烟霜很开心。”

烟霜问暴雨:“公子啊,金盏姐姐不伺候你,不如,我帮你叫个姐姐吧?”

暴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嘴里的酒差点喷了一地,他连忙摆摆手:“我那是逗她呢,没有小姐的命令,我不能喝花酒,这个家伙和你一样是个雏,更是不可能的。”

“诶?”

烟霜略微吃惊地看着狂风,咬了咬下嘴唇,尽量憋着笑。

狂风一听暴雨的话,又扯着他的脸,往他嘴里塞了很多肉:“闭嘴吧你!好好的吃东西,没人把你当哑巴!话这么多也不知道像谁!”

关久久嗤嗤地笑着,说:“不如,我今晚就给你们解了禁吧。随便挑一个,我付钱。”

“别。我不要。”

狂风一口就回绝了,暴雨也跟着摇头,“不不不,给我俩一间房就好了,我们这几天陪小姐住在这里。”

“啧,你们这天天住同一个屋,真的是。”

关久久摇着头,憋着笑,又抿了口酒。

“啊!小姐你好坏!”

狂风暴雨和关久久玩闹着,这让她的心情好的特别快。

“对了烟霜,梦姑怎么对你和金盏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厉害啊?”

关久久还是很好奇,打底发生了什么。

烟霜便把飞鹰的事情告诉了关久久,并且掏出了那块玉佩,“小姐,真的谢谢你和老爷,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这让我有了和金盏姐姐一争高低的决心!”

“和金盏争花魁的位置?”关久久又仔细地看了看烟霜,“你可以的,你只要再长几年,学点东西,超越她太容易了。金盏不就是会跳舞吗,据说狼眼没人能超过她。”

烟霜点点头,“所以,我想学琵琶。学跳舞是肯定来不及了,好在我小时候还是学了几天琵琶的,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也会有一个狼眼第一琵琶师的头衔!”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告别 “是的,我相信你!”

关久久醉眼看着烟霜,伸手想拍拍她,却扑了个空。

“第一次看到小姐喝醉了。”

狂风扶着关久久,躺到了塌上,对烟霜说:“小姐就劳烦你照顾了,我们去隔壁空房睡。”

“没问题!”烟霜点点头,照顾人,她拿手,“小姐是心里不痛快啊,是不是和老爷怎么了?”

暴雨沉吟了片刻,“大哥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啊,算了,不管他们,他们自己会想清楚的。”

狂风暴雨离开了房间,关好门,烟霜便开始帮关久久擦脸擦手,“我们小姐长的是真好看啊…”

红蛇殿。

冷面和花羽已经收拾好了包袱,也帮高天宇收拾了包袱。

“天宇哥,走了。”

花羽拉了拉发愣的高天宇,回头看了眼冷面。

这天是他们全体搬离王城的日子。

就像早就预谋好的那样,木柳鼎日一早就在狼眼里安排了上好的府邸,等着机会让皇子们搬出去。

这才一个月不到,木柳鼎日身边的文公就来通知逐月,可以离开王城了。

“二殿下,哦不,夜月王爷。”文公笑吟吟地低着眼睛,对逐月和飞鸢点头哈腰的,“王爷,王妃,车马已经准备好,东西也都交由下人来搬运,可以上车了。”

“这么着急吗?”

飞鸢不舍地看着逐星,逐星的身边跟着司卫。

小皇子在这个时候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奶娘一个劲地哄着,怎么也哄不下来。

“你看,连坤儿都知道,我们要离开王城了,要离开姐姐和母后,鸢儿真的好舍不得啊!”

飞鸢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心疼的逐星直接用手给她擦眼泪,“别哭了鸢儿,我左右都在狼眼,我会经常出去看你们的,你也可以经常回来看我啊!”

“是啊,皇子终归是要分离出王城的,只是时间问题,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别哭了。”

逐月温柔地搂住飞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司卫不忍心打破这种寂寥之感,但是一直沉浸在这个悲伤中也不是什么好事,便开口道:“好了都别难过了,应该高兴才是,逐月不在王城,也算是一个好事,那些想加害逐月的人,便不能得逞了。”

司卫意有所指,大家心知肚明。

“司卫说的对,月儿,你们出去,好好的养精蓄锐…”

“姐姐!”逐月苦笑着说,“我对王位真的没兴趣…”

逐星摇摇头,“以前可以没兴趣,现在不行,那你就当是我对王位有兴趣可以吗?帮姐姐养精蓄锐,终有一日,我们要拿下那个位置,不为别人,至少为了坤儿。”

逐星摸了摸还在襁褓里的坤儿,听到逐星的话之后,居然不哭了。

“你看逐月,坤儿都有这份心思呢,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好好为孩子想想才是。”

司卫见坤儿也不哭了,刚好做一个托辞。

“好吧,姐姐,准姐夫,你们也别送了,就是搬出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逐月勉强笑笑,扶着飞鸢上了马车,又让两个奶娘抱着小皇子一起坐了进去。

“王爷你坐哪儿?”

飞鸢看逐月没有进去的意思,探头问道。

逐月坐在了车外面,拿起马鞭,“好歹做了个王爷,再怎么任性别人也管不着了,今天就让我驾马吧。”

一旁的车夫吓的半死,想下车跟着走,被逐月拉住了:“无妨,你就和本王一起驾马吧,恕你无罪。”

车夫这才乖乖地坐在了一个角落里,看着逐月手里的鞭子,小声地说:“王爷,轻轻抽一下子就好了…别…别惊了小世子和王妃…”

“知道了。”

逐月轻轻地敲了一下马,马缓缓地拉着车起步了。

“天宇哥,快点啊,王爷已经走了!”

花羽看到逐月驾着马车往宫外走去,一个劲地催促着原地发呆的高天宇,“你再不走,我和冷面大人就走了哟!”

高天宇经过郑重地思考,对花羽和冷面说:“你们先去吧,我要去做个了断。”

“了断?”

花羽不解地看着冷面,冷面对高天宇点点头,“早去早回。”

高天宇决定的事情,大概也是任谁都不能劝回的吧,冷面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放任他去,冷面心里也清楚,他很有可能去干什么。

拉着花羽走了几步,冷宫突然停了下来,对高天宇说:“别被发现了。”

“好。”

高天宇往五谷丰登楼飞去,冷面和花羽追上了马车。

“冷面大人,天宇哥去做什么呀?”

冷面嘘了一下,对花羽偷偷笑了一下:“以后记得叫相公。”

花羽羞红了脸,低着头跟在冷面身后,和马车一起慢慢地离开了王城。

“不害臊!”

王城的城楼上,逍遥泪流满面地看着远去的马车,身边是木柳鼎日,两个人一声不吭地看着。

逍遥不敢下去送,就怕自己绷不住情绪,按照规定,王后是不能随意出王城当,所以她不能像逐星那样可以天天跑出去,只能等逐月进来看望她,这样一别,似乎就见不到面的感觉了。

“王上,你好狠心啊。”

“孤王也是迫不得已啊。”

承露宫。

高天宇趴在五谷丰登楼的屋瓦上,细细地听着,寻找着口木羽的声音,突然,他听到了几声轻笑。

“又是你们。”

已经习惯了喜欢在人身后偷笑的电闪雷鸣,高天宇完全不惊讶了,转身看着她们,“别笑了,我想你们也知道我来的目的。”

电闪雷鸣停止了笑声,偏了偏头,“趁着王上不在这里,跟我们来吧,我们娘娘说了,就等你来呢。”

“等我…”

高天宇疑惑地跟着电闪雷鸣来到了一个偏殿门口,电闪雷鸣说:“鲛妃娘娘就住在这里,我们会为你们把风的,不会放任何人进去的。娘娘知道你要跟着夜月王爷出王城,不能经常来看鲛妃娘娘了,所以,特地给你们留了告别的时间。”

“替我谢谢天香娘娘。”

高天宇对电闪雷鸣抱拳致谢,毫不犹豫地跑进了殿内。

“羽儿!”

在一个寝殿里,高天宇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口木羽。

“宇!”

口木羽看到真的是高天宇来了,“天香娘娘没有骗我!”她流着泪扑进了高天宇怀里,“宇,你真的要离开王城了吗?!”

高天宇点了点头,“我今天就要跟着王爷离开王城了,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啊…”

“我在天香娘娘这里,很好。”

二人抱头痛哭,相顾无言。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准备开第四卷了!!! 【不可描述的十万字】后。

高天宇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偏殿,“你呆在天香娘娘这里,我放心,你别怕。”

口木羽拉着高天宇的手,双眼都是泪,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带我走。”

“好。”

口木羽目送高天宇离开了承露宫,回头看了看塌上的巨型鱼卵,下了一个决心,她念动口诀,将鱼卵冰冻了起来,缩成了一个珍珠的大小,挂在了脖子上。

“这样,就能保护你们两个了。”

口木羽微笑着,摸着脖子上的“珍珠”,愚蠢的人族啊,鲛人是可以控制鱼卵的成长的,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高天宇很快就出了王城,赶上了慢悠悠的马车,看到了花羽和冷面,就停在了他们身边。

“呀,天宇哥,你回来了!”

花羽有一丝兴奋,她以为高天宇要过很久才回来。

“告别清楚了?”

马车前,一丝落寞的话语传来,高天宇迟疑了一下,“是,王爷。”

逐月长叹了一口气,堂堂的一个皇子,不,堂堂的一个王爷,居然就这么灰溜溜地出了王城,比被打入冷宫还不好受。

“王爷,你也别低落,出了王城也好,自由自在的,以后想干嘛就干嘛。”

花羽倒略微有些兴奋,因为她可以照顾哥哥了。

“是啊,想干嘛就干嘛了。”

逐月看着街道两旁跪着的百姓,突然对他们说:“都起来吧,本王从现在开始要与民同乐了。”

说完逐月自己都笑了起来,周围的百姓们也勉强地跟着笑着,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传闻中残暴的皇子,现在封了王爷,来到了民间,告诉大家要“与民同乐”?只怕是“血流成河”吧…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百姓们准备惶恐度日。

逐月的马车经过了春风得意,梦姑像逐月招呼着,被无视了。

“王爷,你不进去看看吗?”

车夫问,刚好经过,为什么不进去看看?逐月摇摇头,“有的是机会,鸢儿还在车里呢,你让本王去春风得意啊,看谁?金盏吗?那货本王可不喜欢。”

“啥?王爷不喜欢金盏姑娘啊!”

车夫惊讶的脱口而出,马上反应过来,捂着嘴连忙说道:“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

逐月笑笑,“没什么,本王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金盏的脾性实在不行。”

“王爷,听说春风得意刚买了个丫头,小模样挺好,人也听话乖巧,说是要学琵琶,想和金盏争夺花魁的位置呢。”

车夫成天跑来跑去的,这种消息没有少听,“听说沉小姐也喜欢那丫头,这几天都住她房里,王爷刚才要是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见着沉小姐呢。”

车夫侃侃而谈,笃定了逐月不会生气一样。

事实证明,逐月确实没有生气,“本王不能一直见她了,会给她带来麻烦的。既然她看中那个丫头,那本王也帮一下好了。来人。”

高天宇跑上来,“王爷,有何吩咐?”

逐月将腰间的红蛇玉佩拔下,交给了高天宇:“把这个,给紫气东来那个新来的丫头,要学琵琶的那个。”

“是,王爷。”

高天宇领命就先离开了队伍。

逐月驾着马车,带着队伍来到了夜月府。

春风得意。

高天宇一溜小跑,跑进了春风得意的大厅里,“梦姑!出来!”

梦姑连忙跑了出来,“哎哟,高大人啊!你好久没来了啊!什么事啊这么匆忙?”

高天宇四处看了几眼,“梦姑,听说你们这儿新来了一个丫头,要学琵琶的那个,沉小姐也看中的那个。”

梦姑眼睛一亮,“呀,这是二殿下也知道了的意思吗?”

“是夜月王爷。”

“哦哦…对,王爷。”梦姑很快就明白了,“是,是有这么个姑娘,叫烟霜,才十四。烟霜啊!下来一下!”

闻声,楼上冒出一个小丫头片子,穿着鹅黄的纱裙,扶着关久久就下了楼。

“高天宇?”

关久久吃惊地看着高天宇:“你i可是个稀客啊。”

“见过沉小姐,属下奉王爷之命前来,把这个玉佩交给烟霜姑娘的。”

高天宇双手奉上红蛇玉佩,交给了关久久,关久久看了看,笑了,挂在了烟霜的腰间。

“多谢高大人,多谢王爷。”

“小姐,这个是…”

关久久笑着挑了一下烟霜的下巴:“这个啊,是你在狼眼耀武扬威的凭证。有了这个玉佩,狼眼里,没人敢动你分毫。”

“正是。”

高天宇对烟霜说:“这是我们夜月王爷的玉佩,红蛇是我们的标记,王爷看好你,你就好好的学琵琶吧,有朝一日成了花魁,说不定能伺候一回王爷。”

说完,高天宇对关久久说:“沉小姐,王爷今天搬进夜月王府,虽然很低调,但也算是众所周知了,有空,来王府玩玩。”

“好嘞没问题。”

关久久有口无心地回答着,注意力一直留在烟霜身上。

“属下告辞。”

高天宇也不愿多留,王爷交代的事情做完了就回去睡觉好了。

“高大人慢走!王爷都搬出来了,有空就来玩呀!”

梦姑挥着帕子送走了高天宇,舔着脸跑到了烟霜身边,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的小祖宗啊,我怎么就这么好运买下你了呢?你简直就是我的摇钱树啊小祖宗!金盏刚进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烟霜还是有点懵,看着关久久,关久久摸摸她的头:“放心,现在开始,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相反,你可以把别人怎么样。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要有点靠山才行啊,现在王爷就是你的靠山,比我和沈风有用多了。”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小姐的。”

烟霜冲关久久灿烂一笑,仿佛看到了希望。

眼前这个笑颜如花的美人带我走出了阴霾,往后余生,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烟霜心里想着,也跟着甜甜地笑了。

梦姑看着两个金主,眼里心里都是钱,开心地不行,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在楼梯口一脸阴翳的金盏,又啐了一口,真晦气。

金盏看着楼下其乐融融的一群人,悻悻地又回房去了。

就在金盏回房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水木!”

金盏含着眼泪,忍住了不回头,咬着嘴唇关上了门。

“你来干什么!”

关久久冷冷地看着沈风,还是不太想面对这个家伙,虽然这几天看金盏这个样子着实讨厌。

“水木,别赌气了,我们屋买点鞭炮吧,紫气东来的开业的日子选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莫画生 这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

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寻芳街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的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挤破了头想一睹紫气东来的真容,只不过这紫气东来的白布依旧包着,没有要撤下来的意思。

便有看客问,这大老爷们儿来正常,可这小姑娘和老婆婆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一睹姑娘们的衣服了。

而且还听说,紫气东来是连姑娘都可以进去的楼,紫气东来的小厨房随时为姑娘们敞开,当然了,或许姑娘们也就借着开业的这一天进去涨涨见识。

平日里,那个姑娘会去这种地方呢。

不合礼数。

郁从文和莫画生相约一起来到了紫气东来的门口,要看看这个盛大的开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被乌泱泱的人群淹没了。

随风派了一支护卫队出来帮关久久维护秩序,在紫气东来的门前,搭了个小台子,还摆了许多的桌椅。

关久久和月末在楼里做着最后的准备。“狂风暴雨,你们下去和护卫队一起把人群分清楚,该坐的坐好,该站的站好,别乱了。”

“是,小姐。”

狂风暴雨跑下楼,和护卫队商量了一下,让围观的百姓依次进场,在紫气东来前面坐好,留下了最前面的一排桌椅。

狂风暴雨还给每个人上了一壶茶,一碟瓜子,让他们安静地等待着。

“大人啊,前面这一排是留给谁的呀?”坐好的百姓中,有个姑娘问道。

狂风对姑娘笑笑,“今天,五殿下和准皇妃会来,还有其他的金主。”

“那,王爷会来吗?”

姑娘接着问。

狂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眼暴雨,暴雨收到狂风的眼神,对姑娘说:“姑娘,王爷已经有妻室了,其他的你别想了。”

姑娘眼里有过一丝落寞,但是又马上亮了起来:“今天紫气东来开业,听说莫家主有来,会给美人画画像,是不是真的?”

啊——把这茬给忘了。

“是是是,是真的。”

狂风暴雨点头如捣蒜,连忙在人群里寻找起莫画生的身影来。

突然,眼尖的暴雨指着一抹天蓝叫到:“狂风!莫家主在那儿呢!”

只见莫画生和郁从文正坐在一个角落,两个人相谈甚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着手里的簪子指指点点的。

“莫家主!”

狂风暴雨跳到二人面前,对着他们一抱拳:“莫家主,这位是——郁公子?”

郁从文手里的簪子还未完成,狂风一下子便认了出来这是那制作簪子的郁家少爷。

“真是在下。”

郁从文笑笑,也对狂风暴雨一拱手。

“二位公子怎么能坐在这里,快快随我上前去。”

狂风暴雨领着两个人坐到了最前排的座位上,马上引起了姑娘们的尖叫。

“莫家主!”

“快看!那是郁公子!”

“甚少见到郁公子,没想到也是这么翩翩风度啊!”

听到姑娘们发出了骚动,莫画生对她们报以礼貌地微笑:“姑娘们喜欢莫某,是莫某的荣幸,但是今天是紫气东来开业的日子,所以请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沉小姐身上,好吗?”

“好!”

姑娘们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我与郁兄也都会住在紫气东来一段时间,到时候想画画像的姑娘,都可以来找我,还可以找郁兄订制簪子。”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座位 莫画生伸手亮了亮郁从文手里的簪子,郁从文对人群也抱拳推了一圈:“郁家从祖辈开始,世代制作簪子,流传到我这代,也还望大家多多赏脸支持一下。”

“郁家的簪子我们也是买过的,堪称狼眼第一绝呢!”

“我看啊,整个夜天狼,都找不到比郁家做的簪子更好的铺子了!”

听着围观百姓的连连称赞,郁从文脸上有些发烫,对着大家点点头,道了几声多谢后,连忙坐在了位置上。

“呀,郁公子害羞了!”

“郁公子别害羞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里,男男女女都笑的很开心,一片祥和的景象。

这让坐在高处观察的柳凝梅和满意,“真不愧是小姐,吸引来的人都是善良不闹事的主儿。”

柳凝梅跳下屋顶,钻进了关久久的房间,“小姐,准备的怎么样了?”

关久久正在梳妆,从镜子里看向柳凝梅,“不急,等人到齐我再下去。”

柳凝梅透过镜子,看到关久久那双美艳的桃花眼,差点迷的窒息。

“小姐,你这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柳凝梅由衷地感叹着,“这要是让大王见了,真不知道会不会得失心疯。”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头上的金步摇叮当作响,“哪里就这么夸张了。梅姐,你说的大王,会不会来?说来,我们似乎是很熟识的样子,只可惜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你家大王,是不是涂山最俊朗的狐狸?”

柳凝梅一愣,捂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小姐,涂山狐帝,从来都不是公的。”

“什么?!”

关久久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胭脂。

柳凝梅又解释道:“那青丘才有公的狐帝呢,我们涂山,还有那有苏,狐帝都是姑娘。”

“原来如此。”

关久久尴尬地吐吐舌头,继续描着眉。

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慢慢清晰,三辆马车缓缓而至,停在人群之外。

沈风都柳叶马车大家都认得,沈风下车后,马上跑到旁边一辆黑色的马车旁,敲开了马车门。

黑色的马车上镶着狼头,随风踩着小卷的背下了车。

“殿下。”

沈风扶着随风下了马车,又伸手去扶那北渺渺,被北渺渺一巴掌拍开了,“我要殿下抱。”

沈风眉头一皱,水木她,应该知道这个都吧,所以才没有要进王城的念头…

随风十分宠着北渺渺,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出了马车,直径走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上,将她放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哎呀殿下,我不能坐这里。”北渺渺偷偷指了指另外一辆血红的马车,“他来了。”

随风又怎么会看不到那刺眼的红蛇,瘪瘪嘴,有点像在撒娇一样:“好拉,你想坐哪儿自己坐,我坐你旁边就是了。”

北渺渺这才笑了,拉着沈风坐在了最旁边的位置,对随风说:“殿下,我们坐这里!”

中间隔着莫画生和郁从文,吓的他们连忙站起来,拱手就要跪下,被随风阻止了:“不妨事的,你们坐,今天就是出来玩的,不必讲礼数。”

“多谢殿下,准皇妃。”

莫画生和郁从文相视一眼,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他们坐在这个地方,那就意味着另外那边空着的位置,是逐月坐的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大公主也来了 话刚说着,红蛇马车便开了门,百姓们惶恐地在自己坐着的位置上蹲了下来,“参见王爷,王妃。”

“都免礼,不必行跪拜之礼。”

逐月跳了下来,将飞鸢扶下来,对百姓们说到:“从今往后都不必行此大礼,本王想做个有亲和力的王爷,不想和大家这么生分。”

“是,多谢王爷。”

百姓们带着不安的神色纷纷起身坐好,看到逐月确实是带着笑意,这才放下心来,逐月搬出王城,住进夜月王府这么久了,也没见他滥杀无辜之类的事情发生。

逐月看了眼座位上的随风,还有他身边的北渺渺,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这几步路,像是在腿上灌满了铅一样重。

“王爷,别担心,我们,就是来看看而已。”

飞鸢拍了拍逐月的手,安慰道。

“说不定姐姐还会来呢。”

“有道理。”

这么一想,逐月就放心了许多,走到了前面,扶着飞鸢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上,自己坐到了一边。

飞鸢身边恰巧是郁从文,郁从文又是一阵惊吓,还未起身就被飞鸢按住了。

“王…王妃…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郁从文和莫画生齐齐抱拳,郁从文的头低的很低,一点儿都不敢看飞鸢。

飞鸢笑道:“不必拘礼,就当我们也是平头百姓就好了啊。”

莫画生先抬起了头,拍拍郁从文的肩膀:“郁兄郁兄,王妃都这么说了,你也别这么拘束着了,正巧坐在一起,你做个簪子献给王妃不是正好吗?”

郁从文一想,有道理,看了看手里快做好的簪子,对王妃笑道:“好,王妃,等草民现在就将簪子制好,献给王妃娘娘。”

“如此,多谢了。”

飞鸢温柔地笑着,让郁从文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

逐月只是静静地看着飞鸢,眼里满是爱意,一点都没有心思去考虑礼数问题。

“这不是夜月王爷和王妃吗?”

沈风坐在一边,一手支着脑袋,远远地对着逐月举起了酒杯:“敬王爷王妃。小世子怎么没有带出来?”

“阎王,不得无礼。”

随风噙着笑,悠悠地对沈风说道,“小世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嗯,殿下说的对。”

逐月也不恼,也不回话,飞鸢依旧温柔地接话到:“行啦你们,别这么酸溜溜地,你要是想让我把小世子出来也行啊,五弟和北小姐早点成婚,也生一个,他们哥俩也就能一起长大,一起玩了啊。”

“噗…哈哈哈…”

莫画生没有管住自己,笑了出来,郁从文吓的连忙拉扯着莫画生的衣服,“莫兄,莫兄,僭越了。”

“不妨事不妨事。”

随风被飞鸢这么一激,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悻悻地对着飞鸢说:“皇嫂说的对。”

北渺渺红着脸,拍了一把随风。

“二哥好久不见啊。”

“五弟别来无恙。”

没有营养的对话在一声战马长嘶之中停止了下来。

“姐姐?1”

“是大公主!”

逐月和司卫骑着马也跑了出来,飞鸢连忙起身,坐到了逐月的身边,逐星和司卫不由分说地跑上前,坐在了飞鸢方才的位置上。

“月儿鸢儿,我们也出来凑凑热闹!”

没有谁比逐星更适合正中间的这个位置了,逐星坐在这里,就像她的名号一样,镇住了四方,没人再有异议。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本公主逗逗你们 不多久,郁从文就将手里的簪子制好了,翠玉镶着赤金片,像流水一样的波浪形,簪头缀着鸟中之王的头部,眼睛用的是黑金融的点翠之法,垂下三条短短的流苏,闪着水晶的光芒。

郁从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是个更为小巧的印章,在那簪子中间轻轻一盖,郁家的“天女手”的招牌就印在了簪子上,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王妃娘娘…”

郁从文坐的这个位置更尴尬了,中间隔着一个大公主和准驸马,郁从文只能起身,绕到飞鸢面前,双手奉上发簪:“草民的簪子制好了,还请王妃娘娘过目。”

“果然精巧。多谢公子了。”

飞鸢显然十分欢喜,转身就对逐月说:“王爷,帮我戴上吧?”

逐月看了看这个簪子,看了一会儿飞鸢,选了一处将簪子送至发间。

“郁公子的手艺确实是无人可及啊,真不愧是天女手,王城里的姑姑们都没有这么高超的手艺。真是多谢了。”

郁从文连连鞠躬:“王爷谬赞…草民惶恐。”

这送了王妃簪子,可这大公主怎么办,手上只带出来这么一支簪子,如果送了王妃却没有送大公主,怎么看都是要掉脑袋的啊!

逐星看出了郁从文的窘迫,但是也不说破,她也不稀罕这些花花绿绿的簪子,她就是想看看郁从文到底要怎么处理。

“大公主尚武,草民自觉的送这么儿女情长的簪子实为不妥。”

郁从文的脑门冷汗都出来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所以,你打赏送本公主什么?”

逐星好笑地看着郁从文,等待着。

这时,在一边闷不做声的莫画生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把纸扇。

“大公主,草民不才,只得在这扇面上勾勒几笔,试图画出大公主的花容月貌,只可惜,大公主的相貌不是草民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描绘的出的。”

司卫接过莫画生手里的扇子,打开一看,略显吃惊,“这是你刚才画的?”

“正是。”

司卫将扇子交给逐星,“你看,活灵活现,你的英姿飒爽跃然纸上,只不过…”

“为何没有眼珠?你是在暗讽本公主有眼无珠吗?”

逐星看到没有眼珠的画像,心里有了一丝答案,也不明说,略微带点愠怒,想压一压这个莫家家主。

没想到莫画生将笔递给了郁从文:“劳烦郁兄了。”

郁从文心领神会,接过画笔,蜻蜓点水般的几笔,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就透过扇面,直直地射入司卫的心里。

“好,好,好!”

司卫连连拍手叫好,“真不愧是莫家主和郁公子的手艺,竟然能把星儿画的如此传神,一点都不含糊,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画出来的。”

逐星也笑道:“很好,原本想为难一下你们,没想到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两个人啊。”

“公主谬赞。”

莫画生和郁从文双双站着,拘着礼。

逐月笑了,“姐姐,不要逗他们了,你看紫气东来的姑娘们都被你吓的不敢出来了。”

“好好好,你们坐吧,本公主就是玩笑玩笑,你们还当真了。”

逐星拍了二人一把,两个人就被一股掌风吹到了座位上。

随风和北渺渺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想掺和。

沈风冲着紫气东来喊了一声:“水木,快点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亮相 听到沈风在楼外的催促,关久久这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青黛,怔怔地看着镜子里貌若天仙的女子。

“小姐,走吧。”

柳凝梅和月末扶着关久久起身,走下了楼,楼下,画骨和其他几个姑娘一字排开的站好,齐齐对着关久久施礼。

“小姐好。”

柳凝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到:“小姐,你现在用哪个名字?”

关久久停在楼梯上,思索了片刻,“沉水木这个名字用的够久的了,我也没必要再用下去了。”

“所以小姐想…”

关久久清了清嗓子,对姑娘们说:“你们记住了,我姓关,名久久,不过,可以不用带上姓氏叫。以后,便忘记我沉家的身份吧,沉家,早就没有了。”

“是,小姐。”

姑娘们乖巧地施礼,没有疑问。

关久久下了楼,站在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柳凝梅和月末缓缓地推开门,一束耀眼的阳光照耀进来,姑娘们都虚掩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阳光。

唯有关久久,直视着太阳,面无惧色,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钱啊,快到我的兜里来吧。

“小姐来了!”

柳凝梅对着外面高声地朗到,外头等待许久的百姓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人生鼎沸,“噢——出来喽!”

逐月嘴角带着意犹未尽地笑,看着门里的关久久,“她终于,开始干正事了。”

飞鸢看着逐月的笑有些苦涩,便握住他的手说:“王爷可想纳她为侧妃?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逐月摇摇头,看了眼双眼已经发愣的随风,“她早已不是我的人了。”

“王爷还有我。”

飞鸢软软地笑着,回头看了眼随风和北渺渺,一个满眼的占有欲,一个满脸的醋意。

往后的日子,可有意思了。

沈风注意到了逐月那边细小的对话,踢了踢随风的脚:“殿下失态了。”

随风回神,咳了咳,北渺渺连忙奉上一杯茶道:“冷静点,你二哥可比你淡定的多。”

“因为他不能再怎么样了。”

随风抿了一口茶,看了眼沈风:“阎王,好好照顾好她,不许染指,更不许被其他人染指。她是本殿的,你时刻记住了。”

“是殿下,属下从来不敢僭越。”

嘴上说着这话,沈风心里跟刀扎一样,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逐月心里的那种痛苦了。

姑娘们鱼贯而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花篮,花篮里是各种各样的花瓣。

姑娘们围着台子分站两边,关久久抬脚,跳上了台子,一个燕子轻剪,跃到了台子的正中间。

她一眼便看到了前排正中间的女子,虎背熊腰的,一双眼睛和逐月一模一样,关久久就猜测,这应该就是逐月的姐姐,大公主逐星了。

“大公主好。”

关久久微微屈起,不卑不亢,又转眼偷看了一眼逐月,冲他调皮一笑。

逐月一愣,居然是先对他笑了一下,握着飞鸢的手紧了紧。

“王爷?”

“这样,就够了。”

逐星点点头:“免礼。”

“多谢大公主!”关久久平稳地起身,对着随风和北渺渺一笑。

关久久看了看沈风身边的莫画生和郁从文,嗯?他们也来了?还坐在前排…

关久久莞尔一笑,这两个人,迟早都是紫气东来的成员。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干娘月末 关久久的速度太快,姑娘们还没来得及撒花瓣,她就已经走到了台中间了,月末见状,连忙和柳凝梅一起跑上了台子,招呼着姑娘们上台来。

关久久清了清嗓子,狂风暴雨拿来了一个倒三角形的圆筒,放在了关久久手里。

“这个是什么呀…”

月末尽可能的保持微笑,不让别人看出她在张嘴偷偷说话。

柳凝梅则根本不用开口,直接将话传到了所有的姑娘们的脑海里,“这个东西,叫喇叭,是用来扩大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的。”

“这么神奇的啊?哪儿来的?”

“我们小姐多神通广大啊,能把紫气东来建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柳凝梅微微笑着,接着传话给姑娘们:“还有啊,小姐,你要的那个人我也接来了,正在换衣服,待会儿就能叫她出来。”

“什么人啊?”

“怎么没听过?”

“好啦,好好听小姐说话,被闹了。”

关久久打开喇叭的开关,拍了拍,咧嘴一笑:“承蒙各位厚爱,今日紫气东来重新开业,多谢大家的捧场!”

“好!”

关久久话还没说完,狂风暴雨率先鼓起掌来,惹得大家也都纷纷鼓掌,关久久笑着剜了他们一眼,调皮!

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关久久看到了远远跑来的春风得意的姑娘们,梦姑挽着烟霜的胳膊,在前面走着。

“在介绍紫气东来的成员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春风得意吧!”

关久久笑眯眯地看着烟霜,还有她身后脸黑的可怕的金盏。

明明是个花魁,结果却站在一个还没有挂牌的丫头身后,能不生气吗。

“梦姑,来来来!”

关久久对着梦姑招招手,梦姑却站在台下没有上去,反而把烟霜推了上去:“瞧小姐说什么话,紫气东来开业,怎么能让我们上去凑热闹呢?烟霜上去做个代表就好了!”

烟霜跑到了关久久身边,“小姐!”

关久久笑着点点头,对大家说:“这是我留在春风得意的一个小妹妹,现在还未挂牌,还希望各位爷手下留情啊!”

台下的男人们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小姐真会玩笑啊,这么小的小丫头,搁我家也是要先养大的啊!”

台下一片哄笑,但是没有半点轻薄之意。

笑够了,关久久继续说:“大家都知道我姓沉,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希望大家记住,我是花魁关久久,长年被沈大老爷翻了牌子,还大家海涵。”

关久久冲沈风歪头一笑,灿烂的比过了那天上的太阳,沈风对着众多百姓一抱拳,心里暗暗的发誓绝对要守护好这个笑容,可面对随风,他还是低低地说了句:“殿下放心,属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随风点点头,继续看着关久久。

他估计不会想到,关久久心里,只是敬他是自己主子罢了。

关久久拉过月末,对大家说:“这是我们的干娘,叫月末,我想大家应该都认识了。”

“认识啊!不就是以前的牙婆吗!”人群里有人囔了起来,“这可是狼眼里制胭脂最厉害的能手啊,就连春风得意的梦姑,也去她那里买胭脂。是不是啊梦姑!”

关久久有些吃惊,“呀,我和你认识这么久,没听你说起过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紫气东来,揭布 “也不见小姐问起啊。”

月末掩嘴嗤笑着,“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不做胭脂很久了,如果小姐喜欢,我再做便是。”

“做啊做啊,有这么好的手艺怎么能浪费呢,我说呢,名字叫牙婆,肯定是有道理的。”

关久久欢喜地拍着手,这么一来,紫气东来的收入又多了一重了。

“是,我听小姐的便是了。”

介绍完月末,关久久叫来了春夏秋冬和风花雪月,“梅姐,你让文竹准备好,待会儿和画骨一起上来。”

“是,小姐。”

柳凝梅不能算作紫气东来的姑娘,便悄悄地退到了楼里,去请文竹出来。

八个姑娘站成一排,给大伙儿齐齐施礼,春夏秋冬按照自己的名字,穿了配套颜色的衣服,风花雪月的裙子和春夏秋冬的对搭,只不过绣上了各自名字的花样以作区分。

“我是这么想的,紫气东来的特色,便是这样的四人一组的小队,未来还有以文竹为主的四君子队,梅兰竹菊。”

关久久听到了柳凝梅悄悄传来的声音,素手一挥,两队姑娘分别站到了两边,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来,柳凝梅停在紫气东来门口的一边没有上台,画骨上前扶来了文竹。

文竹的出现无疑像一道天雷,炸的全场沸腾。

这是多么清雅的一个女子,周身青绿色,出场自带绿茶的清香,连空气都荡起了茶叶的味道。

青丝长发轻挽,斜搭玉钗垂鬓,耳边不坠海棠,脸上不着粉黛。

“文竹见过各位爷。”

淡淡的声音飘出,酥翻了人间痴男。

如果说关久久是美艳不可方物,那文竹便是那清澈见底的湖水,平静的让人如同身处世外。

画骨一身黑纱,里面围着鲜红的肚兜,妖娆地扶着文竹,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小女画骨,见过各位爷。”

画骨明眸皓齿,语调高亮俏皮,一下子把出神人们的神识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这又是一个人间尤物。

“现在,这只是我紫气东来的最初阵型,我希望在未来,紫气东来的成员会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好!我的紫气东来,绝对不止是青楼这么简单!”

关久久双手举过头顶,用力一拍,对着所有人一个深深地鞠躬:“还请多多关照!”

姑娘们也齐齐地道了个万福,“请多关照。”

“所以久儿,有什么节目吗?”

随风支着脑袋有些困意,他更想进楼去看看。

“比起在这外面表演节目,我想,大家更想进楼参观吧?”

关久久一眼看出随风的意思,原本她也没打算表演什么,这么早露才艺,那还卖什么钱。

“那么,大家准备好,撤布!”

关久久冲着后面的柳凝梅喊到。整个寻芳街都被白布罩着,方才就露出个门来,整体还是隐藏在白布后面,大家早就按捺不住了。

柳凝梅轻轻吹了一口粉色的气出来,白布渐渐消失,众人的视线被这座横排的建筑物深深地吸引了。

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建筑,连大公主和司卫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横排的?”

随风站了起来,看着这辉宏的建筑,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排,却有一种王城都没有的霸气。

“怎么感觉,王城都没有这种气势…”

随风喃喃着,看着这一排奇怪的建筑物。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排队入场了啊喂 整齐的一排建筑,一共五层楼高,不是用木材做的,屋顶却也有瓦片一样的装饰,大门做成了牌坊的样子,感觉有点B子立牌坊的意思,但是没人敢说什么。

他们都被这个奇怪的建筑震惊住了。

牌坊上盖着一块红布,把匾额遮住了,关久久小跑上前,把发愣的随风拉到了匾额前,指着垂下来的一串红绳说:“殿下拉吧。”

看着笑吟吟地关久久,随风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见过关久久穿着这么隆重,脸上妆容细致,眉间的花钿居然是细细地柳叶。

随风微微皱眉,回头看了眼沈风。

关久久注意到了随风的心思,连忙拉他回神,看着自己的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

“殿下我今天好看吗?”

关久久甩了甩裙子,让随风的注意力不在沈风身上。

“你这花钿…”

果然是这个,关久久笑了,摸了摸柳叶花钿,“殿下忘了,柳叶同留,是姑娘们惯用的伎俩,都希望能留下客人呀。”

“好吧。”

随风这么说着,用力扯了一下红绳,红布哗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关久久眼疾手快地将红布收好,没有落在随风身上,这点让随风有些讶异。

“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在随风的记忆里,这还是个刚到这个世界不久的人,能适应这个身体,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了。

“殿下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关久久自然地挽起了随风的胳膊,对大家说:“紫气东来!”

姑娘们分开两边,纷纷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大家参观!”

月末上前迎着大公主和司卫,率先走向了紫气东来,“今天除了不能指名姑娘,其他的一切费用,都免了!”

“哇——”

全免啊,这让大家十分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进去一看究竟。

画骨走到逐月面前,正要伸手,逐月笑着将她的手移到了飞鸢胳膊上:“扶好王妃就行,本王自己走。”

“是,王爷。”

画骨原本垂着眼睛,听到这话,不禁抬眼看了看这个王爷,他温柔的样子,真的和传闻里大不一样,难怪沈大老爷不喜欢这个人。

柳凝梅蹦蹦跳跳地跑到北渺渺面前,托着腮对她说:“今天我就招待北小姐好了,如何啊沈大老爷?”

沈风用扇子戳了柳凝梅一下,笑道:“去你的,把北小姐送到殿下身边去,你好好的带一带这两位公子才是。”

沈风推了一把柳凝梅,让她照顾莫画生和郁从文,自己扶着北渺渺往随风的方向走去。

柳凝梅看着这两个半大的小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公子不如自己玩儿?”

郁从文对着柳凝梅礼貌地拱拱手:“多谢姑娘成全,我和莫兄正有此意,看姑娘不像楼里的姑娘,在下也不敢劳烦。”

“正是,姑娘看起来更像是那小姐的护卫,与那二位一样,怎敢劳动姑娘?何况,”莫画生远远忘了一眼关久久,“以后,只怕还是一家人呢。”

柳凝梅媚眼眯起,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好家伙,真是深藏不露的人啊…小姐说的对,终是紫气东来的人。热闹点也不赖。”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大厅 客人们三两人一起,或一人自己走,从小台子上走向紫气东来,两边的姑娘们一人领着一队人就开始介绍。

柳凝梅没事干,甚是无趣,便找到了狂风暴雨,偶然发现,双童也来了,随行的还有虞初心。

“呀,这不是老虞师傅吗,怎么了,来视察吗?”

柳凝梅掩嘴偷笑,“是不是怕自己的杰作被人盖坏拉?”

虞初心哈哈一笑,“不会不会,老陈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相信他能看懂我的设计图,再说了,看这个外观就知道了,不会出错的。”

双童一副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怔怔地看着这个新鲜的建筑。

“老虞师傅,梅姐,这个…房子?好奇怪啊,但是,好好看呢。”

双童四只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这是来自小姐家乡的建筑,在小姐那里,这样的建筑比比皆是,他们将这种建筑称作,酒店。”

柳凝梅把从关久久那里听来的话原班原版地搬了过来,“只不过小姐说,这里用不着那种特别高特别高的,叫什么刹的,所以只盖了五层。”

“高楼大厦。”

虞初心补充到,“在小师妹那里,随便一栋楼,都二三十层了。如果建在这里,那可得吓死个人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高楼大厦。”柳凝梅拍拍手,附和道。

“那么高啊…”

双童头仰的都快往后摔去了,“确实,放在这里太吓人了。”

紫气东来外观就像个缩小版的宾馆,由于关久久并不想运来瓷砖,所以请老陈师傅找来绘画十分厉害的匠人,在墙上画出了传说中的九龙壁。

双童,还有许多人,在进紫气东来的门前,都会先在紫气东来的墙上摸一摸,惊叹着,大概,敢把龙画在青楼的墙上的,只有这个小姐了吧。

进了紫气东来,宽阔的大厅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一整条寻芳街的第一层都被打通了,形成了一个五千平的大场地,从第二层开始才分成了不同的楼。

一层有一个巨大的台子,从叽叽喳喳的解释中,双童听到了“舞台”两个字。舞台的上空还有揉在一起的布。

“那是什么?”

双童指着那团布,问。

柳凝梅看了眼,答道:“那个啊,叫幕布,在姑娘们出场前放下了,大家在布后面准备要表演的事宜。”

“哦——”

双童还看到舞台前面很多整齐的桌椅,错落有致,用来确保每个位置的人都能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除了这个稍微有点占地盘的舞台,一楼几乎都是空的,摆了一些长桌和大摇椅,供人休息的,休息区的旁边,还有烧水的茶具和茶叶,整齐地摆满了一整个柜子。

“大厅,好空荡啊,没什么东西的样子。”双童探头探脑的,大概,大厅就是个缓冲区?

“咦,那是什么?”

双童又指着大厅最里面的几扇门,还有一个长长的台子问。

“好像叫什么什么楼梯,和前台?”柳凝梅也是不注意听人讲话的主儿,只得求助于设计者。

虞初心笑着捋着胡子道:“是前台没错,就是用来问问题,结账的地方。那几扇门,原本叫电梯,只不过这里没有电这个东西,所以,小师妹重新命名,云梯。”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大餐厅 “电梯?云梯?是做什么的?既然是梯子,那便是通往某些地方的了?”

双童跃跃欲试,看到许多客人走进了云梯后,云梯的门就关上了,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他们去哪儿了?”

虞初心和柳凝梅哈哈笑着,拍了拍这两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狐狸,“真该带你们去小师妹的世界见识一下啊。”

“小姐是回不去了吗?”

双童突然想到了这个悲伤的问题,是不是因为小姐回不去了,所以老虞师傅才把紫气东来设计成小姐生活过的样子?

虞初心看懂了双童脸上的忧虑,宽慰道:“小师妹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去那个世界生活,只是应个劫而已。那个世界的生活方式比我们这里方面,我便搬过来了。”

“所以搞了半天是你自己想生活方便些吧?”

柳凝梅暗戳戳地虚打了虞初心一把,虞初心嘿嘿一笑,“不瞒你们说啊,那个世界的生活确实好太多,我连阴阳山上的神邸,都建成了那个世界的样子呢。”

双童一阵恶寒,嗯,梅姐说的对,这个老头子坏的很。

看到客人陆续消失在了云梯里,虞初心对三人说:“好了,我们也上去吧。不过,每个云梯所到之处都不同,从第二层开始,上面就是一栋一栋不同的楼了,就这一楼是打通的。”

双童想了半天,柳凝梅替他们决定了,“一栋一栋看过去不久得了?先从餐厅开始!”

“餐厅?”

“就是吃饭的地方!”

柳凝梅推着双童,拉着虞初心,来到了最旁边的一个云梯前,熟练地拉了一下红色的绳子。

“这红色的绳子,就是我们要上去的意思,云梯每一层都会停一下,如果要从上面下来,就拉一下绿色的绳子。”

柳凝梅刚刚介绍完,云梯的门缓缓而开,里面是用阴阳山上的铁树滕制作的一个方形的篮子,点缀着鲜花和绿叶,满满的春天的气息。

四人走进去,虞初心拉了一下红色的绳子,云梯的门便关上了。

“现在呢?”

双童问道,虞初心解释:“如果是寻常人等,只要拉动这个红色的绳子就好,轻轻拉一下,就能拖动云梯,上升一层楼。既然是我们的话…”

虞初心两指一并,嘴里念了几句,云梯自己便动了起来,快速地上升后,稳稳地停住了。

“我们一层一层看吧。”

虞初心和双童,柳凝梅一起出了云梯,这一层也有很多客人在参观,更多的是大姑娘和老婆婆,许是她们想学学做菜吧。

“三楼是专门做成厨房的,这样,运送食物到上下楼最为方便。”虞初心对客人们说完,回头又对双童说:“这里的厨房大部分是为客人准备的。姑娘们都住在那一头,所以,她们那边,有各自的小厨房。”

“哇,这么好啊…”

这个二楼和一楼的大厅比起来确实小了大半,显然是被切割成了很多部分。

桌子都整齐地摆着,房间的远处是一个长桌,桌子上用奇怪的透明物体隔开了,桌子里面放满了各种美食,许多客人点了食物,分坐各桌,细细地品尝着。

“你们要吃点什么吗?”

“要!”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二楼 四个人来到了长桌前,双童敲了敲这个透明的隔离物。

虞初心说:“这个叫玻璃,我阴阳山很多,我就运了很多过来,叫老陈装上了。”

“你阴阳山很多…”

双童冷冷地看着虞初心,看的虞初心一阵尴尬,打着哈哈就跳过了话题:“你们快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菜,今天可都是免费呢。”

双童看了看玻璃里面的东西,摇了摇头,并不想吃的样子。

柳凝梅指了指一分甜点:“不如,你们试试这个?”

“什么啊?”

双童顺着柳凝梅的手指看去,一个巴掌大的小碗,里面装着白白的东西。

“甜品。”

柳凝梅偏头一笑,“我可最喜欢吃甜的了。姑娘,给我来四个这个甜品。”

“来啦!”

姑娘惯有的腔调响起,却少了世俗的那种油腻劲儿,更多的是一种轻快。

很快,小春就端着一盘子的甜品来到了柳凝梅面前:“梅姐,这可是你最爱吃的蜂蜜奶油呢。”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们快尝尝。”柳凝梅抑制不住兴奋地喜悦,抱着一个碗就开始啃。

看着柳凝梅吃的那么开心,双童也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那个白白软软的东西,“嗯——好甜啊!这软乎乎的跟白云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奶油啊!”

双童双眼放光,口里细腻的感觉像是飘在云端,柔和的白色奶油,轻的像镜中花水中月,像水沫一样,似有若无。

“真的好甜啊,软软的好好吃!”

“里面还有蜂蜜哦。”

虞初心看着两个孩子被甜品迷住的样子,很是欣慰,“这个碗也是可以吃的,其实这不是碗,是饼干,脆脆的,你们咬一口看看。”

“饼干?那又是什么?”

双童咬了一口这个看似是碗的东西,一下子兴奋到原地跳脚,“嗯!好脆啊!酥酥的,好吃,好香啊!”

虞初心笑着把手里的甜品递给了柳凝梅:“我年纪大了,吃甜的容易胖。”

柳凝梅噗嗤了一下,“老虞师傅,你一个老头子说什么胖不胖的,我一个姑娘都不怕胖。”

“那我怕三高行了吧?”

“三高又是什么…”

虞初心咪咪笑着,率先走向了云梯,“走,我们去四楼转转,现在是食物种类还少着呢,以后就多了。”

双童吃完了甜品,蹦蹦跳跳地跟着虞初心进了云梯,柳凝梅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三楼是厨房,没啥好看的,四个人就直接上了四楼。

四楼五楼算是专门给客人们留宿的房间,从第一间开始,就挂上了零一,零二这样的牌子。

一层过去三十间,两层楼就是六十间。

“两层楼的房间都一样吗?”

双童看了几个房间,布置都大径相庭,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简单的装饰。

“不,四楼是普通的客房,五楼就比四楼贵一些了。”

柳凝梅解释到,虞初心想了想,“五楼的房间,我记得是每个房间多了洗浴室吧?”

“洗浴室是什么?”

双童好奇地问,这个词从来没有听说过。

柳凝梅将双童带到了四楼的尽头,这里有两个大房间,一边画着姑娘,一边画着公子。

“这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洗浴室,就是卫生间拉 “这个就是洗浴室,分姑娘专用,和公子专用。”

柳凝梅推开两边的门,“现在还没人用,你们可以看看。”

两边的洗浴室有点不同,姑娘用的有小隔间,双童推隔间一看,没看明白,又跑去公子专用的洗浴室一看,没有隔间,但是有一排奇怪的东西挂在墙上,那个位置似乎恰好是——

双童聪明,低头一看,红了脸。

“哦——我想我们知道这是干嘛用的地方了。”

双童疑惑地问,“那,每个隔间上面那个圆筒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还有对面墙上比人高一头的那个小小的圆形是什么?”

虞初心见柳凝梅也回答不上来,就笑着走过去,进了其中的一个隔间,按了一下圆筒旁边的小按钮,哗的一声,水便冲了出来。

“哦——原来是带走那些东西的,可是都冲去哪里了呢?”

双童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别说他们这些活了三百年的狐狸没见过了,这些百姓看到了,下巴还不得惊掉了?!

虞初心指着一些并排在一起的管子说:“这些,叫下水道,直通地下,所有的东西都集中到那里,小师妹说了,未来的后院外面,会买下田地,正好做肥料。”

双童听了,真的忍不住要鼓掌起来,“小姐真是聪明啊…”

“不是小姐聪明,而是那个世界,比这个还方便的东西都有啊。”

虞初心又走到墙对面,指着比人高一头的小圆说:“这个叫花洒,洗澡用的,这个开关一拧,水就出来了。”

柳凝梅拍了拍一旁的一个小台子,上面有几个盆子一样的凹状,上头悬着一个小头,柳凝梅一拍旁边的一朵笑话,那个小头就流出水来,“这个啊,叫洗手池。”

“哇——”

双童现在除了哇,什么都不会了。

玩了一会儿水,双童问道:“老虞师傅,你刚才说,五楼的客房,每一间都有这样的洗浴室?”

“对,只不过是单人的,比较小,这个是公用的,所以大了些。”

双童感觉自己的感知被一遍遍地刷新,“小姐生活过的地方真的好。但是,这水要去挑才行啊,不然怎么供应?”

虞初心说:“在小姐的世界,根本没有挑水这件事,但是这里不同,所以需要劳力,天天帮小姐出去挑水,汇集到顶楼的水塔里才行。这可是真正的苦力啊。”

双童跟着虞初心和柳凝梅,准备去另外一边的楼看看,云梯一边下降,双童一边想着心事。

“你们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柳凝梅敲敲他们的头,发呆的样子甚是可爱。

双童抬头看着柳凝梅,认真地说:“梅姐,我们哥俩可以用元灵,天天帮小姐挑水,就不会那么幸苦了。”

柳凝梅和虞初心一愣,是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好,好双童,这样,明天起,我们四个,一起帮小师妹挑水,如何?”

虞初心突然十分欢喜,终于有可以天天跑出来玩的借口了,不然每天闷在八卦房里,累的半死,师尊还经常跑出来吓唬人,小命都快没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柳凝梅也没有异议,“小姐似乎在那边的楼里呢,我们一起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姑娘的房间 四个人走向了另外一个云梯,拉动了绿色的绳子。

云梯缓缓下落,又回到了二楼,他们走出云梯的时候,发现也有几个客人想和他们一起,去姑娘住的地方看看,便一起进了云梯。

由于百姓多,虞初心不好用仙法,便让小夏拉动绳子了,好在云梯的构造十分灵巧,小夏轻轻拉了一下,云梯就上升到了三楼。

“这一层,是我们春夏秋冬的雅房。”小夏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这个楼层,指着每个房间门口的小牌子说:“看,我们的名字都挂在门口呢,一目了然。”

客人中有人问道,“这一层就你们这四间啊,那房间得多大啊!”

小夏爽快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间,让大家进去看,引来了所有人的惊呼。

“哇——这么大啊!”

双童都睁大了眼睛,在柳凝梅耳边说:“梅姐,这个房间可以和我们的狐狸洞比了。”

柳凝梅噗嗤地笑了出来,虞初心摸摸双童的头,“你们那狐狸洞可没有这么好的布置吧?你们去,试试那个叫做沙发的椅子。”

沙发?

虞初心声音压低,却把沙发两个字大声地念了出来,让所有客人都听的到。

大家都看向那两张奇怪形状的椅子,双童率先跳了上去,坐在上面软啊软的,看的人们眼睛直发直。

“这是什么?”

客人们围过去,摸摸捏捏的,“真软啊…”

小夏摸着自己的梳妆台,这是沈风家特制的梳妆台,还配了镜子,和许多小格子,可以放很多东西,床是圆圆的,根据关久久的说法,楼里的床,就是要圆形的好。

虽然她们并不懂为什么。

小姐说好就是好。

“夏姑娘,这里是哪里?”

有个客人发出了疑问,小夏顺声看去,“啊,那个是洗浴室…”

“不我知道,这个刚才你带我们见过了。”方才提问的客人摇了摇头,指着洗浴室旁边的窗帘,“这里面是什么?”

“客人你可以拉开看看。”

客人猛地一拉窗帘,窗帘后面,是另外一个小房间,虽然没有小夏的这么华丽,但是也干净整洁,让人很舒服。

“这个啊,小姐说了,是以后,我们有能力自己养丫头的时候,丫头住的。”小夏自豪地说着,憧憬着未来自己也有丫头伺候的样子。

“你们还能有丫头!”

客人们炸开了锅,“按照常理,你们都是月末和小姐的丫头才是啊,再说了,这万一丫头赚的钱比你们还多怎么办?”

小夏贼兮兮地笑了两声,“我们的丫头啊,是不能接客的,小姐以后会和你们说明的,小姐啊,给我们制定了一套非常完善的规矩呢。”

虞初心笑着捋了捋胡子,点点头:“我想我猜到小师妹是怎么想的了,果然是她的鬼点子啊。”

“这也是小姐从她那个世界搬来的规矩吗?”双童好奇地问。

柳凝梅摇了摇头,“我听小姐说过,她那个世界,青楼是不能存在的,是违法的,虽然私底下有,但是会被抓起来,关进大老呢。”

“原来如此,我想我们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醉心于紫气东来的建设了。”

“啊不,她就是想赚钱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大师兄和五殿下 出了小夏房间,客人们仔细地看了看对面,“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的呢?”

小夏打开了其中一个小间,“这一排啊,都是洗浴室,也有隔间的,也有一整个澡堂的,可以供姑娘们在一起洗。客人也可以哦…”

小夏掩嘴轻笑着,脸上绯红一片。

客人们也都笑了起来,“这…哪个大老爷们儿会喜欢一群人在一起洗澡啊,又不是去当兵…”

“谁说不是呢,当兵的也都是在河里洗的。”

“哈哈哈…”

客人们没有轻薄之意,观看的很开心。

“上面两层,差不多,”小夏想了想,“一层是风花雪月,再上面一层是四君子。大家根据这个楼层就应该知道了,越上面的姑娘,价格越贵,何况,现在的四君子还没有集齐,所以可能不会这么早挂牌出来。”

“哦——”

客人里爆发出一阵惋惜之意,但是马上又恢复了精神。

“既然房间一样,那我们去隔壁吧,那边还有楼呢,啧啧啧,紫气东来扩建的太大了,我腿都走酸了。”

客人们虽然嘴上抱怨着,可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想继续逛逛。

“好,我们现在去隔壁的隔壁楼。”

小夏带着大家往云梯走去,来到了旁边的楼里。

横向发展的紫气东来有个奇怪的地方,以正门为界线,向两边整齐对称地排开,但是两边分别空着一个楼,没有带客人上去看。

“这两栋楼是怎么回事?没弄好吗?”

虞初心问道,柳凝梅摇了摇头,“不,都弄好了,现在就差人住进去而已,所以没i有带人上去看。”

虞初心从走廊往外看去,看了看两边的布局,斜嘴一笑:“我想我知道小师妹的意思了。”

“是什么?”

柳凝梅也好奇,和双童一起趴在走廊的扶手上,看着楼两边的排列情况。

虞初心看着小夏带着客人们往最过去的楼走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才不告诉你们呢,这个布局只是初步的,到时候扩建,还会变的,所以这两栋楼先空着,方便后面调整。”

“什么,还要扩建?”

双童打量了一下整个紫气东来,“这已经够大的了!”

“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小师妹估计就在那边呢,看了这么久了都没影子,估计那一群人都在那里呢。”

虞初心率先走向云梯,明显是不想告诉双童其他的事情,双童憋着嘴跟着离开了。

柳凝梅歪着头,看着双童,咬着手指想,这两个家伙是不是也可以招进来玩玩?

小夏带的客人们和虞初心一行前后脚来到了最边上的一栋楼。

这里乌泱泱的一堆人,似乎所有人对这里都充满了兴趣。

“这个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

见到这么多人,双童更好奇了,云梯挤都挤不进去。

“这里,应该是小师妹弄的娱乐楼了吧?”

虞初心看着人头攒动,对柳凝梅偷偷说:“趁着没人注意我们,我们从走廊外面走吧。”

三人立马同意,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走廊处,轻轻一踮脚,化成烟雾,上了楼。

果然,关久久和随风北渺渺正在五楼的休息室坐着,似乎玩类了的样子。

虞初心看着随风,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正面干上了啊喂 虞初心正想离开,被柳凝梅一把抓住。

“老虞师傅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怎么会怕呢!你这话说的。”虞初心明显的在逃避什么似得,抬脚就想往外走。

这让柳凝梅意识到了什么,“老虞师傅,你是在逃避木柳随风?他这个人,怎么了?不对,他会把小姐怎么样吗?”

虞初心是仙人,他能掐会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柳凝梅不笨,她能感受到虞初心身上散发出来的满满的厌恶感,自己也随之散发出同样的情绪出来。

一切不利于小姐的,都必须除去。

只要和小姐有关的,都必须上心。

这是柳凝梅接到大王任务时,大王交代了无数次的。

感受到了柳凝梅的气息,双童周身的气压也沉了下来,小姐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眼看着周围的空气开始变成黑色,虞初心连忙甩甩拂尘,“好了好了好了,何必呢,我也失态了。”

瞥了一眼随风,虞初心说:“我们的共同任务,是让小师妹恢复记忆,回到阴阳山,嗯,当然了,她要是愿意去涂山,没人阻止的了。”

“所以你能告诉我们,那个木柳随风,会伤害到我们小姐吗?”

柳凝梅更关心这个。

虞初心靠在墙上,捋了捋胡子,“这个人我不做评价,他伤害不到小师妹,可是…”

虞初心顿了顿,看着随风的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杀气。

“明白了。”

柳凝梅灵敏,理解了虞初心字里行间的意思,“那小姐在里面,老虞师傅也不进去见一见吗?”

双童看没什么大问题,一溜小跑就跑了进去,坐在关久久身边,晃悠着双腿了。

“小姐,这里好凉快啊!”

“还有淡淡的香气呢!”

关久久睁开眼睛一看,“呀双童!你们来啦!梅姐呢?这里就是纯休息区呢,所以什么都没有,点了一些香,凝神。”

双童朝门口招手:“梅姐!老虞师傅!快进来休息两下!逛了这么久,脚脚好酸啊!”

“老虞…呸,大师兄也来了?!”

关久久兴奋地往门口看去,紫气东来能建设的这么好,纯靠虞初心的设计图呢!十分合自己的心意。

“大师兄?”

随风听到这个新鲜的词,懒懒地抬眼看去,什么时候这个丫头有了大师兄?还是个——道士?

看着虞初心一身雪白的道袍,手里抱着一根同样雪白的拂尘,随风抓紧了北渺渺的手,小声问,“渺渺,你能不能看出这个人的背景?”

北渺渺也一直盯着虞初心,所以,在大漠时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是吗?

“随风,这个人深不可测,只怕,能力在我之上。”

北渺渺实在看不出来虞初心是什么人,但是,单看他这一身看似雪白,实则璀璨的道袍,就知道,他并非普通的道士。

何况关久久还叫他大师兄。

“还好是个老头子,不然我真的会怀疑他对久久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道士没那么清心寡欲的。”

随风拿起茶杯,准备喝一口,在听到北渺渺的话后,手僵在了半空中。

“谁说这是个老头子…障眼法罢了,他是个相貌远胜于你之上的俊俏郎君。”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送殿下回去 “你说什么?!”

随风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抬头看着从面前走过的这个老道士。

“这会是一个俊俏的郎君?”

北渺渺点点头,唯有这点,她一眼就看穿了,显然,对方是故意让自己看穿的,只不过用意何在?

警告?下马威?

柳凝梅和虞初心是一起进来的,双童是一左一右坐在关久久两边。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虞初心先坐在了双童身边,柳凝梅又坐在了虞初心身边,这样一来,关久久和随风之间的间隔,就更大了。

“大师兄你也来啦!”关久久兴奋地摸着虞初心的道袍:“你穿着这么整齐还真是少见啊!”

“诶!别说的我老不正经一样,我哪天穿的不整齐?”

虞初心用拂尘敲敲关久久的脑袋,微笑着,一双老态的眼睛带着少年的英气扫过随风的脸,停在北渺渺的眼睛上。

果然是你,看在你失忆的份儿上,本座不与你计较。

北渺渺被虞初心一瞪,心里有点慌,这双眼睛好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是单纯的不舒服,这个少年郎身上有些犀利的戾气。

“殿下,我们回去吧。”

北渺渺倍感压力,看随风也不是很自在,就拉了拉他的衣袖。

“也好,我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随风起身,对关久久说:“久久,我们回去了,有些累。”

关久久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跑过去,“那我送你们下去。”

虞初心一把抓住了关久久的胳膊,一双眼睛飘来飘去的,一手玩儿着自己的头发。

关久久一愣,为什么抓住我…但是也不能不去送他们啊,“沈风!殿下要回去了,你去送送!我带大师兄他们继续逛逛!”

沈风正自己一个人悠闲地在走廊尽头晒着太阳,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跳下了扶手,将嘴里叼着的柳叶吐掉,“来了来了,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沈风一进休息区,就看到了一身白袍虞初心,和脸色并不好的随风北渺渺,哦…大概…吃醋?沈风觉得有些好笑,吃一个老头子的醋做什么。

“殿下,北小姐,属下送你们回去吧。”

沈风抱拳道,剜了关久久一眼。

随风离开后,双童像一下子泄气一样,全身松了下来,“哇,真的是煎熬啊…”

“就是就是,殿下和北小姐真的是让人十分拘谨。”

关久久一听,歪头一笑:“难受是吧?那走,下楼带你们放松放松。”

“什么…样的…放松?”

双童脸有些红,这里毕竟是青楼,他们有些害臊,“虽然我们三百岁了,之前也有过…但是…但是…”

“你们这小脑瓜子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关久久双手叉腰,分别踢了他们一脚,“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这楼里的设备!”

“什么是设备…”

关久久一手挽着一个,往云梯跑去,虞初心和柳凝梅在后面慢慢地跟着,虞初心还不忘提醒着:“别摔着了,慢点!”

“别说的我跟小孩子一样!”

话刚说完,虞初心看着那三人齐齐地摔进了云梯里。

“小姐!”

虞初心拂尘一甩,三人稳稳地趴在了半空中,“我说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蒸桑拿的小狐狸 虞初心拉着她们来到了一个漂亮的带有扶手的洞口前,这里离是个螺旋的楼梯,往下走去,便是四楼。

没有随风和北渺渺在场,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四楼。

双童这才发现,四楼和五楼是靠着这个螺旋楼梯连着的,“所以,二楼和三楼也是这样连在一起的吗?”

“对,想走楼梯的走楼梯,想坐云梯直上直下的,也可以。”

关久久站在楼梯上,指着楼下一大片的躺椅,还有旁边一个巨大的,密封的小房子,“喏!这里,就是放松用的桑拿房!”

“桑拿又是什么?”

双童好奇地要命,看着一个个客人从哪个密封的小房子里出来,满身都是汗的样子,但是又十分舒畅的表情,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些从小房子里出来的客人纷纷躺在了那些摆的整整齐齐的躺椅上,有姑娘来端茶倒水的,好不惬意。

“等我丫头收多了,就能每个人配一个丫头,给客人们做S…嗯,做推拿按摩。”关久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布置,心里只有两个字,完美。

“诶小姐,你不如招一点丫头来呗,就是单纯的负责这边的丫头。”

柳凝梅看着这个规模,似乎大了点,小姐还想着扩建呢,总不能来一个姑娘就让她挂牌子吧?

“梅姐你也不想想,”关久久双臂交叉,想着心事,“好端端的姑娘,来了青楼里工作,即便是在这里负责事物,可青楼两个字永远压在你头上,挂牌子是迟早的事情,你要守身如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也是,“算了,还是先招人再说吧,其他的先别想。你看双童已经…”柳凝梅刚想说双童按捺不住了,就看见双童像闪电一样嗖地冲下了楼,趴在小房子的窗口往里面看去。

“小姐啊,里面的客人穿的都好奇怪啊,他们在干嘛啊!”

“小姐小姐!外面这些石头是用来做什么的呀,还在冒热气啊!”

关久久转头对柳凝梅和虞初心说:“走,你们也去试试如何?”

虞初心看了看自己的道袍,摇了摇头:“我就算了吧,让那双童进去试一试,看他们很兴奋地样子。”

“我给他们浇那石头去。”

柳凝梅贼笑着,也跟着跑下去,将双童的外套一挥,眨眼间变成了和里面的客人穿的一样的长袍子。

“这个啊,叫浴袍,就是洗完澡后穿的袍子。”柳凝梅熟练地拿起两条毛巾,轻轻一甩,套在了双童头上,多余的毛巾在耳朵两边卷了两个小团子,“至于毛巾为什么要卷成这样子,我也不知道。”

柳凝梅拿起一瓢水,倒在了小房子外边的石头上,石头马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的热气都从一个小管道飘进了小房子里。

“里面的温度很高哦,呆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别晕过去了。”

柳凝梅将双童推了进去。

“啊!”

“好热!”

关久久笑嘻嘻地看着两只无所适从的小狐狸,和虞初心在一旁坐着喝茶,“双童啊,你们找个位置坐一下,别乱动,受不了就出来。”

双童乖乖地坐在了一边,这时很多客人时间到了,或者受不住了,都纷纷出了小房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再次独处 关久久才坐了没一会,就看到了逐月和飞鸢从远处走过,逐月不知道和飞鸢说了什么,独立一人走了过来。

“小师妹,你去和他单独聊聊吧。”

虞初心语重心长地对关久久说,关久久没有在意虞初心的语意,点点头就跑了过去,柳凝梅察觉到这区别对待,看了眼虞初心。

“别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虞初心呵呵一笑,“将死之人。”虞初心用拂尘指了指逐月,又指向了飞鸢。

“他们…”

柳凝梅微微皱眉,她也不瞎,甚至灵透的很,她可以听到逐月和随风心里的话,有些事情,她可能比关久久更了解。

相对比随风,小姐,似乎更喜欢和这个逐月在一起,而这个在外名声狼藉的逐月,从心底是,是为了小姐好的人。

“所以,老虞师傅想让他们有机会就多呆呆?”

虞初心抿了口茶,“是啊,小姐是否能恢复记忆,能否回到阴阳山,也全靠这个人了。”

关久久跑大到了逐月面前,两人走到了走廊上,走廊上刚好路过一个姑娘,手里端着几杯酒。

“诶,小姐!”

小月兴冲冲地走到关久久面前,看清了她身边的人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王爷好。”

“免礼。”

逐月轻声细语的,小月不禁微微地红着脸笑了,将手里的酒递了过去:“王爷,你和小姐慢聊,小女告退了。”

逐月和关久久各自拿了一杯酒,小月笑嘻嘻地退下了。

“慢着。”

逐月叫住了小月,“王爷有何吩咐?”

被突然叫回来,小月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是要赏我什么东西吗?

果然,逐月在身上摸了一会儿,摸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交给了小月:“赏你了。”

“我当是什么呢,就一个珍珠啊,逐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关久久笑着拍拍逐月的肩膀,指着小月手里的圆球嘲笑着。

“哎呀小姐,不能这么没规矩,要叫王爷。”

小月有些惶恐,她不会知道自家小姐是这么没规矩的一个人,当然,她更不知道这个王爷实际上也是个不讲规矩的人。

“无碍无碍。”

逐月轻笑着,“只不过,这个在你眼里不值钱的珍珠啊,可是我费劲了心思从海底带回来的。这是鲛人的鲛珠,我为了得到鲛珠,为了将口木羽带回来献给父王,那可是残杀了不少鲛人啊。”

“鲛珠…鲛珠?1”

小月和关久久几乎同时叫了起来,被逐月猛地捂住了嘴,逐月对小月说:“别别别,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好好藏好,别被人偷了。”

小月惊吓地点点头,王爷的手都是香的啊…

“下去吧。”

小月藏好了鲛珠,带着憋不住的微笑退下了,关久久一脸愁容。

“你为了鲛珠和鲛人,下海杀了他们?”

逐月看着关久久的脸色变化,叹了口气,“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因为这个身份,做了许多残暴的事情,我也都清楚外人是怎么说的。我也不想过这种日子啊。”

关久久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身居逐月这个位置的人,很多事情都是活的不痛快的,她也不能因为这些片面的事情去评价逐月。

起码,逐月对她,是真的好,比某人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说好了,当王上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关久久一口喝光了酒,哈了一声,“你说,我这紫气东来如何?是不是比你想象中好?”

“好太多了。”逐月嗤嗤地笑了起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不知道,你这些想法,都是哪儿来的。”

关久久负手而立,看着楼里的景象,满意地笑着,“以后还会更大的,这只是个雏形罢了。逐月,我看你没有蒸桑拿,那楼下的那些你玩儿了吗?”

逐月想了想楼下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我还真不敢去尝试,以前是个皇子要端着架子,现在稀里糊涂成为了王爷,这架子就更要端着了。”

逐月托腮,靠在扶手上,“久久啊,你真的回来找我玩儿吗?我今天看五弟那个样子就知道了,他不希望任何人接近你,尤其是我。”

“他啊…”关久久脸上有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奇怪了,远远没有我刚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和他在大漠碰面时的那种感觉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留在你身边,也挺好。”

“可是他毕竟救了你,灭了沉家和宫家…于情于理,你归顺于他也实属正常。”逐月一直望着关久久的眼睛,他有一种,现在没有看痛快,以后就看不到的错觉。

关久久摇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太包容我的任性了。沉家对你来说是多重要的棋子,从各方面来说都能帮助你夺得王位,可你却因为我,默认了这件事。”

关久久的话无疑像一把刀子,扎进了逐月的心里,那墨绿色的长发飞起,关久久只觉得怀里一重。

逐月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关久久,在走廊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飞鸢也是将此尽收眼底,但是她担心,随风的下属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意外的是,沈风似乎漠不关心,他送随风离开后上楼来,远远看了眼抱住关久久的逐月,继续漠然地离开了。

飞鸢自然看不到沈风隐在袖子里的拳头,用力到掌心就要出血了。

一个个…都喜欢她…一个个…都不能拥有她…

“若不是我喝醉,默认了沉木对你下毒手,你早已成为我的侧妃,我又何苦爱而不得?”

逐月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他恨他自己,蠢的要死,没用的要死。

“连你都无法得到,我要那虚空的王位有何作用…”

关久久脑子一抽,张嘴便说了句,“你若坐上那个位置,想要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逐月一怔,“你可是认真的?”逐月猛地放开关久久,掐着她的胳膊,微微有些摇晃。

看着逐月一脸的认真,一脸的希望,关久久突然有些慌,卧槽我他妈都说了些什么呀!本来想鼓励一下他的,结果这是,是不是让他误会了些什么…

咦等等,如果是这么说的话…

关久久突然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对啊,不论谁坐上那个位置,想要哪个女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五弟。”

逐月有些兴奋。

关久久拍了拍逐月的脑门:“想什么呢!好逐月,你若当了王上,就放了我呗!”

“好。”

逐月宠溺地刮了一下关久久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拜拜王爷 逐月嘴上应着,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但是想到随风也有这个想法,逐月就不开心,“久久,我和你偷偷的说,你别告诉别人。”

“我猜一下子,”关久久偏头一笑,“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其实也有养兵?”

“额…”

逐月尴尬地笑笑,“果然,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光猜就能猜到了吗…”

关久久也难得的认真了一把:“是这样,随风光明正大养着狼头军,北小姐也马上嫁过去了,他们起兵其实很容易。你呢,兵力多少?靠春风得意,我怕你撑不了多久,一旦春风得意被我吞并了,你就只有天字二号楼了,一个小饭店,也没法子和我紫气东来比。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逐月摇摇头,他怎么会没有想过,但是,他能怎么办?

“放心,”关久久笑了,“春风得意我还是吞的,但是从春风得意里赚的钱,我一分不少地偷偷给你送去,如何?”

逐月有些惊讶,不是关久久大言不惭,而是,这个做法不是太奇怪了吗?“要是被五弟发现了…”

关久久伸手阻止了逐月的疑问,“我既然有能力把钱送到随风那里去,更可况你这个住在王城外的王爷?”

“如此多谢了。”

逐月又掏出一个鲛珠,塞到关久久怀里,“收好。鲛珠的用途,我相信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好好经营紫气东来,如果有为难之处,可以来找我帮忙,如果五弟不让你来见我,那就不见,我能忍得住。”

逐月不舍地摸着关久久的头发,看了看,天色不早了,“那我回去了,鸢儿出来这么久,我怕坤儿哭闹。”

“好。”

逐月返身去找飞鸢,准备回去,关久久摸出了那根一直呆在身上的羽毛:“逐月!这个羽毛,就当是我给坤儿的礼物吧,我可能,没法子去看你们。”

“白凤的羽毛?”

这是逐月送给金盏的羽毛,整整一床铺,关久久能拿到他并不稀奇,但是为什么要送给坤儿?

“万一坤儿拿不住这羽毛呢?”

逐月笑道。

关久久想了想,“拿不住就还给我呗。”关久久将羽毛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胳膊里,羽毛吸收了一些关久久的血,微微有些泛红,“这样久久好了,以后啊,我要是遇见有这个羽毛的小屁孩,就是坤儿了,我会罩着他的你放心!”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逐月揉揉关久久的头发,走向了飞鸢。

逐月前脚刚走,虞初心后脚就来了,“小师妹,谈的如何了?”

“卧槽吓死个人了你。”关久久拍拍心口,“什么就谈的如何了?就是聊聊天而已。”

“小师妹啊,为兄事先提醒你啊,这个逐月可是时日不多了,你有机会就去看看他,至于那个什么五殿下,你啊,能离远一点就离远一点吧。”

关久久奇怪地看了虞初心一眼,正想问什么,被虞初心推进了楼里:“双童已经出来了,在桑拿房里热的都现原形了,笑死我了。”

“什么?现原形了?!”

关久久一听,兴奋地跑进楼里去,“我要看看,这俩蠢货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桑拿房 关久久飞奔到了楼里,看到沈风和柳凝梅一人抱着一个大团子。

“这是?”

柳凝梅憋着笑,说:“双童觉得好玩,一直叫我加温度,两个人比着谁更耐热,结果两个人都受不了,砰的一下现出了原型,好在里面没客人了,我就和老爷用大毛巾将他们包裹好抱出来了。”

关久久掀开两个团子,看到原本白色的狐狸毛都有些微微的红色了。

“哈哈,再呆下去啊,就成烤狐狸了。”

“谁说不是呢,你们看看自己,以后还干不干这种蠢事了…”

柳凝梅拧着其中一只的耳朵,摇了摇,双童被热的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奄奄地趴在躺椅上。

“好了好了,”沈风也使劲憋着笑,看到小月在一旁晃悠,就叫住了她:“小月,取两碗冰水来。”

“是,老爷。”

躺椅的一旁就是烧水房,为客人们准备热水煮茶用的,另外还有一箱子冰碎,小月装了些已经凉好的茶,再分别放了几勺子冰碎,端到了沈风面前。

“我来,你去玩儿吧。”

沈风挡住了双童,让小月离开了。

小月不疑有他,施礼后自行退下,她还要带着一队客人,去楼下转转呢。

给双童喂了冰水后,带红的毛也都渐渐恢复了纯白,也有了精神,抖抖毛,将毛巾抖落在了地上。

“诶!等等!”

柳凝梅惊讶地看着双童的尾巴,“你们什么时候多了条尾巴?”

大家齐齐看向双童的尾巴,他们自己也吓了一跳,“四条?我们刚刚进小房子的时候才三条来着。”

“是啊,修炼出一条尾巴多困难的事,难不成小姐的这个桑拿房还能帮忙增长修为?”

柳凝梅想了想,“没道理啊,明明只是个小房子而已,还是说双童你们最近都有修炼,所以修为快速增长,加上小房子的蒸汽,所以长了条尾巴出来?”

柳凝梅将双儿交给了虞初心,“你们等等,我进去看看。如果这个小房子真的有这个功能,哪怕只能一次增长修为,那也是很厉害了。”

“好,我们等你,快进去看看。”关久久在桑拿房外给石头浇水。

柳凝梅摇身一变,也换上了浴袍,但是没有包头发,她甩甩头,露出来耳朵和尾巴,长长的粉色的头发散下来,走进了桑拿房里。

关久久一边观察着柳凝梅,一边给石头浇着水。

柳凝梅在桑拿房里走来走去的,关久久敲了敲小窗户,“梅姐,不要用元灵压着热气,你就单纯地忍受热量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柳凝梅听到了关久久的提示,坐在了小房子的正中间,收了元灵的抵抗,感受着房子里的高温。

也许是修为高低,也许是因为女孩子本来就耐热,柳凝梅在房子里呆的时间比双童久了很多很多。

在外面休息了一会儿的双童,体温下降后,恢复了人身,似乎也长高了不少,脸上少年之气也减少许多,感觉一下子长大了。

“三条尾巴后,每加一条尾巴,就需要三百年的修为,所以,这次桑拿房,让我们一下子增加了三百年的修为!”

双童一人拉着关久久一条胳膊,摇晃着,“小姐!谢谢小姐!”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天狐上面是什么 双童也都趴在了窗户上看着柳凝梅的变化,柳凝梅已经开始盘腿而坐,闭着眼睛调整呼吸了,额头上全是汗珠。

“梅姐快撑不住了。”

“现在里面的温度可高了,估计正常人都受不了了。”

关久久也不浇石头了,这个温度可以把面包都烤熟了。

果然梅姐突然忍受不住,抱住头一声怒吼,原本合在一起的大尾巴彭地张开,变成了正常情况下的九条尾巴。

柳凝梅的怒吼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虞初心连忙挥着拂尘对姑娘们说:“没事没事,有人想试试高温罢了,去其他地方看看,快去,楼下可精彩呢。”

姑娘们听话,纷纷带着客人往楼下走去。

“小姐,楼下有什么呀,为什么最后才带人去楼下?还很精彩?”双童很好奇,迫不及待地想下去看看,但是柳凝梅这边又需要人照顾。

“待会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先等梅姐过了这一关再说。”关久久注意到外面的天有点黑,并不是因为到了傍晚才黑的,而是有乌云密布的那种黑。

“双童,你们看看,外面突然乌云密布,是不是你们说的渡劫?”关久久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这乌云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双童看了眼那满天飘红的乌云,“喂不是吧…这桑拿房这么厉害的吗?梅姐停留在天狐已经很久了啊,不会因为这个,渡劫成功变成吧…”

“天狐上面是什么?”

“好像是神狐…”

“可梅姐是粉色的…”

双童和关久久一起看向了虞初心,这个时候只有作为仙人的虞初心可以解释这个事情了。

虞初心撩了一下头发,看了看外面带红色的乌云,掐了一会儿指头,“搞不好,如果柳姑娘渡劫成功,她会从粉色,变成赤红…”

“赤神…”

双童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柳凝梅因为受不住高温而现出原形来,果然,身上粉色的皮毛开始冒烟。

“我来帮她吧。”

虞初心一扫拂尘,对着楼外泛红的乌云念了一串决,两指一并,将那红色和随时会劈下来的雷都收进拂尘里,拂尘膨胀起来,吐出了一个火红色的丹药来。

就在柳凝梅快把小房子弄塌之前,虞初心赶了回来,“柳姑娘忍住,别把小师妹静心布置的紫气东来弄塌了!我把丹药送进去给你,你化进你的内丹里去!”

虞初心横掌一送,将火红色的丹药送到了柳凝梅的嘴边,柳凝梅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了那个丹药,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长大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看柳凝梅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十分痛苦。

“梅姐她没事吧?”

关久久担心地问道,转头的时候发现虞初心还在对外面的天空挥动着什么。

似乎是符?

挥着挥着,天上的乌云慢慢地消散开去,柳凝梅的痛苦也在慢慢地减轻。

“没有天雷什么的吗?”

关久久小声地问,虞初心在做完那些事情后说:“是有,天雷天火,还有其他说了你不明白的东西,我都收到刚才那个红色的丹药里让柳姑娘自行消化了。”

“难怪她那么痛苦。那梅姐有事吗?”

关久久还是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们要报恩 关久久再往桑拿房里看的时候,柳凝梅已经恢复了人形,只不过身上穿的是不同以往的粉色系列衣服,而是穿白的纱衣,腰间的带子是火一样的赤红色,原本粉色的长发一下子变成了纯黑色,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完全不见了踪影。

“梅姐?”

双童试探性问了几声,柳凝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连那粉色的眼眸,居然也变成了人族的黑色。

“梅姐这是…变。变成人了?”

关久久有些咬舌头,揉了揉嘴唇,“不对吧?这个变化不对吧?天狐的时候就应该是人了啊…”

双童也摇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柳凝梅调整了一下呼吸,看了看自己的变化,跑出了桑拿房,想找个镜子,但是这里没有,她一愣,秀美的手虚空一转,一面精巧的镜子就抓在了手上,柳凝梅照了照,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赤神的状态?”

柳凝梅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努力了八百多年,就是没能突破,结果今天来小姐都桑拿房里,就这么突破了?”

“总归是好事,恭喜梅姐拉!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个算的是什么,但是神也,怎么样都比妖好吧。”关久久开心地拉着柳凝梅转了几圈,“梅姐这个样子真好看!”

双童和虞初心也点点头,“真的好看的梅姐。”

“柳姑娘,真是恭喜了。”

柳凝梅转头对虞初心行了个大礼:“多谢老虞师傅相助!”

“不妨事不妨事。应该的。”

柳凝梅想了很久,“小姐,我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啊。”

关久久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柳凝梅的手说:“我,什么事情都没做,你只是因为你家大王的命令,帮了我这么多,一句怨言都没有,现在还要报答我,这说的哪门子话呀!”

“不不不,小姐,你不会理解的,这八百年对我来说有多难熬,就像我第一次修成人形一样痛苦,你就弄了个小房子,就帮我解决了这八百年来的难题,我能不报答你吗?”

“是啊小姐,你就接受吧,狐狸报恩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别推脱了。”双童也附和到,“别说梅姐了,我们都要报答你呢。”

关久久求助一般地看着虞初心,虞初心对着关久久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你们说要怎么报答?太夸张的我不要哟!弄点吃的给我就差不多可以了。”

关久久就怕他们弄的很夸张,什么主仆之类的,那真的受不起。

双童附在关久久耳边,偷偷说了几句什么,关久久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你们可真聪明啊,我没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双童憨憨地笑着,“我们看到这两边空着的房子,也听到过梅姐和那两个公子说的话,我们就这么猜了,是不是这样?小姐,你看我们行吗?”

“行啊,太行了!但是沈风会放了你们吗,毕竟,匠造局需要你们守着。”

关久久看向沈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金色的透明罩罩住了,人在里面闭目养神。

“我刚才把他定住了。”虞初心解释道,“老爷只是个凡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我先回去了 虞初心轻轻戳了一下那个金色的透明罩子,罩子就破了,沈风醒了过来。

“老爷,真不好意思把你定住了。”

虞初心对着沈风抱了抱拳,沈风看了眼不一样的柳凝梅,摆了摆手:“没事儿,很多事情不用说明,我懂的。”

柳凝梅对沈风说:“老爷,我想向你讨要双童,我们三个人现在想跟着小姐,留在紫气东来。”

“嗯,可以,但是你要给我弄新的守门人来。”

沈风只能猜个五分,剩下的五分,他不会随意地去问。

“等等等等,你们说的是什么?”关久久奇怪地问道,“你们要干嘛?”

柳凝梅指着楼下说,“五殿下不是给你带来一个文竹吗,你说要凑齐四君子的。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柳凝梅啊…”

“嗯哼。”柳凝梅双手一摊,甩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的长发。

“啊啊啊…文梅?!”

关久久指着柳凝梅,手指都开始颤抖了,“你想挂牌子?!可是梅姐,你现在是赤神啊!”

柳凝梅握住关久久的手指,嬉皮笑脸的:“我会给客人制造幻象,让他们以为,我已经伺候过了。放心吧,照样赚钱。”

柳凝梅捏了捏关久久的鼻子,笑了笑。

“啊,梅姐我才要谢谢你呢!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会被客人选上当花魁呢…”

关久久兴奋地跳脚,突然一个念头横生:“梅姐,你我都是挂名的人,霸占着花魁的头衔始终不好,不如这样…”

关久久在柳凝梅耳边嘀咕了几句,柳凝梅点点头:“是个好主意,我听小姐的。”

“那就这么定了。”

关久久拍手到:“走,带你们去楼下转转!”

“小姐,”柳凝梅叫住了关久久,“这样,我亲自回一趟涂山,一来给大王报备一下,二来给老爷挑一对新的守门人吧。”

“多谢柳姑娘,只是,”沈风起身笑到:“别再送双胞胎来了。”

“哈哈哈…”

双童笑的前俯后仰的,“所以老爷你分不清楚我们吗!”

“原来你一直在装啊老爷!”

沈风打开了扇子扇着风,哈哈笑了两声缓解尴尬:“我又不是你们小姐,是真分不清楚啊…”

“好说,”柳凝梅拔下一根青丝,吹了一口气,化成了一只透明的小狐狸,放在了关久久的掌心:“想来也是无事,毕竟还有个仙人保护你。但是这个通信的你也收好。我去几天,有事儿用这娃娃和我聊天。”

“好,梅姐你自己小心一点。”

“没事儿!”

柳凝梅拍了一下透明的小狐狸,小狐狸就印在了关久久的手心里,有一些可爱。

柳凝梅周身一旋,化成白色的风,带着赤色的烟丝,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我只想说,这个颜色好好看啊…”

关久久和双童一脸羡慕地看着柳凝梅依稀停留在空中的红色痕迹,有些痴迷。

虞初心笑着敲了敲三个人的脑袋:“少见多怪,等我小师妹完全回归后,你们再羡慕吧!”

“真的吗,我也能飞来飞去吗?”

关久久两眼闪着小星星。

沈风含着茶也嗤嗤地笑了,“你不是本来就会飞吗,你那轻功,嗖嗖的。”

“去你的!明明你也快!”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二楼三楼大揭秘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去楼下看看吧,下面应该热闹透了。”

沈风拉着一脸痴相的关久久,往楼下跑去,双童早已按捺不住地飞奔下楼了,不知道是不是成长的缘故,两个人都速度明显快来许多。

虞初心呵呵地跟在后面,咻的一下窜到了前头去。

“好啊老虞师傅你耍赖!”

双童在后面追着跑,全然没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二楼。

“诶等等,童儿,你看看这里!”

双儿早童儿一步看到了二楼和三楼的情况,有些吃惊。

“难怪最后才来这里,这里简直就是把所有的庙会都聚集起来了!”

双童抬头看着这个中空的楼中楼,两边也是旋转的上下楼梯,还有一些交错在一起的弯弯曲曲的东西。

有一些半大的姑娘小伙子坐在上面,然后往下一滑,十分欢乐。

“小姐!那是什么!”

双童指着那滑来滑去的姑娘和小子们。

“那个啊,叫滑梯,你们上去玩玩。”关久久笑着,自己也跑到了一个滑梯的上方,滋溜一下滑了下来。

“沈风!”

关久久张开双臂大喊着,沈风正好站在滑梯的底部,听到关久久的喊声,也张开了双臂,接住了飞速滑下来的关久久。

“哎哟。”

沈风抱着关久久后退了好几步,跟着关久久笑的很开心:“这个确实好玩呢。不过我更想看看那些店面,做什么用的?”

“我呢,借了一间给莫家家主,供他画美人的,只要姑娘想要画画像,就来这里找他,我从中抽取提成。然后在莫家主的隔壁,借了一间给郁公子,卖簪子,抽提成。店面的租金我就不收了,收个提成就好。”

关久久抬手一指:“你看,就是那两间,我已经和狂风暴雨交代过了,让郁公子把制作簪子的东西都搬来,莫家主那边,我已经把东西都买好了。”

“走,上前看看。”

沈风回头看了眼双童,“就让他们在这里玩吧,好玩的还挺多的。”

“是啊,我把酸杏婆婆都接来了,就在那里做糖葫芦呢,你还别说,她做起甜的糖葫芦来,也是厉害的不得了呢!”

关久久得意地笑道,沈风刮了刮关久久的鼻尖,“调皮,那暴雨一定在那里吃糖葫芦了。”

“是啊,他那么…”

关久久说到一半,看到沈风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糖葫芦的店面,“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

沈风拉着关久久就要上前看,虞初心环顾了一圈,对关久久说:“小师妹,你们去逛吧,我看到了一些我喜欢的东西。”

“好的大师兄,自便啊,当自己家!”

关久久拍拍虞初心的肩膀,就往楼上跑去。

虞初心笑着叹了口气,“真的是,失忆了也没有改变这个偶尔神经大条的毛病啊。”

虞初心看了眼那个糖葫芦的店面,慢慢地沿着旋转楼梯走了上去。一边走,一边看到双童,还有其他少男少女在各种滑梯上欢乐地笑着。

“嗯,是有点游乐园的样子了。”

三步并两步,虞初心来到了糖葫芦的店里,果然,暴雨手上抓着好几串糖葫芦,开心地像个三岁的娃娃。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排号 虞初心走到酸杏婆婆身边,看着她熟练地串着糖葫芦,锅里熬着糖衣。

一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正在认真地洗着山楂和酸杏,还有其他的一些小果子。

“姑娘多大了啊?”

虞初心笑眯眯地问着那小姑娘。

“十岁。”

小姑娘乖巧地回答。

虞初心回头看了眼努力消灭手里糖葫芦的暴雨,还有一旁愁的发慌数着门口的竹签子的狂风,低下头,悄悄地问:“你可知道他是谁?”

“知道。”

小姑娘也小声地回答着虞初心,还用手捂着嘴,乌溜溜的眼珠子转着,闪着精光。

“小姑娘鬼精鬼精的。”

虞初心戳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又想酸杏婆婆问好:“酸杏婆婆现在不做酸的糖葫芦了?”

酸杏婆婆串了一串大山楂,伸到锅里熟练地一滚,山楂上瞬间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糖衣,又立刻在一旁的糖粉上滚了一圈,糖衣和糖粉全部固定住,一串香甜的糖葫芦就出现在了虞初心面前。

“嚯,酸杏婆婆真是手艺不减当年啊!”虞初心接过糖葫芦,虚空转出二十铁给她,被酸杏婆婆推了回来。

“诶,老虞师傅还给什么钱啊,再说了,哪里需要二十铁!”

酸杏婆婆笑着看着背对着自己吃的正欢的暴雨,用竹签子指了指:“够了。多谢老虞师傅呀!”

虞初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着离开了酸杏婆婆的店。

“老虞师傅慢走,常来啊。”

虞初心踩着空中的那些滑梯,轻飘飘地来到了对面,找到了关久久和沈风,他们正在莫画生的画廊里参观。

画廊里堆满了姑娘,几乎都不是紫气东来的姑娘,一堆堆的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十分吵闹。

“小姐啊…这么乱,会吵到我作画的啊。”

莫画生嘟着嘴,托着腮,将笔架在人中上,一脸的郁闷。

关久久想了想,对着远处的文竹喊到:“文竹!你来一下!”

文竹抬头看了眼在三楼的关久久,缓缓地从旋转的楼梯上来,走到了关久久面前,微微俯身:“小姐叫我。”

关久久将文竹扶起,对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拿起那个小喇叭,转身对里面吵闹的姑娘们说:“都静一静!”

小喇叭的声音盖过了姑娘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姑娘们听到关久久略带威严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文竹和莫画生在一旁开始裁纸。

“原谅我准备的不够充分,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从现在开始,找莫家主画画像的,和找郁公子做发簪的,都到文竹那里领一个号码。”

关久久指着文竹手里的纸:“今天先用纸代替一下,我马上着手制作号码牌,以后大家就排队,按号码来,号码没到的,可以四处逛逛,号码到了,我们会叫号的。如何!”

说完关久久看向沈风,沈风笑笑,“好好好,我知道了。”

“不用大,就两指宽长就好了。上面刻上号码,就一百个号,两个公子各一百。”关久久问莫画生和郁从文:“一百会不会多?”

“不多。”

莫画生和郁从文同时回答的,继而相视一笑。

“既然小姐开口了,我们便听小姐的吧。”

姑娘们也纷纷围到了文竹身边。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给我做丫头怎么地把 “还有,都听好了,”关久久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道:“谁都不要抢,号码牌就是让你们好好排队不吵的,所以本小姐不允许有抢号码,偷,用钱买,等不正当的取号行为。每天紫气东来开门的时候,门口就会开始发放号码牌,按顺序来,发完了就等第二天,晓得没。”

“是,小姐。”

姑娘们乖乖地回答着,从文竹手里拿到了号码,排到号码的姑娘就留在了画廊里,没排到号码的姑娘就结队,在楼里逛逛。

“嗯,这样多好。”

关久久满意地看着井然有序的姑娘们,拍拍手,跑到了郁从文那里。

“郁公子,干嘛呢。”

关久久趴在了郁从文的桌子上,看着他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上的碎玉,和其他的珠宝。

“小姐好,小姐就不必叫我公子了,喊我名字就好。”郁从文笑笑,拿起正在烧制的簪子的画纸,在关久久头上比对着。

“这是做什么…”

关久久看到了图纸,但是没懂那个烧制的是什么。

“我不是把碧海蓝天簪送给金盏了吗?所以我想,做出一根比碧海蓝天簪更美的簪子来,配小姐。”

郁从文咧嘴一笑,关久久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沈风,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一根簪子就能让金盏大庭广众下跳那样的舞蹈,原来是因为这个少年和沈风年少时的样子能重叠在一起。

你代替她,你就把他代替成了他,是吗。

关久久对郁从文礼貌地一笑,站到了一边,“多谢从文了。我先不打扰你了,我四处看看。”

虞初心将那串大山楂递给了关久久:“我在旁边举了这么半天,你愣是没看见,小师妹,你以前可是非常爱吃甜的啊。”

“啊,谢谢大师兄。”

关久久接过糖葫芦,狠狠咬了一口,“哇,真甜。暴雨应该在那边吃嗨了吧?”

虞初心点点头,“是啊,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祖孙俩重逢,酸杏婆婆很感激你的呢。”

“是感激你吧,没有你提醒我,我哪里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呢。”关久久嘿嘿一笑,拽着虞初心和沈风往其他店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这家店啊,应该是开成给姑娘们制作衣服的店。”

“这家,弄个小饭馆,就像天字二号楼一样,做个迷你的。”

“还有这个,夏天到了,我们可以做冰的甜品之类的,比如冰淇淋,冰沙,冰饭。”

“还有那里…”

“那里…”

关久久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她的宏伟蓝图,描述着她的赚钱计划,“现在就是愁着怎么收姑娘。我们不抢不偷的,需要姑娘自愿加入,但是来了就不能走。”

“春风得意那群姑娘吞过来不就好了?”

虞初心问道。

关久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们?迟早要吞的,但是,我可没说她们能和我紫气东来的姑娘相提并论。”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春风得意的姑娘给紫气东来的姑娘当丫头?”沈风眉头一皱,“别的就算了,你让金盏给你当丫头吗?”

“你心疼?”

关久久怒目一瞪,看的沈风一句话都不敢回,就拼命的摇头。

好不容易让她原谅自己了,还是别再激怒她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蜜香回归 天色渐暗,客人们也几乎都离开了。

虞初心也对关久久说:“小师妹啊,我今天也算是托你的福,出来浪了很久了,很多东西都没做,我该回去弄图纸了,我先走了。你歇歇脚。”

“好,大师兄你慢走,有空就溜出来带我玩儿哦!”关久久挥挥手,看着虞初心原地消失,干脆利落,不像柳凝梅那样有很多漂亮的烟雾。

关久久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哎呀,好累了,这个点就困了,我应该让大师兄做个时钟给我挂墙上的…真的是…沈风!”

沈风还在一边喝茶,听到关久久叫自己,便应了一声。

“沈风你今晚回去让大师兄给我做个时钟,他知道是什么。”

沈风愁眉苦脸地赖在关久久面前:“啊…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留宿呢。”

“怎么可能!想哪儿去了!”

关久久嬉笑着,将沈风推了出去,“想的真美,送客!”

眼看着沈风就要被推出门外,沈风猛地转身,闪到了一边,“久久,有件事提醒你一下。紫气东来今天的开业还算是顺利,明天开始的营业,我看问题也不大,所以…”

“你在担心魁王争夺?”

关久久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还有殿下的大婚…”沈风顿了顿,“我可以不去,但是狂风暴雨肯定要回去的,按照殿下现在的脾性,我不确定殿下会不会放他们回来。酸杏婆婆…”

“放心。”

关久久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如果他不放人,我去把人带出来,我不信随风能不听我的。”

“行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风不舍地离开了紫气东来,关久久欢快地跑到了楼上,跑到了自己的专属房里,这是位于顶楼的大房间,双层,不公开的。

好好地洗了个澡之后,关久久抱着她的洗衣篓就出来了。

没想到楼下姑娘们都聚在一起,看着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嗯?怎么了?”

关久久奇怪的问,“去后院,洗衣服啊大家?洗漱用品我也教你们怎么用了…”

“小姐…”画骨有些为难,“小姐说的刷牙什么的,我们都知道了,问题是,后院那匹马…是用来干嘛的呀…”

关久久这才想起来,蜜香一直养在沈府,今天刚刚接来,这群姑娘还不熟悉。

“蜜香是我的坐骑,除了我谁都不能骑,也不能打的。”关久久摇头晃脑地说,“但是呢,在我没有找到上等的好驴时,就先委屈一下蜜香了。”

说罢,关久久提着洗衣篓,让姑娘们都跟着她来到了后院。

只见在关久久曾经给老陈交代过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浅池子,砌着漂亮的花砖,池子里注满了水,蜜香驮着一个什么站在旁边,低低地嘶鸣着,提着地面,看到是关久久来了,亲昵地迎了上来。

关久久摸着蜜香顺滑的皮毛,对它轻轻地说:“这几天先委屈一下你,改明儿个我去弄头驴来,你帮我管教,如何?”

嘶…

蜜香听的懂一般,顺从地点点头,蹭了蹭关久久的脸。

关久久将蜜香背上的横木,扣在了一个巨大的木桶上,对姑娘们说:“来,把衣服都丢进来。先丢外衣,快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洗衣桶 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关久久的意思,但是月末带头,把外衣挑了出来,丢进了大木桶里。

关久久对手里都是亵衣的姑娘说:“内衣内裤就自己洗了哈,不能丢进去。”

说完,关久久打了三桶水,倒进了大木桶里,恰好在三分二的刻度线上,关久久从蜜香的背兜上拿出一个找一圈的盖子,又往桶里倒了些白色的粉粉,盖上了盖子。

狂风暴雨两个人帮忙把盖好的大木桶放进了水里,关久久拍拍蜜香的屁股:“开始吧好宝贝!”

蜜香从鼻子里哼出嘶鸣,开始围着大水池转,大木桶在水里也旋转着,还不断的有泡沫从木桶上细小的洞里流出来,也有水池里的水被卷进木桶里。

“小姐,这是什么呀?”

月末忍不住问道,关久久想了半天:“这个啊,叫洗衣池,以后衣服都放里面这样洗了,省去了我们洗衣服的力气和时间,这个洗的还干净。”

“那小姐你刚才丢进桶里的白色粉末是什么呀?”

画骨在蜜香经过她面前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她张开手给大家看,“很细的粉末,还有点香气,但是和我们平时用的皂角又不一样。”

“这个叫洗衣粉,外面弄不到的哈,我们自己用就可以了。”关久久狡黠一笑:“别问我哪里来的了。以后哪个姑娘不听话啊,就让她亲手去洗衣服,如何?”

月末笑着,抱着自己的亵衣走到了一旁,一整排的洗衣池那儿开始洗衣服:“一切都听小姐的,我们啊,还是好好洗自己的衣服吧。”

“你显然不信呀月末。”

关久久也抱着衣服跑到了洗衣池边,开始洗衣服,被月末推到了一边:“小姐去旁边歇着就好,你洗什么衣服呀,交给我吧。”

“那行,我和狂风暴雨去重新固定一下架子晒衣服吧。”

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很快就把架子固定好了,就把水里的大木桶拎了出来,固定在水池旁的小架子上,抓着木桶上的一根绳子奋力一抽。

整个木桶像被抽的狠狠的陀螺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关久久跑的远远的,水从木桶上的小洞喷出来。

木桶缓缓停了下来,关久久将盖子打开,将半干的衣服拿出来抖了抖,“你们看!怎么样!”

画骨跑了过来,摸了摸,“哇…这…太神奇了…小姐你好厉害啊!这,这比我们几个姑娘手洗的都干净呀!”

“那是。”

关久久得意地掏出衣架,将衣服一件件地挂好,“呐,这个叫衣架,晒衣服,挂衣服都可以,你们房间的衣柜里,我都已经配了衣架,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姑娘们点点头,也纷纷将自己洗好的衣服都挂了上去。

“行嘞!收工!回去睡觉,准备明天开始为期十天的试营业。”

关久久双手一叉腰,满意地看着这个属于紫气东来自己的后院,不公开的后院。

“改明儿个,赚了钱,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后面的地给老子买过来!”

关久久指着后院外面的那一片田地,信心十足。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小紫小橙 转眼柳凝梅已经离开了十日,紫气东来的试营业也十分顺利,不知道是因为新建的紫气东来的缘故,还是春风得意和其他楼的姑娘让人们都已经腻了的缘故,这十日紫气东来的生意出奇的好。

而关久久也是大胆,居然让这十日的试营业,只喝酒玩闹,不允许翻牌子,这吊足了客人们的胃口,甚至十日来越来越多的人来试探能否翻牌子。

而关久久总是换着花样让客人们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早早地忘记了翻牌子这种事。

趁着这十日,关久久也是努力地寻找着有没有可以进楼的姑娘。

只不过有哪个姑娘会愿意来这种地方呢。

关久久躺在紫气东来天台上,晒着太阳,叼着狗尾巴草,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姐,我回来了。”

关久久猛地一睁眼,被刺眼的阳光闪的差点瞎了,她捂着眼睛叫道:“梅姐你回来拉!”

“叫我文梅吧现在。”

柳凝梅笑笑,“小姐快看,我带了谁来。”

关久久揉揉眼睛,缓了过来,仔细看看柳凝梅身边的两个姑娘。

一个紫衣,一个橙衣,两个半大的小丫头,看着比之前的双童还小的样子。二人见关久久看了过来,就上前一步,乖乖地施礼,“小姐好。”

“好好好,”关久久疑惑地看着柳凝梅:“我说梅姐啊,这两个丫头你是要给沈风当守门人吗?看着比双童还要小啊,双童好歹来的时候也三百年了,这两个丫头…”

柳凝梅点点头,“是啊,这两只是幼狐,刚过百年修成人形,还是虚的,随时会冒出耳朵和尾巴的那种。大王说,给老爷当守门人,既能出来历练,也不会碰上那些危险的事,就让我带出来了。”

“原来如此,”关久久打量了一下两个丫头,“真的好小的样子啊,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我们是小紫和小橙。”两个丫头浅浅地笑着,“第一次到人族的地盘来,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小姐多多指教!”

“小嘴儿真甜!”

关久久刮了刮两个丫头的鼻子,说:“这样吧,我们下去,我带你们去见沈风,正巧,我这几天也没见到他,不知道干嘛去了。”

“是,小姐。”

沈府。

沈风忙碌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看到关久久和柳凝梅出现在门口,本来已经猛走过去了,一下子愣了一下,又重新回过身来。

“柳小姐回来了?”

“你们两个见过老爷。”柳凝梅退到一边,让两个丫头上前来了。

“小紫小橙见过沈大老爷。”

沈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还真是好记呢,看着年龄很小的样子,多大了?”

“回老爷,刚一百。”

两个丫头怯生生地看着沈风,这是她们来到人族见的第一个人族男子,玉树临风,连涂山都少有这么迷人的男狐,小狐狸一时间有些痴迷。

柳凝梅看到了两个丫头的脸色,微微泛红,便拍了拍她们:“你们修为尚浅,不能想这些。”

“啊…是…”

两个丫头连忙低下了头,默念着静心。

沈风笑笑:“那走吧,一起去匠造局,就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即将到来的夏至日 沈风带着两个丫头来到了匠造局,原来双童住的房间里,“这里是双童的住处,现在给你们住吧,如果觉得不好可以随意改动,家里都是做木头的,随便挑。”

小紫小橙惶恐地施礼着:“多谢老爷,这样就可以了。”

沈风摆摆手:“不用这么拘谨,你们就看着匠造局的大门就好了,除了沈府的人,其他人都不能进来,相信你们的嗅觉也十分灵敏,是不是沈府的人,你们应该可以闻的出来。”

“是的,我们可以。”

小紫小橙自信地拍拍自己,终于有了自己可以独立完成的事情了。

柳凝梅和关久久说:“小姐,我跑来跑去的累了,我先回紫气东来休息了,我就住在梅屋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快去休息吧。”

关久久告别了柳凝梅,回头看了眼疲惫的沈风:“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来找我玩。”

沈风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在准备殿下的大婚,殿下说要把家具全部换一遍,累死我了。”

“唔好吧…你要多注意休息呢,我还在想着找姑娘加入呢。”

关久久有些垂头丧气的,沈风摸摸关久久的头发:“乖了,没有那么容易的,紫气东来不是绣纺,自然不容易来姑娘。现在天气热了,你爱玩儿,小心中暑,过两日,狂风暴雨和我要进王城参加殿下的弱冠和大婚,这一去,说不定十天半个月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十天半个月…”关久久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那岂不是,就是魁王争夺的日子?”

“我会在那个时候回来的,毕竟,我也是主办方之一。”

沈风笑着捏捏关久久的脸:“好好表现啊,小心被说成是有暗箱操作。”

“你就放心吧。”

关久久笑嘻嘻地回捏着沈风的脸:“哎呀,都没肉了拉!”

“行了,我得接着忙了,等我回来,我带你到处飞。”

沈风说完,叫来小卷,送关久久回到了紫气东来。

五谷丰登楼。

随风的生辰虽然未到,但是每个皇子的弱冠和及笄之礼都是集中在夏至日这天的。

所以王城里忙里忙外的,都在准备着这个一年一次的盛宴。

去年刚刚及笄的随絮有经验,所以她自己请命,帮忙准备着随风的弱冠之礼。

“天香娘娘你休息几天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儿臣,我一定让你满意。”

随絮的乖巧懂事让天香放心不少,也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天香心疼地握住随絮的手说:“絮儿啊,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的母妃,听说她最近很不好啊。”

随絮见天香提到自己母妃,眼神暗淡了下来:“娘娘,我前几日的晚上,偷偷回去看过。母妃,确实不好,传了御医,也叫了父王去看过了,可是就是不见好,而且母妃叮嘱我,绝对不能再去看她了。娘娘,你说,是不是有人要害我母妃?”

天香一愣,“难怪王上提醒本宫,不能去看望茉娓,原来是她早早的就都盘算好了啊。”

“娘娘…”

随絮玲珑心剔透,在承露宫住的这几天,她已经猜到了大半。

“你母妃尽力保护着你,你就好好在本宫这里,保住性命要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夏至日 “儿臣只是怕,没有尽到孝道…”

随絮眼圈有些红,还是微微地对着天香行礼后,端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继续去忙弱冠的事宜了。

“唉,可怜的孩子啊。”

天香叹了口气,就准备去小憩,看到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钻进了口木羽的寝室里。

“这个…也可怜啊…”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天香已经对口木羽了如指掌,对于她和高天宇的事情,也是抱着同情的态度。

“睡觉睡觉,本宫可管不了这么多。”

随风和北渺渺倒是落得清闲,两个人成日里到处游玩,王城里没了逐月的干涉,随风几乎放飞自我,在王城里和各个宫人,大臣们都打成了一片。

夏日炎炎,转眼夏至日就到了。

这天,他们不仅要完成随风的弱冠,还要完成他的大婚典礼,所以王城里的人几乎彻夜未眠,在做最后的准备。

天还未亮,北渺渺就已经穿好了订制的婚服。

这套婚服与众不同,别人家的婚服都是锦绣红袍,凤冠霞帔。

北渺渺的虽说也是正红色,但是却是实打实的狼皮,在这个大热天穿狼皮的婚服实在是种折磨,所以北辰将军府里早早的就备下了冰块,将北渺渺闺房的温度降了下来。

狼皮做的婚服,上面缀满了耀眼的明珠,绣着狼头,袖子扣和裙摆,还有厚厚的狼毛。

北渺渺满头珠翠,发髻上挽了一串狼毛,然而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所以北渺渺没有盖上红盖头。

“委屈小姐了,这么热的天要穿的这么厚。”

北渺渺的奶娘听闻她要出嫁,老远地从自己家跑了出来,亲自为她梳妆此刻正在帮她扇着风。

一丝丝凉风从冰上略过,吹到北渺渺身上,可她鼻尖上还是冒出了汗珠。

“小姐可需要进食?这起码到等到下午了呀。”

奶娘担心地问,“奴婢没给小姐擦唇上的胭脂,不如,小姐先吃点?”

“也好…”

北渺渺眼里满是紧张,略带着兴奋,任奶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五谷丰登楼。

随风换上了弱冠的朝服,一身的素白,隐隐绣着完整的一匹狼,狼眼用红宝镶嵌,腰带正中间镶着一模一样的红宝石。

天香亲自为他穿戴整齐,轻轻地梳理着他的长发,电闪雷鸣在身后,手上托着大婚的婚服,上面有用狼毛绣的狼头。

狂风暴雨也站在门口,等待着吉时。

天已大亮,文公带着一队的宫人来到了承露宫的院子里,高声朗着:“吉时已到,请五殿下即刻前往上政宫!”

“嗯?怎么是去上政宫?”天香奇怪地问道,“不都是在自己宫里吗?又不是什么大典礼…”

文公微笑道:“回娘娘话,王上说了,去上政宫,还能顺便带上婚轿,去将军府接皇妃娘娘。”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走吧。”

天香拉起随风,坐上了自己宫里的步辇,跟着文公来到了上政宫。

果然,上政宫里已经布置好了,院子搭了个高台,负责教育皇子公主礼教的大司教正在微笑地等待着他们。

木柳鼎日和逍遥也早早地在高台旁等候了,甚至叫回了逐月和飞鸢。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弱冠 “儿臣参见父王,王后娘娘,大司教。”

随风规规矩矩地行礼,今天比较重要,他不想出什么乱子。

“殿下许久不见,已经如此英姿勃发了啊。”

大司教摸着胡子,十分满意地看着随风,当初几个皇子和公主在太学馆,他一眼便看中这个明朗的孩子,如今也确实是众皇子中最为出色的。

只是,他眼里这抹戾气,还真的越来越浓了啊。

大司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逐月,轻轻对随风说:“殿下,为教现在已经年老了,教不了你什么,只希望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大司教所言甚是,学生铭记在心。”

随风怎么会听不出来大司教的意思,装傻充愣惯了,想辩驳几句的心思都没有,反而让人感觉此人的心狠手辣。

“大司教,开始吧。”

木柳鼎日和其他人坐在高台旁边,等待着。

“是,微臣明白了。”

大司教对另一边的礼乐团说:“奏乐吧。”

礼乐团吹奏起礼乐,吹起了号角,大司教缓步上了高台,在台上念了一大段文邹邹的词,然后对着随风温和地笑着说:“来吧殿下,上来。”

随风在高台下,对着木柳鼎日他们鞠了深深一躬,慢慢地走上了高台,跪在了大司教面前。

“大司教。”

“嗯。”

大司教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阳光少年,突然有种回到了初见他时的样子,“祝贺殿下弱冠,也恭喜殿下大婚。”

“多谢大司教,学生还会继续向您请教的,请大司教不吝赐教。”

随风扬起笑脸,像一抹清凉的风吹进了大司教心里,“好好好。”

大司教拿起一旁的玉簪,这是木柳鼎日当年弱冠的玉簪,原本通体翠绿,触手生温,如今已经养的雪白,甚至还有些透明。

“这是王上,弱冠的时候,太祖给的,现在传给你,殿下可别辜负了王上的一番心意啊。”

大司教双手捧着这根簪子,举过头顶,对着大家转了一圈,高声朗到:“这玉龙簪,是太祖赠与王上的,希望王上兄友弟恭,国泰民安。今日王上将此玉龙簪赠予殿下,希望殿下能秉承王上的信念,可好?”

“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父王的期望的。”

随风淡淡地说着,看不出半点心思。

大司教轻轻挽起随风的长发,固定在发冠里,再将玉龙簪轻轻地从发间穿过,束发的随风,竟然与木柳鼎日年轻时一模一样,这让木柳鼎日和逍遥都有些恍惚。

天香看着逍遥惊讶地眼神,冷冷地哼了一声,“果然是王上的亲生儿子,和王上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口木羽显然不知道天香的意思,还傻傻地问道:“娘娘,啊不,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呢?随风殿下就是王上的儿子呀!”

天香冷眼看着逍遥,“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直说什么王城外怀孕回来的,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嘛。”

“原来是这样啊。”口木羽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不再过问。

大司教将浸泡过酒的花枝,在随风的两边肩膀上,和额头上分别点了三下。

“礼成。”

大司教微微笑着,将花枝交到随风手上:“现在,殿下可以去迎娶心仪的姑娘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准备大婚 “多谢大司教。”

随风站了起来,对大司教深深鞠了一躬,继而请大司教先下了高台,他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花枝。

“风儿快来。”

天香欢喜地迎接着自己的儿子,“来来来,给母妃看看…这簪子真好看,谢谢王上…”

天香上扬的语调轻快明亮,对电闪雷鸣说:“快快快,给风儿换上婚服,渺渺应该都等急了,这大热天的,那狼皮婚服穿的也太热了些。”

电闪雷鸣带着随风进了偏殿,换上了婚服,“殿下还是穿红的好看,这雪白雪白的,一点儿都不喜庆,我都怀疑王后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说,这朝服,不是母妃准备的?”随风有些惊讶,“本殿记得,这狼是母妃亲手绣的才是。”

“并不是。”雷鸣说,“原先是娘娘选了绸缎的,说要绣整匹狼,后来被王后娘娘听见了,说她更熟悉服制,而且新来了一群很厉害的绣娘,当时刚好王上也在,娘娘没的反驳,就同意了。”

电闪雷鸣帮随风穿戴整齐后,准备带他出门,但是随风的脸色黑的可怕,拉扯了一下领子,“啧,这个婚服真的是热的可以啊,到底是谁决定的要用狼皮了…”

电闪雷鸣低下了头,随风的性格她们太了解了,这是北渺渺要求的用狼皮,她天真的以为会在冬日里成婚,谁能想到王上会安排在这夏至日。

“殿下。”

“行了,走吧,很迟了。这么个破礼仪花了本殿这么久的时间。”

随风大手一出,一股带着杀意的掌风撞开了房门。

“殿下不可以!”电闪雷鸣连忙跑到门的两边,做出开门的动作,“殿下笑一下快点。”

随风低着头,宽大的手掌揉着自己的额头,走了出来。

“风儿怎么了?”

木柳鼎日全然没有在意随风怎么了,笑呵呵地问着。

“回父王,儿臣没事,就是好热。”

随风立即抬头,对木柳鼎日露出惯有的笑容。

“好,那就请大司教继续担任大婚的典仪吧。”

“是。”

大司教牵过一匹马,走到随风面前,笑道:“殿下,请吧。”

随风点点头,跨上了马,接过花枝。大司教牵着马,站在宫门口,周围的婚队立刻从上政宫的四周蜂拥而来。

逍遥看了十分眼红,酸溜溜地说:“呀,王上真是的,月儿的大婚都没有这么多人呢!”

“你看看你看看,又说这种话。”木柳鼎日不满,转头看到逍遥嘟着嘴,又没气儿了,“这不是因为刚好碰上孤王的登基大典嘛,所以就仓促了些。孤王的登基大典不是也很简单吗?”

“哼。”

逍遥不开心,数了数这个婚队的人数。

马前的礼乐鼓手,已有二十人。接着是扛着聘礼的三十人,一共十五担,每担两个人,担子里可想而知是什么奇珍异宝。

接着是大司教牵着的马,以及马背上坐着的随风,逍遥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随风有些奇怪,但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就在逍遥在胡乱猜测的时候,随风回头看了逍遥一眼,逍遥心里一阵发怵。

不好,这个笑容,诡异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迎亲 逍遥悄悄拉着逐月躲到了一边,“月儿,我总觉得不对劲,左眼皮直跳,你赶紧和鸢儿回府去,看看坤儿。你们都不在,我担心他。”

“母后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五弟弱冠大婚的日子,他自己都忙不过来了,还能做什么?”

逐月难得一次的没有想那么多。

“哎呀,我叫你回去就回去,哪儿这么多废话了快走快走!”

逍遥对着自己的贴身姑姑招招手,姑姑连忙拉着飞鸢走了过来。

“快,带着王爷和王妃从侧门出王城,赶紧回府去。”

姑姑听了逍遥的话,紧紧拉着飞鸢的手对逐月说:“王爷,你就听娘娘的吧,娘娘都是为了你好的,走,王妃,快跟奴婢走!”

逐月听了逍遥的话,跟着姑姑离开了王城,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王府,姑姑在确认了坤儿没事之后,才放心地回王城给逍遥复命。

同样和逍遥在数着婚队的口木羽,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后面的队伍。

随风的马后,跟着两队小花童,都是总角,一人一个小花篮,花篮里满满的各色花瓣。

花童后面是巨大的正红色花玉雕花轿,用的还是随风带回来的那四头水牛拉着,不紧不慢地跟在马匹后面。

花轿后面,是侍女内侍各百人,手里或端或提,皆是新鲜的瓜果,和芬芳的糕点,还有各种喜糖。

“出发!”

大司教一声令下,鞭炮齐鸣,彩号长吹,婚队缓缓地前进,离开了上政宫,在王城里绕了一圈,这才出了王城,在预备在狼眼再转一圈,才能到达北辰将军府。

此刻,沈风和狂风暴雨正在北辰将军府静静地等待着随风的迎亲队伍的到来,加上北辰将军和其他同好,都在大堂里等待着,家丁们早已按捺不住,全部堆积在门口等待着。

闺房里,奶娘为北渺渺点上了唇妆,笑眯眯地盖上了红盖头。

“奶娘。”

北渺渺双手抓住奶娘的手,满脸通红,“这么早盖上吗,我好热啊。”

“小姐啊,”奶娘笑的咯咯咯,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刚才有小厮来通报,说殿下的迎娶队伍已经出王城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接你了,快,盖好盖好,再忍耐一下,入了洞房,你们就不必穿这么厚的婚服受罪拉!”

“哎呀奶娘!”

北渺渺羞的放开了手,奶娘顺势将盖头给她盖上去。

“小姐啊,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夫人没的早,奴婢一直带你到了十岁,真的是将你当成自己的亲闺女儿啊。如今闺女儿要出嫁,奴婢这心里,多少有些舍不得…”

奶娘的声音有些哽咽,北渺渺又掀开了一角的盖头,心疼地帮奶娘逝去眼泪,“奶娘,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我也不是第一次离开家了,甚至可以说,我都甚少呆在家里。”

“不一样不一样。”

奶娘又恢复了笑容,“罢了罢了,嫁的是五殿下,奴婢也是放心的。你们好好过日子,早早的生个大胖小子。”

北渺渺一听,又羞的放下了盖头,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奶娘突然神秘兮兮地问:“小姐,你可需要那画本呀?”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媒娘 “画本?什么画本?”

北渺渺被奶娘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教你洞房用的。”奶娘掩着嘴嘻嘻地笑了起来,她一直都很想问这个,但是不好意思开口,也怕北渺渺害羞。

不问吧,万一两个人都不会怎么办?

又万一,他们早就会了怎么办?多此一举吗?

北渺渺长长地哦了一声,想到了大漠里的那一天,也掩嘴笑了起来:“不用了奶娘,我们,已经…”

“懂了懂了懂了。”奶娘马上打断了北渺渺的话,笑盈盈地说:“那,小姐坐好就可以了,奴婢去看看,迎亲队伍到了没有。”

整个狼眼现在传开了,五殿下迎娶北辰将军府的大小姐的事情,迎亲队伍要在狼眼里绕一圈,许多小娃娃都跑了出来要糖吃。

这可苦坏了那些拿着甜食的侍女和内侍们。

孩子们哄笑着,吵闹着,拉扯着侍女和内侍,要来了许多糖,欢欢喜喜地跑回去了,侍女和内侍们为了保持王城里的威严,还不能失了风度,手里的盘子一空,连忙从最后面的补给马车里拿出更多的糖来,免得到了将军府,一颗糖都不剩了。

终于,将军府门口翘首企盼的家丁们,看到了远处的一抹鲜艳的红色,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礼乐声。

“来了来了!殿下来了!”

家丁们欢呼雀跃,分开两旁,一人返身回到大堂里去通禀。

礼乐队在将军府门口停下,家丁们点燃了将军府门口挂着的鞭炮,好不热闹。

围观的小孩子们都捂紧了耳朵,躲在大人们的后面。

“都请安静一下!”

大司教张开手虚压了两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正巧北辰将军和其他宾客也走了出来。

“哟,大司教,好久不见。”

北辰将军和大司教相互拱手致敬,随后对着马上的随风抱拳到:“末将参加殿下。”

随风连忙跳下马,对着北辰将军做了个揖到:“将军无需多礼,本殿还得尊您一声岳父大人,彼此间的礼数,便免了吧。”

“多谢殿下了。”

北辰将军见状就收了礼数,说到:“殿下请。”

“这个…”

随风也懵了,是这么直接的进去吗?不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的吗…

正当两个大男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司教在旁边和其他人笑的前俯后仰的。

“好在吉时还没到,为教不急,为教就是想看看你们会聊到什么时候。”

“诶,大司教玩笑了。”

北辰将军也跟着笑着摆摆手,“我是个粗人,粗人哈哈哈…”

大司教笑了两声,朝队伍后面招了招手,出来一个年轻的喜娘,“我看你们啊,是忙的昏头了,这大热天的成亲,也就你们一家了。这是王城里训练许久的喜娘,让她来吧。”

“媒娘见过殿下将军。”

这个喜娘年纪不大,看着很小的样子,却十分稳重,像是能担起大事的人。

“媒娘知道将军和殿下在顾虑什么,”媒娘对着大家一个欠身,继续解释道:“媒娘是王上亲自挑选出来的,调教了数年,专门给殿下主持大婚事宜的。”

“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迎亲 媒娘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对三人说:“吉时快到了,请殿下准备。”

媒娘对着北辰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北辰将军和大司教先回到府里大堂去,其他宾客也都在院子里等候着。

媒娘让迎亲队伍前面的聘礼队先进去,把东西放在了院子里,整齐地摆好,下人退到了一边。

“殿下,这个花枝你可要那好了。”

媒娘掩嘴笑着,“这可是待会儿挑新娘子用的哦!”

“不是说,洞房的时候才揭盖头的吗?”

随风有些疑惑,上礼仪课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花枝吧?

“殿下有所不知啊,这个花枝抛过去,新娘子接不接的住很关键的,不是用来揭盖头的!”

媒娘娇羞地笑着,附在随风耳边悄悄说了一句,“接住了,生儿子,接不住啊,那就是闺女儿!”

媒娘咯咯咯地笑着,挥着手帕,高声郎到,“殿下破门喽!”

门口的家丁又点燃了鞭炮,礼乐团重新奏乐,媒娘扶着随风走进了将军府。

“殿下你稍等。”

媒娘让家丁把准备好的荆棘铺在随风面前,“请殿下披荆斩棘。”媒娘用眼神示意随风,用那手里的花枝当宝剑,意思意思就行了。

随风略有些尴尬地看着手里的花枝,他内功极高,只怕是随便晃两下,用这花枝照样能把这荆棘弄碎。

随风硬着头皮,踩上了荆棘,轻轻挥了一下花枝,用力踩了踩荆棘,原本已经锯过的荆棘轻易地就断开了。

周围鼓掌欢呼起来,吓的随风拍了拍心口。

“殿下不必紧张,都是仪式,所以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你好好完成就可以了的。”

媒娘看随风的动作,以为他太紧张了,便上前宽慰到。

踩完了荆棘,媒娘带着随风来到了北辰将军和将军夫人的灵位前,媒娘对随风说:“殿下不必行跪拜大礼,作揖就行。”

随风按照媒娘的示意,对北辰将军和将军夫人的灵位作了个揖。

“好好好。”北辰将军哈哈大笑着,起身对众人说:“请各位稍等,本将军现在就去接女儿出闺房!”

北辰将军拍了拍随风的肩膀,笑着和媒娘一起去北渺渺的闺房。

“殿下在此稍等就好。”

媒娘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闺房门口,北辰将军敲了敲门,奶娘笑嘻嘻地回答:“来者是谁?”

“送姑娘出嫁。”

奶娘让北渺渺哭出声,北渺渺皱着眉头哭不出来,反而想笑,便捂紧了嘴,奶娘闭着眼睛拧了一下北渺渺的胳膊,北渺渺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奶娘!好疼呀!”北渺渺小声地埋怨着。

奶娘笑着贴着盖头说:“若奴婢提醒了小姐,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媒娘和北辰将军听到北渺渺的哭声后,满意地笑了。

北辰将军还担心这个姑娘会直接笑出来呢,那可就不好了。

媒娘也敲了敲门,脆脆地说着:“请小姐好,请小姐安,请小姐出门见夫婿拉!”

“来啦!”

奶娘应了一声,扶起了北渺渺,满脸堆着笑,根本停不下来,“小姐,奴婢送你走这段路吧。”

“多谢奶娘。”

这一刻,北渺渺的声音竟然真的有些哽咽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抛花枝 闺房门轻开,奶娘扶着北渺渺走了出来,媒娘也上前挽住了北渺渺,“小姐好,我是你们今天的喜娘,我叫媒娘。”

“媒娘好。”

“小姐多礼拉!待会儿出去后你就不能说话了哦!”

媒娘笑呵呵地说,“殿下手里有个花枝,小姐无论如何都要接住,记住了吗?”

北辰将军爽快地一笑:“我们渺渺一定能接的住的!”

“爹爹!”

北渺渺听奶娘说过这个花枝的事情,盖头下,一片绯红。

“好啦将军,小姐,絮叨就到这里为止,来,将军,带路吧。”媒娘把手里的红绸递给了北辰将军,另外一头让北渺渺拿着。

“小姐出阁啦!”

媒娘高喊一声,奶娘也跟着喊了一声,最后是北辰将军浑厚的喊声。

北渺渺听到自己父亲沧桑的声音时,眼泪突然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北辰将军在前面带路,走的很慢,北渺渺跟在后面,走的也很慢,每一步都在测量着自己闺房到大堂的距离。

每一步,都想留下最深的印象。

每一步,都那么眷恋。

然而再远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堂。

媒娘让北辰将军坐回位置上,自己接过红绸,熟练地在红绸中间打了一个大大的花结,再把另外一头交给了随风。

“殿下,小姐,请站好。”

媒娘就站在一旁,由奶娘搀扶着北渺渺。

“拜别高堂!”

北渺渺跪下,随风站着,对着北辰将军深深地叩首鞠躬。

“快起来快起来…”

北辰将军带着泪花,虚扶了一把,再新人站好的时候,一旁的小丫鬟端来了茶盘。

“敬茶!”

随风拿起两杯茶,一杯递给了北渺渺,北辰将军也拿来了两杯,另外一杯,放在亡妻的灵位前。

“岳父大人请喝茶。”

“爹爹请喝茶。”

随风和北渺渺一起举起了茶杯,敬北辰将军。

“好好好。”

北辰将军象征性地抿了口茶,将准备好的锦绣荷包放到了北渺渺手里,媒娘连忙上前,把夫人灵位前的荷包拿来过来,塞进随风手里。

“还不快谢谢丈母娘?”

媒娘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笑眯眯地对随风说。

随风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灵位深深地一鞠躬:“多谢岳母大人,我会照顾好渺渺的。”

“二次拜别高堂!”

“三次拜别高堂!”

连续的两次拜别后,媒娘对随风说:“殿下你可准备好了?”

“恩。”

“好,抛花枝喽!”

媒娘一喊,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了。

“接住!接住!接住!”

人们拍着手,嬉笑着,都希望北渺渺能接住花枝。

随风笑着问道,“可以了吗?”

北渺渺不能说话,就点了点头。

随风想了想,对奶娘示意了一下她自己要往哪边丢,奶娘心领神会,捏了捏北渺渺的左手。

北渺渺立刻明白了奶娘的意思,身体微微地向左偏了偏。

随风看到北渺渺接收到了自己的信息,欢乐一笑:“来了!接住了!”

随风将花枝高高地抛出,北渺渺透过半透明的盖头隐约看到了花枝的方向,双手一开一合,恰好双手合住了花枝,稳稳地停在自己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路过 北渺渺接住花枝后,愣了一会儿,众人也都愣了一会儿。

媒娘最先反应过来,走到了北渺渺身边,对着众人说:“看看,看看我们新娘子,这花枝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稳准狠地接在了肚子上!这叫什么?!这叫桃李满怀!好兆头啊!”

哗的一声,众人都鼓起掌来,欢呼着,小花童撒着花,媒娘欣喜地喊着:“新娘子出门喽!”

随风拉着红绸,奶娘将北渺渺交到了媒娘手里,目送着北渺渺走出了院子,走出了大门,最后坐上了那个巨大的玉雕花轿。

“回王城喽!”

北辰将军泪眼朦胧,大司教突然走过来,对北辰将军说:“王上恩赏,请将军一同进王城,看看小姐的婚礼。”

“真的!”北辰将军惊喜万分,“多谢王上,多谢王上!”北辰将军给管家交代了几句后,和大司教骑着马,跟在花轿两边。

随行的还有沈风和狂风暴雨,三人现在穿的都是王城里暗卫的服制,沈风戴着他那阎王的面具,隐在了队伍里。

浩浩荡荡的婚仪队伍,重新回到了街上,只不过这次,百姓们的专注点都在花轿里,纷纷探着头,望着花轿。

“听闻这北小姐也是美艳一绝啊!”

“可我听说她很高冷啊!”

“啧,盖着红盖头,根本看不清嘛!”

两耳充斥着祝福声和一些奇怪的质疑,随风回头看了眼难得这么安静的北渺渺,笑的满面春风。

回王城的路,像是被谁故意带偏了似得,竟然从紫气东来那条寻芳街走过,大司教并不知道紫气东来和随风的关系,在看到这惊世骇俗的高楼时,停留许久,看了许久。

“这…是青楼?”

大司教手捏着胡子,都忘记了捋,北辰将军是知道的,便悄声说:“大司教有所不知,这是殿下的楼。”

大司教皱了皱眉头,“即便如此,这大婚之日,从青楼面前经过,总是不好的。”

“可婚路不回头啊,既然走都走了,就这么继续吧,左右没什么事儿,楼里的姑娘也都是自己人。”

北辰将军请大司教一起往前走去,路过的时候,北辰将军抬头,看了眼楼上的人。

楼上的姑娘们安静地站在窗旁看着,平静地带着礼貌地微笑,其中一个娇艳动人,却一脸冰霜。

随风抬头看了看,冲关久久挥了挥手,关久久只是点头致意,没有任何表态。

她看着玉雕花轿,看着那熟悉的四头大水牛,说不上什么滋味。

突然她看到队伍中的狂风暴雨,还有旁边那个戴着阎王面具的男子,关久久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挥了挥。

暴雨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关久久,捅了捅狂风,冲关久久用力地原地跳起,挥动着胳膊。

沈风发现了动作幅度十分大的暴雨,也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调皮劲儿十足的眼睛。

沈风也抬手挥了挥,关久久托着腮笑了。

随风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没有变现出什么不满,就是静静地看了眼沈风,嘴角拉扯了一下,继续前行。

心思细腻的狂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大哥,你被殿下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一个人跨火盆 “我知道。”

沈风看着随风的背影,面具下,一片平静。

婚队终于回到了王城门口。

为了表示隆重,王城的大门,已经大开。

北辰将军一看,深度惶恐,“大司教,这…”

大司教对北辰将军宽慰到:“将军不必忧虑,王上高兴,特地交代的,一定要从正门进入。我们啊,走偏门。”

大司教对着守门人点点头,守门人开了偏门,让婚队的其他人先进去了。

媒娘站在随风的马旁,对着随风说:“殿下啊,这大门,不是我们这些奴才能走的,我们跟着将军和大司教走偏门。你只要带着小姐的花轿,直到承露宫就好,我们都在那里等你们,可好?”

随风点点头,“没问题,有劳了。”

“好说好说。”

媒娘扭着细腰,跟着婚队从偏门走向承露宫,随风看着媒娘,心下想着,这个喜娘是不是太年轻了些,就算是特别训练的,也该找个已婚的吧…

进入王城后,随风和花轿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刚刚过大门,四头水牛已经无法再前行,便换了王城里的八抬大轿。

王城里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承露宫,宫里张灯结彩,木柳鼎日,逍遥和天香等人已经等候已久了。

逍遥难得和逐星站在一起,退到了一边,天香穿红戴绿的站在木柳鼎日身边,只怕也是为数不多的,穿的这么鲜艳的时刻了。

“来了来了!”

承露宫守卫喊到,媒娘连忙对侍女和小内侍们说:“你们快点准备好!”说罢自己连忙赶了出去。

内侍端来了一个小火盆,放在了承露宫的门口。

媒娘看着随风和花轿同时到达,笑着对随风说:“殿下请下马,背新娘子下轿子,然后让新娘子过火盆。”

“火盆不是民间的吗,怎么都搬到这里来了?”

“王上说了,怎么热闹怎么来。”媒娘嬉笑着,挥着绢帕叫来了内侍点鞭炮,自己闪身跑进宫里,捂着耳朵。

鞭炮声起,宫里锣鼓喧天,随风走到花轿前,抬轿的守卫撩开了花轿前面的轻纱帘,随风伸手拉过北渺渺的手:“渺渺来,我背你。”

北渺渺依旧不敢说话,迅速地跳了出来,蹦到了随风背上,用力晃了晃。

随风笑道:“什么时候这么皮了,跟久久一样。”

北渺渺听到关久久的名字,拍了一下随风的脑袋,随风一愣,随即笑了:“好啊,越发胆大了,连自己夫君的脑袋都敢打。我知道,我以后不提她可好?”

北渺渺点点头。

鞭炮放完了,随风刚好背着北渺渺,,踩着落在地上的鞭炮纸,就像踩着红地毯,慢慢走向了承露宫的宫门口。

宫门口放着燃烧着的火盆,火苗跳跃,在夏日里更显得二人的热情,就如这火苗一样,跳跃不停歇。

“渺渺,来,跨过去。”

随风将北渺渺轻轻放了下来,“需要扶吗?”

北渺渺摇摇头,推开了随风的手,她出门前,奶娘特地交代过,如果有火盆,一定要自己跨过去,不能让人扶。

她也问过奶娘为什么,奶娘笑而不语。

火盆虽然燃的火焰不高,但是婚裙厚重,而且上面还有狼毛,这要是烧着了可不好。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茉娓娘娘呢 北渺渺想了想,抱起地上的拖地的裙摆,紧紧地抓在手里,退后了几步,准备跃过去。

媒娘一看这架势,跑到了随风身边,“殿下啊,这小姐的意思是自己跨过去啊?”

“有什么说法不?”

“还能有什么说法呀,不就是这小姐,想以后凡事都自己一个人扛吗!”

媒娘看着随风,见他脸色无异,便也不再多说。

只见北渺渺抱着婚裙,一手按着红盖头,小跑了几步,轻轻一个起跳,优雅地从火盆上空侧身旋转了几圈,稳稳落地,站在火盆的那一头。

北渺渺带过去的风,居然把火盆给吹灭了。

这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震惊。

其他的新娘子跨过去也就罢了,就算是逐星,也可能只是蹦过去,但是这个少在王城呆着的小姐,居然直接飞过来了。

“是在炫耀自己武功好吗?”

逐星有些不满,司卫却笑了:“个性罢了。这火盆好,星儿你要是在意,我们大婚的时候,我也弄个火盆。”

“去你的。按你们赤岭观水国的规矩来,我才不要做这些麻烦的事情呢。”逐星白了司卫一眼,用手肘捅着他。

“好啦好啦,参加个婚礼这么多话。”逍遥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木柳鼎日让随风从正门把北渺渺接进来的这件事情,她十分不满。

这不就意味着,这是未来的大王和王后吗?

当大家是傻的吗?

只可惜,碍于情面,逍遥不能离席,更不能甩脸子看。

“王上,娘娘,新娘子已经过了火盆了,请移驾正殿,不然新人进不来啊。”

媒娘对着木柳鼎日施礼,木柳鼎日一看,果然,两人都原地不动,等着自己回正殿。

“哦对,对,爱妃,我们进去吧。”木柳鼎日搂着天香,带着其他人回到了正殿,按照位份坐好,逍遥坐在木柳鼎日身边,但是天香今天也一同坐在正座上,身上的光华盖过了逍遥。

“殿下,我们走吧。”

媒娘搀扶着北渺渺,对随风说,随风拉着红绸,带着北渺渺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的宫殿里。

刚刚跨过宫门,媒娘就拉拉红绸,让随风回头,让新人面对着宫门外的天地喊到:“一拜天地!”

二人拜完,走到了大殿中间,媒娘又喊:“二拜王上及众嫔妃!”

媒娘让二人跪在了垫子上,给木柳鼎日和逍遥,天香拜了一拜。

又拉着他们对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敬酒!”

媒娘招呼着侍女们,给所有人上了酒。

“儿臣敬父王,王后娘娘,敬母妃!”

随风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木柳鼎日也喝干了酒,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文公,赏。”

文公托着一盘子的金银出来,亮给大家看了眼,交到了随风的手上。

“谢父王!”

这时,电闪雷鸣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两个大盒子,随风将手里的金银都放进了箱子里。

媒娘领着二人给每个人都敬酒,收礼,很快,两个箱子便装满了,电闪雷鸣便退下,换了狂风暴雨上来,依旧是一人捧着一个箱子。

经过随絮身边,媒娘看着随絮突然问了一句,“茉娓娘娘今天怎么没有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礼成 随絮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无助地看着天香。

天香清了清嗓子,对媒娘说:“茉娓已经病了很久了,这种事,便别问了。”

天香看着逍遥说着,还作出一种悲伤的表情,逍遥得意地一笑:“好了天香妹妹,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不要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扫兴?

天香眼角扫向随絮,偷看了一眼,随絮静静地盯着逍遥看。

嗯,这孩子越来越不错了。

“是啊是啊,问这个做什么,赶紧的,别耽搁了。”

木柳鼎日不满地看着媒娘,这么高兴的时刻,怎么提这么晦气的人。

天香看了眼自己的贴身姑姑,大姑姑马上跑了出来,对媒娘说:“茉娓娘娘托我们天香娘娘,备下薄礼给五殿下和五皇妃。”

“那就多谢茉娓娘娘了!”

媒娘笑嘻嘻地接过那袋子的薄礼,丢进了箱子里,不再看随絮。

收礼收了个遍,媒娘让随风和北渺渺面对面站好,“夫妻对拜!”

二人鞠躬,狂风暴雨捧着小箱子退下了。

媒娘又贼兮兮地对着随风说:“殿下,要接住了啊!抛花枝啦!”

北渺渺被媒娘一推,没有反应过来就把手里的花枝抛了出去,随风眼疾手快,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花枝。

不管什么意思,抓住了就对了吧。

就在随风跑过来的时候,媒娘用力推了一把北渺渺,北渺渺一头撞到了随风怀里,两个人的脑袋磕在了一起。

“礼成!”

媒娘欢喜地笑了起来,带头鼓掌,众人也都舒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不过也甚少有人可以这么准的将新人的头磕到了一起,真不愧是专门训练出来的喜娘。

“入洞房喽!”

随着媒娘的一声高喝,随风和北渺渺被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拥回了寝殿,随行的还有沈风和媒娘。

其他人由内侍带领,走向韶华馆用膳个。

寝殿里,随风和北渺渺坐在床沿,媒娘轻轻地说:“好了殿下,你可以挑起皇妃的盖头了,你看看用什么挑?”

“不应该是称吗?”

随风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看到沈风常用的扇子别在腰间,就说:“阎王,把你的扇子借给本殿。”

“是,殿下。”

沈风没有异议,毫不犹豫地将扇子捧给了随风。

媒娘的脸色有些不好,但是碍于规矩,她不能提醒什么。

随风用扇子挑开了北渺渺的盖头,媒娘取过两杯酒,递给他们:“喝了交杯酒,就真的是礼成了,皇妃就可以开口讲话了。”

媒娘一直用眼神示意北渺渺摸摸床铺,北渺渺聪颖,在被子底下摸出了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便抓在了手里。

交杯酒喝完,媒娘笑着说:“皇妃娘娘,礼成了啊,你要做什么呀?”

北渺渺羞红了脸,伸出手来,张开给大家看,小声地说:“早生贵子啊。”

“好好好,早生贵子,早生贵子!”媒娘晓得咯咯咯的,对大家连连施礼,“恭喜,恭喜了啊。”

随风把扇子还给了沈风,赏给媒娘一袋子金块。

媒娘笑笑没有收:“殿下忘了,我是特地训练出来的喜娘,这钱啊,早就收过了,王上给的,殿下好意,我心领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最后的关头 媒娘神秘兮兮地冲随风笑了笑,“殿下,这天还没黑,不如,你和皇妃娘娘换了衣服,我们再外面等你们,咱一起去韶华馆呗?”

北渺渺脸红的厉害,快人快嘴地喊了出来:“好!”

随风也跟着笑了,“好,听你的,电闪雷鸣,更衣,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是,殿下。”

媒娘四人退出了寝殿,在大殿等着他们,大殿也只剩下了几个守卫和侍女。

沈风刚才注意到了媒娘的脸色,开口问道:“喜娘,为什么你刚才让殿下自己挑东西揭盖头?看到殿下选了我的扇子后,是那种表情?”

“我也注意到了。”

狂风淡淡地开口,暴雨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呀,盖头揭了就揭了,哪里来这么多疑问?”

媒娘乌黑的眼眸看着沈风:“老爷会这么问我,说明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老爷?

这个称呼让三人都怔住了,面具下,沈风的表情极其严肃,捏紧了扇子,随时出手。

“别紧张啊老爷,知道你身份的人多了,我也只是知道罢了。”媒娘四平八稳地,甚至笑的有些开心,“先不说我。老爷,扇子同散,这殿下无意间选的东西呀,就已经预示了他和皇妃娘娘的未来了。”

“是什么未来呀?”

没有听到前面半句话的随风和北渺渺换好了衣服出来了,便问道。

媒娘轻笑着上前,给北渺渺施礼:“皇妃娘娘好。我刚才和大人们说,殿下和皇妃娘娘的未来啊,前途不可限量!”

“是不是啊,嘴这么甜。”

随风笑着牵着北渺渺的手,“走吧,去韶华馆。”

一行人走向了韶华馆,没有注意到远处闪过一个黑影。

这道黑影直奔连理宫。

连理宫。

茉娓和自己的贴身姑姑留在自己寝殿里。

“娘娘,吃药了。”

姑姑心疼地看着萎靡不振,骨瘦如柴的茉娓,手里捧着没什么用的药。

但是总是不喝怎么行。

茉娓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床顶,轻轻地摇了摇头。

“娘娘,总是不喝怎么行…”

茉娓苦笑一声,“扶我起来。”

姑姑扶着茉娓下床,坐在了梳妆台前,茉娓摸着自己的脸,蜡黄蜡黄的。

“娘娘…”

“别说了,这药本也无效,不如不喝。”茉娓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理这自己的头发,“我啊,就是为了保住絮儿罢了。逍遥要是没弄死我,一定会想法子对付絮儿,如今絮儿寄养在承露宫,我放心。”

“禀娘娘,外面似乎来了一个黑衣人,悄悄地潜进来了。”

外头有个小内侍,趴在茉娓的梳妆台前的窗户底下,轻轻地说。

“娘娘,是王后的人。”姑姑一脸的担忧。“今天是五殿下大婚的日子,她也敢如此!”

“那我们便顺水推舟好了。”

茉娓轻笑,“为我梳妆。”她从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颗丹药服下,“说不定还能拉她一把呢。”

“娘娘你要做什么,奴婢陪你。”

姑姑眼里闪过泪光,她知道那个丹药是什么东西。

那是不到最后的关头,绝对不会拿出来的东西。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茉娓主仆 天色黑了,韶华馆都点起了灯。

茉娓让姑姑把宫里的灯都点上,各自换上了艳丽的衣裳,“走,我们去韶华馆。”

“娘娘,我们怎么去…”

姑姑担忧地问,茉娓笑笑,“哪里是真的去啊?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现在,我们走的慢些就是了。”

“奴婢知道了。”

姑姑找了一个内侍,让他去韶华馆通报,自己和茉娓慢慢地走着。

这才刚刚离开连理宫,走过一个拐角,茉娓停了下来,“就这里吧,我等等他,你去,叫人。”

“娘娘,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你!”姑姑心慌,她在害怕。

“那你呆会儿,一定要活下来,”茉娓轻声地说,“为了预防是个死士,你一定要留下来做证人。”

看着茉娓坚定的眼神,姑姑也下定了决心似的,“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奴婢只会留着一口气,指证完,一定来陪娘娘上路,娘娘在路上等等奴婢啊!”

茉娓由衷地笑了起来,“多谢你了,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帮我照顾絮儿…”

“娘娘,你说什么呢…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相顾无言,泪千行。

“好一对主仆,奴才有幸,送你们一起上路!”

突然从一个角楼抽身出一个黑衣人,提着刀飞到了她们面前,抵在了茉娓的脖子上。

茉娓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脸上毫无恐惧,双眼明亮地看着黑衣人。

“我们把话说明了吧,派你来杀我的,是逍遥吗?”

茉娓一边问着,一边向前走着,脖子贴在刀口上,稍微一划,就已经见血。

“娘娘!”

“你退下!”

茉娓直视着黑衣人,步步坚定,一点都不像个病的快死的人,“说啊!敢做不敢当吗?!”

黑衣人死忠,见茉娓气势不减,有些乱了阵****才替自己主子办事,娘娘自己心里有数,何苦来为难咱做奴才的。”

“反正我都要死了,死个明白不好吗?”

“不必了!”

黑衣人怕夜长梦多,心下一横,便握紧了刀,向前刺去。

姑姑一看,不好,便冲上前去抵挡。

“别过来!”

茉娓和天香学过几招皮毛,还能抵挡一阵子,她一掌推开姑姑,对她喝到:“快去!”

“娘娘保重!奴婢一定带王上来!”

姑姑心下一横,躲在了墙角,摸了一根木棍等候着。

早在刚才她叫人去韶华馆通报时,就已经交代了小内侍,务必把事态添油加醋地说给木柳鼎日听,务必要把他带来。

茉娓毕竟只会皮毛,三两下就被黑衣人用披帛勒住了脖子。

黑衣人背对着姑姑,她能看到茉娓正在挣扎的,乱踢的双脚,姑姑全身都在颤抖,害怕的不行,看茉娓的动作越来越慢,不能再等了!

姑姑啊的一声冲了出来,用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捶打着黑衣人的后脑勺。

黑衣人背后受到攻击,虽然力道不大,但还是疼的。黑衣人不管头部的疼痛,手里干净利落,勒紧了茉娓的脖子,将披帛挂上了一旁的树上,茉娓被悬在了空中。

“娘娘!”

姑姑不停地捶打着黑衣人,黑衣人挂完茉娓后,猛地一回头,甩了姑姑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来的是逍遥 这一巴掌甩的姑姑头昏眼花,她咬着牙,撑在原地,双眼迷离地看着已经没什么动静的茉娓,发出一声悲鸣。

“娘娘!”

姑姑握紧了木棍,一股怒火支撑着她,“还我娘娘命来!你这个逍遥的走狗!”

“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黑衣人眼里寒光一闪,上前夺取木棍,姑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胆识,紧紧地握着木棍,指甲深深陷进木棍开裂的位置。

黑衣人见姑姑有搏命之势,低声一笑,“那我就送佛送到西了,让你们主仆在那黄泉路上不寂寞!”

黑衣人抄着刀贴上姑姑,拎着她的衣领,想当中一刀。

没想到姑姑咬着嘴唇,狠狠的举起棍子,没头没脑的开始对着黑衣人一顿乱打。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姑姑嘴里喊着,手里不带停的,一时间黑衣人居然没有还手之力。

“该死的!”

黑衣人一声怒喝,这棍子不长眼睛,姑姑也是闭着眼睛一顿乱敲。

黑衣人看中了一个空档,横刀一捅,捅进了姑姑的肩膀里。

“嗯?!”

黑衣人一愣,原本可以一刀毙命,居然被她生生地躲开,捅歪了。

“可以啊你,看不出来,比你主子还有点能耐。”

黑衣人不想再久留了,这么两个弱女子已经纠缠了这么久,再拖下去就暴露了。

正当黑衣人搂住姑姑,准备抹了她脖子的时候,姑姑也发狠地掐住了黑衣人的胳膊,对着他右边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黑衣人吃痛地叫了起来。

“再那边!快!”

从不远处传来许多稳健的脚步声,一听就是王城里,木柳鼎日的直属侍卫。

黑衣人一听,情况不妙,对着姑姑的喉咙横拉一刀,甩开她就跑。

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黑衣人发现,这个女人连同衣服一起,将自己肩膀上的肉咬了一块下来,地上全是血,走一步都能撒下一片血河的感觉。

为了不想留下踪迹,黑衣人拐着弯,绕着路,还选了好几条路换着走,把血迹盖上。

姑姑留着一口气,凭着对茉娓的忠诚,居然撑到了人来的那一刻,但是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完全不相信来人居然就是逍遥。

“唔…王…三…”

被割了喉咙的姑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震惊地看着逍遥带着木柳鼎日的侍卫款款而至。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来的是我,而不是王上?”

逍遥华服耀眼,停在地上的污血之外,格格不入。

“那是因为本宫劝王上,在这大好的日子里,应该和天香一起,陪陪众人,想你家娘娘这样的小事,就不必劳动王上了,再说了,人家大喜,你自尽,多扫兴啊!”

逍遥掩嘴笑的很欢喜,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

自尽?自尽?!

姑姑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树上挂着的已经冰凉了的茉娓,空洞的双眼里泪水夺出。

一切都白费了吗?

姑姑不甘心地看着逍遥。

逍遥对着侍卫们说:“你们看,这是自尽呢,还是有刺客袭击呢?”

“回王后娘娘,这怎么看都是这个姑姑伺机残杀自己的主子,然后为了给自己脱罪,才制造出被刺客袭击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主仆归西 侍卫的话让姑姑感受到了深深地绝望,她痛苦地锤着地面,突然一口老血喷出,一头栽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真是晦气啊,好歹今天也是五皇子的大喜之日,她作为一个庶母,居然选在今天自尽。”逍遥得意地笑着看着树上的茉娓。

“好妹妹,别以为你死了就算了,只要你女儿还活着,王上见到了她,依然会想起你来。”

逍遥阴沉着脸,对侍卫们说:“打扫干净,把茉娓送回连理宫,这姑姑直接草席裹一下丢出去就好了。”

“是,娘娘。”

逍遥看了一下那个血迹的方向,回头和一个侍女说:“你回去,和王上说,本宫要处理一下茉娓的后事,身上沾了污秽,不适合再回到宴会上,请王上恕罪。”

“是,娘娘。”

逍遥沿着血迹走去,看了看错综复杂的血迹道路,冷哼一声,“自作聪明,这是让宫人们打扫的累死了。”

站在一个血迹的尽头,逍遥摸着自己的耳环,轻飘飘地说:“出来吧。”

一旁悉悉索索的作响,走出来一个上半身已经被血浸湿的黑衣人。

“怎么回事?”

浓重的血腥味让逍遥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回娘娘,奴才肩膀的肉被咬下来了。”

逍遥嫌弃地掏出一个大的钱袋,丢到了黑衣人怀里:“连夜出王城去,别被人发现了,不要再狼眼呆着,随便去哪儿,别回来了。”

“多谢娘娘!”

黑衣人千恩万谢的,一瘸一拐地从小路走到了王城的小侧门,翻身出去了。

“娘娘,不用解决掉吗?”

侍卫中有一个留在逍遥身边,悄悄地问道。

逍遥摇摇头,“不必了,他今晚出来前,本宫已经赏了他一杯酒了。”

“娘娘果然高明。”

逍遥也不想参加那个烦透顶的婚宴,趁着这个空档,回自己宫里歇息了。

韶华馆。

众人喝着酒,看这歌舞,十分欢乐,随风和北渺渺在给众人挨个儿敬酒,沈风早早的就向随风告假,离开了王城。

“王上!”

侍卫冲进韶华馆,众目睽睽之下,侍卫冲到木柳鼎日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王上!茉娓娘娘自尽了!”

“什么?!”

随絮本来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酒,听到这一声噩耗,猛地拍桌而起,“你再说一遍!”

“回六公主,茉娓娘娘,自尽了!就挂在连理宫外的树上!”

“不可能!”

随絮全身颤抖,眼睛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泪水了。

“回六公主,你有所不知啊,当时在场的还有茉娓娘娘的贴身姑姑,有侍卫推测,也有可能是这个姑姑,伺机杀主,制造了有刺客的现象。”

侍卫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木柳鼎日不满,“王后呢?”

“回王上,王后娘娘去处理茉娓娘娘的后事了,所以没有过来。具体情况,还在调查。”

“父王!”

随絮哭了出来,跑到了木柳鼎日面前,“父王恕罪,儿臣想…”

“你回去吧,孤王你叫人送你。”

木柳鼎日心疼这个女儿,叫了文公出来:“文公,从今天起,你跟着絮儿,照顾她的一应周全,等茉娓的事办完再回来。”

“是,王上。”

“多谢父王。”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羽妹妹,一起啊 随絮看了眼随风,他心事重重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关怀。

“五哥,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妹妹的母妃却出了这样的事,妹妹替母妃,给五哥,给各位致歉了!”

随絮哭着跪了下来,给位份比自己长的人都磕了几个头。

“好了好了,快去吧,别哭坏了身子,有什么找文公帮你。”

天香也有些心疼这个孩子,虽然一早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想到来的这样快,还选了今天这样的日子。

逍遥这是在向我们两个示威啊!

“儿臣告退。”

随絮磕完头,哭着跑出韶华馆,往连理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文公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公主!公主你慢点啊!你们这帮没有眼力见的人!还不快跟上啊!”

文公用拂尘甩了甩身边的侍卫,催着他们追上了随絮,让她慢点走。

一路跑回连理宫,随絮见到了平躺在床板上,盖着白布的茉娓。

“母妃!”

随絮捂着嘴,跪在地上努力压低着哭声,不想吵到别人。

“母妃…是逍遥害你的对不对?你怎么这么傻啊,儿臣都已经去承露宫了,你完全不用担心的…”

随絮一手抓着白布,周身颤抖,想把白布拉下来,被文公一把按住了:“公主不可以啊。”

“姑姑呢?”

随絮看了一圈,并没有姑姑的尸身。

“公主,你想,今天五殿下大婚,这种白事简直就是冲撞红事,不吉利的。可况处理事物的还是王后娘娘,”文公叹了口气,“所以,开合一张嘴,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茉娓娘娘的姑姑,大抵是草席一裹,丢出去了。”

“逍遥太过分了…我们碍着她什么事了?”

随絮呜咽着,撞上了五哥的大婚,现在,母妃的丧仪都不能办,天气还这么热,该如何是好啊。

“公主啊,你是不知道啊,王后娘娘,纯粹就是逮人就对付,哪里有为什么啊。她看你们是软柿子,捏一捏。”

文公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说几句真心话,“公主,老奴去内务院,悄悄地领一个棺椁,咱悄悄地办了,好吗?”

“多谢文公了。”

随絮在小侍女的搀扶下,回寝殿换了一套素白的衣服,“五哥大婚,按照父王的态度,估计也是不允许我守孝的,那从今天起,我只穿白衣。”

“公主,可苦了你了。”

小侍女抹了抹眼泪,心里也难受的慌。

韶华馆。

因为这个冲击性的消息,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没什么心思再看歌舞,木柳鼎日便允了众人的告退。

“风儿,渺渺啊,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情你们就别管了,现在是新婚,你们看是去哪里玩都可以。”

木柳鼎日笑笑,对随风和北渺渺说,他明显看到了北渺渺脸上的倦容,一整天累的够呛,也该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是,多谢父王,那儿臣告退了。”

随风施礼,拉着北渺渺走了。

“那臣妾…”

天香也打算离开,被木柳鼎日抓住了,“诶,爱妃也真是的,风儿今日大婚,你怎么能回去打扰他们呢?”

“说来也是,那羽妹妹,你也一起来吧。”

天香看向口木羽。

口木羽一惊。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叫我皇妃 “我…”

口木羽望向木柳鼎日,有些局促不安,不禁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

“诶爱妃啊,你这个珍珠还真是漂亮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木柳鼎日还以为,口木羽摸了摸珍珠,是要他注意到这个美丽的珍珠,需要夸一夸呢。

口木羽脸微红,“就是,随意翻出来的罢了。”

“好看好看,你就戴着吧。”

木柳鼎日搂着天香,对口木羽说:“走吧,我们去上政宫。这几天就不要打扰风儿了。”

“是,王上。”

木柳鼎日离席后,剩下的人也纷纷自行离开。

随风和北渺渺回到五谷丰登楼,两个人累的直接瘫在了床铺上。

“好累啊,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们出去玩。”

随风轻笑着,“去不去?紫气东来。”

“新婚第二天就去青楼吗?史无前例呢。”北渺渺娇嗔地拍了一把随风,倒也没有拒绝。

第二日,随风和北渺渺早早地起来了,来到了紫气东来。

只见紫气东来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姑娘,在领取着什么,有的姑娘领到了之后就开心地跑了进去,有的姑娘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便转身离去。

“这是在做什么?不应该在准备魁王争夺的事情吗?”

随风不解,但也确实没有看到关久久人在哪儿。

“你们小姐呢?”

随风和北渺渺走进那发东西的姑娘问道,他也才看清楚姑娘手里拿的是牌子。

“你发的这牌子是做什么用的?”

随风拿起其中一个牌子,发现上面写的是八十。

“呀,是殿下呀。”小冬马上对着随风施礼,排队的姑娘们听到小冬这样称呼随风,也跟着行礼。

“殿下好,皇妃好。”

“免了免了。”

随风挥挥手,将手里的牌子塞给了排队的姑娘。

小冬解释道:“这牌子啊,是小姐叫人做的,叫排队号,每天就两百人。一百人是找莫家主画画像的,一百人是找郁公子做发簪的。”

“原来如此,还真是难为了两个公子,居然住在这里面。”

随风轻笑,拉着北渺渺走进了紫气东来。

“殿下,小姐在娱乐楼顶楼,你直接上去就好了。”小冬对着随风的背影补充道。

“知道了。”

随风和北渺渺自己进了云梯,来到了五楼,找到了关久久,她正在和月末,柳凝梅,画骨,商量着什么。

“久久。”

“卧槽是殿下!你怎么来了!也,还有北小姐!”

关久久猛的一抬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连忙用手扶住了头,缓了一缓。

“小姐!”

柳凝梅快速地抱住关久久的身子,让她重新坐好。

“怎么了?累坏了?”

随风心里一紧,撒开了北渺渺的手,跑上前捧住关久久的脸,关切地问道。

关久久摇了摇头,“不碍事,就是眼睛花了。”

北渺渺握了握空了的手,淡淡地开口:“现在要喊我皇妃了。”

月末听到北渺渺的语调,便拉起画骨,对着北渺渺施礼道:“皇妃恕罪啊,小姐这几日都在忙着魁王争夺的事宜,所以累坏了。”

“我记得,魁王争夺就在三日后?”北渺渺算了算时间,“时间被人推迟了?”

随风回头瞄了一眼北渺渺,“我干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看望随絮 “我想着,魁王争夺日和我们大婚的日子重叠了,我们便看不到了,不是吗?”

随风淡淡地转身,看着北渺渺。

北渺渺双眼轻轻眯起,原来如此啊,没人的时候,我便是你的心头最爱。在关久久面前,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是,说来我也想看一看魁王争夺,是什么样的场面呢。”

北渺渺敷衍的笑笑,“久久你要保重好身体,还有三天时间,你们要养精蓄锐,好好备战。”

“是,皇妃说的对。”

月末挡在关久久的面前,似乎是替她说的一般,端端正正的给北渺渺行了一个礼。

“随风不如我们回去吧。”北渺渺说道,“左右久久的身体还不舒服,我们尽量也不要打扰她,还是等三天后再来看她吧。”

“也好。反正我今天也是来看看你的。”随风说完,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几近昏厥的关久久,“照顾好你们家小姐,我三日后再来。”

“恭送殿下皇妃。”

月末送走了随风和北渺渺,立马转身回到了关久久身边,“小姐如何了?”

柳凝梅笑了,“小姐才没有事情呢。她只是看到北渺渺来了,脸色那么差,就不想跟她正面接触,就装晕过去啦。”

月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我们小姐呀。小姐,你怎么样了?”说完,走近关久久,伸手摸了摸关久久的头。

关久久并没有晕过去,听到随风和北渺渺离开了,连忙睁开了眼睛,“走了?装的我差点真睡过去了。沈风沈风快出来!”

关久久冲着一个角落招了招手,沈风幽怨地从一扇屏风后面走出来,“你说殿下来就来吧,非得让我躲起来是干什么?好歹是我们主子,怎么搞得我们像在干tou嘛qing一样。”

“反正我最近不想见到他,自从回到了王城后,感觉变了一个人似得,没有当初在大漠时初见他时的美好景象了,还是不见的好。”

关久久嘟囔着,继续玩弄着笔,看着桌子上的图纸。

沈风想了想说,“其实,这才是殿下原本的性子啊,你说的大漠里的那种,估计是错觉。”

“不管这些,我们继续想比赛内容。”关久久满不在乎地吧啦着图纸,一门心思都在三日后的魁王争夺上。

回王城的马车里,随风手里一直把玩着一个东西,北渺渺看不清,“这是什么?最近见你一个劲的在玩着。”

“没什么,一个小物什罢了。”

随风不着痕迹地把玩具飞机收回了袖子里,重新握住了北渺渺的手,“走吧,我们回去看看絮儿,好好安抚一下她。”

连理宫。

随絮一身白衣,退下满头珠翠,尤其是逍遥送的那根金簪,更是早早的收入锦盒,唯有木柳鼎日送的佛珠还留着。

经此一事,随絮越发安静了,每日念着佛经,跪在神像前,默默地为自己母妃祈福。

“絮儿。”

随风的声音带着点心疼,但是又不能表现出太过关爱,怕她把持不住,把一切感情都砸在了自己身上,那将会是最大的伤害。

“五哥,五嫂,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去紫气东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准备了 随絮转身,脸上带着疲惫,看到二人立在一旁,便淡淡地抬抬手道:“坐。”

待随风和北渺渺坐好,她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水:“抱歉哥哥嫂子,我这里…只有白水,连茶叶都没有了。”

“我看你这里啊,连打扫的人都没有。”

随风叹了口气,“文公呢?”

“老奴在呢。”

文公跑了过来,也是一脸的倦容,“殿下有所不知啊,公主自己什么都不要的。再加上殿下你新婚,王上说了,不能被白事给冲了,所以不让连理宫挂白。”

“委屈你了,还是被我耽搁了。”随风随絮轻轻地说。

“不碍事,总归也算是了了母妃的心愿,”随絮望着那简单的棺椁,只怕是还不如那寻常的富贵人家。

“母妃为我而死,逍遥现在大抵是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了吧。”

“你错了。”

随风叹气,“王后只会对你耿耿于怀。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对你提起过,你和茉娓娘娘的音容笑貌,如出一辙?”

“王后会觉得王上见到絮儿,就会想起茉娓娘娘,所以会对絮儿斩草除根?”北渺渺没有见过茉娓,但也算是能猜出几分。

“哥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能。”

“你都还没听我说是什么呢。”

随絮眼里就像突然燃起了希望一样,有了些许星星点点的光芒。

“会来求我帮忙,无非就是那几个。”随风淡然一笑,“三日后魁王争夺,一起去看吧,散散心,我手底下的姑娘,值得你期待一番。”

这话听进了北渺渺的耳朵里,她僵硬地喝了口水。

啧,白水都这么酸。

转眼三日,到了魁王争夺的当天。

今日不同往昔,这次的魁王争夺,不仅仅是狼眼的青楼,还有来自夜天狼各个地区的青楼。

也有只来了一个的,也有来了一个小队的,倾巢而出的,只有春风得意和紫气东来了。

关久久也想在这次的争夺战上,挖掘一些宝藏女孩,收入紫气东来,扩队伍,让紫气东来完全地运营起来。

狼眼的南面,早在年前就准备了一个高台,静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高台上各色屏风,各色布景,缩小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环绕着高台的,是人工水渠般的河道,放着一叶扁舟。

高台的后面,有一排的屋子,里面可供姑娘们更衣补妆休息,还有许多道具。

高台的前面,是一整片的空地,是给围观的百姓们坐的,每个百姓都会带上自己的小马扎来,稍微有些钱的,则会预定高台四周的小酒楼或者客栈,对着高台的那个位置。

而高台的正对面,有一个空中楼阁,是魁王争夺的主办方的观赏位置,也是有权有势的人观看表演的地方。

魁王争夺的日程推迟了三天的消息放出后,百姓们更加期待了,姑娘们也蓄势待发,个个摩拳擦掌的。

这天大清早,公鸡才刚刚打鸣儿,就有兴致勃勃的人,带着小马扎来抢最前排的位置了。

大会规定,先到的先选位置,没选到好位置的也不能争抢,这让很多睡过头的人们十分懊恼。

天微微亮,场地上已经有一半的空地被占领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兰花伞的姑娘 人群叽叽喳喳的,后来来的人都在惋惜自己没有抢到好位置,早来的人在庆幸自己起的早,旁边客栈里的人更开心,站的高看的远,甚至还有和高台同一个水平线的,看的清楚。

当空地上挤满了人的时候,就看到有装饰华丽的马车陆续的来了。

那是坐着来参加魁王争夺的姑娘们,还有一旁的水路,甚至开来了两艘花船。

马车倒还没什么,花船简直就是炸锅一样的存在。

大家伙儿都伸长了脖子看,都希望能先看到几个姑娘,饱饱眼福。

只可惜,马车里的姑娘不下来,花船上的姑娘更是没有动静,这让几个好奇心害死猫的人作死地跑上前去,想掀开帘子看个究竟,结果被刚刚赶来的护卫给怼了回去。

“干嘛呢!”

几个护卫拿着木棍对着那几个人的脖子:“都回到位子上去,好好的等着,打会儿有你们看的,急什么?”

“好好好,我们回去。”

几个人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马扎上,周围一阵哄笑。

护卫来了,就意味着主办方来了,有人抬头看了眼空中阁楼,果然,沈风最先到了,忙里忙外的,一个大老爷,拿着抹布在那里擦桌子,摆茶盘。

“喂!大老爷!你怎么能干这下人的活啊?!丫头小厮呢?”

地下有人喊到。

沈风看了眼说话的人,笑笑:“不妨事,左右人都没来,我寻思着自己给擦了,泡壶茶,这里的茶盘名贵,我怕丫头不当心搞砸了,今天殿下会来呢。”

“原来是这样啊!老爷还真是凡是亲力亲为呢。”

“要么人家这个年纪能当大老爷,你看看我们。”

底下一片和谐的笑声,都静静地等待着。

旁边的马车越来越多,维持秩序护卫和老妈子开始商量着让姑娘们先进高台后面的小屋子休息,把马车的位置空出来,还能坐一些人。

“哟,姑娘下车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纷纷回头看向马车。

只见几个老妈子拿着纸伞,在马车边撑起,遮着一个个姑娘出来,一路走到高台后面的小屋子里。

众人不满地囔囔着:“诶!挡什么呀!总归是要看的,别挡着呀!把伞收了吧!”

老妈子没有理会众人的叫喊,严严实实地遮着姑娘的脸,只露出花里胡哨的下裳,连鞋都看不见。

一个个姑娘都被老妈子重点保护着送到了小屋子里,马车退去,眼尖的人看到了远处来了几辆比较大的马车。

车上装饰的不多,挂着柳枝,绘着狼头。

“是紫气东来的车!”

有人喊了一声,沈风转头看了眼马车,不由地笑了起来,终于来了吗。

“久久!你上来坐!”

站在空中楼阁,沈风喊了下去。

“唉,果然是沈大老爷包了牌子的姑娘啊,我们都上不去的楼阁,人家只要喊一声就行了。”

底下的人抱怨着,还不忘继续看着被老妈子用伞遮着的姑娘,就希望能有没有好运看到几个不小心露出脸的。

果然,一排的雨伞中,有一把纯白的,勾勒着淡雅的兰花的伞,被姑娘素手移开,回头看向那个空中楼阁的人。

“那是谁?”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兰君 “那是我们的沈大老爷,是主办方之一,狼眼的木材生意的大当家。”老妈子连忙将伞重新挡住姑娘的脸,“姑娘,比赛前别让人把脸认了,就没有惊喜了。”

那姑娘不以为意:“若真是以色侍他人,拥有一张美轮美奂的脸,不就应该让人牢牢的记住吗?”

姑娘又推开伞,离开了队伍,站在一边,“我要看看,这位老爷,叫的是什么绝色女子。”

不等老妈子解释,就有人叫囔起来了:“快看!是赤岭观水国的兰君!”

众人都看向这个站在一边的姑娘,一身素雅,看着不像是烟花柳巷的姑娘,身上不带一丝尘土,仿佛天仙下凡一样。

“居然还有人认得我。”

兰君略微有些惊讶,毕竟,赤岭观水国距离这里还是十分遥远的,两国的交往也并不是很多。

她这次是跟着太子来的,太子留在了王城里,她便来参加这个魁王争夺了。

反正按照她这个没什么才艺,纯靠一张脸吃饭的姑娘,魁王这种头衔是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重在参与罢了。

等太子迎娶大公主回国后,自己再跟着回去也就罢了。

“姑娘,快走吧,大家都见到了,姑娘国色天香,一定会取得头彩的。”

老妈子唠叨着,又把伞举了起来。

“不必了,都已经看到了。”

兰君收了伞,轻轻地握在手里,慢慢地转身走向小屋子。

“来了!”

一声明快的叫声一下子吸引了兰君的脚步,她缓缓地回头,看见了那个动人的小人儿,一下愣在原地。

“她又是谁?!”

兰君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心口嘭嘭直跳,她一手按着心口,一手紧紧地捏着伞。

“哦那个啊,那是紫气东来的小姐,说是紫气东来的花魁,实际上是紫气东来的幕后老板,是沈大老爷包了牌子的人。”

老妈子言简意赅地解释着,没有注意到兰君的变化。

“知道了。我们走吧。”

兰君平复了一下情绪,让老妈子去遮别的姑娘,自己慢慢地走到屋子里,选了一个角落,静静地坐着休息。

关久久听到沈风的叫喊,抬头问道:“不对啊,那里是主办方的位置,我是来比赛的,上去真的好吗?”

沈风笑了,趴在扶栏上:“上来吧,叫上月末,鸨母和花魁是允许坐在这里的,你看。”

沈风伸手一指,果然,空中楼阁的旁边,还有一个长长的茶道,有几张桌子,就在她们一来一去的对话中,梦姑已经拉着烟霜跑了上去,挑了一个位置坐好了。

“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都没见到你们马车!”

关久久见梦姑和烟霜已经上去了,也不再疑问什么,拉着月末和柳凝梅也跑了上去。

“诶小姐,你拉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花魁。”柳凝梅被关久久拉了一把吓了一跳,她没想着上去。

关久久数了数上面的位置,“反正不会坐满的,我们楼才不止一个花魁呢,就坐了咋滴!这么显示身份的位置,不坐白不坐!”

柳凝梅听到关久久这么说,噗嗤一下就笑了,“好,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一起上去,要不要叫上画骨?”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备战1 “叫啊叫啊!”

关久久兴奋的不行,跑上去就拉着烟霜转圈圈,“呀,烟霜今天真漂亮!琵琶学的怎么样了?今天比赛吗?”

烟霜被关久久吓到了,缩着胳膊笑声地说:“小姐才漂亮呢,我这算什么呀,我今天可能就凑个热闹,我琵琶才刚刚记住弦呢,哪里能拿出来炫耀呢?”

“没事儿没事儿,看看热闹也好。”

关久久揉揉烟霜的头发,一起坐了下来,刚好柳凝梅带着画骨也上来了。

“来来来,我们都坐好,等等看。”

关久久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瓜子就嗑,没有注意到沈风也已经走了过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风帮关久久揉了揉肩膀,被关久久一巴掌打开:“哎呀干嘛呀,大庭广众的。”

“我是来告诉你,赤岭观水国的兰君到了。”

沈风看向了小屋子的方向,“刚才我喊你的时候,她出来看了一眼,被我看见了。她可能还不知道。”

“哪儿?赤岭观水国?那么远都来了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么远的姑娘啊,说,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关久久还是没有在意,笑着打哈哈。

柳凝梅却一下子听了出来,“老爷的意思,是让小姐看看,这个姑娘是否满意,收进四君子里。”

“看,还是文梅聪明,你瞧瞧你,好歹长点心吧!一天到晚有一下没一下的,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啊?”

沈风弹了一下关久久的脑袋,笑的责怪到。

“哦,是这个意思啊,那行,我待会儿看看,我也不是什么姑娘都要的,有要求。”

关久久突然来了兴趣,“你这么看好她,怎么回事呀?”

看着关久久痞痞的笑脸,沈风捏了一把她的鼻子,“你呀,我是为了紫气东来着想。你要是这么想,那就,你认为我们有一腿就有一腿,你认为没有,那就没有吧。”

“哼。”

关久久不满地哼了他一下,趴在扶栏上往下看,找到了文竹的身影:“文竹!”

文竹抬头,“怎么了小姐?”

关久久调皮一笑:“那什么,你去小屋子里看看那个叫兰君的,把她底牌摸清楚,待会儿你上!和她比!”

哈?

这么红果果的下战术吗?

这不仅仅是文竹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沈风不禁捂住了关久久的嘴:“喂!傻丫头!你这是亮底牌给别人看啊!”

“怕什么?!咱有材,不怕!是不是啊文竹!”关久久用力掰开沈风的手,冲着底下大喊着,“松手了啦,妆都被你弄花了,你们这儿的化妆品太差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那个包,“对了,月末,我那个包带了没有?”

月末点点头:“带了,小姐很早以前有说过,我都记着呢,就在马车里,小姐现在要吗?”

“不急,但是带上来,不能丢了,待会儿上去一个姑娘,我就给她补个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关久久神神秘秘地说着,回忆着那个包里的名贵化妆品,得意地笑了。

我要从颜值开始,就让你们感觉到什么叫完败。

月末看着关久久自信的笑,多少猜到了一些,便下楼去拿包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备战2 文竹跑去了小屋子,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有个清雅的女子,与旁边的胭脂俗粉相差甚远。

那女子的裙子上绣着淡淡的兰花,撑在地上的雨伞上也绘着兰花,这么明显了,应该是她了吧?

文竹走了过去,对那女子施礼:“文竹。”

那女子许是坐的久了,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过来打招呼,条件反射地也站了起来施礼:“兰君。”

文竹一听,有戏啊,名字已经叫兰了。

“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

兰君有些羞涩,“惭愧,我是赤岭观水国的,这次是和太子一起来的。”

“赤岭观水国的太子啊,只怕现在要成为大公主的额附了。”

文竹笑笑着说,对于王城里的事情,她知道的要比兰君多多了。

“啊,是吗,我只知道太子留在了王城里,并不知道是和哪位公主接亲了,我还想着等太子回国的时候,一起回去呢。”

兰君似乎一门心思就是回国,其他的并没有多想。

文竹眼珠转了转,拉着她的手笑道:“来了就多逛逛,别急着回去了。我看你在这也烦闷,比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也好。”兰君难得地笑了一下,拿起了伞:“走吧。”

看着二人离开了小屋子,去外面溜达,其他姑娘有些发愣,“诶,这两人谁呀?穿的这么素净做什么?”

“想立牌坊吧?”

“哈哈哈…”

二人没有理会里面那群胭脂俗粉的笑声,自顾自地溜达去了。

正在水渠旁边走着的两个人,穿戴都十分素雅,像两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走着走着,路过了一个一身火红的姑娘身边。

“刚才那个姑娘,好生眼熟。”

兰君回头看了眼,文竹一眼认出,“那是金盏,春风得意的。她可是狼眼第一舞女,如果比跳舞,我们这些人可就没戏了。”

“比其他的我也没戏呀。”兰君一脸惆怅。

文竹笑道:“我也就会个泡茶,其他的也不会。”

“泡茶?你也会泡茶?!”

兰君突然兴奋了起来:“我也就学了个泡茶,不如待会儿我们一起好了,好歹有个一技之长可以比一下,不然真的来这里没意思。”

鱼儿上钩了啊。

文竹心里非常开心,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保持着她淡淡的态度:“我正有此意!看来我们可以成为好姐妹呢,走,我带你见见紫气东来的其他姐妹。”

“紫气东来?!”

兰君有些吃惊,“你居然是紫气东来的人,那你们小姐…”

兰君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方才关久久那明艳的笑脸。

“怎么,你知道我们小姐啊?她可好说话了,平时没事跟个傻姑娘一样,做事精明着呢。”

文竹笑了,拉着兰君走向紫气东来的休息点,“走吧,紫气东来现在没几个姑娘,大家相处的都很好,规矩一套一套的,但是大家在一起就是很开心。紫气东来刚刚重建好,比赛完你一定要来见识一下。”

“好。”

兰君突然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看着文竹的背影,她突然有种找到家的温暖。

也许,紫气东来也不赖?

远远地,那抹大红色死死地盯着这两个素净的人儿,拳头掐的紧紧的。

凭什么,她们可以笑的这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轩辕飞雪 等了许久,观看的人都到齐了,随风和北渺渺也慢悠悠地到了。

还在和关久久玩闹的沈风一下子感觉到了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压,便收了笑容,回到了楼阁里,“殿下,皇妃。”

“嗯,人都到了吗?”

随风也没有多问什么,淡淡地看了眼正在嗑瓜子的关久久,“她没事儿了?”

“回殿下,人都到齐了,就等殿下来宣布开始比赛。至于小姐,她好着呢。”

沈风这话说的有些赌气,随风也没有在意什么,朝下面挥了挥手:“可以开始了。”

随风的话一出,下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坐好,等着谁来开场。

“所以,今天是谁来主持?”

随风喝着茶,问沈风。

沈风一愣,坏了,今年的主持不是自己找的,他还真没有过问一下是谁,“殿下恕罪,今年的主持…”

“办事不力。”

“是,属下知错了。”

随风把眼神扫到了旁边的一个主办方成员,“说,是谁?”

“回殿下,是…轩辕。”

那个主办方成员被随风的冷淡弄的有些心慌,本来这个殿下以前也不来,来了还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脖子一凉啊。

“轩辕?”随风想了想,“可是那轩辕飞鹰?据说,他有个贩卖姑娘的姐姐,专门捣腾青楼的事。”

“正是那轩辕飞鹰的姐姐,轩辕飞雪。”

主办方成员头都不敢抬。

“飞鹰有来吗?”

“属下听说他已经离开狼眼了。”沈风还是知道这个的,连忙插了句嘴。

随风懒懒地抬了下眼皮,“随便了,告诉那个轩辕飞雪,以后别干拐卖人口的事了,不然本殿饶不了她。”

“是是是,草民明白。”

主办方成员跑了下去,不多久,就有一个女子走上了高台。

那名女子身形魁梧,虽然不及梦姑,但和寻常女子比起来也算是人高马大。

她穿着烟云百花百褶裙,亮点都在她那拖地的披帛上。

那披帛又宽又长,上面绣着活灵活现的蝴蝶,那些蝴蝶缤纷异彩,仿佛可以看到它们拍动着翅膀,在花间飞舞。

那女子提着裙子走上高台的同时,披帛跟着晃动着,披帛上的蝴蝶似乎都活过来了一般。

有眼尖者看到,指着那披帛大喊一声:“你们快看!那些都是真的蝴蝶,粘到披帛上去的!”

这一喊不要紧,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披帛上。

那女子款款回头,面容虽然平淡,但笑容迷人,她轻轻抬起手,炫耀了一下那披帛,“算你们有眼界力,这是姑娘们送给我的,她们亲手抓的蝴蝶,再一只一只的粘上去的。如何?”

这披帛虽然令人啧啧称奇,但是这得需要多少个姑娘,抓多少的蝴蝶啊。

“好看好看。”

平常百姓自然不敢说什么,却被那随风听进了耳朵里,随风轻轻的对沈风说:“等比赛结束,把那披帛买下,送给久久。”

“是,殿下。”

沈风又看了一眼那条披帛,只怕那丫头并不喜欢吧。

那女子走上了高台,清了清嗓子,“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来观看魁王争夺赛,我是今天的主持,轩辕飞雪。”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规矩就是用来破的 “话不多说。”轩辕飞雪直接了当的开口,“魁王争夺的规矩大家都懂,今年,五殿下和五皇妃来观赛,倒也没有改变其他的规矩。所以我们直接开始吧。”

“等一下。”

一声娇喝,从楼上传来,大家抬头看去,这是那关久久。

“哦?这位小姐有何指教?”轩辕飞雪第一次被人打断了话,而且五殿下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表情,一旁的沈风甚至还有一些雀跃。

再看众人的眼神,无一不是认真的听着,说明这确实是个大人物,轩辕飞雪也是识趣的人,便开口问道:“敢问小姐大名?”

“关久久。”

关久久拖着腮帮子,靠在桌子上看过她,“你懂规矩不代表我也懂,这里人还这么多,也不见得他们每年都会来。而且规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你不说清楚讲明白,要是有暗箱操作怎么办?”

“这…”

轩辕飞雪一时语塞,“那不知小姐有何高见?”

关久久吐掉了瓜子壳,拍拍手道:“你不是说规矩不变吗?那你重复一遍不就好了?”

“那行。我重新说一遍。”

轩辕飞雪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规则。

魁王争夺,采取的是分类,车轮战。

通过抽签来决定顺序。

最后剩下的每一个组的第一名,就要开始比拼综合才艺。

每一年的综合才艺,都由主办方临时决定。

每个人的分数,将由在场的所有人投票决定,主办方每个人代表十票。

而今年,随风和北渺渺都来了,为了公平起见,他们一人只代表一票。

每一个姑娘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竹筒,比赛的时候,轩辕飞雪会拿着这两个竹筒,走过每个人的面前,这时,投票者只要把自己的竹签子投到自己喜欢的姑娘的竹筒里就好了。

轩辕飞雪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下人把签子都分到每个人手里,这些事情做完,轩辕飞雪抬头问关久久:“小姐现在可还有意见?”

关久久把玩着手里的竹签子,也斜着眼睛问道:“你可收了谁的钱会暗箱操作吗?”

“瞧小姐说的什么话,殿下和皇妃在上面看着呢,我可没这个胆子。”轩辕飞雪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对那一旁的主办方努了努嘴,“我呀,还想多活几年。”

“行,那我便暂时相信你。如果你敢动什么手脚,我们便重新开始,你就跟我回家去吧。”关久久笑眯眯的说。

“好好好。一切都听小姐的。”

轩辕飞雪见关久久也已经没有了异议,便高声叫到:“我宣布,魁王争夺,现在开始!首先,按照惯例,所有的姑娘们先上场亮相。”

一句话引起了全场的沸腾,众人欢呼着,鼓掌着,吹着口哨。

“快点!早就该叫她们出来了!”

“就是就是!都快中午了!管不管饭呀!”

一片哄笑。

轩辕飞雪插着腰啐了一声:“还想管饭呢!免费让你们看姑娘们比赛,还帮忙评选,你们还好意思让我们管饭呢?一个个都在做梦!”

关久久坐在二楼,吐了瓜子壳,跑了出来,“不如这样,每人一银,我让紫气东来的大厨给你们弄个自助餐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白菊 “自助餐那是什么?”

“一银也太贵了吧。”

关久久起身,站在众人眼前,双手负在身后,解释道:“一银并不算贵,我紫气东来的大厨,是可以和王城里的御厨相媲美的。自助餐的意思就是,我让大厨把东西都煮好,在全部推出来,你们各自拿上碗筷,随便拿,随便吃。”

“随便拿,随便吃?那要是碰上个胃口大的,还不把你给吃垮了?”

底下有人问了一句,引的众人哄笑,甚至还有几个胖子站起来,“小姐,你看我们这样的,指定能吃垮你。”

关久久笑到:“所以说啊,一人一银根本不贵。我也不怕你们能把我吃垮,只希望日后你们能多多照顾紫气东来的生意。”

“好说,好说。小姐,你赶紧叫你的大厨做饭去吧。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呢。”

底下的人蠢蠢欲动,似乎重点已经转移到了吃上面。

关久久拍拍手,“不着急,我们先看看姑娘们出场吧。”

说完,关久久回到了位子上,继续嗑着瓜子,眼睛盯着高台的方向。

轩辕飞雪也站到了一边,高台后面跑出了一队的小花童,分列两边,高台的屏风两旁各有一扇小门,花童就站在门边等着。

在欢呼声中,姑娘们一个个手持团扇,鱼贯而出,花童们对着姑娘们撒着花瓣。

每一个姑娘花枝招展的,团扇挡着脸,即便这样,也抑制不住人们的兴奋之情。

“喂!把扇子拿下来吧,别挡着了!”

有人喊了一句,四周的人就开始附和,“是啊,是啊,拿下来吧!反正待会儿都要看啊,不如趁早一饱眼福啊!”

果不其然,走在队伍中的兰君把扇子拿了下来,反正刚才已经看过了,现在遮着实在是没有意思。

同时把扇子拿下来的,是另外一个队伍里面的姑娘,她的头上插着白菊,身上穿着木兰青双绣缎裳,手腕上戴的是白菊的镯子。

在两个队伍交叉的回去的时候,两个姑娘碰面了。

“这位姐姐为何把扇子拿下来了?”

“因为刚才已经露出脸了。那姐姐你又为何呢?”

那头戴白菊的姑娘说道:“因为团扇遮着脸看不清路呀。我这笨手笨脚的,要是踩到了前面姐姐的裙子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这姑娘立马就踩到了前面姑娘的裙子,哎呦一声的往前扑。

兰君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这才没有酿成大错,不然这两队的姑娘一起的摔倒了,笑话不说,今天的魁王争夺,只怕是没有人有心思了。

“多谢这位姐姐。”

那姑娘对着兰君调皮的笑笑。

兰君连忙说:“快跟上队伍别断了,有什么事后台再说。”

姑娘们的亮相实在是快,而且今年的参赛人数实在是少,前后不过二十人,就连春风得意,也只有金盏一个人参加。

关久久数了数人数,“这人有点少啊。烟霜?你会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让烟霜吓了一跳,那正在认真的看着姑娘们的出场,没想到关久久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

烟霜想了半天,“我琵琶实在是不行,不如,我给大家打个珠络吧。”

“你会打珠络?!”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打珠络 关久久一下子来了兴致,珠络她知道,那可是个手艺活,十天半月根本学不来的。

“你打珠络最快多久?”

烟霜扯下腰的珠络,递给了关久久,“小姐你看一下这个,这是最普通的珠络,三两下就打好了。复杂的也只要半天,我以前为了维持生计,跟隔壁打珠络的婆婆学了很久,婆婆夸我的手可快了呢。”

“那敢情好啊,你待会儿上去,就打珠络。”关久久拉着烟霜的手走出来,对着轩辕飞雪说,“飞雪!春风得意这里再加一个!”

关久久高高地举起了烟霜的手:“才艺类的!”

“额…这个…既然小姐开口了,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当然越热闹越好了!”轩辕飞雪叉着腰,笑嘻嘻地说:“哪种才艺呀姑娘?是歌舞乐器,还是琴棋书画呀?”

“打珠络!”

关久久理直气壮地喊了一声,轩辕飞雪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打珠络谁不会呀?这有啥好比的?”

“比速度!”

关久久拉着烟霜,烟霜却吓坏了,一个劲地摇着关久久的胳膊:“小姐,小姐算了,打珠络真的不算什么的,只会让人看笑话。”

“你说的你速度快。”

“但是谁比这个呀…”

“你呀。”

关久久笑嘻嘻地看着烟霜,“以后来紫气东来,没点才艺可不行,等你学成了琵琶,那得猴年马月?你现在就要想办法让别人记住你了。”

烟霜被关久久说的一愣,“好吧…”

“来!准备投票了嗷!”

关久久冲轩辕飞雪一吼,拉着烟霜就下去了,“在旁边越等越紧张,倒不如现在就上,说不定能拔个头筹!”

跑上了高台,关久久问轩辕飞雪:“你去后面问问,有没有姑娘愿意来比这个的,顺便去准备东西。”

“是是是,小姐说的是。”

轩辕飞雪掩嘴笑着,打量着瘦小的烟霜,“啧啧啧,看着小身板还有这娇羞的小模样,新来的吧?还没经过人事吧?”

“少废话,赶紧的。”

关久久推了轩辕飞雪一把,飞雪一愣,“霍,小姐好大的力气!”

和轩辕飞雪相比,关久久也是小巧玲珑的一枚,没想到竟然能把自己推动,差点没站稳。

“小姐习武的?”

面对轩辕飞雪的质疑,关久久不耐烦地瘪瘪嘴:“快点快点,话这么多不去当鸨母真是可惜了。”

很快,轩辕飞雪到小屋子里转了一圈,带着好几个姑娘出来了。

“小姐,怎么这么多?”

关久久一看,也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她们觉得,打珠络简单?”

“本来就简单啊!”

“所以求快啊!”

轩辕飞雪带着几个姑娘上来了,清了清嗓子到:“首先,我们先来认识一下几个姑娘。小姐也请你想想怎么个比法?对了小姐,你参加吗?”

关久久摇摇头,“我不会这个,我等后面再来,你们先介绍着,我看看老妈子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关久久下了高台,留烟霜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看着其他几个姑娘。

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差点摔倒的那个,头上戴着白菊的姑娘。

那个姑娘见烟霜在盯着她看,便冲她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就剩两个 是她?

烟霜退到了一边,听着轩辕飞雪给大伙儿介绍着台上的姑娘们。

介绍到那个戴着白菊的姑娘时,那姑娘居然自己站了出来,给大伙儿行礼到:“我是夜天狼瑶边人,是瑶边最大的红楼花魁白菊,我家妈妈说了,让我每一项都参加,只为博君一笑。”

瑶边?

烟霜想了半天,那是哪里?没人给她说过夜天狼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完全不熟悉的。

“瑶边啊,就是靠近山的那一边,就像狼眼靠近水一样。”

白菊回头,冲烟霜一笑,这话仿佛就是对烟霜说的一般。

烟霜为此又吓了一跳,这姑娘是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正在此时,关久久和老妈子们搬着桌子就上来了,吓得轩辕飞雪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过桌子,将关久久拉到了一边:“哎哟小姐啊!这种重活你怎么能干呢!我来我来!”

关久久站在一边,看着她们把桌子摆好,对姑娘们说:“打珠络车轮战太浪费时间,都已经中午了。这样吧,由大家来决定花样,一起打,打不出来的就下场,如何?”

“行,就按小姐说的吧。”

轩辕飞雪拍了拍手,让姑娘们都坐好,白菊刚好坐在烟霜的对面。

“好,那第一个珠络,就打珠络最普通的,入门的,平安扣,开始。”

轩辕飞雪点了一炷香,起了个头,姑娘们埋头开始打。

就在轩辕飞雪刚刚把香插好的时候,烟霜轻轻开口:“好了。”

轩辕飞雪一愣,拿起烟霜打的平安扣,细细打量了一下,“果然很快。”她扫了眼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地打好了。

“平安扣是最普通的,看来大家都差不多,接下来呢?”

轩辕飞雪把平安扣还给了烟霜,看了看台底下的人。

“如意扣。”

台底下一个姑娘朗声说到。

“嗯好,就如意扣。这如意扣啊,是平安扣为基础,再加上…”

“打好了。”

烟霜轻轻的声音打断了轩辕飞雪的介绍,很快白菊也抬起了手,一个精致的如意扣挂在手上。

“这姑娘也挺快的啊。”

关久久眯着眼睛盯着白菊看了很久,她戴着白菊…“梅姐,调查一下她的底细。”

关久久看向柳凝梅,张张嘴,不发出声音,柳凝梅能明白,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座位。

“长命锁。”

高台下,一个老婆婆开口了,长命锁顾名思义,是打给满月的孩子的。

“鸳鸯结。”

越来越复杂的珠络名称被台底下的人报了出来,烟霜总能够在第一时间打出来,白菊紧随其后,渐渐的,就有姑娘打不出来了,自动放弃,起身向大家行了个礼,退回了小屋子。

“飞雪,记录一下谁参赛了,又退了的,待会儿好算总分。”

关久久看到轩辕飞雪只顾着在一旁嗑瓜子,连忙喊了下去。

轩辕飞雪一听,甩了瓜子壳,有些懒散,“好好好,我登记一下,小姐说实在的,你一个参赛的比办比赛的还忙活,你就该来办比赛…”

嘴上絮絮叨叨的,轩辕飞雪还是乖乖地将刚才参赛又输了的姑娘的名字登记了一遍,回到高台,只剩下烟霜和白菊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自助餐来了! “就剩两个人了。”

轩辕飞雪看了看两个人桌子上的珠络,个个整齐精巧,不相上下。

“那一局定胜负吧?谁来说一个复杂一点的珠络?我们比比速度和手艺,再加上一点创意,如何?”

轩辕飞雪看着高台底下的人们,又抬头看了一眼北渺渺,“皇妃,不如你来定一个吧。”

烟霜和白菊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北渺渺,但是烟霜马上就低下头去,白菊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北渺渺。

北渺渺想了想说:“天地玄黄。”

别说轩辕飞雪没听过了,台底下的姑娘们也是一愣,烟霜和白菊对看了一眼。

“你会吗?”

烟霜摇了摇头。

白菊笑了:“真不巧,我会。”

说罢,白菊拿起绳子和珠子就开始打络子,白皙的手飞舞着,熟练地将绳子和珠子串在了一起,手起珠落绳结印,几乎是在和香灭掉的同时,白菊将天地玄黄的珠络打完了。

“好了。”

白菊起身,捧着天地玄黄的珠络举过头顶,“请皇妃娘娘过目。”

北渺渺一看,“你是如何得知这天地玄黄的打法的,这个珠络,只有王室贵族里的姑娘才学过。”

“回皇妃娘娘,我也是偶然间看到别的姑娘打的,所以偷学了,那姑娘如何会的,我不知道。”

白菊不卑不亢,双眼直视着北渺渺的眼睛,这让她有些不快,又是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女子,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她不经意地看了眼关久久,关久久正注视着白菊,眼睛一眨不眨。

“那这一轮很明显,这位白露姑娘获胜。”

北渺渺宣布道,“飞雪,记一下。”

“是是是,我这就记…”

皇妃都开口了,她哪里敢偷懒,快速地做了个记录。

“接下来比什么?”

轩辕飞雪不想再自作主张了,今年有权有势爱插手的人太多,她只能看着关久久的脸色行事,再加上一个脸色一直不太好的皇妃。

分分钟小命不保的感觉。

“接下来该吃饭了。”

关久久咧嘴一笑,她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紫气东来的自助餐来了。”

“什么!饭这么快到了?!”

“怎么这么香!是什么吃的到底!”

“快看!那边来了辆奇怪的马车!”

顺着那人的声音看去,他指着一个方向,一辆加长了好几倍的马车缓缓地走了过来,马的脖子上挂着铃铛,一步一响。

马车停在了人群的外围,侧边慢慢地抬了起来,里面是四个小厮,分别照看着四个大柜台,每个柜台一共四层,每一层都用小纸碗装着不同的美食。

原本打珠络的比赛就比较枯燥乏味,再加上大家都没有吃中饭,这么一马车的美食,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精神。

“都坐好!”

关久久的喝声铿锵有力,这个时候最需要维持一下秩序了。

“紫气东来的姑娘们,先起来收钱!每人一银!每四人为一队,自觉过去拿餐,拿过的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再去四人!”

关久久言简意赅,反正柳凝梅能懂她的意思,她放心。

“是,小姐!”

底下紫气东来的姑娘们开始了行动。

随风突然开口道,“那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烤肉 关久久狡黠一笑,“自然少不了你们!”

关久久冲着马车头喊到:“我要的牛肉呢?!”

“都带来啦小姐!还有你说的石头,已经烧的通红了!”

马车头里的小厮探出脑袋来,一股奇异的香气便飘了出来,所有人都流着口水看过去,只可惜能看不能吃,光闻着香气,就已经很醉人了。

小厮们七手八脚地抬着几个烧红的平整石块上楼来了,在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了一块,又再每个石块的旁边放了一篮子的牛肉。

关久久给大家分着筷子和酱料,一边解释道:“这石块是我是先挑好的,现在烧红了,现在只要把这些牛肉放在石块上面烤就可以了。”

一边说着,关久久一边演示给众人看。

她夹起一块牛肉放在烧的通红的石块上,刷了刷酱料,又翻了过来烤了一会儿。

牛肉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被逼了出来,关久久用筷子夹着牛肉,把油涂抹到石块上的每一个角落,这下子更香了。

牛肉在这个时候已经全熟了,关久久又沾了点酱料,送到了自己嘴里,“嗯嗯嗯!就是这个味道!这里的牛可真嫩!”

关久久将牛肉一块快地平铺在石块上,对其他主办方说:“按照我刚才的做,牛肉切的很薄,两下就熟了,半熟的也很好吃哦!赶紧试试!”

为了这次的烤肉,关久久让紫气东来的老师傅,练了整整一个月的刀功,老师傅也是厉害,自己琢磨出了一种小刀子,削牛肉又快又薄。

“快快快,赶紧试试。”

主办方们已经被香味勾的肚子里的馋虫都抗议了,连忙拿起筷子开始烤牛肉。

滋滋的声音带着香气和烟雾在楼上环绕着,关久久给下人们每人一把扇子,让他们扇着风。

楼下的百姓蠢蠢欲动。

关久久扇着扇子,一边慢慢地走下楼,一边解释:“你们别急,今天只是让你们见识一下紫气东来的伙食,以后来我紫气东来吃饭,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既不贵,又新鲜。”

关久久指着台上的白菊,“姑娘叫白菊?”

“是,小姐。”

白菊眼尖,老早就察觉出这个小姐非一般人了,便上前几步,稳稳的施礼。

关久久点点头,“很好,作为一个楼里的姑娘,端庄大方,很适合来我紫气东来。所有人听好了,争夺赛前十名,都有机会加入我紫气东来,客人们押宝的姑娘如果能进入紫气东来,将获得免费卡一张,一天的时间,”

关久久伸出手指,在所有人面前酱了一圈,“一天的时间在紫气东来里做任何消费,费用全免!”

嚯——

关久久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致,这就不是单纯的评选魁王这么无趣了,每年的节目都差不多,甚至还有连续来好几次的姑娘,没什么看头。

关久久的这个提议简直就是新鲜到烫手。

“好!小姐说的好!”

那飘香的牛肉让人们已经控制不住脑子了,纷纷拍手叫好,小姐能弄出这么神奇的吃法来,那就说明还有更多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关久久指了指白菊:“尤其是你。我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压轴 白菊眼睛一亮,“小姐的意思是,我有机会进紫气东来?”

白菊原来的那个楼太小,她又是头牌,一天到晚见到的都是那些臭男人,一点乐趣都没有,妈妈经常说庙小,容不下她这尊菩萨吗,她正想靠这次机会跳出来呢。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说了紫气东来的大名了,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姐。

“只要你好好的比赛,把你的本事展现给我看,给大家看,最终排名在前十,我都会考虑的。”

“是!小姐!你就看好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能进去!”

白菊兴奋地抓紧了裙子,扭头跑回小屋子去做准备,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里面的其他姑娘。

关久久对轩辕飞雪说:“飞雪,麻烦你去做一个板子,明天抬出来,明天按照顺序入场,不能像今天这样杂乱无章,一天的比赛后,你们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你们看好的姑娘名字下面,每个人投十个姑娘,投了就不能改票。”

关久久看了眼位置乱七八糟的人们,对主办方说:“今天先这样,回去我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些事宜。”

主办方犹豫地看向随风,毕竟一个皇子坐在这里,他们不好开口。

“你们看本殿作甚,小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随风自顾自地烤着肉,送到了北渺渺嘴里,北渺渺一手遮着嘴,一边笑着说:“咱们的久久就是厉害,你们这些主办方都是吃白饭。”

“皇妃娘娘恕罪…”

主办方的几个人惶恐地低下了头,沈风一手撑着头,烦死了…又要被你这个小屁孩教训了…

果然,随风一眼斜了过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本殿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久久的工作能力这么强,说的头头是道的,你,办事不力。”

“是,属下知错了。”

沈风这次连恕罪都不说了,随风不是没有听出来,他原来并不在意三风这件事情,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在意了。

“狂风暴雨的名头是本殿给的,本殿就不收回他的名字了。”

随风顿了顿,“你的名字本殿收回,从今天开始,你继续叫阎王,不要冲撞了本殿的名讳。”

突然间的一句题外话,让所有人愣了一下,估计出来北渺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属下遵命。”

关久久正要说什么,被沈风压住了,“我父亲就怕出现这种情况,有给我起了个字,叫沈浪。”

噗嗤。

原本带点怒气的关久久一下子笑了起来:“沈浪哈哈哈哈哈…我还白飞飞呢!你爹是看了武林外史穿越过来的吧!哈哈哈…”

“说什么呢你…”

沈浪拉了一把关久久,让她躲到了自己身后去,关久久连忙闭了嘴。

“继续吧。”

随风没有看沈浪,关久久就自己拉着沈浪走到了自己那边,“飞雪!下面比什么?比点好玩的吧!”

飞雪躲在楼下大气都不敢出,听到这句话跟特赦一样,连忙跑上了高台。

“大家吃好喝好啊,刚才的珠络比赛是白菊姑娘赢了,我已经记下了,那么,接下来来点歌舞如何啊?小姐,歌舞你来吗?”

“来!你们先比着,我压轴!”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春之曲 “好嘞!终于能看到小姐出场喽!我现在就去叫姑娘们。”

轩辕飞雪异常兴奋,跑进小屋子就叫囔着,外面的人都听的见飞雪的声音。

“姑娘们,下一场比是歌舞,你们来吗?”

文竹一听,笑了:“飞雪姐姐,歌舞歌舞,那是唱歌还是跳舞,还是又唱歌又跳舞呀?”

兰君坐在文竹身边,听文竹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好姐姐,这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我们都不会呀。”

“也是…”

飞雪想了想,看到旁边蠢蠢欲动的金盏,“哟,这不是我们的金盏姑娘吗?那就比跳舞吧,金盏姑娘的舞可是天下一绝,我们先来见识见识,如何?”

“好好好…”

这话一出,获得了许多人的赞同,金盏不卑不亢地走了出去,丢下一句话,“我就是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金盏走出了小屋子,便有几个姑娘也跟了出去,飞雪看了一圈依旧坐在原地的几个姑娘,“你们不参加?那这局可就没分数了啊。”

“分数?”

飞雪解释道:“小姐刚才找到我,跟我说了,你们每次上场,楼阁上的人啊,是有给你们评分数的,包括小姐,也会给你打分,最终分数是由你们的总分和客人们的投票数决定的,所以我认为,你们出场讨好小姐,是很关键的是很关键的一件事。”

被飞雪这么一鼓动,又走了好几个姑娘出去了。

文竹和兰君还坐在原地,自己说着话。

“两位姑娘,你们真的不去吗?”

飞雪看着两个素净的姑娘,劝到:“姑娘不是我说你们。魁王争夺,你们就该穿的华丽点,平时素净些可以吸引客人,但是这个时候啊,还是好好给人留下好印象才行啊!”

文竹和兰君笑笑,没有理会飞雪,飞雪见她们冷淡,也懒得再解释什么,扭着腰身回到了高台上。

“现在,我们的姑娘们都聚齐了,还有几个姑娘没有参加,小姐说要压轴,我是想啊,金盏姑娘舞技天下无双,那我们就让金盏姑娘和小姐一起压轴,如何?”

“你在搞事情啊。”

关久久淡定地在二楼吃着烤肉喝着酒,眼皮都不抬一下。

“行啊,你要抬举金盏,我不介意,与民同乐嘛对不对,这种比赛越热闹越好。那你们先开始吧,我也看个新鲜。”

金盏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叫抬举我,说的你好像真的是个什么小姐一样,还不是一样都是出来卖的。

这么想着,金盏的眼神变得凌厉,抬头看着漠不关心的关久久,握紧了拳头,和我比跳舞?就你这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既然小姐开口了,那就这么着吧。金盏姑娘,你先到旁边坐一下,”轩辕飞雪看的出来金盏的不满,但是不可得罪的是小姐,这个金盏怎么样都可以的应该,便随便敷衍了一下,对其他姑娘们说,“第一支舞,是基本功,让大家先热热身的。”

这是,乐师都出来了,坐在花船两边,演奏起了春之曲。

“对了,就是我们的四季舞之首,春之曲!”

轩辕飞雪退到了一边,笑嘻嘻地率先鼓掌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单挑 四季舞,是狼眼的一支传统舞曲,分为春夏秋冬四曲,是学舞的姑娘们必学的初级舞蹈,就更别说是楼里的姑娘了。

几个姑娘排成两排,随着乐曲起舞,大家看的也算是津津有味。

突然舞曲变得欢快,进入到了夏之曲,飞雪拿着扇子挥了挥,指挥着姑娘们变换着队形。

有的姑娘心思多,在变换队形的时候脚多伸出去了一点,也不将对方绑倒,就让她一个踉跄,乱了步伐,忘了动作。

“诶,那个姑娘怎么回事儿啊?基础的舞都能忘记动作,下去下去。”

飞雪不耐烦地叫了停,让那个忘记动作的姑娘下去,那姑娘满脸通红,灰溜溜地就想离开,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唤,“慢着。”

飞雪抬头一看,“哎哟小姐啊,你又要做什么呀!你一个参赛的,又不是主办方,做什么这一次次的叫停啊!”

这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关久久不满,“你们瞎吗,这姑娘明明是被那个姑娘绑了一下,这么明显的作弊,我不能忍,作弊那个,回去吧,今年就别参加了。”

那姑娘一脸茫然,“小姐明鉴啊!我没有!”

“你当我瞎吗?!”

关久久有些来气,侧仰着头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看到情况僵持不下,随风开口了:“本殿也看到这位姑娘被绑了一脚,作弊的姑娘回家去吧,这种品行还想当魁王,你也受之有愧。”

随风都开口了,那就更不是儿戏了,轩辕飞雪连忙上前,拧着那姑娘的耳朵下了高台:“诶,小姐说的对,连殿下都看见了,你作弊!现在好了吧,除名!明年练好了再来吧!小蹄子!”

飞雪将姑娘往外场一丢,那姑娘仓皇而逃,跑向了自己的马车,连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爆笑,飞雪挥着扇子,略微有些挂不住面:“那咱重新开始吧如何?”

关久久冷笑一声,“每年都是这样的开场多无聊,直接抽签吧,两两相比,同台献艺,主办方评分,底下的客人投票,飞雪,竹筒准备好!第一场,谁和谁上?”

关久久话刚说完,白菊又跑了出来,“小姐小姐,我!我先来!”

“又是你呀。”

关久久托着腮看着这个极其积极的白菊,微微一笑,“行啊,来一曲惊鸿舞呗?”

关久久随口就说了一句,她就想到这个,随即又想到了霓裳羽衣舞,但是目测这批人应该不会。

“惊鸿舞?那是什么?”

白菊歪歪头,一脸疑惑,“小姐,没听过啊!不如我给你来个狐旋吧!”

什么?惊鸿舞没听过?那她只要复制粘贴过来不就好了?

关久久眼睛瞪大了,“胡旋?!可是又叫做霓裳羽衣舞?”

白菊又摇摇头:“非也,小姐,是狐狸的狐,你可看好了,不比某些人差——”

白菊一边拉长了调子,一边看向了坐在一边轻佻地喝茶的金盏。

“不就是狐旋吗,你倒是转呀,乐师,来一曲盛世华裳,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转到最后。”

金盏将茶杯用力一盖,站了起来,“其他人退后!”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转圈圈 金盏气势凌人,其他跳不来狐旋的姑娘都纷纷退后,腾出了非常大的一块地来。

“哟,金盏姑娘,你不压轴啦?”飞雪看金盏那个样子有些不悦,她原本是想抬举抬举她,没想到小姐不看好这个女子,那就没必要摆好脸色了。

“压什么轴压轴。”金盏不屑地白了一眼飞雪,“我作为狼眼第一舞者,自然是什么舞都会了,不和你一较高下,怎么能证明我的实力?”

“行,你行你上。”

飞雪也退到了姑娘们的身边,乐师开始演奏盛世华裳。

关久久不解地回头看了看月末,月末笑了:“我就知道小姐不了解这些,所以小姐你真的要上吗?没听过你会跳舞呀…”

“你们看好了就行。”关久久嘿嘿一笑,自己十年的童子功不是白练的,才没有荒废,何况这副身体的柔软度厉害到爆。

“先给我解释一下那个狐旋…”

“小姐直接看不就好了?就是一个劲的转圈圈…”

“转圈圈有啥可看的…”

关久久托着腮帮子,无趣地看着高台,金盏和白菊两个人,一红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都在努力地转着。

突然,红色的圈圈里飞出去一件衣服,引发了客人们的哄抢,也吓了关久久一跳。

“还带脱衣服的?”

月末摇摇头,“金盏应该是想赢,所以出此下策。”

“我不喜欢这样的。”

关久久不屑,“还第一舞者呢,不也是出来卖了?”

再看白菊,果然别有一番趣味。

她身姿柔软,一举一动都带着仙鹤一般的贵气,旋转中,还能看到白菊优雅的笑脸。

白菊绕着金盏旋转,金盏又抛出了一件衣服,被白菊准确地接住,一手将金盏的红衣高高举起,挥舞着,一手提着自己洁白的裙子旋转着。

“好聪明的姑娘啊。”

月末咧开嘴笑了,看着一脸阴沉的梦姑,给她扇了扇风:“别生气呀,你这不是还有个没长大的烟霜吗?”

烟霜听了,冲月末嘿嘿一笑,月末心都快化了,怎么这么可爱呀这孩子…

梦姑连忙搂紧了烟霜,瞪了月末一眼道:“别打烟霜的主意了,我还指望着她赚钱呢!”

桌子底下,关久久轻轻踢了踢月末的脚,月末心领神会,“不抢不抢。瞧把你给乐的,捡着宝的感觉,我知道。”

月末一边说着,一边绕到关久久身后,给她捏了捏肩膀,关久久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肩膀传到了大脑,情不自禁地哼唧了一声。

这一声不要紧,随风和沈浪同时心头一紧。

柳凝梅一下子听到了两个不可描述的心声,脸色都变了,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把楼下的乐师吓了一跳,都停了下来,连带着金盏和白菊也停了下来,齐齐看向柳凝梅。

“你们转的小姐头都晕了,难分伯仲,就让大家投票吧!”

柳凝梅有些尴尬,但是又不能说出原因来,只是都推到了关久久身上,关久久被月末捏着肩膀,舒服的不行,冲下面挥挥手。

“飞雪,投票了投票了。”

高台上,白菊有些踉跄,高强度的转圈她有些吃不消,正扶着桌子喘气。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远山眉 身上仅剩一件肚兜的金盏,交叉着双臂,傲气地打量着白菊:“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转这么几圈就晕了?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白菊拿起金盏的衣服,围在自己腰间,折出了一个好看的倒三角,“嘿嘿,和你这个一开始就露给别人看的,一点新意都没有的相比,我觉得我好多了。”

“走着瞧!”

金盏不客气地坐到了一边,等着结果出来。

飞雪端着两个竹筒下去了,竹筒上刻着名字,她眼睁睁地看着白菊筒里的签子越来越多,嘴也越咧越开。

“那个金盏有什么可傲的,又不是没见过!”

“就是,倒是那个白菊,简单不做作,我宁可投她。”

“我也是我也是,好歹第一次见,也不差,就投她。”

群众的目光都是雪亮的,也证明了自己确实没看走眼,金盏大势已去,她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飞雪抖了抖装的满满当当的竹筒,喜笑颜开地来到了高台上,将手里的竹筒摇了摇,“看,连数都不必数,简单明了!”

金盏的竹筒里,只有三根签子,其他的签子,都在白菊的竹筒里。

“白菊多谢大家厚爱!也多谢金盏姐姐手下留情!”

白菊冲金盏眨眨眼,开心的不行。

“请把,姑娘,还坐着呢?真以为自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狼眼第一舞者?三票啊…”

飞雪摇了摇金盏的竹筒,一副自己拿了头彩的样子,努着嘴对金盏说着。

气的金盏脸煞白,一把扯下白菊腰间的红衣,搭在肩膀上便下了高台。

台底下嘘声一片。

“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关久久突然有些感叹,“我记得初见她时,她在红毯上舞蹈的模样,明艳动人,没有这一身污浊之气。”

关久久说着,看向了沈浪,沈浪脸上也有惋惜之情,“都怪我。以前总是把她当成她姐姐,把她的性子照顾坏了。”

“不怪你不怪你。女人啊,变化只需要一个晚上。”

关久久意味深长地说道。

轩辕飞雪见他们楼上在嘀咕着什么,就随手拉了一个姑娘过来,“姑娘,下一场就你上吧,你会跳什么?”

被拉上来的姑娘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高台的前方,首先规规矩矩地向关久久行了个礼,然后又对随风和北渺渺行了个礼,“我叫远山眉。来自神昼猎鹰国,金骏。”

“金骏?”

关久久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记得仙人皮就是来自金骏。她这个名字倒有意思,远山眉,我只听说过远山黛。”

远山眉的耳朵很灵敏,她居然听到了关九九的嘀咕声,便仰头对关久久微微一笑:“小姐有所不知。远山是我的姓,眉才是我的名字。”

“还有这个姓啊。”

关久久笑了,“那你会跳什么?开始吧。”

“是,小姐。请乐师随意演奏,我都能跳。”

远山眉信心十足,将挽好的长发倾泻而下。

飞雪和白菊先坐在了一旁,看远山眉会跳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远山眉又脱了鞋子,将长长的披帛取下,整齐的放到了一边。

“成何体统?”

随风质疑,“即便是楼里的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双足漏出来,有伤大雅。”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和谐的两个人 “怎么就有伤大雅了?”

关久久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踢着脚说:“远山眉就只是露个脚,刚才要是没有梅姐及时阻止,那金盏还不得全脱喽?再说了,天气这么热,露个脚怎么啦?”

听到关久久这样的言论,随风也不好说什么,便由着她去了。

乐师见远山眉脱了鞋子,商量了一下,演奏了一曲轻快的曲子。

远山眉闭着眼睛数着拍子,忽而一笑,开始欢快地蹦跳起来,双臂高举,转着圈,欢笑着,将脚踢的高高的,仿佛能踢到天上的白云一般。

欢乐的舞蹈一曲终了,远山眉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气喘,可见体力一流,她又朝关久久施礼到:“让小姐见笑了,刚才这段舞,是我即兴自创的。不完整之处,还请小姐海涵。”

“即兴的啊?”

关久久点点头,“行吧,即兴能跳成这样子,也很厉害了。白菊,你准备拿什么来赢这个姑娘呀,这姑娘看着好生厉害哈。”

白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远山眉,“姑娘还真是跳舞的底子啊,我觉得不比那个什么狼眼第一舞者差,厉害,真厉害。”

“还真是多谢姑娘夸奖了,”远山眉笑的花枝招展的,眼睛往小屋子一瞄,“有些人啊,没出来见见世面,自视清高也在情理之中,你我又何必介怀?”

“姑娘说的是!”

白菊拍手笑到,“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赶紧的吧!”关久久见她极其自信,也想看看她有何能耐,便催促着她赶紧跳。

白菊冲花船两边的乐师说道:“师傅,麻烦演出刚才的乐曲。”

“嗯?”

关久久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白菊绕着远山眉转了一圈,对她顽皮一笑,“姑娘见笑了!”

随即,白菊将刚才远山眉的动作完整地照搬了下来,惊的远山眉都坐不住了。

“这姑娘的记忆力可真好!这是我刚才即兴跳的,就算是叫我重新跳一遍,我都未必记得全部啊!”

远山眉由衷地感叹着,“这样的输法,我心甘情愿的!”远山眉突然拿过飞雪手里的一个签子,投进了白菊的竹筒里,“我投她我投她!这个姑娘我喜欢了!”

远山眉兴奋地从飞雪手里把整个盘子端了过来,自己跑下了高台:“来来来,都投票吧,投白菊,她太厉害了!”

“我哪里厉害,我就是照搬了你的舞罢了,说白了还是远山眉厉害!投远山眉!”

白菊在高台上蹦蹦跳跳的,挥着手,两个人开心的像个孩子,根本看不到比赛的痕迹。

“小姐,你这是两个姑娘都看上了呀?”

月末看到关久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山眉,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

“嗯,记下。”

关久久淡淡的说,这个魁王争夺果然是个好活动,居然可以挖掘出这么多神奇的姑娘,还真是大开眼界了呢。

“接下来比什么?”

“后面还有那么多姑娘,估计得都跳一遍吧。怎么小姐无聊了吗?”月末笑笑,“不如小姐现在就下去跳一跳?权当热身了。”

关久久摇摇头,“说好了压轴我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你们帮我盯紧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要输了 “那小姐快去休息吧,刚才忙里忙外了这么久,天色都暗下来了,中午也没见你休息,看样子,今天也只是比到这几个姑娘跳完为止啦。”

月末摸了摸关久久的头发,略微有些心疼,这些明明都应该是主办方的事情,结果他们做不好也就罢了,虽然还要他们的小姐来操心这些。

关久久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月末正打算叫人去拿一床毯子来盖一下,沈浪走了过来,手里抱着是一团披风,“盖上吧,别着凉了。”

那披风还未盖到关久久的身上,就被随风叫了停。

“怎么能让小姐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睡了呢。”随风对着底下招招手,马上就上来了一队人马,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片一片的。

他们手脚麻利地把这一片一片的东西组装了起来,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床铺,沈浪将关久久抱起,放在这张小床上,又披上了披风,那些人用帘子把这张小床铺遮了起来。

“行了,你们退下吧,不要吵到小的睡觉。”

随风淡淡的开口,那些人便退下了。

轩辕飞雪刚好数完了签子,做了个登记后对大家说道:“这一局还是白菊姑娘胜!但是远山眉姑娘的签子也不少,两个人就差五个签子。既然这样,那么白菊姑娘就当做擂主坐在这里,其他姑娘先来挑战远山眉姑娘,挑战成功了才能打擂,不成功排名就往后走,怎么样?”

“好!”

客人们都同意了,台上的姑娘们也没有异议,飞雪看了看天色,数了数姑娘的人数。

“今天这几个姑娘比完,今天这一轮就算结束了,姑娘们加把劲啊!下一个谁来?!”

被飞雪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姑娘们商量了一下,便两人一队,一起上了。

“飞雪姐姐,我们的想法是,两人一队,一起挑战远山眉姐姐,这样快一点。”

“也好。”

于是两个姑娘一起上场,月末怕飞雪一个人记不来,就对梦姑说:“梦姑,反正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不如下去帮飞雪记一下成绩吧,我来照顾烟霜。”

“也好,我看飞雪这手忙脚乱的样子,也忍不了。”梦姑原来是魁王争夺的主持,论经验,她确实比较丰富。

“照顾好我的烟霜啊!”

梦姑将烟霜往月末身边一推,跑下了楼,拍了拍飞雪:“你盯左边的,我盯右边的,计数,快。”

飞雪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唉你可算下来帮忙了,这么多姑娘,看的我花缭乱的,头都快爆炸了。”

有了梦姑的帮忙,飞雪轻松了不少,姑娘们两个两个的上,跳一小段就退下了,画骨和柳凝梅也帮忙端着竹筒,让客人们投票。

很快,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比舞的姑娘们就全部比完了,就剩下说好了压轴的关久久,结果她还在呼呼大睡。

“小姐,小姐快起来!天黑了!你再不出来就看不到你跳舞啦!你会输掉这场比赛的!”

月末有些急了,拉开了帘子摇了摇睡的正香的关久久。

关久久伸了伸懒腰,“啊…你说什么呢月末…什么就输了呀…”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惊鸿舞1 月末急得直跳脚,“小姐!这天都黑了啊!其他姑娘都已经比完了!你上去跳,别人已经看不清了啊!”

“急什么…”

关久久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走到了栏杆旁:“现在战况如何?”

飞雪和梦姑看了看竹筒。

“回小姐,白菊领先,其次是远山眉,第三名是芍药,和远山眉差了接近十票。”

“那也算是咬的紧。”

关久久点点头,对月末说:“把我的竹筒也放下去吧,梅姐,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小姐,你要趁着天黑跳舞吗?”月末有些奇怪,“这怎么看得见啊!来人!点灯!”

“打住!”

关久久伸手叫停,“不要点灯,不需要!”

“诶?”

原本准备离开的客人们因为关久久这句话,又来了兴致,她说什么?不点灯?那哪里看得清她跳的是什么!前排的也就罢了,后面的呢!

人群渐渐回到了座位上,看着这个关久久耍什么花样。

关久久也毫不忌讳,将身上普通的裙子一把脱下,里面半透明的轻纱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这半透明,轻纱看似普通,但是在她的举手投足间,仿佛有各色的霞光一般。

有眼尖的姑娘一眼认出了这上好的不料,“是华云锻!是华云锻!从来没有见过半透明的华云锻!这也太好看了吧!”

华云锻三个字跟炸弹一样,众人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果然,只有这官家小姐穿上华云锻,才能显示的出自身的贵气,和华云锻的昂贵。不像某些人,穿不出那一身仙气,还把衣服给撕了。”

梦姑阴阳怪气地说着话,左右飞雪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金盏除了原地气炸裂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关久久的华云锻在昏暗的夜色中熠熠生辉,吸引着众人眼球的同时,也吸引着随风的眼球。

“她哪儿来的这种华云锻?”

随风不解,华云锻他见多了,半透明的,改这么耀眼的,还真是难得一见。

“华云锻原本不就是好几层的吗?我想,她是就穿了一层吧。”北渺渺猜测道,“先看看她跳的是什么吧,光衣服好看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

关久久不以为意,她听得到随风和北渺渺的质疑,但是她感觉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她和柳凝梅跑上了高台,柳凝梅手里抱着好几个黑色的布袋子,蹲在了一边,朝白菊招招手:“白菊姑娘,来帮我个忙,好玩的。”

“好玩的?!”

白菊一听,连忙猫着腰挤到了柳凝梅身边:“要做什么?”

柳凝梅将手里的黑袋子塞了几袋给白菊,“姑娘我们一起等着,待会儿我们一起解开袋子就好。”

“好的没问题。”

白菊有些兴奋,这个可比比赛好玩…

关久久跑到乐师那儿,不知道和为首的乐师嘀咕了几句什么,乐师一愣,明显整个身体僵住了。

“小姐,这是你做的曲子?”

乐师恭恭敬敬地对关久久拱拱手,一脸严肃地问到。

关久久不好解释什么,便一口承认了下来:“对,是我,这曲子叫洛神赋,舞叫惊鸿舞,我叫我家姑娘上来唱,希望乐师能配合一下。”

“小人愿尽力一试。”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惊鸿舞2 “画骨!”

关久久喊了声画骨,画骨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来啦小姐!”

画骨跑到了乐师的身边,和乐师轻轻合了两声,乐师喜笑颜开,“好,好,太好了。小姐可真是有才啊,居然能做出这么美妙的曲子!”

“这算什么,这就是个小曲儿而已,我作的曲谱,多了去了。”

关久久在高台上,做了几个热身活动,对乐师说:“如果乐师觉得我的曲子好,可以加入我紫气东来啊,我每天给你一首曲子,保证你闻所未闻。”

“如此,甚好!”

乐师大掌一抚,应承了下来,“画骨姑娘,请。”

“乐师请。”

“小姐,开始吧!”

关久久点点头,丢给画骨一个小喇叭:“我教过你用法了!开始吧!”

画骨拿到小喇叭,按照关久久教的,按了记下,坐在了乐师身边,一串悠扬的歌声就飘了出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关久久闭着眼睛,把甄H跳的舞完全复制了下来,尽情地跳着,转着圈。

连续转圈的时候,柳凝梅对白菊说,“就是现在,放!”

两个人齐齐地解开了黑带子,成群结队的萤火虫重获新生一般的往外冲,被关久久转圈带来的力量,围绕着关久久,飞到了天上,四散开去。

众人只看到点点的星光,绕到了关久久身上,又扩散的到处都是,更有甚者,眼里只有美若天仙的关久久,什么萤火虫,看不见!

“哇——”

一曲毕,关久久气息平稳,对众人深深的行礼,一时没有平身。

终于,有人回过了神来,带头鼓起掌来:“小姐不愧是小姐!舞姿轻盈曼妙!新意逼人啊!”

如潮水般的掌声经久不绝,人们不停地鼓掌,不忘把手里的竹签子丢进关久久的竹筒里,不一会儿,关久久的竹筒就被竹签子完全塞满,所有人都把票子投给了关久久。

“谢谢大家今天把票给我,也谢谢今天大家的到来!明天,请大家按照最新的规矩进场看比赛,拜托了!”

关久久又对众人行了个礼,台底下的人纷纷叫到:“好!一定来!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听小姐的!”

“对!”

见大家都十分配合,关久久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儿,非常好,就当是给紫气东来拉客源了!

北渺渺看着随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用手肘捅了捅随风:“风,清醒一些,失态了。”

“啊…”

随风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赢的满堂彩的关久久,脸上爬满了笑意:“啊,是啊,这个丫头,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不就是跳了个舞吗?耍了些小聪明罢了。”北渺渺不屑。

随风摇摇头:“傻瓜,这样的小聪明,你可曾想到了?再说了,大家也都喜欢看啊。她今天能有这样的小聪明,说明了明天,她还有别的小聪明,我感觉,魁王,非她莫属了。”

北渺渺冷冷一笑:“唉,在你心里,她已经是魁王了,更何况是其他人。这比赛甚是无趣,一眼看到结局,明天我就不出来看了。”

“那我自己出来,你就在宫里陪母妃好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心猿意马 柳凝梅和白菊放完了萤火虫,两个人开心到飞起,“好好玩啊!好多萤火虫啊!真好看!”

白菊拍着手,看着铺天盖地的萤火虫,兴奋不已,“咱小姐跳的什么呀,真好看!”

“这曲子是洛神赋,舞叫惊鸿舞,曾经有人一舞动天下,今天,我们小姐也算是做到了。”

柳凝梅痴迷地看着关久久的背影,对白菊说。

“这么厉害啊!咱小姐可真是有才,什么都会!”

白菊一口一个咱小姐,说的柳凝梅笑呵呵的,“你呀,这么想加入紫气东来吗?”

“想!我打听过了,紫气东来啊,是个又大又漂亮的地方,那小姐也是个豪爽之人,我一来就想去了!”

白菊心直口快,坦坦荡荡,嘴里说的和柳凝梅听她心里的一个样,柳凝梅也十分喜欢这样的姑娘。

“紫气东来四君子你知道吗?”柳凝梅拍了拍自己:“我是文梅,后头有个文竹,你要是加入,那就是文菊呢。”

“文菊,文菊…”白菊反复念叨着,“好!就这个名字!我喜欢!我就叫文菊了!梅姐你可得帮帮我,让我进入前十!”

柳凝梅看了眼关久久,悄声说:“我们小姐啊,巴不得楼里的姑娘多一些,小姐既然发话了,你进楼的可能性就很大,你就别耍小花样了。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姐喜欢自然的。”

“那太好了!”

谈笑间,关久久以全票通过的成绩拿到了舞技的第一名。

“天黑了,肚子饿的人可以去我紫气东来,那里准备了美味佳肴,中午你们付过钱了,现在拿着竹签子,去紫气东来吃大餐,免费!”

关久久双手一叉腰,高声地喊了几句,群众一下子炸了,“真的吗?!那快走啊!去紫气东来!”

“姑娘们!维持好秩序,带着客人们去紫气东来坐坐!”

关久久见到大家都有去紫气东来的意思,便让姑娘们维持好现场的秩序。

突然她感觉到身上一重,回头一看,是沈浪,他拿了件披风披在了关久久的身上:“夜里凉,衣服穿好,这么耀眼可如何是好啊…我已经推测到了你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会怎样的大放异彩了。”

“那是,我可是传说中的宝藏女孩,魁王我当定了!”

关久久信心满满地笑道,“走啊浪浪,回你家吃饭去,我可不想和紫气东来那群客人凑热闹。”

“你是想吊他们胃口呢吧?”

关久久和沈浪嬉笑着,两个人坐上了回沈府的马车。

“看够了?我们也回去吧。”

北渺渺背对着关久久和沈浪,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叹了口气,拉了拉随风。

“行吧,回去了,我还是等最后一天再出来吧,看着他们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随风以为,改掉沈浪的名字心里会好受些,见沈浪那个顺从的样子,他也算是平复了一些。

但是没有想到,关久久那一声浪浪,让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名字咋越改越糟心了呢。

随风和北渺渺各怀心思,坐上了马车,不同的是,随风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而北渺渺,选择坐在了马车的侧边,一车人安安静静的,电闪雷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犯禁了 关久久和沈浪回到了沈府,吃了饭,商量好了第二天的事宜,就准备沐浴一下就去睡觉。

“额,你要睡我房里吗?”

“睡呀,不然睡哪儿?你这里的客房我不喜欢,我就喜欢你房间里的香味。”

关久久拉着沈浪跑进了房间,直接蹦到了床上,抱着枕头打着滚,“哇,还是你这里舒服啊!睡觉睡觉!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继续,我得好好的保存体力,明天继续战斗!”

沈浪慢慢地坐在了床头,拉好了被子,喝了许多酒的关久久滚了两个来回就睡着了,红着脸,嘟着嘴,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嘁,这丫头,台上那么光鲜亮丽,睡着了还是跟孩子一样。”

沈浪伸手捞了一把关久久的脸,啧,热乎乎的,全是酒喝的,洗了个澡还是有酒气。

这柳凝梅带来的酒也真是奇特,喝的人晕晕乎乎的。

“久久你躺好,夜里还是凉的…”

沈浪一边说着,一边将关久久抱起,想让她躺正。

没想到关久久松开了被子,却搂紧了沈浪:“啊…好热,开空调啊傻逼!”

“空调?那又是什么?又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吗?可惜了,我们这里没有啊…”

沈浪原本没有想太多,低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关久久粉嫩嫩嘟着的嘴。

这个小嘴晶莹剔透的,平时没少注意,但是随风严令禁止,他不能碰她。

沈浪皱起了眉头,严格来说,他只是个退休了的暗卫,关久久和他应该算是共事,而且她还是顶头主子的人,千万碰不得。

但是,现在天高皇帝远的,关久久和那所谓的主子明显有些不合拍了。

“久久,你躺好了,我要是忍不住了,咱主子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关久久睡的熟,沈浪身体冰凉,她就越贴越紧。

“大冰块…堪比空调了!么!”

关久久搂着沈浪,嘟着小嘴就这么迎了上去,吓的沈浪松开了双手一动不动的,“久久!清醒一点!你知道你在玩火自焚吗!”

沈浪已经几近失去理智,朝着关久久的耳朵大喊着,想把她吵醒。

关久久咚的一下,双腿掉了下来,眼睛微微睁开,“浪浪…是你啊…”

“对对对是我!不是殿下!你赶紧的,松开我!你刚才已经犯禁了!趁着…”

沈浪话音未落,关久久又迎了上来,堵住了,含糊不清地说:“犯禁又如何…他算什么…我才不愿意呢…浪浪好…我更喜欢浪浪…”

“可是我们不可以…”

沈浪自嘲地笑笑,有这句话就够了不是吗,其他的确实不可以。

关久久说的对,犯禁又如何,他又不知道。

沈浪终于冲破了心理的防线,眼里满是寒光。

他一把扯下了床帘,第一次遮住了月光。

第二天,沈浪从噩梦中惊醒,梦地坐起来,撩开床帘,看到一地的碎衣服。

“完蛋了…脑袋要搬家了…”

沈浪连忙下床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一眼看到了等在房门外的狂风暴雨。

“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浪明显做贼心虚了,往后退了一步,靠到了门上。

“我们要是不来,还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呢。”

狂风脸色十分不好,“大哥,你疯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重新布置 “我这不是…”

沈浪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是人家姑娘撩拨的吧?

“大哥,这要是被殿下发现了,咱几个都得掉脑袋啊!”

暴雨难得这么清醒,“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对小姐那感情,本来就被皇妃压着不能释放,你再来这么一出,迟早玩完啊!”

“你不说我不说的,谁知道…”

沈浪一手扶着额头,低声地辩解着,狂风叹了口气,“行吧,就当是为了我们自己,这件事不许抖出去。大哥,小姐必须回紫气东来住了,不能再留宿这里,你太危险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冲动了。”沈浪同样不敢面对狂风,狂风这点小心思,他哪里看不出来,只不过在都不可以的情况下,他捷足先登了,狂风心里一定有气。

暴雨敲了敲门:“小姐,醒了没?我们要去会场准备了!”

关久久其实早就醒了,坐在床上发呆,昨晚,确实冲动了,借着酒气为所欲为,好在自己是不孕体质,没人说出去的话,应该是不会暴露的。

“啊,我真是傻啊,这种关头怎么想这种事情…”

关久久懊恼地捶捶自己的脑袋,胡乱抓了衣服起来套好,就开了门走了出来:“呀,一大早的你们都杵这儿做什么?赶紧的,让我去洗漱一下,一起去会场了!”

“小姐!”

狂风忍不住抓住了关久久的手腕,有些为难,后面的话没有问出口。

关久久看了三个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昨天晚上睡的是紫气东来,并没有在这里,更不存在你们猜测的那些事情,行不?”

“好。既然小姐已经这样就澄清了,那我们就不会往外透露半句。小姐昨晚是在紫气东来休息的。”

暴雨率先回答到,沈浪和狂风也频频点头:“是要抓紧时间,我们必须比客人们更早到场。”

一番洗漱过后,四个人赶到了现场,已经有客人在场外排队了,月末和柳凝梅早已经在现场维持秩序,轩辕飞雪也推了一块牌子出来,上面写的是,这一次魁王争夺的规则,以及现场的秩序规则。

为了不让大家发现哪里不对,关久久提前在某一个路口下了马车,走路到了会场,竟然还比他们坐马车的快。

“小姐,你可算是来了。”月末看到关久久来了长舒了一口气,“现场来了挺多的客人,我就让他们先排了个队。”

“嗯,很好,让他们先排着。”

关久久看了眼不是很长的队伍,对他们说道:“劳烦客人们先排一下队,我要把现场的桌椅布置一下。”

“好,我们愿意等着。小姐忙吧。”

见到客人们如此配合,关久久也不含糊,“姑娘们都来,还有浪浪你们也来,把我们昨晚准备的桌椅都搬上来。”

沈浪一行人,叫上了护卫,和姑娘们一起,把凳子都搬了过来,一排一排整齐的摆好,每一排的凳子都比前面一排的略微高出两分,这样可以确保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高台上面的表演。

“小姐都摆好了,可以叫客人们入场了。”月末摆好了最后的一张椅子,对关久久说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痴女琴 关久久满意的看了看会场,点点头道:“可以了,就让客人们按顺序入场,最先到的坐在最前面一排,以此类推。”

在护卫们的监督下,客人们鱼贯而入,按照关久久的指示,挨个坐在了凳子上,安静的等待着。

今天的客人来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全场就坐满了人,主办方也到场,都坐在了楼阁上。

轩辕飞雪点了点客人的数量,“小姐,今天的人数可比昨天整整多了三十呢。”

“才多了三十啊,我也以为能多一边手呢。”关久久不以为意,“那就开始吧,叫姑娘们都出来。”

“行嘞!姑娘们出来亮相啦。”

姑娘们今天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前一天没有比的姑娘们就出来转了一圈儿,比过的姑娘们就坐在后面。

亮过相的姑娘们就都坐在了高台的最后面。

轩辕飞雪笑着说到:“今天我们要比什么呀?小姐?”

经过了一天的认知,轩辕飞雪算是明白了,今年的魁王争夺,这个小姐才是真正的幕后主手,一切都应该先请示过这位小姐之后再做决定。

关久久坐在二楼,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慢悠悠的说:“昨天晚上不是刚好比到跳舞吗?那今天就接着比唱歌呗。我带了一桶的签子来,要上场比唱歌的姑娘们都抽个签,按顺序上,底下的客人们继续像昨天那样的投签子,一轮都比完之后,签子最多的获胜。”

“大家都听好规则了吗?”飞雪问到,“都听好了,那行,要比赛的姑娘们都上前一步。”

这一次,居然连文竹和兰君都站了出来。

“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位姑娘曾经说过,除了泡茶什么都不会的呀,今天怎么想到出来比赛唱曲儿啦?”

文竹和兰君的举动,让飞雪都惊了一下。

“我们商量过了。既然今天开始姑娘们都坐在外面比赛了,我们光坐着看也没有意思,倒不如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平添一丝乐趣。”

文竹笑到,一言不合便抽了根签子,“你看好彩头吧。”

文竹抽的就是第一签第一个上场,兰君也跑上前来说:“这样吧,我跟文竹姐姐一起上场,左右我们曲儿唱的也不怎么样,就先给大家看看笑话吧。”

“那你们先表演,我们到后面继续抽签。”

飞雪拿着抽签的竹筒,走到了高台的后面,想上场的姑娘们都各自抽了个签子,坐在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文竹和兰君搬了两张凳子上来,手里抱着两把古琴。

“诶,这是什么琴啊,这么奇怪。”

关久久问月末,“我也算是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琴的人了,但是这个还是真没见过。”

月末瞄了一眼,脸上的笑减了几分,“那个叫痴女琴,和琵琶一样,是楼里的姑娘们必学的东西。就像这个名字一样,演奏的姑娘都是痴心一片。这两个姑娘选了痴女琴,要么是她们两个也都是痴情的人,要么就是她们只会弹奏这一种乐器。”

“显然她们两者都是。”

关久久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你们现在这里看着,我去弄点东西来,记住,不要让人跟着我。”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千里之外 “诶,小姐放心去吧。”

关久久悄摸摸地溜到了沈浪的马车里面,翻开了袖子,看了看自己粉红色的闪电胎记。

“还好还好,还在。”关久久透过马车的小窗子看了看四周,确认一下没有人跟来,轻声默念着,“老天爷啊,给我一把吉他吧,拜托拜托…”

砰的一声,关久久就觉得腿上一沉,她定睛一看,“卧槽,现在就这么神速的吗?连行李箱都没有了,直接传送过来啊?”

关久久摸着腿上上好的民谣吉他,轻轻调了一下琴弦,“这声音真不错。”

关久久兴奋地跳下了马车,背着吉他跑回了现场。

“战况如何呀,月末?”

关久久看到高台上有一个不熟悉的姑娘在唱着曲儿,小曲清雅,许多客人们一边听着,一边摇晃着脑袋,手里还打着拍子。

“这姑娘不错呀,唱的什么没听懂。方言吗?”关久久背着吉他,特别显眼地坐在二楼嗑瓜子。

“小姐,你这背的是什么呀?你这个才更奇怪呢。”月末冲关久久笑笑,伸手摸了摸那个黑色的袋子,“这也是琴吗小姐?”

“对这个叫吉他,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关久久神秘兮兮地拍了拍背上的吉他,“先看看她们的比赛。”

楼里面的姑娘学的曲子都差不多,即便有姑娘自己改编了一些曲子,也没有多少新意,咿咿呀呀的,很快便唱了一圈下来。

“小姐,你要上吗?没有人了。”

“这么快呀,这还没到中午呢就让我放大招啦?”

关久久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行嘞,我上了。”

轩辕飞雪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关久久的话,“哟咱们小姐要下来啦!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姐下来啦!”

果然,飞雪的这一声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期待。

关久久三两步便下了楼,跑到了高台上面,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还拿着她的小喇叭,背着吉他琴的那个共鸣箱。

“哟,小姐您抱的这是什么呀?好生奇怪。”

“上面有弦,该不会是琴吧?”

关久久笑了:“诶,你挺识货呀,这就是一把琴。接下来,我给大家唱个曲儿,叫千里之外。”

关久久拨动了琴弦,琴声悠扬,朱唇轻启,静谧的曲子,醉了所有人的心。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关久久熟练地拨动着琴弦,哼着周董的歌,神情淡漠,眼神迷离,烂熟于心的歌词就那么吊儿郎当的飘出,似乎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一曲唱毕,全场都安静了,客人们长久地沉浸在歌声之中不可自拔,随风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的在颤抖。

这个丫头,我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沉默了许久之后,沈浪终于想起来带头鼓掌,客人们沸腾了。

“小姐,这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吗?”

“小姐,你也太有才了吧!”

客人们不停地夸奖着,着急的把自己手里的签子往关久久的竹筒里面头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红花馆 关久久睁开了眼睛,把吉他收到了袋子里,重新背在了身后。

“你们可还喜欢?”

“喜欢!”

客人们都站了起来,欢呼着,吹着口哨。

“你们喜欢就好,谢谢你们把票子投给我,现在,飞雪,宣布一下这一轮的成绩吧!”

关久久退到了文竹的身边,白菊一看,连忙拉了拉文竹,“好姐姐,我们换个位置吧!”

文竹看了眼关久久,噗嗤一笑,将白菊拉了过来,“小姐,这是白菊,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轮,白菊应该是第二。”

“是不是呀,这么厉害,你唱了什么?我刚才不在,没有听到。”

白菊挤到了关久久身边,拽着她的袖子,轻轻地说:“小姐我再给你唱一遍好了,这曲子其实是我偷的,我不知道名字,就是听我楼里有个打杂的丫头哼的,你听好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这才刚刚哼了一句,关久久震惊的脑袋都快炸开了,“青花瓷?!”

“诶?小姐你知道这曲子?”

飞雪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也不再公布成绩,转过来问道,“小姐刚才不在,我知道的。所以,这首歌小姐会唱?”

关久久心下一横,怎么样也要咬死了这些歌都是自己的才行,不知道对方的来头,必须抢先一步才行!

“白菊你听着,是不是这么唱的。”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哦!对对对!小姐唱的真好听啊!”白菊没有意识到什么,只觉得关久久唱的好听,不住地夸奖。

“哟,小姐还真的会唱呢。”飞雪注意到了关久久的脸色变化,抬手虚压了几下,让白菊和客人们别那么兴奋,“按照我们小姐的才艺,小姐,这曲子应该是你写的吧?”

“是啊小姐,我才不信呢,那么一个打杂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曲子!”

白菊抢了话说到,“那个丫头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偶然间我听到她唱这个曲子,我便偷学了。”

关久久现在很确定那个丫头是穿越者,但是不知道她是哪种穿,本体是谁。

“是我写的曲子,但是我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丫头。”

关久久想了想,“这件事先搁置一下,回头我再问你,飞雪,比赛继续,接下来是什么?”

“小姐!接下来该吃中午饭啦!紫气东来的伙食实在是太诱人啦!”

底下有客人喊了起来,引得哄堂大笑,关久久看了看时间,“嗯,是差不多到饭点了。你们放心,我已经交代过厨房了,他们做好就送来,大家耐心等待就好了。”

飞雪见状,就继续公布成绩,毫无悬念,关久久再一次全票,白菊和关久久只差了随风和沈浪的两票而已,紧追其后。

白菊看着布板上的成绩,对关久久说:“小姐,其实我这成绩也算是沾着你的光才上去的,明明是你写的曲子呢。”

“无妨,总归是你唱了,这个比的是唱曲儿,不是比谁写的好,所以没关系。”

关久久拉着白菊的手,笑道:“白菊原来是哪个楼的?”

“红花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做你丫头 关久久哪里听过这种小楼,摇了摇头,“一听这名字就是传统的小楼啊,在哪儿?很偏远吧?”

“谁说不是呢!小姐,你行行好收了我吧,我不当花魁,我什么都会,我就想跟着你!”

白菊嬉皮笑脸的,拉着关久久摇晃着胳膊,“小姐我知道的,你现在一定是对那个偷你曲子的丫头十分有兴趣对不对?小姐你看啊,她偷了你的曲子,我又偷了回来,让小姐察觉到了,这不是很奇妙的缘分吗?”

“诶,不对,白菊,不能用偷这个字眼,曲子罢了,而且你也没有说这是你写的啊,你坦坦荡荡的,我喜欢。”

关久久也直言不讳,“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表现,魁王我是当定了,你看看,能不能拿个第二?”

“没问题小姐!”

白菊开心到飞起,和飞雪说:“飞雪姐姐,别公布成绩了,大家明眼看着呢,我们接下来比什么?”

轩辕飞雪看关久久也是一副快点开始吧的表情,就将布板推给了梦姑:“好!咱们也别磨叽了,开始下一轮吧!是这样,刚才,姑娘们比了唱曲儿,把琴都搬了出来,接下来,我们专门比琴技,如何?”

此言一出,许多姑娘都站了起来,包括文竹和兰君。

飞雪看了看关久久,虽然有些为难,还是开口了:“小姐,这个琴呢,是有规定的,要么是刚才的痴女琴,要么就是普通的琴,要么就是普通的筝,只能是这三种的其中一种,你刚才用的那个奇奇怪怪的琴,是不可以的。”

“我知道啊。”

关久久不以为意,你当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吗?笑话。

“我用筝。其他奇奇怪怪的琴我会的多了,但是胜之不武,我知道的,给我来把上好的筝,压轴。”

飞雪略微有些惊讶,“小姐你这么自信的吗,我昨天可回去做功课了,你曾经是官家小姐,学的一生好轻功,可没听说过你学过这些奇怪的才艺呢。”

“少废话,快点。大家都等急了。”

关久久拉着白菊和文竹坐到了位置上,“咱几个,最后上。”

“小姐,还有兰君,和我们一起。”

文竹不忘拉上兰君,坐了在了关久久身边,“我看客人们啊,更心急咱们家的午饭什么时候来。”

“哈哈哈,让他们等着。”

关久久摇晃着双腿,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盘瓜子来,四个人坐着嗑。

“小姐,这样子是不是影响不好?”

兰君看到了金盏的神色很不对,默默地收回拿瓜子的手,却被关久久一把拉住,“怕什么,吃给她看,我盯着你很久了,迟早都是我的人,怕她作甚,我明天让她做你丫头。”

关久久回瞪回去,金盏冷哼一声对飞雪说,“我先来,我也要筝。”

“哟呵,跟我叫板呢。胆儿挺肥!”

关久久将瓜子塞进兰君手里:“不怕,我们吃我们的,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本事。跳舞都被人比下去了,还好意思上来弹琴,可能都不需要我,别人分分钟都能把她P下去。”

“那个,小姐啊,P是什么?”

白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关久久笑道:“就是踹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琴香1 “哈哈哈,踹下去好,我也看她不顺眼很久了,这么清高装给谁看。”白菊翻了翻白眼,“我听说了,春风得意现在的花魁是楼上那个小丫头片子。有些人啊,都不想想为什么,还一个劲的装…”

正在调琴弦的金盏闭紧了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不理她们,不理她们…”

“你们猜她现在是不是在骂我们是王八?”

关久久见金盏嘴里念念有词的,突然笑了起来。

“为什么是王八?”

关久久意味深长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噗哈哈…

几个听到的姑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关久久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着怒气冲冲的金盏,已经转身看着自己了。

“我敬你是小姐,能不能不要用这么下三滥的话来影响我比赛?”

“影响?你会被我影响是你的问题,我指名道姓了吗?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了呀,我在说飞雪你信吗?”

关久久用脚尖指了指轩辕飞雪,飞雪笑的花枝乱颤的,“我信我信。我说金盏啊,小姐说什么你这么在意做什么,好好的弹琴才是,你看客人们都不耐烦了。赶紧开始吧…”

突然,人群里有个小姑娘站了起来,脆生生地说道:“小姐,我听小茶楼里弹二弦的师傅说,有琴技十分好的人,可以弹出琴香,既然金盏姐姐这么自信,那是否可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看看琴香?”

琴香二字一下子点醒了关久久,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以前电视剧里看过这个,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么想着,关久久也认真地看着金盏的反应。

金盏有些为难,但是尽力压制住了自己的负面情绪,解释道:“这位姑娘真是见多识广,连琴香都知道。但是,姑娘有所不知,着琴香都是古琴才弹的出来的,这筝…似乎有些难,不过我可以尽力一试。”

说罢,金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筝后面,抬起纤细的素手抚摸了一下琴弦。

“果然是把好筝,我给大家来一曲痛断肝肠。”

金盏微微苦笑一声,抬眼看了一下沈浪,他全程都在看着关久久笑,和烟霜月末坐在一起,三个人十分融洽。

再看随风,他的注意力也在关久久身上,只是偶尔看一眼沈浪,眼里有一丝不快。

呵男人啊。

金盏缓缓拨动琴弦,轻轻哼着曲子,一段相识相知相恋的故事就这么如流水一样飘了出来,到后面的痛断人肠,金盏眼里微微地有泪光。

台上台下听的人,也有几个有共鸣的多情人,听了静静地抹着眼泪。

一曲毕,星星点点的掌声倒不至于让金盏太过尴尬。

梦姑拿着金盏的竹筒到客人里走了一圈出来,也没多少签子,她也并不是很在意。

“谢谢大家了。”

知道自己票数少,金盏还是对大家礼貌地施礼了。

刚才那个小姑娘站了起来:“金盏姐姐的痛断肝肠对我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并不能心领神会,而且姐姐,你也确实没有弹出琴香,所以我没有投姐姐。还请原谅。”

金盏无话可反驳,只是报之一笑。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琴香2 金盏回身,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旁有个姑娘说:“金盏姐姐喝水,别跟她们置气,你都弹不出琴香来,她们更弹不出了。”

金盏接过茶杯,喝了口茶,点点头,“说的也是,你们上吧,压压她们的气焰!”

“好!”

几个姑娘带着自己的琴上场了,弹的无非都是一些楼里的曲子,俗不可耐,也有几支清新的曲调,但是都沾染了风尘之意。

随风在二楼听的连连摇头,捏了捏鼻梁,“要不是为了看久久,本殿何苦丢下新婚的皇妃,来这里看这些东西。”

主办方们听到了随风不耐烦地语气,连忙冲着飞雪摇摇手。

飞雪看到了,连忙对关久久说:“小姐,你快上吧…”

“不急…”

关久久看了看早已开始进餐的客人们,对文竹和兰君说:“你俩是不是琴也不是很好?”

“是啊,小姐,我们就会个泡茶…”

文竹无奈地笑笑,“我也没学别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们上吧,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吃饭,不会太注意你们的琴技如何,随便扒拉两下就完事儿,等他们吃饱喝足要点评你们的时候,我直接上。”

关久久嘿嘿一笑,推了两个人一把,“我去有点事,别让人注意到我。”

文竹和兰君点点头,两个人抱着琴就上台了,“刚才的痴女琴我们已经弹过了,现在弹个古琴吧,弹什么好?”

“采茶吧,小姐说了,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弹的什么的。”

兰君看了眼都在排队拿自助的客人们,冲文竹点点头,刚好关久久趁着这个空档不知道溜到了哪里去。

文竹和兰君的采茶曲想起,轻快悠扬,配合着喷香的自助餐,客人们一边取餐一边谈论着。

“嗯,这个曲子好,欢乐。”

“对,看看,好像是紫气东来的那个姑娘。”

“我说呢,小姐调教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呢。”

“小姐这个自助餐才真是不一样呢,不带重样的,也不知道这都是些啥。”

“好吃就行,管他呢。”

客人们一边听着采茶曲,一边吃着自助,不亦乐乎。

随风注意到了关久久逃离了高台,淡淡地开口,“去看看。”

“是,殿下。”

两道黑影刷的一下就闪了过去,跟上了关久久。

同时注意到关久久离开的还有沈浪,“久久!你干嘛去?!”

关久久回头一看,“诶浪浪!你怎么来了?我准备找大师兄呢!”

“老虞师傅在沈府,这么远,你怎么去?”

沈浪好奇,“你要干嘛?”

关久久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就拉着沈浪上了马车,坐好后,关久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小扇子,对着扇子念念有词的。

“你这是在…”

见关久久专注地念着,沈浪也不敢打扰她,不一会儿,小扇子就发出了隐隐的光芒,不到一刻,马车开始摇晃了起来,轰的一下,虞初心出现在了马车里。

“老虞…师傅…你是怎么来的?!”

沈浪差点吓的把手里的扇子丢了出去,虞初心笑笑,“嘿嘿,你这小丫头,学的还真快。看吧,还把老爷给吓到了,咋滴老爷,小师妹没告诉你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琴香3 “说,说什么?”

沈浪这一吓有些没回过神来,“不是,久久,你刚刚干嘛了…”

关久久转着自己的小扇子,贼兮兮的笑了:“怎么样,厉害吧?这是大师兄教我的召唤术,不管我在哪儿,只要我对着小扇子叨叨两句,大师兄都能及时赶到。”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奇怪的东西…”

沈浪笑了,揉了揉关久久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也不见你告诉我。”

“凭啥要什么都告诉你呀。”

关久久嘟嘴耍赖道,“大师兄,说正事了,你知道琴香吗?”

“噗,那扯淡玩意儿你以为真有呢?”

虞初心用烟斗挠了挠头,“嗯,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琴香那个啊,通常都是伪造的,你等一下。”

虞初心点了烟斗,抽了几口,又掏出一块小方巾,将烟斗里的烟灰倒到了方巾上。

烟灰刚刚倒到方巾上,就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有一丝甜味。

“这是什么?”

“这个叫丽人香。”虞初心把香送到关久久手里,“待会儿,你把香涂手上,摸一遍琴弦,一曲终了的时候,这香就会化成烟雾,散出去,带着这甜甜地味道,对外称,琴香。”

“你们这是红果果的作弊啊。”沈浪哑然失笑,“但是,老虞师傅,为什么烟斗里的香偏偏要叫丽人香?”

虞初心虚锤了沈浪一下:“老爷你也真是的,别人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问。香肯定是姑娘香了,哪个大老爷们儿是香的呀?”

“嘿嘿,说的也是。”

沈浪笑着,对关久久说:“赶紧走吧,离开太久不好,而且,殿下肯定知道你出来了。老虞师傅,劳烦你自己回去了,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虞初心摇摇头:“看那群胭脂俗粉做什么,我有我小师妹的音容笑貌就好。”

说罢,虞初心拍了拍关久久的头,“反正啊,你也快回来了。”

“行,那大师兄我们就先告辞了。”关久久拉着沈浪就下了马车,虞初心化成一道白烟也离开了。

电闪雷鸣没有看到虞初心,只看到关久久和沈浪一起上了马车又一起下来,手上不知道多了什么东西,马车还摇晃了一下。

“雷鸣,你说,要不要告诉殿下?”作为自小就仰慕阎王的电闪,她在这一刻有了一点私心。

雷鸣想了很久,为难地开口:“电闪,我懂你的心情,但是我们现在是殿下的人,我们必须全部告诉他。至于殿下会怎么判断,那是他的事了。”

电闪叹了口气,“行吧,左右殿下已经不信任阎王了,我们又不能做什么,走吧。回去如实禀报。”

电闪雷鸣这一次回去的速度特别慢,几乎是和沈浪关久久同时回到了会场。

关久久上了高台,和飞雪说:“有没有上好的筝?先给我挑一挑。”

飞雪谄媚地笑着说:“有,当然有,小姐要的琴,自然是最好的,小姐随我来。”

关久久跟着飞雪去了小屋子里挑琴,电闪雷鸣站到了随风身边。

“殿下…”

电闪有些开不了口。

“说。本殿什么听不得?”

雷鸣见电闪这样,拉她退到了自己身后。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千年行 雷鸣附在随风耳边,将看到的复述了一遍。

电闪现在一侧,看着随风的脸色越来越差,胆战心惊的。

“殿下…”

“不必求情,他现在还有用途,本殿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随风头也不回,冷冷地说到。

雷鸣拉着电闪回到了她们原本隐藏的地方,重新藏好,看着电闪魂不守舍的样子,雷鸣也挺心疼的,“行了雅雅,走一步看一步吧,待会儿小姐上场后,殿下的注意力一定在小姐身上,你去找阎王说个明白,叫他小心点。”

电闪点点头,“好久没人叫我名字了…”

电闪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青山绿水的小村子,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孩儿在前面欢笑着,奔跑着,嘴里喊着,“雅雅!快来追我呀雅雅!”

阁楼下。

关久久跟着飞雪来到了另外一个小楼里,“咦,这是哪里?”

轩辕飞雪有些惊讶,“怎么小姐,你不知道这个楼吗?这里啊,是琴圣阁,传说中的琴圣,做了好些个有名的琴,都藏在这里呢。小姐你快来看。”

关久久跟着飞雪走进了一个房间,满墙壁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琴,有普通的木材,也有上好的红木,黄花梨,甚至还看到了阴阳木。

关久久摸着摆在桌子上的琴,不住地感叹着,“这做工,这材料,就算我是个门外汉我都看的出来,堪比天工啊!这是一个人做的?”

飞雪点点头,“是的,这里的琴都是那琴圣做的,小姐可看中了哪一把?”

关久久摇摇头,“这些都是琴,我要的是筝。”

“筝也有,走,小姐,去隔壁。”

飞雪连忙带着关久久来到了隔壁间,这一间房间里全是筝,有七弦的,十二弦的,还有二十一弦的。

关久久看着墙壁上一把类似阴阳木的筝出神,飞雪注意到了,连忙将那筝轻轻地取下,“小姐喜欢这个?”

“千年行?”

关久久摸了摸筝上的字,这手感,似乎不是阴阳木。

飞雪面露难色,“小姐,这是那琴圣命一样的宝贝,虽说琴圣去世了,我帮忙打扫着这楼,可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琴师能拨的动这千年行的琴弦呢。”

“拨不动?”

关久久奇怪地问道。

“是啊,琴圣过世的时候留下话,谁能拨的动这千年行,谁便带走她。我呀,从一个小姑娘,长到如今这岁数,还真没见过有人拨动过琴弦,都是满心欢喜的来,失望的去。小姐,你试试呗?”

“千年行…”

关久久反复念叨着这把琴的名字,不禁抬手滑动了一下琴弦,突然,噔!千年行发出了一声闷响,震动了一下,弹开了琴身上的灰尘一般,发出了一股气流。

“哎呀!这是什么呀!”

飞雪被这一声噔,迷了眼睛,好像灰尘都进了自己眼睛里一般难受,不停地擦着,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再次睁眼看个仔细地时候,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关久久一手按在琴弦上,呆呆地立着。

那琴发出朦胧的白光,萦绕着关久久,那感觉,好像是在家门前等候了多年的主人的护卫犬,重新见到了主人一般。

“小…小姐?”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千年行2 轩辕飞雪有些不敢靠近,靠在一边的桌子上,试探性地问问。

关久久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在感受着什么一般,似乎在和琴交流?

飞雪甩甩头,捏了几下自己的脸,不可能不可能,小姐是活生生的人,这琴再怎么宝贝那也是死物,怎么可能和人交流。

可是,那朦胧的光明明就缠绕着关久久,说不是在交流,那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良久,关久久睁开了眼睛,那朦胧的光也霎时不见了,手掌下,是熠熠生辉的千年行,流光溢彩,仿佛在这一睁眼一闭眼之间有了生命。

关久久伸出青葱一样的手指,轻轻勾了一根琴弦。

噔…

清脆的响声经久不衰,充斥着两个人的耳朵,只这一声,飞雪便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一般,如沐春风。

关久久咧开了嘴,不知道笑给谁看一样,“如何,我说我可以吧?”

“啊?小姐,你说什么呢?”

轩辕飞雪听到关久久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些迷茫。

关久久已经抱起了千年行,走出了房间,“走吧飞雪,这筝是我的了。”

“啊…啊…是!小姐等等我!”

刚刚反应过来的飞雪踉跄着跑出了楼,追上关久久,回到了高台。

“先给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轩辕飞雪显得格外激动,“众所周知,琴圣有一把比命还宝贝的千年行!不是谁都拨不动吗?小姐刚刚做到了!小姐!是我们的小姐拨动了琴弦!现在这把千年行是小姐的琴了!”

轩辕飞雪激动的手舞足蹈的,差点没把高台给踩塌了。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带给人的震撼力真的不一样,客人们轰的就炸开了锅,一时间议论纷纷。

“那个小姐拨动了千年行,真的假的啊?多少琴师都试过了,无功而返呢。”

“谁说不是呢,但是这个小姐可不得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有道理,我们看看先。”

只见关久久抱着一个等身大小的筝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有熟识的人指着筝就叫了起来:“看!真的是千年行!小姐真的把千年行搬出来了?!”

沈浪也为之一震,他认得这把筝,是千年行,他曾经陪金盏去看过这把筝,别说抱出来了,金盏根本就碰不到这筝。

“她真的,就这么抱出来了…”

沈浪喃喃自语着,被随风听了个清,随风对这把千年行只是有所耳闻,而且并不是很相信传闻,但是看到沈浪那个样子的时候,他信了。

这丫头,我真的太不了解了。

随风皱着眉头,看着关久久将筝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筝。

“小姐还真是爱惜这把千年行呢。”

“看来这小姐是真的收了这把筝呢。”

关久久坐在了千年行后面,摸了几下琴弦,琴弦绷的很紧,可摸起来十分柔软,还带着点点的温度,每一次触摸,就跟在抚摸一个新生儿一般的顺滑。

“接下来,一曲发如雪,送给大家,刚才那个要看琴香的姑娘,请上台来。”

关久久张望着台下的客人们,果然,一个长相别致的小姑娘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琴香4 “嗯,赐座。”

关久久对飞雪说,让她拿了张椅子过来给这个小姑娘。

“多谢小姐。”

小姑娘对着关久久乖巧地施礼,然后自己将椅子搬近,坐在关久久的身边,看着她:“小姐你好漂亮啊,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小姐,我真的好幸运也,但是发如雪是什么曲子啊,都没有听过。”

“我的曲子多了,你们以后会经常听到的。”

关久久笑笑,回忆了一下发如雪的前奏,慢慢地拨动着琴弦。

凉唇微启。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关久久漫不经心地学着周董翘着舌头唱着啦儿啦,全然不知身边的小姑娘已经如痴如醉。

包括台上台下的人,包括二楼的人,全体沉醉在关久久的歌声中,只见关久久双手尽情一挥,拨动全部的琴弦。

铛!

二十一根弦齐齐发出震人心魄的绝响,关久久的双手停留在筝的上空五分处,掌心和琴弦散发出一股白烟,卷着一股白烟,飘洒开来。

“啊…好香啊!”

一旁的小姑娘跳了起来,追着白烟,拢在了手里,拍到脸上,深深地嗅了一下,“真的,好香啊!这个就是琴香吗?!”

关久久也缓了缓神,看了眼四周还在飘荡的白烟,满意地笑了,“如何?”

白烟四散,一时间,台上的姑娘,台下的客人,纷纷起身追逐着白烟,都努力地去够着那香气,想尽数吸进肺里。

“哇,真的好香啊!”

“小姐真的厉害了,不是说筝弹不出琴香吗?”

“我看啊,就是那金盏没这个本事,所以才乱说的,你看看小姐这弹的,好香啊…”

白菊也拢到了一些白烟,嗅了嗅,伸到了金盏鼻子前,“诶,金盏啊,你快闻闻,你可能还没见过这么浓的琴香吧?果然,这等好琴,就该配咱小姐,别人,轻易得不到呢!”

金盏本来就气的脸煞白,看着关久久这么轻松就把千年行抱了出来,甚至还弹出来琴香,简直就是跟做梦一样,叫她如何死心?!

“我不信!她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金盏不服气,跑到了千年行旁,又看又翻的。

“喂喂喂干什么呢!小姐的琴是你随便碰的吗?!”

轩辕飞雪见到金盏对千年行粗鲁地翻看着,连忙上前拍掉了她的手,“做什么!”

“她一定耍了什么手段!我不信这琴香是弹出来的!她弹之前用方巾擦过手和琴,那方巾有问题!”

金盏气急败坏地,上前就想拉扯关久久,被梦姑叉着腰顶开了,“金盏,你这丢人现眼的干什么呢?这千年行大家都知道,时至今日小姐能弹动千年行,是小姐和这筝的缘分。像你这样弹不动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你一个跳舞的,执着这筝干嘛?”

“说到跳舞,金盏似乎还输给了白菊呢。”

文竹慢悠悠地插了一嘴,金盏的脸色更差了。

“不,姑姑,我就是觉得小姐一定耍了什么花招,把你们都骗过去了!”金盏不服气,含着眼泪辩解着。

“喏,刚才的方巾。”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下棋 关久久将方巾丢到了金盏的怀里,“检查啊,快点,免得一天到晚说我耍手段。还有你们,”关久久指着台上的姑娘们,说到:“都来试试,每个人都来,过了今天,谁要是动我的千年行,打断手。”

文竹听了,第一个跑了上去,挑了一下琴弦,没有动,“看清楚了,我,拨不动!”

文竹看着金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

兰君慢慢地上前,才碰到琴弦,就哎呀的一声收回了手,“我怎么觉得扎的慌呢?真疼…”

“我来!”

白菊跑上去,撞了金盏身体一下,两只手一起拨了一下琴弦,“哇,真是神奇,果真一动不动呢!跟石头一样!小姐,你拨动琴弦的时候什么感觉?1”

“像剥了壳的鸡蛋。”

关久久歪歪头,说了一个奇怪的比喻。

“这…不是用来形容少女肤如凝脂吗?”

梦姑也疑惑地看着关久久,“小姐你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一把筝,是不是不太贴切?”

关久久摇头,伸手抚了一下琴弦,叮叮咚咚的脆响像泉水一样流出,“十分贴切,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形容了。”

众人看着关久久随意一拨动琴弦就有这么美妙的声音传出,就开始自发的投签子了。

“嗨,我说,金盏姑娘你就省省把,这小姐有这个本事多正常的事,你怎么能说人小姐耍花样呢。”

客人们投着签子,一边讨论着,金盏下不来台面,脸冷的可怕,看着关久久又是全票,气的拂袖而去。

关久久抱着千年行跑到了楼上,交给了月末和沈浪:“帮我好好看着啊,今晚带回去!”

月末也是欢喜地不行,连连称赞:“好。小姐真是厉害呀,千年行都能弄到手。”

“那是,都不看看我谁!”

关久久嬉皮笑脸的,被沈浪捏了一把脸:“少得意,今晚回去,先想想该怎么谢你的大师兄吧。”

沈浪说的很轻,别人听不到,随风就看着沈浪的动作,不满极了,但是人山人海的,他不想发作。

“好了好了,看来大家都被小姐的琴香给迷住了啊!”飞雪掩嘴咯咯地笑着。“看来今年的魁王,大家心里都有数啊!但是这形式还是要的,既然拿不到魁王的头衔,争夺个第二也是好的呀,还能进入紫气东来呢。”

“琴比完了,那就是棋了,”梦姑对台下喊到:“上棋盘!”

独眼和瘦子,一人抱着一个棋盘,一人举着一根杆子就上来了。

“下棋啊?完蛋了我不会也…”关久久愣在了原地,“还有那个杆子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啊,是块画布,上面画着棋盘,姑娘们在棋盘上下棋,梦姑和飞雪在画布上,把每一步棋都画出来。”

月末解释到。

“原来如此,那我不参加了,我不会下棋,”关久久坐在二楼托着腮,冲楼下大喊:“对不起啦!人无完人!本小姐不会下棋!”

随风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这傻丫头,哪儿有把自己缺点往外抖的,据他所知,金盏在他二哥那里还是学过下棋的。

沈浪也眯起了眼睛:“久久,别暴露自己呀,那金盏的棋艺并不差,你不怕被反超吗?”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下棋2 “怕什么?”关久久坐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大大咧咧的,音量也不减:“我不是圣人,总有不会的东西,太过完美别人就会用瞻仰的眼神看着你,就有了距离感,不亲和。”

关久久换了条腿翘着,继续说:“后面不是还有书画吗,应该还有什么刺绣啊,诗词歌赋啊,对吧,有没有?我照样全票给你们看。”

信誓旦旦的话掷地有声,砸在每个人的头顶,台下的人无一不抬着头看着关久久,她的身后仿佛有一道神圣的光一样,普照着所有的客人。

这一刻,众人的视线已经升级到了瞻仰。

并且,所有人都相信,关久久说的对。

“小姐累了!就在楼上休息两下吧!”

“对啊,下棋多累啊!费神费脑的,一坐坐半天,最没劲了!”

客人们奇怪的言论让金盏有些恼羞成怒,“诶,下棋怎么就没劲了,没劲你别看啊…”

还没爆发出来,金盏就被几个姑娘拉走了,“金盏姐姐,你可别说了,消停些。”

“是啊姐姐,你不看看,你现在是墙倒众人推,你再发表这样的言论,只怕会是参加不了比赛了。”

金盏甩开了姑娘们的手:“算了吧,你看我现在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只怕是前十都进不了了。”

“姐姐别灰心啊,挤也要挤进去,第十也要当,能进紫气东来呢。你不希望输了比赛后,成为伺候她们的丫头吧?”

听着姑娘们的劝解,金盏也想通了一些。

“行,来吧,我坐擂,你们来攻,我能保证,你们谁都攻不破!”

金盏气势汹汹地坐在了棋盘旁,摆好了两方的棋子,自己先下了一个中元。

姑娘们你推我,我推你的,都不太愿意上前去,金盏身上的戾气太重了,即便是刚才那几个姑娘,也不敢上前去随意的招惹。

见没人来攻擂,飞雪悠哉悠哉地拿出了抽签的竹筒:“姑娘们,来吧,抽签好了。”

看着姑娘们不情不愿地抽了签子,第一个姑娘坐在了金盏跟前,“金盏姐姐,还请高抬贵手吧,妹妹不是很会下棋。”

说罢,姑娘娇羞地一笑,台底下的人也都笑了,“就是啊,这个年头,连官家小姐都不爱下棋了,她一个楼里的姑娘学什么学。”

哈哈哈…

讥笑声不绝于耳,金盏脸都气白了,但是还是沉着脸,和姑娘对弈着。

关久久坐在二楼,开心地不行,晃着双腿,看着飞雪和梦姑两个人在布盘上绘着两人的棋。

“原来你搁这等着呢。”

沈浪靠在关久久身边,背对着高台,扇着扇子,“我看啊,你应该是会下棋,然后又知道金盏棋艺高,故意不去硬碰硬,然后给人灌输下棋无聊的念头…”

关久久噗嗤地笑着,使劲拍着沈浪的肩膀,“才不是呢,你这脑补的有些厉害。我是真的不会下棋。但是,我没有想到,反响这么好。”

关久久继续晃着双腿,突然听到了来自阁楼的一个阴沉的声音。

“小姐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见你这个暗卫劝解一下,将她抱下来,你现在办事是越来越不力了。”

“殿下恕罪。”

沈浪连忙站直,对随风施礼。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挑衅 随风阴翳着脸,眼睛盯着金盏的棋盘,没有看他们。

沈浪见状就想把关久久抱下来,结果被拒绝了,关久久大胆地站了起来,踩着只有脚掌宽的栏杆,朝随风的方向走了两步。

随风的心都快揪起来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关久久笑嘻嘻地对随风说:“殿下,你看,就我这个轻功啊,哪里会摔下去,你怕什么?再说了,我爱做栏杆上,浪浪可管不住我!”

“行了行了本殿知道了,你感觉给我下去!”

随风拗不过关久久在栏杆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连忙赶她下去了,听着她亲昵地叫着浪浪,心里既不是滋味。

这名字还不如不改呢。

关久久在栏杆上走来走去的时候,台底下的人看的心慌慌的,“是啊小姐,你快下去吧,别摔着你才好啊!”

关久久见这么多人都在劝,一个小翻身就跳回了二楼的里面,重新坐在了烟霜身边,一起嗑着瓜子。

“本局,依然是金盏胜。”

飞雪心不在焉地宣布着结果,她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比赛上,都在看关久久是否会掉下来,自己也就不上心了。

反正这个下棋,应该时候没有人能胜过金盏了,大家的票数也会因为金盏的全胜而勉强投给她。

梦姑也扇着扇子,道:“这天可真热啊,还有人比下棋吗?比完我们差不多可以比下一场了吧?书法,小姐该参加了吧?”

“是啊是啊,该比书法了吧?写字还是画画呀,小姐你擅长什么呀?”

客人们的情绪一下子都被点燃了,纷纷抬头看着关久久。

金盏看到没人在意她的棋局如何,气的摔了棋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对弈的姑娘看金盏离开了,欢喜地收拾了棋盘,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姑娘的反应让金盏更加的气愤,金盏主动跑下高台去,把文房四宝搬来出来,龟公见金盏自己来搬东西,也连忙抬桌子搬椅子的,七手八脚摆好了。

“还是我先来!”

金盏有些魔怔一样地看着关久久,挑衅一般地眼神,咬着后槽牙,“你给我下来!”

全场一片哗然,金盏这是怎么了?疯了吗?这么跟小姐说话?

“金盏!请注意你的言辞!”

梦姑都看不下去了,黑着脸看着金盏,又看看随风的脸色,果然,金盏的恶劣态度让随风极度不爽。

“就是啊金盏,你怎么能这么和小姐说话呢,你应该说,请小姐下楼…”

轩辕飞雪舔着脸,冲着关久久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白了金盏一眼,“杵着干什么呀,赶紧的!”

“不必了!”

关久久交叉着双臂,跳上栏杆,仙女下凡一样,轻盈地飞落在了高台之上,走到了金盏面前,轻飘飘地说:“行啊,我来了,你呢,有啥本事,拿出来溜溜呀。”

客人们原本在为关久久仙气的举动震惊着,听到了关久久的话后,又是一阵哄笑。

拿出来溜溜,这说的不就是驴吗。

金盏也不和她辩解什么,自顾自地磨起了墨。

关久久双手负在身后,围着金盏赚来好几圈,“说话呀,写字还是画画?刚才能说会道的现在成哑巴了?纸老虎啊?”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调侃 一番话说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小姐这是在逗弄金盏的吗?

金盏不紧不慢地研磨,还咬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

“呀,做什么呢?和墨水滴血验亲呀?”关久久听到了众人的哄笑,伸手压了几下:“先别记着笑,都听我说。”

大家都十分配合,能不笑的就不笑了,还会笑的使劲捂住了嘴,憋着不笑。

“是这样的,人的血分为四种,甲乙丙丁,甚至还有天血和地血两种极度稀有的血,这个我们不讨论。”

关久久顿了顿,“所以,都是甲血的两个人,即便不是亲人关系,血也会相融,所以滴血验亲根本不可靠。”

“胡说!”

金盏不满地反驳道,“你说分几种就分几种,那你拿出证据来,而且,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血,你怎么证明,别在这里信口开河了,影响我发挥!”

金盏刚说完,原本听的津津有味的客人们开始有意见了,“喂!金盏姑娘,你别管小姐说的是真是假,这种言论没人听过,我们听听,又怎么了?”

“我相信小姐!”

有个客人站了起来,指着关久久说:“小姐都本事大家都见识过了,这么多才多艺的小姐,知识渊博也是正常的,所以我相信小姐说的几种血!至于怎么知道自己什么血,老子才懒得管他丫的!”

“对对对!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小姐啊,按照你这个说法,那动物呢?人和猪的血…”

“一样的血就能相融啊!”关久久嬉笑着说道,眼睛瞄了一眼金盏,“所以你要和猪验验血吗?”

“你!”

金盏怒目圆瞪,却不敢冲着关久久怎么样,别说台底下的客人们虎视眈眈的,单说二楼的那几个主子,根本得罪不起。

“方才小姐不是说了不同的血不相融,同血的人即便不是亲人也能相融吗?”

金盏气的声音有些沙哑,“所以小姐让我和猪验血是几个意思?”

关久久故作惊讶地说:“我没说你要和猪验血啊!咋滴你真想验啊?放心,融了也证明不了什么的。再说了,这里就你不信这个邪,那还说什么?”

“小姐未免也太强词夺理了些吧?!”

“诶,我就强词夺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关久久叉着腰,扭着屁G,“我知道你看我不爽,但是你就是打不到我咋滴…”

“行了行了快点了,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客人们还等着看呢。”

梦姑不耐烦地催促着,扶着关久久坐好,飞雪连忙捧上了上好的茶和西瓜,讨好地说:“小姐你看,这天气炎热,就别老嗑瓜子了,上火。来,吃点咱自己种的西瓜,可甜了!”

关久久拿了一块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口,“嗯!是很甜!文竹,兰君,白菊,来,都来尝尝!”

金盏见几个人在后面啃西瓜了,一时半会不会来打扰自己,就调整了一下呼吸,沉下了心来,开始动笔。

金盏下笔如有神,刷刷几笔就出现了一个妙龄女子,再几笔,女子就穿上了华丽的衣服,拿着扇子,在花丛里扑着蝴蝶。

为了以防万一,金盏在画的一侧,写了几个字。

“妙人儿扑蝶,蝶飞花动扇儿空。”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背诵并默写全文,滕王阁序 几个蝇头小楷落在画上,金盏吹了吹,终于满意地笑了。

也许这是她这两天来,最满意,嘴自信的一场比赛了。

“好了,你们看看吧。”

金盏放下笔,将画挂了起来,果然,混着鲜血的墨汁就是不一样,透着隐隐的红光,阳光照耀下,竟然反射出不同的光芒来。

“曾经听人说,想要让血融入墨里,画出九色的画来,作画者必须连续数月吃素,并且天天清洁身体,奉香祷告,才能净化出这等绝美的血来。”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说着,要这么玩的话,可不好赢啊,这个墨太占上风了,画的也不错,字写的也好看。

“看不出来啊,狼眼第一舞者,跳舞输给了别人,下棋无人能敌,连画画都这么好。”

关久久点点头,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因为这一关,金盏确实实力雄厚,如果说她提前就开始吃素沐浴,就为了今天这一副画,也确实是煞费苦心了。

关久久看着这画,突然笑了起来,“对啊,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么简单的问题?!”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飞雪不解,按理说,金盏的这幅画实在是很难超越的,除非把莫画生叫来,他还不能画眼睛。

这么以来,这局的输赢就清晰可见了,金盏有些得意忘形,“如何啊小姐?你请吧。”

“请就请。”

关久久拉起了袖子,露出了令人痴迷的白臂,铺了很多很多张纸在桌子上,“文竹,你来,我写完一张你就收一下。白菊,你帮我递纸。兰君,你帮我研磨吧。”

关久久头也不抬地分配着工作,那三人开心地跑上前来,“来了!小姐,我们帮你!”

兰君熟练地研磨,很快就磨出了浓淡相宜的墨汁来,兰君嬉笑到:“小姐,你要不要也滴几滴血进去?”

“才不要呢,我一天到晚吃香的喝辣的,和某些只能吃素的比不了,人家的血高贵妃清新脱俗,我的血都是动物的酸臭味。”

关久久嬉笑着,嘴里念叨着,“书法书法,比的就是写字啊,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还吃素呢,我才不愿意为了这么个比赛天天磕碜自己,还没什么成绩出来。”

“哈哈哈…”

台上台下又爆发出哄笑声,所有人都被逗笑了,唯独金盏脸色铁青,连坐着都绷紧了身上的没一根神经,双手捏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关久久不再说话了,凭着气息,手上行云流水,一张张的纸被行书填满,再挂了出来,文竹,兰君和白菊念着关久久写出来的一字一句,脸色渐渐地凝重了。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阁中帝子今何在,栏外长江空自流。”

关久久埋头认真地默写着滕王阁序,文竹和白菊一人一张地将内容念了出来。

台下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有很多,却很震惊,他们觉得小姐写的东西好深奥,很长,这样的就一定是好文章。

识字且略微有些文采的,一边听着文竹和白菊的念叨,一边自己复述着,越念越兴奋。

二楼的文人墨客许多,已经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画什么 “小姐,你写的这是什么…”

梦姑和飞雪见大家都沉浸在震惊之中,就瞅了两眼关久久写的东西。

龙飞凤舞,一气呵成,潇洒豪迈,俨然是大师之作。

“小姐啊,我们这水平根本看不懂啊!”

飞雪有些无奈,也突然对关久久有了一丝敬仰之情,对啊,人家好歹是官家小姐出身,才情应该很好才是,所以,孤陋寡闻的是自己罢了。

关久久一口气默写完了滕王阁序,把里面的“勃”,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久”。

写完,大笔一丢,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别的不行,背诵能力一流,还算记得这些。

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沉浸在滕王阁序里,关久久嘿嘿一笑,解释道:“这篇,叫滕王阁序。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滕王阁,我就写了这么一篇。”

关久久也算是大言不惭了,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铁定了以后的一切都是自己瞎掰扯的。

“妙啊,妙啊!”

台底下有几个书生站了起来,疯狂地拍手称赞到:“没想到小姐的书法天下无双,才情也是无人能及!难怪小姐得殿下的器重,都是有道理的啊!”

“就是啊,我们的词汇太过匮乏了,已经根本形容不出小姐的魅力了!”

“以前说找不到完美的人,现在,小姐就站在我们面前,她像一道光,照亮了我们前进的方向啊!”

听着台底下的人不住的赞扬,关久久只是一个劲的笑着,可不能说太多,会露馅的。

她观察着每一个人,从台下的客人到台上的观众,到二楼的主办方们,和坐在正中间,一直沉浸在震惊中的那个人。

关久久回避了随风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实际上是偷偷瞄了眼沈浪,冲他顽皮一笑。

飞雪看了看其他姑娘,走到了台中间,“我就自作主张了吧,大家也都看到了小姐的才情无与伦比,其他姑娘也就没有上场的必要了吧?投签子吧!”

这个更是不用猜了,所有的签子都投到了关久久的竹筒里,飞雪甚至都没有拿金盏的竹筒下去。

金盏也心知肚明。

这一场,确实是拼实力的,她输的心甘情愿。

快速地解决了这一场差距悬殊的比赛,飞雪又叫人搬上来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颜料,和比较大的画纸。

“下一场,自然是比画了。唉,也不知道是谁自作聪明,在上一场比字的时候画画,现在好了,几斤几两都被人摸透了,现在怪谁?”

飞雪不屑地看了一眼金盏,对其他姑娘说,“姑娘们,准备好了没有?都来吧?一字排开,各自领一下颜料。”

“姐姐,我们一起吧,反正啊,怎么看都是小姐胜出,我们就好好作一副画,留着自己欣赏也好啊。”

文竹拉着兰君笑着说,兰君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我们只要画好自己的那幅图就好了。”

白菊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凑了过来,“那也加我一份儿吧,我们画什么?”

兰君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她们所站的位置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挑选颜料的关久久。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霸占颜料 “我想我知道我们画什么了。”

兰君偷偷指了一下关久久,小声地对文竹和白菊说:“你们看,小姐站在那个方向,我们能看到,小姐似乎挑的都是鲜艳的颜料。那我们就跳黑白灰三色,然后,把小姐画下来。”

“黑白灰怎么能体现出小姐的明艳动人呀?”

白菊并不理解,“三个颜色啊…你看小姐,挑了那么多好看的颜色,我们要是向小姐拿,小姐肯定给的。但是用这么简单的三个颜色画小姐,不怕上面那个降罪吗?”

兰君看了眼随风,眼珠转了转,“不,我认为,我有把握用这最简单的颜色,画出最美的小姐,让殿下都夸我们。”

兰君分配好文竹和白菊的位置和画的部分,三个人配合默契地开始作画。

“呀,姑娘组队比赛呢?真是机智啊!”

飞雪见是她们三个一起作画,也搓着手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看出了端倪后,咯咯地笑着,“哟,原来搁这儿等着呢,姑娘们真聪明,我就不明说了,你们好好画。”

“多谢飞雪姐姐了。”

白菊抬头对飞雪笑笑,又低头继续画她要画的部分了。

飞雪见她们在画关久久,便好奇地走到关久久身边,看看她在画什么,但是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敢打扰认真的关久久,就悄悄地退后了。

梦姑一直站在金盏身边看她还能画什么,在上一局里,明明比的是字,她却画了一个女子,这一局怎么办。

而且,关久久像是故意的一般,把色彩艳丽的颜料都挑走了,文竹三人把黑白灰霸占了,剩下的颜料少之又少,更挑作画者的功底了。

金盏只拿到了绿色和黄色两个颜色,她郑重思考后,开始着笔画山水。绿色勉强画个山,剩下一个黄色,她只得用水将黄色的颜料尽量调的浅一些画水。

“金盏啊,不是我说你,没有别的能画了吗,这样的画,色彩搭配上就已经输了。”

梦姑实在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金盏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小姐把颜料都挑走了,我能这么悲催吗?”

“哟哟哟,能力不如别人还不让人耍横是吧?不甘心比过人家去啊!在这里抱怨什么?”

梦姑见金盏态度冷淡,也不想理睬她,“要是小姐啊,只用这两个颜色,我相信她也能画出精美的画来。”

说完梦姑就和飞雪坐在了一边,见天色不早了,就点了一炷香:“小姐,各位姑娘们,天快暗了下来,所以,一炷香的时间,画到哪里算哪里,全看各自的本事了。”

听到这一番话,关久久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个时候,有姑娘跑了过来,见关久久用的颜料很少,便求她说:“小姐,你看,你用的颜料这么少,我,我就想借用一下…”

“想要什么颜色拿去吧,我快完事儿了。”

关久久头也不抬,拿着蓝色的颜料刷刷刷的画着。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文竹见状,跟白菊说:“快,去把其他颜料都拿来,尤其是红色的,千万别被人抢了,更不能让金盏拿到半盒!”

文竹听了,“白菊,走!我和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免礼 果然,见到有姑娘成功从关久久那里求来了所需要的颜料,其他姑娘也连忙跑过去求。

文竹和白菊抢先一步,抱走了红色的颜料,顺带着把能拿的都拿走了。

金盏原地看着,没有上前的意思,她知道,她就是去了,也是自讨苦吃,碰一鼻子灰。

已经这么丢人了,没必要再丢人下去了,这一点骨气,她还是有的,反正后面还有机会翻盘,倒不急于这一时。

很快,飞雪宣布了时间到,让姑娘们都放下了画笔,将画作都挂起来让人投签子。

姑娘们一个接一个的把自己的画挂了起来,有人画花鸟,有人画山水,也有人自作聪明的临摹了刚才金盏的那个女子,只有关久久迟迟没有把画亮出来。

兰君将金盏的画作往旁边挪了挪,文竹和白菊二人把她们三人略微有些长的画展开,众人发出了一声“哇”。

三人仅用黑白灰三色将关久久站在一边认真作画的样子画了下来。

唯有那双紫色的眼眸和鲜红的朱唇,点上了色彩,显得异常夺人眼球。

“这是,小姐?!正在作画的小姐!”

有人喊了出来,纷纷鼓起掌来,“画的好!”

“真是活灵活现啊!”

“没想到兰君姑娘还有这样的本事呢。”

“还有文竹姑娘和白菊姑娘呀!”

“投投投!”

客人们看到三个姑娘画的是小姐,有如此有心意,都忍不住地战队。但是也有人叫到:“先别急啊!小姐还没把画亮出来呢!”

“对哦,小姐!你画的是什么呀到底!”

还未等关久久把画拿出来,随风开口了:“先把小姐的这幅画拿上来。”

嗯?

随风的话让所有人都十分惊讶,兰君终于露出了笑容,“看吧,我就说殿下会喜欢的。”

“姐姐这招真高明啊!”

兰君捧着画上了二楼,捧到了随风面前:“殿下,请过目。”

随风仔细看了看这幅画,“虽然是三个人一起画的,但人是你画的对吧?”

“回殿下,是民女。但是没有文竹姐姐和白菊姐姐,民女也不能将小姐都神采临摹下来的。小姐天资国色,不是这等笔墨可以传神的。”

随风抬眼看了看这个恬静的女子,“嗯,算你会说话。”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公印,盖在了画上。

“这样,这幅画,以后就挂在紫气东来的墙上吧,这局就不必参与投签了,这三人的签数,按照差久久一签就好。”

“多谢殿下恩赏!”

兰君欢喜地想跪下磕头,被随风伸手接住,“看在你作画的份儿上,在魁王争夺期间,不必对本殿行此大礼了。”

“多谢殿下!”

兰君有些受宠若惊,这个结果,是超出她的推测范围的,兰君不禁抬起头看了看随风的样貌,一时间有些惊愕。

她并不知道,五殿下是这样的翩翩少年郎,脸有些微红。

咳咳。

随风身边的主办方见兰君有些失态,便咳嗽了两声提醒她,兰君马上回过神来:“民女失态了,民女告退。”

“嗯,下去吧。”

兰君连忙下了楼,跑回了文竹身边,背对着二楼,白菊帮她顺顺背,“没事吧,脸这么红?殿下很吓人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千里江山 “没事,我没事。”

兰君自己拍这心口,恢复了很久。

“小姐,你现在可以把画亮出来了吗?大家都在翘首企盼呢!”

飞雪挤到关久久的身边,谄媚地笑着。

“你们都让开!”

关久久挥了挥手,让其他姑娘把画都往后挪动,姑娘们也都自觉地往后退,还“不经意”地挡住了金盏的画作。

关久久的画一打开,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一般,没有再发出惊讶地声音,而是直接往关久久的竹筒里投签子。

“我就说吧,小姐的画作啊,必定是举世无双的!”

“就是就是,诶,小姐啊,你这画叫什么啊?”

关久久偏头,看着画上的柱子哥哥,甜甜地笑了:“这是千里江山图,画上的人是个仙人,曾经见过一面,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啊,在某个展子上见过小梦,也很庆幸自己记得他的千里江山图,多少能临摹一些下来。

“仙人!小姐还见过仙人啊!”

关久久吐吐舌头,没有回答。仙人,这里多的是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沈浪轻轻念着画上的两行字,字迹清晰,娟秀非常,和刚才写的滕王阁序完全不同的风格,与这幅画相得益彰。

“仙人?她身边围绕着的都是仙人,但是这个,我还真没见过。”

月末听到了沈浪嘀咕,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老爷也是糊涂,小姐说的仙人,未必就是指我们这里的仙人,也许是小姐家乡那边的。”

“哦——有道理,”沈浪点点头,“看来,她家乡的人,相貌上胜过我们这里的人许多啊!”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姐现在的人气是越来越高了,才艺也展示的越来越多,我是担心呀,小姐会不会把老底都抖出来呀?”

烟霜担忧地看着关久久,月末摇摇头:“你看小姐轻松的那个样子,还有点小得意,就该知道小姐啊,根本不在乎这点技能呢。”

“她还有点沉浸其中呢。”

沈浪也点点头,“这个丫头啊,就喜欢气死人,你看金盏那个样子,委屈的跟被恶婆婆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你以后回去啊,也别怕她,她也就是嘴上厉害,没有靠山,什么也不是。”

烟霜甩了甩腰间的红蛇玉佩,乖巧地说:“我不怕,我听小姐的,好好的学琵琶,等我学成了,也就艺高人胆大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还不能骄傲,你看看金盏,明明号称狼眼第一舞者,结果呢,输给了白菊,输给了小姐,所以啊,话都别说的太满。”

月末摸着烟霜的头说着,“等紫气东来赚够了钱,把春风得意吞并了,你也就自然而然是我们紫气东来的人了。”

“是!”

沈浪听着月末说的话,心里有些微酸,看着金盏被人挤到角落,还是有些不舍。

曾经风光无限,众星捧月,在关久久出现后,她就跟落水狗一样,再也没有散发出光彩过。

沈浪轻叹一声,“我先回去了,月末,你待会儿和久久一起回去,我有些累,我明天再来。”

“好的老爷,请先回去休息吧。”月末是个明眼人,她知道刚才的话,有些刺激到沈浪,所以不敢多问。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大猪蹄子 琴棋书画四项就这么快速地结束了比拼,又是以关久久全票,在绘画一项上独领风骚。

“今天大家都累啦!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比的项目啊,比较伤眼睛,所以啊,小姐,姑娘们都休息好啊!”

飞雪扇着扇子,扭着腰对关久久使着眼色。

“咋滴了?大家饿了?那就去紫气东来啊!”

关久久知道飞雪的意思,把人都支去紫气东来,飞雪挤到关久久面前,谄媚地挽着关久久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是这样的小姐,我的意思是啊,明天,咱该比女红了,比如刺绣啊什么的,小姐你看…”

飞雪翘着兰花指,轻轻捏起关久久的手,“我知道小姐自小习武,对女红这方面…哎呀,小姐你看,这么滑嫩的手,掌心里都是老茧,哎哟,小姐我可心疼了,我…”

关久久抽回了手,拍了拍飞雪的肩膀:“放心吧,不就是针线吗,说的好像我没拿过似的。走了!”

说完关久久跑上二楼去找月末和烟霜,“咦,浪浪呢?”

月末回答:“老爷先回去了,他说有点累,明天再来。小姐我们回去吧,玩了一天了,应该饿了。”

“也是,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我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呢。”

关久久拉着烟霜,挽着月末,和其他紫气东来的姑娘们一起,坐着马车回去了,也有许多客人跟着来到了紫气东来吃饭,一时间,紫气东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反观春风得意,冷冷清清的,梦姑连灯都不愿意点。

“姑姑,你看紫气东来那边,灯火都映到天上去了。”

“是啊姑姑,不如我们也去紫气东来玩玩呗?”

梦姑啐了一口说话的几个姑娘,冷着脸道:“去去去,以后你们可都得住那儿给人当丫头呢,现在就想过去巴结两下,为了以后少干点活儿吗?”

梦姑说着,撞开了姑娘们,自己走进了春风得意:“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长本事,好好的怀念一下这里吧,以后可没机会再回来了!”

姑娘们听梦姑这么说着,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也不见有人提议吃晚饭,就都睡下了。

有几个耐不住的,商量之后,悄悄地跑去了紫气东来,没有再回来的意思。

金盏自己提着两坛子酒,坐在房间的窗户上,远远地看着寻芳街,那里灯火通明,五层楼高的建筑物一眼便看的清清楚楚,那里的欢声笑语都随着风吹到了自己耳边。

一口一口的灌着酒,金盏泪如雨下,这一刻她突然不在乎什么魁王,什么花魁,谁是谁的丫头,谁要伺候谁。

她现在心里想的,竟然是那个看似无情无义的男人。

“居然,真的,不再来看我了…”

金盏泣不成声,明明是自己把话说满了,却也是自己率先开始想他。

自从知道自己是姐姐的影子后,她就开始怀念那种感觉,她总觉得自己能体会的到沈浪思念自己姐姐的那种心情。

她以为,她能代替姐姐,永远都占在沈浪心里。

哪怕当个替代品。

可是谁成想啊,来了这么一个关久久。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金盏苦笑一声,将空的酒坛子,摔倒了楼下。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十字绣1 金盏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沈浪在自己的府邸,在自己的房间窗台上,抬头看着月光,像第一次遇见关久久一样。

披着他如墨一般的长发,肩上就搭着一件披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若隐若现。

手上拎着一坛快喝干的酒,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一般,松松地勾在手指上,垂在窗户外面晃悠。

那个名字,他依然叫不出口,只在心里刻了无数遍。

秦舞。

沈浪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身影,娇小,但是顽皮,充满了生命力,散发着耀眼的,迷人的光芒。

想着关久久,沈浪的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张冰山一样的脸,猛地收了笑意,睁开了眼睛,脸上冷若冰霜,身上杀气腾升。

“我知道,你留不得我了。你也知道,我不会任你宰割。”

关久久回到了紫气东来,神秘兮兮地拉着柳凝梅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梅姐,你知道不知道十字绣?”关久久一边翻着以前的那个包,一边问着柳凝梅。

柳凝梅想了想:“嗯,知道呢。是小姐那个世界的东西,怎么了小姐,你明天打算绣十字绣啊?可以的啊,你用你那个胎记传送过来不就好了?”

“不不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关久久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翻出来,就悻悻地趴在桌子上,可怜地看着柳凝梅:“你想啊,刺绣这么精细的东西,十字绣一对比,是不是显得十分粗燥?万一再来个会双面绣的,一下子就把我比下去了,所以我那个地方的十字绣不行,太糙了。”

柳凝梅玩弄着自己的丝帕,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小姐的意思是,我帮你在丝帕上画小格子?用的是刺绣的针线,十字绣的绣法?”

“对对对!还是梅姐懂我啊!”

关久久紧紧握着柳凝梅的手,拼命地上下晃动着:“拜托了梅姐,这种精细的东西,只能用你的法术来弄啊!”

“好好好,小姐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没问题!”

柳凝梅准备着手开工,突然又想到:“小姐,你要绣什么呀?”

关久久咧开嘴,笑的很欢乐:“十字绣里有一幅画,叫紫气东来。”

“我说呢…”

柳凝梅一下子明白了,笑着对关久久说:“小姐你可看仔细了!”

柳凝梅双手合十,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浓的香气,纯粹的白色烟雾在桌子上空旋转,最后慢慢平静下来,铺出了一方绸缎。

“小姐你看,这样如何?”

柳凝梅摸了摸绸缎,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震惊地抚摸着绸缎,上面细小的格子,若非自己眼力好,根本看不清楚的。

“但是梅姐,十字绣毕竟是有底图的,而且这么大,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关久久翻找着,“咦,针和线呢?”

柳凝梅又双手环抱,托出了一个锦盒:“小姐,里面是穿好了线的针,都是这里的东西,你放心。你可以先熟悉一下,这些针毕竟细小。”

“我在这画上做了手脚,别人只会看到一片白,其他的只有小姐能看到。而且,小姐你只管绣,不管什么时候叫停,其他部分都会自动绣完的。”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十字绣2 “所以意思就是,我只要绣几针,其他地方就会自己绣好了?”

关久久兴奋地问,刺绣这个东西,坐久了脖子疼,眼睛疼,手也疼,屁G也疼。

能以这样的方式作弊,何乐而不为?反正他们也抓不到把柄,就是那个金盏又会闹一闹罢了。

“是呢小姐,刺绣太累人了,我可不能让我们小姐累着。这可怎么向大王交代呀。”

柳凝梅笑着,拉着关久久坐在了床铺上:“小姐快睡吧,虽然不会那么累,但是好歹也要做做样子,明天,你可能还是要坐一天的,赶紧睡吧。”

“好,多谢梅姐拉!你也去休息吧。”

关久久扭动着身体,躲进了被子里呼呼大睡,柳凝梅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呀,老爷,你怎么来了?”

柳凝梅还未转身,便听到了身后多了一个犹豫地心跳声。

果然,沈浪只穿着中衣就来了,披着头发靠在墙上,脸上是淡淡的疲惫:“她睡了?”

“嗯,刚刚睡下。老爷你有心事?”柳凝梅听着沈浪心里复杂的声音,也有一些不安。

“老爷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小姐未必会想这些事情。”

沈浪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知道。”

末了,柳凝梅又拉住了沈浪:“老爷,不如,你进去吧,我可以让她们看不见你进去了,我制造一个你回去的假象。如何?”

“多谢好意,心领了。我还是回去吧…”

沈浪正准备离开,被一根毛茸茸的白尾巴锁住了腰,突然感到背后被用力一拽。

“你呀,还是进去吧!”

沈浪只觉得被甩到了什么上面,继而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待他看仔细,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关久久的身边,她早已熟睡。

“也就是你,能睡的这么香了。”

沈浪伸手,捋了捋关久久贴在脸上的头发,也躺进了被子里,拥她在怀。

“睡吧。”

沈浪在关久久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印子,关久久扭动两下,缩在了沈浪怀里。

第二天。

大清早的沈浪就被一个细小的声音给吵醒了。

“谁在那里!”

沈浪警惕地支起半个身子,看清了来人,“白狐狸?哪儿来的?”

正在沈浪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的时候,白狐轻声叫唤了一声,沈浪只觉得全身一轻,两眼一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身边坐着柳凝梅。

“行了老爷,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昨晚留宿小姐房里,不然啊,那个殿下又得甩脸子给你们看了。”

柳凝梅毫不客气地喝着茶,见沈浪清醒了很多,便起身离开:“好了,我也该回去叫小姐起来了,今天比刺绣呢。”

“原来那只白狐是你。”沈浪终于明白了过来,“可是你不是一直都是各种粉色的吗,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色的?”

柳凝梅噗嗤一笑,“你的关注点还真奇怪。不过老爷,我可提醒过你了啊,殿下想要你的命,不管你做没做什么事。我现在做的,都是在救你的命,不为别的,就为了小姐。”

“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柳凝梅甩甩尾巴,“小姐是我家大王的,你别想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十字绣3 沈浪一愣,没有回答。

柳凝梅化成了一道烟雾离去,回到了关久久的房间里,“小姐,快起来啊,怎么还在睡,别人都准备出发了!”

关久久被柳凝梅一摇晃,一下子惊醒:“卧槽!怎么现在才叫我!浪浪呢?!”

“嘘!”

柳凝梅连忙捂住了关久久的嘴:“小姐,我已经送老爷回去了,他待会儿会自己去会场,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赶紧的来不及了。”

“为什么啊,留宿就留宿嘛,本来就是做这样的假象蒙蔽所有人啊!”

关久久看着柳凝梅忙忙碌碌地帮自己打水拿牙杯,一脸茫然地小声问道。

柳凝梅叹了口气:“小姐啊,平时听激灵的,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智商就开始在天上飞呢?你家殿下已经看老爷不顺眼了,随时要卡擦他,你要是想保他的命啊,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什么跟什么呀。哎呀不管了,赶紧的,我梳妆一下一起去会场了!”

关久久快速地洗了把脸,刷了牙,还没坐到梳妆台上,柳凝梅吹了一口气,就帮她上了点妆,抓着她跳出窗户飞去会场:“来不及拉小姐,先这么着吧!”

呼啦一下,会场上空降落了柳凝梅和关久久两个人,看的客人们是眼花缭乱的。

随风好像心情大好的样子,带着笑意看着关久久。

“快看啊,小姐好像天仙啊!”

“胡说!什么叫好像,小姐就是天仙!”

听着台底下的吹捧,金盏不满地嘟囔:“是啊,她像个天仙,可以随意地迟到,用奇怪的方式入场,我们呢,起早贪黑地起来比赛,末了还根本没人支持,这比了什么意义也不知道。”

“觉得没有意义你可以不用比,把名额腾出来,多的是姑娘想参加,不差你一个。”

飞雪不顾及梦姑就站在旁边,啐着金盏,翻着白眼:“梦姑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教出这个档次的姑娘啊,真的是,什么话都往外倒。”

“是是是,是我管教不严,回去我一定扒了她的皮!”梦姑被人当众数落,面子上下不去,咬牙切齿地对这金盏说道。

关久久站稳后,柳凝梅回到了二楼,和月末烟霜坐在一起。

“既然小姐来了,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吧!今天比的是刺绣,东西都自己带了,限时一天,所有的姑娘都参与,分坐在各个位置上,客人们可以随意的观赏。”

飞雪拍拍手,龟公们在台上摆了几张绣桌后,其他的绣桌都摆在了客人们的中间。

“喂!可是光看刺绣一整天,那多无聊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打发时间的事情做?”

有客人提出异议,飞雪正一筹莫展,关久久开口了:“这多容易的事?紫气东来其他没有比赛的姑娘们,上!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魅力!”

“是,小姐。”

齐齐地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紫气东来的姑娘们突然冒了出来,穿着仙气十足的衣服,落在客人们的面前。

“为了给大家解闷,我们一边刺绣着,我紫气东来的姑娘们一边给你们带来美妙的歌舞,希望大家喜欢!”

关久久站在绣桌后面,拿出了那块绸缎:“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圈圈舞 这是漫长的一天。

刺绣本来就枯燥无味,姑娘们都坐在绣桌前,一声不吭地埋头绣着,对外界的各种打扰都浑然不知。

所以,关久久提前让紫气东来的姑娘们排练了几支歌舞,给大家助助兴。

“这些姑娘们穿的都是些什么呀,怎么这么奇怪?”

客人们看着紫气东来的姑娘们,就裹着匈,穿着高开叉的下裳,脖子上挂着长长的花环,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

“诶不对,你们看,姑娘们穿的好像是裤子!开着叉的裤子!”

“什么?!居然是裤子吗?!姑娘们穿裤子?!可真的没见过啊!”

“不用想了,肯定是小姐的意思!看来这歌舞一定会让人耳目一新啊!”

“既然是小姐的主意,那一定是好看的!”

金盏的位置恰好在人群里最正中的地方,最为吵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被这么安排了。

金盏带着一个锦盒,偷摸地放在腿上,换线的时候也是埋着头,偷偷地换,别人看不清是什么线,似乎总是拿出黑色的线来。

当然,大家的注意力慢慢地都被那群姑娘吸引去了。

随着乐师奇怪的,动感十足的乐声响起,姑娘们开始跳一些奇怪的舞,但是分外好看。

姑娘们的手腕和脚裸,还有腰间都挂上了铃铛,每一个动作,每走一步路,都带着清脆的铃铛响,显得格外动听,诱人。

“师傅啊,这曲子好奇怪啊,好像听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了。”

乐师身边的一个敲鼓的小徒弟,脸微微红着,问自己的师傅,按照以往,他们演奏的曲子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用到这么多的鼓点。

乐师笑了,“要么怎么说是小姐呢,小姐的才情啊,远远不是比赛上的这一点点罢了,我现在算是相信了。”

“果真是小姐啊,小姐真是厉害的才女呢,什么都会。”

小徒弟欢快地敲着鼓点,看着曲谱上跳跃的痕迹,不由自主地开始哼唱起来。

“小姐也说了,欢乐的曲子,就该欢乐的演奏,不必这么死板,你们要是被这曲子感染了,就都站起来,该怎么演奏就怎么演奏。”

乐师年纪稍大,虽然坐在原地,但是脚尖也跟着乐曲一下一下地点着地,看着徒弟们都欢喜地演奏着曲子,姑娘们围成一个大圈子,跳着欢乐的舞蹈。

客人们也被这欢乐的乐曲和舞蹈带动,纷纷都跟着姑娘们舞蹈起来,整个会场欢乐无比。

二楼的主办方们也都情不自禁地扭动气身子来,看到随风僵硬的身体,又都收敛了痒痒的心。

沈浪笑眯眯地扇着扇子,看着排好的舞曲,喝着小酒,开心的不行。

月末和烟霜在二楼也拉着手摇晃着,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干娘,小姐好厉害啊,居然能排出这么欢乐的曲子来。”

烟霜见楼下的姑娘们,一人拉着一个客人,转着圈圈,整个大圈圈也在转着,便也拉着月末,两个转着圈,绕着沈浪转圈。

“那是,咱们小姐多厉害啊,她什么都会呢。”

月末也沉浸在这欢乐的海洋里,“哎哟不行不行,头好晕,我们还是坐下来吧。”

沈浪伸手扶住两个人,坐在了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并肩作战 “你们快坐下来吧,我看着头也快晕了。”沈浪笑着说,实际上,他一直在看关久久。

关久久面前铺着一块普通的白色绸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绣的极快,刷刷的就已经快一半了,看着是紫色居多。

和关久久认真的好像听不到歌舞相反,许多姑娘,比如金盏,就老是被歌舞打扰到,要么烦躁不堪,绣错的,扎到手的,针丢了的。

要么就是完全被歌曲吸引,放下了绣活,和大家一起欢乐地唱跳着。

“我看啊,小姐着就是故意的,把大家的阵脚都打乱了,自己绣的起劲,怎么看,都是小姐赢了。”

跟着唱跳的白菊对着还是心沉人稳的文竹和兰君说道。

文竹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头也不抬,“小姐赢才正常呢,我们这样的,凑凑热闹罢了。”

“可不是,但是呀,第二的位置,也不能让那个人赢了去。”

兰君抬抬下巴,指了一个方向,白菊看去,是十分烦躁,但是咬着牙坚持着的金盏。

“我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直低着头。”

白菊说着,便跳着舞,转到了金盏面前,头看了眼绣布,那是一普通的侍女图,绣了半天,还停留在头发上。

“嗯?头发?”

白菊正觉得哪里不对劲,想看个仔细,被抬头的金盏推开了,“干什么!”

“没干嘛,就看看呗,反正也赢不了我们小姐,还怕被人看。”

白菊转着圈就回到了文竹和兰君的身边,听到金盏愤愤的声音:“你还有心情跳舞呢,也不怕垫底!”

“怕你啊!”

白菊没好气地顶了回去,气鼓鼓地坐回了自己的绣桌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珠绣!”

文竹和兰君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白菊,你这样的亮底牌真的好吗?”

“怕她做什么!我的珠绣,可不是随便拿两个珠子就能绣的出来的!”

“那你看出她绣的什么了吗?”

白菊摇摇头,“绣了半天只绣个头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可能真的被小姐影响了吧。”

白菊说完,扯了绣帕,塞进了耳朵里,专心地开始自己的珠绣。

兰君想了想,对文竹说:“姐姐,你说,金盏该不会是在发绣吧?”

“何为发绣?”

文竹听着字面意思,不知道和自己猜的会不会一致。

兰君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文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有可能,那我们也要绣出新意才行啊。只不过,小姐那边…”

文竹看了看远在台上的关久久,她丝毫没有被舞曲影响,静静地趴在绣桌上,安静地像副画。

“行了,别担心小姐了,小姐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金盏吧。”

兰君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的绣布,“姐姐可会双面绣?”

文竹摇摇头,“这我哪儿会?”

“那我就绣个双面的,姐姐随意就好,我和白菊想办法把二三名给占了,这样也没金盏什么事儿了。”

“好。”

二人商量完毕,向白菊传达了意思后,三个人把绣桌并在一起,躲在了后方认真地绣着。

紫气东来的姑娘们看到三人又并肩作战了,也都跟商量好一般,把圈子挪到了金盏附近。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十字绣4 姑娘们有意无意地撞着金盏的绣桌,金盏的手已经被扎了好几下了,绣布上也滴了许多血滴,金盏也不发作,咬着牙,硬忍了下来。

绣布被血弄脏的地方,她也不擦,让血迹在绣布上自动风干,再绣上枝丫,变成了朵朵梅花。

漫长的一天过去了一半,紫气东来又送来了不同的午饭,大家玩累了,就都聚集起来吃午饭了,关久久伸了个懒腰,对着画骨招招手:“画骨,我饿了!”

画骨连忙装了一盘子饭跑上去,“小姐啊,今天这个有点辣辣的酱汁是什么呀,还让我们浇在米饭上。”

“你就说好不好吃呗。”

关久久抱着勺子和盘子,悠哉悠哉地舀了一勺子酱汁,浇在饭上,大大口地吃了一口。

“这个叫咖喱饭,酱汁啊,叫咖喱,只不过呢,现在还没成型,我们还缺个土豆,等我把紫气东来后院的地买下来,我们种土豆,煮咖喱吃,好吃到爆!”

关久久挥着勺子,指着远方,眼里满是星辰大海。

“小姐,什么是土豆啊?”

画骨不知道关久久说的是什么,但是听这个话,应该是农作物吧,种在地里…

“等种出来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说你们也听不懂。”

关久久似乎是饿坏了,大口大口地扒着饭,翘着二郎腿。

“可是小姐,现在这个咖喱,已经很好吃了呢。”

画骨笑着说,看了眼绣布,“呀,小姐,你这绣的是什么呀?这…”

“嘘,先别说,这个绣法啊,我估计没人知道呢。”

关久久快速地吃完了咖喱饭,把空盘子塞给画骨,低头继续绣着,“我马上完工了,你下去带大家玩吧。越吵越好。”

“是,小姐。我知道的呢,”画骨又忍不住看了眼绣布上那些细小的叉叉,“这种绣法肯定是小姐创出来的呢,我知道。”

关久久抬头笑着摸了摸画骨的头,“去吧,把另外一支舞拿出来跳,我就差不多完工了,你想办法让飞雪知道,我完工就意味着比赛结束,不让其他人继续。在这个范围里,你让那三个人快点绣完。”

关久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文竹她们,画骨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们都明白的。”

吃完了饭,画骨带着姑娘们又开始欢乐地跳舞,自己偷偷地跑到了文竹身边嘀咕了几句,又跑到飞雪身边,拉着她说了许多。

准备好一切的画骨,带着姑娘们和客人们,在金盏身边跳着唱着,突然有个客人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金盏的绣桌。

“啊!”

“你们在干什么!”

金盏终于忍不了了,拍着被挤到一边的绣桌站了起来,怒吼到:“你们这是在影响我!我知道你们都在帮台上的那个人!但是请你们适可而止!有什么靠实力来!用这些下作的手段干什么?!”

“实力?”

关久久站了起来,双手撑在绣桌上,一股冷淡的气焰远远地压在了金盏的身上,让金盏动弹不得:“你是在质疑本小姐的实力?是你瞎了,还是当别人都瞎了?”

“就是啊,小姐都实力还需要质疑吗?”

“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各种绣 客人们七嘴八舌地怼着金盏,金盏百口莫辩,气的原地跳脚。

突然有个姑娘不小心踢到了金盏的那个锦盒,锦盒被踢翻,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那姑娘吓的一阵叫唤。

“呀!好恶心啊!怎么有人的头发!”

姑娘都叫声引来了大家的注意,金盏连忙将地上的头发都收拢了起来,抱在了怀里,“有什么好惊讶的!发绣没见过啊!”

金盏气急败坏地将自己还未完成的绣布立了起来:“也都别比了!把自己的绣品都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小姐,你先请吧!别每次都压轴,好像真的没人赢的过你一样!”

关久久一听,“哦?你挑衅我啊?那行,我还真就压轴了,诶,我呀,还真没人能赢的了我,咋滴吧?”

“我看你是不敢吧?”

金盏气急败坏,指着关久久吼道:“大家的时间都是一样的,都没绣完,你的绣布还是最大的,我就不信你能绣出什么玩意儿来!”

关久久一下一下拍着绣桌,笑眯眯地说:“哦,是吗?嘿嘿,那我还真就不买你的帐,哈哈哈,你这么不甘心,你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发绣呀?真不知道你这些头发,洗干净没有啊?”

随着众人的哄笑声,大家都自觉地退后了一步,金盏连忙将头发都收进了锦盒里,将绣布固定好,“我用的,确实是发绣,但是都是用我自己的头发,洗干净了!怎么可能没洗过就拿出来!”

关久久踮起脚尖,轻盈地飞到了金盏的绣品旁边,仔细看了看,“虽然,整幅图没有绣完,但是我们就看这绣好的部分不就行了吗?你们看,这几朵梅花,我看就很好嘛。”

“我看也是,”飞雪挤到关久久身边,看了看那几朵梅花,明眼人都能看到出来,这是鲜血滴在绣布上造成的,“可以说,这幅画呀,绣的最好的也就是这梅花了。”

一番话说的众人捧腹大笑,注意力都从那头发上移开了。

见时机成熟,白菊将自己的绣桌推了过来:“你们来看看我的,这是来自我家乡的珠绣,虽然吧,我也没绣完,将就着看吧。”

关久久带着人走到了白菊的绣品前面。

“这是,珠绣?”

关久久凑的很近,发现了绣品上一粒一粒细小的珠子,再仔细一看,这些珠子不是真的珠子,而是由绣线勾出来的小线珠子。

“白菊,你可以啊,这么细致的活儿你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绣出来,难为你了,眼睛还好不?”

关久久的问话让其他人心里都有了数。

趁热打铁,兰君将自己的绣品也立了起来固定好:“小姐,你也看看我的。”

“你这是,水仙?”

关久久一看,嗯?只是普通的绣品呀?

“呀,小姐,你快看看后面,后面是一对鸳鸯!”

有客人指着兰君绣品的背面喊到,关久久一愣,“双面绣?这么厉害吗?”

关久久绕到背面一看,果然是一双鸳鸯,恩爱非常地在水里相互依偎着。

“好是好,但是兰君啊,”关久久指着鸳鸯说:“以后别绣鸳鸯了。世人都以为鸳鸯恩爱,实际上,鸳鸯是最多情的鸟类,它们一年换一次伴侣。”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十字绣5 “什么?鸳鸯多情?”

兰君有些困惑,其他人也一脸的茫然,“小姐啊,世人向来都用鸳鸯来形容两个人都恩爱,为什么小姐说鸳鸯多情呢?”

关久久指着鸳鸯说道:“你们若不信,抓一对鸳鸯来,在他们脖子上绑个带子做个几号,第二年你们再去看,一定是劳燕分飞,找了新欢了。”

兰君和文竹面面相觑,兰君还是稳稳地施礼:“是,小姐说的,一定有道理,那我以后不绣鸳鸯便是了。”

“你们见过天鹅吗?”

关久久脑子一抽,问道,问完才发现,这里的人应该是连听都没听过的。

果然。

“小姐,什么是天鹅呀?也是鸟类吗?”

关久久抿着嘴,想了半天,“天鹅是鸟类,有黑天鹅和白天鹅,他们的脖子好长好长,十分优雅地一种鸟,一生只有一对伴侣。”

哇——

众人默契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声响,让关久久一下子从回忆里醒了过来,“文竹你绣的什么?”

文竹就将绣桌推出来,有些为难:“小姐,刺绣还真的难到我了,我就会泡个茶…”

只见文竹的绣布上,有几株竹子,郁郁葱葱地长相极好。

“这不是绣的很好吗?”

“可惜没绣完…”

关久久拍拍绣桌:“没绣完的人多了,我们看的是功夫,不是看绣没绣完。”

说完,关久久三步两步飞上了高台,对所有人说:“现在,都来看看我绣的,这一幅画,就叫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四个字一出现,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关久久潇洒地拍了一下绣桌,绣布立起,自己固定住了,一幅完整的绣品展现在众人面前。

“天啊你们看,小姐都绣品最大!但是她都绣完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真,每一针都是完整的,远远看去,针脚细腻的就好似一幅画,而不是绣品。

飞雪和梦姑一愣,连忙提着裙子跑了上去,贴近了绣品细细地看了个遍,末了才惊叫起来。

“小姐!天啊小姐!你这是什么绣法!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小叉子是什么!”

随着飞雪的惊叫,关久久神态自若地坐在了位置上,喝了口茶,“把我的绣品推下去,给大家伙都看看,这是我的独有绣法,十字绣。”

飞雪和梦姑合力,抬着绣桌走下了高台,在众人中间传来传去的,让所有人都看了个遍。

尤其是飞雪,故意把关久久的绣品在金盏面前停留了许久。

“同样的时间,小姐的绣品更大,但是小姐已经绣完了,而且绣工精细,绣法新颖,金盏,你现在还有话说吗?”

金盏气鼓鼓地扭过头不看,飞雪又将绣桌推到了金盏面前,“你还说让小姐先把绣品展示出来呢,你现在自己看看,小姐的绣品要是先展示出来了,还有你们展示的必要了吗?”

“就是就是,小姐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呀,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小姐能压轴都是有道理的,不是随便说说就好的,不像某些人啊,米店里的称都不能让她认清自己的重量。”

“行了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投签子吧。”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拉你一把 结果显而易见,虽然有很多人投了兰君和白菊,但是多数的签子还是投进了关久久的竹筒里。

天色不早,又一天过去了。

轩辕飞雪统计了一下签子,对大家说道:“今天姑娘们都累了,坐了一天,绣了一天,姑娘们的眼睛手啊都需要休息。”

梦姑接着说:“是呢,就是别人不累,咱小姐也累坏了。小姐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关久久伸伸懒腰,“明天比什么?”

文竹连忙伸直了胳膊,对着关久久挥挥:“小姐,明天比茶艺吧!”

关久久一看是文竹和兰君,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心想,也该让她们赢一下了。

“好呀。”关久久对飞雪说:“飞雪,明天比茶艺吧,我就不参加了,我只会喝不会泡,也让我歇歇。”

“好好好,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飞雪对关久久点头哈腰的,送关久久下了高台,“月末!我们回去!饿死我了!”

“等一下。”

随风叫住了关久久,“你跟本殿来一下,其他人随意。”

“是,殿下。”

众人各自散去,大部分人还是去了紫气东来,关久久就见到人群中,兰君远远地站着,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关久久想了想,对兰君招招手:“兰君,你过来一下!”

“啊?”

兰君有些发愣,她没有想到关久久会叫自己,她只是想看一会儿就回去的。

“小姐叫了,你赶紧去吧。”

文竹笑着轻推了一把兰君,白菊站在旁边还有点懵,“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小姐会叫兰君过去呀,我也想去也。”

文竹挽着白菊,往紫气东来的方向走去:“我们呀,还是回去吃好喝好,休息一下,准备明天的比赛吧。兰君嘛,我们抱她大腿就好了。”

“什么是抱大腿?”

白菊一脸懵,看着关久久挽着兰君,朝随风走去。

“这都是小姐的经典语录,回去咱好好讨论。”

兰君被关久久拉着,一步步地走近随风,心里有些慌乱,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姐,你这叫我来做什么?殿下,只是叫你过去…”

关久久停了下来,看着兰君认真地说道:“我那天注意到了你看随风的眼神。”

“诶…”

“别怕,如果殿下真的会看中你,紫气东来,拜托你照顾啊!”

关久久意味深长地说,整理了一下兰君的头发,又捏了捏她有些紧张的手:“别紧张,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和你说,但是你很聪明,我感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兰君只是点点头,她还是不太懂关久久的意思,但是纵观这几天关久久的能耐,按照她说的做,不会有错的。

“小姐,我听你的。”

关久久看兰君平复了一些,笑了,拉着兰君的手走到了随风面前。

“殿下,我来了,还带着兰君,殿下还记得她不?”

关久久拉起了兰君的手,在随风面前晃了晃。

随风看着关久久刚才拉着兰君走过来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关久久谁都不带,就带了这个兰君。

“嗯,本殿记得。就是画了一幅你的画像的那个。”

随风背了一只手在身后,对关久久伸出了手:“走吧。”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出城 随风带着关久久和兰君坐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立马就往城外跑去。

“诶?殿下,怎么出城了,我们去哪儿?”

关久久看了眼窗外,明显已经不是狼眼的地界了,马车跑的极快。

兰君安静地坐在马车车尾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坐在马车车头正中位置的随风,绞着帕子。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随风没有说太多,靠在软枕上,半眯着眼睛,用余光偷偷瞄着关久久,她还在好奇地看着窗外。

对关久久来说,她来城外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天晚上的星光。

“你别这么拘谨。本殿不吃人。”

随风突然淡淡地开口,兰君娇躯一震,“啊,是。”

兰君没有想到随风居然注意到了自己,还让自己放松下来。

在马车剧烈的晃动中,他们来到了一个酒楼前面。

“殿下,到了,请下车。”

马夫搬来了凳子,开了门,扶着随风先下了马车。

“小姐,姑娘,请下车。”

关久久搭着随风的肩膀就跳了下来,伸手扶住了兰君,“小心头。”

三个人站在了一个酒楼的大门口,马夫将车停到了酒楼的院子里。

“这里是狼眼的隔壁城,叫金鲤城。这里人不认识我,你们不要叫我殿下了。”

随风看着酒店的招牌,淡淡地说。

“知道了老爷。”

关久久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随风一愣,笑了:“你也真是的。”

关久久拉着兰君毫不客气地就进门了,大声囔囔着:“饿死了都,老爷快点了拉!小二!来间上好的雅房!本小姐饿了!”

兰君抬头看了眼招牌。

“似水年华?这名字倒是别致。”

“别管名字了,赶紧进来吃饭吧。”

关久久拍着门框,“没人吗!小二呢!”

看着店里还是挺多人的,就是不见有人来招待。

“还做不做生意了!”

关久久叉着腰,一声怒喝,终于把一个小二从忙碌中喊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客人,是小的怠慢了,今天人多,伙计又少,所以就忙了些。”

“无妨,我昨天订了一个上房,请带我们去吧。这两位姑娘饿坏了,请快些上菜。”

随风慢慢地走了进来,丢给小二一袋子钱,小二一看随风腰间的玉佩,连忙换了副更卑微的笑脸:“原来是老爷来了,快请上楼。这两位姑娘是?”

“多嘴。”

随风没有回答,直径向楼上走去了,关久久和兰君也跟着跑上去。

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也可能和到了晚上有关系,显得十分的静谧。

很快,小二就上了各种好吃的,送到了雅房来,还送来了两坛酒。

“快吃吧,不是饿了吗?”

随风笑着给关久久夹了一些菜,关久久盘腿而坐,一点都不客气地胡乱扒着饭。

兰君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同样的菜放到了随风碗里:“老爷也吃吧,我看你中午没有怎么吃东西。”

“你注意到了?”

兰君红了脸,点了点头。

“你能注意到,算你有心了。”

随风眼皮都没有抬,也没有拒绝兰君夹来的菜。

“所以,老爷你带我们来这里就为了吃饭吗?”

关久久吃完了一碗的饭,开始倒酒喝。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盘她 看着关久久闪着精光的眼神,随风也拿起了酒杯,“你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你。”

“嘿嘿嘿。”

关久久绕绕头,起来看眼窗外,乌漆麻黑的,但是依稀可以看到,这是个在官道上的酒楼,来往的都是客商,旅客之类的人。

“老爷的意思是,把这家酒楼盘下来。”

随风眯着眼睛,咧开嘴笑了,一杯酒下肚,“我想交给你,可以吗?”

“你不会已经盘下来了吧?”

关久久回头看了眼随风,他轻轻摇了摇头,“这家店的老板不好搞定,我派了很多人来谈判了,都没谈下来。”

“你自己怎么不上?”

关久久瞪着眼睛看着随风,一脸的不解。

兰君连忙小声地数落了一下关久久:“小姐,这种事情怎么能叫殿…老爷出面呢。”

“哦,也是。如果谈不下来,老爷也没面子的。”关久久调皮地笑了,“所以老爷才想到了我。”

“小姐你说什么呢!”

兰君有些惊慌,这小姐还真是口无遮拦啊!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随风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轻笑着,好像偷糖的孩子被发现后,没有受到责怪,反而给了更多的糖一样开心。

“你这小姐说的对啊。所以我才想找她帮我盘下这店。她的话,一定有办法的。”

随风笑着说,又夹了块肉,放在兰君的碗里:“我看你都是吃素,怎么不吃肉吗?怕胖还是什么?”

兰君红了脸,连忙咬了一口肉,“啊,不,其实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长期吃素习惯了,我以前呆的楼,基本上没有肉吃。”

“那你以后跟着你家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能养的胖一些。做为楼里的姑娘,太瘦了没有肉可不好。”

随风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兰君连忙解释道:“老爷明鉴,我在原来的楼里就是个花瓶,摆看的,并没有接过…客人…”

“什么?你没有?1”

关久久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这个好啊,我们楼里多的是没**的姑娘,到时候一起弄个拍卖会,大赚一笔。”

关久久摸着兰君的手,贼兮兮地笑了:“那个,你不会介意的吧?在我紫气东来,可没有卖艺这回事,都是卖身的。”

兰君看了眼随风,红着脸,“若我进了紫气东来,自然是一切都听小姐的了。”

“很好。”

关久久拍拍手,开心地对随风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会会那个不好搞定的老板。”

关久久一蹦一跳地往外跑去,随风喊了声:“不带钱的吗你?”

“带个毛线啊!”

关久久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雅房里就剩下随风和兰君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随风自顾自地吃着菜,兰君就静静地帮随风布菜,倒酒。

“怎么,你不知道久久把你留下来的意思吗?”

随风突然抓住了兰君的手,定定地看着她,“没想到啊,你居然有她根本没有的恬静。被卖进楼的滋味不好受吧?能当花瓶不接客,可见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老爷谬赞。”

兰君甩了甩帕子,不吭声。

“原来如此。”

随风看着那帕子,一下子明白了此女厉害的地方。

“伺候本殿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小镜子 兰君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殿下…”

随风似乎是认真的,兰君红了脸,“小姐刚刚还说了开个拍卖场…让我们…殿下你现在…”

“紫气东来没**的多了,她心里想什么本殿清楚。她不会伺候本殿的,所以,只能你来。”

随风的语气阴沉,“不然你以为本殿为何将你们带到这里来。”

兰君不说话了,任凭随风关上了窗户,给门上了锁。

关久久走出雅房的时候,拉过小二,塞给他一块金砖,笑道:“在我回来前,你们都不要去打扰房里的客人,听懂没有?”

小二看到金砖,眼睛都直了,连忙收好,小声地说:“小姐放心,有我把门,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去的!”

“很好。”关久久笑了,“那你们这酒楼的老板呢?我要去会会他。”

小二一听,似乎明白了关久久的来意:“小姐,你家老爷,是要盘我们酒楼吧?”

“嗯哼?”

关久久扬了扬眉毛,“听你这意思,很多人想盘,没盘下来?”

“哟,小姐聪明人。”小二解释道:“我们这掌柜的啊,有病的,活不了多久了,可是啊,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着什么,你说他没儿没女的,这酒楼没人接班,可不得卖出去吗?”

“他可有等待的人?”

关久久反问到,没儿没女的,只能是等爱人了。

小二摇摇头,“我才来没多久,看了许多来卖楼的人都被赶了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

关久久点点头,“好了,多谢,你帮我看着点,我去会会他。”

根据小二的指点,关久久找到了酒楼老板的房间,关久久轻轻敲了三下门。

“老板还没休息呢?”

“谁呀?请进。”

关久久推门而入,就见到老板正在埋头算账。

“老板算着呢啊。”

老板抬眼看了眼关久久,穿着名贵,气质不凡,哼了一声:“叫掌柜的,什么老板老板的。小姐是来盘楼的吧?”

“盘什么?我只听过盘核桃,盘石头之类的,你要我盘你这楼,”关久久伸出自己小巧的手:“我连你这桌子都盘不动呢。”

“小姐就别给我打马虎眼了。不是来盘楼的,那这大半夜的找老朽,是作什么?”

老板哼笑一声,继续打着算盘。

关久久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了藏在窗户旁边的一面小镜子。

“老板,你这里为什么会有镜子?还是姑娘用的小花镜,你又没儿没女的,买这镜子做什么?”

关久久顺手就拿来出来,左右照照,小镜子十分干净,而且花样精美,镜面清晰,看着就是经常擦拭的。

菊花?

关久久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老板抬眼看了那面小镜子,淡淡地说:“小姐若是喜欢,便拿去吧。本来就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是珍贵的东西值得老板藏在这个位置并且每天擦拭吗?”

关久久举着小镜子,趴在老板面前:“是不是老相好的?老板痴心一片,她人呢?”

老板头也不抬,继续认真地算着账,好像真的这面镜子不重要一样:“小姐别多想。别以为找到人就能盘下这楼似的。小姐,我可没有什么相好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菊花酒 “不是相好的,那就是闺女儿?不对啊,小二说你没儿没女的啊。”

关久久想了想,“想要有儿有女,你还是得有个相好,这镜子,我也不拿你的,就当借我好了,等我哪天找着人了,就还你。”

“小姐请自便。”

老板依旧没有抬头,算着账,但是关久久明显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犯病了还是将关久久的话听了进去。

或许,是舍不得这面小镜子。

“老板,算我冒昧问一句,您老是什么病?”

临出门的时候,关久久顺口问了句。

老板转头,对关久久笑了一下,“小姐别问啦。老朽这病啊,是没得治了,小姐就别惦念了啊。”

关久久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拿着小镜子离开了。

估摸着时间还早,关久久就在楼里转了转,这是个三层楼的小酒楼,大堂和二楼是吃饭的地方,三楼是客房,整体格局和天字二号楼差不多,装修上是差了些,可也算是清雅大方。

小二看着关久久在楼里瞎转悠,也看了眼那间雅房。

“哟,小姐啊,找我们掌柜的盘楼失败了吧?”

“说什么呢,我可没说我要盘楼。”关久久顺势坐在了小二正在擦拭的那张桌子旁,小二又瞄了眼雅房。

“小姐,那老爷和那姑娘,动静可小着呢,几乎听不着声,会不会根本没有呀?”

关久久踹了小二一脚:“去你的说什么呢。老爷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们这群跑腿的过问!诶小二,我问你,你们掌柜的什么毛病啊?”

小二的摇摇头:“小姐你这还真的问着我了,我呀,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郎中来了一波又一波,就是治不好,那药也是一天一天的喝着,掌柜的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最近连药都停了。”

小二给关久久倒了一碗酒:“看小姐不急着回房的样子,尝尝今晚刚启的酒吧,这是去年掌柜的酿的菊花酒,今年刚好喝。”

“什么酒?”

关久久可不觉得这是巧合,小镜子也是菊花,这酒也是菊花,她恰巧碰上了那么一个白菊。

天下可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咱这掌柜的啊,亲自摘的菊花,亲自酿的酒,算是我们这酒楼的招牌了吧。小姐尝尝就知道了。”

关久久浅尝了一口。

果然,菊香扑鼻,喝一口神清气爽,好像把自己都变成了一朵菊花。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琢磨琢磨。”

“好嘞小姐,你休息好。”

小二收拾完桌子,关了酒楼的门,就回房休息了。

关久久一个人坐在大堂,孤零零地喝着菊花酒。

一口一口,一碗一碗。

直到坛底见光,她才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

“老爷,好没?”

“进来。”

随风懒懒地声音传来,关久久拿着小镜子进了屋。

随风只披着一件外衫,趴在窗口,看着黑漆漆的外头。

床上,兰君只露出一条胳膊,沉沉地睡着。

“如何了?”

随风看着关久久,发现了她手里的小镜子,“这个是…”

“菊花,一切东西都和菊花有关系。殿下,你想把楼盘下来,可能还要把老板的菊花酒的技术给学下来。”

关久久亮了亮小镜子上的菊花,往后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回到会场 “你退什么,我又不打算吃了你。”

随风见到关久久本能地往后退,心里更是如寒冰一样。

你们,果然有什么了。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啊,这里的老板,什么事情都和菊花有关系,你看这镜子,还有那酒,雕梁,全是菊花。魁王争夺上,我又碰上那么个白菊,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关系?”

随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小镜子塞回了关久久怀里:“行了,本殿把事情交给你,就全权由你负责,不必事事都向本殿交代,你办事,本殿放心。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提早起来回去呢。”

随风回到了床铺上,帮兰君重新盖上了被子,自己也躺好了去睡觉。

关久久一看,“殿下你这是让我睡地板的意思?”

“你随便睡哪儿,这个床大,你要是想上来也行。”

随风背对着关久久和兰君,在里头闷闷地说话。

关久久看了看周围,嗯,地板还算干净,翻翻柜子,还有一床被子,关久久就铺铺整整的,在地上将就着睡了。

谁还没打过地铺是咋滴?

关久久实在是累坏了,很快就睡着了,小镜子就放在枕头旁边。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醒了,看了看随风和兰君,还在睡,关久久叫了小二打水上来洗漱,一边想着,这家伙没有回王城睡真的好吗,北渺渺能忍?这才新婚第几天啊?

关久久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把兰君叫了起来:“兰君,我把洗漱的水拿上来了,你伺候殿下起床,我在楼下等你们。”

“啊,好的。”

兰君连忙起床,关久久就跑下了楼,“小二,来点吃的!”

“来喽小姐!”

今天比的是茶艺,她可以不用那么急,但是也不能太迟。

随风和兰君磨磨蹭蹭地下了楼,三个人吃了早餐,坐着马车往狼眼跑去。

等他们到了狼眼会场,所有人已经都到齐了,文竹和白菊已经坐在了茶盘的面前,正在烧水。

“呀,兰君,你快去啊,我差点忘了,你有比茶艺的!”

关久久这才反应过来,兰君却还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慢慢走向高台。

关久久冲飞雪喊到:“你们愣着干什么啊!上茶盘啊!给咱兰君姐姐腾个地儿!”

飞雪见兰君走上了高台,连忙从台子的后面,推了一张茶盘上来,并在文竹的茶盘旁边,对文竹还狗腿地笑笑:“嘿嘿,我知道,你们两个姑娘,要并在一起才行。”

“算你还有点眼界力。”

文竹优雅地煮着水,那水已经飘出了淡淡的竹叶香。

兰君也坐了下来,“姐姐在煮竹叶水呀,老远就闻见了。”

文竹笑了:“我也给你煮了壶,你自己还有加什么快点加,去哪儿了昨晚,今天这么迟?”

兰君红着脸,笑而不语。

白菊也把茶盘并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兰君:“我可看见了,你和小姐一起坐上了殿下的马车,今天殿下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样了!说说,你们昨晚去哪儿了?”

兰君被白菊这么一说,脸更红了,但是很快她就想起了关久久手里拿的小镜子,对白菊说:“小姐多了面菊花的小镜子,你待会去问问小姐。”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烫伤 “问小姐做什么?”

白菊没有反应过来,文竹插嘴了:“小姐平白多了个菊花的小镜子,许是送给你的,你便去找找小姐,又不会怎么样。”

“好吧,我听你们的。”

白菊笑嘻嘻地,看了眼在二楼上嗑瓜子的关久久,果然,手里多了面小镜子,正在照着呢。

金盏的茶盘在她们后面,听着她们欢乐地聊天,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了眼白菊的茶盘,正在烧水的茶壶抬脚就能够得着。

白菊还在看着文竹和兰君煮水,丝毫没有关注自己的茶壶的水已经沸腾了,金盏又看了眼台下,客人们的注意力也都在她们三个人身上,并没有人注意自己。

金盏静静地等着,终于等到了一阵微风吹来,白菊又长又宽的裙摆被风吹开,她看准了时机,一脚踢翻了白菊烧沸的茶壶。

滚烫的茶水哗的一下就摔在了白菊的大腿上。

“啊——”

白菊被烫的一声惨叫,倒在了兰君的身上。

“怎么了!姑娘怎么了!”

飞雪和梦姑连忙跑了过来,客人们也都站了起来看,关久久听到台上的惨叫,连忙飞了下去。

兰君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打翻的茶壶和已经烫到有些发抖的白菊的腿。

“白菊烫伤了!快!去请郎中来,飞雪姐姐去启一些冰块来!这么炎热的天气,怕是要出脓了!”

兰君虽然冷静,但是喝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心慌意乱的,飞雪连忙跑去叫郎中,梦姑去会场一旁的酒楼启冰块。

兰君和关久久扶着白菊退到了高台的后面,将装饰用的屏风挡在了前面。

“小心些,把裙子撕开!”

关久久和兰君轻轻地避开白菊腿上的伤口,撕开了白菊的裙子,一大片烫红的,起泡的皮肤就展现在眼前,还有烫伤的旁边,有一块紫色的胎记,隐约像菊花。

“这么严重!”

兰君惊呼起来。

关久久眉头一皱,“茶壶是怎么倒的?”

“这…”

文竹在原地,看了一圈四周的姑娘,把目光定格在了金盏的身上。

文竹走到摔碎的茶壶旁,抬脚踢了一下金盏的茶盘,吓了她一跳,所有的姑娘都在担心白菊的情况,即便想看热闹,也都已经离开了位置。

唯有金盏,还坐在原地,脸色发白。

文竹冷冷地问道:“跳舞的腿,挺长啊。”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金盏有些慌,一下子就露出了马脚。

文竹也踢翻了金盏的茶壶,吓的她一声惊叫,跳了起来,退到了一边,还是不敢直视文竹的眼睛。

“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们,小姐,有点是办法对付你。”

文竹说完,走到了屏风后面,“伤口怎么样…这么严重吗!冰块呢!郎中呢!”

“来了来了!”

飞雪带着郎中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抱着一竹筒的冰块。

“太迟了,先生先帮忙看一下伤口吧。”

关久久起身,让了一个位置出来给郎中。

郎中有些犹豫,看了眼白花花的大腿,连忙转过头去:“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是不是叫我拿女徒弟来?”

“哪儿这么多废话?!看个腿而已能死吗!白菊的腿要是留下了疤痕,本小姐在你身上千刀万剐!”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给你个机会,自己站出来 关久久一把扯过郎中,将他按在了地上,近距离地看着白菊的大腿。

郎中横不过关久久,也知道她的名声,连忙闭了嘴,仔细地看着伤口,“伤的挺重,姑娘,我现在就给你治疗,上药,有些疼,姑娘们们帮忙按住这位姑娘,行吗?”

关久久挽起胳膊上前,按住了白菊的大腿,文竹和兰君抱住了白菊的身子,郎中递给白菊一卷白纱布:“劳烦姑娘咬住,千万要坚持啊!”

郎中说着,从药箱里翻出了一瓶长长的小花瓶子,又吹了个火折子,烧了烧银针。

“姑娘,我开始了。”

郎中用银针调开了水泡,将烫伤的皮肉快速地挑去,又迅速地将瓶子里的药粉洒在了伤口上。

那是一瓶墨绿色的药粉,像极了木柳逐月的发色。

白菊也算是能忍耐的人,周身都在颤抖,就是没有再叫出来。

“白菊好样的。”

关久久看着郎中把伤口包扎好,又看了眼那紫色的胎记,赞赏到。

“是啊,姑娘好厉害。我这药,就是连大男人,未必都能受得了,你一个楼里的姑娘,居然能忍住不叫唤,真是佩服啊。”

郎中将小瓶子收好:“这可是祖传的治疗烫伤和烧伤的药,效果显着,不会留疤痕,唯一的缺点,就是洒在皮肤上犹如剜心般疼痛。常人不能忍,姑娘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啊。”

“多谢先生。”

关久久对郎中抱了抱拳头。

郎中摇摇手:“小姐,现在伤口包扎好了,虽然冰块没什么用,你也可以敷一敷,也能减少药粉带来的疼痛,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看看姑娘,给姑娘换药的。”

“先生慢走,飞雪,送先生。”关久久对着飞雪叫道,月末也连忙从二楼跑下来,给郎中塞了一块银:“多谢先生。”

“不客气。”

飞雪送走了郎中,月末和烟霜拿来了新的衣服给白菊换上,姑娘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茶盘前。

基本上所有的茶壶都已经烧干了。梦姑看着这样也不是事儿,吩咐人重新换茶壶上来,准备重新比赛。

“先等等!”

关久久背着手,站在高台上,环顾着所有的姑娘。

文竹进屏风前的话,她听到了,于是,她将目光锁定了金盏。

“其他姑娘都解释一下,白菊被烫伤的时候,你们都在干嘛。还有客人们,你们谁看到了什么?”

关久久回头冷冷地看了眼高台下面的客人,这么多人,不会没人看到谁动了手脚。

何况还有旁边客栈的走廊上,空中楼阁,这么多人居高临下看着,更应该清晰才是。

金盏有些慌,文竹的话回荡在耳边。

总会有人看见的,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金盏越慌,眼神就越飘忽不定。

关久久尽数看在眼里,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好问的,这是不需要证据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事。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说。如果你不坦白,而是被人检举出来,就不是取消你魁王争夺的名额这么简单的事了。”

关久久这话,只对金盏一个人说的,眼里的杀气越来越弄,一旁没有牵扯进来的姑娘们也都自觉地往旁边退去,将金盏孤立在台中间。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带走金盏 关久久就这么看着金盏,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金盏身上。

金盏绞着衣摆,一声不吭。

“金盏,是你干的吗?你糊涂啊,赶紧承认了,我们还能求小姐从轻发落。”

梦姑见形势明了,金盏好歹还是春风得意的人,万一关久久一生气,把春风得意也牵扯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金盏没有回答。

飞雪回来了,远远地喊上来:“这还用问吗,不就是金盏干的吗?”

“证据呢!”

金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刚刚问完,她便后悔了。

“所以你这是不承认是不干的了?”

关久久扬扬眉,冷笑到:“你要证据?多简单的事。”关久久转身问所有点客人到:“你们实话实说就好,没看到的就别说话,看到的,全部都给我站起来!”

台下的客人,基本上都在摇头,后排的太远,根本看不清,只能指望前排的几个人了。

这时,有个小公子站了起来:“小姐,我有看到,金盏姑娘曾经试着抬脚,量了一下她和白菊姑娘茶壶的距离。”

“哦?那距离多远啊?”

关久久问道。

“回小姐,正好是能踢倒的距离。”

关久久看着金盏,摊摊手:“听到没?还有谁?!”

听到有人佐证,金盏更慌了,这让旁边客栈里的客人们开始骚动,一句一句地喊了下来。

“小姐,我们楼上看的可清楚了,就是金盏踢的!”

“是啊小姐,她就是趁着刚才的风吹的,底下的人当然看不见拉!”

在二楼的主办方们擦了擦鼻尖的汗,纷纷看了眼神定自若正在喝茶的随风。

“看本殿作甚,本殿不瞎,看见了。”

随风淡淡地开口,主办方们也都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指着金盏开始作证。

“喏。你要的证据。”

关久久对着金盏双臂交叉,歪头笑了:“说吧,想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金盏腿一软,抽了一下鼻子,硬是没有哭出来:“随便小姐你。反正,不管我比不比这个赛,最后也一定是要被小姐抓去当丫鬟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说的这么大义凌然,好像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似的。”

关久久不屑,对兰君说:“兰君啊,原来答应你,把金盏拨给你当丫头的,你看现在…”

兰君何等聪明识大体,连忙接话到:“看小姐说的,我们都是伺候小姐的,要不要丫鬟哪里重要?就是现在,白菊姐姐受伤了,怎么样也是要人伺候的。”

文竹也附和到:“是啊小姐,你看我们最近都忙着比赛,紫气东来的卫生,姑娘们的衣服什么的,都没人做了。”

“那就交给你了。”

关久久抬抬下巴,指着金盏,“我也不是苛刻带人的主儿,但是你伤了我的人,我自然不能让你好过,这些事,你包了,还要好好地伺候白菊。”

末了,关久久斜眼看着梦姑:“反正金盏在你那里也开不出什么花了,直接过给我,你没意见吧?”

梦姑听到不会把春风得意怎么样,就要个金盏,她头点的跟捣蒜一样:“是是是,小姐说的,我都没意见,确实是金盏的错。小姐尽管带走!”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想不起来 关久久对金盏说:“做我紫气东来的丫头,可不能穿的这么光鲜亮丽的。”

文竹和兰君一听,明白了关久久的意思,上前就扒了金盏华丽的衣服,胳膊肩膀都没能遮住。

“月末,先让她跪一边去,今晚带回去,好好教教我们紫气东来的规矩。”

关久久朝月末使了使眼色,月末点头,“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月末拎着狼狈的金盏,让她跪在了烟霜身边,拆了金盏头上上好的发簪,尤其是那碧海蓝天簪,让烟霜送到了关久久面前:“小姐,这支簪子,金盏不配,就应该是咱小姐戴着。”

关久久看了看碧海蓝天簪,想起郁从文说他要做个特别的簪子给自己,就接过碧海蓝天簪,插入烟霜的头发里。

“赏你了。”

“多谢小姐!”

烟霜欣喜地摸着头上的簪子,开心地跑回二楼给月末看了。

关久久看了下狼藉的高台,对飞雪和梦姑说:“你们打扫一下高台,弄干净点,我们先去吃饭吧,饿死我了,等吃完饭继续比,看来今天只能比个茶艺了。”

“是,小姐和姑娘们先吃饭去吧,我们来收拾。”

梦姑狗腿地送关久久和白菊下了高台,开始和飞雪整理高台上的东西。

关久久将白菊送到了月末身边:“坐着休息吧,想吃什么,我去带上来给你。下午就别比了,和我一起看吧。”

“那怎么行啊,小姐,我必须参加的。”

白菊有些急,眼看着就要站起来。

关久久掏出小镜子,塞给白菊:“你好好看一下,这个镜子你熟不熟,下午,你要和我去一个地方,比赛,月末,你记一下,告诉飞雪,白菊的成绩和兰君一样。”

“是,小姐,我记住了。”

关久久跑了下去找吃的了。白菊坐在位置上,打量着这个小镜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呢,你们看,上面都是菊花也…”

月末笑笑:“姑娘,小姐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她把镜子给你,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可得好好想想啊。”

白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专注地看着小镜子,左右照照。

关久久提着一篮子的午饭上来,放在了桌子上,“快来快来,今天的焗饭很好吃的。”

“焗…焗饭是什么饭?”

白菊听着像菊花的样子,好奇地看着关久久把饭拿了出来。

“焗饭…”

月末回想了一下院子里的那个大石炉,“小姐,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石炉?”

“对对对就是那个!”关久久咬着勺子猛地点点头:“我呀,特地叫人在院子里弄了个大石炉,把所有材料都放在米饭里,然后盖好放进去烧,熟了就好。”

“哇,小姐好聪明哦,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吃法,做起来也方便呢。”

白菊翻着米饭,看到了很多食材,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关久久一边吃着饭,一边对白菊说:“等以后,你们加入紫气东来,什么新鲜的都有,什么好吃的没见过的都有。我现在就问你,那面小镜子,你有没有印象?”

白菊又拿出了小镜子,照来照去的,“小姐啊,除了这菊花和我还有点联系之外,我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一面镜子啊。”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再次出城 “不急,先吃饭,吃饭我带你去个地方。”关久久埋头苦吃,突然想起来:“白菊,你原来哪里人?”

“我原来…”

白菊想了半天,没能想起来自己是哪里人,“我从小被人贩子带走,灌了迷药,所以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我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在红花馆了。”

几个人很快就吃好了午饭,高台上也已经收拾清楚,重新摆好了茶盘。

“她们准备比赛了,文竹!加油哦!”关久久对着文竹喊了一声,就准备和白菊一起去似水年华,但是突然想到白菊的大腿受伤了,她又开始惆怅了。

“啊,白菊的腿伤了,怎么去?”

月末看了眼沈浪,沈浪今天似乎很困的样子,几乎都在闭着眼睛小憩。

“小姐,不如叫上狂风暴雨吧?他们已经闲了好几天了,一直叫着没事做呢。”

“诶,是个好主意。”

关久久拍手跳起来,“他们人呢?”

“小姐喊一声就好。”

“狂风暴雨!”

关久久抬头喊了声,立马有两道黑影刷地跳了下来,站在关久久面前,吓了白菊一跳。

“小姐,这是谁呀两个…”

白菊看着一身劲装的狂风暴雨,有些震惊,“小姐平时身边就跟着这样的高手?”

烟霜扬起小脸笑了:“白菊姐姐,小姐本身就是个高手哦。”

“这么厉害啊…”

白菊不禁多看了几眼关久久,看着小小的身体,能有多厉害呢?也是,这几天的接触已经让她内心里有臣服之意,其他就不管了。

“暴雨,你背着白菊,咱坐殿下的马车出去一趟。”

关久久跑到随风身边,嘀咕了几句,随风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了关久久,就让他们离去了。

“干娘,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烟霜看着关久久带白菊跑了,也想跟去玩,天天呆在这里看比赛也实在是无聊。

月末看到随风把腰牌给了关久久,“小姐这是要出城的意思啊。”

“出城?”

月末回头看向高台,“认真看比赛吧,虽然金盏现在扣在我们这里,也不能保证其他姑娘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要替小姐盯紧了台上。”

“嗯,知道了干娘。”

月末不放心地又看了眼沈浪,他确实是在小憩,完全不在乎台上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高台上,文竹和兰君正在烧着竹叶水,为了不让人再动手脚,飞雪和梦姑亲自上阵,叫上了龟公,一个盯着一个的。

文竹和兰君倒没有什么不自在,还在愉悦地聊天着,时不时地在水里加着什么,翻动几下。

这边,关久久和狂风暴雨,背着白菊坐上了随风的马车,“小姐,还是去似水年华?”

“嗯,对,赶紧的。”

关久久上了马车,马夫关了车门就驾着马车飞快地往城门跑去。

“小姐,我们要出城?”

狂风看了眼窗外的路,明显是要出城,“离我们最近的,是金鲤城,我记得城门口有个酒楼,叫似水年华,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哟,狂风知道的可真多。”

关久久有些惊讶,“你们知道些什么?”

“我们以前出城做任务,经常去他们家买菊花酒喝。”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来了 暴雨回忆了一下那个菊花酒,“说来,那个菊花酒都是掌柜的自己跑去摘的,回来也是自己酿,都没人知道那菊花是种在哪里呢。”

“那些菊花长的也极好,堪称上等,就算是送入王城也不为过。那酒就更别提了。”

狂风也点点头,酒香不怕巷子深,也难怪殿下会带小姐去那里喝酒,也确实是别人比不得的。

“菊花…”

白菊若有所思,“我说小姐怎么送我一个镜子呢,这镜子是那酒楼掌柜的吧?小姐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关久久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各种怀疑啊,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我们要去验证一下。”

随风的马车,是靠上等的好马拉的,半天的路程,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跑到了。

“小姐,到了,请下车吧。”

马夫在外面叫道。

狂风暴雨先下了马车,暴雨还背着白菊,他们下去后,马夫拿来马凳子,扶着关久久就下来了。

“小姐请自便,奴才还像昨天那样在院子里候着,小姐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叫奴才。”

马夫恭敬地对关久久鞠了一躬,拉着马车往后院走去。

“似水年华。”

白菊抬头看了眼招牌,那个仰头的姿势和随风很像。

“走吧,别站着。”关久久拉着白菊就往楼里走去,“小二!拿酒来!”

小二听到一声熟悉的娇喝,连忙跑了出来:“哟,果然是小姐啊,今天带其他人来了?老爷没来?咦,小姨娘也没来呢。”

“说什么呢你。”

关久久笑着拍了下小二的额头:“主子们去做什么,我们问那么清楚找打的吗?快上酒,我这俩哥哥可馋你们的酒了。”

“哟,是二位爷啊,小姐,咱熟!”小二拍了拍狂风身上的尘土一般,伸手迎着四个人进了酒楼,就近坐在了大堂的一张桌子处。

小二麻利地取来两个大坛子的菊花酒,给四个人倒好:“原来小姐和两位爷是伺候一个主子的呀,两位爷经常来咱这里提溜酒去喝,如何,甚是怀念吧?爷可许久都没来了。”

“这不是来了吗。”

狂风笑笑。

“四位想吃点什么?还是要见掌柜的?”

小二看着白菊满身的菊花装饰,俯身对关久久轻轻地说:“小姐啊,这位姑娘是谁呀?一身都是菊花…该不会是…”

“诶,这样,我们先喝一会儿,你和你们老板通个气儿,待会儿我上去找他,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关久久踢着小二,小二也识趣地往楼上跑去,“好嘞小姐!你们慢慢喝!”

“白菊你尝尝这个酒,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印象之类的。”

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喝着酒,让白菊好好的去回忆回忆。

白菊抱着一碗酒,在酒楼里转来转去的,但是确实是毫无思绪,就又回到桌子旁,“小姐,我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印象,不如我们直接去找掌柜的吧。”

“哟,你也心急拉?”

关久久笑了,“行,走,我们上楼找找老板。狂风暴雨,你们来吗?”

狂风看着暴雨嘴馋的样子,抿嘴笑了一下:“小姐你还是叫点吃的给我们吧,你们上去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密道 关久久和白菊上了楼,关久久轻车熟路地带着白菊来到了老板的房间,直接推门进去了。

“诶小姐,这么直接的推门会不会不礼貌…”

白菊话还没说完,关久久已经拉着她迈进了房间里。

“怕什么,反正老板都是在算账。”

白菊定睛一看,掌柜的果然在桌子旁埋头算着账。

“老板,我又来拉!”

关久久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老板对面,拉着白菊也坐了下来,白菊连忙对着老板行了个礼道:“失礼了。”

说完白菊才敢坐了下来,关久久已经自顾自地给三个人倒好了水,自己在那边喝着。

掌柜的嘿嘿一笑:“小姐还真是自来熟呢,这才第二次,已经当成自己的酒楼一样了。”

“嗯哼。”

关久久抿嘴一笑,看了眼白菊,白菊连忙把小镜子拿了出来,“掌柜的,这个是你的小镜子吧,那个,小姐说把这镜子送给我,你看…”

掌柜的头也不抬,“姑娘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不必来问我。这镜子被小姐寻到,就算是小姐的了,她想送给谁都是她的自由。”

“可是…”

白菊正想解释,掌柜的将小镜子推回到了白菊面前,对关久久说:“可是小姐,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姑娘来糊弄老朽啊。”

“谁说我是随便找个姑娘来糊弄你了,你看都没看过。”

关久久指着白菊:“你看,我前几天就意外地发现了这么个全身菊花的姑娘,然后就发现了会酿菊花酒的你,老板,巧合多了就需要怀疑了。”

“小姐说的轻巧,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临时找的姑娘给她穿戴成了这个样子的?”掌柜的终于放下笔,呵呵地笑了。

“小姐,你为什么认为,老朽一定是在找人呢?”

关久久冷笑一声:“难道老板找的是阿猫阿狗吗?”

“小姐…你说什么呢…”

白菊见关久久的语气不太好,连忙抓着关久久的手,推了推。

“还有啊老板,你这菊花,都是哪里摘的?听说,没人见过你去哪里,摘那么好的菊花回来酿酒啊。”

关久久手指又一下一下地敲击这桌面,震的掌柜的砚台里的墨汁一下一下地往外溅。

“小…小姐…”

掌柜的看到了关久久的行为,这才发现了这个小姐应该不是个善茬。

“好好好,我说,小姐还是别敲了,我这桌子都要被小姐给震碎了。”掌柜的心疼地扶着自己的桌子,无奈地对关久久说。

“小姐,我自己有一片菊花田。这样吧,我带小姐去看。”

掌柜的正要带路,关久久说:“等一下,我叫个人。”

关久久冲楼下喊了声狂风暴雨,让他们上来背白菊,他们便跟着掌柜的,来到了一个密道门口。

“老板你可以啊,这么个小酒楼,居然有密道啊。”

关久久看着掌柜的转动了一旁的花瓶,墙壁慢慢地往旁边移动,一个仅能过一个人的小密道就亮了出来。

“这位爷背着姑娘,怕是不方便,姑娘的腿是怎么了,能自己走吗?”

掌柜的看了眼背着白菊的暴雨,示意他们下来一个个的走。

“要我说啊,掌柜的你这密道就是太小了,我看别人家的密道都很宽。”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菊花田 关久久个子小,走这个密道绰绰有余,但是人高马大的狂风暴雨就要缩着脖子走了,暴雨无奈,只能把白菊放了下来,让她搭着狂风的肩膀,自己在后面扶着她的腰。

“白菊姑娘,多有冒犯了啊。”

暴雨在这个时候还是挺认真的,关久久跟在掌柜的身后,提了一句:“白菊的腿烫伤了,所以行动不便,我哪儿知道你这个还有密道,还这么小。话说回来,白菊,你腿上那个紫色的菊花,是胎记没错吧?”

关久久紧紧盯着掌柜的,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果然,在听到白菊腿上有个紫色的菊花胎记的时候,他的肩膀紧了一下,扶着墙壁的手,明显一僵。

“那自然是胎记了,怎么了小姐,这个时候问胎记的事儿?小姐手腕上似乎也有一个什么。”

白菊没有在意,认真地注意着脚下的路,随口就说道。

“我那个胎记以后再和你说,现在还是当心点脚下,你慢一点走。”

关久久回头看了眼白菊,她正在认真地,小心地挪动着腿。

掌柜的在前面带路,轻轻地笑了:“小姐啊,我是个开小酒楼的,就这个密道,还是老朽年轻的时候,一块砖一块砖地挖出来的。哪里能和小姐这样的富贵人家比。”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小房间,掌柜的转动了墙上的烛台,门缓缓地开了。

门一开,几个人就闻到了一阵菊花的香气,这等香气,和店里的菊花酒异曲同工。

刺眼的太阳让关久久用手挡住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外面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菊花田,种着各个品种,各种颜色的菊花。

其中以白色的菊花最多。

“白菊…”

“诶小姐你叫我?”

暴雨背着白菊走了出来,看到旁边有个秋千,就把白菊放在了秋千上。

“不,我不是叫你。我说的是这里等菊花,白色的最多。”

关久久指着长势极好的菊花,情不自禁地走到了田里。

“我从来都不知道,菊花成片的种植,居然这么好看。”

关久久张开双手,一边走,一边拂过每一朵菊花,闭着眼睛感受着菊花的芬芳,感触着菊花柔软的花瓣。

“难怪别人找不到掌柜的菊花是哪里摘的,原来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狂风看了眼四周,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地方,“这里是金鲤城和狼眼的交汇山谷,寻常人不知道怎么进来,掌柜的你就加以利用了。”

“这位爷好眼力啊。”掌柜的看着自己静心种植的菊花田,深深地呼吸着:“这个山谷,是当年我和她遇见的地方。”

说着,掌柜的转头看了眼在荡秋千的白菊,那一刻,掌柜的有些恍惚,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了。

暴雨注意到了掌柜的一直盯着白菊看,就踢了踢狂风的脚,狂风附耳到:“我也注意到了,我去叫小姐过来,你问问看。”

关久久站在菊花田的一个地方发愣,狂风有些奇怪,就飞过去一看,也愣了一下。

关久久眼前有一个用石头堆砌的简单的墓,墓碑上没有刻字,但是擦拭的很干净,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菊花。

“小姐,这是,墓?”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相认 “很明显,这个是墓。墓的主人还是个女子,”关久久指了指身后,“掌柜的相好的,怎么看都是。”

狂风接着说:“小姐,掌柜的一直盯着白菊姑娘看呢。”

“他终于肯看了。”

关久久回过头来,远远地看着掌柜的,和荡着秋千的白菊。

“殿下的意思是盘下这个楼。老板病的快死了也不肯盘给任何人,所以他是在守着这片菊花田,守着这个女子的墓。”

关久久对狂风解释着,“我寻思着,把人给找着,就找到了白菊身上,现在看来,相好的已经死了,那白菊应该是女儿级别的了。”

“哦,我知道了,难怪小姐刚才故意说胎记的事。”

狂风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姐,走,我们过去吧,看看暴雨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噗。

关久久不怀好意地笑了,“不是我看不清暴雨,就那个吃货,能问出个什么来。”

狂风也嗤嗤地笑着,“小姐说的是。”

两个人走到了掌柜的面前,关久久指了指墓的方向:“老板,解释一下。”

“小姐看见了。”

掌柜的笑笑,突然咳了起来,摆了摆手:“小姐是个聪明人,已经不需要老朽解释了。倒是小姐,你还是给老朽解释一下这位姑娘吧。”

关久久叉着腰,眯眼笑的很开心,“老板,我们谈一下盘楼的事情吧,多少钱,你把楼卖给我?”

狂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暴雨和白菊面面相觑。

“小姐你干嘛呢,这种时候提什么盘楼啊?”

关久久不接话,就那么看着掌柜的,掌柜的被她噎住,一时间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小姐,你在这儿等着老朽呢。”

关久久点点头,“还有这片田,我一并要了,多少钱你说。我到时候还会让人来好好打理,还有那个墓。”

掌柜的摇摇头:“小姐啊,你还不如答应老朽,等老朽归天后,也葬入那个墓呢。”

“这有何难?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

关久久叉着腰,说的好像是其他人的事情一般,一脸的多少钱多少钱。

“行,我自己问。”

掌柜的笑呵呵地转头问白菊,“姑娘,你的大腿上是否是个这么大的紫色菊花胎记,胎记的中间,有个红点?”

还有红点?关久久心想,她怎么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个红点?

白菊战战兢兢地看着小姐,生怕说错话,但是还是诚实地回答了:“是,是有个红点。”

掌柜的点点头,“姑娘又是否根本不记得七岁之前的事情?有印象的时候,就已经身处青楼了?”

白菊又点点头,“掌柜的…你…知道些什么?”

掌柜的仰天大笑,差点没撅过去,被狂风一把扶住。

“小姐啊小姐,你真乃神人也。”

掌柜的由衷地感叹,“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小姐这么胸有成竹地来盘楼里,你是笃定了这位姑娘是老朽的女儿啊!”

果真…

狂风看了眼关久久,一副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的样子。

暴雨和白菊惊讶之余,白菊的眼里已经满是泪光。

“掌柜的,你是说真的吗?我真的是你女儿吗?证据呢?”

白菊双手抓着秋千的绳子,僵硬着身子,依然哽咽。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宣布 “我与那女子,生有一女,此女大腿上有块紫色的菊花胎记,我曾不小心,用针扎了一下那胎记,自此,胎记中就有了那个红点。”

掌柜的抹了抹眼泪。

“女儿七岁那年,被拍花子拐走,从此了无踪迹。大家心里都清楚,拍华子下的那药里,必然是会让被拐的孩子忘记一切的,所以我们两口子找啊找啊,找到她与世长辞,都没找到啊。”

掌柜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关久久听着这老套的桥段,心里已经不会有波浪了,倒是那白菊,听的心痛的不能自已,泪流满面。

“如今是碰上了小姐,我庆幸啊,没有在遇上小姐前把楼盘出去,更庆幸,我这时日不多的贱命里,还能再见你一眼啊,女儿!”

掌柜的和白菊抱头痛哭,关久久也不想打断他们,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要是有设备就好了,来个亲子鉴定也不错,万一自己的猜测错了,或者是纯巧合呢?

不过,只要能把楼盘下来,还了了老板的心愿,何乐而不为。

两个人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只可惜,我没有见到我娘。”

白菊望着墓的方向,“我能去看看吗?”

“能,当然能。”

掌柜的扶着白菊,一瘸一拐地往墓那里走去。

暴雨本想上前背,被关久久拦住了,“让他们父女好好聚一聚,说说话。”

三个人就静静地原地等待,看着父女俩在墓的地方说着话。

微风吹来,似乎都能听见那似哭若笑的声音。

良久,父女俩才慢慢地走回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

“好。”

几个人按照密道原路返回,回到了似水年华。

在掌柜的房间里,掌柜的拿出了地契,以及自己的遗书。

“走吧,到大堂去,我要宣布一些事情。”

掌柜的和白菊相互搀扶着,来到了大堂,正巧,大堂里,都是客人,看到掌柜的扶着一个妙龄女子下楼来,都有些惊愕。

“掌柜的,这位姑娘是?”

掌柜的笑呵呵的,可能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拉着白菊的手,对大家介绍到:“怎么样,我女儿,漂亮吧?”

不知道为什么,掌柜的一说这句话,白菊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掌柜的看白菊又落泪了,便伸手去擦拭。

末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方黄色的手帕,上面绣着白色的菊花:“你看我老糊涂的样子,这是你娘用的手帕,我这么多年都不舍得用,好好的贴身藏着呢,现在,可以给你了。”

“谢谢爹。”

白菊哽咽着,接过了手帕。

不止是客人,小二也惊讶万分,挤在关久久身边,小声地问着:“小姐,你可别哄我,这是真的?”

关久久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好好听老板讲话。”

客人们也都纷纷质疑:“掌柜的,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女儿来啊,别是被人骗了啊!”

掌柜的笑了,摆摆手,指了指白菊的大腿处:“错不了,错不了!”

掌柜的和白菊长长地缓了一口气,重新说道:“老朽年事已高,这病也要来半条老命了。老朽庆幸啊,在还剩一口气的时候,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喜丧 “老朽之前一直不肯卖这个酒楼,其实就是存着点私心罢了。如今托小姐都福,老朽的女儿找到了,老朽的心愿就了啦。”

掌柜的将地契交给了关久久,把遗书交给了白菊:“乖女儿,爹爹想把这酒楼盘给小姐,你可有意见?”

白菊猛地摇头:“没有没有,爹,女儿是小姐的人,什么都听小姐的,小姐对我可好了。”

“是吗?老朽也算是没看错人。”掌柜的冲关久久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小姐啊。只是小姐,老朽希望保住这似水年华的名号,你看可好?”

“没问题,好听呢,我也不想改。”关久久脱口而出,一气呵成。

“多谢,小姐,多谢!”

掌柜的拍拍白菊的手:“女儿啊,你跟着小姐,叫什么都无所谓了,记住本家的姓,我们,金鲤城人氏,姓路。”

“是,爹,女儿记住了,我姓路,金鲤城人。”

白菊含着泪点着头,看着掌柜的笑容慢慢地凝固,最后定格,永远地停留在拍着白菊手的动作。

“爹…”

“掌柜的!”

客人们和小二惊叫起来,关久久眉头一皱,心事了了,人,就这么没了。

“狂风暴雨,你们帮忙一下,处理掌柜的后事,安顿一下大家。”

“是,小姐。”

关久久独自拎了一坛菊花酒,走到了门口,坐在门口的台阶处,心思沉重地喝着酒。

狂风暴雨和小二一起,收拾着里面的事宜。

有一些老顾客还帮忙出去定了棺椁,准备布置灵堂。

“等一下。”

关久久叫住了那个准备买白布布置灵堂的客人:“是这样的,路掌柜是笑着走的,就别买白布了,买红的吧,我们热热闹闹地送他一程。”

客人原本一愣,谁家白事按红布做啊?

关久久丢给客人一块银砖:“就按红事办。”

客人看着关久久的样子不像开玩笑,点了点头就跑开了。

其他没事做的客人准备离开,将自己的酒钱算好,准备递给关久久,被关久久拒绝了:“今天还付什么钱啊,以后你们多来捧场就好了。”

“诶,那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客人们也都唉声叹气的,安静地离开了酒楼,各自回去准备送路掌柜的东西了。

“金鲤城的人,都很善良啊。”

关久久一个人靠在柱子上,看着人来人往,喝着菊花酒,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不知道会场那边怎么样了…

关久久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睛,小憩了一会儿,被人摇醒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睡啊。”

关久久睁开眼睛一看,暴雨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暴雨横抱起关久久,往楼上走去。

“诶干什么,放我下来。”

关久久摇晃着双腿,看到了大堂已经用红布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白菊的孝服也是大红色的,小二们扎着红腰带,手臂上也扎着红色的布。

“小姐这样真的合适吗?”

白菊看着关久久,有些为难,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归西了,要办丧仪,小姐居然让买红色的布…

“合适,你爹这算喜丧,他开开心心的走的,我们没必要哭。”

关久久冲白菊温柔一笑:“你这样穿,好看。”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马夫 白菊听了,也抹掉了眼泪,“对,我爹是开心的,他肯定下去和娘说我们相认的事情了,我没必要哭,嗯,对。”

小二也点点头,抹了抹眼泪。

“小姐,你先上去休息吧,今晚,我想给我爹守灵。”

“还有我,我也守。”

小二笑笑,“我现在算是和自家小姐一起守灵,也是件开心的事情了。”

“好,那我去睡会儿。”

暴雨抱着关久久进一个收拾好的客房,狂风已经打好水等着关久久了。

“小姐,我帮你把水打好了,你趁早休息,明早还要回去呢。”狂风拧了一把毛巾递给关久久,这句话让关久久一愣。

“对哦,我们明天还要回去比赛,那白菊…”

暴雨说:“小姐放心,今天来之前,我听到月末说了,白菊姑娘的签子很多,即便明天没有比赛,也不会落到五名之后的,再说了,金盏已经没有比赛资格了,怎么比都行。”

“有道理。”

关久久想了想,“这样,暴雨,你明天就留在这里照顾白菊,等她愿意回来的时候再互送她回来,明天我和狂风先回会场比赛。”

“是,小姐。”狂风咬了咬嘴唇,“小姐,似乎,没几项可以比的了。小姐现在要考虑的是,谁来管理这家似水年华,白菊姑娘肯定不行。小姐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又不需要在紫气东来工作的人才行。”

被狂风这么一提醒,关久久一下子想起来一个人。

“哦——这个人,手眼通天,我想,他一定没问题。”

关久久嘿嘿一笑,直直地倒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睡去了。

暴雨给关久久盖上了被子,对狂风说:“洛扇,我们下去,陪白菊姑娘一起守灵吧。”

“也好。反正我不困。”

“我也不困,就是有点饿。”

狂风憋着不笑出声,锤了暴雨脑袋一个大栗子。

“哪天你要是不想吃东西了,你一定坏掉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关门下楼,在胳膊上扎了红色的布,陪白菊一起守灵,同样跪坐在旁边的,还有随风的马夫。

“殿下要是知道小姐在这里做了这么多事,又得惊讶了。”

马夫咬着牙签,一边烧着金银纸箔,一边淡淡地说着。

“两位大人啊,你们是不知道,殿下最近觉着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小姐了,心里不好受,再加上沈大老爷和小姐走到近,你们可得好好说说他们。”

马夫顿了顿,抬手在脖子旁边挥了挥:“叫沈大老爷小心着点啊。也只有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才敢在这没人的时候多说几句,只求自保啊大人。”

暴雨没有回答,狂风心里却有些炸锅,所以殿下这么早就发觉了吗?我说那天怎么看到电闪雷鸣拉走了大哥嘀嘀咕咕的,回来之后大哥的脸色就一直都不好。

“诶诶,你们说的什么殿下啊?什么大人啊?”

小二很好奇,掏了掏耳朵问道,他们再说殿下也,难道那天来的那个老爷是个什么殿下?那这酒楼被小姐盘了下来,实际上就是被那个什么殿下盘了下来?

“诶诶,我现在是不是算作在给殿下做事情呀?”

小二显得十分兴奋。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牡丹江 “被多嘴。”

马夫拍了拍小二的肩膀,“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不必说出来。”

“啊,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小二起身添酒,也不再说话。白菊靠在供桌的桌脚,定定地想着事情。

“大人…”

白菊拉着暴雨的衣服,缓缓开口,狂风暴雨之中,她也就是对暴雨比较熟悉了,好歹背了她一天。

“大人是这样的,你看我爹刚刚辞世,也没有这么久下葬,所以我想,先留下来…你能和小姐说一下吗?”

暴雨笑着解释道:“你放心好了,小姐已经吩咐过了,我留下来陪你到愿意回去为止,小姐和狂风先回会场去。”

“替我谢谢小姐。”

白菊语气淡淡的,显得有些累。

“姑娘累了就睡吧,我在呢。”

暴雨看白菊确实累了,就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浅睡了一会儿。

“对了洛扇。”

暴雨看几个人都睡了,便轻轻地唤了声狂风,“白菊的腿伤了,那郎中说明天同一个时间会来换药,你看到时候,让那郎中来一趟吧。”

狂风有些震惊地看着暴雨,末了才点点头:“嗯,行。但是暴雨,难得见到你对一个人一件事这么上心啊。”

“想什么呢。小姐吩咐的,我就是在完成任务罢了。”

第二天,关久久早早的就起来了,睡了一觉起来的关久久显得精神十分好,“狂风,我们快点回去吧。”

关久久从楼上跑下来,看着大堂里的几个人东倒西歪的,“困了就不要撑着呀,回房睡也好来着,你们干嘛呢。”

白菊揉着眼睛起来了,“啊,小姐早…”

关久久交给白菊一袋子钱:“这些你先拿着用,暴雨还有俸禄呢,不够找他要。我和狂风先回去看看比赛怎么样了。”

“好的小姐,路上小心哦。”

白菊和小二送关久久出了门,马夫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口等了。

一路的颠簸后,关久久重新站在了狼眼的土地上,回到了会场。

“哎哟这不是小姐嘛!去哪儿了到底!你可算是回来了!”

飞雪远远地看着一抹鹅黄色的衣裙飘然若仙,连忙从高台上跑下来去迎接,“咦,白菊姑娘呢?”

“这个你就别问了,来,说说,昨天什么情况。”

见关久久问了,飞雪就回忆了一下前一天的下午,文竹和兰君比的茶艺。

似乎只要有文竹在的地方就飘着茶香,坐在茶盘后面,文竹仿佛就是由茶香组成的仙人。

普通的竹叶煮出来的水,文竹不知道加了一点什么粉,立刻就变的与众不同,她又往碗里丢了一颗小球,将煮沸的水冲进碗里,一下子,碗里腾升了一股浅绿色的烟雾。

随着碗里的小球在滚烫的水里绽放开来,一朵娇艳的牡丹展现在众人面前。

牡丹很快就从正红色化成了白色,花瓣上的红色融到了水里,茶水变成了罕见的红色,牡丹的花瓣继续变化,枯萎后竟然变成了绿色的茶叶,但是茶水的颜色没有变化。

泡好后,文竹将这一碗的牡丹江分成了三个小碗,递给了飞雪和梦姑,自己将最后一碗亲自送上了二楼,端到了随风面前。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喝茶 文竹把红色的茶端到随风面前的时候,随风看也不看,静静地喝了一口自己的茶,“你的茶艺天下无双,本殿就不必再品尝了,给主办方们见识一下吧。”

随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为首的会长,会长忙不迭地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文竹手里的茶,狐疑地看了眼,“殿下…这…小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红的茶呢。”

文竹笑了:“这算花茶,会长,名字叫牡丹江。”

会长看随风没有说什么,“那小的就不客气了。”

会长一手挡着茶杯,一边轻轻地抿了一口,将茶杯还给了文竹,静静地回品着。

“嗯,有牡丹的清香,入口的时候是甜的,还没觉得甜味腻的时候,又出现了茶叶的那种顺滑感,有种白茶的感觉,带点苦涩,入喉又甘甜起来。”

会长低着头,将自己的感觉讲了一遍,对着文竹点头致意了一下,又对随风拱拱手,就回到了座位上。

随风见文竹还没有离开,笑吟吟地看着会长,“怎么了?”

文竹娇羞一笑,“那,得问会长了。”

随风回头看了眼会长,其他人也都纷纷注视着会长,会长也觉得似乎这茶不止是好喝这么简单了。

坐了一会儿,会长突然噌地站了起来,身体笔直,吓了大家一跳。

在看同样喝了牡丹江的飞雪和梦姑,她们也是站的直直的。

“怎么了?!”

随风发出一声疑问,只见会长满面红光,渐渐地咧开一个笑脸,走出了位置,开始活动四肢。

“殿下!殿下!小的现在觉得全身舒畅!好像各个筋骨都被打通了一样!”

回正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对随风兴奋地解释着:“殿下啊,小的这老胳膊老腿的,湿寒多年了,没想到喝了文竹姑娘的茶,第一次感觉不会痛了啊!”

其他主办方也附和着,会长的腿脚不便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天居然能这么轻易地把胳膊抬到肩膀以上的位置,可见文竹的茶堪比仙药。

“那你们也一样吗?”

随风看飞雪和梦姑两个人也是直挺挺地站着,便问道。

“回殿下,我们倒没有会长这么严重,但是奴家的腰,还真是没有那么疼了。”

梦姑揉着腰,真的轻松了许多。

飞雪也连连点头,“说句不中听的话殿下,民女这腰啊,是以前贩卖姑娘都时候,背的,今天文竹姑娘这茶,还真是让民女第一次觉得顺畅了。”

文竹对随风微微施礼,笑着说:“回殿下,这茶本就有打通筋脉的功效,但是一杯茶只能缓解,不能治本。如果大家想彻底治好身上的湿寒,就请多多来紫气东来坐坐,小女一定有办法让各位舒舒畅畅的。”

“好!”

会长率先鼓起了掌,十分开心地对文竹说:“一定,一定,这紫气东来啊,我势必天天去,哈哈哈…”

随风只是淡淡地笑着,放下了茶杯,看了眼飞雪,“直接投签子吧,其他茶已经没有喝的必要了。”

“等一下殿下!”

文竹突然开口,大着胆子说:“殿下,不然,试试兰君的茶吧?我看兰君的茶,淡雅清香,别有一番滋味呢。”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我没兴趣 随风听到兰君的名字,突然一晃神,脑海里闪过一抹鲜红,“好。”

文竹一听,开心地跑下楼,拉着兰君沏好茶,又跑上了二楼,“殿下喝茶!”

文竹推了推兰君,兰君红着脸将茶递到了随风面前,手有些颤抖,“殿下,喝茶。”

随风侧头看了看有些紧张的兰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张什么,本殿知道你不会差多少的。”

被随风这么一说,兰君真的安心了下来,恬静地低着头,轻轻的说:“殿下,请喝茶…”

“文竹的茶有个好名头,你这个可有?”

兰君好不容易松开了手,大庭广众之下被随风握着手,很明显说明了什么似的,让她全身不自在。

“回殿下,此茶普通,名叫花好月圆。”

兰君的声音很小,只有二楼的几个人听得到。

随风重复了一遍,“花好月圆?果然是个好名头。哦对了,你在本殿面前,就不必这么拘谨了,抬起头来吧,你看文竹什么时候低头过?”

一番话说的主办方和文竹呵呵直笑,文竹掩嘴笑了:“殿下就会拿我打趣儿。如今,我这身份,如何能和兰君比?”

随风笑笑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这个反应落在众人眼里,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心里一清二楚。

尤其是飞雪,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兰君,“梦姑你说啊,这小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啊,这殿下明显对兰君姑娘青睐有加啊,说话都这么温柔,这待遇,除了小姐,你我想都别想啊。”

梦姑如何不知道关久久的手段,只是重重的叹气到:“你呀,与其在这里猜测小姐的能耐,还不如去巴结一下小姐,指不定以后飞黄腾达,带我一程呢。”

就这样,茶艺比赛在文竹压倒性的能力下轻易地拿到了第一,兰君有了随风的青眼加成,位居第二,而关久久交代过,不管白菊有没有参加比赛,她的成绩都跟着第二名,所以,白菊的名字,也留在了布告上。

“小姐你看,现在,很明显了啊,这前三已经被你们给包了,大家现在连第四都不想抢夺了,都是一副重在参与的样子。”

飞雪说完,对着关久久耸耸肩,“那小姐,今天比的是诗书了,你参加的吧?”

关久久点点头,“参加啊,怎么不参加?就剩今天了吧?魁王能怎么样啊,我还没问过呢。”

飞雪看来的人差不多了,就拉着关久久往高台走去:“反正啊,这魁王小姐当之无愧,摘的魁王头衔的姑娘,都有进一次王城的机会,听候王上封赏呢。多少人求之不得啊。”

“去王城啊?我才不去呢。”

关久久不屑地切了一声,“我当是什么特权,原来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啊,突然没有兴趣了怎么办…”

“诶,别别别啊小姐,别人想去还去不得呢,小姐居然不屑于进王城。”飞雪尴尬地笑了,拉了把准备回头的关久久:“小姐可别闹了,感觉回来比赛吧,小姐不想进王城就不想呗,魁王还是有很多其他的优势的…”

“类似买东西优惠什么的吗?那我也不稀罕的,你看本小姐缺钱吗?”

关久久双臂交叉,垂着眼角,斜眼瞪着飞雪。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抽了个风 回避了梦姑后,飞雪神神秘秘地将关久久拉到了一边,“小姐有所不知,梦姑最近可慌了呢。小姐夺魁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她的春风得意就要保不住了!”

“嗯?为什么保不住?我还没这么早吞并春风得意呢,紫气东来才开始营业,赚的钱不够吞她们。”

关久久掰了掰手指头,确实不够,就用力按压了几下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听的飞雪头皮发麻。

“小姐有所不知啊,”飞雪背对着梦姑,用手指了指,“魁王是可以随意的吞下一家店的,梦姑是笃定了你会把春风得意吃掉,所以心里惴惴不安。”

关久久双眼一瞪,“这么好!”

难怪梦姑最近怪怪的,原来她在想这个啊,关久久不自觉地嘴角拉起一抹微笑,“正合我意。”

关久久拉着飞雪干脆地上了高台,看到台底下已经坐满了人,姑娘们也在台上等着关久久和飞雪。

“来了来了,小姐来了,比了这么多天,也算是史无前例了,就比到今天为止好了,”飞雪扇着扇子,“天气越来越热了,大家也不好一天到晚的在这里晒着,几天的诗词比拼结束,我们选出魁王后就可以结束了。各位看可好?”

台底下有人喊了上来:“当然好拉!你就快点的吧,大家都等着看小姐一展风采呢!是不是啊!”

周围的起哄声越发的强烈,台上的姑娘有人欢喜有人愁。

文竹和兰君相视一笑,“我们呀,就陪小姐作乐就好了。”

“是呢,这楼里的姑娘啊,本来也没什么本事的,更别说什么文采了,”兰君看了眼今天也跪在二楼的金盏。

“最有威胁的那个人自己自食恶果了,我们也轻松许多。”

飞雪和梦姑拿来一个竹筒上来,里面满是签子。

“这里面呢,有的是字,有的是画,姑娘自行来抽签子,抽中就按上面的要求做诗,如何?”

飞雪将竹筒甩了甩,在姑娘们面前转了一圈。

经过了多天的比试,关久久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人气也没得说,何况她身后还有个巨大的靠山,自然没人敢上前抽签子。

姑娘们都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笑着摆摆手。

“怎么了一个个的,重在参与不好吗?”

飞雪好笑地看着姑娘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文竹和兰君的面前,两个人同时抽了一根签子。

“我抽了风…”

兰君看着手里的那个字,略微红着脸,看了看二楼的那个男子,这是他的名字…

虽然在狼眼,并不忌讳王城里那群主子的名字,但是大家多少都有些自觉的去避免。

然而此刻她抽中了,又不好拒绝。

“本殿很期待。”

随风看到了兰君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开合的唇,读出了兰君的意思,心里也有些小期待。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慢慢地开始关注起这个姑娘,或许是因为关久久的求而不得,也可能是因为那一抹鲜红。

这抹红,关久久没有,这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北渺渺没有呢…

随风又陷入了沉思,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久久,你也抽个签子,三个人一起作首诗吧。”

“好。”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磨墨 关久久看也不看签子,随手就抽了一根出来。

“情?”

关久久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刚好抽中这么个玩意儿?

她最不想触碰的,最不能触碰的。

鬼使神差地,关久久抬头看了眼沈浪。

沈浪也在看着她,这一幕又落在了随风眼里,但是有一些不同的是,随风看到了关久久眼里的不解和抗拒。

嗯?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呢?

随风侧眼看了下沈浪,沈浪眼里就满满的都是情谊。

这个家伙倒是毫不避讳,一点隐藏的意思都没有啊…

“文竹,你抽到了什么?”

兰君好奇,看着文竹一直盯着手里的签子看,也不见她开口,便凑过去看了眼,“呀,是个美人儿。”

文竹苦恼地看着关久久,“小姐,美人儿我只能想到你了,可是,普通的诗句怎么能体现出小姐的美呢,这不是让殿下砍我的头吗?”

文竹难得幽默一次,幽怨的眼神飘到了随风身上,随风正嗤嗤地笑着。

关久久眼珠子一转,对飞雪说:“劳烦你们去准备笔墨纸砚,我们写出来便是。”

“好,小姐稍等。”

在飞雪和梦姑去准备文房四宝的时候,关久久跑到了文竹耳边,嘀咕了很久,文竹的眼睛瞪的都快飞出去了。

“天呢小姐,真不愧是小姐,还好我没有自作聪明地去作诗…”

文竹捂着嘴,看着一脸坏笑的关久久,“记住了。”

兰君狐疑地看着关久久把自己也拉到了一边,紧张地听着关久久在自己耳边念了几句诗。

霎时,兰君的脸都白了。

“小姐,你这么厉害的吗?好像根本不用思考一样…”

“你记住了就好,记得,这是你们作的,不是我教的,记住了。”

关久久对着两个震惊万分的姑娘说道,在看到送来的笔墨纸砚后,立马抓了一张纸,放在了桌上,对梦姑说:“磨墨!”

梦姑一脸,为什么是我的表情,不情不愿地帮关久久磨墨,关久久看出了梦姑的不痛快,玩弄着毛笔说:“那什么,你别一脸的不情愿,反正一开始你心里就有数了,都是我紫气东来的人,你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小姐言重了,说什么亏待不亏待的话呀。”

梦姑虽然不情愿,但是对这个小姐她还算是服气,因此没有太抗拒,很快,墨就磨好了。

“小姐请吧。”

关久久看到有姑娘上前帮文竹和兰君磨墨,突然喊了声停,伸手指着二楼那个跪在角落的身影说:“让她来。”

金盏一哆嗦,怔怔地抬头,“你说什么,要我磨墨?”

金盏嘴唇苍白,第一天被月末拎回了紫气东来,她差点被紫气东来的气势压倒,站在云梯里几次要撅过去,都被月末拉住了。

在紫气东来的第一晚,金盏就被拉去洗碗洗衣服,还是手洗,每一层都擦了过去,累的趴在了走廊上,还是郁从文和莫画生帮忙扛到下人房去睡了一夜,一早又被拉到了这里。

滴水未进的情况下,要她再去磨墨?那可是个细致活儿,万一把墨条弄断了,指不定就是一顿打啊!

想到这里,金盏慌了,“干娘,我没力气,怕弄断了墨条,我…”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墨条断了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想偷懒?”

月末冷冷地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地用茶杯盖子捋着茶叶。

烟霜坐在一边,有模有样地学着月末的姿势,时不时地看一眼金盏,又有些慌张地收回了眼神。

“烟霜,看就看了,别在气势上输了,如今你坐着她跪着,你还怕什么?”月末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张嘴,突然眼睛一斜,落在了金盏惊恐地双眼上。

“还不快去?你不去为姑娘研磨,回去还是要打。墨条弄断了,回来还是要打。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月末的话就跟一根棍子一样,狠狠地敲打在金盏的心上,金盏含着一口气,猛地站起来,突然感觉头昏眼花的,连忙扶住了一旁的栏杆,让自己稳了下来。

“我去就我去!”

金盏咬牙切齿的,一边扶着栏杆,一边按着膝盖,一步一步走到了高台上,耳边尽是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金盏吗,才一天不见啊,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你还不知道吗,就别说话了,现在可是小姐的天下,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姐。”

“行了快别说了,你们这是在同情金盏吗?”

人群里霎时安静了下来,金盏硬着头皮上了高台,走到了文竹和兰君身边。

“慢腾腾的,没吃饭是咋滴?”

飞雪不满地啐了金盏一口:“赶紧的,把二位姑娘的墨都磨了,墨条可别弄断了,看你着笨手笨脚的,那可是上好的水墨,软着呢!”

“不必你来警告,我看的出来!”金盏瞪着飞雪,对她没有丝毫的卑微之气。

飞雪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金盏。

金盏拿起水墨,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手腕,只是还有些抖,她就抓紧了右手的手腕,狠狠地捏着。

输人不输阵,我不能慌。

金盏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和根本看不清事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始磨起来。

水墨柔软,在砚台上转着圈,根本听不见声音,还没转几下,就已经看到浓浓的墨汁在砚台上飘香。

“姑娘,好了。”

金盏放下墨条,长舒了一口气,又拿起另外一支,继续磨墨,看似很顺利,即将磨好的时候,关久久突然喊了一声,“写好了!”

这一声震的金盏娇躯一震,手一抖,墨条在众目睽睽之下,断成了两半,另一半刚好掉在砚台里,墨汁溅了兰君一身。

“呀。”

兰君轻呼一声,退后一小步,张开双手,看着自己被墨汁弄脏的衣服。

“哎哟喂!金盏你这是干嘛呢!水墨的印子哪里洗的掉啊,姑娘这身衣服算是毁了呀!”

飞雪也尖叫起来,连忙上前,拽开了金盏,二话不说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小蹄子怕不是故意的吧!”

金盏捂着脸,需求梦姑的帮助,梦姑也是一脸黑的看着自己,金盏自知无趣,便退到了一边。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飞雪看着已经洗不掉到印子,担心地看着兰君,兰君一脸窘迫,小声地说:“这身衣服倒也不算名贵,赔是不用了,我看她现在也没的赔。只不过…”

“只不过兰君腰间的那块玉珏,是殿下送的,现在沾满了墨汁,自己看看怎么办吧。”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李延年歌 关久久在一旁淡淡地吹着自己已经完成的诗词,悠悠地说道。

“什么,殿下的玉珏?!”

飞雪和梦姑一惊,完了,这是掉脑袋的事啊!两个人定睛一看,果然,那玉珏上是个狼头,但是已经被墨汁弄的漆黑,整块上好的玉珏就这么废了。

所有人看向随风,他的脸上虽然云淡风轻的,没什么波澜,但是看的出来,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盏,杀气腾升。

这金盏曾经是二殿下的人,如今二殿下已经不管她了,她又栽到了五殿下手里,看来这脑袋也是留不久的了。

谁料金盏居然先站了出来,淡淡地笑着对随风说:“殿下,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任何人都可以践踏。但是我也不会因此就自轻自贱,殿下发句话吧,要怎么处置我?”

随风双眼一眯,哦?这是自己迎着刀口上了,倒也算是勇气可嘉。

“本殿不会要你脑袋的你放心。”随风顿了顿,看了眼月末,“既然金盏进了你们紫气东来,那就按照紫气东来的规矩收拾一顿就好了,致伤致残都没关系,留着命,好好学会怎么当个下人。”

“是,小女记住了。”

月末起身,对随风深深地施礼,这个殿下,可比二殿下还狠啊。但是这个金盏也是自食恶果,没什么好同情的。

“行了行了,先带兰君姑娘下去换身衣服吧。”

飞雪带着兰君去换衣服,梦姑捧着弄脏的玉珏来到了随风面前。

“赏给金盏。”

“是。”

很快兰君就换好了衣服回到了高台上,梦姑已经重新帮她磨好了墨,文竹也已经写好了诗句,让人率先品鉴。

“小姐要压轴吗?”

“不必了,一起亮出来看吧。”

关久久和文竹的诗句先挂了起来,兰君便轻轻地提笔,不急不忙地把刚才关久久给的诗句写了下来。

“先看看文竹姑娘的。”

飞雪拿着文竹的签子,上面是个美人,念出了纸上的诗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刚刚念完,飞雪惊喜地看着文竹,文竹笑着指了指关久久:“可不就是嘛。”

飞雪和梦姑相视一笑,频频点头,“是呢,是呢,你看我们小姐现在,不就是难再得的美人吗?但是这诗怎么看着像是在说小姐亡国这么不吉利的话呢。”

飞雪偷瞄了一眼随风,写小姐的诗句,殿下应该是不会挑刺的吧?

随风反复品味了几遍诗句,忽而一笑,“文竹说的对,久久就是这样的美人,为了得到她,倾尽天下又如何?这也是本殿不愿意让她进王城的原因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随风的调笑让台上的几个人都大舒了一口气,飞雪也连忙解释道:“对对对,殿下都这么说了,我们瞎猜什么呀。咱小姐何止是有美貌,也是个才华横溢的美人,只要是形容小姐的美,说的也不算过分。”

说话间,兰君也把诗句写完了,慢慢地吹干墨汁,挂了起来,“先看看我的吧。”

“我记得,兰君姑娘的签子是,殿下的名讳呢。”

梦姑看了眼随风,没有把字念出来,似乎有些刻意。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魁王 “本殿都不介意,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我们狼眼是不用避讳名字的。兰君抽的就是个风字,本殿倒要看看,你作了什么诗出来。”

随风笑眼看着兰君,兰君娇羞地回避了随风的眼光,在别人看来兰君是害羞了,其实兰君心里清楚,她只是不想被随风看出来,这诗还是关久久给的罢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随风心里太清楚了,这种风格的诗句,一看就是关久久作的,在他们狼眼,其实并不流行诗句,而是排诗。这么工整的诗句,肯定是关久久的做派。

随风笑而不语,任由关久久胡闹。

“兰君姑娘抽的是风。”飞雪笑笑,走到兰君的诗句面前开始念。

“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来扫千山雪,归留万国花。”

“呀,好一派春冬交替的景象呢,像极了狼眼,飘着各种花香的样子。”

梦姑感叹着,“是呢,小姐果然是好眼光呢,挑出来的姑娘也这么优秀。”

见梦姑有些酸,飞雪连忙捅了捅梦姑:“自家小姐自家小姐,你可想好了,到时候你也是跟着小姐吃香的喝辣的,你愁什么呢你。”

“说来也是…”

梦姑走到关久久面前,拿起她的签子,“呀,情啊…”

梦姑复杂地看了眼关久久:“据我所知,小姐是不接触这个的,要作这样的诗,还真是难为小姐了。”

“难不难为,你先看看再说,别急着下结论。”

梦姑仔细看了看关久久娟秀的字,大声地念了出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梦姑念完后,怔怔地看着关久久,又看了眼随风,“飞雪啊,我看不太懂这诗啊…”

飞雪想了一会儿,说到:“其他的我不懂,我只知道这瑟,只有二十五弦,五十弦的瑟,我还真没见过呢。”

“小姐的意思,是美好的事情,只能留在回忆里,只是那个时候,大家只是觉得那些都很平常,所以并没有珍惜。”

沈浪扇着扇子,坐在栏杆上,背对着随风,看着关久久,没有让随风看到自己脸上的深沉。

“哎呀,沈大老爷就是了解小姐,这么难懂的诗,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飞雪拍着手,看着台底下已经惊愕的一阵一阵的客人们:“各位看官,你们说,这还用再比吗?”

几个书生沉醉在关久久的诗词里,反复地品味着,根本就听不到飞雪的声音。

“我看呀,也不用再投签子了,这已经很明显了。”

梦姑看这台底下长吁短叹的书生们,还有满眼都是崇拜的姑娘们,对飞雪说:“我们统计一下成绩吧,可以公布了。”

两个人算了好一会儿,把布告贴了出来。

毋庸自疑,关久久稳居第一,白菊第二,文竹第三,兰君第四。

第五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签子数和兰君相差了接近二十个,其他姑娘就更不用提了。

“那么,我宣布,今年,乃至未来十年的魁王,就是咱们的关久久小姐!”飞雪拉起了关久久的手,高高地举起,对着随风挥了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送扳指 “未来十年?不是说魁王三年一争吗?”

关久久疑惑地问道。

随风也站了起来,从二楼走到了高台,这也是他第一次下了二楼,走在了姑娘们的中间。

“久久,你认为,有你在,其他人还有机会吗?本殿觉得,即便是十年后,只要你愿意,这个魁王,你还是稳当。所以,你可以在这十年里,培养一下新人,如何?”

关久久嘿嘿一笑:“那行啊,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这个比赛好无聊啊,浪费了我好多天的时间,白菊还没回来呢,我还想去看看她。”

“说来白菊哪儿去了?”

“这个殿下就别问了,解释起来很麻烦。”

飞雪插话到:“那小姐,魁王是可以进王城的,殿下给个准话吧,什么时候?”

“不了,我就不去王城了。”关久久抢先一步说到,“我就要个春风得意,全部都交到我手上,包括地契,如何?”

关久久对梦姑狮子大开口了,原来别人要个什么东西,哪怕是要个店面,也是不敢要地契的,关久久毫不客气地伸手,向梦姑要地契了。

梦姑有些为难:“这个,小姐啊,春风得意的楼和我们这批人都跟着你是可以的,可是春风得意的地契是王爷收着的,我拿不出来啊!”

“哦?在逐月的啊?那更简单了,我抽空去一趟夜月王府就好了。”

关久久漫不经心地对逐月直呼其名,随风眉头一皱,这个妮子,对我这么恭敬,对二哥倒是十分的自来熟啊。

“也好,二哥的王府,你自己挑个时间就去吧,本殿挤不去讨扰二哥了。”随风可不愿意去见他那个哥哥。

“好,那就这么定了!殿下,趁着你在,给小姐加冕吧?”

飞雪一脸期待地看着随风,不知道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随风看来看手上的扳指,“这枚扳指跟着本殿快二十年了,如今就赠给你吧。”

随风摘下扳指,套在了关久久的拇指上,有些松垮,随风抓着关久久的手亮给了所有人看:“以后,你们见到小姐,就如同见到本殿,若有冒犯,定斩不饶。”

“是,草民听命!”

二楼的主办方们率先跪下,纷纷给随风和关久久磕头,沈浪和月末原地施礼,烟霜跪下来的时候一手将金盏的头按到了地上。

高台上的姑娘们也都对着关久久施礼,台底下的客人们看到随风发话了,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随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偏头对关久久笑了一下,关久久看着随风拉着自己的手,看着手里的扳指,突然觉得这个人在这一刻,有点像在大漠里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了。

他有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概。

关久久回避了随风的眼神,她又想起了逐月。

许久,随风让所有人都平身了,对关久久说:“本殿就先回去了,接下来你们好好玩,本殿要是在这里,你们也拘谨,玩不开。”

随风示意了一下金盏:“那个姑娘,原来是二哥的手下,但是也没干过什么事,你看着使唤吧,就是一点,别让她有机会再爬起来了,让她永远的当个下人,伺候其他人去,也别伺候你。”

“是,殿下,我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去王府 送走了随风,关久久伸了下懒腰,对所有人喊到:“都去紫气东来!今晚群体免单!”

“喔——”

台底下的人欢呼起来,在姑娘们都带领下,纷纷往紫气东来走去,欢天喜地地,可开心了。

关久久对飞雪说:“你们也去玩玩,梦姑,熟悉一下紫气东来的结构,我以后有差事交给你的。我现在去一趟王府,这就把春风得意的地契拿来。”

“是,小姐,我明白了。”飞雪眼珠子转了转,挽着关久久的胳膊,黏糊糊地说:“小姐你看啊,我呢,原来是拐卖美人的你知道。现在啊,梦姑都去你楼里了,你看我这…”

飞雪一个劲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拼命地拉整齐,满眼期待地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如何不知道飞雪的意思?想来,楼里也是需要这样的一个人才行,不然哪来的新鲜血液呢?

“这样吧,我呢,在金鲤城有一个酒楼,叫似水年华,现在白菊在那里看着,你呢,先帮我去经营着。”

关久久本来想把那号人说出来,想想算了,顺带监视这个轩辕飞雪也好。

“你一边帮我经营着似水年华,一边帮我物色一些年轻貌美的翩翩少年郎…”

“翩翩少年郎?”

飞雪重复了一下,职业的本能让她一下子心中有数了,“小姐还有这种心思啊?佩服佩服,我记住了,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好,只问小姐是否有人数限制?”

“和我姑娘的数量一样多就可以了。”

关久久邪魅地勾起嘴角笑了,“狂风暴雨,我们去一趟夜月王府!”

狂风暴雨各自骑着一匹马慢慢地走到了关久久的面前:“小姐,你要坐谁的马?”

关久久看着暴雨毛毛躁躁的样子,抓住了狂风的手,一步跨了上去:“当然是狂风啦,坐暴雨的马,鬼知道我会不会飞出去!”

风里只留下关久久嘻嘻哈哈的笑声,和马蹄的哒哒响,会场在即将落山的斜阳中,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夜月王府。

“王爷,你怎么都没有去看沉小姐比赛呀?”

飞鸢抱着坤儿,轻柔地问着连日来,站在院子里的逐月。

逐月回身,看着飞鸢怀里熟睡的坤儿,捏了捏他的小脸,坤儿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扭动了几下脸,没有醒。

“我就不去了,算算日子,也该结束了。”

逐月轻声地笑着,看着飞鸢红润的脸颊,将母子俩环在了胸前,亲嗅着飞鸢淡淡的发香。

“搞不好,这丫头会跑来打扰我们呢。”

飞鸢看了眼坤儿,“那我还是把坤儿抱进房里去吧,沉小姐风风火火的样子,会吵醒坤儿的。”

逐月和飞鸢相视一笑,在丫鬟的搀扶下,飞鸢抱着坤儿回了房。

飞鸢才刚刚把坤儿放在床铺上,就听到了院子里一阵吵杂,丫鬟笑着说:“还好王妃快一步,那沉小姐果然来了。”

听着院子里欢快吵闹的声音,飞鸢也跟着笑了,“让他们闹去吧,王爷也只有见到沉小姐才会开心些。”

飞鸢支起了窗户,偏头看了眼院子,一抹鹅黄在逐月身边跳动着,逐月的脸上,是久违的,难得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换衣服 逐月在院子里,目送飞鸢回了房,继续吹着风,想着如果关久久来了,要送她什么好,按照她的能耐,拿下魁王应该是件轻松的事情。

所以,要送她什么好呢。

正当逐月思考要送什么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了关久久的吵闹声。

“逐月!逐月你出来!我来看你啦!”

关久久跳下马,就往王府里冲,门口的守卫根本就拦不住,也不敢拦,关久久就这么冲了进去,随便抓了一个经过的小丫头:“逐月呢!”

小丫头哪里敢回答,抬手指了一下院子的位置,关久久便没头没脑地冲了进去,远远看见逐月一个人立在院子里,墨绿色的长发披着,用一条月光白的发绳束了一小撮。

“久久,你终于来了。”

逐月看着飞奔过来的小人儿,笑的飞鸢都好像不认识了一样,朝关久久张开了双手,关久久撞进逐月的怀里,磨蹭着他华丽的衣服。

“逐月逐月,你怎么都不来看比赛呀,五殿下跟冰山一样杵在那里,闷死了。”

关久久抱怨着,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参见王爷。”

狂风暴雨站在一边,恭敬地对逐月施礼。

“免礼吧,在本王府上,就不必拘束了,看看你们小姐,从来都是当自己家。”

逐月笑着,看着关久久拼命喝水的样子,“很渴吗?来人,给小姐一壶冰泉,再叫厨房做点吃的来。”

“是,王爷。”

狂风暴雨看关久久一副没有这么早离开的样子,便对逐月拱手到:“王爷,请让我们四处转转吧,你和小姐慢聊。”

“允了。看中什么都可以带走,包括丫头之类的。”

逐月笑眯眯地对狂风暴雨说到。

这让狂风暴雨有些疑惑,这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善慷慨了…

不管了,既然王爷都说了,那就不客气了,不拿白不拿。

暴雨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星星,一边走着一边到处看,狂风不客气地锤了暴雨一个大爆栗。

“看就好了,拿什么拿,我们缺这些东西吗?!缺吗?!”

“说的也是哦…”

两个人悠闲地在王府里逛着,突然被一个急匆匆跑出来的丫头撞到了。

“哇呀!”

“哎哟!”

暴雨被撞了个满怀,那丫头手里捧着一盆滚烫的水,一股脑儿地泼到了暴雨的身上,还溅到了狂风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恕罪!”

小丫头很慌,连忙跪了下来,头都贴到了地上。

“不妨事不妨事。”

暴雨摆摆手,拉起小丫头。

“且慢!”

一声温柔的娇喝传来,小丫头连忙又重新跪好,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王妃。”

狂风暴雨看到飞鸢走了出来,连忙行礼道。

“不必多礼。”

飞鸢连忙说,对身边的丫鬟说到:“快去请典仪来,给两位大人换一身衣服!”

“是,”丫鬟随手开了一旁的一个客房:“请两位大人先进去稍等一下,奴婢现在就去找典仪。”

狂风暴雨无奈,这水确实把衣服都弄湿了,根本不能穿的了,只能进去等着换。

飞鸢又对跪着的小丫头说到:“你负责去给两位大人换衣服,好好的伺候两位大人。”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小云的哥哥 “伺…伺候…”

小丫头颤抖地抬头看了看狂风暴雨,两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小丫头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飞鸢见典仪带着两套衣服来了,便对小丫头说:“快点进去吧,帮两位大人换衣服。”

小丫头颤颤巍巍地接过典仪手里的衣服,对飞鸢微微屈膝,走进了房间里,飞鸢命典仪把房间门锁上了。

“王妃娘娘!”

房间里传来小丫头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传来了狂风的话:“王妃娘娘,其实不必如此的,换个衣服而已,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不行。”

飞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这是早年王爷定下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不能坏了规矩。”

“王妃娘娘,要是小姐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说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狂风幽怨的声音传出来,飞鸢掩着嘴笑了,“果然是沉小姐的风格呢。二位大人自便吧,本王妃先失陪了。”

飞鸢和典仪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的小丫头更加害怕了,但是她也不马虎,连忙上前去给衣服湿的比较严重的暴雨,解腰带。

暴雨也实在是因为着急想换到,就没有拒绝小丫头的服侍,狂风就拿来衣服躲到了屏风后面自己换去了。

好不容易把湿衣服换下来,狂风拿着湿衣服出来了,“那这个湿衣服我们就自己带回去吧…”

话音未落,狂风就看到小丫头没有给暴雨完全穿好衣服,而是自己准备解衣服。

“喂!干什么!”

狂风一把按住了小丫头的手。

“王妃…让奴婢,伺候二位爷…”

“别伺候了,我们就换个衣服而已,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

暴雨背对着小丫头,自己把衣服穿了个整齐,转回头来对小丫头憨憨一笑。

“反正王妃又不知道你伺候没伺候。”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

狂风暴雨包好了自己的湿衣服,准备去其他地方逛逛的时候,才发现门还是锁着的状态。

“王妃娘娘一定是知道奴婢没有伺候二位爷,所以没有开门…”

小丫头的声音已经是哭腔了,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暴雨已经跳到了窗户外面,狂风正打算跳出去,却停在窗户口,朝自己伸出了手。

“愣着干嘛,不想出去了?快点。”

“诶?”

小丫头还在发愣中,不知怎么被狂风吸了过去,被狂风搂在怀中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

“谢…谢谢大人…”

小丫头有些局促,立在狂风面前有些不知所措,满脸通红。

刚才,也许是她除了哥哥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个陌生男子了。

诶,哥哥?

想到自己的哥哥,小丫头突然抬头左右看了几眼,她的哥哥正巧就在这个竹林里打扫。

“小云!”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竹林里传来,紧接着飞奔来一个半大小伙子,猛抱住了小丫头,抱的紧紧的,许久才放开。

“小云你没事吧?刚才就听到王妃罚你了,有没有怎么样?”

少年紧张地检查着小云,直到确认了她确实没什么事之后,才问道:“这两位是?”

小云红着脸,慌张地拉了拉少年的袖子:“哥哥,这两位是那沉小姐的暗卫…”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觅食 听到是沉小姐的暗卫,少年脸色有些不好,但他毕竟是个下人,礼数还是不能少,他对着狂风暴雨拱了拱手:“奴才栾郁,见过二位大人。这是奴才的妹妹小云,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狂风看着这个不过十八的少年,身形纤瘦,也许是因为作为下人的原因,有些饮养不良。

但是他的眼里没有奴性,不像小云,一受惊吓就跪下磕头了。

“你似乎有话问我们?”

狂风看着栾郁眼里的一丝戒备,心里有了些数。

“恕奴才斗胆,敢问方才王妃娘娘是否罚了小云伺候二位爷?”

栾郁说这话的时候,几近咬着后槽牙,都能看到握着的拳头,在微微地颤抖。

“哥哥,你说的什么呢!”

小云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小声地嘀咕着:“两位大爷心肠可好了,都是自己换的衣服,没有为难我。”

“当真?!”

栾郁没有压住自己的音量,只是猛地回头狐疑地看了眼小云,“不行,你脸太红了,我不信,大人!”

栾郁又把目光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暴雨不耐烦地抓抓头:“这有什么信不信的?我们就是个暗卫罢了,你妹妹这么小个,要人伺候也找不到你妹妹头上,你担心什么。”

“如此,奴才,多谢两位大人高抬贵手。”

栾郁说完,拉着小云就往竹林里走去,“诶,哥哥,我们这样没规矩的!两位大人,奴婢告退了!”

看着兄妹俩消失在了竹林深处,暴雨拉着狂风就要继续逛王府。

“嗯?怎么了洛扇,在想什么呢?”

暴雨见狂风没有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狂风指着竹林说:“你不好奇吗?一个下人,身上一点卑微之气都没有,搞不好骨气比我们还硬呢,正常吗?”

“不正常啊。”

暴雨摊摊手,“那又怎样,这里是夜月王府,不关我们的事啊关键是。”

狂风被暴雨拉去找关久久:“我们也走了好久了,小姐和王爷要谈什么应该也谈的差不多了,我们去找小姐吧,该回去了。我都饿了。”

一边走着,狂风一边小声地念着:“你是有多大条啊,你没听小姐提起吗,紫气东来需要少年郎,那莫画生和郁从文不是已经被留下来了吗?”

“小姐要留少年郎做什么,明明是个青楼…哪里需要这么多男的…”

暴雨有口无心地叨叨着,突然停了下来,“诶洛扇,你说,小姐会不会也让我们做龟公啊?男的在青楼里除了龟公没别的事儿干了吧?”

“你真的没救了。”

狂风笑着敲了一下暴雨的脑袋,“走,我们先去王爷家的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刚才王爷可是吩咐了厨房做好吃的给小姐,你不是饿了吗,那就应该先去厨房,小姐先不急着找。”

暴雨靠着自己灵敏的鼻子,找到了飘香的厨房,果然,厨房里正在做着可口的小点心,馋的暴雨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呀?”

狂风看着厨娘笑嘻嘻地往锅里放着小糕点,忍不住问道。

“那是王爷最喜欢的流苏糕。”熟悉的声音从狂风暴雨身后响起,两个人回头一看。

“是你们?”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送流苏糕 栾郁和小云手拉着手站在厨房门口,栾郁似乎不是很想进来,小云却撒手先跑进了厨房,站在厨娘身边:“嬷嬷,需要帮忙吗?”

厨娘看了眼小云,和蔼地笑着,拉着她走到另外一个蒸笼前,这个蒸笼没有那么精美,甚至可是说是比较旧了。

“小云啊,今天怎么来迟了?嬷嬷呀,蒸了几个红糖的馒头,你和栾郁拿了吃,怎么样?”

“红糖馒头?!”

小云的语气明显兴奋了许多,迫不及待地揭开蒸笼上的盖子,瞬间腾升的滚烫的白烟让两个人根本不能靠近,小云眯着眼睛将头往后仰了一会儿,等白烟少了许多后,才仔细看了看那红糖馒头。

“哇,好香啊!”

小云伸手碰了一下松软的馒头,被烫的立马收回手,捏着耳垂跳脚,“哇,好软好烫啊!嬷嬷谢谢你!今天这馒头太棒了!”

厨娘常年做着粗活,手上早已起了老茧,根本不怕这个程度的烫,快速地伸手将四个馒头拿来出来,用油纸包好,放在小云手上:“快趁热吃吧,今天和栾郁回去好好休息。”

“多谢嬷嬷!”

小云对厨娘深深地一鞠躬,又对狂风暴雨鞠了一躬,“小云谢谢两位大人高抬贵手!”

说完,小云兴冲冲地抱着馒头跑出了厨房,站在栾郁身边,栾郁朝所有人做了个揖,又拉起了小云的手,往竹林走去了。

“嬷嬷,这对兄妹…”

狂风忍不住问道,厨娘看了看,两人已经走远,便解释说:“大人有所不知,这两个孩子,是罪人家的子女,家里人早就已经伏法,王爷见他们年纪尚小,便偷偷解进了王城,现在带了出来。”

“我记得,这兄妹刚来巫山云雨阁的时候,才六岁吧。”

旁边的一个厨工说到,“两个小孩子,就放在我们厨房养着呢。现在带到了王府,王妃便让他们在竹林里打扫,住也是住在竹林里,倒也不是什么重活。”

这是,流苏糕刚好出锅,一旁的丫头利索地打包好流苏糕递给暴雨,“王妃刚才吩咐了,这一盒糕点,是专门送给二位爷的。”

看着手里包好的流苏糕,暴雨还能感受到那从锅里带出来的热度。

“狂风,我们去一趟竹林吧。”

“正有此意。”

两个人轻易地就寻到了竹林里的小屋子,十分整洁,刚好两个人住。

“请问,小云在吗?”

暴雨喊的是小云的名字,他怕喊栾郁,人家傲着呢,只怕是不会接受的。

小云很快就跑了出来,“呀,是二位爷,大人怎么来了?”

小云乖巧地施礼,动了动鼻子,“嗯?这么香?好像是流苏糕的香气呢。”

“就是流苏糕。”

狂风在一旁笑了,暴雨将流苏糕放在小云手里:“趁热吃。”

“啊,谢谢大人,可是…可是这…”

小云有些慌乱,这流苏糕是王爷最喜欢吃的,她一个下人何德何能…

“你就拿着吧。”狂风将小云的手兜进流苏糕,往屋子里推去:“我们也是下人,我们的身份是一样的。你们在这竹林里好生过着日子,我们一天到晚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

“你们吃吧,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只吃馒头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吹笛子的少年 暴雨也接着说,还未等小云进房间,也怕栾郁不接受,狂风暴雨立马跳到了某竹子上方藏好。

“诶,大人?瞬间就不见了哇!”

小云吓得不轻,快速地跑进了屋子里,将流苏糕放在了桌子上,“哥哥,刚才的二位爷把流苏糕送给我们了呢!”

听着小云雀跃的声音,栾郁笑了,“那你吃吧。他们身为暗卫,功夫极好,应该是怕我把流苏糕还给他们,所以躲起来了。”

栾郁走到门边的窗口,打开窗户,坐了上去,取下窗旁边的竹笛,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从竹林里传出,飘到了厨房,“哟,栾郁又开始吹笛子了啊。”

“嗯,栾郁这孩子,别的没有,这笛子是一绝啊,无师自通,也是个人才。”

狂风暴雨在竹子上听了一会儿,嗖地离开了竹林,找到了前院,逐月和关久久还在那儿开心地聊着天,吃着点心。

那点心,就是流苏糕。

狂风暴雨离开后,关久久拉着逐月坐了下来,“逐月你为什么不来看比赛,我以为你会来呢。”

“我不去比较好。”

逐月笑着,刚好下人拿来了桃花酿,二人一边喝一边聊着比赛的事。

“我其实也不需要去看,你有多厉害,我心里知道。”

逐月笑着,宠溺地揉着关久久的头发,偏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你鹅黄色的衣服真多。”

“不好看吗?”

关久久站起来转了一圈,鹅黄的纱裙轻轻地飞扬着,“想想,我还真的是鹅黄的比较多呢。”

“来人。”

逐月轻轻地说,从院子里跑来两个丫头,“王爷。”

“你们去本王绣纺,直接问管事的,就说本王让你们去取衣服,他们会明白的。”

“是,王爷。”

两个丫头走后,关久久抱着酒杯问道:“逐月,你不会是给我做了衣服吧?哎呀,不用的啦,我是缺衣服的人吗?你是不知道啊,殿下把飞雪的那个披帛买下来给我,我真的是,披不出去啊!”

“你是说都是蝴蝶的那个?”

逐月也有所耳闻,轩辕飞雪的那个披帛,那蝴蝶可都是真的。

“想想就恶心,头皮会发麻,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审美哪里有问题。”

关久久想到那条披帛就摇摇头,连忙喝了口酒压压惊。

“王爷,流苏糕好了。”

“快端上来。”

逐月听到流苏糕,欢喜地敲了敲石桌,“久久你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流苏糕呢,其他地方吃不到的。”

逐月拿起一块流苏糕,送到关久久的嘴边,关久久嗷呜一口就含进了嘴里,结果流苏糕表层的柔软融化之后,里面带点Q弹的口感让她想起了果冻。

“嗯!果然是神仙糕点啊!好吃!”

关久久两眼发光,捧着脸蛋子嚼着,嘴里遍布着甜甜地香气,整个人都往外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好吃吧?”

逐月宠溺地看着吃着流苏糕的关久久,她托着腮,脚还在地上磨蹭着,“说吧,突然来我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呀?我看你可不是专程来看我的。”

关久久吃着流苏糕,没想到逐月突然这么问,一下子噎住了,使劲拍着心口。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传说中跑的最快的人 逐月见关久久噎住了,立刻上去帮忙顺着关久久的后背,给她倒了一杯桃花酿。

“还好吗?”

逐月贴的很近,关久久都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那双眼里满是关切。

“没事儿没事儿。”

关久久顺了一会儿,舒畅了,就对逐月调皮地笑笑:“逐月,你知道的,魁王…是有特权的。”

“哦?我知道呀。你想什么时候去王城,我都可以带你去。”

逐月坐回原位,故意扯开话题,调笑着。

“哎呀。”

关久久跳了起来,跑到了逐月的身后,殷勤地帮他捏着肩膀:“我的好王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不稀罕去王城呢。人家想要一家店嘛。”

“想要店啊,多容易,你都摘了魁王的花名了,想要什么店你直接去店里宣布一下不久行了吗?”

逐月听到关久久那犹豫地话,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就是想逗逗她。

“可是逐月啊,我想要的那个店,这不是在你手里呢吧…”

关久久更卖力地捏着逐月的肩膀,还跑到前面来,将逐月的脚架在自己的腿上,不停地敲敲打打的。

“重了重了。”

逐月想抽回脚,但是关久久殷勤地锤着,倒也舒服,就是有点重。

“你不就是想要春风得意吗。”逐月支着下巴,看着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关久久,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问:“你啊,把店一家家的从我手里拿走,拿了春风得意,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那个天字二号楼呀?”

“没有没有没有!”

关久久立马抬头解释道:“我要那天字二号楼做什么呀,你还需要酒楼赚钱呢。”

“其实,我已经赚的差不多了。”

逐月淡淡地说,眼神望着远方。

“你到底赚了多少呀?赚够了?”关久久放下来逐月的脚也做到了一旁,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

逐月笑了笑,“来人。”

又上来两个小丫头,逐月对她们说:“你们去找王妃,叫她把春风得意的地契拿出来。”

“是,王爷。”

两个小丫头的速度很快,捧着一个盒子就出来了,“王爷,地契拿来了。王妃正在处罚一个小丫头。”

“处罚?”

逐月挑了挑眉毛,“甚少看到王妃处罚下人,是因为什么?”

“那个小丫头端着一盆热水,冲撞了小姐的暗卫。”

两个小丫头如实的回答。

“罚她什么了?”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罚她…伺候两位爷…”

噗哈哈…

关久久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逐月把春风得意的地契交给了关久久:“这家店给你了,不过你笑什么?王府里有规矩,鸢儿罚那丫头伺候狂风暴雨也是正常的。”

“我不是笑这个。”关久久收了地契,解释道:“狂风暴雨是肯定不会要那小,丫头伺候的,他俩估计也吓个半死。”

话刚说完,狂风暴雨就从外面跳了进来。

“小姐!”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关久久看到狂风暴雨从外面跳了进来,就招手叫他们过来坐。

“这个曹操是谁?”

逐月没听说过这个人,关久久顽皮一笑:“传说中跑的最快的人。”

“那这轻功该是得有多好?”

暴雨接话到。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走,去竹林 “先不说这个曹操,你们告诉我,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关久久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个人。

狂风明显有些脸红,暴雨反而一点的无所谓:“啊…小姐知道的可真快呀。我们没有把那小丫头怎么样呀?我们还送了他们一盒的流苏糕呢,结果我们都没有尝呢。”

逐月把自己的小碟子推到了暴雨面前:“你别客气,吃吧。”

“多谢王爷。”

暴雨是真的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关久久的旁边,开始吃,还递了一块给狂风,狂风还站着,拽了拽暴雨的的袖子想让他站起来。

“别拽我呀,一起坐下来吃,王爷都没说什么呢!”

逐月轻声地笑了出来,对狂风说:“你也别拘谨了,坐下来吃吧,还有很多呢。还有这桃花酿,今年新启的呢。”

“谢谢王爷…”

狂风只敢拿起桃花酿,抿了一小口。

“等会儿,你们刚才说,他们?是谁呀?”关久久好奇地问。

“是竹林里的兄妹…”

狂风偷瞄了一眼逐月,不是很敢说,“我们去厨房的时候又一次碰上了他们,见他们拿个红糖馒头那么开心,就把流苏糕给他们吃了。”

暴雨没有注意到逐月有些僵硬的手,继续说:“你还真别说,那个栾郁吹的笛子啊,一级棒!”

“栾郁?”

关久久更迷糊了,“逐月,你竹林里的兄妹怎么了吗?”

逐月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那对兄妹,是罪人之子,被株连九族的时候,栾郁六岁,小云四岁,我不忍心啊,就把他们偷了回来,养在金坤宫,现在就把他们带出来了。”

“打扫竹林也不算什么重活,怎么吃的那么简单?”

关久久眉头一皱,“不会是他们自己要求的吧?”

“久久真聪明啊,那个小云倒没什么,就是栾郁,性子孤傲。他觉得他们是被我无故收留,并且在王府里白吃白喝。所以他们就拒绝了我的好意,经常到处帮忙做事情,住在竹林里,吃的也少。”

逐月摇摇头,无奈地抿了口酒,定鼎地看着酒里摇晃的树叶的倒影,出神。

“诶不对不对,你刚刚说,他…栾郁是吧?什么很厉害?”

关久久掏着耳朵,心里打着小算盘。

“栾郁,他是个音律方面的人才,自小喜欢竹笛,吹的比王城里的乐师还好。”逐月看到关久久眼里的精光,知道她又不怀好意了,但是没有想到她到底想做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我对他说,竹林里的竹子,任他处置,他才肯留下来的。”

关久久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咧嘴一笑:“竹林在哪儿,我想去会会那个栾郁。”

“我以为你想去看看小云呢。但是那小云并没有什么姿色,做姑娘们的丫头差不多。”

逐月起身,牵起关久久的手,往竹林走去,狂风拽着暴雨连忙跟上,暴雨还不忘抓起装着桃花酿的酒壶,一边走一边喝。

“但是,栾郁心性很高,他未必会允许小云跟你去紫气东来,我没有和他们签卖身契,所以我不能随意的支配他们。”

“无妨。”

关久久,一蹦一跳的,拉着逐月的手前后左右的甩,飞鸢就远远地,笑着看着两个人往竹林走去。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竹林1 站在竹林的小屋子前,关久久毫不客气地喊了一声:“栾郁,出来!”

栾郁听到有人喊自己,是个陌生的姑娘的声音,便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逐月站在门口,连忙施礼。

“奴才不知王爷来了,请王爷恕罪。”

小云在房里听到哥哥说王爷来了,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来,见到了逐月,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恕罪啊!”

关久久一下子就明白了狂风暴雨的话,也明白了逐月的意思。

“同样是兄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关久久淡淡的说,少了很多方才在院子里的兴奋感。

这么没骨气的姑娘,不适合紫气东来,只能打扫一辈子的竹林了。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看到王爷来了,直接跪下就叫恕罪,你是做错了什么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关久久双臂交叉,走到了小云面前,对着小云说话,眼睛却瞄着栾郁。

“奴婢…奴婢…不知王爷来了,也不知贵客来了,所以,所以…小云求王爷恕罪啊!”

小云就那么低着头,趴在地上,吓的全身发抖,话也说不清楚。

“你说。”

关久久直视着栾郁的眼睛,栾郁只是拱着手,同样直视着关久久的双眼。

这双眼里,没有权贵的那种傲气,反而像是因为小云不断地求饶而感到生气?

为什么?

气小云没有骨气吗?

栾郁带着疑问,缓缓开口:“回小姐话,我还真不知道小云为何每次都要求饶,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有错了呢?”

一番话说的小云更害怕了,连忙拉了拉栾郁的下裳:“哥哥,哥哥你别冲撞了贵人,你看王爷还没开口呢,我们说了这么多,简直就是嫌自己活太长了阿!”

栾郁心疼地看了一眼小云,“小云,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你平时干活的时候被人欺负惯了,所以才不停的求饶?”

“我…我没有…”

栾郁从来没有问过小云这些,小云委屈地哭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下人而已,见到主子,就应该这样,不然,小命不保啊。”

“可是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怕我做错啊!先求饶总是对的啊!”

小云瞪大眼睛看着栾郁,栾郁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像从来不认识过小云,甚至没有过这个妹妹一样。

“哥哥你生气了?”

小云可怜兮兮地拉着栾郁的衣角,轻轻地摇晃了几下。

“你起来我就不生气。”

栾郁看着关久久,冷冷地说,小云不敢,瞄了好几眼的逐月,但是逐月只是笑笑地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狂风暴雨靠在一边,一个玩着竹叶,一个喝着酒。

小云见逐月没有其他意思,就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王爷都还没发话呢,哥哥怎么能叫我站起来…”

“栾郁。”

关久久突然间的开口,声音极大,小云又吓了一跳。

“跟我回紫气东来吧,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生活比这里好的多,最起码,你不用做下人。”

关久久笑着看着栾郁,一字一顿的说:“做,人上人。”

“不干!”

栾郁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小云又吓的软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竹林2 同样吓了一跳的还有逐月和狂风暴雨,因为他们都认为,关久久是来找小云的,然而小云明显不入关久久的眼,所以关久久这是把任性撒在了栾郁身上?

“久久你做什么呢?”

逐月连忙上前拉了一把关久久:“久久,这栾郁虽然还是个半大小子,但好歹也是个男子啊,你要他去你的紫气东来做什么!”

“来我紫气东来还能是做什么?做鸭啊!”

“鸭?”

逐月没反应过来,栾郁却很通透,“小姐的意思,是让奴才去紫气东来接客吗?”

“正是这个意思。”

关久久也挑开了说:“我的楼里,可不仅仅有伺候男子的姑娘,还有伺候姑娘的男子。你可愿意?”

“不愿意!”

栾郁隐忍者,握紧了拳头,直视着关久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非常坚定。

同样坚定的还有关久久,“你会跟我走的。”

关久久嘿嘿一笑,突然转身拉着逐月走了:“呐逐月,我今天就先回去啦!改天再来玩!话说,今天都没见到高天宇呢!哪儿去了?”

逐月和狂风暴雨跟着关久久离开了竹林,逐月将他们送到了王府口,恰好小丫头把逐月说的衣服送来了。

“王爷,小姐的衣服取来了。”

“行,下去吧。”

逐月把装着衣服的锦盒交给了暴雨:“这几套衣服给小姐,别都是鹅黄色的衣服了,她穿别的颜色也好看。”

末了逐月对关久久说:“高天宇最近藏在王城里,做什么就不说了。冷面和花羽在别院里,你懂的。”

“他怎么样?”

关久久脑海里刷过一个人,也确实,都不记得这档子事了。

“并不是很好,所以,你还是瞒着点吧,刚才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早忘了吧,那就忘了好了,本来你也帮不上忙。”

逐月笑着揉揉关久久的脑袋,“我姐姐的好日子快到了,到时候我要回王城几天,自己乖乖地玩吧。”

“好嘞!”

关久久雀跃地跑到了前面,狂风暴雨对着逐月行礼后也跟了上去。

“他们,应该回紫气东来庆祝了吧?”

飞鸢的声音在逐月身后响起,逐月回头,看着飞鸢抱着坤儿,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一旁的几个下人带着许多行李。

“现在就走吗?”

“嗯,王爷不就是等沉小姐来拿地契的吗,不然早就回王城了呢。”

飞鸢笑着,走出了王府,逐月连忙扶好她,“小心台阶。”

“你们听好了,本王和王妃要回王城几天,如果小姐遇上什么麻烦,你们一定要鼎力相助。”

逐月对总管说到。

“王爷王妃放心,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头等大事。”

总管目送逐月和飞鸢的马车消失在了街头,就回了王府,关上了门。

赶在王城下钥前,逐月和飞鸢回到了金坤宫。

“母后,儿臣回来了。”

逐月带着飞鸢,在正殿给逍遥行礼,又对逐星和司卫点头的到:“姐姐,太子,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逍遥的思念泛滥,连忙跑下来,抱住了逐月,“好孩子,王府住的习惯吗?下人用的惯吗?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跟母后说,母后给你添置!”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回到王城喽 “母后放心,我们过的很好,一切都很习惯,你看坤儿,都养胖了呢。”

逐月揽着飞鸢,往逍遥怀里推了推,飞鸢把坤儿交到了逍遥手里,“母后,坤儿也很想你呢。”

“好好好,好鸢儿,”逍遥摸着飞鸢消瘦苍白的脸,剜了一眼逐月:“那你这个王爷当的,看看自己王妃都瘦成什么样了,一点血色都没有!鸢儿啊,现在回来了,母后照顾你!”

“瞧母后说的,”飞鸢有些脸红,“王爷他待我很好。”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

逐星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将逍遥怀里的坤儿抱走转了几圈,“我来看看我的小侄子,长的真好。”

“你呀,快当太子妃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若喜欢,今晚就生一个去!”

逍遥笑着数落了一下逐星,逐月掩嘴拍了把司卫的肩膀,“我说姐夫,你行不行啊,还没动静呢!”

飞鸢笑着半捂着脸,躲到了逍遥身后。司卫也拍拍逐月的肩膀,无奈地说:“逐月啊,你这姐姐哪里是这么好搞定的女子呢,我每天都在祈祷着你赶紧回来帮帮我啊。”

逐月嗤嗤地笑笑,轻锤了一拳头司卫的胸口,“我这不是回来帮你了嘛!”

逐星抱着坤儿,对飞鸢说:“鸢儿,走,我们去院子里逛逛,那些小动物们啊,可想你了!”

“好,我也想去看看呢,才不听这两个男人密谋什么。”

飞鸢也笑着,望了一眼逐月就走了。

“母后,父王赐婚了没有?”

逐星和飞鸢离开后,逐月就问逍遥。

司卫接话到:“是这样,我已经和王上请旨赐婚了,王上也答应了。所以我就让人回去传话,等着送彩礼过来。”

“诶,你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贵重的彩礼来了吗?”

逐月回想了一下使臣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不一样不一样,”司卫笑着,“我迎娶星儿,那点东西,太寒酸了,体现不出我的诚意,就让我的人带彩礼来吧,不急。”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逐月也不好再说什么。

逐星和飞鸢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之前养的小动物,突然看到一道黑影刷了过去。

“呀,什么人!”

飞鸢有些受惊,连忙挡在了坤儿面前,紧紧地护着他。

逐星笑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鸢儿,你看你现在居然是挡在我面前呢。”

飞鸢被说的有些脸红,“哎呀好了呀,姐姐,是不是有刺客呀,我们去喊人吧。”

逐星摇摇头,“鸢儿不记得了?高天宇一直藏在王城里,夜夜与那鲛妃私会。可那天香娘娘也没有告诉父王的意思,高天宇是月儿的暗卫,我们自然不能去捅破了。”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东窗事发,高天宇必死无疑啊。”

飞鸢听到是高天宇,不免又担忧起来,逐月身边最近没有暗卫护着,关靠王府里的护卫,她不放心,还是有暗卫好一些。

“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好在那鲛妃和人族不能孕育子嗣,根本发现不了。”

逐星把坤儿交还给飞鸢:“走吧,我们休息去吧,这些不需要我们担心。”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软软的珍珠 承露宫。

随风站在五谷丰登楼前,并不想进去。

电闪雷鸣站在身后,电闪小声地问道:“殿下,今晚,是不是再去书房睡?”

雷鸣不敢问话,紧张地看着随风,果然,随风没有回答就掉头走向了书房。

“站住!”

北渺渺的怒喝从五谷丰登楼里传出来,大殿的门一下子开了,北渺渺带着侍女就站在门口。

“几天了,我们才新婚,你一个劲的跑书房睡是几个意思?!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北渺渺提着裙子跑了出来。

回到了王城,北渺渺就没有穿着那身狼皮巫女服了,穿的都是华丽的宫装,不知道为什么,随风越看就越腻了,一点都没有大漠时的那种新奇感。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些累罢了。你先休息吧,本殿还有点事要处理。”

随风连看都不看北渺渺一眼,就往书房走去。

“随风你站住!”

北渺渺气急败坏地跑出来,电闪雷鸣连忙退到了一边,摒退左右,自己两个人也安静地隐到了黑暗里。

“随风你变了,是不是因为她?”北渺渺拉着随风的袖子,低声下气地问道,“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也不介意你有办法把她弄进王城里来,但是我希望,你能想从前那样对我。”

“从前?”随风回过头,揽住了北渺渺,头抵在她的头顶上,“渺渺,本殿没有变,本殿就是有些累罢了。你让本殿缓一缓,本殿是被别人刺激到了,如果伤害到了你,本殿向你道歉。”

北渺渺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殿下,我相信你。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杀了算了,免得自己这么糟心。那你今晚先睡书房吧。”

北渺渺一放开随风,他就马上去了书房,头也不回,电闪雷鸣就对着北渺渺抱拳致敬了一下,就跟着去了书房。

“殿下啊,你还说你没有变。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跟我自称本殿的…”

北渺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寝室,自己休息了。

“殿下,寝殿的灯熄了。”

雷鸣猫在门边,看到五谷丰登楼的灯都熄了。

“母妃应该在鲛妃娘娘那里吧?她那边还好吧?”

随风看着窗外,看到高天宇的身影从自己宫里飞了出去。

电闪为随风铺好了床,解了衣裳躺了上去,“雷鸣,今晚你轮值,你去鲛妃那里看看把,我…”

雷鸣帮随风更衣后,笑着对他们说:“殿下请好吧,属下去看看。”

雷鸣熄了书房的灯,飞身到了鲛妃的殿宇里,躲在大梁上偷看,鲛妃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原本脖子上的珍珠不见了。

没道理啊,鲛妃一直戴着那个珍珠,几天不见罢了…

雷鸣在屋子里四处搜索,突然发现在梳妆台旁边的一个装饰用的大蚌壳里,有个十分大的珍珠,夜里还泛着淡淡的粉色的光芒。

雷鸣不禁跳下去查看,这个粉色的光芒十分柔和,似乎还有温度一样,雷鸣就想伸手摸摸看,这深海里的东西真神奇…

然而就在雷鸣碰到那个软乎乎的珍珠时,吓的猛地收回了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软的珍珠啊!

不对,不是全软的,似乎,带点弹性?

雷鸣又戳了戳,果然是有弹性的。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找北渺渺算卦 但是实在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玩意儿,雷鸣也没有再管它了,反正都是深海里的东西,应该都是宝物吧,这个没什么好奇的,如实回去禀告就好了。

雷鸣这么想着,抽身回到了书房的门口,电闪的声音不断地传出来,雷鸣就盘腿坐在了书房的门口,嗯,等结束了再进去吧。

过了几日,司卫要的彩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狼眼,进了王城,停在了上政宫的大院子里。

“王上,这便是我们的诚意。”

司卫和使臣站在彩礼钱,笑着看着木柳鼎日。

那木柳鼎日,本也是个贪财之人,看到这么多的彩礼,把上政宫的院子都摆的满满当当,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但是女儿不是用来买卖的,所以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嗯,那个司卫太子啊,可孤王的这个镇国天命大公主,能文能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不能就这么便宜的被你用这等俗物骗走了啊!”

“父王,说什么呢…”

逐星也是难得的娇羞,或许逐星的这个身形在普通人眼里庞大了些,娇羞地样子也是粗糙无比。

但是在司卫眼里,这就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子罢了。

“我们星儿害羞了啊!”

木柳鼎日调笑着逐星,又正色看着司卫,“太子,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没有啊?”

司卫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将一份文书亲自捧到了木柳鼎日的面前,“王上,这是我们赤岭观水国,和古国夜天狼万世交好的国书。”

要的就是这个。

木柳鼎日迫不及待地拿过国书,打开看了个仔细,终于仰天大笑起来,“孤王的额附真是聪明人啊!好!孤王就将这唯一的,镇国天命公主,交给你了!”

“多谢王上王后成全!”

逍遥也掩嘴笑了:“瞧额附开心的,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卫憨厚地笑了笑,重新对木柳鼎日和逍遥拱了拱手:“多谢父王母后成全!”

“王上,五皇妃不是巫女出身吗,不如,让五皇妃挑个好日子,让这对鸳鸯成婚吧。”

逍遥眼珠转了转,对木柳鼎日嘟了嘟嘴。

木柳鼎日哪里受得了她嘟嘴,可况逍遥说的也对,王城里,还有谁能比北渺渺算卦更厉害了?

“来人啊。”

文公小跑上前,“王上,老奴在。”

“文公,你带点东西去看望一下五皇妃,顺便求她帮忙算一卦,给挑个好日子。”

“是,老奴遵旨。”

司卫和逐星达成了一致,叫住了文公:“文公稍等。如果只是寻常的东西,只怕五皇妃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她堂堂一个皇妃,要给我们算卦,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逍遥不满,“她是你们的弟媳,给自己的姐姐姐夫算个好日子,哪里委屈了?”

“母后,民间的也就算了,好歹人现在已经是皇妃了。”

逐星解释道,“父王,母后,我和司卫商量,从彩礼里拿一箱子过去,也不显得小气。”

“这个嘛…”

逍遥不是舍不得那一箱两箱的彩礼,而是觉得他们没必要屈尊去求一个小小的五皇妃。

“王后啊,不要这么小气嘛,一箱彩礼而已,还有这么多呢。”木柳鼎日哄着逍遥,在她耳边吹着风。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一身素的北渺渺 逍遥嘟着嘴,扭着回到了上政殿,留下一句话:“行了行了,赶紧挑个好日子去,我等着呢。”

“我就不过去了,我陪母后去看兔子。”

逐月可不想见随风,对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逐月就追上了逍遥,走到了后院去。

“姐姐等等,”眼看着司卫和逐星扛起两个箱子就要走,飞鸢连忙叫上了乳娘,抱着坤儿跟了上来。

“姐姐,我和你们一起去。”

“嗯?”逐星有些疑惑,“你去做什么?”

飞鸢看了看坤儿,“我…想找五皇妃,给坤儿看看…”

“上次不是看过了…”

逐星嘟囔着,被司卫推了一把:“看看也好,五弟和五皇妃都多久没见到坤儿了,应该也想他了。”

“哦对对对!”

逐星有些尴尬,她其实不知道司卫什么意思,但是看飞鸢那个吞吞吐吐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行,走吧。”

一行人来到了承露宫,见到了一身素衣的北渺渺。

“见过大公主,太子殿下,见过皇嫂。”

北渺渺淡淡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了。

“不知道大公主今日来…”北渺渺看到他们一人扛着一个大箱子,放在了正殿的地上,“这是做什么?”

那箱子一看就是彩礼。

“久闻五皇妃卦象灵验,方才父王给我和星儿二人赐婚了,所以想来五皇妃这里讨个好彩头,给我们算一个好日子出来。不知道,是否方便?”

司卫彬彬有礼地问到。

“方便,自然方便。”

北渺渺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父王给你们二人赐婚,两国交好,是美事,是好事,我自然不能推脱。来人,取水来。”

北渺渺脱了外套,里面穿的还是素衣,只有腰带上有几丝简单的花样。

“五皇妃为何穿的如此简单?”

司卫忍不住问到,“照时间来算,五弟和五皇妃还是新婚才是,五弟人呢?”

北渺渺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随风去了哪里,她只能猜测应该是去了紫气东来,难道要对这个准姐夫说,自己的丈夫在新婚期,去了青楼?

正巧,侍女们端着清水,和北渺渺算卦用的东西来了,便接话到,“奴婢斗胆回准额附,殿下昨晚便说要给皇妃一个惊喜,所以一大早就出去了呢。”

“我说呢,新婚期还能忙什么,原来是给五皇妃准备惊喜去了。你们两个果然是伉俪情深啊,不过五皇妃,我可要说说你了,”司卫眼尖,侍女的回答和北渺渺的状态显然不相符。

“五皇妃穿的太素了,你们这些下人也是,主子新婚呢,穿的这么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司卫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果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是,准额附说的对。但是算卦的时候最好是穿素的,等皇妃算完,奴婢们给皇妃换件喜庆的衣裳。”

侍女不准痕迹地回答,直视着司卫笑了笑。

“请大公主和太子殿下,皇嫂入座,雨儿上茶。”

北渺渺清洗了手和脸,让侍女把水退下,摆上了算卦的桌子和其他东西。

“请大公主稍等,我这就为你们算一卦。”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刺青 北渺渺给逐星和司卫挑了一个极好的日子,“大公主,你们这是好事,这还是准额附带来的彩礼,我是不能收的,请带回去吧。”

“那可不行,这种红钱都是要给的。”

逐星显然很高兴,十分满意这个日子,“我们甚少来你们承露宫呢,不如,我们出去逛逛,鸢儿有话和你说。”

逐星拉着司卫就要走,北渺渺连忙吩咐下去:“雨儿,你叫上几个人,带大公主和准额附在宫里逛逛。”

“是,皇妃。”

一行人出去逛承露宫,飞鸢眼眶有些红,连忙走上前对宫人们说:“你们下去吧,把门带上。”

“是,王妃。”

宫人们都退下后,飞鸢对北渺渺说:“在你宫里自作主张了,还望见谅。”

“皇嫂说哪里话。”

北渺渺见飞鸢神色不对,走近她仔细一看,她的眼眶已经通红了。

“皇嫂,怎么了?”

北渺渺记得,小世子…她连忙叫乳娘把坤儿抱来她看看。

“果然。”

乳娘翻开坤儿的袖子,细细小小的白胳膊上,有一圈花里胡哨的刺青。

“皇妃娘娘,你说,这么小的孩子,又都是奴婢照顾着,怎么会有人刺青呢!而且这个刺青现在每天都在扩大,每次扩大,小世子都苦不堪言痛不欲生,哭声极惨,奴婢心里疼,王妃娘娘更疼啊!我们都不敢告诉王爷…”

北渺渺皱着眉头看着坤儿小胳膊上的刺青,摸了摸,这个花纹,看着像那个世界的纹身花样。

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能隔这么远给这么一个小娃娃刺青?

不对,没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那么…

北渺渺的心都揪了起来,“皇嫂,有些事情我不便多说,但是,请转告二哥,离那个沉小姐远一点吧,为了自己,也为了小世子。”

“那个沉小姐,可是妖邪?!”

飞鸢有些惊愕,居然是跟她有关系的吗?可王爷那么喜欢她…

“沉小姐不仅仅是妖邪,她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的!”

北渺渺咬牙切齿的说,“皇嫂你记住,一定要看紧了王爷,再和沉小姐接触,连王爷都会有危险的!”

飞鸢相信北渺渺,泪如泉涌,“皇妃,那可有解救之法?我的坤儿…他还这么小…”

北渺渺摇摇头:“皇嫂放心,我现在虽然没有本事把她怎么样,但是总有一天,我能帮皇嫂收拾了她去!”

“如此,便多谢五皇妃了。”

北渺渺又揉了揉坤儿手腕上的刺青,对飞鸢微笑道:“皇嫂直接喊我名字吧,我们才是一家人,虽然这两兄弟现在不太对付,但是我们没有什么过节,应该要经常走动,这样,说不定王爷和殿下的关系也会有所好转呢。”

“对,渺渺说的对。”

飞鸢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拉着北渺渺的手:“我这样叫你可好?渺渺,我们应该多多走动,坤儿,还需要你来庇佑呢。”

“皇嫂说哪里话,”北渺渺双手握住了飞鸢的双手,“我们,都得父王庇佑,得王爷和殿下庇佑。”

“是。渺渺说的有道理。”

“鸢儿!你们聊完了吗?我们回去啦!”

逐星和司卫的声音从外面喊进来。

“啊,好,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请王妃来小聚 送走了逐星三人,北渺渺站在宫门口,看着乳娘手里抱着的坤儿,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继而狂笑起来。

“皇妃还是进去笑吧,这样子会不会太明显了?”

雨儿在北渺渺的身边小声地嘀咕着。

“怕什么,谁敢去说?他们有证据吗?没有,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证据。”北渺渺转身进了五谷丰登楼,一边对雨儿说:“你们快去准备大公主大婚的事宜吧,本皇妃的东西,一定要放好。”

北渺渺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雨儿跟在后面也阴森森地笑了,“是,皇妃,奴婢记得呢。”

转眼就到了大公主大婚的日子,这一天,王城张灯结彩,连冷宫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绸缎和灯笼。

整个王城都充斥着正红色,就连木柳鼎日的大寿都没有这么鲜艳过。

司卫一早就回到了使馆,换上了新婚的大红礼服,紧张地准备着,逐星也早早的在自己的闺房里,任由几个嬷嬷和侍女在自己的脸上装扮着。

“别看我们大公主是习武之人啊,但是毕竟是金枝玉叶,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嬷嬷们帮逐星化好了妆,穿上了婚服。

逐星因为紧张和娇羞,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嬷嬷:“哎呀,嬷嬷你说什么呢。”

“哎呀呀,我们的大公主害羞了啊!真是难得。”

“是呀是呀,”一个嬷嬷拿了几块糕点,端到了逐星的面前:“大公主,你吃一点,我们要等很久呢,而且一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先填填肚子吧。”

“好。”

逐星刚好吃完糕点,漱口完毕,嬷嬷给逐星上了唇上的胭脂,盖上了红盖头:“大公主,现在开始你就不能说话了,一切听喜娘的就好了。”

盖上了红盖头的逐星点点头,就听到喜娘开始叫门了。

“大公主,走吧。”

嬷嬷扶着逐星,走到了门口,开始了一天的大婚典礼。

大公主的婚宴是在晚上举行,北渺渺就留在承露宫里,悄悄地做着她的事情。

“皇妃,你要的东西,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雨儿端着一个盆子,盆子被黑色的布盖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是可以隐约看到黑布下面,有什么在慢慢地蠕动着。

“去,你们去邀请王妃娘娘和小世子,来承露宫里说话。”

北渺渺背对着雨儿挥挥手,雨儿将盆子放在了桌子上就退下了。北渺渺走到盆子前,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巴掌大的桃子,丢进了盆子里。

黑布下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连桃核都不剩。

“哼,才饿几天啊,就这么馋。待会儿有你们好吃的。”

北渺渺修长的手指显得十分苍白,指尖在盆子边缘滑着,黑布下的东西吃了一个桃子后反而更饿了,蠕动的幅度更大,更快了。

“不急不急,他们马上就到。”

北渺渺烧了壶水,准备泡茶,门口传来雨儿的声音:“皇妃娘娘,王妃娘娘和小世子来了。”

“快请进来!”

北渺渺的声音一下子明亮了起来,顺手就把桌子上的盆子放到了梳妆台上,再用一把扇子轻轻一挥,整个盆子变成了一个果盘。

唯独果盘上的紫葡萄,偶尔会滴溜溜地转。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抓着葡萄的坤儿 北渺渺穿着一条水粉色的裙子,头上随意地插着一根细细的狼骨簪子。

“皇嫂和坤儿来了啊!快进来坐!”

北渺渺热情地扶着飞鸢进了屋,飞鸢今天穿着是海水蓝的绣裙,珠光宝气的。

“皇嫂今天真好看。”北渺渺摸着那身绣花,由衷地感叹着:“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大公主大婚,我们不能穿正红色,不然,皇嫂穿红色一定好看。”

“今天星儿是主角,我们可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我们穿什么都可以的。”

飞鸢笑了,“渺渺突然叫我来是怎么了,我看你这么倒没什么呀?”飞鸢左右看看,发现了那盆果盘,“倒是你这个果盘真实别致呢。”

“嗨,能有什么事儿。”北渺渺扶着飞鸢坐下来,又跑到乳娘面前看着坤儿:“婚宴要到晚上,我们闲着一天也是闲着,就想拉皇嫂过来一起说说话,解解闷儿。”

飞鸢见北渺渺一个劲的看着坤儿,就对乳娘说:“还不快让五皇妃抱抱?”

“啊,是。”

乳娘把坤儿递到了北渺渺手里:“皇妃娘娘抱抱,也能给五殿下生个小皇孙呢。”

“是呢。”飞鸢掩嘴笑着,“哎呀,渺渺抱娃娃的姿势真熟练呢,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接触娃娃的样子,你呀,还是快自己生一个吧!”

北渺渺脸刷的惨白,连忙将坤儿抱到了一边,离果盘有点近,没有让飞鸢和乳娘看到自己气的惨白的脸。

“哎呀,皇嫂说的什么话呀…”

“王妃娘娘,你看,五皇妃害羞了。”

乳娘也不禁调笑起来,飞鸢站起来,走到北渺渺前面,“渺渺,你和殿下在一起才没多久,不急的。”

“皇嫂,人家才没有急呢。”

北渺渺笑着,看似不经意地说:“皇嫂,自从后院被母妃改成了小菜园后,就长了很多果子,你尝尝,都是母妃种出来的呢,我今天早上摘的。”

飞鸢一看:“是呢,长的真好,你看着葡萄,晶莹剔透的,真好看。”

飞鸢正要摘一颗葡萄试试,乳娘突然开口了,“王妃娘娘,我记得你吃葡萄会过敏的,你还是吃旁边那个香蕉吧,看着也是十分好的。”

“呀,看我,自己对什么过敏都不记得了。”飞鸢尴尬地笑笑,改手撕了一根香蕉下来,剥开咬了一口。

“真甜呢,而且好脆啊,不像其他香蕉那样是软软糯糯的。”

坤儿的小手挥舞着,碰到了葡萄,便紧紧地抓着一个葡萄不放了。

“啊哈哈皇嫂你看,坤儿抓着葡萄不放呢,这葡萄都快捏破了。”

北渺渺对坤儿的这个反应很满意,小孩子就是这样,抓住一个什么就不放手了,她连理由都不用找,就能让坤儿抓着葡萄了。

“这孩子,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抓着了。”飞鸢笑着,过去帮忙哄着坤儿:“好宝宝,咱放手吧,这么大的葡萄你又吃不了,还是放开吧。”

坤儿却越抓越紧,还因为飞鸢说的话哇哇大哭。

“皇嫂,不如就让坤儿抓着葡萄吧,反正这么大个的葡萄,他也没法子塞嘴里去,就抓着玩吧。”

北渺渺笑了笑,把坤儿交给了飞鸢,自己把那个葡萄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葡萄进去了 北渺渺把葡萄摘下来塞进坤儿的手里,“皇嫂,我们去后院逛逛吧,看看母妃种的那些蔬菜水果。”

“好呀。”

飞鸢抱着坤儿,就和北渺渺一起走向后院,北渺渺突然折返,抱着那盆葡萄走到了乳娘面前:“乳娘一天到晚的照顾小世子,应该很辛苦的吧,本皇妃和皇嫂去后院走走,你便在凉亭休息吧,这个葡萄赏你了。”

乳娘本来不敢收,看着飞鸢,飞鸢笑笑:“五皇妃赏你的,你就收下吧。我看坤儿这么喜欢葡萄,但是又吃不了,你就把葡萄吃了,化成奶水,过给坤儿好了。”

“是,王妃娘娘。”

乳娘这才接过葡萄,坐着凉亭里,慢慢地吃着。

“来人,给乳娘端一碗下奶的汤来。”

北渺渺对飞鸢说:“我叫小厨房炖了下奶的汤呢,希望皇嫂别嫌弃。”

“怎么会呢,渺渺有心了,多谢。”

飞鸢不疑有他,就和北渺渺去逛后院了。

雨儿在小厨房,监督着煮下奶的汤,不停的和厨娘说:“加盐,再加点,太少了。”

厨娘有些为难:“雨儿姑娘,给乳娘喝的汤加盐,她就不出奶了,你们的意思,奴婢都懂,可是,你让奴婢加这么多,这么咸,谁喝不出来啊?”

雨儿轻蔑地笑着,扬了扬眉毛:“怕什么,你尽管放,我们的盐,鬼都吃不出来。”

被雨儿这么一说,厨娘带着好奇尝了一口,一惊:“咦,果然尝不出来,还挺好喝的。”

厨娘又单独尝尝那个盐,也怕自己拿错了,结果那个盐,齁咸齁咸的。

“嗯嗯,奴婢没放错,太咸了,就是在汤里没有味道。”

厨娘将煮好的汤装好交给了雨儿:“那姑娘去吧。”

雨儿将这碗放了半罐盐的汤端给了乳娘,看着她喝了个干净,就向北渺渺复命去了。

“很好。”

北渺渺小声地说着,“那个葡萄也差不多进入坤儿的身体了,是时候让她们回去了,可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才好。”

“皇妃放心,奴婢今晚就解决掉那个厨娘。”

雨儿的脸上也是黑的极致,跟着北渺渺阴险地笑了。

“快到中午了呢。”

北渺渺看看天色,“和皇嫂在一起的日子就是好过,半天就这么过去了,皇嫂可要留下来用膳?殿下也快回来了大概。”

“啊,那不了,我与王爷下午要准备姐姐的婚宴,晚上你可要早点来哦!”飞鸢抱着坤儿,抓起坤儿的手对着北渺渺挥了挥。

“诶,葡萄呢?”

挥动的时候,飞鸢发现坤儿手里的葡萄不见了,便在坤儿身上翻找着。

“也许是刚才逛后院的时候掉哪里去了,没关系的。”北渺渺笑颜如花,那葡萄已经完全融进坤儿的身体了呢。

“嗯,也是。掉了就算了。”

北渺渺辞别了飞鸢,看着她们离开了承露宫。

“皇妃娘娘,你说,那个东西多久发作啊,会不会太快了?”

雨儿隐在北渺渺身后。

“放心吧,那个东西是我来操控的,我想什么时候让它们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北渺渺转身,推了一把雨儿:“倒是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厨娘解决了,趁着现在没人知道。”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兜兜 雨儿按照北渺渺的吩咐,悄无声息地处理了厨娘,再混在给小兽院的那些猛兽的饲料里。

“兜公公,这是今天皇妃娘娘准备的给大家的饲料,麻烦公公了。”

雨儿甜甜地对着兜兜笑着,兜兜却很不买账,“知道了知道了,别挡着本公公的道儿,本公公还要带危羽出去遛弯呢。”

雨儿将饲料往旁边一放,就准备离开,危羽突然大叫了起来,扑打着翅膀,吓的雨儿一阵叫。

“啊!兜公公怎么了啦!危羽大人这是怎么了?”

雨儿抱着头,躲在了门后面。

兜兜鄙夷地看着雨儿,托着危羽就往外走去:“回去和皇妃娘娘说一下,本公公会自己给小兽园的动物们准备食物的,不劳娘娘关心,你自己看,你带来的东西,危羽都快恶心吐了。”

雨儿心虚,缩了缩,讪笑了两声连忙跑了。

兜兜对一边的内侍说:“把那袋脏东西丢出宫去,别脏了咱殿下的地盘。”

“是,兜公公。”

兜兜托着危羽在王城里转悠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金坤宫门口。

金坤宫热闹非凡,兜兜只在外头张望了几眼,就跑出来几个侍女,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

“看着猎鹰,公公是五谷丰登楼的吧?”

侍女将手里的东西强行塞到了兜兜的怀里,嬉笑着:“今天是大公主的好日子,大公主一早就吩咐了,只要经过我们金坤宫的门口,不管是谁,都要给足了份子才行。”

“如此,多谢了。”

兜兜掂量了一下这个红色的小包,确实挺重的,既然这样,“姑娘。”

兜兜叫住了侍女,“收了礼,得回,我没带什么东西出来,便告诉你一件事吧。你偷偷地,别让人知道,去找王妃娘娘,告诉她,早上吃过的,都有毒。”

听着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侍女有点不明所以,“公公的意思,奴婢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也别说是我说的,直接告诉王妃娘娘就可以了。”

兜兜也不和那侍女多说,托着危羽就哼着曲儿远去了。

那侍女想了想,便跑去向飞鸢传话。

飞鸢在忙着别的事情,并没有在意这个模棱两可的话,她叫人询问了一下乳娘和坤儿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便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逐星的婚宴如期举行,并无不妥。

只不过,随风依旧没有到场,这让北渺渺有些不自在,而且害怕。

“雨儿,你快去找找殿下在哪里,不管平时怎么样,这样的重要场合他一定要在啊!”

北渺渺开始慌张,“殿下不会去找关久久了吧?”

“娘娘,关久久是谁呀?”

雨儿有些疑惑,北渺渺连忙改口:“就是那个沉水木,你快叫人去看看,大公主的大婚,他要是缺席的话,以后多大是麻烦!”

“是,娘娘你别急,奴婢这就派人去四处找找。”

雨儿刚要跑出韶华馆,就撞到了一个人,“冒冒失失的,去哪儿找殿下?本公公就怕你连电闪雷鸣都找不到。”

“诶?”

雨儿抬头一看,兜兜穿着正正经经的站在门口,准备进来,被自己撞到,所以停在了门槛外面。

“兜公公知道殿下在哪里吗?”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随风来了 “本公公是否知道,你无权过问。”

兜兜转着手上的扳指,也不进去了,转身就走。

雨儿看着兜兜的扳指很熟悉,就连忙拉住了他,“兜公公行行好,你就告诉我殿下在哪里吧!这可是大公主的婚宴,殿下不来,简直就是挑事儿啊!”

“你还知道挑事儿啊?”

兜兜回头,侧眼瞪着雨儿:“本公公劝你们识相点,殿下好不容易在王城里能站住脚,你们主仆俩别再给殿下抹黑了。”

“公公说的什么,奴婢不懂。”

雨儿吞吞吐吐的,眼神躲避着兜兜。

“本公公说的什么,姑娘不懂,皇妃娘娘懂就好了。”兜兜漫不经心地说,“传闻皇妃娘娘和殿下两情相悦,但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兜兜说完,哼着曲儿就离开了,雨儿想了想,偷偷跟了上去。

雨儿跟着兜兜,在王城里转来转去的,最后回到了承露宫的小兽园,“哼,我以为你真的知道殿下在哪里呢,原来只是消遣我的!”

雨儿银牙一咬,正要上前,突然感到一阵阴影笼罩了自己。

“谁!”

雨儿猛地回头,看到了随风正黑着脸看着她。

“殿下!殿下你居然在这里!奴婢找的你好苦!殿下你快去韶华馆吧!其他人都到齐了,很快就开宴了,皇妃娘娘要我出来寻你…”

雨儿兴奋地一口气说了很多,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开不了口了。

雨儿缓缓地低头,想看看为什么肚子这么疼,这么凉,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她软到了地上。

一把尖刀捅穿了自己,鲜红的血正在往外冒,她一手握着尖刀,一手捂着肚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随风,他一脸淡漠,兜兜还若无其事地递上了一杯茶。

“殿…下…”

兜兜站在了随风身后,也是淡淡的,“你就是这么杀死厨娘的吧?”

雨儿一脸惊恐,回神眨了两下眼睛,但是,双眼已经开始模糊了。

“奴婢…冤枉…”

雨儿气若游丝,挣扎着开口。兜兜玩着指甲,摇晃着脑袋:“那厨娘还冤枉呢!”

随风俯下身来,看着雨儿快要涣散的瞳孔,冷冷地说:“你把厨娘做成了猛兽的饲料,你认为,本殿的猛兽会吃那种脏东西吗?会帮你们把证据都消化掉吗?太天真了,本殿的猛兽,都在向本殿告状呢!”

随风说完,小兽园里的猛兽都爆发出一阵阵嘶吼,雨儿两眼一翻,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把这个更脏的东西丢出去,处理掉,给皇妃娘娘换一个我们的人。”

随风双手伸直,站在小兽园里:“电闪雷鸣,更衣,去韶华馆。”

“是,殿下。”

“殿下放心,属下会处理好的。”

换好衣服的随风,带着穿的比北渺渺还要鲜艳的电闪雷鸣,往韶华馆走去。

夜色正浓。

韶华馆里,人都到齐了。

连大婚典礼都完成了的逐星和司卫也都到了,随风带着电闪雷鸣姗姗来迟。

电闪雷鸣各自捧着一个锦盒,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北渺渺看到随风来了,欣喜地跑过去:“殿下你可来了!”

随风只是对北渺渺淡淡地说:“你走的急,连东西都忘带了呢。”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小鹿 “啊…我…”

北渺渺有点窘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过来,随风也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

“好了好了,别站着了,快入座吧。”天香见自己的儿子早出晚归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底,便想催促着让他们坐到位置上,再让人看下去,其他人也会发现不对的。

“啊,好的母妃。”

北渺渺连忙拉着随风要回去坐:“殿下,走。”

“等一下,”随风不着痕迹地抽了手,将锦盒献给了逐星和司卫手里:“这是我给姐姐和额附准备的薄礼,还请笑纳,希望姐姐和额附长长久久。”

“多谢五弟。”

逐星和司卫接了锦盒,这一天,他们不胡去想一些别的事情,欢喜地就接受了。

随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婚宴正式开始,无非就是些歌舞,随风根本没心思看,尤其是在魁王争夺之后,他感觉王城里的这些歌舞,俗不可耐。

“殿下,你最近怎么了,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你做什么去了,回来就睡书房,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北渺渺给随风倒了杯酒,递到了他嘴边:“殿下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在这种地方,还是做做样子的好。”

随风接过酒杯,就放在了桌子上,抓住北渺渺的手,按在了酒杯旁边,低声地问:“我们小厨房的厨娘去哪里了?”

“厨…厨娘…”

北渺渺一愣,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雨儿,心里有些慌乱,语无伦次的,“雨儿呢?”

“雨儿从现在开始不能伺候你了,本殿给你换了一个好用的侍女。”

随风朝另外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兜兜。

“兜兜怎么来这里了?他不是看守着小兽园吗?”

北渺渺看到兜兜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侍女过来了。

“殿下,皇妃娘娘,这是新来的小鹿,为人机灵,特地拨来伺候皇妃娘娘的。”兜兜将小鹿推到了北渺渺身边,小鹿马上就将刚才北渺渺递给随风的那杯酒拿了过来,放在了北渺渺手上。

“皇妃娘娘,这杯酒是你的,请拿稳了。”

“娘娘你看,小鹿好用吧?”兜兜讪笑着问北渺渺,看着她眼里的警惕,解释道:“娘娘何苦这样看着奴才?有什么问殿下,但是那雨儿,是真的伺候不了你了。”

说完,兜兜就退下了,留下了小鹿。

小鹿冲电闪雷鸣点头致意,电闪雷鸣憋着笑,点头回礼。

“殿下你什么意思?”

北渺渺的语气也渐冷了起来,“我们非得闹到这个程度吗?”

“到底是谁在闹?”

随风见逐月的扫过他们的桌子,便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送到了北渺渺嘴里,北渺渺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进去。

“殿下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吃鱼。”

随风没有再看一眼北渺渺,拿起酒杯就喝,淡淡地说了句,“稚子无辜。本殿和二哥之间的那些纷争,从来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何况还是个襁褓婴儿。”

“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北渺渺也有气,转向另外一边,闷闷地喝着酒。

北渺渺喝一杯,小鹿就倒一杯,甚至还小声地说:“娘娘好酒量,只是别喝醉了,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书房门口 “更过分的事?本皇妃会做什么过分的事?这话是你一个侍女能问的吗?”

北渺渺有些怒气,这明显是随风拨来监视自己的。

“小鹿的话,自然是有权力这么问你的。”

随风淡淡地开口,看着小鹿,对她笑笑:“小鹿,从今天开始,好好的伺候皇妃娘娘。”

“是,殿下放心,属下…不,奴婢,一定将皇妃娘娘伺候的妥妥帖帖的。”

小鹿调皮地笑笑。

北渺渺头皮一下子发麻了起来,果然,她们都是一起的。

“最后再问你一遍,小世子的解药,拿不拿来?”

随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北渺渺慌乱的样子,“不会没有解药吧?”

随风太了解这个女子了,心狠起来,光制作剧毒巨蛊,就是没有解药。

“行了,本殿知道了。”

随风突然踢了一下桌子,桌上的东西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电闪雷鸣立马上去擦拭。

“哟,风儿怎么了?”

天香和木柳鼎日看到随风的衣服脏了,就退了歌舞,所有人都看向随风。

“啊,没事的,父王,母妃。我正和渺渺闹着玩呢,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东西才洒在了衣服上。”

随风笑着,还捏了捏北渺渺的脸,北渺渺吃痛地捂着脸哼了随风一声,转开了。

“风儿和渺渺的感情真好啊,还希望大公主和额附也能这么和和美美的呢。”

天香把话题扯到了逐星身上,“大公主和额附,是准备留在狼眼呢,还是回赤岭去呀?”

司卫握着逐星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空气里都是甜甜地,“我们两个商量过了,三日后,我们便启程回赤岭观水国,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一边住一年,可好?”

司卫询问着木柳鼎日和逍遥,这个决定让逍遥十分欢喜:“好,这个好!赤岭到我们狼眼来,现在已经有了水路,很快的,一边住一年,最好不过了。”

“嗯,就这么定了吧,三日后,我们给你们践行!”

木柳鼎日也十分欢喜这个决定。

“啊,对了,风儿不然你回去换个衣服吧,看着也擦不干净。”

天香连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再不给机会随风离席,只怕他会做出更奇怪的事来。

“那儿臣先告退了,再次恭喜姐姐和额附了。”

随风拱了拱手,逃也似的带着电闪雷鸣离开了,留下北渺渺一个人,原地干愣着。

为了避免尴尬,小鹿给北渺渺布菜,倒酒:“皇妃娘娘,殿下离席了,你要代表殿下,要稳住了。”

北渺渺气的只能喝着闷酒,把菜都推开了。

婚宴一结束,北渺渺就奔向了承露宫的书房,还未敲门,就听到一串不熟悉的喘息声。

“什么人!”

北渺渺拳头紧握,咬着牙问道。

“皇妃娘娘何必在意呢,殿下看中的姑娘,带回来明儿个再送回去,多正常的事,娘娘放心,不会收进宫的。”

电闪雷鸣挡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北渺渺,北渺渺一愣,果真不是电闪雷鸣…那会是谁…

小鹿也劝慰到:“娘娘,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多正常,何况是个皇子。再说了,殿下是不会开后宫的。”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夫妻反目 “现在不是三妻四妾,开不开后宫的事儿!”

北渺渺开始锤门:“随风!你说了只有我一人的!我想着,你最多就是把关久久收进宫来,但是那女人一点都不想进王城。所以,现在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娘娘!你怎么能打扰殿下呢!不怕殿下怪罪吗?”

小鹿和电闪雷鸣站在一起,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却没有上前把她拉开的意思。

门哗的一下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长发倾泻,只穿着肚兜的女子,一身淡淡的兰花香,美目流连。

“兰君姑娘。”

小鹿和电闪雷鸣反而冲着兰君施礼,语气谦和。

“姑娘今晚不留宿吗?这么迟了难道着急回去?”

兰君冲电闪雷鸣笑笑:“我本来就没打算留宿呀。”

说完,兰君才缓缓地向北渺渺道了个万福:“兰君,见过皇妃娘娘。”

“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做什么!”

北渺渺看到兰君的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关久久。

兰君浅浅地笑着,对着北渺渺有微微地屈膝:“回娘娘,兰君是紫气东来的四君子之一,承蒙殿下厚爱,特地接来承露宫相会,现在,正准备回去。”

“紫气东来…”

北渺渺怒气腾升,将兰君一把推进书房里,砰地把门关上了。

“现在怎么办?”

小鹿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姐,电闪雷鸣淡定地坐在了栏杆上:“没什么怎么办,殿下自己会处理的,反正啊,皇妃现在都是在给自己挖坟。”

“你干什么!”

兰君娇弱,被北渺渺这么一推,跌在了书房里的地上,随风皱着眉头,连忙跑来把兰君扶了起来,“没事吧?”

兰君摇摇头。

“皇妃你做什么!”

随风质问道。

北渺渺冷笑一声,“随风,成婚前后你判若两人,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

“有什么好说的。”

随风帮兰君把衣服穿好,搂在怀里温存了一会儿,全然不顾北渺渺的感受,“好了,我让电闪雷鸣送你回紫气东来吧,再晚王城就下钥了。”

“是,多谢殿下。”

兰君娇声在随风怀里磨蹭着,穿好了衣服之后,就走出了书房。

“站住!不许走!”

北渺渺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尖刀,架在了兰君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

随风靠在门口,淡淡地问道,他料定了北渺渺不敢动手,就算她敢,他也能第一时间阻止她。

“皇妃娘娘你可想好了,你这是在威胁殿下。”兰君一点都不害怕,甚至靠着刀,转了一圈看着北渺渺:“皇妃娘娘请慎重。”

电闪雷鸣上前,轻松地将北渺渺的刀弹开了,扶着兰君,对随风说:“殿下,属下先送兰君姑娘回紫气东来了。”

“去吧。”

小鹿也上前,拉着北渺渺往五谷丰登楼走去:“皇妃累了,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吧,殿下你忙。”

“皇妃累了,这几天就不必出门了。小鹿,你多叫几个人照顾皇妃,不用来回禀本殿了。”

随风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追上了兰君,送她出王城。

“你现在,是要囚禁我吗?”

北渺渺看着随风决绝的背影,苦笑一声,“好,很好。木柳随风,你给我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白发 北渺渺甩开了小鹿,自己回到了寝室里,看着冷冰冰的房间,北渺渺气的摔了梳妆台上的东西,那盘果盆摔倒了地上,变回了原来的盆子,只是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北渺渺看了看寝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小鹿和其他人并没有进来,她便端起了盆子,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撕了身上的衣服,搬出了自己的工具,都摆在了桌子上。

“我不等了,我等不及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随风,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北渺渺红着眼睛,催动着桌子上的空盆。

空盆里的空气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

北渺渺手里拿着狼骨,双眼盯着空盆,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越念越快,眼睛里都涌出了血泪来。

血泪滴进了空盆里,滴在了蠕动的空气上,一下子消失了,似乎是被什么吃了一样,血泪越滴越多,空盆里蠕动的空气慢慢有了颜色,有了形状。

北渺渺跟发狂一样,不断地念着什么,嘴里都飘出了奇怪的符号。

小鹿叫了一队人回来看着北渺渺,毕竟这个女子也是一身的武艺,但是小鹿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寝室里的奇怪的声音,连忙推门想进去看看,但是门一直推不开。

“你们把门撞开!快点!”

小鹿指挥着侍卫撞门,小鹿眼珠转了转,连忙跑去小兽园找兜兜。

半路上她就碰到了折返的随风和电闪雷鸣,“殿下!师姐!不好了,皇妃不知道在寝室里做什么,念念有词的,感觉很奇怪!”

“不好!”

随风咬了咬嘴唇,对电闪雷鸣说:“你们两个,去找兜兜一起去金坤宫看看,兜兜会一点,让他务必撑住。小鹿,我们去看看北渺渺!”

“是!殿下!”

四个人兵分两路,杀向不同的方向。

随风和小鹿赶到寝室,侍卫们还在撞门,门却纹丝不动。

“本殿来!”

随风拍了拍门,柔声劝到:“渺渺我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我劝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出来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不要连累别人,何况那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冤什么仇非得让一个小娃娃去承当!”

小鹿灵透,几句话就听懂了随风的意思,也拍拍门说:“皇妃娘娘,你有气可以撒在我们宫里这些奴才身上,犯不着把仇恨放在下一代身上啊!”

寝室里就像地动一样,剧烈的摇晃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随风见没有动静了,就一脚踹了进去,门开了。

随风和小鹿以及那一队侍卫一起冲了进去,侍卫们还纷纷拔出了刀。

“皇妃娘娘!”

“渺渺!”

随风和小鹿看到,北渺渺一身素衣,倒在地上,头发花白,面前有一个盆子,盆子里有斑驳的血迹。

其他的并无异样。

随风连忙将北渺渺抬到了床上,见她不仅头发白了,连眉毛和嘴唇都白了,出于本能地反应,随风轻轻翻开了北渺渺的眼睛一看。

果然,连眼珠都变成了白色。

“殿下你看。”

小鹿指着北渺渺的脖子,脖子上,有黑红色的暗纹,像蜘蛛网一样,似乎还有生命力,在一上一下的呼吸着。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蛊1 “这是什么东西?”

小鹿担心地问随风,随风摇摇头,“本殿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反正,都是渺渺自己研制的蛊毒吧。但是,本殿还真没见过反噬的这么快这么严重的蛊啊。”

随风叹了口气,“她说本殿成婚后变了,可她自己不是也变了?成婚前,那么明艳动人,成婚后,简直就是个深闺怨妇。难道真的是本殿忽略了她,对她的关心少了吗?”

小鹿倒了杯水给随风:“殿下没有错,不能理解殿下的苦楚,反而处处给殿下添堵,那就是皇妃娘娘的错。殿下不必自责。”

随风没有说话,喝了杯水,想起了一个人:“小鹿,这样,你在这里守着渺渺,本殿去找一个人来。看渺渺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作的,电闪雷鸣那边有兜兜撑着,基本没什么问题。”

“殿下要找谁?属下可以帮殿下去找,还是殿下守着皇妃娘娘吧,夜深了,殿下出行不安全。”

小鹿对着随风抱拳到,她的速度虽然没有电闪的快,但是好歹总比让自己主子亲自跑腿强吧?

“不行,这个人,只能本殿亲自去请,你是请不来的。”随风抿了下嘴唇,脱了衣服,换上了夜行衣:“你记得,如果金坤宫那边有什么情况,一定要想办法撇清关系,更不能让他们看到渺渺现在这个样子。”

“是,殿下放心。属下一定能挡住他们。”

小鹿目送随风跳出了窗外,自己一个人守在了北渺渺身边。

另一边,电闪雷鸣和兜兜悄悄地猫道了金坤宫,趴在了巫山云雨阁的屋瓦上,静静地听着动静。

“师兄,怎么没有动静?”

电闪雷鸣看着兜兜,用手势询问着,兜兜想了想,也用手势回应她们:“我们下去看看,注意隐蔽。”

于是三个人分成了三头,悄悄地潜入了巫山云雨阁。

阁里没什么动静,都在睡觉,这让兜兜很奇怪,按理说,北渺渺的那个蛊看着就很厉害,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难道已经发作过了?

三个人观察了一下正殿,一切正常,于是就决定去寝室看看。

寝室的门开着,三个人一看,逐月不在?只有飞鸢在床上睡着,旁边的小床里睡着坤儿,乳娘坐在小床旁边,守着坤儿,似乎没有哪里不对。

兜兜爬到了小床边,往里一看,坤儿也正常地睡着,就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拉开了坤儿的袖子,看了看那个小胳膊,那个纹身已经非常大了,再拉上去,几乎一整个小胳膊都是了。

“这到底是什么?”

兜兜皱着眉头,想遍了他学过的一切蛊毒,就是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再仔细看看这个纹身,灯光昏暗,看不清楚,隐约,是个眼睛?

兜兜见坤儿还在熟睡,并无不妥,就帮他把袖子拉好,被子盖好,准备撤退。

三个人正要离开金坤宫,雷鸣突然问:“你们不好奇逐月去哪里了吗?”

电闪和兜兜一愣,“是啊,逐月去哪里了?”

“这个蛊该不会是会转移的吧?转到逐月身上去了?”

“找找!”

三个人就地毯式地在金坤宫里先找了起来,最后在金坤宫外的一个小路口,找到了逐月。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蛊2 逐月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看身形,目测是高天宇。

“走,上前听一听。”

兜兜用手势对电闪雷鸣说,三个人便摸索到了逐月和高天宇附近,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王爷,再这样下去不行,王妃娘娘也吃了香蕉,乳娘更是吃了一盆的葡萄,小世子手里的葡萄至今不知所踪,只怕只早就融到身体里去了!”

“本王知道,但是本王不了解这些玄门道术,你要本王如何是好?”

逐月叹了口气,心慌意乱地转着手里的扇子。

“不如,王爷去问问小姐?”

“她哪里知道这些…”

逐月的语气显得更为无奈了,“久久是很神奇,但是不代表她连姐蛊都会,而且你看,相处这么久了,你见过她用过什么吗?鬼点子一堆,其他什么也不会啊!”

“王爷,属下出门前检查过小世子了,那纹身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只怕会蔓延到全身啊!”

高天宇一咬牙,“王爷,不如我们直接去求五殿下吧,为了小世子,豁出去了!”

“关键是,五弟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

逐月头更疼了,去求他?那还不如一家三口都去死。

“王爷怎么知道五殿下与此事无关?那明明就是五皇妃下的手!”高天宇的话让兜兜放心了些,至少,这两人还算明理,不会扯上殿下。

但是,这件事要是捅了出去,别人可不管,五皇妃干的,就是殿下干的了。

“我们需要出去吗?”

兜兜用手势试探地问电闪雷鸣,吓的电闪雷鸣使劲的摇头,这个出去干嘛!找死吗!

正当几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从巫山云雨阁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悲鸣。

“坤儿——”

飞鸢的哭声惊动了许多人,金坤宫的灯都亮了起来,还有几个宫人急急忙忙地跑去找御医。

“不好!”

逐月的心揪了起来,带着高天宇跑回了金坤宫,兜兜和电闪雷鸣凭借着自己的速度,率先来到了巫山云雨阁。

之间飞鸢抱着坤儿,和乳娘哭哭啼啼地在正殿,等着御医和逐月。

逐月跑回来,先接过坤儿一看,坤儿不哭不闹的,安静地像个木偶娃娃,脸上还有类似木头裂纹的东西。

整个小孩子就像个木根雕刻出来的一样,冰冷僵硬,两个全黑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也不知道盯着哪里,又像是看着所有人。

“坤儿!坤儿!”

逐月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

“王爷,奴婢半夜被肚子疼醒,一看,小世子就变成了这样…奴婢…奴婢有罪啊…”

乳娘也是嘴唇苍白,一夜间白了头,连眉毛都白了,捂着肚子唉声叹气的。

再看飞鸢,她的青丝间,似乎也有了些许华发,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逐月不敢告诉她们实话,只是安慰着:“不怪你们,这不是你们的错,有人去请御医没有?来人,去叫父王母后和姐姐他们过来!”

“是,王爷。”

逐月抱着坤儿和飞鸢坐在正座上,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张了张嘴,勉强开了口:“高天宇,你不然,去一趟五谷丰登楼吧。”

“是,王爷!”

“等等。”逐月又叫住了高天宇,“他们不来,别勉强。”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蛊3 高天宇回头看了眼逐月,点了点头。

跑到五谷丰登楼的高天宇见到了守在门口许久的小鹿。

“这位姑娘,以前没见过。”

高天宇仔细打量着小鹿,这个人身上带着功夫呢,不是什么善茬。

“奴婢是刚拨来伺候皇妃娘娘的,请问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鹿不卑不亢,半点惊讶都没有,好像等了高天宇很久一样。

“我家王爷想请五殿下和五皇妃过去喝茶。”

小鹿轻轻地笑了:“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啊,这大半夜的,殿下和皇妃早就歇下了,怎么过去喝茶?”

“那好吧,姑娘好生休息,在下打扰了。”

高天宇也不多强求,而是着急回去看看情况。

小鹿以为会是一番纠缠,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劝走了,“大人好走。”

高天宇在路上遇上了急急忙忙的御医和木柳鼎日和逍遥,便跟着仪仗回到了金坤宫。

“父王,母后!求求你们救救坤儿吧!”

飞鸢看到木柳鼎日和逍遥,就哭着跑上去,跪在地方怎么也不起来了,慌的木柳鼎日连忙叫御医:“院判!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看看小世子!”

院判提着药箱就跪在了逐月面前,拉开坤儿的袖子,看了看那个纹身,眉头紧的就没有松开的意思。

“院判大人…”

逐月低沉着嗓子,问道。

院判摇摇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哭泣的飞鸢,小声地问逐月:“王爷,你可去问过五皇妃了?”

逐月看了眼在身边的高天宇,“问过了,人应该不愿意来,院判大人,是不是,蛊毒?”

院判点点头,“王爷,这个,微臣真的无能为力,如果真的是五皇妃干的,她的能力远在微臣之上,除非她愿意出面,不然,小世子性命难保啊。”

“唉,怎么可能的事情,北渺渺既然做的出来,她就一定不会来解蛊的。”

逐月抱紧了坤儿,“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院判摇摇头。

“鸢儿你先起来。”逍遥连忙扶起飞鸢,劝慰到,“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王城里不是有巫师吗?去请啊!”

木柳鼎日突然想起来北渺渺的存在,对文公说:“等会儿,渺渺不就是巫女吗,快去请五皇妃来!”

“是。”

“父王,”逐月开口了,“儿臣刚才请过了,但是五弟和皇妃正在休息,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说的什么话。”木柳鼎日十分不满,对文公说:“不管他们睡的多深,都叫起来,马上赶过来医治小世子!睡觉哪里有救人重要!”

“是!”

文公连忙跑向了承露宫,刚到门口,就被一个黑影捂着嘴拉到了一个拐角。

文公也算是冷静,一眼就看到了兜兜在对着自己做着噤声的动作,便点了点头。

电闪雷鸣放开了文公,文公认得电闪雷鸣,指着她们说:“你们不是五殿下的人吗?”

兜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文公说:“殿下已经出去找人救小世子了,劳烦公公,把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喂小世子吃下,能拖一阵子。”

“这是…”

文公疑惑,不知道什么意思。

“公公别管了,就说这是五皇妃给的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蛊4 文公也算是见得多了,就不再多问,对着兜兜拱拱手:“杂家替小世子,多谢五皇妃了。”

“公公,只希望在有人问起的时候,公公能帮五皇妃美言几句。”

兜兜虽然不喜欢北渺渺,但是现在抱住北渺渺,就相当于抱住随风。

“一定,一定。”

文公揣着小瓶子,回到了巫山云雨阁。

“这么快?”

木柳鼎日有些惊讶,两个宫本来就距离远,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文公掏出小瓶子,递给了飞鸢:“王妃娘娘,这是老奴在半路上遇见了五皇妃,她交给老奴的,请小世子服下。”

“是吗?是渺渺给的?”

飞鸢没有怀疑什么,立马就跑到逐月面前,准备把小瓶子里的东西给坤儿服下,被逐月一把按住。

“鸢儿,这是什么,你真的放心给坤儿吃吗?”

逐月有些担心,但是现在还不想刺激她。

飞鸢含着泪,对逐月说:“王爷,我相信渺渺,她不会害我们的!”

鸢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啊!

逐月抿着嘴眼神乱瞟,无意间看到了文公对着自己不住地点头,鬼使神差地便松了手,让飞鸢把小瓶子里的粉末倒进了坤儿的嘴里。

虽然不知道那个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很明显,坤儿吃了那个粉末之后,身体柔软了很多,眼睛也闭上了。

“王爷,王爷你看,坤儿变软了,坤儿变软了!”

飞鸢哭喊着,欣喜地摸着坤儿的额头,不住地亲吻着坤儿的脸,手,还有身体。

“是呢,变软了,眼睛也闭上了,有希望了。”

逐月也松了一口气,总比硬邦邦的跟木头一样的好啊!

飞鸢亲吻着坤儿的小手,突然咚的一下,倒地不醒了。

“鸢儿!院判!”

逐月情急之下喊了起来,用脚踢了一下跪在一旁的院判。

院判也没有在意逐月的失态,连忙上前检查飞鸢的情况,“王爷放心,王妃娘娘只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就好。”

“快!送王妃回寝室休息!”

逐月对着宫人们大喊着,宫人们也七手八脚地把飞鸢抬进了寝室。

“文公,你刚才说,你是半路上遇见的五皇妃?”

木柳鼎日见情况有所好转,也松了口气,坐在了一旁喝茶,逍遥说:“王上,臣妾去看看鸢儿。”

“你快去。”

文公走到木柳鼎日面前,低声地说:“回王上,老奴其实就是在门口遇见的,五皇妃带来了这么一个小瓶子,其他的没有说,殿下已经出去找能救小世子的人了,请王上放心。”

“嗯,这还差不多,孤王就说嘛,睡觉哪里有救人重要,原来已经去救人了啊!”木柳鼎日的怒气也消了一些,突然拉住文公:“对了,不要让人去打扰星儿和额附休息,今天是他们大婚…”

“不要打扰吗?儿臣已经来了!”

逐星和司卫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口,“大半夜的,我们就听到消息了,坤儿怎么样了?”

逐星跑到逐月面前,接过坤儿看了看。

“吃了五皇妃拿来的药粉,已经好多了,据说风儿已经去找人就坤儿了。”

逐月的声音也显得十分疲惫,几乎是瘫坐在正座上的。

“谁?风儿?”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蛊5 逐星不可思议地看着逐月,“你疯了吗?还是风儿疯了?蛊这玩意儿,不就是北渺渺最拿手的吗,他会这么好心去找人救坤儿?”

“姐姐,现在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来救坤儿,不如等等风儿。”

逐月抱着坤儿,没有太多的思考能力,他这个时候才猛然觉得,这个世间,什么王位,什么权势,都比不过自己妻儿的健康平安重要。

“那也好吧,我就信他这一次,我陪你们在这里等!”逐星对司卫说:“司卫,我们原本定好的三日后回赤岭,现在看来,我们暂时不要回去了。”

司卫点点头:“这是自然,小世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置之不理。这样,我们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去一趟驿馆,使臣身上应该带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多少都能用的上。”

“好,你出王城要小心。”

司卫带了两个小厮就出王城,直奔驿馆而去。

大公主陪在逐月身边,一殿的人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随风让小鹿守在寝室之后,自己一个人飞出了王城,跑到了沈府。

“大哥!快起来,殿下来了!”

狂风暴雨正好在沈府留宿,轮流值夜的时候看到了随风,立马叫醒了沈浪。

“什么,殿下来了?这么晚?”

沈浪也不含糊,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出来迎接随风,看到一身夜行衣的随风,三个人一愣。

“殿下,你这是?”

随风没有时间解释,“走,去匠造局,把你们那的那个仙人请来救人!”

“殿下说的是老虞师傅?”

沈浪疑虑,随风催促到:“真的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带路,本殿亲自去请。”

见失态可能真的紧急,沈浪就带着随风来到了匠造局,小橙小紫不睡觉在匠造局的院子里嬉戏。

“小橙小紫,快点开门!我们要找老虞师傅!”

听到沈浪的声音,小橙小紫立马开了门,看到沈浪身后的那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奇怪地问:“老爷,这个哥哥为什么一身的戾气呀?”

“嘘!这是我们的五殿下,我们的主子!”

沈浪轻声地警告着。

小橙小紫却跑到了随风面前,鼻子凑近了嗅了嗅:“五殿下?我们主子?”

在看到小橙小紫的时候,随风不知道为什么,心一下子定了下来,隐约他感觉,这两个并不是人类。

“你们刚才说,本殿身上戾气很重?”

随风尽量让自己随和一点问话,“原来的双童呢,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是刚刚百岁的小狐狸,双童师兄已经被小姐带走去紫气东来了,所以我们顶上了师兄的位置,出来历练历练。”

小橙小紫歪着头,开心地解释着,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殿下的身上戾气太重,不是自己发出来的,是别人给殿下强行种上去的。”

“不过殿下放心,这点戾气,我们还是有本事去掉的哦,殿下需要我们帮忙吗?”

沈浪看小橙小紫有点多事,就催着她们去叫人:“行了你们就别烦着殿下了,今晚殿下是有急事来找老虞师傅的,快点去叫门!”

“不妨事。”随风拦住了沈浪,“本殿亲自去。”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蛊6 一行人来到了四象阁,八卦房。

“咦,门上面的光哪里去了?原来不是有光跑来跑去的吗?”

小橙小紫好奇地在八卦上敲敲打打的,沈浪也奇怪地推了一把门,门没有动。

“老虞师傅,你在里面吗?请开门,殿下来了。”

沈浪敲敲门,喊了几声,房间里没有动静。

“会不会去找找久久了?”

“可是属下今天没有听过他要出门啊!”

正在大家都在疑惑的时候,从房门里传来一个无形的力道,把除了随风以外的人都推向了楼下。

“诶,这是什么情况?”

小橙小紫挂在沈浪身上,不自主地跟着沈浪往后退去。

“老虞师傅的意思应该是只想见殿下一个人吧?”

沈浪就和小橙小紫就在她们的房间里等待着,狂风暴雨拿了酒来,几个人开始了简单的行酒令。

楼上。

沈浪几个人离开后,八卦房的门就开了,随风连忙走了进去,门又随即关上。

随风对着虚空抱着拳说到:“老虞师傅,我知道你是个仙人,这么晚冒昧打扰,实在是抱歉,但是人命关天,我希望你能帮忙救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你对手的,如果那孩子永远都变成了木头,那对你夺得王位,是十分有利的,你又为何来请贫道救人?”

虚空中,回荡着虞初心似有若无的声音。

“老虞师傅,为何不现身见我,是你不愿意救人,还是因为我的诚意不够?那你要什么,你说,我一定做到。”

随风还是知道这些仙人的脾气的,请他们出来救人,都是有一定的条件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随风没有犹豫,开口道:“老虞师傅既然知道那是个孩子,我和二哥的恩怨,不可能延伸到孩子身上。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如果哪天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愿意为了孩子,放弃王位的。”

老虞师傅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心口不一的男子,藏在窗户外面,许久不愿意见他。

小师妹就是毁在这个人手里的,现在是他自己的媳妇儿干的事儿,却要他来救人。

老虞师傅叹了口气,跳到了随风面前。

“老虞师傅,你肯见我了。”

随风正要行礼,被虞初心用拂尘抵住了手:“且慢。贫道没有什么条件,就是希望殿下从今往后,能放过小师妹,并且,不再来求贫道救人。”

“放过久久是什么意思?”

随风没有懂。

“不必多问,你会明白的。”虞初心没有正眼看随风,“就小师妹那个性格,她也一定会让我去救那孩子的,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贫道跟你走一趟。”

虞初心自顾自地走出了八卦房,没有管随风跟没跟上来。

刚好走到匠造局的门口,随风就被小橙小紫叫住了,“殿下,你真的不除去身上的戾气吗?”

“这…需要多长时间?”

随风看着虞初心,虞初心一甩拂尘,轻笑一声:“这得问殿下自己了。”

“来嘛,来嘛殿下,谁愿意自己身上一直带着戾气呀!再说了殿下,你把戾气给我们,也算是有助于我们修炼哦!”

小橙小紫一人拉着随风一条胳膊,摇晃着,嬉笑着。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蛊7 随风见虞初心没有阻止的意思,心想,也许这也是虞初心要考验自己的一道关吧。

“好,那就拜托二位姑娘了。”

随风答应了小橙小紫,被拉进了房间,其他人都等在门外。

小橙小紫花了接近快两个时辰的时间,才把随风身上的戾气除尽,变回了原来小狐狸的样子,软软地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随风将两只狐狸抱起来放在床铺上,盖好了被子,看着毛色奇怪的狐狸,随风忍不住摸了几把。

毛真顺啊。

原来,你们是狐狸啊…

随风只觉得全身神清气爽,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负担,都不存在了一般。

“老虞师傅,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随风走出房门,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心下大叫着不好。

虞初心仔细看了眼随风,果然,那说不出的奇怪的戾气果然是她种到身上去的,戾气一除,眼前这个家伙没有了先前那种讨人厌的劲儿。

“可以,走吧,不耽误救人。”

虞初心对沈浪和狂风暴雨说:“你们继续照顾好小师妹,其他你们就别管了,我去去就来。”

“老虞师傅慢走。”

“恭送殿下。”

虞初心拉着随风的一个手腕,拂尘一甩,两个人在一阵白色的烟雾中消失。

随风闭着眼睛,只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吹过,等风声停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巫山云雨阁的大殿上。

木柳鼎日和逍遥,逐星,司卫都在,逐月抱着坤儿坐在正座上,整整一宿没有睡觉,嘴唇苍白。

虞初心和随风的凭空出现,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风儿?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还穿着夜行衣?”

木柳鼎日十分震惊,他看着随风身边那个一身白衣的道人,目空一切的样子,却让人不敢对着他发火。

“父王,王后娘娘,姐姐,二哥,这是我请来的仙人,可以救坤儿。”

随风也不管什么礼节问题了,连忙向人介绍虞初心。

虞初心也只是淡淡地对着逐月行了个礼,“王爷好。”

“你是仙人?”逐月抱着坤儿就下了正座,急切地说道:“还望仙人救救我的孩子,你想要什么,你说,哪怕是我这条命,你也拿去吧。”

逐月的声音都嘶哑了,虞初心听着也挺心疼,看着他手里这个小娃娃,也是可怜的紧。

虞初心看了眼随风,转而安慰逐月道:“王爷放心,并无大碍。”

“当真?”

虞初心扶着逐月,走向了寝室,把坤儿放在了同样虚弱的飞鸢身边,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熟睡的乳娘,对逐月说:“王爷,小世子和王妃娘娘好救,那个乳娘久久别留着了。她中毒太深,毒素都在奶水里,所以…”

“明白明白,我现在就去。”

逐月走向乳娘,将她摇醒。

“啊,王爷!”

乳娘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脸色凝重的逐月,连忙跪了下来。

“你跟本王出来,让仙人为王妃和小世子医治。”

逐月带着乳娘出门,回头看了眼虞初心。

虞初心笑道:“王爷放心,且在正殿等候,到时候贫道会叫你们进来的。”

“有劳仙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虞初心的出现,让逐月莫名有种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蛊8 这种安全感,就像是他见到关久久一般。

是了,逐月记得,这个仙人似乎是关久久的大师兄?

逐月带着乳娘到了正殿,和逐星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带着乳娘离开了金坤宫,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宫宇里。

“王爷,这里是?”

乳娘见情况不对,心里开始打起鼓来,“王爷,奴婢可什么都没做啊!”

逐月负手而立,惋惜地说:“你自然什么都没做,本王信你的忠心。”

“可是王爷…”

乳娘看着旁边的井,看看这个萧条的地方,又怎么会猜不到逐月的意思呢。

“那就求王爷给奴婢一个痛快吧。”

乳娘说的正义凛然的,这让逐月差点下不去手。

“本王给你一个明白吧。”逐月转身,看着乳娘清澈的双眼,这是一个不过三十五的年轻妇人,将坤儿喂养的特别好,只可惜…

“仙人说,你身上的毒太重了,已经不值得解了,毒顺着奶水过给坤儿的话…”

逐月伸手揽住了乳娘,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

乳娘感觉到了心口的冰凉,却在逐月怀里笑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多谢…王爷…奴婢,值了…”

逐月拔出了刀,将乳娘推下了那口专门处理宫人尸身的井,又把刀丢了进去,转身离去了。

待逐月回到巫山云雨阁,就听到了熟悉的哭闹声,连忙拔腿就跑进了正殿,看到了抱着恢复原样的坤儿的飞鸢,坐在正殿上,笑着哭着。

“鸢儿!坤儿!”

逐月眼眶红了,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这对失而复得的母子,喜出望外。

“多谢仙人!”

逐月对着虞初心不断地道谢,看着木柳鼎日和逍遥也不住地对虞初心道谢,就知道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你们终于没事了。”

“是,王爷,我们没事了…”

飞鸢也泣不成声,坤儿的哭声洪亮有力,听着就是没事的样子。

逐星和司卫也冲逐月点点头,这让逐月更加放心了。

“仙人,你想要什么报酬?孤王都答应你!”

木柳鼎日也十分激动,拉着虞初心不放。

虞初心也不挑破,隐晦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不需要什么报酬,就是希望,以后,王城里的事,不要再来找贫道了。贫道不想管人间的事情。并且,现在,贫道要去见一个故人,希望王上放贫道离去。”

“这…”

随风连忙说:“父王,你就从了仙人吧。”

“也好,就不打扰仙人了。风儿,你去送送仙人,也回去休息吧,没事儿别来金坤宫了。”

木柳鼎日也不算笨,有些事情不说破还是能看破的。随风巴不得不来金坤宫,连忙拱拱手,逃也似的拉着虞初心跑向了五谷丰登楼。

“殿下怎么知道贫道想来你这里坐坐?”

虞初心站在正殿,不急着进去,抱着拂尘看着随风。

小鹿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连忙跑了出来:“殿下你终于回来了,这位是…”

“这是仙人,渺渺怎么样?”

小鹿摇摇头:“老样子,没有动静。”

随风伸手对虞初心说:“仙人请。”

虞初心看了眼小鹿,说:“你去打盆水来,要烫的。”

“是,奴婢立刻去。”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蛊9 小鹿打了一盆满满的热水来到了寝室。

虞初心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几乎全身苍白的北渺渺,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话一听就是对北渺渺说的,听的随风和小鹿一愣一愣的。

“老虞师傅,你的意思是…”

虞初心撇了随风一眼,对小鹿说:“你和电闪雷鸣一起去正殿等候吧,不要偷听偷看。”

随风示意小鹿退下,小鹿对着随风和虞初心行了个礼就离开了寝室,帮忙带上了门。

“老虞师傅,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随风着急,可虞初心不紧不慢的,请随风坐下后,自己倒了两杯水,“殿下莫急,先喝口水。”

随风见虞初心淡定地喝着水,也不敢说什么,拿起杯子一抿,“酒?”

随风惊讶地拿起水壶闻了闻,水壶里是水没错,可是虞初心倒出来的确实是酒。

“殿下觉得,这酒可好啊?”

虞初心又给随风倒了一杯,“这酒,是北渺渺酿的,得有几百年了吧。”

随风一下子噎住了,一口酒在嘴里回荡着香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原来可没有这么重的心计,更没这么狠的心。”虞初心看着随风的眼睛,淡淡地说,看着随风眼里转瞬即逝的惊讶,继续说:“就是对小师妹有点成见罢了。”

“果然是这样吗…”

随风苦笑了一下,“我一早就猜过,渺渺应该不是普通的姑娘,但是没想到和久久也有关系啊。”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虞初心摇了摇水壶,又倒了一杯酒给随风:“你尝尝这个。”

随风连忙抿了一口,清香甘甜,和方才浓烈的香气完全不同,他立刻领悟到了什么:“这是久久酿的?也该有几百年了吧?”

虞初心笑着点点头,“还算不笨。”

随风没有将酒一饮而尽,而是浅浅地又尝了一口。

“小师妹酿的明显好喝吧?”虞初心也慢慢地品尝着,“别说你了,师父都喜欢小师妹酿的酒。小师妹为人单纯热情,酿出来的酒,也就带着自然的气息,让人平心静气。”

“老虞师傅是暗示我什么吗?”

随风放下了杯子,看着杯子里淡淡粉红的酒,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

“她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为什么会去不同的世界,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相聚,这些我也不方便跟你说。”虞初心顿了顿,“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一下,她们两个,终是要回阴阳山的。你,只是她们漫长的仙命里,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虞初心定定地看着随风,见他没有什么抗拒的神情,便接着说:“小师妹,我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床上这个。”

虞初心用拂尘指了指床上的北渺渺:“说实话,这个样子不用救了,等于死了。这是师父的人偶蛊,下蛊之人和被下蛊的人,都活不过一朵花开的时间。”

“可是,老虞师傅你不是救活了坤儿吗?”

随风急切地问,一朵花开的时间,这是得多短?!

虞初心呵呵地笑了起来,“假象啊,都是假象。小世子你就别管了,这样吧,我就帮你维持到你登上王位,给她册封王后为止。”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蛊10 “也算了了她心里的一个愿望罢了。”虞初心淡淡地叹着气。

“也就是说,她只能,陪我到她当上王后为止?”随风想了想,“那我不要那个王位呢?”

“你不要,她要啊!”

虞初心轻轻笑了起来,“只要有她在,你就一定能登上王位,只要你登上王位,就一定要封她为后,届时,我会亲自来接她走。”

虞初心交代完毕,起身走到北渺渺身边,用拂尘扫了扫她的身体,示意随风把热水拿来。

“你端着热水,站在这里,看不看随便你,看不下去可以把眼睛闭上。”

虞初心没有看随风,直接掏出了刀子,把北渺渺脖子上的蜘蛛网纹路挑了起来,苍白的皮肤龟裂开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从龟裂的皮肤中,刀子挑出了一条会动的黑色的条状物。

这个条状物越挑越多,也越挑越大,从条状物变成了网状物。

像个蜂巢,又像蜘蛛网。

而且这个东西是活着的,虞初心一边往外拉它,它却想躲进北渺渺的身体里,一人一物就这么拉锯着,看的随风头皮发麻。

“老虞师傅,蛊不都是虫子之类的吗,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啊…”

随风终于忍不住问道。

“蛊分很多种,这就是其中一种罢了。”

虞初心的声音听着就是在用力,憋着劲,“端好热水,可能有点重,你要用点力,别洒了。”

“好。”

随风不敢再问了,紧紧地抓着盆子边缘。

虞初心念着决,从袖子里飞出了一张黄色的符咒,带着隐隐的红光,符咒随着虞初心念的决,贴在了那个黑色的东西上面,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那个黑色的东西因为吸收了符咒,虚弱了许多,虞初心奋力一拽,狠狠地摔进了随风端着的盆子里,呲的一下,白烟四起。

随风只觉得手里突然好像有千斤一样重,便迅速吊着一口内力,稳住了水盆,在白烟冒出来的时候,那个重量又恢复了原来水盆的重量。

白烟散去,水盆里只剩下一个萎缩了的,黑色的条状物,看着像蛇,却看不到脑袋。

“殿下真不错啊,能稳住这个重量。”虞初心擦擦汗,看了看盆子里的东西,“这个现在已经死了。不必担心,待会儿叫下人一把火烧了就好了。”

随风将盆子放在了桌子上,揉了揉胳膊,“老虞师傅莫得笑我了,说真的,刚才那一下,我胳膊都震麻了。”

“亏的你内力好,”虞初心敲敲盆子的边缘,“以前啊,也有人用过这个蛊,接盆子的人,两条胳膊都震断了。”

随风听的一阵后怕,“这么说来,老虞师傅是觉得我的胳膊被震断也无所谓的是吗?”

“是啊。”

虞初心直言不讳:“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虽然我并不喜欢北渺渺,但是我两个师妹渡劫都要遇上你,这点,让我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你。”

随风一愣,看着虞初心眼里的杀气,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天北渺渺说的,这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而不是眼睛看到的糟老头子。

没有哪个老头子,是这样的眼神。

“那老虞师傅没有杀我,我还得感谢久久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侧妃1 “哼,你知道就好。行了,我就讲这么多,你心里清楚就好,以后都不要来叫我了。”

虞初心说完就化成了一道白烟离去,一刻都没有多留。

“多谢仙人。”

随风默默地说了一句,就坐在了床沿,看着恢复如初,却有些虚弱的北渺渺,突然想起了小橙小紫对他说过的话。

“殿下你身上的戾气是别人种下的。”

“能这样种戾气的人,只能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而且,殿下,这个人私心很重也,不然不会这么对你。”

随风握着北渺渺的手,轻声地问:“渺渺,真的是你种的吗,那么为什么呢?”

北渺渺的手冰凉,而且也没有回温的迹象,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北渺渺还活着。

暂时还活着。

“来人。”

随风叫了人,电闪雷鸣和小鹿像风一样冲进了寝室,“殿下!”

随风指了指桌子上的盆子:“你们去把盆子里的东西烧了,还有,把渺渺身上的衣服也脱了烧了。以后,别让她穿白色的衣服了。”

“是,殿下!”

小鹿去处理盆子里的东西,电闪雷鸣给北渺渺换衣服。

随风累了,自己去书房休息。

电闪雷鸣给北渺渺换好了衣服后,让小鹿留下来照顾北渺渺,两个人去书房陪随风。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随风醒了却没有起来,搂着电闪雷鸣在床铺上发呆。

“殿下,你不起来吗?”

电闪勾着随风的脖子,娇滴滴地问着。

“起来干什么,一堆烦心事。”

随风懒懒的,伸手又把雷鸣拉了过来:“秋秋似乎长大了不少啊。”

“殿下,说什么呢。”

雷鸣脸微微一红,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随风竟然喊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甘心一辈子当暗卫吗?”

随风突然问,这个问题让电闪雷鸣惊的跳了起来,直接跪在床榻上,双手抱拳:“殿下!属下是殿下一辈子的暗卫,其他的,属下从未多想!”

“这么紧张做什么?”随风一手撑着头,一手伸向她们:“跟了本殿这么久,就别当暗卫了,做本殿的侧妃吧。”

一番话,说的电闪雷鸣瞪着眼睛,雷鸣倒不觉得什么,自己无牵无挂的一个人,但是电闪…

她自小就喜欢沈浪…

“不愿意?”随风想了想,“暗卫还是你们来当,只不过,就是让你们多个身份而已。不愿意也不强求,本殿也是随便说说而已。”

电闪雷鸣没有回答,雷鸣碰了碰电闪的身体,她僵硬的不行。

“雅雅?”

“啊!”

电闪愣了一下,才发现,随风已经坐了起来,手上拿的是电闪雷鸣标配的药。

那是每次伺候完随风都要吃的,这次被随风拿在了手上。

“这样吧,你们谁怀上了,就抬谁当侧妃,如果都怀上了,就一起,如何?”

随风浅浅地笑着,对电闪说:“本殿知道你喜欢沈浪。”

电闪软了一下。

“殿下,”雷鸣将话题扯开,“殿下为什么突然想封我们为侧妃?不是还有很多人选吗?”

随风摇摇头,“你们认为的人,都不行,包括现在在其位的这个,也不行。与其选那些本殿不熟悉的女人,还不如把机会让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侧妃2 随风淡淡地甩着手里的链子,链子里装的,都是那个药。

“你们跟着本殿出生入死这么久,也该享享福了。权当是个任务好了。”

电闪雷鸣相视一眼,雷鸣问道:“殿下,小姐也就罢了,原因我们大概都知道。但是,皇妃为什么不行了?原来不是好好的吗?”

随风叹了口气,“她,陪不了本殿多久了,而且,本殿不希望有她的子嗣。”

随风这话无疑像道雷,打进了北渺渺的耳里。

她一大清早的醒来,自己都没收拾好,拖着软绵绵的脚步就想来看看随风,给他个惊喜,告诉他自己醒了。

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么可怕的对话。

“殿下,外面有人。”

没有什么轻微的动静可以瞒得住电闪雷鸣,她们刷地跳了出来,却看到了泪如雨下的北渺渺。

“皇妃娘娘…”

随风倒不是很吃惊,好像故意让北渺渺听到的一样,“听到了也好,请皇妃给你们出出主意吧,是做本殿的暗卫好,还是做本殿的侧妃好。”

北渺渺捂着嘴,泣不成声。

“皇妃娘娘,只要你不同意,属下是不会高攀殿下的!”

电闪雷鸣对北渺渺单膝跪下,齐齐说到。

北渺渺靠在门上摇摇头:“殿下抬举你们,你们就不用推辞了,本皇妃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谁怀上了,谁就是殿下的侧妃,两个月里,你们都怀上了,那就都是侧妃。”

“皇妃娘娘…”

北渺渺跑到了随风面前,只见北渺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服,款式和关久久的十分相似。

“随风,其他的我就认了,我只问你,为什么我不能有子嗣,是我不能生了还是你不愿意我生?”

北渺渺掐着裙子,颤抖着,她就想弄个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是因为我下蛊害小世子吗?但是,我醒了,说明小世子也没死,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随风眉头一皱,“本殿捅了你一刀,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本殿说了多少次,不要牵扯下一代,可是你呢?偏偏害的人差点家破人亡。行,本殿先不说这件事情,”

随风站起来,将电闪雷鸣拉到身边,一手搂着一个:“本殿就喜欢这种一天到晚在身边的,性子摸的透透的,只听本殿的话的姑娘,一辈子不会忤逆本殿。而你,浪惯了,本殿看不透。”

“只是…这样…吗?”

北渺渺极力忍着自己的颤抖,却控制不住,短短一句话,几个字,硬生生的被拆的碎碎的,像嘴里有个大石头一样,说不出来。

“对,只是这样。还有,你别穿这个颜色了,你配不上,也别穿白的,你一穿白的我就觉得你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随风嫌弃地看着北渺渺一身的鹅黄,“同样是人,同样的颜色,怎么就能穿出这么不同的感觉来呢,看着真恶心。”

北渺渺冷冷一笑,撕了身上鹅黄色的衣服,只穿着中衣,走出了书房。

“皇妃娘娘,你怎么了?!”

门口是小鹿的声音。

北渺渺回头,看着随风,对小鹿一字一顿的说:“去把本皇妃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本皇妃今天起,搬去东角楼!”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王府生活1 自从北渺渺搬去了东角楼,随风就带着电闪雷鸣回到了五谷丰登楼的寝室住。

坤儿康复之后,飞鸢也迅速地好了起来,但是逐星和司卫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把回赤岭的时间推迟了三个月,并且一起住到了逐月的王府上。

这一天,逐星和司卫在王府的后院里练武的时候,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花羽和冷面。

“什么人!”

司卫对这两个人没有印象,震声一喝,花羽躲到了冷面的后面,冷面护着花羽走了出来,对着逐星抱拳:“大公主万安。”

“哟,原来是冷面,我说呢,近来都没有见到你们俩,原来一直住在王府啊。”

逐星收了剑,拍拍司卫:“这是你们额附。”

冷面一听,连忙携着花羽跪下:“属下眼拙,见过额附,望额附恕罪!”

司卫倒没什么在意这些,他更好奇花羽手里的东西:“你手里的是什么,打开我看看。”

花羽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盅盖子打开,司卫对药太熟悉了,伸手兜了一点热气闻了闻,眉头一皱。

“谁喝的这个?都快死了喝这个管用吗?”

花羽不敢回答,只是把头使劲地低下去。

司卫见两个人都吞吞吐吐的,看了看逐星,逐星捏起花羽的下巴,不满地说:“怎么,额附问话不管用是不是?非得本公主动粗吗?你们一对下人夫妻,婚还是王爷赐的,成了家就开始反了吗?”

司卫倒觉得有意思:“喔?夫妻啊?我说呢,这么亲昵也不避着点人,原来是赐婚的。”

“回大公主,额附,这药是…”冷面慢慢地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逐星觉得好笑:“我说冷面,成亲后话变多了啊,就刚才这几句,搁从前,起码要三天才能说完。花羽调教的不错。”

花羽脸微红,冷面闭闭眼,心下一横,道出了实情:“回大公主,此人是花羽的亲哥哥花昱,传说中,长街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

逐星想了一会儿,“所以,他和花羽是亲生兄妹啊?那被接出来救治也正常,不过,真的能活吗?”逐星看着司卫:“不如你试试?”

“我?”

司卫指着自己,“你确定我能救得了吗?从这药气可以直接判断,此人活不到今年年底啊!”

“什么,这么短吗?”

花羽的手都开始颤抖,冷面连忙握住了花羽的手和盅。

“小两口感情不错啊。”

司卫看着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挠挠头:“行吧,带我们去看看,反正我们在这王府里也没什么事儿干,万一能救一个人,说不定还能给坤儿积福呢。”

“给坤儿积福?”

逐星一听,马上来了兴致:“积福好啊!那快走快走!”

花羽还有些懵逼,冷面最先反应过来,拉着花羽往花昱的那个房间走去。

“请大公主和额附跟我们来。”

逐星看着冷面的背影,忍不住和司卫说:“你是不知道的啊,冷面以前真的是惜字如金,今天说的话多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假冒的了。”

“你的着重点错了,人小俩口嘛,怎么样也会开口的,又不是哑巴。我现在更好奇你们说的花昱,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王府生活2 司卫说着,就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充满了药香的屋子前。

司卫一边闻着那药香,一边大量着屋子,不住地点头:“是有请御医吗,不错不错,还知道用这种熏的办法。”

花羽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香带着浅棕色的烟雾飘了出来,逐星有些厌恶地躲闪了一下,用手扇掉了那些烟,司卫却兜了回来闻了闻。

“是什么大夫,连茯苓仙草都能弄到?”

司卫正色地问道。

“诶,茯苓多常见啊,但是茯苓是治这个病的吗?”

逐星想了想,茯苓满山都是的吧?

“星儿有所不知,这茯苓仙草,是一种仙草,长的想茯苓罢了,这草百年才出一株,能起死回生。”

司卫率先进门,多闻了几下那个药气,“茯苓仙草熬煮的话,气味经久不衰,最适合昏迷型的病人吸入式治疗,这个味道的程度,应该是已经煮了好几天了。”

“大人好灵的鼻子。”

大夫听到门口的声响,便走了出来,听到了司卫的话,连连称奇。

“光靠闻就知道是什么,用了多久,绝对是个大家,敢问大人习医几许?师承何人?”

大夫拱手相问,却看到了慢慢走进屋子,捂着鼻子的逐星,和花羽冷面,两个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逐星和司卫身后,大夫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大公主和额附,草民唐突了,求大公主和额附恕罪。”

大夫见过逐星,但是没见过司卫,这是这样的话,应该是不会定罪的吧。

“不妨事。”

司卫摆摆手:“倒是你,怎么弄来的茯苓仙草?”

大夫一边领着司卫和逐星来到了病榻前,一边拿出一块小方巾,递给逐星:“大公主,请闻闻这个,会好受些。”

“行,你有心了,这什么玩意儿啊!”

逐星结果方巾,捂住了鼻子,果然,好多了,方巾上是淡淡的香气,让她暂时闻不到其他地方都药味了。

大夫指着病榻上的,所谓的【玩意儿】,叹了口气道:“这,便是花羽姑娘都哥哥,花昱啊!”

“这个是人?!”

逐星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凑近了看,可不是个人吗,只不过这个人萎缩的有些厉害,身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好不瘆人。

“你看,有救吗?”

逐星推了推司卫,司卫咬了下嘴唇,上前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向大夫询问了一些花昱的情况。

“那是非常棘手的,但是大夫你能弄到茯苓仙草,也是十分的厉害了,茯苓仙草的附近,应该有紫气龙王参,如果…”

司卫做了个挖人参的姿势,大夫摇了摇头:“额附有所不知,草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那天,王府里来了个白衣道人,风度翩翩的,给了草民这么一株茯苓仙草,让草民这么熬着,这是这紫气龙王参…”

大夫面露难色,“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额附,若不是那日白衣道人及时赠予仙草,只怕花昱早就活不过今日了。”

“哥哥…”

花羽蹲在床边,看着哥哥还算清澈的眼睛,有一些哽咽,“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要是能找到传说中的的紫气龙王参,说不定还有机会。”

司卫幽怨地看着花羽。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蒸桑拿1 花羽苦笑一声:“连这茯苓仙草都是别人给的,那紫气龙王参也只能指望别人给了吗?谁会有这种东西…”

司卫无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圆形的小瓶子,交给了花羽:“我没什么好药,这个肌肤凝,你有空就撒在花昱身上,可以减少一些撕扯的痛苦。”

花羽跪在地上,接过那个圆形的瓶子,感恩戴德的磕头:“多谢额附…”

逐星和司卫离开了小屋子,屋子里有多了一味药出来,烟雾袅袅地从窗户的缝隙飘出来,散发到了院子里,凡烟雾飘过的地方,比如屋子的墙壁,都染上了淡淡的棕色。

“走吧,我们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逐星提议出去玩,司卫倒想起了一个地方,“我们去紫气东来吧,听说月儿喜欢的那个姑娘夺得了魁王的名头,我们还没去看过呢,据说那个青楼可是十分的特别呢。”

“能有多特别?不就是一个楼吗…”逐星一脸的不屑,但是司卫既然提出来了,那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两个人骑着马,来到了紫气东来,刚进门就听到了月末尖锐的声音:“没吃饱呢你!擦个地板这么慢,都妨碍到客人走路了!布也没拧干!摔到人了可怎么办?!”

逐星和司卫走进一看,月末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抽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那姑娘正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擦着地。

但是放眼看看这个空旷的一层,想要把这么大的一片地都擦一遍,那绝对是个大工程,至少一个人,一天,根本完成不了。

看到逐星和司卫,有眼尖的姑娘跑到月末身边嘀咕了几句,月末连忙扬起鞭子抽了那姑娘几下:“去!去后院把衣服洗了!记得是用你这两个脏爪子!别在这里碍人眼!”

那姑娘灰溜溜地跑去了后院,月末才缓步走了过来,对着逐星和司卫恭敬地行礼:“不知大公主和额附驾到,民女月末有罪。”

“无碍,只是…刚才那个姑娘看着挺眼熟的啊?”

逐星看着刚才那个姑娘离去的小门,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她刚才似乎又看到哪姑娘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

“回大公主,就是个不听话的姑娘罢了,让她拖拖地,收一下性子,以后就能好好的做事了。”

“哦——”

逐星也不再多问什么,挽着司卫,看着空荡荡的大楼,听着楼上传下来的吵闹声:“月末是吧?带我们在楼里转转吧,我们今天没事干,来转转。”

“是,请随我来。”

月末领着逐星和司卫每层楼都逛了过去,饿了就在餐厅吃饭,累了就在二楼休息会儿。

“对了,大公主,额附,这个小房子叫桑拿房,是蒸汽的那种,人在里面啊,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还能排毒呢!”

月末拿着两条毛巾,身边的一个姑娘也抱着两套袍子一样的衣服,冲着逐星和司卫说:“是啊大公主,额附,凡是来紫气东来的人,都会来桑拿房蒸一蒸的。”

“那,试试?”

逐星问司卫,司卫犹豫地拿过袍子,“花昱…要是蒸一蒸会不会好一些?”

逐星也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蒸桑拿2 “是哦,那个茯苓仙草也是这个意思吧?”

逐星迫不及待地拉着司卫,去换了袍子,钻进了桑拿房,“开始吧!”

这个时候,逐星和司卫才发现,月末停在原地,泪如雨下。

“诶,怎么了?”

逐星开了门问道,小春连忙跑过去,帮逐星把门关上,“大公主稍等,待会儿温度会直接王上飙升的,你们要忍住哦!”

“你们都月末…没事儿吧?”

哪有人突然间的几句哭的这么厉害啊?换谁都会吓一跳的吧?

“大公主放心吧,只是眼疾又犯了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奴婢伺候你。”

小春连忙喊来了关久久,还没解释什么,关久久就看到了伏在椅子上哭的月末。

“好了我知道了,小春,你来伺候大公主和额附,我带月末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关久久大概猜出了一点什么,扶着月末来到了五楼的休息室,让她躺在椅子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月末,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大公主那里听到了什么?”

关久久小心地问道:“是不是…他?”

月末捂着脸,抽泣地问着:“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花昱在哪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额附会说那样的话?小姐,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关久久顺着月末的背,轻轻地说:“月末,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实在是,不能告诉你啊。你看你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已经哭成这样了,我要是告诉你他的情况,你是不是…会殉情?”

“殉情?!”

月末惊起,紧紧拉住了关久久的手,掐的关久久的手生疼:“小姐,花昱到底怎么了,他还活着吗?为什么我会殉情,你告诉我呀!你现在不告诉我,对我来说才是真的煎熬啊!”

关久久有些为难,看着再瞒已经瞒不住了,便点点头,解释道:“花昱现在半死不活的,养在王府,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就养在王府?!”

月末惊的跳起来,不住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的,“难怪,难怪刚才额附会这么说…”

忽然,月末又拉住关久久恳求道:“小姐,让我和他见一面,怎么样我都会死心的,有什么我当面问他就好了,他也许对你们不会说实话,但是我不一样啊小姐,他一定会把真相告诉我的!”

关久久摇摇头,“冷静点月末。花昱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而且,就他现在的样子,没人认得出他,所以,我觉得他也会拒绝认你。”

“小姐我求你了!”

月末说着就跪了下来,“我只求见他最后一面!”

“这…”

关久久还在犹豫,逐星和司卫已经蒸好了桑拿出来了,躺在小躺椅上,用内力喊了上来:“魁王下来商量吧!”

关久久一听,他们果然在偷听!便拉着月末下楼:“走吧,去听听大公主和额附的意见,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呢?”

下了楼,月末还未来得及擦干眼泪,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红的。

逐星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对月末说:“先让我猜猜,你和花昱是什么关系。”

“明显是恋人啊!”

司卫闭目养神,漫不经心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月末和花昱 月末勉强拉扯了一下嘴角,对司卫微微欠身:“什么都瞒不过额附的眼睛啊。民女年轻的时候,是和花昱交好…”

“你现在也很年轻。”

司卫安慰到,被逐星踢了踢脚,司卫笑笑。

月末突然在司卫和逐星面前跪下,一手还拉着关久久的手:“大公主,额附,小姐,我求求你们了,能不能让我见花昱一面?听你们的话,我总觉得,再不去见,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看着月末悲戚的样子,关久久于心不忍,但是,花昱现在的样子,她怕月末看到后会直接晕过去。

“月末是吧?”

逐星开口了,“不瞒你说,我们刚刚才见过花昱。但是,本公主觉得吧,你应该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看花羽的小模样挺可人的,做哥哥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作为一个木匠,手巧,应该也好看的。”

“是的,大公主,花昱最好看的,就是那双手了。”

月末沉浸在回忆里,“他虽然是木匠,可是手上没有老茧,他保护的很好…”

月末一边回忆着,眼神一边迷离了,突然咚的一下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诶,月末?你怎么了?”

关久久推了推月末,人没有反应。

逐星对关久久说:“想必你也看过花昱现在的样子吧?”

关久久点点头,“所以我不敢告诉月末啊。”

“我们也不知道花昱经历过什么,但是,在王城里,基本上,大家都听过长街那个人的存在。”

司卫喝着茶,看着逐星,逐星转着茶杯,玩着茶杯里的茶叶,“我就不说花昱的事情了,魁王,你就好好想想,月末醒了之后该怎么劝她吧。”

司卫想了想,突然说:“魁王,夜月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虽然王爷允过你随时可以进王府玩,但那毕竟只是说说而已。”

司卫的话提醒了关久久,关久久连忙抱拳到:“多谢额附提醒!民女明白!”

逐星和司卫也不便多做久留,快速地冲了个澡就离开了。

“这里冲澡的地方真神奇啊,这样都能出水。”

逐星笑嘻嘻地对司卫说:“我们要不要也装个这样的?”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司卫搂着逐星,两个人回到了王府。

关久久将月末送回了房间,才刚刚把月末放在了床铺上,月末就醒了,“小姐,小姐…我想见花昱…”

“月末,花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怕你受不了那个刺激。”

关久久也就直说了,继续隐瞒,只会让月末越来越想去见他。

“王府重地,不是谁都能进去看的。”

月末眼神垂了下来,转到了床里面去,用被子蒙住了头,“小姐可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三殿下干的,而三殿下现在关在冷宫里自生自灭去了。”

关久久看着月末这个样子,不忍心,“月末…”

“谢谢小姐,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好。”

关久久下了楼,找到了飞雪:“飞雪,月末身体不舒服,这几天鸨母的位置你先顶上。”

“没问题呢小姐!不过为什么是让我顶上?梦姑呢?”飞雪左右看看:“我似乎好几天没看到梦姑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去王府受阻 “我有其他事情分配给她,你先忙着,我去找她。”

关久久拍了拍飞雪,找到了在另外一栋楼里准备事情的梦姑。

“梦姑?准备的如何了?”

关久久垫着脚尖,猫到了梦姑身边,猛地喊了她一声,吓的梦姑惊掉了手里的绸布。

“哎呀吓死我了小姐!我这不是正准备着呢吗?”

梦姑亮了亮手里的布。

关久久点点头,对烟霜说:“是这样,月末的心态崩了,烟霜,你和月末处的来,这几天你去劝劝,梦姑这边,我去叫画骨来帮你。一定要准备好,我已经让飞雪顶上月末的工作了。”

“啊,为什么呀?”

梦姑和烟霜对视一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突然间的。”

“别问了,也别声张,梦姑你做好这些事情比较重要,以后这种事情多着呢,做的好就都交给你。”

关久久拍拍梦姑的肩膀,拉着烟霜走了。

“烟霜,安抚月末的事情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她的心情好起来,不能影响我们接下来的活动。飞雪我是准备派她出其他地方的,老是让飞雪顶着不好。”

关久久快速地给烟霜解释了几句,就往外跑去。

“小姐你去哪里?!”

“我去一趟就回来!别等我了!”

随着关久久的离开,狂风暴雨也跟了出去,“这条路是去王府的,小姐要去王府?”

追上了关久久的狂风暴雨问道,“小姐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是去求王爷,让他们见一面的吧?”

关久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很快三个人来到了王府,这次关久久没有硬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对着侍卫恭敬地说:“民女关久久,前来拜会王爷,请大人通传。”

侍卫难得见到这么一本正经的关久久,反而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小姐啊,你要见王爷,直接进去不久可以了吗,还需要什么通传啊!”

“哦,也对哦…”

关久久抿着嘴,低头走进了王府,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丫鬟:“这位姑娘,请问王爷在哪里,劳烦通传一下。”

丫鬟也吓的不轻,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小姐嘛,你来找王爷直接去后院不就得了?通传什么呀?”

丫鬟想了想,“那小姐请跟我来。”

丫鬟带着关久久和狂风暴雨来到了后院,看到了逐月和飞鸢正在逗坤儿玩儿。

丫鬟上前去通禀,飞鸢看了眼关久久,连忙拉住了逐月,沉着脸说:“你别去见她了,她不是好人,只会给我们带来灾祸…”

“鸢儿你怎么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逐月有些奇怪,飞鸢之前不是还说,如果要纳妃,只有她,飞鸢是没意见的,怎么坤儿出事后,飞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以前?以前是我没看清人。王爷,你看坤儿这次出事,不就是和沉小姐有关系吗?”

飞鸢抱紧了坤儿,后退了一步:“请王爷将沉水木逐出王府,今生不得再见!”

“鸢儿你怎么了?你是鸢儿吗?”

逐月皱着眉头,看着原本温文尔雅的飞鸢一下子浑身带刺一样,连眼神都犀利了起来,头发间还飞舞着几缕白发。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我要见他 “自从坤儿出事后,你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逐月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不仅是这件事上态度不一样了,还有很多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了,最明显的一点,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喜欢算卦的,你现在居然…”

“王爷多虑了。”

飞鸢抱着坤儿对着逐月屈了屈膝盖,带着新来的乳娘回房去了,临走还丢下一句话。

“王爷今日要致意见她也行,见完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王爷自己想想要不要再见她!”

逐月皱着眉头看着离去的飞鸢,对丫鬟说:“请小姐进来。”

“是,王爷。”

丫鬟在一旁已经憋的满头是汗了,带着关久久进来后就想逃离这个地方,被逐月叫住了。

“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这么热吗?”

丫鬟一惊,跪了下来:“回王爷,奴婢斗胆!王妃娘娘最近头上一有那白发出现,所讲的话就冷冰冰的,不仅是奴婢,其他下人也都会吓出一身汗来。完全不像以前那个王妃了。”

丫鬟吓的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逐月。逐月淡淡地说:“下去吧。”

关久久坐了下来,看着满脸愁容的逐月,小声地问道:“逐月你怎么了,刚才看你和王妃,似乎不愉快啊,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逐月摇摇头,很自然地牵起了关久久的手:“没事儿,自从坤儿出事后她就变了,和你无关,别放在心上。对了,你今天来做什么?还叫了人通传?这可不像你。”

关久久突然严肃起来,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逐月,我想让月末和花昱见一眼。”

“什么?”

逐月明显没有想到这一点,“让他们见面?你不怕月末受不了刺激?我还怕花昱受不了刺激呢,万一花昱受不得刺激死了,月末殉情怎么办?!”

“我不是没想过,可是看月末那个样子…”

关久久抱着茶杯,磨着杯壁。

“那这样,我们先进去看看花昱,你问问他的意思?万一他的反应太剧烈,就算了。”

逐月拉着关久久,就往花昱的房间走去。

花昱的房间里充斥着药香,关久久闻着还算习惯,花羽和冷面正在帮花昱擦拭身体,在大夫的治疗下,花昱身上的裂口没有流脓了。

“那个…花昱?”

关久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花昱的眼睛慢慢地转了过来,看着关久久眨了眨眼睛。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关久久慢慢地说,就怕刺激到他:“那个,花昱啊,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的事情,总是会被人知道的,你认为,被人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花昱眼睛看着床铺顶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手指在微微地颤动着。

花羽没有明白,被冷面拉到了一边耳语:“你哥哥的相好,是小姐楼里的鸨母,叫月末,看来这是知道了。”

“啊——”

花羽连忙跑过去,蹲在床边,小声地说:“哥哥你认为呢?”

花昱闭上了眼睛,眼角落下一滴泪,在大夫的治疗下,他用唯一能动的手指,在床铺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

关久久看着花羽,“同意了?”

花羽和冷面点点头,“哥哥居然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一百金 关久久问道:“花昱你可想好了,见月末,你们能不能冷静下来,毕竟你这命也是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会不会因为收到刺激而…”

花昱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甚是吓人,花羽解释道:“哥哥在笑呢,小姐。”

“你不会有事,那月末应该也不会有事。我是担心花昱受不得刺激,月末会殉情的。”

关久久担心地说,“紫气东来接下来有重大的活动,月末不能出事。”

逐月拍拍关久久的头,“紫气东来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你直接来看不久好了,反正五殿下是不会来的,你放心。”

关久久对着逐月笑着说,又转向花昱:“那你做好心里准备哦!我回去和月末做个心理建设,我随时带她来见你。希望她见了你之后,能振作起来。”

“小姐,什么是心里建设?”

花羽好奇地问,关久久笑笑不解释,带着狂风暴雨就离开了,“逐月我先回去看看月末,你们照顾好花昱!”

关久久和狂风暴雨赶回了紫气东来,飞雪正招呼着客人们进楼消费,“哟,小姐回来拉?怎么样了?”

“我没怎么样啊?是月末怎么样了?”

关久久抬头看了看楼上,飞雪摇摇头:“小姐你带烟霜上去后,我就没见人下来,应该都还在上面呢。”

“好,你继续招呼客人,别乱了秩序,今晚唱歌的姑娘谁?我怎么到现在都没听到人唱歌?”

关久久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飞雪不知道今晚是谁唱曲儿,答不上来。

关久久停下脚步,看了下飞雪的身上,没有挂条幅,“你,带着还没人翻牌子的姑娘出去,挂上条幅,出去拉点客人进来,把今天被翻牌的姑娘的分都记一下。”

“诶,是,小姐。”

关久久跑上了楼,敲了敲月末的门,开门的是烟霜。

“怎么样了?”

烟霜摇摇头:“并不好,也没见她哭,冷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也叫了点东西上来,也不吃。”

关久久走进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月末:“月末,我去见了一下花昱,他的情况很不好,但是他愿意见你…”

月末猛地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关久久:“按就让我们见一面吧小姐!”

“可是我怕你…受不了花昱那个样子啊!”

关久久叹了口气,她感觉她拒绝不了月末坚定的眼神,“行吧,你要不要再想两天?花昱现在,可不是个人的样子啊!”

“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都是花昱。”月末浅笑着,眼睛里含着一抹温柔:“我说过的吧小姐,他一定会回来的。”

关久久感觉似乎是自己被洗脑了,便点了点头:“行吧,那你要保证,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哦。”

“知道了。”

“我们明天去,你得吃点东西。”关久久起身,烟霜连忙把桌子上的点心端了过来:“干娘,吃点东西吧。”

“我还有个条件。”

关久久想了想楼下不尽如意的生意,“飞雪干鸨母不怎么行,月末,你要保证今晚的营业额超过一百金。”

“一百金?!”

烟霜惊叫起来,“昨天一整天还没有百金呢小姐!”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一百金2 “百金罢了,如何这么大惊小怪?”月末有了希望之后,整个人有了干劲,精气神都有了。

“烟霜,下楼,干娘教你怎么赚百金!”

烟霜手里还端着点心,犹豫地看着关久久,关久久接过点心放在了桌子上,“走啊,去看看月末是怎么赚百金的啊!去学学!”

烟霜和关久久跑下了楼,只见月末已经将客人们都距离在了舞台那边,并且请来了柳凝梅。

“这位,是我们四君子里的文梅姑娘,我们文梅姑娘可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在我们紫气东来啊,至今没有接客过!”

月末卖了卖关子,修长的手指在柳凝梅的肩膀上走了几步:“今晚哪位爷有本事把我们文梅的牌子给翻喽!”

客人们爆发出一阵尖叫声,还夹杂着一些姑娘娇羞地笑声,这些姑娘都是来找郁从文和莫画生的,被月末硬拉来的。

“干娘啊,那这位文梅姑娘,要表演什么呢今晚?”

有客人问。

“这位爷问的好,那么请问你想看什么呢?”

月末的反问让客人一时间没想出来看什么,随口一说:“腰铃舞?”

“腰铃舞是什么?”

关久久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舞蹈。

烟霜红着脸,小声地对关久久说:“就是…腰上挂着一串铃铛,然后跳到时候!”

烟霜做了一个解衣裳的姿势,关久久恍然大悟,“哦——果然是这个。”

柳凝梅掩着嘴,油腻地笑着:“现在的客人真是客气呢,只是看个腰铃舞罢了,多容易?但是…”

月末拿出了一个金盆:“一件衣服,一银,第二件二银,第三件…四银…”

月末伸出四个手指来,笑嘻嘻地扫视了一眼客人们,“成倍的上翻,如何?”

这时候还有客人大言不惭地说:“没问题!”

“好!”

月末干脆地答应下来,乐师也不给客人们思考的空间,直接开始了奏乐,柳凝梅也不含糊,一个摇身,就变出了挂着腰铃的舞裙。

这让客人们眼前一亮,也顾不得思考了,纷纷往金盆里丢银子。

眼看着柳凝梅衣服一件一件地丢到了客人身上,金盆里的钱也越来越多,很快,柳凝梅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金盆里少说也有十金了。

柳凝梅停了下来,眼神略过金盆里的钱:“也就这样吧,刚才丢钱超过十银的客人,请上来。”

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个客人,个个看着就是财大气粗的样子,长的很油腻。

可柳凝梅丝毫没有在意,从每个客人身边飘过,留下淡淡的粉色香味,飘渺的声音吹进了客人的耳朵里。

“奴家的身上,遇热,会开出梅花,想看的,出钱吧…”

那声音在关久久听来,没什么,烟霜却架不住的腿软,被关久久一把扶住了:“这么醉人吗?”

烟霜点点头,捂着心口:“小姐,别说那些老爷们了,就我这样的姑娘都受不了啊!”

果然,关久久看着场上的那些姑娘,也都个个面红耳赤的,捂着脸,娇羞地紧呢。

舞台上的客人们就更别提了,哈喇子流一地了都。

“我出一金!”

一个客人迫不及待地掏出一金丢进了金盆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要见面了1 见到有人出大价钱,其他客人就忍不住了,纷纷掏出更多的钱来。

“我出五金!”

“十金!”

就这么相互叫着价,最后以六十金敲定了一个客人。

月末捧起金盆,将柳凝梅推到了那个肥头大耳的客人怀里:“多谢这位爷啊,你真阔气!今晚文梅就归你了!上楼好好欣赏夏日梅花开吧!”

那个客人笑的全身的五花肉都在颤抖,油腻腻的手揽着柳凝梅就往楼上走去。

“文梅姑娘,我们走吧?”

柳凝梅故作娇嗔,娇滴滴地说:“爷您先请…”

客人们惋惜地看着柳凝梅跟着那头肥猪上楼,心里想着今晚怎么不多带点钱出来呢…

客人们被姑娘们带去继续寻欢作乐,月末将金盆送到了关久久面前:“小姐,一百零八金,你看如何?”

看着月末眼里的光芒,关久久笑道:“好,明天一早,我便带你去见花昱。”

第二天早上,月末早早的起来将自己美美的打扮了一番,在大堂等着关久久。

关久久故意睡的很迟起来,随便套了条裙子就下楼来了,“早啊月末。”

“小姐你今天真迟。”

月末有些幽怨,关久久笑笑,带着她来到了夜月王府。

“请大人通传王爷,就说我来了。”

关久久还是乖巧地在门口等着通传,侍卫面面相觑:“小姐你最近是怎么了,都要我们通传?你倒是直接进去吧!”

“嗯…”

关久久抓抓头:“那我就当你们通传过了吧。”

走进王府,关久久轻车熟路地走去后院找逐月,月末偷偷地问:“小姐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这么守规矩?”

关久久四下看看,确定了飞鸢不在,这才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最近飞鸢不太正常,所以想避着她点。”

“久久!”

逐月的声音传来,关久久惊喜地跑过去,跳起来拍了一把逐月:“你干嘛去了现在才来!飞鸢不在吧?”

逐月笑着捏捏关久久的脸:“为了不看到她疑神疑鬼的样子,我昨天就让姐姐姐夫带她和坤儿进王城去陪母后了。”

“王爷英明啊!”

关久久笑着,拉过月末:“逐月,这是月末。”

“民女见过王爷。”

月末给逐月规矩地行了个礼,逐月连忙扶起她,柔声说:“你跟着久久来,就不必这么多礼了,多见外,你准备好了吗?本王带你去见他?”

月末深呼吸了一口,平静地对逐月说:“民女准备好了!”

逐月点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花昱的房间门口。

“花羽,冷面,出来见一下月末。”

逐月朝屋子里喊到,花羽和冷面,连大夫都一起出来了。

月末见到花羽,一下子愣住了,“这双眼睛,和这张嘴,还真是和花昱一模一样呢…”

“我是花昱的妹妹,我叫花羽。”花羽已经从逐月那里听说了月末对事情,所以语气很轻。

大夫递给月末一条方巾:“姑娘若是受不了房间里的气味,可以用这条方巾捂着鼻子进去。”

“多谢。”

月末看了眼关久久,关久久对她说:“你一个人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你可以吗?”

“我…可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要见面了2 月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了满是药香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都被药熏成了浅棕色。

还好,这个味道,还用不着方巾。

月末将方巾收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床帘是拉下来的,半透明的薄纱,只能隐约看到床上有个类似人形的,姑且称作人的,生命体。

“花昱?”

月末轻轻地唤了一声,这个长久以来压抑在心里的名字,希望得到一个小小的回应。

但是并没有。

根据关久久长期以来的隐瞒,以及大家不希望两个人相见的情况来看,月末也猜到了,花昱现在应该是已经不能说话了。

“花昱,我是牙婆,只不过,小姐现在给我改了名字,叫月末,好听吗?”

隔着床帘,月末也不知道花昱能不能听到,自顾自地说着。

“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回应我,我明白你的心。花昱,我能把床帘拉开吗?”

月末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这一刻她有些害怕,她怕她晕过去。

月末颤抖的手伸到了床帘那儿停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没有拉开,“花昱,我真的拉开了哦…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花昱。”

月末心下一横,咬着呀,哗的一下就把床帘拉开了,她先是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又背过身去,将床帘勾在了铜钩上。

“花…昱…”

月末慢慢地转过身来,先是看到了漆黑的,烧焦了的双脚,她猛地捂住了嘴,坚持着没有哭出来。

漆黑的脚,漆黑的腿,接着就是轻轻地盖在身上的,薄薄的丝绸,再往上,依旧是漆黑的胳膊,和漆黑的头部。

整个人就像是烧变形的烧火棍,只剩下漆黑的骨头,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月末咬着手心,泪流满面,却忍不住地哭出声来:“花昱,你怎么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是清澈,他看着熟悉的月末,穿金戴银,花枝招展,光鲜亮丽的样子,看来并没有受苦,反而过的很好,眼角落下晶莹的泪水。

“花昱你是听得见看的见的对吗?”

月末见到花昱留下了眼泪,确定他认得自己,也听得见自己的说的话,更是泣不成声,跌坐在了床边的地上。

“花昱…我好想你…”

月末捂着脸,失声痛哭,花昱也不停地流着眼泪,根本没有知觉的胳膊竟然缓缓地移动了一点,他用仅仅能动的一个手指,敲了敲床板,发出轻微的声音。

月末听到声响,猛地抬头看,看到了那移动了一点点位置的胳膊,和努力敲击着床板的手指。

“我懂,我懂!”

月末连连点头,但是不敢碰他,就怕把他弄痛了,一双手悬在空中,想碰也不是,不想碰又舍不得,就那么僵持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花昱!但是你别动了,我都看到有奇怪的汁水流出来了。”

月末看到,那胳膊的移动痕迹,是类似药汁一样的液体,但是也害怕是流脓,连忙阻止花昱的移动。

“他们都说你活不久了…”

月末对眼神暗淡了下来,忽而亮起:“我不管,接下来的日子,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花昱瞪大了眼睛,用那根能动的手指,画了个叉。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花昱下线 花昱甚至在努力地摇动头部,咧开了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是那张嘴已经不能叫嘴了,嘴唇似乎早已被割去,拔光了牙齿,拔去了舌头,只能呜呜的叫着,抗议着。

“我懂的,花昱。”

月末擦掉了眼泪,用指尖轻轻地触碰到花昱那根还能动的手指的指尖,“花昱,就让我照顾你吧,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自在的生活呢?”

花昱撕裂的嘴里发出重重地叹息,月末还是和他指尖对着指尖,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花昱,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一定想着,不想我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对不对?所以你会选择早早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月末坐在了床沿,凑近花昱,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笑了:“你会撑到现在,不就是为了再见我一面吗?怎么,现在见到了,反而想赶我走了?没道理的。哪怕你明天就辞世,我也要照顾你今天今夜。”

月末第一次,由心的笑了,笑的绝世无双。

这个笑容印在花昱的眼里,他努力咧了咧嘴,仿佛在笑。但是因为被毁坏的外表,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的狰狞。

“我现在就去和小姐说!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月末下定了决心,跑出了房间,看到关久久和逐月正在院子里喝茶,静静地等着自己,也不说话。

“月末,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害怕了吗?”

关久久起来,月末几乎是飞奔的过来了,一把拉过关久久的手就说:“小姐!让我留下来照顾花昱吧!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月末的眼神很坚定,关久久看了看逐月,逐月笑着点点头。

“那行,逐月没意见,我也没意见,我只希望你经过这件事后,还能开开心心的,和我一起回紫气东来,接下来紫气东来是有好几个活动的。”

关久久拍拍月末的手背,“那我自己回去了,我等你回来。”

“多谢小姐!”

月末一脸的感激,正准备和花羽他们一起进房间去,就听到房间里扑通的一声。

“花昱!”

月末惊叫着冲进了房间,其他人也大惊失色地跑进去,一看,花昱几乎是用尽了这段时间来积攒的力气,从床上翻身掉下了床。

但是就像是那烧火棍,实际上,花昱的身体脆弱的不成样子,只是这么一摔,四肢已经摔到碎裂,脖子歪到了一边。

“花昱!”

“哥哥!”

两个女子惊声叫了出来,想上前去扶,大夫大声地劝着:“小心着点!他太脆了!”

话音未落,月末和花羽的手也还未碰到花昱,就看到花昱轻轻抬起头,双眼定定地看着月末,脑袋突然一偏,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啊——”

月末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跪在地上抱着花昱的头颅,哭到断肠。

“哥哥!”

花羽的腿一软,被冷面搂进了怀里,“哥哥他…哥哥他…”

月末抱着花昱的头,靠在床边,静静地流着眼泪,“你哥哥,这是不想让我辛苦啊…”

关久久低着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逐月摸摸关久久的头,“你别自责,迟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交接班 “那么,花昱的后事,就交给月末来做,可以吗逐月?”

关久久看到逐月点了点头,又问花羽:“可以吗?”

花羽在冷面的怀里抽泣着,也点了点头:“如果是月末姑娘都话,哥哥也会很开心的。”

“多谢小姐,我处理好花昱的后事,就回紫气东来,绝对不会妨碍到活动的开始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关久久辞别了逐月,回到了紫气东来。

花昱的后事简单快速,不到三天,月末就回来了,只是那一身素白,关久久看着扎眼。

月末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小姐,我带回了一点花昱的骨灰,我供在自己的房里,应该不要紧吧?”

月末问的小心翼翼,她知道自己这一身白已经惹的关久久有些不快了。

关久久摸了摸骨灰盒,淡淡地说:“应该的。只是,你这衣服还是换下来吧,毕竟是个鸨母,穿的着丧服招待客人可不行。”

“是,小姐,我这就去换衣服。多谢小姐。”

月末感激地看着关久久,她的脸上有些疲惫。

“月末,我要带飞雪去其他地方了,她不适合经营青楼,我在金鲤城有个酒楼,希望她能帮我带好。”

关久久叫来了飞雪,和月末交代了几句,坐上了马车就直奔金鲤城而去。

金鲤城,似水年华。

白菊已经完成了父亲的葬礼,恢复了酒楼的营业,由于酒楼里的伙计们都还在,老顾客也多,白菊学习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生意不坏。

关久久的马车停在了似水年华的后院,带着飞雪来到了大堂。

“呀,小姐,这酒楼真好看,你什么时候盘下来的?”

飞雪一边看着酒楼,一边摸着桌椅栏杆,这个清新雅致的地方确实好看,让人有种回家的感觉。

小二看到了关久久来,连忙叫来了白菊:“掌柜的!小姐来了!”

白菊听到小姐来了,连忙跑来出来,她已经度过了那段最悲伤的时光,现在满脸红光的,十分自在得意。

“小姐!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呢!”

白菊牵着关久久的手,就开始跳着转圈圈,关久久使劲让她停了下来:“别跳别跳,我刚坐的马车,头疼哈哈哈。飞雪。”

飞雪上前,白菊歪头一看:“这不是轩辕飞雪吗,小姐你们今天来吃饭啊?”

关久久笑了:“吃什么饭啊都不看看几点了。”说着,关久久对小二说:“是这样,白菊我现在要带走了,她毕竟是我紫气东来的姑娘,不能老呆在这个酒楼里。这位是轩辕飞雪,你们现在起是你们的店长,一应事物交由她处理。”

小二也十分识时务,对着飞雪点头哈腰的:“店长好!”

飞雪也不敢太放肆,也微微点头:“同好。”

关久久拉着白菊的手,对飞雪说:“我还派了一个人来,每时每刻监督着你们,所以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我都看得见。有什么事处理不清楚的,可以喊我。”

关久久从身上扯下一个小香囊,丢给了飞雪:“对着这个香囊喊我,我第一时间内就能到。似水年华就交给你们来哦!好好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筹备中 关久久拉着白菊就准备往外走,白菊却说:“小姐,这么直接的把似水年华交给飞雪可以吗。她行不行啊,我还有很多没交代的呢…”

“放心吧,比起当鸨母,飞雪更适合做一个小二,而且,我交给飞雪的任务是帮我物色美男,酒楼方面,我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谁?”

白菊正疑惑着呢,就看到关久久带着自己来到了后院,坐上了马车,而马车里,又一个白袍的道人在等着她们,由于无聊,这个道人一边喝着酒,一边玩弄着自己的辫子。

“这位是…”

关久久嘿嘿一笑:“这位是我的大师兄,虞初心,你叫老虞师傅就好了。”

“哼,我当是什么差事呢,”虞初心十分不满,“这么个破酒楼,还需要我亲自跑一趟,连我给你的香囊都贡献出去了,要不要这样啊?!”

“如你所见,是个聒噪不安的仙人。”

关久久对白菊补充介绍了一下。

虞初心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抱着拂尘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好了,我们回紫气东来吧。再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拍卖会了,必须好好搞起来。”

关久久敲敲马车的门:“车夫,走了,回狼眼。”

“得嘞!小姐!”

马夫的鞭子高高的扬起,抽着马肚子,随着马的长嘶,白菊暂时告别了这个酒楼,这个让她见到自己父亲最后一面的酒楼。

马蹄声渐停,白菊和关久久回到了紫气东来,虞初心也化成一道白烟,回到了自己的八卦房里。

“小姐,你的大师兄…”

白菊看着虞初心凭空消失,震惊地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关久久嬉笑着说:“你记得这是个秘密,别对别人说才好。”

“是,小姐,我记住了。”

关久久拉着白菊下了马车,站在紫气东来门口,对着里面大喊一声:“全部出来!四君子的文菊回来了!”

月末带着几个姑娘出来了,纷纷对白菊行礼:“欢迎文菊姑娘回家。”

“我回来了。”

白菊有些脸红,关久久牵着白菊的手就走进了楼里:“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梦姑呢,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姐,不如这样吧,我们教文菊用这里的设备,小姐你去看看梦姑,她那里好像差不多了,在等你。”

月末拉着白菊的手,她已经换上了原先的浅紫色衣服,只是从来都是只用一根红绳扎住中间部分的头发,现在挽了起来,插着一根象牙白的步摇。

看做工,应该是出自郁从文。

“月末,你这个样子更像鸨母了呢…”

关久久由衷地感叹着,论颜值,梦姑和月末比,真的是输在了起跑线啊。

月末挥着一条丝帕,笑颜如花:“小姐金鱼记性,我本来就是鸨母呢…快去吧。”

看着月末重振精神,关久久也不含糊,跑到隔壁楼找梦姑,接下来的拍卖会,需要很多东西呢。

梦姑在楼里等到都快打瞌睡了,被从天而降的关久久吓的魂飞魄散的。

“梦姑!”

“啊!小姐你吓死我了!”

梦姑吓的软在了椅子里,差点变成液体滑倒地上。

“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拍卖会1 梦姑锤着酸痛的肩膀,抱怨到:“小姐,你让我准备着拍卖会的事情,但是拍卖的东西都在哪里呀?”

关久久神秘地说:“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我要和狂风暴雨去搬拍卖的东西来。”

“是,小姐。”

梦姑也实在是累坏了,听到可以休息,连忙就离开了。

“狂风暴雨。”

关久久小声唤到。

“小姐,我们一直都在。”

狂风暴雨跳了出来,关上了房间的门。

“你们看着点,别让别人进来了,我现在需要传送一些东西来。”

关久久翻开了袖子,看着粉红色的闪电胎记,“老天爷啊…我想要…”

终于到了紫气东来的第一次拍卖会的时间。

一大早就有人在门口排队买现场票了,预售票早已在两天前就被抢空了,今天的现场票只能买到边边角角的位置。

即便如此,客人们还是挤破了头想进去看个新鲜。

一楼大厅的墙壁上挂着虞初心做的防现代时钟,关久久盯着时间看着,秒针刚到12的位置,钟就发出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

“当!”

关久久用力一拍手:“八点整了!开门!”

随着紫气东来的大门打开,客人们蜂蛹而入,却又被挡住了。

郁从文和莫画生站在门口,对客人们笑嘻嘻地说:“请大家排好队,按照票上的号码,寻找自己的位置,切忌大声喧哗。”

客人们见维持秩序的是两位公子,也都安静了下来,排好队,十个一波,进门寻找自己的位置。

而紫气东来里,关久久带着乐师们,坐在了舞台的周围,并且安放了扩音用的设备。

这是去虞初心那里敲诈来的扩音石,效果比现代的音响还要好,至少不需要用电。

安排好了乐师,关久久就让他们开始演奏一些寻常的乐曲,比较舒缓,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没有喧哗。

已经坐好的客人,马上就有姑娘送上了茶水点心,甚至有的客人翻过牌子了,姑娘就直接坐在了身边。

从紫气东来开业到现在,关久久又收了一批的姑娘进来,原来的三队姑娘就没那么轻易的接客了,想翻她们的牌子,不仅仅要预约,还要加钱。

很快,紫气东来的一楼大厅就已经坐满了人,这场拍卖会有男有女,其中有几个女子,是关久久特别关照的。

一个,是北辰将军的远亲,也是世代习武的将军世家,张将军府的大夫人,带着独女张远亭,坐在甲区,离舞台最近。

一个,是金鲤城的城主之女,金艳溪,金小姐,同样是坐在甲区,只不过她们并不同桌罢了。

这两家都算大家,关久久亲自接待不算,还亲自送上了郁从文和莫画生,陪她们喝酒。

“金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关久久为金艳溪倒上一杯酒,推了推郁从文,让他坐的近一些。

“似水年华在金鲤城的生意,还希望金小姐多多照顾着。”

关久久笑着对着金艳溪点点头,金艳溪第一次被邀请来青楼,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有些拘谨,出于礼节,她用团扇遮着脸,对着关久久点头致意。

“好说,好说。”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拍卖会2 关久久又绕到了张夫人和张远亭的身边,给她们倒了被茶:“我知道张夫人不爱饮酒,所以特地叫文竹煮了上好的茶来,久闻张小姐画技超群,我便让莫家主来和小姐探讨一番,夫人看,可还合心意?”

张夫人体型微胖,细眉弯弯,挑的很高,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知道这张将军,驰骋疆场回到家,是不是还要跪搓衣板?

张夫人点着樱桃嘴,发出长长的一声嗯。

“还算有心了。”

“多谢张夫人谬赞啊!”

关久久又把眼光瞄到了张远亭身上,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初到这种地方,满心雀跃的,和莫画生聊着绘画上面的事情。

许是张夫人极为宠爱这个张远亭,只要她开心,张夫人几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给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关久久就跑到了后台检查拍卖品,“如何?”

关久久问的是画骨,由于画骨的名字和三队不相符合,所以关久久一直想给画骨另外凑个队伍,所以拍卖姑娘这个位置,就由画骨来担任了。

“小姐,我好紧张啊!”

画骨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更别说让她直接上场了。

“你放心,别怕,就是把东西推出去而已,美美的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和月末。”

关久久安抚着画骨,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画骨还为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感到羞耻,“小姐你确定我穿成这样可以吗?感觉,好…丢人…”

画骨的脸已经红出了一个新高度,这个紧身的,只包着身体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你耳朵没戴上。”关久久找了半天,从装饰品里找到了那对亮晶晶地兔耳朵。

“小姐,戴这耳朵,搞得我好像兔子啊!”

画骨嘟囔着。

关久久邪恶的笑了:“这套衣服,叫兔女郎…”

一边说着,关久久一边给画骨戴上了兔耳朵,“完美!我再给你上上妆。”

画骨原先已经画好妆了,只是有些淡,关久久掏出那支现代带来的眼线液笔,重新勾了一下画骨的眼线,眼尾拉长,妖媚又艳丽。

“棒。”

关久久收好东西,又检查了一下拍卖品,“名字你都记得吧?待会儿我们喊一个你就推一个出来。推错了也没关系,我能给它圆回来。”

“是,小姐,我可以的!”

画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自信了很多,只是着紧身衣实在是…令人羞耻啊…

还有这个大网格的袜子。

小姐的审美好奇怪。

舞台上原本跑来跑去的灯光突然定格,关久久和月末上了台,梦姑和烟霜站在舞台的两边,乐师也停止了演奏。

“大家贵安!”

关久久和月末给大家伙儿行了个礼,“让大家久等了!现在,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拍卖的规则!”

“大家都知道拍卖,和土地竞标是一个道理,那么,简单一句话概括,价高者得!”

月末举起了手上的小牌子,亮给大家看,关久久解释说:“每个牌子上都有号码,这个号码代表的是你们自己,每次你们要出价的时候,举起牌子,喊出价格就好,简单粗暴。”

烟霜又拿起一个小锤子…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拍卖会3 烟霜拿着小锤子,关久久又解释道:“这个小锤子,我会先喊三声最后的报价,如果没人再加价,三声后,一锤定音!”

关久久敲了一下锤子,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那么,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件商品吧!”

关久久微笑着,拍了拍手,“首先,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兔女郎,画骨姑娘!”

“诶?!”

画骨听到关久久喊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说推哪个商品出来,有些慌神,手足无措中,她硬着头皮,把最近的商品抱住,走到了舞台上。

画骨的出现,让在场的客人们都惊呼了起来,即便是最大胆地风尘女子,也不见得敢穿成这个样子。

“这是!”

关久久满意地看着客人们,解释道:“这套紧身衣,加上我们毛茸茸的兔耳朵和兔尾巴,”关久久把画骨转了过来,露出了身后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又让她转了过来。

“加上这独特的网袜,整套叫做,兔女郎!”

关久久嘴角一斜,笑的很明媚:“这套兔女郎,我们是不卖的哦!”

哈哈哈…

客人们因为关久久的话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很多,画骨也没那么紧张了,看着大家对自己十分满意,也自信地抬起了头。

“那么,我们看看兔女郎给我们带来的第一件商品是什么,刚才我一紧张,居然忘记说商品名称了呢!”

关久久看似无意地一笔带过,将盖着商品的红布一掀,“当当当当!”

红布下的东西,没人见过,大家都好奇地伸着脖子张望着。

“我们今天的拍卖会,是专门拍卖美食的,所以,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可以吃的。”

关久久咧开嘴笑了,“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只见红布下,是个透明的罩子,罩着一些大家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这个套餐,叫升级版全家桶。”关久久将罩子打开了一点点,浓烈的香气就飘荡开来,她立马关上罩子,对大家一一介绍了一遍。

“曾经的全家桶,只有小鸡的翅膀和腿,现在,还有汉堡,可乐,薯条,鸡块…”

关久久把整个套餐介绍一个遍,就举起了自己的牌子:“那么现在,从两百银开始起拍!”

客人们开始犹豫了,这个东西大家真没见过,一下子从两百银开始拍,万一拍回来的不好吃怎么办,或者,这个,真的是吃的吗?

“小姐,怎么办啊,看来大家都很怀疑你这个美食啊!”

画骨离关久久最近,看着大家犹豫不决,没有人举牌子,有点担心。

“不要紧,我早就想到了。”

关久久直接开了罩子,将薯条拿来出来:“说,为什么我要弄这么大一份薯条呢?就是觉得你们不会竞拍,所以,专门给大家准备的试吃品,一人一根,仅限甲区和乙区。”

关久久说着,让月末把薯条拿下去分给了甲乙两个区的客人们。

每根薯条的尺寸都是一样的,分到了金艳溪面前时,郁从文连忙用筷子夹起来,沾了下一旁的红色酱料,送到了金艳溪的嘴边:“金小姐,小心烫。”

金艳溪犹豫了一下,眼神瞄向了旁边。

“那我帮小姐吹吹?”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拍卖会4 郁从文小心地帮金艳溪将薯条吹凉,重新送到她嘴边:“小姐说,太凉了就硬了不好吃的,热的时候脆脆的好。”

金艳溪注意到其他区的人都看着自己,也因为那句凉了就硬了,所以勉强用团扇遮着嘴,咬了一口薯条。

“这是!什么!”

金艳溪有些惊讶,“脆脆的甜甜地,好吃!”

郁从文见状,连忙将剩下的薯条递过去,金艳溪用扇子遮着,连续咬了好几口,将薯条圈塞进了嘴里,咀嚼着,陶醉在薯条的香气和脆甜里。

“这个真的好吃啊!”

张远亭看到金艳溪都吃了,就自己拿着薯条,一口塞进了嘴里,“哇!这个好!娘亲!把其他的拍下来!我要吃!”

张远亭眼里冒着精光,指着那透明的罩子,摇晃着张夫人的胳膊。

“是不是啊,我很怀疑哦!”

莫画生见张夫人不信,也用筷子夹着,沾了红色的酱料,喂进了张夫人的嘴里。

还未完全吞下的张夫人,也惊喜地用扇子遮着嘴,猛地举起了牌子:“五百银!”

见张夫人出价了,其他人就按讷不住了,纷纷开始出价。

“七百银!”

“一金!”

出价越来越高,关久久也没有叫停的意思,第一件商品就有这么好的反响,真是好彩头呢。

终于,在一个少年喊了一百五十金后,没人继续叫价了,连张夫人都愤愤地看着来人。

看来是个狠角色。

但是关久久不认识这个人。

“月末,这个人是谁?”

月末看着那个少年,心里也不安了起来:“小姐,要小心那个家伙,他没什么,他爹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喜欢闹事,砸场子。”

硬茬?难不成他知道紫气东来的后台后还能造次吗?

关久久举起牌子喊了一声:“一百五十金一次!”

没人回应。

“一百五十金两次!一百五十金三次!成交!”

关久久的小锤子落下,叮咚声起,乐师奏起了欢乐的乐曲,姑娘们都围到了那个少年身边鼓掌起来,画骨捧着套餐来到了少年的面前。

“我们恭喜这位少年,成为今天第一件商品的得主!”

掌声四起,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敢问公子…”

“在下姓郑。”

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口,打断了正准备恭喜自己的关久久的话。

“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翻你的牌子?”

诶?!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知道,关久久的魁王只是个头衔,她是不挂牌的,更有熟悉王城里人物关系的人,甚至是知道,关久久是五殿下的人,论谁敢翻她的牌子?

这个郑公子,居然在这个美食拍卖会上,点名要翻关久久的牌子?!

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小姐…”

月末很担心,关久久却摆摆手,嬉笑着回答:“郑公子这个问题,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答,因为今天是美食拍卖会,所以请郑公子稍安勿躁,等姑娘们的拍卖会开始时,你再来挑姑娘,如何?”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小锤子,狠狠地锤在了桌子上,不再是叮咚声,而是闷闷地地裂声,传到郑公子耳朵里,好像耳膜要破了一样。

“那好吧…”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拍卖会5 一向任性惯了的郑潇潇,从来没有碰上这比自己更硬茬的角色,还是个魁王,脸上挂不住,心里也不服气。

可是刚才关久久敲的那一锤子,他确实没能力去对抗,这女子,不是看上去那么好对付啊。

“那本公子等着姑娘们的拍卖会。”

郑潇潇只得作罢,品味着自己着用一百五十金拍到的套餐。

“还真不赖。”

画骨返回到后台,拍了拍胸口,紧张的要死,正缓着气呢,她就听到关久久喊她。

“第二件商品,是我最爱的薯片,一整个系列,各种味道都揽括在内的大礼包!”

画骨连忙找到了一个四方的纸箱,捧起来也不是很重,一旁还有一包试吃的,便也带上了。

“来了来了来了!”

关久久兴奋地拿过画骨放在箱子上的试吃包,啪的打了一巴掌,包装袋爆开,关久久自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我太久没吃这个了,简直好吃到爆!话不多说,五百银起拍!”

客人们听着关久久嘎吱嘎吱地咬着薯片,酥脆的声音诱惑着每个人都耳膜,经过了刚才的套餐后,客人们不再怀疑,听到起拍价就连忙开始加。

“一金!”

张夫人刚才被郑潇潇抢了套餐,十分不满,不想再被他捷足先登,就立马果断的抬高了价格。

金艳溪也不甘示弱,虽然竞拍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

“二十金!”

金艳溪弱弱地举起牌子,叫了个十分高的价格。

郑潇潇的套餐还没吃完,但是让自己的小厮代替自己,和其他客人叫起价来。

终于,张夫人如愿以偿,以一百八十金拍得了一整箱的薯片。

“张夫人,我要提醒你一下哦,薯片开封了就要吃完,不然会潮,就不脆了。”

关久久笑嘻嘻地亲自将箱子交到了张夫人手上,张远亭迫不及待地就撕开了箱子,抽了一桶薯片出来。

“额,小姐,这怎么打开啊?”

看着奇怪的桶子,张远亭不知道该怎么做,关久久给她示范了一下打开方式,双手捧到了张远亭面前:“请小姐慢用。”

“现在,我们开始第三个商品拍卖!”

关久久回到了舞台上,兴致勃勃地将接下来的十七件现代传送来的零食都以高价拍卖了出去。

一转眼,天就黑了。

吃饱喝足的客人们准备打道回府,关久久带着紫气东来所有的姑娘在门口欢送着客人们。

“张夫人,金小姐,下个月的今天是女性专场的拍卖会哦,届时请务必到场,我一定让你们满意。”

关久久规矩地对着三个人行礼,张夫人今天拍下了很多美食,算是满载而归,心里很欢喜。

“好说好说,以后小姐有什么活动啊,请务必通知我们,我们一定来。”

和刚到场的时候不同,张夫人现在笑容满面的,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

金艳溪对郁从文有些留恋,眼里全是他,关久久挽着她的胳膊,小声地说:“我知道金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接下来,紫气东来将分成花红,柳绿,两个馆,到时候,金小姐想郁公子了,就来柳绿馆,翻牌子吧。”

“啊!还有…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拍卖会6 金艳溪被关久久大放厥词的样子吓到了,满脸通红。

关久久小声地说:“小姐先别声张,到时候会有个开馆仪式的,到时候小姐一定要来啊,我把郁公子给你留着呢。”

“哎呀,讨厌~”

金艳溪嘴上说着,娇羞地用团扇拍打了一下关久久,可眼里满是欣喜,点了点头。

送走了金艳溪,关久久回头就撞到了郁从文。

“诶!你在呢,刚刚怎么不去送送啊?”

关久久看郁从文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便笑道:“刚才就要送了呀,怎么藏到了现在?不过你放心,金小姐答应我会经常来的。”

关久久意味深长地拍拍郁从文的肩膀,郁从文淡然一笑:“多谢小姐,说实话,我不去送比较好,这样金小姐才会心心念念的,下次才会来呀。”

“哟,小心眼挺多啊!”

关久久挑挑眉,她以为郁从文放不下身段呢。

“但是这个,”郁从文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闪着璀璨光芒的簪子,送入了关久久的发间:“这根天女玉华簪,是我专门给小姐做的,世间仅此一根,请小姐收好。”

关久久一愣,他居然还记得…

“多谢。”

关久久对郁从文一笑,拉着郁从文回到了紫气东来里,又叫上了莫画生。

三个人坐在一个小雅间里,偷偷地商量着。

“嗯,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有一个看中了很久的公子了,我想把他拉进来。”

关久久开门见山地说,“紫气东来我准备分馆了,花红,柳绿,两个馆,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要空出两栋楼来的理由。”

“所以,这空着的楼,就是柳绿馆,专门住男伶的?”

莫画生接话问道,他到觉得没什么,这是郁从文的脸上有些红。

“别说的那么难听吗,男伶男伶的,我们叫少爷。”关久久摇头晃脑地,“等少爷的人数招的差不多了,我还要分馆呢,你们好好表现哦!”

关久久说完就走去月末的房间,算了算今天的拍卖会赚的钱。

“小姐,我和烟霜点了一遍,你猜猜,多少钱?”

月末神神秘秘地看着关久久,烟霜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潮红。

“让我想想,月末应该是见过这么多钱的,烟霜的话,你是不是想说,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

关久久笑着刮了刮烟霜的鼻子,烟霜点点头:“是啊小姐!这怎么可能想到呢,一场拍卖会就卖了这么多钱,这要是按照小姐说的那样,一个月一次,我们岂不是发了!”

“瞧你这小模样,”关久久嬉笑着,拿起一块金砖随便一丢:“再过几个月啊,你就会觉得这些都是粪土了。”

“怎么会呢!稀罕都来不及呢!”

烟霜拿起金砖,吹了擦,擦了又吹的。

月末也不卖关子了,她看到关久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轻轻地说:“小姐,今天,我们已经赚了一百黑金了。”

“一百黑金啊?”

关久久掰着指头算了算,“和宝石金比起来,差得远了。”

说到宝石金。

“诶,烟霜,你不是有宝石金吗,还这么稀罕这么破玩意儿干嘛!”

关久久突然想了起来,烟霜可不是没见过钱的人。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沈浪来了 “不一样啊小姐,那块宝石金,我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概念,不比这么明晃晃的钱,实在。”

烟霜捧起一手的钱,伸到关久久面前:“小姐你自己看,是不是这样感觉更好?”

说的也是…

“行了,月末,把钱都收好,月底给姑娘们分红,都去休息吧,明明帮我好好看着楼。”

关久久伸伸懒腰,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哦,对了,”关久久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大家都累了,叫金盏把我们的衣服都洗了吧。手洗。”

关久久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月末和烟霜相视一笑,“说来也是,烟霜,你把金砖和银砖都整理出来送到小姐房里,碎钱我们收起来就好了。我去叫金盏。”

“好的干娘。”

烟霜乖巧地收拾钱,将金砖银砖用绸布扎好。

金盏做了一天的卫生,累坏了,正在柴房睡觉,突然被人猛拽了起来。

“啊!饶命啊!”

金盏本能地叫了起来,看到是月末,连忙低下头:“干娘好,干娘有什么吩咐吗?”

“我可不敢吩咐你,只是小姐交代了,让你把姑娘们的衣服都洗了。”

月末半拖着金盏走到了后院,“还好,不多,看样子有的姑娘已经自己把衣服洗了。”

只见小冬和小月刚刚把洗衣池里的水桶提了出来,准备晒衣服。

“好了姑娘们,”月末拍拍手,“接下来的事情由金盏去做,小姐说了,你们不必做这些事的,使唤金盏就好。”

小冬小月一听,连忙嬉笑着施礼道:“是,干娘。”

月末对金盏说:“而你,小姐交代,只能用手洗,不准用洗衣桶。先把冬儿和月儿的衣服晒了,洗完衣服后,顺便把明天的柴劈了。”

月末说完就带着小冬和小月走了,留下金盏一人,看着那三盆衣服。

后院一片静悄悄的,入夜,大家都睡下了,金盏点起了一只呛鼻的蜡烛,坐在洗衣池旁,看着三盆衣服,没有动。

想当初的自己多风光啊…

金盏自嘲地笑笑。

“你还要看多久的笑话?”

金盏一早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是他,时至今日,金盏不知道他还来干什么。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

沈浪站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他的鞋。

“那你来干什么。”

金盏突然觉得好笑,“你我早已是不相关的人了。倒是你,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小姐吗?”

朦胧的月光下,昏暗的烛光,金盏不施粉黛的脸,显得十分苍白,虚弱,这是个不过二十四的女子,却像经历了别人四十二年的事情一样。

“看她多的是时间,想看看你,却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

沈浪的声音有些犹豫,金盏一听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你不过是想看看和你脑海里那个人长的一样的我罢了。过了这么久了,你我心里都有数,她的存在感,越来越薄弱了不是吗。”

沈浪没有说话,从黑暗中走出,往楼里走去,经过金盏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好自为之吧。”

“多谢老爷提醒。”

金盏微微一笑,坐在了一个盆子前,开始洗衣服,沈浪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里,去找关久久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我要栾郁1 就像金盏说的那样,自从关久久出现后,那个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开始动摇,甚至,开始消失。

沈浪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他带着轻笑,钻进了关久久的房间,“哟,小家伙。”

“诶,浪浪!你最近都干嘛去了,不见人!你没看到今天的拍卖会…”

关久久刚刚脱了衣服,就剩个肚兜,被突然闯进来的沈浪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浪一个熊抱,摔进了床上。

“最近累死我了,都是木材上的事情,要我亲自跑东跑西的,不过现在好了,事情解决完了,可以回来陪你了。”

沈浪嗅着关久久身上的香味,长久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那明天陪我去逐月王府里吧,有个人,我想向他讨要。”

“好,那就歇息吧,很晚了。”

第二天,沈浪和关久久一早就起来了,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潜入了夜月王府。

“久久,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啊,你光明正大的进来不好吗?”

沈浪被迫跟着关久久翻墙,总觉得跟以前出任务一样。

“嘘,我呀,现在是王妃都眼中钉,王妃现在神神叨叨的,我还是不要和她碰面的好。我先带你去看看那个人,你帮我瞧瞧行不行。”

关久久轻车熟路地带着沈浪来到了竹林里,找到了正在开心地哼着歌儿的小云。

“哟,小云?”

小云闻声看来,是关久久,吓的软到了地上,不住地磕头:“见过小姐!小姐好!不知小姐今天来所为何事?!”

关久久摇摇头,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要给我看的,不会是这种货色吧?”

沈浪看着这个弱气的姑娘,关久久找的应该不是这种类型的。

“当然不是拉。”关久久双手抱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栾郁呢,把你哥哥叫出来!”

原来如此…

沈浪哑然失笑,怪不得要双童呢,还强行留了郁从文和莫画生在楼里。

“你还真的想开设男伶啊!”

“都说了不要男伶男伶的叫嘛,多难听。”关久久嘿嘿地笑着,“花红,柳绿。”

“嗯,是啊,搞得好像很诗意的样子。”

沈浪嗤之以鼻,嬉笑着,被关久久锤了一个脑袋的栗子。

“哥哥他…”

小云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话,心里已经凉了几分,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姐是什么来头,但是男伶,她还是听的懂的。

“哥哥不会去当男伶的!”

小云终于鼓起了勇气,大喊了出来。

“哟呵,在哥哥这个方面,你稍微硬气了一点啊!”

小云红着脸,红着眼睛,还是没有胆子抬起头来看着关久久和沈浪,只是握紧了拳头,手指在地面抓出浅浅地痕迹来。

“哥哥是那么高傲的人,他才不会去做什么男伶的!小姐你放弃吧!如果你一定要带走一个,那就请把我带去吧!我什么苦都能吃,就是请放过哥哥吧!”

小云的头磕在地上不起来,声音哽咽,关久久的眼神冷了一下,“你?你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走?”

“诶…我…”

小云说不清楚,有些慌乱。

“所以你哥哥哪里去了?把栾郁叫出来见我!”

关久久直接打断了小云的话,狠狠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我要栾郁2 “久久,要不要这样逼人家啊?”

沈浪小声地问关久久,这个小姑娘有什么好吓唬的?

关久久的音量很大,甚至还带了一些奇怪的力量,传的很远,这引起了飞鸢的注意。

“竹林里似乎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飞鸢刚好把坤儿哄睡着,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王爷呢?”

乳娘说:“回王妃,王爷似乎还未起…”

“很好,你帮本王妃看着小世子,叫人盯紧了王爷,别让他醒了,更别来竹林。”

飞鸢语气冰冷,头上的白发日益增多了。

乳娘哪里敢说什么,只能应声答应。

飞鸢带上了贴身的丫鬟,匆匆地赶到了竹林。

关久久似乎在等着她来一般,许久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一边耀武扬威的,也没有为难小云,也不叫栾郁出来了。

远远地看到了飞鸢走来,关久久连忙对沈浪说:“浪浪,你快躲起来,王妃来了。”

“她来了我干嘛躲起来?”

沈浪不解。

关久久踢了他一脚:“你帮我去找逐月来啊!这个点他估计还没醒呢!”

“好吧。”

沈浪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听她的就对了,于是,沈浪就在飞鸢到达竹屋前,消失在了竹林里。

“本王妃就说嘛,一大早的王府里就如此的吵闹,原来是钻进来一只老鼠。”

飞鸢双臂交叉,厉声喝到,丫鬟可能从来没有听过温柔的王妃讲过这么粗糙的话,显然一惊。

关久久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掏着耳朵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妃啊,给王妃请安了啊!”

“小姐…”

小云见关久久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魂儿都快吓没了,“小姐,见到王妃,是要下跪行礼的啊!”

关久久嘲笑道:“你这不是跪着嘛!”

“放肆!”

飞鸢快步上前,贴近关久久,扯着嗓子喊到:“没有经过通传就随意地进入王府,还在这里目无尊卑,你一个魁王,说白了就是个风尘女子,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人了吗?”

魁王?

小云终于偷偷地抬起头来看着关久久,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魁王啊,难怪气焰那么嚣张…

“啊,是啊,我是魁王,风尘女子,和王妃比起来,自然不高贵。”

关久久也不反驳,反而认真地赞同了飞鸢的话,这让飞鸢更加气愤。

“说,你今天闯入王府,潜入竹林做什么来了!”

飞鸢指着关久久的鼻子责问到。

“做什么?偷人呀?”

关久久托着腮帮子,好笑地看着飞鸢,“我偷的又不是你家王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不行啊?”

“偷…人…”

飞鸢重复着这两个字,气的直咬牙,“果然是风尘女子,什么话都往外倒,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所以说,我偷人和王妃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么暴跳如雷的,王爷知道吗?还是说,我要的人,王妃也想要?”

关久久摊摊手:“那可不行,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你污言秽语的说些什么呢!”

飞鸢气急败坏的,扬起巴掌就要甩下去。

关久久也不避开,微笑着看着那个巴掌立刻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鸢儿住手!”

逐月一把抓住了飞鸢的手,挡在了关久久面前。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我要栾郁3 逐月一早就醒了,前一天处理事务有些疲惫,所以醒了也是躺在床上不想动。

自从坤儿出事后,飞鸢就搬到了偏房睡,一天到晚守着坤儿,人也变得奇奇怪怪的,算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然而,就在逐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从窗口飞进来一个人。

“谁!”

逐月警惕地站了起来,沈浪不慌不忙地拍拍衣服,对着逐月抱拳到:“草民无意冒犯王爷,还请恕罪。”

“怎么是你,来本王寝室作甚?你我原本并没有交集吧?”

逐月看清了来人,是沈浪?

“王爷,小姐请你去竹林一趟。”

“久久?她什么时候来的竹林?”

逐月听到是关久久来了,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快速地换了衣服,洗漱过后,就随着沈浪来到了竹林,老远就看到飞鸢高高扬起的巴掌,逐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抓住了飞鸢的手腕,将她甩开,自己挡在了关久久的面前,“鸢儿,你做什么!”

“王爷?!”

飞鸢一愣,“王爷不是还没起吗,怎么来了竹林?!”

那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看不住王爷呢!

飞鸢怒视着逐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

“你真的是变的很厉害啊!”

逐月看着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的飞鸢,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厌恶感,“王妃累了,请回去休息吧!”

逐月对着小丫鬟说,丫鬟屈屈膝盖,上前去扶飞鸢,飞鸢那一巴掌没有打在关久久的脸上,便狠狠地摔在了丫鬟的脸上。

“谁说我病了!”

飞鸢横眉竖目,竟把丫鬟的嘴角打出了血,“王爷!这沉水木是个妖邪!王爷再过多亲近,只怕是会想坤儿一样受尽苦楚,几近丧命!王爷还不明白吗?!”

“你让本王明白什么?”

逐月第一次见到飞鸢打下人,还这么狠,那丫鬟也是第一次被王妃打,愣了半天没有起来,还是沈浪过去扶起来的。

“王妃何必与一个丫鬟置气?”

沈浪不满地问道,也挡在了关久久的面前。

“看来王妃不是累了,而是病了。”逐月的冷声喊了侍卫来,“本王还从未见过王妃如此狂躁,更没见过王妃责难下人。既然王妃病的如此之重,那就找个御医好好看看,你们要严加看管,别让王妃伤了他人。”

逐月说完,让侍卫架着飞鸢离开,飞鸢尖叫声顺着风传来,显得十分的犀利,刺耳。

“王爷!沉水木是个妖邪,你若不听臣妾的话,你迟早会丧命在她手里!王爷!臣妾都是为了你好啊!”

飞鸢被拉走之后,逐月这才转身看了眼关久久,脸上满是疲惫:“久久,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来了,好歹和我打个招呼,我提前把王妃关起来啊。”

“你家这王妃啊,病的可不是一般的轻。”

关久久摇摇头,指了指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小云:“我来找这对兄妹的,只是至今没看到哥哥。”

“你找他们做什么?”

逐月虽然奇怪,但是还是对着小云开口道:“本王记得,你们兄妹是没什么事情做的,怎么,小姐来了,你们连被水都没有吗?如此待客,不怕本王惩罚你?”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我要栾郁4 “啊,是,奴婢的错!”

小云连忙跑进屋子里,由于跪的时间太长,起身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

但是很快,小云就端着水出来了,“王爷,小姐,这是奴婢和哥哥采集的竹叶上的露水,别说泡茶了,单独喝都有一丝甘甜呢。”

小云一边说着,一边给逐月和沈浪倒了水,最后给关久久倒了一杯,极度恐惧一般的,迅速把水放在了她面前,就收回了手。

“小姐请喝水。”

“咋滴,我有毒啊?”关久久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没什么用的姑娘,这要是能把栾郁带走,按照栾郁的性格,肯定也会让自己把这姑娘带走的。

问题是,这姑娘能干些什么呀…

“奴婢不敢。”

小云低眉顺眼地退到了一边。

“所以你哥哥呢?”

关久久重重地放下了水杯,厉声喝道,小云一吓,又跪在了地上,“小姐放过哥哥吧!他真的不可能去当男伶的!”

“男伶?”

逐月噗地吐出了水,笑的直拍大腿。

“喂,逐月,形象形象,堂堂一个王爷呢。”

关久久白了一眼逐月,嘟着嘴:“咋滴,我看栾郁挺好,就是这个妹妹是个软骨头,送我都不想要。”

沈浪看着小云一系列的表现,也算是知道了关久久看不上这个姑娘,可是她的哥哥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关久久这么执着于他呢?

应该不仅仅是美貌吧?

逐月见沈浪一脸的疑惑,闷声喝水,就解释道:“栾郁心高气傲,不是说带走就带走的。久久怕是耀武扬威惯了,第一次碰上硬茬。”

“哦——”

“哦什么哦!说谁耀武扬威惯了呀!”关久久拍着竹桌子,踢着逐月的脚:“也不知道是谁!传闻中暴虐成性!杀人不眨眼!”

逐月嗤嗤地笑了起来,打开扇子漫无目的的扇着风。

沈浪装作喝水,也偷偷看了眼明媚的逐月,确实,在接触这个家伙之前,光是传闻就令人发指,但是实际接触却发现…

就是个又闷骚又皮的二百五。

“你还真敢想啊久久。”

逐月笑够了,认真地问道,“你别说男伶了,我就是让他们来这里照顾竹林,都费了很久的口舌。你,可有让他心悦诚服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关久久耸耸肩,“只要你点头让我带走,我就把人直接带走呗。”

“你这是在逼少年郎为女昌啊!”

沈浪苦笑道,我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家伙在这里犯傻…我还不如回去看看老虞师傅有没有新的图纸呢…

“久久你忘了,我一早就说过,他们兄妹二人是自由身,由不得我随意安排的。”

逐月叹了口气,看了眼小云,还跪在一边,安静地像个木像。

“还愣着干什么啊,去把你哥哥找来啊!”

逐月也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姑娘也确实是…太没用了吧?

听到逐月有些怒气,小云更害怕了,颤抖着说:“回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哥哥去了哪里…”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怕我强行带走你哥哥,所以不说吧?”

关久久眯起了眼睛,看了眼竹林的风向,“你哥哥,大概也许可能,在砍竹子?”

小云被说的身体一抖。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我要栾郁5 “看吧,被我说中了。”关久久起身,左右看看,“你不去也行,本小姐亲自去。”

关久久可不是作势要去实际不动的人,她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小云的腿都软了。

“久久这轻功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逐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关久久从眼前消失,由衷地感叹。

“比起你如何?阎王?”

沈浪一愣,尴尬地笑笑,也是啊,逐月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小姐起码甩我几条街。”

小云听着逐月和沈浪的对话,腿软的不像话,挣扎着,扶着竹子沿着关久久飞去的方向追去了。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也好。”

关久久在竹林深处找到了栾郁,他正挑选着竹子,身后锯了好些根一样粗细的竹林,许是要做竹笛。

“栾郁!”

关久久猛的一喊,栾郁也没有收到惊吓,继续冷静地摸索着竹子。

“小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带你走。”

“去何处?”

“紫气东来,柳绿馆。”

关久久也不含糊,双臂交叉,靠在一株粗壮的竹子上,定定地看着栾郁,眼里是满满的胜负欲,势在必得。

栾郁终于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身看向这个似乎和自己同年的女子,嚣张跋扈地看着自己,自负让她的双眼一点儿也不清澈。

“小姐好大的口气。”

栾郁将手里的小刀子一丢,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那么小姐请你说说,你又何德何能,能带的走我,去当你的男伶?”

“我馆里的,不叫男伶,叫少爷。”

关久久走到栾郁面前,平视着他,见他眼里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一丝嘲讽。

“换个名称而已,做的事情一样不堪!”

“那你便告诉我,如何不堪?”

关久久嗤笑起来,一双淡紫色的眼眸在栾郁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着:“论长相,你比不过我馆里双童,论才华,你比不过那郁从文与莫画生,身份地位,你更是望尘莫及。本小姐抬举你,想带你逃离这片竹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有何不堪?”

“既然栾郁在小姐眼里如此不值当,又为何苦苦相逼?”

栾郁眉头皱了起来,关久久尽收眼底,却故作不知。

“小姐又如何知道,我在这里,过的不好?我不愿理在这里呢?”

栾郁逃避了关久久的眼神,回身坐在了砍好的竹子旁,拿起了小刀子,慢慢地削着竹子。

“本小姐有读心术,能听得到你心里每日每夜的呐喊,你想离开这里,你想跟我走,去做能证明自己的事情,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小姐口出狂言。”

栾郁拿着竹子的手明显在颤抖,却故作镇定。

“据我所知,你可不愿意在这里寄人篱下,尤其是你妹妹啊,那一身下人的气味太重,送我当丫鬟我都不要,我的丫鬟啊,都比你妹妹硬气。”

关久久坐在了栾郁的面前,看着他削竹子,看的他根本没心思削。

“小姐,刀剑无眼,竹削锋利,你坐这么近,要是伤到了你,我不负责的。”

栾郁稍微移开了一点,眼神游离,关久久见状,故意坐的近了些,栾郁又挪了挪,关久久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我要栾郁6 关久久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故意坐在了栾郁的正对面,并且靠的很近,还抓住了栾郁手里的半截竹子。

“小姐你放手!”

栾郁有些急,又不敢往后抽竹子,刚削的竹子锋利,万一把这个人的手划伤了,或者衣服弄破了,就她这个无赖一样的性格,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放,你能奈我何?”

关久久不怒反笑,皮了一把,用力地一拽竹子,栾郁眼看着就要往关久久怀里栽去。

栾郁情急之下放开了手,关久久顺势往后倒去,栾郁心里一惊,不好,中圈套了!

关久久直直地向后倒去,一头栽在地上,没有醒来。

“小姐!你!”

栾郁急了,站了起来,原地打转,“小姐你何苦如此害我!”

隐在竹林深处的逐月和沈浪努力忍着没笑出来,关久久的赖皮他们算是见识过了,习惯就好。

小云听到哥哥焦急的声音,连忙赶了过去,“哥哥,怎么了?”

栾郁指着地上的关久久:“小姐耍赖,这可如何是好。”

小云见关久久倒地不醒,又跪在了关久久身边:“小姐你别这样,快起来啊,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我和哥哥就要掉脑袋了。”

果然在这里等着我们啊…

沈浪偷笑着看着逐月,逐月也笑着用扇子戳了戳沈浪的脑袋:“你们啊,简直就是把我这个王爷放在袖子里滑溜哦!”

“还请王爷,助小姐一臂之力啊!”

沈浪嬉笑着对着逐月拱拱手,逐月清了清嗓子,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们在此作甚?小姐呢?”

小云听到逐月的声音,直接摊在了地上,“王爷…王爷…”

栾郁见到逐月来了,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还是沉着气,对逐月作揖道:“回王爷,小姐无故耍赖,请王爷明察。”

逐月用扇子掩着嘴,嘴角上扬着,“小姐如何会无故耍赖,来人…”

“属下在!”

高天宇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沈浪一跳。

“你能跳前面一点吗,魂儿都被你吓没了。”

高天宇对着沈浪抱了抱拳,小跑到了逐月身边,“王爷。”

“把小姐送到本王房里,叫御医来。”

“是,王爷。”

高天宇正要抱起关久久,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眼神求助了一下沈浪,沈浪忙不迭地跑上前,把扇子往后腰一插,把关久久抱了起来。

几个人跟到了逐月的寝室,等在门口,御医在里面,为关久久把脉。

御医也很方,这脉象强壮有力,半点伤痛都没有…

“王爷…这…”

御医看到逐月冷着眼睛看着自己,高天宇往桌子上丢了一截削好的竹子,御医恍然大悟,连忙起身对逐月拱手到:“回王爷,小姐病重了。”

噗。

沈浪捂着脸,差点没忍住笑,靠在一边,肩膀微微地抖着。

“出来,说给外面的人听。”

逐月走到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栾郁和小云,御医擦擦头上的汗,对着栾郁说:“小姐她,对…竹子…嗯…过敏…所以,栾郁让小姐触碰了新鲜的竹子…小姐…便…便…昏迷不醒,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御医一个脑袋两个大,硬着头皮说完了谁都不信的鬼话。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要栾郁7 寝室里,御医和逐月刚出去,关久久就立马起来,趴在门上和沈浪一起偷听。

“你听到没有,说你竹子过敏呢。”

沈浪小声地说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关久久也咬着沈浪的护腕笑的不能自已。

“我竹子过敏哈哈哈…”

沈浪笑够了,就问关久久:“久久你怎么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就算用这样的方法带走了栾郁,也无法说服他呀!”

“先弄进去再说,日子久了,潜移默化的,他自然就愿意了。”

关久久得意地转着眼珠子,说的十分有道理,沈浪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两人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爷明鉴!小姐确实是耍无赖,王爷你扪心自问,世间有谁竹子过敏的!御医你说!小姐是不是清醒的!”

“放肆。”

逐月冷冷地扫了一眼栾郁和小云,小云早已不敢吱声,满脸都是泪水的跪在地上,心里默默祈求着王爷饶自己一命,小姐能放过哥哥。

栾郁也闭了嘴,那毕竟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是。

“我带你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关久久的话突然回荡在耳边,栾郁一愣,为什么会想到她…

栾郁抬头看了眼寝室,寝室的门开了小小的一条缝儿,有一枚淡紫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一眨不眨,不带表情。

栾郁突然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任凭王爷处置。”

栾郁苍白着嘴唇,一手紧紧地抓着小云,小云能感受到栾郁的颤抖,连忙扶住了哥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哥哥!你可从来没有低头过啊!”

栾郁没有说话,看着门缝里的淡紫色眼睛,心慌意乱的,恐惧胜过了一切。

“那你们兄妹俩就都跟着小姐去紫气东来吧,小姐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如若不听,提头来见。”

逐月丢下一句话,就转身推门想进寝室,却看到关久久一身煞气地站在门口,粉嫩的小嘴上扬着。

“多谢王爷成全。那么,就请二位跟本小姐走吧。”

关久久说完,抬腿就走出寝室。

小云挡在栾郁面前,失声叫了出来:“小姐你不是应该竹子过敏吗!现在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就出来了!既然小姐没事,那我和哥哥就不能跟小姐走!”

啪!

关久久赏了小云一个响亮的耳光,小云捂着脸,懵在了原地,她根本就不知道关久久什么时候过来扇了自己一巴掌,又回到逐月身边的。

衣服都不见得动一下。

栾郁扶着小云的脸,对着她摇摇头:“何必跟小姐对着干?你我斗不过这种不讲道理,不择手段的无赖的。”

“哥哥…”

小云又哭了出来。

御医清了清嗓子,扯过一次淡之后,再胡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了:“你们是在质疑小姐作弄你们,还是在质疑我的医术?我这药箱里,可是有专门治疗竹子过敏的良药,小姐一吃就好了!倒是你们,在王爷面前大呼小叫的,该打!”

为了保命,御医真的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敢说了。

“听到了吗,本王允许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小姐什么时候回紫气东来,你们就什么时候跟去!”

逐月扇子一合,栾郁眼前一黑。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初到紫气东来的栾郁 过了许久,栾郁终于醒了过来,眼前尽是陌生的画面。

他在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里,甚至点了安神香。

栾郁缓缓地起身,头还有些晕,他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桌子上,是他平时用来削竹子的工具,还有他的竹笛。

“小云?小云!”

他猛地想起自己的妹妹,连忙起身呼唤,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成片的竹子,就像是从夜月王府直接搬来的一样。

摸着竹子,栾郁走到了吵闹的地方,放眼望去,尽是男女老少在嬉戏,半空中吊着许多奇怪的阶梯,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

还有排队尖叫的姑娘们,不知道她们在兴奋什么,还有一老一少的祖孙,漫步在廊上,小孙子吵着要吃糖葫芦,奶奶就在一旁的糖葫芦店里买了一串。

“这是哪里…”

栾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记得,小姐要带他们来紫气东来。

所以这里…就是紫气东来?

不应该是莺歌燕舞的青楼吗?

这感觉是把整个庙会搬了进来,甚至比庙会还热闹啊!

“哥哥!”

小云欢天喜地的声音传来,栾郁连忙顺着声音看去,一愣,这是小云?

只见小云穿的光鲜亮丽的,虽然布料不算上乘,但是比起那些下人的衣服来说,已经不是好一个档次这么简单的存在了。

小云手里举着好几串糖葫芦,还有几个糖人,朝着栾郁飞奔而来。

“哥哥你醒了!你看,好不好看?”

小云转了一圈,把手里的糖葫芦塞到了栾郁手里:“哥哥你想不到的吧,这衣服,其实也是下人的衣服呢,但是和王府里比起来,好的太多了有没有!还有这个!平时可吃不到!”

小云大口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甜甜地糖衣让小云眯起了眼睛,“好甜啊,哥哥你快吃,这可是酸杏婆婆做的呢,小姐说了,今天我们所有的费用都免了!”

“小云…”栾郁见小云这么开心,欲言又止。

小云歪着头,看到哥哥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拉着他来到了郁从文和莫画生的房间前,指着那长长的队伍说:“哥哥你看,这些姑娘,都是来找郁公子做发簪,或者找莫家主画画像的。”

“可是郁从文,郁公子?!”栾郁有些吃惊,那莫画生他有所耳闻,总之是个放浪形骸的人,可是着郁从文不同,他可是个正经人家的公子啊!

这么想着,栾郁连忙跑到了郁从文的房间前,越过了姑娘们的队伍,挤到了郁从文的面前。

“诶,这位公子,你想做发簪,应该排队啊,你今天拿到号了吗?”

有姑娘见到栾郁挤进来,不满地对他说道,“小姐定的规矩,必须守。”

小云连忙解释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定簪子,我们进来看看郁公子而已,打扰了打扰了。”

听到小云这么讲,姑娘们才没有不依不饶的。

栾郁站在郁从文的桌子前,看着他认真地烧制着天女手的标志,印在了一枚刚刚制好的簪子上。

“郁公子,有礼了。”

栾郁对着郁从文抱拳致意道,郁从文抬头对他笑了笑,把簪子递给了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解惑 “这簪子,可还满意?”

郁从文对着那姑娘笑笑。

“满意满意!郁公子的手艺天下一绝,谁敢说不好?为了那到这个号,我可是排了三天的队呢!”

“劳烦姑娘,去前台结账。”

郁从文开了张小单子递给姑娘,姑娘开心地离开了。

那姑娘走后,郁从文才对栾郁说:“这位公子是?”

“在下栾郁。”

郁从文想了一会儿,“可是那丝竹世家,栾公子?”

“唉,还什么世家啊,早就被灭门了。”栾郁苦笑一声,“往事休要再提,我想问问郁公子,你为何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你明明也是个世家公子…”

“世家公子又如何?”郁从文笑笑,指了指隔壁房间:“那里还有一个家主呢。”

“你们聊你们的,别带上我!”

莫画生的喊声从隔壁传来,引得姑娘们嗤嗤地笑了起来。

气氛的轻松让栾郁也跟着笑了起来。

“栾公子,我并不觉得在这里有何为难之处,做生意一样这么做啊。”

郁从文看着栾郁一脸的茫然和犹豫,“公子可是被小姐强迫带回来的?觉得在紫气东来生活,就一定是丢人现眼的吗?”

栾郁脸有些微红,“男伶啊…”

莫画生爽朗的笑声让栾郁有些招架不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栾郁的身边,一手搭着栾郁的肩膀,一手扫向了姑娘们。

“人生在世,自在二字。我们在紫气东来,坐拥无数美人,岂不乐哉?”

“莫家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栾郁脸更红了,莫画生拍拍他的肩膀:“不急不急,你一天两天的不接受,在这里呆久了,耳闻目濡的,终有一天会主动请缨的。”

“画生说的对。”

郁从文在说话间,已经用一根普通的银簪,缀上了一朵小格桑花,制成了小巧的步摇,插在了小云的发间。

“这个,算我和画生给你们的见面礼了,小云虽然在紫气东来只能做个下人,但是,这里的下人也不是那么低贱的,只是暂时不能接客罢了,一旦有能力接客…”

“我不接客!”

小云惊恐地躲到了栾郁的背后,“虽然,谢谢郁公子的簪子,但是…但是小云!绝对不接客!”

“诶,话别说的这么满。”

莫画生捏起小云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嗯…小模样虽然差点,但是不至于没有客人。小云是吧,这里毕竟是青楼,总是要接客的。就算你现在想接,小姐还不肯呢!”

“你们!”

小云气鼓鼓地红着脸,拉着栾郁就要走:“小云才不接客,宁可当一辈子的丫鬟,也不要接客,哥哥也不行!”

两个人离开了郁从文和莫画生的房间,盲无目的地走着。

“诶,郁兄,你看这两个人如何?”

莫画生玩弄着画笔,靠了靠郁从文的身子,郁从文看着栾郁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栾郁还行,那个小云嘛…我估计小姐就是看他们兄妹俩无依无靠,一时心善才带回来的。”

“我想也是。”

两个人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再谈论这对兄妹。

栾郁和小云在紫气东来里随便地逛着,见识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一时间也忘记了这里是青楼。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我承认我水文了 “小姐,他们已经玩了很久了。”

狂风暴雨一路跟着这对兄妹,终于将他们引到了关久久所在的休息区。

关久久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烟霜正在帮她捏着肩膀,还有一个姑娘在帮她锤腿。

“小姐,他们来了。”

关久久还是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哼声。

“小…小姐…”

小云对着这个女子,还是打心里的害怕,栾郁则不然,他虽然没有动摇,但是却没有当初那么抗拒了。

关久久动动脚,帮她捶腿的那个姑娘站了起来。

“这个是文竹,四君子之首,小云,你以后就跟着她,好好学点东西。”

关久久微微抬眼,看着小云,“这位文竹姑娘,精通茶道,你正好学了,可以搭配你哥哥的竹笛,有生之年,你说不定可以伺候自己哥哥,就不用做别人的丫鬟了。”

“啊…是…是,小姐。”

小云唯唯若若地看着文竹,文竹一脸的温和,没有关久久的煞气,似乎,好相处?

想到这里,小云稍微有些放心。

“栾郁,你想的怎么样了?”

关久久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栾郁,“是不是和你想象中不一样?”

栾郁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小姐别以为一天的游玩就能说服我做紫气东来的男伶…”

“是少爷!”

两个整齐地声音响起,吓了小云一跳,转头看去,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坐在一边,嬉笑着看着他们。

“一模…一样…”

小云看的眼花缭乱的,“双生子啊?”

“啊,他们不是人。”

关久久突然皮了一把,小云腿软的直接坐在了身后的躺椅上,栾郁一把将小云抓了起来。

“哟,骨头这么软啊,小姐,你怎么带回来这样的人?”

双童摇摇头,跳到了小云身边,“喂,你要当文竹姐姐的丫鬟啊?能不能伺候好文竹姐姐啊?会不会连水都煮不好啊?”

“劳烦二位不要欺负小云了,她,实在承受不了这些。”

栾郁对着双童抱拳,一脸的诚恳。

双童一起搭着栾郁的肩膀,“叫我们双童就好了,栾郁,小姐吩咐,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们哥俩,我们会教你这里等一切,你别怕,我们暂时是没有接客的。”

栾郁正欲反驳,双童又堵住了栾郁的话:“陪酒还是要的。诶,栾郁,你有什么长处啊?”

“他会吹笛子,做笛子。”

关久久一边剥着香蕉,一边念叨着,“呐,双童,我接下来几天可能都不在楼里,你帮我看紧了栾郁,该教的都教了。文竹也是,教教小云,好歹骨气硬一些。”

“小姐去哪儿?”

关久久跳起来,伸伸懒腰,“游山玩水,对了,梅姐呢,我回来还没看到她呢。”

“梅姐还能去哪儿啊,”文竹掩嘴笑笑,“她可能先小姐一步就去了呢。对了小姐,你这次要带白菊去吗?”

关久久摇摇头,“不了,我这次不是去照看生意的,所以就不带白菊去了,嗯…狂风暴雨也别去了,帮我照顾好楼里的安全,我去找浪浪一起去。”

“是,小姐。”

关久久说完就跳出了窗户,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住院期间只能水文请见谅 “浪浪!”

关久久从窗户跳进了沈浪的房间,沈浪正靠在另外一边的窗台上喝酒,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好啊,你居然自己在这里喝酒,偷懒,也不愿意过去陪我玩儿!”

关久久抢过沈浪的酒,坐在沈浪的腿上,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

“你这不是找我来了吗。”

沈浪笑笑,戳了戳关久久的脑袋,“说罢,来找我做什么?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关久久嘟着嘴,戳戳沈浪的胸膛:“什么鬼主意啊,陪我去玩吧,一天到晚闷在狼眼多无聊,我们去金鲤城呗?”

“哼,金鲤城。”

沈浪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金鲤城有你的似水年华,你大概是想去看看生意如何了吧?”

“去嘛去嘛…”

关久久趴在沈浪怀里撒娇,“人家才不是去看生意的,有人帮我看着生意,我要看的,是人。”

关久久狡黠地笑着,沈浪拗不过这个小妖精,就答应了。

两人骑着快马,来到了金鲤城,如果蜜香知道自己的主人骑着别人家的马外出兜风,估计得气死。

说好的买头驴子洗衣服,结果这件事早就被关久久忘在了脑后,所以后院的洗衣池,一直都是由蜜香在拉着。

一声凄凉的长嘶贯彻云霄,关久久不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

“可能有人在骂我吧。”

“也许不是人在骂。”

似水年华门口,飞雪在招呼着客人,她看到了关久久和沈浪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姐和老爷吗!终于舍得来了!文梅姑娘!小姐来了!”

柳凝梅听到飞雪的叫唤,连忙飞身从二楼落在了似水年华的门口,“小姐!”

“梅姐!”

关久久看到柳凝梅,也兴奋地跳下了马,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哇,梅姐我好想你啊,你怎么到了这里来了,可是有什么异样?”

柳凝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咧开嘴笑道:“还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听说,飞雪在这里藏了几个绝色,心里痒痒,所以提前来看看呗。”

“绝色?”

关久久一听就来了精神,拉着沈浪就往里面走:“来来来,飞雪,把那些绝色脚出来本小姐看看,和我们浪浪比,还能有什么绝色。”

“喂喂喂,久久,不要和我比啊,有本事和王爷比去。”

沈浪用扇子掩着嘴,“你可别打我们的主意…”

“好好好,不打你们的主意,你也便罢了,逐月好歹是个王爷,怎么能来楼里卖…”

关久久话还没说完,一愣,“诶,浪浪,你这是提醒了我,你说,逐月要是来我楼里当少爷,这生意好不好?”

啪。

沈浪合起扇子敲了一下关久久的脑袋:“你疯了吗,那可是王爷,搞不好是以后的王上,去紫气东来,挂牌,你几条命啊?”

“好啦好啦…”

关久久揉着脑袋,挥着手:“飞雪,你快把人叫出来吧,有几个?能不能凑齐一桌麻将?”

“何止啊,能凑齐一整个赌场呢!”

飞雪尖声地笑着,拍了拍手,几个小二和厨子,拎着一串的男子走了出来,站成一排。

“请小姐过目。”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应如水 一排清一色穿着白衫的男子站在了关久久的面前,都低着头。

“小姐,这都是我在金鲤城搜罗的公子,有的是金鲤城本地的,有的是过往的客商,被我强行留下来的。”

飞雪眯着眼,笑的得意洋洋。

以前专门收罗姑娘,如今专门收罗公子,也是别有一番风趣啊。

“小姐你看如何?”

“这都低着头,不知道好不好呀。”

关久久眉头一皱,“都把头抬起来,都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特长?光好看可不够,特长重复了我也不要的。”

男子们依旧低着头,看着似乎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都把头抬起来!”

飞雪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带着倒刺的细鞭子,虚空狠狠一抽,发出刺耳的啪嗒声,就近的男子一个哆嗦,可见飞雪的鞭子厉害,平时没少抽他们。

在飞雪的威逼下,男子们纷纷抬起了头,但是不敢看关久久,目光都此处游走,基本上都停留在了沈浪身上。

“怎么都在看我?你们以为我也是吗?”

沈浪哑然失笑,“我不是呢…”

“小姐放着身边这样的美男不抓去当男伶,何苦为难我们这群人?”

一个男子缓缓开口,那声音宛如清泉,似乎是从那天上直垂而下的雨水,轻轻地敲在你的心上,一时间,关久久醉了。

“你叫什么名字?”

关久久拿着茶杯的手几乎都凝固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天籁的嗓音,不唱歌,真的是浪费了。

如果是他的话,女嗓也不是不可能。

“回小姐,在下应如水。”

应如水不卑不亢,对着关久久施礼后,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抗拒,并不想跟关久久走的样子。

“应如水?好名字。”

关久久点点头,“你这嗓子真的是一级棒啊,可学过歌?”

应如水突然嗤之以鼻,“歌?不瞒小姐说,在下自小学歌。同样因为这副嗓子,我也没少被贩卖,这次被轩辕飞雪扣住,我也知道下场,只是没想到是你这么一个小女子。”

“听你这么说,你本来就是男伶了?”

关久久的眼神突然戏谑起来,“那你还抗拒什么?我小女子怎么了,你怕是没听过紫气东来的名头。”

“紫气东来…”

应如水的眉头皱了起来,“如何没听过,但是,那不是青楼吗?收男伶做什么?”

关久久笑了起来,用扇子拍拍飞雪的肩膀,“飞雪,告诉他,我收男伶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飞雪白了应如水一眼,“做少爷!男伶男伶的多难听,小姐说了,那叫少爷,赚钱用的!”

“真是讽刺。”

应如水摇摇头,“小姐,你认为,你何德何能,能说服我去紫气东来,做你的少爷?”

“你不是会歌吗,那行,来,歌一曲本小姐听听,本小姐也可以让你们长长见识,应如水,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歌,和我的歌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关久久自信地一拍扇子,走到了应如水面前,踮起了脚尖,凑近了看着他。

这个家伙,真瘦,一看就是平时没吃好,看我怎么把你养胖!

关久久心里想着,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浅翠 飞雪取来应如水的琴,平放在了桌子上,其他男子都退到了一边。

应如水心疼地扶着自己多日不见的琴,爱惜地擦拭着每一根琴弦,每一寸琴身。

关久久看了眼其他男子,随口问了句:“可有公子能舞?”

此言一出,几个男子笑了起来,“小姐说笑,从未听过男子能作舞的。”

“那是你们孤陋寡闻。”关久久白了他们一眼,“作舞多容易,你们就说会不会吧?”

几个男子都摇摇头,突然,沈浪指着一个躲在人后的男子说:“你,出来。”

“诶?”

关久久顺着沈浪的扇子看去,那是一个瘦小的少年,乌黑的长发梳成女子一样的发挽,松松地垂在肩上,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害怕,他一直躲在人后面,用袖子挡着嘴。

被沈浪点名后,他前面的男子都纷纷让开来,那少年受惊一样地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

“浪浪,他怎么了?”

关久久不解。

沈浪收了扇子,刷地一下打开,“刚才,你在问谁会舞的时候,我看到了他震了一下。少年,你应该是学过女子的舞的吧?”

“什么?他会?”

在场的几个人都怀疑地看着那个少年,关久久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拉开他的袖子,那少年拼命低着头,别开脸,不想和关久久面对面。

关久久见他实在是羞怯,直接上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转向了自己。

“面容清秀,身子骨娇柔,像跳舞的人。”

关久久捏着少年的手腕,摸摸捏捏了一会儿少年的骨骼,满意地点点头。

“应如水要给本小姐歌一曲,你便搭一舞,如何?”

面对着关久久强大的气压,少年的眼圈有些红,但是很乖巧,红唇轻启,小声地应了声“是”。

应如水打量了一下少年,少年居然对着应如水行了一个女子的万福礼,这让关久久十分惊讶。

“小生浅翠,见过如水哥哥。”

浅翠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缓解了自己的紧张,应如水笑笑:“你是重楼的人?”

浅翠明显一愣,“哥哥知道重楼?”

应如水点点头,只见其他几个男子也都纷纷点头,“重楼大家都听说过,那是个专门交女子跳舞的地方,请重楼的姑娘跳一支舞,至少要一金。”

“但是,没听说重楼里有男子啊!”

浅翠的眼圈更红了,“正是如此,当重楼的人发现我是个男儿身时,就把我赶了出来,正当我满街流浪的时候,被飞雪姐姐抓住了。”

飞雪显得十分得意,“我见到他时,他身上正穿着重楼的戏服,立马就把他拎回来了。”

“棒。”

关久久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眼里满是贪婪,“那开始吧,让我见识一下重楼一舞一金的本事。”

应如水对着浅翠点点头,轻轻拨动了琴弦,哼唱起来。

天籁般的歌声让关久久差点站不住,软在了沈浪怀里,“这简直就是神仙嗓子啊!被天神吻过的歌喉。”

浅翠在应如水的歌声中,释放了紧张,开始舒展身段,矫揉却不造作,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沉浸在舞蹈里的浅翠,和方才发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打包带走 浅翠的身上仿佛带着光环,深深地吸引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来男子跳舞也这么好看啊!”

“只不过这是女子的舞,如换成女子,岂不是更美?”

“这你就不懂了,男子有男子的美。”

听着其他几个男子的讨论,关久久眼珠子转了转:“男子也有男子的舞,女子不一定跳的来,到时候我能教浅翠。他前途无量着呢。”

一曲毕,一舞尽。

浅翠对应如水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应如水也对浅翠刮目相看,起身回礼,“相见恨晚啊。”

“为时不晚。”

浅翠对应如水娇羞地笑笑。

应如水转身看着关久久,眼里的抗拒少了几分,“小姐,现在请你为我们歌一曲了。”

应如水携手浅翠,坐到了一边,关久久玩儿着扇子想了一会儿,“我想了一首歌,比较适合你,我唱给你听,你觉得可以的话,就学学,如何?”

“小姐请。”

应如水把琴让了出来,关久久摇摇头,从桌子上抽了一根筷子出来,对飞雪说:“飞雪,你去装半碗水给我。”

“好嘞。”

飞雪干脆地跑去装水,并没有问她做什么。

在飞雪眼里,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没什么奇怪的。

很快,飞雪端着一个大碗就来了,碗里是半碗水。

关久久满意地点点头,坐在了桌子上,碗就在一旁,她拿着筷子一敲。

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关久久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关久久一边唱着,一边用筷子敲击着碗,空灵的歌声,悲凉的词,加上一声一声的敲击,一曲唱罢时,那敲击声还停留在每个人的心上。

关久久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应如水,他已经震惊的站了起来,说不出话。

浅翠早已泪流满面,掩着嘴,歪在一边静静地悲伤着。

“小姐,这歌是你写的吗?”

应如水有些哽咽,关久久点点头,“是我写的,讲的是一个将军和一个女子私定了终身。”

“但是将军出征,女子便落发为尼。待将军回来时,女子已然辞世…”

应如水淡淡地开口,把歌里的故事讲完,“这座寺,叫伽蓝寺?小姐,可真实存在?”

应如水向前一步,认真地询问着。

关久久也认真地回答了他,“自然是真实的,只不过,你我现在都无法到达罢了。”

应如水叹了一口气,转身帮浅翠擦去了泪水。

“小姐,你可还有其他歌?”

“多了去了。”

关久久突然感觉,鸭子煮熟了,可以吃了,便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应如水扯了一下嘴角,问浅翠道:“若我愿意跟小姐回紫气东来,你可愿意跟我们走?”

“哥哥愿意,我自然也愿意。”

浅翠明眸皓齿,青眼看着应如水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脸红,连忙低下了头去。

“行了,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吧。”

关久久伸伸懒腰,对飞雪说,“这几个公子,就放了他们吧。下次记住了,会歌舞的,我不要了。最好来几个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人员基本凑齐了 “好嘞,放心吧小姐!下次再来哦!”

飞雪在似水年华门口,送别了关久久和沈浪。

马车里,浅翠坐在应如水身边,没一会儿的颠簸,浅翠就睡着了,头枕着应如水的大腿,应如水脱下白衫,盖在了浅翠的身上。

“你们原先不认识吧?”

关久久看着应如水眼里的温柔,感觉不太对劲。

“不认识。”应如水顺着浅翠的发丝,应着关久久,“高山流水遇知音,就刚才的那一合,我们好像认识了一辈子。”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靠在沈浪身上,点点头:“那行,你们一起住吧。紫气东来的房间大,随便住。”

马车回到了狼眼,停在了紫气东来的门口。

“到了。”

关久久率先跳下马车,朝里面喊了一声:“本小姐回来拉!”

一声喊不要紧,一下子涌出来许多姑娘:“小姐!是小姐!你终于回来啦!”

关久久憨笑着拉着姑娘们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小声些,有人还在睡呢。”

“谁呀…”

姑娘们都向马车看去,沈浪下车后,扶着应如水下来了,浅翠还在睡,所以被应如水抱在手里。

“如水你行不行啊,自己那么瘦,还得抱一个。”

关久久小声地问道,应如水浅浅地笑了,“不打紧。别人抱着我不放心。”

“哦——”

关久久拉长音的回答,让姑娘们也都明白了一些事情。

“都别堆着了,郁从文和莫画生呢,叫他们出来帮忙迎接一下。”

关久久拉着姑娘们进楼,姑娘们也都乖巧地围在应如水身边,怕他一个踉跄摔了。

“我上去叫。”

小秋提着裙子先跑上了楼,找来了郁从文和莫画生,正在凑热闹的双童和栾郁恰好也在。

小秋开心地拉着栾郁:“栾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抗拒着呢,刚好,你来,小姐今天带回了两位公子,你看看去。”

几个人在空楼遇见了,关久久对着栾郁招招手:“快来,你们认识一下,顺便商量一下柳绿馆的开馆仪式。”

“柳绿馆…”

栾郁一脸的黑线,什么鬼名字…

关久久可不管这些,坐在桌子上自顾自地说着:“姑娘那边是花红馆,你们这边自然是柳绿馆了。现阶段大家先这么住着,等后面人齐了之后,我们要排名的。”

“但凭小姐吩咐。”

郁从文和莫画生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双童更是不必说。

只是栾郁和应如水还感觉怪怪的。

“啊,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关久久笑了,“现阶段,你们会什么表演什么就好,如果有人指名,就陪她们聊聊天就好,这点我能给客人们解释。”

“牛郎…”

沈浪用扇子捂着嘴笑了半天,关久久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老虞师傅说的啊,他一早就知道你的想法了,和我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我便记住了。”

沈浪连忙解释,关久久这才收了那吃人的眼神,剜了沈浪一眼:“浪浪,你可别学那个老不正经的大师兄,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先想想我们柳绿馆开馆的活动内容吧。”

“好说好说,”沈浪笑笑,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浅翠,“我们先出去吧,浅翠还在睡呢。”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今天早上的手术 金秋十月,紫气东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骚动。

紫气东来门口又一次排起长队,早已习惯了关久久立下的规矩的客人们都安静地排队入场,偶有交谈也是轻声细语的。

待全员都进入紫气东来的大堂,并且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后,舞台的灯亮了起来。

“欢迎大家来参加紫气东来的分馆仪式!”

关久久今天终于换掉了鹅黄色的衣服,穿着一套正红色的绣裙,额间竖着一道红线,勾着魅惑的眼线,坐在舞台上的秋千上,缓缓降落。

降落的同时舞台上撒下了缤纷的花瓣,一时间美轮美奂。

“小姐穿红色的果然好看!绣裙都这么好看了,要是穿上凤冠霞帔…”

烟霜捧着腮帮子,一脸的遐想,被月末打断了:“这话可别被小姐听到了。别说她现在并不想嫁,即便她想,也是被五殿下纳进后宫,做侧妃的,这凤冠霞帔,小姐一辈子都穿不到。”

“干娘,我看小姐和沈大老爷似乎更为交好…”

烟霜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末捂住了嘴:“这话更是万万说不得的!别说是你了,沈大老爷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烟霜这才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连忙点了点头,继续往台上吹泡泡。

这是关久久教给姑娘们调制的泡泡水,能吹去大小不一的,透明的,晶莹的泡泡,这让姑娘们都十分欢喜,都围在舞台四周吹着泡泡。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

关久久站在了舞台中间,看到小孩子们围着姑娘们要吹泡泡,就笑着对他们说:“二楼是有卖泡泡水的哟,五百铁一瓶,想要的可以上去购买,记得排队,不要大声喧哗哦!”

话音刚落,小孩子们就纷纷跑向自己的家人,朝着要钱。

当孩子们跑上楼排队买泡泡后,楼下安静了很多,关久久继续说到:“今天,是紫气东来分馆的大好日子,今天起,紫气东来将分为花红馆和柳绿馆,分别对照姑娘和少爷。”

关久久顿了顿:“姑娘们大家都认识了,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柳绿馆的少爷们。目前,少爷们只负责陪客人喝酒,吟诗作对,暂时没有开放夜宿规矩,所以,大姑娘小媳妇儿们,不必害羞。”

话一出,台底下许多姑娘都掩嘴,笑的面红耳赤的。

“话不多说,现在来介绍我们的少爷!”

关久久没有给台下的客人们喘息的机会,直接叫了双童上来,打响了第一棒。

“这是我们的双生子,合名双童。如果有人有本事将双儿和童儿分清,会有意想不到的福利哦!”

关久久一手拉着一个,狡黠地笑了:“双童并不是人类,是什么,由客人们自己猜测!”

关久久拉着双童的手,用力一挥,两个人刷的一个跟头就不见了踪影,正在客人们惊讶之时,

双童又在人群里冒了出来。

“哇!”

双童各咬着一枝花,递给了各自身边的一个姑娘,齐声说:“小娘子,常来玩儿呀!”

接到花的两个姑娘羞红了脸,在其他恩客的起哄下,用力点了点头。

“非常好,在见识了双生子的魅力后,我们来看看世家公子!”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开馆 郁从文和莫画生,半拉半拽地把栾郁牵上了舞台。

“从文和画生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了。”关久久跑到了栾郁面前,递给他一把竹笛,握住了熟悉的东西,栾郁明显没有了先前的慌张。

“这位是栾郁,栾公子,擅长竹笛,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关久久将栾郁往前一推,“栾郁,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说完,关久久和其他人退到了舞台的一边,抬手一挥,二楼控制灯光的姑娘们连忙将追光打到了栾郁身上。

洋洋洒洒的花瓣飘落,小孩子们也都在二楼,在月末的带领下,纷纷透过二楼的栏杆缝隙,开始朝楼下吹泡泡,位置正好就在舞台上空。

悠扬的笛声响起,配上独有的追光和花瓣,还有纷飞的泡沫,栾郁静谧地站着,融进了笛声里,仿佛是一副自带背景音乐的画,醉着人心。

“好——”

栾郁缓缓地放下了笛子,睁开眼睛,看着楼上和台下的人的欢呼声,口哨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么…受欢迎吗?

栾郁不安地回头看着关久久,关久久一边鼓掌一边走到栾郁身边,“栾公子到底笛声如何?”

“好!”

全场回荡着有力的答案,栾郁也渐渐地平复了心情。

“就是这么简单,”关久久小声对栾郁说,“你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别人看着你做你喜欢的事,赏心悦目的,哪里丢人现眼了,对不对?”

栾郁握着笛子,别开眼睛,点了点头。

关久久挽着栾郁的胳膊,走到了一边:“现在,给你们隆重介绍来自重楼的应如水和浅翠!”

虽然应如水并不是重楼的人,但是为了博重楼这个名头,关久久硬是把这头衔安了上去。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什么,重楼!”

“我知道重楼!请重楼的人跳舞至少一金!”

“小姐这是把重楼的人挖来了吗?!”

“是该花了多少钱啊!”

“瞧你这话说的,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应如水抱着他的宝贝琴,携着浅翠就上台来了。

两个人还是一样的白衫,只是今天的白衫上,绣着紫气东来的惯有花样。

一片旭日东升的浅紫色。

“接下来,是我们应如水和浅翠的时间,大家安静地欣赏吧,顺便提一句。今天他们带来的是我的新曲哦。”

关久久朝大家招招手,挽着栾郁下了舞台,追光灯一分为二,打在了应如水和浅翠的身上。

应如水坐在一片花海之中,浅翠脱去了鞋子,赤足上阵。

琴弦撩动,琼浆玉液一般的嗓子响起,台下多少女子都软了腿,跌坐在椅子上,双眼迷离,痴迷地盯着应如水。

“当落花雨洒满天,红尘滚滚如云烟,前世债遇今生缘,手心纠缠着曲线…”

“就只看了你一眼,就已确定了永远,那时候,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百年修,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应如水的歌声,绕梁不绝,浅翠的舞姿也深深地烙在了大家心里。

“这首曲子,是小姐教我的,叫——醉千年。”

应如水低低地开口,说话声也宛若天籁,让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星级评定 见大家都恋恋不舍的样子,一个个都看痴了,关久久连忙让姑娘把两个大佬扶了回来。

关久久神神秘秘地对大家说:“嗯,是这样的,应如水和浅翠呢,是一个组合,就像你们指名双童一样,需要同时指名应如水和浅翠两个人哦!”

“必须的!”

台下有姑娘叫了起来,关久久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拍拍手,叫姑娘们抬了一块画布上来。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隆重推出紫气东来的一个特别制度!”

关久久刷地打开了画布,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表格,还有十二个圆圈。

“现在,我给大家解释一下。”

关久久拿起一根细竹子削成的鞭子,指着画布上的表格说道:“每个表格,代表着紫气东来里的每个人,现在,月末,你下来把大家的名字都写上。”

“是,小姐。”

月末从二楼跑了下来,提起笔就写名字。

“每天,每个客人,你指名了哪个姑娘或者少爷——对了,恩客们也是可以点少爷的哦,但是不要做一些奇怪的事。姑娘自然也可以翻姑娘牌子,但是我觉得没多大意义。”

关久久自己都笑了出来,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明说的。

“刚才说了,客人你指名了谁,就拿一朵小星星贴在他的名字下面。月底,我们会清算每个人的星星数量,来评定每个人的星级。”

关久久拿起一个小星星,亮给大家看了一眼,“根据星级,我们将评选排名最前的十二星座的星主。”

月末又推了一块画布出来打开。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星座,我这里已经把十二星座列了出来,大家按照自己的出生日期,确定一下自己的星座,每个星座都有自己的性格,爱好,到时候,我会开设一个星座屋,专门帮你们看未来的运势。”

关久久卖了个关子,“现在先不告诉你们,今天先把竞选制度说清楚的好。”

“如果排名前十二的人当中有重叠的星座,那么,取排名靠前的人当星主,排名靠后的人成为十二宫的成员,名次空出。”

“十二星座还分成火象,水象,土象和风象,每个星象三个人,组成十二宫。成为十二宫的人,将有资格竞选花魁…”

关久久双眼一眯,坏笑了起来,“紫气东来的花魁可不止一个哦…当然了,收费标准也因此不一样了。”

“花魁,自然是最高标准,费用由花魁自己定。其他的十二宫成员,由自己的星主决定,除十二宫以外的成员,按照原来的收费标准。下人级别的成员,没有挂牌子的机会。”

关久久看了一下月末,她已经把大家的名字都写好了。

“小姐,目前,我们的姑娘们有十四人,丫鬟二十人,少爷七人。”

月末想了想,“人数远远不够呢,姑娘和少爷的数量也不平衡。”

关久久摆摆手:“不打紧,飞雪在帮我物色少爷呢,我们的人数会日益增多的,到时候,这个星级榜单的优劣就提现出来了。”

“既然我们有二十个丫鬟,那就让丫鬟们先伺候少爷吧。”月末提议,“等有了小厮,再把少爷们的丫鬟换成小厮。”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女子专场 “行,就先这么凑合着用吧,等人数均衡后,我再完善一下制度。”

关久久点点头,“那么我宣布,从现在起,花红柳绿馆正式分馆,少爷们,挂牌!”

烟霜推着少爷们的牌子走了出来,红布一掀,松翠木的玉牌,上面的名字是绿色的。

“都记住了,恩客们都可以指名少爷,但是不准做任何少爷不愿意的奇怪的事情,如果违抗本小姐的规矩,后果自负!”

关久久朗声道,“同时,本月的女性专场拍卖会开始售票!这个月的拍卖会,只允许女子进入。进门的时候会进行身体检查,一旦发现有男子冒充女子入场,那么,本小姐会亲自,让你变成真正的姑娘,然后再入场!”

客人们发出不怀好意地坏笑,姑娘们纷纷起身开始排队买票。

关久久拿了两张票出来,装在了拜帖里,交给了狂风暴雨:“你们分头,一个送到张将军府上,一个送到金小姐府上,去吧。”

“是,小姐。”

狂风暴雨拿了拜帖,咻的就离开了。

关久久在舞台上售卖着拍卖会的票,没有排队的恩客们就开始翻牌子,指名,自己玩儿自己的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预售票就都卖了个精光。

“好了,我回去休息了。月末,你带一下烟霜,给少爷们都分配一下丫鬟。”

关久久说完就打着哈欠回房了,柳凝梅看关久久有些疲惫,就跟了上去。

房间里。

“小姐,你是来传送东西的吧?”

柳凝梅帮关久久捏着肩膀,一边问道。

关久久点点头,“是呢,对于女人来说,就是那些个人护理类的,内衣类的,这些东西还是现代的比较好,这个奇怪的大陆跟古代似的,根本没有。”

“小姐要弄个男性专场吗?”

“不了,男人没啥好专场的,我们的姑娘培养好了,就是专场。”

关久久伸伸懒腰,站了起来,“好了,开工。老天爷啊,我想要…”

紫气东来的姑娘们经常能听到关久久的房间里传来这种砰砰砰的声音,但是没人敢去过问,关久久都会拎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放进储物室里,等待着拍卖。

转眼到了拍卖会当天。

紫气东来的男子们都被请了出去,在门口站成一排,迎接着姑娘们的到来。

月末和烟霜在大门口,用绸布围成了一个四方形的小隔间,每个检票过后的姑娘,都要走进小隔间里,检查身体。

张夫人这次带着张远亭早早的就来了,紧随其后的是金小姐,两家人经过上一场的拍卖会熟识了很多,竟然一起来到了大门口。

“怎么,我们也要搜身吗?”

金小姐这次没有用团扇遮着脸,放开了不少,甚至还和关久久开起了玩笑。

关久久狗腿似的搓着手,舔着脸笑道:“当然不要了,张夫人和金小姐是什么身份啊,哪里需要搜身?这边请这边请…”

关久久把现场交给了柳凝梅,自己亲自带着两家金主坐在了甲区,这次,她们都坐在了一起。

“小姐,”张夫人笑着小声说到,“上次我们拍到的东西很好,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哦,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女子专场2 关久久难得见到张夫人这么神秘地说话,连金艳溪都来了兴趣。

张夫人四下看看,见其他客人都在找着自己的座位,便小声地说:“我家将军呢,前几天收了一批新兵,据说啊,是北辰将军从大漠带回来的,其中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将,现在北辰将军正在着重培养。”

“小将?”关久久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个小兵的身影,“可是既然是重点培养了,北辰将军不可能割爱的。”

张夫人点点头,“是呢,我也问过了,唯独那个小将,北辰将军是不肯放人的。但是,有一个小队,已经过了冲刺将领的年龄,并且不想再当兵了…”

关久久立马明白了张夫人的意思,兴奋地说道:“张夫人想,把这批人卖给我?”

“诶,说卖多伤感情。”

张夫人掩嘴笑了半天,“我当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啊,那个小将居然还帮忙说情呢,似乎认识小姐的样子,北辰将军就打算把那个小队,拨给小姐,当护卫。”

护卫?

关久久嘿嘿一笑,我缺的可不是护卫。

“那还多谢那个小将了,改日我必定去拜访一下。”

关久久说着,心里笃定了,一定是他。

“可不是吗。那我明天,就带那个小队过来给小姐看看,足足7个人呢,个个功夫了得,还十分威猛。”

张夫人笑的意味深长的,想必她心里是清楚关久久在想什么,不说破罢了。

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关久久就上了舞台。

“今天是女性专场,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拍卖的东西,都是女子用的,并且羞于让男子知道。所以今天紫气东来的男子们也都请了出去,大家不必害羞。”

关久久笑着说,然而,这些女客人们并不知道的是,狂风暴雨和沈浪其实就在后台帮忙,不露面而已。

狂风面红耳赤地看着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用途,但是他猜的出来都是些私密的东西。

暴雨好奇地东翻翻细看看的,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也想不出来用途,所以几乎都看了个便。

沈浪则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着酒,一眼便看出其中几样东西都用处,一句话都不敢说。

“画骨!把第一件商品送出来!”

关久久朝后台喊着。

烟霜负责在后台安排着商品,画骨成了专门运送商品展览的女郎。

今天的画骨穿的不是兔女郎,而是关久久新给的一套衣服,画骨羞红了脸,这套衣服可比兔女郎更为大胆,画骨根本不敢走出来,站在更衣帘后面,就露出个脑袋,满脸通红。

“画骨姐姐你怎么了,快点出来呀,小姐叫了。”

烟霜已经摆好了第一件商品,可画骨迟迟不肯走出来,烟霜疑惑:“小姐不是把衣服给你了吗?”

“给是给了,可是今天这衣服…有点…有点…”

画骨吞吞吐吐的,眼睛瞄着狂风暴雨和沈浪,愣是形容不出来。

“画骨姐姐,你是兔女郎,那么大胆地衣服都穿了,还有什么不敢穿的?何况今天不是都是姑娘吗?”

烟霜没看到那衣服,并不理解画骨的心情。

“画骨?怎么了?是衣服不会穿吗?”

外面传来关久久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女子专场3 关久久叫画骨这么久没有出来,连忙叫了月末撑住台子,自己跑到后台去找画骨,见她躲在帘子后面不出来。

“怎么了?不会穿?还是不敢穿?”

画骨红了脸,小声回答:“大概能猜到怎么穿,但是就是穿不清楚,而且,这个穿不出去…”

画骨的眼神再一次瞄到那三个男人身上,狂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连忙转过身去,又用力拽了一把暴雨。

关久久眉头一皱,踹了狂风一脚:“转过来!”

狂风暴雨无奈,只得转了过来,低着头。

关久久走进了帘子里,三两下就帮画骨穿好了衣服。

“这个,叫比基尼,我还给你穿了丝袜了呢!”关久久有些不满,拉着画骨就出来了。

“把头抬起来!”

关久久有些怒气,强迫着狂风暴雨抬起了头,画骨呀的一声就背过了身,用手挡着,关久久十分不满,拉着她就转了过来,并且把手抓了下来。

“画骨,你必须习惯被男子看着的这个感觉,其他姑娘也要经历这个,我们是干这行的,你连看都不敢给人看,以后还怎么赚钱?!”

关久久语重心长地解释到:“以后紫气东来的衣服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穿不出去的。你要是连这个都接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办?”

画骨抿着嘴,红着脸抬起了头,站直了身体,接过烟霜手里的东西,准备上舞台,但是两腿发软,这个衣服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狂风瞥了一眼就羞红了脸,用胳膊挡住了眼睛,侧身靠在了墙上。暴雨眨巴着眼睛,和画骨一样抿着嘴,看了个遍,对着画骨点了点头。

画骨实在害羞,但是发现暴雨眼里没有半分鄙夷,满满的都是鼓励,稍稍的缓解了一下紧张。

沈浪坐在一边喝酒,淡定地将画骨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突然起身,走到画骨身边,一手揽着画骨的腰,一手把酒壶送到了画骨嘴边。

“喝几口,壮壮胆。”沈浪笑着,“画骨,你这样穿着,可真迷人啊。你别怕,外面都是女子,她们只会羡慕你的形体,不会有别的想法的,你信我。”

听到沈浪的鼓励,画骨突然有了几分勇气,对关久久说:“小姐,我们上去吧。”

关久久嘿嘿一笑,拍了沈浪一把:“多谢浪浪!”

关久久带着画骨走上了舞台,果然,就像沈浪说的那样,画骨一出现在大家面前,画骨就听到了她们发出的羡慕的声音。

“哇——”

“看吧,她们都可羡慕你了,这套比基尼,把外面的装饰拿掉就是你手里的内衣套装,我送你了。”

关久久在画骨耳边轻轻地说,画骨一愣,“真的?”

关久久摸着画骨高高挽起的头发,笑着说:“以后这些个好东西,卖出去一样,你就免费收一样,如何?”

画骨脸上的红晕明显是兴奋地,和刚才害羞地脸红完全不一样,“好!”

想到这里,画骨更自然了。

关久久便将画骨手里的红布掀开,只见画骨提着一个衣架子,上面套着正红色的内衣套装。

“这个,是专门调节我们身体的内衣,可以让你们的身体线条更为饱满,魅惑。”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女子专场4 关久久拉着画骨,在大家面前转了一圈:“这个效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客人们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贪婪地看着画骨近乎完美的体型,幻想着自己穿上那个套装是什么样子的。

【实际上,为了不被封章,我就什么都不讲了,大家心里有数就好,现在是保命时期,大家理解为上。】

关久久顿了顿继续说:“当然不是这么单一的款型,以后会有更多的款式,我会讲图纸推出来,想要的可以定制,但是今晚这套,将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开始起拍,三百三十银的低价,每一次加五十银,大家举手就好。”

话音刚落,张夫人立马就举起了手。

“张夫人,三百八十银!”

另外一个夫人也随即举起了手。

“这位夫人,四百三十银!”

就像关久久预测的那样,这第一套套装,一定是夫人们最想要的,她们的年纪偏大,身材走样,和小妾们比起来自然是输了好几条街。

有这么个好东西帮她们重拾信心,把老爷们的心再次拉拢到自己的身上,是件十分有价值的事情。

夫人们争先恐后地举着手,价格五十五十的往上加,很快就突破了一金,而夫人们依旧抬高着价格,没人示弱。

最终,由一个夫人,以一百五十金的价格,拍下了这个套装。

关久久见张夫人脸上似有不满,便对月末耳语了几句,月末点点头,马上端了一壶酒走到了张夫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到:“夫人暂且宽心,小姐说了,夫人给小姐带来了好处,小姐自然不会少了夫人的好处。”

张夫人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哟,咱小姐还真是有心了,代我谢谢你家小姐。”

“夫人言重了。”

“接下来,我们来拍下一个套装。”

关久久朝后台喊了声画骨。

画骨和烟霜一起捧着两个盘子就出来了。

“这两样东西,是绝配。”

关久久掀开了红布,“这个是生理裤,这个,叫生理棉。”

“这是什么东西…长的这么奇怪…”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关久久笑着看着她们,“你们说,今天作为女子专场,还能是什么原因?这种不能对外人说起的东西是什么?”

金艳溪一惊,眼里闪着光:“这,该不会是,月信用的吧?”

金艳溪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事情,确实不能对外说的啊!这是每个姑娘都私密问题,平时谁会提起!也就是这里都是女子,金艳溪这才提了一句。

并且,金艳溪现在就是这个时期,自然比别人更为敏感。

“金小姐聪慧过人啊!”

关久久笑着,拿起一包姨妈巾拆开,抽出一片来,又拿起一条生理裤,给大家演示了一下用法。

“这个呢,一个时辰换一片,就可以了,至于吸水性。”

关久久让月末拿过一壶水来,倒在了姨妈巾上,“你们看看。”

“全吸进去了!”

“表面还是干的呢!”

“好神奇啊!”

听着客人们的惊叹,关久久把手上这个传递了下去,“你们问问,没有异味,甚至有清淡的香气,干爽,并且能让你们活动自由,晚上睡觉都不怕哦。”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女子专场5 关久久指着画骨手上的盘子说到:“这里面的数量,刚好可以用七天,但是,这个东西不好弄到,所以要珍惜这个机会哦!”

“五百银起拍,每次加一百银,依旧是举手就可以!”

话音刚落,金艳溪就对丫鬟说:“无论多少钱,都必须给我买下来!”

“是,小姐。”

确实,对于现在的金艳溪来说,这个东西太及时了,她十分眼红,势在必得。

最后,金艳溪花了四百金,拍下了这个生理套装。

关久久一早就看出来金艳溪今天的不对劲了,胜负欲爆棚,又拍下了这个东西,目的很明显。

“月末,带金小姐去更衣。”

月末也立刻明白了关久久的意思,微笑着对金艳溪说:“金小姐请随我来。”

金艳溪和抱着套装的丫鬟,跟着月末来到了公共的卫生间,关久久教过月末怎么使用,刚才又看了一遍,就帮金艳溪贴好一片,递给了丫鬟:“请金小姐更衣。”

“多谢。”

金艳溪红着脸,带着丫鬟进了小隔间,换好了出来,一下子神清气爽,“这个真的太神奇了,特别舒服,一点不适都没有。”

月末对金艳溪说:“一个时辰换一次,或者金小姐感觉它满了,就可以换一片了。这生理裤,是可以水洗的,每天都换就可以,刚好七条,够用了。”

“是的呢,你们小姐真的是个奇人,什么都能弄到,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金艳溪十分好奇,月末摇摇头:“小姐的秘密,还请金小姐不要过问,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不敢问啊。”

金艳溪点点头,“行,我不问,我们快点出去吧,我还想看看下面一个商品是什么呢。”

当金艳溪走出来时,她才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对效果都很好奇,看到金艳溪健步如飞的样子,都羡慕极了,这果然是极好的东西呢。

为了不让大家继续盯着金艳溪,关久久拍拍手,让画骨把下一个商品推了出来。

“现在,我来给大家介绍大家最有兴趣的东西。”

关久久笑眯眯地,掀开了红布,“这个,叫面膜!”

关久久在客人中寻找了一个姑娘,脸上不施粉黛的,“这位姑娘,麻烦上来一下。姑娘贵姓啊?”

“小女姓光。”

“哟,光小姐,来来来,你坐这里。”关久久拉过了一张椅子,让光小姐坐好,“现在,请光小姐来体验一下面膜。”

关久久让月末打了一盆水来,先给光小姐洗了把脸,又撕开了面膜的包装纸,抽出了满是精华液的面膜。

“这个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叫精华液。面膜上都是这个精华液,它能让我们的脸,又细又光滑,七天敷一次,不久的未来,你们的脸就会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嫩滑,有弹性。”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给大家看,将面膜贴在了光小姐的脸上。

“怎么样?”

光小姐半仰着头,“好冰凉,好舒服呢,还有一股香味,感觉好好!”

“面膜呢,大家敷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前后都要洗脸。”

关久久交代好了注意事项,沏了壶茶,递了一杯给光小姐,“光小姐,请喝茶。”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女子专场6 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就过去了,关久久撕下面膜,又帮光小姐洗了把脸,叫月末拿来了镜子。

“光小姐,你自己感受一下,再给客人们看看?”

关久久自信满满地捏了一把光小姐的脸,“这个效果太棒了。”

光小姐照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简直就是不敢相信,“真的变的好嫩好滑啊!”

光小姐放下镜子,跑到台下,让大家看了个仔细,果然是又嫩又光滑,而且看着似乎还白了不少。

“好了好了,光小姐请立刻回来。”

关久久拍了拍手,“为了不让刚刚洗好的脸沾染上灰尘,请立刻回来,我们进行下一步。”

客人们议论纷纷的,没有听懂关久久说的是什么。

看到大家的疑惑,光小姐虽然没听懂,但是也立刻回来,坐在了椅子上。

“小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光小姐问,她看到画骨又端了一盘子的东西出来。

关久久掀开红布,对所有人说,“女人嘛,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我刚才说的灰尘,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比如你拿着这块布狠狠一抖,就会产生灰尘。我们每天生活在各种脏东西里,对我们的皮肤都是不好的。”

关久久拿起一个瓶子,摇了摇,“这个,姑且称作水,是保持我们脸部的湿润的,皮肤缺水的话,就会干燥,长斑,长皱纹。”

一边说着,关久久一边把水拍在了光小姐脸上,“水要这样拍拍拍…然后是精华和乳液。”

帮光小姐都涂了一遍后,关久久对大家说:“这便是我们的基础护理。”

关久久让画骨再次捧上来一个盘子,上面的瓶瓶罐罐都十分漂亮。

“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的化妆术,可以让丑女变美,让美女更美的一种神仙技术,你们看好了。”

关久久挽起了袖子,在光小姐脸上涂涂画画了很久很久,一边化一边解释着。

“好了,搞定!”

关久久将化好妆的光小姐展示在众人面前,月末上前,帮光小姐重新弄了一下头发,一个崭新的光小姐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都惊叹着关久久的鬼斧神工,一双双渴望的眼睛都锁定在了那盘子上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关久久让画骨把面膜那一盘端了过来:“面膜这个东西,比较稀有,所以用来竞拍,从一银开始,价高者得。

而个人护肤系列,我准备了一百套,化妆品我准备了五十套,同样是价高者得,今晚只各卖一套,明天将出售剩余的组合,先到先得,价格是按照今晚的最高价出售。”

月末小声地问道:“如果大家都不往上抬价呢?”

“不怕,我给每一套护肤品的售价是四百五十金,化妆品是一黑金。”关久久笑着看着大家,“而今晚的拍价,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数,你看看,哪个合算?”

听到关久久这么说,台下的人马上骚动了起来,纷纷开始出价。

“喏,你看吧。”

关久久笑着,拿着小锤子,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待着最高价的出现。

“让我来看看,你们能出到什么程度吧。”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沈浪的告别 最终,面膜的最高价是三百二十金成交,护肤品为四百金整,化妆品为一黑金零一百金。

关久久摇着她粉色的小扇子,欢乐的笑到差点长皱纹。

自从她熟练地运用了小扇子的空间后,她就把大公主开的银号里的钱都取了出来,放在了小扇子的空间里。

这么庞大的数量,当然是随身带的好了,而且关久久最近发现,小扇子里的空间,似乎大了一些,虽然她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好了,今天的拍卖会就到这里吧。”

关久久看赚的差不多了,就收了心思,对大家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我们将会贴出下一轮的公告。自然,下一轮不是拍卖了,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姑娘们的第一次。”

关久久一边说着,眼神往画骨身上一瞥。

画骨脸一红,没有接话。

“具体的我明天会告诉大家的,现在,请大家移步餐厅,品尝一下今晚我为大家准备的宵夜!”

关久久一挥手,姑娘们带着客人们去往餐厅进餐,她自己走到了后台去,刚刚坐下,沈浪就上前来帮忙捏着肩膀。

“辛苦啦小姐。”

沈浪讨好地看着镜子里的关久久,“下一轮是什么时候,你该休息一段时间了,要不要去看看王爷?”

“啊,是该休息一下了,累死老子了。”

关久久闭着眼睛,转动了一下脖子。

“喂…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的讲话呢。”

沈浪哑然失笑道。

“但是我不想去看逐月。他的王妃实在是有病。”

关久久摇摇头,“我在这里都能感觉到,从王府里飘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最近逐月经常传召兰君去侍寝,我都很担心她。”

“放心吧,王爷现在宠她,据说王妃已经和王爷分开住了,所以我想,兰君姑娘应该不会有危险。”

沈浪安慰道,“与其担心兰君,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我?”

“王城里的那个。”

关久久沉默了,王城里那个更不好对付,“我不会去王城反正,他们爱咋滴咋滴。”

沈浪停下不再继续帮关久久捏肩膀,“我,接到了殿下的命令,可能,暂时要离开狼眼了。”

沈浪的眼神垂了下来,声音有些失落。

“什么,随风要你去哪里?!做什么?多久回来?”

女人的第一直觉都很准,关久久从沈浪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危险。

“我不知道。但是你放心,送我离开的是电闪雷鸣,至少,她们不会对我下手,但是,会不会有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沈浪苦笑道。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帮我照顾好沈府,匠造局。你有很多人护着,我不担心,久久你记住,”沈浪认真地告诫着,“在没人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跟着柳凝梅走,直接去她说的大王那里。

啊,对了,你那个大师兄也是靠谱的。其他人,不值得相信。”

“浪浪,”

关久久打断了沈浪的话,“你这样说话简直就像是遗言,交代后事的感觉。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也不能有事,哪怕你断手断脚,我也要你活着回来。记住了?”

沈浪点点头,“好。”

“那,来一次…”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鲛人时间1 沈浪几乎是连夜就离开的,什么行李都没带,就那么走了。

电闪雷鸣只是远远地看了眼站在紫气东来楼顶的关久久,也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就送走了沈浪。

不知道他被指派去了哪里,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什么都不知道。

关久久紧握着拳头,突然从心里恨起了随风。

他真的,变了。

突然,关久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随风他要…

想到那个事情,关久久眯起了眼睛,看来,她留在狼眼的日子也不会久了吧。

关久久望向了王城的方向。

王城,五谷丰登楼。

高天宇频繁地溜进溜出的,天香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当高天宇再次潜入口木羽的偏殿时,天香推门而入。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高天宇正在和口木羽看着桌子上的两个大小不一的珍珠笑的很开心,见到天香突然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施礼。

“别行礼了。”

天香摆摆手,“整这些虚的干什么。我是来问你们的,桌子上那个是什么,让我来猜猜——”

天香的脸冷了下来,“孩子。是吧?”

口木羽慌了,连忙跪下:“请天香娘娘恕罪…”

天香广袖一挥,口木羽被一阵有力的风扶了起来。

“我说了不要整这些虚的。”

天香走到那两个珍珠面前,仔细看了看,“多久孵化?”

“大概,需要两三年。”

天香点点头,“虽然很长,但是总是会孵化的。到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后宫里突然出现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婴孩,甚至是鱼,你认为,王上会怎么想?”

“还请天香娘娘,帮我们保密…”

高天宇抱着拳,一脸的无奈。

“保密?怎么保密?难不成还让我给你们养孩子啊?”

天香掩着嘴笑的很大声,“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自己看看这两个珍珠,好好想想对策吧,我只是觉得,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

天香拂袖而去,留下一句话,“你们好自为之,我没能力救你们。”

好巧不巧,木柳鼎日当晚就传了口木羽侍寝。

口木羽十分不安地去了,留高天宇独自一人守在两个大珍珠前。

口木羽奇怪的反应让木柳鼎日起了疑心,“爱妃今晚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事儿?”

“没…没有…”

木柳鼎日双眼一眯,“有事瞒着孤王可不行哦。”

“臣妾没有…”

口木羽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还未辩解什么,门口就传来一个严厉的女声,“没有吗?本宫可是听到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啊!”

口木羽一抖,和木柳鼎日一起看向了门口。

逍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走到口木羽面前:“起开!”

口木羽马上起身跪在了地上:“见过王后娘娘。”

“王后啊,你这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木柳鼎日看着皮笑肉不笑的逍遥,奇怪地问道。

逍遥命人退下,并且关上了门,“王上,臣妾呢,最近在王城里四处转悠,散心,结果呢,听到了不少奇怪的言论呢。起先臣妾是不信的,还镇压了许多宫人嚼舌根。但是,三人成虎啊王上。”

逍遥看着木柳鼎日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所以臣妾不得不过来问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鲛人时间2 “想必王上也是听到了不少言论吧,不然今晚也不会来问鲛妃。”

逍遥给木柳鼎日倒了杯水,对口木羽说:“鲛妃,本宫劝你还是自己招了吧,那个奸夫到底是谁?你是鲛人族的,是稀有物种,想必王上不会舍得处置你的,

你也一定是受到了奸夫的蛊惑,才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只要你说出那个奸夫是谁,王上便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逍遥看着木柳鼎日,木柳鼎日连忙点点头,“对,爱妃,你说说看,到底是谁蛊惑你,欺辱了你,孤王不会放过他的,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口木羽跪在地上,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这么久以来都没人知道…

知道的人也都帮忙保密…

就像天香娘娘说的那样,纸是包不住火的,只是现在,这火烧的有点快罢了。

口木羽抬起头,眼睛明亮,“回王上王后,没有这个人,不要听王城里的人对臣妾的污蔑!”

“不说是吧?那…”

“不是不说,是真的没有!”

口木羽打断了逍遥的问话,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最近王城里确实出现了很多奇怪的言论,但是臣妾总是认为,那是嫉妒臣妾的人的谣传,用来诋毁臣妾的。还望王上明察!”

口木羽从来没有这么坚持过一件事,向来低眉顺眼,逆来顺受,这么极力地澄清自己,木柳鼎日马上就收起了疑心。

“既然爱妃这么说,那孤王信你。”

逍遥却不这么想,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今天这么拼命地辩解着,明显是在隐瞒,维护着什么。

“王上都这么说了,臣妾也没有再怀疑的必要。那臣妾不打扰王上和鲛妃休息了,臣妾告退。”

逍遥嘴上这么说着,退出房间后,却马上去找证据了。

口木羽见暂时瞒天过海,腿一软,摊在了地上。在天香身边久了,装模作样她也是学了不少。

“臣妾好委屈啊,王上…”

口木羽泪眼婆娑着,看的木柳鼎日十分心疼。

“臣妾真的没有,王上若不信,大可差人来查,臣妾可不想背上这样的坏名声。”

木柳鼎日看口木羽这个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又软了,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啊,爱妃快起来,是孤王的错,孤王不应该怀疑你的。王城里的人多,七嘴八舌是常有的事,是孤王一时糊涂了,孤王道歉。”

口木羽抽泣着,点点头,两个人准备去歇息。

逍遥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

“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逍遥对身边的侍女说,“走,我们一定要找出证据来,那条鱼以前可不敢这么惺惺作态,跟在天香身边还学坏了!本宫一定要挖出那个男人,狠狠地将她一军!还能拉天香下水!”

“奴婢先恭喜娘娘了。”

侍女小声地说着:“娘娘,我们今晚就跟着鲛妃娘娘,奴婢猜测,那个男人应该还在鲛妃的偏殿里。”

“有道理,走,我们去五谷丰登楼!”

天香在屋顶上,身边是高天宇。

“看吧,我就说嘛,你们已经露出马脚了。”

高天宇想了想,说:“娘娘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连累娘娘的。”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鲛人时间3 高天宇回头看了眼寝殿,灯已经都熄了。

“娘娘保重。”

高天宇对着天香郑重地叩首,然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天香见高天宇离开,也快速回到了五谷丰登楼,脱了夜行衣,钻进了被窝里。

“娘娘,王后带着侍女已经到了。”

天香的贴身侍女悄声地在天香的床边回话,“殿下已经出去查看了。”

天香躺在床上,小声说:“你去,带殿下回去休息,他们夫妻不睦,就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是,娘娘。”

侍女一溜小跑,追上了只披着一件披风就准备出门的随风,“殿下!殿下!娘娘让你回去休息。”

随风正准备推门出去,手停在了门上,“回去休息?理由?”

“娘娘说了,殿下夫妻不睦…”

“呵…”

随风笑笑,收回了手,“知道了。”

随风沿着墙边走着,突然停在了一个拐角,朗声说道:“本殿劝王后娘娘不必多管闲事,以免引火烧身。”

说完,随风就回到了寝殿里,兰君还在等着他。

侍女走到那个拐角旁边的一个透风的小窗,竖起耳朵听,并没有听到有离去的脚步声。

“娘娘,王后娘娘,一直在我们宫外等着什么。”

侍女回到天香的床边,天香坐了起来,皱着眉头。

“这样不行,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王后打消搜宫的念头。”

“王后想搜宫?”

天香咬着指甲,想到了天亮,一夜未眠的天香,突然听到了北渺渺尖锐的叫喊声:“动作都快点!该翻的都翻出来!把门都打开!对!下人的也都打开!本皇妃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家的狐狸精,把殿下迷的这么团团转!”

天香眼睛一眯,嗯?把门都打开?

“娘娘,一大早,皇妃就带人搜宫,把承露宫都打开了,说是要找勾引殿下的狐狸精。”

侍女见天香出来了,连忙向天香回话,也帮天香梳洗。

天香坐在铜镜前,正在梳妆,北渺渺竟然直接闯了进来,“母妃,恕儿臣无礼了!”

“渺渺你要做什么?”

天香见北渺渺目光坚定,说话干净不犹豫,心里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回母妃,儿臣想看看那只狐狸精会不会藏在母妃的寝殿里。”

北渺渺抱拳,看到眼明心亮的天香,便更加把戏做到了足套。

“启禀娘娘,王后娘娘来了。”

“快请。”

天香见北渺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便立刻请逍遥进来。

“呀,妹妹你们今天宫里可真热闹。”

逍遥一进门就眼睛到处瞟,她想了一晚上搜宫的借口,都没想出来,没想到天刚亮,承露宫自己就开始闹着要开门搜宫了。

“让王后娘娘见笑了,小孩子,闹脾气呢。”

天香将北渺渺往身后拉了拉,“渺渺,在王后娘娘面前不得无礼。”

北渺渺挣脱开了天香,跑到了逍遥身边,紧紧地拉住逍遥:“王后娘娘,我们才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在闹脾气,你可要为儿臣主持公道啊!”

“哦?这是…怎么回事?”

逍遥奇怪的看着北渺渺,北渺渺的眼角确实是红的,“哟,这孩子怎么还哭了,什么事,说出来本宫听听?”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鲛人时间4 北渺渺立马哭的梨花带雨的,挽着逍遥的胳膊就在天香的寝室里打转:“王后娘娘,你说,这殿下怎么这样啊,丢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妃在偏房,他倒好,藏了只狐狸精在宫里。你说我气不气呀!”

“嗯,对,是该气,本宫陪你好好找找!”

逍遥跟着北渺渺,在承露宫里到处转悠着,天香就站在自己的寝殿门口,悠悠地喝着茶。

“娘娘,真的不管吗?我们承露宫,没有秘密都要被翻出秘密来了。”

侍女站在天香身边,手里端着茶壶。

“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天香淡淡地回答着,任由北渺渺带着逍遥在承露宫里搜了个遍。

随风在书房里,光明正大地搂着兰君,看着书,兰君在随风怀里闭目养神着,“殿下,很快就回搜到书房了,我是不是该回避了?”

“也好,本殿让兜兜送你出去。”

随风敲敲桌子,兜兜从一个暗角转了出来,“兰君姑娘,这边请。”

说着,兜兜又从背篼里摸出一个锦盒,放在了桌子上:“殿下,这是小姐这个月赚到的钱的百分之七十。”

随风没有看,兜兜就小声地说:“殿下,沈浪已经,离开夜天狼了。”

“嗯。”

听到沈浪已经不在这个国度了,随风终于有了回应,“修书一封给他,此生,不必回来了,本殿可以留他一命。”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

兰君跟着兜兜从密道离开了王城,回到了紫气东来。

“兰君姑娘,你可千万不能让小姐知道,殿下驱逐沈浪的事情。”

兜兜不放心,交代了一下。

兰君点点头,转身就进了紫气东来。兜兜叹了口气,怎么会不说呢,但是小姐知道了又如何,谁都不知道沈浪会去哪里,找都没地方找去。

王城里。

承露宫的骚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包括木柳鼎日。

木柳鼎日带着口木羽来到了承露宫里,见到了拉着逍遥到处搜人的北渺渺。

“渺渺啊,你歇歇,这种事情叫下人去做就行了啊,怎么能逼着王后陪你这样任性呢?”

北渺渺见到木柳鼎日,连忙拉着逍遥跑了过去,“王上恕罪啊,实在是儿臣…”

“王上,你要体谅一个做正室的心情。”逍遥白了木柳鼎日一眼,“正室呢,就不喜欢的就是突如其来的狐狸精,不动声色的就把男人的心偷走了。”

逍遥意有所指,木柳鼎日听的出来,也不敢再吱声,只是转头询问北渺渺:“那,渺渺啊,你可找到人了?”

“没有,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也有可能早就跑了。”

北渺渺嘟着嘴,一副受气的深闺怨妇的模样。

“诶,你们闹成这样,风儿呢?”

木柳鼎日左右看看,随风并不在这里。

“他啊,估计在书房呢!”

北渺渺说完,一拍手,“对了!还有书房呢!我还没搜过书房!”

北渺渺一惊一乍的,说着就跑向了书房,天香笑着摇摇头,“王上见笑了,你看看这两个孩子…”

“啊,没事,年轻人嘛,就是该这么有活力,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木柳鼎日拥着口木羽,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鲛人时间5 北渺渺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随风正在认真地看书。

听到门被人踹开,随风懒懒地抬眼,瞥了下北渺渺,“原来是你啊,动静闹这么大,父王和王后娘娘都被叫来了,你也不嫌累。”

随风放下书,走到木柳鼎日面前,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王,王后娘娘。”

“免礼免礼,”木柳鼎日故作愠怒地责问道:“风儿啊,你说你一个皇子有喜欢的姑娘何必藏着掖着呢?叫出来大家看看。”

随风掩嘴轻笑了起来:“那么,王后娘娘,你说说看,你在承露宫看了个遍,可有可疑人物?”

逍遥噎住了,“确实没有。”

随风就对木柳鼎日抱拳道:“父王,且不说,儿臣若有喜欢的女子,早就禀明了父王母妃,纳为侧妃多好。再者,儿臣允诺过渺渺,今生,只她一人。”

随风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北渺渺尽数看在眼里,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别闹了,渺渺啊,既然风儿没有藏什么奇怪的女子,就这么算了吧。”

木柳鼎日打了个哈欠,揽着口木羽就要离开,天香叫住了他们:“王上,王后娘娘,来都来了,不如用完早膳再走也不迟呀。”

“嗯,也好,孤王也饿了。天香这里的小厨房也确实比其他地方的小厨房做的好。”

木柳鼎日和逍遥都留了下来用膳,随风和北渺渺就呆在了书房里。

“兰君呢?”

北渺渺冷笑道,“我记得她夜夜都在。”

“自然是一早就送走了。”

木柳鼎日一走,随风就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今天这件事还是多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真是无情啊,”北渺渺自嘲一笑,“卸磨杀驴,也就是殿下能做的出来了。”

“赶紧回去,多说无益。”

随风继续看书,兜兜走上前,“皇妃娘娘,请把。”

北渺渺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随风,刚刚走到书房门口,突然又回头道:“殿下,我知道你我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了,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本殿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随风头也不抬地开口,继续看着书,北渺渺冷眼看着这个无情无义的男子,摇摇头,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偏殿,再也没有出来。

“殿下何苦这样折磨皇妃娘娘呢,给她一个孩子又如何?帝王家,总是需要传下去的。”

兜兜不解,一边给随风倒茶,一边问到。

“雷鸣已经有了身孕。”

随风喝着茶,喜笑颜开地看着兜兜。

“什么?”

兜兜一震,“雷鸣不是和电闪送沈浪离开夜天狼吗,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啊!”

“这也是本殿不让她们回来的原因。现在王城里要出事,本殿得保住她们。”

随风起身,看着窗外,“子嗣方面,你不必担心,电闪雷鸣,兰君,她们都可以,唯独北渺渺,本殿不希望她有孩子。”

随风看着兜兜,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和谁都不可以。”

兜兜从随风的眼里看出了命令,抱拳点头道:“是,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兜兜立刻溜出书房,阳光下,就这么隐去了身形。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鲛人时间6 用过早膳之后,天香挽着口木羽,对木柳鼎日说:“王上,王后娘娘,我们送你们回宫吧。”

“也好,一大早起来,臣妾也乏了,王上去臣妾那儿休息片刻吧,臣妾宫里新来了一群舞女,请王上过去鉴赏一下。”

逍遥见天香有意分开木柳鼎日和口木羽,连忙挽住了木柳鼎日,用舞女分心着。

“好,孤王也困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说着,几个人就坐上了步辇,来到了缥缈宫。

逍遥叫来了舞女给大家助兴,木柳鼎日看着就要睡过去了,突然殿外传来侍卫的喊声。

“有刺客!保护好王上王后!”

一声惊醒木柳鼎日,“什么事!”

“回王上,王后娘娘,缥缈宫闯入了一个刺客,侍卫们正在抓捕。”

一个小内侍跑了进来回话。

“刺客?抓住,就地正法就好了。”

木柳鼎日挥挥手,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内侍还未出门去传口谕,就看到另外一个侍卫冲了进来:“回王上,刺客束手就擒了!”

“那就杀了吧!都闯入王后的宫里了,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木柳鼎日见侍卫并没有退下的意思,问道:“怎么了,杀个刺客很难吗?”

侍卫低下头,小声说:“回王上,与其说他是刺客,不如说他是王爷身边的暗卫,虽然鬼鬼祟祟的,但是,奴才们以为,会不会是王爷派来的,会不会是什么误会…”

“月儿身边的暗卫?”

木柳鼎日看了看逍遥,“是高天宇还是冷面?”

逍遥摇摇头,“不知道呀,他们应该跟着月儿在王府才是,难道是月儿有什么事?”

“赶紧叫进来。”

侍卫押着高天宇走进了正殿,跪在木柳鼎日和逍遥的面前。

口木羽有点紧张,被天香按住了。

“诶,这不是高天宇吗?”

木柳鼎日看了个仔细,“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月儿有事要你来?”

高天宇缓了好几口气,才抬头,正视着木柳鼎日,说:“回王上,王爷无事,属下只是单纯的来…找人的。”

“嗨,找人就找人吧,搞的动静这么大,这一天两天的,这么闹腾,孤王这把老骨头可玩儿不动。你去找人吧,孤王去歇息片刻。”

木柳鼎日伸伸懒腰,便让高天宇退下了。

逍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高天宇,本宫正好有东西要带给月儿,你来一下。”

“是,王后娘娘。”

天香拉着口木羽要走,“王上,王后娘娘,那臣妾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臣妾和鲛妃一起去游花园去。”

此地不宜久留。

天香对口木羽使了使眼色,想逃离这个地方。

口木羽在看到高天宇的那一刻,心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掐住了天香的手腕:“姐姐,臣妾甚少来王后娘娘宫里,见这里景致不错,我们先逛逛王后娘娘的花园吧,你看可好?”

你疯啦!

天香用眼神警告着口木羽,口木羽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们随便逛吧,本宫的后花园的花都是极品,想必你们也没见过,去看看也好,若有喜欢的,大可拿去。”

逍遥双眼微眯,本宫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能耍出什么花样。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鲛人时间7 逍遥把木柳鼎日送到寝殿里休息,自己往偏殿走去,但愿高天宇能乖乖的在那里等着自己。

万一那个野男人真的是他可就不好了,直接连累月儿…

逍遥鲜红的指甲陷进了肉里,只差没能把掌心的肉给扣出来了。

推开偏殿的门,果然,空无一人。

“该死!去!把高天宇抓回来!千万不能让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是!王后娘娘!”

内侍们和侍女们在宫里四处寻找着高天宇,然而都不见人影。

“王后娘娘真的是为难我们这群奴才了,高大人是暗卫,他藏起来我们是一辈子都找不到的。”

几个内侍和侍女商量后,就在宫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逍遥见这群宫人确实找不到高天宇,心里十分不安,便亲自出门去寻找。

“王后这是要去哪里?”

木柳鼎日并没有休息,听着外面的动静,以及这几天的预感,让他感觉最近可能有事情要发生,果然,他一出来就看到逍遥惊慌的表情。

“王后来陪孤王休息吧,没有王后相伴,孤王睡不着呢。”

木柳鼎日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气息。

“啊…是…”

逍遥没办法,只能陪木柳鼎日回到寝殿去歇息,但是她的心思都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天香和口木羽也同样没什么心思,在缥缈宫的后花园里乱转着,越转越心烦意乱,最后干脆坐在了凉亭里。

“妹妹啊,你们到底想干嘛啊?”

天香忍不住发问,“你们本来不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吗?这次为什么要自己跳出来?”

口木羽垂下了眼帘,“我…本来是想继续瞒的,可是刚才看到了宇被当成刺客,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原来的想法,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契机,是时候行动了。”

“你们要做什么?私奔吗?带球跑?”

天香不解。

口木羽摇摇头:“姐姐,你还是别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我们就是想把你们和我们,分干净些,我死了没关系,姐姐和殿下要是有什么闪失,殿下的宏伟大业怎么办?”

天香叹了口气,“行吧,随便你们。但是,你居然看的出风儿想做什么,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说笑间,天香和口木羽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准备好了吗?”

一个悠远的声音从虚空里传来,又像在凉亭里,又像在凉亭外面。

“什么人?”天香左右看着,看到了口木羽一脸的释然,“嗯,准备好了。来吧。”

“喂你们要做什么好歹让我知道一下啊!”

天香站了起来,她明白了这个人是高天宇,却看不到他在哪里。

“别干傻事啊!”

口木羽对天香笑了:“对不起了姐姐,这就是傻事。姐姐放心,那两颗珍珠,我们会带走的。”

“我们绝不连累娘娘。”

高天宇的声音从外到近,从虚无到殷实,咻的一下,高天宇从天而降,跪在了天香面前。

“娘娘,得罪了。”

高天宇对着天香磕了三个头,口木羽也跟着跪了下来。

“喂!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天香还未问完,高天宇提刀而起,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划过。

章节目录 第429章 鲛人时间8 划完天香,高天宇又对着口木羽,突然舍不得下手,口木羽心下一横,拉着高天宇的手就划破了自己的胳膊。

一时间,血腥味和鱼腥味弥漫在了空气里。

天香捂着伤口,皱着眉头看着高天宇:“你们在做什么!”

高天宇抱起口木羽,对天香的贴身侍女说:“我给天香娘娘下药了,你们记得,一定要在宫里闹起来,就说我是奉逍遥的命令,重伤天香娘娘,带走鲛妃的!”

“是…”

侍女扶着天香,为难地看着高天宇。

天香忍着疼,问到:“高天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呢?!”

“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中毒了,早就该晕过去了!”

“高天宇!”

“娘娘!”

高天宇和天香怒目四对。

“凉亭那边好像有动静,快点去看看!”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天香不能再劝什么了,就对贴身侍女点点头,自己往地上扑去。

“啊,我晕了!”

高天宇见状,抱紧了口木羽,对着天香鞠了一躬,飞身离去。

“多谢!拜托了!”

高天宇离去后,侍女连忙趴在了天香身上,深深吸了口气:“来人啊!有刺客啊!”

侍卫们冲了过来,侍女连忙抓住了为首的侍卫,哭喊着:“快去叫院判大人!去叫王上啊!”

侍卫抬着天香,放在了缥缈宫正殿的后殿里,叫来了院判,木柳鼎日和逍遥惊慌失措地跑来看她:“爱妃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院判呢!”

“回王上!已经去叫了!这是娘娘身边的侍女,惊吓过度,有些胡言乱语。”

侍卫提着侍女,丢到了木柳鼎日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家娘娘伤成了这样!鲛妃呢?!”

逍遥的拳头藏在袖子里,手抖的十分剧烈。

“回王上!是高天宇高大人!”

侍女哭了出来,头发凌乱,抓着逍遥的裙子,“高大人说,是王后娘娘的命令!重伤我们娘娘!带走鲛妃!”

“放肆!你们这是在污蔑!”

逍遥一巴掌打的侍女头昏脑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是…高大人…自己说的…”

“那鲛妃被带去了哪里?!”

木柳鼎日怒发冲冠,看到侍女摇摇头,就看向逍遥:“高天宇是月儿的人,会听你的命令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鲛妃现在在哪儿!”

“王上明鉴!臣妾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逍遥慌神了,为什么会这样?看来那个野男人就是高天宇没有错了,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是为了月儿,本宫也一定会保住他的!为什么要套在本宫头上!拉天香下水多好的事!

“有没有,等抓到高天宇再说!”

木柳鼎日冷眼看着逍遥,对文公说:“封锁王城,搜人,孤王要活的。如果鲛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体不必回来见孤王了!”

“是,老奴这就去。”

文公走后,木柳鼎日又想了一会儿,“高天宇是月儿的人。来人啊,去请夜月王爷进王城,带上王妃和小世子。”

“是,王上。”

“王上你要做什么?”

逍遥有些慌,为什么要扯上月儿…甚至还要扯上坤儿?!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鲛人时间9 “在抓到高天宇之前,王后还请坐在一边吧。”

木柳鼎日冷言冷语,让逍遥感受到了绝望。

他从来没有对本宫如此冷淡过。

逍遥闭上了眼睛和嘴,坐在了正座一旁的座位上。

院判赶到,还未行礼就被木柳鼎日一脚踹到了后殿去:“不把天香治好,你全家都得陪葬!”

“啊,是,是。”

院判吃痛地揉着屁G,无奈地走到床前,看了看天香胳膊上无关紧要的外伤,装模作样地搭了搭脉。

“这次又闹什么幺蛾子啊?”

院判搭好脉象,摇摇头,“所以说,毒呢?说好的中毒呢?这么好玩儿的吗一天到晚,省省心可以吗?”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院判用呼吸声抱怨着,天香听的一清二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唉,就当是为了风儿呗,无论如何,鲛妃的这件事,不能牵扯上我们,何况,他们也已经明确这么说了。”

天香摊摊手,继续装死。

院判汗颜,“好吧…我知道了。”

“院判!到底怎么样了!”

木柳鼎日已经十分的不耐烦,在后殿就已经可能听到他抖腿的声音了。

“身为一个帝王,这么个抖腿实在难看,你赶紧去…”

天香朝着院判挥挥手,院判苦笑着走向了正殿,真是个麻烦的师妹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

“回王上,天香娘娘并无大碍,微臣已经为娘娘包扎了伤口并且解毒。但是娘娘受到了惊吓,一时间不能醒来,还请王上小声些。”

院判拱手回话,脑子里已经把天香骂了个遍。

“是吗,没事就好,你在一边等着,高天宇似乎也刺伤了鲛妃,待会儿还得帮鲛妃治疗。”

木柳鼎日对文公说:“赐座。”

“是,王上。”文公给院判搬了张圆椅,坐在了堂下。

不一会儿,逐月带着飞鸢和坤儿来了。

“居然是你们先来了,看来高天宇藏的很深啊!”

木柳鼎日显得十分不满,“月儿,你可有让高天宇进王城,办事?”

逐月正要回答,飞鸢马上挡在了逐月面前:“父王明鉴,高天宇,已经有一月,没有回王府了。”

“哦?此话怎讲?”

木柳鼎日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飞鸢,她抱着坤儿,年纪轻轻的,头上已经白了一半,但是手指有力地扣着坤儿,双眼也是十分坚定,看着精神状态很好。

逐月担忧地看着飞鸢消瘦的肩膀,在心里不断的叹气,文公派人来传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高天宇和鲛妃的事情败露,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飞鸢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对策。

虽然,有点惨无人道。

按照逐月的性格,高天宇是他的人,他是想保的。

“回父王,过完年,高天宇就已经不服管教,屡次冒犯王爷,常常私自出王府,几天几夜不回来,甚至放言,不再保护王爷,要求解除暗卫的身份。”

飞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木柳鼎日,说的很气愤。

跟真的似得。

“当真如此?”

“当真!”

飞鸢回答的很干脆。

木柳鼎日暂时相信了,飞鸢原本就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她的话,一般不会有问题。

“那么,这就是高天宇的个人行为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鲛人时间10 木柳鼎日斜着眼睛看着天香:“可是,刚才天香的侍女说,高天宇可是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命令啊!按照鸢儿的说法,高天宇已经不服于月儿的管教了,那他是否直接听命于你了呢?”

“绝无可能!”

逐月喊了一声,“母后不会指使高天宇做这种事的,她没有理由…”

“她有!”

木柳鼎日打断了逐月:“你母后有太多的理由去对付天香和鲛妃了。”

“母后你说句话啊!”

逐月看到逍遥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再不辩解一下,就变成默认了啊!

逍遥对着逐月微笑着摇摇头,她本来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飞鸢的话反而提醒了她,让她一下子茅塞顿开。

作为母亲,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吗?

看飞鸢就能懂了,紧紧地抱着坤儿,明明是气氛压抑的紧张状态,坤儿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睡的香香甜甜的。

还有后殿的天香,她不也是为了那唯一的儿子吗?

这么一想,她一下子明白了。

只要能保住逐月,牺牲自己又何妨!

逐月才到没多久,高天宇就挟持着口木羽现身了,他扣着口木羽,站在假山上,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王上!高天宇在假山上不可能下来,鲛妃娘娘受了重伤!”

侍卫赶紧回来报告木柳鼎日,一行人连忙冲到了假山前。

“高天宇!”

逐月正想冲过去一顿骂,被飞鸢紧紧地抓住了,手臂被她掐的生疼,感觉已经破了。

“高天宇,孤王倒要听听看!你想做什么!”

见到人后,木柳鼎日反而没那么心急了。

高天宇扣着口木羽,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不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木柳鼎日握着拳头,怒气冲天:“你老实交代,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如若不然!孤王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天宇一直拒绝和逐月对视,眼神一直求助于逍遥,逍遥见时机成熟,突然喊到:“来人啊!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才就地正法!”

“是!娘娘!”

逍遥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两个功夫了得的暗卫,接到逍遥的命令后,立马就飞向高天宇,要取他的首级。

“不可!”

木柳鼎日眼睛眯了起来,“王后这是要先下手为强,让孤王死无对证吗?”

“臣妾不敢!”

“那你为何如此心急要置高天宇死地?”木柳鼎日现在确定了,就是你,逍遥,就是你指使的!

很好,就是这个表情…

逍遥看着木柳鼎日已经把全部的疑虑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终于松了口气。

那两个暗卫为被文公的人挡了下来。

“高天宇!说!你的幕后主使,是不是逍遥!”

木柳鼎日直接问道,高天宇虎躯一震,王后娘娘,这是做好觉悟了吗…

看着逍遥坚定的眼神,高天宇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王上英明…”

“为何?”

高天宇没有回答,逍遥跑到了假山前,指着鲛妃:“为何?就为了这条鱼!不就是条鱼吗!不就是会吐宝吗!终究是条鱼!就该煎炸烹煮,做成一道菜!下酒!”

“放肆!”

木柳鼎日上前,狠狠地摔了逍遥一个耳光。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鲛人时间11 逍遥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木柳鼎日,“你居然敢打我?!”

逍遥说的对,自从她进王城,木柳鼎日从来不舍的打她,不,别说打了,她掉根头发丝,木柳鼎日都得心疼半天。

虽然后面来了许多分宠的女人,但是木柳鼎日对自己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心,不会动粗的。

木柳鼎日也一愣,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和逍遥流血的嘴角,心里也是十分心疼的。

但是看看四周,全部都是侍卫,宫人,如果这个时候他上去去哄逍遥,那他帝王的颜面就保不住了。

“孤王打你又何妨!你这个妒妇!”

木柳鼎日只得硬着头皮,指着逍遥继续骂到,“你身为王后,嫉妒成性,指使暗卫高天宇重伤贵妃,并且挟持鲛妃,这是带头扰乱后宫!孤王不会治你的罪,但是,你回去吧!不必出来了!”

“王上这是要禁臣妾的足吗?”

逍遥用力掐着裙子,都扯出了口子来。

“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木柳鼎日挥手,怒到:“文公!请王后回宫!”

“父王!”

逐月还未上前求情,就被木柳鼎日一眼瞪了回去:“月儿你回去吧!既然不是你指使的,那就别参合了,你母后失仪,孤王没有废了她,全是看在你们姐弟的份儿上!”

姐姐?!

逐月冷静了下来,对了,还有姐姐和姐夫!我不便在这里多说什么,叫姐姐来!

“儿臣告退!”

逐月立马转身出王城,回王府找逐星和司卫。

飞鸢抱着坤儿追上了逐月,“王爷等等我们!坤儿还在睡呢…”

很好,就是这样,王爷快走吧…

高天宇看着逐月消失在了缥缈宫的宫门口,终于松了口气。

“行了高天宇,人都走了,你可有遗言?”

木柳鼎日冷眼看着高天宇,旁边的侍卫们都已经拔出了刀,蓄势待发,往前逼近一步,围绕着假山的圈子,又小了一些。

“别过来…”

高天宇的利刃又更加贴近了口木羽的脖子几分。

木柳鼎日见到高天宇身后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高天宇立刻意识到身后有埋伏,默默地移动着。

“高天宇,你挟持鲛妃,不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反抗能力吧?”

木柳鼎日双眼眯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难道你就是那个野男人?!”

高天宇和口木羽同时一惊,口木羽正要辩解什么,被高天宇死死地捏住了脖子,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来。

“野男人?”高天宇沙哑着声音笑了起来,“王上,这条鱼,可是属下亲手抓回来的,已经觊觎已久了!献给你这么个糟老头子,属下可真的是一点儿也舍不得啊!”

“果然是你…”

高天宇又正色到:“可是王上啊,你可知道这条鱼一心只想服侍你,从头到尾都在拒绝属下,属下心想啊,既然得不到,那便杀了多好?”

“鲛妃,当真如此吗?”

木柳鼎**问着,口木羽这一刻,突然想马上否认掉,把她和高天宇的事情算盘托出,要死一起死好了。

有心灵感应般的,高天宇猜到了口木羽心里所想,马上捏着口木羽的喉咙,用力点了点她的头。

章节目录 第433章 鲛人时间12 木柳鼎日当然看不出来口木羽的点头是高天宇弄的,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孤王就知道是这样,鲛妃生活在深海里,才不会有你们这群人的勾心斗角。

所以,高天宇,你还不打算放了鲛妃,束手就擒吗?!”

“王上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了吗?!”

高天宇也厉声起来。

嗖的一下,从背后飞来一支暗箭,极度敏感的高天宇护着口木羽,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暗箭。

但是那只暗箭直直地飞向了木柳鼎日。

“王上小心!”

宫人喊的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暗箭刺穿了木柳鼎日的肩膀。

“王上!”

宫人围了上去,“院判大人!”

院判一直留在正殿的后殿,看顾着天香,听到了宫人的急切传唤:“院判大人快去看看王上吧!弓箭手射偏了,那暗箭刺穿了王上的肩膀!”

院判倒不惊讶,淡定地对宫人说:“别慌张,先扶王上回来休息,本官马上就给王上医治。”

“是!”

宫人们扶着木柳鼎日,他怒指着高天宇:“好一个高天宇!好一个暗卫!来人啊!把鲛妃完好无损的救回来,高天宇杀无赦!”

刚才那个弓箭手慌张地滚了下来,趴在了木柳鼎日面前:“王上饶命啊!奴才不是故意瞄准王上的!”

木柳鼎日气呼呼地踩了那弓箭手:“算了算了,下辈子,小心一点。”

说完,宫人就扶着木柳鼎日走向正殿,他们刚刚转身的时候,一旁的侍卫便抽刀抹了弓箭手的脖子。

“下辈子,别进王城当差了。”

木柳鼎日回到了正殿,天香有气无力地挣扎着,爬到了木柳鼎日的身边,哭着:“王上!王上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木柳鼎日看到天香苍白的小脸,又将逍遥禁足,没地方发泄的心疼一下子撒在了天香身上:“爱妃!爱妃啊!”

“王上,天香娘娘,请你们别乱动啊,微臣要处理伤口。”

院判皱着眉头看着哭天抢地,戏足的冒泡的天香,无奈地警告着。

天香这才做到了一边,哭哭啼啼地,看着好像真的很心疼木柳鼎日一样。

“王上,那鲛妃妹妹…”

天香更担心高天宇和口木羽,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孤王已经下令,高天宇杀无赦。现在只希望,鲛妃能平安回来。”

木柳鼎日拍拍天香的手背,让她放宽心。

至少能回来一个。

天香眼神暗淡了下去。

假山上,高天宇死死地护着口木羽,躲着侍卫们的刀剑。

由于高天宇的位置颇高,侍卫们调来了长矛手。

“羽儿,侍卫越来越多,我再扣着你,只怕是会伤着你。”

高天宇一边带着口木羽在假山上穿梭,一边低声说着。

“不我不怕,宇,让我和你一起死吧!”

口木羽紧紧搂着高天宇的脖子,泣不成声。

“你死了,孩子们怎么办?!”

高天宇低声喝到,这一喝,反而让口木羽想到了一件事。

“宇,我有办法让你活下来,但是,你得先死一次。”

口木羽的眼里泛着光,这个做法很冒险,因为不是谁都可以通过这个办法活下来的。

但是总要试一试才行。

“假死药吗?没用的…”高天宇笑笑。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鲛人时间13 “我本身是暗卫,这种药那种毒的,身上带的多了,王城里有的是法子检查出来。”

高天宇说着,看到口木羽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对自己摇了摇头:“并不是假死药,那种骗人的把戏,你们人族才有。”

口木羽念着,手里突然多了两个一大一小的珍珠,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高天宇嘴里:“这是我们的孩子,交给你照顾了。即便你不能活过来,我们的孩子,至少五十年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这是做什么?!”

高天宇惊呼,口木羽凄凉一笑,狠狠地咬了高天宇一口,高天宇吃痛地松手,口木羽就这么滚落假山。

“鲛妃娘娘!快!保护鲛妃娘娘!”

一大帮宫人冲了过来,架起鲛妃就往正殿跑去。

“宇…”

口木羽泪眼朦胧地看着高天宇,视线渐渐的模糊,这个代价太大了,希望你能重新活过来…就算死,也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们的孩子,不会被人发现的…

口木羽通过念力,用尽全力把这最后的话带给了高天宇,晕厥了过去。

“啊,羽儿,我听到了,听到了。”高天宇恋恋不舍地看着口木羽,“这样也好,不是吗…”

分神时,弓箭手万箭齐发,齐齐向高天宇射去,高天宇恢复了平时暗卫的灵敏,在箭雨中躲闪,手里的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砍断了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暗箭。

但是他依旧躲不过一些死角的攻击,左腿中了两箭。

“箭上有毒…”

高天宇眉头一皱,“大概,是麻痹神经的吧?”高天宇的眼里布满了杀气,这让最近的,持刀的侍卫久久不敢攻击。

“长矛手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持刀的侍卫齐齐后退,长矛手举着粗长的矛,对准了高天宇的腰背就直冲而来。

高天宇轻盈一跳,踩在了矛的头部,飞身跃起,从怀里掏出暗器,飞向各个角落的弓箭手,弓箭手应声落地,生生被暗器击落了一半。

落在地上的时候,高天宇又连忙俯身,在长矛的二次进攻前,抱住了一部分的矛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长矛手甩向了另一拨长矛手。

这时,持刀的侍卫冲了过来,对着高天宇就是一通乱砍,高天宇被逼退到了水池边,便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想从水里逃跑?!长矛手!上!”

长矛手眼疾手快,七八杆长矛瞬间入水,扎中了高天宇,挑会了地面上,带出了巨大的水花,还有池里的许多锦鲤。

长矛手狠狠一甩,高天宇被甩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又立马站了起来,就是起身这一刻,高天宇腿一软,感觉眼睛都花了。

侍卫们逼近高天宇,宫人们则在水池边手忙脚乱地捡起锦鲤,丢回水池里去。

“不行…我不能,倒下…”

高天宇咬着后槽牙,用刀抵着地面,吃力地站了起来。

刚刚站稳,侍卫就围上来,又是一通七手八脚的乱砍,虽然看着毫无章法,但是刀刀都砍在高天宇身上,结结实实地带出横飞的血肉。

高天宇不可能白白站着让你砍,也是奋力反击,杀了一人后,抢过他手里的刀,左右开弓,硬是打出了一个半圆的空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鲛人时间14 场面好不激烈,刀剑碰撞声,声声刺耳,将锦鲤全部抢救完毕的宫人们纷纷抱头鼠窜,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侍卫明显抵挡不住高天宇的反击,频频撤退,死伤大半。

“长矛手!”

不知谁又喊了一声,正当高天宇准备好对付长矛手的时候,噗嗤的一声,一支暗箭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刚刚朝那个方向看去,又是一轮漫天的暗箭直射而来。

原来,刚才那个喊了长矛手的侍卫,早已做出了手势,让长矛手退后,却是让弓箭手发射。

高天宇没接住箭,便转身,让整个后背去承受暗箭带来的伤害,一瞬间,高天宇变成了一只刺猬,后背,以及腿的后侧,全部扎满了箭。

高天宇快速地伸手,把他能触碰到的暗箭一口气都拔了,跳上了围墙,对着箭来的方向,将手里的暗箭狠狠地抛了出去,又一次反杀了一批弓箭手。

然而,这次的毒素太多,高天宇一下子眼花缭乱,往地上栽,他不甘心,抓紧了墙壁,硬是滑了下来,没有倒在地上。

双手的手指在墙壁上磨的,指甲都飞了出去,献血直流,他也毫不在意。

“高天宇!受死吧!”

侍卫们喊了一声,高天宇举着刀回头迎击,铛的一声,手里的刀断成了两半,这时,一把刀捅进了高天宇的腹部,他迎面而上,双手拧断了侍卫的脖子,拔出腹部的刀来,继续抗击着。

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眼看着就要血流成河。

眼睛也越来越花,头重的只要稍稍松一口气就会栽倒在地上。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高天宇越是感觉不能倒下,死,也要站着死!

“来啊!你们这群没有爱情的走狗们!”

高天宇放声大笑,手起刀落飘散一缕魂。

侍卫们胆怯了,高天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不是用视死如归四个字可以形容,那抹悲壮,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侍卫们一停下来,高天宇就有机可乘,连砍数人,长矛手见状,连忙一拥而上,撑着高天宇看不清人的时候,一口气将长矛刺进高天宇的腹部,将他顶到了墙壁上。

侍卫们一看,高天宇被控制住了,也毫不客气地冲上去,齐齐用刀,刺进了高天宇的身体。

“他不是想站着死吗?!满足他!”

侍卫们退后,长矛手用力,将高天宇顶了起来,侍卫们把长矛的末端固定在了地上,高天宇就这么直直地被挑起,顶在了半空中。

“被捅成了筛子,应该死了吧?”

“死不瞑目吗?”

高天宇没有闭上眼睛,身上的血顺着长矛流到了地上,染红了石子路。

“啊…越来越看不清了呢。”

高天宇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出来,身上好冷,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的任何部分,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轻飘飘的,好像飞了起来。

“这是,要死了吧?”

高天宇抬头看着天空。

“嗯,好蓝的天,跟海水一样。”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海里,看到口木羽时的场景,她躲在蚌壳里,被自己撬开拉了出来,他的手划伤了,口木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你叫什么名字?”

“口木羽…”

章节目录 第436章 鲛妃 嘴里一阵冰凉的甘甜,顺着喉咙直达胃里,突然又变成了暖暖的感觉。

口木羽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耳边也传来了宫人们欣喜地叫喊。

“王上!鲛妃娘娘醒了!”

“真的吗?!”

耳边实在是嘈杂,口木羽分不清楚到底都有谁在聒噪。

她扶着沉重的头,想要挣扎地坐起来,结果发现身上并没有力气,根本起不来。

她只记得最后把力气都放在了传送珍珠和注入鲛人的灵气上,其他的,根本不记得了。

高天宇!

口木羽的眼睛刷地瞪大,又微微眯了起来。

从那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状况有多惨。

想着想着,口木羽又落下了泪来。

“爱妃怎么哭了?可是刚才的惊吓还未过去?”

木柳鼎日心疼地拉着口木羽的手,问东问西的。

“王上,鲛妃妹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可别再刺激她了。”天香娇声在旁边哄着,“王上,你应该先问一下鲛妃妹妹,头疼不疼了啊,饿不饿啊?”

“哦对对对,还是爱妃心细啊!”

没有了逍遥,天香就可以一人独大,把木柳鼎日玩弄在手掌之中了。

“鲛妃妹妹,你是否想喝水呀?鲛人可是水做的呢。”

天香捧着甘露,轻轻地喂进了口木羽的嘴里。

啊,就是这个感觉,原来,刚才就是天香给自己喂了这个水啊,果然让人清醒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呢。

恢复了一些力气和意识到口木羽,在木柳鼎日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揉揉太阳穴,“臣妾昏迷了多久啊王上?”

听惯了天香撒娇,口木羽也学了七八分,这个时候,必须哄下木柳鼎日,才有机会让高天宇复活。

“没多久,爱妃,现在感觉可还好?”

木柳鼎日捧着口木羽滑溜溜的脸,有一种享受,这条鱼,啊不,这个人,终于对孤王露出这种表情了啊!

“王上,臣妾没事了,臣妾就是想问…”

口木羽指了指外面,她并不确定现在是否还在飘渺宫。

“哦…你说高天宇啊,已经被长矛手捅成了筛子,顶在半空中呢。”

木柳鼎日说到这个就有点得意,“孤王已经赏了长矛手了,他们还真是好样的啊。”

“嗯,该赏。”

口木羽敷衍地笑着,心里却狠狠地骂着,该赏你一个耳光。

“王上,臣妾想去看看。”

口木羽继续撒娇着,要快,不能拖。

“看看?”木柳鼎日想了想,“爱妃是否需要多休息休息?去看那种场面,孤王担心你会吐出来。”

口木羽虚弱地笑了,天香帮忙接话到:“哎哟王上啊,吐就吐吧,我们鲛妃妹妹张口吐出来的可都是宝贝啊!”

说罢,天香掩嘴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几下口木羽的肩膀。

“啊对,对,是这个道理!”

口木羽连忙也跟着笑了起来,“王上,就带臣妾去看看吧,顺便,臣妾想一个处理的方法。丢到乱葬岗去太便宜他了。”

木柳鼎日看着两个女子十分有兴致,便打消了许多的疑虑,“好,好,走,孤王陪你们去看看,爱妃,你可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啊!”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鲛妃2 “那是必须的啊。”

木柳鼎日抱着鲛妃,带着天香就往后院走去,“爱妃啊,你怎么这么轻啊?你可要多吃点啊!”

“是,王上。”

口木羽趴在木柳鼎日怀里,木着脸,机械地张嘴回答着。

天香打趣到:“依臣妾看啊,鲛妃妹妹就是太久没有泡在水里了,今天解决了这件事后啊,臣妾要和鲛妃妹妹去华清池,好好地泡个澡,恢复一下元气。不然啊…”

“爱妃笑什么,快说啊,不然怎么样?”

木柳鼎日看天香一个劲的笑个不停,也不是说话,便十分好奇。

口木羽听出了天香的意思,也娇滴滴地回答:“天香姐姐是怕啊,臣妾变成小鱼干呢。”

“啊?哈哈哈…”

木柳鼎日放声地笑着,“爱妃调皮了啊,孤王才不舍得你变成小鱼干呢。孤王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了,珍惜都来不及呢。”

“哼,王上就会搪塞臣妾,谁说的只有臣妾两个啊,后面的那几个宫里,可还有好几个嫔妃呢。”

天香故作娇柔地锤了木柳鼎日一拳,一行人在说笑间来到了后院,口木羽一下子就看到了被顶在天上的高天宇。

沿着长矛流下来的血已经干了,地上的血也已经变成了黑色。

宫人们也收拾干净了后院,除了突兀的长矛和高天宇的尸首外,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恶战。

太阳好刺眼,我快睁不开眼睛了,啊,眼睛好干涩,真的是因为缺水吗?我以为我会痛哭流涕呢。

口木羽站在长矛下,看着长矛上那个深爱着的人族的男子,竟然有一刻,嘴角是上扬着的。

啊,为什么,我应该哭才是啊…

口木羽在不断地自我怀疑中,难道是因为…

“王上!”

“哦?爱妃已经想到了怎么处理这个尸体了吗?快说来听听。”

阳光下,口木羽的这个回头,彻底地印在了木柳鼎日的眼里心里脑海里,美的妖艳不做作,让人忘却前世今生。

“王上,臣妾是深海里来的,我们海里有一种对付囚犯的方法,就是让罪犯不着片缕地丢进海里,然后唱起吸引食人鱼的歌声。”

口木羽双手十指交叉抱在怀里,“臣妾的歌声,甚至可以吸引来海底的猛兽,将这个罪人吃干抹净,永世不得超生。”

“真是漂亮。”

天香率先鼓掌,她看到了口木羽眼里的那份坚定。

“好,就这么办!爱妃想什么时候去海边?自从你来到王城后,似乎还没有出去过呢。”

木柳鼎日开心地不行,他觉得,这两个女人,现在已经彻底的,完全的,属于他了。

“啊,说来,入秋了还是这么热呢。”

口木羽擦擦头上的汗。

“秋老虎可是很厉害的呢。”天香也这么认为,“再拖下去,这尸体都要臭了。”

天香捂着鼻子,看着木柳鼎日。

“嗯,有道理,熏着孤王的爱妃可不好。”

木柳鼎日点点头:“来人啊,把高天宇弄下来,装好,准备一下去海边的事情。”

“是,王上。”

文公回答完,就去差人准备了。

“那我们现在去吃点东西吧。狼眼的旁边就是大海,但是也要填饱了肚子去才行。”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拜拜逐星 木柳鼎日拥着两个妃子就回正殿去等着文公准备妥善就出发。

这时,逐星和司卫赶了进来。

“父王!”

逐星风风火火的,好不着急,却看到木柳鼎日搂着两个妃子有说有笑地用膳,丝毫没有在意她的闯入。

“父王,儿臣听说,母后被禁足了。”

逐星紧握着拳头,直径走到桌子旁,双手抵住了桌子,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发出火来。

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唉,星儿啊,你们的母后失仪,所以孤王这是将她禁足而已,等她悔过后,孤王就放她出来的。”

木柳鼎日的好心情被破坏了,显得十分的不爽快。

“星儿,注意言辞。”

司卫拉了拉逐星,上前对木柳鼎日说:“王上,不知道母后为何失仪?”

“这不是你们这些做孩子的可以过问的,有什么什么事去问月儿吧,是他让你们来的吧?”

木柳鼎日挥挥手,让文公送客。

“可是父王!月儿说的可是母后什么错都没有啊!”

逐星用力锤了一把桌面,震的汤碗一阵摇晃。

“星儿!”

眼看着木柳鼎日就要发火,天香轻轻地说:“大公主,你现在,已经是出嫁之人,本宫认为,你应该早早的和额附回到自己的国家去。额附好歹是个太子,随时要继承大统的,你是个未来的王后,可不能像你母后那样,一开始就失仪了。”

逐星一时语噎,天香有道理的她无法反驳。

“嗯,爱妃说的有道理。”

木柳鼎日现在看着逐星的脸就烦,巴不得他们马上消失:“你们择日便回赤岭观水国吧,想必司卫的父王母后也想他了,你也该去给他们二老请安了。”

“父王!”

“不必多言!”

木柳鼎日和逐星四目相对,一触即发,司卫快步挡在了逐星的面前,“王上,儿臣明白了,即刻启程,带大公主回赤岭观水国。”

说完,司卫拜了三拜,拽着逐星就往外走,“司卫你干什么抓我!我们还没说清楚呢!怎么能回去呢!”

“星儿!”

司卫将逐星拉出了缥缈宫,“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逐星一愣。

“星儿,跟我回去。如果王上想通了,自然会放母后出来,我相信月儿说的,母后并没有错。既然没有错,就不顾永远的禁足。”

司卫搂着逐星,回王府去收拾东西,“如果,王上要把没有错的母后关一辈子,那么,我们以后,就有理由,起兵古国夜天狼。”

司卫的眼里略过一阵杀气,逐星回头看了眼王城,“若有一日当真要起兵,我希望,不要伤及百姓,我们逼宫就好。”

“我听你的。”

逐星和司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夜天狼,什么仪式都没有,仅仅是和逐月告别。

“姐姐…好歹…带上几个你熟悉的侍女和小厮…你连暗卫都不带。”

逐月望着逐星的背影,喃喃自语,墨绿的长发里,隐隐有几丝银色。

“王爷,别站在风口了,我们回去吧。”

飞鸢抱着哭闹的坤儿,在逐月背后等着,“王爷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有白发了呢。”

飞鸢眼里满是心疼。

“你不是也一样?”

逐月冷冷地略过飞鸢身边。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王妃飞鸢,下线撒花 想了一会儿,逐月又回头走到飞鸢身边。

飞鸢的眼睛忽闪着,突然有一种希望,但是,这抹光很快就灭了。

逐月伸手就抱过哭闹不停的坤儿,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坤儿马上就不哭了,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手,抓住了自己父亲的头发。

“你看看你是怎么照顾坤儿的,”逐月第一次,用王爷的身份,对飞鸢说这话的。

“你自己活不清楚没关系,没把本王的小世子照顾好就是你的错。作为一个婴儿,没有别人那么有活力,还这么瘦小,连哭声都弱的像猫崽子一样叫唤。你这个王妃,当的可真随便。”

“诶…”

飞鸢彻底愣在了原地,“王爷…你在,说什么呢…”

逐月叫来了冷面和花羽,将坤儿交给了花羽:“如今本王身边只剩下你们了,坤儿就拜托你们照顾,本王会换个健康的乳娘,和你们一起带孩子,花羽你也学着点,以后有了孩子,就当坤儿的暗卫吧。”

花羽一脸惊恐,又带着点娇羞地看着冷面,冷面点了点头,怀里的坤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看,坤儿喜欢你。”

逐月摸摸花羽的头,“从现在开始,你便是王府里,等级最高的侍女,本王会让所有人任你差遣的。”

“多谢王爷!”

花羽感激地看着逐月,抱着坤儿鞠了一躬,坤儿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姐姐,呜呜喁喁的都是声音。

“王爷!”

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夺走,逐月又带着下人们回王府却对自己视若无睹,飞鸢心态开始原地爆炸。

“把孩子还给我!”

飞鸢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就向逐月扑过去。

“关起来。”

逐月和花羽头也不回地向前有些,对冷面下了命令,冷面转身就控制住了飞鸢,一个手刀砍在飞鸢的后脖子上,飞鸢像纸片一样晕在了冷面臂弯里。

冷面将飞鸢往肩上一扛,追上了逐月和花羽。

回到王府后,逐月让冷面将飞鸢关在外院的一个屋子里,层层锁上,一日三餐不少,但是不允许她再出门,只留一个扁扁的小窗口,方便递取食物。

几日后。

逐月坐在书房外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书,看着在院子里玩闹的花羽和坤儿,冷面就抱着剑,寸步不离。

也算是一种和谐吧。

逐月眯着眼睛小憩着,这种安逸的日子不多了。

“王爷!不好了!”

突然一个小厮跑了出来,直冲向逐月:“王爷!王妃她!”

“自尽了?”

逐月闭着眼睛,淡淡地问到。

原本慌乱的小厮看到逐月这么平静,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冷面和花羽也一起走了过来,“王爷。”

逐月睁开眼睛,捏捏坤儿的小脸:“花羽你带坤儿和乳娘回房去,这几天王府白事,就别出来了。”

“是。”

逐月对小厮说:“王妃会有今天,本王早已料到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歹,是本王疼过的王妃,不能亏了她。”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办。”

小厮跑远了之后,逐月定定地看着蓝天白云,长叹了口气:“现在,你该满意了吧?北渺渺。”

吧嗒。

北渺渺的梳妆台上,一个稻草人散开了。

“嗯?这么快死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王爷,走,散心去 北渺渺收了那些散落的稻草,随意地丢进了香炉里,“啊,没的玩儿了…又要无聊了呢。”

窗外,明月高悬,又一轮旭日东升。

王府里一片雪白,从上至下都换了白衣,逐月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子里,静静地喝着酒。

“王爷。”

花羽抱着坤儿走了过来,坤儿身上穿着乳白色的衣服,腰上扎着一圈黑色的腰带。

“王爷,我看小世子太小了,就给套了一套乳白的。”

坤儿在花羽怀里咧着嘴笑着,抓着花羽的一根小辫子不停地甩着,叽叽叽的都是声音。

“做得好。”

逐月伸手捏捏坤儿的笑脸,坤儿咯咯地叫起来,十分开心。

“他这个年龄,哪里知道没有母亲的痛苦。”逐月的眼里一片暗淡,显得很疲惫,没有精神。

“花羽你把坤儿照顾的真好,坤儿在她怀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么活泼。”

“王爷,”花羽提议,“听说,紫气东来的新一轮拍卖要开始了,这次,是菇凉们的初夜呢,你可以去看看,散散心。”

逐月苦笑一把,摇摇头:“你看看王府,还在做白事,你让本王去逛窑子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花羽脸一红,“奴婢只是看王爷不开心,所以…”

“本王懂你意思,下去吧。”

花羽退下后,逐月也想了一会儿这件事。

久久啊…是很久没见到她了,拍卖会吗…应该挺有意思的。

逐月闭上了眼睛,向后倒去,没有意外的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王爷。”

冷面单膝跪着,双手笔挺地接住了逐月。

“本王果然就剩下你了呢。”

“王爷,花羽说的对,你还出去逛逛。”

冷面以前话少,现在虽然也不多,好赖能说全了一句话。

“那走吧。”

逐月闭着眼没有动,冷面将逐月横抱了起来,飞身出了王府。

花羽哄着坤儿,看着飞出去的两个人,嘴角勾了勾,这样多好?出去散散心,一直闷着会出事的。

冷面将逐月轻轻地放在了紫气东来的门口,逐月抬头看着,没有动。

“哎哟,我当是谁呢!王爷来了!菇凉们啊!王爷来了!”

梦姑在二楼,挥着帕子尖声叫着,满脸的兴奋。

“怎么,你在紫气东来还能当鸨母呀?”

逐月淡淡地问道,他以为,只会做一些杂活。

“哟,瞧王爷这话说的,一看就知道你对紫气东来不熟悉!”梦姑嬉笑着,“王爷就没发现吗,就算小女叫了这么久,菇凉们也没有立马涌出来呀!”

说的也是,这也是逐月好奇的地方,紫气东来到底被关久久弄成了什么样子呢。

“月末!”

梦姑对着楼下嚎了一嗓子,月末提着裙子优雅地走了出来,对着逐月稳稳地一个欠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来紫气东来了?民女以为,王爷需要一些时间。”

“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出来看看。”

逐月知道月末指的是什么,淡淡地笑了笑,“久久呢?”

月末很自然地挽着逐月的胳膊往里带路,“小姐在楼上呢,她一早就交代了,王爷要是来了,就直接带上楼。”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王爷,走,蒸桑拿 “她知道我要来?”

逐月有些吃惊。

月末掩嘴轻笑了起来,“菇凉们,开路!”

菇凉们突然从各个角落跑了出来,在逐月面前铺出了红地毯,站在地毯两边,齐齐道了个万福:“恭迎王爷大驾光临!”

画骨也飘了过来,挽着冷面的胳膊,冷面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我…有媳妇儿了…”

这话让逐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无妨,就是来看看的。”

“是…”

逐月和冷面走在红毯上,菇凉们就开始撒花。

“不觉得有点油腻吗…”

逐月嗤嗤地笑着,跟着月末上了楼,来到了关久久的休息区,她正在晃悠着双腿,正在吃着零食。

“小姐,王爷来了。”

月末轻轻传了一句,关久久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跑到了逐月面前,“逐月!你丫的臭小子要把自己闷在王府里闷多久!”

关久久跳起来就打了逐月一脑门,打的周围的所有人都愣神了,冷面也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冷面退后一步,其他人也都纷纷退后,梦姑更是躲在了月末身后。

“小姐你疯啦!你打的可是王爷啊!”

“杀人不眨眼的王爷啊…”

正当所有人都为关久久捏一把汗的时候,逐月默默地把被关久久一巴掌拍乱的墨绿色长发整理好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继而大笑。

“完了完了,王爷生气了…”

烟霜吓得捂脸不敢看,但是这王爷生的妖媚,她又挪不开眼。

逐月捂着脸笑够了之后,伸手掐住了关久久的两边脸颊,使劲地摇晃:“好你个关久久,才多长时间不见,你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不怕老子一刀宰了你吗!居然敢打老子的头!你个小丫头片子…”

“诶…干娘…”

烟霜拉拉月末,指了指逐月:“王爷刚才是不是说了,老子?”

“啊…嗯…”

月末尴尬地挠挠头,凑近梦姑问道:“梦姑啊,王爷是这么闹腾的性格吗?说好的残暴呢?”

梦姑已经满头的冷汗:“这个…以前一定是的,谁敢跟王爷多说一句话呀!生怕自己脑袋脖子分家,我们…也确实不知道王爷的脾性…”

关久久用力地拍打着逐月的手背,还拧了一把,疼的逐月松开了手,“我可去你大爷的吧!你倒是宰了我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付你那个乖张的弟弟!”

逐月和关久久在休息区追逐打闹着,跑出了一身的汗。

“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老子一定!打死你!”

逐月撑着腿,跑的很累,嘴里骂着,脸上带着笑。

“王爷,笑了。”

冷面和其他人已经坐了下来,看着玩耍的两个人,突然看到了逐月脸上久违的那种笑容,那种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最初的笑容。

“还真是…”

关久久见逐月跑累了,一身的汗,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走,趁着这个劲头,我带你去蒸个桑拿,月末!找个菇凉伺候冷面,咱蒸桑拿去!”

画骨带着冷面在隔壁房间里蒸桑拿,关久久和逐月在另外一个房间,两个人单独在小房间里,喝着酒,耐着高温。

没一会儿,逐月的头发就湿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王爷,心情好点没 “怎么样,月月。”关久久看着一直在忍耐高温的逐月,身上已经都是汗珠了。

“不是有句话吗,水灵灵的好男人。”

逐月闭着眼睛笑着说着。

“现在心情好点没?”

“好的太他妈多了…”

关久久眯着眼睛,也跟着小了:“看出来了,连市井流氓的脏话都出来了。”

“你好意思说我。”

蒸完桑拿,关久久陪逐月冲了个凉,“你这里的设备啊,要是没人教,还真不会用。”

逐月由衷地赞叹着,看着关久久用一块毛茸茸的布包住的身体,抿了抿嘴,“那个,可以把这块布拿走吗…”

关久久指了指布:“这个,叫浴巾。待会儿我给你也弄一条,但是拿走…可能不行。”

“是因为五弟还是因为沈浪?”

逐月已经猜到了一些,定定地看着关久久,他是喜欢关久久,但是他们不可以,他很清楚这一点。

“沈浪。”

关久久擦干了头发,毛巾搭在头上,提到沈浪,她反而有些低迷,“月月,你说,随风会杀了沈浪吗?”

“不会。”

逐月回答的很干脆,“沈浪是他母妃的暗卫,天香能顺利生产并且回王城,全靠阎王和钟馗,你想想那个时候沈浪才多大,还死了媳妇儿,天香无论如何都不肯随风杀了沈浪。”

逐月帮关久久继续擦着头发,“而且,随风名声在外,他为了夺位,这么多年在外面树立了一个多病的,爱民的形象,突然少了个暗卫,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不能打自己脸。”

“而且,”逐月突然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的调子都变了:“传说中暴虐成性,惨无人道的,不应该是我吗?”

“事实证明,你就是个二百五…”

关久久笑着捏了捏逐月的鼻子:“你那个弟弟才是真的没人性,我当初真是眼瞎了跟他。不过,没有他,我也走不出大漠,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不管怎样,他现在都是你的正经主子,该办事还是得办事。”

两个人洗好澡出来,关久久帮逐月换好了衣服,“好了,月月,我带你吃大餐去,休息下,菇凉的初夜拍卖,可精彩了!”

“好。”

逐月搂着这个小小的妖精,心情好了许多。

“久久,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坤儿。”

“闭嘴你这个蠢货,一天到晚的交代后事,小心我拉你来柳绿馆挂牌子哦!”

关久久捶打着逐月,逐月一愣,“柳绿馆?”

“就是少爷们。”关久久指着隔壁楼说:“那个楼,是专门给少爷们住的,我这里呢,少爷,接的是大菇凉小媳妇儿,菇凉接恩客大家都懂的。”

“嘶——你胆儿挺肥啊…”

逐月惊讶地揉了揉关久久的头,“我还真是太少出来过问你的事儿了呢。说来,我似乎还给过你这里一个丫头一块玉佩来着…”

“你给的是玉珏你这个健忘症…”

关久久白了逐月一眼,喊了一声:“烟霜!过来见过王爷!”

“哟呵,你还记得我是个王爷呢?”

逐月捏着关久久的脸:“健忘症又是什么…”

“老年痴呆…”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在走廊上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水了一天我也是心好累 “行了行了,刚洗的澡别跑了,再跑又是一身汗。”

月末摇着扇子,抬手拦住了逐月和关久久,“小姐,今天你陪着王爷,坐在二楼的房间里看吧,王妃新丧,王爷就在青楼里出现,会被人抓着把柄的。”

“好!正有此意。”

关久久和逐月坐在雅间里,说是雅间,其实是二楼的回廊伸出来的一个悬空的小房间,一楼的人看不到,房间里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舞台,这个雅间很快就会被投入使用,就是定价比较高。

一楼的客人陆续进门坐好,他们只看到二楼伸出来的雅间,但是不知道里面坐着谁,也就不再张望了。

客人一坐好,菇凉们就给每个人上酒。

“今天小姐的心情好,酒水全免了!”

月末对大家说,“随便喝!”

“吼——”

客人们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菇凉们!满上满上!”

很快台底下就坐满了,月末带着烟霜上台,烟霜怀抱一把上好的玉琵琶,坐在了台中央。

“我们的烟霜年纪小,所以今天就不参与了,为了给各位恩客们谢罪呀,就让烟霜给大家伙儿来一曲,学艺不精,不成敬意,恩客们多担待啊!”

月末说完就退到了舞台后面,烟霜一个人坐在舞台上,有些紧张,握着琵琶的手一个劲的在抖。

关久久走到窗口前,对着烟霜招招手,指了指舞台的边缘,示意烟霜坐在那个地方。

烟霜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乖乖地照做了,谁知道一坐下来,她马上冷静了很多,烟霜深深吸了一口气,“恩客们好,我是烟霜。我带来的曲目,是小姐写的曲子,叫——十面埋伏。”

小手一挥,铿锵有力的琵琶曲便传了出来。

一曲毕,烟霜的手指通红,看着就像要出血一样。

“多谢我们的小烟霜,快回去休息吧,现在,由我们的全体菇凉出来,给大家来一场盛宴!”

月末从台上跳了下来,舞台上立马跑出了菇凉们,围成了一个半圆,还有一半的菇凉坐在了舞台的边缘。

“这是我们的春夏秋冬,风花雪月,两支队伍。”

月末给大家介绍着,“平时她们经常被人忽略,因此提出了抗议,她们是最早的紫气东来成员。”

“这是四君子,”烟霜指着台中间的四个美人,“还有我们的画骨!”

菇凉们齐齐给大家鞠了一躬。

“客人们,现在想看哪个菇凉表演的,可以举手表决。”

月末的话音刚落,客人们纷纷喊出自己想看的菇凉的名字。

“月月,你想看谁的?”

关久久突然问逐月,逐月被突然间这么一问,咬着酒杯随口说了一句:“你。”

“好!”

关久久一拍桌子,把逐月都吓了一跳,“今天我关某人舍命陪君子!我上去唱一个!你等着!我唱啥你听啥!”

关久久就站在窗口那儿,飞身而下,站在了舞台中间:“大伙儿都消停些!我先来!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小姐亲自上台,谁会有意见?这可是平时花钱都看不到的表演啊!

逐月也到窗口,“还没喝呢,咋就开始耍酒疯了呢?”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我在写什么到底 逐月笑眼看着关久久,她让菇凉们和她一样,席地而坐。

关久久又朝月末招招手,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半圆形的银环,环上有金片,看着像平时哄小孩用的铃鼓,却没有鼓面。

关久久轻轻一拍,清脆的叮当响传遍了整个大堂,声音比铃鼓要好听许多。

这时,一个少年,拿着竹笛走上了舞台,轻轻吹奏起大家并不熟悉的旋律。

“蝉声陪伴着行云流浪,回忆开始后安静遥望远方。”

“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有谁将悲欢收殓,蝉声陪伴着行云流浪,回忆的远方…”

一曲唱毕,关久久拍着金铃环,有点嗨,“菇凉们,前几天我教你们的曲子记得不!”

“记得!”

“来!乐师!奏乐,给我们的客人们乐呵乐呵!”

关久久摇着金铃环对着二楼的雅间,这话似乎是对逐月说的。

逐月趴在窗口上,看着台上泛着光的关久久。

这丫头,还真是个开心果啊…

“空荡的宫殿,冰冷的庄严,上弦月弹奏清歌奄奄。”

“有谁来读孤独感,散不尽留恋,生死注定烟消云散。”

“想曾经往日昨天,孤独是晴天,和曾经诺言的竹签。”

舞台上,菇凉们的合唱,新颖轻快,明明是听起来悲伤的歌词,可唱起来,却特有一番风味。

唱完曲儿,关久久对客人们说:“现在,请今晚参与竞拍的菇凉们上前一步!顺便,请我们的少爷们也上来!”

嗯?少爷上来做什么?

这点月末都没有想明白。

“少爷也加入竞拍呗。”关久久笑道,点了点出场的菇凉,“四君子里的文梅,文竹,文菊,单独一队的兔女郎画骨。少爷里,双童,应如水,浅翠。”

看到浅翠站在应如水身后,红着脸,紧紧地拎着应如水的袖子,关久久问到:“浅翠,你行不行?不行别勉强,这次竞拍,拍下就是翻牌子,是要陪客人的。”

“小姐…我…”

浅翠咬着嘴唇,看着应如水,虽然害怕,但是他眼里十分坚定。

“小姐,”应如水帮浅翠回答到:“承蒙小姐照顾,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不比不上台的那三人。既然总是要挂牌的,不如一开始就上,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吃白饭吧?”

“我明白了。”

关久久点点头,拉着应如水和浅翠,走到舞台中间,对着客人们说:“今天我看到也来了许多的菇凉,所以我想,少爷们也该出来挂牌子了。当然了,今天在场的所有恩客都可以竞拍我们的少爷,只不过,老爷们拍下来少爷,请不要做一些奇怪的事,菇凉们可以。”

几句话让菇凉们掩面而笑,关久久继续说:“菇凉们不必害羞,你们就当是竞拍少爷们陪你们聊天也行,其他事情,我们不会过问的,男人们能做的事,谁说的女人就不能做了呢!”

最后这句话让菇凉们心里一紧,对哦,男人能做的事情,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做了呢?夜天狼可不是这么迂腐的国度。

关久久实意月末给女顾客们分发了面具,在黑暗中,客人们戴上了面具,议论了一会儿,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声。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我终于知道我忘记了什么 “小姐,应如水和浅翠是不是要一起翻牌子才行?”

关久久一听,有鱼儿来了,连忙回答:“正是!双童也是必须两个人一起翻牌子,所以他们的价格会稍微贵一些。”

“五百银!”

那个女声继续喊到。

关久久眼睛一眯,好家伙,居然是条隐藏的大鱼,像晚上这种,喝喝茶的翻牌子,五十银就足够了,五百银…十倍啊…

“菇凉你可想好了?”

“一金!”

这时突然一个女声又响了起来,关久久吓了一跳,可以啊,你们这么多金的吗?

“我出十金。”这时一个菇凉手里拿着一支竹笛走了出来,对关久久说:“小姐,我原本以为,栾公子会出来的,我想和他探讨一下竹笛。既然他没出来,我便想,和应公子合奏,看浅翠公子舞一曲,你看可好?”

“好。”

关久久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下来,只要第一单能顺利的开单,后面的就会顺利很多。

“谢谢你能喜欢栾郁,我也会劝他尽早挂牌子的。”

“多谢小姐。”

那菇凉交付了十金后,由应如水带着,浅翠扶着手腕,走向楼上的包间。

“好,现在还有谁出价?”

关久久一起拉出了双童,“你们可以猜猜他们的品种…”

双生子给人的吸引力本来就很大,又听到关久久说品种问题,大家的兴致更浓了。

“这么说来,他们不是人族的!”

“会不会是鲛人?听说王城里有个鲛妃娘娘…”

“不是不是,那鲛妃娘娘天天在水里泡着…他们两个肯定不是鱼。”

听着客人们的议论,关久久竖起了耳朵来,“鲛妃?”

一个客人给关久久解释:“小姐还不知道吧?王城里有个鲛妃娘娘,王爷身边有个暗卫觊觎已久,现在已被正法,准备明天送到海边去,丢海里喂鱼呢!”

逐月的暗卫?

关久久抬头看了眼逐月,难怪最近都是看到冷面,那么,死的是高天宇?

“好的,我知道了。月末,”关久久叫来月末继续主持竞拍,自己跑到了楼上。

“月月,高天宇死了?”

“嗯。”

逐月淡定地回答,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我还是没能保住他,母后为了救我,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现在被父王禁足,姐姐和姐夫,也被赶回赤岭观水国了。”

关久久怔怔地听着,突然猛地踩上了椅子,一把抱住了逐月。

“我在紫气东来,只知道你的王妃去了,不曾想,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嗯,有你在,我没事。”

逐月将关久久抱下了椅子,紧紧地抱着,“谢谢你。”

“明天我们一起去,偷偷看看。”

“好。”

楼下,双童被一个少女同样以十金竞拍成功,带去了楼上。

“好了,现在是我们的菇凉们了!”月末妖媚地笑了:“恩客们久等了,这里,我想解释一下,**费,每个菇凉一金,这是另外算。竞拍低价,同样从一金开始。”

月末说完,其他人都退下了舞台,只剩下今晚竞拍的菇凉,“如此,小女子便献丑了。”

柳凝梅向前一步,笑着给大家道了一个万福,“小女子给大家唱个新曲儿,这首曲子,依然是小姐作的。名为,牵丝戏。”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花羽有了身孕哦 由柳凝梅开始,每个菇凉都带来了不同的曲子和舞蹈,均以高价拍了出去,净收益居然达到了一百赤金。

“赤金啊…赤金啊…”

关久久和月末在房间里,看着桌子上搭的跟小山一样高的金块,笑的不能自已。

“月末你看,我们已经能赚到赤金了,还怕以后赚不到宝石金吗?”

关久久将三分一的金块装在了一个锦盒里,又分了三分一出来,拿了个篮子装,其余的散碎零钱交给月末,剩余的整钱,就一股脑儿的收进了小扇子里。

“小姐,你这个锦盒是给殿下的我能理解,可这个篮子…”

月末翻着这个看着像食盒的篮子,疑惑地看着关久久,“是要给谁?”

关久久按住了篮子,撇撇嘴:“这事儿你别和人说,我明天和逐月出去一趟,这个是给他的。他这段时间一个人承担了很多事情,想必王府里也需要一些钱,如今春风得意没了,光有天字二号楼能管什么用,我看他后花园已经不养鸡了都。”

“小姐真是心善啊。”

月末也叹了口气,“明明是青楼里的菇凉,却要为一个殿下,一个王爷,去做如此多的事情…”

“谁让我命当如此呢。”关久久也苦笑一下,“我最初来这里的目的,都抛诸脑后了呢。”

“啊对了月末,”关久久突然想起来她包里拿几个早就发芽的土豆,“明天你把后面的地给买下来,我们种土豆了。”

“土豆?那是什么?”

月末没听过这个东西,种?农作物?

关久久神秘一笑,“你把地买下来就知道了,只需要一小块的地来种土豆,其他地你们种啥子都行。”

“嗯,好。”

第二天早上,关久久早早地起床了,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挎着篮子就来到了王府的后门,王府里一片白花花的,也安静的可怕。

偶尔传来一两声孩子的嬉笑声。

坤儿?

好奇心趋势关久久走进了院子,看到了抱着坤儿玩耍的花羽。

“坤儿这么大了啊!”

关久久走到花羽身边,将篮子放在了石桌上,“来,我看看他肯不肯我抱。”

花羽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连忙带着一众侍女行礼:“原来是小姐来了!怎么不走正门?”

“我走正门多不方便啊,你们这里白白的。”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尝试着去抱坤儿,没想到,坤儿几乎是用力扑过来的,赖在关久久的怀里,开心的不得了。

“呀,小世子好开心啊!一点儿也不认生。”

“小姐,看样子,小世子可喜欢你了呢。”

花羽也笑着说。

“诶,你们可别让月月听到这话,他若听去了,只怕是更开心!”

关久久笑着,逗着坤儿,看着花羽微微隆起的小腹,“呀,有了?恭喜。”

花羽抚摸着肚子,脸红了红。

“是吗,我已经听到了。”逐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捏了一把坤儿的脸:“你看坤儿和你多亲!以后交给你,我放心。花羽肚子里这个,刚好生出来和坤儿一起长大,暗卫嘛,和主子一起长大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暗卫?”

关久久看着花羽的肚子想了想,“如果是菇凉呢?”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去!海!边! “如果是个菇凉,你也让她当暗卫吗?不指个婚吗?”

关久久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了出来,花羽肚子里是个菇凉。

“呀,小姐说哪里话,我们是下人,下人的孩子,怎么能指婚给世子?就算,退一万步,世子抬爱,看中了奴婢的孩子,也只能纳个妾室罢了!”

花羽被关久久的话吓了个半死,连连摇头。

逐月也嗤嗤地笑了起来:“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做主了,如果你生了菇凉,不管几个,本王都让世子纳了当侧妃。”

“王爷这可使不得!小姐爱说笑,王爷怎么也跟着说笑了!”

花羽愣住了,这还是那个王爷吗?简直就是被带偏了啊!但是看着王爷一身轻松地笑着,花羽也放心了许多。

这段时间的王爷,真的是,太紧张了。

“没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王爷开口了,你谢恩就是,哪儿这么多废话。”

关久久笑了,把坤儿交给了乳娘,拍拍篮子:“花羽,你替王爷把这些钱收好,一分都动不得,也不准让人知道。我和月月出门一趟,今天不一定有没有回来了。”

“是,恭送王爷,小姐。”

花羽和乳娘刚刚开始行礼,坤儿就大哭大闹起来,吵着要关久久抱。

“呀,小姐,小世子和你可是比王爷还亲呢!”

花羽惊诧道。

关久久摸摸坤儿的头:“乖,听话,以后你跟着我混的日子可多了呢,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坤儿听了关久久的话,果然安静了下来,呃呃呃的,看着似乎是道别。

“你小子,为父出门,也不见得你这么闹腾。”

逐月幽怨地说,关久久笑着打着哈哈:“你呀,可听过一句话?叫父爱如山,什么叫父爱如山?就是老爹像座山一样在那儿一动不动,帮不上忙不说,看着还闹心。”

噗…

花羽和其他人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来,使劲地憋着。

“憋不死你们。”

逐月瞥了她们一眼,捏着关久久的脸:“我说呢,王府里的下人们最近越来越皮,看来都是你带坏的楼啊!”

“我才没有!你自己皮的跟什么玩意儿一样好意思说我…”

关久久笑着跑了出去,逐月也跟了上去。

“月月,你没有轻功,要不要我背着你飞过去?”

逐月一阵恶寒,“别,一点形象都没有,而且你未必背的动我。我已经叫了马车来,我们坐马车,走小路,怎么样都会比父王他们快一步到海边。”

“好。”

逐月带着关久久坐上了一辆黑色的,低调的马车,快速地来到了海边,马车藏在一片树林里,逐月和关久久躲在一个海水冲刷出来的石洞里。

不到半个时辰,王城的兵队就出来了。

“来了!”

逐月和关久久探出两个脑袋来,偷偷地看着。“原来那个就是你父王啊,一脸的色字头上一把刀。”

“噗,你这是什么神仙评价。”

逐月憋着笑,“白色衣服那个,就是天香,随风的母妃,旁边蓝色那个就是鲛妃了。”

关久久和逐月仔细地看着,只见木柳鼎日和天香,口木羽一起下了御轿,走到了海边。

“来人啊,把那个东西抬过来!”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高天宇暂时下线 木柳鼎日命人将高天宇的尸首抬了出来,放在了沙滩上。

“爱妃呀,现在该做什么?”

木柳鼎日讨好地搭着口木羽的肩膀,轻轻地问到。

“王上和天香姐姐请稍稍退后几步,臣妾怕待会儿出来的大活物,惊扰了圣驾。”

口木羽乖巧地对木柳鼎日说,木柳鼎日点点头,拥着天香往后退了几步。

口木羽从胳膊上拔下一块鳞片,放在了高天宇的身上,默默地念着口诀,鳞片慢慢地融进了高天宇的尸身里,整个尸身发出了和鳞片一样的蓝色的光芒。

口木羽催动着高天宇的尸体,伸手缓缓地将他推到了大海上,当高天宇悬在海面上时,口木羽轻轻的哼唱起了一种奇怪的歌。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没有人听得懂,但是旋律优美,口木羽的声音好听,木柳鼎日一群人听的也是如痴如醉。

半晌,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出现了细小的波浪,这些小波澜随着口木羽的歌声越来越大,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海漩涡。

漩涡卷起,高的似乎可以拍打到天空,突然,从这个剧烈旋转的漩涡当中,跳出了一只庞然大物。

这个大怪物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它怒吼着从漩涡当中跳了出来,停在了高天宇的尸体前,摇头晃脑的看着高天宇和口木羽。

这个大怪物长得有点像青蛙,但是却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头上长着角,身体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眼睛,一张血盆大口,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牙齿。

它的叫声很像婴儿在哭。

虽然是青天白日,但是从未见过海底生物的,王城里的人们,依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恐怖。

口木羽继续哼唱着歌,那个怪物在高天宇的前面走来走去,时不时的闻一下高天宇。

“来自深海的巨怪呀!请把这个有罪之人带走吧。带到海底的深处。带到那见不到太阳的地方。”

口木羽含着眼泪说完,对着这个大怪物点点头,大怪物看着口木羽的眼泪,发出一声哀鸣。

像是听懂了口木羽说的话一般,大怪物突然张开了嘴,伸出像蜥蜴一样的长长的舌头,将高天宇的尸体卷在了舌头里面,收回了嘴里。

随着口木羽哼唱着另外一首奇怪的歌,大怪物带着高天宇回到了深海里,海面又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口木羽望着平静的大海,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他就安全了。

口木羽心里想着,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王上,这样就可以了。”

“爱妃辛苦了。”

木柳鼎日站得远远的,即便海面平静下来,他也不敢走上前去,只是躲在天相的身后,对着口木羽招招手。

口木羽小跑到了木柳鼎日跟前,疲惫地笑笑:“王上,臣妾好累哦!今天召唤的水怪有些大,臣妾有些扛不住了。”

“哦?爱妃累了?那快点回王城歇息吧…”

木柳鼎日现在是巴不得马上回王城去,这海里太危险了,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生物,说不定还有更可怕的没出现呢。

“王上,臣妾想和天香姐姐一个轿子,每次臣妾累了,都是枕着天香姐姐的膝盖睡着的呢!”

口木羽难得对木柳鼎日撒娇,他马上就应允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转生兽 木柳鼎日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御轿里,不时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凤仪。

自从逍遥被禁足后,天香就光明正大的开始使用逍遥专用的凤仪,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凤仪里。

天香看着禁闭着眼睛的口木羽,握住了她的手说:“鲛妃,你若心里苦,就哭出来吧,这凤仪是用寒玉制成的,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说话。”

“天香姐姐…”

“诶,我在呢在呢。”

口木羽突然扑在天香的膝盖上,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我恨王上!”

“好妹妹呀,姐姐也恨他…”

天香摸着口木羽的头发,口木羽哭的周身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鲛妃,我去你房里看过,那两颗珍珠呢?”

天香突然想起来,她经过鲛妃寝殿的时候,看了一眼,里面陈列整齐,唯独少了那两颗珍珠,以那两颗珍珠的大小,宫人们想偷偷运走是有困难的,何况没人这么大胆。

口木羽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爬了起来,擦干了眼泪,长吁了一口气,绞着手帕,“我,把孩子们,打入高天宇身体里去了。”

“什么?”

天香吃惊地问,“高天宇死了,你把孩子们打进他身体做什么?”

“姐姐有所不知。”

口木羽解释道:“我将鳞片和珍珠打入高天宇体内,再让转生兽将他带回深海里,如果我和他真有缘,他便会在海底重生。”

“转生兽?”

天香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深海里出来的大怪物,还觉得心有余悸,“何为转生兽?你不是说,让海妖把高天宇吃了…啊!”

天香突然明白了口木羽的意思。

“所以,那不是海妖,而是转生兽!高天宇还是有希望复活的,甚至能带着你们的孩子,回到深海里!”

口木羽红着眼睛,苦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鲛妃妹妹,如果高天宇真有机会在深海里重生…”天香更为担心口木羽:“你又如何与他重逢?”

口木羽咬了下嘴唇,“姐姐,就看你的心,是否也跟妹妹一样狠了。”

天香双眼一眯,“看来,我明白鲛妃妹妹的意思了。我,其实也希望风儿,早日继承大统,免了这些个夜长梦多。”

“姐姐,那我们便相互扶持吧。”

“如此甚好。”

就这样,在木柳鼎日还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凤仪里悄悄地形成了一个战略联盟,随时取他性命。

“他们回去了。”

躲在洞里的关久久和逐月跳了出来,看着远去的木柳鼎日,两个人慢慢地走着。

“直觉告诉我,高天宇没这么容易死。”

关久久咬着手指思考着:“月月你想,高天宇只是个暗卫,他死了,随便卷一下丢乱葬岗不就好了?非得这么大费周章的海葬?还叫来了那么个怪物?”

那大怪物出来的时候,逐月清晰地看出了关久久眼里的精光,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奶凶奶凶的小野兽,看到了自己夜宵的表情。

“好了好了,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逐月敲敲关久久的头,“想吃点什么?”

“啊对了…”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走,带你去一家酒楼吃饭!”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喝酒,满上满上 “你现在连鸡都不养了,天字二号楼怎么办,你也该想想,出点什么新的卖点了。”

关久久和逐月坐上了马车,关久久在马夫耳边耳语了几句,马车奔向了金鲤城。

“嗯?出城?”

逐月看着小窗户外面的景致略过去,很快到了城门口。

由于这辆马车是普通的黑色马车,被城门口的守卫拦截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在马车里!出城可有证明!”

马夫立马打开了马车门,逐月一手支着脑袋,冷眼看着守卫,吓得两队的守卫都腿软跪在了地上,“属下该死!不知道是王爷在马车里!”

“哼!出城的证明…本王现在就可能给你,掌嘴三十!”

逐月妖魅的眼里不满了戾气,守卫吓的连忙自己掌掴了三十,马上放行。

关久久看着逐月那个样子有些疑惑,“月月你发的是什么疯?”

逐月崩了一会儿就憋不住了,一边捂着嘴,一边笑的只拍大腿:“久久你傻了,你可别忘了,我是传说中暴虐无道的王爷,没杀了他都算我仁慈。”

“嘿,说着说着还上瘾了?不害臊!”

关久久笑着刮着逐月挺翘的鼻子。

很快,马车停在了似水年华的门口,“小二,叫飞雪出来,就说本小姐带着王爷来吃霸王餐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小姐如此乖张,站在门口便扬言要吃那霸王餐!”

飞雪笑眯眯地啐着,跑了出来,给关久久和逐月施礼:“给小姐王爷请安了。今天可是带王爷来用膳的?”

“吃饭就吃饭,这里哪儿算得上是用膳?”

关久久嬉笑着,拉着逐月就进了酒楼。

“似水年华?我以前常常住在这里,这里的菊花酒乃是一绝。”

逐月和关久久坐好,打量着酒楼,“什么时候重修过了?”

听到逐月提到了菊花酒,飞雪亲自上了一坛子,给二人倒满。

“现如今,这似水年华是小姐的了,”飞雪给逐月解释道,“小姐命我等在此经营,不敢怠慢。”

“你又什么时候盘下了这酒楼?”

逐月眼珠子转了转,“久久,既然你有了这似水年华,那可别打我天字二号楼的主意了。”

除非我死了…

逐月知道他若再说这话,关久久会翻脸,但是他心里有数,将死之人,总是这么有预感。

他也相信,如果哪天他去了,关久久也一定能将他担心的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关久久喝着菊花酒,看了看逐月:“似水年华的旧主,开辟了一片无人知晓的菊花田,这酿酒的菊花,便是出自那山谷里的菊花田。旧主将菊花酒的酿酒之法交给了我,我想,以后,我酿这酒的时候,就多酿一份,送去天字二号楼售卖,如何?”

逐月和飞雪怔怔地看着关久久,逐月愣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多谢。”

逐月掌心温热,关久久一时间竟然没舍得甩开,但她心性稳定,贼兮兮地笑笑:“先别急着谢,我可没说白给。”

“那你要收我多少钱?”

逐月也笑了,就知道你这个小妖精不会这么轻易地将这么上乘的东西拱手相赠。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拍花子的珍品 “诶,谈钱多伤感情!”

关久久豪爽一挥手,将菊花酒一饮而尽,对飞雪说:“上菜上菜,等吃饱了,我带月月去看看那田,到时候和你讲条件。还有啊飞雪,最近有少爷吗?”

飞雪倒酒的手明显一顿。

“小姐…”

“说。”

飞雪想了想,说:“小姐和王爷还是先吃饭吧,看完菊花田,我带小姐见一个人,一个奇怪的人。”

“好说好说。”

似水年华的上菜速度比天字二号楼还要快,关久久和逐月吃的是一个痛快。

“走,去菊花田!”

原来那条暗道,实在是太难走了,关久久另外开了一条好走的小路,也是从酒楼里延伸出去的,其他人也是不知道。

看着在风里轻摆着的各种各样的菊花,逐月心情好了许多。

“说吧久久,需要什么条件呢?”逐月问的轻松愉快,似乎并不在意关久久会开出什么条件。

“你以为真的需要吗?”

关久久和逐月一起,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风里带着菊花浓浓的香气。

“我就是,带你来看看这菊花,随意说笑两句罢了。”

逐月和关久久的手在半空中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指尖,逐月睁开眼睛,看着还闭着眼睛的关久久,轻轻念了一句。

“久久,就一次。”

逐月猛地拉住关久久的手,将她拽了过来,一把抱在了怀里。

“诶,月月你干嘛?”

关久久没反应过来,还未挣扎,就察觉到了逐月温热的双唇。

诶?

关久久本欲推开他,却突然发现逐月落下的两行冰冷,关久久抬手帮逐月拭去那泪水,指尖徒留凉意。

也好,这也是个可怜之人罢了。

良久,二人回到了似水年华的雅间,飞雪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姐,王爷,你们终于回来了。”

飞雪的身边有个麻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关上门,飞雪叫出三名男子:“小姐,这是我在路上捡的少爷,你看可还行?”

“嗯不错,都会些什么?”

关久久将三名男子的脸细细看了个遍,还是挺满意的。

“小姐,这三个少爷,改日我差人送到紫气东来去,他们去了紫气东来!小姐再慢慢调教,”飞雪对那三个男子说:“你们先退下,记住了这是我们小姐和王爷,别没规没矩的。”

“是。”

三个男子离开后,飞雪走到了麻袋的旁边,“小姐,我今天想给你看看麻袋里的这个人。”

“啊,这里面是个人啊?”

关久久好奇地走上前去,用脚轻轻踢了踢,麻袋里的人往旁边缩了缩。

“今日小姐若不来,我明日也会亲自带着他们去见小姐的。”

飞雪说的很严肃,这让关久久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之处。

关久久坐回了逐月身边,“打开看看?”

飞雪一边解着麻袋的口子,一边对关久久说:“我最近寻便各处,才找到了刚才那三个男子,就在我带他们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拍花子,做的是我以前的勾当,他也略微听过我的名头。”

麻袋解开,一个人蜷缩着,背对着关久久,长发披散,似乎收到了严重的惊吓。

“他说他手上有个罕见的珍品,一定要我带回来,赠与小姐,分文不取。”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宫小小 飞雪面色凝重,看了眼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菇凉?”

关久久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人,确认是姑娘无疑。

“是的,是个姑娘,并且是个奇怪的姑娘。”飞雪又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关久久:“这是那拍花子给我的包袱,说是,这姑娘每次被人转手,都要带着这个包袱,她穿的是我们这的衣服,可这包袱里的明显不是,这姑娘不想弄坏这套奇怪的衣服,就包了起来。”

“奇怪的衣服,能有多奇怪?”

关久久哗的一下打开了包袱,提起了这条价值不菲的连衣裙,一下愣在了原地。

飞雪摸着连衣裙,对逐月说:“王爷你也来看看,这么上乘的布料,我们是见都没见过,看着也是价值不菲,但是这个衣服都风格实在是没见过,至少,不是我们夜天狼的裙子制式。”

“确实不是我们这里都制式,但是也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制式。”

逐月周游列国,见识非凡,也没见过这条裙子,“这个布料,更不是我们这里都绣娘能织出来的。”

“所以拍花子才说,这是个珍品呢。”飞雪回想了一会儿,“对了,那个拍花子还说啊,这姑娘不是第一次转手了,但是每次转手都能卖个好价钱。”

“那为什么硬塞给你,还分文不取?”

逐月感到奇怪,飞雪也是奇怪的不行:“谁说不是呢。但是人我带都带回来了,没付钱也是真的。诶,小姐,小姐?怎么了?盯着着裙子这么久了也不说话。”

关久久轻轻地将裙子折了起来,看着那个蜷缩起来,正在发抖的人说:“这条裙子的布料,准确的说,应该是叫雪纺吧?”

关久久的话让那人停止了抖动,飞雪怕她攻击关久久,连忙挡在了关久久面前,她听那拍华子说,这姑娘最近攻击性很大,不知道为什么,别不是被狗咬了才好。

逐月看到飞雪的防御姿态,也站了起来,拦在了前面。

“宫小小。”

关久久突然说出了一个名字,那人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略带震惊地回头。

“我真是安逸的生活过的久了啊,居然把你给忘了。”

关久久嗤笑着说,“如果不是这条裙子,我还真不记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被称作宫小小的姑娘转了过来,震惊地看着关久久:“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这条裙子的布料?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是什么意思?”

“哟,你能听懂这里的话,也能说的很好啊?”关久久偏头笑了,“被卖进过窑子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宫小小有些失态,抱着身体,歇斯底里地问着,跑上前想质问关久久,被飞雪一脚又踹在了地上。

“呸,你什么身份,敢对我们小姐动手动脚大呼小叫的?看来你是没被管教好啊,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轩辕飞雪的手段!”

飞雪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巴掌长的木棍,一甩,从里面飞出一段鞭子来,这鞭子上还带着倒刺,只需要一抽,就会在皮肤上划下细细的裂痕来,不出血,但是巨疼。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关久久的雪纺裙 飞雪熟练地甩着鞭子抽在宫小小身上,疼的宫小小在地上打滚,哭喊着饶命。

那鞭子抽在身上还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但是疼痛感却极为强烈,和容嬷嬷的针刑简直就是异曲同工,还更为巧妙。

“好妈妈别打了,别打了,奴婢知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宫小小哭喊着,趴在了地上,对着三人一个劲的磕头:“小姐我错了小姐饶命啊,奴婢真的经不起打了,奴婢已经五天没吃饭了,再打,小姐就卖不出好价钱了啊…”

关久久听着,感觉十分刺耳。

飞雪哼了一声,“知道错就好,你可给我记清楚了,这是紫气东来的小姐,是狼眼的魁王!你得像叭儿狗似的伺候她。这位是我们的夜月王爷,你这辈子是没有资格伺候的,看都不可以!”

“知道了,知道了,奴婢知道了,求妈妈赏我口水喝…我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宫小小双手合十,不住地磕着头。

“求我做什么,小姐在这里呢!”

宫小小又连忙对着关久久,一边抖着一边重复着刚才的话,“小姐,求小姐行行好,告诉一下我,为什么小姐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那裙子是雪纺的…”

“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居然这么多问题问小姐!”

飞雪扬起鞭子就要抽,被关久久拦了下来。

“飞雪,别打了。”

逐月拿起桌子上的水壶,递给了关久久,关久久拿着水壶,站在宫小小面前,高高地将水淋了下去。

宫小小像狗一样的张着嘴,接着水,关久久将水倒的她满脸满头都是,宫小小还是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来:“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只要这一点水,奴婢又能撑五天了…多谢小姐…多谢…”

关久久抬脚踩住了宫小小的心口,用软剑挑开了宫小小的头发:“宫小小,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这条裙子是怎么来的不记得了吗?”

说到裙子的来历,宫小小愣住了。

“来,好好说一遍,只要说错一个字,我便让飞雪抽的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关久久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宫小小。

宫小小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确实不熟悉的小姐,没法子开口,但是她又害怕飞雪手里的鞭子,使劲吞咽了几口口水后,她才小声地说。

“这裙子,原本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快说!”

宫小小又吞咽了一会儿口水,闭紧了眼睛,“是关久久的!这裙子是关久久的!”

关久久的名字一出来,飞雪和逐月都顿了顿,飞雪扬起鞭子就抽:“放肆!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这等下贱坯子能说的吗!”

小姐的名讳?

宫小小大胆地抬起头,仔细地看了很久关久久,摇摇头:“不,你不是关久久,她不长你这样…”

“我长什么样已经不是你说的算的了。”

关久久冷笑一声,“继续说,这条原本属于我的裙子,为什么到了你的手上!”

关久久这么一说,飞雪和逐月也来了兴趣,看样子,关久久和这个人是认识的。

但是小姐是怎么认识这么个小贱人的呢?飞雪没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拿绳子来 宫小小深呼吸了几下,颤抖着说:“我…我…我没钱买这么贵的雪纺裙。年底的那个月,我和关久久…”

啪,飞雪的鞭子又落在了宫小小的身上,宫小小吓的不停地磕头,“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是小姐!小姐!”

宫小小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小姐,就是关久久本人,她也穿越了,而且很明显是魂穿。

但是她混的也太好了些吧…

“我和小姐在争夺一个大客户,我没有争取到,小姐把客户签下来了,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福利,老板便将合同上百分十的收益分给了小姐。

小姐拿到钱后,立马就把这贵的要死的雪纺裙买了下来,在公司里显摆…啊不不不!不是显摆,是赏给我们看!

我看了之后心生嫉妒,再加上其他人的怂恿,我就偷了这条裙子,并且在年会上,和其他人一起,害死了小姐…”

宫小小一字不落地将前世的事情交代了个干净。

关久久满意地点点头,“嗯,是这样的。”

逐月听着宫小小的话,虽然什么客户什么公司听不懂,但是其他话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尤其是那句,害死了小姐,逐月听着就火大。

“这是放肆的奴才,居然偷了主子的东西,还联合众人害死主子。”逐月对宫小小说,“你可知道在我狼眼,害死主子的奴才,是怎么处置的吗?”

飞雪也冷笑一声:“一切叛主的奴才,都要砍了手脚,脖子上绑了麻绳,挂在马匹的身上,被马匹拖着跑到死!”

宫小小听了又是一阵颤抖,跪着连连磕头:“小姐饶命啊,小姐饶命啊!”

“听着就闹心。”

关久久淡淡的开口,飞雪马上就一鞭子抽中宫小小的嘴,疼的她捂着嘴拼命地闷声磕头,鼻涕眼泪流的满脸满身都是。

“宫小小,你被卖进过窑子吧?”

关久久毫不客气地问,“接过多少客人?”

宫小小没有回答,一是因为嘴太疼,二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羞于启齿。

飞雪替她回答了:“小姐,那个拍华子说了,这宫小小啊,都是在各个窑子间转手的,她可不像姑娘们那样挂牌子接客,她是直接丢给龟公,丢给下人,供他们泄愤的!”

“哦?”

关久久略微有些吃惊,“我以为,她能当个花魁啊什么的。”

“哈哈哈…”飞雪笑了起来,“这种货色当花魁?呸,想的是得有多美!”

“行了,那这人我就先带走了。”

关久久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做,对逐月说:“我们回去吧,飞雪,宫小小我今天直接带走,改天有空,你再把那三个少爷送来给我。”

“是,小姐。”

飞雪笑嘻嘻地答应着,“可是小姐啊,你们是坐马车来的,难道要这么个脏东西,和你们坐同一辆马车?我看不妥。”

“谁说她要坐马车了?麻绳呢?”

关久久咧开嘴,笑的天真无邪,“放心,不会砍你手脚要你命的,我紫气东来的杂活太多了,正需要人手呢。”

“明白了!小姐稍等,我这就去拿麻绳!”

飞雪乐此不疲地去找来了绳子,栓在了宫小小的脖子上,就像在栓一条狗。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蜜蜂 关久久和逐月上了马车,飞雪将绳子系在了马车的后面,对宫小小说:“想要保命,就拼命地跑吧,要是在半路上死了,小姐会把你直接丢下喂狼!”

宫小小看着马车前那匹强壮的马,腿软的已经站不住了,眼泪刷刷的流,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恭送小姐和王爷啊!有空再来玩儿哦!”

飞雪带着小二们送别了关久久和逐月,看着像风中的残叶一样在马车后面凌乱的宫小小。

宫小小没跑两步就没力气跟上了,在地上被拖着带回了狼眼。

好在关久久事先打过招呼,没有跑那么快,给她留下了一条性命。

马车直接到了王府,关久久跳下马车,拎着麻绳,开心地对逐月说:“月月,那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有空咱再出来玩。”

“好,你自己慢点。”

逐月看着关久久哼着歌儿,拖着半死不活的宫小小,一蹦一跳地往紫气东来跑去了。

“王爷回来了。”

花羽抱着坤儿连忙出来迎接,“小姐没有坐会儿就走了呢。”

看着关久久的背影,逐月低声叹了口气:“传闻中,本王暴虐,然而本王发现,你们小姐才是真的暴虐啊…”

“王爷说的哪里话,在奴婢看来,你们都是这天下最好的人。”

花羽笑着,劝逐月回屋休息了。

关久久拖着宫小小回到了紫气东来,“月末!去叫个郎中来!把这娘们儿给我治好喽!丢到后院去做杂活!”

月末闻声走了出来,看到了血淋淋的宫小小,“噫…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人啊,小心脏了我们的地毯!这还活着吗到底…”

月末嫌弃地拿过一块布,和关久久一起把人抬到了布上,拖着来到了后院,“金盏你给我出来!”

月末冲着柴房叫到,金盏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关久久眉头一皱,这才多久不见啊,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脸上也平添了许多皱纹,十分苍老。

“金盏,从今天开始,这个玩意儿就跟你一起住了,你们一起干杂活,效率也比你一个人高些。”

月末掩着鼻子,拉着关久久往外走去:“小姐你还是快跟我走吧,呆的久了,小心沾上了这个味道,掉身价。”

“嗯好吧好吧,那个,月末,今天交给你买土地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问道。

“我正想说呢,走小姐,我们去看我们的土地!”

月末拉着关久久,从后院的小门走了出去,指着那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说:“从今天开始,这一片就都是我们的了,我也让狂风暴雨去弄围栏了,到时候围起来,也不怕别人来偷了。”

关久久满意地看着土地,点点头,“可以种土豆了,咦,什么声音,嗡嗡嗡的,好像蜜蜂。”

关久久隐约听到类似蜜蜂叫的声音。

“小姐好耳力啊。”月末笑着指向土地的一个角落,“小姐你看,我在买这片土地的时候啊,有个养蜂人路过,他急需用钱,所以就想将自己培养的蜜蜂卖给我们,我便全盘收了下来。”

顺着月末的手看去,土地的一个角落,有几个蜂箱,那嗡嗡声正是从那几个蜂箱里传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种田1 “我过去看看!”

关久久想了想,想去看看能不能偷点蜜吃。

“诶小姐等一等!别被蜂蛰了!”

月末见关久久就这么直接跑过去,怕她被蛰,连忙从一旁的门后面,拿了两套养蜂人给的,避免被蜜蜂蛰到的防蜂服,追上了关久久。

“小姐快穿上!”

月末赶到了关久久身后,想先帮她穿好,但是她很快就被震惊到了,关久久一来,那几箱子的蜜蜂就全部聚集到了一边。

黑压压的一大片蜜蜂,嗡嗡地叫着,这要是平时,人早就吓的跳进水里了。

可关久久也是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着抱团的蜜蜂,手里提着干净的蜂巢,里面除了一些正在蠕动的幼虫,一只成年的蜂都没有。

由于天气还是很热,蜂蜡并没有很厚,蜂蜜也不多,关久久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轻轻地把蜂巢放了回去,再盖上蜂箱的盖子。

那群蜜蜂还是乖乖地停在那个地方,嗡嗡嗡的。

关久久看了很久蜜蜂,身体里有个奇怪的反应,刺激着她抬起手,伸向蜜蜂。

“小姐你做什么呢!”

月末很害怕,蜜蜂不叮人自然是最好,那也可能是养蜂人培训过,取蜂蜡的时候命令它们聚集到一边去。

可是,明明换主人了!它们不可能还这么听话吧!万一小姐的手伸过去,蜜蜂发现气味不对,一下子冲过来攻击她们怎么办!

“小姐!先穿上防蜂服!”

月末抖了抖防蜂服,就要套上关久久的头,关久久抬手就挡住了。

“月末,放心,我用感觉,这群蜜蜂认得我…”

“哎哟小姐你可真会说笑,蜜蜂怎么可能认得你啊!说到底它们也还是虫子啊!”

月末惊诧地看着关久久伸手,穿进了黑压压的蜜蜂团里,又缓缓地抽了出来,只见她的手背上,停着一只黄白相间的蜜蜂,是普通蜜蜂的两倍大。

“哟,这蜜蜂可奇怪了,正常的蜜蜂都是黄黑相间的,它怎么会是黄色和白色?也比较大。”

月末很吃惊,关久久也十分意外,“是呢,没见过。”

关久久将这只奇怪的蜜蜂抬到眼前,只感觉它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里的神情,仿佛就是一个人在和自己对视,根本不是什么昆虫。

“好奇怪呢。”

“是呢,而且一点儿都不想走的样子,总不能,它想和小姐聊天吧?”

月末也开始说笑起来,“不如小姐和它聊聊?这怎么看,都是这群蜜蜂的头子,万一成精了…”

此言一出,月末和关久久都立马想到了双童。

“小姐,双童是狐狸,这蜜蜂要是成精了,也不足为奇呀。”

“有道理…”

关久久点点头,尝试着对手背上的蜜蜂说:“你让其他蜜蜂原地解散,该干嘛干嘛去,你跟我回去聊聊?”

关久久说完,手背上的蜜蜂清脆地嗡了一声,其他蜜蜂果然都轰的散开,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下子又恢复了忙碌的生活。

“卧槽…”

关久久往回走了两步,又对月末说:“月末,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出乱子的。”

“小姐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走,一起去我房里。”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种田2 关久久用手挡着蜜蜂,急匆匆地回房。

月末跟在后面,走进院子后,看了看金盏和宫小小,咳嗽了两声:“去干活,不许窥探小姐。”

并不知道金盏是否听到了什么,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蜂箱。

房间里。

关久久和月末仔细地关好门和窗户,围在桌子边,这才把手背上的蜜蜂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月末也给那蜜蜂倒了杯水。

“这是小姐亲手调制的成双对饮品,解渴效果可好了。”

“以后夏日里泡蜂蜜水,还能解暑呢。”

关久久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细细地看着这只蜜蜂,果真与其他蜜蜂不同,说不上的亲切感,而且并不是昆虫的脸,没那么吓人。

那蜜蜂见关久久和月末都喝了水,也爬上了杯口,一头扎进水里,来了个透心凉心清亮。

不知道是因为成双对的叶子太酸,还是这个水确实清爽,蜜蜂嗡嗡地叫了起来。

“好喝吗?会不会太酸了?蜜蜂都是吃甜的,应该不会吃这么酸的东西吧?”

关久久看着嗡嗡叫的蜜蜂,笑的花枝乱颤的。

“这样吧,你就跟在我身边呗,给我当宠物养。”关久久在头上摸了一会儿,“就藏在我头发里吧。”

蜜蜂嗡嗡地叫着,钻进了关久久的头发里,又飞了出来,开心地跳着八字舞。

“这是,开心的意思吧?小姐头发那么香,这蜜蜂该是欢喜的。”月末看着蜜蜂的舞蹈,笑话关久久:“别人家小姐养猫养狗的,我家的小姐养了只蜜蜂…”

关久久看了看天色,“今天太迟了,这样吧,让院子里的那两个,今晚把地给翻了,明天,我们下去种土豆,顺便出去买点什么种子之类的,蜂箱那里,必须种一片花。”

“是,我现在就去和她们说。”

月末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全身都被绷带包起来的宫小小,用手绢掩了掩鼻子,“看样子是都包扎好了啊,去,把地全部翻一遍,明天,我们小姐要种东西了,柴房里有犁。”

金盏默默地起了身去找锄头,宫小小恨恨地哼唧着:“金盏姐姐,你不能这么自怨自艾,凭什么她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凭我俩的美貌,即便是出去接客,也能赚很多钱,到时候我们相互赎身,离开这里!”

金盏摇摇头:“傻菇凉,别想了,小姐的手段,你没见识过。”

“我怎么没见识过?”宫小小挣扎着就要起来,气不打一出来,“就是个蠢钝如猪的女人!不知道她如何在这个世界换了一副皮囊,就这么耀武扬威的上天了!”

“嘘!小声一点!小姐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

金盏担心地走到门口准备关门,就看到狂风暴雨站在门口,脸黑的可怕。

金盏腿一软,直接跪下:“大人饶命!那小小今天刚来,并不知情!还请大人们高抬贵手啊!她已经伤的这么重了,经不起折腾了呀!”

宫小小看着门口两个全身散发着恶意的男子,吓的不住地后退:“金盏姐姐…他们是谁…”

“他们是五殿下拨给小姐的暗卫!”金盏幽怨地看着宫小小:“小姐背后的势力,你可能还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种田3 “暗卫…”

宫小小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无情的虐待,辗转于各个窑子里,所以对王城里的体制根本不知情,但是,殿下,王爷,这样的字眼她还是听得懂的。

“凭什么那个贱人一来这个世界就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的!”

宫小小恨的咬牙切齿的,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吞下去。

金盏皱着眉头对宫小小说:“我不知道你以前和小姐有什么过节,但是,你就当是为了保命,少说两句还不行吗!”

“谁要她可怜我让我在这里苟延残喘,有本事一刀杀了我啊!”

宫小小站了起来,走到金盏面前,一把将她拉起,由于用力,身上的绷带都渗出了血迹。

“没必要去求他们!”

宫小小怒视着狂风暴雨,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那个表情不是装的,而是她对这个世界真实的绝望。

狂风暴雨嗤之以鼻,“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们小姐想要一个人死,必定会亲自动手,在那之前,即便你寻死,我们也会把你从鬼门关捞回来。”

说着,暴雨提起宫小小拎到了地里,丢给她一把锄头,“今晚,不许休息,把地都翻一遍,没翻完,不准吃饭。”

狂风抽出一条打牛的鞭子来,狠狠地抽在了伤痕累累的宫小小身上,疼的宫小小直接摔在了锄头上。

“啊——”

金盏看了心疼,连忙上前扶起宫小小,拿着锄头,对狂风暴雨说:“大人行行好,我们现在就去,你别打她了。”

“不打她打你吗?”

狂风顺着鞭子,眼神凌厉,“打她,是因为她对小姐出言不逊。再让我听到你们对小姐的议论,无论好坏,我都能抽到你怀疑人生。”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我们不讨论小姐,不讨论…”

金盏扶着宫小小,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地里。

“小小,你就坐在旁边吧,我好歹也是做过农活的,这片地不大,我可以。”

金盏笑着,开始翻着土,“看吧,这土之前是种过庄稼的,可松了…”

宫小小复杂地看着金盏,“姐姐,你别骗我了,你那个细皮嫩肉的样子,干的粗活可能还没有我多。”

金盏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个土太硬了,她才锄了几下,手心就已经红的发烫了。

宫小小歇了一会儿,勉强站了起来,走到了金盏身边,拿起另外一把锄头:“好姐姐,我们一起吧,这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个人翻,总比一个人来的快。”

“好。”

两个人相互扶持着,翻着地,汗水打湿了头发,衣服,顺着手流下了锄头,落到了地里。

天渐亮,两个菇凉累的气喘吁吁的,手里全是水泡,宫小小的手还掺杂着血水,弄的锄头柄都是。

“你看,只要我们想,还是可以做到的!”

宫小小看着全部都翻了一遍的地,和金盏相视一笑,瘫倒在了地上,“睡一会儿吧金盏姐姐。”

“我们回柴房去,按照小姐的性格,即便我们做完了事,也未必会给我们食物,等没人的时候,我去厨房偷一点。”

金盏小声地对宫小小说,两个人拖着锄头,回了柴房,倒头就睡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种田4 狂风暴雨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看着熟睡的两个菇凉,浑身脏兮兮的,睡的连柴都湿了,便拿过一块绸布,轻轻盖在了她们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关久久和月末路过,看到狂风正在帮忙给两个菇凉盖被子,轻声问到。

“啊…小姐…我看她们…”

狂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关久久进柴房瞅了一眼,“她们把地都翻了一遍?”

狂风点点头,暴雨帮忙回答:“小姐,我们看着她们翻了一夜的地,一点怨言都没有。”

“还算是有点骨气。”

关久久噗嗤地笑了一声,“狂风,你去厨房拿点点心,酒,还有药,放柴房里,别说是我给的。”

“是!”

关久久走出门,看着月末意味深长的笑容,别扭地转过头说:“我才不是关心她们。这么早死了多不好玩,怎么样都要折磨一阵子才行。”

“是是是,小姐要好好折磨她们…”

月末掩着嘴笑了,小姐也有这么言不由衷的时候呢。

月末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关久久说的土豆。

这个东西她还真的没见过,但是小姐说好,就一定是好的。

两个人来到了地里,看着翻的整齐漂亮的土壤,关久久笑了:“真是比牛翻的还漂亮,意外收获啊!”

“那小姐,我们现在要种进去吗?”

月末翻开篮子,看着一个个圆圆的,发芽的土豆,“直接种?”

这是烟霜跑了出来,手里挥着一个小包袱:“小姐小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关久久打开那个包袱,里面是三把巴掌大的,和月牙一样弯弯的刀子。

“对,就是这个。”

关久久拿起一把,又拿起一颗土豆,“像这样,一根芽削一块出来,我们可以种很多很多出来。”

三个人坐在土地旁边的桌子上,一人拿着一把弯刀,三下五除二的把一篮子的土豆都削成了小块。

“烟霜,你去叫狂风暴雨挑水来,我们把土豆埋进去。”

关久久对月末说:“这样,你拿小锄,沿着线挖小坑,我放土豆,等烟霜回来,再盖上土,让狂风暴雨去浇水。”

“好的呢。”

说干就干,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开工了,关久久脱了累赘的衣服,将裤脚和袖子都挽了起来,认真的忘乎所以。

很快,土豆就都种好了,远远看去,一片小小的嫩芽露在土壤上面,俏皮可爱。

“走,我们现在去买其他种子吧。”

关久久和月末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走到了紫气东来门口,看着墙上那一片的星星,“一个月马上要结束了呢。”

“是啊小姐,等种完庄稼,就要统计一下第一个月的成绩了。”

月末稍微数了数那些星星数,“差距还是挺大的呢…”

关久久也点点头:“这样好,差距大,待遇也就差别出来了,这样大家才有动力,去争取他们想要的生活。放出话去,只有连续三个月的星级评定是花魁,才有资格给自己赎身。”

“赎身!”

月末惊讶道:“小姐不怕大家都赚了钱跑了?”

关久久显然十分自信,“先不说,连续三个月的花魁十分了困难,单说底下那群想赎身的,一定会拼了命做生意的。”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种田5 关久久和月末走出紫气东来,得意地笑了:“就我们楼里这种待遇,天上地下仅此一家,他们优越的生活过舒坦了,不会舍得离开的。”

“小姐说的是啊…”

二人来到了集市上,狼眼的集市还真的是一天到晚都是十分热闹的。

月末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卖种子的老农。

“伯伯,你这里都有些什么种子呀?”

月末和关久久蹲了下来,看着各个袋子里的种子,眼花缭乱的。

“菇凉,我这里的种子可多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老农憨厚地笑着,指着袋子们说:“农作物,水果,花草,连树都有呢!”

关久久不认得这些种子,只得问:“伯伯,我想要西瓜的种子,再来一些青菜的,树都有哪些?”

“可有成双对的树种子?还有紫香?”

月末突然想起了那种树,这要是种活了,不知道得有多好看呢…

“何为紫香?”

关久久对这个世界里的东西还不太熟悉。

“紫香是一种树呢小姐,”月末笑笑,老农也找出了紫香的种子,巴掌大的三颗球,递给了月末。

“紫香最高的能有十几米呢,二十米的紫香都能算是极品了。树冠是横着生的,能遮阴避阳,夏日里开紫色的花,冬日里结果,果香万里。更为妙的是,这树叶防水,所以很多人雨天里都在紫香树下避雨。”

月末看着饱满结实的紫香树种子,十分欢喜,“紫香树是唯一一种能避雷的树,所以在树下躲雨,从来不会被雷击中的。只是…”

“只是什么?”

关久久听的津津有味的,月末突然就停了下来。

老农听着月末的介绍,也是连连点头,见她停了下来,便接着对关久久解释:“小姐有所不知,紫香的种子虽然易得,但是不代表每一个都能种活。我今年卖了上百颗紫香,才活了不到五棵,就剩这三枚种子了,都卖给小姐,希望小姐能成功种出来啊。”

“这么神奇的吗?”关久久看着其貌不扬的三个种子,“伯伯,多少钱?”

老农笑笑,伸出一只手来:“小姐赏口饭吃,五百铁就好了。”

“多少?”

关久久眉头一皱,老农吓得连连摆手:“小姐莫怪小姐莫怪。我就是个庄稼人,平时这点东西卖别人,确实只要三百铁就够了,只是看小姐光鲜亮丽的,所以就想,五百铁对于小姐来说,应该是小意思…”

老农说的诚恳,也很实在,以为关久久嫌贵,就说:“小姐不可能,那就三百铁…”

月末将东西全部包好,亮给了关久久看,“小姐你看这…”

关久久打了个响指,指尖凭空摸出一个金块,丢到老农怀里:“你说的对,别说五百铁了,这一金对我来说都是什么事儿。但是你记得,仅此一次,不准再用同样的手段向其他人要更多的钱。”

“是是是,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老农看着手里这块半辈子都没见过的金块,直直地跪了下去,就要给关久久磕头。

“你用这个钱,置办一家店,买一块地,好好做生意,往后便不愁吃穿了。”

关久久冷声说着:“若是被我发现你一如既往的投机取巧…”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交易1 “不敢不敢!小姐与我,真是救命的大恩人!”

老农不停地对着关久久道谢着,关久久一脸茫然,“啥?啥就救命了?”

老农抹了把眼泪,“小姐啊,那城南的大夫,出诊费一次就是一银,那药材更是昂贵,我实在是付不起啊!”

“一次一银…”关久久和月末对视一眼。

“小姐,城南的大夫,我认识,他已经是狼眼里,出诊费最低的大夫了,医术也十分高明,许多人都愿意去找他看病。”

月末复杂地看了眼老农:“他们这样的庄稼人,确实是出不起。”

“诶,这种事,我管不了,我且问你,你家是谁人生病了?”

关久久可没有这个闲工夫管这么多,能把紫气东来弄清楚已经不错了,再者,她对药材也不熟。

若是那沉家大小姐还在…

关久久突然有些意外,她居然,有些怀念那沉家的大小姐,她暗自苦笑一番,罢了,过去的人了。

“回小姐话,是我那苦命的孩儿啊…”老农提起那孩子,就潸然泪下,“那是我和老伴从地里刨出来的孩子,生的十分水灵,就是那身上…”

“从地里刨出来?!”关久久和月末忍不住惊呼起来,“你咋不说是从树上摘下来的呢?”

“还不如从石头里蹦出来呢…”

“小姐啊!这是真的呀!”老农自知这样的话大家都不信,也不爱去辩解什么,“那孩子身上,全是一块一块鳞片,怎么也刮不掉,又黑又白的,简直就是…怪物啊!”

“那你还说他生的水灵?”

关久久脑补了一下那个外貌,噫——

老农摇摇头:“街坊邻里的也都来看过,就那脸上没有鳞片,确实生的十分好看,粉雕玉琢的…大家东拼西凑了一银出来,请过那城南的大夫,那大夫说,这是罕见的要命的病,只能用药,细细的拖着。”

关久久突然感觉到脑袋里嗡嗡响,原来是那蜜蜂,不停地绞着关久久的头发,不知道为啥,关久久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蜜蜂的意思。

“伯伯,我们去你家看看。”

“这…”

老农有些吃惊,又细细看了看关久久和月末华丽的裙子,“不,小姐,你二位这等上乘的裙子,要是被我家给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不妨事,你且带我们去便是了。”

那蜜蜂在关久久头发里乱嗡着,似乎是它一定要见那孩儿,既然这样,那就非去不可了。

老农拗不过关久久,只能带着她们来到了自己家里。

老农住在城西,一片农田的边缘,一个破烂的房屋里,看着就是雨天漏雨的那种屋子,歪歪斜斜的,吹口气都能倒。

“狼眼还有这么穷的地方吗?”

关久久小声地问月末,月末看了眼老农:“小姐,每个地方都有贫富差距,富的人流油,穷的人饿死。这个,管不了。”

关久久点点头,“你家孩儿呢?”

老农拉开一道破布帘,“小姐,就在这床上,但是小姐啊,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小儿他…”

“还有什么人我没见过的?”

见过了花昱的惨状,关久久觉得不会再有人比他可怜了。

月末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462章 交易2 关久久走近床铺,看了眼床上的人儿,确实是个孩子,不过十岁大,蜷缩在一起,那张脸确实惊为天人无可挑剔,只是身上盖着那床破棉絮,实在是突兀的紧啊。

关久久伸手,想把被子掀开看看。

“小姐…”

老农站在一边,旁边是端着药的,不知所措的老妇。

“这两位是…”

“嘘…这两位都是贵人,别说话。”

月末上前,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那孩子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破布,身上全部都是黑白的鳞片,还流着脓血。

“呀…”

月末连忙掏出手绢捂住了口鼻,为难地看着关久久,关久久只觉得头发里的蜜蜂嗡嗡的更欢了。

“唉…”

老农和老妇重重的叹息就像是一个重锤,狠狠地敲在关久久心上。

“蜜蜂,你出来吧。”

蜜蜂从关久久的头发里飞了出来,在那男孩上空转来转去的,男孩睁开了眼睛,关久久和月末一愣。

“红瞳?”

老农有些语塞,“这不是怕吓着小姐嘛…他平日里也甚少睁开眼睛,小姐着蜜蜂一转他就睁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男孩坐了起来,双手捧着蜜蜂,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嘴边是两个深深地梨涡,那一笑,关久久愣住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能救他我能救他,我要救他。

那蜜蜂嗡嗡地在男孩手里转着圈,男孩笑眼看着蜜蜂,突然张嘴,“小姐,你这蜜蜂似乎与我有缘呢。”

男孩这一开口,老农夫妻两个吓坏了,“他说话了!他说话了!”

“是啊,小姐一来,他就说话了!”

老农激动的口齿不清的,跑到了门口,对着乡里乡亲大喊:“我就说,我儿子不是哑巴!小姐一来,他就说话了!”

其他庄稼人听到了,纷纷赶来,屋里屋外趴了许多人,都要来听听,这个小哑巴是不是真的会说话。

关久久和月末坐了下来,老妇连忙去井里打了两碗水来:“小姐,我们这里只有井水最干净了,你们别嫌弃,将就地喝吧。”

关久久看着碗里的水,和自己平日里喝的相比,还是浑浊许多,老妇却说这是最干净的水,只怕他们平日里,根本就没水喝。

“你们去叫城南的那个大夫来,就说紫气东来关久久,请他出诊。”

关久久拿起水,一摇晃,浑浊的井水一下子明镜似的清了,看的这些额庄稼人像见到妖怪一样。

但是紫气东来的名头,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关久久三个字,更是如雷贯耳。

“原来,小姐就是那魁王!”

老妇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老农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小的这就去!老婆子,快点招待好小姐!”

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的人听说了魁王来到了老农这里,他们都跑了过来,就想看看她是不是传闻里的那种天姿国色。

老农跑到了城南的大夫的堂口,第一次这么不讲规矩地直接冲了进去,“辛巳大夫!大夫!求你出诊!”

堂里排着长队,都在等着辰辛巳看病,这个老农突然间的冲进来不说,张嘴就要辰辛巳出诊,这让大家很恼火。

“喂,老头,快出去排队…”

堂里的药童也都跑出来拉着老农。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交易3 辰辛巳看到老农从来没有这样过,就对那药童说:“慢着,老伯,你且说来听听,怎么就这么着急着让我出诊了?”

老农听到辰辛巳没有赶自己走,连忙跑到辰辛巳的桌子前,搭着桌角,满脸的希望:“辛巳大夫,紫气东来的小姐,要我来请你出诊,看看我家那个孩儿。”

“魁王?”

旁边的药童扬扬眉毛,不屑地说:“魁王怎么会到你家去?还帮你出诊金?”

诊金二字提醒了老农,他连忙翻出关久久给的金块,捧到辰辛巳面前,“辛巳大夫,你看看,这就是小姐给的金块,她本来让我去置办一家店的,我想,先给小儿治病…”

“一个老农哪里来的金块,别不是偷的才好。”

一旁的人都不信一个老农能掏的出一个金块来,上次的诊金还是他们一整条街的庄稼人凑出来的,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地掏出一个金块,叫人如何信服。

“我怎么可能去偷呢!这真的是小姐给我的!”

老农焦急着辩解,辰辛巳站了起来:“请大家稍安勿躁,老伯是个庄稼人,他不会去偷的,这金块,我相信是那魁王给的,既然如此,我便随你走一趟。”

“多谢辛巳大夫!多谢辛巳大夫!”

“那我们怎么办呢?”

排队的人很多,辰辛巳这一走,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不妨事,我的那几个徒儿,尽得我真传,让他们先看着,回来我会重新检查药方的。”

辰辛巳文雅地笑笑,拿过医药箱:“老伯,我们便走一趟吧。”

二人回到了老农的家里,关久久的蜜蜂和男孩玩儿的不亦乐乎的,街坊邻里都已经看傻了,辰辛巳也是吃惊。

“从没见过他这么活泼。”

关久久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没想到,城南的大夫居然是这么个年轻的公子哥儿啊,我以为也是个老伯呢。”

辰辛巳对着关久久拱了拱手:“想必这位就是魁王了,小姐好。”

“有礼了。”

关久久坐着,拿着水杯给辰辛巳致敬了一下。

“小姐许是不知,有些人,年龄与外貌是并不相符的。”

辰辛巳笑着,坐在了床边,“弟弟,今天怎么样?听说你开口说话了。”

男孩点点头,“小姐的蜜蜂和我有缘。”

男孩说的话不多,但是字字清晰,头脑也没有什么问题。

辰辛巳点点头,给男生把脉,为难的神色又爬上了辰辛巳的脸:“老伯,不是我打击你,令郎的这个病,我真的是只能用药拖着。”

关久久看着辰辛巳,突然开口询问:“如果,这孩子不是病呢?”

“不是病?”

辰辛巳惊讶地转头看着关久久:“还请小姐明示。”

关久久伸手抚摸着男孩的鳞片,“如果,这些鳞片不是病,而是他本身的身体部分呢?”

“身体部分?”

辰辛巳疑惑不解,“可是,谁会身上长满鳞片呢?若小姐指的是鲛人或者人鱼,那他们离不开水,即便是在岸上,也要经常泡水滋润身体才行。”

“这鳞片,如果是蛇呢?”

关久久突然想到了蛇,也是这么光滑的鳞片,冰凉的身体,“弟弟,你把舌头吐出来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黑白珠子 男孩乖乖的把舌头伸了出来,并无不妥。

“好好一个孩童,如何能是蛇?”辰辛巳不解,也实在看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你可有名字?”

关久久问到,老农和老妇为难地看着关久久,“小姐,我们都是庄稼人,哪里有什么文采,平时里,都是病秧子的叫着。”

“病秧子?”

关久久差点没学蜜香撩蹄子。

“脸凳子椅子狗蛋子,都比这病秧子强啊。”

关久久摇摇头:“弟弟,你可知道自己是谁?身上鳞片何来?”

男孩摇摇头,捧着那蜜蜂,乖巧地对关久久说:“小姐,我只道是和这蜜蜂有缘,看着极像是兄弟,可脑袋里确是一片混沌。”

蜜蜂嗡嗡的,不会说话,却像是在回应男孩一样,跳着八字舞,又突然飞到关久久的手腕处,绕着圈的飞着。

“小姐,这蜜蜂,怕是在找你平时用的那把扇子。”

月末看着不对劲,但是稍微想想,小姐平时,素手一转,那扇子就是从这个位置冒出来的,那扇子也带着点香气。

“小姐把那扇子取出来看看?”

关久久觉得也有道理,便抬手一转,手腕泛起红光,虚空中跳出来一把小巧的粉色扇子,刷地打开,关久久轻轻地扇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一群庄稼人将关久久奉为天仙,齐刷刷跪下膜拜:“哎呀,没想到小姐尽是天神下凡,我们肉眼凡胎,怠慢了!怠慢了!”

“我不是什么天神,我就是会写戏法罢了。”

关久久随口敷衍着,自从这把扇子带在身上久了,似乎慢慢的会了些灵力,也不像别人修仙那么困难,还得修炼,她的这些灵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般,用起来,随心所欲。

听到关久久这么解释,辰辛巳上前抱拳,“小姐此言差矣,江湖卖艺的把戏,不说多,见也是见过的,虽然不得其中要领,但是明眼能辨,小姐刚才的绝对不是什么戏法。”

“不重要。”

关久久将扇子伸到男孩面前,扇子没有什么变化,蜜蜂又嗡嗡地停在了那朵花上。

月末问:“小姐,是否要去寻找这种花?看着,似乎是桃花…”

关久久明白了蜜蜂的意思,对月末说:“并不是这样,这只蜜蜂,明显知道这把扇子的秘密。月末,当日卖蜜蜂给你的,是什么人?”

“只是普通的养蜂人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对。”月末不觉得那个卖蜜蜂的人哪里奇怪。

“如此?”

关久久伸手敲了敲那朵花,花上旋开了粉色的小漩涡,那蜜蜂一头扎了进去,关久久叫都来不及。

“喂!”

关久久眉头一皱,正要跟着跳进去,没想到,那蜜蜂居然先出来了,提着一个小锦袋子,放在了关久久的手上。

“小姐,这是…”

这是连月末都没有见过的,但是解释起来也麻烦,关久久就解开了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了出来,是一黑一白两颗珠子。

“这是我大师兄门上面的珠子,但是,我大师兄却说这珠子原本属于我,我半点印象都没有,只能先收着了。”

关久久挑了简短的话说,能不能听得懂,她已经不在乎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突然多了两个儿子 关久久看着手心的黑白珠子,那蜜蜂似乎对这珠子十分有兴趣。

“这蜜蜂也是奇怪了,居然可以主动进入扇子里,都没经过我的允许。”

关久久将两个珠子放在了桌子上,看看蜜蜂要做什么,一堆人也好奇的看着不敢说话。

辰辛巳大着胆子走上前去,细细地看着。

只见这蜜蜂,捏着白色的珠子,放在了男孩的掌心,自己又飞回桌子,拿了黑色的珠子。

蜜蜂不停地嗡嗡着,男孩的瞳孔突然收缩,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得,僵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男孩一开始念词,蜜蜂就停止了嗡嗡叫,全场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男孩的喃喃自语,并且还听不清楚念的是什么。

少时,蜜蜂和男孩各被黑白两色的光芒笼罩,男孩念的词也愈渐清晰。

“须顺其自然,勿听其自然。无念方能静,静中气自平。为者如牛毛,获者如鳞角。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德从宽处积,富向俭中求。玄门宣教义,大道聚京都。宁守善而善,不为恶而生。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莫论他人过,只寻自己病。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平安即是幸,知足即是福。修身如执玉,积德胜遗金。少欲最安乐,知足大富贵。有容德乃大,无欺心自安。生财从大道,处世守中和。竹以虚受益,松以静延年。”

“小姐…这念的什么呀?”

月末和辰辛巳看着关久久,这个东西听着字,都明白,什么意思,不懂。

关久久听了一会儿,“这不是十字真言吗…”

男孩念完,黑白两色的光芒慢慢地消失了,光芒里的人让在场所有人惊叹不已,包括关久久。

黑色的光芒里,是蜜蜂,但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着一身的黑衣,脖子处有一圈黄色的毛茸茸的领子,腰带也是同款的黄色。

圆圆的小脸,深深的梨涡,身上带着花香,单膝跪地,对着关久久抱拳:“蜂儿见过娘亲!”

“啥?叫谁娘亲呢你?”

关久久还在讶异呢,月末又拉着关久久的袖子,指了指床铺,“小姐…”

床铺上,老农说的那个从地里刨出来的孩子,白色的光芒褪去后,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孩,同样是十岁左右,单膝跪地,对着关久久说:“灵儿见过娘亲。”

“什么鬼,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俩儿子?”

关久久彻底懵圈了。

周围的人不仅仅是懵圈,老妇更是晕了过去。

辰辛巳也惊的说不出话来,腿软地扶着桌子,但是医者的本能,让他扶着墙壁,挪向了床上的那个男孩。

辰辛巳把了把脉,又翻开灵儿的衣服看了看,身上光滑如新生的婴孩,吹弹可破,脉象也十分正常。

“小姐真乃天神下凡…”辰辛巳瘫坐在床上,“我行医数十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关久久一脸郁闷地看着两个男孩,“所以说为什么叫我娘亲?你们倒是说说看,我到底是跟什么样的男人生的你们这一只蜜蜂一个…?”

“回娘亲,灵儿是白蛇。”

“所以你们的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交易4 两个小可爱相视一笑,“娘亲不应该是先让我们起来吗?”

关久久一愣,“哦对,对的,你们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快给我解释清楚。”

蜂儿和灵儿看了看四周的人,对关久久说:“娘亲,这里人多,不方便解释,我们还是跟着娘亲回家说吧。”

“也好。”

四人刚刚走到门口,庄稼人都吓的散去,躲在各个角落,偷看着。

辰辛巳给老妇扎了一针,让她清醒了过来,和老农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灵儿。

“小姐。”

月末注意到了他们,拉了拉关久久的衣袖,“好歹养了人十年,怎么都是有感情的…”

“灵儿,你说呢?”

灵儿看了看老农和老妇:“我还是枚蛇蛋的时候,是老伯和老妇将我从地底刨起,破坏了蛇卵,所以我才伤成那样。”

老农和老妇一听,颇为震惊,“所以,是我们将你害成了这样!”

“但是娘亲,十年来,他们细心照顾我,甚是艰难,还几次三番筹钱给我治病,也算是一片苦心。”

灵儿用稚嫩的童声,说着沉稳的话语,让关久久觉得省心不少。

“娘亲!不如,将二老带回紫气东来,后院不是刚买了一片土地吗,孩儿见那两个菇凉不是做农活的料子,请二老回去耕耘,娘亲管吃管住,岂不是美哉!”

蜂儿活泼,果真是只蜜蜂,嗡嗡起来就没完没了,十分灵动,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小姐,蜂儿说的在理。我们那片土地,怎么样都要庄稼人来劳作,这样确实是最完美的。”

月末也帮衬着说道。

“行吧,我紫气东来养的起你们两个,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

关久久笑眯眯地对老农和老妇说道。

“哎呀,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老农和老妇喜不自胜,虽然还是种田,但是和周围这群种一辈子田都见不到金块的庄稼人来说,他们已经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辰辛巳帮老农和老妇收拾了农活用的东西,还有许多没有卖出去的种子,憨笑地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点点头,说:“走吧老伯,去了紫气东来,我给你们拨一间屋子,让你们舒舒服服的种田,缺什么直接说,别客气。”

“诶,诶,好嘞。”

老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满心里只有欢喜,“我们没有白养这个孩子啊…”

“是呢,是呢。”

关久久笑了:“这叫缘分,谁让你们刨地,居然能把我儿子刨出来呢,生恩没有养恩大,我这个做娘亲的,竟不知有这么大的两个儿子,还是你们劳苦功高,将灵儿养到了十岁,我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带走他呢。”

“哎哟,没想到,小姐是如此通透的一个人儿,说的有理,说的有理啊!小姐,就冲你这话,老汉我呀,和老婆子,一定好好帮小姐你耕耘土地!”

老农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辰辛巳背上药箱,在路口就要和关久久告别:“小姐今日让辰某大开了眼界,日后小姐所有需要辰某的地方,请尽管差人来传话,辰某一定事事以小姐为先。”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辰辛巳!跟我回去吧!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辰辛巳定定地看着关久久:“小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叹服…若不是早就听闻魁王的称号,辰某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青楼女子会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

“青楼女子?娘亲真的在青楼吗?”

灵儿好奇地问,蜂儿又开始嗡嗡嗡的,“是呢,我也是被养蜂人卖进了紫气东来,才发现了娘亲就在里面的。

但是我没有内丹,只能维持蜜蜂的原型,说不了话,而你内丹被那老伯一锄头弄坏了,伤的又重,差点变成傻子…”

“你才是傻子…”

灵儿锤了蜂儿一脑袋栗子,两个孩子嘻嘻哈哈地追逐地打闹着。

“小姐你看他们像不像狂风暴雨?”

月末看着两个孩子精力旺盛的闹腾着,尤其是灵儿锤了蜂儿那一下,像极了平日狂风打暴雨的样子。

“最近他们都倦怠了呢,一天到晚没事儿干,就在楼里转悠着。是时候给他们放个假了。”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辰辛巳还站在旁边:“呀,城南的大夫,把你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辰辛巳和老农老妇站在一起,看着两个开心的孩子,满脸的欣慰。

“不妨事,小姐。趁这个空挡,我给两位老人家搭脉,看了下身体情况。二老身体硬朗,十分健康。”

辰辛巳对着关久久拱了拱手。

“有劳。”

关久久看着辰辛巳,眼里突然有了些征服欲,“月末,你带孩子们和老伯老妇先回紫气东来,我有话问问城南的大夫。”

“是,小姐。”

月末如何不知关久久的想法,噙着笑,带着二老,牵着两个孩子,先回了紫气东来。

“小姐有何吩咐?”

辰辛巳见关久久支开了身边的人,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辰大夫借一步说话。”

关久久扣住辰辛巳的手腕,脚尖轻点,飞上了一个高处,吓得辰辛巳急忙抱紧了关久久:“小姐饶命!辰某人只会行医,半点功夫不会,这么高简直就是吓的要命,快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也行,除非,你跟我回紫气东来!”

关久久也不客气,站在高处的边缘,一手拉着辰辛巳的衣领,将他推到外边,威胁着。

辰辛巳苦笑:“小姐啊,你第一眼看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数了,但是…小姐,辰某人的年龄确实很大了…不适合去紫气东来挂牌啊!”

“哦?你年龄是该有多大,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

关久久才不信,这么个如意公子,不把他收了,天天在那城南的堂口出诊,太浪费资源。

辰辛巳无奈,只能坦白:“不瞒小姐说,辰某人今年四十有余,生的年轻了些是真的,可年龄摆在这里啊…”

“男人四十一枝花。”

关久久恬不知耻地说出这句话,把自己逗乐了,“我以为你能有几百岁呢,四十多哪里老了?走,跟我回去!我拨个店面给你开堂口坐诊,等你想明白了,我再挂你牌子!”

辰辛巳苦笑不得,这小姐也有这么蛮不讲理的时候啊,说的好听,等他想明白,只怕是一跟她回紫气东来,就立马挂牌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辰辛巳的故事 “小姐放过辰某人吧!”

辰辛巳有点无奈,看样子这个小姐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只能做一下垂死挣扎,挂牌这种事,还真不是他这个医者能做的。

面子放不下,他也不屑去做那个。

关久久不管,这要是放手了,那就真的再没有机会将他拐来了。

大叔啊,多少少女垂涎的款型!怎可错过!何况这个大叔长着一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脸,不说倾国倾城,岁月沉淀下来的这份沉稳,便不是那些少年郎能够比拟的。

“放过你?先生,莫不是你不行?”

关久久秀眉一扬,银齿一咬,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直白地问了一个辰辛巳都难以启齿的话题。

不管是为了什么,辰辛巳都不敢说自己不行。

谁料关久久将胳膊又往前伸了一些,辰辛巳越是往外落下几分,更是吓的不轻。

“好小姐,请你高抬贵手吧…”

关久久突然乖巧地笑了:“好啊。”

辰辛巳只觉得脚下一空,关久久果真放了手,他眼看就要掉到地下去了,连忙大叫:“小姐你如何真的松手,快救我一救!”

关久久脚尖轻点,迅速飞身将辰辛巳捞起,放在了更高的一个地方。

“先生,我的轻功可好?”

“好!好!小姐,你…”

辰辛巳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刚才他真的感觉要死了。

“先生,如果你不觉得自己不行,那为何没有娶妻呢?”

关久久抓住了这个问题不放,但是明显,辰辛巳对这个话题的反应和刚才那个反应不一样。

“小姐,我不是没有娶妻,而是…”

辰辛巳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也不害怕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有多高,竟然直接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医药箱。

那个医药箱,在辰辛巳快掉下去的时候还抱的紧紧地,起初关久久以为这是每个医者都会这么做的本能反应。

但是现在看来不然,那个医药箱似乎和其他医药箱不太一样。

关久久也坐在了辰辛巳身边,看了看那个医药箱,辰辛巳抱着医药箱的姿势是固定的,看着像习惯,手掌似乎覆盖着什么。

“把手挪开我看看。”

辰辛巳看着关久久认真地样子,撇撇嘴把手挪开了。

辰辛巳手掌覆盖的地方,是一朵小小的花,是用小刀子刻上去的,刀锋无力,应该是个小孩子。

那朵花旁边,是一个姑娘的背影,线条流畅,刀锋熟练,力道均匀。

虽然比不得匠造局里的木匠,更比不得花昱,但是,看的出来也是有良好的师承的人。

“这是…谁刻的?”

“我的亡妻与亡女。”

辰辛巳淡淡地说着,仿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并不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亡妻我已经猜到了,那为什么亡女?”

关久久眉头一皱。

辰辛巳抿嘴笑笑,“小姐你应该不会相信吧,我作为一个大夫,却治不好自己妻女的病。”

“她们是病死的?”

辰辛巳点点头,“二十年前,我的发妻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病,后来传染给了五岁不到的女儿,不到半年,我翻医术都来不及,她们便双双归西。我那个恨啊,恨自己无能,明明是个大夫,悬壶济世,说的好听,却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救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主动跟来的辰辛巳 辰辛巳自嘲地笑笑,摸着医药箱上的小花和背影,眼眶有些湿润。

“我的发妻,她是沈府匠造局的学徒,师父还夸她有一双灵巧的手,明明是个女子,却能轻易地驾驭雕刻刀具。

包括亡女也是,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对木雕浓厚的兴趣,跟着发妻学雕刻,

而这小花和背影,就是在她们重病的时候,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夜半三更刻的。”

关久久听着,心里就是一阵疼痛。

“所以你过了这么久也没有续弦,一个是因为忘不掉她们,一个是惩罚自己,没能治好她们?到底是什么病,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辰辛巳摇摇头,“没有,多谢小姐关心。今日见到小姐帮忙救治那个孩子,我心里多少有了点数,也许我的妻女,不是疾病缠身,而是和那孩子一样,是什么精怪罢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小姐,也许还没有出世,我们便缘尽于此了。”

“这么说来,倒是怪我了。”

关久久嬉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搭着辰辛巳的肩膀说:“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你便住我楼里去,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的堂口,如何?”

“小姐你这是变着法子骗我去你的楼里呢。”

辰辛巳哑然失笑。

“也罢,我自知逃不掉,小姐看中的人,终有一日会被拐进楼里的,我撑不了多久是真的。与其反抗,不如应允了。”

辰辛巳看着笑的满脸牙齿的关久久,说:“小姐我还是有条件的。”

“你说你说。”

“小姐,我是名医者,挂牌这种事情,实在是羞耻,就还是算了吧。就像你说的那样,等我哪天想明白了,再挂出去,可好?”

“好说好说。”

关久久喜不自胜,只要你来了紫气东来,不怕你想不开,“我楼里也有个世家公子,到现在还没想开呢,我也没催他,别担心。”

“那便多谢小姐了。”

关久久让辰辛巳搂着自己的腰,自己抱着医药箱,“要飞喽!先生抱紧了,我的轻功狼眼无人能敌,快的你可能会吐出来。话说先生,平日里,那些个客人,想搂我腰,简直就是做梦。”

“啊,是是是,小姐说什么都是,所以劳烦小姐快些飞过去,这里太高了。”

辰辛巳不住的求饶,这个小姐,有心善的一面,也有调皮霸气的一面,没想到,还有这么聒噪的一面啊…

看来以后耳根子不得清静了。

关久久的轻功确实让辰辛巳打开了眼界,关久久几乎是脚不点地的带着他飞到了紫气东来门口。

关久久抽出辰辛巳的发簪,辰辛巳瀑布一样的头发散了下来,“诶,原来你的头发颜色和我眼睛的一样也!淡紫色的!”

辰辛巳有些窘迫,只是尴尬地笑笑。

“狂风暴雨!你们带着先生的这个发簪,去城南的堂口,把先生的东西,人,全部都搬来!”

关久久小手一挥,狂风暴雨刷的一下,拿着发簪就像两阵风一样,飞去城南。

“月末!梦姑!你们带人,二楼收拾一个店面出来给先生坐诊,再去柳绿馆收拾一间上房来给先生住!”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连药童都收了进来 关久久快速地分配好了工作,挽着辰辛巳的胳膊说:“先生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紫气东来。”

介绍了一圈后,辰辛巳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的不成样子,有点适应不来。

而狂风暴雨的速度也是飞快,也许是威逼利诱的,城南堂口的药童们,抱着辰辛巳的东西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都停在紫气东来门口,张望着不敢进来。

关久久见了,就对月末说:“月末!下楼来,这些个药童不敢进门,你看看郁从文和莫画生在不在,叫他们出来帮忙一下!”

“来了!”

莫画生不知道去哪里出画了,所以并不在,郁从文就随着月末下楼来,看着那些小药童笑了笑:“你们不必紧张,更不必害怕。来了紫气东来,你们还是帮衬着先生坐诊,不会让你们挂牌的。”

“我们倒不是在乎挂牌不挂牌的事。”

一个药童腼腆的开口,“我们原也是被人四处贩卖的,被先生买了下来做学徒的。我们只是觉得,先生是个医者,他来青楼挂牌…”

“实在是不妥。”

药童们纷纷低着头,摇着,脸上泛着红晕。

“男子挂牌,原本就是件令人羞耻的事情,往日里,谁人听说过这种事?”

见药童们都有点反感男子挂牌,郁从文笑了:“你们先生只是个行医的,可能比的上本公子?”

药童们面面相觑,并不知道郁从文是谁。

郁从文从袖子里掏出天女手的印章,给药童们看了看,“我是天女手的少东家,勉强算个世家公子,我在这楼里挂牌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见我父亲觉得脸上挂不住,,反而让我跟着小姐,多学点东西,将天女手发扬光大。”

“这…”

“只怕是我们先生,没有公子这么想得开啊。”

药童们内见到辰辛巳,还是举步不前。

这时,辰辛巳从二楼探出头来,喊了下来:“我说怎么听到你们都声音却不见人来。还不快点把东西都搬上来,我还得坐堂呢,放出风声去,让那些老主顾知道一下,从今往后,我便在这紫气东来坐堂问诊了。”

“啊,先生,你是认真地吗?”

“先生那你挂牌吗?要接待女顾客,做那等事情吗?”

辰辛巳噗嗤一下笑了,看着药童们稚嫩的脸,轻轻地说:“至少,我不会让你们这么早挂牌啊。”

辰辛巳说完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关久久,“我看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了,你应该已经叫人在制作我的牌子了吧?”

关久久嘿嘿一笑,“是,但是,我不会这么早挂出去,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不会食言,另外一个不肯挂牌的是栾郁,有空你们可以聊聊。”

“多谢小姐。那我先忙了。”

辰辛巳看到药童们都上楼来了,一个个想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一样,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和好奇。

关久久点点头:“你们先忙,适应适应这里的环境。我去找我的两个儿子去。”

“小姐慢走。”

辰辛巳对着关久久拱拱手,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飞的没影了。

“真是个任性的小姐呢。”

辰辛巳笑笑,和药童们开始布置这个新的堂口。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两个孩子的来历 关久久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蜂儿和灵儿乖乖地坐在桌子旁等着,抱着水杯。

“孩儿们!为娘的回来了!”

关久久倒也不忌讳有两个这么大的儿子,白捡的,谁不要。

“娘亲回来了!”

看到关久久回来了,两个孩子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地神色。

“坐下坐下。”

关久久也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水喝:“来来来,快来说说你们的爹是谁,帅不帅。”

两个孩子笑了,蜂儿是咯咯咯地笑着,不时还带着一点蜜蜂的嗡嗡声,灵儿笑起来比较文雅,看着也比蜂儿成熟很多。

昆虫和爬行类的区别吗?

灵儿说:“娘亲,我们没有父亲,我们是娘亲用自己的灵力,练出来的灵孩。”

“啥玩意儿?”

关久久明显没有听懂。

“娘亲是个仙人,并且没有婚配,自然是没有自己的人类孩子,”蜂儿也停下来不再笑了,认真地解释着。

“所以娘亲就用自己的灵力,练出了黑白两色的内丹,四处寻找适合炼化成自己灵孩的生命。”

“于是,娘亲就找到了我们。”

灵儿乖巧地回答,“娘亲用了七七四十九日,练出了蜂儿的蛹,取名小可爱,又用了九九八十一日,练出了灵儿的蛇卵,取名小宝贝。”

灵儿的脸微红,“所以虽然灵儿比蜂儿更迟孵化,但是灵力和灵识,都要比蜂儿强些。”

关久久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还是吸收了一些东西,“所以说,你们没有爹爹,而是我自己一个人硬练出来的?”

两个孩子点点头,“正是。”

“啊,真可惜。”

关久久扶额,“也罢,那你们告诉我,你们现在回到我身边,是助我修行呢,还是单纯的陪我过日子呢,还是有什么奇怪的任务?”

蜂儿摇摇头,嗡了一声表示不知道。

灵儿抱着杯子想了想,“娘亲现在没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应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们是在娘亲前世死前就被重新封印了起来,所以也不知道的娘亲要做什么。”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好好的活着吧。大师兄也说,终有一天,我能想起前世的事情到时候要做什么,不就知道了?”

关久久走出门外,刚好碰上柳凝梅:“呀,梅姐,快来快来,看看我的两个大儿子!”

“儿子?”

柳凝梅好奇地进门一看,“呀,蜂儿灵儿!你们冲破封印拉!”

“梅姨!”

两个孩子对着柳凝梅礼貌地拱手。

“什么呀,原来你们认识啊。”

关久久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哦,你们都是我上辈子认识的,是我自己失忆了,你们并没有失忆…那这样,梅姐,帮我收拾两间屋子出来给蜂儿灵儿住,离我近点。”

“是,小姐,蜂儿灵儿,你们跟我来。”

柳凝梅看到两个孩子也很开心,带着他们就挑了两间上乘的房间,做起了卫生。

“蜂儿灵儿,你们没有和小姐说大王的事吧?”

柳凝梅不安地问,她就怕关久久提前知道了大王的事情,会误了大事。

“没有呢梅姨,我们刚刚回来,才把自己的身世交代清楚呢。”

蜂儿嗡嗡地回答着,可爱极了。

“那就好,你们记得,千万被和小姐说大王的事,时机还未成熟。”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百花路 柳凝梅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关久久对大王的事产生兴趣,胡乱猜测。

“不过梅姨,为啥不能让娘亲知道你家大王的事情呀?”

不到一会儿功夫的时间就收拾好房间的蜂儿趴在灵儿的被子上问着。

柳凝梅还在帮灵儿收拾,一边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姐,但是大王都这么吩咐了,我也就照做了,大王应该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灵儿!”

蜂儿喊了一声,“灵儿你还是坐在旁边注意一下吧,你刚刚恢复人身,还虚弱着呢,打扫房间这种事,交给我比较好。”

蜂儿嗡嗡着,在屋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房间一下子变得亮堂堂的。

“也是,最为勤劳是蜜蜂,搞卫生这种事交给蜂儿比较适合。”

柳凝梅拉着灵儿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嗯,是没以前那么温热,还是虚了些,现在跟在小姐身边,好好修炼,大王说,等小姐恢复记忆的时候,只怕这四海六国不太平,你们可得好好修炼,别贪玩儿。”

“是,梅姨,我都记着呢。”

灵儿素来乖巧,柳凝梅倒是并不担心。

“梅姨,你还是担心一下冬天快来了的事情吧。”

蜂儿收拾好了屋子,给二人倒了水:“灵儿这么虚弱,只怕今年冬天,是要冬眠的。”

灵儿点点头,忽而又笑了:“没关系,反正现在回到娘亲身边,梅姨也在这里,我不怕,蜂儿也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是——”

蜂儿从背后抱着灵儿,嬉笑着,摇晃着。

而老农和老妇,由梦姑带领着,来到了后院的一处房屋内,“老伯,嬷嬷,这里是后院的屋子,若二老嫌弃脏乱,我就去回了小姐,让二老搬去前楼住,你们看可还行?”

梦姑对老人还算是恭敬,对着两位老人家,说话客客气气的,态度也十分和顺。

老农和老妇看的眼睛都快花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大姐,这屋子,是我们原来那个好几倍大呢!住不过来住不过来!”

“是啊大姐,这后院都这么富丽堂皇的,就别提那前楼了,我估摸着,得有王城那么华丽了吧!”

老妇说着,老农也不住地点头,“大姐,我们惶恐,种了一辈子田,到头来还能住这么好的地方,算是我们烧了高香,祖上积德,不求什么了。”

梦姑点点头:“也好,那二老先住着,吃穿用度上有什么问题,尽管去前楼找我和月末。对了老伯,对面柴房里住着两个菇凉,那是我们紫气东来的下人,有事尽管使唤,不必客气。”

“是是是,大姐说什么都对,我们…去看看地,不然啊,这心里不踏实…”

老农和老妇来到了地里一看,“真是片好地啊,老婆子看,那里还有蜂箱。”

老妇看了看蜂箱,蜜蜂忙碌,要飞往很远的地方采蜜,“老头子,我们在那蜂箱旁边种百花路吧。”

老农一想,嗯,有道理,“对,就种百花路,这样,这些蜜蜂也不用飞太远就能采蜜了,而且百花路可比其他的花好上几倍,能出上乘的蜜呢!”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要头牛 “我们那包里,还有许多的百花路,趁着现在天气还没凉,赶紧种下去。”

老妇说干就干,回屋子翻出了百花路的种子,种在了蜂箱附近。

“老头子,我们该向小姐要头牛才行啊…”

老妇有些为难,“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我们才刚来…就要牛…”

“我去帮你们叫吧。”

二老回头,看到一个满脸沧桑的菇凉,头上已经有一半的白发了,她扶着一个身上有伤的菇凉站在他们身后。

“菇凉是…”

“我是金盏,这是宫小小,我们住柴房里,是紫气东来的下人。”

老妇走到金盏面前,心疼地摸了摸她半白的头发:“菇凉,你才多大,这头,白的都快赶上老婆子我了…”

金盏笑笑:“嬷嬷说哪里话,我原是死过一回的人,白了头,并无什么。”

“我们去帮你回了小姐吧,要头牛而已。”

宫小小也笑着说道。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正要往前楼走去,老农和老妇连忙跑上前去,拦住了她们:“别别别,菇凉,多谢好意,我看啊,还是我们两个去吧,你们这个样子,想必受了不少苦,要是因为一头牛再受到责罚,那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不是了。”

“是啊菇凉,还请到我们房里歇息歇息吧。”

二老心疼金盏和宫小小,厚着脸皮来到了前楼,霎时被前楼的气派所震惊。

老妇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满嘴念着阿尼陀佛,老农更是张着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各种光鲜亮丽的菇凉,公子,从他们身边略过,有说有笑的,二老仿佛置身天堂,竟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去。

这时,栾郁带着小云经过了二老身边,看他们出神,便询问道:“老人家,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老农看着栾郁的衣着富贵,连忙点头哈腰的:“大人好大人好,我来找小姐…向她…要头牛的…”

栾郁扇着扇子笑了,“我不是什么大人,我也是这楼里挂牌的少爷罢了。你要找小姐,上五楼,她一般都在楼上休息。”

“挂…挂牌…少爷?”

老农听得懂,但是并不能懂为什么会有男子挂牌这种事,又不敢问,说是上五楼,可这楼梯又在哪里…

看着老农和老妇局促的模样,栾郁又笑了:“小云,你带二老上楼找小姐,我去先去找如水公子。”

“是,哥哥。”

小云在紫气东来久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没了当初那种战战兢兢的模样,舒坦的日子过久了,自然生出一种优越感来。

“二老随我来。”

小云带两个老人来到了五楼,找到了关久久,她正在和两个孩子闹着玩儿。

“小姐,老人家来找你了。”

小云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啊,是灵儿的养父母!”蜂儿嗡嗡的,拉着灵儿跳起来,跑到了二老面前:“老伯好!嬷嬷好!”

“诶,好…好…”

老农和老妇看着健康的灵儿,十分欢喜,灵儿也乖巧对二老拱手:“义父义母好。”

“诶,乖,真乖。”

老妇搓着手,不敢去摸灵儿,生怕把他光亮的衣服弄脏了。

关久久也到他们面前:“二老住的可是不惯?还是缺点什么?尽管说,我能补上。”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牛乳脆酥糕 “小姐说哪里话,这里简直跟王城似得,啥都不缺,就是…”老农搓搓手,“小姐,能不能,给我们一头牛…”

关久久掩嘴笑了:“牛啊,这个容易,你们要的是什么牛?黄牛水牛奶牛,牛犊子,或者,一样来一头?”

“不不不,小姐,不必这么奢侈,只要普通的,耕地的牛就可以了。”

关久久点点头:“行吧,我也该去买头驴子了,不然我那蜜香天天洗衣服,它该抱怨我了…”

“蜂儿灵儿,你们陪二老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是!娘亲!”

关久久蹦蹦跳跳的准备从五楼直接飞下去,吓的老农一个劲的叫使不得,关久久嘿嘿一笑:“无妨,我轻功好着呢。”

“那个小姐啊…”老妇最终还是忍不住,“那柴房里的两个菇凉…”

关久久停在半空中,一步一步踩回到五楼的走廊外,每踩一步都有一朵桃花飞出。

“她们犯了重罪,我留她们一命,已经是仁慈了。”

关久久看着老妇那个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猜到了几分,做人嘛,不能赶尽杀绝,那个宫小小虽然也是当初那群里的一个,但是好歹她也没有做太多过分的事,现在作为奴仆,已经是惩罚到家了。

“行吧,让她们和你们一起住,不必住柴房了,就当给你们二老做了菇凉,孝敬你们。”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两个老人感激地道谢,看着关久久一步一朵桃花地走到了地上,刷的一下,身边多了两个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小姐真乃神人啊…”

灵儿笑了,挽着二老的胳膊,带他们去歇息:“义父义母,你们不知道呢,娘亲她呀,生来就是仙人呢。”

狂风暴雨跟着关久久来到了市集,一边逛着,一边聊:“我们好久没有和小姐一起出来玩儿了呢。”

“是呢,现在所有的事情渐渐稳了下来,你们也不必日日跟着我了,有空可以自己去玩儿。”

关久久看着街两边的小摊子,看看面具,摸摸胭脂。

“知道了小姐,可是我们也没啥事儿,还是习惯跟着小姐。”

“没啥事儿…”关久久沉思了一下,“对了,你们现在就去买一头牛一头驴过来,我坐着这会儿,怎么看牛我还真不会,交给你们了。”

“是,小姐,请稍等。”

狂风暴雨兵分两路,去搜寻牛和驴,关久久坐在原地的一个茶摊子里,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哟,这不是小姐吗,今天出来逛集市呀!”

茶小二看到是关久久,连忙换上了上好的茶具,重新沏了壶好茶给她。

“我出来买牛和驴,就坐会儿。”

“小姐,我这里来了个新的糕点,你给尝尝新鲜?”

茶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去端了一盘子糕点来。

“听说这个叫什么牛乳脆酥糕…你试试。”

茶小二刚刚端上糕点,关久久就已经觉得十分的熟悉,又十分的遥远了,听到名字,更是确信了,这个玩意儿,不是来自轩辕八卦大陆的。

而是来自现代社会,关久久公司楼下的那家糕点店,她牢牢的记得,当初,多少人为了看那个雌雄莫辨的店长,挤破了头去买这个牛乳脆酥糕。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全新任务 关久久尝了一口,“嗯,不错,哪儿来的?”

这个牛乳脆酥糕虽然比不得现代的手艺,但是看在牛奶十成十的份儿上,也算是口感一流吧。

“小姐,是这样的,前些天,五殿下出游,带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菇凉来,那菇凉给我们做了这个糕点,我就偷学了。”

茶小二憨憨一笑,“那菇凉原不会说话,一个劲的重复着牛乳脆酥糕,我就学了发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么说。”

“牛乳脆酥糕。”

关久久一字一顿的给茶小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刚才说,谁带回来的?”

“五殿下啊!怎么,殿下没去看小姐?”茶小二问出口就连忙闭嘴了,殿下的事,谁敢过问。

“你说那菇凉不会说话?”

“确切的说,是说不清楚,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发音,也许是因为那小模样还行,殿下就带回去了?”

茶小二耸耸肩,回答不上来。

在关久久思考中,狂风暴雨牵着一头驴和一头牛回来了。

“小姐,你看看怎么样!”

狂风兴奋地跑过来,后面的牛哞哞地叫着,但是乖乖的让狂风牵着,来到了关久久面前。

“我也不会看,买下来就是好的。”

关久久让狂风坐下来吃点牛乳脆酥糕,喝点茶,看着暴雨那个二货和一头驴子在街上肝。

驴子不肯走,暴雨用力地拉着,一边骂着:“你这头倔驴,咋就不这么不听劝呢!就是给我们小姐看一眼,会死吗!我家小姐花容月貌的!又不丑!”

那驴子啊哦啊哦的叫着,一街的人都在看着热闹,笑的前俯后仰的。

关久久对狂风说:“若不是亲眼见证了此人的功夫了得,搁谁都不会相信,这么个憨货是王城里出来的暗卫。”

“噗…小姐说的是…”

狂风也忍俊不禁,笑着问茶小二:“小二,可有胡萝卜?”

“大人,我这里有牛乳脆酥糕,却没有那胡萝卜。”

茶小二无奈地笑笑,“不如,大人试试这牛乳脆酥糕?”

狂风拿着那糕点,走到了驴子面前,给它闻了闻,“好驴子,跟我去见小姐吧,小姐确实是花容月貌,一点儿也不丑。”

“去你们两个的!”

关久久咯咯地笑着,这两个家伙,是越来越放肆了呢。

不好容易牵着一牛一驴回到了紫气东来,将牛交给了二老后,关久久把洗衣池旁的蜜香,解了开来。

“长期以来辛苦你了,蜜香,现在,你就作为紫气东来的宠物,自在地在后院养着吧。”

关久久摸着蜜香,蜜香不满地哼哼两声,似乎是抗议着关久久这么迟才想起它来。

关久久回头寻找狂风暴雨,看到暴雨坐在一边吃着牛乳脆酥糕,便走了过去,“狂风暴雨,看来,你们没有空闲的时间了,我有个任务要给你们,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去完成。”

一听有任务,狂风暴雨一下子来了兴致:“小姐快说,我们生来就是暗卫,就是出任务的,天天跟着小姐养尊处优,都快憋出病来了!”

“好,”关久久点点头,小声说:“你们潜入王城,去殿下的承露宫,找一个不会说话但是会做这个糕点的菇凉。记住,不要惊动殿下。”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买风铃 “不惊动殿下…”

狂风暴雨有些为难,“小姐不是不知道,殿下身边跟着电闪雷鸣,很难不被发现,她们的功力远在我们之上。”

关久久又何尝不知道。

“这样,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我要你们去,问问浪浪被送到了哪里去,过的好不好,电闪那么喜欢浪浪,想必不会去和殿下汇报的。”

狂风暴雨点点头,“这样也好,那小姐多多保重,我们去几日就回来。那我们找到了那姑娘,要做什么?”

关久久沉思了一会儿,是啊,就算找到了她,又不能带出王城来…

“先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然后,看看殿下抓她回来到底是干嘛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是,小姐,我们去了!”

狂风暴雨将外衣脱去,里面是熟悉的狼头夜行衣,两个人戴上久违的面具,对着关久久一个抱拳,咻咻地没了踪影。

“小姐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柳凝梅就站在身后,身边跟着双童和蜂儿灵儿。

“梅姐和双童需要接待客人,蜂儿和灵儿太小,对王城不熟悉,还是他们去合适。”

关久久看着窗外,王城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走吧,我们该清算一下这个月,大家的成绩了,十一月的月初我们要张榜公布这个月的成绩,第一轮的花魁要出现了呢。”

关久久兴奋地背着手,蹦跶着,“会是谁呢…”

几个人跟着关久久跑到了门边,月末手里拿着一个铜锣,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说:“现在,本月的星级评定截止!”

咣——

随着一声刺耳的铜锣响,梦姑和另外几个菇凉一起,把星级评定的布榜收了起来。

“今晚我们小姐将亲自清算各位菇凉少爷的星级,十一月月初就会张榜公布,届时,各位菇凉少爷的价位就定下来了。”

月末笑着对大家介绍完毕,就跟着关久久回房去了。

“啊对了,月末,”关久久突然回头,“把布榜交给我的两个儿子,你们帮我去准备十二个小鼓来,两个大鼓。要好看的,华丽的,然后置办一个可以悬挂这些鼓的鼓架子。”

“小姐你这是…”

关久久神秘一笑:“你们先去买回来再说呗。”

月末大概猜了一下,那鼓应该是用来写名字的,“那小姐,我是不是该买那种油面的,上面的花样可以擦去重新写的?”

“对对对,月末真了解我。”

月末掩嘴笑了笑:“小姐,依我看,不如买那风铃,挂在墙外面,叮咚响的反而好听。狼眼有种风铃,专门是用来写名字的。”

“如此甚好。”

关久久点点头,“风铃也比鼓好看。那你们去吧,不用在乎价格,要最好的。”

“是,小姐。”

月末和梦姑离开紫气东来,去找那能写字的风铃,关久久和蜂儿灵儿回到房间,开始清算星级。

“娘亲,我们要不要挂牌子呀…”

灵儿数着星星数,不安地问着关久久,“可是娘亲,我们不知道要做什么呀。”

关久久摸摸灵儿的头,他的头发柔顺冰凉,十分舒服,“你们是我的宝贝儿子,怎么能去挂牌子呢,想多了,数星星吧。”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可疑人出没 很快,三人就将大家的星星数清算完毕。

“呀,没想到呢,居然是她。”

关久久看着纸上的名字和星星数,噗呲地笑了,“这下有的玩儿了,以后的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蜂儿和灵儿凑到关久久身边看着名单,他们刚刚来,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成绩代表着什么,反正热闹就好了。

“那娘亲我们去看看月姨和梦姨回来没有。”

“好的。”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下了楼,跑到了紫气东来的门口,托着腮帮子等着月末和梦姑。

嗖的一下,似乎有人从紫气东来的一角飞过。

“什么人!”

蜂儿跳起追去,灵儿没有恢复好,只能感觉到有人,却没有能力追过去,只在原地急得跳脚。

“对了,我去告诉娘亲和梅姨!”

灵儿连忙跑进了云梯,催动仅有的一丝灵力,让云梯飞速到达五楼,自己也因为灵力的全部输入,而失去维持人身的力气,化成了一条细细的白蛇,迅速地游进了关久久的房间里。

蛇形的灵儿不能说话,只能对着关久久着急地吐信子。

关久久坐在窗口吹风,喝酒,正惬意着呢,突然来了一条白蛇,吓了一大跳。

“卧槽!有蛇!”

但是看仔细后,关久久发现,这白蛇甚是可爱,“灵儿?”

白蛇点点头,缠上关久久的胳膊就往外伸着头,“好好好,我跟着你走就是了,你怎么打回原形了?刚刚还好好的…蜂儿呢?”

关久久感觉情势不对,喊了声柳凝梅,跳下了楼。

待两个人一条蛇追到了楼下,见到了无功而返的蜂儿。

“娘亲,刚才我们感觉有人鬼鬼祟祟的,我就追过去了,但是对方速度比我快,我没有追上。”

蜂儿连喘气都是嗡嗡声,“但是我和我的蜜蜂兄弟们说了,以后遇上可疑人,就跟上。”

看着蜂儿十分累,关久久心疼地拉着蜂儿进了大堂,到了杯水给他喝,“那灵儿怎么现了原形,吓我一跳,我说呢,哪儿来的蛇。”

“那我不知道呀。”

蜂儿噗噗地喝着水,一边摇摇头。

柳凝梅见这时候四周没什么人,客人都在二楼玩儿,就运了口气,打入灵儿的体内,灵儿缓了一会儿,恢复了人身。

“咳咳,咳咳,娘亲…”

关久久摸摸灵儿的头,灵儿说:“我用仅有的灵力坐云梯上去找娘亲,所以就现了原形了。”

“乖,下次别勉强,有事喊人就好。”

关久久半搂着灵儿,牵着蜂儿,“我们坐着休息会儿,我估摸着,月末和梦姑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月末和梦姑提着叮当作响的风铃回来了,关久久只觉得自己的嘴现在简直就是自己开光了。

“小姐,你看。”

月末手上提着两个脑袋大的风铃,梦姑提着一箱子的风铃。

“这两个大的,用来写花红柳绿两个馆的花魁,梦姑箱子里的风铃只有巴掌大,可以写十二星座的成员名字,是不是这样啊小姐?”

月末晃着两个风铃,果然声音清脆,像来自大海深处一般的浪声。

梦姑也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风铃,摇了摇,清脆悠扬,像极了那山间的清泉。

“不错,真不错。”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去带美男回家 关久久让她们带着风铃,来到了二楼,找到了莫画生,他闲来无事,正在郁从文那里帮忙。

“画生!”

关久久嘿嘿一笑:“麻烦你帮忙,写几个字。”

月末和梦姑把风铃整齐地摆在了桌子上,莫画生一看:“我懂了,小姐,这是要放榜了吧?快先告诉我,谁是花魁?”

关久久把名单往莫画生面前一拍:“喏,都在这里了,花红柳绿的两位花魁,和十二宫成员。”

莫画生看着那花魁的名字,略微有些讶异,“花红馆,白菊,柳绿馆,郁从文?”

“啊,我?”

郁从文一脸的不敢相信,看到自己的星星数,还是不淡定,“哪里有这么多,会不会记错了?”

关久久摇摇头,“我让梅姐在布榜上施了法,只记录第一次星星贴给谁就是谁,想作假,梅姐会感觉到的。”

“那…这也,太多了吧…”

郁从文脸微红,看着自己和应如水的差距,有点不敢相信,“我以为会是应公子和浅翠…”

“嗯,我原来也这么想,但是事实如此,从文宝贝,下个月开始,你可能要做那种事了…”

关久久眯着眼睛,笑的合不拢嘴。

“你不是雏吧?”

郁从文脸更红了,“小姐说什么呢,菇凉们翻我牌子,基本上是为了做头饰,哪里是为了…那种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作为花魁,以后有菇凉提出要求,你可要满足了对方了。”

关久久歪着头,认真地看着他说,“好歹这里是青楼,头牌花魁,没有不侍寝的道理。”

“是,小姐,我明白了。”

郁从文抱拳应承了下来,但是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郁兄你不会真的是个雏吧?上次菇凉们拍卖,少爷可还没呢,你看是否…”

莫画生吊儿郎当地调笑着郁从文,气的郁从文不停地拍打着莫画生:“花生是越来越皮了!好了啦!我不是雏的啦!你们放心好了!”

说完,郁从文羞臊的躲到一边,胡乱地整理着东西。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欺负从文了,我们去把风铃挂上吧,架子可买了?”

“买了。”

莫画生快速地将名字写好,关久久,月末,梦姑在门口搭架子,蜂儿和灵儿帮忙传递着风铃,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风铃挂好了。

柳凝梅拿来一块红布,用力一挥,盖在了风铃架子上,“等明天,布榜重新写好后,一并揭开。”

“嗯,好。”

几个人伸着懒腰准备离开的时候,关久久突然听到虞初心的声音,“小师妹,轩辕飞雪抓了好些个美男,真的是极品呢,赶紧来带走快。”

关久久一听,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起来,黑夜里就像两盏灯笼,“梅姐,你现在就去!”

“啊?去哪儿?”

柳凝梅一脸茫然。

“金鲤城,似水年华,去飞雪那里,把极品都带回来!”

关久久心花怒放的,一路上留下放肆的笑声,揽着两个大儿子上楼去玩儿了。

“金鲤城…似水年华…”

柳凝梅头上飞过一只乌鸦,“小姐…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呀…看来,只能用原型去寻找了,嗯?我原型什么样来着…飞升后有点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盛世霓裳 凭借着野兽的敏锐嗅觉,柳凝梅找到了似水年华,“飞雪何在?”

恢复了人身,柳凝梅一手叉腰,婷婷袅袅地站在门口。

飞雪只开了个小口子,“哟,原来是文梅菇凉!快进来快进来,你速度可真够快的你,我今天才抓的少爷,你晚上就来了。”

“搞什么呀,这么神秘?”

柳凝梅见飞雪没有开门,而是冲自己一个劲招手,走近后更是连拉带拽的扯进了酒楼里,锁上了门。

“嘘,菇凉先别出声,随我来。”

飞雪带着柳凝梅来到了楼上的一间上房里,几个伙夫拿着刀看着那几个美男。

“菇凉先看看,这几个少爷,如何?可入的了小姐的眼?”

飞雪点了灯,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窗外门外的,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似得。

柳凝梅好奇,便先去看看那几个少爷,这一看不要紧,简直是闪瞎了她的狐狸眼。

“何止是入的了小姐的眼啊!小姐看到了简直能飞起来!”

柳凝梅看着这几个周身媚骨浑然天成的美男子,自己这几千年的道行都差点没把持住。

“飞雪,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乖巧的少爷,还有这么上乘的媚骨。”

柳凝梅一时半会儿也移不开眼睛,飞雪也是在一旁看的目不转睛的,“这就是我想说的,文梅菇凉,这次我为了小姐,可是差点把命都赔进去了。”

“怎么说?”

飞雪瞥了一眼那几个美男,“咳咳,你们,把裤子脱了。”

柳凝梅一愣,“做什么…我…我不看这个…小姐才好这口呢!”

飞雪幽怨地看着柳凝梅说:“你看一眼就明白了。”

柳凝梅瞪着这几个美男子,“好了好了,我看到了,快穿上。”

见柳凝梅皱着眉头,飞雪笑了:“这么阴柔的美男子却有这般傲人的家伙,是不是感到很奇怪?”

柳凝梅点点头,“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你快说!”

飞雪叹了口气:“不瞒文梅菇凉,这批美男,是五殿下准备带回王城的,我见人数众多,我便偷偷药了几个,藏了起来。”

“五殿下带回王城?!做什么?!”

柳凝梅惊呼起来,飞雪看着某个美男说:“你有话直说,一群人呆在这里和哑巴一样,怪尴尬的。”

为首的美男突然轻笑了一声,声音动作都十分轻柔,舒缓,张弛有度。

“你既然有本事将我们留下,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们了。”

美男向前走了两步,一手勾了一下柳凝梅的下巴:“这位菇凉一看就不简单,不是凡人吧?”

“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猜猜罢了。我们原是盛世霓裳的戏子,被五殿下强行带回,说是,借用唱戏之名,迷惑后宫的娘娘们。”

美男掩嘴轻笑了一声,“也都给你们看过了,你们就应该明白,所谓的迷惑,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另外一个美男上前来拍了一把这个人的肩膀调侃:“才不是什么戏子,你可是我们盛世霓裳的名伶,你在这里,张狂给谁看?”

几个美男调笑起来,银铃声一片。

柳凝梅却对飞雪说:“所以,你这是把五殿下的人偷了下来,准备送给小姐,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天涯 “我说呢,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原来你扣了五殿下的人!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柳凝梅扶额,突然间的,她也想不出办法来。

“小姐?”

那美男转到了柳凝梅的面前,“我们一路上也听那殿下说了不少小姐的事,可是那紫气东来的小姐?”

“正是。”

柳凝梅愣神看着这个美男,“你有什么办法?”

美男摇摇头:“若是其他拍花子,抢了殿下的人,那便只等着杀头就行。即是那紫气东来的小姐,我看,殿下并不会在意什么。”

另外几个美男也是频频点头,“听殿下和他的侍女们聊天就能听出来,殿下对那个小姐,很是心悦。”

柳凝梅和飞雪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连夜带他们回去见小姐了。刚才就是小姐突然喊我来带他们回去,小姐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

飞雪立马会意了,就是那个监督自己的人,“小姐的大师兄?”

“哦——那个老头子啊…”

柳凝梅笑笑,“行嘞,我要带他们走了,你们最好闭上眼睛,听到门窗关上的声音再睁开,我不想吓到你们。”

飞雪让伙夫们都退下,自己闭上了眼睛。

“少爷们也请闭上眼睛,等到了我会让你们睁开的。”

柳凝梅在他们闭上眼睛后,现了原形,用尾巴一卷,将人带走了。

紫气东来的五楼休息室。

“小姐,人我带来了。”

柳凝梅将尾巴一甩,把几个美男都放在了椅子上,“睁开眼睛吧,我们到了。”

美男们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关久久。

关久久看到名伶一愣,“天涯?”

被唤作天涯的美男也愣住了,“小姐如何得知我的名字,我们应该不认识才是。”

关久久快步走到天涯面前,左右看看,又拉过手看了半天,“你们长的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小姐的意思是…”

关久久对柳凝梅说:“他和我前男友长的一模一样呢,我前男友也叫天涯。只不过,我前男友的手上,有条疤,锁骨旁边有个红痣,很明显,他都没有。”

关久久眼神有些暗淡,提起那个跟着闺蜜跑了的前男友,她就不想多说什么。

看到关久久那个样子,柳凝梅也猜到了那前男友不是什么好货色。

天涯虽然没听懂关久久说的是什么,但感觉到了关久久的神伤,对着她拱拱手说:“小姐,不如,让我陪你一会儿?”

“也好,梅姐,你安排一下他们的住处,把名字上了布榜,我和天涯去喝点酒。”

天涯缓步向前,搀着关久久,跟着她走向天台。

“手法娴熟,你伺候过人?”

关久久看着天涯搀扶着自己的手十分熟练,心里有些底了,“我想我知道殿下抓你们进王城做什么了。”

“小姐果真聪慧。”

天涯笑笑,这个小姐,跟他们的想象有些出入啊,看来,殿下对这个小姐也并不是非常了解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天台上,看着王城都方向,闷闷地喝着酒,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王城里。

狂风暴雨轻车熟路地回到了承露宫,停在了五谷丰登楼的屋顶上。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厨房? 狂风暴雨觉得自己的点是真的很背,刚刚落在屋顶上,只怕被电闪雷鸣发现,没成想,屋顶上,兜兜正在和危羽晒着月亮。

“哟,你们回来拉?”

“大…”

暴雨刚想喊,被狂风锤了一脑袋栗子,对着兜兜拱手:“兜公公好。”

“兜…兜公公好…”

暴雨也跟着狂风对兜兜施礼。

狂风皱着眉头,对兜兜说:“劳烦公公替我们保密,我们是小姐差遣回来的,小姐不希望殿下知道。”

“哦?不希望殿下知道?为何?”

兜兜眼里有一道精光,似乎能看破狂风的小心思,狂风不敢直视兜兜的眼睛,回答:“小姐让我们来问问,沈大老爷,被送去了哪里。”

“沈浪?”

兜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殿下,就是不想让小姐知道,所以才偷偷地送走的,你们还特地来问。先不说知道的人原本就少,知道的人,也未必告诉你。”

狂风暴雨相互对视一眼,狂风说:“多谢公公,我们给小姐回话去便是。”

说完,两个人嗖地往外飞去,兜兜看着两个身影离开了王城,也跳下了屋顶,“走啦危羽,我们还是回小兽园睡觉去比较好,这个世界太复杂,主子已经管不住下人喽。”

兜兜托着危羽,一边走一边哼着曲子,哼哼唧唧地回到了小兽园,关了门。

狂风暴雨用的是暗卫惯有的手段,丢了两个幻影炮,让人以为自己全身而退,实际上,他们就猫在一边,等兜兜离开后,狂风暴雨跳进五谷丰登楼的院子里,开始寻找那个菇凉。

“狂风,你说大师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暴雨小声地问,狂风停了下来,站直了看着暴雨,捏着他的耳朵,低吼着:“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说那三个字!再说了,兜公公是什么都知道,我们最好行动快一点,万一他去和殿下打小报告,我们可就惨了。”

“可是,这么一个菇凉,会安排在哪里呢,侍女们穿的都一样…”

暴雨在下人房里搜索着,狂风在外面看着守夜的侍女。

找了一圈,没见着人。

“诶,我们不如去抓一些人来,直接问问不就好了?”

暴雨看到了平时玩儿的比较好的几个侍女走过来,手里端着锦盘,盖着红布。

“盘子里应该是衣服,用锦盘装的衣服,应该是上乘的,我们先跟上看看。”

狂风拉住要去询问的暴雨,悄悄地跟上了侍女的小队,来到了厨房的小院子里。

“厨房?”

狂风暴雨有些奇怪,“殿下抓回来的人,不是充盈后宫,不送给王上,而是送到厨房来?”

厨房的小院子,住着厨房里的宫人。

几个侍女走进了小院子,轻声唤到:“请掌事出来,殿下有口谕。”

厨房的掌事嬷嬷和掌事御厨连忙走了出来,跪在了侍女面前。

“殿下有口谕,让新来的姑娘在厨房帮忙,那姑娘语言能力有限,希望大家配合那姑娘,不得欺辱。”

“是,奴才遵命。”

侍女把衣服交到掌事嬷嬷手上:“殿下说了,那姑娘只做她自己会的菜就好,你们从旁协助,不得使唤她做事。顺便给那姑娘洗个澡换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找到了 “是,奴婢明白了。”

侍女们离去后,掌事嬷嬷和御厨自己聊了起来,“那姑娘灰头土脸的,洗干净说不定就好看了。”

“也不知道殿下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姑娘,话都说不清楚,就放厨房来了。”

“那你去吧,这大半夜的,辛苦嬷嬷了。”

御厨回房继续休息,嬷嬷返身走去后院,后院的一个小偏房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坐在床边。

“姑娘,你可是三生有幸了,殿下随手将你捡回来,居然可以一个人住一件偏房。”

嬷嬷就像自言自语似的,也不知道那姑娘能不能听懂,烧好一盆水,嬷嬷走到姑娘身边:“姑娘,来,我给你梳洗一下,能不能听懂我说什么?”

姑娘看了嬷嬷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嬷嬷耐心地指指盆子,又指指姑娘,慢慢地发音:“洗——澡——”

“洗…澡…”

姑娘干涸地嘴唇微张,发出生涩又不标准的字音来,不过已经好很多了,勉强可以听到出来,她在学嬷嬷说着洗澡。

也许是看到嬷嬷的善意,姑娘慢慢地走到了澡盆旁边,开始脱衣服。

狂风连忙转过了身,看到还在看的暴雨,拎着他的耳朵拽着他转了过来。

“非礼勿视。”

暴雨撇撇嘴,“看一下又不会死…都多久没碰姑娘了,看一下能咋滴…哦对了,洛扇体会不到…”

狂风听的耳朵都红了,捏着暴雨的嘴就一个劲的锤着他的脑袋:“臭小子看你说的什么玩意儿!小心我回去告诉小姐,让她罚你。”

“啊,好洛扇,好扇扇,别告诉小姐,我不看就是了。”

两个人背对着房间站好,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水声停了之后,又传出嬷嬷的声音来。

“姑娘身子真好看,小模样也长的好,殿下怎么能送来厨房呢,如今皇妃不中用了,殿下完全可以纳了当侧妃的呀。”

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给姑娘穿衣服。

她的话刺进了狂风暴雨的耳朵里。

“我没听错吧?皇妃不中用了?哪种不中用?”

“病的快死了不太可能,那应该是和殿下闹翻了,再无可能了。”

两个人重新看偏房里的人儿,沐浴过后,简直焕然一新,确实是和皇妃可以媲美的。

那姑娘对着嬷嬷感激地点头,别扭地行了个礼,嬷嬷笑嘻嘻地说:“好拉,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休息,就是睡觉。”

嬷嬷一边比划着睡觉的动作,一边指着床铺,姑娘含泪点点头,就去休息了。

在嬷嬷出来之前,跳到了屋顶上,看着嬷嬷离开。

暴雨看着辗转反侧的姑娘,突然贼兮兮地笑了:“狂风,不如你进去把自己破了吧,省得一天到晚的憋屈着,你不会有要等的人吧?”

“滚!”

狂风红着脸锤着暴雨的头,低低说,“在等一个蠢货。”

“诶?”

“不说这个了,我们已经知道这姑娘在这里了,我们去看看皇妃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狂风环顾了一圈四周,“我们来这里这么久了,除了一开始碰见了兜公公,一直都没看到电闪雷鸣,她们的功力在我们之上,没道理察觉不到。”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迁隐无继国 “也是,那我们去看看她们的情况,看完就回去给小姐汇报,再待下去,只怕是会被殿下发现了。”

暴雨也同意,两个人嗖地向五谷丰登楼里摸去。

随风在五谷丰登楼的寝殿里,早早的就歇下了。

“嗯?怎么就一个人?”

狂风暴雨疑惑地对视一眼,又在房里找了半天,“什么情况,电闪雷鸣不在?出任务去了?”

“可是皇妃也不在的样子。”

两个人去书房看了一下,书房正常。

“皇妃就算是和殿下闹别扭,也应该是殿下去书房睡吧?那现在殿下在寝室,皇妃会不会去了偏殿?”

狂风暴雨继续对视着,“好像有道理,走,去偏殿。”

偏殿,明显已经有人入住了,宫人一堆。

狂风暴雨点点头,翻进了寝殿里,“一个寝殿里住两个人?如果是皇妃的话,还有一个是谁?”

“没道理,皇妃怎么可能和别人一同住一个寝殿?”

二人大着胆子走进一看,床边坐着小憩的人,似乎十分熟悉的样子。

“什么人!”

电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从墙上拔下剑来,准确地指向狂风暴雨藏身的暗角。

“雅雅?什么事?”

床上的雷鸣被电闪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扶着肚子,笨重地起身,电闪提心吊胆的,“璐璐,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璐璐?谁?”

狂风暴雨看清了拿剑的是电闪雷鸣,就从暗角走了出来,看着电闪,“我记得电闪是叫雅雅没错,璐璐,该不会是指雷鸣吧?”

电闪一看是狂风暴雨,放松了下来,“原来是你们,吓死我了,你们来干嘛?1”

电闪连忙扶着雷鸣坐好,“把你吵醒了,真对不起。”

狂风暴雨看着挺着一个肚子的雷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什么情况!谁的?!该不是…”

“殿下的。”

电闪淡淡地说,“而且,我的信期,也没有来,一直不敢让御医看看。只怕是…”

电闪抚摸着肚子,皱着眉头。

狂风暴雨显然接受不清楚这个事实,坐在一边不停地抖腿,喝着水。

“皇妃已经搬去东偏殿了,殿下说,两个月里我们要是都怀孕了,就封为侧妃,现在很明显…”

电闪神色暗淡,并不是很开心。

“大哥知道你怀孕的事吗?”

电闪苦笑一下:“他心里只有小姐,何时在乎过我?对了,小姐没有问起大哥被送去哪里了吧?”

狂风暴雨交叉着双臂,一脸“你说呢”的表情看着电闪雷鸣。

“雅雅,你就告诉他们吧,他们现在在这里,就是小姐想知道的意思啊!”

雷鸣拍拍电闪的肩膀,电闪叹了口气,“好吧,殿下命我们,把大哥送到了一座似有若无的岛上,初去时有,出来时便看不到了,现在这个岛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那座岛上,是不是长年烟雾缭绕,岛上的人奇奇怪怪的,还有人只有一条胳膊?”

狂风着急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正是,你知道那个岛?”

“这下不妙了,那是迁隐无继国。整个国家在一个被烟雾隐藏的岛上,并且这个岛飘忽不定的,不一定在哪里出现,你们刚刚送大哥上去,只怕是这几年都不会在我们这里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兜兜的警告 狂风头疼的扶额,“这下,我们该怎么和小姐交代啊…”

“我也和你们说实话吧,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厨房新来的那个姑娘。”

暴雨坦白道,“小姐似乎对那个姑娘很有兴趣的样子。”

提到厨房的那个姑娘,电闪雷鸣也都警觉了起来,坐在桌子旁,压低了声音。

“我们现在身子不便,并且正在准备着册封典仪,所以殿下最近都出行,都是请了大师兄出山相助,人也是他带回来的。”

电闪左右看看,就怕兜兜在外面偷听。

“大师兄性格诡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说话行事还是小心为上。”

“殿下有说为什么带那个姑娘回来吗?”

暴雨问,电闪雷鸣摇摇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们所知道的是,殿下这次带回来很多美男,听说都是盛世霓裳的名伶,用来扰乱后宫的。”

“殿下想干嘛…”

“嘘!”

电闪突然噤声,四个人伏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偏房外,远远地传来兜兜奇怪的唱腔,哼的奇怪的曲子。

“糟了,会不会被听到了?!”

“只怕是,听到了,所以唱曲子提醒我们呢…”

电闪对狂风暴雨说:“你们快走,回去告诉小姐,不要轻举妄动,殿下暂时还不想杀大哥,万一小姐有什么动作,惹恼了殿下,那大哥才真的是危险了。”

“好。”

电闪扶着雷鸣回床上睡觉:“璐璐,你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好好的养胎才行。”

“雅雅你还不是一样…”

“不,我们,不一样。”

狂风暴雨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承露宫,往王城外飞去,谁知,王城口,兜兜托着危羽,等着他们。

“兜公公…”

狂风暴雨警惕地看着吊儿郎当的兜兜,坐在屋顶上,逗着危羽,嘴里叼根稻草,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实际上,他处理掉的人,比谁都多。

包括暗卫。

“还请兜公公放行…”

狂风的语气带上了恳求,低声下四的,暴雨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抱着拳。

“放行?”

兜兜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了,“我并没有拦你们呀。”

“那公公这是…”

兜兜的眼里一丝精光闪过,狂风暴雨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似的,就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头飞出去都感觉不到疼。

“别紧张,放松,好歹我们曾经也是同门。”

兜兜悠悠地声音传来,仿佛死神在亲吻着你的耳朵。

“看来电闪雷鸣已经告诉你们沈浪的去处了,那我再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吧,殿下准备开始行动了。”

兜兜的声音沉了下来,“去告诉小姐,王城里的事情别管,有这个闲工夫,多去和那王爷玩玩去,别到时候怪我没有提醒你们,那王爷,命不久矣了。”

说完,兜兜一下子不见了,连声音都没有,只能看到危羽淡定地朝地上飞去,空气里只有危羽扑打着翅膀的声音。

“王爷?命不久矣?”

“走,回去给小姐回话去!现在已经不是开心的赚钱的时候了!”

狂风暴雨飞快地飞回紫气东来,看着紫气东来门口的大红布,“小姐还有这等闲心…”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孩子们的夜谈 “现在别管这些了,我们快找小姐吧。”

狂风暴雨飞身上了五楼,看到了关久久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玩闹着。

“快看,是暗卫哥哥回来了!”

蜂儿和灵儿看到狂风暴雨就跑了上去,一人抱住一个,摘掉了他们的面具。

“好拉你们两个,他们正累着呢,你们别闹,去给狂风暴雨倒水。”

“好——”

两个孩子乖巧地倒了水给狂风暴雨,坐在了一边,自己玩自己的。

“怎么样?”

关久久看到他们一回来的脸色就不好,心里也咯噔一下。

“小姐,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狂风暴雨把他们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关久久,关久久捏紧了杯子叹了口气。

“沈浪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们说的那个国家我也听说过,实在是不好找的一个地方,有缘自会相见,既然不去找他,他反而活的更好的话,那我不去找他便是。”

关久久心里却想着,找那么个飘忽不定的地方,也许只有大师兄,或者柳凝梅说的大王可以了。

这个暂且不提。

“所以那姑娘就只是在厨房帮忙?”

关久久更在乎那个姑娘,“你们不在不知道,飞雪半路上扣下了几个美男,就是殿下带回王城的名伶,现在已经在紫气东来了。”

“居然被那个女人扣了下来。”狂风暴雨汗颜,这很是拍花子的作风啊,但是干的漂亮…

“是,那姑娘被安排在承露宫厨房院子的偏方里,一个人住的那种,还吩咐了不许欺辱她。”

暴雨也觉得奇怪,但是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姐,这些你就别管了,你有时间还是经常去和王爷相会吧。”

狂风为难地说,“殿下准备开始行动了,只怕王爷…”

关久久拍了一把桌子,“啧。为什么就不能留别人一条后路呢。”

“蜂儿灵儿。”

关久久问道,两个孩子乖乖地跑了回来,“娘亲。”

“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逐月要是死了,有复活的机会吗?”

“娘亲说的可是那木柳逐月?”

关久久点点头。

“娘亲有所不知哦,娘亲身边的很多人,都不会复活的,死了就是死了。”

蜂儿和灵儿指着狂风暴雨说:“包括暗卫哥哥。”

“什么…”

暴雨反而笑了起来:“这两个小娃娃讲话真逗,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复活啊?我们做暗卫的,本来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跟着小姐自在了这么久,也没什么。”

“我便只问你们,你们可知道,我们是否是为了小姐死的就好。”

狂风也笑笑,选择了做暗卫,便不会再在乎生死,唯一在乎的就是,是否是为了自己在意的人去死。

蜂儿灵儿沉默了,定定地看着狂风。

“洛扇哥哥,随意透露天意,是不对的呢。”

蜂儿嗡嗡地,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狂风,狂风知道这小蜜蜂贼的很,便看了眼灵儿。

灵儿躲开了狂风的眼神,脸上有些失落。

“好了,我知道了。”

狂风摸摸蜂儿的头说:“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去找王爷玩儿吧,如何?”

“娘亲?”

孩子们看着关久久,询问着。

关久久笑笑,“好啊,刚好,带你们去看看坤儿。”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去玩儿喽 “坤儿?”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该不会是那个人的转世吧…”

“听着就是那个人的样子啊…”

看着两个孩子低声嘀咕着,关久久抓着他们的领子提了起来,“说什么呢,偷偷摸摸的,快点说,大声点,敢瞒着为娘,为娘打你们屁G!”

“好娘亲放我们下来,我们说就是了…”

灵儿拍拍领子,对关久久说:“娘亲说的坤儿,可是那木柳玄坤?”

“正是。”

两个孩子扶额,齐齐地叹了口气,“啊,果然是那个大魔王…”

“你们说坤儿是魔王?”

“玄坤师兄…那可是个毁天灭地的存在啊…”

想到玄坤在阴阳山上做的那些事,两个孩子除了无奈就是汗颜,“等以后娘亲就知道了。”

灵儿摊摊手,“反正都是娘亲一手栽培的,娘亲心里没点什么数吗…”

“额…没数没数…”

关久久打着哈哈,喝着水转向了另外一边,本来是没数的,听他们一说,关久久大概已经了解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是个头疼地熊孩子。

“好了,小姐,休息吧,马上就要天亮了呢。”

“嗯,睡觉去,明天要揭榜呢,揭榜仪式过后,我们就去夜月王府。”

天,很快就亮了。

紫气东来门口的红布十分耀眼,不管是来紫气东来的客人,还是路过的行人,都会多看两眼那红布,议论着到底是什么。

月末见围观的人多了,提着铜锣就走了出来。

咣——

刺耳的铜锣声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观看。

很快,紫气东来的门口就被为了个水泄不通,里外三层全是人。

关久久走到了红布旁,对大家说:“这是上个月的星级排行榜,花红柳绿馆的两大花魁都已经出炉,现在揭榜,给大家亮个相吧!”

话不多说,关久久猛地就拉开了红布,随着红布的抽离,风铃叮当作响,传出十分悦耳的声音来。

“哇——”

众人看着那些风铃,心旷神怡的,十分养眼,风铃上还有人的名字,最上头的两个风铃比较大,下面的十二个风铃,被分成三个一组,一旁的布榜上还有很多人的名字。

“咳咳!”

关久久清清嗓子,给大家说到:“我便长话短说了,上面两个大风铃是花红柳绿馆的两个花魁,旁边标的是翻牌子的价格。”

“下面便是十二星座的星主了,价格我也标好了。以后就按照这上面的价格来翻牌子,而布榜那边是需要努力的成员。”

“每个月月底清算一次,大家加油哦!”

说完,关久久就将小喇叭丢给月末:“交给你了,我去玩儿了。”

“诶?!小姐,就这么…丢给我了吗?!”

月末好笑地看着关久久,小姐最近越来越爱去王府玩儿了呢,希望殿下别怪罪才好。

算了,左右殿下都没有来过。

关久久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夜月王府,半路上,狂风暴雨就开溜去玩儿了,关久久就允了他们几天假期。

两个孩子倒是很兴奋,他们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好奇。

经过易木街的时候,两个孩子停下了嬉戏,趴在小窗口,说:“娘亲,那里面有两只小狐狸…”

“啊,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那是浪浪的匠造局,看门的是两只狐狸,是双童的师妹。”

关久久有口无心地说着,蜂儿灵儿想了想,“哦——是那对双生的狐狸哥哥的师妹啊,我说呢,那气味和梅姨的一样,都是涂山万妖岭的气味。”

蜂儿刚刚说完,就被灵儿扯了一把脸蛋子,“闭嘴啊你个蠢货…”

“啊…对不起…”

蜂儿被捏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嗡嗡嗡的…

“涂山万妖岭?”

关久久看着两个孩子:“所以,梅姐说的大王,就是那个国家的王上了?放心,我不会过多询问的。”

“谢谢娘亲…”

两个孩子不说话了,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乖乖地坐在一边,突然,他们一阵耸肩。

“呀…”

那个熟悉的恶寒,让他们皱起了眉头,“果然是玄坤师兄…”

“到了,小姐,小少爷,请下车。”

马夫打开了车门,扶着两个孩子先跳了下来,关久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口。

还未等门口的守卫对关久久施礼,关久久扇子一挥,王府大门缓缓地打开,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大门迅速关上,门口的守卫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那个,是小姐吧?”

“啊…是…”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她…一直都很可怕呀…”

关久久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后院,花羽和冷面正在陪坤儿玩儿,这个小家伙还站不清楚,扶着东西,一会儿就摔了。

也许是因为他娘亲的关系,体质会差些,养养就跑了,问题不大。

“月月!”

关久久看到了逐月带着几个侍女走了过来,侍女的手上都是点心和美酒,关久久看的心花怒放的,飞奔而去。

“月月!给你介绍两个孩子!”

关久久扑过去,挂在逐月身上,伸手招着两个孩子。

“这是蜂儿和灵儿,我的两个大儿子。”

蜂儿和灵儿走到逐月面前,乖巧地施礼:“王爷好。”

逐月有些惊讶,“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儿子?谁家骗来的?要做坏事至少将他们养到成年啊!”

“月月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儿子,就像坤儿是你儿子一样,他们是我儿子。”

关久久从逐月身上跳下来,跑过去抱坤儿,“坤儿…想不想干娘呀!”

“什么时候变成干娘了…直接叫娘呗…”逐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连忙转头去假装喝水。

关久久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行,那就直接叫娘!和蜂儿灵儿一样,都是我儿子!”

“两国玄坤师兄。”

两个孩子对着不到一岁的坤儿行礼,看的逐月莫名其妙的,“你们管坤儿叫师兄?”

“一言难尽月月,”关久久抱着坤儿,和他玩儿着,“反正这孩子以后我当亲生的养,你放心好了。”

“嗯,我放心。”

“月月,你别一天到晚呆在王府里了,走,我们去旅行吧,把整个夜天狼逛一圈回来。如何?”

关久久突然间的提议,让逐月措手不及,“啊?玩儿遍夜天狼,为什么?有什么说头吗?”

“没有说头。”

关久久没有告诉逐月更多的细节,“我只问你去不去。”

“你都开口了,没有不去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周游全国?这么任性 关久久和逐月说走就走,加上蜂儿灵儿,一共四个人。

花羽抱着坤儿,一脸的无奈,“唉,去玩玩也好,我们只管照顾好坤儿就行。”

冷面看着逐月坐上了关久久的马车,点点头,没说什么。

狂风暴雨自己玩闹着,突然来到了王府门口,“诶,我们进去看看小姐吧。”

还未进门,门口的守卫就对狂风暴雨说:“两位大人,小姐已经和王爷外出游玩去了。”

“什么?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狂风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真的去玩了?会不会有危险?

守卫的摇摇头,“据说是去周游整个夜天狼了…什么时候回来,根本不知道啊。”

“周游全国?!开什么玩笑啊…”

“出去散心也不是周游全国啊喂,夜天狼是六国里最大的国家,小姐可能都还不知道…”

狂风暴雨头疼地回到了紫气东来,紫气东来已经走上了正式营业的轨道,大家也都十分适应这里的生活。

他们甚至看到了栾郁,亲手将自己的牌子挂了上去,旁边,是辰辛巳的牌子。

“栾郁少爷?”

狂风暴雨走上前,戳了戳栾郁的牌子,一脸震惊地问栾郁,他们以为,栾郁不会这么早就想开的。

还有那个辰辛巳,他拒绝的可是比栾郁还快啊。

栾郁脸微红,对着狂风暴雨拱拱手,小声地说:“小姐说的对,人都在这里了,还能保持多久的清白?总不能,天天在这里吃白饭不做事,还端着架子吧?”

“少爷能想开真的是太好了。”

“小姐呢?”

栾郁看到只有狂风暴雨回来,却没有看到关久久的身影,觉得有些好奇。

“唉,别提了,小姐去玩了。”

想到小姐现在任性地带着王爷四处游玩,狂风暴雨就头疼地要死,还好身边还跟着蜂儿和灵儿。

狂风暴雨悻悻地走上楼去,准备洗个澡睡觉,“不过那两个孩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本事的样子啊…”

狂风一边冲着水,一边想着,突然门被开了进来,暴雨脱了个精光挤了进来,“一起洗啊洛扇!”

“卧槽你有病吧!回自己的房间去洗!”

“不嘛不嘛,洛扇你说,小姐设计的这个东西真的好用啊…”

暴雨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狂风的淋浴室,狂风无奈地摇头,准备去隔壁的淋浴室里洗。

暴雨突然抬脚,将狂风拦在了淋浴室里。

“干嘛啊?”

狂风斜着眼睛看着暴雨,“这么小的地方两个人怎么洗啊…”

突然狂风注意到了暴雨的脸色不对,暴雨将狂风拉到了自己跟前,低声地在狂风耳边说:“洛扇,你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你从未接近任何一个女子,是不是早就有了心上人?”

狂风一愣,暴雨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但是问的问题并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可狂风不会对暴雨撒谎,就点点头。

“你最近喜欢上了小姐对不对?”

狂风还是点点头。

许久,暴雨都没有继续问问题,狂风好奇地看着这个臭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问这些,却看到了暴雨在水下,微红的眼睛。

“那你,还喜欢我吗?”

暴雨搂住了狂风,头埋在狂风的肩膀里。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狂风有些惊讶,这个不开窍的小子,什么时候会注意到这种事情。

“洛扇,趁着小姐不在,你老实告诉我…”

暴雨的眼睛红着,狂风看着有些心疼。

“澈澈…”

暴雨甚少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意外,这名字,他自己听到都觉得不像是自己的。

“澈澈,我从小,心里就只有你啊。”

狂风闭着眼睛,对暴雨坦白了。暴雨似乎很开心,将狂风更为用力地搂紧,“洛扇,我也只有你。”

“卧槽你给老子轻点,太疼了。”

狂风脸红到了全身,挂在暴雨的身上,听着暴雨在耳边深喘着,听着水声,听着撞击声,心脏就像丢进了湖底一般。

“澈澈,我们做都做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你想听你的身世吗?”

狂风其实很早就想告诉暴雨了,但是一直不敢说,暴雨也从来没有问起过,他知道自己失忆,但是好像一点都不想想起来的样子。

“洛扇,你只要告诉我,我的名字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暴雨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排斥自己的身世,他觉得,忘记了就忘记了,想不起来意味着那段过去对他有伤害,所以自行忘却了。

“好,澈澈,你叫江欲澈,而小姐带回来,在二楼开糖葫芦店的那个酸杏奶奶,就是你的亲奶奶,那个小妹妹,是你亲妹妹。”

狂风搂着暴雨的脖子,只是把那二人介绍了一下,其他的没有多说。

“谢谢洛扇。”

正当两个人袒露心扉,不可描述之后,双方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谁先去穿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关久久的喊声。

“狂风!暴雨!快出来!看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了什么!”

关久久推门而入,“咦,不在吗?”

见房间里没人,关久久正想下楼去找,突然看到淋浴室里有热气冒出来。

“狂风,你在洗澡啊?”

关久久毫不客气地拉开了淋浴室的门,看到了狂风暴雨一边冲着水,一边???的在一起。

“卧槽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

“所以小姐你还在看些什么东西啊!转过去啊!”

狂风的房间里吵吵闹闹的,蜂儿和灵儿就一起跑过去看看,被红着脸跑出来的关久久捂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等了很久,关久久她们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狂风暴雨。

“咳咳…小姐…”

关久久好笑地看着脸红的冒烟的狂风暴雨,就说:“好啦好啦,不笑话你们来,在一起就早点告诉我啊,我着实被吓了一跳罢了。快来看看我带回来的东西!”

“对了,”狂风这才想起来,“小姐你不是和王爷去周游全国了吗,才一天,怎么就回来了?”

暴雨看着满桌子的礼物,好奇地这个看看,那个碰碰的。

月末,梦姑,烟霜也在旁边翻来翻去的,“是啊,小姐,你说这些都是其他城镇的东西,但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关久久嘿嘿一笑,将蜂儿推到了跟前来,“这,就靠我的宝贝大儿子拉!”

灵儿在一旁幽怨地说:“明明我才是哥哥…”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抓到了 “不重要不重要。”

关久久嘿嘿地笑着,“蜂儿有个能力,叫蜂行千里。我们今天也没有全国都玩了过去,就挑了几个比较出名的城镇,直接飞过去玩的。”

关久久拍拍那些礼物,“你们挑,随便挑,叫没客人的姑娘们都上来,挑礼物。”

正当大家开开心心的聊着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的时候,蜂儿和灵儿猛地又站了起来。

“娘亲!又是那个感觉!”

“追!”

这次狂风暴雨刚好在,一个背起一个,追了出去。

“在那边!”

灵儿指着后院的方向,暴雨噌地就飞了过去。

狂风见暴雨往后院的方向飞去,就背着蜂儿从地上摸了过去,关久久快速地爬上了天台,站在上面看到了一个飞速逃窜的黑影。

“在蜂箱附近,追上去!我要活的!”

蜂儿听到关久久的话,立刻变回原形,飞到了关久久的肩膀上,关久久听着嗡嗡声,点点头,小手一挥,带着内力的话传遍了整个寻芳街。

“小可爱们!上!把那个黑影带回来见我!”

“小可爱?”

狂风暴雨面面相觑,姑娘们和客人们也觉得奇怪,小姐这是在抓人吗?

小可爱是什么?能抓人吗?

大家都好奇地站在走廊外面看着声音的方向。

只见蜂箱那里,突然聚集了数量庞大的蜜蜂,黑压压的一片,嗡嗡声震耳欲聋,按照关久久的指挥,队形整齐地冲向了黑影,围着他团团转,硬是将他赶进了后院

狂风暴雨猛地关上了后院的门,老农和老妇也拿着锄头,从旁协助。

那黑影看到了洗衣池不浅,寻思着蜜蜂怕水,一头跳进了洗衣池里,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奇怪的蜜蜂根本不怕水,在水底将那人盯成了猪头。

“呜哇——”

那人一声惨叫,从水里钻了出来,湿漉漉地趴在洗衣池旁边,驴子啊哦啊哦地走了过来,对着他吹气。

老农和老妇用锄头架在了那人的脖子处,“哼!小偷!都偷到我们紫气东来来了,真不要命!”

狂风暴雨捆了那人,提溜到了大厅来。

“多谢老伯和嬷嬷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客人们看到狂风暴雨押着黑影走去大厅,也纷纷下楼去看热闹。

“快去快去,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人。”

“这个人胆子太大了,居然偷到了小姐头上。”

“就是就是,这样啊,脑袋可保不住了。”

客人们带着菇凉,都聚到了一楼大厅,也有人在二楼的围栏处向下看去。

关久久和其他人坐在大厅等着,狂风暴雨押着黑衣人来到了关久久面前,狂风踢了一下黑衣人的腿,让他跪在了关久久面前。

“抬起头来,把面罩摘了,检查一下牙齿,别不是什么死士才好。”

关久久喝着茶,翘着二郎腿,看着狂风暴雨像找乐子一样,把那黑衣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回小姐,没有毒药,不是死士,武功并不高,不是刺客。”

狂风暴雨检查了半天,没有发现哪里不对,连普通的暗卫都算不上,最多会点三脚猫功夫。

“目测是个贼。”

关久久没有抬眼看人,吹着杯子里的茶叶。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龙行深渊 “贼?敢来我紫气东来偷东西,手打断。上次还从蜂儿灵儿手里逃了,轻功不错,腿打断。”

关久久淡淡地说。

狂风暴雨有些为难,“小姐,你看一眼吧,打断了手脚,可惜了这张脸。”

“嗯?”

关久久这才放下茶杯,走上前去看了个仔细,“哟,这小脸不错,我楼里似乎没有这个款的。说,偷了我什么东西?”

“我才不是偷东西的!”

“不是贼,那偷偷摸摸的,来回两次,你都做了些什么?”

关久久捏了捏男子的脸,肤白貌美,最为特别的是,男子的额头上,似乎隐约有类似角的东西,看不太清楚,应该是用灵力隐藏起来了。

男子不吭声,哼的一声扭头不看关久久。

“脾气挺大,捆了送我房里,我亲自收拾他一顿,客人们吃好喝好玩儿好。”

关久久挥着扇子,打发了围观的客人们,让蜂儿灵儿捆着男子回了房,狂风暴雨不放心,叫了柳凝梅和双童来。

房间里。

男子捆着,跪在地上,愣是不吭声,柳凝梅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摇了摇头:“小姐,这个人不是凡人啊,我听不到他的心声。”

“不是凡人,轻功还比蜂儿灵儿好,”关久久想了想,“但是狂风暴雨说他没啥武功,诶,你这个人还真奇怪,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练轻功不练武功的只有我呢。”

蜂儿嗡嗡地,不服气地说:“蜂儿和灵儿之前是刚刚恢复,所以灵力不够去追他,若是今日,蜂儿也是可以抓住他的!”

“好好好,蜂儿棒棒哒。”

关久久宠溺地摸摸蜂儿的头,“你什么时候能像灵儿一样,安静一会儿…”

“哼…蛇本来就安静,若是换了那响尾蛇,还不是一样沙沙沙的,吵着娘亲。”

蜂儿闷声嗡了一下,坐在了一边。

双童看了很久那个男子,上前闻了好一会儿,“这个味道好熟悉,梅姐,你闻闻看,像不像深渊的味道?”

“深渊?你们在说,龙行深渊?”

柳凝梅歪歪头,“嗯,是有点像,没有龙角,不确定,咦,会不会是被人封印了?!”

男子这才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柳凝梅:“你们这群狐狸都是吃白饭的吗…闻了这么久都没闻出来,我还想指望你们帮我忙,怪我太天真啊…”

“嗯?帮忙?”

“听语气,确实是龙行深渊的龙崽子了?”

关久久一听是龙,一下子来了兴趣,跑到了男子面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子白了关久久一眼:“怎么回事,跟你一个菇凉有什么好讲的,肉眼凡胎的,知道我是谁么?跟你讲你都没听过的吧估计!”

“嘿——你这个臭小子…看我这暴脾气!”

关久久气的拧了一把男子的耳朵:“看不起凡人是吧?那你还来我这个凡人开的青楼!找狐狸帮忙,你也就这点本事了,看把你能耐的!”

“我原来是找狐狸帮忙的,但是看到你这里的狐狸也就这个德行,要不是因为涂山万妖岭太远,我现在根本飞不过去,我才不来找你们三只臭狐狸呢!”

男子扭动着身体,关久久隐约看到了他脖子上有几道红痕。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弱鸡龙 “等等!”

关久久叫了停,“狂风暴雨,你们刚才检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他身上有伤。”

关久久顺手就扯开了男子的衣领,看到了他身上的红色痕迹,看着像鞭打的,但是摸上去又没有伤痕的手感。

“这是怎么弄的?”

“不关你事!”

男子一身傲骨,身子一扯,甩开了关久久的手,却被关久久抓着头巾拽了回来。

头巾有些松,关久久拽一把就掉了,散下来浅蓝色的长发,看的一屋子人下巴都快脱臼了。

“哇——”

关久久舍不得松开这头发,“颜色也太好看了吧!梅姐你说,这是条龙?是我知道的那个龙的意思吗?龙啊!”

柳凝梅好像见怪不怪了,“龙嘛,很常见,泥鳅跳过龙门也是龙…”

“你才是泥鳅!”

男子气的浅蓝色的头发有点泛红。

“哟,会变色的头发!杰克苏男主?”

关久久笑的花枝乱颤的,更不舍的放开这头发了。

柳凝梅也笑了,“呀,红色的,那看来不是泥鳅…应该是…红鲤鱼!”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关久久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了:“这龙娃娃我要了,马上挂牌子出去!”

“什么挂牌子!挂你妹妹的牌子!我才不当男伶!”

男子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凡人,想逃离这个地方,奈何他身上带着封印,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不是男伶,应该叫少爷。”

除了蜂儿和灵儿不知道外,其他人齐声说到。

关久久拍拍手,“非常好,听到没有,是少爷,能在本小姐的楼里挂牌子,那是你三生有幸。红鲤鱼是吗?跃过龙门就是龙,那我过去跳一跳,不也是龙了吗?”

“呸!你想得美!你一介凡人!别说跃龙门了!龙门前的瀑布你都游不上去!”

男子哼唧着,这是他第一次来人族的地盘,第一次遇上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类,还是个菇凉,人族明明是最弱小的种族,就算她能接受自己是活生生的龙,也不应该这么没脸没皮的说这些个没心没肺的话!

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男子面前,缓缓地开口:“哥哥,且不说我娘亲生而为仙,就说你那龙门,娘亲想跃过去,只怕那龙门承受不得我娘亲的仙气。”

“什么?生而为仙?你逗我呢吧!生而为仙的才几个?都在那阴阳山上住着!你娘亲…你…”

男子看清了灵儿,在他身上嗅了嗅,“白蛇?那你娘亲最多也就是地界的一条蛇!”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娘亲如果是蛇,是怎么生出我这只蜜蜂的?”

蜂儿嗡嗡地在男子身边飞了一圈,嘚瑟地搭着灵儿的肩膀,两个孩子看好戏地看着男子,歪歪头的样子和关久久一模一样。

“啥?”

男子彻底懵圈了,重新看了看关久久,“真的是仙?半点仙气没有!一身的钱串子味儿!”

“去你的居然说我们小姐是钱串子!”

狂风暴雨一起给男子锤了个满头栗子,“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懂不懂!”

“嗯,弱鸡龙。”

灵儿指了指男子。

“嗯,地头蛇。”

蜂儿指了指灵儿。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叶沐 “你们才弱鸡!骂谁呢!”

男子不满地挣扎起来,还真被他挣脱了一条胳膊,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直逼关久久:“我才不是什么弱鸡!我是龙行深渊的小王子,我叫叶沐!你才是个弱鸡仙人!满身的钱串子味!”

“你还在说小姐是钱串子!”

狂风暴雨又要上前揍一顿叶沐,被关久久拦住了。

“他说的也对,我是个钱串子,又如何啊?仙人就不要赚钱了吗?仙人就一定是一天到晚在山上修炼不食人间烟火了吗?”

关久久用扇子抬起叶沐的下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关久久的这把扇子长了一寸,比先前的更像把扇子,而不是装饰了。

“听你的意思,你还是专门来我这里找我这满身钱串子的仙人的呢。”

“呸,我才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那臭狐狸的!”

叶沐摇摇头,甩开了关久久的扇子。

“但是你说的这臭狐狸,如今都是我楼里的,想要找他们帮忙,只有两个法子。一,花钱翻牌子,二,成为我楼里的人。”

关久久嬉笑着,用扇子将柳凝梅和双童往后推了推。

三只狐狸也身世听话,躲到了一边,一声不吭的。

“你!强人所难!”

叶沐更生气了,气的身上的伤痕疼的像针扎一样,他捂着心口,靠在了墙壁上。

“真的这么疼吗?”

蜂儿和灵儿离他最近,看着他豆大的汗珠滑落,看着不是装出来的,刚才的那些大喊大叫,也是因为疼痛,才用尽了力气去吼叫的。

“所以你还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关久久皱着眉头,从她看到叶沐的伤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这个臭小孩嘴硬的狠,一点都不像来求人的。

哦对,可能因为他是龙,那种骄傲,迫使他说不出拜托两个字。

这么傲娇的小朋友,楼里真需要。

叶沐疼的不行,软到了地上。

“狂风暴雨,扶他上床铺。”

关久久举着扇子,默念了一会儿,虞初心被叫了过来。

“哎哟小师妹啊,这大半夜的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虞初心扶着桌子锤着腰,看着好像真的是个糟老头子似的。

“大师兄,你看。”

关久久指了指床上的叶沐,“你给看看这孩子什么毛病,这么倔,说了来找狐狸帮忙的,结果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说。”

虞初心上前看了看,大惊失色,“哟,这不是龙行深渊的小王子吗!怎么在这里!小师妹啊,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这小王子…”

话说一半,虞初心已经注意到了叶沐的不对劲,便连忙给他搭脉检查了一番。

“狐缠封印?”

虞初心眉头一皱,看了看三只狐狸。

三只狐狸一脸懵逼地看着虞初心,站在一边默默地不说话。

“小殿下,你是怎么被封印了龙之力的?怎么会和狐狸扯上关系的?”

虞初心问道,叶沐冷冷地哼了一声,“还算你这个仙人有眼界,你这个小师妹真的是有眼无珠,居然不认得我。”

虞初心在叶沐耳边偷偷说了几句,叶沐不顾身上的疼痛坐了起来,“什么,她就是…她!”

叶沐震惊地看着关久久,硬生生的把话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狐缠封印 “难怪,那就难怪了。”

叶沐吞吞吐吐的,不再说关久久什么,但是也不正眼看她,“仙师,你可有法子帮我解了封印?”

虞初心呵呵地笑了,“狐缠封印,只有这群狐狸可以解。小殿下,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惹上狐狸的?”

叶沐眼神躲闪,不愿意回答,“没怎么惹上,你们就说帮不帮吧?”

“求人可不是这种态度啊。”关久久冷不丁又插了句嘴。

叶沐的小暴脾气,跳下床冲到她面前,看着她姣好的脸,想想她的身份,欲言又止,没地方发火,只是狠狠地踹翻了椅子。

“我…”

叶沐几乎是咬着牙,紧闭着眼睛,说出来的。

“我,偷跑出来玩,认识了一只同样偷跑出来玩的女狐。我们便一起游山玩水,结果碰上她渡劫,我修为比她高,就自告奋勇地帮她挡灾了。”

叶沐说的时候,头发都便成了火烧一样的红色。

这个颜色关久久更加喜欢,上前爱不释手地梳理着,“诶,原来你情绪变化的时候,头发会变红啊…”

“发色红,本体是红鲤鱼。”

虞初心笑着捋了捋胡子,“是正统的龙族呢。”

“谁不是正统的啊喂!”

叶沐气鼓鼓地看着虞初心,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虞初心无辜地摊摊手:“我刚才也只是怀疑一下下吗,这个世界上,冒充的多了去了。”

“哼!”

叶沐不满地回嘴,“这个世界上,冒充龙族的,还没出生呢!”

关久久不解,柳凝梅就和她解释道:“龙族正统血脉分两支,一是纯龙,生下来就是龙,二是鲤鱼,红色,金色和白色,这三色鲤鱼,跃过龙门就是龙。其他种族,比如小姐刚才说的泥鳅,他们化成的龙…都不能算正统的龙族,肉眼可辩的。”

“哦——”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没有仙人去跃龙门的?”

“小姐说笑了,”柳凝梅掩嘴偷笑道,“小姐这样的仙人,位份远在龙族之上,跃什么龙门,龙门可承受不起小姐这样的。”

“好了,话说回来,你帮那女狐渡劫,之后呢?”

大体的了解了龙族之后,关久久就开始对那女狐有兴趣了。

“你们不可描述了吗?”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叶沐现在连脸都红了起来,霎时可爱,看着不过比蜂儿灵儿大了一些而已。

不知道修为到底多少。

“做…做了…”

叶沐干脆捂了脸,趴在了桌子上,“但是等我醒来,我身上就被狐缠封印了,那女狐也不知所踪,我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离我最近的你们,我实在飞不了那么远了,我就来,求助了。”

叶沐说完,抬头看了看柳凝梅和双童。

“我哪儿知道你们这里有个这么厉害的家伙!”

叶沐指着关久久,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一屋子的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会儿,虞初心问:“小殿下,你猜多大啊,就和女狐不可描述,这不是找封印吗?!”

“此话怎讲?”

叶沐现在也不管他们笑话不笑话自己了,再不解开封印,他就真的变成废龙了。

“大师兄你先告诉我这封印能不能解?”

关久久故意插话,摇着扇子。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姐。。。姐姐。。。 “能解,但是,双童解不了,柳姑娘可以。”

虞初心揉揉鼻梁,“狐缠封印,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种可以封印龙之力的封印,其他的封印对龙族的龙都是无效的。

而狐缠封印的发动条件,就是狐狸和不可描述的对象,是两情相悦的,在不可描述的时候,狐缠封印会封印对方,算是一种联系纽带罢了。

按照常理,第二天,狐狸把封印解了就好了,按照小殿下的说法,那女狐应该是被抓回去了,所以…”

虞初心突然笑了,“小殿下,恭喜啊,你和那女狐是两情相悦的。”

“有什么好恭喜的,感觉帮我解开啊!这个封印再封下去,我的龙之力就好彻底消失啊喂!你以为我跃龙门容易吗?你要看着我一千多年的修为化为乌有吗?”

叶沐着急地直跺脚,虞初心还是慢悠悠地看着关久久:“如何啊小师妹,救不救?”

关久久喝着茶,不看叶沐,“哼。刚才我已经回答了。现在,就看小殿下自己的选择喽。”

“我去哪儿弄那么多人族的钱啊!我本来出来也没带钱!”

叶沐急的脱口而出,这让关久久更加兴奋了,“那就加入我紫气东来吧,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谁要你这样的姐姐啊喂!”

“啊,不要啊?那好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很晚了,明天还要起来做生意呢。”

关久久打着哈欠,叫大家都回去休息,三只狐狸也作势要走。

“别走!”

叶沐记得拉住了关久久的裙子,关久久用力拉掉了自己的裙子,“诶,你说别走就别走吗?我不要面子的啊?”

叶沐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微微地颤抖着,“姐…姐姐…”

叶沐咬着牙,一边挤出姐姐这两个字,一边将头扭到了一边。

“啊?什么?你叫谁呢?”

关久久用手托着耳朵,大声地问着,“我——听不见——”

“姐姐救我一下!”

叶沐也实在受不了身上的痛楚,也为了龙之力不消失,只能豁出去这张脸了。

“狂风暴雨,你们去准备叶沐的牌子吧。”

关久久得意的笑着,“翻一次牌子,六十金。”

“这么多!”

狂风暴雨有些惊讶,最高的花魁,也只有二十金,叶沐这个数,可高出太多了。

“顺便标注一下,叶沐只陪客人喝茶,不做其他奇怪的事情。”

“是。”

关久久发话,他们不敢不从,照做就对了。

“姐姐…”

叶沐看着关久久,关久久拍拍他的头,“你毕竟还有一只女狐等着和你团聚,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关久久说着,坐在了一边,柳凝梅上前,看了看狐缠封印造成的伤痕,清了清嗓子,“那个,小姐,你们不回避也行,但是我要拉上床帘哦,毕竟解这个封印,有点…一言难尽。”

“嗯,我明白,双童,你们回去吧,蜂儿灵儿,你们也回去睡觉,小孩子别看。”

双童对着关久久拱拱手,嗖地飞走了,蜂儿还想偷看几眼,被灵儿拎着耳朵,嗡嗡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现在只有我和大师兄了,还要拉床帘吗?”

关久久也好奇,到底是怎么解封印的。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解封印 “这样当然不用了。”

柳凝梅笑笑,但是叶沐不干了,“你要对我做什么?!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干的!”

“诶,解封印而已啦!你不就是来求解封印的吗?”

柳凝梅嘿嘿地笑着,将受到惊吓的叶沐推回到床铺上。

“乖乖坐好别动,不然疼的半死我不管。”柳凝梅又对虞初心说:“劳烦仙师,一会儿小殿下要是乱动的话,请帮我定住他。”

虞初心想了想,“与其等待会儿他乱动,不如,我现在就把他定住好了。”

“喂,别自作主张啊——”

没人理会叶沐的叫苦连天,虞初心念动口诀,飞出一串金色的绳子,将叶沐捆了个结结实实。

关久久兴致勃勃地坐在一旁嗑瓜子,看着柳凝梅。

叶沐盘腿坐在床上,柳凝梅搭着叶沐的双肩,闭着眼睛念着决,叶沐身上的衣服想被火烧一样,渐渐地化为了。灰烬。

全部。

叶沐羞红了脸,看到关久久唇红齿白,面不改色地盯着自己看,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别看!”

“干嘛不看?龙革便我还没见过呢…”

关久久磕着瓜子,说话含糊不清的。

叶沐仰天长啸:“啊…别看啊…我还是个孩子啊!”

“闭嘴!”

柳凝梅掐着叶沐的肩膀一用力,逼着叶沐闭上了嘴。

随着柳凝梅的决越念越快,叶沐身上的红痕越来越红,像是某种生物似得,马上要破体而出一般。

叶沐现在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被人看了个精光,那痕迹钻心地疼着,叶沐咬破了嘴唇都不自知,但是也不喊出来。

也算是骨子硬了。

突然,柳凝梅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松开,手指甲变的又尖又长,轻轻地在叶沐身上划过。

“小殿下,你要忍一忍,由于你的狐缠不是我封印的,所以,我要用比较粗暴的方式把狐缠抽出来,请小殿下务必忍住。”

叶沐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小姐你离远一点,万一小殿下因为疼痛,飞出了龙鳞,会伤到你的。”

柳凝梅说完,虞初心马上将嗑瓜子的关久久往后拉了一段距离,站在她身边,打开了一道结界。

“柳姑娘,小师妹由贫道护着,你专心给小殿下解封印就好。”

“如此,万全了。”

柳凝梅深吸了一口气,“小殿下,我开始了!”

柳凝梅长长细细的指甲深入叶沐的皮肤,将那些红痕硬生生地剥离了叶沐的身体。

那些红痕在体内,只是像普通的伤痕,被柳凝梅抽出来后,丢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着,就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带着叶沐的血,在地上翻腾。

叶沐实在忍不住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啊——”

只不过这声音,被虞初心的结界包裹住了,外面的人听不见罢了。

随着红痕一条一条的抽出,柳凝梅也咬住了嘴唇,“小殿下,还有最后一根,你忍住,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什么?!”

叶沐惨叫起来,关久久却噗嗤一下的笑了,“怎么会有在那种地方的封印…”

“小姐你别笑了,狐缠嘛,不就是缠着那种地方吗?”

虞初心也是笑呵呵地在旁边捋了捋胡子。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封印解除 叶沐的脸红透了,原本浅蓝色的头发和手肘的鳞片,也都变成了大红色,甚至连耳朵都开始化成原型,像个红色的小扇子。

“这么疼吗?”

“我看他多半是臊的。”

关久久和虞初心一人一句聊的不亦乐乎的,叶沐疼的不知死活,只在心里暗暗地骂着这两个老流氓。

柳凝梅见叶沐已经做好准备了,便看准了那最为致命的封印之眼,快速地抽离。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差点穿透了关久久和虞初心的耳膜,关久久抛了瓜子捂着耳朵,看着叶沐因为剧痛发出了龙吟,火红的鳞片霎时遍布全身,头上的龙角冲破了封印,重新长了出来,一条龙尾在身后颤抖地乱舞着。

随着龙尾的摆动,不少鳞片脱离了身体,飞了出来,深深地扎在虞初心的结界上。

“果然,没有大师兄的这个结界,这些龙鳞就扎到我身上了呢。”

关久久起身,摸了摸结界上的鳞片,有一些锋利的,都已经刺穿了结界,关久久都能摸到那个尖端。

“被这个扎中可真够疼的。”

龙吟声停了下来,叶沐晕厥了过去,柳凝梅正扶着软绵绵的叶沐,他身上的红色已经褪去,变回了浅蓝色,柳凝梅又念了一个静心决,叶沐恢复了人身,平躺在床上休息。

虞初心拂尘一挥,给叶沐幻变了一套衣服。

“既然都弄好了,那我便回去了,似水年华那边,我还要继续帮你盯着,只不过那个飞雪,做的确实好。”

虞初心和关久久交代后,化为一道烟离去了。

柳凝梅看了看床上的叶沐,“小姐,这是你的房间,他睡这里了,你睡哪儿?”

“我睡扇子里。”

关久久将扇子放在了桌子上,“你看,这扇子又大了一寸,如今已经是正常扇子的大小了,想来里面的房间也跟着变大了,我进去看看书,休息休息。”

“那小姐好好休息。”

柳凝梅看着关久久敲敲扇子上的小花,咻的一下飞了进去,便把扇子放在了梳妆台上摆好,自己也回房休息去了。

关久久在她的扇子里转悠了半天,果然扇子变大后,里面的空间也大了许多,各种玉简也都能翻阅了,记载着各种功法,丹药,武器等等东西。

关久久翻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些记载的东西,她很早就已经学会了,甚至能熟练运用,但是,她现在就是控制不住灵力,而且,只能做一些普通的事情。

“也许是和失忆有关吧。”

关久久在琳琅满目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素色的瓶子,拿起来闻了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拿了这个瓶子,闻过之后,更加肯定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此刻叶沐需要吃的东西。

敲敲房间里的小花,关久久回到了现实里,一看窗外,原来已经天亮了,最近关久久在扇子里不管呆多久,都不觉得饿,更不会困,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大概…扇子里,有那种助于自己修行的东西吧,虽然她现在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关久久走到床边,把那瓶子里的丹药倒出两颗,喂进了叶沐的嘴里。

“好好休息一下吧,废龙。”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接受新生活吧废龙 “你才废了。”

吃了丹药的叶沐,睁开了眼睛,听到了关久久的话,不满地怼了回去,想起来,却没力气。

关久久见他起不来,也不扶,就靠在床边,看他的窘迫的模样,有些好笑。

“你怎么不扶我!”

“我为什么要扶你!”

沉默了片刻,关久久嗤嗤地笑了起来,叶沐憋了半天,硬挤出几个字来,“姐…姐姐…扶我起来吧…”

“诶——好——”

关久久像占了个大便宜一样,忙不得地将叶沐扶了起来,坐到了桌子旁,倒了杯水,“饿了吗?我去厨房叫点吃的给你。”

“谢谢姐姐。”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吧?那里好不好?”

关久久用扇子捂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沐不可描述的地方。

“姐姐你能不能正经点!”

叶沐皱着眉头,实在不可想象,这个人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

算了,现在她变成这样子,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来着,叶沐小时候听过这个女人的传闻,她执拗起来,可是没有人能够忤逆的,敢和她对着干的人…

都一言难尽了…

“好好好,我正经点,我去厨房,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关久久离开了房间,下楼刚好碰上烟霜,“霜儿,你去厨房叫一点吃的给小殿下,他虽然也在柳绿馆挂牌子,但是好歹是个殿下,要伺候好。”

“是,小姐。”

烟霜正要去厨房呢,这下刚好。

“画骨,”关久久又叫来了画骨,对她说:“你霜儿一起,照顾好小殿下,月末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去夜月王府了。对了,给小殿下一间上房住,拨两个小厮给他。”

“啊,小姐你又去王府找王爷啊!”

画骨还没问完,关久久已经飞身离开了。

叶沐在房间里,看着神速飞去王府的关久久,长呼出一口气,“差点叫出口了呢,阴阳山神女大人。”

“嗯?你说谁是神女?”

画骨刚好走到房间里,听到叶沐的自言自语,好奇地问。

叶沐摇摇头,“跟你说你也不知道呢,而且,不要告诉小姐…你又是谁?”

“小女画骨,是小姐派来照顾小殿下的,小姐要我给小殿下拨一个上房和两个小厮来。”

“哦是吗…多谢了。”

叶沐此刻实在是虚弱,站着也是勉强,有人照顾他,自然是极好的。

解除了封印,恢复两天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叶沐望着窗外,他担心的,一直是那个女狐罢了。

“小殿下!请用膳!”

烟霜端着盘子跑了进来,将膳食放在了桌子上,“小殿下,今天厨房做的是山药蘑菇粥呢,还有白萝卜花卷,文梅姐姐特地交代,要清淡的。”

叶沐看了眼那个粥,“山药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素的就好,我只吃素。”

叶沐坐了下来,烟霜双手支着脑袋,紧挨着叶沐,双眼地看着他:“如何!好不好吃!”

“你这么期待,该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叶沐一下子看穿了烟霜的心思,浅浅地笑了:“嗯,好吃,你有心了。”

“哇,画骨姐姐你看我棒不棒!小殿下笑了呢!”

烟霜开心地朝着画骨邀功,画骨也点点头,“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夸你的。”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大事件前期,最后的安静时光 关久久再次来到了夜月王府找逐月,顺便看看坤儿,哪知道,逐月已经被召进了王城侍疾。

“侍疾?谁的疾?”

关久久心里腾升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花羽也是面露难色,“高大人死后没多久,王上的身体就不大好了,鲛妃娘娘越来越受宠,王上,就更不行了。叫了院判大人,可院判大人说,人物和鲛人的结合,会产生不适,这是正常的情况,只要好好调理身体,习惯后,就没事了。

所以天香娘娘就和院判大人一起调理王上的身体,看着大好了,可是虚的很。”

“你如何知道这些?”

关久久心里猜到了一些,这多半是那鲛妃娘娘干的,随风的母妃天香和那院判是师兄妹,搞不好这几个人已经联手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便是让随风登上王位,而随风登上王位最大的威胁,就是逐月。

关久久想到这里,猛地一掌拍裂了一旁的墙。

“来传话的是文公,文公不知为何,便说了这么多。”

花羽抱着坤儿,看到关久久这个样子有点受惊,不免退后了一步,看了看站在后院里的冷面。

他担心逐月,所以一直站在逐月平日里站着的位置。

他看到了关久久将墙拍裂,心下想着,小姐应该想的和自己一样,便快步走到了关久久身边:“小姐…我想…”

冷面将花羽和坤儿往关久久身边推了推。

关久久一下子明白了冷面的意思,便点点头,“好,我懂。你去吧,务必保证好月月的平安,花羽和坤儿,我接去紫气东来住,你看可好?”

“如此,多谢!”

冷面对着关久久抱拳致意,迫不及待地飞出王府,直奔王城而去。

关久久接过坤儿,对花羽说:“你们去收拾一下东西,封锁王府,在月月回来前,你们全部跟我去紫气东来住。”

“是,小姐。”

花羽感激地带着人,收拾了行李,跟着关久久来到了紫气东来。

“哟,小姐,你这是…”

月末看着关久久身后长长的队伍,还有关久久怀里的坤儿,“这是怎么了到底?”

“没怎么,帮忙带孩子罢了。”

关久久没有过多的解释,抱着坤儿就上了楼,走到一半,突然对着一大堆的侍女说:“你们暂且住下,要是愿意当紫气东来的菇凉,就去月末那里登记,领牌子。当然,不想接待客人的,也可以去登记一下,做菇凉们的侍女,待遇不比王府差,小世子有我和花羽,乳娘照顾就够了。”

月末看到了许多侍女的脸都白了,又看到关久久的脸色着实不太好,便轻声问:“小姐,你吓唬谁呢…”

云梯里,只有关久久和花羽,月末,关久久也不怕花羽听到,“月末啊,你是不知道,我总觉得,月月这次被叫回王城不简单啊,只怕是凶多吉少。”

“小姐…”

花羽本来就胆小,听关久久这样猜测,都快哭出来了。

关久久哄她:“所以,我们才要拼了全力,抱住月月的独苗啊。”

“嗯。”

花羽用力点了点头,她实在没有方寸,现在,只能跟着关久久的脚步了。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安静的时光2 冷面以最快的速度飞进了王城,来到了巫山云雨阁。

“王爷!”

逐月一个人无聊,正在院子里看着往日养的那群小兔子,小狗,突然听到了冷面的声音,逐月猛地起身,眼睛花了一下。

“王爷担心!”

冷面看到逐月一个踉跄,连忙上前去扶住了逐月,“王爷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不碍事,就是最近起的迟,都没吃早点罢了。”

逐月摆摆手,冷面扶着他坐好,倒了杯水。

“王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侍女内侍们都干什么吃的?”

逐月看着冷面,勉强笑笑:“真是难为你说这么多话了,你怎么来了,坤儿呢,花羽呢?”

“回王爷,小姐今天来了,接走了王府里的所有人,让属下来照顾王爷。”

“久久接走了?那就好,那就好。”

逐月十分放心。

“王爷,只怕府上那些略有姿色的,都会被小姐留在楼里,王爷回府,要重新带人了。”

冷面不知为何,突然话变多了,逐月多看了冷面两眼,当爹的人,果然不一样了吗?

“冷面,你认为,这次本王被召回王城,还有机会回王府吗?”

逐月淡淡地喝着水,嘴角上扬,“只可惜,本王,是见不到她了。”

“小姐是不会来王城的王爷。”冷面轻轻搭着逐月的手,“所以,王爷,我们一定要平安地回去。”

“嗯…”

逐月只是微微地点头,能不能回去,大家心里都有点数。

“王爷,你在这里歇歇,我去探探那里的风声。”

冷面说完就往上政宫跑去。

上政宫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冷面疑惑,便大着胆子走到了上政宫的正门,往里看去。

“这不是冷面大人吗?”

上政宫的守卫对着冷面抱了抱拳,对冷面说:“大人这是随着王爷进王城里吗?”

“王爷差属下来问问王上的情况。”

冷面也对着守卫们回礼,按道理,冷面的级别要比守卫高,但是冷面还是给足了守卫们面子。

守卫们便说:“冷面大人还不知道吧,王上已经被接去五谷丰登楼了,由天香娘娘和鲛妃娘娘照顾。”

“多谢了。”

冷面正要往五谷丰登楼赶去,被守卫拉住了,“冷面大人,这里人少,奴才们斗胆多说一句,大人你有能耐,带着王爷去看看王后娘娘吧,只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你说什么?!”

冷面心里一惊,“不是说只是禁足吗?!”

“这些奴才就不知道了,只听得昨日,原来伺候王后娘娘的几个侍女在角落里哭,说是怕自己见不到王后娘娘最后一面了。”

冷面越听心里越凉,从怀里掏出两个金块丢给守卫:“多谢告知。”

“冷面大人好走。”

冷面辞别了守卫,朝着逍遥的飘渺宫飞去,王上的死活可以暂且放放,只是那王后娘娘,那可是王爷的母后啊!

虽说王后平日里跋扈,但是对他们这些自己人,都是极好的。

冷面咬着嘴唇,潜入了缥缈宫。

自从逍遥禁足,飘渺宫里就撤掉了宫人伺候,此刻的前院,没有一星半点的人,虽然没有冷宫那么难堪,但是冷清的样子,实在让人寒心。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安静时光3·逍遥 冷面走进大殿,还是没有半个人影,这样的话,只能去寝殿了。

慢慢地走近寝殿,冷面试探性地问道:“王后娘娘?”

没有动静,冷面就又走近了些。

“王后娘娘?属下冷面。”

冷面越走越近,眼看着就是寝殿的门了,他是外臣,平日里是不能进入后妃的宫殿的,何况是王后娘娘,这何止是僭越啊。

不管了。

冷面敲了敲门,“王后娘娘,属下冷面,求见。”

这时,一个轻轻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冷面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侍女,左右不过十五,冷面眉头一皱。

“你是伺候王后娘娘的?”

这么小,一点都不稳重的样子。

小侍女明显被冷面吓到了,端着药的手抖了抖,滚烫的药盅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

冷面眼疾手快接住了,轻轻地放在了盘子上,“小心些,只怕是摔了,王后娘娘今天就没药喝了吧?”

小侍女点点头,红着眼睛,对着冷面屈膝蹲了蹲,“多谢大人,王后娘娘,一日就这么一次药,没了,就真的没了呢。”

“我是王爷的暗卫,我叫冷面。”

冷面见那小侍女都快哭出来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王后娘娘怎么样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伺候,什么时候病的,有没有传院判大人?”

小侍女摇摇头,推开了门,让冷面进去看看。

“自从王后娘娘禁足,天香娘娘就经常差人来,把宫人们都拨走了,不让伺候,就连王后娘娘的贴身姑姑,都被拨去了长街,只留下奴婢一人伺候。”

小侍女给床上的逍遥擦拭着汗水,那逍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乎老了几十岁一般,没有半点往昔的风采。

“奴婢才入王城,什么都不会,就被指来伺候王后娘娘,不过三日,王后娘娘就病倒了,奴婢去求院判大人来给王后娘娘看病,可院判大人不知被遣去了何处,只叫了两个御医来,开了安神的方子,每日一次的吊着精神,奴婢担心…”

小侍女说着说着,泪如雨下,跪了下来,“冷面大人,是不是奴婢没伺候好王后娘娘,所以王后娘娘才病重,若是如此,王后娘娘要是没了,奴婢也不活了。”

“说的,什么,傻话…”

逍遥被吵醒了,微微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冷面,顿时来了精神,“冷面?是冷面吗?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月儿叫你来的?”

冷面连忙跪下,“回王后娘娘,王爷此刻就在王城里,属下先来看望娘娘,有机会属下一定带王爷来看望娘娘!”

“不可。”

逍遥勉强起身,小侍女连忙扶着逍遥,“娘娘先喝药吧。”

“不打紧,先放着。”

逍遥对冷面说:“冷面,你回去照顾好王爷,本宫正在禁足,千万别来探视,只怕是惹祸,如今这王城,是天香掌控着,你们别让她抓着把柄,有机会,带着月儿,逃的越远越好。”

“是,属下记住了。”

冷面皱着眉头,抱拳,久久不肯起身。

“冷面,去吧,带着月儿,去过他想过的日子吧,下辈子,不要再投身帝王家了。”

逍遥挥挥手,重新躺在床上,眼角落下一滴泪,转身背对着冷面。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安静时光4·兔子 “属下,告退。”

冷面对着逍遥拜了三拜,小侍女将冷面送到了角门,“冷面大人可别让人看见了,从旁边走吧。”

冷面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摸了出来,全部塞给了小侍女:“我身上带的不多,周转打理都需要钱,你全部收着,不够我再送来。”

“多谢大人。”

小侍女眼眶一红,就要跪下,被冷面扶住,“不必多礼了。”

冷面嗖地一下离去,绕了个圈,爬到了五谷丰登楼的屋顶。

从一个暗角,冷面爬进了殿内,躲在上梁,看到了木柳鼎日。

他躺在床上,床边是口木羽,一边调着奇怪的汤药,一边哄着木柳鼎日开心,但是木柳鼎日的身体虚弱,连笑声都很无力。

一看就是病入膏肓了啊。

这两个女人到底对王上做了什么…

冷面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又往外爬去,看到了天香和随风正在帮木柳鼎日处理着政务。

已经开始帮忙批阅奏折了吗…

冷面眯眯眼睛,突然发现随风有意无意地就往自己这个方向瞟,就连忙离开了五谷丰登楼,经过偏殿,冷面鬼使神差地爬进去看了看,鲛妃的梳妆台上,那两个原本放着大珍珠的蚌壳里空空如也。

冷面依稀记得高天宇说过,那两个珍珠,是他们的孩子。

为何不见了,难道是…

冷面也不顾的细想,只想着赶紧回去找逐月,他现在觉得一刻不见逐月,就一刻不得平静。

赶回了巫山云雨阁,逐月正在逗着小兔子,抱着一只在手心里把玩。

冷面上前,把看到的都汇报了一遍。

逐月摸着兔子的手顿了顿,“母后,真是这么说的?”

“王爷…”

“本王知道。”逐月抬头看看天,“最近的天色都这么不好吗?”

冷面也抬头看了看天,霞光万道,天气好的很,“嗯,以后的天气,只怕是都好不了了。王爷,我们该作何打算?”

逐月将手里的兔子交给了冷面:“这只兔子怀孕了,你今晚就带出去,交给久久,告诉她,这窝兔子,好好的养着,不许炖了吃,更不许转手卖了叫别人煮给她吃。”

冷面笑笑,“王爷还真是了解小姐啊。”

冷面接过兔子,抱在手里,“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出去交给小姐,请王爷等属下回来。”

“去吧。”

逐月看着冷面抱着兔子离去,便又到圈里,抱了一只兔子出来,“小兔子啊,如今,只有你们陪着本王了,但是,要赴死,不知道你们怕不怕啊?”

入夜,紫气东来也都歇下了,关久久的房里闯进来一个人。

“谁!”

关久久立刻起身,扇子一掀,点亮了屋子里的灯。

“冷面?”

关久久看清了来人,便收了扇子,“你怎么出来了,见到月月了吗,他怎么样?那王上死了没有?”

“嘘!”

冷面嘴角抽搐,“小姐,这话可说不得!王爷好得很,就是王上和王后都不顶事了,喏,这是王爷托属下交给小姐都,王爷嘱托,这兔子可不能吃了,更不能转手,让小姐好好的养着,当宠物,这母兔,怀孕了。”

冷面将兔子放在了桌子上,关久久眼睛一亮,冷面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安静时光5·弃子 冷面连忙按住兔子,“小姐行行好,这可是王爷交代过的,一定不能吃喽!”

关久久嘿嘿一笑,“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小姐,可说定了啊,绝对不能吃啊,这可是王爷送给小姐的宠物啊!”

冷面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姐,愣是不敢松开手。

关久久看着冷面,末了淡淡地开口:“好了,不闹了,我不会吃掉的,我会帮月月好好养这一窝兔子的。还有啊冷面,你今天的话多了。”

“情势所迫。”

冷面憨憨一笑,“小姐,小世子,兔子,花羽,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冷面对着关久久深深地作揖,关久久看着冷面这个样子,也收了胡闹的心,将冷面扶了起来,“照顾好月月,一根头发都不能少的接他出王城,我会等你们的。”

“是,小姐。”

“不去看看花羽吗?”

关久久问,如果不见,万一,再也见不到的话…

“等属下带着王爷回来,属下再去看她。”

冷面背对着关久久,声音有些哽咽,“小姐,保重。”

说完,冷面就跳出窗外,往王城飞去。

“小姐…”

花羽从关久久的床后面走出来,轻轻捂着肚子,站在窗户旁,看着月下那一抹急匆匆的背影,帐然若失。

“去休息吧,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我紫气东来,养的起你们。”

关久久扇着扇子,看着天上孤零零的月亮,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王城。

冷面离开后,随风就收了心,天香也看看刚才随风一只关注的地方,“风儿,刚才是有人在那里吗?我见你看了好几次了。”

“我估摸着,是二哥的暗卫。”

随风无所谓地喝着茶,“父王如何?”

“没多少时日了。风儿放心,前朝,我都已经打点好了。”

天香信心十足,“只要王上和王后殡天,前朝的人就会拥戴你上位,我们就省了很多麻烦,你养的那些兵啊,说不定都不需要动。”

随风摇摇头,“二哥的兵力也十分雄壮,切不可掉以轻心,二哥虽然没有功夫,但是大公主是个麻烦,万一她提前赶回来了,我们根本不知道,电闪雷鸣现在都怀孕了,不能去打探什么,兜兜负责承露宫的警戒,我现在派不出人手了。”

“狂风暴雨呢?”

天香不解,“他们刚好在宫外,再说了,我很不明白,阎王那么好用,你居然把他丢去了迁隐无继国,这下好了,顶用的人不够了。”

随风啪地捏碎了水杯,吓了天香一跳。

“把阎王调离开,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不管他多好用,我都不会再用他了。再说狂风暴雨,母妃难道看不明白吗,我将他们拨去看管那个关久久,就意味着,他们三个,都是弃子罢了。”

随风捏着被子的碎片,手心里被割出好几道口子,满手的鲜血流了一地都是,天香着急了,连忙帮随风清理手上的伤口。

“好好好,随你随你,真是的,才说了几句啊,就把被子捏碎了,你真是不让为娘的省心啊。”

天香叹了口气,“啊,对了,我问问鲛妃妹妹好了,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安静时光6 “她一条鱼能怎么滴…”

随风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对了…鲛妃娘娘能和水里的说话,我们求了她,让大公主和驸马爷在半路上,不得归之。”

天香一听,眉头微蹙,笑道:“那你忙你的,我去找鲛妃妹妹说说,顺便看看王上的情况。”

“来人啊,把殿下的手包扎了,伺候好。”

“是,天香娘娘。”

天香刚刚出门,就又两个侍女进来了,扶着随风的手就要擦血迹,随风一看,“呀,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好好歇着啊。”

雷鸣坐在随风身边,笑吟吟地包扎着随风的手:“我们何苦歇着,原来就是暗卫的命,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如何闲的住?”

电闪也是坐在一边,嗤嗤地笑着,“只怕你生产后啊,再做不得暗卫了呢!”

“少胡说,只怕你啊,生出一个更为闹腾的才好,忙的你不得偷闲的在这里碎嘴子!”

雷鸣羞的慌,拿起丝帕就丢向电闪,由于习惯性带了点内力,那柔软的丝帕,竟想刀子一样飞削过去,电闪轻易躲过,丝帕只是割破了电闪身后的帘子。

“殿下你瞧瞧,璐璐现在是越发的大胆了呢。”

电闪嬉笑着,被随风一把拉住了:“你也是,静静地坐着不好么?两个都带着身孕,还这么皮,让本殿省省心好不好?”

“好——”

随风拥着电闪雷鸣,这个时候,他能相信的,也只有这两个暗卫了,“你们护着本殿这么多年了,也让本殿护着你们一次。”

电闪雷鸣趴在随风怀里,雷鸣笑的欢喜,电闪却收了笑容,眼里噙着泪水。

天香走到口木羽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鲛妃妹妹。”

“嘘…”

口木羽做着噤声的动作,拉着天香走到了旁边,“姐姐可小声些,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呢。”

“王上如何?”

“外强中干,不多时了。”

口木羽说着这话,嘴角带着笑,自从下定了决心要为高天宇报仇后,口木羽在王城里也十分放肆,完全释放了鲛人的外形,从来不保持人形,在王城里招摇过市,也没人敢说什么。

“风儿也准备好了呢,我们是时候,去看望一下王后娘娘了。”

天香与口木羽携手,准备往飘渺宫走去。

“你们照顾好王上,若是醒了,悄悄地,派人来飘渺宫寻我们,休的叫王上知晓我们的去处。”

天香冲着一个内侍说到。

“是,天香娘娘。”

二人来到了飘渺宫门口,“姐姐,你可想好说辞了吗?”

天香摇摇头,“你说,这飘渺宫里就一个十五的小丫头,还需要说辞吗?本宫倒要看看,那老二知道我们的作为,能奈我何。”

天香一脚踹开沉重的宫门,口木羽也不吃惊,水袖一挥,虚无的潮水涌过一般,庭前的残花败柳被一扫而光,崭新的就像刚修缮的宫苑。

“鲛妃妹妹可真是爱干净呢。”

“妹妹只不过是不想脏了姐姐的脚。”

两个人悠哉悠哉地走进寝殿,被小侍女拦在了外头。

“给二位娘娘请安,王后娘娘歇下了,还请二位娘娘别去打扰才好。”

小侍女看到来者不善,心里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大事件中期·王后 口木羽翻了个白眼,对着小侍女一吹,小侍女就像被装在了一个透明蓝色的水泡泡里,小侍女慌里慌张的在水泡泡里敲打着,外面听不见半点声音,她在里面,却能将外界听的真切。

“凭你也能拦住我们?”

口木羽不屑地笑着,“王后若有不好,你只管去回了你家王爷,只怕你家的王爷,也没几天可活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天香虚掌一推,寝殿的门就四分五裂地碎开,逍遥虚弱地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天空,听到动静,慢慢地回头来看。

“哟,是你们啊,你们终于来了。”

逍遥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们走近。

天香坐在了逍遥对面,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

“逍遥啊,你说,你愿意当这个王后吗?你喜欢王城里的生活吗?”

天香屈着一条腿,胳膊架在膝盖上,手里晃悠着帕子。

“如何不喜欢?本宫生来就是要当王后的,家里送本宫进王城,为的就是让本宫母仪天下,再生一个帝王出来,光宗耀祖。”

逍遥也淡淡地回答,看着天香一脸疲惫的表情。

“你多好啊。那我问你,你喜欢木柳鼎日吗?”

天香正视着逍遥的眼睛,逍遥反问:“风儿到底是不是王上的儿子?”

“自然是的。”

天香实话实说,“若风儿不是木柳鼎日的儿子,我才不稀罕来这个囚人的牢笼,我自由自在的,浪迹天涯多好。”

逍遥看着天香,似乎是真话的样子,便也坦白,“本宫心里只有王上一人,奈何他心里的人多了,本宫可管不住。”

“鲛妃妹妹和我是一样的,原不属于这里,却硬生生地被关在了这里,等风儿登上王位,我定要和鲛妃妹妹离开王城,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去。”

天香只在这个时候,笑眼弯弯的,看着同样憧憬着离开王城的口木羽。

“行了,多说无益,本宫也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月儿的,只是星儿已经出嫁,就让她安生的过日子吧,还有坤儿,那是月儿的独苗,也请你们高抬贵手了。”

这是逍遥唯独需要低声下气地求天香的地方。

“给本宫来个痛快的吧。”

天香笑笑,点点头,“鲛妃妹妹,风儿也有意让我求你,把大公主和驸马爷,拦在半路上吧。”

口木羽想了想,“我有空和那些鱼说说去,让鱼儿们给带个话就好。”

“如此,多谢了。”

逍遥笑笑,闭上了眼睛,靠在窗户框子上。

天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小药丸,送进了逍遥嘴里:“王后娘娘放心,只是睡一觉的功夫罢了。”

小侍女看着天香给逍遥喂了药,在水泡泡里哭喊着,捶打着。

口木羽走到小侍女面前,蹲下,细细地说:“你也别急,我们暂时留你一命,一个时辰后,这个泡泡会自己破掉,那个时候,劳烦你给王后娘娘处理后事了。”

口木羽在泡泡前放下一袋子的钱,挽着天香,二人扭着腰离开了。

小侍女在泡泡里哭的不能自已,“谁要你们的钱啊…王爷…王爷快跑啊…”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大事件中期·巧儿 逍遥见到被关在水泡泡里的小侍女,微笑着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珠钗都摘了下来,放在她面前。

“巧儿,你刚进王城,就要你见识这样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你的日子还长,好好的过日子,这些东西,你交给月儿,如果你有幸能和月儿一起逃离王城,往后余生,请照顾好他。”

逍遥摸了摸水泡泡,又将自己的王后服制都脱了下来,放好:“都带去吧,不必管我了。”

才说完,逍遥就定格住了,随着一阵风吹过,逍遥竟然化成了星星点灯的花瓣,轰的一下散开了去,在空中燃烧殆尽,竟一点不剩。

小侍女看着这离奇的死法,愣是回不过神来,两眼一翻,直直地向后倒去,一个时辰后刚好醒来。

水泡泡已经破了,她恢复了自由,愣神地四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果然不是个梦,巧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了地上的衣服和珠钗,拔腿就跑向金坤宫。

守卫看到远远地跑来一个哭成泪人儿的小侍女,怀里抱着的饰物饰物,甚是眼熟。

“你说,那个像不像王后娘娘的金步摇?”

“不好,怕是王后娘娘有什么变故,快开门!”

守卫恰好开门,巧儿没头没脑地冲了进去,跪在院子里嚎啕大哭:“王爷!冷面大人!王后娘娘…王后娘娘变成花瓣烧没了拉!”

“她在胡说些什么?”

守卫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呢,主子们的事情,让主子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别多问。”

“也是,我也听过有个妃子变成蝴蝶飞走了,王后娘娘要是变成花瓣,烧成了灰,也算是正常。”

“赶紧闭嘴吧!保命要紧。”

听到院子里哭哭啼啼的,冷面连忙跑了出来,看到小侍女抱着一堆东西痛哭流涕,那怀里的金步摇看着像王后娘娘的。

“王爷,快出来。”

逐月抱着兔子,淡定地走了出来,巧儿见到这个堪称夜天狼第一绝色的男子,又一下子哭不出来了。

“王爷…他…”

巧儿一时半会不会说话了,就呆呆地看着冷面,无助又弱小。

“嗯,这就是王爷,我知道你的意思,王爷貌美,看傻掉的姑娘都有,你先站起来,别在这院子里哭。”

冷面对这个和花羽差不多的姑娘,也温柔了许多。

“嗯。”

巧儿跟着冷面来到了正殿,逐月坐在底下的座位上,拍拍身旁的座位:“来,坐着里。”

“奴婢不敢!”

巧儿吓的不敢动弹,哪有和王爷平起平坐的道理。

冷面听逐月的话,将巧儿按在了逐月身边,自己也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们面前。

巧儿将逍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往逐月的方向推了推:“王后娘娘她…”

才开了口,巧儿又落下泪来。

逐月从怀里抽出一条丝帕来,帮巧儿拭了眼泪,吓的巧儿软到了地上:“王爷!奴婢担待不起!”

“没有什么担待不担待的,本王也就是个落魄王爷罢了,你不必这么惶恐,有话只管回。”

逐月摸着兔子,一脸的平静。

“是,王爷,奴婢巧儿,伺候王后娘娘的。刚才,天香娘娘和鲛妃娘娘来,喂了王后娘娘一颗药丸…”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大事件中期·兵符 巧儿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王后娘娘吃了那药,不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花瓣,飞到空中,每一瓣都烧成了灰,风一吹,什么都没有剩下。”

逐月面无表情地听着,顺着兔子的毛,突然,巧儿和冷漠都听到卡擦的一声。

冷面似乎习惯了,没有什么反应,就是一直看着兔子。

巧儿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听着像骨头断了一样。

逐月淡淡地提起软绵绵的兔子,晃了晃,“啊,一不小心捏死了。”

“啊!”

巧儿吓的惊叫起来,连连后退。

“习惯就好。”

冷面用剑扶着差点软到地上的巧儿。

逐月将兔子丢给冷面,说:“今晚吃兔子吧,准备把院子里最吵的那条狗一并宰了。”

“是,王爷。”

冷面拉着巧儿,准备把兔子交给小厨房。

“巧儿留下。”

“是。”

巧儿害怕,冷面摸摸她的头:“放心吧,伺候好王爷。”

冷面刚刚提着兔子离去,王爷一把将巧儿横抱而起,吓的巧儿闭紧了眼睛,“王爷!”

“别叫。”

逐月抱着巧儿进了寝殿,直到夜幕降临,才传了冷面进来。

冷面一直在小厨房帮忙,他知道逐月的性格,就没有进去打扰,这会子听到传召,连忙端着兔肉和狗肉汤送了进去。

“王爷,巧儿吓坏了还是累坏了?刚好,吃点东西吧。”

逐月只披着披风,独自喝着酒。

巧儿慢慢地穿好了衣服,坐在了桌子边,面色红润,羞的抬不起头。

“吃东西吧。”

逐月淡淡地说着,将自己身上带的红蛇玉珏交给了巧儿。

又从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圆筒,放在巧儿面前。

“王爷!这是!”

冷面认得这个圆筒,那个是,调遣逐月私兵的兵符。

巧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冷面的脸色,就知道应该是什么十分贵重的东西。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巧儿的声音很小,跟蚊子似的,她刚刚经历的,是她根本没有学过的东西,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吃了东西,冷面,你送巧儿去小姐那里,你和小姐说好,巧儿是本王的人,可别再充到楼里去了。”

逐月摸着巧儿的头,“若你有了身孕,别怕,本王的大儿子在小姐那里,你只管生,小姐会照顾好你的。若没有也不打紧,有本王这层关系在,她无论如何都会照顾好你的。”

“王爷,”巧儿抬起头来,“王后娘娘说了,如果有机会,王爷应该和奴婢一起离开王城,过王爷想过的日子!”

“听话。”

逐月捧着巧儿的脸:“权当,救本王。那筒子里是兵符,你把兵符交给小姐,让她去调本王的私兵来。母后没了,父王也就这两天的事,解决了他们,下一个就是本王,你要在五弟对本王下手前,让小姐调了兵,带进来。”

“王爷…”

巧儿看着逐月的眼睛,突然胆子大了起来,扑进逐月的怀里,“王爷,巧儿小,不懂事,但是知道轻重。王爷既要了巧儿的身子,巧儿这一生便只有王爷一个人,王爷说什么,巧儿去做就是了!”

说完,巧儿将筒子藏在怀里,由冷面背着,趁着夜色,偷偷地出了王城。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大事件中期·调兵 冷面背着巧儿,一路上,给巧儿介绍了一下关久久和紫气东来,听的巧儿脸红心跳的。

“王爷,居然心悦风尘女子呀。”

冷面咳了咳,“那个…小姐可不是风尘女子,你见了就知道了。”

紫气东来,今晚热闹的紧,姑娘,客人,少爷,都在玩着,关久久也抱着坤儿和花羽在一旁看着。

“哟,这不是冷面大人吗!大半夜的来,还背着…一个小姑娘!哟,大人,你这是在给紫气东来送新人吗?!”

梦姑的声音极大,一下子就引来了大家的侧目。

巧儿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羞的只管躲在冷面背上,半口气都不敢出。

关久久站在二楼,也看到了冷面背着一个小妮子就来了。

“冷面可不会做着拍花子的事,只怕是王城里出了什么事情,半夜出来找我。”

关久久抱着坤儿,让花羽下去把冷面带上来,自己先上了五楼。

“相公,小姐请你呢。”

花羽第一次这样叫冷面,脸有些红,这也是关久久教的,听的冷面也是一愣,面儿上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心里可开了花儿。

听到不同的称呼,巧儿偷摸地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姑娘,“冷面大人,这位是…”

“这是我发妻。”

冷面将巧儿放了下来,拉着花羽的手,眼里满是疼惜:“差点以为没机会出来见你了呢。”

“说什么呢,小姐说了,你和王爷都能好好的回来。”花羽轻啐了一声,“小姐叫你们上去呢,上去再说。”

“嗯。”

冷面带着巧儿,跟着花羽来到了五楼。

“小姐。”

冷面将巧儿推给了关久久:“这是王爷的侧妃…”

此话刚一出口,巧儿羞的捂了脸,关久久噗的一下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一地。

“冷面大人你说的什么呀,王爷可没有这个意思!”

巧儿急的直跺脚,也顾不得关久久是什么人,忙着就要解释:“小姐别听冷面大人胡扯!王爷是临幸了我,可没有这层意思在里面!王爷就是让我带兵符给小姐!”

巧儿把筒子从怀里抽出来递给关久久,“王城里要出大事了,王爷请小姐去把王爷的私兵调来,去救王爷!”

冷面说不清楚的事儿,倒叫巧儿三言两语讲了个透彻。

冷面便到一边儿去,拉着花羽说着悄悄话。

关久久原来要笑,听到兵符两个字后,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接过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一分为二的红蛇。

黄铜铸的。

“居然已经到调兵的程度了吗?”

关久久黑着脸看向冷面,冷面走上前去,抱拳到:“小姐莫急,王爷,也只是为了自保,只要能让五殿下顺利登位,王爷约莫是无事的。”

“我也这么想。”

关久久点点头,“随风虽狠,不念骨肉亲情,但也不会置于死地,你看那三殿下,至今也只是在那冷宫里,若是早已逃跑了,我们还都不知道。”

“正是这个道理。”

关久久收好了兵符,“冷面你且回去护着月月周全,我去调兵,月月的兵在哪儿?”

关久久一边问,一边找夜行衣。

“有些远,在暮雪村。”

冷面将地图放在了桌子上:“王爷说小姐肯定不认得路,一早画好地图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调兵2 “好的,地图我收着,月月亲手画的吗?”

关久久将地图打开一看,果然是逐月的字迹。

“当然是王爷的亲笔了,王爷要小姐好好留着。”冷面撇撇嘴,看了眼巧儿:“小姐,王爷还交代过,巧儿她…”

“我明白。”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就你刚才说的侧妃二字,我心里已然明了,你且放宽心,巧儿,我自会照顾好。”

“如此,属下替王爷多谢小姐了。”

冷面先一步离开了紫气东来,回王城去复命,关久久也翻出了夜行衣,准备走。

“小姐,你非得亲自去吗?让狂风暴雨两位大人去不好吗?”

花羽帮着收拾被关久久翻了出来的衣服,重新折好放回柜子里去,被关久久拦住了:“你有身孕,没事儿别劳动,随便叫一个姑娘上来收拾就好了。”

“狂风暴雨必须帮我看着紫气东来,防着点外人,我不在,就怕有人来寻衅滋事,他们功夫好,能护着点。”

关久久一边说,一边换着衣服,巧儿见状,手脚麻利地将关久久翻乱的衣柜整理好,又扶着花羽坐好,自己上前,接手了关久久的衣带子。

“哟,小丫头手脚挺快啊。”

关久久这才正眼看了下巧儿,她低着头,看的不真切,就挑起了她的下巴,仔细认了认。

“我…”

巧儿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姐不但不是什么风尘女子,还是个能用的上的暗卫,手里掌管着紫气东来,又怕她现在一时兴起,让自己充了楼里的姑娘。

“怕什么,我不会吃了你,我既然答应了月月,就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和花羽一起住着,照顾好小世子。”

关久久朝着楼下喊了声月末,月末和烟霜一起上来了。

“小姐,怎么了?”

关久久拍拍巧儿的肩膀:“这个姑娘好生伺候,她是月月的人,以后和花羽一起住,你们供着些。”

“好是好,可是小姐,你这是…”

月末看到关久久换上了夜行衣,还背了行囊,不知道带了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我要出去多久,你们看管着紫气东来,别出什么事儿,狂风暴雨留着对付凡人,梅姐和双童,哦对,还有叶沐,对付一些奇怪的种族。你照顾好楼里的生意就成。”

关久久快速地交代好,就准备往窗外飞去。

“小姐且等等!”

月末想了想,“小姐,你好歹带上蜂儿和灵儿,左右能照顾一些。”

正说着话呢,烟霜就已经从旁边的房间里把蜂儿灵儿叫了来:“是啊小姐,好歹带上他们,我们也放心些。”

“娘亲要去哪里?”

蜂儿灵儿见到关久久换了夜行衣,嗖地变回蜜蜂和蛇,一个停在关久久的肩膀上,一个缠在关久久的胳膊上。

“不管娘亲去哪儿,请带上蜂儿和灵儿!”

关久久笑笑,“也好,有蜂儿的蜂行千里,我也能快些。”

“那,紫气东来交给你们了。不要挂念我。”

关久久说完就跳出了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姐,路上小心呀。”

月末站在窗口,轻轻地说着,瞄到了不远处的屋顶上,是狂风暴雨在静静地喝酒。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暮雪村 “王爷,巧儿交给小姐了,小姐也已经出发了。”

冷面回到巫山云雨阁,逐月半倚在床铺上,闭着眼睛,但是睡不着。

“王爷…”

冷面看到逐月已经换上了一身的白,脸色凝重,“王爷,不如,我们给王后娘娘,烧点金银纸箔?”

“不了,只怕现在,许多眼睛都盯着我们金坤宫呢。”

逐月疲惫,“而且,母后神形俱灭,本王就算是去烧了,也不见得她能拿的到,只能披着一身白衣,以表哀思了。”

冷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衣,“属下正好,不用换了。”

“去休息吧,在父王殡天前,本王不会有事的,本王不出门就是了。”

逐月叹叹气,依旧睡不着,不知道久久到哪儿了。

关久久一路飞,飞到了沈浪曾经带她看星星的那棵树上,今天晚上,没有什么星星。

“娘亲,怎么停在这里了?”

关久久发间传来几声嗡嗡,怀里露出一个小巧的白蛇的头。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浪浪带我在这个树上看星星,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关久久眼神暗淡了下来,“算了,这事以后再说,蜂儿,你看看地图,用蜂行千里,能不能到?”

蜂儿在地图上转了几圈,“嗯,可以的娘亲,最近跟在娘亲身边,修为恢复的可快了,远的到不了,一个国家里,我还是可以的。”

灵儿滑回了关久久的领子里,蜂儿嗡嗡嗡地叫着,念着关久久听不懂的决,眼前突然就黑了。

耳边的风呼呼刮了几下,就听到蜂儿的声音:“娘亲,到了,睁开眼睛吧,灵儿,你也出来。”

灵儿也恢复了人形,站在关久久身边,关久久睁开眼睛一看,暮雪村,果然名不虚传啊。

放眼望去,小村子群山环抱,绵绵的山头居然是皑皑白雪覆盖,夜间也亮的晃眼。

“现在是夜里,我们悄悄地找找吧。”

关久久小声地说,三个人分头寻找有没有类似兵营的地方。

找了好几圈没能找到,却听到了打更的人出来巡夜,关久久立马躲了起来。

“什么人!”

随着几声狗吠,打更人牵着狗崽子,找到了关久久面前,拿灯一照,打更人看到的是一个天仙般的女子,然而身上穿的确实夜行衣。

“你是谁,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杀人的?”

打更人有些害怕,拿灯的手都在抖,牵着的是个狗崽子,见了关久久,嗅了嗅她的气味,居然是讨好地摇尾巴。

关久久突然乐了,摸了摸狗崽子的头,问道:“怀疑偷东西还是正常的,怀疑杀人又从何说起呢?”

打更人将狗崽子拉起来,抱在怀里,护着,“不行,你得先说,你是谁,从哪儿来,做什么的!”

关久久双手叉腰,叹了口气:“我要是偷东西的呢,见着你,我应该逃跑,我要是杀人的呢,我现在是不是得杀了你灭口呀?”

“哎呀妈呀!杀人拉!”

打更人抱紧了狗崽子,灯笼举过了头顶就要大叫,叫了半天见没动静,偷摸地睁开一只眼睛,见到关久久甩着一个钱袋,朝自己笑。

“你…到底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打更人 关久久将钱袋丢进打更人怀里,打更人为了接钱袋,将狗崽子丢了出去,关久久一把抱了过来,可劲儿的摸摸头,狗崽子可开心了。

打更人打开钱袋看了看,钱袋充满了香气,里面也装着满满的银砖。

这收了人的钱,打更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小姐,你外乡人吧,半夜三更的来我们暮雪村,到底是做什么呀?这穷乡僻壤的。”

关久久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兵营?”

“哟!小姐可别提这个!”

打更人像被人踩了脚一样的跳了起来,低声叫着。

“这怎么说?”

“小姐随我来吧。”

打更人将关久久带到了打更的换岗处,给她上了杯水。

“再来两杯,这里三个人呢。”

关久久淡淡地说,打更人看了看四周,憨笑道:“小姐哄我,小姐若是渴,我连好酒都有呢,说什么三个人呀。”

说归说,打更人还是给关久久倒了三杯水来。

“蜂儿灵儿,出来喝口水吧。”

关久久拿了一杯闻了闻,普通的水,就喝了。

蜂儿灵儿从原形幻化成了人形,坐在关久久的左右,各自抱了一杯水,乖巧地喝着。

打更人傻眼了,“乖乖,这两个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着揉揉眼睛,又大着胆子摸了摸蜂儿的头,“有点扎手…”

“蜂儿是蜜蜂,自然扎手了。”

关久久笑笑,看着打更人,“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兵营怎么了?”

打更人又黑了脸,检查了一下换岗处的四周,没有人,连忙关上了门窗和门,坐在了桌子边,小声地说:“小姐如何知道我们这里有个兵营的事儿?”

“我就是来调兵的。”

关久久放下了杯子,掏出自己的红蛇玉佩给打更人看。

打更人看了个仔细,“对,对,就是这个红蛇图腾,这么说,小姐是二殿下…啊不,王爷的人了?”

关久久点点头,打更人连忙起身作揖:“小的有眼无珠,不认得王爷的人,多有冒犯,还请小姐见谅。”

“坐吧,别整这些虚的,赶紧说,兵营在哪儿,怎么了?”

打更人,重新坐会来椅子上,叹了口气说:“王爷还是二殿下的时候,经常四处游历,见这里终年雪山环绕,心里喜欢,便霸占了当自己的领地。不多时,又带了许多的兵马来,在村里养着。”

“但是…”

打更人摇摇头,“小姐你是不知道啊,本来,训练的好好的,上个月,突然来了一群鲛人!哎哟,我们山里人哪里见过那种阵势啊,吓的东躲西藏的,说来也怪,鲛人没有对我们老百姓动手…只是破坏了兵营。”

“那那些兵呢?!王爷的兵呢?1”

关久久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听过鲛人的事情,该不会,是那些鲛人来报复了吧?

“小姐啊,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兵营里,惨叫一片啊,等那声音平息后,我们再去看时…”

打更人闭了眼睛,摇摇头,“血流成河啊…”

“所以,王爷的兵…都没有了?!”

关久久心里一沉,猛拍了一下桌子。

“小姐可小声些吧!那些鲛人,根本就没走!”

打更人吓破了胆一般,挥着手。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离去 “我还不要他们走呢!我去找他们!”

关久久焦急,拍着桌子就起来了。

“娘亲!”

蜂儿灵儿拉住了关久久,“娘亲,别冲动,这大半夜的,而且,那鲛人,我们现在估计还对付不了。”

“是啊小姐,你还是先坐下来把!”打更人也劝关久久道,“小姐,若说一个两个鲛人,小姐对付的了,小的相信,不会拦着。但是,那鲛人几乎是全体搬上来了一样,就住在村子里呢!”

“所以你们现在是和鲛人一起生活的?”

关久久重新坐了下来,她现在确实不能轻举妄动,仅凭一己之力,她对抗不了这么多的鲛人。

“是的,那鲛人对我们老百姓客客气气的,就是对带着红蛇的人带着敌意,小姐,你这样出去,简直就是跳火坑啊。”

打更人推开了里屋:“不如,小姐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说?”

“我等不及明天,我去看看那群鲛人,他们在哪儿?”

关久久站起来,对着两个孩子说:“走了。”

“那个,小姐,他们都在兵营里,兵营就在村子的西边。”

打更人指了指一个方向,关久久就飞身而去,留下打更人一顿凌乱,“哎!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打更吧!”

关久久和蜂儿灵儿往西边跑去,村子不大,以她们三个的速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兵营的门口。

兵营的大门整洁,但是所有和蛇有关系的部分都被破坏掉了。

“灵儿,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是蛇这件事,我怕有危险。”

关久久拉着灵儿的手,不让他变回原形,“蜂儿,你变回蜜蜂,进去探探路。”

“好的娘亲,和我想的一样呢。”

蜂儿早就变成了一只蜜蜂,在关久久耳边嗡嗡地,嗡完飞进了兵营里。

兵营虽然被砸了,但是被整理的很干净,从兵营的入口开始,就有细细的棍子,上面串着零碎的士兵身体。

蜂儿看着害怕,不敢多呆,直直地往兵营深处飞去,看到了住在这里的鲛人们。

他们泡在水里睡着,整齐划一的样子,看着倒像是个军队,但是,每个鲛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旧伤。

蜂儿数了数,差不多有三十个鲛人,按照这个兵营的规模,这里的私兵至少有一千五百人。

所以,这一千五百人,被三十个人鲛人给干掉了?

蜂儿嗡嗡地,飞出了兵营。

“娘亲!”

“蜂儿!如何?”

蜂儿化成人形,拉着关久久和灵儿躲到了一边去:“里面有三十个鲛人,而王爷的私兵,全被吃了,都是零零碎碎的部件了。”

“什么。”

关久久皱眉,“我们就是来调兵的,现在兵没了,我们怎么去救月月?!总不能叫这些鲛人去吧,一看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啊。”

“娘亲,不如这样,我们沿路,召唤蜜蜂和蛇进王城,看看能不能救王爷出来。”

灵儿建议到,“这里没有兵,我们又不能和鲛人做没有意义的对抗,不如想想办法,弄点兵马进王城去。”

“灵儿说的对,娘亲我们还是赶路要紧,不能在这里耽搁。”

决定了之后,关久久就准备离开暮雪村,却听到了一声犬吠。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小黄 “嗯?打更人的狗崽子?”

关久久抱起来看了看,就是条普通的狗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是想跟我走吗?”

嗷!

狗崽子呦呦呦地叫着,欢乐地摇着尾巴,不停地蹭着关久久的手。

“会被小动物喜欢的都是好仙人哦娘亲。”

蜂儿灵儿嘿嘿地笑着,化成原形,躲在了关久久的衣服里:“娘亲,是用蜂行千里还算是自己飞?”

“用蜂行千里吧,我们先回到紫气东来再想对策。”

“好,娘亲,闭上眼睛了。”

关久久自己闭上眼睛,又把狗崽子的眼睛捂上,不多久,就回到了紫气东来的房间里。

这时,天已经大亮,关久久这一来一去,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还带回了一条狗。

“哟,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完成的如何?呀,哪来的狗啊?”

月末看到关久久怀里的狗崽子,也稀罕地摸了摸,“真可爱,毛也软,耳朵都还没立起来呢。小姐这狗叫什么名字?”

“名字啊?”

关久久想了想,看了看狗崽子的毛色,黄橙橙的,看着像柴犬,但是很明显不是,这个八卦轩辕大陆不可能有柴犬的。

“旺财?”

唔?

“来福?”

唔?

“啊呜?”

唔?

“小黄?”

嗷!

关久久将狗崽子往月末怀里一塞:“喏,叫小黄了。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我现在有急事的。”

“好。”

月末无奈地笑着看着关久久急匆匆上楼的背影,“小姐刚才你取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名字啊!”

嗷!

小黄在月末怀里依旧欢乐地摇着尾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关久久,开心地不行。

“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关久久直接冲进花羽和巧儿的房间里,面色凝重:“长话短说,月月的私兵都被鲛人吃掉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花羽你有没有办法让冷面出王城一趟,我要和他商量一下对策。”

“什么!王爷的私兵没了!”

花羽和巧儿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可是,我没有和相公练习的方式啊…要不是这次送巧儿出来,我还以为根本见不到他了呢!”

关久久咬着嘴唇,突然想到了发间的蜜蜂。

“蜂儿!”

蜂儿灵儿都恢复人形站在一边,“这样,蜂儿,你带着口信去王城里,找到金坤宫,巫山云雨阁,把这件事告诉月月。灵儿,你去问问你的蛇朋友们,愿不愿意帮忙。”

“是!娘亲!”

两个孩子说完就立刻赶了出去,关久久焦急地在屋子里转圈圈,“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们不要走动,我出去一趟。”

“小姐小心!”

关久久飞出窗外,往天字二号楼迅速飞去。

“掌柜的!”

关久久轻车熟路地跑进酒楼,找到了厨房里的掌柜的。

“小姐,你怎能这个时候来了?是来喝酒的还是吃东西的?怎么这么着急地样子?”

掌柜的正在厨房和人商量事情,见到关久久风尘仆仆的,连忙递上了一杯茶。

关久久结果茶一口就闷了,“啊…爽了。掌柜的,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月月有哪些私兵,都在哪里?”

掌柜的听了吓了一跳:“小姐你胡说些什么呢!快别说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暗卫训练营 掌柜的将关久久拉到了偏房里,小声地说:“小姐啊,王爷的私兵你怎么能在厨房那种地方那么明目张胆的问呢!”

关久久摆摆手:“掌柜的,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月月在王城里有麻烦了,将兵符交给了我去调兵救他。”

说着,关久久将那个红蛇兵符拿来出来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一看,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对,是王爷的兵符。那小姐应该去暮雪村调兵啊,王爷的私兵都在那里。”

“我去过了,那些人都被鲛人吃掉了。你确定,月月没有其他的兵马了吗?”

关久久着急,步步逼近,掌柜的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千真万确,只有暮雪村的一千轻骑,虽然人数少,但是他们都是一骑当千的个中好手啊!”

掌柜的回想了一下关久久刚才的话,“小姐说,都被鲛人吃了?!一千人啊!每一个人都是学过巫术的那种精兵啊!”

关久久听的头都大了,气恼地蹲在了一边,“现在怎么办,去哪里弄兵马去救月月…”

沉迷了片刻,掌柜的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小姐,还有一处!”

“快说!”

“但是,只有一百人。”

掌柜的伸出一只手指头,“这一百人,是王爷当初挑选小暗卫的地方,不算私兵,但是训练出来的暗卫,也是一等一的好,小姐看那冷面大人和高天宇大人就知道了,只可惜高大人…”

“暗卫啊…”

关久久咂咂嘴,“暗卫不顶用,人数也不多,但是,也叫进去帮忙好了,说不定可以将月月捞出来。在哪儿?”

掌柜的推开门窗,指着一个方向道:“小姐,往那个方向去,以你的速度,半天就到了。”

“多谢。”

关久久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朝那个方向飞去。

掌柜的往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关久久的背影,“小姐的速度果然很快啊,能救出王爷就好了。可是小姐为什么不亲自进王城把王爷带出来呢?”

蜂儿顺着关久久的气息,追到了那个训练暗卫的地方,“娘亲!”

“如何?”

躲在树上,关久久和蜂儿轻轻地问道。

蜂儿也小声地嗡嗡的说:“娘亲啊,王城我根本进不去啊,王城的外面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铜墙铁壁包裹着,不知道是谁下的结界,我是进不去的。”

“这么糟糕的吗。”

关久久皱着眉头,让蜂儿变回原形躲进头发里,自己跳进了训练营里。

“请问,有人吗?”

训练营里空荡荡的,这让关久久又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攻击。

这时嘎吱一声,里屋的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

“你是谁,如何进来的,所为何事?”

男人的声音沉闷,虽然不带着攻击力,但是带着内力防御着,眼神犀利,一道刀疤贯穿左眼,好在眼睛没有瞎。

关久久见来者不善,这里又是训练暗卫的地方,就不做多余的解释,直接掏出红色玉佩来:“你可认得此物?”

男人看了眼红蛇玉佩的等级,连忙抱拳:“原来是小姐。多有冒犯。”

“无事,我且问你,这里总共多少人?”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金色道袍的人 关久久只希望现在所有人都进王城去救逐月。

男人回答也干脆:“一百零八人,这是能现在就调出来用的人数。”

“好,你现在就带着这一百零八人,偷偷潜入王城,去把王爷救出来。”

“什么,王爷怎么了!”

男人紧张了起来,随着男人气压的降低,四周陆陆续续地散发出大大小小的杀气来。

嗯,不错的反应,这些人可以用。

关久久心里想,“王爷在暮雪村的私兵已经全军覆没了,能不能救出王爷,全靠你们了。”

“全军覆没?!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男人更加吃惊了,他很了解王爷挑的人,个个都是好手,那一千人居然全军覆没,对手实在是可怕。

不一会儿,灵儿也回来了,摇摇头:“不行,先不说有这个修为能帮忙的蛇不多,我也去过王城了,根本进不去,那个结界似乎是专门对付我们的,娘亲。”

“就是这样,拜托了。”

关久久诚恳地对男人说,男人点点头:“我明白了,今晚我就带人潜进去,把暮雪村的事禀告王爷。”

关久久辞别了男人,带着蜂儿灵儿来到了匠造局的四象阁,八卦房门口。

“大师兄!大师兄帮帮我!”

关久久用力拍着门,想求虞初心帮帮自己,但是拍了很久,虞初心都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娘亲,算了啦,大师伯不开门,自有他的道理。”

蜂儿嗡嗡地,灵儿也附和道:“娘亲,大师伯可能就是不要你插手这件事情的意思吧。”

“是吗…”

关久久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靠在门上面,“大师兄,那你告诉我,月月,是不是阴阳山的人?”

屋子里,虞初心不停地抽着烟,坐在窗口一声不吭的,无奈地看着在屋子里看着自己设计图的人。

那人穿着金色的道袍,转着转着,就走到了门边,刚好听到了关久久的问话,难得地开了尊口。

“小久儿,你乖乖地在紫气东来里,凡人的事,你别管。”

穿着金色道袍的人说完,一挥袖子就化成金光闪闪的烟雾,消失了。

“切,怕被认出来就别回答人家啊!”

虞初心笑笑摇摇头,为了不让她插手逐月的生死,还特地跑出山,给王城设了一个结界,真不知道关久久恢复记忆后,想起这件事,会发多大的火。

大概,阴阳殿又要被徒手砸毁一次吧。

修缮需要多少钱来着?

多练一些丹药拿去卖好了,免得到时候钱不够,又要去典当一些法器了。

虞初心走到门口,已经没有关久久的气息了,应该去闯王城了吧,唉,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关久久听到门内那个声音的时候先是一愣,这个声音不熟悉,但是却是说不出的亲切,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又或者,本来就认识,只不过因为她失忆了,所以根本不记得。

罢了,这个不重要。

关久久带着蜂儿灵儿一起往王城的方向跑去,离王城还有十米的地方,关久久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啊!”

关久久用力地捶打着空气墙壁,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令箭 关久久气恼地锤着那透明的墙,靠着坐下。

“就是这样啊娘亲,根本进不去。”

蜂儿和灵儿也是敲敲那个结界,无奈地挨着关久久坐在地上,看着太阳西落,心里腾升了一种寂寞。

暮色苍茫,关久久好像发了很久的呆一样,蜂儿灵儿都睡到了恢复原形。关久久就把蜂儿藏进了头发里,灵儿塞进了怀里。

正准备回紫气东来呢,关久久突然感觉到了周围散发出来的杀气。

“难道是那群人来了?”

关久久仔细地辨认着,猛的就看到了上百条黑影潜入了王城,其中一个黑影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救王爷吗?”

关久久定睛一看果然是白天的那个男人,便无奈地摇摇头,敲了敲身边无形的墙壁说:“喏,这里有人设置了结界,我是进不去的,不然的话,以我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将王爷带出来。”

“原来如此。这些人想的还真是到位啊!”

男人也微微有一些不爽快,对关久久久久抱拳道:“那么小姐,我也会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王爷的,请小姐先回去等候消息,还请小姐告知属下,小姐藏身何处。”

“紫气东来。”

关久久也对着男人抱拳道。

“原来小姐就是紫气东来的魁王,失敬失敬。时间紧迫,属下先去了。”

男人说完就越过墙,往金坤宫跑去。

关久久羡慕的看着可以进入王城的暗卫们,曾经有机会进来,却不想进来,现在想进去就人却再也进不去了,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无奈的关久久只能回到紫气东来去等消息。

男人带着一百零八个暗卫潜入了金坤宫,在巫山云雨阁里找到了逐月。

“王爷!”

逐月和冷面被男人的叫声吓了一跳,“令箭!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训练营的其他暗卫呢?”

被称为令箭的男人单膝下跪对逐月说:“回王爷,是小姐找到了我们,求我们来就王爷出去的。”

“久久?”

逐月眉尖若蹙,“她去找的是你们?暮雪村的私兵呢?”

“回王爷,暮雪村的私兵已经被鲛人干掉了。小姐无奈,想亲自进王城救王爷,但是没想到,城墙外十米处有一个结界,把小姐挡在了外面,她根本就进不来。”

令箭一字不差的汇报着。

“鲛人…”

逐月心里有数了,“暮雪村就在海边,会被鲛人袭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群鲛人就是想着办法来报复本王。小姐进不来也是好的,本王也不希望她来。”

“王爷,那我们走吧!”

“不急。”

逐月淡淡地说,“你们今晚的动静太大,想必五弟早已知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本王会跟你们走的。

“是,王爷。”

令箭退了下去,叫了一个小子:“你去紫气东来告诉小姐,说王爷不急着离开,说时机还未成熟。

“明白。”

小子的反应很快,嗖的一下就离开了王城,可小子的经历也不够多,他完全不知道兜兜就在后面看着他们。

“就凭这些暗卫,想救王爷出去,只怕是连自己都得搭上命。”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公主怎么处理 兜兜哼着曲儿,托着危羽就从屋顶上离开了。

五谷丰登楼。

随风悠哉悠哉的扶着电闪雷鸣在院子里面溜达。

“璐璐,最近身子见沉了啊。”随风摸了摸雷鸣隆起的肚子,嬉笑着对电闪说:“你也小心一些,不要觉得月份小就乱蹦乱跳的,现在王城里不太平,本殿希望你们两个都好好的。”

雷鸣娇羞一笑,“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属下也是,殿下要做的那些事情尽管放手去做,我们一定乖乖的待在五谷丰登楼里不出去。”

电闪随口的附和着,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

“你们两个也是,这个习惯一定要改掉,你们已经不能再自称属下了,你们要自称臣妾。”

随风掩嘴轻轻的笑着,“难道等册封大典的时候,你们还要自称属下吗?”

雷鸣憨憨地笑了,突然又严肃了起来:“殿下,等殿下登位的那一天,要把皇妃请出来对吧?”

“那个女人啊,册封还是要册封的,只不过她徒有一个虚名罢了。”随风想了想说,“本殿还是想把王后宝册交到你手上,不能让那个女人手里拥有实权。不说她了,我们去看看父王吧。”

三个人走到了寝殿里,天香和口木羽都在,木柳鼎日也难得的清醒着,半倚着靠在床上,看到随风进来,他眼里也发出了光芒。

“风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快过来坐。”

木柳鼎日拍拍床沿,让随风坐在一旁,拉着他的手,又看了看电闪雷鸣:“电闪雷鸣也辛苦了,怀着身孕还要护着风儿的周全,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哦!”

“多谢王上关心,属下会照顾好自己的…”

电闪只是抱拳,雷鸣替她回答了。

“父王身体可还好?今日看来精神不错,看来恢复得很好。很快,儿臣就可以把政务交还给父王了。”

随风回答的乖巧,这让天香和木柳鼎日都很满意。

木柳鼎日对天香说:“爱妃啊,孤王有一个想法,今日趁着你们都在,和你们商量一下。”

口木羽刚好泡好了参汤和茶,端了过来,对木柳鼎日说:“王上,让臣妾猜猜,是不是立太子的事情?”

“嗯!对,爱妃真聪明!”

木柳鼎日不自觉的将音量抬高,却咳了出来,“咳咳…咳咳…”

“父王喝些参汤,立太子的事情不着急。”

随风连忙将参汤送到木柳鼎日的嘴边,给他喂了一口,天香也连忙往木柳鼎日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父王你看,也过了这么久了,大公主也已远嫁他国,二哥现在住在王城里,就把三哥放出来吧。”

随风特地在这个时候提了一下老三,也顺便提了一下老六和老七,“六妹养在母妃身边,母妃心疼她,并不打算这么早嫁出去。

但是七妹不同,沉香娘娘在平安宫,四哥和王后娘娘又已经先去,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看着怪可怜的。”

“王上,臣妾也问过七公主,说六公主已经养在臣妾的身边,七公主若是觉得寂寞,也可以跟着臣妾,可是七公主不知道为何死活不愿意。”

天香假意惋惜的摊摊手叹道。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立不立太子呢 “孤王已经决定了,立太子的事情必须现在就定下来。”

木柳鼎日又咳嗽了两声,重新说到:“孤王生病以来,都是风儿在帮助孤王处理政务,处理的都非常好,外臣也没有过多的意见,一切秩序都没有打乱,说明风儿确实是个贤明的君王,所以孤王决定,将风儿立为太子,不日就举行册封大典。”

说完一大段话,木柳鼎日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哎呀,王上就少说两句吧,咳得这么厉害。鲛妃妹妹,在参汤里多加一味甘草吧。”

天香心疼的拍拍木柳鼎日的背,木柳鼎日摆摆手,“孤王不碍事,孤王也想躲懒,偷个清闲。你们不必推辞了,就这么定了吧。

说到老三,他犯下错事就不必放出来了,免得再生事端。絮儿既然养在爱妃身侧,终身大事自然是由爱妃来决定,至于老七,雨儿任性,爱妃给挑一个能管得住她的,嫁出去就是了。”

得到了特许,天香欢喜的对着木柳鼎日行了个礼说:“臣妾替七公主多谢王上。”

口木羽拍了拍随风:“殿下还是带着两位侧妃回去休息吧,她们都有身孕,沾满了王上的病气可不好。”

“对对对,你们还是少来看孤王的好,孤王有你们的母妃照顾着没有问题的。”

木柳鼎日也跟着挥挥手。

“那儿臣告退了。”

随风带着电闪雷鸣行礼后就退出了寝殿。

“臣妾去送送他们。”

天香也跟了出去。

“母妃可还有什么交代的吗?”随风见天香跟着他们走到了正殿,就知道他一定有事。

“是这样,母妃心里想着将老七嫁到我们的亲信去便可。那老三呢,你留不留?”

天香问道。

随风望着天想了许久,“他不论在不在冷宫,都已经没有什么作为了,我杀他也没有什么意义,那就放着吧。三哥和七妹的事就交给母妃了。”

天香点点头,“那…絮儿呢?”

“絮儿…我没办法,母妃好好养着她,若她哪天想开了,看中了谁家的世家公子,就让对方入赘吧。或者有其他国家的皇子前来提亲,母妃给问问。”

随风唯独对这个妹妹十分愧疚,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怎样子做,那就一切交给母亲好了。

“行吧,你去忙吧,我去照顾你父王了。”

天香转身,随风又叫住了她:“母妃,父王还有多少时日?”

“不久了,但是快到年下了,我们还是好好过个年吧。”

天香微微叹气,离开了。

“这就意味着,二哥也要留到年后了。”

随风走到庭院里,看着金坤宫的方向,“兜兜。”

“属下在。”

“为了预防二哥在这段时间之内逃跑,你必须派人把金坤宫看管起来。”

随风全身都是戾气,他想到还要拖这么久,很容易夜长梦多,心里就十分的烦躁。

“回殿下,巫山云雨阁潜入了一队暗卫,属下数了一下,一共一百零八个。”

兜兜手臂上托着危羽,向前四十五度的鞠躬回话道。

“多少?一百零八人?难道不应该是一整支军队吗?这么只有一百零八人?”

随风有些吃惊,这个倒是没有想到。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小子 “属下听到他们说,王爷的私兵被鲛人给干掉了,所以小姐只能去请了暗卫训练营的人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兜兜把关久久给卖了出来。

“久久?”

随风眯起了眼睛,这个消息的打击可是比其他消息的还要大,他可以不在乎逐月到底有多少兵马潜入了王城,等着对付自己。

他在乎的不就是这个女人了吗?结果这个女人还是倒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主子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女人还真是忠心啊。

“那她有来吗?如果她来的话…就…”

随风说不出那一句话那一个字,他的手在颤抖,心也跟着颤抖。

“不,她没有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根本就进不来,如果没有那东西挡着着,只怕她已经冲进来,将逐月带走了。”

这是兜兜亲眼所见的,不然他也不敢如此肯定,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挡得住那个女人。

“是吗…那太好了。”

随风放松了下去,只要她没有进来救逐月,他就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不用杀她。

“殿下你太累了,这段时间可以休息一下,至少在过年之前我们可以按兵不动,殿下做个调整吧。”

兜兜说完,托着危羽离开了。

好巧不巧,那个初次进入王城的小子没有找到离开王城的路口,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承露宫,听到了兜兜跟随风的对话。

在兜兜离开的同一时刻,他迅速地逃离了承露宫,继续寻找着离开王城的路。

“该死,刚才没把路记住真的不配做个优秀的暗卫。”

小子自嘲着,终于找到了离开王城的墙,便翻了出去,然而他也不知道紫气东来在哪里,好在去找一个青楼还是很容易的。

“这位大哥你好,请问紫气东来怎么走?”

小子礼貌地拦住了一个夜巡的打更人,问道。

打更人打量了一下小子,“哟,小子有钱吗?就去那个地方。子期都来,可不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穷小子可以去的。”

“大哥行行好你就告诉我吧。”

打更人也没空跟小子多嘴,便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最高的那栋楼说:“喏,看到了吗?最高最亮最热闹的就是紫气东来了。小子我可提醒你,那家的小姐可不好讲话,你这种没有钱的年轻小子进去了,只怕会被她扣在里面,当少爷挂牌子呢!”

没等打更人都说完,小子就已经直奔那个最高的楼飞去了。

“切,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打更人看着小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子冲到了紫气东来的门口,看着这个神奇的大楼,一下子又不敢进去了。

“哟,这位公子哥儿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吗?”

站在门口的画骨看到了小子,拉着他的手就走进了楼里。

“我是来找小姐的!”

小子着急,想抓紧时间给小姐汇报完之后,回到王城再给令箭汇报,没想到被画骨直接拽到了二楼,“姑娘们快出来啊,这里有一个新来的公子哥儿!”

听到画骨的叫唤,月末,梦姑和许多姑娘们就都跑了过来,围着小子看。

“呀,这位客人年纪真小,不如我们叫烟霜去陪他吧。”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留到年后 姑娘们嬉笑着,被月末啐了:“说什么呢?烟霜可是小姐指明了说,要等到二十岁之后才可以接客的,怎么能出来陪公子呢。”

“反正我们这能陪客的姑娘很多,公子随便挑一个吧,都是顶好的。”

梦姑也笑着,挥着帕子。

看着梦姑像一座小山一样,立在自己面前的小子,忍不住像筛子一样抖了起来,连连后退:“我是来找小姐的…不,不是来找姑娘的!”

“找小姐?”

姑娘们面面相觑,“找小姐做什么?小姐是不挂牌子的,你还是另外挑一个姑娘吧。”

月末看了看小子的打扮,似乎和狂风暴雨最早的时候的装扮一样,暗想,这个小子该不会是暗卫吧?

找小姐是有事情吗?

但是看着好可爱,好想逗逗他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月末推开叽叽喳喳的姑娘们,站在小子面前,柔声问道。

小子仔细看了看这个女子,风度翩翩,气质典雅,比刚才那个跟山一样的女人好多了,便抱拳说道:“属下坦坦,来找小姐有要事汇报的。”

“要事?”

月末掩嘴笑了几声,“我看啊,你是来投奔小姐,当少爷的吧?”

哈哈哈…

姑娘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拉扯着坦坦,就要往楼上走去,“走走走,既然是来当少爷的,自然要去见见柳绿馆的花魁少爷了,郁公子!快出来啊!”

郁从文从楼上探出头来往下看,“什么事情?”

“哟,郁公子啊!快来看看,这里有个小公子将加入柳绿馆呢!”

月末笑嘻嘻地说着,其他姑娘也跟着瞎起哄,急的坦坦直跺脚,慌忙解释:“哎呀,属下真的不是来做什么少爷的,属下找小姐有要事禀告的啊!”

郁从文一眼就看出那少年是真的有急事,被姑娘们戏弄了罢了。

“好,你上来。”

郁从文对着坦坦招招手:“姑娘们去玩儿吧,这个少年交给我吧。”

“好——”

姑娘们终于放过了坦坦,月末带着坦坦上了二楼,交给了郁从文。

“那么,就拜托郁公子了。”

月末掩嘴笑着,拍了一下坦坦的肩膀,就离开了,坦坦这才松了口气:“劳烦公子,待我引见一下小姐,属下真的有要事禀告。”

“正好,我要去找小姐看簪子的花样,你随我来吧。”

郁从文轻轻地笑着,领着坦坦来到了五楼。

坦坦十分紧张,不知道这个小姐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真的很凶,而且这里好奇怪啊,怎么看都不像青楼啊,二楼热闹的像庙会,上楼的装置也是奇奇怪怪的…

难怪说没钱就别来玩儿…

五楼。

郁从文捏着簪子走到了休息区,敲了敲大开的门,“小姐,没睡吧?”

“没睡,进来。”

“小姐,有个暗卫来找你,说是有急事呢。”

郁从文将坦坦推到了关久久的面前:“喏,你有急事你先说吧,我只是让小姐看个簪子的新花样而已,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

“多谢。”

坦坦走上前,看到关久久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嗑瓜子,便单膝跪地说:“报告小姐,令箭大人让我出王城来告诉小姐,五殿下的意思,是把王爷留到年后,请小姐不必着急。”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年前的安静 “年后?那也是夜长梦多呀,我们找个机会看看过年的时候有没有空档,就把王爷给接出来吧。”

关久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坦坦说:“你们今晚进去又出来的,动静太大。殿下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你今晚就留在紫气东来,明天再进去吧。”

“可是…”

“没啥可是的,我又不收你钱,你尽管放心的住下,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说,我看你年纪不大的样子,需要叫姑娘陪你吗?”

关久久朝郁从文招招手,让他把簪子拿过来看看。

“回小姐,属下今年还不到十五,姑娘什么的,就算了吧…”

坦坦汗颜,真不愧是掌管青楼的小姐啊,是个人进来就要他翻菇凉的牌子。

“我想也是。年纪这么小当暗卫也是可惜,不如你也是来我们柳绿馆吧,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位公子,他可是我们上个月柳绿馆的花魁哦。”

关久久不怀好意的看着坦坦,郁从文也跟着笑了很久。

坦坦一脸震惊地看着郁从文,然后悄声问道:“那么公子,你接的客人会做那种奇怪的事情吗?”

郁从文也俯下身子,在坦坦的耳边悄声地说道:“有的姑娘还是很正经的,但是要是碰上那些寡妇啊,或者说性格比较开放的小媳妇儿,那可就一定了。”

“啊!”

坦坦一副吓坏了的表情,又看着哈哈大笑的关久久,小声的说:“那就是!那就是!公子,你还是有跟她们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了!”

“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为主的还是做簪子。要说接待客人做奇怪事情的,那也该是应如水应公子,和浅翠公子。”

郁从文对坦坦露出一个理解万岁的笑容:“你说我们都已经身在青楼当中了,接待客人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有一点小姐说的是对的,既然姑娘可以接待客人,那么公子也应该接待客人,从某种意义上实现男女平等。”

“诶…”

“嗯,从文说得对。”

关久久继续嗑着瓜子靠在椅子上,对从文说:“不如这样,今天晚上坦坦就交给从文来照顾吧。”

“是,小姐。”

郁从文应了下来,“坦坦,这边请。”

坦坦战战兢兢地对着关久久行了个礼,便跟着郁从文下楼去了。

“年后啊…”

关久久闭上眼睛坐在摇椅上摇晃着,“那倒是可以松一口气了,但是过完年,我还是得想办法把月月给接出来,夜长梦多啊。”

第二天,关久久送坦坦到了王城外十米的地方,她已经进不去了,就跟坦坦告别。

“照顾好王爷,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请第一时间之内通知我。”

关久久看着坦坦翻进了墙,就准备回紫气东来了,又是一个月底,她要清算一下花红柳绿馆的两个花魁分别是谁了。

月末见关久久最近的烦心事情太多,一早就和梦姑两个人提前把铃铛给摘了下来,清算了一下每个人的星星数。

“诶?你们这么快就算好了吗?”

关久久吃惊地看着在桌子上摆的整齐的铃铛和清算好的星星数。

“这个月怎么样?是谁?”

关久久好奇地看着莫画生,烟霜正在帮忙研磨,莫画生在写着名字。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蛊毒 郁从文的名字依旧在风铃上,这让关久久很惊讶:“怎么了?这个月还是从文第一吗?这么厉害的吗?”

“是啊小姐,这个月,不论是指名率还是好评率,从文的星级都是最高的,甚至比文梅都多呢。”

莫画生将花红馆的风铃举了起来:“小姐你看,这个月花红馆个花魁是文梅姐姐哦!”

“呀,是梅姐呢!”

关久久开心地拿着风铃,“果然,我就说嘛,梅姐的天资,不可能星级会低的。”

“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下个月就要准备过年的事情了呢,今年的过年,我们紫气东来要搞的热热闹闹的!”

关久久拍拍莫画生的肩膀,准备上楼去休息,经过栾郁身边,看到满脸通红的栾郁。

“咦,栾公子,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啊?生病了?找过辰先生没有?”

关久久伸手探了探栾郁的额头,“不烫啊?”

栾郁咳了两声,虚弱地对关久久说:“小姐放心,我没事…”

话音还没落,栾郁啪叽一下就软了下去,关久久一把抱住栾郁叫到:“狂风暴雨!快点来帮我啊!”

狂风暴雨正在酸杏婆婆的糖葫芦店里蹭吃蹭喝的,听到关久久的大叫立马飞了过去,接过了栾郁。

“送他房里去,叫小云和辰辛巳来!”

很快,辰辛巳和小云就来到了栾郁的房里,“哥哥!”

“栾公子如何了?”

“辰先生你快看看。”

辰辛巳为栾郁把脉,检查了一遍,眉头一皱,“不好…”

“怎么回事?”

关久久担心地问。

辰辛巳不确定,又重新把脉看了一会儿,末了点点头,“小姐,栾公子有麻烦了。我曾听说,栾公子是世家公子,不知道是什么世家?可有结仇?”

众人看向小云,能解释这个的,只有小云了。

小云看着昏迷的栾郁,吞咽了一下,这个时候,只能说了:“回先生,我们是北辰将军家的门客,原是旁支,算起来,还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的族人早就被王上屠了,这点小姐也是知道的,我们还能和谁结仇?”

关久久听到北辰将军四个字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地想法。

“北渺渺,和你们关系如何?她知道你们都生辰,对吧?”

小云一愣,“诶?要这么说的话,嗯,北小姐…嗯五皇妃,确实知道我们的生辰,以前待我们也极好。”

关久久揉了揉鼻梁,“行了我大概知道了,辰先生,栾郁不是病了对吧?”

“小姐聪慧,栾公子,中了蛊。”辰辛巳嘴角沉了沉,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并且这个蛊,有传染性,我触碰过栾公子,就会被传染,你们在这里,搞不好,也已经被传染了。”

狂风暴雨看看自己的手:“刚才,我们和小姐都碰过了栾公子…”

“他没有碰过客人吧?!”

关久久现在很担心客人一个传一个的,那就不好了。

“可有解法?”

辰辛巳皱着眉头,快速地在栾郁的脸上扎了几根巴掌长的银针:“我暂且封住蛊毒的繁衍速度。好在,这种蛊只要母虫死了,其他子虫也不会存活。”

“所以,北渺渺是想让紫气东来全体染病,再传染给整个狼眼,甚至整个夜天狼?”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救人? 关久久想了想,“到时候,随风带着解药出来,帮我们治好,他赢得了名声也就罢了,万一说我们紫气东来是罪魁祸首,要一锅端,那就不好了。”

“可是小姐,我们不是为五殿下办事的吗?他为什么要把我们一锅端?”

狂风暴雨不解地看着关久久,关久久看着他们的眼睛,解释道:“第一,随风会觉得我反戈月月,所以想除掉了,第二,北渺渺,她一直想要我的命,没有理由的。

反正他们的钱也赚够了,都已经明着说年后处理了,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辰先生,你先说,栾郁有没有的救?”

辰辛巳想了想,“办法有,但是想要做到,很难。”

“但说无妨。”

关久久的眼神坚定,语气决绝,现在除了王城那个结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难得住她的了。

尤其是对付北渺渺。

“不知道小姐是否听说过,四海六国里,有一处龙行深渊?那个国家是在断崖的深渊里,成员是龙族。”

辰辛巳刚刚说完,关久久猛地冲了出去。

“诶小姐,你去哪里啊?”

关久久跑上了天台,将叶沐拉了下来:“拜托,救人。”

叶沐自从住在了紫气东来里之后,基本都呆在天台上,望着天发呆。

“救人?我能救什么人啊!”

“先下去再说啦!”

关久久拉着叶沐重新跑回栾郁的房间,“辰先生,你继续说,龙族,然后呢?”

“额…”

辰辛巳虽然不知道关久久为什么突然把叶沐给拉来,但是还是继续说了:“龙族的龙角,龙须,都是可以不断地生长的,所以,如果有人能够去一趟龙行深渊,求来龙角或者龙须…不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够了,我就能救栾郁。”

“嗯!”

关久久认真地点点头,对叶沐伸出了手来:“你听到了吧,拜托了。”

叶沐一愣一愣的,还没能消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辰辛巳看着叶沐淡蓝色的头发,摇摇头说:“小姐,要龙族的才行啊,鲛人没有龙角龙须啊…”

“诶?什么鲛人?叶沐是龙太子啊。”

“什么?!”

“龙太子!”

关久久嘿嘿一笑,“叶沐,拜托拜托嘛,辰先生说了,龙角和龙须都是不断生长的哦…”

叶沐嫌弃地看着关久久:“所以,这么着急地来叫我,就是为了我的龙角的?”

“拜托拜托嘛…救人的…”

关久久搓着手,舔着脸看着叶沐,辰辛巳看这个情况,也帮忙求情到:“小殿下,都说龙族是天下第一善,怜悯众生,你看…”

叶沐端不了多少架子,无奈地叹叹气,“行了行了,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叶沐甩甩头,浅蓝色的长发柔顺地飘舞起来,头上同样的浅蓝色龙角显了出来,“所以,要多少?”

辰辛巳连忙拿出小刀来,在龙角上轻轻地刮了一下龙角,根本刮不动。

“额…小殿下,不知道你这样子痛不痛啊…”

辰辛巳也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还长在头上的龙角,而且很明显,这是条小龙崽子,他根本不敢用力。

“唉,真是没用啊…小姐,去拿锯子来吧。”

叶沐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伸向了关久久。

章节目录 第524章 龙角?鱼鳞? “锯子?”

关久久一愣,“龙角这么硬的吗?狂风暴雨,你们去拿锯子来。”

“是,小姐!”

狂风暴雨很快就拿来了各种大小的锯子,摆在了桌子上:“小殿下你自己看看,哪个锯子比较好?”

叶沐还是托着腮帮子,随手挑了挑一把比较大的锯子,丢给了辰辛巳:“喏,快点吧,你刚才速度慢,也没用力,不可能刮下龙角的。”

“哦…好…”

辰辛巳拿过叶沐递过来的锯子,对比了一下,足足有他的胳膊长:“这么大的锯子吗…”

叶沐轻轻笑了两下,晃了晃头,龙角上有亮晶晶地东西碎了。

“嗯?这是什么?”

叶沐抿嘴笑了很久,被关久久一拳爆头:“好啊你,原来你刚才是在耍辰先生呢!”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姐?”

关久久指着龙角,拿过辰辛巳手里的锯子,狠狠地锯了两下龙角,就锯下了一小段来,丢到了辰辛巳手里:“够吧?叶沐刚刚解开封印,身体虚弱,龙角就跟着脆弱,所以为了保护龙角,他在龙角上施加了结界。”

“唉唉唉,疼死我了啦姐姐!”

叶沐扭着身子,捂着龙角,委屈巴巴地看着关久久,“姐姐!凡人才没有你这么大力呢!哪有人锯龙角用内力锯啊!”

“不这样就不能给你一个教训,哼!”

关久久也跟着耍小孩子脾气,弹了好几下龙角,疼的叶沐四处逃窜。

“好了好了啦,姐姐,我知道错了啦,别弹了,让我好好长角啊。”

叶沐可怜地躲在辰辛巳身后:“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啊,这个啊,你们看着就好了。”

辰辛巳打开了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根老木簪,打开其中一端,抖出一些粉末来,和龙角一起,放进了研磨的石碗里。

“小姐,龙角对我来说还是硬了点,麻烦你帮我研成粉末可以吗?”

辰辛巳将石碗交给了关久久,关久久看了一会儿,拎着叶沐的耳朵,让他坐在了辰辛巳的身边:“自己的龙角自己研磨,快点,帮辰先生的忙去。叫你皮!”

叶沐叫苦连天,“什么姐姐嘛!简直就是恶魔啊…”

辰辛巳也抿着嘴笑笑,这个小姐,不正经的时候真挺可爱的,我女儿要事长大后,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的呢…

很快叶沐就将研好的粉末递给了辰辛巳,辰辛巳又从一个葫芦里到了点奇怪的液体到石碗里:“请小殿下再混合成泥,捏成药丸。”

“这又是什么?”

叶沐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有点好奇,他想看看一个凡人医生,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解这种远程的操纵蛊。

混合出来的泥颜色有点丑,浅蓝色的龙角在浑浊的液体里一点颜色都没有留下来,他歪歪头,烦躁了一下,头发噌地就变红了。

叶沐拔下自己的红发,化成了一片鱼鳞,混合进了石碗的泥里,果然,药泥一下子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红色。

“好了!”

叶沐托着浮在空中的红色药丸,递到辰辛巳面前,辰辛巳连忙用小药瓶装好,放在了桌子上,有些为难地看着关久久。

“怎么了辰先生,不给栾郁吃吗?”

章节目录 第525章 解蛊 关久久看到辰辛巳为难地看着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需要药引子?是什么水,我去弄!”

辰辛巳咳咳了两声,“小姐,借一步说话。”

辰辛巳拉着关久久走到了窗户旁边,俯下身来在关久久耳边悄悄地说:“这个药引子说好搞也好搞,说不好搞也不好搞。而且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什么,尤其是栾公子,我怕他面子上过不去。”

“不会是童子尿之类的吧…”

关久久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能说得出口的东西。

见辰辛巳没有回答,关久久抬眼看了看辰辛巳,他正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前胸,被关久久发现后,辰辛巳连忙转开了脸,两颊有些泛红。

关久久不傻,看了看自己的前胸,低声问道:“可是需要人乳?”

辰辛巳老脸一红,点了点头,“可问题是…去哪里弄这个东西,怎么向人开口啊?”

噗嗤。

关久久笑的很放肆,拍拍辰辛巳的肩膀,“大哥,这个,太容易了!我们楼里就有!”

“哈?”

关久久让一群人在屋子里等着,自己跑到了花羽的房间里,“花羽?哟,巧儿也在呢,怎么样,适应的如何了?”

“原来是小姐,”巧儿乖乖地施礼:“多谢小姐照顾,这里很好。”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刚才开始就吵吵闹闹的。”

花羽抱着坤儿走了过来,让关久久抱着:“小姐这里多好啊,你看,小世子都重了好多呢,肉肉的,也活泼了很多。”

“嗯,这样,月月也会很放心的。”

关久久捏捏坤儿肉嘟嘟的脸,果然重了许多,“花羽,乳娘呢?叫她捏一碗奶出来给我。”

“啊?小姐用来做什么?”

花羽吃惊,巧儿脸红,回避了一下,关久久嬉笑道:“你们别问这个,只管拿来便是。”

“好。”

花羽拿了一个碗,让乳娘捏了碗奶,递给了关久久:“小姐,可以了。”

“多谢。”

关久久小心翼翼地捧着还有余温的人乳,回到了栾郁的房间里,辰辛巳碰都不敢碰,臊的慌,“小姐,让云姑娘给栾公子喂下吧。”

“也好。”

关久久将碗交给小云,小云闻了闻:“好腥啊,这是什么?”

“药引子,是我叫月末现磨的杏仁露,趁热,赶紧把药喂进去。”

关久久捂着嘴笑嘻嘻地,辰辛巳抿着嘴,虚空指了指关久久。

你呀!

小云很快就将药给栾郁喂了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栾郁突然印堂发黑,双唇发紫,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咳咳…”

一条紫色和绿色花纹交叉的蛊虫被吐到了地上,不听地扭动着。

关久久毫不客气地一脚踩烂,“妈的,真的是不管老子到哪里,都会碰上你这个作贱的玩意儿!”

从来没有见过关久久爆粗口的众人吓了一跳。

“原来小姐,也是会骂街的啊…”

“哼!”

关久久双臂交叉,不满地看着栾郁慢慢地醒来了。

“啊…我这是,怎么了?”

栾郁艰难地爬了起来,“啊…嘴里有好奇怪的味道…”

“不奇怪不奇怪,解药嘛,来漱漱口。”

关久久难得亲自倒水给栾郁,帮他喂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蓄势待发 由于关久久靠的比较近,而且在认真地给栾郁喂水,她并没有注意到,栾郁可以清晰地看到关久久的领口里面。

栾郁噌地一下,双耳冒烟,满脸通红地倒下去。

“诶!栾郁!栾郁!你怎么啦?”

关久久摇晃着栾郁,焦急地问道:“辰先生,是不是你的药没有效果啊,栾郁又晕过去了啦!”

辰辛巳摸摸鼻子,又咳咳了两声:“就你刚才那样喂水,我都会晕过去的,何况是个孩子…”

“嗯?”

关久久没反应过来,被狂风暴雨架了出来,“小姐,让栾公子好好休息吧,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好的。”

小云留下来照顾栾郁,其他人都退出了房间,各忙各的了。

当然,关久久只是躺在五楼,嗑着瓜子,脑子里都是浆糊。

王城里。

北渺渺的梳妆台上,一个小木人,啪的一下裂开,变成了两半,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烟飘散开去。

“嗯?又失败了?”

北渺渺披头散发的,坐在床头,绣着花,看着桌子上新养的蛊虫。

“是我在王城太久了吗,还是那个女人有高人相助?”

北渺渺放下绣花针,拿起一盘的小剪子,狠狠地扎进绣布,把刚刚绣好的帕子划破了。

呵呵呵…

北渺渺发出尖锐的低笑声,“随风…登位吧,你登位了我便是王后,即便我一辈子都会被你困在冷宫当中,也阻止不了我可以操控外面的一切!”

桌子上的新蛊蠢蠢欲动,似乎在告诉北渺渺它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出去祸害别人。

“又是一个年下啊。”

随风和兜兜就在屋顶上,随风逗着危羽,“年夜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何止是年夜饭呀,过年该表演的东西都已经一一准备妥当。属下还想,宴请王公大臣一起到王城中,同乐呢。”

兜兜坐在随风低一处的位置,回头看着随风,“属下还想着,大年夜让冷宫的守卫们松懈一点,说不定三殿下会想办法逃出来的。”

“你的心眼还真多,本殿都没想到这一层。”

随风轻笑一下,没有否决。

“过年嘛,属下想着热闹一点也挺好,左右三殿下出来也只是闹一闹,成不了什么大事,说不定他连闹都不想闹呢。”

兜兜憨憨一笑,看似纯真。

“也罢,说不定三哥会去找二哥,到时候就有的玩儿了,本殿正愁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呢。”

随风将危羽轻轻一托,危羽扑棱棱的就飞了出去,“危羽!去仔细都来看一看情况!”

危羽啸叫一声便飞出了王城。

“走吧,我们也去四处溜达溜达,反正这一个月没什么事情要干,养兵蓄锐吧,除夕前夜,你去把本殿的私兵调进来。”

随风轻巧地飞下了屋顶,路过北渺渺所住的东殿,看都不看一眼,直径走过,往后花园走去。

“关久久啊关久久,你知道吗?外面路过的那个男人啊,他深爱着你,但是他又却想杀了你,你说可笑不可笑?”

北渺渺拿着一个小木人,细细的雕刻着,那个木人的样子隐约有点像关久久。

“我虽然不知道你出生何年何月,但是我知道沉水木的出生年月…”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随絮vs随雨 转眼到了除夕前夜,随风让兜兜去调私兵,此刻就扎营在王城的四周。

“殿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我们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兜兜被随风披上了貂裘,结果随风却将貂裘脱了下来,披在了天香的身上。

“从今天开始,本殿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了,像这样子的天气,本殿并不感觉得到冷,还是让母妃好好的保暖吧。”

随风把天香捏着肩膀,又看了看随絮,“絮儿穿的似乎有些单薄,再去加一件披风来。”

“是,殿下。”

一旁的侍女乖巧的退后,拿了同款的貂裘披在了随絮的身上。

“五哥,我想去看看七妹…”

随絮的声音很小,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想去看看随雨,总觉得这个年过了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随雨了似的。

天香从一堆的卷轴当中抽了一卷出来递给了随絮:“你去看看她吧,本宫今天本来也想去见一见雨儿,既然你要去了,便替本宫跑一趟这个腿,本宫就不去了。”

随絮好奇,就打开了卷轴,才看了一小点部分,就立马将卷轴合上了,“这…这是…”

天香笑了:“这位公子不错的吧,这是本宫和风儿一起,在众多世家公子当中挑选的,给雨儿的额附,絮儿看着可还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公子应该是尚书府家的小公子。”

随絮见过那个小公子一面,倒是记得那清秀的小模样,“这位小公子的年纪要比七妹小许多,而且尚书大人老来得子,所以小公子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

“絮儿知道的挺多。”

天香收了笑容,继续说:“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但是本宫就是想把雨儿嫁给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絮儿,你和雨儿并不一样,在本宫眼里你更像是本宫的亲生女儿一般,所以如果你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一定要记得跟本宫讲!”

看着天香真诚的眼神,随絮只是点了点头,随絮也知道,他们如何不晓得自己的心思呢,可是自己和随风是真的不可能,“多谢娘娘,儿臣记住了。”

“去吧。”

等随絮走了之后,天香对随风说:“风儿你的意思呢?絮儿好歹是一个公主,一个女孩子家总不可能不嫁人的吧,但是本宫又不想把她随便给嫁出去。”

“母妃,”随风放下茶杯,“我刚才想了很久,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等我登位之后,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先把随絮侧封为大公主,登位之后各国的使臣肯定会来恭贺的,到时候把絮儿的画像公开…”

“可你这样做,不也是让絮儿远嫁吗?”

天香反问,“不如这样,等你登位之后,我们来一次狼眼的巡游,让狼眼里有头有脸的未婚公子全部都出来,絮儿看中哪个,就把他带回来入赘,如何?”

“这样也好。”

随絮带着卷轴,来到了随雨的住处。

“七妹,七妹?”

自从四殿下身故之后,母妃又入了平安宫,随雨就沉默了很多,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嚣张跋扈。

“原来是姐姐,姐姐快进来坐,有什么事情吗?”

随雨身上穿着素白的衣服,人也没有多少精神气。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风雨除夕·一 “七妹,都过了这么久了,也快到年下了,你还穿着白衣呢。”

随絮心疼地扶着随雨坐好,将卷轴放在了桌子上。

“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随雨看到了卷轴,“这个是…”

卷轴打开,是个清秀的小公子,随雨一下子明白了,“我说呢,姐姐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个小公子我认得,是尚书家的小公子吧,体弱多病的那个。”

“七妹你记得他…”

随絮有些尴尬,摸了摸耳边的发丝。

“怎么会不记得,他小我三岁,那一次宴会上的见面,他还一直追着我叫着公主姐姐呢。”

随雨疲惫地笑笑,“看样子,天香娘娘是想把我嫁到尚书家啊。”

“七妹…”

随雨将卷轴收了起来,“姐姐,你就转告天香娘娘,叫她不必担心,我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做的。”

看到随雨脸上的的红晕,随絮问:“难道,七妹不讨厌这个小公子?哪怕他体弱多病,说不定还会让七妹年纪轻轻就守寡?”

“啊…姐姐…那个…主要是,我喜欢的人,天香娘娘也不会把我嫁给他的呀。”

随雨越说越小声,脸红了很多。

“好,那我去和天香娘娘说一下。”

随絮辞别了随雨,回到了五谷丰登楼。

王城里并没有多热闹,木柳鼎日病了之后,大家都懒懒散散的,也似乎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都不敢多嘴,一个个都按照随风的命令做事。

“父王,要过年了,希望父王能大好,请一定要出席年夜饭啊。”

随风锤着木柳鼎日的腿,木柳鼎日十分舒服:“风儿越来越懂事了呢,孤王要在除夕之夜宣布你为太子,你就别推迟了。”

“是,儿臣知道了。”

随风低头继续锤着木柳鼎日的腿,宠辱不惊,但是木柳鼎日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风儿。”

“父王。”

“孤王将这个国家交给你,放心。但是,孤王希望,你能时刻记得手足之情,兄友弟恭。”

木柳鼎日好像糊涂了一辈子,只有这个时候,脑子特别清醒,难道是因为自己快死了的缘故吗?

“父王放心,儿臣不会那么做的,本来,儿臣都不惦记着父王的位置呢,儿臣希望父王在这个位置上,坐个几万年。”

随风抬头,清澈的双眼看着木柳鼎日。

木柳鼎日伸手摸了摸随风的脸,“好孩子,孤王累了,你退下吧,去陪陪你的侧妃们,她们都有身孕,应该多多照顾她们才是。”

“是,儿臣告退。”

走出寝殿,随风看着天香和口木羽配着药,“你们在准备了吗?”

“嗯,你也可以动手了。”

随风回头看看寝殿的门,回想了一下刚才木柳鼎日说的话,摇摇头,“等等吧。”

天香和口木羽面面相觑,“风儿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除夕夜动手吗?”

“母妃,”随风拉着天香的手:“就让儿臣和父王,好好的过一个除夕吧,最后一个除夕。儿臣登位以后,王城里,不准再过除夕…”

说完,随风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兜兜在门口等着他,“殿下,属下和私兵们都已准备妥当,只能殿下下令了。”

“很好。除夕夜过后,父王就会殡天,到时候,你们直接去金坤宫拿人。”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风雨除夕·二 “是,殿下。”

除夕夜,紫气东来。

“开宴会啦!”

关久久站在桌子上,拍着手,跳着喊着,外面,狂风暴雨和蜂儿灵儿一起放烟花,楼里,姑娘少爷和客人们欢乐的一起过着除夕。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年啊!”

关久久喝着酒,拽着月末,靠在梦姑身上,左右蹭蹭,“好可惜啊,浪浪被赶走了,不然会更热闹!喝酒喝酒!都在酒里!”

“小姐好酒量啊!”

在周围的喝彩声中,关久久将一整坛的菊花酒一饮而尽,“再来!”

“小姐,你喝了好多了啊,别喝了,小心醉了。”

月末笑着,将酒坛子拿走,关久久闹着不肯,在楼里飞来飞去的抢着酒坛子要喝。

紫气东来欢声笑语的,后院的老农和老妇也被拉了出来过年。

金盏和宫小小两个人也难得的可以好好的吃喝一顿,不用做事情。

两个姑娘坐在后院的洗衣池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宫小小喝着酒,对金盏说:“金盏啊,你相信吗,这是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二次新年,第一次,也是在某个青楼的后院。”

“你和小姐,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吧?”

金盏淡淡的,宫小小却很惊讶,“原来你知道啊。”

“我知道很多,但是,你看,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和她也是属于同一个主子。可我们的处境相差太多了。”

金盏抱紧了自己,虽然梦姑偷偷给了她们新衣服,但是依旧单薄,在冬日里,还是会感觉到冷。

“那我们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小姐一天不杀我们,我们就要开心痛快的活一天。”

“对,为了能继续生活,干杯。”

“干杯。”

王城里,韶华馆。

每年都是一样的歌舞,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木柳鼎日歪在口木羽怀里,懒懒地看着歌舞。

“先停一下吧。”

木柳鼎日勉强做好,对着众大臣说:“趁着大家都在,孤王要宣布立储的事情。”

下座的人都窃窃私语着,尚书大人走出来,拿着酒杯:“禀王上,可是要立五殿下为太子呢?”

“正是。”

木柳鼎日咳了几声,“尚书大人,刚好,孤王还想和你说件事,你家的小公子,尚未娶亲,对吧?”

“犬子,微臣今夜带来了。”

尚书大人让自己的小儿子走了出来,跪在木柳鼎日面前,他尽力忍着,端着身体,实际上虚弱地就要倒下去。

“天香娘娘一早便和微臣说了,能高攀上七公主,是犬子的三生有幸,入赘的话,微臣不敢有异议。”

尚书大人拱手跪了下来,和小公子一起对着木柳鼎日磕头。

“平身吧。”

木柳鼎日挥挥手,“那么,孤王宣布,册封五皇子随风为太子,同时招尚书府小公子为七额附,择日成婚。”

“多谢父王。”

“多谢王上。”

尚书大人磕头之后,对小公子说:“你去坐到七公主身边去。”

小公子看了看随雨,随雨微微有些脸红,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好吧。”

小公子慢慢地走到随雨身边,深深地作揖:“七公主万福。”

“公子不必多礼,请坐。”随雨声音很小:“还请公子见谅,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风雨除夕·三 “公主姐姐忘性真大。”

小公子坐在随雨旁边,轻轻咳了两声,笑着说。

随雨连忙拍拍他的背,递给他一杯水:“慢点慢点。”

“那请公主姐姐记好了哦,我是尚书府的三公子,慕容沉。”

慕容沉仔细地看着心不在焉的随雨,“公主姐姐,我想知道你这么轻易地答应这门奇怪的亲事是为了什么。”

“啊?”

随雨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晃神,“这个,这个,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自然是听父母之命了啊…”

看着随雨支支吾吾的样子,卫容沉有些好笑,“我有个兄长,叫慕容厄。”

听到慕容厄的名字,随雨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果然。”

慕容沉低低地笑了起来,又咳了几声,随雨连忙给他顺顺背。

“公主姐姐,其实无妨的。”慕容沉缓了过来,对随雨说:“我知道自己是个短命鬼,等五殿下登位后,公主请旨住到尚书府来,他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你和兄长…”

“哎呀,你…你…”

随雨更慌了,她没想到慕容沉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很合她的心意,就点了点头,“还真是,多谢你了。”

“小意思啊,公主嫂嫂。”

“说什么呢你…”

两个人的互动都落在了天香的眼里,她趁着木柳鼎日眼花耳热的,悄声说:“王上你看,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呢,臣妾牵的红线还真的是对的呢。”

“嗯,辛苦爱妃了。”

烟花散尽,除夕夜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父王,明天中午的镇国钟,由谁来敲?”

随风走了出来,拿着酒杯拱手问木柳鼎日。

“也是啊,往日的镇国钟都是星儿来敲的,现在星儿远嫁,今年还是在那一边没有过来。”

木柳鼎日懒得思考,看了看随风:“那就风儿你去敲吧,作为新立的太子,未来的君王,由你敲响镇国钟,再合适不过了。”

“是,父王,儿臣领命。”

随风将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宴席。

明日镇国钟响,一切将尘埃落定。

第二日,所有人都捧着清水在门口等待着敲响镇国钟,大公主远嫁,今年将由谁来敲响镇国钟,也成了大家好奇地事情。

“太子驾到!”

由钟楼那里传来的喊声,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整个狼眼。

“什么,太子?什么时候册封的太子啊?”

“会是谁啊?会不会是王爷啊?”

“我看啊,八成是五殿下!”

众人期待中,随风穿着太子的服制,束发,发间是一支龙头狼身的玉簪。

“快看!果然是五殿下啊!他被立为太子了!”

关久久捧着清水看着走上钟楼的随风,眼里满是戒备。

“他最终还是上位了,上位了啊…”

“小姐…王爷不会有事的。”

月末搭着关久久的肩膀,安慰道。

关久久看着手里的清水,随着镇国钟声的响起,关久久居然把清水洒在了地上,像在祭奠某人一样,倒了水后,关久久摔了碗,一个人回到了紫气东来的五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了门不出来。

“呀,小姐怎么能把水倒地上去啊…”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被柳凝梅瞪了一眼,“小姐做什么事,上面那个敲钟的都没意见,你们嘀咕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大事件后期·王上殡天 被柳凝梅喝住,百姓们都不敢吱声。

就在随风在镇国钟楼敲响镇国钟的时候,天香和口木羽给木柳鼎日喂下一碗与众不同的药。

“爱妃,这是什么药,怎么味道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木柳鼎日眉头一皱,“难道你们…你们…”

天香收拾着东西,没有回答,嘴边的笑容冷淡的让木柳鼎日感觉从来都不认识她一样。

口木羽微笑着,帮木柳鼎日整理了衣服,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给他换上:“王上,这套寿衣,你可还喜欢?”

“爱妃!”

口木羽笑着帮木柳鼎日梳理着头发:“王上啊,臣妾和高天宇,确实有私,不仅有私,还有两个孩子。还记得臣妾梳妆台上的巨型珍珠吗?那便是臣妾和高天宇的孩子。”

“那又如何!高天宇已经死了!”

木柳鼎日气的发抖,但是全身无力,根本起不来,也无法抬手扇一巴掌给这条鱼。

“王上是否很久没有看到那两颗巨型珍珠了?”

口木羽没有气恼,继续说:“那是因为,臣妾让高天宇含着我们的孩子,回到了深海里,转生兽会帮助臣妾,将高天宇带到鲛人的世界里,他不会死的。”

“你!你们!骗了孤王这么久!”木柳鼎日红着眼睛,有血泪流了出来,指着天香:“那,那风儿…是不是孤王的?!”

“当然是。”

天香回答的很干脆,“正是因为风儿是你的孩子,臣妾才愿意进王城,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让风儿吞了你这个恶心的天下。王上,若不是你,臣妾现在应该自在的翱翔在空中,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笼中鸟!”

“你们…你们…都恨孤王?”

木柳鼎日不敢相信,口鼻也流出了鲜血。

“王后确实真的爱着你的,王上,可惜了,她变成了花瓣,燃烧成灰,她的儿女,也将与她一路同行。”

口木羽笑着,擦去了木柳鼎日脸上的血,“王上,好走。”

“你…”

“王上,好走。”

天香也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

木柳鼎日气的朝天喷出一口鲜血来,再也没有了声息。

天香走到寝殿门口,抱着门框,挥着帕子惨叫着哭了起来:“王上殡天了…王上殡天了啊——”

文公在外伺候着,听到天香的哭声,腿一软,跪了下来,哭喊着:“王上啊…”

一时间,从承露宫,到整个王城,都哭成了一片,宫人们一边哭着,一边布置着王城,合着冬日的冷清,王城上下,一片素白。

逐月和冷面在金坤宫里喝着酒,听到了消息。

“王爷,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啊!”

令箭站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五殿下的私兵很快就会来拿王爷的,王爷,跟属下走吧。小姐还在等着你呢!”

“你觉得,我们现在走的了吗?”

逐月淡淡的,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父王新丧,于情于理,本王都不能走。”

看着逐月这个样子,令箭也着急,连忙跑了出去:“坦坦!趁着现在王城里守卫松,你赶紧出去找小姐,她是进不来救人了,你就告诉她我们的处境就好了。”

“是,令箭大人!”

坦坦看了眼殿内,和冷面喝酒的逐月,心下一横,冲出了王城。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大事件后期·守灵 谁料到,坦坦刚刚离开金坤宫,就被一群黑影跟上了。

黑影们对着坦坦当初了毒箭和毒镖,为了躲避那些毒箭,坦坦被逼到了一个角落。

“该死!这下可怎么出去通知小姐啊!”

坦坦躲在角落里,想着办法,对付他一个传话的就用了这么多的人,那王爷那边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吧,坦坦心里想,我只要想办法逃出去就可以了吧…

分心的时候,坦坦的左腿被一只毒箭扎中,瞬间整条腿就麻了。

“不好,我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我得先逃跑!”

坦坦一边逃跑,一边躲避着身后的黑影的袭击,身上受了不少的伤。

金坤宫。

令箭带的一百多个暗卫紧张万分地守着逐月,逐月还是淡定喝着茶。

不久,外面响起了一个悠悠的声音。

“请王爷出宫,为王上守孝。”

说话的是兜兜,他带着一千私兵,和其他王城的守卫,以及一百名侍女,手里都捧着守孝用的衣服和用具,站在金坤宫的门口等着逐月出来。

“王爷,你不要出去!”

冷面护在逐月的面前,已经拔剑。令箭也是时刻准备着。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守个孝而已,本王出去便是了。”

逐月拍拍两个人的肩膀,慢慢的走出去,对上了兜兜阴森森的眼神。

“给王爷请安。”

兜兜并没有行礼,只是张了张嘴,手腕上还托着危羽。

“走吧。”

见逐月没有反抗,十分的顺从,兜兜抓不住把柄,只能将他带到了木柳鼎日的上政宫。

上政宫里,哭声一片,素白一片。

“二哥好久不见,你连除夕都没有出来呢。”

随风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逐月,也没有将自己身上的戾气压下去,“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就由二哥来守灵,可好?”

“小事。”

逐月无所谓地应了下来,随风一愣,这是要破罐子破摔的节奏吗?这么顺从的话,他反而不好下手了呢。

“那就拜托二哥了。”

随风扶起天香,对工宫人们说:“既然二哥答应了,那我们便撤了吧,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请法师来呢。”

“是,殿下。”

随风带着大家离开,上政宫里只剩下了逐月一个人。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上政宫越发的冷清了。

逐月穿着单薄的素衣,静静地看着木柳鼎日的棺椁,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等,该不会…”

逐月眉头一皱,快步上前,小心地推开了棺椁的盖子,“果然是空的…”

“王爷!”

冷面和令箭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进来。

“你们来做什么?快回去,要是让五弟知道你们来了,不知道要生多少事端呢,本王可是说好了今晚只有本王一个人守灵的!”

逐月急了,捏的手里的扇子咯咯的响。

冷面看着站在棺椁旁边的逐月问道:“守什么?守着这个空的棺椁吗?王爷,想必你也看到了,棺椁里面是空着的吧。谁知道五殿下想的是什么呢,他要是说王上的遗体不见了,赖在王爷头上,没人说的清楚啊!”

“依属下看,根本就不要守灵,王爷也不要解释什么,趁着夜色,王爷你还是直接跟着属下走吧!”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大事件后期·灵堂 令箭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不出王城了,为什么不跟着小姐走呢?

逐月看成令箭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的开口了,“你认为本王要是真的出了王城,跟着小姐走了,五弟会怎么做,他会连小姐一起杀了的。”

“王爷你的意思是,你在保护小姐吗?”

令箭不解。

逐月点点头,“如果本王离开了,别说小姐,包括紫气东来,春风得意,天字二号楼以及金鲤城的似水年华,所有的人都保不住,你认为,这里面要死多少人?”

“不会吧…五殿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狠了…”

令箭震惊,“说句以下犯上的话,王爷,传说当中这么心狠手辣的,应该是王爷才对,怎么现在变成了五殿下,如此决绝,居然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令箭,你们太天真了。”

逐月勾勾嘴角,“趁着五弟现在没有对付你们,你们快走吧。”

“不,我们不走。我们答应过小姐,要将王爷接出王城的,既然王爷不走,那我们也不走,我们要和王爷,同生死共患难!”

令箭意志坚决,冷面也抱拳,表明了心意。

“你们啊,本王该说你们什么好呢…”

明明是一件悲伤的事情,逐月此刻却觉得心里面暖暖的,嘴角勾了勾,“死了本王可不管哦…”

“吼!”

就这样,三个人守着空的棺椁静静地坐着,入夜,凉风起了,风吹进上政宫,宫殿里的白布飞舞,显得更加可怕了。

“看样子王爷一个人守着灵很是无聊呢,所以才叫了暗卫来陪伴吗?”

兜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冷面和令箭警觉地护着逐月,看着大殿门口。

没想到兜兜却出现在了殿内,逐月的身后,虽然兜兜身材矮小,而且黝黑,逐月身形俊美高大,但是逐月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缺点,就是半点功夫都没有…

并且也学不会。

啪。

兜兜轻轻地踹了逐月的腿一下,逐月就没能站住,跪在了地上。

“王爷!”

“别过来!”

兜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横在逐月的脖子旁,“你们都退下,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就送你们的王爷,去陪陪王上。”

“你想做什么!不,你的主子想要做什么!”

冷面和令箭已经慌了,“把王爷还给我们!”

令箭放出一支穿云箭,一百零七个暗卫嗖的一下全飞了进来。

“哦?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作乱呀?”

兜兜为难地抓了抓头:“这就不好办了呀。殿下本来只是想请王爷过去喝喝茶,聊聊一些家长里短,你们这是做什么?既然你们有作乱的心,那就别怪我们殿下无情了,来人!”

兜兜一声令下,上政宫被一千多的私兵,和几乎半个王城的带刀侍卫,团团围住。

“拿下!”

“保护王爷!”

上政宫撕打成了一片,刀光剑影,死伤无数。

布置好的灵堂毁于一旦,空空如也的棺椁也被踢飞,在锋利的刀刃挥舞中,碎成了渣渣。

血肉横飞里,逐月看到了一脸冷漠的随风。

“为什么,我们非得相残不可?”

“二哥,我出门在外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能放过我啊…”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大事件后期·我的逐月啊 逐月一声苦笑,从打的不分你我的暗卫和私兵中走过,站在了随风的面前,雪白的素衣上沾满了其他人的鲜血。

“如果有来生,愿我们都不要生在帝王家。”

逐月第一次,伸手摸了摸这个弟弟的脸,“回去吧,别着凉了。”

“二哥,下辈子我们都不生在帝王家了,那我还想做你弟弟。”

随风的脸上,还留有逐月手掌的余温,他明明穿的那么单薄,为什么手心那么温暖…

若不是真的口冷心冷,只怕随风这一刻已然动摇。

“嗯,好。”

逐月抬头,看着天上那个皎洁的月亮,微微地笑了,这个笑容惊为天人,只可惜不会再有人看到了。

呲。

一柄长剑穿透了逐月的身体,继而快速抽出。

呲。

长剑再次刺穿了逐月,他的嘴边滑下细细的血丝,那抹笑容妖孽的不可救药,“一剑就够了,为兄可不是能挨的住你第二剑的人。”

随风的手前所未有的僵硬住了,缓慢地拔出了长剑。

“王爷!王…爷…”

随着随风的抽剑,逐月慢慢地转过身来,双眼清澈地看着随风,又看向殿内。

暗卫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令箭的身上插满了剑,冷面断了一条腿,一条胳膊,用剑插在地上,硬撑着没有倒下,就在他和逐月四目相对的时候,背后一个私兵挥刀一砍。

冷面身首异处。

逐月绝美地倒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

“风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幼年时,你每每睡不着觉,都是为兄哄你入睡的呢…只是,你不记得了。”

空荡的上政宫里,回荡着逐月的声音,随风看着满地的献血,用剑挑开逐月暗淡的墨绿色长发,看着这张号称整个古国夜天狼最美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忘记。”

兜兜跑到了随风面前,“殿下,全部处理干净了。”

“打扫卫生吧。”

“那王爷的…”

兜兜也看了眼逐月,果然是第一美人啊,死了就跟睡着了一样,躺在血泊里,也像是躺在红色的羽绒毯上一样。

“点起来,烧了。”

随风直径走出上政宫,回承露宫去了。

“殿下!抓到一个漏网的,活的!”

随风刚刚走出上政宫,又被一个私兵叫了回来。

“是谁?”

随风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暗卫,脖子上纹着红蛇,被打的人事不省的。

“叫起来。”

兜兜提了一桶水,猛地浇在了小暗卫的脸上,小暗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以后,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

“王爷!王爷!你杀了王爷!小姐不会放过你的!王爷!你们在干什么!快把王爷放下来!”

小暗卫挣扎着,哭喊着,拖着私兵就要走到逐月那边去,逐月已经被吊在了院中。

“你叫什么名字?”

随风走到逐月面前,摘下了逐月沾满血的腰带,递给了小暗卫。

“我叫坦坦!是王爷暗卫训练营年纪最小的暗卫!”

坦坦虽然年纪小,但是十分有骨气,顶着满身的伤,硬是站了起来,抢过随风手里的腰带,瞪着眼睛看着随风。

“很好,暗卫,是该如此。”随风难得称赞一个小孩子,“带着二哥的腰带,去告诉小姐吧。”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第一个大事件完毕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坦坦护着胳膊,一瘸一拐地向王城大门走去。

“殿下…”

随风抬手拦住了兜兜,“一个孩子罢了,传话还是要的,只是,他若是再回来,就不用留了。”

“是,属下明白了。”

兜兜转身,对私兵说:“点火!”

火光冲天,火焰吞噬了这个传说中的暴虐无道,实际上是个温柔的美人,从此,整个轩辕八卦大陆,再也没有了木柳逐月的传说。

“本殿倒要看看,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坦坦听着刺耳的火烧的滋滋声,满脸泪水,咬着牙,走出了王城。

紫气东来。

关久久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身上热的慌,人很烦躁,就起来喝水,远远地看着王城的方向,似乎有火光,但是太远了,是不是火光都不能确定。

烧纸钱吧可能,白天的时候刚刚接到通知有国丧,整个狼眼所有的商铺全部关门七天。

“小姐!小姐!”

关久久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掉地上碎了,她连忙去捡,手指就这么割破了,她突然觉得有一种悲伤,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泪水不自觉的就流出来了。

“什么鬼,我为什么要哭。”

关久久抹了眼泪,走出去,看到慌张的月末和烟霜跑了上来。

“怎么了,这么一惊一乍的?”

关久久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吸着伤口,月末拉着关久久的胳膊就往楼下跑,“小姐啊,快下去看看吧!出大事儿了!”

“什么呀…到底怎么了…”

来到大厅,辰辛巳在浑身是血的人身边,帮他治疗着,其他人都在帮忙。

“这是谁?”

关久久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快步上前,看清了受伤的人的脸。

“坦坦…”

关久久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坦坦,你怎么伤成了这样,王爷呢!发生了什么事!”

被关久久这么一问,刚刚停止了哭泣的坦坦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捂着脸哭的不能自已,从怀里掏出带血的腰带,递给了关久久。

“烧了…烧了…啊——”

“别动别动!伤口会裂开的!”辰辛巳连忙按住坦坦,但是还是阻止不了坦坦因为哭的用力,周身的颤栗着。

关久久看着手里的腰带,一阵晕眩,被狂风暴雨扶住了:“小姐!冷静点!”

“你们叫我…如何冷静…”

关久久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个人用石头做的锤子,狠狠地砸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越来越疼,越来越冷。

“小姐!五殿下好狠的心啊…冷面大人也死了,令箭大人也死了,训练营,只有我,被他施舍了一条命啊!”

坦坦捶胸顿足的,“他还要把王爷烧了!烧了啊!”

关久久拿着逐月的腰带,捂着胸口,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地不醒。

“小姐!”

“娘亲你怎么了!娘亲!”

“辰先生!快看看小姐!”

狂风抱起关久久就往楼上跑去,暴雨也轻轻背起坦坦,上了楼。

关久久的房间里,辰辛巳搭完关久久的脉,帮她盖上了被子。

“小姐,这是气急攻心,她原来中过毒,所以稍微一刺激,就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536章 第二个大事件开头 辰辛巳想把那条腰带拿走,没想到关久久抓的很紧,根本抽不掉。

“辰先生,算了,我们让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情,我们都感觉很难过,何况是小姐。”

月末也红着眼眶,擦了擦关久久嘴边的血迹,心疼地说:“正值国丧,我们也不用开门了,就轮流来照顾小姐吧。”

“我们要留下来照顾娘亲,不走。”

蜂儿和灵儿是关久久自身的灵力分出来的生命,他们比任何人都能感受的到关久久心里的那个打击。

这种痛,不是过一个天劫可以比拟的。

“好吧,那我们先出去吧,让小姐安静一会儿,辰先生,小姐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月末让其他人先退出房间,辰辛巳也收拾了药箱准备走,“正常醒来不是问题,我只是担心,小姐是不愿意醒来。对了,请你,为小姐准备洗澡水。”

辰辛巳将一个小药瓶交给了月末:“把小姐泡在水里,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去,泡到水凉就可以了。”

“好的没问题。”

待众人都离开后,月末在澡盆里盛满了热水,将瓶子里的药倒了进去。

“啊…你们…”

月末转身看到了蜂儿灵儿,“小姐要泡澡,你们两个男娃娃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那时我们娘亲,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我们本来就她生出来的,要看的早就看过了…”

蜂儿大大咧咧的说。

灵儿脸有些红,但是还是乖巧地回答道:“我们帮干娘,把娘亲扶到这里来,脱衣服的工作还是交给干娘的比较好,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嗯,还是灵儿懂事。”

月末笑笑,三个人合力把关久久抬到了浴室里。

蜂儿和灵儿坐在桌子旁,蜂儿嗡嗡的:“灵儿你说,娘亲什么时候可以醒呢?”

“看天意吧。”

灵儿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捧着茶杯喝着茶,那个动作跟关久久简直一模一样。

国丧期间,街上也十分的萧条,大家都闭门不出,狼眼前所未有的萧条。

月末,梦姑等人轮流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关久久,辰辛巳也是一天三次的来给关久久搭脉,可是她就是没有醒。

“辰先生怎么会这样,已经两天了,小姐还没有醒。”

紫气东来的人已经开始紧张了,“会不会哪里出了差错?”

辰辛巳摇摇头,“不,不会有问题的。小姐这明显就是不想起来面对这个事实罢了。”

说完,辰辛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拎起药箱又走了。

国丧第七日,木柳鼎日出殡,全城哀歌,唯独紫气东来大门紧闭,没有人出来。

随风路过紫气东来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

“这也太没有规矩了,先王出殡,小小一个青楼居然不出来相送。”

兜兜好像故意提醒随风一样,都已经走过了紫气东来的门口,他还要再这么提一句。

“你去里面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直接回来向我汇报,不必惊动他们。”

“是,殿下。”

收到了命令,兜兜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队伍,潜到了紫气东来里面。

“嗯?怎么这么安静,没有生意也不自己玩了?”

在兜兜印象里,关久久是个闹腾的人,这么安静实在奇怪。

章节目录 第537章 随风,来了! 兜兜只来紫气东来几次,但是他依然记得,关久久的房间应该是在五楼的某一个地方。

坐云梯会被人发现,兜兜就从外面的走廊飞到了五层,凭借着记忆,兜兜找到了关久久的房间。

“嗯?这两个孩子是谁?以前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也抓到楼里面来当少爷吗?这个小姐的口味问题也太重了些吧…”

兜兜藏在一边,细细的听他们在说什么。

“哈?娘亲?小姐什么时候生的这么大的儿子…这么扯的吗…”

兜兜只觉得头顶一阵雷响。

“那小姐哪里去了呢?怎么都没有见到人影?”

“蜂儿灵儿快过来帮忙!”

月末从浴室里面喊了出来,两个孩子连忙跑过去帮忙,把关久久扶到床铺上躺好,盖上了被子。

“干娘,你说娘亲一直在昏迷当中,需不需要吃东西啊?饿坏了怎么办!”

蜂儿嗡嗡的,十分担心。

月末无奈,“我也希望她能吃点东西啊,可是她一直在昏迷当中,我们能怎么办?东西也不见得能喂得进去,只能在她的嘴上沾一点水了。”

“我来我来!”

灵儿捧着一碗稀饭,这个稀饭是小厨房熬的,稠稠的,只剩下汤汁了,灵儿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再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关久久的嘴里。

谁?谁昏迷了?小姐吗?为什么?

兜兜想不明白,便走近看了看,船上躺着的那个人,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条腰带,那条腰带被洗得很干净,兜兜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逐月的腰带。

“居然是为了他?”

兜兜十分震惊。

“谁!”

兜兜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引起了蜂儿和灵儿的警觉,两个孩子冲出来的同时,兜兜撤离,两个孩子只看到一个黑影略过。

“小可爱!追!”

蜂儿嗡嗡一叫,从后面飞出一小团蜜蜂,紧跟上了刚才的黑影。

不一会儿蜜蜂回来了,在蜂儿面前嗡嗡的叫了一会儿。

“好的,知道了,你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蜜蜂回去后,蜂儿说:“小可爱们告诉我,那个黑影来自刚才王城出来送丧的队伍。”

月末点点头:“那很有可能就是五殿下的人,如果殿下来了,我们要小心的应对,现在我们和殿下可是对立面呢。”

果不其然,中饭的时间刚过,随风带着兜兜,骑着马就来了。

“民女见过殿下…”

月末带着紫气东来的姑娘和少爷们,给随风见礼。

“免。”

随风淡淡的开口,直接往楼上走去:“你们的小姐,什么情况?”

梦姑不愿意接触随风,和姑娘少爷们就留在了大厅,让月末一个人跟了上去。

“回殿下,小姐因为国丧,不能开门赚钱,所以心情郁闷,茶饭不思,就病倒了。”

月末答着很小心,抓着关久久爱钱这一点不放。

“果然很像她的风格,钱比一切都重要,没钱赚居然能把自己饿到生病。”

随风显然是不相信月末的鬼话,凭着自己野兽的直觉,走到关久久的房间门口,一掌推开门,看到了两个孩子坐在桌子旁边。

两个孩子一惊,装作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滚到了地上跪着,“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关久久醒了 “出去。”

随风冷冷地一挥袖子,一阵风将两个孩子吹出了房间。

“好强的内力啊。”

虽然他们并没有受伤,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那巨大的力量。

蜂儿灵儿刚刚被吹出房间,随风再挥一下袖子,门又关上了。

“娘亲!”

“请两位少爷退后。”

兜兜冷冰冰地对两个孩子说,两个孩子看着兜兜,满眼都是警惕,“你是刚才那个黑影!”

“哦?原来刚才跟着我的是你们呀,小小年纪就能跟得上我的速度,也算是你们的厉害了。”

兜兜一甩拂尘,“行了,都退下吧,不要打扰殿下和小姐叙旧。”

“小姐明明还没有醒!”

月末被两个孩子这么一说,也有一点警觉,十分担心。

“并且有办法让小姐醒的,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迫于兜兜的气压,三个人悻悻地下楼了,躲在楼道的拐弯处。

“小可爱…”

蜂儿小声的嗡了一下,一只顶小顶小的蜜蜂便飞了过来。

“你进去把看到的景象都传过来给我。”

蜂儿下令,小蜜蜂嗡嗡一下,钻进了关久久的房间里,不一会儿蜂儿就感觉到了画面的传送,双手一托,出现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的画面正对着关久久的床。

“我们去下面。”

月末小声提议,三个人便下了楼,一堆人围着水晶球看着。

随风坐在床边,抚摸着关久久的脸,在她的眉间扎了一个银针。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你根本就没有晕过去。就算你晕过去了,我的这根针,也能让你听得见我说话。”

随风自顾自地说着话。

“今天是父王出丧的日子呢,见你没出来,我就感觉你应该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你竟然因为二哥,气得昏迷呀…”

随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在你心里没有地位了吗?”随风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玩具飞机,放在了关久久的枕边。

“那我们也就到此为止吧。你没有参与救二哥的行动,我便留你一条命罢了。二月二龙抬头,是我登位的日子。若你看不惯,就关门一天吧。”

随风说完,拔了关久久额头上的银针,走出了房间。

“兜兜,回王城。”

“是,殿下。”

随风带着兜兜离开了紫气东来,月末送了他们离开后,立马跑上了五楼,闯进了关久久的房间里。

“小姐,你还好吗!小姐你醒了!”

只见关久久已经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枕边的玩具飞机。

“小姐,这是什么?”

月末坐在了床边,轻轻地询问关久久。

“他走了?”

“嗯,走了。”

月末担心地看着关久久,“我们通过蜂儿的小可爱,看到了你们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小姐,从殿下踏进紫气东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醒着了对吗?”

关久久点点头,“他说他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登位。而这个玩具飞机,是我们还在大漠的时候我送给他的。结果没想到啊,他变了,我也变了。”

“那现在殿下把这个物什还给小姐,是几个意思呢…”

月末看关久久眼神空洞,一直处于魂不守舍的出神状态,抬手捋了捋她的刘海。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一点光彩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衣冠冢 “小姐你要做什么?”

月末看着关久久慢慢的将玩具飞机握紧,发出各支各支的声音。

关久久的嘴角机械的抽动了两下,手掌突然用力,将玩具飞机蜷在了手心里。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玩具飞机被捏成了碎片。

月末连忙将垃圾桶抱了过来,让关久久把玩具飞机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说了我们结束了,那我便不客气了。”

关久久周身散发出极低的气压,空洞的眼神突然散发出一丝杀气。

“所以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月末很害怕,她们无形之间失去了很多,如果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失去,而再失去一个关久久,那将是她们紫气东来的损失。

“月末,”关久久浅浅地笑了:“你们好好的帮我照顾着紫气东来,现在我立下什么规矩,以后不管多少年,不管到谁的手里经营,都不得改变。”

“小姐,你究竟在说什么呀!”

月末慌了,这简直就是遗言啊…

“你先听我说,我让飞雪在金鲤城帮我照顾着似水年华,你们要相互帮衬着。明天我就去把月月的天字二号楼盘下来,你来管。”

“小姐…”

“紫气东来只要有一天挂着随风的头衔,就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交到了月末的手里:“我原来的钱都藏在我的那把扇子里,现在我打算把那些钱拿出来,就给你们用。但是大王银号不安全,我在紫气东来的地下,挖了一个地宫,你记着,只有掌管紫气东来的人,才可以拥有这把钥匙,可以进到地宫去。”

“好吧。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希望!直到死!我也一定死在紫气东来里!”

月末握紧了钥匙,斩钉截铁地说到,“小姐你就是紫气东来的信念,我会把你这个信念,千千万万代的传下去!”

“多谢了。”

关久久笑的很疲惫。

“小姐不然再休息一下?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月末将钥匙藏到了身上,起身对关久久道了个万福。

“准备金银纸箔,我要为月月立一个衣冠冢,从今往后紫气东来第一条规矩,每个月初一十五,给月月上香。凡是新人,都要给月月磕头上供!”

关久久的眼里没有任何情感,但是凶狠的话里,蕴藏着满满的眷念。

“是,我立刻去办。”

月末接过逐月的腰带,郑重地用一个盘子托着,关久久用自己常用的丝帕将那腰带盖住:“就当,是我和月月合葬了。”

“小姐!”

“照我说的去做!”

“是!”

月末噙着泪水,坚定地转身,她虽然还是不知道关久久要做什么,但是隐约感觉,她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月末带着众人,在后院的地里,种了紫香的旁边,立了一个衣冠冢,关久久亲手刻了一个墓碑,“夜月王爷,木柳逐月之墓。”

“如果紫香活了,并且能开花,月月也一定会高兴的。”

关久久拿着一碗酒,碰了一下墓碑:“菊花酒,干了。我现在,就去把你的天字二号楼收了,保证能养活他们,你且放心。”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大事件预备期·交代身后事 关久久一个人跑去了天字二号楼,狂风暴雨不放心,紧紧地跟着。

“掌柜的!”

刚到天字二号楼门口,关久久就看到了整个酒楼把灯笼都换成了白色的。

掌柜的和小二们的腰带,也都换成了白色的。

“原来是小姐。”

掌柜的连忙出来相迎,带着店小二们,齐齐给关久久行礼。

关久久一身的素白,穿的异常单薄,冬日里,寒风凛凛,也没有看到她有任何颤抖,只是那双樱桃小嘴,惨白。

掌柜的一眼就看到关久久头上那根熟悉的玉簪,那是逐月的簪子,关久久只是把微卷了头发随意的一卷,用那簪子固定住,鬓边没有耳坠。

“小姐可大好了?”

掌柜的有听闻关久久昏厥的事儿,这才几天,她就出门了,还穿的这么少。

“小姐要保重身子啊,可别让王爷去了那边,也还在担心你…”

掌柜的泪湿眼眶,跟了王爷一辈子,居然白发人送黑发人。

嗯,虽然王爷是墨绿色的头发…

“嗯,我没事儿,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下,我在紫气东来的后院,立了王爷的衣冠冢,你们若是想来祭拜,尽管来。”

关久久看了看酒楼,国丧让酒楼冷清极了,但是小二们打扫的十分干净,可见用心良苦。

“我想把这里盘下来,掌柜的你算算多少钱。”

掌柜的和小二们对视了一眼,拱了拱手:“小姐这话就见外了,何必盘呢,王爷去了,这个酒楼理所当然的就归小姐了,我们都在等着小姐醒来,再把地契交给小姐。”

掌柜的将地契交给了关久久,恭敬地说:“整个酒楼,任凭小姐差遣。”

关久久收了地契点点头,“掌柜的有心了,这里一切不变,按照王爷在时的方式经营,鸡的话,我会在紫气东来的后院养一批的。”

“多谢小姐。”

“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你们都听月末的。”

关久久对着掌柜的抱拳,致意了一下。

“小姐万不可说这样的话!我们已经失去了王爷,小姐可千万保重好自己!”

掌柜的也对着关久久拱拱手,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到关久久的身影了。

“小姐飞走了。”

小二的话里带着惋惜。

关久久回到了紫气东来,从后院解开了蜜香的缰绳。

“小姐你要去哪里?”

看到关久久牵马,狂风暴雨不淡定了,“跟着小姐这么久,可没有见过小姐骑蜜香去哪里的!”

“我们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现在开始,重新过过暗卫的日子如何?做一些,暗卫该做的事。”

关久久回头,看着狂风暴雨,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狂风突然觉得,这个笑容怎么这么遥远呢…

“那么,让属下陪小姐去吧!”

“金鲤城,出发。”

久违地跨上蜜香,关久久顺了顺蜜香的鬃毛,“好朋友,我们接下来要并肩作战呢,先跑一跑,减减肥,你看你这膘长的。”

蜜香不耐烦地低声嘶叫几声,似乎在抗议关久久在说自己胖。

狂风暴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匹马,跟在关久久身后:“小姐,走吧。”

“驾!”

三人三马,往金鲤城去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大事件准备期·最后的会议 金鲤城,似水年华。

“飞雪!”

关久久带着狂风暴雨踏入金鲤城,由于这里是要塞地段,即便是国丧,来往的客人还是有许多,飞雪只是把灯笼和对联换成了白色,其他不变。

“小姐!你怎么来了?狼眼情况我摸样?”

飞雪见关久久穿的少,素净的像要出家的人。

“小姐是否穿的太少了?冷不冷?”

飞雪连忙让小二拿了个暖炉过来,被关久久推掉了。

“不了,我只是来交代一些事情的。”

关久久语速飞快,“似水年华交给你来掌管了,每个月四六分,六分收益,你亲自送去紫气东来,套人的事儿你继续,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们记得给我上香就行。”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别管我做什么。”关久久的眼神凌厉了许多:“永远按照我的命令做事,不准背叛紫气东来,你们几家要同心协力,把生意好好做下去,永远做下去。”

飞雪看到关久久这么决绝,也认真了起来:“小姐放心,我死了变成鬼,也是小姐的人,誓死扞卫似水年华,绝不背叛!”

“嗯,我信你。”

得到了一个肯定后,关久久绽放出一个美艳的笑容,“紫气东来有个衣冠冢,记得去上香。走了…”

“小姐!”

飞雪含泪追着关久久跑到了门口,只见那三匹马绝尘而去,毫不犹豫,瞬间哭成了泪人儿。

“小姐啊…别做傻事啊。”

关久久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这件事,我要去做,一定要去做。

她从来没有这么明确过自己要做的事,仿佛她来到这个世界,真正要做的,其实是这件事一般。

回到狼眼,关久久特地来到了沈府。

易木街没有客人,只会听到沙沙的锯木声,每个人都懒懒的。

关久久直径去了匠造局。

小橙小紫在门口时刻没有松懈,闻到了关久久的味道,她们飞快地跑了出来。

“是小姐也!小姐好!”

两个小菇凉神采奕奕,但是眼里沉浸着悲伤。

“四象阁还是没有动静吗?”

关久久看着四象阁,她这个大师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他肯定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没有出面,只能意味着,这是她必须去经历的。

小橙摇摇头:“没有呢,不管我们怎么喊话,上面就像没人住似得,昨天小紫还想上去看看呢,结果刚刚到八卦房门口,就被吹下来了。”

小紫也点点头。

关久久叹了口气,“大师兄!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意思,我懂!我自己去解决!还望大师兄给我收尸!”

刚刚喊完,从四象阁顶端,爆发出一阵白色的冲击之气,将关久久弹的远远的,却没有让她摔倒。

“小姐!”

四个人跑出去一看,关久久稳稳地站在那儿,毫发无损的。

“大师兄,我知道了。”

关久久摸了摸小橙小紫的脸:“沈府和匠造局的安全,交给你们了!浪浪,一定会回来的!”

“嗯!小姐放心!”

“回家!”

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回到了紫气东来,做最后的准备。

“今晚开会,所有人必须到场,包括那两个女人。”

关久久声音清冷,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最后的会议 紫气东来大门紧闭,只亮着灯,所有人都聚集在三楼的大厅里,三三两两坐好。

关久久站在桌子上,对大家说:“不管是原来紫气东来的成员,还是后面加入的,以及被我强行抓来的,至今为止,都谢谢大家的照顾了!

还请大家从今往后,直到身故,都能永远记得,你们是紫气东来的一份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紫气东来由月末掌管,以后的传承,都由掌管者钦定,条件很简单,这个人要有经营这么多家店的能力,能永远将我立下的规矩放在第一,能永不背叛!

凡背叛者,人人得而诛之!

我立的规矩,谁都不能破了,大家必须同心协力,将我们这几家店,开遍整个夜天狼,将我们的生意,千秋万代的做下去!”

关久久说的严肃认真,还很吓人,这让很多人都不理解。

“小姐你说这话是干什么呀,你要去做什么吗?小姐我们喜欢你来主持一切,你别走好不好?”

“对啊小姐,你要做什么事让狂风暴雨他们去做啊,何必亲自去,受伤了可不好。”

“而且你这话听着像遗言…”

关久久轻轻笑着,扫视了一眼大家,平淡地说:“这,就是遗言。”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更多的,是震惊。

包括金盏和宫小小,好像自己听岔劈了一样,拼命掏着耳朵。

宫小小不淡定了,金盏拉都拉不住,“关久久!你把话说清楚!你把我关在这里当牛做马的不就是报复我吗?现在你要干嘛去?寻死吗?门儿都没有!你有本事,倒是好好的活下来折磨我们呀!没在怕的!你这是要做什么?逃跑吗?!”

金盏拉着宫小小,一个劲地劝着:“你别说了,别说了,小姐没了,没人折磨我们不是更好吗?你看你说的是什么!”

关久久冷笑一声:“宫小小,上一世和这一世,我们也没有两清,即便我死了,紫气东来的任何人还算是一如既往的可以随意使唤你。只不过,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顾不上你们了。”

“关久久!”

“宫小小!”

两个女人站在桌子上对吼着,关久久突然踮脚飞起,在宫小小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巴掌。

“你这辈子,必须拴在紫气东来,生是紫气东来的人,死是紫气东来的鬼!一刻都不能离开,只要你敢踏出紫气东来一步,就必须活活打死!”

关久久看着月末和梦姑,恶狠狠地说:“你们记住了吗!”

“小姐放心,我们记住了。”

“所以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关久久看着王城的方向,咬着后槽牙说着,“二月二龙抬头,闯王城,行刺。”

“行刺!小姐你疯了!”

“我没疯!”

关久久喝了回去,“我要他,血债血偿!梅姐,你和叶沐不要跟来,你们要帮我护着紫气东来,蜂儿灵儿也别跟来,太危险,为娘的不希望你们有事。”

“娘亲!我们要…”

柳凝梅一把拦住蜂儿和灵儿,“小姐放心,我是不会去的,我和小殿下就在紫气东来,帮你看住这两个孩子。你放心去吧。”

关久久点点头,“就我和狂风暴雨,还有坦坦。”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二月二龙抬头 坦坦被点名,走了出来。

“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你愿意吗?”

关久久看着满身都是伤的坦坦,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坦坦显得十分坚定:“去!我这条命是那个人施舍来的,对于一个暗卫来说,是奇耻大辱!我要把这份屈辱,还给他!叫他少瞧不起人了!”

“非常好!”

关久久赞许地看着坦坦,又问狂风暴雨道:“那是你们,不,我们的主子,你们可愿意?”

暴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狂风看着暴雨,握紧了他的手,“主子又如何?自从他让我们盯紧小姐的时候,我们便是他的弃子了。自从他把大哥送走后,他就不是我们的主子了。小姐,你才是我们的主子!”

“好,为了浪浪,为了月月,闯王城行刺,我不后悔!”

关久久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墙壁上。身后响起众人的声音,

“跟着小姐,我们也不后悔!”

“上一世我形单影只,这一世,我有你们,足矣!”

这一天开始,关久久和狂风暴雨,坦坦,就一直在五楼进行着特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国丧在正月十五那天结束,为了弥补百姓们新年的遗憾,随风把元宵节推迟到了十六,其他的民间活动也跟着往后推迟,狼眼渐渐的又热闹了起来。

紫气东来也跟着恢复了生意,只是关久久概不过问,埋头特训,秉着能多杀一个绝不放走一个的信念,几个人的眼里都染上了黑暗。

很快,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这天,王城里十分热闹,王公大臣都聚集在了上政宫。

就连许久没有见到阳光的北渺渺,都难得的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只不过,随风一如既往的没有正眼看她。

北渺渺看着电闪雷鸣挺着的肚子,自嘲地笑笑,自知无趣,便一个人坐在一边,默默地喝着酒。

今天是天香和口木羽的好日子,两个小姐妹穿着绫罗绸缎,光华耀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

天香远远地看着北渺渺一个人坐在玉栏杆上,喝着闷酒,便携着口木羽走到她跟前。

“渺渺,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你喝的全身都是酒气,成何体统?还怎么母仪天下?”

北渺渺冷哼一声,“母妃,你认为谁会在乎这个?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个冷宫娘娘,空有一个虚名罢了。那边那两个,才是正经的贵妃!”

北渺渺用酒葫芦指着远处笑的跟花儿一样的电闪雷鸣,酸溜溜地说到。

电闪雷鸣的穿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比她这个要封后的人来说,华丽了太多。

那些官员的女眷们也是围在她们身边,叽叽喳喳的好像春天的小鸟,笑到也不怕自己脸上的皱纹再多一些。

“哼,世俗。”

北渺渺拎着酒葫芦,离开了这个吵杂的,让人烦躁的地方,一个人来到了上政宫里,看着上面那个王座,还有王座后面的那个后位,突然觉得很讨厌。

“我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吗?”

北渺渺喃喃自语着,绕到了王座后位的屏风后面。

“给你一个惊喜好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大事件·起 北渺渺脱下艳丽的王后服制,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拆下满头的珠翠,一一摆好。

她重新套上,在大漠时披着的狼皮。

雪白的狼皮,狼毛顺滑,是一匹体型巨大,健硕的头狼。

北渺渺一下一下地摸着狼皮,将狼头骨重新戴上,熟悉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腾升。

“果然,还是巫女的身份适合我。”

三丈白绫飞过后殿的悬梁,北渺渺孤零零的身影晃荡,无声无息。

“反正我死后,也是回去阴阳山,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阵阴风吹过,一缕仙魂飞出了王城,直向阴阳山山顶而去。

登位大典全部准备就绪了,典仪官全体就位,王公大臣和女眷们也都分列上政宫的内外两院。

号角声起,地动山摇,小兽园,以及王城最外圈的兽园里,百兽们似乎都知道自己的主子要登位了,齐齐发出长啸声。

典仪官们将长长的红毯从上政宫外,铺进了上政殿里,王座的前面。

典仪官们铺的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保证红毯的整齐。

随风将长发全部束起,带上了狼头冠,身穿的是帝王的服制,只是原本象征着帝王的龙,尽数都换成了狼。

“古国夜天狼,就该是以狼为尊。”

兜兜捕获的百匹野狼,拴在上政宫的两边,狼啸声震耳欲聋,百官和女眷们心里害怕,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握紧。

随风慢慢地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的是天香和口木羽,原本应该是北渺渺的位置,却空了出来。

典仪官看着焦急,偷偷和文公说:“你说,这王后娘娘呢,大典已经开始了,娘娘这是去哪儿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到时候亲封王后的时候,正主儿不在,这不是放在明面儿上的没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吗!”

文公对着旁边的小内侍说:“你快点带人出找找,王后娘娘武功高强,希望她能在封后的时候飞来!”

小内侍们在上政宫里找了个便,可就是找不到北渺渺。

“上政宫里找没找过?”

“回文公,那上政宫,谁敢去找啊,你看,王上都快走到上政殿了!”

小内侍指着上政宫的内院。

随风和天香,口木羽已经走进了内院,电闪雷鸣由于怀着身孕,便停在外院和内院的交接口。

典仪官无奈,但是良辰吉时不可等,只能宣布登位大典开始。

随风讨厌这些繁杂的礼节,便删繁就简,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

“请新王登位!”

典仪官说完,便率先跪了下来。

“请新王登位——”

百官,女眷,宫人们,后妃们,纷纷跪了下来。

“璐璐和雅雅身子重,直到生育,都不需要向孤王行礼。”

随风看到电闪雷鸣吃力地想要跪下来,旁边的侍女都快扶不住了,便连忙让她们免礼。

“谢王上。”

电闪雷鸣满眼泪水地看着正殿门口的那个主子,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还是没有想到的轻松。

随风并没有先坐到王座上,而是对典仪官使使眼色,典仪官立刻明白了,便高声说道。

“王上孝心!请太后太妃先入座!”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大事件·始 天香和口木羽携手,笑着坐在了太后的位置上。

“臣等恭贺太后,太妃——”

百官和女眷们道贺着,典仪官继续宣布道:“原王太后,晋升太皇太后,由于太皇太后终年静心礼佛,尔等便不必前去叨扰了。”

“恭贺太皇太——”

典仪官这才对随风轻声道:“王上,可以登位了。”

随风点点头,慢步走向了那个王座,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样。

就算再慢又如何,大殿总共就这么点地方,很快就走到了王座前。

随风轻抚着金玉互嵌的王座,突然一个干脆的转身,狼袍刷的一声响,随风终于坐在了王座上。

那一刻,还未等众人恭贺,天空就霎时遍布九色霞光,就似两年前那般,照着众人睁不开眼,却又感觉周身的暖意。

“是九色霞光!”

“这是明君的代表!”

众人都知道这个霞光代表的意义,这才纷纷诚心下跪,用力地叩头。

“恭贺王上登位!恭祝我国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那霞光久久不散,最后凝聚在随风的身上,才恋恋不舍地离去,竟然像是一个有生命的姑娘一般,让随风突然有种深深地眷恋。

“是你吗…”

随风喃喃着。

“王上,王上…”典仪官小声地提醒着随风:“该封后封妃了…”

“啊,好。”

随风被唤回了神识,淡淡地说道:“五皇妃北渺渺,正式册封王后,居缥缈宫。原暗卫电闪雷鸣,正式剥离暗卫名字,换回自身名讳,册封为贵妃,居承露宫,赐,掌管后宫大权。”

“谢王上。”

电闪雷鸣无法行礼,就对着上政殿里抱拳施礼。

“王后呢?”

典仪官摇摇头,为难地说:“回王上,刚才奴才们找遍了上政宫,都没有王后娘娘的身影啊!”

“那个疯女人就是这么不成体统…”

随风叹口气,“随她去吧,反正她只是空有一个头衔。”

“是是是…”

典仪官继续念着那些礼节上的话,众人都在耐心地听着。

突然从后殿传来一声侍女的尖叫。

“去看看什么事。”

“是,王上。”

兜兜领命,走到了后殿,看到了吓的摔在地上的侍女,她瑟瑟发抖,口齿颤抖严重。

“什么事情慌成这样,惊了圣驾,坏了大典,杀了你全家都不管用!”

兜兜低喝一声,侍女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兜兜的身后。

兜兜眉头一皱,不好。

果然,他回头就看到了一身狼皮的北渺渺,早已气绝身亡,挂在悬梁上,安静地好像不存在一样。

难怪一直找不到她。

兜兜快速搜索了一下四周,没有可用的人,便轻巧一跳,将北渺渺的尸身取了下来,“不许声张,不然将你送到百兽园喂猛兽。”

“是!”

侍女用力地点头,立马离开了后殿,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兜兜将北渺渺放在偏殿的床上,快速地回到了大殿里。

大典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百官们的阿谀奉承,兜兜便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人静静喝酒的随风。

“王上,王后娘娘自缢了。”

“在这个时候自缢,她这是要气孤王啊。”

随风显然没有很在意,他心里完全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大事件·中 “不要声张,对外就说王后娘娘病重,在修养就好了。”

随风漫不经心地,“那个尖叫的侍女?”

“回王上,属下已经让她闭嘴了。”

“杀了。”

“是。”

随风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举起酒杯和经过身边的官员喝一杯。

“她不可能不来的…”

随风看着天空,仿佛连云朵都已经变成了她的笑脸。

“风儿…啊不,王上。”

天香掩嘴轻轻地笑了。

“母后怎么叫都可以的。”随风疲惫地笑笑。

天香正了正神色,拉着口木羽对随风说:“风儿啊,你看,你已经顺利登位了,就让鲛妃妹妹出王城吧,让她回到海里去,别关在这里。”

口木羽也是一脸的期待,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随风才想起来,立刻答应道:“这是自然,鲛娘娘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要带点什么走也行,叫人给娘娘都包好带去,孤王不介意。”

“如此,多谢了。”

口木羽感激地看着随风,紧紧地握着天香的手:“也谢谢姐姐,如果没有姐姐的帮助,只怕我早已郁郁而终了。我想此刻就走。”

“也好,那我们就不送了,鲛妃妹妹,不,羽儿,一路平安。”

长期的相处,让天香也有些舍不得口木羽,三个人走到千鲤池旁,随风指着池水说:“这里通向深海,请娘娘自便。”

“多谢。告辞了。勿念。”

口木羽感激地看着随风和天香,卸下了王城里沉重的头饰和服装,钻进了池水里,扑通的一下就没有了身影。

“好了,风儿,你一个人静一静吧,为娘的重点你在等什么,注意安全,如果可以,为娘,并不希望会有这一战。”

天香复杂地看着随风寂寞的眼睛,帮他正了正狼冠,离开了。

随风独自,又灌了一口酒。

王城外。

猛兽们纷纷嚎叫,关久久,狂风暴雨,还有一个坦坦,悄悄地潜入了王城。

这是关久久第一次成功进入王城,根本不熟悉,不过她也没有心情看里面的风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杀了你。

“咦,小姐你今天可以进来也。”

坦坦好奇地看着轻松越进王城的关久久,前几天还进不来,摸着结界干着急呢,今天怎么就这么顺利了呢?

“哼,大师兄就是不让我来救月月,等我杀了那个没良心的,再回去找他算账!”

关久久咬牙切齿的,几个人老远就听到了百官们恭贺的声音。

在他们听来,简直就是讽刺。

“你说,月月都不一定爱坐那个位置,他至于吗!”

关久久不满,“听说三殿下在冷宫里?”

“小姐你要做什么?”

“带路!”

狂风暴雨带着关久久和坦坦,来到了冷宫,关久久一脚踹开了冷宫的大门,“呸,冷宫没人看没人守,还不锁门,活该关不住人!”

关久久像是撒气一般,破坏了一切她能破坏的东西,看到了那个疯傻的三殿下。

“啊?已经傻了啊?那救了干嘛。”

关久久托腮,想了一会儿,“等等!”

小手一挥,粉色的扇子凭空降落,关久久在那些个抽屉里翻翻找找的,摸出了一瓶似乎大概可能是治痴傻的丹药。

“给他喂下!”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大事件·中中 暴雨捏着随虹的嘴,把丹药倒进他嘴里,不过一刻,随虹的眼神竟然明清了起来。

“你们是谁!”

随虹恢复了神智后,看清了冷宫,“啊,原来我在冷宫啊…”

“现在放你出冷宫,要做什么随你便,也别管我们是谁了,告辞。”

关久久飞快地说完,脚尖一点,就飞出了冷宫,“上政宫在哪里?”

在狂风暴雨的带领下,关久久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刺眼的红毯,长长的红毯尽头,站着那个人。

他们便埋伏在某一处的屋顶上,看着大典的进行。

狂风就近去看了一圈回来,对关久久说:“我看到北渺渺,吊在后殿的悬梁上,自尽了。”

“什么?她为什么自尽,放着王后不当…”

暴雨话说一半,想到怀孕的电闪雷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关键是,人家死了不是真的死了。”

关久久接话到,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我大师兄说了,她是阴阳山的人,我要是去了阴阳山,还得碰见那个女人,我还是不去了,累得慌。”

“诶,小姐你看,王上和太后太妃出去了!”

坦坦眼尖,指着走向千鲤池的三个人。

“似乎没有人跟着,我们上!”

“是!”

四个人也不再隐藏气息,散发出周身的杀气,追向了千鲤池。

看到口木羽跳进池水里消失,看着天香离开了千鲤池,关久久这才一个人走出竹林,出现在随风的身后。

“王上可真悠闲。”

“你终于来了,孤王等了你好久。”

随风转身,看着这个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女子。

“既然是来行刺的,不穿夜行衣,穿的这么鲜艳做什么?”

随风突然笑出了声,“没想到,你真的会因为那两个人,来和孤王对抗。”

“我也没想到,传说中残暴的月月实际上温柔可人,传说中谦卑的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关久久毫不忌讳,也从来不藏着掖着。

关久久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指着随风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正有此意。”

随风笑笑,双臂交叉,轻松地躲过了关久久的第一剑。

关久久只有轻功第一,论攻击,还真没什么本事,狂风暴雨和坦坦见状,立马从竹林里冲了出来。

“王上!得罪了!”

随风看着熟悉的人,嘴角勾勾:“我说呢,怎么会只有一个人,没有帮凶就来行刺,那你也太自负了。”

随风依旧没有将双手抽出来,而是轻轻唤了声兜兜。

“王上!”

兜兜带着私兵,哦不,现在已经是正规的侍卫了,从外围了进来。

兜兜看到关久久,先是一愣,但是没有犹豫,“王上,是活捉了当王后,还是什么别的?”

“杀无赦。”

随风冷冷地看着关久久,她的眼里,也是冰冷的没有感情。

“是!王上!”

兜兜第一次从袖子里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是和关久久的那柄软剑相克的狼牙鞭。

“小姐小心!你打不过那个人!”

狂风看到兜兜抽出了狼牙鞭,心里直呼着不好,“暴雨!你和坦坦挡住其他人,我来收拾大师兄!”

“凭你?还嫩着!”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大事件·中下 兜兜的狼牙鞭凶狠毒辣,没一下都瞄准了关久久的命门。

而关久久只有躲闪的份儿,论战斗力,她确实差点。

既然如此!

关久久银牙一咬,丢弃了处处让她位居下风的软剑,空手唤出了那把粉色的扇子。

扇子呼啦一下打开,立马进入战斗状态,不等关久久动用灵力,扇子自行分裂成五把扇子,轮流从不同方向进攻兜兜。

“原来我是远程进攻的人啊,果然不适合冲在前线。”

关久久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站在后方,指挥着扇子,辅助狂风暴雨和坦坦对抗着兜兜和侍卫。

随风只是双手交叉在袖子里,也不动手,只是偶尔偏头,偶尔闪身,躲过了一个个飞向自己的暗器,或者活人,死尸。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关久久,似乎在等待着她自己缴械投降。

随风甚至在想着,哪怕她现在喊一声我错了,他都能马上让刚才自己的那句杀无赦去见鬼。

但是他知道,关久久,不会求自己,她宁可死。

“二哥和孤王比,果真比孤王重要吗?”

随风小声嘀咕着,不知为何,关久久听的一清二楚。

她的声音穿透人群,直达随风脆弱的内心。

“浪浪都比你重要太多!何况月月!”

随风眉头一皱,双眼一闭,薄唇微张,“杀。”

兜兜回头看了眼随风,看样子,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小姐,得罪了!”

兜兜改变了进攻方式,狂风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坦坦原先就受着伤,根本就受不住侍卫们训练有素的排兵布阵。

同样是暗卫,坦坦,还是太年轻了点。

“坦坦!”

关久久眼睁睁地看着坦坦被一群侍卫逼到了角落,坦坦自知对抗不过,对着关久久笑笑,“虽然只有几天,但是,小姐,我真高兴认识你呀…”

士可杀不可辱,坦坦将藏在牙后面的毒药咬破,宁可死在自己的毒药下,也不要被那群侍卫践踏。

但是他错了,随风训练出来的人,从来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坦坦毒发身亡,那群侍卫还是举起了刀剑,把坦坦扎成了马蜂窝。

“你们太过分了!”

关久久气愤,但是她操控着扇子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扇子的攻击力都比自己亲自上阵强,但是关久久现在的灵力太稀少,已经站不稳了。

“小姐!”

暴雨立马扶住关久久,撑着她站稳,暴雨身上也都是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澈澈小心!”

狂风的怒吼声传来,暴雨和关久久抬眼,只见狂风正在拦着兜兜,却顾及不到暴雨身边的侍卫们。

关久久看那长矛就要捅进暴雨的身体,用力一转身,那柄长矛刺穿了关久久的身体。

“小姐!”

“啊——”

暴雨震惊地看着关久久,“小姐为何要替我挡!”

狂风疯了一样地吼起来,挣脱了兜兜就往关久久的方向跑来。

长矛手见捅到的是关久久,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觉得,她身子单薄,再用力些,也许能捅到暴雨。

于是,几个长矛手合力,将那长矛继续往前捅去。

“你们疯了吗!”

暴雨怒号,一刀砍断了关久久背上的长矛部分,阻止了他们继续捅过来。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大事件·下 暴雨抱着关久久躲到了竹林里,狂风也追了进来,“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关久久挥挥手,猛地将穿透自己的长矛拔了出去,鲜血呲的一下就喷的暴雨满身都是。

“小姐不可啊!”

狂风立马点了关久久的几个穴位,强行止血,“小姐,撤吧…”

“我不!要死,我也要拉他做垫背!”

“那,我们便与小姐共存亡!”

暴雨突然嗅了嗅,“什么味道?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侍卫们包围了整个竹林,兜兜举着一个火把站在外头,最后看了一眼随风,“王上,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随风淡淡地笑笑,最后回答了一次兜兜。

兜兜也叹了口气,以后后悔,可别哭啊王上…

兜兜将火把丢进了竹林,侍卫们也纷纷将火把丢了进去,火烧的竹子噼啪作响,竟然比过年还要热闹。

竹子的香气飘了出来,夹杂着竹叶烧焦的味道。

“小姐!他们放火!”

“冲出去!”

关久久当机立断,“不管他是要烧死我们还是逼我们出去,反正都要死,那也不能让他好过!”

“好。”

狂风暴雨扶着关久久,跳出了成为了一片火海的竹林。

关久久身上鹅黄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烈焰中,血红的衣裙衬着关久久姣好又冷酷的面容,十分凄美。

“随风!拿命来!”

关久久重新振作,拼尽全力抽出灵力来,催动扇子,略过兜兜和其他侍卫,直直地朝随风飞去。

随风这一次没有躲闪,但是扇子的力道也没有多强,划过随风的脸后,就掉落在地,咻的一下散成了粉色的烟雾。

随风的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小小的血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也没有伸手擦拭。

那双手依旧在袖子里。

“这,便是你留给孤王的印记。”

兜兜紧抿着嘴,双掌挥舞着,打出了一道灵气聚集的风墙,对准了关久久就打过去。

此时的关久久,腿软的不像话,被长矛刺穿的位置又疼的她提不起劲儿来,刚才狂风勉强帮她止血,结果因为再次催动灵力的缘故,反而流血不止。

“小姐!快跑啊!”

狂风暴雨从两边冲过去,暴雨用长刀挑开兜兜,那堵风墙率先穿过了暴雨,轰的他口吐鲜血,长刀碎成了粉末。

狂风挡在关久久面前,将自己的剑塞到了她的手里:“小姐,所有来生,我还想跟着你。”

风墙突然猛地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球,速度也变快了,就像兜兜的拳头一样,砸进了狂风的后背,砸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为了不把血吐在关久久身上,狂风一把抱住关久久,将那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吐到了关久久的身后。

“狂风!”

关久久声音沙哑,推了推软软的狂风,吧嗒一下就从关久久的肩膀上干脆地滑了下去。

若不是刚才说的早,只怕这个时候,连半句遗言都没有了。

“洛扇!”

暴雨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发出了一声悲鸣,“大师兄!我要你陪葬!”

关久久跪在地上,看着暴雨冲向兜兜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大事件·下下 “感谢你们陪我疯,陪我来送命。”

关久久静静地看着暴雨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地冲向兜兜,兜兜淡定万分的举起狼牙鞭,直直地穿透了已经重伤的暴雨。

身后的侍卫们也是举着刀剑,长矛,从背后袭击暴雨,暴雨忍着疼痛,拎过兜兜的领子,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挥了一拳。

这一拳用尽了暴雨的力气,打的兜兜原本就丑陋的脸更加狰狞,变形的找不到五官在哪儿,估计连亲娘见了都不认识了。

但是,仅凭这样的一拳,根本不足以让兜兜毙命,他只是因为五官被打歪挤到一起,看不见前方了而已。

兜兜挥挥手,让侍卫们挑着暴雨走开,用力一挥,也不管暴雨的死活,就这么丢进了还在熊熊燃烧的竹林里。

千鲤池只有竹子烧的噼啪响,显得更加静谧了。

“退下吧。”

随风淡淡地开口,让兜兜带着侍卫,退到了千鲤池外等候。

人都退下后,随风走到了关久久身边,微微下蹲,拎着狂风的腰带,将他也丢进了竹林里。

“孤王知道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就让他们死在一处吧。”

关久久没有动,只是转身看着竹林,“也把我丢进去吧。”

“不急。”

随风蹲下来,看着血淋淋的关久久,帮她捋了捋汗湿的头发,“渺渺自缢了。”

“与我无关。”

关久久机械地回答,眼神有些空洞,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关久久想着想着,就把这句话念了出来,“嗯,我有。”

“你说什么?”

随风捧着关久久的脸,“如果你不是以这副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会不会有所不同?”

关久久摇摇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匕首,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随风的心里。

“我原来的样貌,远远输于沉水木,更没有她这么好的出生背景。”

关久久自嘲地笑笑,“如果是我原来的样子来到这个世界,只怕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当成刺客杀了吧。”

嗞。

长剑入体的声音。

随风终于抽出了自己的软剑,捅进了关久久的身体里。

“所以,不管我们以什么方式见面,终究都是你死我活吗?”

随风复杂地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凄凉的笑笑,拔出匕首,再一次重新扎进随风的心脏。

“木柳随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最讨厌的那个类型?”

关久久突然笑颜如花,仰天大笑,自己拔出随风的软剑,架在了脖子上:“不许为难我店里的人,敢动她们一下,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随风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答应了。

他抱起关久久,走向竹林的那片火海,将关久久轻轻放在了地上,脱下自己的帝王服制,披在她身上。

“下辈子,我不想再碰见你。”

“我也是。”

关久久握紧了软剑,用力地在脖子上一抹,一个潇洒绚丽的转身,随风的长袍飞起,关久久旋转着倒下,长袍缓缓飘落,盖在了她的身上。

长袍里,关久久嘴角带着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火海外,一个冷血帝王嚎啕大哭的像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第五卷即将开启 “我就说过王上会后悔的,不听。”

兜兜双臂交叉,靠在千鲤池的门口,看着随风不知所措的样子,很是狼狈。

一旁的侍卫说:“兜公公,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灭火啊!再不灭火,这得把整个王城烧了不可!”

一语惊醒梦中人,兜兜连忙组织着宫人人,从竹林的后方开始灭火。

天随人愿,九色的霞光再次笼罩王城,随之而来的还有淅淅沥沥的雨。

淋灭了竹林的雨,浇透了随风的心。

随风跪在竹林外,披头散发的,全身湿漉漉的。

雨过天晴。

“王上跪在那里多久了?”

兜兜扶着天香来到了千鲤池门口,随风还跪在那里,不动如山。

“他现在已经是王上了,这样实在是不成体统,兜兜,你去把王上劝回来,别为了一个女人魂不守舍的,明明是自己亲手杀得。”

天香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劝不了随风,现在只能让下人用政事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好在后宫还有两个有身孕的女人,只要她们常常在随风面前晃悠,他迟早回心转意。

“一个死了的人,不足挂齿。”

“是,太后。”

随风跪的全身麻木,突然感觉,那烧的差不多的长袍下,似乎根本就没有人。

他猛地扑过去,将长袍掀起,地上除了一摊血迹和自己烧的黢黑的软剑之外,什么都没有。

“来人!来人!”

随风的心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大呼小叫起来。

“王上!属下在!请吩咐!”

兜兜被一惊一乍的随风吓了一跳,这主子怎么变得这么浮躁了?

“命令下去,掘地三尺,把小姐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城没有,就出去找!但凡眉眼有三分相似的,全部抓来!”

随风咬牙切齿,红着眼睛对着兜兜怒吼着。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王上息怒,还是回上政宫换身衣服吧,两位贵妃娘娘还在等着王上呢。”

兜兜震惊地拱手,看了眼被掀开的长袍,空空如也,他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紫气东来死气沉沉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很焦虑,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天字二号楼和似水年华里。

菇凉们几乎都在走廊外,看着王城的方向,心事重重的。

“小姐去了那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蜂儿和灵儿坐立不安的,母子连心,他们不停地流着泪,擦掉流出来,擦掉流出来。

“哎呀你们别哭了,哭的我这心里也慌慌的。”

月末顺着心口,看了看柳凝梅,她似乎十分淡定,在和双童说着什么。

“文梅啊,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呢?”

月末忍不住问她,未等柳凝梅回答,九色霞光突然照射下来,吓了大家一跳。

“今天是怎么回事,又有九色霞光了,明明是百年难遇的景象,今天已经两次了。”

梦姑看着天空,“哎呀!下雨了!太阳还在呢…”

“下雨了…”

柳凝梅伸手接住了几分雨水,静静地看着:“干娘啊,我在紫气东来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我不在,双童会帮忙保护紫气东来的,还有叶沐,你们别担心。”

“你又要去哪里呀?”

相处久了,大家都有了感情,现在小姐刚走,你又要说走…

月末心里,五味杂陈。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倒计时 “我,要去接小姐。”

柳凝梅喃喃着,看着天上的九色霞光消失,雨停了,一道彩虹跨过天际,街道上许多人都驻足观看,十分欣喜。

而紫气东来的人,没有哪一个会觉得开心,包括金盏和宫小小,她们原以为自己能笑出来,实际上并没有。

相反,她们心里有一种失落感。

“你说,小姐是不是死了?”

金盏看着天上的彩虹问宫小小,“小姐她们去了王城那么久,没有回来的样子,会不会…”

宫小小摇摇头,“我不知道,在没有听到确切消息的情况下,我不相信。那个一直凌驾在我们之上的小姐,怎么就会这么轻易的死在我们前面…”

突然,从紫气东来上面传来两声悲嚎。

“娘亲——”

蜂儿和灵儿捂着耳朵,抓着胸口,毫无征兆的就开始痛哭流涕,痛苦的好像被人抽筋扒皮了一样,哭的震天动地的。

这让其他人十分慌乱。

“你们先别哭啊,快说,你们怎么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月末厉声问着两个孩子,实际上,自己也已经泪流成河。

“娘亲…娘亲…我们的娘亲啊——”

蜂儿和灵儿哭的在地上打滚,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非切肤不得体会。

众人多少也知道一点,这两个孩子和关久久确实有着某种联系,所以看到他们如此痛苦,也都跟着不自觉的落泪,有些事情不必讲明,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就是我要走的理由。”

柳凝梅扶着额头,双眼通红,虽然知道关久久这个死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但是,死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让人悲痛欲绝的。

“紫气东来,交给你们照顾了。”

柳凝梅拍拍双童的肩膀,又拍拍叶沐:“我回去帮你看看那女狐,她叫什么名字?”

“洛灵兮兮。”

柳凝梅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那么,我走了。”

柳凝梅站到高处,对着紫气东来的所有人行了个大礼,扭头往王城飞去,她要去寻找关久久。

很快,她就在王城的上空,发现了很多四散着的浅紫色的灵力,虚弱地漂浮着,似乎有些眷念王城,所以连风都没吹动。

这样也好,柳凝梅心想,方便我收集。

柳凝梅就拿出一个布袋子,将那些浅紫色的灵力团收集起来,继续在王城上空寻找着,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仙人?”

那人正是虞初心,他也正在收集浅紫色的灵力团,似乎收了很多了。

“加上你收集的这些,都齐了呢。”

虞初心捋着胡子笑了。

“那么,我们走吧。”

柳凝梅将布袋子交给虞初心,捻指念了念口诀,往紫气东来送去。

“我们先走,我叫蜂儿和灵儿自己跟上来。”

柳凝梅和虞初心点点头,两个人往阴阳山飞去。

蜂儿和灵儿在紫气东来,哭的一抽一抽的,烟霜一个劲的哄着他们,突然,一道白色的云朵飞来,停在两个孩子面前,砰的一下炸开。

“蜂儿,灵儿,我们在阴阳山等你们,回家了。”

这是柳凝梅的声音,蜂儿和灵儿一听,连忙飞了出去,在空中停了片刻,他们回头看了看紫气东来的姑娘少爷们。

章节目录 第553章 ④卷的最后一章! “你们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按照小姐交代的那样,永远生活下去,请你们放心。”

月末带着哭腔,捏着帕子对着两个人挥挥手。

其他菇凉们都哭成了泪人,少爷们也悄悄地拭泪。

郁从文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丢向了空中的灵儿:“这个是我本来要送给小姐的,如果有机会,请你们转交给她…”

灵儿点点头,对着郁从文拱拱手:“多谢郁公子。”

说罢,两个孩子化成了一黑一白两道光束,迅速地往阴阳山飞去。

一刹那,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所有人都惊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天地间,发生了一件流传千年的故事。

说,神狼七十四年,二月二龙抬头,是新王木柳随风的登位之日。

这天,九色霞光出现了两次,登位的木柳随风遭到了行刺,明明被捅了两刀,他却像没事儿人似得,在大雨里跪了两个时辰。

也许是为了感恩上苍。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个好君王。

而,就在九色霞光消失后,天地异变,整个八卦轩辕大陆的蜜蜂和蛇,都往阴阳山的方向迁徙。

遮天蔽日的蜜蜂在人们的头顶略过,嗡嗡声震耳欲聋,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地上的蛇成群结队,让人们无处落脚,纷纷站到了桌子上,甚至屋顶上。

几天几夜,蜜蜂和蛇集体迁徙到了阴阳山,八卦轩辕大陆上,百年间,再也见不到这两种动物。

甚至在后来出生的小孩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蜜蜂和蛇,有的,只是大人们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不足为信。

“是蜜蜂!”

“地上还有蛇!”

其他百姓们都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这是个奇观。

而紫气东来的人却心知肚明,蜂儿和灵儿,一只蜜蜂,一条蛇,他们追着自己的娘亲,她们的小姐去了。

他们的悲伤感染了同族,所以大家一起跑去了阴阳山。

“干娘,蜜蜂都飞走了。”

烟霜擦着眼泪,一直看着天际,那是蜜蜂消失的方向。

“蛇也跟着都离开了。”

月末看着地上最后的一条蛇爬出视线,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小姐并没有死?她只是去了她还去的地方,比如阴阳山?”

烟霜的鼻尖都是红的,声音哽咽,她心里一直默念着,我没有在骗自己,没有。

“我相信。”

画骨的声音传来,她刚刚做好了关久久房间里的卫生,端着盆子,泪水滴进污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干娘,我们不能这么颓废,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按照小姐说的那样去生活,去赚钱,万一哪天小姐回来,看到我们经营不善,可是要发脾气的!”

月末一听,连忙擦了眼泪,换上了往日的笑容:“对,画骨说的对,我们快把小姐留下来的那些曲子歌舞,拿出来,好好学习一下,排练一下,不能辜负了小姐。”

“是!”

“啊——”

花羽尖叫着追了出来,只见坤儿手里抓着一根白色的羽毛,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飞着。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不解,眼睁睁地看着坤儿就要飞出紫气东来去,花羽和巧儿急坏了。

“白凤的羽毛?”

叶沐认出了那根羽毛,伸手碰了碰,那羽毛带着坤儿,似乎也是往阴阳山的方向飞去。

“我懂了,”叶沐笑笑,“姐姐要带坤儿走呢,你们放心,姐姐,一定还活着。”

在众人不解,又十分希冀的眼神中,坤儿被白凤的羽毛带着,也消失在了天际。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转生兽 八卦轩辕大陆,阴阳山绵延万里。

阴阳山千米之下,凡人尚可到达,所到之处,奇花异草,珍兽怪兽,无所不有。

千米以上,据说是仙人的居所,至今,没有凡人可以到达。

也不敢。

有勇士,曾经到达过阴阳山千米之处,奈何,总觉得头顶有一道云朵做的铜墙铁壁,怎么样也无法进入。

用了茅山道士的办法,反而会被瞬间送至山脚下。

由于闯云墙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带来什么厄运,越来越多的勇士,就把闯云墙当成了一个乐趣。

守卫云墙的是一个小小的花仙,由于自己清闲,又秉承着阴阳山山神的善良理念,对于来闯云墙的勇士们都很客气,送到山脚也算了事。

“画画,画画?”

这天,小小花仙的一个小小草仙,放假跑来找她玩儿。

“半半?你来啦?好久不见呀,你这是…刚从下界回来?”

画画见半半的身上带着凡间的烟火气,笑话她道:“你又去偷吃人间的东西啦?”

“嗨…这个,就不提了吧…”

半半害羞地笑笑,“人间总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这次从深海听来了一个趣事。”

“快说来听听!”

画画双眼放光,趣事!她正嫌无聊呢!她倒要听听看,是什么趣事。

“那,你听好喽!我呀,路过了重建好的,鲛之清泉。”

仙人不管凡间事。

但是他们喜欢围观。

众人皆知,古国夜天狼的二殿下,木柳逐月,后来的夜月王爷,为了给木柳鼎日过个难忘的大寿,带兵杀进海底,将鲛之清泉搅的天翻地覆,鲛人死伤无数,公主被虏。

木柳逐月将鲛人公主口木羽带回了王城,不巧,这个公主和暗卫高天宇互生情愫,珠胎暗结。

在口木羽当了鲛妃以后,居然先后产下高天宇的两个孩子,只不过是珍珠的形态。

东窗事发,高天宇壮烈而亡,为了救他,口木羽将两个孩子塞进了高天宇嘴里,请旨去了海边,召唤出转生兽,将高天宇送至深海。

送至,鲛之清泉。

转生兽将高天宇送到了大王子口木瑶重建的长生殿里,口木瑶派人日夜照看,等待着奇迹发生。

重建后的鲛之清泉十分冷清,存活下来的鲛人少之又少,为了加快繁衍速度,鲛人们把目光放到了岸上。

木柳逐月在暮雪村有一处私兵兵营,口木瑶就让鲛人肆无忌惮地上岸杀戮,把身强体健的都带回来给转生兽,但是对老百姓,必须十分照顾。

转生兽,顾名思义,是可以让岸上的凡人,转生为鲛人。

成功率,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五十,是看那刚刚死的凡人,有多少求生的意识。

口木瑶的想法,是留下精壮的凡人,变成鲛人后,在去岸上捕获相貌姣好的女子,进行繁衍,重新壮大他们鲛之清泉。

所以,当转生兽带着高天宇回来的时候,口木瑶简直就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坚信着,他的这个计划完全可行,并且,他最小的这个妹妹,也一定能平安的回来。

这一天,转生兽突然发出奇特的声音,口木瑶和其他长老们连忙赶到了长生殿。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转生鲛人? 转生兽围着高天宇乌拉乌拉地转着,鼻孔里不停地呼出水泡。

“长老们,这是,要成了吗?”

口木瑶有点激动,这是他长这么大一来,第一次看转生兽施法,也是第一次看到被转生的凡人,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大王不必心急,这个凡人既然是公主松开的,就一定能成功转生,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长老们也紧张万分,因为高天宇体内,还有公主的两个孩子。

突然,转生兽停止了呼泡泡,对着高天宇的头部大声地吼叫起来,那个叫声,仿佛能摄人心魄。

高天宇在转生兽的召唤下,突然长大了嘴,一大一小两个发光的球体,从高天宇嘴里飞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高天宇重新合上了嘴,又没有了动静。

转生兽对着两个闪光球轻轻地呼了几声,闪光球乖巧地飞到了口木瑶的身边。

“莫非,这就是羽儿的两个孩子?!”

口木瑶不知所措,没有生育过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拿着两个还是珍珠的孩子怎么办,只能求助见多识广的长老们。

“快,大王,把胎蚌拿出来!”

胎蚌,是用来存放还未孵化的鲛人卵的,口木瑶连忙掏出胎蚌,接住了两个差点被深海海浪卷走的珍珠。

“大王,公主的珍珠明显还未到孵化的时候,在驸马醒来前,还请大王妥善照顾啊。”

长老们交代着,又仔细看了看高天宇。

转生兽连口木瑶收好了珍珠,就放心地对着高天宇的头部继续大吼。

这一次的吼声,明显温柔了很多。

连续吼叫了九九八十一声后,转生兽重新开始呼泡泡,只不过,这是一个巨大的泡泡,将高天宇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转生兽开始哼哼唧唧的,似乎在唱歌跳舞,只不过众人看不懂。

口木瑶看着转生兽好像唱的很开心,泡泡从透明变成了鲛人的蓝色。

“那个,转生兽唱歌都这么难听吗?”

口木瑶小声地问长老们,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咳嗽了几声。

转生兽还是听到了,居然不满地对着口木瑶用力地哼了一把,吹的口木瑶满身的海苔海草。

“啊…我错了…嗯…你的歌声比海妖还好听…嗯…”

口木瑶哑然失笑,尴尬地处理着身上的脏东西。

不一会儿,转生兽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口木瑶和长老们也连忙靠近那个泡泡。

泡泡已经变硬,上面长出了和鲛人鳞片一样的东西,用手摸摸,温温的,可以明显感觉的到里面有生命在动着。

“活了!活了!”

口木瑶很是激动,吞咽了一下口水,焦急地问:“长老,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敲碎这个泡泡吗!”

“不可不可!大王不必心急,我们再且等一等。”

长老们也都十分惊喜,但是好歹也不是第一次见转生鲛人了,比口木瑶淡定了许多。

在万众瞩目当中,泡泡终于有了动静。

卡擦,卡擦。

这个东西碎裂的声音,是从泡泡里面传出来的。

卡擦的声音还在继续,长老们护着口木瑶往后退了一些,泡泡上,出现了裂缝。

“大王,再退后点,这个人身体素质极强,可别被伤到了!”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高天宇复活 鲛壳泡泡的坚硬程度,远远大于岸上的那些岩石,转生鲛人也都不是徒手将鲛壳泡泡打碎再出来的。

一般都是敲敲鲛壳泡泡,外面的人听到了,再让转生兽咬碎的。

这种方式,很容易让里面的转生鲛人受伤,因为刚刚破壳,那个身体机能相当于新生儿一般十分脆弱,如果转生兽再一个不小心咬的重了,受伤在所难免。

高天宇明显不同,他正在用自己的力量,从鲛壳泡泡内部进行破坏。

卡擦声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响,裂缝也越来越大。

终于,砰的一声,鲛壳泡泡就像普通的水气泡一样,四分五裂,炸的到处都是。

“大王小心!”

“水波动!”

长老们催动水流,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堵厚厚的水墙,挡住了碎裂的鲛壳泡泡,不至于伤到口木瑶。

鲛壳泡泡的炸裂,引得长生殿振动,海底的尘烟四起,口木瑶长长地一阵吹气,让长生殿安静了下来。

高天宇恍若隔世,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着海底的水压,突然他捂住了口鼻,惊慌地寻找着水面,人在这水底,没有空气可还得了!

然而就在他捂住嘴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蓝色。

高天宇慢慢地伸出手,看了看,蓝色的胳膊,手腕和手肘处,还有钉子一样的鳞片。

“这是…什么…”

高天宇发出疑问,刚刚张嘴,就感觉有冰凉,咸咸的水汽,猛灌进了嘴里。

“咳咳…咳咳…”

高天宇被这个刺激的感觉呛到了,咳了两声发现,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并没有海水,但是有湿湿的水汽,他不但不讨厌,反而觉得十分的适应。

“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高天宇又大大的呼吸了两口,确认了自己确实可以在这里舒适的生存后,开始观察四周。

似乎,是一个大殿…殿外是幽蓝的海水,还有各种海底的动物。

和…

鲛人?!

高天宇一阵惊慌,仔细地在殿里寻找着,这才看到了巨大的转生兽,还有几个长老们,以及一个长相上和口木羽十分相似的鲛人。

“你是…”

高天宇走近口木瑶,有些疑惑,对方又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总觉得,很多问题可以问他。

“在下高天宇,还望这位公子告诉我,这是哪里,我到底怎么了。”

高天宇礼貌地抱拳,按照人族的方式询问口木瑶。

口木瑶轻轻地笑着,眼里全是清奇,长老们也哈哈地笑了起来。

一个长老走了出来,将高天宇抱拳的双手轻轻的拍开,捏着他的手腕,教他双掌微微交叉,挡在嘴前。

“这是我们鲛人的行礼方式,希望驸马能记住,不要再用人族的行礼方式了。”

长老笑眯眯的,继续向高天宇介绍:“这,是我们大王,口木瑶,是羽公主的兄长,你作为驸马,可以跟着公主,称其为,兄长。”

“口木瑶…口木羽…”

高天宇默念了几遍,“你是羽儿的兄长!?”

“现在,也是你的。”

口木瑶温柔地笑笑,一挥手,高天宇的身边出现了一面等身大的琉璃镜。

“你看看,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宝石眼泪 高天宇疑惑地看了看镜子,结果被自己猛然吓了一跳。

“什么!”

高天宇看到的,是一个全身蓝色的鲛人,由于鲛人的寿命比较长,所以作为原人族的高天宇,转生为鲛人后,显得十分年轻,稚嫩。

高天宇摸了摸脸,耳朵,还有身上肉眼可辨的鳞片,十分新鲜。

“原来,羽儿说的办法,是指这个。”

高天宇淡淡地笑了,为了缓解尴尬,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试着在殿里转悠着,不知道要说什么,转着转着,看到了殿外,有大海龟带着小海龟游过,他一下子想起来。

“兄长,我和羽儿有两颗珍珠,现在在哪儿!”

高天宇十分焦急,又抱着拳对着口木瑶,长老轻轻咳嗽一声,高天宇反应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生疏又变扭地把拳头变成了挡在嘴前的那种礼仪。

口木瑶经他一提醒,掏出胎蚌来,双手捧着递给高天宇:“你们的孩子都在这里呢,还没这么早出生,所以我便先装在了胎蚌里。”

高天宇小心翼翼地捧着胎蚌,轻轻摸了两下,胎蚌缓缓张开,两枚一大一小的珍珠,躺在胎蚌厚厚的蚌肉上,舒服地左右摇晃。

“好…真好…真好…”

高天宇不知道为何,心里涌起一阵感叹,双眼一下子湿润了。

神奇的是,高天宇的眼泪才刚刚离开眼眶,立刻化成了一颗浅金色的宝石,正要落下,被长老一把接住。

“是宝石!”

这颗宝石的出现,让高天宇震惊的都没时间伤感了,“这是…什么情况?”

“鲛人的眼泪几乎都可以化成珍珠,羽儿虽然做不到,但是她能吐宝。”

口木瑶将那个宝石还给了高天宇:“而你的眼泪,可以化成宝石。”

高天宇捏着这颗浅金色的宝石,慢慢地放进了胎蚌里。

“天宇,”口木瑶轻声问到:“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高天宇点点头。

“你和羽儿的孩子,还是交还给你孵化比较好,我相信,不用过多久,羽儿也会回来的。”

口木瑶回头对长老们说:“让天宇住进羽儿的宫殿里没有意见吧?原来伺候羽儿的侍女,现在就伺候天宇吧,让他适应一下海底的生活。”

“大王说的对,老臣等人,没有意义。”

于是,口木瑶亲自带着高天宇来到了口木羽的宫殿,交代了很多事情后,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了,毕竟刚刚转生成鲛人,一切都不习惯。

高天宇把胎蚌放在了梳妆台上,就像口木羽在五谷丰登楼时,摆放的位置一样。

“羽儿,我变成鲛人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羽儿…”

高天宇看着胎蚌里,似乎在熟睡的珍珠,眼里心里,满是寂寞。

高天宇就这样在海底住了好几个月,仿佛过了几百年一样,不知道外面的年月,不知道自己原来的主子早已灰飞烟灭。

在高天宇慢慢接受了自己成为鲛人的身份后,也渐渐的熟悉,并且习惯了海底的生活。

这一天,他正在海底散步,他的散步,其实就是游泳,蹬一腿,能冲三百多米,堪称神速。

所以高天宇都是折返着散步,以免迷路后不知道回王宫的路。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口木羽回归 在一个折返之后,他似乎撞上了另外一个鲛人的样子,对方因为高天宇的冲击力,漂出去几十米,勉强站稳了脚跟。

“你是谁!你…”

那人迅速靠近高天宇,在看清了他的样貌后,喜极而泣。

高天宇撞了人,有些歉意,想过去道歉,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羽儿!?”

高天宇定睛一看,果然是口木羽!

口木羽怔怔地看着已经完全变成鲛人,而且还十分习惯海底的样子,欢喜的直接扑进了高天宇怀里。

“宇哥哥!宇哥哥果然是你!你转生成功了!太好了!”

口木羽趴在高天宇怀里,一边笑一边流眼泪,蹭来蹭去的,一时间觉得好多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们的孩子呢?”

终于,口木羽想到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高天宇宠溺地摸了摸口木羽的脸,笑道:“就在你房间里,我现在就住那儿。兄长给了我这个胎蚌,正养的好好的呢。”

“真的吗?太好了!”

高天宇拉着口木羽就往王宫游去,速度快的口木羽惊诧万分,“宇哥哥你慢点啊!”

高天宇恨不得现在就把口木羽带回房里去,看看他们的两个孩子,但是他知道,还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口木瑶才行。

“兄长!你快出来!看看这是谁!”

高天宇牵着口木羽的手,站在大殿里,闻讯而至的口木瑶,一眼就看到了口木羽,“羽儿!”

口木瑶欣喜万分,快步跑到口木羽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羽儿你终于回来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个老皇帝和那个男人肯放过你吗?!”

口木羽原本还有一些开心的脸上一下子收了笑容,她看了眼高天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兄长,你们久居深海对陆地上的情况不了解。王城里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口木羽看着高天宇的眼神有些复杂,高天宇多少猜到了一点:“王爷是不是遭到了不测?”

“不仅仅是王爷,就连你们的小姐,也…”

口木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在把你交给转生兽之后,我便和天香姐姐联手毒害了王上。五皇子登位前,杀害了王爷,登位当天小姐进王城行刺结果被反杀,我躲在水里,目睹了整个过程。”

高天宇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口木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请节哀,好在羽儿顺利回来了。”

口木羽也点点头:“宇哥哥,你也别难过了,你在他们眼里,是早就死了的人…”

高天宇牵起口木羽的手,淡淡地说,“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心狠到连小姐也要杀害!他那么爱小姐…他害怕王爷夺位,害怕王爷抢走小姐,这我都能懂,可是小姐,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高天宇的眼角落下一颗宝石,口木羽接住了,“原来你的眼泪,是宝石啊…”

口木羽摇摇头:“我不明白呢,五殿下登位当天,北渺渺悬梁自尽,也不见得他多难过,跟没事儿人似的。面对前来行刺的小姐,却那么心狠手辣…”

“北渺渺也死了!?”

高天宇长叹了一口气,“我这里离开了太久了啊…”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万年老树 “既然你眷恋的凡人都已经死了,那就好好的在海底生活吧。”

口木瑶笑笑:“开心点,羽儿回来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嗯!好!不想了!”

高天宇也重新振作了起来:“说的也对,羽儿回来了,我们就一家人聚齐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重建鲛之清泉!”

“对!”

半半把她的所见所闻说了个彻底,还没有添油加醋,就已经十分精彩了。

画画若有所思的,问道:“半半,他们说的那个小姐,该不会是我们的那位大人吧?”

半半刚才讲的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大人?哪为大人?”

“还能哪位?渡劫的那位啊!”

“你是说山神大人!?”

两个小小的仙子瞪着眼睛对视着,突然齐齐一拍手,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哎呀!”

半半连忙起身往山上跑去:“我去一趟山庄!画画你看好云墙!”

“好!”

半半说的山庄,位于云墙之上三千米的地方,守着山庄的是一棵万年老树,能知前尘,能懂来世。

平时没事儿,老树会变成人形,喝茶遛弯儿,逗逗鸟儿,浇浇花。

“树公!树公!”

半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对于她这种植物类的,等级低的仙子,不能踩风飞行真的是无奈了。

在山庄里问了一通,没有人有看到老树,半半又自己把老树会去的地方找了个便,依旧没有老树的身影。

就在半半焦急万分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秋千上有一个年龄女子,采了一捧没有成精的花儿,编着花环。

这是哪个仙子?没见过啊…但是身上的气息明显又是属于阴阳山的…

半半奇怪地上前,直直地盯着那菇凉施礼:“敢问菇凉,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可有见到这里守庄的树公?”

那妙龄女子嗤嗤一笑,将手里编好的花环戴在了半半的头上:“你说树公啊,我没有见到他呢。至于我嘛…是新来守庄的人,以后呀,有什么事,直接问我。”

半半明显不信:“树公守庄万年,没有山神大人的命令,岂可说换就换?你骗人!快说!你到底是谁!”

半半怒气上升,取下花环正要摔,被那女子伸手拦住,“嗯。反应不错,是株好草。你说吧,来找我什么事?看你挺急的样子。有空在这里和我对峙,不如赶紧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树公,我才不要告诉你!”

半半赌气,跺着脚就要重新开启疾跑,被那妙龄女子拦住,“诶…我和树公一样的,你说就是了,再不说,耽搁了事情,为你是问!”

“哼!反正也不是很严重的事儿!你不肯自报家门,还一个劲儿的以守庄人自诩,等我禀明了树公,为你是问!”

半半叉着腰,不服气的大叫起来。

那女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太过厉害,居然咳嗽了几声,那几声咳嗽,苍老的像个老爷子。

半半惊的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个因为咳嗽,头上慢慢长出了枯树枝的妙龄少女,“你…你…你是!”

这时,远处跑来一个小小精怪,大喊大叫着:“树公!树公!大人…那位大人的灵气重新聚集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土豆 那个小小的精怪跑的太急,撞上了那女子,反弹地滚出去好几米,踉跄的才站稳。

那女子本就因为咳嗽分神,再被那精怪一撞,脚下没站住,直直地就要向后倒去,半半眼疾手快地扶住。

女子身上慢慢地长出枯树枝,变成了树公平时的样子,一手撑着腰,哎哟哎哟的叫着,一边顺着气管。

“什么事啊,慢慢说啊,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撞击啊…”

半半扶着树公在一旁坐下,没好气地说:“树公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等级低,根本看不出来你幻化成了女子,为什么又要戏弄我!”

树公将那个花环重新戴在了半半的头上,“你们两个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

半半问刚才那个小小精怪,“你刚才说,那位大人的灵气重新聚齐了!”

“可是山神大人?!”

树公严肃了起来,这可是件大事。

小小精怪点点头,“对!我刚才碰到多嘴雀,她们说的,不会有错的!”

半半也跟着解释:“树公,我刚才也正想说这个呢。我下界游历,经过鲛之清泉,也是听说了那位大人,在人族已经被杀害,灵气四散,虞仙人正在收集。”

“果然是大事。”

树公点点头,捋了捋胡子,深思熟虑了一会儿。

“树公,是不是要上九层顶汇报?”

半半和小精怪眼里万分期待着,像她们这种低等级的精怪,只能到这三千米高的山庄,再往上六千米的九层顶,她们就没有那个本事上去了。

想要上去,需要努力修行才行。

树公沉吟许久,终于缓缓开口:“你们俩帮我捶捶腰,疼的我站不起来了…”

“树公!”

半半和小精怪无奈,这树公的皮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好了好了,舒服多了。”

在半半和小精怪的捶打下,树公感觉腰酸减轻了不少,难得的正经:“你们去云墙那里,告诉看守云墙的笑仙子,随时开启云墙,迎接大人的回归!速度要快!不能让那群凡人趁机溜进来。我现在去九层顶。”

说完,树公的脚就化成了巨大的根茎,像蜘蛛一样,迅速地往九层顶跑去。

“那我们呢?”

小小精怪并没有职务,他只需要健康的活着,好好修炼就可以了,这下有些茫然。

半半对他说:“不如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找画画,云墙那里,一定需要人手!”

“好!”

半半和小小精怪赶到了云墙处,向画画传达了树公的意思。

画画有些为难,“半半,我是刚刚接管看守云墙的任务,还从来没有开过云墙,更别提在第一时间里把云墙关上了。云墙这么大,只怕会有漏网之鱼,潜进来的。”

小小精怪拍拍手,“有了!我去叫我同伴们来帮忙!”

“画画,你改变一下云墙的颜色,我们只开启一小部分应该是没问题的,虞仙人会明白的。”

半半也想了个办法。

三个人说干就干,小小精怪呼朋唤友,叫来了许多同伴,半半和画画一看,“诶,原来是土豆!”

小土豆精怪害羞的说:“不瞒你们说,我就是那位大人,从那个世界带来的土豆芽…”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九层顶 “大人说,这里没有那个世界的东西太无聊了,带了很多那个世界的东西来,我作为土豆,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小土豆憨憨地抓抓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虞仙人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来的,我们要开好门等待。”

一大堆土豆,大小不一,有的还顶着叶子,有的连手都还没长出来。

就是这样的土豆群,一字排开接近百米的宽度。

“画画,你就开这么小的门就好了,关门的时候,我们帮你!”

半半对着画画点点头,画画把这一百米的云墙两边,涂上了紫色。

“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虞仙人什么时候来?”

“那我们等等树公吧。”

树公飞速地往九层顶上跑去,树公的修为极高,他的树人形态,即便不踩风飞行,也能一足跨百米。

六千米的距离,在树公奋力狂奔中,也还算在能力范围里。

“呼…呼…累死我了…没有踩风飞行,光靠跑,对于我现在年纪来说,确实有些勉强了。”

树公恢复了人形,由于体力问题,他现在只能维持一个七十岁老者的样貌,头上的枯树枝的叶子,走一步,掉一路。

推开了九层顶大殿的门,树公踩在门槛上瞬间愣住了。

“我为什么要疾跑!?我明明可以踩风飞行的!”

咳咳咳…

树公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都怪那两只低等级的植物,不会踩风飞行,光会疾跑,影响了我的思考能力…”

“难道不是因为树公你老糊涂了吗?”

一个清幽的声音传来,树公瞪了他一眼。

即便见到真人,也是个雌雄莫辨的家伙。

“哼,什么老糊涂,我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博古通今的银杏!不像你,年纪轻轻的,别人就是看不出来你男的女的…”

面对树公一贯的作风,说话之人并不在意,只是继续发出清幽的笑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捏着扇子的仙人,那扇子第一眼看去,竟然和关久久的桃花扇极为相似,若说区别,也许就是那花不同。

关久久的扇子是桃花,这位仙人的扇子,是樱花。

“我说临渊啊,你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清闲呢?你说你这一万米高的地儿,人还没有我山庄多,端着架子给谁看呢?”

树公喋喋不休的说着,临渊只是笑着,为他倒了杯桃花露。

“哟,这是桃花露吧?你可真行,大人不在,你就这么随意的把她的桃花露拿出来消遣,不怕她回来把你这九层顶掀喽?”

树公说归说,还是不客气地将桃花露一饮而尽。

“所以,树公今天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来我这九层顶,只是为了来絮叨我的性别的吗?”

临渊笑着,自己掏出一个小葫芦来,浅浅地抿了一口桃花露,“你这把年纪,应该不需要健身了吧?”

“呸呸呸,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害得我差点忘了正事儿!”

树公终于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山下的小精怪说,大人的灵力重新聚集了,我看,老虞应该快带着那大人的灵力回来了,是否需要准备一下?”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我们回来了 临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尝了一口桃花露,“嗯?聚集了?似乎比预计的要早许多。既然她要回来了,开门迎接便是,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骗桃花露喝?”

“我是那种缺桃花露喝的人吗!”树公又是吹胡子瞪眼的,只不过这桃花露的功效确实好,才喝了一碗,树公就已经恢复到了四十多岁的样子,头上的树枝,也都有了新叶。

“嗯,你不缺。你是根本没机会喝。”

临渊将樱花扇打开二分,轻轻一挥,树公头上的新叶掉了两叶下来,飞到了临渊手里,“这叶子我便收下了,当你喝我桃花露的茶钱。”

“小气鬼!”

树公又白了临渊一眼,“所以,现在能告诉说说,该怎么办了吗?”

临渊慢吞吞的,翘起一条腿,手搭在腿上,微微闭眼,点算了一番,双唇微启:“嗯,山下的孩子们做的不错,你且去帮忙,大师兄正在往回赶的路上,就你今天的速度,现在回到山下,刚好迎接大师兄,和她。”

“哎呀!你倒是早点说啊!每次都这么掐点,好玩儿不!”

树公拍着桌子对着临渊大呼小叫的,临渊偏偏头,“说话的功夫,树公应该能跑一千米了。”

“啊啊啊!临渊你给老夫等着!”

树公嗷嗷叫着,踩风飞行,快速地往云墙处飞去。

好在树公喝了桃花露,体力功力都恢复的很好,正好赶上。

“树公!”

半半和画画看到飞驰而来的树公,眼睛都亮了。

“树公啊,你这去了一趟九层顶就年轻了这么多,要是多去几次,是不是就和我们一样了呀?”

“去你的小精怪,没大没小的。”树公锤了两个小仙子的脑袋,“我可不想像你们这样,连踩风飞行都不会,害我差点跑断腿!这一排土豆是什么鬼!?”

树公看了眼地上的土豆,刚才差点没刹住车,踩到可就不好了。

就像临渊说的那样,树公刚到云墙不多时,远方就出现了一片白色的烟雾,烟雾带卷,凌厉的像刀子。

“是虞仙人!那是虞仙人的月牙刀烟雾!”

小土豆的见识似乎比画画和半半要广,眼神也好,立马尖叫了起来,一排的土豆上下跳跃着,异常兴奋。

“画画,快开门!”

作为守护云墙的画画,是在场的人当中唯一拥有开门能力的人,她快速地结印,绘图,将云墙打开了一百米宽的门。

“我去阻止山下的凡人,希望今天不会有凡人来闯云墙。”

树公,是在场唯一不用申请就可以随意下山的仙,所以他跳下云墙,警惕地搜寻着是否有凡人伺机闯云墙。

虞初心手里提着日月星辰袋,柳凝梅抱着坤儿,着急忙慌地往阴阳山赶,聚集云墙还有上百米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云墙被人涂了紫色,开了个屁点大的小口子。

“快,守云墙的仙子开了门,我们从那个紫色的点那里进去!”

“是!”

柳凝梅抱紧了坤儿,他此刻还是个肉体凡胎,过云墙,有风险。

“用你的灵力护着他,可别再死了!”

虞初心警告着柳凝梅,吓的柳凝梅连忙吐了一团灵力出来,将坤儿包了个严严实实。

章节目录 第563章 神兽兮兮 就像精怪仙子们说的那样,虞初心的烟雾就像他的佩刀一样,快速而凌厉,带着柳凝梅,像天劫的雷一般,飒的一下就穿过了云墙。

虞初心的速度之快,风力带的小土豆们根本站不住脚,纷纷被吹开,叽哩哇啦的乱叫。

“画画!你快关门!我去捡土豆!”

半半用自己的草苗化成分身,帮忙把土豆们捡回来。

画画太轻,被吹飞到了半空中,依旧坚强地念着口诀,结印关门。

树公也迅速地回到云墙内,拉回了画画,帮忙关上了门。

“干得好。”

树公拍拍半半和画画的头,满意地笑了,“好了,我回山庄去了,你们自己玩儿。”

“多谢树公。”

半半和画画,还有土豆们对着树公行礼,目送他上山,“哎呀,忘记问树公了,刚才有没有凡人偷跑进来啊!”

“树公没有说,大概是没有吧?”

“嗯…”

虞初心带着柳凝梅,风驰电掣的,略过九层顶,往一万九千米高的阴阳殿飞去。

“又飞这么快,到时候撞坏了门,可没理由再赖在她头上了。”

临渊用扇子捂着嘴,看着那刀子一样的烟雾席卷而去,轻笑着摇摇头,“嗯,我太闲了。她既回来,我如何又不去看望的道理?”

说罢,临渊合了扇子,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脚尖轻点,像一阵旋风,带着樱花的花瓣,极速跟上了虞初心。

“虞仙人,后面有人跟着我们,速度极快。”

柳凝梅明显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压力,那是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倍的灵压,根本无法预测,此人修为究竟几何,只是略微感应一下,柳凝梅就觉得自己的腿软了。

柳凝梅又看看虞初心,身后那人的修为都如此之高,那这个人…

“看什么?”

虞初心觉得柳凝梅的想法有点可笑,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虞仙人修为这么高,为什么甘愿在沈府里做个木匠,而且还听从小姐的指挥。”

柳凝梅问的很小心,绝不会把那句跟班说出来。

虞初心觉得自己会问出来,也是幼稚的一逼,“小师妹虽然是最小的师妹,但是她的身份远远凌驾我们之上,如果你问为什么我们要当她的跟班,不觉得多余了吗?”

柳凝梅哑然失笑,你别自己说出来呀,这么掉价…

“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一问一答间,两个人停在了阴阳殿的门口。

阴阳殿大门紧闭,守门的是神兽小绿,由于主人不在,它也乐得清闲,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体重明显比两百年前重了许多。

“兮兮啊…麻烦开个门啊!”

虞初心扯着小绿的耳朵,大喊了一声,发现这货还在睡。

“大师兄,你忘了吗?小绿有两对耳朵,你拉的这只,是用来听敌人的声音的,你喊破喉咙它都听不见。”

清幽的声音传来,柳凝梅立刻回头看去,她十分好奇那个巨大的灵压到底来自哪个仙人。

柳凝梅就看到一个披着紫色长袍的仙人,手里捏着一把和关久久极为相似的扇子。

“见过仙上。”

出于礼貌,以及等级压制,柳凝梅不得不向对方行了个礼。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神兽还是没有醒系列 “你不认得他。”

虞初心白了临渊一眼,对柳凝梅说:“你现在也已是天狐,没必要对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这么卑躬屈膝的。”

柳凝梅愣神,还是小声的回答:“虽然我现在是天狐,但是我年纪尚小,成为天狐也不过是这一年的时间,哪里能和各位仙人相提并论。”

“你太小心了。”

虞初心暗暗笑了两声,继续去叫醒小绿,为了让小绿早点醒来,虞初心把日月星辰袋放在小绿鼻子前晃了晃。

路过的多嘴雀看了许久,飞到柳凝梅肩头,捏着嗓子说:“这是临渊仙人,看守着九层顶,在阴阳轮上排第二。”

“原来是临渊仙人!”

柳凝梅连忙对那紫色衣服,从头到尾都在整理被风吹乱的秀发的临渊,重新行了个礼。

临渊整理好头发,收了小镜子,提着扇子打量了一下柳凝梅:“原来你便是那跟着小师妹的天狐,不错不错,这姿色,能配。”

论相貌,临渊自然在虞初心之上,谁让虞初心就喜欢以老头子的形象出现,这和本就雌雄莫辨的临渊完全相反。

柳凝梅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是尴尬地笑笑,“临渊仙人不去帮帮虞仙人吗,那只神兽,不好叫醒的样子。”

临渊哼哼两声,“哎呀呀,叫醒小绿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个榆木疙瘩去吧,我呀,只要负责美美哒就可以了。谁让刚才有个什么东西说我什么来着,不男不女?天狐,你说说看,我是男是女呀?”

唯有这点难不倒柳凝梅,她们狐狸的鼻子也是灵的,嗅个性别太容易。

柳凝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临渊施礼道:“毫无意义,临渊仙人是个风流倜傥,天上地下第一美貌的公子,气宇轩昂,英气十足。”

“哟呵呵呵…”

临渊太满意这个答案了,开了两分扇子遮着嘴笑个不停,伸出手指来戳了戳柳凝梅:“你这天狐,不但生的美貌,还有如此见识,果真不同凡响。”

“切,夸你两句还真上天了。”

虞初心不满地看着临渊,要不是阴阳山灵力足,不怕关久久的灵力会散开,像这样在这里闲聊浪费时间,他一定把这个神经病剁成肉酱再做成包子,最后拿到山下去普度众生。

“嗯…确切的说,我们现在就是在天上呀。”

临渊有些无辜,对柳凝梅说:“大师兄现在心里肯定在骂我,一边哔哔着把我做成包子普度众生呢。”

“临渊!”

虞初心终于受不了了,起身扯着临渊的紫色长袍,拖到小绿面前:“快点!把小绿叫醒!你还要不要小师妹复活了!?”

“哎呀,好好好,知道了——拜托你温柔一点行不行!我新做的紫袍呢,可别扯坏了…”

临渊嘟嘟囔囔的,走到小绿面前,掏出一瓶桃花露,在小绿鼻子前晃了晃:“绿绿,起来开门啦,你的主人回来了。”

桃花露的香气四溢,柳凝梅都有些醉心了:“这是什么,这么香?是酒吗?”

“非也。”

临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将桃花露递到柳凝梅面前:“尝一口?这可是小师妹炮制的茶。”

“这居然是茶!?”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天泉暖湖 柳凝梅接过小瓶子,“我能…尝尝吗?”

“嗯,就是给你尝尝的,桃花露,小师妹是不会带出阴阳山的,你在涂山自然喝不到。”

临渊笑眯眯的,对柳凝梅说话极尽温柔。

“我记得你这个家伙有洁癖的吧?居然肯让天狐喝你的瓶子!?”

虞初心有些吃惊,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有能耐喝临渊的瓶子,小师妹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你懂什么,这才叫姐妹!”

临渊白了一眼虞初心,“像你这样的臭男人才不会理解呢!”

“这会子又变成姐妹了…”

虞初心扶额,这个家伙从来都是这么不男不女的…

“哼。”

临渊伸手一推,把瓶子推到了柳凝梅的嘴边,让柳凝梅喝了两口桃花露。

“哇…这居然是茶!比酒还醇!”

“我还研制了一种香粉,待会儿你跟我去九层顶,试试看…”

就在他们在阴阳殿前吵吵闹闹的时候,桃花露的香气叫醒了神兽小绿。

呼噜呼噜的声音,让虞初心和临渊都凝神注意了过来。

“小绿你终于醒了,快开门!我们要为小师妹重塑肉身!”

虞初心十分焦急,挥了挥日月星辰袋。

小绿一看那袋子,霎时打了个激灵,主人灵力的味道!难怪刚才做梦梦到了主人!

小绿连忙对着阴阳殿的大门怒吼了起来,只一声,就吼开了和山一样承重的大门。

“快!”

此时,连临渊都认真了起来,不在嘻嘻哈哈的,一起往殿内飞去。

阴阳殿说是一个神殿,其实是属于山神个人的一个神邸,从阴阳山一万九千米到两万米的地方是神殿,再往上直到三万一千米的山顶,都是山神的后花园。

当然,没人敢去山神的后花园。

虞初心和临渊带着柳凝梅来到了神殿的东偏殿,这里是象征着春天的殿宇,长年春意盎然。

其他三个方向的偏殿依次代表着另外三个季节。

山神最爱的桃花露,便是在这里炮制而成,东偏殿里有千里桃林,专门种植桃树,后来山神阴差阳错和狐狸交好,便送了涂山,青丘,有苏各十里桃林。

“难怪我们那儿有桃花酿呢,原来都是小姐给的。”

柳凝梅看着满眼的粉色,闻着花香,心旷神怡。

虞初心找到了天泉暖湖,小心翼翼地将日月星辰袋浸泡在了湖水里。

天泉暖湖上方漂浮着纯白的雾气,雾气里有星星点灯的金光。

“天狐,麻烦你在这里看守着,不出一个时辰,小师妹一定会重塑肉身的,到时候她就会恢复原本的记忆。我们两个大男人看着不方便,在殿里等候。”

虞初心将一套衣服交给柳凝梅后,就拎着临渊往殿里走去。

“诶诶诶,别拎着我呀,衣服都能被你扯坏,何况我这个如凝脂一样的肌肤!”

临渊挣扎着,生怕被虞初心拎出褶皱来,“这会子知道我是男的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说我雌雄莫辨的!”

“行了行了,你别纠结这个了!”

虞初心拉着临渊回到了殿里,两个人没什么话聊,虞初心便闭目养神,临渊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桃花露。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山神 柳凝梅一个人守着天泉暖湖,湖面上雾气越来越多,空气慢慢的变得香甜了起来。

随着香气飘散,后花园里等级较高的精怪都被吸引来了,围在柳凝梅的身边,安静地等待着她们的山神大人回归。

一个时辰对于他们这些仙人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柳凝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生怕错过什么,关久久的灵力在湖水里距离,凝结,周围的精怪们不停地往湖水里丢桃花的花瓣。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听的柳凝梅全身舒畅。

“天狐大人,你也是来等山神大人回归的吗?”

柳凝梅回头一看,一道光柔和地照在一旁的石头上,石头上有个影子,只有巴掌大,隐约是个姑娘的人形。

“你是…”

那个影子动了动,“我是光,只是一束光,那年照在这块石头上,山神大人见我温和不刺眼,便抬手让我有了神识,虽不成人形,但是无处不在。”

柳凝梅有些诧异,一束光都能成为仙子了啊现在,这小姐还真是皮,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给个肉身呢,只是个影子未免有点…

怪怪的。

不过,这确实是小姐的性格。

“山神大人马上要回归了!”

光指着湖底,关久久的灵力已经聚集融合,形成了一枚淡紫色的内丹。

内丹吸收着四周的花瓣,旋转着,快速聚集着花瓣,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

柳凝梅紧张地站了起来,周围的精怪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围在湖边,手牵着手等待着。

突然,哗的一下,湖面被打破,雾气四散,金光闪闪,一个少女从水底猛地钻了出来。

如墨般的长发微微带卷,浅紫色的眼眸流光溢彩,樱桃小嘴凉薄,肤如凝脂,粉雕玉琢,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不见便寝食难安。

少女玉足轻点,从湖面上款款走来,柳凝梅连忙将手里的衣服抛了过去。

那少女嘴角上扬,伸出手,并了两指,虚空一挥,柳凝梅抛过来的衣服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散开,少女优雅地转身,那散落的衣服便自觉地套在了少女身上。

少女转身回到了柳凝梅面前,衣服也已经穿戴好。

柳凝梅这才看清,这是一套金光闪闪的道袍,背上是太极阴阳八卦图,金色的道袍松散地披在身上,里面是纯白的交领,上面绣着若隐若现的桃花。

少女素手一捻,一把桃花扇飘落掌心,一个鹅黄色的酒葫芦从天而降,掉在了桃花扇之上,被少女随意拎起,系于腰间。

“小姐!”

“山神大人!”

柳凝梅的眼眶居然有些湿润,听到周围的精怪对她的称呼,忽而改口,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涂山万妖岭,天狐柳凝梅,拜见阴阳山山神大人!”

关久久活动活动筋骨,看着千里桃林,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你我无需多礼。”

关久久声音冰冷,用扇子抬起柳凝梅的手腕,让她免礼。

柳凝梅抬头看了看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关久久,毕恭毕敬地说:“大人,虞仙人和临渊仙人正在殿内等你呢。”

“知道了。”

关久久依旧冷冰冰的,抬脚就飞到了殿内,柳凝梅有些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东偏殿…毁了… 这个小姐,变化有些大,不想凡人时候那么灵动,也不像以前去涂山的时候那么豪爽,怎么的,渡劫还能改变性格不成?

这分明是换了一个人回来啊!

正当柳凝梅黯然神伤的时候,那束光又开口了:“天狐大人不必多虑,山神大人许是因为刚回归,所以还带着凡人的情绪,等她想明白现在的身份,就会没事了。”

柳凝梅也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多谢光仙子,我去了!”

辞别了千里桃林的精怪们,柳凝梅飞快地追上了关久久,来到了东偏殿的殿内。

关久久已经坐在上座,慢悠悠地喝着桃花露。

“果然还是本座亲自炮制的桃花露能喝。”

关久久将桃花露一饮而尽,一旁飞舞的小精怪又立刻倒满,“本座这次去了多久?”

虞初心坐在一旁,点算了一番:“亚洲大陆去了二十六年,八卦轩辕大陆去了十八年,前后加起来,不过四十四年。”

“说好的要去两百年,怎么连百年都不到便回来了?”

临渊玩儿弄着樱花扇,走到关久久身边,“小师妹,你这次在八卦轩辕大陆被杀害,本来应该还有去哪里的?”

关久久看向了虞初心,“大师兄,是你把我灵力聚集带回来的吧?”

“额…这个…”

虞初心有些汗颜,他确实着急了,本来这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劫,他就自作主张的把灵力聚集回来了。

关久久沉了沉气,突然一掌拍碎了桌子,“说了多少次!两百年就是两百年!你现在不到百年就把本座收回来了!本座现在缺了很多东西,你该怎么赔!”

柳凝梅站在门口,被关久久的掌风吹来,随之逃出来的还有虞初心和临渊,关久久的第二掌,竟然将整个东偏殿拍了个粉碎。

“我去…”

柳凝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怡然自得的临渊站在一边,拍着身上的灰,虞初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躲在一棵树后面愣是不敢出来。

“那个…山神大人…这么爱发脾气的吗…”

临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将樱花扇朝天空一抛,扇子自行飞舞,扇着临渊身上的灰。

“你是不知道呀,小师妹脾气暴躁,历来如此,所以经常毁坏一些殿宇都正常,她本来就是为了下山修行,让自己的脾气收敛一些,结果…”

临渊指了指虞初心,“谁知道大师兄把她给收回来了?大师兄,你给算算多少钱,好在是东偏殿,这点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关久久拍碎了东偏殿后,飞去了阴阳神殿,神兽小绿正在门口疯狂地摇着尾巴,等待着多年不见的主人。

吼——

关久久摸着小绿的头,“乖乖,本座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好好看门吧?做的好做的好。不过以后呢,像那种闲着没事儿干连职务都被自己闲没了的蠢货就不要再放进来了。”

吼!

小绿听话地吼叫两声,在关久久身上磨蹭着,磨蹭磨蹭,身上就像掉毛一样,掉出了一个小毛团,蹦到了关久久手里。

这是神兽小绿的分身,就喜欢跟着关久久,和蜂儿灵儿并称山神的三大萌宠。

当然了,小绿的本体绝对不是什么萌物…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本座回来了 那个小毛团吱的一下,变出了一根超细的黑尾巴,尾巴尖弯成了星形,毛团从小绿身上跳出来后,就不再是绿色的了,在关久久手里滚了两圈,变成了乳白色。

毛色尾巴都出来后,毛团的顶端咻的一下立起来一对兔耳朵,不知道是因为毛多还是确实没有,根本看不到鼻子,只能看到一个兔子同款的三瓣嘴。

别看这个小小的三瓣嘴,里面是比鲨鱼还锋利的牙齿,能吞下一个成年人。

小毛团睁开了和关久久同款的浅紫色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关久久,撒着娇似得在关久久手心里噌着。

“幺幺真乖,来,上头。”

关久久把幺幺往头上一丢,幺幺就跳到了关久久头上,虽然圆滚滚的没有四肢,却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软萌可爱。

“这是什么?”

柳凝梅问到,临渊笑笑,“这是小师妹的宠物之一,叫幺幺,虽然是神兽小绿的分身,但是和小绿并没有共通点,最多就是可以远程联系。”

“行了,别在这里闲聊了。”

关久久回头看了看临渊和柳凝梅,“既然本座回来了,那本座的三个大儿子回来没有?”

“三个?”

柳凝梅不解,临渊小声说:“就是蜂儿灵儿和坤儿。”

“啊!他们!在…在…”

柳凝梅切实记得把他们都带来了,但是一直跟着关久久,所以不知道那三个孩子去哪儿了。

这时,一直藏在树后面的虞初心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把他们交给树公了,都在山庄呢。”

“哼。”

关久久冷哼一声,“三天之类,把东偏殿复原,不然,抽你一百戒鞭。”

“一百!?”

虞初心叫苦连天:“你这是趁着师父不在,欺压我呀!”

“一千。”

“三天就三天!”虞初心拿这个小师妹实在没办法,只得应承下来,戒鞭那个东西,抽个一百,阴阳山三千米一下的精怪都会魂飞破灭,抽一千啊…

“真是见鬼了啊…”

虞初心无奈,只能独自修复东偏殿,“不知道这次需要多少钱,每次都是我掏腰包…提前准备丹药卖果然是对的。”

“还有。”

关久久头也不回地警告虞初心,“快点恢复到你原来的样子,这个老头子的样子特别欠揍。”

“知道了啦!”

虞初心不耐烦地挥了一把袖子,枯草似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黑长直的秀发,发梢有一寸的紫色。

身上依旧是那身纯白的道袍,只不过身体挺拔伟岸了许多,面容也从一个老翁变回了剑眉星目的少年。

“诶!这是虞仙人的模样?”

柳凝梅有些吃惊,她还真没有正式见过虞初心的脸,知道他是乔庄打扮的,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模样。

关久久已经走出了好些路,顶着幺幺,站在阴阳殿下方一千米的地方,伸了个懒腰。

“本座回来了!”

只一声,听着是轻轻的,实际上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多嘴雀们激动的四处飞散,把山神大人回归的消息到处传播。

阴阳山原本笼罩在云雾之中,关久久这一声,拨云开雾,整个阴阳山明清了起来,什么都看得见不说,还有一种暖暖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现状 阴阳山四周,绕了一圈彩虹,景象十分漂亮。

“哇——好好看。”

柳凝梅由衷地感叹道。

“漂亮吧?”临渊和柳凝梅跟在关久久后面,慢慢地踩着风,“只要山神大人在,山上就会有生机,灵力也会越来越浓郁,特别适合低等级的精怪快速修行。”

此时的八卦轩辕大陆,所有人都目睹了阴阳山云开雾散的这一幕,彩虹绕过阴阳山,各个种族的反应都不相同。

古国夜天狼,国都狼眼,有一青楼名曰紫气东来,鸨母月末和梦姑,正在天台上面晒太阳,清晰地看到了这道彩虹。

“月末,这阴阳山被云遮住多少年了?自打我们出生就是那样的,你说今天怎么就散了呢。”

梦姑看着那彩虹,又看看一脸漠不关心的月末,“你倒是说话啊。”

“我刚才在算呀,小姐,离世多久了?”

月末摇着扇子,头发束成了关久久的发式,斜插一根玉簪,简单大方。

“上个月刚过的一年祭,天字二号楼和似水年华也派人来祭祀了呢。”

梦姑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一年了,好在小姐在弄王爷的衣冠冢时,丢了条帕子进去,不然,我们连衣冠冢都做不成。”

“那紫香也是神了,居然全部长齐,刚好给小姐和王爷遮阴。”

月末回忆着去年发生的那一幕。

在所有人知晓去王城行刺的四人全部阵亡后,紫香就跟疯了似得,一年内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三棵树相互交错着,形成了灵堂一样的形状,刚好罩着那个衣冠冢。

一月一次花开花落结果,单是紫香果,都能卖出一笔数额巨大的财富。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蜜蜂和蛇都消失了,但是紫气东来后院的地里,那些蜂箱依旧还在,每天派人打扫,不让其他动物占去。

坤儿被带走后,花羽就全心全意照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巧儿没有身孕,就尽心地照顾着花羽。

而关久久从暮雪村带回来的小奶狗,今时今日,已经长成了能看家护院,忠心耿耿的大狗。

只有蜜香,经常冲着阴阳山的方向,嘶叫着,流着泪。

王城里。

木柳随风好好地做着他的明君,偶尔登上钟楼,看着阴阳山。

他身边的人少了许多,不管是他讨厌的,还是喜欢的。

他身边的人也多了许多,他就和耍性子一样,凡是有一分像关久久的菇凉,都收入后宫,成为了后宫妃子最多的,明君。

还有遍地的孩子,撒丫子跑着,一群宫人在后面追,一个个皮的不知天高地厚。

“王上,回宫吧,天要黑了。”

兜兜上钟楼,找到了木柳随风,他痴痴地看着阴阳山的彩虹,对兜兜说:“你信不信,她就在那里。”

“奴才信,也不信。”

“此话怎讲?”

木柳随风终于回头,看着兜兜,兜兜也看着这个,只一年时间,头上便有了白发的王上,他才二十三岁…

“她不在,王上也找不到她在哪儿,她在,王上也上不去。终究是得不到的人。”

兜兜没有回避木柳随风的眼睛,劝慰着。

“你看的倒是通透。”

“王上其实比奴才,更通透。”

“回去吧。”

“是。”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童子尿 阴阳山,四千米处,山庄。

树公端出三碗地泉水来给三个孩子,有一些刚修炼而成的精怪不认识他们,都好奇的围着他们转。

“你们喝水,我得帮你们把玄坤恢复一下。”

树公对蜂儿灵儿说到。

“树公你还是别作死了,你别趁着玄坤师兄现在是婴儿形态就欺负人家,等师兄恢复后,有你好受的。”

蜂儿只顾着喝水,灵儿笑嘻嘻地对树公说。

树公吹胡子瞪眼的,不满地哼了一声:“要你管,你们仨在我银杏眼里,就是个连新叶都不如的小娃娃!”

树公抱起坤儿,坤儿因为是肉体凡胎穿过云墙,并且四千米高有些缺氧,有些昏厥,树公便从头上摘了一片新叶下来,直接塞进了坤儿的嘴里。

“喂!树公!玄坤师兄这个样,你怎么能这么直接给他喂叶子呢!”

灵儿惊的连忙跳起来,跑到坤儿旁边,把那新叶从坤儿嘴里掏了出来,细细地捏成碎末,再洒进地泉水里,小心翼翼地喂进了坤儿的嘴里。

“好歹弄碎啊…”

“你倒是像个会照顾孩子的。”

树公嘿嘿地笑着,蜂儿也跑了过来,“树公不正经多正常。待会儿玄坤师兄回归后,我们要给他打小报告,还要告诉娘亲!”

“别别别!可千万别!”

树公也有害怕的时候,“我可不希望山庄再塌了!重建可贵了!”

“哼!树公你不厚道!你明明有很多很多私房钱!”

蜂儿嗡嗡地叫着,和树公相互嚷嚷,嫌弃着。

坤儿被树公抱在怀里,跟着树公左右摇摆着,突然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哦哦哦…乖哦…乖哦…是不是叶子不够啊,怎么没有恢复的迹象?”树公奇怪,又从头上摘了一片叶子,塞进坤儿大张的嘴里。

“哇!树公你又这么粗鲁的给玄坤师兄塞叶子!小心他拔了你的树根啊!”

蜂儿双眼闪着精光,双手搓搓:“听说,树公的私房钱都在树根下藏着,灵儿,我们让娘亲把树公撅了吧?”

“胡说!”

树公白了蜂儿一眼,“你看看你一只蜜蜂手搓的跟苍蝇一样,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的!”

“到底是谁老不正经啊!”

两个人逗着嘴,坤儿含着树叶停止了哭泣,神智清醒了起来,睁着眼睛瞪着树公。

“喂,你别是已经是玄坤了啊…”

看着那双贼兮兮的眼睛,树公又有些怂,他可怕玄坤撅他树根了,当然不是因为私房钱藏在树根下这么愚蠢的事儿了。

嗞——

坤儿踢掉了他的小襁褓,露出穿着红肚兜的小身体,抬着腿,尿了树公一身。

“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尿了我一身!”

树公尖叫起来,立马用他长长的藤蔓捆着坤儿,伸的远远的,自己扯了块不知道哪里来的丝帕,拼命地擦着被尿湿的衣服。

蜂儿和灵儿捧腹大笑,“树公你别擦啊,擦什么!玄坤师兄这个时期的是童子尿!包治百病,延年益寿!你擦什么呀!”

“擦你个大头鬼!”

树公跺着脚,气急败坏,“我不用什么延年益寿就能活个几千万年的!要你这个童子尿何用!你信不信你们永远都只能尿出童子尿来!哼!”

章节目录 第571章 金鲤鱼帕子 “你在说谁永远只能尿出童子尿来?”

一个高傲的声音传来,树公这才发现,自己的藤蔓早已松开,一个身穿桃花粉的翩翩少年郎,立在那里,不卑不亢,不染一丝尘埃。

“玄坤师兄!”

蜂儿灵儿见到回归的玄坤,见面跑过去巴结着,舔着脸。

玄坤摸摸蜂儿灵儿的头,嘴里微微勾了一下,“嗯,我回来了。一回来就听到一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在那里诅咒别人永远都是童子尿。殊不知,他自己到现在都是尿童子尿呢…”

“玄坤!”

树公气的头上的树叶都丢光了,“你个死小孩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心我拿藤蔓抽你的小屁屁!”

“你若是想抽,便抽个痛快好了,左右也是银杏藤蔓,不成样子。”

玄坤顿了顿,指着树公手里的丝帕:“若是师父知道你拿她的丝帕擦童子尿,不知道你要挨她多少戒鞭呢?”

“你师父…的…丝帕?”

树公懵逼了,看着手里越来越眼熟的帕子,头上冷汗连连,“好像…确实是山神大人的…丝帕…”

树公连忙把丝帕藏到了头顶的树枝里,讨好地给玄坤锤肩膀:“好玄坤,天下第一剑客坤…你老行行好,别给你师父说。”

“噫——”

蜂儿灵儿十分嫌弃地看着树公,“自己老大不小的树了,居然管玄坤师兄叫老翁,人要脸树要皮啊!”

“玄坤?”

关久久的声音传来,三个孩子一个激灵,追了出去。

“娘亲!”

“师父!”

关久久看到三个熟悉的,并且成长很好的孩子,十分满意,一把抱住他们:“真好,真好,都回来了呢。”

关久久拉着玄坤看了又看,“本座虽然历劫没历清楚,但是坤儿明显历的很好,都长高了呢。”

“师父,你的帕子还在吗?”

玄坤不怀好意地问关久久,吓的树公连忙迎着关久久进山庄,坐到上座上,倒了一碗桃花露双手奉上。

“大人请…”

“嗯。”

关久久看了看桃花露,放到了一边:“再去倒两碗,临渊和柳凝梅会过来。随便叫个精怪去,你留下,本座有话问你。”

“是…”

树公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旁边吃瓜看戏的小精怪们欢乐的不行,开开心心地去倒桃花露了。

“树公,你一把年纪了,拿本座一点桃花露,本座不介意。”

关久久扇着扇子,眼里满是挑衅的神色,“但是刚才坤儿说的什么丝帕?”

“没有没有…哪里有什么丝帕呀…”

树公着急地搓搓手,退到一边,舔着脸笑着。

“坤儿,你说。”

玄坤跑到关久久身边,“师父,刚才呀,蜂儿也这么搓搓手,树公说他像苍蝇。”

“苍蝇!?”

“还有哦师父,我还是凡人婴儿的时候,尿了树公一身,他拿你那条绣着金鲤鱼的帕子擦。”

“金鲤鱼的帕子!?”

“树公还说我一辈子都只能尿出童子尿呢。”

“童子尿!?”

关久久一声比一声高,树公越抖越厉害,连连退后,听到金鲤鱼丝帕的时候,树公着急了,“什么金鲤鱼银鲤鱼的!我怎么就没看到什么鲤鱼!”

树公慌张地把藏在头上的丝帕抽了出来,抖开,一条金鲤鱼跃然眼前。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抽戒鞭 “误会误会!大人,我说你这帕子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儿了你说…”

树公又猛地将金鲤鱼帕子揉成一团,塞回了头上的枯树枝里,“大人你看,此帕子与我甚是有缘!不如就送给我吧!”

关久久冷哼一声,“送你啊?那本座可做不了主。这金鲤鱼的帕子虽说是本座的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山上,谁是金鲤鱼?”

树公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临渊和柳凝梅慢悠悠地走进山庄,分坐两旁,临渊用扇子挑走了树公头上的丝帕,浅笑着说,“树公你还真是老糊涂了呢。这金鲤鱼,可是我们师父的原形啊!想当初,师父为了庆祝小师妹接任山神之位,特地送给她的。”

“神神神…神尊…”

树公已经开始结巴了,他真的是老糊涂了,居然把阴阳神尊给忘记。

“该打该打…”树公舔着脸,伸出藤蔓去够临渊手上的帕子:“还是请临渊仙人把帕子交给我,这帕子在山庄弄脏了,我给大人洗洗…”

“脏了?”

临渊将扇子伸的老远,象征性地嗅了嗅,“这哪里是脏了,这分明就是臭了!好在师父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然被他老人家知道了…”

临渊轻轻一挥,帕子飞到了关久久的手里,关久久拿在手里噗嗤一下笑了,捏了捏玄坤的鼻子:“果然是你尿的,骚气。”

玄坤嘿嘿地笑了笑,关久久又问:“刚才你说,树公说蜂儿是苍蝇?”

“对,蜂儿刚才搓手手的样子特别可爱,萌一脸血,可树公就是说他想苍蝇。”

玄坤模仿着蜂儿搓手的样子,蜂儿和灵儿也跟着搓起了手。

这个动作简直有毒,树公和其他小精怪居然也跟着搓了起来。

关久久看了一圈,“是很可爱啊,本座的蜂儿,那自然是天下最可爱的蜜蜂,怎么就像苍蝇了!?”

“口误口误!”

树公连连拍着自己的脸颊,轻飘飘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大人若是想责罚,便罚吧,就是看在我一把年纪,并且帮忙驱赶云墙外的凡人的份儿上,少打几鞭子。”

“罢了罢了,说的好像本座小气似得,这么点破事儿就要罚你。”

关久久拿起碗,慢慢地喝着桃花露,“这样,意思意思就好了,抽一戒鞭就可以了,坤儿执行。”

“是!师父!”

关久久从桃花扇里抽出戒鞭,交给玄坤,这是一条普通的戒鞭,抽上几千下,也不会削弱对方一百年的灵力,更别说只是抽一鞭了,简直就是挠痒痒。

玄坤见戒鞭普通,便往鞭子上注入了自己的灵力。

玄坤是天下第一剑客,灵力也是像剑一样锋利,灵力注入戒鞭,戒鞭就变成了一把剑,手指一弹,噌的一声。

“这这这,玄坤啊…你看你光屁G的时候经常往我山庄跑,我也没少给你吃好的喝好的,刚刚你历劫回来,还尿了我一身呢…”

“你还提刚才的事!”

玄坤不要面子的啊!一个劲的说这个,脸皮薄的玄坤气的肺都快炸了,操控着戒鞭,狠狠地抽在了树公的身上。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树公一下子趴在地上,捂着腰,指着玄坤。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山神召见 “哎哟!哎哟!”

树公继续大叫着,“玄坤啊玄坤,你!抽的我腰子都坏了啊!哎哟!”

“一戒鞭而已,树公,你可真会碰瓷儿啊!”

关久久喝完了桃花露,重重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以后你们山庄想要本座的桃花露,必须写申请书上来,本座亲自批阅!”

“是是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树公委屈的像个小孩子,惹的围观的小精怪都嗤嗤地笑话他。

“山神大人回来了,终于有人能治这个老不正经的树公了。”

“去你的一个个小屁孩子!”

树公拿关久久没办法,但是对小精怪还是有威胁的,一个鼻息就吓跑了许多小精怪。

“行了,走吧,本座刚刚回来,到四处去溜达溜达。”

关久久起身,将金鲤鱼帕子平铺在树公的桌子上:“一日内,把帕子弄干净,不然,再抽。”

“是是是…大人放心。”

关久久带着孩子们准备四处巡逻一番。

“临渊,你带着柳凝梅四处转转,跟着本座也行。”

关久久看了看柳凝梅,柳凝梅立刻说:“大人不必管我们,我和临渊仙人到处走走就可以了。”

“也好。”

关久久便带着玄坤,去巡山。

“本座不在的这段时间,山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关久久漫不经心的走着,每两步就走到了云墙,“听说有一个小仙,在本座回来的时候,开关云墙,做得十分好,是谁?”

“师父,我记得这一任看守云墙的仙子,是草精画画。”

玄坤记得这个小仙子,看守云墙的时候十分认真,也没有伤害来闯云墙的凡人。

“叫她出来见本座。”

“是,师父。”

玄坤在云墙四周寻找着,并没有看到画画,有些奇怪,只看到云墙上爬满了茂盛的爬山虎。

“这才几年的时间,云墙上居然爬满了这么多的爬山虎,长的还极为旺盛,不知道成精了没有。”

玄坤伸手撩了一片爬山虎的树叶,“请问爬山虎你成精了吗?可有看到在这里看守云墙的那位仙子?”

整片的爬山虎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觉得痒痒还是在笑。

突然爬山虎上冒出了一个金光,噌的一下,跳出了一个小仙子,对着玄坤乖巧的施礼。

“小仙画画,见过玄坤师兄。”

玄坤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仙子,“原来就是你,跟我走吧,师父要见你。”

“师父…啊!山神大人要见我!?”

画画有些吃惊,也有些害怕,山神大人高高在上,为什么会突然召见她这么一个小小的精怪?

“赶紧走吧,师父要是等急了,可是要发脾气的。”

玄坤看着画画那胆小的模样,觉得很好笑。

玄坤带着画画,来到了关久久面前,她正捏着下巴,看着路边几乎都没有灵力的植物们。

“一点生机都没有,真是烦闷啊。”

关久久素手一挥,眼前的植物都长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慌里慌张地看着眼前这个身份高贵的女子。

“小…小的拜见山神大人!”

植物们都很惊慌,原本需要修炼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会有灵识,现在被山神大人随便戳了两下就有了。

能不惊慌吗,简直是要相互掐人中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生人 “师父,画画带到。”

玄坤拱拱手,推了推傻在原地的画画。

山神的气压太强,像画画这种普通的小仙子,根本承受不住,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口齿都不伶俐了。

“拜…拜见…山…山神大人!”

画画哆哆嗦嗦地,恨不得掐死这个没用的自己。

好在关久久没有怪罪,只是背着手,摇着扇子,“据说,本座灵力回来时,是你负责开关门的?”

“回山神…是…是小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画画心下一横,抓了抓地上的土,大着胆子地说:“禀山神大人…”

“说。”

“那个…云墙…是小的一个人打开的,但是…关上的时候,是由小的的一个好友,也是草精叫半半,和一群土豆,以及…树公…大人…一起帮忙的。”

画画越说越小声,因为她发现,原本还在摇的扇子,停下不动了,甚至在她说出树公的时候,那扇子啪的一下合上,声音锐利,带着杀气。

“人数还不少。”

关久久淡淡地说着,转过身来,对画画说:“起来说话。”

画画腿软,还是靠玄坤的搀扶才勉强站稳。

“本座且问你如何分工的。”

画画恭敬地低着头,乖乖的回答:“土豆们一字排开,帮忙测量云墙的距离,小的负责关门,半半相助,树公在云墙外阻拦凡人趁机闯云墙。”

“树公负责阻拦凡人!?”

关久久提高了音量,吓的画画又软到了地上。

这熟悉的一幕让关久久想起了紫气东来里的栾郁,他妹妹小云,也是动不动就跪…

“师父…师父!”

玄坤见关久久在发呆,便小声提醒了一下关久久。

“啊,哦…本座就是想到了一个凡人罢了。”关久久清了清嗓子,“你是负责守护云墙的,虽然只负责开关,但是毕竟偷溜了一个凡人进来,你还是有责任的。”

“什么!?偷溜了一个凡人进来!不可能!”

画画一向对自己看守云墙十分自信,怎么会有凡人偷溜进来,这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个巨大的打击,同时也是一种羞辱。

玄坤也很惊讶,“师父,这可是真的?还没有哪个凡人有如此本事,这么顺利的闯进来,莫不是那日,我还是凡人之躯进来的,所以留下了气味?”

“不一样。”

关久久一下一下用扇子拍打着掌心,声音极冷,“生人的味道,本座一闻便知。既然已经闯进来了,看来运气和能力也是有那么一些的,你,还有你那个好友,叫上那个不正经的树公,去把那个凡人找出来,戴罪立功,不然…”

关久久用扇子轻轻一扇,画画就觉得后脊梁发凉,灵识都快飞出体外去了,整个人吓的冷汗直流,浸湿看衣裳。

“山神大人放心,三日之内,小的一定找出那个凡人,将他绑到大人面前!”

“不。”

关久久摇着扇子,想了想,“区区一个凡人,还没有资格见本座,抓到后,封了六感,送去虞初心那里,本座便免了你们的戒鞭!”

“是!”

“不许去叫本座的土豆,也不许寻求他人帮助,只你们三人,三日内,翻遍阴阳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凡心 关久久说完就砰的一下变成桃花花瓣炸裂开来,画画看的一愣一愣的。

玄坤笑着拍拍画画的肩膀:“师父已经走了。”

“呼——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玄坤掏出一块方巾,给画画擦了擦汗:“快去找半半吧,我帮你们通知树公。”

“多谢玄坤师兄,”画画有些为难,“只是,我一直守护着云墙,现在要去找那个凡人,这云墙可怎么办呀?”

玄坤看了看云墙上的爬山虎,“你留个分身在此,再给我一片你的叶子,云墙情况的时候,我帮你看着。”

“真的吗?多谢玄坤师兄!”

画画开心极了,从袖子里抽出一片叶子来,双手捧着,伸到玄坤面前:“那就麻烦玄坤师兄了!今后若有事,就还请师兄尽管使唤!”

“快去吧!”

玄坤笑着,看着画画开启疾跑去找半半,自己也往山庄走去,没找到,关久久正在山庄等他。

“本座已经让树公去帮忙找人了。”

关久久看着玄坤手里的爬山虎叶子,“你似乎对那个小小草精十分上心啊。”

“没有没有,师父,你多想了,徒儿一心修道,没有其他奇怪的念头。”

玄坤连忙解释,把爬山虎的叶子收入怀里,这一切都被关久久看在眼里。

“我阴阳山修自然道,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关久久往山上走去,一边笑着说:“只不过,这草精修为太低,与你并不相配,若你们真的有意,草精需要在百年里提升修为至你的三分之二,并且要接受情劫的考验,不是你们想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更不是本座默许就可以的。”

“是,师父,我知道了。”

“嗯,去吧,本座去休息了。”

关久久懒得管这些闲事,确切的说,应该是,动凡心的人是玄坤,她比较放心。

画画疾跑到半半的洞穴,找到了正在修炼的半半。

“半半!你怎么做到的?才几天不见你居然修为增进的这么快!”

画画吃惊地看着突飞猛进的半半,再看看好几年都没法子突破的自己,有些惭愧。

“画画?你怎么来了?你擅离职守!?”

半半睁开眼睛,看到跑的气喘吁吁的画画,也格外惊讶,两个小小草精在洞穴里欢乐地跳着转圈圈。

“唉,别提了,那天山神大人回来,我们不是开了云墙吗,偷溜了一个凡人进来,山神大人震怒,命我们和树公一起将那凡人绑了,送去虞仙人那里。”

画画懊恼地托着腮帮子,坐在半半的身边,“山神大人说了,如果没有找到那个凡人,我们可是要领戒鞭的!”

半半许久没有反应,画画以为她吓坏了,使劲儿地摇晃她:“半半!半半你还好吧?别吓我呀!”

半半被画画摇的头晕脑胀的,“哎呀画画!你傻呀!你见到山神大人了!这山庄之下的精怪,见过山神大人的屈指可数,你今天这么轻易的就见到了,还说了这么多话!”

“这是开心的事儿吗!如果找不到那个凡人,我们可是要被抽戒鞭的!那戒鞭,你我可能受的住一下!?”

画画嘟着嘴,“我们还是快点去找那个凡人吧!只有三天时间呢!”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找人 “说的容易啊!这要去哪里找!?”

半半又气恼了,“只靠我们两个小小草精的疾跑,三天时间都未必能跑全阴阳山,还找凡人呢,还是指望树公吧。”

“你可拉倒吧,那个老不正经…”

“老不正经的怎么了?”

树公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半半和画画立刻跑了出去,“树公!”

树公的树根都伸了出来,开启了疾跑模式,“你们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讨论我到底正经不正经,还不如出去找人呢!”

“可是树公,阴阳山方圆万里不止,如何去找一个渺小的凡人?我们又没有兽类精怪那么灵的鼻子!”

画画很没有信心,差不多已经放弃了,等着领戒鞭吧。

“哼,没脑子!”

树公吹吹胡子,“那不过是个区区凡人,趁那天开门,凭借肉体凡胎溜进来,必然重伤。即便他有些灵力,保证他没有缺胳膊断腿,但是他也走不了多远。”

“有道理…”

两个小小草精继续听树公说,“一个凡人,脚程有限我刚才已经把东面二十里地都找了个遍,现在我去南面找二十里,你们一个去北面,一个去西面,找二十里,专门找洞穴。”

“是!”

树公不正经归不正经,但是他不想再被抽戒鞭了,一把年纪的树了,和孩子们排排站抽屁G这种事,太掉价,没面儿啊。

有了树公的分工,两个草精也定下心来,分往两个方向找去。

二十里,对树公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但是找人,就得细细的找。

树公站在原地,现出原形,将树根深深地扎进地下,树冠迅速的生长,树叶四处飘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树叶球。

小叶子们一边旋转维持着球形,一边飞散出去,寻找凡人。

十里,二十里。

都没有人,树公心下一横,将搜索范围扩大,三十里,四十里。

直到树公找到了一百里的地方,都没有凡人的气息,便收了原形,又变成了一个老头子的样子。

“看来,不在这个方向。一个凡人,不可能跑这么远的地方。看来,不是北面,就是西面了。”

树公先去了北面,找到了半半,两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又搜寻了两百里,依旧没有人。

“快!去找画画!搞不好就在她那里!”

半半坐在了树公的树冠上,朝西面跑去。

半半看了看树公飞快疾跑的树根,小声地问:“树公啊,听说你的私房钱,藏在树根下面,你这样疾跑,私房钱不会掉吗?”

“我可去你哥哥的。”

树公一边跑一边回答,“哪个蠢货告诉你我私房钱藏树根下面了?咋滴,种五毛长一块,你说奇怪不奇怪啊?”

“这个蠢货是玄坤师兄哦…”

半半摇头晃脑的,她知道树公可怕玄坤了。

“切,那个兔崽子…毛都没长齐…”

树公不满,哗地抬起树冠,长出几个大西瓜来,“树公今天给你个小小草精长长见识!私房钱,就应该藏在这种地方!”

半半好奇地敲了敲一个西瓜,里面叮叮当当的,有响声,“这里面是…”

“哼,我把西瓜肉掏出来,把灵石塞进去了!要吃冰镇西瓜吗?随身带!”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找到了 树公摇了摇树冠,树冠上的西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锦盒,里面是装的严实的西瓜块,还有西瓜汁。

半半可开心了,抱着一个锦盒,就开始吃西瓜。

“可是树公啊,你明明是个银杏树,为啥能长西瓜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说我不正经!那我就不正经给你们看!西瓜算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树公得意洋洋的,远远看到了画画的身影,跳进了一个洞穴里。

“是画画!我们也去!”

“坐稳了!”

树公托着半半,追上了画画,她跳进去的,是个小洞穴,树公不好进去,便给了半半一根藤蔓:“你进去,牵着我,有情况就拉拉藤蔓,我带你们出来。”

“好!”

半半牵紧了藤蔓,往洞穴深处摸去。

画画在西面一寸一寸土地的寻找,突然有个小小的精怪冒出头来,小声地对她说:“仙子仙子,前面有个洞穴里,有生人的气味,是昨天路过的兔子姐姐说的。”

画画一惊,又紧张又兴奋,也小声地问道,“你们确定,是生人的气味?”

小小精怪点点头,“多嘴雀说,山神大人在午睡,所以特地过来告诉你,你快去找那生人吧,虞仙人刚才去了左季神殿,现在绑了人送去来得及!”

“好!多谢了!”

画画根据这个小小精怪的指示,找到了山洞,这个山洞很奇怪,是竖直向下的,更像是天然的井一样。

“他莫不是掉下去的?”

画画寻思着,又有些害怕,凡人,她从来没有见过呢。

“玄坤师兄,我准备跳下一个山洞,洞里有凡人的味道。”

画画捏着爬山虎的叶子,给玄坤传了一句话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洞穴很深,她跳下去后,双手抱在前胸,紧闭着双眼,还是害怕更多一点。

下坠感十分难受,画画都快吐出来了,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是凡人!”

只有凡人有这么浓的血腥味,生人的味道,就是这么来的。

画画终于落到了洞底,沿着血迹,慢慢地向前摸索而去。

“有…有谁在那里!”

画画鼓起勇气,对着里面喊了一声,洞穴底部,是个巨大的地泉,画画伸手探了探泉水,是地泉水,看来这里是地泉的地下部分了。

画画又找了找血迹,往更深就延伸,为了以防万一,她抽出一把叶子幻化成了剑,或许对等级高的精怪来说,只要挥一下就会断掉,但是对付凡人,大概可以勉强抵挡一下。

血腥味渐浓,画画捂住了鼻子,对于植物来说,这个味道有点臭。

终于,画画见到了一个身穿猎户衣服的男子,双腿满是鲜血,不知道断了没有,瘫在地上,昏迷不醒。

画画大着胆子走上前去,用植物的光源,照了照男子的脸,“这,应该是猎户吧…”

画画看了看男子身上的动物皮毛衣服,树公说过,凡人的衣服很容易看出职业来,像这种用兽皮做了帽子,坎肩和围裙的男子,多半就是猎户。

“伤的还真重,也是难为他走了这么远的距离,掉到这里来,外面还半点血迹都没有。”

画画又看了看猎户的脸和手,脸很干净,就是双手有伤。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左季神殿 只不过这手上的伤和腿上的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突然有个想法出现在画画脑子里,这个人,莫不是顺利通过了云墙,只是伤了手,而腿,是摔下来的时候造成的?

不然怎么解释外面没有血迹,所有的血迹都是在这个洞穴里出现的。

这个不重要了,画画再次走近男子,山神大人说了,不管死活,绑了送去虞仙人那里,虞仙人现在就在左季神殿,离这里不过一刻钟的距离。

画画将叶子做的剑收回,抽出结实的爬山虎,将男子绑了起来,顺便帮他检查一下腿,看看到底断没断。

“喂!你是谁!别碰我!滚远点!”

突然,画画被一个洪亮的声音吓坏了,捂着耳朵,躲到了一边,惊恐地看着已经醒了过来的男子。

“那个…这里…是…阴阳山,你区区一个凡人,何德何能,闯过云墙,来,来到这里…”

画画有些害怕,凡人的嗓门儿都这么大吗?也太吓人了吧?这么一对比,树公那个神经病一样的笑声简直就是温柔的典范啊!

“阴阳山…哦对…我…闯进来了…”

男子疼的龇牙咧嘴的,双腿伤的太重,根本动不了。

“喂!妖怪!快点放开我!”

男子怒目而视,声音越来越大,吓的画画缩的更厉害了,“那个!首先!我…我不是妖怪…我是守护云墙的仙子…你…那个腿没断!可以自己走!但是…但是…山神大人说了,必须绑你去见虞仙人!”

“仙子?”

男子笑了起来,“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仙子,阴阳山这么缺仙子吗?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能成精,看来我修炼成仙称霸阴阳山指日可待!哈哈哈…”

“你放肆!”

听到这等厥词,画画也不怕男子的大嗓门儿了,跳出来,叉着腰指着男子道:“不许小看阴阳山!我是小小草精没错,可是这里本来就是低等精怪生活的地界,以植物居多,往上走,你未必有命到那里!”

“吼?云墙都让我闯进来了,不过如此。”

男子的腿实在动不了,但是气焰嚣张的样子很欠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阴阳山,万年来,我是第一个上来的凡人吧?”

“不管你是第几个,都会是最后一个!”

半半尖锐的声音穿透了男子的耳膜,男子就觉得自己脑子被震的嗡嗡的响,好想吐出来。

半半将男子拖了出来,系在树公的藤蔓上,有力扯了扯,树公在外面感受到,就猛地一拽,将男子拽出了洞穴。

“画画!我们也出去!”

半半拉着有些腿软的画画,飞出了洞穴,看到了被树公原形吓的晕过去的男子。

“虞仙人在左季神殿,我们快去!”

树公用藤蔓抓起半半和画画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左季神殿。

“虞仙人!虞仙人!”

虞初心正在清点这次修补东偏殿花费几何的时候,听到了半半和画画的叫声。

“你们怎么来了?”

虞初心一转身,就看到树公顶着三个人站在大殿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快,老虞,给我一杯水,这一天天的累死老夫了!你说这一个凡人,凭啥这么重!跟猪妖似得!”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仲成 “树公啊,不是我说你,一把年纪的树了,多运动运动,不至于老化,你看看你,才跑了多少地儿,就累成这样了。”

虞初心说着,给一树俩草各倒了一碗水。

树公将凡人男子放在了地上,虞初心手指一弹,弄醒了他。

男子一醒,又开始囔囔,“喂!妖怪!这里是哪里!你们的大本营吗!你就是山神!?不过如此!你!”

话还没有说完,虞初心摇了摇头,男子的嘴便封上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急的不停地扭动。

虞初心慢悠悠的,不气不恼,“这里只是一个放杂物的地方,我也不是山神。你一个凡人私自溜进来,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最好找个理由让我不杀你,不然的话,我只能把你送去,给山神大人当花肥了。”

男子的眼睛瞪的老大,安静了下来,虞初心点点头,“孺子可教。”

“虞仙人,这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凡人可没有这个本事上山来,还跑那么远,我们是在地泉宫找到他的。”

树公凑近虞初心,小声的说:“再往里千米,就地泉宫禁地了。”

“哦?”

听到这里,虞初心终于有了反应,走到神殿的墙壁那儿,伸手抚了抚墙上的图案,从墙壁里伸出一头鹿的脑袋,鹿角巨大,带着叶子。

呦——

鹿一声长鸣,睁开了圆溜溜的,漆黑的眼睛。

“左季,你帮忙看一下这个凡人的底细。”

虞初心对着鹿头说。

被称为左季的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子,那男子被盯的发毛,但是又好像被一股力量控制着,让他移不开眼睛。

不一会儿,墙壁上就浮现了凡间的景象,正是那男子的来历。

古国夜天狼,有一个小村庄,整个村子都是上山打猎的好手。

男子名叫仲成,原本只是在普通山头打猎,由于天生神力,又运气极好,就被人怂恿来闯阴阳山的云墙。

他来的那天,正好是虞初心带着关久久灵力回来的日子,碰上了画画开启云墙,他被那股吸力吸进来的。

由于神力和好运的加成,他只是伤了双手,但他毕竟是肉体凡胎,所以精神力有些混乱,所以尽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

“原来如此。”

虞初心点点头,“我说呢,这么没脑子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左季,帮他恢复原样。”

左季张开嘴,一阵粉色的雾气包裹住了仲成的头部,吸收了一些黑色的物质出来,被粉色雾气同化成粉色后,全部被仲成吸收进了身体里。

仲成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身上的伤痊愈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冲劲,“这里…是哪里?”

“你还好意思问!”

画画跑了过来,摔了一把仲成的脑袋,“叫你吓唬我叫你吓唬我!”

仲成被画画打的眼冒金星莫名其妙的,“这位仙子,我可曾得罪过你?”仲成看了一圈,锁定了一身道袍的虞初心。

“仙人!请问我是犯了什么事被抓在这里吗?我是来求仙问道的!不是坏人!”

虞初心淡淡地笑了:“你认为,我们会害怕坏人吗,仲成?”

“仙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章节目录 第580章 仲成2 “一个仙人,想知道一个凡人的底细,困难吗?”

虞初心淡淡地说,“我且问你,你作为一个凡人,闯云墙纯粹是因为你运气好,并不是靠实力闯进来的,如何求仙问道?”

“这…”

仲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想过,因为闯云墙本来就是凡人的一个乐趣,没有人能闯进去,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闯云墙成功后,他该做什么。

求仙问道?

他应该不是这个料。

“既然没有想好,那又为什么来?只是因为别人的怂恿吗?”

虞初心递给他一碗水,“若我告诉你,这水是毒药,喝了立刻毙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可愿意?”

虞初心拂尘一甩,松开了仲成身上的爬山虎,仲成捧着水,这水清澈见底,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毒药。

“仙人还有毒害凡人的吗?也不给个由头。”

仲成看着虞初心傻笑,“既是毒药,那我就不喝了,可以送我回山下吗,我就是个猎户,没什么灵根。”

“上我阴阳山者,不得下山。”

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随行的还有柳凝梅,临渊摇着扇子,走到仲成身边,用扇子挑起仲成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凡人就是凡人,相貌上,一点儿都不出众。”

虞初心不屑,“不出众也有好处,不像某人,出众到连男女都看不出来。仲成,你说,这个仙人,是公是母啊?”

几个人极力忍着不笑,临渊明显不开心了,翻了翻白眼,自顾自地坐到了上座,一手支着脑袋,不看仲成。

仲成看了半天临渊,深深的被他的美貌吸引,但是又实在看不出性别,只是憨憨的笑笑,“这个仙人,十分美艳,我作为一个凡人,能见到真正的天仙,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少贫嘴,说实话。”

临渊这种恭维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就因为他生的貌美,所以下界有许多凡人建造了大大小小的临渊神邸,每日新鲜花果供奉,只为求个貌美如花。

夸他的话,临渊每天都听腻了。

见临渊不吃这套,仲成腼腆地笑笑,“这位仙人,一定是个男子!女仙美貌自是不必说的,能生的这么美,再叫人猜的,只能是男子了。”

“呵,被左季吹了口气,还吹聪明了!”

虞初心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阴阳山上灵力浓郁,再蠢笨的凡人,待久了都会有变化的,从刚才左季给他吹气到现在,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这个家伙,已经有净化的迹象了。

“看来,也不是一点灵根都没有呀。”

“如何?”

临渊看着虞初心,“小师妹可是说了,只要有地灵根的价格,就可以在山庄打杂了。”

“哈?小师妹啥时候说的,别诓我啊。”

虞初心一脸质疑地看着柳凝梅:“天狐你说。”

柳凝梅点点头:“是山神大人的意思,我们刚刚接到大人的旨意,所以赶过来看看。”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树公了。”

树公走出左季神殿,“凡人!出来!”

仲成连忙跟着树公跑出去,只觉得身体十分轻盈,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赶上了树公,就是觉得特别饿。

章节目录 第581章 仲成3 仲成跟着树公,跑到了一处泉水边,虽说不累,但是腹中饥饿,肚子一个劲的叫。

“凡人就是凡人,跑这么两步路,肚子都叫的这么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在渡天劫呢。”

临渊用扇子捂着嘴轻笑地说。

仲成尴尬的捂着肚子,憨笑着说,“是啊,我就是一介凡人,哪里能和仙人比,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喝几滴露水吃花蜜就可以了…”

“你当我们是昆虫吗?还喝露水吃花蜜…”

临渊翻翻白眼,用扇子敲了敲仲成的头:“不食人间烟火,不代表不要吃东西,当然不吃东西也行,只是有一些仙人还是比较喜欢吃东西的,比如,小师妹…”

“临渊!”

虞初心低声喝到,“你不要命啦,居然敢在这里议论小师妹爱吃!你难道不知道山神是可以听得见山里面一切的声音的吗?”

“大师兄你可拉倒吧,小师妹早就把这些能力给关了,她那么爱清静的一个人,你让她一天到晚听着山里面这么杂七杂八的声音,早就被烦死了。”

临渊也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我掌管九层顶,不是也屏蔽了各种声音吗?”

“哦——”

虞初心突然阴险的笑笑,“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在听下界凡人的请求,而是将他们都屏蔽了,然后还白白的拿人家供奉的瓜果,临渊,你这么做可真不厚道呀!”

“去去去。”

临渊用扇子戳了好几下虞初心,“我是不想听那些个恭维话,凡人的请求,我都让他们写纸条上,用孔明灯飞上来了…”

仲成和树公在前面有些,树公看仲成实在饿的厉害,就挑了一棵普通的桃树,摘了几个桃子给仲成,“先吃吧,饿着肚子会妨碍灵根测试的。”

“多谢仙人。”

“叫我树公就好了。”

仲成坐在桃树下,大口大口地啃着桃子,“嗯!这山上的桃子就是不一样!吃了就感觉升天了!”

看到虞初心和临渊一人一嘴的在那里吵嘴,仲成也好奇,“树公,他们说的小师妹是谁呀!下界还有凡人对着那个那扇子的仙人许愿啊?”

树公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说的是山神大人,你吃的桃子,可都是山神大人管理的。你说的,是临渊仙人,掌管人世间一切生灵的相貌。”

“什么!临渊!?临渊神邸的那个临渊大仙?”

仲成一口桃子差点吞不下去,噎的狂拍胸膛,眼睛都咳的快飞出去了。

临渊神邸里的临渊大仙,仲成当然听说过,隔壁村就有个临渊神邸,多少菇凉都跑去供奉花果,祈求自己,或者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相貌。

现在这个奇怪的老树告诉自己,眼前那个提着扇子,雌雄莫辨,似乎有些聒噪的仙人,就是临渊大仙本尊!?

仲成已经做好了两眼一翻的准备。

“吃饱没有?可以测试灵根了。”树公提醒仲成,别在测试前就傻了。

“哦!哦哦!饱了饱了!”

仲成拍拍肚子,满意地点点头:“真不愧是山神大人的桃子!我原本一次可以吃三十多个桃子!结果这三个桃子,就让我饱的不像话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灵根石 树公心里暗想,你才是那个不像话的人,若是凡人,咬一口山神大人的仙桃,就会撑的快吐了,结果这个凡人,居然结结实实的吃了三个…

想想就可怕。

被山神大人知道了,大概会被抽戒鞭的吧?

“好了,那就测灵根吧!”

树公将自己的藤蔓伸进泉水里,拉了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石头出来,“这本是给山上的小精怪们测灵根的,现在破例给你一个凡人测,准确度肯定有,就是有些抬举你。”

仲成唯唯诺诺地点头,他心里清楚,一个凡人,还是个天天杀生的猎户,不被仙人看在眼里,也是正常的,他不介意。

“把手放上去,用你所有的力气去推。”

树公教仲成,凡人没有灵力,所以只能用推的,能不能推出点什么来,全看他的造化。

仲成乖乖的照着树公的说的做,双手按在了石头上,突然吓了一跳,“树公!这…这石头是软的!”

“额…”

树公伸手戳了戳石头:“怎么会是软的呢…明明是硬的…老虞!临渊!”

虞初心和临渊在一旁已经聊到疲惫,突然听到树公大叫,连忙过去看:“怎么了树公?”

“仲成摸这个石头,是软的。”

“软的?”

虞初心伸出手指来,抵在仲成眉心,感受了一会儿,脸色又有些不好,“你害怕吗,不怕的话,就整个人,融进石头里去,生死石头定,能否出来,全凭运气,我也不能保证,你会以什么身份出来。”

仲成想了很久,一咬牙,重新把双手按进了石头里,石头仿佛能读懂仲成的心声一样,一点一点地将仲成吸了进去,最后把仲成完全包裹在石头里面。

几个人在外面看着,也跟着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甚少有凡人上山,还被灵根石吸进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虞初心紧紧地盯着仲成,甚至开了凡体内视。

“大师兄,你对凡人开内视,能看到什么呀?别是看到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到时候连上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临渊察觉到虞初心开了凡体内视,虽然说他们的等级开个凡体内视洒洒水的事儿,但是,一个凡人能看到什么?

难不成真的能看到丹田里的灵力漩涡啊?

虞初心摇摇头,“内脏。”

“这不是废话吗…”

仲成在灵根石里呆了很久很久,灵根石没有把他放出来的意思,而仲成也没有难受的样子,于是一群人就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也聚集了许多好奇的精怪,多嘴雀也把这个万年不遇的事情告诉给了关久久。

“真有这事儿?”

关久久睁开了眼睛,扇子一收,“行,本座去看看,你去通知。”

多嘴雀扑啦啦地飞到了虞初心耳边,叽叽喳喳了一番。

“小师妹要来!?可以啊,一介凡人,能劳动山神大人的大驾,真有能耐啊。”

“啥?小师妹要来啊?”

临渊也有些吃惊,但还是退到了一边,所有的精怪都往旁边退了退,空出一个极大的位置来。

突然,一道浅紫色的光像闪电一样,飒的几声,就停在了灵根石前面,一身金色道袍的关久久,负手捏着桃花扇,看着灵根石里的仲成。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灰兔子? “天涯?”

关久久眉头一皱,偏头看着这个凡人。

“拜见山神。”

众精怪纷纷对关久久下跪行礼,虞初心几个只是对关久久抱抱拳头,没有行大礼。

“回山神大人,这是古国夜天狼的猎户,名叫仲成,不是什么天涯。”

树公对关久久解释道。

“夜天狼…”

关久久喃喃着,“本座在夜天狼的树人,可多了。”

“那是,那是。”

树公在关久久面前不敢太放肆,其他人也不太敢说话,关久久这次历劫,提早太多回来,有许多心愿未了,所以十分不爽,随意触怒她,是会被抽戒鞭的。

“本座的青楼里,有个男伶叫天涯,长相上远胜这个仲成,可是他的五官,尤其是眉毛,与天涯几乎一模一样。”

关久久难得耐心地解释这么多,“问过左季没有?”

“回山神大人,虞仙人已经问过了,并没有大人说的天涯。”

树公在关久久面前,对虞初心的称呼也变了。

说话间,灵根石终于有了反应,发出了暖暖的,浅灰色的光芒。

“浅灰色?”

关久久双眼一眯,“他是猎户,那他捕猎最多的是什么?”

“这…左季没说。”

树公声音很低,就怕关久久一个不高兴,就抽人戒鞭,那戒鞭,就在她腰间缠着呢,当初有个没眼力见的小小精怪,说那戒鞭幻化的腰带和衣服不配,被关久久抽的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聚灵。

“看样子,没有地灵根。”

没等灵根石做出最后的决断,关久久已经下了定论。

“既然是猎户,他若是转变,就会转变成他捕猎最多的动物,从凡人转变而来的低级精怪,都达不到地灵根的等级,留在底层修炼吧,派个人看紧他,别给本座添乱。”

“是…”

众人还未施礼,一阵淡紫色的闪电光芒,一闪而过,关久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树公对着画画招招手,画画跑到了树公身边,特地从关久久刚才站过的地方走过去,还多踩了几脚。

“山神大人的意思,就是你监督一下这个人,平时让他扫扫地就好,不要教他什么功法之类的东西,更别让他学习开云墙!”

树公警告道,画画连连点头:“树公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灵根石的光芒越来越闭眼,最后噗的一下,将仲成吐出,仲成的头上有一对长长的耳朵,身后有团拳头大的尾巴,身上的猎户衣服,也变成了上山普通精怪的交领,灰扑扑的。

“这是…灰…兔子?”

半半踢了踢还没有什么意识的仲成,拎起了他的长耳朵,“喂——醒醒——”

虞初心反手一转,一碗清水出现,虞初心便把水送进了仲成的嘴里。

仲成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树公笑眯眯地对仲成说:“来,再来一次,测灵力。”

“刚才不是测过了吗?什么情况?”

仲成有些清醒,灵根石是半透明的,他隐约看到石头上有奇怪的倒影,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了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

“这是什么!”

仲成吓的跳了起来,又摸了摸自己原来耳朵的位置,“我耳朵呢!?”

出于本能,他双手背到身后摸了一把,“这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4章 真灵根 仲成吓的不轻,趴在了地上,爬到了泉水上方看,泉水倒映着一个长着兔子耳朵的人,虽然容貌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动,但是那个突兀的兔耳朵,以及仲成一直在摸的兔尾巴,明显在告诉他。

你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一只,灰兔子。

“我怎么变成了兔子!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我打猎抓的兔子多吗!?”

仲成不可置信地跳了起来,变成兔子后他发现,弹跳力惊人,并且一个劲的,不受控制地东嗅嗅西闻闻。

终于,他找到了画画手里提着的胡萝卜。

无肉不欢的仲成第一次感觉到胡萝卜是天下第一美味的东西,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吃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全身。

“胡萝卜!胡萝卜!”

仲成跑向画画,不,具体的说是跑向那胡萝卜。

当仲成捧着胡萝卜,幸福的要飞天的时候,他猛然醒悟,“我怎么会被一根胡萝卜吸引到这种程度?”

“兔子喜欢胡萝卜,我作为植物并不能懂。”

画画摊摊手,“山庄以下,甚少有动物,你这样,也算是稀有了,就跟着我好好修炼吧。”

仲成抱着胡萝卜,胡萝卜的香气不断地在吸引着仲成,他终于忍不住啃了下去,“嗯——”

不论从口感上来说,还是兔牙的感触,都令仲成感到沉醉,他一边嚼着胡萝卜,一边走到灵根石面前,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石头上,“硬的!”

这次,仲成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只要稍稍提气,就能感觉到来自丹田的一股力量。

虞初心又开了凡体内视,“什么!居然有灵力漩涡!?怎么可能!?”

临渊听到了,也觉得不可思议,连忙开了内视,将仲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怎么会这样,他刚刚还是个凡人!”

听到虞初心和临渊这么说,树公也上了心,只见仲成拿着胡萝卜,一手贴在灵根石上,突然哈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灵根石里就炸裂出一个橙色带灰的漩涡。

“真灵根…”

树公看着那两个颜色的漩涡欢脱地旋转着,看了看眼前的这半只兔子,问虞初心:“老虞,你说,要不要告诉山神大人啊?”

虞初心想了想:“算了,就让仲成跟着画画吧,真灵根修炼极快,等他有本事了,自己去找小师妹,现在去,估计会被抽的魂飞魄散吧?”

想想关久久现在这个烦躁的样子,也确实不行去的好。

“那你就跟着画画吧,别惹事,记住了,现在山神大人正在气头上,谁都别去惹,各归各位吧。”

树公对仲成,也对大家说到。

“是,树公。”

看到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临渊又闲了下来,“我们去找小师妹吧,你不是一直有话要对她说,结果都没机会说吗?”

“好,我就是来传大王的话的。”柳凝梅眼神暗了暗,“只是现在的大人和凡人时期的小姐相比,似乎没有那么好说话…”

“不怕,我陪你去。”

临渊将扇子伸到柳凝梅前面扇了扇:“走吧。”

二人来到了阴阳神殿的门口,看到了正在玩的绿绿,果然,关久久回来后,绿绿就活泼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准备下山 绿绿看到了临渊,蹦了过去就要蹭,被临渊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诶绿绿!你容易掉毛,我这紫色的道袍和你这个绿色的毛不搭配,还是别蹭了,赶紧和小师妹说说,我们来拜访她。”

绿绿虽然长相凶残,吼声可怕,但是它其实是十分温顺乖巧的神兽。

听说临渊要来拜访自己的主人,绿绿欢乐地冲着山顶怒吼了两声。

东偏殿,天泉暖湖,光落在旁边的石头上,又能看到那个温和如玉的影子。

“山神大人,临渊仙人来拜访你了,还有天狐大人。”

“知道了。”

关久久正泡在天泉暖湖里,闭目养神,“传。”

光影里那个窈窕的影子,抬起细细的手来,轻轻一点,柳凝梅看到阴阳神殿的大门上空,绽放了一个光斑,门慢慢的开了。

“小师妹叫我们进去呢。”

临渊对柳凝梅笑笑,二人跟随着光斑,来到了天泉暖湖边,看到关久久正在怡然自得的泡着温泉。

“何事。”

关久久现在是连疑问句都变成了陈述句,并且惜字如金。

高冷了?

临渊擦了擦汗,阴阳山的精怪里流传着一句话。

啥也不怕,就怕山神不说话。

都是有道理的。

“那个,天狐有事找你!”

临渊将柳凝梅往关久久面前一推,就往外面逃去:“小师妹在泡温泉,我在这里不合适,你们慢慢聊,我就在外面。”

临渊宁可去帮虞初心的忙,整理修复东偏殿的东西,也不要在这里感受冷冰冰的山神。

临渊走后,柳凝梅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了:“大人,我家大王,让我和大人带句话,说你如果想起来了,就去一趟涂山…”

关久久没有回答,柳凝梅也不敢追问,就那么现在天泉暖湖旁,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关久久站了起来,穿上了衣服,依旧是那套金色的道袍,只不过头发还是湿的,并且没有擦干的想法。

“叫大人舒服还是叫小姐舒服?”

关久久突然这么一问,柳凝梅愣了愣,在阴阳山上,对山神撒谎的代价很大,而且柳凝梅也不想撒谎。

“自然是叫小姐舒服,只不过,大人现在已经不是小姐了,和小姐相比,截然相反。”

柳凝梅直言不讳,“不知道大人是否是因为渡劫不顺利,所以才心情不佳的?”

关久久叹了一口气,“本座想重新下山一趟,人族寿命比较短,阴阳山上昼夜不清晰,本座回来的这些天,只怕下界已经过了数年不止,既然要去拜访你们大王,本座想,先去看看故人。你可愿意陪本座去?”

“当然愿意!”

柳凝梅答应的很干脆,她也想下界去看看,她有些担心双童和小橙小紫。

“那就走吧,反正也没啥事儿。”

关久久似乎已经呆的不耐烦了,说走就要走。

“山神大人!”

安安静静的光突然叫住了关久久,有些为难,关久久看她这个样子,便开口道:“本座知道你意思了,说吧,想要什么?你看守天泉暖湖这么多年,也该给你一些奖励了。”

光吞吞吐吐的,轻轻地说,“山神大人,我曾经听你说起过,现世有种国宝,叫熊猫…”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下山 “熊猫?”

关久久眉头一皱,“不好养。而且你没有实体…啊…这样吧,本座给你一个羽化成仙的机会好了,没有实体养什么宠物。”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找着什么,她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又看了看旁边长势极旺的桃花,便顺便折了一枝下来。

“光,想象着你希望中的模样,准备好。”

关久久将桃枝一挥,丢在了光的影子上,呼的一阵白色的烟雾在石头上腾了起来,一个人影从石头上慢慢地爬了起来。

那束光凝结成了一个人影,包裹着桃枝,慢慢地现出了实体,站在了关久久和柳凝梅面前,她们身后,有许多好奇的高等级精怪在偷看。

烟雾散去,一个身上穿着浅粉色长裙的女子立在那里,金色的眼眸,月牙白渐变薄荷绿的大波浪长发,带着腼腆的笑容,手足无措地看着关久久。

关久久似乎十分满意光的化形,“不错不错,只有这般美貌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做我阴阳山的仙子。”

“多谢山神大人。”

光文雅地笑笑,轻声细语的,也许是刚刚幻化成人形,走路不稳,所以不敢迈开步子,只是原地站着。

“好,你就继续看守着天泉暖湖,顺便在旁边种十里竹林好了,给熊猫吃的,本座下界的事情办完,就给你带只熊猫回来。”

关久久刷地打开扇子,扇着风,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是,多谢山神大人,我会在此等候的。”

光对着关久久的背影默默地行礼,嘴角噙着笑。

关久久带着柳凝梅快步走出东偏殿,临渊正在悠闲地漫步着,见到关久久步履匆匆,便上去问到:“小师妹你这是要下山!?”

“正是,本座再下山一趟,去办点事儿,山上交给你和大师兄,不是重要的事别来叫本座。”

关久久一边走一边说,到小绿身边,把幺幺抱走,说:“绿绿,本座带幺幺下山去玩儿,你帮忙看着阴阳神殿,别出岔子。”

吼——

小绿乖巧地回答,目送关久久远去。

“唉,又走了又走了。”

临渊念叨着,“回来才几天啊,这么快就走了,人家生辰快到了呢。”

听着临渊嘟嘟囔囔地抱怨,虞初心从一旁冒了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又舍不得了?”

“她都多久没回来了。”

临渊叹气,摇了摇樱花扇,“现世和山下加起来只有四十四年没错,可她去地府一百八十多年,若不是地藏帮忙将她推去现世,只怕根本回不来。阴阳山若没了山神…”

“后果不堪设想啊!”

虞初心想想也揪心,要不是因为那一百八十多年,削弱了她的灵力,他又何必那么着急地去把她的残灵收回来?

“叫左季把地府那部分的记忆收好,绝对别让她发现了。”

虞初心和临渊交代着,“我们还是修复一下东偏殿吧,这次她下山,不知道得多久呢。”

关久久和柳凝梅化作原来的模样,落在了古国夜天狼的海边。

“大人…”

“叫小姐。”

柳凝梅一愣,“啊,对。小姐,我们现在,先去金鲤城吗?”

“嗯,走过去吧,本座…我要看看沿途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轩辕老祖宗 关久久和柳凝梅的脚程很快,没几步就来到了金鲤城。

作为交通要塞的金鲤城今非昔比,道路重修,各种桥梁水路陆路,客栈驿馆茶楼,放眼过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关久久凭着记忆找到了似水年华,想不到似水年华也扩建了许多倍,招牌上有个金色的菊花的标识。

“小姐你看,这里许多店铺上都有这个金色的菊花。”

柳凝梅看到不仅仅是店铺,还有人身上,也别着这个金色菊花的标识。

“进去看看。”

关久久走进了似水年华,店小二热情地跑了出来:“哟!二位小姐远道而来,想必十分口渴,小的给二位小姐尝尝本店的招牌,菊花酒!”

果然还是菊花酒!

关久久心里一暖,小二刚刚倒好酒,她便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一饮而尽。

“还是原来的味道。”

关久久喃喃着,柳凝梅连忙问小二:“你们掌柜的是谁?”

“我们掌柜的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轩辕飞雪,轩辕老祖宗!诶,你们别看她一把年纪了,健步如飞啊!她…”

小二话刚说一半,正想吹吹自家掌柜的,就看到关久久有些惊诧地看着自己,“额小姐,可是有什么疑问?”

“一把年纪?”

“是啊,我们轩辕老祖宗,今年有六十了!”

小二木讷地看着两个有些吃惊的小姐,又有些自豪,“是不是很惊讶!对!我们老祖宗,六十岁了,把她们大小姐留下来的产业,发展到了整个金鲤城,你们看,有金色菊花标识的,都归我们似水年华!每个月,他们都要上缴会费,大小姐订的规律,四六分,我们六,他们四!”

小二得意洋洋地介绍着,仿佛在钦点自家的财产一样。

“你说的大小姐是?”

柳凝梅多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小二突然低下头来,小声地说,“这大小姐说不得,是我们轩辕老祖宗的主子,人又年轻又漂亮,是狼眼第一美人,还是当年有名的魁王!却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惋惜!”

关久久的眼眶居然有些微红,“现在是神狼多少年?”

“神狼九十五年啊!”

“九十五年,那就是,过了整整二十二年了…”

关久久眼眶完全红了,“原来我回山上二十二年了啊…”

“小姐,你在天泉暖湖里都呆了五年多…虞仙人还说只要一个时辰…”

柳凝梅轻轻地说,生怕关久久知道了伤心。

小二见两个小姐虽然长的极美,但是似乎脑子不太清楚,什么二十二年的。

“轩辕老祖宗回府!”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长腔,除了来往的客人,店小二和打杂的全部跑到了门口,迎接他们的老祖宗。

“恭迎老祖宗!”

齐齐的喊声震耳欲聋,架势十足,关久久和柳凝梅也站了起来,去看看轩辕飞雪变成了什么样子。

门口落下一顶雕花大红木的轿子,十六人抬,旁边分列八个小丫鬟,轿子落地,小丫鬟连忙跑到轿子跟前儿,掀开了纱帘,扶着老祖宗下来。

轩辕飞雪手里握着等身高的金木权杖,看着走路十分矫健,所以权杖应该只是用来代表地位的。

花白的头发,黑底金边的抹额,正中间镶嵌着鸽子蛋大的白玉。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相认 虽然岁月不饶人,但是轩辕飞雪的气势依旧不减,每走一步,权杖落地的声音都证明着她的孔武有力。

“老祖宗!这一趟辛苦了!”

店小二端着一碗菊花酒,递到了轩辕飞雪的面前。

“嗯。”

轩辕飞雪端过碗,喝了一口,“不错,酿的比先前的好,只是香气和小姐的比起来,差远了,还需更加努力才行。”

“是!老祖宗!”

店小二端着碗退下后,有一个小二捧着清水和毛巾上前来:“请老祖宗漱口!”

轩辕飞雪漱口之后,对身边的丫鬟说:“把那几个美男带进来,做个清洁,好好教导一下礼仪,明天派人送去紫气东来,不得有误。”

“是,老祖宗不必担心,历来如此,无人造次。”

旁边的丫鬟微微屈膝,转身到门口,大喊:“把人带进来!”

轩辕飞雪走过关久久和柳凝梅的身后,关久久淡淡地开口:“酒不香,是因为你的红土放少了,或者,你的红土,根本就是黄土。”

“什么人敢议论我似水年华的招牌?”

轩辕飞雪用力地一剁权杖,声音铿锵有力,“我的招牌,我自己说,可以,客人,你们就别议论了吧?两位菇凉,第一次来吧?”

“别人确实不能说我的酒如何,但是我自己说,你还敢有意见吗?”

柳凝梅站起来,对轩辕飞雪说:“飞雪,你可还记得,这位是谁?”

看着熟悉的面孔,轩辕飞雪愣住了,“文梅菇凉?真的是你!?”

紫气东来的内部人员都知道,这柳凝梅是涂山的狐狸,她当年追着小姐就去了,过了二十多年,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呢!

轩辕飞雪有些激动,柳凝梅在这里,那她指的人是…

关久久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桃花扇一开,悠然自得地摇了起来,“飞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呔!你们两个菇凉!年纪轻轻的,怎么能直呼老祖宗的名字!”

旁边的店小二很惊恐,连忙跑到轩辕飞雪身边,“老祖宗,这二位菇凉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刚才还说什么二十二年呢,你别往心里去啊!”

轩辕飞雪抬手拦住店小二的话,手在微微地颤抖着,指着关久久:“小姐,可当真是你!?”

轩辕飞雪的话激起轩然大波,她说的小姐,可不就是当年那个魁王了吗!?

可是这个菇凉是怎么回事?十六岁左右的样貌,娇小玲珑的,就是眼里的光芒太犀利了。

轩辕飞雪永远记得这张脸,这双淡紫色的眼眸,还有这一头漆黑的,微卷的长发。

“对…是小姐的模样,是小姐的声音!是小姐的扇子!你是小姐!对不对!你没有死!但是…你怎么没有变化呢…”

轩辕飞雪眼里满满的都是眼泪,颤抖地走上前,关久久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你你如今年龄大了,别这么激动,慢点没事儿。是我,我就是回来看看。”

“小姐啊!我们大家都想你啊!”

轩辕飞雪老泪纵横,轻拍着关久久的胳膊,“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啊!二十二年了啊!每年你的祭祀,我都带着似水年华的所有人,去给你上香,你说得话,订的规矩,我们从来不敢违背啊!”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回来了!紫气东来! “嗯,我看出来了,辛苦你们了,一直按照我任性定下的规矩生活,累不累?”

关久久心里突然有些柔软被触动,这里都是这样的光景,那紫气东来,更是霸主一样的存在了吧…

莫名的欣慰。

关久久的鼻尖有些酸,“快坐。”

关久久扶着轩辕飞雪坐在了一边,轩辕飞雪大手一挥:“你们这些没有眼见力的东西!见到我们小姐,还不过来磕头!把那几个美男带进来给小姐过目!”

店小二不敢违背,连忙集体跪在关久久面前,“见过小姐!给小姐请安!”

丫鬟带着五个美男进来,立在关久久面前,轩辕飞雪指着美男说:“最近啊,有许多生的好看的男子,我都给劝来了,紫气东来现在人数庞大,连春风得意都重新开了起来,两个地区中间部分也都打通,现在,已经是一整片了。”

“红灯区?”

关久久不禁想到了现世的那个代名词,浅浅笑了,轩辕飞雪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这个名字好!就叫红灯区!”

关久久看了看那几个男子,确实样貌很不错,“这样,我送他们去紫气东来吧,我也很久没有去看看她们了。”

“小姐不多留几天?”

轩辕飞雪十分不舍。

“不了,我这次,只是回来看看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关久久指了指清晰可见的阴阳山,“本座现在就在山顶上,有事你们可以对着山说,我大概也许可能可以听见。”

“是,一切都听小姐的。”

轩辕飞雪点点头,“我能在这把年纪再见一次小姐,就心满意足了…”

关久久带着美男往外面走去,柳凝梅悄悄对轩辕飞雪说:“小姐是阴阳山的山神大人,你们可以建造一个山神观,这样,小姐下来也方便,不然她没有理由下山。”

轩辕飞雪恍然大悟,“好好好,文梅菇凉你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我现在立刻去办!”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柳凝梅和轩辕飞雪相互牵着手,点头致意了两下,柳凝梅便跟着关久久离开了。

轩辕飞雪突然严肃地跺了一下权杖,“来人,去选一处好地方,建造一座山神道观,刻不容缓!”

“是!”

关久久和柳凝梅带着那五个美男,两三步走到了狼眼,来到了寻芳街。

“这里好热闹啊。”

不仅仅是寻芳街,原本紫气东来和春风得意还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现在,两个楼中间部分都被打通,建了许多楼,还有一片空地,有许多菇凉少爷在空地上玩乐。

春风得意也被改建的和紫气东来十分类似,但是由于用的材料是木材,所以从内到外透露出一股古色古香的味道。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紫气东来的材料,是她当时还是凡人的时候,用闪电胎记传送过来的,她连忙翻开袖子一看,手腕上十分光滑,什么都没有。

“什么时候消失的,居然都没有注意过…”

柳凝梅听到关久久的话,小声地说:“小姐,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你现在,哪里还需要这个胎记啊…”

“也是。”

两个人走到了紫气东来的门口,很明显,紫气东来有重新装修过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回忆杀 紫气东来的构造还是在的,一楼依旧是大厅,门口的风铃墙已经挪到了刚才的空地上,上面多了许多不认识的名字。

门口有一个高挑的女子,头上插着碧海蓝天簪,正在招揽客人。

女子身上穿的是鹅黄色的长裙,绣着关久久最喜欢的桃花。

女子还有一条披帛,上面贴着许多斑斓的蝴蝶。

“这条披帛确实不适合我,花哨的要命。”

关久久笑道,“给烟霜还真是合适。”

“小姐认得那是烟霜?”

关久久走到烟霜面前,“烟霜,紫气东来,现在是你在当鸨母吗?”

烟霜见到来人一愣,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柳凝梅,再次一愣,“小…小姐?是你?真的…是你吗?你没死!”

见烟霜立马开始激动起来,关久久拍拍她的手背:“别激动别激动,有什么进去说,把还在的人都叫过来,新人我就不见了。”

“是,是是是!”

烟霜十分激动,眼眶红着,小跑着进了紫气东来,身边有许多关久久不认识的菇凉围了上来,“干娘,你怎么了?”

“我没事,去把元老们叫出来。”

“是…”

烟霜带着关久久和柳凝梅来到了五楼,关久久熟悉的五楼。

“这里,几乎没变啊。”

关久久摸着她经常躺的椅子,擦拭的十分干净,一切都还是二十二年前她离开前的样子。

“你们有心了。”

关久久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摇着扇子,看着窗外的景象,似乎一切都没有便模样,恍然如梦。

画骨扶着月末,站在五楼的门口,两个人都泪眼婆娑着,看着这一幕,跟做梦一样。

“梦姑呢?”

关久久闭着眼睛,她已经感觉到了二人的到来,就是好奇梦姑在哪儿。

“小姐,回来啦。”

画骨搀扶着月末,缓慢地走到了关久久的面前,“梦姑她啊,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春风得意重新开了之后,她就过去,纯当养老了。”

“辛苦你们了。”

关久久睁开眼睛,看着苍老的月末,她没有轩辕飞雪那么硬朗的体格,走路都需要画骨扶着。

画骨现在专门伺候月末,和烟霜两个人一起,经营着紫气东来。

“其他人呢。”

关久久和月末牵着手重新坐下,长年不见面,月末原本就沉稳的性子,现在更显得淡定了,仿佛二十二年前,关久久不是死了,而是出游了一样。

很快,烟霜便叫来了其他人。

关久久看了看大家,除了双童和叶沐没有变化外,其他人都没能逃过岁月这把杀猪刀。

嗯…似乎辰辛巳也没有变化。

“辰先生,你也没变啊。”

关久久调笑道,“我真该怀疑一下,你是不是什么精怪类的了,大家都年纪见长了,就你没变。”

辰辛巳淡淡地笑笑,“小姐言重了,我老在心里,老的不明显罢了。”

众人轻笑着,围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

“似乎,少了几个人啊。”

关久久感叹到,“我只离开了二十二年,有些人就看不到了。”

“小姐离开后没多久,种田的老俩口就双双去了。”

月末捶着腿,慢慢地说着,“他们一去,农活就被金盏和宫小小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天涯vs仲成 月末等人遵循着关久久的规定,谁也不敢同情那两个菇凉,农活做得多了,两个菇凉就受不住了,先后离世。

直到她们去世后,月末才敢雇佣新的庄稼人,把田种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莫画生因为家族的原因,晚辈里出了几个不争气的家伙,把莫家搅了个天翻地覆,莫画生便回去主持家务事了。

他离开前,画了一张巨大的画,画上是以关久久为主的,紫气东来最早的十个人,这幅画现在就挂在紫气东来的二楼,莫画生和郁从文的两个房间打通挂着。

这画平时用幕布遮着,想要单独看,需要另外给钱。

当初画这幅画的时候,莫画生亲自给关久久点上了淡紫色的眼眸。

传说中莫画生画了菇凉的眼睛,菇凉就会活过来,从画中走出来,结果,莫画生画了关久久的眼睛之后,一个人握着笔,在画前整整站了一天,关久久都没能从画里走出来。

当莫画生离开的时候,对大家说:“我这一去也许就不回来了,同时我宣布,我莫某人,此生再也不会作画了。各位,保重了。”

莫画生离去后,郁从文便觉得留下来了无生趣了,再加上他整整一年都是柳绿馆的花魁,就给自己赎身,回到了郁家,接管天女手,并且让天女手加盟紫气东来,成为紫气东来的联盟商铺。

不过一年,郁从文娶妻生子,送了郁家一个年轻的小辈到紫气东来里来,顶了自己的位置。

郁从文走后,栾郁便成为了新一任的花魁,实际上,星级评定来说,应如水和浅翠更高,但是每次都要两个人一起指名,所以在比数上,就输给了栾郁。

在经过长期熏陶的小云,也渐渐放下了心结,看到自己哥哥风光无限,她也按捺不住要一较高下,入了花红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

关久久感叹了一句,“天涯呢?”

烟霜连忙跑去,将天涯拉到了关久久年面前:“在这呢。”

“小姐。”

天涯看着关久久,他和小姐的接触并不是特别多,基本上都是听着她的传说,她死了,也确实会有些难过,他记得,小姐说,自己和她的谁长得很像来着。

关久久直接问到,“天涯,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弟弟?”

天涯恭敬地回答:“回小姐,是的。我出生于一个猎户村庄,有一次上山玩的时候遇上了拍花子,我便被卖到了其他地方。那个时候,我弟弟才刚刚出生。”

关久久点点头,果然是这样。

“你弟弟叫仲成,机缘巧合之下上了阴阳山,现在已经是我山里的一只小灰兔了,你有空书信一封给你家里人,让他们别担心。”

关久久简单地说完,交给天涯一个小卷轴,打开一看,里面是仲成从凡人脱胎换骨变成小灰兔精怪的过程,还有他跟着画画看守云墙,一起修炼的景象。

“原来他现在跟着小姐,那承蒙小姐照顾了,天涯多谢小姐。”

天涯感激地对着关久久拜了三拜。

“行了,我在这里逗留了太久了,也该走了。”

关久久起身,看着大家,突然泪眼汪汪的。

“能再见到你们,我真高兴。”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回忆杀2 “等等小姐。”

月末突然站起来,拉住了关久久:“小姐,去看看王爷吧。还有小姐刚才说的阴阳山,是怎么回事?”

“一边走一边说吧。”

关久久扶着月末,一行人来到了后院,关久久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柴房,和还在使用的洗衣池。

“蜜香和小毛驴…”

关久久看到此刻正拖着洗衣桶的毛驴,不是她当年买的那只了,原本住着蜜香的马厩,也已经空了出来。

“小姐的马,蜜香,可真的是忠烈,天天对着阴阳山嘶叫,最后撞墙而亡,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月末感叹着,“刚才小姐提到阴阳山,我这心里,才有了些底。”

后院的门打开,关久久发现田大了整整两倍,鸡舍鸭舍,甚至还有大鹅。

各种各样的农作物都长的十分好,原来的蜂箱空了出来,被整齐地摆放在种着紫香的那个角落。

紫香开的极为茂盛,树下,那个熟悉的衣冠冢,让关久久瞬间泪目。

“没想到,我至今都放不下。”

关久久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月月…我好想你啊…”

月末和烟霜等人也纷纷拭泪,“我们谨遵小姐的意思,初一十五上香,逢大小节日,都有大操大办的,没有落下一日。”

“对了小姐,你说,你现在是那山神,那么王爷他…”

烟霜刚刚问出口,就看到柳凝梅轻轻地摇头。

月末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姐,对于我们来说,你找你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你们建个山神道观吧。”

关久久突然说,“虽然我不能经常下来,但是你们到山神道观里上香祈愿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听见的。”

“真的吗!”

大家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柳凝梅接着说:“飞雪已经开始建设山神道观了,你们也建一个吧,小姐的模样,你们都知道的。”

“是是是,是这个理儿!烟霜,你快去…”

烟霜点点头,安抚了一下激动的月末,立刻就去叫人了。

“好了,我该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关久久拉着月末的手,月末十分不舍,“小姐,保重啊…”

关久久点点头,和柳凝梅一刻不停地闪去了空中,躲在一团云层后面,关久久坐在云朵上,喝着菊花酒,泪流满面。

“你说,本座为什么会哭。”

“大人去看看王上吧。”

柳凝梅复杂地看着王城的方向,“看一眼就走的那种。”

关久久突然就止住了眼泪,冷着一张脸,“你越来越放肆了。”

“大人恕罪。”

关久久想想也有道理,只是看一眼,好歹,是凡人时的自己的主子。

虽然只有一段时间。

关久久和柳凝梅瞬移到了王城上空,没有闻到木柳随风的气味,突然,柳凝梅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人,去钟楼。”

二人往钟楼飞去,远远地看到一个中年的男子,负手站在钟楼上,满头白发,看着大漠的方向。

“王上,起风了,回去吧。”

兜兜每天傍晚,都要来钟楼劝木柳随风回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王上,今日又有三个长相极为像她的菇凉,送进王城来了。”

兜兜轻轻叹气,这些菇凉的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沉双 那些菇凉,或痴或傻,均在侍寝过后送入冷宫,至今存活者,不过十人。

今天送来的三个菇凉,兜兜已经见过了,不过是体态和小嘴有些类似,神韵是半分没有,只怕到了明天,三个都要送去冷宫了。

古国夜天狼一直流传着这件事,说当今王上,虽说英明神武,确实给百姓们带来了丰衣足食五谷丰登天下太平的好日子,但是就是一点让人害怕。

他上天入地只为求一人,可惜只这一人求也求不得。

这可苦了天下的女子,都害怕长到十六岁。凡十六岁的菇凉,都要经过审查,确定和那个人不一样后,才能正常的婚配,不然就会被送去王城,再也没有了消息。

当然,有一人例外。

那便是当今皇贵妃,沉家的一个远亲,沉双。

第一是因为姓沉,第二是因为沉双的音容笑貌都和她有七分的相似,尤其是她十六岁那年,凭空出现在木柳随风面前,一身鹅黄色的纱裙,爬上树去掏鸟蛋,抱着鸟窝从树上摔下来的场景。

木柳随风的心就像被蛇咬了一口一样,剧痛。

“皇贵妃娘娘,你快劝劝王上吧。”

兜兜对上来钟楼的沉双说到。

沉双蹦蹦跳跳的,一把抱住木柳随风,“王上!回家吃饭了啦!”

声音清爽,笑容明媚。

“还真的和大人有七分像呢。”

柳凝梅也看着像,只是这菇凉心里苦,她听得见。

“能这样笑着,真是难为她了。”

关久久沉吟片刻,突然散开云雾,披着金色的道袍落在木柳随风的面前。

“大人你要做什么!?”

柳凝梅一惊,追了下去。

“久久!”

木柳随风看到突然出现的关久久,相貌还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上穿着的,是金色的道袍,并不是普通的衣裙。

震惊之余,是揪心一般的剧痛。

长年累月的思念,让他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决堤,他伸着手,触碰不到关久久,也不敢去触碰,只怕那是一道幻影,他还想多看几眼。

“小姐…居然是小姐…”

兜兜也吓得不轻,沉双倒一脸茫然,“什么?这个就是你们说的小姐,就是王上一直找的那个人?那还愣着干什么呀!抓回王城去!快!立马封后!王上你还等什么!”

沉双冲过去,一把扯住关久久的道袍袖子,“王上,快点啊!你不就是要这个小姐做王后吗!找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就在这里!你怎么不动呀!兜兜!快啊!”

“这…”

兜兜为难地看着木柳随风,又看了看关久久此刻的样子。

踩着云,穿着金色道袍。

这还不能说清楚问题吗…

“你们不抓,我抓!”

沉双想把关久久从云上拉下来,关久久突然一甩袖子,沉双甩出去好远。

“哎哟!”

关久久两指一并,快速地念了一串决,挥向了沉双。

“啊——”

沉双突然捂着脸,疼的在地上打滚。

“皇贵妃!皇贵妃!”

兜兜和木柳随风震惊地看着沉双,又看看关久久,“你要做什么?”

关久久收了手,淡淡地对木柳随风说:“王上,请你珍惜眼前人,放过那些无辜的菇凉们吧。上苍有好生之德。”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绝笔 说完,关久久便踩着云离去了,“天狐,你去把小殿下叫来。”

“龙行深渊的小殿下叶沐吗?”

关久久点点头,“叫上他,去你们涂山万妖岭。”

“是!”

柳凝梅明白了,就立马掉头去了紫气东来,将叶沐带来,三个人一起往涂山万妖岭的方向飞去。

“此去,百年不回。待归,你已入尘。”

空中飘落一张小小的纸条,木柳随风接在手里,看着那熟悉的蝇头小楷,随风第一次,抱头痛哭,心痛如刀绞。

“王上!王上!”

兜兜急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木柳随风的心痛,他看到兜兜扶着沉双慢慢地站起来,沉双的脸让二人大吃一惊。

“皇贵妃!你…你…你的脸!”

“我的脸咋啦?”

沉双摸了摸,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她连忙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看了看,“啊——”

只见小镜子里映出来的并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和关久久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那双眼睛并不是浅紫色。

“怎么会这样!”

沉双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新脸,看了看木柳随风,“我知道了!王上,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代替她,永远陪在王上身边,请王上不要再祸害那些菇凉了。”

沉双直视着木柳随风,兜兜心里却直打鼓。

回想着关久久刚才的话,以及这张小纸条,缓了很久的木柳随风终于勉强站了起来,“好,孤王答应你,放了那些菇凉,兜兜,送她们回去吧,以后不必再送菇凉来了。”

“是,王上。”

木柳随风牵起沉双的手,勉强扯了扯嘴角:“你终究不是她,不能活在她的阴影里。孤王会重新认识你,以及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孤王希望,等哪天孤王彻底放下后,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谢王上!”

沉双感激地跳起来,抱住木柳随风:“那王上,我们回去吧,以后不要来钟楼了。”

“好。孤王答应你。”

“大人,他们回王城去了。”

柳凝梅听着他们的心声,向关久久回话。

“他们能明白本座的苦心,便不枉费本座跑着一趟。”

关久久冷着脸,负手在前面飞行着,柳凝梅和叶沐跟在后面,叶沐悄声说:“虽然这样子才是大人原本的性子,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是凡人那个时候好。”

“小殿下,别以为你们这样说话本座听不见。”

关久久没有回头,声音直接出现在叶沐和柳凝梅的脑海里,吓的叶沐捂着嘴,尴尬地笑笑,“我的错我的错。”

“你也没错,只是本座现在心事未了,烦躁的紧。”

关久久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看着脚底下的风光,“这几年,你们可有听到迁隐无继国的音讯?”

叶沐摇摇头:“曾经听说过一次,双童追去看过了,就是没找到在哪儿,能看到烟雾,但是穿过去后,却回到了狼眼的入口。”

“这么玄乎。”

“大人,即便找到了,他也已经年纪很大了吧,要送他回狼眼吗?”

柳凝梅知道关久久问的是谁,现在想想,也只有他没有着落了吧。

“先去涂山万妖岭,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多说无益。”

关久久重新振作,脚尖轻点,一步万里不止。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涂山万妖岭 涂山万妖岭。

这是一片狐狸的净土,以白姓为主,分支有柳,苏,黄三脉。

万妖岭上还有其他的小妖,但是都在狐王涂山白二娘的管辖之下,万物平等,一起修行,没有任何冲突事件发生。

有一条母亲河,围绕着万妖岭,河里有河神,守护着这一方的平安,不受外敌侵犯。

河水还有一个特点,冬暖夏凉,四季颜色交替,狐狸们可以投入和河水同种颜色的东西,用来祈愿,而其他精怪则无效。

然而大部分狐狸祈求的,都是姻缘。

有的狐狸,姻缘就是涂山的狐狸,不用跑来跑去,而有的狐狸,姻缘神奇的指向了龙行深渊。

于是就出现了一只,没到年龄就出偷了逃的小女狐。

涂山有规定,不到三百年修为的小狐,在没有长辈的特许下,是不能出涂山的。

百岁就出山历练的小橙小紫除外,那是柳凝梅特地带出来的。

而这只未满三百岁的小女狐,叫洛灵兮兮,属于苏氏。

从母亲河祈愿,得知自己的如意郎君是龙行深渊的一条龙时,义无反顾地偷了河神的结界门钥匙,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龙行深渊。

甚至顺利地找到了龙行深渊的小殿下叶沐,正当他们欲破戒的时候,长老们赶到,将洛灵兮兮强行带回涂山,关在了惩戒塔里。

关久久和柳凝梅带着叶沐,来到了涂山万妖岭。

“好久没来了。”

关久久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风景,浅笑着,“上次来,还是你们大王的万岁生辰呢,现在都多了多少年了。”

“是啊,大王总是念叨着大人怎么老是不来,是不是将她抛诸脑后了。”

柳凝梅掩嘴轻笑着,“小殿下是第一次来吧,看看我们涂山的风景,和你们深渊相比,谁的更美?”

叶沐看着满眼的青翠,天上鸟飞,地下兽跑,母亲河平静地流淌着,空气里飘荡着阵阵花香。

“哼,和我们深渊比,真的是差太多了。”

叶沐别过头,口是心非的。

他们龙行深渊哪里有这么美丽的风景,单说这个湛蓝的天空,他们根本就没有天空啊!

看着叶沐那个表情,关久久就已经猜到了几分,“等我们把那小女狐带出来后,一起去你家看看,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住在深渊里的龙,是不是都像你这么闷骚。”

“大人…好好说话…”

叶沐嘟嘟嘴,踢着地上的草。

过了母亲河,柳凝梅落在了界石旁边,一只白色的双尾狐看到了,唧唧叫着就跑开了。

“来人啊!天狐回来了!山神大人也来了!快去通知大王!”

柳凝梅噗嗤一下笑了,“这小狐狸,如何知道山神大人。”

双尾小白狐四处传话,很快,涂山便传遍了山神大神前来拜访的消息。

“喂…刚刚还叫着我回来了呢…这会子怎么只剩下山神大人了啊…”

柳凝梅不爽,叶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说明啊,天狐大人你在涂山也就这么点地位。”

叶沐两指捏出一个屁点大的距离,气的柳凝梅追着他打,关久久摇着扇子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这也太单调了,树上没有花,好歹结点果子啊…这么绿…”

关久久念叨着,桃花扇一挥。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睡莲宝座 关久久挥完了扇子,那些郁郁葱葱的树上瞬间绽开了各种各样的花。

“嗯…这还差不多。”

关久久点点头,看着树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联系的花,特别满意自己的杰作。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我家大王有请!”

白色的双尾狐欢脱地蹦过来,像一团雪球,关久久十分喜欢这只圆滚滚的狐狸,因为这个形状和她的幺幺特别像。

“啊,幺幺?出来。”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她有带幺幺出门,便喊了一声。

幺幺听到关久久的传唤,便从关久久衣服里钻了出来,原来它一直藏在关久久的衣服图案里。

“叽!”

幺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跳到了关久久的手心里,打了几个滚。

关久久冲着白色双尾狐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山神大人,小的叫苏怀蓝。”

关久久点点头,把幺幺放在了苏怀蓝的头顶:“这是本座的神兽分身,你们长的好像。还没有化形吗?”

关久久看了这么久,苏怀蓝还是狐狸的样子,按理说,双尾的狐狸,化形是没问题的,怎么一直都是狐狸形态呢?

“山神大人有所不知,小的在长第三条尾巴的时候,出了点事情,所以第三条尾巴断了,所以现在妹妹能力化形。”

苏怀蓝声音有些小,狐狸断尾这种事,说起来严重,而且丢人。

关久久想了想,拍拍幺幺的头:“你给帮忙看看,把尾巴给长出来,不过,天劫要她自己度。”

“叽!”

幺幺看了看这只和自己一样圆滚滚的动物,也是十分喜欢的,就在她身上滚来滚去。

“请山神大人随我来,大王有请。”

苏怀蓝对山神更为恭敬了,柳凝梅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唉,我这天狐,真真没地位了…连断尾的小狐狸居然放着天狐不求,去求山神大人…唉…”

“行啦,别贫了,赶紧走吧。”

关久久嗤嗤地笑了,拉着柳凝梅跟着苏怀蓝往里走去。

柳凝梅被关久久笑的有些恍惚,这个笑容和还是凡人时的关久久一模一样,这是,恢复了?

一行人走在清幽的小径上,来到了涂山白二娘的宫殿里。

宫殿里仙乐飘飘的,很有关久久的风格,这让叶沐很是吃惊。

“天狐,你说,你们大王这里的布置,怎么和大人这么相像啊?是不是故意的啊?”

叶沐摸着宫殿里挂着的各色轻纱,上面绣的几乎都是桃花,而所有人都知道,山神大人的本体,就是桃花。

经过层层轻纱,闻着清雅的瓜果花香,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睡莲宝座前。

宝座上环绕着一团金光,不停地转着,见到关久久站在了睡莲宝座前,金光里飘出一个魅惑的声音,勾人心弦。

“来了?”

“嗯,来了。”

关久久似乎不为所动,像个老熟人一样,刷地打开扇子,咻的一下将扇子变大,她坐在了扇子上,飞到了金光附近,戳了戳金光,戳了一手的金粉。

“噫,你最近这么浮夸啊!金粉啊,你该不会在自己身上也刷了金粉吧?”

关久久拍拍手掌,把金粉都拍掉,落在了苏怀蓝的身上,“呀,把她弄脏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涂山白二娘 关久久看了看地上的苏怀蓝,她虽然只是弄了一手的金粉,但是抖在苏怀蓝身上,仿佛是倒下了一大碗。

苏怀蓝和幺幺抖了抖金粉,没找到身上都染上了隐约的金色,乍眼一看,甚是好看。

“叽!”

幺幺似乎很喜欢刚刚染上的这抹金色,突然对着苏怀蓝打了一个喷嚏,苏怀蓝被那个喷嚏震的炸毛,瞬间长出了一条尾巴来。

这尾巴不是慢慢长出来的,更像是早就长好了,但是被堵住了出不来一样,这下,一下子蹦了出来,还带出了几团白花花的狐狸毛。

关久久捡起那几团狐狸毛,随意搓了两下,变成了一把小巧的白毛扇子,顺便在上面吹了一朵粉色的桃花出来,对着苏怀蓝一扇。

苏怀蓝被瞬间注入了山神之力,哗的一下化形成功,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衣,粉色腰带的小菇凉,只是身后还有三条尾巴。

关久久把扇子丢给她,“喏,你的法器,收好了,等你天劫度成功了,尾巴就能隐藏起来了。”

“多谢山神大人!”

关久久挥挥手:“谢你们大王吧,这金粉就是机缘巧合,换做旁人,可没有这个效果。”

苏怀蓝连忙对着睡莲宝座上的那团金光跪下,磕了几个头道:“多谢大王!”

“既已化形,便下去自领一处洞府,好好修炼。你手中的法器虽然是你自己的狐毛,但毕竟是山神大人亲手炼化并赠与你的,你就得好生收着,不能有任何闪失。”

金光里的声音虽然魅惑,但是对晚辈后生来说,还是严厉了许多。

“是,小的一定不会辜负山神大人和大王的期望的!”

苏怀蓝对着金光和关久久拜了三拜,便退了下去。

谁都知道,涂山白二娘喜欢山神大人,对她唯命是从,她们这些晚辈狐子狐孙的,自然也不敢抗命。

再者,山神大人亲手炼化的法器,多少人只能痴痴地听说,连见都见不到,苏怀蓝现在手上拿的身上穿的,都是山神大人所赠,便直接决定了她现在的地位。

苏怀蓝退下后,幺幺又回到了关久久的手心里,抖着身上带金色的毛毛,可开心了。

“行啦二娘,你还要躲多久?”

关久久嗤笑着,那金光终于砰的一下四下散开,金粉附在了宫殿的每一个地方,显得整个宫殿都金光闪闪的。

“浮夸。”

关久久掩嘴笑笑,看着睡莲宝座上那个光着腿的万年老狐狸。

“山神,好久不见啊。”

“骚狐狸别来无恙啊。”

涂山白二娘,为万狐之首,一双美腿闻名天下,长年赤足,脚腕挂着一串桃花链子。

身上套着长袍,容纳了星辰大海,一双碧眼莹秋潭,顾盼流连,看一眼,让人忘却生死,能放弃前世今生。

只可惜,关久久从来不为之所动,这让白二娘十分头疼。

“山神,你今日带着龙行深渊的小殿下来,不是来叙旧的吧?”

白二娘撩着她等身长的黑发,一双雪白的耳朵在头上委屈地耷拉着,“你明知道妾身无法拒绝你的要求。”

关久久飞到睡莲宝座上,收了扇子,坐在花瓣上,用扇子敲敲那双大长腿,“那就放人吧。”

章节目录 第598章 禁地 说到放人,白二娘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蜷缩着腿,也坐在了花瓣上,紧挨着关久久。

然而大长腿优势,更体现了关久久的小巧玲珑。

白二娘盯着叶沐,有些复杂地开口,“也不是妾身不愿意放人,她毕竟坏了规矩,被关禁闭也是常理。你求了山神来请妾身放人,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叶沐心急,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明明可以放人,却吞吞吐吐的,这让叶沐烦躁的头发刷的一下就全红了。

“红鲤鱼…”

白二娘双眼一眯,“可以啊,血统挺正,真不愧是小殿下。淡定淡定,这样吧,说起来挺麻烦,我让你们见一面就知道了。”

白二娘跳下睡莲宝座,腻歪在关久久身边,为了让自己的身高体型和关久久相匹配,落地的瞬间,白二娘就变回了原形。

这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身上的被毛十分厚,毛色光泽带着若隐若现的金色。

脖子上有一圈近似心形的毛,毛上有几朵小小的桃花。

白二娘贴着关久久,带着叶沐和柳凝梅来到了禁地。

“不是说关在塔里吗?”

叶沐指着不远处的惩戒塔,心里突突直跳。

禁地,谁不知道禁地是几个意思!

白二娘没有回答叶沐的问题,直径打开了禁地的大门,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将四个人套在泡泡里,慢慢地飞进了禁地。

“骚狐狸不是本座说你。”

关久久摇着扇子,啧啧嘴,“你这个禁地也太容易打开,太容易进了吧?就算是叶沐,可对你们来说好歹也是生人,说进来就进来了。也不见你这禁地有守卫,这么散漫的吗?”

白二娘尴尬地笑笑,“山神你这人也是,你还不知道妾身吗?如果不是你啊,这小殿下只怕连母亲河都过不来,河神会直接将他淹死在河里。”

“话说,龙怕水吗?”

关久久好奇地问叶沐,叶沐汗颜,“龙王可控风雨雷电,山神大人居然问一条龙怕不怕水…”

噗嗤。

白二娘和柳凝梅齐齐笑了起来,“放眼整个八卦轩辕大陆,加一座阴阳山,只怕就小殿下敢这样和山神大人说话了。”

“哼,放尊重了喊一声山神大人,在紫气东来的时候,山神大人让我喊她姐姐呢!”

叶沐双臂交叉,不知道在自信什么,在白二娘和柳凝梅的注视下,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大人,小龙…冒犯了。”

关久久转过身,用扇子敲敲他的头:“说什么呢,难怪本座回来后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因为你老是喊本座大人啊…说了多少遍了,喊姐姐,快点。”

白二娘一愣,柳凝梅忽然笑了。

叶沐怔怔地看着关久久,脸微微一红,这下连龙角都跟着红了。

“冷静冷静,别搞的跟烤熟了的龙虾一样。”

关久久摸摸那红通通的龙角,叶沐差点哭出来了,“姐姐!”

“嗯嗯嗯,乖…”

关久久摸摸叶沐的头,实际上叶沐比她高处许多,她想摸叶沐的脑袋,必须飞起来。

说话间,泡泡靠在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孤岛上,啪的一下破了。

“到了,上来吧,这上面太冷,你们自己想办法御寒。”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洛灵兮兮 白二娘这话,只是对叶沐一个人说的。

白二娘自是不必说,柳凝梅已经是天狐,也不怕冷,关久久就更不用将了。

唯有还是幼龙的叶沐,需要运行几个小周天,才能勉强和禁地里的极寒相抗衡。

关久久见他不住的颤抖,就把幺幺丢给了他:“幺幺,包住他。”

“叽!”

幺幺大吼一声,将叶沐牢牢地包裹住,神兽的温暖让叶沐的灵力漩涡都温暖了起来。

“谢谢姐姐!”

叶沐感激地拉着关久久。

跟着白二娘走了几步,这个孤岛上什么都没有,但是就是感觉极其寒冷,叶沐这样的都能冻的发抖,就更别提修为不到三百年的洛灵兮兮了。

终于,在宽阔的孤岛上,叶沐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被锁链捆绑着,囚禁在一个柱子上。

柱子巨大,上面浮雕着各种各样挤在一起的狐狸,那锁链便是从狐狸的嘴里吐出来的,将那小小的女狐死死地捆在柱子上。

柱子旁边,是两条红色的尾巴。

叶沐一看,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这是…自己断尾吗!?还是…收到了惩罚,强行断尾!?

狐狸断尾,那就相当于龙被抽筋拔鳞,不死也残废了。

“洛灵!洛灵!”

叶沐不顾的礼节,疯了一样地冲过去,碰起那两根红色的尾巴,尾巴已经被冻的硬邦邦的,和石头相比,石头才是脆弱的那一个。

“大王!姐姐!这…这…”

叶沐都快哭出来了,他放下尾巴,摸了摸僵硬的洛灵兮兮,像一块冰疙瘩,根本就没有生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久久也皱了皱眉头,“本座也是听说在惩戒塔里,最多打回原形重新修炼,怎么关在禁地了?可还有救?”

“这孩子任性啊。”

白二娘摇摇头,“原本关在惩戒塔里,偷钥匙,抽一百戒鞭,年龄不到就出山,抽一百,随意与人婚配,再抽一百。

然而她认为,她没有错,脾气倔的很,那天和长老顶嘴,长老一气之下骂了她,说她这么有能耐,就自己去禁地领罚,她还真来了。”

“可是!大王!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允许她这么做呢!会死的!”

叶沐心疼地捧着洛灵兮兮的脸,“我都已经感觉不到她的灵力漩涡了…连尾巴都断了…你怎么这么傻…”

白二娘有些委屈,“这也是妾身一直在等山神来的原因啊。”

“姐姐?姐姐有办法救她?”

叶沐泪眼蒙蒙的,小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关久久捏捏他的脸,“好好好,本座就知道,没啥好事,好歹,你把人先放下来啊!”

白二娘摇摇头,“这是先祖白帝的墓柱,一旦被缠住的狐狸,不管有没有罪,都无法脱身。办法肯定有,只是妾身确实不知道啊!”

“那便只能破坏了?”

关久久用扇子敲敲手心,“把人救下来后再帮你复原?”

白二娘吓的瞪大了眼睛:“山神!这可是白帝的墓柱啊!谁敢动他!”

“谁敢?自然是本座了。”

关久久莞尔一笑,“所有差池,便叫那白帝来梦里寻本座,不服来战啊!”

顷刻间,墓柱随着关久久的扇子飞舞而四分五裂,洛灵兮兮身上还挂着锁链,倒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禁地崩塌 洛灵兮兮刚刚倒下来,叶沐连忙接住,她硬的就像那墓柱,冰冷的没有半点生机,整个人都是浅灰色的。

“啊!白帝的墓柱啊!山神!”

白二娘吓的不轻,不知所措地看着碎裂的墓柱,以及震动的岛屿。

“不好,白帝墓柱碎裂,岛屿无法保持平衡,要掉下去了!快跑!”

白二娘立马重新吹了一个泡泡,载着几个人迅速逃离禁地。

泡泡飞了一半,叶沐突然叫了起来,“姐姐!洛灵的尾巴没来得及拿!”

关久久一听,啧,“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你还能记得什么?”

眼看禁地要跟着崩塌,禁地里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漩涡,被吸入的东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且漩涡正在不断的扩大,甚至融合。

无奈之下,关久久跳出了那个泡泡,悬浮在了空中。

“山神!”

“姐姐你要干什么!”

关久久回头对泡泡里的人喊到:“你们先走,去外面等着!本座顺便帮你们修复一下白帝的墓柱!”

正说着,又有几个漩涡融合在了一起,融合在一起的漩涡吸力更大,不断的吞噬着禁地里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把白帝的墓柱碎片吸收进去。

关久久对着跑跑狠狠地扇了一扇子,吹动着泡泡迅速地飞出了禁地,自己则飞到了刚才的孤岛上。

孤岛摇摇欲坠,已经碎了很多部分,被漩涡吸收,不知所踪。

关久久连忙让自身灵力稳住了孤岛,挥了几下扇子,将白帝的墓柱碎片收集到了自己的身边,打开了一个结界控制住。

“啊…但是,该怎么拼起来呢?又没有可以粘合的东西。”

关久久苦恼的看着墓柱,“算啦,用万物生吧,虽然说这是墓柱,但好歹也是白帝的吧?既然是白帝,那也就是万物之一,也归本座管辖,用个万物生应该不为过吧?”

这么想着,关久久就收起了扇子,嘴里含着一张符,双手合十,快速的在心里默念着一串决。

一边念着决,关久久身上的金色道袍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道袍无风飞扬,关久久微卷的长发散开,凌乱的飞舞着。

关久久嘴里的符突然间化成同样的金光,照耀着禁地里的每一寸,金光所及之处,漩涡都慢了下来,小的漩涡甚至直接消失。

“破!”

关久久怒吼一声,金光炸裂,将所有的漩涡全部炸平,同时也炸平了禁地里的其他东西。

但是她并不在乎,因为万物生到最后,会把破坏的一切全部复原。

炸平了禁地之后,漩涡消失,震动也停止了,禁地里一片狼藉。

“嗯。这样大概就可以了吧?”

关久久看着一堆破碎的白帝墓柱,脑瓜子疼。

“先拼起来看看吧。”

关久久在扇子的储物空间里,翻翻找找的,找到了一瓶从现世带来的502胶水。

“勉勉强强吧。”

关久久撸起袖子,坐在地上,把白帝墓柱的碎片,一块一块的慢慢拼起来。

“啊累死了,体力活啊…”

关久久一边抱怨,一边粘着白帝的墓柱,一边自言自语的。

“白帝大哥啊,不是本座说你,你死都死了,弄这些个墓柱干什么,还有罪没罪都锁住…”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万物生 “你是有多闲的慌呀,涂山现在有二娘管着,本座看着挺好,你还是省省心吧。”

关久久费神费力的把墓柱给黏好,放回了原处,用灵力固定在了孤岛上。

墓柱刚刚固定好,孤岛一下子又浮到了原来的位置,禁地里的一切也正在慢慢的复原。

最终,万物生修复了禁地里的一切,关久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对着白帝的墓柱拱了拱手,“白帝大哥,本座日后再来拜访。”

说完,关久久就顺着进来的路返回,到了外面才发现,这一群人都在空地上焦急地等待着。

关久久走到了叶沐的身边,他将洛灵兮兮平放在地上,看到自己空手走出来十分紧张,“姐姐,尾巴呢?”

关久久从扇子里抽出了两根火红色的尾巴,丢在了叶沐的怀里:“放心放心,第一件事就是保护尾巴。”

叶沐看着正常的,毛色光洁如新,柔软舒适的狐狸尾巴,疑惑地问到:“不对啊姐姐,刚才还冻的跟洛灵一样,坚硬无比,现在怎么恢复了?”

“嗯,因为本座为了方便,直接用了万物生,简单粗暴,不用考虑那么多。”

关久久轻描淡写地说着,摇着扇子,又抽出一张符咒来准备叼在嘴里。

“等等,山神,你在一个小小的禁地里,使用了万物生?并且现在还想再来一次的样子!?”

白二娘恢复了人形,坐在一边,看着关久久的架势,明显是想再来一次万物生啊!

“山神你这么任性的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本座。”

关久久无辜地摊摊手,“那行吧,都往后退一退,本座看看修复禁地的万物生还能不能引一点儿出来。”

山神的任性不靠谱,这些小狐狸和小精怪算是见识到了,但是有生之年能近距离见一次万物生,也可以全是他们三生有幸了。

关久久收了嘴里的符咒,两指一并,指向了禁地的方向,轻轻吟唱着什么,手指微微转动。

小精怪们觉得新鲜,只道是什么好听的曲子,却不知道,自己正因为这个好听的曲子,身体慢慢发生变化。

禁地需要的万物生力量并不是很多,剩下的万物生充斥在禁地里相互碰撞着,发出闪电般的蓝色光芒,听到关久久的召唤,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朝空地那儿飞去。

关久久一边吟唱着,一边绕着洛灵兮兮转,还随手点了几个长势极好的小精怪。

蓝色的闪电一串串地飞了出来,带着金光,跟着关久久,在洛灵兮兮上空盘旋,有的会掉队,落在某些精怪的身上。

身上落了一两个万物生的精怪,修为突飞猛进地成长着,外表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快的甚至已经化形。

刚刚变成人形的精怪,惊讶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软在地上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力,怎么站起来,一个个原地傻笑着。

关久久让大部分的万物生都聚集在洛灵兮兮的上空,变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球,里面有蓝色的小点点在漂浮着。

“入。”

关久久的口诀简单易懂,那团光球跟随指令,钻进了洛灵兮兮的嘴里,吞进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去哪儿 不多时,万物生就和洛灵兮兮完美的融合了,洛灵兮兮从浅灰色,慢慢地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好像北极的冰块,见到赤道的暖阳,开始慢慢融化。

洛灵兮兮悬浮在了离地一尺高的地方,缓缓地转圈,身上慢慢出现了她原有的色彩,终于,在叶沐焦急万分的等待下,洛灵兮兮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空洞的眼神,喃喃自语的声音有些沙哑,叶沐急了,扳过洛灵兮兮,焦虑不安地说:“洛灵,你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吗?那我呢,你记不记得我!?”

洛灵兮兮空洞的眼神似乎说明了一切,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再看看眼前这个不太熟悉的男子,洛灵兮兮礼貌地退后两步,对着叶沐行了个礼。

“这位公子,请自重,小女并不曾结识公子,还请公子…”

“你说什么!?”

这么文绉绉的说话方式绝对不是洛灵!叶沐震惊,白二娘也很奇怪,“该不会是在墓柱上面锁的太久了,灵识混乱了?”

“怎么会这样!?大王,姐姐,可有什么方法?”

叶沐更急了,看了看因为万物生而重新长回去的尾巴,确实没有问题啊!怎么会这样呢?

“大王,我想问你,洛灵为什么不在惩戒塔里,而是在禁地!?”

叶沐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这个…说实话,洛灵兮兮偷了河神的钥匙,偷偷溜出去,本身就是大错,关押在惩戒塔里至少三百年不得释放。”

白二娘看着叶沐,心情复杂,“那天,长老们带着洛灵兮兮回来了,直接丢进了惩戒塔里,没想到洛灵兮兮用河神的钥匙打开了惩戒塔的门,吓了一跳。

因为没有人知道,河神的钥匙居然可以打开惩戒塔。洛灵兮兮知道自己犯错,但是不想一错再错,所以正想关门回到惩戒塔里,可是,塔里其他犯错的狐狸却都逃跑了。

这让洛灵兮兮很是自责,她便主动去了禁地,白帝的锁是会吸收灵识的,只怕现在的洛灵兮兮,灵识被吞噬的太多,以至于记忆混乱了吧。”

叶沐沉吟片刻,又把目光投向了在一边,教刚化形的精怪怎么用脚走路。

“姐姐…万物生没有让人恢复记忆的能力吗?”

叶沐的眼神十分幽怨。

洛灵兮兮本能地走到了白二娘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心里觉得,现在你的背后,十分安全自在。”

“傻孩子啊,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白二娘心疼地看着洛灵兮兮,当初,她的好友们不断地劝她别做傻事,结果她把责任都堆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么你记住,妾身是这涂山万妖岭的王,你是妾身身边的一个小侍从,也是妾身的徒弟,好好修炼,会有想起来的那一天的。”

白二娘摸着洛灵兮兮的头,看看关久久,“山神,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除了万物生,还有那么多功法,没有一个可以用上吗?”

关久久敲着扇子,对叶沐说,“不然这样,我们带着洛灵兮兮,一边走,一边唤回她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没有602,手误 “就算没有找回记忆的办法,那你就再让她爱上你一次,多容易的事儿!”

关久久不愿意多说,有种天机不可泄露的感觉,摇着扇子,“叶沐,既然洛灵兮兮不记得,那就按照你的记忆来,我们先去你的龙行深渊吧,本座似乎还未去过。”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洛灵,你刚刚恢复,需要休息一下吗?”

叶沐关心地想去拉洛灵兮兮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洛灵…”

“别急别急,没看到人家失忆了吗?本座失忆的时候,天狐可以一句话都不说的。”

关久久看着柳凝梅,柳凝梅也对着叶沐笑笑:“是啊小殿下,不要心急,我们让洛灵休息一下好了。大王,不如,带洛灵去她的洞府看看?”

“也好,你们去吧,妾身和山神有话要说。”

白二娘催促着柳凝梅她们赶紧去,自己搂着关久久的腰,像夹带着什么物品一样,飞身回到了自己的睡莲宝座上。

金光一闪,那些散落宫殿四周的金粉又重新包裹住了睡莲宝座,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藏在了里面。

“山神,你好薄情啊,居然这么久都不来看本王,你说,你是不是有其他的狐狸精了?”

白二娘将关久久扣在宝座里,慢慢地展开九条尾巴,蒲扇一样地舞动着,双眼染上了金色。

原本纤细柔软的身躯渐渐变得强壮刚毅,连那个魅惑众生的小嗓子,也变成了醉人心脾的超低音

“呵呵。”

关久久戏谑地看着这一幕,调笑道,“白二哥,你这个幻形,本座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有趣啊。”

“怎么,只是有趣吗?就没有半分心动什么的?”

白枳失落地趴在关久久肩头,“本王追求了你多少年啊…硬是从青青小狐,长成了通尾狐王,结果你呢,永生永世停留在十六岁的样子,当上了山神,你我的万年之约呢?”

关久久用扇子推开白枳重的要死的脑袋,翻翻白眼,“你说你一个好好的狐王,非得幻化成自己小侄女儿的模样接手涂山,还只让本座一人知晓,你有能耐瞒天过海啊!”

“哎呀…本王不过就是成全二娘和那臭蝴蝶的姻缘嘛…”

白枳收了尾巴和耳朵,化为人形,坐在关久久身边,“你是不知道,当年二娘和那臭蝴蝶一见钟情,舍生忘死。本王刚好从那千蝶御猫国回来,见他们死去活来的于心不忍,就放他们去了。

本王怎么知道二娘要接手涂山?反正本王闲来无事,就幻成她的样子接手了,你还别说,当女狐还挺有意思的。”

看着白枳幼稚的笑脸,关久久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几万岁的狐狸了!这么缺心眼!现世有句话,叫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可得小心以后忘记了自己是个爷们儿,到时候得嫁到我阴阳山来!”

“是是是…嫁…”

白枳眼睛一亮,“山神!你的意思是,接受本王!?若当真如此,本王愿意嫁过去!反正涂山有名的狐狸多了去了!谁当狐王都一样!”

“你是不是随便到连那河神都可以当狐王啊!?”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河神也是狐狸!”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白枳 “所以呢,到底把本座掳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啊?”

关久久托腮,这只狐狸虽然表面上不正经,但是做的事情却是难得的正经,和某个树公完全不同,树公那是真不正经。

果然,关久久认真起来,白枳就不胡闹了,一双金色的眸子严肃地盯着关久久,“山神,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万物生为什么没能复原洛灵兮兮的记忆?

按理说,万物生是世间生死最高功法,可让世间万物瞬生瞬死,怎么,区区一段记忆,都不能恢复吗?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

关久久摇着扇子,“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你说的对,区区一段记忆,怎么会无法恢复呢?只是刚才…本座忘记了而已…”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白枳突然腾坐起来,毫不留情地锤了一下关久久的脑袋:“好你个山神!去了一趟现世就变得这么死要面子,还天机不可泄露呢!敢情是你忘记了不好意思说啊!”

“有什么关系嘛!考验他们是否是真爱的时刻到了啊!”

关久久捂着脑袋,不满地度嘟嘟嘴,“你个骚狐狸胆子真大!居然敢打本座的脑袋!信不信本座让全天下都知道涂山白二娘是个大老爷们儿!?”

白枳委屈极了,变成了一团雪球一样的萌哒哒的小狐狸,钻进了关久久的怀里撒娇,“好山神,本王最爱的山神,您老行行好,高抬贵手吧…”

关久久看着这只缩小后,胖的跟现世的球形博美一个样的狐狸,气不打一出来,又被萌的一脸血,只得戳戳他的肚皮,“起开!你这只跟狗一样的狐狸…”

“你就说可爱不可爱吧!”

“可爱你全家!”

关久久白了白枳一眼,“本座要去找他们了,这次去龙行深渊,你们来吗?”

白枳想了想,一挥手,又幻成了白二娘的样子,金粉四散,在空中凝成了一面镜子,上面显示出了柳凝梅他们的身影。

“柳凝梅在你手上渡劫成功成为了天狐,妾身有意历练一下她,这次就不让她去了。”

白二娘风华绝代地凹着造型,趴在睡莲宝座上,“妾身陪山神一起去,还能在那龙行深渊里混个眼熟。也方便将来双方联姻。如果柳凝梅正合我意,那就让她接手涂山,妾身就能顺利地嫁去阴阳山了。”

关久久回头看了眼冲自己抛媚眼的白二娘,一阵恶寒。

“本座没答应你能直接嫁过来,有待考证,你就先排着队吧,想嫁入阴阳山的人多了去了,你着急什么。”

三生缘起三生石。

当初为了顺利的渡天劫,师尊亲手把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这才让关久久活了下来,接任山神之位。

虞初心说过,他和临渊都在现场,都看到过关久久旁边的那个名字。

关久久眼神暗淡了下来,如果被这骚狐狸知道了,会不会捶死自己?

论功力地位,这骚狐狸都处在自己的下方,但是,关久久一点都不想伤害这只有情有义的义狐。

当初若不是这只义狐断腕取血给自己续命,关久久只怕活不过两千岁。

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但是不代表就要以身相许啊!

章节目录 第606章 重叠的记忆和人 算了,不管了,先去龙行深渊看看吧,说不定有恢复姻缘的办法,到时候,白枳大概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不再说话的关久久也坐在了睡莲宝座上,白二娘很自然地就倒在了她的膝盖上。

关久久动了动腿,白二娘娇嗔到:“诶…山神…都是菇凉家家的,有什么关系嘛…”

关久久无奈,难怪其他人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个白二娘是假的…活脱脱的一个女孩子…关久久甚至一度怀疑,这货就是白二娘,刚才冒充了一会儿白枳而已。

透过金粉的镜子,关久久和白二娘看着柳凝梅带着叶沐和洛灵兮兮在涂山瞎转悠。

他们逛便了涂山,最后到了洛灵兮兮的洞府。

“这里,是你的洞府哦,有没有印象?”

柳凝梅耐心地给洛灵兮兮介绍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洛灵兮兮望着这一切,茫然地摇摇头,“不,我不记得,这里到底是哪里,我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你们先告诉我吧,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你是涂山的一只小狐狸啊,才一百多岁,擅自离开涂山,被长老带了回来,关在惩戒塔,结果你自己跑去了禁地,差点死掉。”

柳凝梅把关键部分隐瞒了起来,叶沐明白,也没有明说,“我们是在外界结识的,因为都是年纪尚轻出逃,所以就结伴游山玩水的,你被抓回去后,我就一路跟了过来。”

“那么,公子你是…”

洛灵兮兮一个劲的称呼叶沐为公子,这让叶沐十分变扭,“我是龙行深渊小殿下叶沐,你还是叫我小沐吧。”

“那可不行,小殿下就是小殿下,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不过是一只百岁幼狐,怎么能直呼小殿下的名字呢!”

洛灵兮兮说着就要行礼,被叶沐拦住了:“我也不过三百多岁,现在也不是在龙行深渊,不必多礼。你先看看有没有能找回记忆的东西。”

柳凝梅推了一把洛灵兮兮,让她走进自己的洞府,可她却又一种抗拒感,“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不是狐狸啊…”

“那你是什么?”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类…而且不属于这个地方,我昏迷都时候一直在做一个梦。”

洛灵兮兮认真地看着柳凝梅和叶沐,“那是一栋高楼,所有的景象和这里都不一样,我听到了钟声,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小彩灯,然后,我突然被人推下了楼…”

洛灵兮兮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脑海里的梦境,关久久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听着,渐渐地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

白二娘看到关久久的脸色变了,桃花扇被捏的咯吱咯吱作响,连原本隐藏在衣服图案里的幺幺都跳了出来,炸毛的尖叫着。

“叽!”

“本座在现世的时候,正是在那高楼里工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本座把一行人从高楼上推下。”

关久久用扇子敲打着睡莲宝座,凡人的记忆慢慢的和洛灵兮兮的记忆重叠,“后来本座和其他人回到了下界,解决了不少的仇家,唯独那个主谋,至今逍遥在外。”

关久久拿起扇子,指了指镜子里的洛灵兮兮。

“原来如此啊。”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代理狐王 白二娘也明白了关久久的意思,“山神,那你要处置洛灵兮兮吗?她现在可是涂山的狐狸,妾身不能这么轻易地交给你,而且,小殿下他…”

关久久摇摇头,阻止了白二娘的话,“不对不对,你这小狐狸一早就有了,不会是她。本座猜测,她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钻进了洛灵兮兮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该想想办法,把她们分离开才行。”

白二娘想了想,对着金粉镜子说:“你们几个,都回到宫殿来,妾身有事交代。”

说完,白二娘收了那金粉镜子,金粉又重新融在了宫殿的各处。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柳凝梅三人来了,并排立在殿中,白二娘轻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妾身长年不出门,所以,这次想和山神一起去一趟龙行深渊,涂山暂时交给柳凝梅掌管。”

“大王请三思!”

柳凝梅吓了一跳,怎么就突然间让她来代理了?那些长老哪里会肯?她就是个新晋的天狐而已,论资历,那些长老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自己强啊。

“妾身已经想好了,你不必推辞。”

白二娘摆摆手,“妾身会和长老们商量的,让你和长老们一起管理涂山。妾身此行也另有目的,有一些事情必须妾身亲自去办。”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妾身现在就去和长老们说,即刻动身。”

白二娘纤长的手指敲了敲睡莲宝座,宝座飘出了一股小小的烟,白二娘对着那股烟说了几句话,然后吹了一口,那道烟就迅速的飞出了宫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长老们就都飞来了。

十大长老并排列于殿上,齐齐的对白二娘施礼:“见过大王,敢问大王何事,如此紧急的召唤我等?”

“妾身有事远行,涂山交由天狐柳凝梅代为管理,你们从旁协助,不得有误。”

白二娘说完,和关久久一起跳下睡莲宝座,对洛灵兮兮和叶沐说,“我们走吧。”

“既是大王的交代,我们必当全力协助天狐,请大王放心。只是不知,这一去,多久才能回来?”

长老们恭恭敬敬的,听到柳凝梅暂时管理涂山后,对她也变得客客气气的。

“这个说不准,事情做完了就回来。如果妾身来不及回来举办狐王盛典,柳凝梅你直接顶上去吧。”

白二娘拍拍柳凝梅的肩膀,咻的一下就飞远了,容不得他们辩解半句。

关久久见白二娘走了,带上了叶沐和洛灵兮兮,卷起一阵粉色的旋风,也走了,剩下柳凝梅在殿中凌乱。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十大长老,“长老…我年纪轻轻的,我怕…”

“不怕不怕,”其中一个长老笑着说,“大王器重你,你便好好表现吧,你没听刚才大王说吗,她要是来不及赶回来,你就接任啦。”

另一个长老说,“正是正是,大王选的人不会有错的,我们都会协助你。请好好管理涂山吧。”

“唉,我也想去龙行深渊啊…”

柳凝梅叹口气,接过了长老手中代表权力的通尾权杖。

十大长老已经各归各位,让柳凝梅独自看守着宫殿。

“小姐…”

柳凝梅喃喃着。

章节目录 第608章 龙行迷宫 解放了的白二娘开心的飞起,在空中肆无忌惮地摇摆着自己的九条尾巴,转着圈,像没见过世面的小狐狸一样,在云海里打滚。

“白二娘啊,堂堂一代狐王,居然这么不顾形象的在云海里,像小孩子一样胡闹,还要不要威严了?”

关久久笑着摇摇头,白二娘哼哼几声,“威严?要了做什么?是用来吃还是用来玩儿的?妾身要做你们阴阳山的小媳妇儿,要威严做什么?”

白二娘说着,就挽着关久久,紧紧地腻在她身上,叶沐觉得好笑:“姐姐,你真的要娶狐王吗?会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关久久用扇子敲了叶沐的额头一把,对洛灵兮兮说:“你也别这么死气沉沉的,本座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好好想想,你梦里,是被什么人推下的高楼。”

“姐姐,那就是个梦而已,想那个干什么,一点帮助都没有。”

叶沐还以为是多好的办法呢,结果是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懂什么。”

白二娘一下子就明白了关久久的意思,用尾巴戳了戳叶沐,“山神自有妙计,你一条三百多岁的幼龙知道个屁屁…”

“大王…请注意你的措辞。”

洛灵兮兮听到白二娘说的话,不禁红了红脸,低下了头。关久久拽着白二娘站到了前面的一朵云上,“你看看你个老不正经的骚狐狸,人家百来岁的都看不下去了。在小孩子面前说的是什么话,为老不尊。”

“哎哟,还不是因为这一路太沉闷了,找点乐子嘛…”

白二娘打打哈欠,又变成了一团球形博美,缩在关久久的怀里,伺机吃豆腐。

关久久虽然嫌弃,但是还是抱紧了这个雪白的团子,看着她手腕上的红色痕迹,不禁摸了摸,“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别放在心上。”

白色的狐狸团没有说话,只是白枳的声音传入了关久久的脑海里,“本王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一朝一夕,关久久等人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龙行深渊。

龙行深渊入口变幻莫测,如果没有龙族的成员带领,外族的人根本就进不去,甚至连哪个是入口,哪个是死路都看不出来。

作为八卦轩辕大陆曾经的图腾,龙族出身高贵,其他种族也不敢和他们交流,即便现在的图腾已经变成了代表山神的桃花,龙族也延续了这个传统,不爱与世人联系。

而且龙行深渊的位置偏僻难行,也就甚少有人愿意来拜访了。

站在群山峻岭中,放眼看去全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坑坑洼洼的,还有一些奇怪的附着物,看着像海里的贝壳之类的东西。

甚至还有窝。

一行人站在这些黑色的岩石的中间,就好像进入了一个迷宫,叶沐让洛灵兮兮凭着直觉走路,几个人自己被带着,转了好几个圈了,似乎在原地打转一般。

“怎么样,这个龙行迷宫棒不棒?”

叶沐自豪地问到,“姐姐,即便是你,也很难看清有几条活路几条死路的吧?”

关久久沉吟片刻,“刚才洛灵兮兮带着我们走了有二十八圈,其中六条死路,六条活路,剩下的,都是鬼打墙。”

章节目录 第609章 上天?不,下地 “你说对不对?”

关久久摇着扇子,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确定,龙行迷宫错综复杂,着实让人烧脑。

“姐姐真厉害,说对了呢。”

叶沐有些惊讶地看着关久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外族的人,准确地说出活路死路的数量,“真不愧是山神姐姐啊。”

“现在,就由我带你们进去吧。”

叶沐走到一面黑色的墙面前,有节奏地敲打了几下,墙裂出了一道不规则的缝隙来,向两边缓缓打开。

“走吧。”

四个人刚刚走进缝隙里,缝隙就合上了,四周的黑色岩石又开始缓缓地运动着,不过几片云飘过的功夫,这里的迷宫又不一样了。

叶沐带着三人兜兜转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出口。

“你们知道为什么龙族住的地方叫深渊吗?”

叶沐笑吟吟地看着洛灵兮兮,“因为,这里是地底下。”

说完,叶沐一把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滚烫的热气,关久久桃花扇一开,一扇,将热气全部打散,但是还是抵挡不住从出口那头传来的热浪。

“地底下这么热的吗?会不会把妾身烤熟啊?”

白二娘擦着头上的汗,实在受不住,就差吐舌头哈气了。

狐狸的毛厚,虽然化成人形看不出来,但是那皮毛还是存在的,别说这热气了,这门还没打开的时候就已经热的怀疑人生了。

关久久看她实在受不了,连洛灵兮兮也不断地擦汗,就从扇子的空间里翻出了两颗透心丸,丢到她们手里:“含在舌根下面,能保持你们最舒适的体温。”

洛灵兮兮和白二娘连忙把透心丸含在舌头下,一下子舒服的通透了。

“啊…山神,还是你最好了!这下舒服了!”

白二娘从背后抱住关久久,赖在她身上,双手不安分,被关久久一顿踢:“把你的爪子给本座挪开!你简直就是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毛手毛脚!”

“哎呀!都是女孩子嘛…”

白二娘脸皮厚,舔着脸,追着关久久踏入了门,这扇门的背后,就是龙行深渊的地盘。

地底下,都是翻涌的岩浆,悬空有许多吊桥,通往各个地方,叶沐带着他们踏上其中一座吊桥,吊桥上,来来往往有许多龙族,见到叶沐都会对耶他行礼。

“小殿下。”

叶沐都点点头,作出一副高冷的姿态,终于离开了吊桥,再次钻进一个黑色的甬道,叶沐长长地叹了口气。

“啊,烦死了。回来就要端着架子,一点儿都不能放松。”

叶沐锤了锤肩膀,一脸苦恼。

“难怪你想逃出去,龙族向来尊贵,规矩就多了,繁文缛节的,你也实在辛苦。”

关久久突然觉得阴阳山上可幸福了,修自然道,没有这么繁杂的事情。

这段甬道走过之后,便来到了龙族的宫殿,这是一片和人族的王城极为相似的建筑,听说是当初人族为了龙族建造的。

这里被一个巨大的泡泡笼罩着,漂浮在半空中,不会受到岩浆的侵蚀。

叶沐双手在嘴边作出一个喇叭的形状,对着那个巨大的泡泡发出一声龙吟。

泡泡慢慢地打开了一道形状奇怪的门,伸出一个透明的甬道来。

章节目录 第610章 龙王 四人从这个甬道,进入了龙宫。

“世人都道龙宫在水里,却不想,竟然在这岩浆翻涌的地底下。”

关久久用扇子挡着眉毛,看着半空中的龙宫。

叶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姐姐你还没发现吗,龙宫就是在水里,只不过,入口是在地底下罢了。龙宫的位置偏低,其他种族想从水里进龙宫,只怕是连琉璃瓦都看不到呢。”

“嗯?这里是水域?”

关久久和白二娘还是很惊奇,“果然平时还是太少出来了,就应该好好看看这四海六国。”

透明的甬道会自动运送人到龙宫里,就是慢了点,他们也趁机看看这个有岩浆的地底,还有海水的深水域。

“小殿下回宫!”

透明的甬道尽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四人一看,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

“嗯,本殿回来了。”

叶沐礼节性地对老者点点头,“父王母后在哪里?山神大人和狐王前来拜访,请他们出来。”

老者一听,连忙对关久久和白二娘连连行礼,“原来是山神大人和狐王,有失远迎,快请进。龙王和龙母正在游园,小殿下可以直接进去。”

“好。”

叶沐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花园,看到了正在亭子里品茶的龙王和龙母。

“父王…母后…孩儿回来了。”

叶沐牵着洛灵兮兮走到龙王龙母面前,让洛灵兮兮对着他们行礼。

“呀,小沐回来了!这位是…”龙母见到叶沐,十分欢喜,连忙上前去迎接,“这次回来就别再出去了,你还没满五百岁呢,你父王可生气了。”

龙母说着,看了看龙王。

果真,龙王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几乎没有正眼看洛灵兮兮。

“回来?回来干什么!?就去浪啊!别回来啊!还带回来这么一只狐狸,老远就闻到骚臭味了!”

龙王气的直哼哼,没有注意到叶沐身后的两个人。

“父王,孩儿知错了。这是山神大人和狐王,今日前来拜会的。”

叶沐有些胆怯,捏紧了洛灵兮兮的手,小声地说着。

洛灵兮兮见到龙王和龙母,有些害怕,任由叶沐牵着走,一点儿也不敢反抗,看到龙王这么凶,她更想躲到白二娘身后去。

“山神和狐王?”

龙王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从哪里随便抓了两个人回来忽悠我们!你说山神一天天的那么忙,哪里有空来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狐王逍遥自在的,和我们素无往来,怎么可能过来!”

见龙王不信,叶沐回头求助关久久和白二娘。

“姐姐…狐王…”

关久久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龙王面前,打开桃花扇,转了几圈,“龙王,本座近来得空,去涂山寻得狐王作伴,前来拜访,怎么,原来龙王不欢迎啊?”

龙王听闻山神有一把桃花扇,一愣,“果真是山神!?那这位真的是狐王了吗?”

白二娘将九条尾巴闪现了一遍,不满地咂咂嘴,“没想到龙王老眼昏花,不认得妾身也便罢了,怎的连山神也不认得?你这龙王当的,太随意了吧?”

听到这个酥麻的声音,龙王慌了,果真是两个本尊前来,他着实怠慢了!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叶沐和洛灵兮兮的婚事 “哎呀!都怪我龙行深渊与世人甚少来往,连山神大人和狐王亲自前来都没得认出来,还请山神和狐王见谅。”

龙王态度诚恳,奉着关久久坐到了上座,亲自斟茶致歉,也请了白二娘与自己同坐,满脸歉意地搓搓手,“那个,不知道这次山神大人和狐王前来,所为何事啊?”

白二娘正想说,被关久久用扇子压住了,“小沐,你带洛灵兮兮去四处转转,我们有事商议。”

“是,山神大人。”

叶沐急忙拉着洛灵兮兮去自己的宫殿里玩儿,他知道关久久要对自己父母说什么。

龙王也屏退了左右,静静地听关久久说话。

“龙王,你这里的规矩本座不太懂,劳烦你给说说。”

关久久吹着茶水上的茶叶,慢悠悠地问到。

“额…老朽不太明白,还请山神明说…”

龙王确实有点老糊涂了,愣是想不明白,这平日里从无往来的人,今天一下子都来了,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龙王,山神问的是,小殿下的亲事。”

白二娘悄悄地在龙王耳边说。

“什么!亲事!?”

龙王和龙母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慌张,“这个…龙行深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是长年来,龙族没有与其他种族沟通,所以,通婚的现象也就不存在了…”

龙母也斗胆开口了:“回山神,这么一来,龙族的血统就变得纯正无比,十分精贵了。但是山神大人如果想让小沐迎娶哪家菇凉,我们也不敢违背。”

“啊,是是是,我们自然是听山神大人的。”

龙王连忙附和,就怕关久久说出一句,龙族看不起其他种族,不愿意通婚的话来。

“可是本座刚刚听到龙王说洛灵兮兮,老远就能闻到骚臭味啊?又或者,你们说的是狐王?”

关久久将茶杯盖子一丢,落在茶杯上,发出刺耳的吧嗒声。

“在本座眼里,狐王可是身代异香啊,反而是你们龙宫的鱼腥味儿,本座闻不习惯。”

关久久的声音凌厉起来,盯的龙王和龙母吓的跪在了地上,“不敢不敢!想必山神大人就是看中了刚才的那只小狐吧?一切但凭山神大人做主,老朽不敢抗令!”

关久久不开心了,这老匹夫,奸诈的很,嘴上唯唯诺诺的,心里应该把自己骂了个遍吧!

“这原本,本座和狐王商量,要给龙族保证血统的纯正,所以只想着让洛灵兮兮给小沐当个侧妃,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知好歹啊。”

关久久双眼一眯,整个宫殿里的气温下降了许多,这对长年累月被热气围绕的龙王和龙母来说,简直就是到了冰天雪地的程度啊。

“现在,本座要你们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从龙行深渊出发,去涂山万妖岭接人,回来给叶沐做唯一的正妃。你们要是敢为难洛灵兮兮三分,本座就废了你们龙族!”

龙王和龙母吓的不轻,连连地磕头:“山神息怒,山神息怒啊!我们一切照办,绝无异议啊!山神何苦动怒呢!我们这就去准备婚礼!迎娶那个…那个…”

“洛…洛灵兮兮!”

“是是是!洛灵兮兮!”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分神镜 白二娘慢悠悠地说,“洛灵兮兮是苏氏,在涂山,这可是大姓,轻易怠慢不得。除了刚才山神大人说的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我们涂山还有涂山的规矩。”

“你说,你说…”

龙王开始汗颜,似乎答应了一个不得了的联姻啊…但是能怎么办,龙族名声在外,但是中空衰败,已经没有本事对抗这些大族了。

何况还是山神。

还活不活了。

“不知道龙王是否属意让小殿下接任龙王的位置呢?”

白二娘问道,龙王犹豫了一下,这个他倒是真的考虑过,但是叶沐的年龄太小,没有经验也没有什么本事,现在说接任龙王的事,根本不可能的事。

“山神大人有所不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小沐是老朽千年来,也是龙族历史上唯一的第十子。”

龙王叹叹气,“老朽是想让他接任龙王之位,但是他太小了,头上有九个哥哥,个个都极有能耐,这让老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啊。”

关久久点点头,“这么麻烦的家务事,我们不管。这样,只要叶沐一天不接任龙王位置,成婚后,叶沐就住在涂山了。让他多出去走走,别跟你似得,没有头发见识还这么短!”

“是是是,山神大人说的是!”

好歹不是叫他们入赘,也该知足了。

“龙王,听说,龙行深渊有一个宝物。”

闲聊这么久,终于切入主题了。

关久久继续问:“这个宝物比照妖镜都好用,能看各个种族,能测其能耐,甚至可以,分离灵识…”

提到这个宝物,龙王全身都绷紧了,“山神大人该不会是想要这个宝物吧?如果是这样,那恕难从命!这个宝物是龙行深渊的镇国之宝,镶嵌在岩浆黑岩之中,如果强行剥离,龙行深渊将不复存在。”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关久久打开了扇子,轻轻地摇着,“龙王不必担忧,本座只是想借用一下,想见识见识这个宝物的厉害。”

“如果是看看的话,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龙王起身,“山神请,狐王请。”

龙王带着她们往分神镜的宫殿走去,这个宝物太过贵重,龙王特地把它供在一个宫殿里。

关久久终于见到了这个分神镜,鎏金的边框,星辰大海一样的镜面,还有阵阵花香,不用看就能知道其中的玄妙,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道明的。

“很好。”

关久久满意地看着分神镜,好奇地跑到镜子前面,伸手摸了摸,镜面想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一样,泛起了阵阵涟漪。

涟漪过后,镜面又恢复了平静,不同的是,镜面上显示出了一树桃花,桃花巨大,非人间俗物,关久久开心地用扇子敲打着镜子:“不错不错,居然能照出本座幼年时的桃树来!有趣有趣!白二娘快来!”

白二娘只是往镜子前一站,镜面立刻沸腾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绝美的男子便出现在镜子里,深情诶看着关久久,“山神你看,连这镜子都知道我的心意。”

龙王好奇,“狐王不是个菇凉吗,怎么照出了一个男人来?”

“敢说出去杀了你!”

白二娘的爪子突然变长,明晃晃地对着龙王。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来,分神殿 “不敢不敢!老朽什么都没看到!”

龙王立马明白了眼前这只狐王的真身是个大老爷们儿,一只公狐要装成女狐的样子接任狐王,一定有难言之隐,轻易说不得。

他们龙行深渊曾经也出现过龙母假扮龙王接任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这个暂且不提。

“所以,山神大人,借着分神镜,到底所为何事?”

龙王急忙扯开话题,询问山神,关久久想了想,“诶,不忙不忙,你有没有什么窥视镜之类的,给我们看看叶沐和洛灵兮兮去干嘛了?”

龙王想了一会儿,指了指分神镜,“这个…这个…分神镜也可以…”

“哟,功能这么强大呢?给本座瞧瞧。”

关久久又好奇起来,龙母拉了珊瑚宝座来给关久久和白二娘,让她们坐着看。

龙王在分神镜前面,敲了敲鎏金框子上的一颗红宝石,念了几遍叶沐的名字,分神镜的镜面慢慢有了波浪一样的纹路,显示出了叶沐的身影。

这是叶沐的宫殿,他的九个哥哥都十分本事,每个人按照大小分列宫殿,所以,叶沐的宫殿又偏又小,走了好一段路才到。

“这是…是你的宫殿?”

洛灵兮兮好奇地打量地这个小的可怜的宫殿,门口都没有守卫。

“也难怪你会出逃,这么偏远寂寥,还这么多规矩,换我都待不下去。”

叶沐推开门,让洛灵兮兮先进去,“我的母妃,并不是刚才你们见的龙母,而是一条跃过龙门的红鲤鱼,虽然血统纯正,但也并非生而为龙。

而且,她在生下我之后,立刻遇上了天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准备,她就在天劫中亡故了。于是,我便由龙母,也就是母后抚养了。”

“可我看龙母对你十分疼惜。”

洛灵兮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懂叶沐为什么突然和她讲这些。

“我没有说她不好,相反,她带我极好,比对任何一个哥哥都好。”

叶沐对洛灵兮兮笑笑,“我就是,想让你重新认识我。你现在不记得,没关系,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好不好?”

洛灵兮兮有些惊慌,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个…容我好好考虑一下…”

洛灵兮兮的心里,人族的记忆占了一大半,但是还是十分混乱,时不时的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她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小沐,小沐。”

龙王通过分神镜,对着叶沐喊话:“小沐,带着你那个…那个那个…”

“洛灵兮兮。”

龙母都已经记住,提醒了一下龙王。龙王连连点头:“对,洛灵兮兮,你带着洛灵兮兮到分神殿来一下。”

分神镜有传音的功能,叶沐和洛灵兮兮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就听到虚空中传来龙王的声音。

“小殿下…这?”

洛灵兮兮抬头转来转去的,“怎么能听到龙王的声音,分神殿又是哪里?”

“走吧,分神镜是龙宫宝物,外人难得一见的。”

叶沐拉着洛灵兮兮,直奔分神殿而去。

叶沐的宫殿和分神殿相聚甚远,叶沐的脚程也不快,等了很久,叶沐和洛灵兮兮才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分神殿。

“父王…母后…”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另外一个灵识 “快歇歇,不急不急。”

龙母让两个孩子站在一边,给他们一杯水喝。

“多谢母后。”

叶沐笑嘻嘻地看着龙母,龙母对这个孩子也甚是喜爱,虽非亲生,却胜过那群没心没肺的亲儿子。

“多谢…龙母…”

洛灵兮兮有些害怕,她第一次见到龙…虽然是人形。

在人族里,龙永远都是图腾,神一般的存在,结果现在就这么轻易地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水喝,像家里亲切的长辈一样。

“好孩子。”

龙母摸着洛灵兮兮的头,带着走到了关久久面前。

“如果妾身没有猜错,山神大人,是要借分神镜,看看洛灵兮兮身上是否有异样吧?”

龙母恭敬地对关久久说着,关久久扇子一合,啪的一声。

龙母听出了关久久的意思,继续解释道:“妾身嗅觉比较灵敏,洛灵兮兮身上不仅仅有涂山的气味,还有一丝人气,所以妾身想,山神大人来借分神镜,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你倒灵敏。”

关久久用桃花扇敲敲龙母的肩膀,又指着龙王说:“龙王真的是老糊涂了啊,还不如龙母呢!”

“是是是…山神大人教训的是…”

龙王汗颜,从他应允这桩奇怪的婚事的时候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的,说不出哪里不对。

龙族的嗅觉灵敏,龙母说她闻到了洛灵兮兮身上的人气,他却一点感觉没有,也许是,鼻塞了?

关久久走到洛灵兮兮身边,用扇子戳了戳她的脊梁骨,将她推到了分神镜前,“站好。”

关久久冷着一张脸,吓的洛灵兮兮不敢说话,乖巧地站在分神镜前面。

龙王看了眼洛灵兮兮,按了一下分神镜上面一颗黑宝石。

分神镜突然向前映射出一道一模一样的光影来,从洛灵兮兮的身上缓缓略过,停留在她身后。

“这是!”

关久久眼睛都看直了。

分神镜光影里,一张熟悉的脸,一个熟悉的人,正惊恐万分的挣扎着。

只不过是光影而已,关久久已经认出那个人是谁,而那个人,却不认得关久久。

由于是光影,所以只能看到影像,听不到声响,光影里的人不断地拍打着,呐喊着,外人却什么都听不见。

洛灵兮兮好奇地回头看看,也被吓了一跳,“这人是谁!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看分神镜!”

白二娘指着分神镜的本体,镜子里,除了一只可爱的狐狸团子外,还有一个凡人,并且若隐若现,似乎随时会消失一样。

“果然是两个灵识共存一体,才导致了记忆混乱啊。”

关久久摇着扇子点点头,“龙王,那就麻烦你帮忙把她们分开吧。”

“现在!?”

龙王有些为难,“山神大人有所不知,像这样共存一体的灵识,要剥离,可以是可以,但是,身体属于谁?剥离出来的灵识是让她自生自灭,还是给她找个身体重新复活?

如果找身体,那就要杀死一个相似的菇凉,谁又愿意做这种替死鬼?我们又如何随意夺人性命?且剥离时剧痛,两个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撑住那种痛苦,很多人,在剥离时,生生的疼死了啊!”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死猫,仙人掌,琉璃罐 “这么麻烦啊。”

关久久咂咂嘴,不耐烦地用力扇着桃花扇,“洛灵兮兮,你是想剥离出来,还是继续这样?”

叶沐紧张地看着洛灵兮兮,等待着她的回答。

洛灵兮兮看了一遍所有人,发现关久久的脸色不太好,便低下了头,对关久久说:“山神大人,是希望我剥离的吧?再说了,我现在这样,混乱不堪的,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人族,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狐狸…”

“那便剥离吧。”

关久久拍板,“不然本座没办法找那个贱人算账。”

关久久看着光影里的菇凉,如果是凡人时期的自己,估计会恨的牙痒痒吧?只不过现在她贵为山神,这种情绪会被弱化。

弱化不代表不存在了。

“那敢问山神大人,剥离出来的灵识怎么办?”

龙王见关久久已经替孩子们做了决定,便询问道,“是否找个差不多的菇凉…”

“本座问你,”关久久打断了龙王的话,“如果让灵识自生自灭会如何,如果让凡人的灵识融进动植物里,又会如何?”

龙王面对关久久的逼问,有些汗颜,“自生自灭,便是字面意思,凡人的灵识在世上飘零,不过七日,必定魂飞魄散。融进动植物…还真没试过。”

关久久想了许久,“幺幺。”

幺幺听到了主人的呼唤,便飞了出来,“叽!”

“幺幺,你平时吃的多,你看看有没有还没消化的动植物,吐两样出来,洗干净。”

关久久戳了戳幺幺的肚子,幺幺的肚子明显咕噜噜了一会儿,能看到剧烈的蠕动。

幺幺突然长大了嘴,那嘴仿佛是一只猛兽的血盆大口,张开后全身都不见了,只有一张嘴展示在众人面前。

“呕——叽!”

幺幺干呕了几声,扑拉一下吐出两样东西来,一个是一只全身漆黑的死猫,一个是被拔光了刺的仙人掌。

“幺幺你这个吃的有些杂啊,以后固定一下,不要吃这么奇怪的东西。”

关久久用桃花扇捂着鼻子,幺幺有两个胃,一个用来消化,一个用来储存。

着明显是储存的胃里呕出来的东西,上面有用来研制的盐分,闻起来齁咸齁咸的。

“赶紧来个人洗干净快点!”

龙王见关久久一脸嫌弃的样子,连忙叫下人来清洗死猫和仙人掌。

“顺便带个密封的罐子来,要透明的。”

关久久用力摇着扇子,梳理着幺幺柔软的毛,幺幺舒适地躺在关久久手心里,还打了一个嗝。

很快,下人就把清洗好的死猫和仙人掌带了过来,还抱来了一个琉璃罐。

“山神大人,请。”

龙王不知道关久久要做什么,只得把这些东西摆在她面前。

光影里的菇凉拼命地捶打着无形的墙,似乎在抗拒着什么,关久久冷笑,“由不得你。龙王!”

“老朽在。”

龙王恭敬地拱拱手,“但凭山神吩咐。”

“麻烦你把这个玩意儿从洛灵兮兮的身体里剥离,并且撕成三分,分别送进着三个器皿里。”

关久久戳戳光影里的菇凉,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三样东西。

“撕成三分!?”

龙王立刻明白了关久久为什么需要这三样东西了,她这是在做实验!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灵识剥离 “那么,请洛灵兮兮做好准备啊,灵识剥离的痛,可不是抽筋拔骨那么轻松。”

龙王担忧地看着这个不过两百岁的小狐狸,明明还是个团子,偏偏要经历这些。

“无妨。”

关久久淡淡地说着,从扇子里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递给洛灵兮兮:“这个珠子,是吸收疼痛的,颜色越深,表示你越痛,但是你带着这个珠子,它会代替你承受灵识剥离的疼痛。”

洛灵兮兮小心翼翼地捧着透明珠子,想了想,“山神大人,珠子要承受痛苦,那应该需要释放的吧,到时候怎么办?”

关久久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屑地摆摆手,“这个你别管,龙王,开始吧。”

龙王点点头,“洛灵兮兮,你准备好了吗?”

有了山神的珠子加持,洛灵兮兮不害怕了,握紧了珠子,用力地点点头,然后闭紧了眼睛。

“开始吧。”

龙王长吁一口气,走到分神镜前,再次按动那个黑宝石,分神镜收回那个光影,重叠在了洛灵兮兮身上。

刚刚重叠,洛灵兮兮就觉得身上重了很多,原来如此,是因为身体里还有一个灵识的原因啊!

没等洛灵兮兮准备好,分神镜就伸出一双手来,一只手有血有肉的,一只手只是个骨头架子。

那双手穿过洛灵兮兮的身体,虚空一抓,洛灵兮兮有珠子,所以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可以明显看到,珠子有了一丝红色。

而另外的那个灵识就不一样了,她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被捏爆的疼痛,扯着嗓子嚎叫了起来。

洛灵兮兮突然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阵嘶吼,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一看,那双手,一只抓着自己,一只抓着那个灵识,正在用力地往两边撕。

就好像撕衣服一样,洛灵兮兮可以听到就在耳边的撕裂声,她感觉啊到疼痛,却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山神大人的珠子,她指定挺不过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看着那只只有骨架的手,扯出一具没有规则的灵识来,隐约看着是个菇凉,只有那张嘴比较明显,其他看不清楚,没有刚才光影里那么清晰。

那张嘴张的极大,似乎在悲鸣,随着那双手的用力,两个灵识被彻底剥离开,洛灵兮兮被有血有肉的手推向了一边,叶沐连忙将她抱住。

那个骨架手正打算将没有实体,已经晕死过去的灵识丢弃的时候,龙王连忙喊:“撕成三份!那边有器皿!”

有血有肉的手一阵颤抖,一下子变成了枯骨,两只手一起,把那个生死不明的灵识,撕扯成了三份,丢到了死猫,仙人掌,和那个琉璃罐里。

做完这一切,枯骨手缩回分神镜里,镜子恢复了常态。

冷静后的洛灵兮兮张开手,看到手里的珠子已经由血红,转成了黑色。

黑的连反光都没有了。

“山神大人…”

洛灵兮兮把珠子还给关久久,人有些虚脱,珠子刚刚离开手心,就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洛灵!洛灵!”

叶沐横抱起洛灵兮兮,看着关久久,“姐姐,我…”

“嗯,你带洛灵兮兮回房吧,好好照顾她,这里本座来解决。”

关久久摸摸洛灵兮兮的头。

章节目录 第617章 黑猫 叶沐抱着洛灵兮兮离开了,关久久和白二娘,以及龙王龙母,都围在桌子旁,静静地等待着桌上三个东西的变化。

琉璃罐里的灵识虚弱的根本飞不起来,软趴趴地在罐子底部涌动着,并且十分浑浊。

“这是被污染过的灵识,一点都不通透。”

龙母看着灵识里的杂质,遗憾地摇摇头,“山神大人,像这样的灵识,就算放在罐子里,也不会存活多久的。”

“这种不纯净的灵识,剥离肉体,不用一个时辰,就会被里面的杂质侵蚀,会变成什么就不知道了。”

关久久摇着扇子,又看看那棵仙人掌。

仙人掌和死猫都没什么变化,关久久想了想,掏出那个漆黑的珠子,对着三个东西吹了几下。

珠子里,聚集着方才洛灵兮兮的疼痛感,随着关久久的吹气,分散到了三个东西上面。

龙王小心地打开琉璃罐的盖子,将黑色的杂质收进去后连忙关上。

刚刚锁紧盖子,黑色的杂质就强行和罐子底部的灵识融合,痛感蔓延,灵识剧烈地颤抖着,杂质增多,最后凝结成了一颗黑色的,上面千疮百孔的石头。

仙人掌在吸收了黑色杂质后,迅速枯萎,连种植仙人掌的盆子都碎裂成末,风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在仙人掌里的灵识,已经消亡了。”

龙母说道,几个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纯黑色的死猫身上,即便是那么剧烈的疼痛,也没能疼醒那猫,而撕碎的灵识确实的已经和猫融合在一起了的。

关久久拿出那个黑色的千疮百孔的石头,发现那个石头很轻,似乎已经中空了,她把石头拿出来,放在了猫的嘴里。

“山神大人,这是?”

龙母不解,关久久说:“同样的灵识,应该可以融合吧?如果再不行,直接废了算了,本来也只是用来实验的…”

话音未落,黑猫动了动。

“山神大人!动了!”

关久久立刻抬起猫的下巴,让它把石头吞下,咕噜一声,石头似乎化成了水,自己滑进了猫的肚子里,冰凉僵硬的猫开始变得柔软,温度上升。

“活了!?”

围着的人都退后一步,静静地观察着,黑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腿也没站直,就长大了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喵呜哇——”

剧烈的疼痛让黑猫口吐鲜血和白沫,疼的在桌子上打滚,然后摔在了地上。

猫爪在地上疯狂乱抓,地面都被挠出了道道抓痕,黑猫还在痛苦地嚎叫着,突然眼睛猛地一睁开,血红血红的眼眸,哗地流出了血泪来。

黑猫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勉强站稳,警惕地看着众人,又惊恐地看着分神镜里的自己。

一只黑猫,背后是一个菇凉若隐若现的人形,由于缺少了部分灵识,看起来有些痴傻。

“喵…这是…喵…我…喵?”

黑猫断断续续地说着不猫不人的话,嗓子干哑,张嘴就流着哈喇子,黑猫也明显被现在这个情形吓住了,摇摇晃晃的,还没走到分神镜前,就啪嗒的一声倒下了。

“山神大人,你看,这…”

龙王和龙母不知所措,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你无意,本王有情 关久久看了黑猫许久,“无妨,本座带去即可,今日的事,你们就当没发生过,管好你们的嘴。”

“是是是,山神大人请放心。”

龙王龙母双双作揖,关久久扇子一挥,将满身血污的黑猫弄干净后,发现,黑猫也不是全黑的,眉心有一块白色的圆点。

“刚才似乎没有这块白斑。”

关久久摸了摸那块白斑,龙母也点点头,“是啊,刚才是没有的,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小石头的关系,妾身看这个白斑的大小和那石头差不多。”

“嗯,不重要,我们去看看洛灵兮兮吧,一切从长计议。”

龙王龙母带路,带着关久久和白二娘来到了叶沐的宫殿里,洛灵兮兮躺在叶沐的床上,旁边两个小宫女伺候着。

“嘘。”

叶沐对关久久说:“姐姐,好不容易让她身上的灵气平稳了下来,现在正在睡觉…咦,这黑猫…”

叶沐看到关久久抱着黑猫,似乎是刚才神兽吐出来的那只。

“这个你别管,本座就是过来看看,既然情况稳定,我们便等她醒来即可。”

“那请山神大人和狐王,到正殿休息。”

龙王和龙母准备将正殿收拾出来给关久久休息,被关久久拒绝了:“给我们一间偏殿休息即可,正殿不要休息人比较好。”

“那便请大人随我们来。”

关久久和白二娘在偏殿休息,喝着龙宫里的琼浆玉液,甚是惬意。

见四下无人,白二娘又摇身变回了白枳,从背后搂着关久久:“山神,好无聊啊,不如我们做点开心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吧?”

“比如,抽戒鞭?”

关久久摸了摸腰间的戒鞭,白枳也吓的开溜:“抽戒鞭怎么会开心,会死的…”

“在本座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抽你们戒鞭更开心的事了。”

关久久喝着酒,突然觉得有些微醺,扶着额头道:“可真神了,本座海量,除了桃花露,还真没有见过什么酒能让本座微醺的。”

“什么!?你居然觉得晕?这么难得?”

白枳好奇,端过关久久的酒就喝了半壶。

“哈——是有点,上头…”

白枳根本承受不住这个酒力,周身酥软,倒在了关久久身上,推她坐到了床沿。

他的薄薄的双唇十分水嫩,看的关久久第一次有点想法,或许是因为这个酒的缘故?

白枳伏在关久久肩头,眼神迷离,呵气如兰:“山神,这个酒…好厉害…”

“不能喝就别喝,本座都说了有点微醺,你还喝半壶…简直就是找死。”

关久久把白枳平躺在床上,却被白枳勾着脖子一起滚到了床里面。

不胜酒力的白枳露出了九条尾巴,嗨皮地摇摆着,“山神,本王其实知道…你师尊,把你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了。但是,那又如何,你名字旁边,本来就是我白枳…就算你已经无意,可本王,做不到无情啊…”

白枳念叨着,砰的一声变回一团白白胖胖的狐狸丸子,缩在关久久的怀里,伸出萌哒哒的小肉爪,按在了关久久前胸。

“山神,本王不强求,就是,别拒绝本王…行不行…”

白枳的金眸暗淡了下去,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订婚宴 关久久没有回答,三生石上没了她的名字,对姻缘就无动于衷了,即便知道命定之人是他,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对他的任性无尽的宽容。

两个人睡到了深夜,终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姐姐,狐王,洛灵醒了!”

关久久本来也没有太醉,听到叶沐的声音立马爬了起来,披了衣服就冲了出去,出门前,她看了眼恢复了人形,但是衣衫不整的白枳,翻翻白眼就跟着叶沐跑了。

关久久刚刚关上门,白枳就睁开了他魅惑众生的金眸。

“山神,本王就不信了,你会不爱我。”

白枳重新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刚才关久久帮他醒酒的事情,“醒个酒而已,却脱了本王的衣服。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多久。”

叶沐的房里,洛灵兮兮已经坐在桌子边,慢慢地喝着水了。

“洛灵兮兮,现在感觉如何?”

关久久坐在椅子上,叶沐连忙将洛灵兮兮扶了起来,洛灵兮兮乖巧地对着关久久行礼,“多谢山神大人关心,我好多了,也想起来很多事情。所以…所以…”

洛灵兮兮脸红通通的,没有继续往下说。

关久久抿着嘴想了半天,门突然打开了,“山神,你好狠心啊,居然把妾身一个人丢在房里,妾身好孤独的哟…”

白二娘扭着腰走了进来,趴在关久久肩头,轻轻地说:“山神,妾身知道你在想什么,妾身也想了很久。龙族八百岁岁成年,狐族也需要五百年才能成婚,所以他们现在,还小着呢。”

关久久用扇子敲敲桌面,“是这个道理,本座也想了很久,婚礼,不能这么早办,但是可以办个订婚宴,先广而告之,这样别人也不会来打他们的主意了,顺便,也让这群龙和世人接触接触。”

“可是,龙行深渊长久不与人交流,总不能一下子就请人来龙行深渊吧?”

叶沐有些为难,他没问题的,但是龙族里的长老们,甚至是哥哥们,都不会同意的。

“谁说要放在你这里办了。”

白二娘翻翻白眼,“去,告诉龙王龙母,叫他们收拾一下,跟我们去涂山!我们涂山的女狐要订婚,那自然是放在涂山办订婚宴!”

“本座正有此意。”

关久久让宫女叫来了龙王和龙母,“订婚宴后,请允许两个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愿出游,或者在哪里定居,这个我们谁都别管。等他们年龄到了之后,本座再回来给他们举报婚礼,如何?”

龙王和龙母自然是不想离开龙行深渊的,但是山神的话不敢违背,只能应承下来。

“是,一切都听山神大人的。”

一时间,龙行深渊和涂山万妖岭要联姻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八卦轩辕大陆。

许多人都觉得很新奇,龙族可是十分高贵的种族,居然会同意和外族通婚,订婚宴还是在人涂山那里举办,真是闻所未闻。

凡人就觉得可惜了,不能去涂山一睹风采,其他种族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想出发去涂山,看看热闹。

就在大家奔走相告的时候,海上一片烟雾凭空出现,缓缓地向涂山移动。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迁隐无继国 关久久和白二娘带着洛灵兮兮率先回了涂山做准备。

叶沐就在龙行深渊,将约定好的聘礼准备好,一行人才要出发,去涂山万妖岭。

这是龙族长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多龙一起出动,天上祥云遍布,百鸟争鸣,地下的凡人们不停的叩拜,祈求着平安健康。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时候的龙族,并没有心情去聆听这些祈求,也听不见。

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涂山,涂山的河神一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便打开了结界,同时也要阻挡着某些奇怪的种族混进来。

比如海妖。

海妖几乎不能上岸,她们的尾巴和鲛人,人鱼不同,不能变成双腿,并且大部分都是女妖。

海妖不一定出现在哪片海域,因为她们爱凑热闹,即使她们拥有一个歌吟海妖岛。

并且,海妖喜欢在众多男人里,寻找自己的食物。

河神在检查了龙族庞大的队伍,确定了没有其他种族混进来后,重新关上了结界,又将一切阻拦在外,他也看到了对面的河里,有一堆海妖虎视眈眈的。

“滚出去!”

河神对着那堆黑影,打出有力的一掌。

海妖惊吓,四处逃窜。

涂山上下十分热闹,龙族第一次出现在阳光下,多少有点不适应,而且还是满眼的狐狸,明显很拘谨。

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白二娘让许多男狐出来接待龙族,带着他们到宫殿里,远离阳光了地方休息,缓解水土不服。

即便是男狐,也是各个貌美如花,龙族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龙族要在涂山呆一个月,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习惯的,你看。”

关久久指着某条追着女狐跑的龙,“本座看他就挺开心的。”

叶沐看了看那条龙,尴尬地笑笑,“姐姐,那是敖家的龙…龙生性好Yin,我们叶家明文规定,不可莽撞,所以都会矜持些。敖家…他…”

“本座懂,能懂…”

关久久敲敲叶沐的脑袋,“你照顾好自己父王母后,本座去…”

“山神大人!”

突然从旁边蹿出一只小狐来,跪在关久久面前:“山神大人!涂山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一大团烟雾,一直靠近我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你快去看看吧!”

“还有这种事?”

关久久眉头一皱,只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感觉不到哪里不好,“小沐,你和这只小狐去找白二娘来!”

“是!”

关久久赶到了河边,河神也一直在张望着什么,看到关久久跑来,连忙拱手:“山神大人,你快看,那到底是什么!那么大的烟雾,足够包下整个岛屿了!”

包下整个岛屿?

关久久好像有了点头绪,白二娘赶到,手搭在眉毛上,看了一会儿,“山神,你说,整个轩辕八卦大陆,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去过的?”

“迁隐无继国。”

关久久淡淡地说着,她找这个岛屿,很久了。

上面有一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凡人。

只是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本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二娘,叫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迁隐无继国扣留在涂山!订婚宴后,本座要上岛寻人!”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狐帝锁 白二娘有些犹豫,她知道那个凡人在关久久心里的分量挺重,甚至要重过那个王爷。

但是她现在除了帮忙,什么也做不成。

“来人!去请狐帝锁!”

白二娘的一声怒吼,传遍了整个涂山,也让所有的狐狸和其他精怪吓了一大跳。

狐帝锁啊!那可是轻易不能请的,神器中的神器,是上古神界大战时才用到的神器,现在平白无故的请出来,大家真没想明白要做什么。

柳凝梅和长老们,带上一万大小精怪,前往狐族禁地深处,跪在全是冰的地上,有的小精怪,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狐帝锁,一脸茫然地跪着,是不是偷偷抬起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隆重到这个程度。

“请狐帝锁还需要生祭…这…”

柳凝梅和长老们有些为难,长年没有请狐帝锁,所以没有人会记得狐族还有生祭这回事。

“生祭…”

柳凝梅看了看身后一万的小精怪,“总不能用我们山里的孩子们吧,一言难尽啊…”

正当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河神突然闯进了禁地,手里提着一尾海妖。

“河神?你怎么离开母亲河了!?”

柳凝梅和长老们十分惊讶,这任河神接任后,从来没有离开母亲河半步,今天这是怎么了?

“河神,你手里这个是…”

河神将手里的海妖放在了生祭台上。

“请狐帝锁,是需要生祭的,你们匆匆忙忙的,肯定忘记了生祭的事儿,我正好看有只海妖还在对河徘徊,我就直接打晕带来了。”

河神快速地解释完,跪在生祭台前,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对着生祭台里面的一整面冰墙喊到。

“白帝在上!狐孙白岁在此献上海妖生祭!携涂山精怪万人,求情狐帝锁出关!”

河神说完,深深地扣头,趴在了地上,身后的狐狸和精怪们也纷纷地跟着趴在了地上。

柳凝梅看了眼长老,有些吃惊,“他当了这么久的河神,我今天才知道,他就是白帝的亲孙子白岁?”

长老们似乎都知道,小声地回答:“白岁大人在接任狐帝的当天,就宣布了他要镇守母亲河,把狐帝的位置传给了白二娘,白二娘有情有义,不愿称帝,只是自称狐王,生生降了一个等级。”

“原来如此…”

冰墙剧烈地震动,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就像一个眼睛猛地张开一样,瞳孔的位置发出一个金光,直射出禁地。

“多谢白帝!”

白岁又扣了几个头,恭敬地离开,重新回到了母亲河里。

狐狸和精怪们连忙跟着柳凝梅和长老们离开了禁地,赶到了母亲河边,就要看看白二娘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那道金光直射到白二娘手里,白二娘捏住了这根滚烫的狐帝锁。

“山神,你看好了,这就是妾身为你做的一切。”

白二娘对着关久久莞尔一笑,关久久可以清晰地看到白二娘的手被这根狐帝锁烫的滋滋作响,眼看着就要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了。

“这个锁,居然能烫伤你?”

关久久眉头一皱,她以为只是看着烫罢了,没想到…

“去吧!狐帝锁!”

白二娘大喊一声,将狐帝锁狠狠地抛向迁隐无继国。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拴住 狐帝锁燃烧着周边的空气,热浪逼的众人都冒出了汗来,大家看着狐帝锁直直地飞向那个萦绕着烟雾的岛屿。

轰——

滚烫的狐帝锁冲开了层层缭绕的烟雾,重重地穿透无继国的土地,深深地扎进了涂山的边界,重新回到了白二娘的手里。

白二娘将狐帝锁融合在了一起,这就等于,把整个迁隐无继国拴在了涂山的边界处,让它再也不能随意的漂移消失了。

“行了,这样就放心了。”

白二娘长吁一口气,对围观的狐狸和精怪们说:“妾身栓着的,是迁隐无继国。这个国家人数稀少,即便他们知道被我们拴住了,也不会主动出来见人的。你们不要随意窥探,一切听从山神的命令。”

“是——”

众人服从命令,四下散去,准备着一个月后的订婚宴。

“给本座看看你的手。”

关久久抓过白二娘的双手,只见白二娘白皙的手心,全是被烧伤的痕迹,焦黑的伤口,外翻的血肉,看的关久久突然一阵心疼。

“早知道狐帝锁是这样的,本座不会勉强你这么做,飘走就飘走吧,也不是一定要见的人。”

关久久在桃花扇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堆治烧伤去疤痕的药来给白二娘,“狐狸精的手,怎么能这么丑,怎么勾引别人?”

白二娘笑笑,“山神这是在心疼妾身?若如此,也不枉费妾身辛苦这一遭了。”

“少贫嘴,小心本座不再理你。”

关久久叹息,还是对这头傻狐狸好一点吧,不然真不知道哪天她会不会为了自己,扒了这一身昂贵的皮毛。

“王,我们岛屿被拴住了。”

迁隐无继国上,一个身上套着麻布,把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张嘴的菇凉,向自己的王禀告这件事。

无继国的王,背对着那个菇凉,粗糙的手指在窗口的花纹上画着,“孤知道。拴着吧,孤等着她们上岛来寻我们,他怎么样了?”

菇凉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永远盯着狼眼的方向,就是不说话,对谁都是冷冷的。”

“你去告诉他,也许,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是。”

菇凉转身往一个角楼跑去,无继国的王,看着那个角楼,淡淡地摇了摇头。

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除了关久久每天都坐在母亲河的河边看着无继国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事儿发生。

河神白岁天天和关久久坐在岸边喝酒,直到关久久睡着,再命人送她回房休。

这天,涂山热闹非凡,狐族,龙族,以及定居涂山的各种精怪都出来帮忙,准备着订婚宴。

订婚宴的场地就在母亲河的河畔,正对着迁隐无继国,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二娘故意的。

河神和关久久依旧坐在岸边,默默地喝着酒。

狐狸们打扮鲜艳,在空地上围着圈唱着跳着,龙族在涂山呆了一个月,渐渐适应了阳光和吵闹的生活,也在空地上和狐狸们谈笑风生的。

“山神啊,那天你睡着后,我看到那岛上,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就是不出来,身上披着麻布,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河神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件事,就告诉了关久久。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订婚宴 “山神,你为什么要等订婚宴过后再上岛呢,我以为你在发现岛屿的当天就会上去了。”

河神觉得很奇怪,足足栓了人家一个月呢。

关久久摇摇头,“说实话,无继国根本没上去过,也不知道上面是怎样的光景,本座怕上去狗不好回来,赶不上订婚宴。”

“说的也是。”

河神又喝了口酒,听到身后小狐狸叫喊,便对关久久说:“山神请,订婚宴开始了,我坐在这里即可,不必在意。”

“好,本座一会儿就过来和你喝酒。”

关久久起身,走向人群,坐在了白二娘身边,另一边坐着柳凝梅和十大长老。

“请准新郎新娘入场!”

一只小狐脆脆地叫着,所有人都整齐地分开,让出一条道儿来,两只小精怪扯着红地毯就跑了过来,还有许多小狐在不断地撒着花瓣。

在众人的欢呼中,叶沐和洛灵兮兮穿着狐族的衣裳,从远处走来。

两个人牵着手,腼腆地笑着,红着脸,站在了空地的中心点,刚刚站稳,他们的头顶就出现了一个花球,砰的一下炸开,纷纷扬扬地飞舞着各种各样的彩条和小球。

“山神,这是你从现世带来的玩意儿吧?”

白二娘小声说道,“还挺好看。”

“本座还有更好看的呢,等到他们大婚的时候再用。”

关久久摇着扇子,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孩子。

“那,山神,我们大婚…你用什么?”

白二娘大着胆子问到,关久久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合起扇子捅了捅白二娘的额头:“等我们有那一天的时候再说。”

“现在,请龙王爷爷,为大家说两句!”

小狐趁着这个喜庆热闹的劲头,拉着龙王龙母走到叶沐和洛灵兮兮面前,自己跑到了一边看热闹。

龙王局促了一会儿,说:“我们龙族,长年累月的不与人接触,外人不懂的,说我们骄傲,目中无人。其实,实在是龙行深渊出入困难,这也导致了有些小龙出逃后,不愿意回来的情况。”

龙王说着,看了看叶沐,“小沐就是这个情况,虽然说,未满五百岁出逃不合规矩,但是山神大人发话了,我们也要破例才行。这桩婚事,是山神大人亲口定下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订婚宴。”

龙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蚌壳,轻轻一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蚌,交给了洛灵兮兮:“这是妾身送给你们的订婚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多谢龙母…只是…”

洛灵兮兮乖巧收下,但是她实在不知道这个蚌是用来做什么的。

叶沐红着脸,小声对她说:“这是龙族的传统,是婚床,我们…的时候…必须在这里面完成。”

一番话说的洛灵兮兮面红耳赤的,“说什么呢,臊死个人了!”

“你一只狐狸居然害臊啊?”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都被大家看在眼里,纷纷捂嘴偷笑。

“他们感情真好呢。”

柳凝梅看着白二娘说,白二娘立马懂了,挽着关久久的胳膊说,“他们,感情真好呢…”

“行了行了,本座还不知道你吗!?”

关久久白了她一眼,“龙族送完礼物了,你送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披着麻布的人 “妾身啊?”

白二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在关久久面前晃了晃:“山神还是想想你准备了什么吧!妾身看你浪了一个月,什么是否没干!”

说完,白二娘扭着腰来到了叶沐和洛灵兮兮面前,将小锦囊交到了叶沐手里:“这个啊,是我们涂山的宝贝,和你那个用来当婚床的蚌,相辅相成,到时候你们就用得着了。别人,妾身可不会这么随意的拿出来呢!”

“多谢狐王!但是…这究竟是什么呀?”

叶沐正想打开看,被白二娘按住了:“诶,妾身说了,到时候再用。小心腰哟…”

白二娘意味深长地掩嘴笑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洛灵兮兮突然明白了什么,羞红了脸,对叶沐说:“赶紧收起来!”

“怎么了到底…这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吗?”

叶沐疑惑,但也收了起来。

关久久拍拍手,一朵小巧的桃花,飞到了洛灵兮兮的手里,“山神大人,这是…”

关久久抿了口酒,淡淡地说:“这朵桃花,不是装饰品,而是一个容器。如果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洛灵兮兮又害怕生产的痛苦,可以将桃花贴在肚子上,把胎儿带出来,养在桃花里。到了生产的日子便会开花,你们直接把孩子抱出来就可以了。”

“哇——”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洛灵兮兮,这才是真正的神器啊,生孩子是多少人惧怕的事,她完全不必担心了!还能看着胎儿成长,简直就是最幸福的狐狸!

“多谢山神大人!多谢山神大人!”

洛灵兮兮两眼放光,兴奋地连连点头,虽然他们送的东西都不太正经,但是真的,寓意太深,尤其是这朵桃花,简直就是身份的象征啊!

正当洛灵兮兮感激涕零的时候,突然,一阵烟雾从迁隐无继国上,贴着狐帝锁,直径飞到了两个孩子面前,烟雾散去,是个披着麻布的人。

众人哗然,关久久也停下摇扇子的手,定定地看着那个人,这是拴住他们岛屿的整整一个月后,他们第一次露面。

那个人开口了,是个菇凉的声音,她从麻布里伸出了一只手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我们无继国的人,不分男女,以土为食,死去一百二十年再次复活,如此循环。今日无继国国王听闻这里有个订婚宴,特地派我来送无继国的麻布衣,作为贺礼。”

叶沐和洛灵兮兮对视一眼,不好拒绝,就接过了那个篮子,“多谢这位大人。”

“麻布衣是我们无继国的特产,穿上能长命百岁,身体安康,这篮子里是为三套,新人一套,孩子一套。祝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那人说完,又化成了一道烟,顺着狐帝锁又回到了岛上,全场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都定定地看着无继国。

虽然狐帝锁的热浪冲开了烟雾,但是总觉得还是看不起那岛上的一切,明明看着很小的岛屿,打开神视却看不到边。

“姐姐…”

叶沐小声地求助关久久,关久久点点头:“收下吧。”

叶沐和洛灵兮兮对着岛屿拜了三拜,躲在旁边许久的小狐突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无继国走起! “亲一个!亲一个!”

小狐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引的大家都起哄,让叶沐和洛灵兮兮亲一个。

还算是幼年的两个人羞的乱七八糟的,不敢动,扭扭捏捏的,白二娘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狐,那小狐心领神会,跑到叶沐身后,推了一把。

这一推,叶沐伸手就抱住了洛灵兮兮,洛灵兮兮羞的闭上了眼睛,叶沐也不好意思,只是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洛灵兮兮的双唇,刺激的头发都红了,甚至现出了龙尾。

“啊!你…好下流!”

洛灵兮兮和叶沐待久了,知道人形状态下现出龙尾是什么意思,双手捂着滚烫的脸。

叶沐连忙调整心态,收了龙尾,只是那火红的头发暂时还无法恢复。

就在所有人都在起哄的时候,白二娘注意到关久久的脸色十分的凝重,她有意无意地摇着扇子,心不在焉的,偶尔抬眼看看那无继国。

“山神,不如,你去看看吧?妾身陪你。”

白二娘知道关久久一定挂心那个凡人,她去下界渡劫渡的太憋屈了,所以格外在意。

她也不介意关久久的用情,无非是天神对凡人的爱,这种爱对凡人来说太过沉重,早早了结的好。

“行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关久久看了眼龙族,“龙王他们呢?”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早离开,妾身去交代一下。”

白二娘拉着柳凝梅来到了龙王和龙母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关久久也没心思听,一直看着无继国的方向。

“山神,妾身好了,我们走吧。”

白二娘很自然地挽起了关久久的胳膊,准备一起飞过去。

“二娘,你想好了?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关久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她自己去比较好。

“不行,山神,妾身陪定你了,不过你放心,妾身保证,在人前不露出真身来。”

白二娘趁机啄了一下关久久的脸颊,“嘿嘿,都是菇凉,亲一下又没什么,妾身是不是天上地下,敢亲山神的第一人呀?”

“是是是,唯一一人。”关久久无奈地戳戳白二娘的细腰,“下不为例,不然的话,本座会抽你戒鞭的。”

“哼,妾身修为甚高,若能一亲芳泽,区区几下戒鞭算得了什么。有能耐,抽的妾身灰飞烟灭呀。”

白二娘忽闪着大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关久久。

“别贫了,出发。”

关久久脚尖轻点,不管白二娘跟没跟上,自己顺着狐帝锁就飞向无继国,白二娘的手还带着伤,所以身上带了抵御狐帝锁的热浪的神器,还是离的远远的,生怕自己的盛世美颜被二次灼伤。

和麻布衣人的速度相比,关久久自然快了许多,白二娘勉强追上,算算时间,竟然和那麻布衣人持平。

“他们的速度这么快吗。”

白二娘终于踏上了无继国的土地,走到了关久久的身边,她在岛上已经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了,一个劲的在探路,见到白二娘来了,就说:“请狐帝锁回去吧,本座倒要看看迁隐无继国平时都是怎么移动的,移动到哪里去。”

“也好。狐帝锁请出来太久了,是该收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复活的无继国人 白二娘对着狐帝锁念了几句,狐帝锁猛地碎成漫天的金光,好像一大片萤火虫,纷纷飞回了涂山的禁地。

狐帝锁刚刚消失,迁隐无继国就开始缓缓移动,层层烟雾又从无继国的土里腾升了起来,不一会儿,无继国又被烟雾笼罩的严严实实了。

无继国慢慢地漂移着,看起来似乎没有目的性,风一吹,方向就变了,明显不是人在操控。

两个人在无继国上慢慢地走着,看着满眼的翠绿,却觉得十分的荒凉。

“山神,你说,这些会不会是假象?”

白二娘触碰了一下树木花草,都是有实体的,但是就是感觉不到它们的生机。

“很明显,这就是普通的障眼法罢了,无继国荒凉的很,天地黄沙,土壤也没什么营养,他们以土为食,只怕长相上差强人意,所以披着麻布衣。”

关久久看的出来都是假象,但是没有去破坏,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何况还是整个国家。

“看起来不大,走还得走半天,用飞的不好吗?”

白二娘揉了揉酸痛的脚腕,歪歪斜斜的就要倒在关久久身上,奈何几次都扑空,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关久久是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的。

白二娘咂咂嘴,失落地跟在关久久身后,“这还得走多久才能看到人烟啊…”

走着走着,白二娘就觉得脚下的土地感觉不太一样了,还有类似墓碑的东西,两个人便警惕地挪到旁边,一边走一边张望。

这里的土地,被化成了一个一个的框子,大小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

当她们马上要离开这个奇怪的土地时,听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框子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山神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很明显,有人要复活了。”

关久久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看,她做了这么久的山神,还从未见过这等光景呢。

土地从下至上的被什么东西拱了起来,地面渐渐隆起一个小包,从这个鼓包里,突然噌的一下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紧接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扒开了鼓包,撑着地面,钻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果然看不出男女,重新站在地面上后,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折叠好的麻布衣披好。

“幸好这是白天,若是晚上看,还真吓人。”

白二娘轻声对关久久说,关久久嘲笑她:“一代狐王居然怕鬼,说出去丢不丢人…”

麻布衣人看到也听到了关久久和白二娘的调笑,镇定地走了过去,对着关久久拱拱手:“敢问,是否是山神大人?”

关久久很吃惊,“你如何认得本座!?”

按理说,这明显是和沉睡了一百二十年的无继国人,他们怎么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的?她可从来妹妹来过无继国啊!

在关久久眼里,与世隔绝的,除了龙族就是这个无继国了,而龙族也只是单纯的不和人来往,不代表他们不愿意出动啊。

可这无继国…

麻布衣人笑笑:“山神大人好歹也是管理我们八卦轩辕大陆的神灵,我们再孤陋寡闻,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啊!”

一番话说的关久久无言以对,是啊…她是个天神。

而他,只是个凡人。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惊喜 见关久久陷入了沉思,白二娘连忙问到:“既然知道山神大人,那便带我们去见你们的王吧,我们不认得路。”

麻布衣人又笑了:“这是自然,如果没有人带路,只怕山神大人和…”

“涂山白二娘。”

“原来是狐王,失敬失敬。”麻布衣人对白二娘也十分恭敬,“只怕山神大人和狐王走到天荒地老,也走不出无继国的迷宫啊。”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麻布衣人带着关久久和白二娘,走了一段路,突然围着一棵巨大的枯树转了三圈,再次继续向前走,明显发现周围的不同。

不仅仅是土地开始了变化,就连刚才的枯树,也变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上只开花,不结果。

四周的村落人家也都展现了出来,无继国人烟稀少,并且不太爱讲话,一排的村落,只是偶尔有人寥寥数语,就没了声音。

也许是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关久久和白二娘也都平静下来,不想说话,就想好好的享受这个静谧的世界。

无继国的建筑很有特色,每户人家都住在角楼上,上面是房子,下面是装好的,培养土,以供食物。

“我说呢,这要是什么土都能吃,你们无继国人得长成什么样啊!”

白二娘轻笑起来,闻了闻那些培养土,“真是神奇,这些土真香啊,都是食物的香气,并不是土壤的感觉呢。”

“这就是无继国的特色啊。”

麻布衣人笑笑,指着前面最大的一排角楼说:“喏,到了,山神大人只管上去,小人不便上楼了。”

“多谢。”

关久久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和白二娘一起小跑了上去,果然,没人敢阻拦她们,不过,更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让她们这么畅通无阻。

在上楼的过程中,白二娘还发现,这里的角楼下面,装的不仅仅是培养土,还有普通的蔬菜水果。

“山神,这里有外头的人住着!”

关久久看了看那些新鲜的蔬菜水果,“还能有谁,不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关久久快步跑上角楼,看到了几个麻布衣人守在一个房间门口,就笃定了这里是他们的王的房间。

“开门,本座乃阴阳山山神!你们王作为凡人没有出来迎接,还要本座亲自来见你们,如此怠慢!不怕本座降罪吗!?”

关久久突然间的威逼利诱,吓的麻布衣人齐齐跪了下来:“山神大人饶命啊!这都是王的意思,是王说,要给山神大人一个惊喜,所以他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惊喜?不怕本座给你们一个惊吓吗!?”

关久久扇子一挥,强行打开了房间的门,里面熟悉的布置让关久久吓了一跳,就像做梦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大漠。

狼头大军的军营。

“怎么会这样…”

关久久喃喃着,情不自禁地走进房间,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山神,怎么了?是他吗?”

白二娘看关久久的样子有些古怪,担忧地问到。

关久久摇摇头,“本座素来不爱点算,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熟人,而且看这个架势,他是这里的王。”

关久久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宁冉回归!! “没想到山神姐姐还记得孤,可算是孤的荣幸了。”

关久久的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百感交集,一时间不敢回头去看。

“山神,怎么了?”

白二娘关切地扶住了关久久,生怕她太激动,腿软倒下去。

“二娘,他什么模样?”

白二娘仔细看了看,“挺强壮的,看着是个练家子,不超过四十岁。”

对上了,都对上了。

关久久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身,看到了那张,长大了的,成熟了许多的脸,但是那双眼睛,依旧含着当初的那份光芒。

“姐姐…孤被抓回来的时候,他们告诉孤,山神就是我的好姐姐,孤还不信呢,现在看来,他们果然没有骗孤!孤这二十多年,不是白等的!”

宁冉的双眼湿润了,他极力忍耐着,如今无继国国王的身份压着他,不容许他轻易的流露情感,哭,更是不允许。

“宁冉…”

关久久终于叫出了这个似乎百年都没有叫过的名字,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他刚毅的脸颊。

“宁冉长大了,成熟了,都已经是个王了呢…有没有好好爱护自己的子民?无继国荒凉,你爱热闹,能不能住的惯呀?”

一时间,姐弟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却无从说起,只是狠狠地抱在了一起,轻轻地抽泣着。

“姐姐,孤好想你啊…”

“姐姐也想你,但是,你怎么会是无继国的国王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姐姐记得,在紫气东来的时候,还多亏了你帮忙,扣押美男的事才被镇压下来。”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自从她去了狼眼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可爱的弟弟了。

“说来话长了姐姐,你坐,我和你慢慢说。”

宁冉突然像个小孩子,破涕而笑,扶着关久久坐好,给她倒了杯水,这才询问白二娘:“冒昧一问,这位菇凉是…”

“妾身乃涂山白二娘,特地呸山神前来无继国拜会的,没想到是老熟人。”

白二娘见两个人熟识,不忍心破坏这个美好的重逢,就站在一边安静的等待着。

“原来你便是那男扮女装的狐王。”

宁冉挑挑眉,玩味的笑了。

“你如何知道的!?”

白二娘说着,周身冒出了杀气,瞬间长的指甲正对着宁冉的命门,恶狠狠地问到:“说!”

宁冉故作慌张地躲进了关久久怀里,“姐姐…狐王要杀我…快救我啊…”

关久久噗嗤一声笑了,“行了行了,既然宁冉知道你的真身,就别端着了,恢复真身吧,一天到晚装女人也挺累。”

关久久桃花扇一挥,房间的门便关上了。

白二娘漂亮的一个转身,恢复成了白枳,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宁冉,“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如若不然…”

“白枳!”

关久久踹了白枳一脚,白枳哎哟一声就软在了桌子上撒娇,“本王不管!你不能老护着弟弟!本王可是要成为你亲夫的男人!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没人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宁冉笑着给白枳倒了杯水,歉意地笑笑:“狐王先消消气,这件事啊,是你的宝贝侄女儿,白二娘告诉我的。”

“你说谁!?”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姐弟重逢 白枳一口水还没吞下去,被这话刺激的又喷了出来。

“你见过她!?”

宁冉点点头,“嗯,就在几年前。白二娘和一个…肩膀上有翅膀纹身的男人,阴差阳错的上了岛,孤便留他们住了几天,说起了这个事。”

“肩膀上有翅膀纹身…”

白枳提到这只臭蝴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真的跟那只臭蝴蝶走了!你说那群蝴蝶,啊,男不男女不女的,动不动就给人炫耀他们那个花里胡哨的翅膀!”

白枳气的冒烟,抢过关久久的桃花扇就不停地扇着,“谁还没有似得!我们狐狸的尾巴不好看吗!?不好看吗!?嗯!?”

一边质问着,白枳一边刷地打开了他带金粉的九条尾巴,“你们说!到底是那翅膀好看!还是我这尾巴好看!”

关久久哑然失笑,拿回了自己的扇子,“没事儿别动本座的扇子,小心本座真的抽你戒鞭。”

“山~神~”

白枳嘟着嘴撒娇。

“狐王,把尾巴收起来吧,孤这里地方小,你尾巴范围太大了。”

宁冉笑笑,“当时孤就问过白二娘了,二娘说,她和那蝴蝶公子,一见倾心,再见便私定终身了。孤觉得吧,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狐王就别放在心上了吧?”

白枳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扭到了别处。

关久久拉着宁冉的手,姐弟俩说着体己话。

“所以宁冉,你到底是怎么变成无继国的王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过啊!”

关久久看着长大的宁冉,摸着他粗糙并且伤痕累累的手,“你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宁冉笑着摇摇头:“你说什么呢姐姐,对于我这种上战场的人来说,这就是勋章啊!”

“你果然上了战场,是将军吧?”

这点关久久很欣慰,她一直都坚信着,宁冉会出人头地,只不过这个出人头地的程度,比她想象的要更加高大上。

“姐姐,你不知道,我上了战场,救下了一个奇怪的人,穿着麻布衣,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在听闻姐姐的死讯后…”

宁冉顿了顿,尴尬一笑,“我当时可伤心了呢。那个麻布衣人就对我说,时机成熟了,直接带我来到了这里,告诉我,说我是他们无继国流落在外的一个王子,现在需要回来继任无继国,所以就这样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弄清楚,就稀里糊涂的当了王。知道内情的长老们还在睡觉,所以没人解释的清楚,而且他们告诉我,说姐姐已经是山神了,随时会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好孩子。”

关久久摸着宁冉的脸,“都过去了,不重要,现在过得好才是真的好。我只担心你,你那么爱热闹的人,这里太静了,你每天都做些什么事?无继国天天被烟雾笼罩,到处飘荡,想见一面都难啊。”

宁冉笑的像个孩子。

“姐姐,你有所不知,你们都以为无继国飘忽不定,其实,那烟雾有隐形的效果,实际上,我们都在各个海面上飘着,也会飘到各个国家的上空。这种时候,无继国没有睡觉的居民都会下岛,到各处去戏耍一会儿,所以,我也不是那么寂寞。”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去见他 “那就好,那就好。”

关久久就是担心宁冉过得不快乐,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诶,等等,宁冉,无继国人不分男女,但是你是生活在外界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可成婚了?”

一个担心刚刚放下,另外一个担心又冒了出来,关久久关切地看着宁冉黑白分明的眼睛,问到。

白枳在旁边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山神,你这个心啊,操的稀碎…”

“闭嘴骚狐狸。”

关久久头都没有回,喝了一声。

“好好好,你们继续…唠你们的嗑去…不必在乎本王,本王一点都不无聊,一点都不寂寞,一点都不觉得在这里很多余…”

白枳在一个石头装饰上面磨着指甲,一脸的幽怨。

“你看看这个深闺怨夫…”

关久久白了他一眼,又把他凉在一边,“别理他,快点告诉我!”

宁冉看了眼怨恨到极致的白枳,便长话短说了,“姐姐,我还在和北辰将军共事的时候,升到了大将军的同时,娶了北辰将军的一个远房亲戚,一起带来了,我们一共育有三子一女,改变了无继国没有生儿育女的传统。”

“真好…生儿育女…都没有人愿意为本王生儿育女…不…本王愿意承担生儿育女的辛苦…可是人家不领情…嘤…”

白枳已经不磨爪子了,现在正在宁冉的墙壁上刮着。

“你说你一个犬科动物为什么要学猫科磨爪子抓墙壁啊?”

关久久好笑地看着这个愁容满面的小媳妇儿一样的存在,“好啦好啦,理你理你。”

白枳听到这句话,好像吃了糖一样,窜到了关久久身边,紧紧地贴着她,磨蹭着:“山神,这里好无聊啊…无继国的王啊,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啊…本王快闷死了…”

宁冉愣了一下,沉思了一会儿,“狐王,孤想带姐姐去见一个人…你可能看不下去…”

“见一个人?见谁!?男的女的!?和山神什么关系…”

白枳黑暗的狐狸耳朵都轰的一下冒了出来,双手搭在桌子上,细长尖锐的指甲在桌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宁冉看这个架势就心里发毛,“如果孤告诉你,那个人和姐姐…类似老相好的关系…”

关久久瞳孔瞬间收缩,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和宁冉的重逢是在意料之外,都怪她平时不喜欢点算。

白枳看了眼关久久,“山神这次上无继国,是为了找一个凡人,本王说好了来陪她的,所以你说的那个老相好,就是那个凡人吧?本王岂有不去见见的道理?”

“那么,走吧?”

宁冉看着关久久,寻求她的意见,关久久捏紧了扇子,敲打了几下手心。

“走吧。”

关久久和白枳跟着宁冉,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角楼。

站在门口,关久久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应该已经年老了吧…”

他只是个凡人,连宁冉都快四十的人了,何况是他…

“不如这样吧,狐王,我们给姐姐和他一点空间,我们先下去等着,待会儿让姐姐带他出来?”

宁冉突然提议,白枳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宁冉对关久久说:“姐姐进去一看便知,所以,我和狐王还是下铺等吧。”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沈浪 宁冉拖着白枳就要下楼,白枳挣扎着:“什么鬼!来都来了怎么能下去等呢!你放开本王!小心本王咬你啊!本王牙齿上有毒的,你怕不怕啊!”

“哎呀!你不要打扰姐姐嘛!这是姐姐的心愿,你应该帮忙了了才对,怎么能破坏呢!害怕你待会儿看不到那个人吗!”

宁冉力气出奇的大,拽着白枳就下了角楼:“姐夫!你不想想,你可是狐王啊,他区区一个凡人,如何和你相比!再说了,姐姐是个山神,有一两个相好的多正常?再怎么算,你都是那个正宫,何必跟小的一般见识呢?”

白枳被宁冉哄的一愣一愣的,“你刚才,叫本王什么?”

“姐夫呀!”宁冉见白枳上钩了,就更加使劲的叫他:“姐夫,你想听多少遍,我就叫多少遍,姐夫啊…”

“你这个小调皮啊…”

白枳显然很吃这一套,摇身变回了白二娘的样子,“刚才都怪你,害得妾身太着急,都忘记幻形后再出来,希望不要被人看到了。”

“是是是,怪我怪我。”

宁冉抬头看着角楼的最顶楼,和白二娘两个人一起,坐在一边的桌子旁,静静地等待着。

宁冉将白枳拉走后,关久久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这个房间和宁冉的房间差不多,无继国民风淳朴,所以都是很实用的东西,没有太多奢侈的装饰品。

关久久在门口停了很久,给自己灌输了一堆心理准备,凡人年纪大了,就是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很正常很正常…

关久久走到房间里面,看到桌面上摆着都没有动过的饭菜,有发现了窗旁站着一个人,就慢慢走了过去。

“浪浪…”

关久久走到那个人身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身材伟岸,发色漆黑,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散着,只用一条扎成了辫子的细绳束了一小撮。

而那跟细绳的束法,是按照关久久打结的习惯扎的。

“浪…浪?”

关久久突然有些奇怪,这个年龄上,不太对。

即便是宁冉,他离开了无继国的国土,也按照正常人的生长方式成长,只有在无继国的国土上,才恢复了不老不死的特征。

而沈浪不是无继国的居民,他没有不老不死的能力,就算是来到了无继国,也应该只是生长缓慢,不代表一点儿也不长啊!

沈浪被送到无继国的时候,不过二十五,而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关久久皱着眉头,轻轻拉了一把沈浪。

“为什么不吃东西?”

沈浪缓缓转过身来,看到的,是一身金色道袍,仙风道骨的关久久,唯一熟悉的,就是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和她手里稍微大了些的桃花扇。

“久久…”

在关久久眼里,这个人,从未变过。

“浪浪,这些年,委屈你了。”

关久久偏头,冲沈浪微微一笑,“跟我回阴阳山吧,你不属于这里。”

“久久!”

沈浪不由分说地将起来了搂在了怀里,“我好想你…尤其是听到你身故的传闻后,我,甚至想到那个世界去陪你。但是…宁冉阻止了我,他告诉我,你不是凡人,不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来不及了无题 “所以,久久,你…”

沈浪看着关久久的眼睛,寻求着一个答案,“我以前只是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但是,这道袍…”

关久久一脸严肃地听沈浪吞吞吐吐地念叨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浪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无继国果然不适合你!”

沈浪尴尬地笑笑,听关久久解释了一遍,“我原是阴阳山的山神,下界历劫来着,结果失败了,所以留下了一堆遗憾,这才重新下山,为的就得弥补一下,所以,浪浪,你为什么不吃饭!”

关久久用桃花扇戳着沈浪的心口,指着桌子上早就放凉了的饭菜,“说!你在和谁赌气呢!怎么能不吃饭呢!人是铁饭是钢懂不懂!”

沈浪笑着推开扇子,将关久久搂在了怀里:“电闪雷鸣将我送来无继国时,给我塞了一个奇怪的药,结果我现在也变得不老不死了,吃饭这种事情…我十年前已经吃过了呀…”

“诶?”

“比起吃饭,久久啊不,山神大人,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过了?”

沈浪放肆地看着关久久,越凑越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怎么,现在没有了主子的束缚,开始没规矩了?”

关久久嗤笑一声,“你可知道冒犯山神是什么罪名?虽然不老不死,可你也只是凡人,如何能承受的起本座的戒鞭?”

“哎哟,自称都变了哦?”

沈浪笑的很开心,紧紧的搂着关久久,“那就请山神大人好好调教一下我这个没用的凡人,带我修行呗?”

“好啦好啦,你这个无赖!”

关久久捏着沈浪的脸,将他带出房间,“本座带你见一下狐王,你们自己对决去吧。”

关久久和沈浪下了楼,见到了原本还一脸惬意的白二娘,在看到沈浪下楼的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凡人…”

白二娘捏着杯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区区一个凡人,怎么能和我们的山神大人如此亲昵!还不快点放手!真失礼!”

沈浪嬉笑着,侧侧身道:“久…咳咳山神,这位就是狐王了吧?”

关久久将沈浪的手牵紧,对着白二娘皮笑肉不笑的,“本座还是凡人的时候,浪浪就是本座的人了,怎么,骚狐狸你有意见!?”

白二娘泪眼汪汪地叼着手绢,可怜兮兮地看着关久久:“嘤…妾身…才不敢有意见…嘤…”

“再嘤小心本座抽死你…”

关久久黑着脸戳着白二娘的脸:“记住了哦,他是本座的人,本座要带回阴阳山去,你最好不要为难他,不然,本座就取消你追求本座的资格。”

“啊!”

白二娘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顶着一脑袋的烟,跑到了沈浪身边:“好吧凡人,你赢了,妾身不介意你做大的,你给山神好好劝劝,娶你那天顺便把妾身也娶了吧,拜托拜托…”

白二娘搓着手,嘟着嘴,委屈地粘在沈浪身上。

即便幻形成了女子,白枳的身形依旧十分高大,像这样贴在沈浪身上,还是怪怪的样子。

“那个…我…没想嫁给山神呀…”

沈浪无奈地摊摊手,“我就是个凡人,虽然曾经…过,但是毕竟仙凡有别,我不能高攀。”

章节目录 第633章 仇黄? 沈浪对着关久久笑笑,准备松开手,没想到被关久久抓的更紧了:“本座看中的人,不管你是什么,都跑不掉。”

“那,王爷呢?”

沈浪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我…都能这么莫名其妙的活下来,等到你,那王爷呢…还能复活吗?”

听到木柳逐月的名字,关久久不说话了,沉默了许久,她才艰难地,缓缓地开口:“月月他,确实是死了,没有复活的机会。”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沉浸在悲伤之中,白二娘悠悠地念着:“凡人嘛,一般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特殊情况怎么能随意的复活呢,不都是转世去了吗?如果他有下辈子的话——”

“嗯!?”

“转世?”

关久久和沈浪突然为之一振,“对哦!他说不定重新投胎去了呢!”

“按照下界和现世的传统规矩,一般来说,在下界身故的凡人,会转世到现世去,现世的人也能穿越到下界来。”

关久久想了想,“不如这样,等本座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娶现世找找看,如果他过得好,就让他好好的生活吧。过得不好,本座就让他过的好。”

决定好了之后,关久久把黑猫交给了沈浪:“这只猫身上,有本座仇家的灵识,现在还没觉醒,你帮本座好好养着,本座让幺幺先送你们回阴阳山,浪浪,你就跟着大师兄吧。”

“你是说老虞师父?不过你这猫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沈浪原本听着关久久说话,她突然伸手过来,自己也就本能地去接,没想到,突然接到了一只黑猫。

“嗯,就是虞初心,不过你可能不能再叫他老虞了。”关久久嗤嗤一笑,“幺幺。”

幺幺从关久久的衣服里冒了出来,憋足了劲发出一声大吼。

“叽!”

沈浪噗嗤一下没忍住,“叽?”

“叽!”

幺幺瞪着大眼珠子看着沈浪,哼,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凡人是主人的老相好,敢这么笑话本神兽,本大爷一口吞了你!

“幺幺,你送浪浪和黑猫去大师兄那里,拜托大师兄好好照顾他们。”

关久久吩咐完,弹了一下幺幺的屁股。

“叽!”

幺幺听话地将沈浪和黑猫包裹住,身上发射出许多光束,砰的一下和本体汇合,将他们吐在了阴阳神殿的门口。

“啊…”

沈浪一个没站稳,小绿顶住了他。

“哇!”

沈浪抱着黑猫,被神兽小绿吓了一跳,看着他和幺幺的感觉一个样,也明白了这是本体和分身的区别。

他在无继国,听的东西多了,接受能力变的很强。

幺幺叫来了虞初心,“这不是沈大老爷吗?”

虞初心笑着,走到了沈浪面前,沈浪也笑笑,对着虞初心拱拱手:“虞仙人好久不见,就别那么叫我了,都过去了那么久了。”

“那怎么叫你呢,浪浪?”

虞初心皮了一下,大笑起来,他看到了沈浪手里的黑猫,眉心一锁,“小师妹怎么总喜欢干这样的事,这么随便…”

沈浪摸着猫,对虞初心说:“山神说,这猫的灵识,是她的一个仇家,还没觉醒。”

“仇家?”

虞初心想了想,“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就叫她仇黄吧。”

“你也是随便的要命啊…”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幺幺化形 见沈浪和虞初心相处融洽,老熟人之间不用多做解释,幺幺就回到了关久久的身边。

“嗯?这么快?幺幺你的瞬移能力也提高了啊。”

关久久摸着幺幺,突然想到光的熊猫,就对幺幺说,“既然你瞬移这么厉害了,那本座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现世,帮光弄一只熊猫回来,送完再回来找我。”

“叽!”

幺幺第一次接到这种单独行动的任务,显得十分正经严肃。

“神兽分身的样子实在不方便行动,尤其是去现世,不能偷不能抢的,你得通过正规的途径,弄到一只熊猫。”

关久久盘算着让幺幺成为熊猫饲养基地的成员,然后怎么样弄来一只,就用桃花扇敲了敲幺幺的头。

“化形。”

“诶——”白二娘惊呼起来,“山神你这么乱来吗!?居然让神兽的分身化形!那本体怎么办!?不得气死吗?”

“小绿不会介意的。”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幺幺注入了灵力,让幺幺化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正太。

“诶?小孩?”

关久久歪着头愣了好久,“那你得从上学开始啊,那就很久了。”

白二娘扶额,无奈地说道:“所以说你乱来啊…一般都是让本体化形,然后分身出来就正常了,你让一个分身化形…能变成一个孩子已经很不错了,万一变成一颗蛋,我看你怎么办…”

“啊哈啊哈…”

关久久打着哈哈,对幺幺说:“那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幺幺习惯了这个人形身体后,原地蹦跳了几下,“主人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脆生生的小奶音让关久久突然间的爱不释手,抱着这个背带裤的小正太,使劲儿揉他的头发:“小孩怎么了!超级可爱的啊!好萌啊…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哦!小心现世的人贩子!”

“是!主人!”

幺幺认真地握着小拳头,乌拉一下就不见了,空中留下闪闪发光的星点。

“好像,化形后速度更快了。”

白二娘遮着眉毛看着幺幺留下的闪光点,对关久久说。

“嗯,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继续在无继国吗?”

白二娘问道,关久久看了眼角楼,“宁冉呢?我们去问问他,岛现在飘到什么地方了,看看离那里最近。”

“好。妾身刚才看到他被几个小孩拉走了。”

白二娘指着一个方向道。

“小孩?”

关久久兴奋地拉着白二娘往那个地方追去,“本座要看看宁冉的孩子们!”

“诶…谁说的一定就是宁冉的孩子了啊…”

白二娘不想去,但是被关久久强行拉着追去了。

“宁冉——”

关久久挥着扇子跑了过去,远远地看到宁冉被几个孩子缠的团团转,身边坐着一个挺着肚子的菇凉,微笑着看着他们。

“姐姐!”

宁冉拉着那个菇凉,给关久久介绍:“姐姐,这是我媳妇儿!媳妇儿,快给姐姐行礼,姐姐是山神…”

“啊,那真是失礼了…”

菇凉有些惊慌,但是肚子太大了,所以行动不便,关久久立马接住她:“不必多礼!你身子重,好好坐着。”

“多谢山神…”

菇凉微微红着脸,看着关久久,有些痴迷,“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山神大人了呢。”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兔七七 “诶?第二次?”

关久久有些好奇,看了看宁冉,宁冉也觉得奇怪,“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兔七七笑着揉了揉眼睛,“山神大人请原谅,我生产时太过疼痛,哭坏了眼睛,所以一时间没得认出你来…”

“既然是宁冉的发妻,就跟着叫本座姐姐就好了。”

关久久看着这眼睛确实不太好使,就打开了桃花扇,对着兔七七的眼睛扇了几下,“好了。”

“诶…诶!?”

兔七七突然吃惊地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关久久,再看看周围,“看清了…居然看清了!?姐姐…谢谢姐姐!”

兔七七激动地说着,就要站起来,关久久又把她按回了椅子上,“这个大肚子也不方便啊!”

“姐姐,你做了什么?七七这么多年都看不清楚,怎么一下就看清了呢?”

宁冉也很吃惊,但是更多的是开心,“太感谢姐姐了…”

“别这么急着谢。”

关久久笑着,从扇子里掏出了一朵小桃花,贴在了兔七七的肚子上。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嘘。”

白二娘笑嘻嘻地让宁冉和孩子们安静下来,在一旁看着。

关久久两指顶着桃花,兔七七只觉得周身温暖,仿佛身上的病痛都一起消失了一般,“抽离。”

随着关久久轻轻吐出来的两个字,两个指头捏着桃花,离开兔七七的肚子,桃花瞬间膨胀成了一个和兔七七肚子一样大的球,而兔七七的肚子一下子扁了下去。

“诶——这是什么!?姐姐!你做了什么!?我的孩子呢!?”

兔七七吓的魂飞魄散的,捧着脸尖叫起来,看着关久久手里的桃花球。

关久久轻轻地把球交给了兔七七,对他们说:“在这里面哦…到了生产之日,桃花就开了,直接把孩子抱出来就好了。本座也已经把你的身体,恢复到了生产前的状况了,要好好生活哦。”

看着手里的桃花球,兔七七和宁冉不可思议地盯着关久久,“多谢姐姐了!”

“也不必担心会被人偷走或者袭击,本座的桃花,会把心存邪恶之人,推出千里之外。”

关久久刷地打开扇子,轻轻摇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虽然宁冉的大儿子已经长的比自己还高了。

“本座也不多留了,宁冉,你帮本座看看,现在无继国在哪里,本座准备下岛了。”

宁冉恋恋不舍地点点头,掏出一个类似司南的方盘,上面类似勺子的东西转了一会儿后,指着一个方向。

“歌吟海妖啊。”

宁冉沉吟片刻,“不知不觉飘到了这么边远的一个地界了,海妖没有人性,但是她们却和最有人性的人鱼们住的很近。”

宁冉指着另外一个方向:“你看,往东不过千米,就是人鱼仙境了。”

关久久眺望着远方,“原来到了边境啊,这个岛飘的还真快,时间上呢?”

“无继国的时间缓慢,日长夜短的,勉强对的上,最多有七天的时差。”

“明白了。”

关久久对白二娘说,“如何?去看看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妖吧。”

“好是好,就是鱼腥味太重了…”

白二娘嫌弃地捂着鼻子,“那咱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636章 歌吟海妖 宁冉和兔七七带着孩子们,目送关久久和白二娘离开了无继国,往海上飞去。

“啊对了,七七,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就是第二次见到姐姐了呢?”

宁冉突然想起来,刚才因为兔七七治好了眼睛,关久久还送了那么个神器,大家都处在震惊中,所以忘记了询问这件事。

兔七七微微红了脸,浅浅地笑道:“当初,还在狼眼的时候,我偶然经过魁王争夺赛的现场,看到了姐姐的舞蹈,惊为天人。直到刚才近距离看到姐姐,我才将她们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没想到,她就是山神,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姐姐呢…”

“啊,是啊,缘分吧。”

宁冉搂着兔七七,摸了摸她手中的桃花球,“走吧,回去了。”

“嗯。”

迁隐无继国,再次被烟雾笼罩,消失不见。

海面上,关久久和白二娘看着黑绿色的海水,愁容满面的。

“海妖…就住在这种地方吗…”白二娘实在是嫌弃的不行,爱干净的她想立刻离开,“往东不就是人鱼仙境了吗,我们去看看人鱼吧?”

白二娘讪笑着,拉了拉关久久的衣服。

人鱼可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生物和鲛人同宗共主,这点,和祖先是精怪的海妖们不同。

“海妖们为非作歹,害人性命,经常在礁石上唱歌吸引过往的船只靠岸,然后以人为食。”

关久久简单地说了几句,“本座想,把歌吟圈起来,作为一个禁地,这样,海妖们就不能再害人了。”

“可是,你把她们圈起来了,她们吃什么?”

虽然海妖以人为食,但是也不能剥夺她们生存的权力,山神亲手圈下的禁地,永生永世都无人能打破的,只怕海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自相残杀,直到整个物种灭亡。

“本座也想过了,每个国家,每片海域,都是有人犯罪的,犯罪者,丢到这里来喂海妖就行了。”

关久久对白二娘说:“这样,麻烦你去给下界的每一个国家传话,让他们以后把犯人丢到这里来喂海妖,省了一大堆麻烦。”

“啊…又让妾身做这种跑腿的累活儿。”白二娘做可怜状,“山神,到处都有你的道观,你去下界可比妾身容易,她们可不会特地建一个狐王殿给妾身…”

听着白二娘絮絮叨叨的话,关久久宠溺地摸摸白二娘的脸颊,“那就,拜托了白枳。这次事情做的好,本座回去赏你。”

“赏…赏…赏妾身什么!”

白二娘激动得耳朵鼻孔齐齐冒烟,激动地逼近关久久,“是什么!是什么!共浴吗!?共枕吗!?还是…还是…”

“你先去再说!”

关久久抬脚,狠狠地将白二娘踹下了云端。

“啊——谋杀亲夫啊!还有你踹什么腰啊!你的X福不要了吗!?”

云端下面,传来白二娘的惨叫声,关久久看着白二娘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点,消失在了茂盛的下界森林里。

关久久托着腮帮子,用扇子敲了敲头:“嗯,说到X福的话,浪浪功夫很不错的,没你还有他,本座才不稀罕。”

“本王要杀了他——”

白二娘通过灵识传话听到了,气的在森林里大吼大叫的。

章节目录 第637章 传信/封印 白二娘气鼓鼓地坐在岩石上,用力地拍打着旁边的一棵树,拍的它咚咚的响。

“来人啊!狐狸呢!这里的狐狸呢!全部给妾身滚过来!妾身现在十分火大!你们最好快点!”

旁边的树被拍的生疼,不自觉地往旁边歪了歪。

“干嘛!?有意见吗!?妾身拍你是你有福气!你歪什么歪!”

白二娘对着树大吼大叫的,一点风度都没有了。

那棵树十分委屈,“狐王大人,我毕竟是树,不是你的狐子狐孙,能不能,不要拍我了…好疼的…”

“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一棵树都能欺负到妾身头上…”

正当白二娘对着一棵树絮絮叨叨的时候,各个山头大大小小的狐狸就都跑了过来。

“拜见狐王大人…”

各种莺莺燕燕的声音,醉人心脾。

同时骚气蓬勃。

白二娘摇着毛茸茸的狐尾扇,对狐狸们说:“妾身这里有一些书信,你们三日内,送到每一个王的手里,请他们务必实行,不然,山神震怒,将有天谴。”

“是,狐王大人。”

狐狸们领了书信,往各个国家和海域跑去,有一只老狐疑惑:“大王,那迁隐无继国,可如何去通知?”

“他们啊,由山神亲自去通知。”

“明白了。”

老狐叼着自己的那份书信,往古国夜天狼飞去。

白二娘看着去送信的狐狸们都已经离开,也回到了关久久的身边。

关久久停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闪着金光,是符咒组成的锁链,大小正好框住歌吟海妖的地界。

“山神,歌吟这片海域啊,看着挺大,结果画个圈,也就这么大啊…”

白二娘学着关久久的样子摇着扇子,看着那个圈圈,慢慢地往关久久身边挪动。

“山神,妾身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书信都送了出去,你看,赏妾身什么?”

关久久瞥了一眼白二娘,“不急,等你那只老狐回来复命之后再说。”

“诶…”

要封印整整一片海域,不说要耗费多少灵力,单单是这个范围,就需要很多时间。

关久久专注在符咒上,画的很仔细,需要很多天,再把这个禁地封印投放到整个歌吟,最快也要一天。

白二娘觉得无聊,但是又不舍得离开关久久,也帮不上忙,就找了一朵巨大,舒适的白云,铺成了床,趴在上面等待着。

不过一天,她便等来了那只老狐。

“大王。”

老狐不想打扰到关久久,就偷偷地趴白二娘耳边说:“我去一趟古国夜天狼。那王上身边有个皇贵妃,位同副后,长的和山神大人一模一样!”

“那是山神大人亲手赏的脸,可还行?”

白二娘知道那个女人,不过她也好奇,一个被强行当成替身的人,到底过的好不好。

老狐摇摇头,“别提了。那皇贵妃,被王上赏了一座开放式的殿宇,每天盛装,端坐在殿上,供所有人膜拜,上香,就像供着神明一样,只能在王城下钥之后,才允许她回自己的宫殿休息,进食,第二天天未亮,又出去坐着了。”

“哇,这么变态啊…木柳随风脑子有问题啊?”

白二娘突然觉得,关久久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赏你一巴掌 老狐警惕地看看关久久,她正在扩大封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大王,我看了眼那个王上,一头白发啊!郁结于心,命不久矣了。”

老狐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关久久有用灵听,一个不小心,就被她听到了。

白二娘想了想,“现在才多少年,他就满头白发了?可有立太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有一个皇子,已经十六,从面貌和性格上,和王上有八分神似,所以,大王可放宽心。”

老狐汇报完,就偷偷的溜走了,白二娘复杂地看了眼关久久,她,没有用灵听…

第三日,关久久布置好了整个封印,猛地打开层层叠叠的云朵,封印的金光照的海妖眼睛都快瞎了,纷纷跳回海里,奔相走告,想逃跑,却无处可逃。

在关久久的吟唱下,所有的海妖都被金光笼罩,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夺命的金光包裹住了整个歌吟。

海妖们哭着喊着逃窜着,用肉身去撞击那金色的封印,只可惜,那个封印就像是有弹性的墙壁,将前来撞击的海妖弹回到歌吟的中心点。

中心点有雷击,被弹回来的海妖,会受到和肉身强壮程度一样的雷击,每一次的雷击都会翻倍累计,直到将海妖生生劈死。

“海妖们听着。”

关久久居高临下地对着海妖们说,“从今往后,你们便老老实实地在禁地里呆着,不要妄想着能出来,只要你们听话,以后其他国家,会将死刑犯丢进来给你们的。不会饿死你们。”

说完,关久久就拂袖而去,一连七天的封印,让关久久有些困,白二娘连忙拍拍身边的云朵,“山神,来,你好好睡一觉,告诉妾身你想去哪儿,妾身就带你去哪儿。”

关久久看了看被白二娘弄的像模像样的云朵大床,就跳了上去,张开手脚躺在上面,“先不走,看看是不是有人会送死刑犯过来。”

“那行,你睡一觉吧,妾身来盯着,有人来,妾身就叫你。”

白二娘还没说完,关久久就已经缩在某朵白云里呼呼大睡了。

“唔…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白二娘无奈地摘了一朵白云,揉成了被子,盖在了关久久身上,又念了一串隐身咒,将他们隐藏了起来。

“好好睡吧山神,本王陪你。”

白枳恢复了真身,摇着九条尾巴,贪婪地看着关久久:“山神,你可知道你现在这样,一点防备都没有,本王实在是,忍不住要下手的节奏啊…”

白枳撩起关久久的头发,放在唇边,一股清香飘来,白枳欲罢不能。

“山神,本王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本王就要在这个云端,与你行周公之礼了…”

白枳慢慢俯下身,轻轻碰了一下关久久的脸颊,见她没有反应,他就要伸手去褪下那金色的道袍。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遍了整个八卦轩辕大陆,虽然下界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个巴掌声来自各处,但是他们都觉得,听着就疼。

白枳捂着留着红通通的五指痕的脸,幽怨地看着熟睡中的关久久。

“山神…本王要告你家暴——”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今天去学校给学生讲课去了 白枳无辜地趴在离关久久一米多远的云朵里,可怜巴巴地盯着歌吟,“这么短的时间里,哪里会有人送死刑犯来嘛…都三天了…好饿啊…”

听着白枳絮絮叨叨念了几天的关久久,终于睁开了眼睛,这只骚狐狸也是嫩的可以,明明是公的,那巴掌的印子,到了今天还隐约可见。

“白枳,过来。”

关久久淡淡地开口,对着白枳勾勾手指。

白枳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脸,“不要,本王不过去,会被家暴的。”

“怎么,还闹脾气啊?说好的都用白二娘的身份陪本座出游,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关久久手指一挑,白枳就被提溜起来,悬空拖了过来。

“本王把这一片都隐形了,别人看不见的。”

白枳怨念很深地看着关久久,“说好了赏本王的,你倒是赏啊!”

“不是赏了一巴掌了吗?”

关久久调笑他,白枳哼了一声,变成了白团子,圆滚滚地和白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因为生气,起伏比较大,根本看不出来哪片是云,哪团是狐狸。

关久久笑笑,将白团子抱在了怀里,静静地看着下界,“等一切都结束了,就算三生石上,本座的名字永远不会恢复,本座也娶了你,可好?”

白枳听的真切,耳朵噌的一下就起来了,“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关久久顿了顿,“只不过,本座没有感情,也许,只能把你当宠物…”

“也行!”

白枳跳了起来,“只要能嫁你,别说宠物了,下人我都愿意啊!”

“那,如果,本座找到了月月…”

关久久皱了皱眉头,只是渡个劫,没想到木柳逐月成为了她的痛。

“本王不介意。”

白枳浅笑着,“只要你让本王当正房,其他一切好说。山神本来就是坐拥天下的神灵,天地万物,都是你的…”

白枳一边说着,一边趁着关久久在为了木柳逐月的事出神,渐渐地靠近她,瞄准了那双凉薄的红唇,就像一吻定情。

然而,关久久在神游物外的同时,抬手就捂住了白枳的嘴,推出了三米开外。

“果然,你还是离本座远一点的好,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呜哇——”

白枳气的在云朵上大呼小叫的,“山神!那个凡人对你动手动脚还…你!你都一脸的宠!本王亲一下都不行!”

“嗯,不行。你只是宠物。”

关久久突然发现,下界有船只靠近了歌吟禁地,就降下一点云头,想看个仔细。

所来船只,有些陌生,关久久看了许久,白枳瞄了一眼,“你看那个船的旗帜和他们的服装,你作为山神,怎么会不认得。”

“这么酸啊。”

关久久白了白枳一眼,这只骚狐狸真是小心眼啊。

不过白枳说的对,关久久作为山神,自然每个国家都必须认得。

“也难怪你这么排斥了。”关久久摇摇扇子,“千蝶御猫国。”

只见船只来到了禁地边缘,就被拦住了,船长拿出一块玉珏,在封印前亮了亮,封印就伸出了两只手来,握着死刑犯,就丢了进去。

时隔半个月的饥饿,死刑犯的到来无疑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现在马上补上 海妖们兴奋了,半月来都以海藻维持生命,没有人肉的滋养,今天突然送来了这五个死刑犯,简直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死刑犯刚刚被丢进禁地,海妖们疯了一般地从各个角落窜了出来,冲向那五个落水的死刑犯。

原本被五花大绑的死刑犯,在入水的那一刻就莫名的被松绑,死刑犯们扑腾着想逃跑,但是海妖像怨灵一样,带着黑烟,迅速地窜来。

在惨叫声中,黑影快速地窜着,死刑犯渐渐的被肢解成了碎片,惨叫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最后再也没有了生息。

海面上飘荡着衣服的碎片,还有一些肉末,一些年老的海妖游动缓慢,只能捡这些碎末吃。

吃饱喝足的海妖回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喏,看到了?就是这样,丑陋。”

白枳捂着鼻子,摇身变成了白二娘,解除了隐形,站在云端,“山神,走吧,妾身说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好,去人鱼仙境,本座很久没去巡视了,她们实在是不需要人操心,本座上次去,还是千年以前。”

关久久转身就往人鱼仙境飞去,白二娘连忙追着关久久,“山神!等等妾身啊!”

“自己速度慢,怪本座?”

“妾身不敢…”

可歌吟海妖不同,人鱼仙境,顾名思义,就是个仙境,还未到达人鱼的地界,海水已经开始清澈,蔚蓝,干净的让人不忍心去破坏这份美好。

来到了人鱼仙境,白二娘才有了微醺的感觉。

人鱼仙境的地界,海水是彩色的,带着酒气,似乎这一整片的海水全部都是酒。

“人鱼的特产就是酒。”

关久久说到,拽着白二娘的领子,就钻进了五彩斑斓的海水里。

“这个海水也是,好舒服啊,一点都不会黏糊糊的,而且酒香刚好,不浓不淡的。”

白二娘摸着在身上游走的五彩海水,这海水仿佛是空气一样的存在,甚至还有的地方是云朵的触感。

白二娘凭空捏出了一团又像云朵又像的东西,放在了嘴里,“嗯——好甜!”

“嗯?嗯!”关久久一惊,“你吃了啥!?”

“这个…好甜啊,甜酒吗?”

白二娘愣愣地又扯了一团递给关久久:“不能吃的吗?”

“你吃这些奇怪的东西前能不能先问问本座这个是什么再吃!?”

关久久虽然很火大,但是掩不住内心的欢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什么!?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奇怪的尸体…或者…”

白二娘被关久久笑的有些发毛,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关久久摸了摸白二娘的肚子,“本座很庆幸,你现在是变成白二娘。走吧,要去见一下人鱼王,给你准备一间产房才行。”

“产房!?”

白二娘愣了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人鱼仙境里,吃了会产卵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嗯,看来,你不傻。”

关久久掩嘴笑了,“你就是有点,蠢…”

“啊——不要啊——”

白二娘抱头惨叫,关久久扶着白二娘,快速地穿过珊瑚城,来到了人鱼王宫。

“来人,去通报你们人鱼王,阴阳山山神,前来拜会。”

章节目录 第641章 送子酒 听到山神来了,人鱼们都兴奋地游了过来,围观山神的风采。

“山神大人好…”

人鱼们纷纷给关久久行礼,但是对她身后这个有点头晕的女子不熟悉。

白二娘只觉得突然间头晕眼花,腹痛难忍,仔细一看,居然有些隆起,“山神!山神你快看!”

关久久听到白二娘惊叫声,回头就看到了白二娘的双腿,若隐若现的就要变成鱼尾,还有那渐渐隆起的小腹,突然打开扇子,掩住嘴大笑起来。

“快!去准备产房!”

人鱼们看着白二娘这个样子,也大笑了起来,只不过人鱼温和,她们的大笑的声音还不如关久久笑着拍大腿的声音大。

“原来菇凉误食了我们的送子酒。”

人鱼们嬉笑着,都游进了王宫帮忙,准备产房,还拖来了人鱼王。

人鱼王许久不见山神,也没有听说山神要来视察,惊恐地赶到了关久久面前:“山神,失礼了,妾身实在不知道山神大驾光临,但是…这…这一来就让妾身准备产房…这…”

“无妨,无妨。”

关久久用桃花扇拍拍她的手背,浅笑着:“本座带来的菇凉不小心吃了你们的送子酒,而本座是要这个孩子的,所以,就让她好好生产吧。”

“是是是,既是山神大人要,那就是山神大人的孩子。”

人鱼王恭敬地对关久久点点头,对人鱼们说:“让那位菇凉好好生产,用最上等的珊瑚和珍珠!快去!”

“是!”

人鱼们欢喜异常,纷纷忙碌着,人鱼数量庞大,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去吃送子酒,生产下一代了。

而今天来了一个外族的菇凉,吃了送子酒要生产,还是山神大人的,可不得高兴坏了。

白二娘在产房里哭天喊地的,“山神!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是有那个可以把胎儿弄出来的桃花吗,连凡人都送了!怎的不给妾身啊!”

关久久和人鱼王坐在产房外喝茶,等待,闲聊着,听到白二娘的惨叫,关久久悠哉悠哉地回答:“你不是要当本座的正房吗?山神的正房,怎么可以连生产的痛苦都受不的?何况,那还是本座的孩子呢。”

人鱼王笑道,“正是,山神大人说的有理,不论谁吃下送子酒,都会生下属于她,和她最爱的人的孩子,并不是说一定是人鱼呢。”

“是…这样…吗!?”

白二娘突然咬住了牙,听到人鱼王的话,她问身边的人鱼,那人鱼微笑着点点头,“正是,菇凉喜欢的是山神?那这个孩子,就是你和山神的,这是从血统上说的哦!只不过会生下什么,还真不知道。”

“所以好期待啊!菇凉你用力呀!专心些!”

白二娘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关久久说她很庆幸,现在自己是白二娘的身体,原来是生产方便…

但是,她让自己生下来…

白二娘想了想,这么说的话,那就意味着,她要他!

想到这里,白二娘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疼痛,还是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就认真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到底会生出个什么玩意儿,别是一半花一半狐狸才好。

“啊——”

“哇哇哇——”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子仙 “生了也!”

人鱼们开心地包好刚出生的小家伙,送出去给关久久看,“山神大人,你快看,菇凉生了呢,但是,这孩子是什么呀…肉乎乎的好可爱。”

小家伙额头上有龙角,身后有牛尾,软乎乎,肉嘟嘟的,不耐烦的哭喊了两声后就静静地睡觉了。

“这个…该不会是…”

关久久抱着小家伙,摸了摸他头上的龙角,“麒麟!?”

人鱼王也看了个仔细,“还真的是麒麟!恭喜山神大人!第一个孩子就是麒麟,这可是瑞兽啊!”

“恭喜山神大人!”

人鱼们纷纷对着关久久行礼,恭贺着,关久久看着这个熟睡的小家伙,戳了戳他的脸蛋子,“嗯,不错不错。本座那菇凉呢?可还好?”

“山神大人放心,菇凉刚生产完,有些虚弱,已经睡着了。”

一条小人鱼从产房里飞出来,手上抱的是脏污的衣物,“我给菇凉换了干净的衣服,山神大人请放心。”

关久久点点头,对人鱼王说:“本座家的菇凉刚刚生产完,不便行动,只能在仙境里多叨扰几日了。”

“山神大人说哪里话,不嫌弃我们仙境狭小才好。”

人鱼王也抱了抱刚出生的小麒麟,问到:“山神大人,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送子酒送来的孩子,又是在你们仙境出生的,不如,就叫子仙如何?”

关久久就是个取名废,随意摘了两个字,给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取了名字。

“子仙?”

人鱼王反复念着,“这个好,好记,也好念!山神大人,既然要在我们这里多住几天,不如,我们去给子仙整理一间屋子出来。”

“好主意。”

关久久对身后的小人鱼说:“你们帮本座照顾一下那菇凉,醒了马上来告诉本座。”

“是。”

人鱼王亲自挑选了一处上佳的住处,给子仙当寝室,这个寝室和另外一个大寝室连在一起,正好给关久久和白二娘做寝宫。

不多时,人鱼们用泡泡包裹着白二娘,送到了关久久所在的这个寝宫里。

“现在,我们不打扰山神大人休息了,就此告退。”

人鱼王和人鱼们退出了房间,让关久久和白二娘静静地呆着。

“本座知道你醒了,你可知道,你生了只麒麟,本座赐名子仙,你觉得可还行?”

白二娘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山神,妾身只觉得差点颜面就丢光了。”

“所以本座觉得,还好你是幻形成了白二娘,但是,你这么做,破坏了白二娘的身体,她若是和那臭蝴蝶要生产,只能算二胎了。”

关久久摇了摇扇子,“白枳,差不多可以找个借口,把你这个狐王的位置还给白二娘了,她若是不愿意,让她回来走个过场,把位置传给柳凝梅就好了。”

“妾身也是这么想啊,不能再这么浑水摸鱼下去了。”

白二娘虽然醒了,但是确实身体虚弱,还没有本事恢复真身,只能以白二娘的身体继续在这里休息。

“对了山神,我们要带着子仙到处跑吗?”

关久久摇了摇头,“不啊,本座想,等幺幺回来,让幺幺送子仙会阴阳山,这可是阴阳山的小殿下呢,不能到处跑。”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幺幺的现世之旅 幺幺变成了一个小正太后,就强行打开了八卦轩辕大陆和现世的沟通纽带,来到了现世,来到了熊猫的繁殖基地。

然而,因为外形的问题,幺幺被挡在了门外。

“啊…主人这次是真的失策了。”幺幺揉着头发,懊恼地蹲在地上。

不能偷不能抢的,也没有贩卖熊猫这种事,唉…光仙子也真是会为难主人啊…

然后主人就来为难我了…

晚上,幺幺偷偷潜入熊猫繁殖基地,看着熟睡的熊猫崽子,幺幺趁机摸了摸,皮毛软软的,一个个圆滚滚,热乎乎的,也难怪会成为国宝,光仙子那么惦记着。

不过这个光仙子是怎么知道熊猫这个神奇的物种的存在的,幺幺实在好奇。

嘎达。

有人来检查了,幺幺连忙隐形到了角落,看着工作人员熟练地检查着熊猫崽子,然后又去了熊猫园,查看成年的熊猫,一切无误之后,就离开了。

幺幺跟着工作人员,将整个熊猫园看了一遍。

更加苦恼了。

突然,幺幺听到了从熊猫园里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他好奇地去寻,找到了一只蜷缩在角落的公熊猫。

“哟,哥们儿,你怎么了这是?”

幺幺蹲在熊猫身边,帮他摘了一根嫩嫩的竹子,点燃,递到熊猫嘴前。

熊猫有些惊讶,“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不对,你谁呀?”

“八卦轩辕大陆,阴阳山神兽小绿的分身,幺幺。”

幺幺托着腮,就算直接跟熊猫这么讲,他也不知道呀。

熊猫摇摇头:“算了,这个不重要。”

熊猫深深吸了一口竹子,吹出了一个竹子烟圈,“你也是公的,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你说,咱明明是熊,为啥出生率那么低?那么不好养活?那些个两条腿走路的灵长类,把我们圈养在这里,帮助我们繁殖,咋滴生存率还是这么低?”

幺幺听了一会儿,“哥们儿,你这是,有想追,但是没追上的菇凉啊?”

“嗯!?嗯!哥们儿你懂我!”

熊猫的眼睛亮了起来,把点燃的竹子递给幺幺:“哥们儿抽一口先!”

“别别别,”幺幺摆摆手,“我不抽这个。你说,你喜欢哪个菇凉,我去看看她的情况。”

熊猫老哥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方向通往外面的野生区,“这菇凉辣着呢,我们这里好几个哥们儿都试过了,都碰了南墙,难啊…”

根据熊猫老哥的描述,幺幺来到了野生区,找到了正在睡觉的那只母熊猫。

好几次,竟然比熊猫园里的熊猫们足足大了一圈,身上还有不少的伤痕,看着就是个狠角色。

“女汉子啊…这怎么搞…”

幺幺观察了一下母熊猫的领地范围,其他熊猫有两三只聚集在一起的样子,而这只,十米内连只苍蝇都没有。

突然,幺幺注意到了她身边的的竹子,似乎,和刚才的老哥,吃的是同款的竹子。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幺幺把所有熊猫的喜好都做了一个统计,还去老哥那里求证,他是原本就喜欢这个竹子的,并不是因为喜欢那只女汉子,才换了现在这个竹子。

“老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幺幺坏笑着,对熊猫老哥说。

章节目录 第644章 老哥,健身不? 第二天,幺幺幻形成了一只熊猫,带着老哥偷偷潜入了野生区,给那女汉子送了一大堆的竹子。

送完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喂哥们儿,好歹让我多看一眼啊…”

“看什么看!还怕以后没有看的机会吗!?”

幺幺按着老哥的头,快速地拖走,毫不犹疑,那女汉子没眼睛看,瞥了一眼竹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幺幺将老哥拖回了熊猫园,从竹林里扒拉了一会儿,扒拉出一个用石头做的哑铃来。

意图很明显。

“我说哥们儿啊…你别为难哥哥呀。”

熊猫老哥看的一脸冷汗,“我可是国宝…要的就是圆鼓鼓的,你…你这是…要我减肥?吗…”

“减肥?不不不…”

幺幺得意地摇摇手指头,“用你们这里的话说,这个叫,健身!”

“健身!?弄的一身腱子肉!?不不不…我是拒绝的!”

熊猫老哥说着,转身埋在了竹子里,圆顿顿的屁G对着幺幺。

幺幺猛地踹了那个欠揍,屁G一脚。

“你还想不想要那个女汉子…呸,她叫什么来着?”

“如花…”

幺幺并不知道现世里如花是个怎样的存在,点点头,“好的,那么老哥,你还想不想获得如花的芳心了啊?”

“想!当然想!”

老哥哼着气,只有说到如花,老哥的眼神才如此坚定,仿佛那个象征着熊猫的黑眼圈不存在一样。

“老哥,不是我说你,作为国宝,你不能只有这么点追求啊!”

幺幺拍了拍老哥的肩膀,“我们都是奔驰在群山峻岭里的猛兽,现在被人族圈养着,你甘心吗?”

“养尊处优做国宝,我愿意啊!”

老哥十分坚信他现在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

“那么你这个国宝,真的养尊处优了吗?”

幺幺摇身一变,幻形成了一只强壮的熊猫,身形高大,身上肌肉线条优美,面容俊郎,看的老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如何,老哥?做国宝,也要做出点样子来,不能愧对于国宝这个称号,更要对得起养尊处优四个字。”

幺幺看着老哥都直了的眼珠子,变回原样,将石头哑铃丢给他:“加油啊老哥!辉煌的未来正在等待着你!”

老哥沉吟许久,瞪着石头哑铃,突然卡擦一声咬断了嘴里的竹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果决。

“如花!未来!我来啦!”

“对!就是这样!老哥加油!”

幺幺和老哥两个人,一个疯狂地举着石头哑铃,一个疯狂地加油鼓气,路过的熊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两头。

老哥鼓足了气,猛烈地举了几下石头哑铃,累的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着幺幺摆摆手:“我…不行了…好累…好饿啊…竹子…竹子…”

幺幺倒了一碗水来,把新鲜的竹子刷刷折了几段,丢在水里,吹了口气,一碗香喷喷的竹子代餐就做好了。

“老哥,委屈你,从今往后,你只能吃这个,为了你魔鬼一样的身材,光明的未来,还有如花美眷…”

幺幺还没说完,老哥就抢过幺幺手里的碗,哼哧哼哧地把竹子代餐吃了个干净。

“好吃!哥们儿,还有吗?”

“没有!”

章节目录 第645章 摘花! 老哥在幺幺的魔鬼训练之下,就这样度过了最艰难的头三天。

每天早上把前一天夜里准备好的竹子打包好,送给如花,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熊猫园。

整个白天都在不断的锻炼,两个时辰休息一盏茶的时间,吃一碗的竹子代餐,中午的时候,午睡了半个时辰。

第四天,老哥实在干不动了,呼噜声盖过了天上的雷声。

“老弟啊,今天打雷了,就让哥哥我多睡会儿吧…”

老哥翻了个身,拉着幺幺想继续睡。

幺幺观察了好几天,那个如花,似乎很喜欢野生区有一个高处的一捧花。

“老哥!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你再睡下去,只怕这辈子都没戏了!”

幺幺猛踹了老哥一脚,拖着他起来,带上了竹子,离开了熊猫园。

天上一片雷云,轰隆隆的响着,老哥在被幺幺拖行了快二十米的时候,被一阵雷打的彻底清醒了。

“我说哥们儿,都快下雨了啊…”

老哥揉着眼睛,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雷声阵阵,随时会下雨。

“就是下雨才好!”

幺幺拍了一把老哥的头,“抓紧时间!快!按我说的去做!现在可是一招制胜的关键!”

老哥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幺幺来到了野生区,把竹子放在如花的窝里。

如花以为他们会像往常一样离开,没想到两头熊猫挡在了自己的窝门口。

“老弟,你看这个天,快下雨了。”

“是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这是幺幺一路上就和老哥对好的台本,说完,两头熊猫就朝那个高地跑去。

“喂!你们去那里做什么!马上要下雷雨了!”

如花终于开口了,但是那俩公的并没有回答她,直直地冲向那个高地。

“他们刚才说,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旁边聚集了许多熊猫看着这两个大傻子,顶着马上就要落下来的雷雨,跑到了高地的下方。

“老哥!为了如花!为了名誉!为了坐拥天下!冲啊!”

幺幺在一旁摇旗呐喊,老哥现在骑虎难下,他对自己可没有信心,他不觉得锻炼了三天就有本事爬上这个高地,还要采到那捧花。

还得安全的下来。

“老哥你放心吧,小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幺幺对老哥使了使眼色,老哥尖牙一咬,“拼了!”

老哥奋力往上爬着,幺幺只在老哥身下铺了一层肉眼凡胎看不到的屏障,保障老哥的安全。

当老哥拼尽了全力,爬到高地一半的位置时,哗的一下,下起了瓢泼大雨,老哥和幺幺一惊。

“老哥,加速!那花太脆弱,只怕在雨里坚持不了多久!”

幺幺偷偷的用灵力护着那小花,一边护着老哥。

“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老哥已经悬在半空中很久了,上下两难。

“如花,你看那个大傻子,是不是想帮你把花摘下来?”

如花身边有几只母熊猫,在窃窃私语着。

“没用的,如花姐是怎样的存在?整个繁殖基地最昂贵的熊猫,也是野性最大的熊猫,她都爬不上去,何况那个家养的大傻子。”

如花紧紧地盯着老哥的身影,其他熊猫说的对,她都做不到的事,这个大傻子,到底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646章 送花! “老哥你撑住!小弟我帮你!”

幺幺心下一狠,为了自己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拿到熊猫崽子!拼了!

老哥突然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他知道就是幺幺在帮他,为了这份努力,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为了如花!”

“为了光明的未来!”

“为了部落!”

“兽人永不为奴!”

幺幺一愣,“嗯?什么意思?”

“哈——”

老哥的狂吼,伴随着倾盆的大雨,巨大的雷声,老哥采下了如花心心念念的小花,护在了怀里,终于,体力不支,浑身湿透的老哥,从高地掉了下来。

“哎呀!那个大傻子摔下来了!”

“如花你要去看看吗?”

如花皱着眉头看着高地的方向,她承认,刚才老哥掉下来的时候,确实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去!这么大的雨,我们的皮毛多珍贵,门面能淋湿呢!大傻子就是大傻子。”

如花说完就忍着心里的好奇,回到了窝里,自我安慰着,“对,他就是个大傻子,我可没有求他去摘花!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我何必去关心!”

想了许久,如花终于忍受不了心里的谴责,猛地起身想追出去看看,却没想到,转身就看到了湿透了的幺幺和老哥,再一次堵住了自己的窝门口。

“你们…”

幺幺推了一把老哥的后背。

老哥走上前,将干干净净的小花递给了如花:“鄙人不才,只能用最普通的花,送给最漂亮的熊猫了。”

“啊…谢…谢…”

如花接过小花,果然,十分的芬芳,花瓣娇艳欲滴,一点都不像被雷雨洗刷过的样子。

再看看这两只大傻子,尤其是面前的这只,明明是家养的,居然能爬上自己都爬不上去的高地,还被雨淋透了。

“好了,我得走了,全身湿哒哒的,可不能把你这么温暖干净的窝给弄脏了。”

老哥说完,干脆地走出了如花的窝,和幺幺头也不回地往熊猫园走去。

“大傻子…”

如花捧着花,愣愣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感动了!”

熊猫园。

回到自己休息房的老哥,啪嗒一下就趴在了地上,“阿嚏——”

幺幺见老哥打喷嚏,连忙恢复了小正太的样子,双手对着老哥,快速地念决,把自己和老哥身上的雨水和病气都吹散,老哥立刻又精神了起来。

“吼!老弟!锻炼起来!有竹子代餐吗!?来一碗!”

“吼!老哥!加油炼啊!竹子代餐,一次只能一碗啊!”

周围的熊猫都被吵的来抗议了,这两个蠢货影响到他们睡觉了。

半夜,老哥累的实在是起不来了,幺幺独自一人,帮老哥砍了如花喜欢的竹子,捆好,“只有这一次啊老哥,以后你可不能这么懈怠了。”

日出日落,日复一日的送竹子,偶尔采些新鲜瓜果送过去,每次都是放下就走,如花想问问那天的事情都没机会。

“不过,看他天天送东西来,应该是没事的。”

如花心里想,“这个大傻子,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傻缺的样子…体型上好像也有点变化…”

终于,在幺幺的监督锻炼一个月后,老哥明显有了质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一展成名 这一天,熊猫繁殖基地和饲养中心,联合了动物园,一起做了一个熊猫的特别展览。

而这次展览的主角,正是圈养的老哥,和放养的如花。

还有一堆刚刚通过人工繁殖出生的熊猫崽子。

如花和老哥,分别放在单独的展览橱窗里,说是橱窗,实际上就是个单人单间的饲养圈地,里面有许多竹子,流动的清水,草地,和各种树干。

两个橱窗面对面的放着,如花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老哥的橱窗,他一直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幺幺变回了小正太,混入了工作人员当中,一个劲的在老哥的橱窗旁转悠。

突然,幺幺用笔敲了敲老哥的玻璃:“老哥老哥,来人儿了!快点准备!”

如花也听到了幺幺的话,连忙瘫在了草地上,准备打滚。

果然,从远处传来吵吵闹闹的人声,一大堆游客涌进了熊猫馆,来看今天做展示的熊猫。

“哇!你快来看!活的熊猫呢!”

“哇它好可爱啊…在打滚呢!不知道它吃不吃竹子啊…”

游客里小朋友居多,缠着假装成工作人员的幺幺,问东问西的。

“哥哥,哥哥,我们能不能摸摸熊猫呀!”

“哥哥,我们能不能喂熊猫吃竹子呀!”

幺幺看着如花,轻轻一笑:“那只是放养的熊猫哦,野性比较大,你们可以看看这只,是我们人工饲养的,呢很可爱哦!”

幺幺拍了拍老哥的玻璃,老哥突然从树干里钻了出来,威猛的身姿,手里提着两个石头哑铃,吊儿郎当地举着,给游客们做着各种健美的姿势。

“卧槽,这只熊猫会健身!”

“看着确实很强壮也,和普通的熊猫不一样!”

眼看着游客越来越多,老哥更起劲了,在草地上做俯卧撑,在树干那儿做引体向上,倒立走路,各种各样的,类似杂技一样的表演,让游客们眼睛发亮。

如花也怔怔地看着老哥,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大傻子,居然会这么多东西,而且…他真的不一样了…

老哥表演结束后,赢得了阵阵掌声,幺幺将自己准备好的花,传送到了老哥背在身后的手里。

老哥心领神会,将花举起来,贴着玻璃,对着如花,眨眨眼睛,比了个心。

“哇——”

游客们爆发出了尖叫声,“哥哥,哥哥,这对熊猫是情侣吗!?”

“现在的熊猫情商智商都这么高的吗!?”

幺幺不怀好意地对着如花扬扬眉毛,对游客们说:“好可惜啊,他们不是恋人呢,人工饲养的和放养的不能同笼呢。”

“可是明显这只熊猫喜欢这只啊!”

有个小朋友指着两边的熊猫,萌呼呼地说着,幺幺也点点头:“是呀,我也知道这只喜欢那只啊…”

如花看到幺幺一直盯着自己,扭过脸,背对着大家。

幺幺看到时机挺成熟,嘴角噙着笑,让老哥把戏让一点给如花,别老是自己出风头。

然而,事与愿违,来看老哥的人越来越多,老哥已经上了报纸,新闻,网络,热度不断的上窜,甚至有记者来给老哥做专访。

老哥一跃成为了繁殖基地的明星,是头母熊猫,都来献殷勤。

章节目录 第648章 有戏有戏 然而,老哥已经养成了幺幺说的那种生活方式,没事儿就锻炼,有空就锻炼,晚上收集竹子,第二天送给如花。

一如既往的放下就走。

终于,如花忍不住了,拖住了老哥:“你都已经出名了,为什么还要给我送竹子!?现在,整个基地里,所有的母熊猫都想给你生崽子,你为什么不接受!?”

“虽然,我们熊猫的繁殖力低下,生存率也低,但是,我宁缺毋滥。”

老哥真诚地看着如花,“只要你,除了你,我宁可孤独终老。”

老哥对着如花微微一笑,刚毅地回头,是幺幺的锻炼,让他可以轻松的正常行走。

两条腿走路。

从背后看,简直帅呆了。

这是幺幺的原话。

“老哥!”

这是如花第一次叫老哥的名字,他真的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傻子了。

“有事吗?美女?”

老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斜眼看着这个小美人,内心激动不已,表面上还是能保持着平静。

“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一起锻炼?”

如花第一次这么娇羞,温柔地说话。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老哥伸出手,“来吧小美人。”

如花欢乐地跟着老哥来到了熊猫园,来到了老哥的住处,这让其他公熊猫羡慕嫉妒恨到连黑眼圈都差点红了。

晚上,老哥很谨慎,找到了躲起来的幺幺,“老弟啊!我是不是该送她回去?”

“废话!你要做个君子,不要让人觉得你就是想交配!只要如花一天不松口,你都得给人送回去!”

幺幺拍拍老哥的肩膀:“老哥你放心,不出半月,如花一定会自己留下来的!”

老哥猛地点头:“老弟我信你!”

幺幺这次就不当电灯泡了,躲在一边,看着老哥送如花回到了野生区,如花恋恋不舍地看着头也不回的老哥,久久没有回到窝里去。

幺幺突然传话到老哥的耳朵里,“就是现在,快,回头看一眼再走!”

老哥跟触电一样,回头看了一下眼里满是不舍的如花,对她笑笑,离开了。

“晚安,小美人。”

如花轰的一下,脑子里变成了一堆竹子,这是她第一次心动,凌乱的根本睡不着觉,一遍遍地回忆着老哥回头的那个瞬间,还有他的那一句晚安。

幺幺在老哥的窝里等着,欢迎他回来:“老哥好样的!十分的有戏啊!”

“这还得多谢老弟你啊!”

老哥也睡不着,和幺幺坐在窝里,看着星星,“老弟啊,你来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会就是来撮合我和如花的月老吧?”

幺幺摇摇头,脸色沉了沉:“我不是月老,老哥,说实话,我来的目的并不单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生我的气。”

“不会,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感激都来不及呢!”

老哥哈哈大笑起来,“睡不着!走!我们去收集竹子!”

“嗯,好。”

两只熊猫,又收集了一堆的竹子,捆好,等等着天亮就送过去。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如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了,但是,作为女孩子,如花还是矜持的,她只是晚上离去的时间越来越迟,离开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化形 这天,幺幺特地给老哥布置了一下窝,他变出了一堆,如花喜欢的那种紫色的小花,堆满了老哥的窝。

还放了许多制作的香喷喷的竹子代餐,以及其他新鲜瓜果。

“老哥,今晚我在外面帮你守着,我会制作一个结界出来,外面的熊猫,包括我,都看不见听不见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把握机会啊老哥!”

幺幺拍着老哥的肩膀,“胜败在此一举!”

“吼!”

老哥的熊猫之魂熊熊燃烧着,手上石头哑铃不停地挥舞着,“放心吧老弟!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光明的未来!”

“如花美眷!”

幺幺和老哥在窝里鬼哭狼嚎的,热血到不行,旁边的熊猫们和他们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一个个慢悠悠的,惬意地躺在窝里。

“你说隔壁在吵什么?”

“家养的想泡野生的呗。”

今天的如花,白天丢下一句“我下午再过来”,就离开了。

暮色降临,如花偷偷地溜到了老哥的住处,老哥一眼就看出来如花的变化。

“你把头上的毛梳理了一下。”

如花听了一顿,娇羞地,小声地说:“你居然能发现…我弄了一下午,她们都没注意到。”

“不需要他们注意,你的美,只要我一个人看到就可以了。”

老哥带着如花进了自己的小窝,芬芳又温暖。

“哇…都是我喜欢的花啊…”

如花的眼睛布满了不灵不灵的小星星,内心小鹿乱撞的。

“老哥…”

老哥听如花的声音都酥麻了,但是他还是拿出了幺幺准备的东西:“这个,是神兽给我们的丹药,我们吃了之后,会增加功力,化形为人,你可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丢了。”

“我们熊猫的寿命,也不是特别长,生育力也不高。”

如花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有你陪着,我不怕。”

如花干脆地吃下一颗丹药,身上开始隐隐地发光,“好烫,身体里面特别烫!”

见如花吃了丹药,还开始发作,老哥也快速地吞下了丹药,一起发作。

痛苦难耐的强行催动灵力,让老哥和如花都受不了晕了过去。

幺幺其实知道结界里发生的事,看到他们晕了过去,连忙将清泉送了进去,送进他们嘴里。

清泉的冰凉让两个人渐渐清醒了过来,“如花,你还好吗?”

老哥率先醒了过来,幺幺听到了人类的声音,来自老哥,一个青叔音,幺幺轰的一下两对耳朵都现了出来,不断的冒烟。

“什么鬼,熊猫变成人之后,声音这么…诱人的吗?”

幺幺偷偷看了一眼,确实是老哥,他的年龄换算成人类的,大约在三十多岁左右,而如花…

“居然是个小菇凉…”

幺幺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老哥你居然老牛吃嫩草!我是真不知道啊…”

如花明显是个没超过二十岁的小菇凉,幺幺突然觉得自己在助纣为虐。

“啊…我…没事…”

如花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可以化形为人,甚至可以说,她根本没有想过要修行这种事。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而且现世里基本上没有灵力的存在。

“老哥?”

章节目录 第650章 生了! 如花这才看清楚了老哥的样貌,居然是出众的可怕,如花虽然作为熊猫圆滚滚的十分可爱,但是化形成人类小菇凉,颜值上居然输给了老哥…

“老哥…你…原来你…长这样…”

如花有点咬舌头,老哥的青叔音实在是诱惑人,而且老哥在幺幺的魔鬼训练下,身形强壮,线条优美,着实吸引住了如花。

“花儿,可以吗?”

老哥见时机成熟了,就不客气了,如花红了脸,低下头,点了点。

幺幺连忙关了自己的灵视和灵听,让他们有自己独处的空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幺幺变回小正太,坐在结界上方,默默地盯着夜空,“主人,你交给我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单身神兽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老哥的窝里乱糟糟的一片,两只熊猫堆在一起呼呼大睡着,幺幺带着一些熊猫惊讶地待在老哥的窝外面,齐齐咬着竹子,一动不动。

这么大的阵仗当然引起了饲养员的注意,饲养员跑过去一看,“天呢如花!?野生区的怎么跑进熊猫园的!这明显呆了一夜啊!昨晚谁值班!?”

饲养员们连忙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把如花和老哥提了出来,专门放在了研究室的暖房里,和其他熊猫隔开。

幺幺满意地看着如花的身体一天天的沉重,慢慢的行动不便。

终于到了生产的日子,所有工作人员都十分紧张,同样紧张的还有老哥,一个劲的在笼子里徘徊,嚎叫。

饲养员们不停地安慰着,都没有用。

幺幺陪着老哥,紧抿着嘴,他不知道该不该提这个比较过分的要求。

和老哥如花相处的这段时间,幺幺对于带走他们孩子这件事,也开始了动摇,于心不忍,无法开口。

老哥紧张之余,也看出了幺幺的内心想法,化形成功后,老哥似乎更加明白幺幺的目的了,可是他一直不开口,老哥就明白,他也不敢。

“老弟啊。”

老哥拍拍幺幺,将他拉到了角落,“我知道,你想要我们的崽子对吧?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撮合我们俩。但是,我们能这么顺利的在一起,甚至化形,修炼,也都多亏了你。”

幺幺心里有愧,低着头没有回答,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地提着地上的小石子。

“拿去吧。”

老哥突然开口,“如果数量多的话,你让其中一只假死,然后带走。你看好不好?”

幺幺猛地抬头看着老哥,眼里满是感动,差点都想给他跪下了。

“老哥,你放心,是一个仙子,想养熊猫做宠物的,说白了就是带上山修仙去,并不是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幺幺也不管会不会被关久久捶死,就这么随便的泄漏了天机,惊喜地握着老哥的手,拼命地挥舞着。

终于,从产房里传来了第一声哭声,老哥和幺幺噌地原地跳起。

“生了!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老哥十分激动,但是极力忍耐着,对幺幺说:“你快进去吧,趁他们不注意,让其中一只假死就好了。”

幺幺握着老哥的手,眼里满是泪水:“老哥,多谢了!”

章节目录 第651章 结束现世之旅 幺幺快速地窜进产房,和一个他观察了好几天的,精神力不是很强的饲养员身体里,开始操纵。

如花生产着,这是熊猫史上,史无前例的一次生产,通常熊猫一次都只能生出一只,或者双生的两只,熊猫崽子。

而如花在做检查的时候,就发现,她孕有四只熊猫宝宝,所以饲养员和科研人员都十分重视。

幺幺操纵的这个人,是个经验丰富的熊猫生育观察员,很快,他就找到了机会。

第三只熊猫崽子刚刚出生,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幺幺趁机封住了它的灵识,故作悲伤地说:“真不幸,这只已经夭折了…”

“那…麻烦老师处理一下。”

其他饲养员没有空分心,就让观察员去处理一下熊猫崽子的“尸体”。

正合幺幺的意思,他离开了观察员的身体,给了她一段莫须有的记忆,送她回到了产房,自己抱着第三只崽子,跑到了老哥面前。

“老哥,你看看,叫什么好?”

幺幺让老哥抱着老三,老哥心疼地看着这个菇凉,对幺幺说:“老弟啊,你也应该知道,熊猫都只能养一只,多余的,都会被饲养员带走,与其让他们养,我更放心被老弟你带走啊!”

幺幺终于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普通一下跪了下来:“当初我领了任务,来这个世界找熊猫,说好的不偷不抢,可我现在还是觉得,我是在抢走你们的孩子…”

“老弟快别这么说。”

老哥连忙扶起幺幺,摸摸老三的头:“去吧老弟,老三,就叫花花吧,如果有机会,带花花回来看看,没机会,就算了吧,平安健康,就好。”

幺幺抱着花花,对着老哥点点头,郑重地说:“老哥,保重,小弟走了!”

幺幺化为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半空中,留下点点的星光,还有一丝丝的温暖。

“来过。”

新生的熊猫崽子太脆弱,幺幺害怕她活不了多久,就将她包裹在了自己的灵力漩涡里。

冲破两个世界里的甬道,幺幺回到了八卦轩辕大陆,像流星一样,飞到了阴阳山,东偏殿后面。

东偏殿已经建好,虞初心正在和沈浪悠哉悠哉地喝茶。

“虞仙人,沈先生。”

幺幺礼貌地对两个人拱手。

“幺幺回来了,什么时候化形的?小绿还只是神兽呢,你一个分身居然提前化形了。”

虞初心笑着摸摸幺幺的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肯定又是关久久一时兴起做的事儿了。

“虞仙人,我带了熊猫回来给光仙子,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熊猫?”

沈浪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虞初心搭着沈浪的手,“熊猫啊,是那个世界的动物,还是某个国家的国宝呢,那光仙子想要,小师妹就让幺幺去弄一只来,诶,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

幺幺和虞初心,沈浪往桃林走去,一路解释,刚刚经过暖泉,就看到了旁边的竹林,竹林生长的十分好,还有一个用竹子搭盖的屋子。

“光仙子,光仙子!”

虞初心叫了两声,光走出了竹林来,“原来是虞仙人啊,何时?”

“你的熊猫到了。”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光仙子 听到熊猫两个字,光的眼睛都直了,四下张望,“在哪里!?哪里!?”

沈浪也说:“还请神兽把那熊猫叫出来,给我开开眼界可好?”

幺幺挠挠头:“现在的熊猫和你们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因为刚刚出生,就被我带来了,现世和阴阳山有时差,并且灵力浓度不一样,所以我不确定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熊猫两个字,仇黄连忙结束了午睡,飞奔到桃林的一棵树上,静静地看着热闹。

自从她人类的灵识觉醒后,她差点没被现在的自己吓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黑猫了,而且在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自己不像宠物,也不像犯人的,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日复一日的度过。

在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情况前,就只能当个吃瓜群众。

幺幺调动灵力,把花花从灵力漩涡里提了出来,捧在手心里,给大家看。

由于幺幺的神兽灵力里,兽类灵力比较浓郁,再加上阴阳山上灵力充沛,花花已经变成了两个手掌大的,毛色光亮的熊猫宝宝了。

还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熊猫吗!?好可爱啊…”

沈浪伸手摸了摸花花,绒毛光滑柔软,温温的,花花也很喜欢沈浪的轻抚,嘤了一声。

“啊…就是这个!好可爱啊!”

光小心翼翼地从幺幺手里接过花花,端着看了好久,“她好漂亮啊!”

“熊猫,是熊吗?那应该吃肉啊,光仙子,你种了这么多竹子…”

沈浪看了看桃林旁边的竹林,不太明白。

虞初心解释,“熊猫是杂食性动物,基本上是吃竹子,偶尔开开荤就好了。”

“原来如此。”

从此光的身边多了一只熊猫,至于会养成什么样…

大概,就是等关久久回来会吓了一跳的那种样子吧。

“虞仙人,沈先生,光仙子,这里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去找主人了。”

幺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急切的想回到关久久身边。

“嗯,你去吧,告诉她,阴阳山一切都好,不必担忧。”

虞初心笑着挥挥手,看着幺幺化作天边的星点,“她才不会担心阴阳山呢,她接任山神以后,谁敢造次?”

“看来,她很适合做个神灵。”

沈浪看着远方,一脸的惬意。

“你可要做好准备啊,”虞初心拍拍沈浪的肩膀,“做山神的人,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只要狐王不捶死我就好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继续会东偏殿去喝茶下棋,光有了熊猫花花,一门心思都在它身上,其他就不注意了。

仇黄从树上跳下来,“真是该死的,就算恢复了人类的记忆又如何,身体是猫,而且会主动跟随着那个叫沈浪的男人,根本没有自我行动能力,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以后该怎么办才好啊…”

幺幺兴奋地沿着关久久的气息,找到了人鱼仙境里,“主人!你怎么在这里呀!”

幺幺远远地看到关久久,摇着扇子,在陪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神兽玩儿。

“是幺幺呀,这么快就回来了?熊猫可还顺利?”

关久久摸摸幺幺的头,想着该怎么和他说。

神兽的设定重了,而且还是只麒麟,不知道他会不会哭…

章节目录 第653章 该去见那臭蝴蝶了 幺幺摸着那只伸手,关久久用扇子掩着嘴,尬笑:“那个…幺幺啊,这个…是本座和狐王的孩子…麒麟…叫…子仙。”

“原来是麒麟啊…”

幺幺新奇地摸着子仙身上的毛,突然傻在了原地,“谁!?谁——主人和狐王的孩子!狐王!?什么时候生的!不不对…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幺幺惊慌失措,跳到了一边,躲在一条人鱼身后:“那…那…这麒麟,岂不是阴阳山的…小殿下了!?”

人鱼小姐姐见幺幺可爱,就在他耳边,轻轻地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他听,听的幺幺一愣一愣的,还没办法完全接受。

“所以,麻烦你再跑一趟哦…”

关久久笑笑,帮幺幺扇着风:“好宝宝,帮本座一下子如何?好歹也是本座的第一个孩子,阴阳山的正统小殿下呢,搞不好是未来的山神哦…”

说到这个未来的山神,幺幺认真看了一会儿麒麟,麒麟是上古神兽,在大战中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没想到会被狐王给生出来。

“主人,恕我直言,麒麟是神兽,目前为止并没有神兽当山神的先例。”

幺幺很认真,“但是麒麟当山神的话,我感觉会比主人你靠谱很多。”

“哦吼…”

关久久眯起了眼睛,四周的人鱼们也纷纷笑了起来。

“小神兽真可爱呢…”

“哎呀哎呀,听说山神有戒鞭呢…”

幺幺头上冒出了冷汗,连忙抱起子仙,对关久久说:“主人!你放心!我一定把小殿下护送回阴阳山的!我会交到沈先生的手里的!请主人放心!”

关久久听到沈浪的名字,一把拉住了幺幺的后衣领,“浪浪怎么样?”

幺幺抱着子仙,木讷地回头,满头大汗的,“主…主人…有…有什么…事吗…”

“本座就是问问他怎么样。”

“沈先生很好呢,天天跟着虞仙人喝茶下棋,昨天还一起看了光仙子和熊猫崽子。对了主人,那只黑猫,似乎!恢复人类记忆了呢。”

幺幺是神兽,嗅觉听觉都不同于常仙,能听仙人听不到的心声。

“明白了,你让浪浪盯紧了那仇黄,不行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再不行,去请师尊。”

关久久心想,就那么一个凡人的碎裂灵识,应该是没有严重到请师尊的。

“是,主人,我明白了!这就回去!”

幺幺一来一回,需要三天。

关久久和白二娘又在人鱼仙境等了三天。

三人重聚,商议着接下来该去哪里。

“说来,马上就是千年一次的狐帝盛宴了呢。”

白二娘算算时间,再过不久就是狐帝盛宴,到时候,全天下的狐狸都要回来参加这次盛宴,甚至还有距离远的狐狸,或者小狐狸来求着什么,会带来各地的特产,以及各种稀罕的东西。

“这样吧,我们先去千蝶御猫国,看看那只臭蝴蝶什么情况,妾身想趁机,把狐王的位置往别人脑袋上那么一丢。”

白二娘狐眼妖娆,灵光流动,“到时候,妾身就可以和山神你双宿双飞了…”

“加上一个浪浪一个月月一个幺幺,一共五个人,嗯,挺好。”

“所以山神你能不能别老给人取叠字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千蝶御猫国 告别了人鱼王,关久久带着白二娘往千蝶御猫国飞去。

说起千蝶御猫国,这是八卦轩辕大陆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了,海拔也很高。

民间流传,千蝶御猫国是整个大陆最接近阴阳山的国都,尤其是千蝶城,高耸入云,和阴阳山只隔了一层云。

千蝶御猫国里,人族最为稀少。

御猫城里除了猫族,偶尔还有一些狐狸和鲛人,而千蝶城上面,就只有蝴蝶了。

主要是太高了,没翅膀不会飞的人上不去。

关久久和白二娘落在了千蝶御猫国的国门口,这里四通八达,充满了异域风情,至于为啥一群猫会这么异域,没人知道。

不过这也是一道风景线,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换上当地的特色服装,关久久也不例外,桃花扇一挥,她和白二娘的衣服都变成了当地的服饰。

“哇,这么多流苏啊…”

“还有许多铃铛呢。”

关久久摇了摇手腕,抬抬脚腕,都是细小的铃铛,叮叮当当的,腰间和袖口,裤脚,全是各种各样的流苏,整体服装色彩艳丽,首饰繁重。

白二娘很喜欢,“那男的呢?也这样吗?”

“嗯啊,怎么,你想恢复真身?”关久久瞥了眼白二娘,她满眼都是小星星,似乎很期待看到男子的服装。

“行啦,进去了!男的也这么多铃铛这么多流苏,整个国家叮叮当当的,可吵可吵了!”

关久久笑着,拖着白二娘,推开了千蝶御猫国,嵌满了各种宝石的,城堡一般的大门。

“欢迎来到千蝶御猫国…”

大门的两边,一排御猫,一排蝴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面对着推门而入的客人,他们都十分热情。

“呀,这是…山神大人!”

有一只御猫认出了关久久,听到山神来了,许多国民都跑过来看,“真的是山神大人!山神大人来我们国家游玩啦!”

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人来一睹山神的风采。

“啊哈哈…哈哈…你们好你们好…别挤别挤,本座会停留挺多天的,多的是机会见,你们冷静点。”

关久久有些汗颜,这里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也怪她太少来,很多人没见过山神,所以显得格外新鲜。

“呀,大王!?”

人群中有一只狐狸跑了出来,对着白二娘行礼,众人一愣,“大王?”

关久久咳了咳,用扇子戳了一下白二娘挂着珠宝的细腰,对大家说:“这是涂山万妖岭的狐王白二娘,这小狐狸叫她大王,理所应当。”

“原来是涂山白二娘!失敬失敬!”

众人们对白二娘的客气上加了几分敬重。

“无妨无妨,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让妾身和山神四处逛逛。”

白二娘假笑着,用极尽魅惑的声音说着,让众人醉在了空气里。

“好——”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国民后,关久久和白二娘漫步在街道上,这里的建筑很矮,屋顶都是半圆形的,上面种满了各种花草绿植。

“这里都是石子路啊,都夹着花呢。”

白二娘踩着石子路,看着石头夹缝里压实着各种花瓣,非常香,五彩斑斓的,看着一点也不寂寞。

“真是个热闹的国度呢。”

章节目录 第655章 猫王,登场! “骚狐狸你说话可小心点,”关久久提醒她,“你别看这里这么热闹,国民这么热情的,那猫王可不是个热情的人,他一点都不好讲话。”

“是吗,那妾身也不怕,区区一只猫,能奈我何啊?”

白二娘自持生物链位置她比较高,有恃无恐的。

“你别这么得意,论物种,你是比较有优势,但是论功力…”

关久久桃花扇一合,眉头紧锁的,“说来也怪,为什么那只猫的功力那么深厚,明明也没修炼多少年。”

“会不会是修邪道啊?”

关久久和白二娘对视了很久,一起做了一个决定。

“走!去见见猫王!”

说起御猫城猫王,那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神秘,不常现身,就连皇宫里的宫女们,也没见过几次,每次还都是用斗篷遮着。

只知道猫王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眸,犀利而深邃。

站在猫皇宫前,关久久看着满眼的猫咪装饰,实在不太舒服,一直用扇子遮着鼻子嘴,让人觉得她可能是猫毛过敏。

“你还是更喜欢犬科对吧?”

白二娘看着关久久这个反应,很明显,她并不喜欢猫。

“是是是,瞧你那个小媳妇儿的得意劲儿!”

关久久白了这只骚狐狸一眼,一掌推开了皇宫的门。

“来人!本山神来了!”

关久久的声音里注入了带杀气的灵力,黑紫色的气流冲刷进皇宫里,灵力低下的小猫都受不了,要么躲在大柱子后面,要么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甚至有的小猫瞬间被打回了原形,在气流中昏迷了过去。

关久久发现误伤了一只幼崽,被气流吹的飞了起来,但是依旧保持着镇定,空中姿势也很好,就是个头很小,同体全白,额头有一个金色的小圆点。

幼崽被高高吹起,关久久收了杀气,“去接住它!”

白二娘有些犹豫,“妾身…对猫科的也不太行啊…”

“啧。”

关久久无奈,正要飞去接住那幼崽,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略过,抱住了幼崽,轻轻地落在地上。

“小殿下!”

“大王!”

旁边几个猫女惊恐地跑上前去,面对猫王杀气腾腾的眼神,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见过大王…”

“连小殿下都看不好,下去领罚。”

猫王的声音比冰还冷,这哪里像只猫,分明就是冰山成了精。

“是…”

猫女听到领罚两个字,明显全身一阵,似乎这里的刑法很重。

“他就是猫王?全身都是斗篷,黑不溜秋的,根本看不清楚啊。”

白二娘小声地嘀咕着,看了看关久久,“要去吗?看着就是很重的刑法。”

“慢着。”

关久久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走上前去,用扇子搭住了那猫女的头,将她推到了白二娘怀里。

“猫王,刚才吹起那风的,是本座,误伤小殿下的,也是本座,怎么,你居然要怪在一个无辜的猫女身上?”

关久久虽然不喜欢猫,但是面对人形形态的猫,勉强还是可以的。

猫王显然不吃这套,“山神,你如何在这里?本王记得,你应该没有空来我千蝶御猫国才是。”

“你知道的还挺多。”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谁喜欢猫?作者君喜欢狗… 关久久用同样冰冷的声音说到。

“怎么,本座来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的吗?”

“不敢。”

猫王对山神这个身份还是十分恭敬的,所以,如果关久久不是山神,只怕猫王还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山神这边请,狐王也是。”

猫王似乎十分淡定,但是对猫女的语气又很严厉:“即便有山神保你,也不行。你原本就是照顾小殿下的,但小殿下处于危险中的时候你没有能力救他。下去领罚后,回到你原来的位置去,照顾小殿下的事,本王会另外寻一人的。”

“猫王,你何必如此迁怒于人,本座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什么意见,冲本座来。”

关久久有些不悦,这明显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山神大人请恕罪,这是我御猫城的规矩,她作为照顾小殿下的宫女,却不能保护自己的主子,是她失职,受罚,理所应当,无规律不成方圆,山神大人应该明白。”

猫王虽然很冷,但是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也没有半点僭越的意思,这让关久久更加恼火,却也不能再说什么。

“来人,带下去。”

猫王见关久久不再说话,就命人将刚才的猫女带了下去。

“山神大人,你抱抱。”

猫王不可能看不出来关久久不喜欢猫,然而却还是很故意的把小殿下塞进了她的怀里。

“诶——”

小殿下就是只奶猫,咪咪叫的那种,两个耳朵垂在脑门上,猫鼻子粉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地看着关久久。

“咪?”

小殿下抬起他粉嫩的小猫爪,粉色的肉垫让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抵抗力,但是买关久久看来,这就是只猫,她并不喜欢猫…

然而处于礼貌,她还是摸了摸小殿下的头,捏捏他的小肉垫,假笑的脸都快裂开了。

“小殿下还真可爱,猫王的?”

“正是。”

猫王带着关久久和白二娘到了会客厅,叫人献上美酒,“不知道山神和狐王驾到,本王没有准备,怠慢了。”

猫王一直闷在斗篷里,说话都是闷闷的,关久久很不舒服:“猫王,你长期都是这么捂着的吗?为什么不让大家看你的真面目?”

“山神大人见笑了,本王有愧,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故,所以相貌过分丑陋,就遮起来,不想吓到大家。”

猫王说的诚恳,话里少了一起冰凉。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强求。”

关久久喝了杯酒,问到:“猫王,本座此行,是来寻人的,你可见过狐王的侄女儿?就是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一只小狐?”

白二娘这才猛然想起来,坏了,进城的时候,忘记恢复真身了,顶着白二娘的脸来找白二娘,简直就是分分钟打脸的节奏啊!

也难为关久久说的那么镇定自若了。

“山神说笑了。”

猫王从来就没有太大的波动,一直都是冷静的样子,而且好像什么事都提前知道了一般。

“狐王也不必多虑,本王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猫王顿了顿,“不如,狐王恢复真身吧,这样上千蝶城找人比较方便。本王知道你们要找谁,但是,他们会不会跟你们回去,这就不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公子跃 “现在?”

白二娘摇摇她腰间的铃铛,又想了想,“我说猫王啊,妾身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你把斗篷撤下,妾身就恢复真身。如何?”

“狐王,本王刚才也说了,本王的容貌尽毁,着实吓人啊!”

猫王好像很抗拒将斗篷拿下来,他越是这样,白二娘就越觉得,这个斗篷下面,绝对不是什么尽毁的容貌。

相反,这个猫王,一定有什么隐瞒着大家。

关久久听到白二娘这么说话,突然明白了她心里打的小九九。

“猫王。”

关久久拉着白二娘,站到了一边,对猫王说:“这样,我们甚少来到这里,就随便玩儿几天再上去寻人,反正离狐帝盛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趁机玩玩。就不必招待我们了。”

“就是就是,猫王你也应该很忙的,让我们自己轻松愉快的游山玩水吧,到时候我们自己上千蝶城…”

白二娘假笑着,拉着关久久就往外跑。

“那,就先请山神大人恕罪了。”

“不妨事不妨事!”

关久久和白二娘只在风中留下声音,人早已不知去向。

“山神,你说,这个猫王,该不会是个绝色男子吧?这才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不然,天下的母猫,天天都发…”

关久久拍了一把白二娘的嘴:“本座听着,怎么觉得你是在嫉妒人家?怎么,上了年纪,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了?”

“妾身没有!”

白二娘嘟着嘴,白了关久久一眼,瞄到了远处的一个戏台子,上面有一只浑圆的大猫,正在摇头晃脑地说着书。

“走,过去看看。”

“呔!说时迟那时快!公子跃从天而降,一脚就将歹人踹飞,救下了少女!而公子跃一声不吭,用斗篷包住少女,放置安全的高处,在月色中,销声匿迹…”

大猫说的有板有眼,肥胖的身体扭动着,比划着,有时装成英勇无畏的公子跃,有时装成娇羞的获救少女,整个说书过程精彩绝伦,大家都沉迷于公子跃不可自拔。

“公子跃?”

关久久好奇,“明显是只公猫的名字,原来,这里就行侠客?”

白二娘噗呲一笑,摇摇头,指着那说书的大猫:“妾身倒是觉得啊,说书的这个胖子,戏真多。”

“这不是山神大人和大王吗?”

一只小狐狸路过两个人的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个茶盘。

“诶,你是…”

小狐狸笑着将茶盘里的瓜子和美酒放在了她们的桌子上:“我三百岁的时候就跟爹娘搬来千蝶御猫国了,现在在这个戏场子里帮忙。”

“嗯,多谢。”

关久久闻着美酒,拍拍桌子:“来来来,坐下来,本座有话问你。”

小狐狸有些有些犹豫,一下子和两个身份贵重的人同桌,有些惊慌。

“坐下吧,山神大人的话,你不听吗?”

白二娘拉着小狐狸坐下来,看了看那大猫:“他说的公子跃…是怎么回事?”

小狐狸提到公子跃,居然也是两眼冒着小星星,一脸的沉醉。

“说到公子跃啊,他可是千蝶御猫国的传奇侠客呢!月夜里来,月夜里去,救人于水火之中,却从未获取半分报酬。”

小狐狸哈喇子都快下来了:“还有公子跃那绝世容颜啊…”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计谋 “绝世容颜?”

关久久和白二娘对视一眼,“妾身说什么来着,他就是个美艳的家伙,故意罩着斗篷呢。”

“本座也没相信他容颜尽毁啊!”

关久久关注的并不是猫王的相貌问题。

“如果公子跃就是他的话,他就是在辛苦的,完美的扮演着两个从性格上就完全不同的人。累不累啊…”

“从刚才开始,山神大人和大王,你们在说什么呀?”

小狐狸没有听懂,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你再说说你对猫王的了解吧。”

关久久挑了一下眉毛,略有兴致。

小狐狸想了一会儿,声音明显没有说公子跃的时候那么兴奋了:“猫王啊,一年能见一次面,我们都觉得他很空闲了。猫王来去都穿着斗篷,说是容颜尽毁怕吓着我们,平时也不爱讲话,而且特别严厉。所以,不见就不见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酒没了,再去拿一壶来吧。”

“是。”

白二娘又拉住小狐狸:“问问那只大肥猫,能不能讲猫王的故事,不行的话,就再讲个公子跃的。”

“是,大王,我明白了。”

小狐狸取了一壶酒来,陪着关久久和白二娘又听了一段公子跃的英雄事迹,虽然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水分,但是这个公子跃的人气,明显高过猫王。

“诶,你说,公子跃,什么时候出现,一定要在有人有危险的时候吗?”

白二娘问到,小狐狸点点头:“只要有人有危险,公子跃一定出现,但是,总是在晚上,因为白天护卫兵到处都是,晚上就减半了。”

“行了,我们也乏了,帮我们找个客栈休息吧,明天再出来逛。”

听到山神大人发话了,小狐狸连忙自告奋勇地指着最大最繁华的那个客栈说:“请山神大人和大王稍等,我现在就去给二位订房间!一定是最豪华的套房对吧?只不过,是一间还是两间呢?”

即便远在御猫城,小狐狸还是知道自家这个大王的,从几万年前,就已经沉迷山神大人不可自拔了呢。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山神大人还不是山神罢了。

“一间。”

关久久淡淡地开口,看着白二娘,“你们家大王已经为本座育有一子,嫁到阴阳山是迟早的事。”

“诶!?”

小狐狸吞吞口水,突然神秘兮兮地挨着白二娘,小声问到:“大王,你说你们都是母的…怎么生的小殿下?”

“去去去…送子酒没听过吗…赶紧去订房间!”

说到小殿下是如何出生的,白二娘就羞的没脸没皮的,难得见到她这个样子,

小狐狸很快就订好了房间,带着关久久和白二娘入住了。

“那就请山神大人和大王,好好休息了,我回去了。”

小狐狸乖巧地退出房间,回去了。

关久久现在窗户旁,看着渐行渐远的小狐狸,轻轻喊了一声:“幺幺,出来,有个任务交给你。”

“主人不说,我也知道。”

幺幺如今跳出关久久的衣服,就是个小正太的模样,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

“怎么感觉你越长越小啊…”

关久久摇着扇子,敲了敲幺幺:“不长大的话,做事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659章 美食夜市 随着关久久的三下敲打,幺幺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唯一的缺陷就是,相貌上来了,心智却没有跟上来。

“幺幺,本座只是赐你幻形成少年的模样,心智上,你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以后你幻形成这个模样后,就不要说话,就不会露马脚,逃跑的时候变回小孩,不容易被发现。”

关久久在为自己的独到之处得意着,幺幺也听话,闭口不言,拱了拱手。

“刚才那只小狐狸,你记住样子了?”

幺幺点点头,关久久满意地笑了:“你,跟上她,在无人的地方,调戏一番,记得把握分寸,把那个公子跃吸引来就可以了。”

幺幺明白后,就跳窗追了上去,关久久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茶:“如何,我们出去散散步?”

“妾身正有此意。”

两个人悠哉悠哉地出门溜达,“听说这御猫城的夜市也是一绝啊!”

说到御猫城的夜市,那可不是什么杂耍啊灯会啊那种普通的夜市,而是充满了各种香气,带着震撼的视觉盛宴的美食夜市。

这里的美食夜市汇聚了整个大陆的各种特色美食,也都别问哪里来的,是什么,吃就对了!

好吃才是王道。

关久久和白二娘在人群当中疯了,“哇!快看那个烤青蛙!据说好吃到爆啊!”

“本座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蝎子不吃非得吃青蛙不可!?”

一盏茶以后。

“去他妈的蝎子,给本座来一打的青蛙!”

手里抓着十几串的烤青蛙,连桃花扇都插在后腰带上的关久久,又盯上了某些摊位上的彩色的水。

“这又是什么?甜吗?”

摊主见到是山神,连忙将一杯七彩的水递给了关久久:“山神大人请务必尝尝我这个彩虹水!新做的,又香又甜!”

关久久喝了一口,摊主满脸的期待,要知道,山神的一个肯定,将会给他带来不可计数的客流量啊!

“哈——”

冰凉的彩虹水顺着食道充斥进了胃里,关久久大满足地对白二娘说:“骚狐狸!快来尝尝这个!好好喝啊!”

关久久说完,就抱着彩虹水跑了,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涌来了一窝蜂似得客人,吵吵嚷嚷着要彩虹水。

“山神山神!这里有个神奇的豆腐!好好吃啊!明明是黑色的,看过去跟坏了一样,吃起来绝了!”

白二娘手里抱着两个碗,装满了黑漆漆的豆腐,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看起来像坏掉的,可以倒掉了的豆腐,吃起来口感炸裂。

“哇这个好好吃!”

关久久兴奋地原地跳脚着,这让一群本来十分敬畏山神的国民们,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身材娇小,在美食面前变得软萌的山神。

国民们也都蜂拥到了豆腐摊前,扫荡一空。

美食夜市从未有过这么热闹,并且生意这么火爆的时候。

正当她们沉浸美食无法自拔,甚至都忘记派幺幺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从空中迅速地飞过一个黑影,往远处的一个街角飞去。

有眼尖的菇凉认出了那抹影子,“是公子跃!是公子跃!他出现了!”

“他飞的那么匆忙,就意味着有人有危险!”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追着公子跃的身影而去。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公子跃VS幺幺 关久久对白二娘点点头,白二娘飞身到半空中,对众人说:“不要乱了秩序,你们继续在这里,还吃吃,该喝喝,妾身和山神过去看看。”

“既然山神大人和狐王过去看了,那我们也放心,何况是公子跃!”

国民们似乎更加放心公子跃的出现,就没有太在意了,关久久和白二娘趁机追了过去。

“你们说奇不奇怪,这狐王不应该是和千蝶小殿下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和山神一起出游了?”

终于有人想起来这个问题了,不过安稳日子过惯了的他们并不会想太多。

“这多正常,早就听闻狐王和山神大人有交情,狐王去接山神过来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

国民们继续沉浸在美食里,丝毫没有在意到底什么事情。

在他们眼里,只要公子跃出马救人,就没有救不下来的,所以不必担心。

暮色正浓,小狐狸买了一些美食准备回家去,突然她感觉到了有人跟着自己。

“什么人!”

小狐狸很警觉,她将美食放在了一边,摸出了自己的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嗅着空气中,虽然没有杀气,但是明显不怀好意的气息。

“出来!”

小狐狸喝了一声,幺幺从黑暗的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幺幺为了隐藏身上的神兽气息,特地把早年封印的邪兽的毛,捏成了一个角,黏在自己额头上。

像小狐狸这种修为低的,只会嗅到着邪恶的气息,而不会闻出来自己是神兽。

由于不能说话,不能暴露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智,幺幺咧开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为了增加邪气,他特地将嘴裂到了耳根,还冒出了八颗巨大的獠牙。

“你要做什么!不许过来!你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涂山的狐狸!”

小狐狸有些害怕,她并不擅长战斗,而对方明显不是用惑术就能骗过去的。

幺幺不说话,只是步步紧逼,这让小狐狸更加害怕起来,幺幺把她逼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拐角,伸手就要扯小狐狸。

不过幺幺并不知道调戏是什么,所以只知道扯头发。

“啊——放开我——”

小狐狸修为太低,幺幺身上又自带神兽属性,靠近的那一刻,小狐狸的灵力被神兽之力死死压制,根本使不出来了。

感觉到劣势的小狐狸只能放声大叫救命,希望能把公子跃喊来救自己。

果然,公子跃就像是无处不在一样,小狐狸刚刚呼救,公子跃的披风声由远及近,一柄长剑抽出,在月光下,寒意肆虐,杀机漫布。

公子跃的剑正指幺幺,口冷心冷的说到:“请问阁下是谁,为何要和一个没有战斗力的菇凉过不去?你究竟要做什么?”

幺幺本来就不能开口,这下更是被问住了,但是关久久和白二娘还没到,他必须拖延时间。

幺幺自持神兽之力可匹敌天下兽类,但是没想到,十招之内,他没有占到半点好处。

主人说的对,这个公子跃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猫,搞不好,就是猫王本尊,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侠客,居然能和神兽打个平手。

而且,他双脚似乎还没有挪过位置。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拐走!公子跃 “不说话?藐视本公子!?”

公子跃秀美的双眸在月夜下迅速收缩,变成了纵缝。

“公子跃…”

小狐狸有些害怕地躲在他身后,公子跃脱下披风包住小狐狸,将她放在一个小阳台上,“放心。”

“嗯嗯嗯。”

小狐狸拼命点头,死死地抓着公子跃的披风。

“是谁?”

山神和白二娘落在了两个人的身后,堵住了公子跃的退路。

“山神大人!大王!”

小狐狸焦急地站了起来:“就是他!他在角落里堵我!”

小狐狸指着幺幺,关久久没等她说完,立马掏出一个乾坤袋,将幺幺套入袋子里,一把压扁,重新丢进了桃花扇里。

“好了,搞定。”

关久久拍拍手,刷地打开扇子,轻轻地摇了摇。

“多谢…山神大人…”

小狐狸吓的不轻,她可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山神大人出手,居然这么简单迅速的把一个邪兽封印,就像你嗑瓜子吐瓜子皮一样简单。

“真不愧是山神大人。”

公子跃淡淡开口,“所以,可以让我走了吗?”

“猫王,你不解释一下吗?”

白二娘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公子跃的肩膀,不让他走。

“大王你说笑了呢。这是公子跃,怎么会是猫王呢,猫王容颜尽毁,并且不爱与人交流,甚少露面。”

小狐狸可不相信这个救人于危难的温柔的公子跃,就是那个冰山一样的猫王。

“这位姑娘说的对,我只是一个游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猫王的。”

公子跃淡定地收了剑,准备离开。

“你不承认不要紧,本座只是单纯的好奇,你为何要这么辛苦的扮演两个角色,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关久久只是轻轻一偏头,就跟上了公子跃的脚步,吓了他一跳。

“山神大人,好奇害死猫啊…”

“你是猫,本座又不是。”

关久久耸耸肩,摇了摇扇子,“那,本座以山神的身份,命令你跟本座回去,喝一杯,你敢违抗吗?”

公子跃哑然失笑:“山神大人还真是任性啊,占着自己是山神,就随意的诱拐小猫吗?”

“你可一点都不小。”

关久久用扇子捂着嘴,双眼下滑看了看,“走,去喝一杯,就当是感谢你救了白二娘家的小狐狸了。”

“正是正是。”

白二娘很自然地挽起了公子跃的胳膊,架着他往客栈走去。

回客栈,要经过美食夜市,狐王挽着全名英雄公子跃在人群里穿行,引来了许多人的围堵。

关久久假装一副被人群冲开的样子,走在很后面,顺便又买了一打的烤青蛙。

“幺幺,你趁夜去皇宫里,看看有没有猫王的身影。”

“明白!”

关久久举着烤青蛙,挤回白二娘和公子跃的身边,将一串烤青蛙塞进公子跃的手里:“山神请你吃的,你别推迟。”

“果然是任性的山神。”

公子跃无奈地笑笑,山神叫他吃的,他确实不能推迟,三个人就在美食夜市里,又吃了一个遍。

吃饱喝足后,关久久和白二娘拖着公子跃来到了她们客栈的套房里。

“山神大人,你到底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662章 拐走!小殿下 “本座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关久久关了门,虽然开着窗,但是布下了些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谈话。

“原本,本座和狐王就只是单纯的来寻人,结果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关久久说的是实话,目前她还算空闲,愿意听管一些闲事。

公子跃靠着窗户,看着远方,竖在头顶的猫耳一刻都没有停歇,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有危险,他还是会第一时间冲出去的。

突然,幺幺从窗外跐溜一下钻了进来,立在关久久的身边:“主人,猫王不在皇宫里,小殿下已经睡下了,宫里人说,猫王晚上几乎都不在宫里。”

“那是因为,猫王在这里啊!”

白二娘指了指公子跃,“猫王,你别以为不承认就可以了,骗骗百姓们可以,想骗我们,有困难呢。”

幺幺动了动鼻子,一路闻到了公子跃身上:“啊,我明白了,这是狐王的一种香,虽然轻微不易察觉,但是可以在人身上经久不衰,至少一个月内都有这个味道。我日日在主人衣服上呆着,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呢!”

公子跃连忙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刚才白二娘可是一个劲的挽着他,只怕,这香味已经渗透进他的皮毛了。

“所以啊,我们今天告别了猫王,是没有触碰他的对吧,所以他身上不会有妾身这个香味。”

白二娘戳着公子跃的胸膛:“明天,妾身亲自去寻猫王,就闻这条胳膊。公子跃,你可知道,妾身这个香味啊,不是靠洗澡就能洗去的哦…”

公子跃脸上出现了嫌弃的表情,撇撇嘴,“随便你怎么说,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回哪里去啊?皇宫吗?还得换衣服的吧?不怕我们跟着你去?”

关久久调笑着,公子跃不满地指着幺幺:“山神,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那个邪兽就是你身边的这只小可爱吗?你们玩儿这出,不就是为了验证我和猫王是同一个人呗?明明是个山神,却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因为好玩儿啊!”

关久久打了个哈欠:“去吧去吧,本座困了,该睡觉了。”

公子跃就像得到了特赦一样,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哈哈哈…山神!你看他!”

白二娘指着公子跃的背影,笑的前俯后仰的,“明日,我们就去找猫王!”

“就怕他不见你!”

关久久白了她一眼,笑着在半空中悬了一道桃花座出来丢给白二娘:“你睡上面,不准上床。”

“诶!?山神!妾身都为你生了个小殿下了!怎么还分床睡啊!”

“没过门,本座不承认。”

说完,关久久一挥手,床帘落下,严严实实的,白二娘进不去,只能气呼呼地爬上了桃花座,不甘心地变回一个白色的团子,呼呼大睡了。

第二日,关久久没有起床,白二娘就偷偷溜进了皇宫,找到了小殿下。

“来人啦!小殿下不见了!来人啦!”

突然从小殿下的寝室里传出猫女的尖叫声,整个皇宫乱做一团,就是不知道小殿下是如何消失的,更不知道是谁抱走的。

猫女只觉得,自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意外,救下小殿下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猫王就火冒三丈的冲了进来,一巴掌扇的那个,照顾小殿下的猫女变回了原形。

“下去领罚,以后只负责打扫,不许靠近小殿下半步!”

“是…”

所有人唯唯诺诺的,害怕极了,猫王就这么一个儿子,猫后生下小殿下后居然难产,带着肚子里的四个小皇子一起去了。

所以,小殿下就成了皇宫里,比猫王位置还要高的存在。

猫王平时稀罕的不行,掉一根猫都要打一顿照顾小殿下的猫女。

更何况现在是直接弄丢了,那个猫女没有被赐死,都会觉得猫王是难得的善良。

猫王站在小殿下寝室里,床边,嗅了嗅,果然是这个味道…

“狐王!出来!”

猫王厉声一喝,小殿下床铺上方的房梁居然碎了砸下来,小床铺被完全掩埋在碎瓦之下。

“怎么会这样?”

猫王皱着眉头,怔怔地看着满地的碎瓦。

“来人!清理干净,一炷香之内,给本王一个交代,不然,所有负责小殿下的宫人,集体提头来见!”

猫王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间,左右看看,顺着那个轻微的香气,找到了后花园里。

“狐王!”

猫王远远的就看到了狐王,带着一队的猫女,在凉亭里,抱着小殿下,哄他睡觉。

“嘘——”

白二娘轻轻摸着小殿下的毛,软软短短的,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这小殿下啊,还真是可爱,也难怪你这么稀罕,妾身都稀罕的不行呢!虽然妾身是犬科,但是猫科的幼崽,妾身还不会讨厌。”

白二娘将小殿下交到猫王怀里,趁机嗅了嗅他的胳膊,“果然是你,现在看你怎么争辩。”

“你!”

“诶…”

白二娘竖起手指,抵住了猫王的嘴:“妾身知道,你一定有难言之隐,所以妾身和山神会为猫王隐瞒的。可现在看来,似乎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猫王现在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要陷害小殿下。

白二娘摇摇头:“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妾身今日来,就是为了确认昨晚说的那件事,结果没想到,意外发现了小殿下的寝室里有问题,妾身就连忙将他抱出来了。没想到啊,这才抱出来多久啊,居然就塌了?”

“有人要害本王的皇儿。”

猫王揉揉眉心,会是谁呢,也怪他太少在宫里了,疏于照顾小殿下,今天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他真的没脸去见猫后了。

“今日之事,虽然狐王也算是巧合,但是毕竟救了小殿下,本王还是得谢谢你。”

猫王对白二娘的语气明显软了很多。

“这几只猫女,妾身用了惑术,已经将她们的灵魂净化,只听妾身的话,妾身让她们誓死保护小殿下,猫王可以放心用她们了。”

白二娘将身边的几个猫女推给猫王,猫女们齐齐跪下:“誓死效忠小殿下,生是小殿下的人,死是小殿下的死人!”

“好,好,多谢。”

猫王很是感激,猫族本来就是玲珑心,轻易左右不得,现在有了狐王的惑术,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面前这几只猫会有二心了。

“山神大人何在?”

章节目录 第664章 进宫!寻找凶手 吩咐好宫里的事宜后,猫王跟随白二娘来到了客栈,关久久已经起了,正在悠闲地吃着早点,见到猫王来了,连忙招呼他们。

“来来来,快点吃早点。猫王,你们这里的东西好好吃啊!可以说是整个大陆里最好吃的了!”

“山神大人!”

猫王一进来,就声音低沉,为人严肃的对着关久久拱了拱手。

“干嘛干嘛,本座虽然是神灵,但是还没有被人现场供奉的道理,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关久久一愣,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着急也没用,山神说的对,坐下来说。”

白二娘将猫王按在了关久久的身边,自己绕到关久久另一边坐下,“山神,妾身今天早上想去求证公子跃就是猫王,意外发现有人要害小殿下。”

“什么人?小殿下有事吗?”

也许是自己也是有小殿下的人了,关久久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在皇宫里就敢害小殿下,真是不要命了。”

“小殿下无事,那人只是破坏了房梁,随时塌下来砸中小殿下的床,弊端是,如果小殿下在外面玩儿,就不一定能砸死小殿下。”

白二娘拿过关久久的粥,毫不客气地喝了个干净,“哇!猫王!这个真的好好吃啊!还有妹妹别的好吃的!”

白二娘一边叫着,一边拍打着猫王的肩膀。

“而且你看今天,妾身来的早,抱走了小殿下,那房梁还是在你面前塌下来,所以,为什么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呢?”

白二娘的话让猫王冷静了下来,冷静了一会儿又烦躁不安,热的他一把掀开了斗篷,反而吓的关久久和白二娘愣在了原地。

“果然是你啊…”

猫王就是公子跃,但是他现在烦着,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了。

关久久也没有抓着这个不放,慢慢地分析起来:“依本座看,这个人可能没什么能耐,只能用这么蠢的办法。这个房梁塌了,小殿下换个地方,他继续破坏那个地方的房梁。”

“谁这么蠢呢?没有灵力的人是根本不能进宫的吧?”

白二娘嘲笑到,“进宫的,有灵力的,谁蠢到这个德行。按照这样下去,皇宫迟早被挖成蜂窝。”

“山神,本王想拜托你,一起找出陷害小殿下的凶手,本王就把隐瞒身份的原委告诉你。”

猫王说的诚恳,关久久正愁没事儿干呢,帮忙不确定,添乱是没问题的。

“你那个本座现在已经没兴趣了,找到凶手才是硬道理,走吧,去你皇宫里转转。”

关久久现在很想进去看看,如果皇宫被挖成了蜂窝,会是什么样子的。

猫皇宫,关久久见到了清醒的小殿下,正用他小小,嫩嫩的爪子,抱着一个葫芦,哼哧哼哧地喝着奶,还不时吧唧一下嘴,舔舔胡子上的奶。

“喵…”

小殿下心满意足地放开奶葫芦,四肢摊开,慢腾腾地翻了个身,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让宫女帮忙抓痒,自己眯着眼睛,惬意地咪咪叫着。

这一幕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是十分醉心的,酥的要死,可关久久看了半天愣是没有反应。

“你们说,那个傻子,为什么要对这么一只小奶猫下手?”

章节目录 第665章 二傻子 “我们现在不就是要查出来是谁干的吗?”白二娘疑惑。

关久久想了一会儿,跳到了半空中,“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如果小殿下没有事,被移到了其他地方,他还会继续挖那里的房梁?”

“只是推测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啊山神。”

白二娘和猫王也跳到了半空中,不知道关久久在张望什么。

“你们看。”

关久久用扇子扫了一下整个皇宫,突然有几个地方的房梁同时塌了下去,许多宫女都吓的尖叫起来,抱着头跑到空地,抬头看着关久久。

“所以,并不是有人要该小殿下,而是,他要挖塌房梁?”

白二娘笑了出来,“诶,这是谁家的二傻子?还不如陷害小殿下呢!他图什么!?”

关久久摇头。

猫王看了半天房梁塌陷的地方,似乎连成了什么一样。

“他可能,图的是…御猫城秘宝…”

猫王轻轻开口,拳头握紧,“怪不得,怪不得本王寻遍了御猫城,都找不到这个人,原来,他就在皇宫里,并且他已经知道了秘宝的开启方法。”

“你在说什么呢?”

白二娘没有懂,但是提到了秘宝,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不要在这里说话,走,去本座房里。”

关久久也意识到了事情比较严重,为了预防隔墙有耳,她提议去客栈,这样她能布下结界,安全些。

“山神请稍等。”

猫王咻的一下飞到了自己寝殿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藏在斗篷里,又飞了回来,“山神,走吧。”

关久久一路走,一路留下线索,似乎要引人来一样。

客栈里,关久久布下一个带着陷阱的结界,门窗大开,半点没有忌讳的样子。

“猫王,你刚才藏了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本座瞧瞧!”

关久久用桃花扇敲了敲猫王抱在怀里的那个东西,咚咚咚的,像个箱子。

猫王把箱子从斗篷下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动作很轻柔:“山神,狐王,这个就是我们御猫城的秘宝…”

“秘宝!?”

白二娘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呀,热的!”

关久久转了转眼珠子,“原来这就是秘宝呀,猫王,你是要献给本座吗?”

“那可不行,说好了,只是看一看,秘宝怎可随意献上?山神也不行!”

猫王说归说,手上不带停的就打开了盒子,特地转了一下,背对着窗户,外面的人看不到盒子里的东西。

“这什么呀…”

白二娘不满地说,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快速一挥,留下一行字,“你们干嘛呢,这么愚蠢的行为能把人吸引来?太没水平了吧?”

关久久和猫王一起笑了起来,也沾了沾茶水,写了一行字:“刚才不是连你也骗过去了吗?何况是那个傻子?他早就跟着我们了。”

“诶?”

白二娘惊讶,她越来越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二傻子,会做出这么拙劣的事,相信这么拙劣的骗局了。

“谁说妾身刚才也被骗过去了!妾身一直都知道你们在干嘛!妾身只是在配合你们!”

白二娘不满地嘟囔着,抗议着,将刚才自己愚蠢的事迹抹煞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666章 神昼猎鹰国走起 猫王背对着窗户,为了让那个二傻子踏入陷阱,关久久跳起来,爬上桌面,一扇子挑开了猫王的斗篷。

“给本座看看脸会死吗!?”

猫王真容的诱惑力极大,关久久才刚刚挑开斗篷的帽子,就听到陷阱里轰的一声响。

猫王连忙将斗篷重新遮好,白二娘冲了出去,将被结界陷阱牢牢锁住的二傻子提溜了进来。

陷阱的触发,结界就会迅速缩成一个巴掌大的绣球,将入侵者包裹在了里面,白二娘抓着绣球,抛接着就回来了。

“喏!山神,放出来给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二傻子!”

白二娘兴奋地将绣球丢在桌子上,还顺手滚了两圈。

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绣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满地乱动着,但是听不到那人的叫声,只有绣球好听的叮当响。

“放出来会跑,本座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关久久狡黠一笑,把客栈房间里的镜子放在了桌子上,将绣球狠狠地摔在了镜子里。

绣球和镜子剧烈地相撞,镜子摇晃了一会儿,关久久伸手稳住,镜面上已经变成了和绣球一样的金黄色,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关久久敲敲镜面,镜面慢慢的清晰了起来,“猫王,你看看这是谁家的二傻子?”

镜子里的人不停地敲打着镜面,嘴开合着,就是没有发出声音。

“本座没有开结界,我们两边相互听不见。”

关久久解释着,把镜子推到了猫王面前。

猫王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突然眉头一皱,“山神,今日若是没有你,只怕本王早已忘记了还有这个家伙的存在了。”

“猫王果然认识他?”

“他是神昼猎鹰国的,是隼。”

猫王声音沉了下来,“这是早年,神昼猎鹰国的使者留下的,他们夫妻俩一起出使我们御猫城,后来产下六枚蛋,送了本王一枚,就是这只隼。”

“等等,神昼猎鹰国!?”

关久久知道这个国家,是距离古国夜天狼的邻国,人族居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鸟族,倒是很少听说。

“对,就是你历劫的那个国家的邻国,传说中的白凤,其实就是他们的王,并不是阴阳山上的神兽。”

白二娘知道关久久想起了什么,就顺嘴提了一句。

“难怪本座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呢,敢情儿白凤已经是王了啊。”

关久久敲敲镜面:“小鸟,你老实交代,你的目的是什么?”

隼在镜子里不停地拍打着镜面,只是喊着“放我出去”,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不管他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得送回神昼猎鹰国,让白凤处理,她家的鸟犯错,就要她给你一个解释。”

关久久扇子一开,“走,即刻启程。不然来不及去见那臭蝴蝶了。”

“山神请恕罪,本王…不能离开御猫城。”

猫王很为难,身为猫王,还有那蝶后,还真没有离开过千蝶御猫国,他们必须镇守在自己的领土里,没有他们的灵力,不仅仅会面临土崩瓦解的危险,甚至还有外敌的入侵。

“啊,当然,本座知道的,本座和狐王一起去,你照顾好自己的小殿下。”

关久久说完,抓起镜子,瞬间消失在了猫王的视线里。

章节目录 第667章 白凤 为了赶时间,关久久不再在路上浪费时间,一掌拍的白二娘变成了一个白团子,拎着那尾巴用神行,瞬息间就来到了神昼猎鹰国的殿宇里,面前正是白凤的大殿。

护卫团们齐齐抽出剑,指着从天而降的关久久,“来者何人!”

“连本座是谁都不知道,好意思做护卫!?”

关久久一挥手,护卫团们瞬间石化,定在原地。她将白二娘丢在了地上,一阵白色的旋风飞旋,白二娘从白色的团子,变回了人形。

“山神!你弄痛妾身了!”

白二娘不满地扭捏着,直径坐在了一边,端起一旁小宫女手上,茶盘里的茶就喝。

“哎呀,你这里这茶味道真怪,哪里能喝的!”

白二娘吐了茶,不满地擦擦嘴。

那个小宫女已经吓的不能动弹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只在眨眼间,处理了全体护卫团不说,还轻易地踩破了白凤设下的,保护殿宇的结界。

现在坐在这里,喝掉了献给白凤大人的茶,居然,还说,难喝!

“啊——来人啊!有入侵者!”

小宫女的尖叫吸引来了殿宇内的近卫团。

“入侵者在何处!?”

关久久一步闪到了殿宇的王座上,坐了上去,摇着扇子,轻轻地张嘴:“把白凤叫出来见本座,再不出来,本座就掀了你这殿宇。”

“原来是山神大人!”

近卫团认得关久久,连忙下跪,把刚才尖叫的小宫女压到了关久久面前致歉:“山神大人息怒,现在这些年纪小的人,都不认得山神大人,还望山神大人恕罪啊!”

“你的意思是,怪本座太少来往了吗?”

关久久停下摇扇子,一把敲碎了角桌。

“属下不敢!不敢!”

近卫团连忙拖着小宫女退下,一个洁白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宇门口,那人摸了摸碎裂的结界,看了看被石化的护卫团,飘飘然地踏入殿宇里。

“山神大人长久不来,一来就这么大阵仗。所为何事呢?”

来人正是白凤,一只五千年前成仙的白色凤凰,不知怎么的,变成了神昼猎鹰国的王。

明明国土里,人族远远大于鸟族。

确切的说,鸟族是大陆上,近乎消亡的一个种族,能存活下来,一半归功于这只白凤凰,一半是因为这是个适合鸟族生存的国土吧。

“哼,你还好意思问?”

关久久伸出手,虚空捏住白凤的腰,往自己身边一拽。

“哎呀…山神饶命啊!狐王快救我!”

白凤娇滴滴地惊呼着,摔在关久久身边,立马往后挪了挪,将关久久的道袍拍整齐,平放好,自己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

白二娘还在对刚才的茶耿耿于怀,一个劲的念叨着:“你这里的茶这么难喝的吗,能不能上一杯正常的好茶啊…鸟喝的东西就是这种品味的吗…”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给狐王上一些她喝的惯的茶啊!”

白凤喊完,又对关久久撒娇道:“山神大人…你把护卫团放了吧?有话好好说嘛…人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老生这么大的气…”

白凤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关久久的心口,白二娘嗖的一下飞到她身边,捏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论,凤凰的公母 “把你这个鸡爪子拿来!摸哪儿呢摸摸摸!”

白二娘气不打一出来,拉着白凤远离了关久久。

“山神!我们快点,赶时间呢!”

“行吧。”

关久久看着醋坛子翻了一地的白二娘,便长话短说了:“你逃婚的事,本座暂时不追究,如何来了这里当王,本座也允了。但是,你最好给本座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关久久掏出镜子,丢到白凤怀里,她还没看,就被白二娘抓住了领子,摇晃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不!先给妾身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逃婚!你逃了谁的婚你这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居然学别人逃婚!”

“啊啊啊狐王你别摇了啦!人家受不了你这么大力啊!你是不是菇凉呀!力气这么大!”

白凤是真的受不了这只骚狐狸的摇晃,她本来就是轻飘飘的鸟族,和白二娘这种地上跑的差距太大。

“狐王,你失态了,她逃了本座大师兄的婚,原本,他们在五百年前几天应该要成婚了的,结果没想到,居然跑这里来当王了。”

关久久拖着腮帮子,小宫女奉上普通的茶,还有神昼猎鹰国的特色糕点,“山…山神大人,请慢用…”

关久久推开了糕点,只拿了那茶抿了一口:“嗯,还算可以。”

白二娘这才放开白凤,举起镜子贴到了白凤脸上:“看看看看!这是不你们的鸟!跑人家猫王的皇宫里打洞找秘宝,差点害死人小殿下!”

“什么?”

白凤也吃了一惊,拿着镜子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隼,也很奇怪,“看着很像丞相,我问问去。”

白凤对着门外啸叫了一声,没一会儿,就有两个老者急匆匆地跑进殿宇,在门口还犹豫了一下,才抬脚,小心翼翼地跨进来。

“凤王,你叫我们…”

老者对着白凤恭敬地行礼,白凤举着镜子,对其中一个老者说:“鹰丞相,你仔细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当年丢在御猫城的孩子?”

白二娘挤在关久久身边,听到白凤的话,很是奇怪:“山神,你说,凤凰凤凰,乃一公一母,那两个老头儿,管白凤叫凤王,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妾身的情况,其实是一样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个那么任性的侄女,还有你这么一个爱好女装的家伙啊!”

关久久用扇子拍了一下白二娘的脑袋,“再说了,你不奇怪吗,猫王说,这是使臣送给他们的蛋。白凤却说,这是丞相丢在那儿的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明明是鹰,生出来的蛋却孵出了一只隼…”

白二娘和关久久突然对鹰丞相露出一个十分同情的表情来。

“山神!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啦!人家都听到了啦!”

白凤跺着脚,“你们先别讨论这个,鹰丞相,你看清楚!”

白凤将镜子凑近鹰丞相,几个人急切地等待着鹰丞相的辨认。

“喂!你这个老头儿是谁呀!凑那么近干什么!老子都闻到你身上腐朽的味道了!”

镜子里的隼不满地大叫起来。

鹰丞相看了半天,伸出了胳膊,“凤王,臣老眼昏花,还请凤王看看,他的胳膊上,是否有这根羽毛。”

章节目录 第669章 隼vs糖 鹰丞相将胳膊上,象征着他们家,家族的家徽羽毛露了出来。

白凤仔细对比了一下,“果然是同样的家徽羽毛呢。所以为什么你是鹰,却生出了隼…”

“这个重要吗!”

旁边那个老者喊了起来,“凤王,为何鹰丞相的幼子,会被关在这个镜子里?”

“这个,你们就要问问山神大人了。”

三个人看向关久久,两个老者腿一软,在地上爬了过去,“微臣不知是山神大人,还望恕罪,但请山神大人告知,幼子这是…怎么回事…”

关久久合了扇子,走下王座,蹲了下来,指着镜子,盯着鹰丞相:“你先告诉本座,为何猫王说,这是你送给他的?小鸟儿却说,这是你丢了的?”

鹰丞相支支吾吾的,勉为其难地开口:“这,山神大人,猫吃鸟,这个道理,你明白的…所以,微臣夫妻出使御猫城,本来就很危险,那猫王发了性子,微臣夫妻仓皇逃脱的时候,落下了一颗蛋…”

鹰丞相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镜子,“但是山神大人,微臣夫妻回国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蛋,在御猫城到底做了什么,微臣是真不知道啊!”

“幺幺。”

关久久轻轻一喊,衣服上的幺幺就窜了出来,化成一个小正太,甩甩头,露出两对耳朵,凑近鹰丞相听了一会儿。

“主人,他撒谎。”

幺幺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吓的鹰丞相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若说,句句属实啊!”

幺幺不痛不痒地踢了一下鹰丞相,“去你的,本大爷可是上古神兽,天上地下独一只的正义之兽,能听世间万物心声,我能听错?你就是撒谎!我听过猫王的心声,确实是你送的蛋!”

“都听到了?”

关久久笑笑:“你们的破事儿啊,本座不管,但是本座必须给猫王一个交代,你这个幼子,破坏御猫皇宫,意图盗取秘宝,陷害小殿下。小鸟儿,你给本座一个决断,本座听听就走。”

得到关久久的允许后,白凤将隼从镜子里提了出来,圈在地上。

“我们自说自话了这么久,你作为当事人,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在干嘛?”

白凤牵着幺幺走到他面前:“山神的神兽在此,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隼瑟瑟发抖,全然没有在镜子里那么嚣张了。

“主人,这是个傻子啊…”

幺幺都还没听,就指着隼,皱着眉头说,“一个傻子,还是我亲自来吧。”

幺幺绕着隼跑了两圈,偏偏头,可爱的好像能捏出水。

“主人,因为他是傻子,所以很容易受人挑拨,御猫城里有人贪图秘宝,而隼有瞬息破坏房梁的本事,所以隼每破坏一处的房梁,就给他一个糖。”

幺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糖,递给了隼:“乖乖听话,不能再破坏宫殿了哟!”

隼夺过糖,警惕地看着幺幺,又看看糖,点了点头。

“寻找秘宝和破坏房梁什么关系。”

白二娘和白凤好奇,被关久久打断了:“这个就不是你们过问的了,白凤,如何处置?你给个准话。”

“凤王!”

鹰丞相胆战心惊地看着白凤。

章节目录 第670章 猫嬷嬷 白凤看了看鹰丞相:“看在你年事已高,这些又是陈年旧事,山神不追究,我也不过问了。但是你这个幼子,犯下大错,猫王没有直接处死,还劳烦山神送过来…”

白凤虚手化出一个小鸟笼,在隼的眉心一点,将他打回了原形,关进了鸟笼里,丢给鹰丞相。

“这样吧,把隼贬为普通鸟类,反正他脑子也不太好使,就剥夺灵智,一声豢养在这个小笼子里,谁敢放他出来,一并处死。”

“多谢凤王!”

鹰丞相抱着鸟笼,对着白凤频频磕头,和另外一个老者一起退下了。

“山神,你看这样可好?”

白凤贴着关久久,一个劲的撒娇,刚刚问完话,就被白二娘拎着领子丢到了一边去:“说了多少遍了,离妾身的山神远一点!”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关久久本来就不太爱管这种国家和国家之间的闲事,她只想快点去,去看看蝴蝶们。

“白凤,你最好亲自去一趟御猫城,和猫王说清楚当年的事情,居然好意思拖这么久,还有没有做人家大王的觉悟了?”

关久久说着就往外走,“你自己去!别和我们一路啊!”白二娘连忙提醒白凤,挂在了关久久身上,只一瞬,就回到了千蝶御猫国。

“呕——”

白二娘突然扶着一棵树呕吐不止。

“喂,你别破坏环境啊…”

关久久见她吐的厉害,就帮忙顺了顺背,“本座又不是交通工具,你怎么能吐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飞太快!妾身还没变成团子呢,就被你提溜过来了,没在半路上吐晕过去,都算妾身本事…”

白二娘不满地责怪着,突然捂着肚子,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山神,妾身不会是又有了吧…”

“滚回你的涂山去。”

关久久丢下白二娘钻进了猫王的寝殿里,“跃跃?”

猫王被吓了一跳,斗篷还没套上,就被破门而入的关久久吓的丢在了地上,为了不让人发现,猫王连忙关上了门和窗户。

“山神!你做什么呢!会被人看到的!”

猫王捂着窗户,一脸惊恐地看着关久久,关久久大大咧咧地拍着猫王的肩膀,“没事啦,没事啦!你这脸又不丑!”

话音刚落,白二娘气势汹汹地踢破窗户闯了进来,踩在窗户框和猫王的肚子上,握紧了拳头挥舞着:“你个臭猫!为什么看到妾身来了就关窗户!”

“关窗户啊喂!”

猫王急了,也不管白二娘踩着他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修复门窗,却忘记了斗篷就在关久久手上。

窗户修好还未关上的时候,突然一只苍老的手扶住了窗框。

“大王子…真的是你…”

一只年迈的猫嬷嬷,由宫女扶着,从窗边经过,嬷嬷老泪纵横地看着猫王。

宫女很是吃惊:“公子跃!?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快些离开,若是被猫王发现你擅闯皇宫,一定会治你的罪的!”

“你说,这是谁!?”

猫嬷嬷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猫王,又看了看宫女,“你叫他什么?”

宫女连忙解释:“嬷嬷,这是御猫城的游侠,叫公子跃。”

“公子跃…”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出发!千蝶城 “公子跃…”

猫嬷嬷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个名字。”

公子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直接将猫嬷嬷和宫女抓紧寝殿里,关上了窗户,还布上了一层结界。

“没办法,只能把你们两个的记忆消除了。”

公子跃掌心摇曳出一丝火苗,他托着火苗走近了猫嬷嬷和宫女,正准备消除她们的记忆。

“公孙跃,大王子。”

猫嬷嬷突然笑眯眯地说,“难怪,难怪啊,当年老猫王劝我,不要寻找大王子,原来,大王子你一直假扮成老猫王的样子,在治理着御猫城,晚上还要出去充当游侠,我说呢,什么公子跃,居然敢和大王子同名,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猫嬷嬷笑着戳了戳公孙跃的肩膀,“辛苦你啦…”

“嬷嬷…”

公孙跃突然卸下了伪装,抱住猫嬷嬷,叹了一口气,“原来,当年父王身边的那个嬷嬷,就是你啊…”

“对,是我,大王子,你这几年做的很好…但是,我希望你别活的这么累,和大家说实话吧。”

猫嬷嬷轻轻拍着公孙跃的后背,对小宫女说:“你记得啊,不要告诉大家,大王子现在是猫王。在百姓眼里,大王子早就过世了,所以…”

“嬷嬷放心,我明白。”

小宫女虽然很混乱,但是,猫嬷嬷开口了,就一定是真的,她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

同样在风中凌乱的还有关久久和白二娘。

“所以,老猫王早就过世了,大王子一直冒充着猫王?”

白二娘捏着下巴,想了很久,“啊!那,小殿下应该是猫王的亲弟弟!而不是亲儿子!”

“原来你的关注点在这上面吗!?”

关久久白了白二娘一眼,对公孙跃说:“猫王,本座赞成猫嬷嬷的话,但是不能这么直白的告诉大家,猫王,大王子,公子跃是同一个,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陈年旧事,你自己找个恰当的时机公开吧,本座要去千蝶城了。”

“多谢山神。本王,会考虑的。”

公孙跃低着头,重新套上了斗篷,扶着猫嬷嬷:“嬷嬷,本王带你去晒晒太阳吧…”

关久久拽着还在发呆的白二娘就往甬道山脚飞去,“别人的家事就别管了!赶紧找个地方恢复真身,要上千蝶城了!”

“哦——别人的家事…”

白二娘眯起了眼睛,“这么说,山神是把妾身的家事,当成自己的家事啦?”

“闭嘴骚狐狸,本座纯粹就是想好好的参加狐帝盛宴,好好玩儿一把而已!”

关久久捏着白二娘的狐狸耳朵,将她丢进了一个小山洞里,“快点!”

“每次山神都强调什么纯粹啊,单纯啊,明明就是目的不纯。”

白二娘一边嘟囔着,一边将衣服丢出了山洞。

“脱什么衣服啊你…”

白枳慢悠悠地走出山洞,高大的身形让关久久十分不舒服。

“不脱怎么穿本王原本的衣服呀?”

白枳嬉笑着,将关久久托了起来,让她蜷缩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就像一个大老爷们儿,抱着一个人偶一样。

“怎么,山神想看本王的真身穿着女装吗?虽说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总归是闺房之乐吧?”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进城 “闭嘴吧你!闺房你妹啊!”

关久久红着脸叫了起来,自从她答应了这门亲事后,似乎就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三生石上,没有名字的,堂堂山神,居然因为一只骚狐狸,脸红了。

“本座没有妹妹呢。”

白枳凑近关久久,没脸没皮地笑笑:“只有一个顽劣不堪的侄女。”

“坐稳了山神。”

白枳将关久久搂紧了些,“虽然本王的速度不及你,但是,本王不确定,你会不会吐…”

“都说了闭嘴啊喂!”

就在关久久想发火前,白枳跳上了甬道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断壁,将千蝶城和御猫城隔离开,有能力飞上去的人,就可以随意进出千蝶城,所以不设入城的机构。

锋利的气流从关久久脸边划过,如果只是普通人,只怕顷刻间就已经被刀子一般的气流切割的粉身碎骨了。

白枳伸手护紧了关久久的脸。

“喂,骚狐狸,本座是那么脆弱的人吗?这么点风还需要你来遮挡。”

关久久不满地推开白枳的手,白枳又挡住了关久久的脸,“女孩子,不管多强悍,在男人身边,就应该被保护。”

白枳淡淡地开口,落在了千蝶城的边缘。

“到了。”

两个人站在悬崖旁边,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看到了那个壮观的瀑布。

高百米,宽三百米,瀑布晶莹剔透,散发着阵阵花香,人未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冰凉。

“这个瀑布的水,能不能喝的?”

关久久好奇地接了一捧,伸到了白枳面前,白枳吓的不轻,连忙将关久久的手丢会瀑布里,拼命地抖落干净。

“不能不能!”

白枳用掌心将关久久的手烘干,“本王现在是自己的身体,你别乱来啊!要生也是你生!”

关久久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千蝶城的外围,“你认得路吗?”

“不认得。”

静——

“随便抓只蝴蝶不就好了!?”

白枳跳了起来,四处搜索蝴蝶。

关久久看了看周围,虽然是森林,但是也修整的很整齐,好看,应该是有专人打理的。

“就算是千蝶城,应该也不是所有的蝴蝶都是精怪吧?”

关久久自是不信,白枳在花丛中,随意捏了一只蝴蝶跑了过来。

“山神,你看!这只好漂亮!”

“放开蝴蝶翅膀啊你个蠢货!捏破了会死的!”

白枳连忙松开蝴蝶翅膀,将她托在手心里,轻声问到:“菇凉,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蝶后啊?就说山神和狐王有要是相商。”

小蝴蝶拍拍翅膀,不灵不灵地变成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精怪,落在白枳的手心里,乖巧地对着他们行礼:“小蝶见过山神,狐王,小蝶愿意为两位大人带路。”

在小蝴蝶的带领下,二人顺利地穿过森林,来到了千蝶城,这是一座遍地鲜花的城市,城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蝴蝶,各式各样,飞舞着。

“好漂亮的地方啊…”

关久久看着繁花似锦的千蝶城,这里似乎比阴阳山更像神仙住的地方。

小蝴蝶个子小,但是嗓门大,还抓了一朵喇叭花,对着所有人喊到:“山神大人和狐王驾到!让路!请蝶后!”

“额…那个…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啊喂…”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花痴蝶后 蝴蝶们纷纷拍打着翅膀,抱着花盆,分列两旁,在关久久和白枳面前,让出了一条干净的道路来。

“诶,这么神速啊…”

正当关久久犹豫着到底走不走过去的时候,从遥远的地方,飞出两队手里提着风铃草的小蝴蝶来,在路的两边摇着铃儿。

“蝶后恭请山神大人和狐王进宫喝茶!”

小蝴蝶们的声音,搭配着风铃草的清脆响,真的是赏心悦目。

关久久和白枳硬着头皮,从这条道路走向了蝶后的皇宫。

“突然觉得好羞耻啊…”

“骚狐狸你闭嘴!”

二人来到了皇宫前,一排的小蝴蝶,在一张桌子前等待着他们。

“恭迎山神大人,狐王。”

小蝴蝶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感觉已经重到飞不起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

小蝴蝶们不由分说地就围住了关久久和白枳,变成了两个蝴蝶团,少时,蝴蝶们重新站成一排,看着崭新的关久久和白枳。

“诶…这什么鬼…”

关久久和白枳相互看着对方身上奇怪的衣服。

“还喷了花香…”

白枳闻着衣服上由各种花香混合成的,浓郁的香气,陶醉地贴近关久久:“山神,你快闻闻,本王好香哦…这个味道本王好喜欢哦…”

“滚开!你臭死了!”

关久久一脚踹开白枳,摇着扇子跑进了宫殿里,小蝴蝶们围着白枳笑嘻嘻地说:“狐王大人要是喜欢的话,我们还有很多哦——”

“还有这种小个的香包,狐王大人可以挂在山神大人的寝宫里,增加好感哦——”

听到增加好感,白枳果然停下了紧追关久久的脚步,“你们说,增加什么!?”

小蝴蝶们立刻把所有的小香包都塞到了白枳的袖子里,腰带里,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听的白枳一阵面红耳赤。

“没想到你们还会这些东西,本王好歹也是只上万年的狐狸,还需要向你们这群小蝴蝶讨教吗?”

白枳嗤笑着。

“可是明显狐王大人很受用呀。”

小蝴蝶们围着白枳转圈圈,“狐王快去吧,我们蝶后一直等着你呢。”

“也是,该谈谈正事了。”

白枳大步流星地跨进蝶后的皇宫,仙袂飘飘的样子,再加上那些小香包的加成,皇宫里大大小小的蝴蝶几乎都被他的潇洒之气迷住了。

高高地坐在王座上的蝶后,不知道是因为错觉还是什么,看起来似乎有点上年纪。

但是依旧不影响她作为蝶后的美貌和高贵的气质。

尤其是她身后的那对五彩斑斓的翅膀,闪闪发光着,就像在骄傲地宣告着她的与众不同一般。

“蝶后?”

白枳试探性地问了问。

蝶后没有反应,只是半掩着嘴,痴痴地看着白枳,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眨一下就再也看不见了一般。

关久久坐在一旁喝茶,看到蝶后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蝶后,你失态了。”

关久久轻飘飘的声音根本没办法传到蝶后的耳朵里,蝶后还是那一副花痴的表情。

白枳有些不悦,“本王承认自己也算是姿色上乘,但是蝶后,你也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看到一个帅哥就花痴到这么忘我的地步吧?本王是有妇之夫啊!”

章节目录 第674章 颜御 关久久几乎没看到过白枳不悦,他一般都是厚着脸皮心情很好也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面对美艳的蝶后,这个骚狐狸的反应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关久久不免好奇地看着狐王,托着腮,会不会是因为三生石上没有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她才跟吃瓜群众一样。

如果名字还在的话,她现在是不是要吃醋一下,有所表示?

为了体现出她确实在“关心”狐王,关久久正襟危坐的,看向了蝶后。

“蝶后,本座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失态了。”

这次,关久久的话里带上了杀气,腰间的戒鞭也开始欢乐地嚣叫起来。

“啊!”

被山神之力镇住的蝶后终于回过了神来,吓的从王座上直线飞了起来,窜到了关久久面前,“山神大人!妾身失礼了!求宽恕!因为…因为狐王大人他…他…”

“本座可从来不觉得这骚狐狸的样貌能吸引人到这个地步。”

关久久不满地皱着眉头:“也不见你看本座晃神到这种地步。”

蝶后一脸尴尬,不敢再看白枳,一直围着关久久转,“山神大人请上座,这次来是公干吗?来人!快上茶!山神大人你喝酒吗?”

“少来。迟了。”

关久久突然觉得挺来气的,现在献什么殷勤,刚才干嘛去了,有本事去面对着骚狐狸说这些啊!

“诶,不对,”关久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蝶后,你不应该是第一次见狐王才对,怎么会失态到这个地步?”

蝶后一愣,居然叹了一口气,“山神大人有所不知,狐王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化成白二娘的样子了,所以真身…这是第一次见…妾身失态,请原谅。”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带白二娘回去的,马上就是狐帝盛宴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回去。”

关久久顿了顿,“而且,本座一直不知道,能把一只千年的狐狸迷的七荤八素的还离家出走,到底是什么样的蝴蝶精这么有本事。”

“额…”

说到这两个人,蝶后明显有些冷静,甚至可以说,为难。

“妾身不敢隐瞒,山神大人,他们早已不在皇宫里了。”

蝶后这下更不敢看白枳了,她背对着白枳也能感受到狐王的那种冰冷的杀气。

“他们,居然还有心情游山玩水吗!?”

白枳气的差点掀翻了桌子,一群小蝴蝶围上去安抚他:“狐王大人别生气,他们不是去游山玩水,他们,只是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

关久久好奇地看着蝶后:“怎么,那只蝴蝶不是皇宫里的吗?不要告诉我,堂堂狐王侄女,居然看上了一个平民!”

“不不不!山神大人息怒!他!那个!颜御!不是平民!他是妾身的亲哥哥!”

蝶后急忙解释,她知道蝴蝶和狐狸比起来,种族差距甚大,本来狐族就很不满白二娘跟着颜御。

颜御作为蝴蝶王室也还好点,若是平民,只怕整个涂山都会杀过来。

“颜御?”

关久久的眉头皱了起来。

蝶后搓着手,局促不安地说:“山神大人知道的,颜御,他是上一任蝶王,正是因为白二娘,所以才把王位传给了妾身…”

章节目录 第675章 瀑布之后 颜御当年把蝶王的位置传给如今的蝶后,是进行了交接仪式的,然而白枳和白二娘不一样。

涂山是在宣布了白二娘为狐王后,她才和颜御私奔的,白枳无奈才化成白二娘的模样冒名顶替。

“那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白枳将手里花朵一样的茶杯丢到了蝶后的脑袋上,“赶紧的,告诉我们他们在哪儿!”

“等等。”

关久久伸手打出一掌气,压着他坐好:“如果本座没有记错的话,颜御…应该长的…那个样子,你们真的是亲兄妹!?”

看到关久久复杂的眼神,白枳无名火更大了:“你别告诉我那个颜御是个丑男啊!?”

关久久和蝶后不约而同地对白枳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刚才的微笑。

“天哪——”

白枳感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白枳感觉一阵晕眩,他涂山的狐狸,不说每一只都美若天仙吧,但是也算是个个相貌合格。

何况白二娘是他哥哥的独女,论血统,长相,都是狐族里最为上乘的存在。

结果…

跟一只奇丑无比的蝴蝶精私奔了!?

“天理不容啊!”

白枳抱着头跌坐在椅子里,不管旁边的小蝴蝶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关久久突然敲了敲桃花扇:“哦…对了对了对了,那个…蝴蝶遇上心上人都有一次蜕变对吧?说不得现在因为白二娘的风采,已经蜕变到差不多的那种程度了呢!”

“是是是!山神大人说的对,当务之急,我们现在应该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他们已经游历回来了呢!”

蝶后也随声附和着,然而白枳满脸痘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关久久也不管这个蠢货在想什么了,问蝶后:“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大概…吧…”

蝶后不确定他们是否还住在那个地方,当初不顾狐族和蝶族的反对,两个人约定了要长相厮守,住到了瀑布后面的山洞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过去看了。

“瀑布?就是我们来的时候的那个瀑布?”

“正是。”

关久久点点头,对着放空自己的白枳挥了一下桃花扇,把他变成了白团子,拎在手里,对蝶后说:“走吧,不管这个二百五,没有被种族难倒,现在居然败在了相貌之下,没见过目光这么短浅的家伙。”

蝶后陪笑到:“这样说自己的夫君真的好吗山神?”

“他又没嫁过来。嫁过来本座也这么说他,咋滴?”

一花一蝶一狐,来到了壮观的瀑布前,蝶后催动瀑布正中间开了一个原形的洞。

“山神大人请。”

三人飞进洞中,来到了瀑布后面的世界。

这里又是另外一个天地,看着四季如春,是个一望无垠的草原,微风拂过,空气中有阵阵香甜的味道。

“有人吗?”

蝶后开口了,“颜御哥哥?白二娘?”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当真不在这里了吗?那再去找,就很难了啊…”

蝶后有些为难,天高任鸟飞的,谁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不,这里有人。”

关久久是山神,她能感应到万物生灵,但是她感应了之后,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小丫头vs小子vs白枳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人住?”

对于关久久的问题,蝶后有些疑惑,“这里算蝶族的圣地,除了王室成员,别人都进不来,而其他成员,又不屑于住到里面去。所以…”

“那里,”关久久指着一个方向,“传来的可不只是两个人的心跳声啊…”

“你说什么!?”

白枳终于清醒了过来,挣扎着变成人形,跺着脚,怒火冲冠的:“不管那边的是什么玩意儿!本王都要去找他们的麻烦!哪儿!那个方向是不是!你们给老子等着!”

“喂…”

蝶后都来不及喊,“山神大人指的,应该是另一个方向吧?”

“他刚才是不是自称老子了…”

关久久哈哈大笑起来:“随便随便,这只骚狐狸不在,我们做事情说不得更方便些,我们过去看看吧。”

“是,山神。”

白枳不管不顾地往自己认为的方向冲了过去,没跑一会儿,就遇上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丫头,都扎着两个俏皮的小羊角。

两个小丫头正在采花,看到杀气腾腾地冲过来的白枳,有点受惊吓。

“谁…谁…”

小丫头不仅长的一模一样,连讲话声音,频率也一模一样。

就连惊吓的模样,也是一模一样。

白枳看着两个小丫头,她们的眉心有个红点点,便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

“啊——”

小丫头吓坏了,丢了花抱在一起大叫着救命。

白枳摸了摸指腹,不是特地点上去的,更像是出生就带着了的。

随着小丫头的叫声,从不远处飞来一个身影,不大,目测是个小孩子,但是爆发力挺强的,手里似乎还有武器。

“有意思。”

在白枳眼里,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攻击,但是还是引起了一丝兴趣,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好像,公的?

飞来的是一个只比小丫头高了一个脑袋的小子,一头火红的秀发,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左脸颊有一道伤,看着不算新伤了。

小子手里有一只竹剑,像模像样地挥着,挡在两个丫头面前,剑指白枳:“你是谁!?如何进来蝴蝶圣地的!要对我的妹妹们做什么!”

“哟呵,小子不错啊,来来来,比划比划给本王瞧瞧?”

白枳将九条尾巴哗的一下打开,只伸出一根,戳了戳小子的脸蛋子,嗯,手感…嗯,尾感还算不错。

“不许摸我的脸!”

小子龇牙咧嘴地叫着,挥着竹剑就冲了上来,白枳只是用尾巴轻轻地拨了两下那小子的竹剑,那小子就站不住脚了,一个踉跄就摔倒了。

“你不要脸!一把年纪的人了欺负小孩子!”

小子暴跳如雷,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抓起竹剑,抹了一下脸上的泥土,又冲向白枳。

“嗯不错,这个性子很烈啊,不服输,还很勇敢,值得表扬。”

“谁要你这个老骨头表扬了!”

白枳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哦吼…居然管本王叫老骨头…”

白枳尾巴上的力度稍微大了点。

两个小丫头看到哥哥来了,就重新收拾了花,坐在了一边。

“姐姐,你看那个怪蜀黍,也有九条尾巴也。”

“和娘亲一样呢。”

“所以他也是狐狸?”

章节目录 第677章 三只狐狸 “那他自称本王呢?”

两个小丫头茫然地对视着,继而摇了摇头,这些,她们不太明白,刚刚出生没多久,哪里听的了那么多故事。

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怪蜀黍也没有恶意的样子,因为凭他们这个年龄差距和灵力等级,杀他们太容易了,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可这个怪蜀黍一个劲的在逗他们哥哥玩儿,所以两个小丫头也不再害怕,继续趴在一边采花。

白枳和小子玩儿的嗨了,九条尾巴轮流卷着小子团团转,差点没把他玩儿吐了,那小子叽哩哇啦乱叫着,但是一点都没有气馁,拼命保护着自己的妹妹——

虽然妹妹们已经觉得没有危险了。

砰的一下,小子在愤怒中,露出了小巧的狐狸耳朵和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诶…原来是幼崽啊,我说呢,气味这么熟悉…”

白枳笑笑,脸上更黑了,“明明知道是同族,居然还敢嫌弃本王,本王看你真的是活腻了啊!”

白枳卷着小子,抛到半空中,快速接住,盘腿而坐,将小子扣在腿里,双手握拳,抵着他的太阳穴疯狂地揉搓着。

“臭小子,才出生几年啊!尾巴毛都没长齐呢!还敢在本王这个一族之王面前耀武扬威的!看本座今天怎么教训你…”

白枳咬牙切齿的,但是脸上挂着笑,后生可畏啊!狐族还是有希望的。

“你算哪门子狐王!我娘亲才是狐王!你假冒狐王是何居心!我要告诉娘亲,要她治你的罪!”

小子张牙舞爪的,但是太阳穴疼的要死,他也只能认怂,这个招式和娘亲真的是一模一样,老狐狸都喜欢这么教训幼崽吗!

真是不可理喻!

听到小子的娘亲是狐王,白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谁?你娘亲是狐王?你娘亲是不是叫白二娘!?”

“呸!不准直呼我娘亲的名字!”

小子推开白枳的手,双臂交叉着,洋洋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怎么样,怕了吧?”

白枳的脸阴沉了一下,吓的小子炸毛,连续打滚跑到了一边,害怕归害怕,还是挡在两个小丫头前面。

白枳不和他们开玩笑了,狐尾卷起三个孩子,冷冷地说,“指路,去见你们娘亲,敢戏弄本王,本王就吃了你们!”

小子没有怂,气的鼓成包子脸,哼哼唧唧的不指路,而两个小丫头似乎看清了白枳的身份,乖巧地指了一个方向。

“嗯,还是你们乖。”

白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小子肺都快气炸了:“你们两个叛徒!怎么能告诉这个老东西娘亲的位置!”

“说谁老东西呢!”

卷着小子的尾巴更紧了些,小子疼的一口咬住白枳的尾巴,然而,他牙都差点飞了出去,也没能咬疼白枳。

“小东西,你们叫什么名字?”

闹了这么久,也该问名字了,白枳双眼眯了起来,“你们,该不会是姓颜吧?”

“凭什么告诉你!”

小子还是气的头上冒烟,嘴硬着呢,而两个小丫头又是齐齐地摇了摇头:“不呀,我们姓白,跟娘亲姓。”

说完小丫头砰的一声,露出了白色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因为我们三个都是狐狸。”

章节目录 第678章 颜元元 “居然都是狐狸!?”

白枳有些奇怪,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所以,是因为狐族灵力凌驾蝶族之上,导致了出生的都是比较强的那一种吗?

“你们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狐狸一窝能生挺多只的…白枳有点脑瓜子疼。

“有!”

两个小丫头很欢乐,挂在白枳的尾巴上摇摇晃晃的,掰着手指头数着,“我们是最小的祝祝和汝汝,那个脾气暴躁的红色哥哥是寻寻,我们还有两个哥哥,典典和商商,一个姐姐元元。”

六只?

“喂!你们怎么可以把哥哥姐姐们都供出来啊喂!”

寻寻被白枳的尾巴捏的快变成纸片了,看着抱着尾巴荡秋千的祝祝和汝汝,心里十分不满,但是又反抗不了。

走着走着,他们遇上了一个背后有翅膀的小菇凉,一头天蓝色的秀发,正在空旷的草地上进行修炼。

“姐姐!”

祝祝和汝汝挥着小手,喊着那个小菇凉。

“元元姐!快救我!”

寻寻也连忙扑腾着,大叫着:“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元元姐救我!”

被称为元元的小菇凉站了起来,由于背上带着翅膀,所以整个人是腾空的状态,而且看着好像不能安稳地站在地面上一样。

蝴蝶都这个德性吗?

白枳突然好奇起来,尾巴上这三个小可爱,在相貌上并不输,作为蝴蝶的这个元元,应该…

元元正在修炼,听到弟弟妹妹的叫喊,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舒展着九条尾巴,其中两条上挂着祝祝和汝汝,她们似乎很开心,正在荡秋千。

还有一条卷着寻寻,寻寻气的脸都憋红了,看着并不好受的样子,但是明显精神状态很好,也没有受伤。

所以,这个男人有可能并不是敌人,他身上还有狐族王室的一种威严,搞不好是狐王,顶着娘亲名字的那个人。

元元礼貌地飞到白枳面前,行礼:“请问尊驾哪位,能否将我的弟弟妹妹归还?”

白枳原来各种期待的,因为看发色,体型,以及翅膀的花样,应该不会难看到哪里去,然而,元元回头的那一刹那,白枳的脸都僵硬了。

“啊哈!是不是被我们元元姐姐的美貌镇住了!?你这个没见过几个美人的色老头!”

寻寻哈哈大笑起来,被白枳用力一甩,丢进了元元的怀里。

“寻寻,不能这么对长辈说话。”

元元温柔地说着,顺了顺寻寻炸的乱七八糟的毛。

“狐王狐王,我们还要荡秋千,我们要继续挂着!”

祝祝汝汝似乎很喜欢挂在白枳的尾巴上,嫩嫩的声音响起,元元一愣,果然是她猜测的那样,“元元不知是狐王大驾,还望狐王恕罪。”

论规矩,元元不会输。

白枳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说话还有些结巴,“无…无妨…带本王去见你们娘亲吧…”

“是,请狐王跟我来。”

元元转身往前飞去,白枳这才稍微喘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传说中的背影杀吗…”

“元元姐姐长的像爹爹。”

祝祝汝汝天真可爱地捧着脸解释着,白枳都快哭了,抱着两个小可爱,凑近看了许久:“快帮本王洗洗眼睛…”

章节目录 第679章 论,颜御的颜值… 在跟着元元去找白二娘的途中,白枳不断地在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接受元元那张脸,不然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颜御会长成什么样子…

而关久久和蝶后,顺利地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花房前,这个花房,明显是根据蝴蝶的喜好布置的,半悬在空中,看着十分雅致清新。

“颜御哥哥?”

蝶后上前敲了敲门,从窗户朝里面看去,除了一个茧子,并没有其他人。

“蝴蝶的茧子?”

蝶后想了一会儿,动用了灵视,“啊,茧子里是两个孩子,正在化蝶。”

关久久在周围看着这些花花草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带一点回去,阴阳山上可没有这些稀罕的花。

“山神若是喜欢这些花,我可以包一些花种给山神。”

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听着很醉人。

关久久回头一看,额…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还是有点想吐…

关久久打开桃花扇,遮着嘴,讪笑到:“是吗,那本座就接收了,这些花确实好看,阴阳山上也没有。”

声音来源正是颜御,一个拥有天蓝色秀发,和世上最漂亮的翅膀的蝴蝶。

只是那张脸,一言难尽到天昏地暗。

“颜御哥哥!你去哪儿了!白二娘呢?孩子们呢?快点都叫回来,山神大人和狐王都来了!”

蝶后握着小拳头,焦急地喊着,又指着屋子里的茧子叫着:“那个茧子怎么回事?里面的两个孩子…新生的吗!?”

颜御笑着点点头:“嗯,是呢,二娘说,我们的孩子里,狐狸太多了,所以要努力生一些蝴蝶…”

“生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决定的吗!?”

蝶后嘟着嘴,“我看你们是这种日子过的太安逸了!”

“那个颜御…拜托你别笑…严肃点…”

关久久抿着嘴,躲在桃花扇后面,努力平稳着自己的胃,颜御不笑还能坚持一下,笑起来真的会吐的啊…

“啊,恕我失礼了,山神。”

颜御低下头,尴尬地对着山神说:“请山神进屋坐坐,二娘和孩子们出去修炼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

关久久围着茧子转了好几圈,用了灵视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好奇地看着那两个孩子,“这是刚出生的吗?一出生就化蝶啊?”

“回山神的话,因为二娘的灵力颇高,所以孩子一出生就化蝶了,这两个也是刚刚出生几天的。”

颜御现在说话尽量都躲在比较远的地方,低着头,关久久看着也于心不忍,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到:“颜御啊,那个,不是说蝴蝶遇上命定之人,都会蝶蜕一次吗…那你…”

关久久看着茧子,戳了戳自己的脸。

颜御和蝶后对视一眼,尴尬一笑:“额…那个…我已经蝶蜕过了…”

“有差别吗!?说好的会变的和对方差不多的!”

关久久扶额,完了,白枳会当场自尽的…

“爹爹!”

元元已经回来了,看到蝶后和关久久也在花房里,愣了一下,“见过蝶后姑姑,这位是…”

“这是山神大人,元元,快行礼!”

元元一听,连忙把寻寻按在了地上,对着关久久行礼:“颜元元,见过山神大人!这是弟弟寻寻,还有后面的两个妹妹…”

章节目录 第680章 论,典典和商商的毛色 “祝祝,汝汝,快来见过山神大人!”

元元对着身后的人说到。

“哟呵,骚狐狸,真亏你跑错方向还能回来。”

关久久调侃着白枳,“你准备好没有啊,本座怕你承受不住。”

白枳双臂交叉,不耐烦地走进花房,将尾巴上的祝祝汝汝轻轻放在了地上。

“爹爹…蝶后姑姑…”

祝祝汝汝欢脱地飞奔向颜御,“狐王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他会带我们荡秋千!”

寻寻不满地切了一声,跑到了蝶后身边:“蝶后姑姑,狐王一点也不好!就是个满嘴跑船的花心大萝卜!”

“我的孩子们给你添麻烦了狐王…”

颜御突然变出一块面具,戴在脸上:“对了,这样不就好了?免得吓到狐王。”

白枳看着这个戴面具的蝴蝶,皱着眉头,掌心冒汗,“也好,也好,所以,白二娘呢!叫她给本王回来!”

“狐王稍安勿躁,二娘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颜御手腕上有一圈粉白色的缠纹,白枳看着眼热,慢吞吞地挪到关久久身边,对她悄声说:“那个就是狐族夫妻间的缠纹,可以彼此感知,你看你看…”

白枳一边指着颜御的缠纹,一边伸着手腕贴紧了关久久。

“滚。”

“叔叔——”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爽朗而轻快,紧接着,一个雪白的身影窜了进来,抱住了白枳。

“白二娘!”

“叔叔好!”

白枳托着白二娘,将她放在了地上,关久久左右看了看这个真品,果然是因为身高问题吗,眼前这个真货看起来怎么这么假,白枳变成白二娘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华绝代啊…

“山神大人好。”

白二娘笑眯眯地对着关久久偏偏头,“典典,商商,快点进来!”

“来了!”

随着齐齐的一声吼,两只黑色的小子翻了个跟头就进来了。

“见过山神大人!”

两只小黑狐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不凡,身上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正气,十分沉稳。

这是白枳唯一感觉很满意的地方了。

“这两只小崽子才不错啊!像我们涂山出品。”

“狐王好!”

典典和商商抱拳,对着白枳又是掷地有声的行礼道。

“叔叔,你也觉得不错吧?典典和商商刚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灵力就已经好强大了,所以一直高烧不退,我就封印了他们三分二的灵力,重点培养修炼呢。”

白二娘十分自豪,“三分之一的灵力,就有这个效果,等他们成年后,再全部释放灵力,那将是无人能敌的存在,我们涂山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指日可待!”

母子三人一手伸直指向前方,十分骄傲。

“你们把山神置于何地啊?”

白枳翻着白眼看着这仨蠢货,“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为啥会生出黑狐…生出红的本王也认了…黑狐是平民狐…你怎么生的?这么有技术含量?”

“嗯?黑狐?谁是黑狐?”

白二娘疑惑地看了一圈,摸了摸典典和商商的头,“这俩也是白狐啊!我说过了,他们出生的时候灵力太强大了,一个劲的发烧,所以把自己烧焦了,就黑了。没事,换毛后就白回去了。”

“烧…烧焦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强行化蝶 白枳一脸的【本王怎么那么不信呢】的表情。

“啊…两个小宝贝到底什么时候完成化蝶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看他们了。”

白二娘又趴在了茧子上,摸来摸去的画着圈圈。

“白二娘,说正事。狐帝盛宴快开始了,你要跟本王回去,而且…”

白枳数了数屋子里的小狐狸幼崽,“既然都是狐狸,那他们也得回涂山去,还得上玉碟。”

“回去!?”

白二娘和颜御一个激灵,“回去了还能回来吗?会不会被那群长老们扣住?毕竟我和颜御是私定终身,并没有行过大礼…”

白二娘悻悻地看着白枳,他确实很不悦的样子。

“叔叔…”

“少来!”

白枳也许只有在晚辈面前才不会那么不正经,他甩开白二娘爬上来的手臂和尾巴,闪到了一边,无奈地摸了摸祝祝汝汝的头。

“你们都已经这样了,再强行拆散也没有意义。”

白枳叹气,“本王顶替你的样貌和名字也累了,何况,本王和山神的婚期也将近,本王要嫁去阴阳山,不能照看涂山了。”

整个花房沉默了很久很久。

关久久清咳了几声,抿着杯沿转到了一边,从动作上默认了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

“谁和谁的婚期!?”

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让白二娘和颜御都不敢相信,纷纷看向蝶后求证,蝶后咬着手绢眼泪汪汪的。

“咱什么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白二娘沉吟片刻,问到:“山神大人,请恕我唐突,三生石上并没有你的名字,虽然在我知道这个事情的同时也知道,原来你名字旁边,就是我叔叔,可是,你的名字毕竟已经刮去了…”

“你这是碰见本座的师尊了?”

关久久扬扬眉,她这个师尊就是个大嘴巴,到处说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没脸见人的事。

“是,我和颜御在生元元的时候,遇上了天劫,正好躲在了阴阳神尊的结界里,他帮元元顺利出生,还聊了这些。”

白二娘也不忌讳,继续说:“山神大人,三生石上没有你的名字,意味着你被神尊灭了七情六欲,你要娶我叔叔,你拿什么保证对他好?”

“二娘别说了!”

颜御拉了一把白二娘。

“不能说我也已经说了。”白二娘顿了顿,“我们狐狸,最看中感情了,若你心里没有叔叔,娶他,就是伤害他。”

“然而,死乞白赖要死要活嫁入阴阳山的,是你叔叔,本座从未强迫过他。”

关久久摇摇扇子,将球提给了白枳。

白枳不以为然:“白二娘,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现在只需要收拾行李,带上孩子们,跟我们回涂山,举办狐帝盛宴就好了。”

“颜御不能去吗?元元呢!还有这两个孩子呢!”

白二娘显然不愿意,“他们还没化蝶呢!”

关久久似乎有些气愤,虽然刚才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行为说明了一切。

她对着茧子狠狠扇了一下,茧子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碎了。

“孩子们!”

白二娘和颜御立刻跑了过去,想抱起两个孩子,却被一阵刺眼的光芒挡住了。

“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回涂山 那阵光芒中,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清晰,就像所有的蝴蝶一样,他们只能悬空飞行,不能长时间稳定的站在地面上。

两个孩子的翅膀和元元的很像,不过不是浅蓝色的头发,而是同款的浅绿色。

孩子慢慢地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

虽然相貌极为普通,但是并不像颜御和元元那种,让人难以接受。

“山神大人…”

白二娘愣愣地看着关久久,“这两个孩子…”

“左边的叫翔翔,右边的叫甲甲。”

关久久合起了扇子,冷着脸对白二娘说:“现在可以走了吗?这次狐帝盛宴,你带着颜御和孩子们回去,由本座亲自担保,长老们自然会答应你。同时,狐王的位置禅让,给柳凝梅,你们俩就都西游了。至于本座和白枳,不劳你费心。”

说完,关久久率先黑着脸就飞离了花房,冲破瀑布往涂山飞去,一刻都不等白枳等人。

“诶!山神!山神!你等等本王啊——”

白枳跺着脚,捏着白二娘的脸:“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这段时间本王和山神的日子刚刚开始好过,又被你这个乌鸦嘴吵没了!赶紧跟我们走!不给本王把山神劝回来,本王尥蹶子了!”

放开白二娘已经被捏的红肿的脸,白枳卷起祝祝汝汝,追了出去。

“祝祝!汝汝!”

白二娘急的跳脚,“还愣着干什么啊!追啊!”

迫于无奈,白二娘带着典典和商商也跟了上去,颜御抱着翔翔和甲甲,对元元说:“你抱着寻寻,我们也去一趟涂山吧。”

“说来,我们还没去过涂山呢。”

元元性子温和,并没有觉得这个事情有多严重,只是刚才娘亲确实不该过问山神的事情。

“只要追上山神大人,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

元元微笑着,抱着吓傻了的寻寻,和颜御一起,飞向了涂山。

“所以,妾身呢?妾身呢?你们倒是说一下妾身该做什么啊!”

蝶后欲哭无泪,这群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下又剩下她一个人,叹了口气:“行吧,你们都走吧,你们都成双成对恩恩爱爱的,留妾身孤家寡人一个人修补瀑布吧…”

蝶后孤苦伶仃地趴在瀑布前,修补着因为关久久的怒气而破裂的瀑布。

关久久由于生气,飞行速度也极快,蝶后的瀑布还没修补好,她已经重新踏上了涂山的土地。

“山神大人,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大王呢?”

河神看到关久久怒气冲冲地回来了,身后没有跟着狐王,就问道:“山神大人,是不是我们大王惹你不高兴了?”

关久久摇摇头,看着天上的白云,突然问:“白岁,本座问你,白枳如果真的嫁到阴阳山,他会幸福吗?”

河神有些吃惊,怎么,出行一圈,问题已经升华到这个程度了吗?

“只要是和山神大人在一起,大王都很幸福。”

河神如实回答。

“行,本座知道了。”

关久久钻进狐王的莲花宝座,心事重重地眯上眼睛休息。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乖徒儿,你需要为师帮你重新打上名字吗?三生石上面…”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协议 “师尊!”

关久久惊叫起来,睁开眼睛,眼前是一脸担忧和抱歉的白枳。

“山神,你,休息好了?”

白枳很早就回来了,但是看到关久久正在休息,就没有打扰她,而是打着扇子,轻轻给她扇着风。

“嗯。”

关久久不冷不热地回答,“白二娘和颜御呢?来了没有。”

“还在半路上,带着一群孩子,行动起来不方便,但是,确实是来了,你就别生气了。”

白枳小心翼翼地哄着关久久,生怕她又一个暴怒离开了。

“谁生气了?本座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白枳的头摇的跟筛子一样。

“本座啊,在过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事情,也问了白岁。他说,你只要和本座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关久久看着诗和远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自我怀疑。

白枳温柔地笑笑,将关久久揽在了怀里,这也是关久久第一次,没有拒绝白枳。

“山神,本王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有的没得,本王心悦你,你不讨厌本王,足够了。”

白枳闻着关久久的发香,静静地享受这短暂的美好,他知道,不用多久,就会被关久久一扇子打飞。

但是他错了,也再一次坚定了要嫁入阴阳山的信念。

关久久没有推开他,而是蜷缩在他怀里,沉沉地谁去,桃花扇和戒鞭早已不知道收到了什么地方。

白枳大手一挥,宫殿里的金粉又飞了回来,将莲花宝座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就这么合衣睡了两天,白二娘和颜御这才抱着孩子们,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河边。

“白二娘?啊,大王你终于回来了…”

河神认出这个才是真的白二娘,然而叫她狐王有些勉强,因为她确实是一天狐王都没有当过啊。

白二娘呢显得十分尴尬:“别别别,你们就别这么叫我了,太奇怪了,有些小狐可能都不知道这什么情况。”

“行吧,二娘,山神两天前就已经回来了,脸色很不好,你们说话当心些。”

河神点点头,他也能猜到这么兴师动众的原因。

“这位就是颜御大人了吧?还有…孩子们…”

河神看着这个数量庞大的幼崽团,有些汗颜,不是说没见过狐狸这么能生的,只是…和其他种族也能这么能生,实在是,少见…

“快去找山神和大王吧,好好筹备一下狐帝盛宴,就这两天时间,很多族人都回来了。”

河神放行,白二娘和颜御连忙跑向宫殿,看到了被金粉包裹着的莲花宝座。

“山神大人。”

白二娘知道关久久就在里面,便跪下喊到:“请山神大人恕罪,二娘言多有失,还望山神大人有大量…”

“大人有大量,就要轻易原谅一个出言不逊的后辈吗?”

关久久发话,金粉一下子被炸到了四处。

“捅你一刀,拔掉沟给你道个歉,一个道理。”

关久久斜着眼睛看着白二娘,“给你一个机会,好好举办,主持狐帝盛宴,顺利地把狐王之位传给柳凝梅,本座就既往不咎。”

“狐帝盛宴…”

白二娘深呼吸了一下,青眼看着关久久:“多谢山神大人!”

一个计划在白二娘心里迅速成型。

章节目录 第684章 今天带妹子出去玩儿了 狐帝盛宴如期而至。

整个大陆的狐狸都回到了涂山,有的还是形单影只,有的拖家带口。

而和其他种族通婚的,只有白二娘。

带着面具和颜御和元元,一下子成了目光所及之处的焦点。

狐狸们三五成群,对着蝴蝶指指点点的。

“那不是千蝶御猫国的蝴蝶吗?”

“是二娘的夫君,没想到已经生了这么多了。”

“他们来狐帝盛宴做什么?”

“也许是回来求长老们认可的吧?”

狐狸们并没有看不起蝴蝶的意思,只不过白二娘的做法确实不合规矩,也不是族人说两句就可以算了的事情,一切都还得看长老们的意思。

狐帝盛宴,所有的狐狸欢聚一堂,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这次的盛宴有所不同,出了山神也来了之外,还有颜御这几只蝴蝶。

白二娘和颜御以及八个孩子,家庭庞大的占据着长老们面前的那块地。

十大长老还没来,只怕看到了一个个都得脑瓜子疼。

山号响起,从森林深处飞出一大群彩色的鸟来,长长的尾巴垂着,那些鸟是十大长老的开路先锋。

“长老们来了!”

狐狸们欢天喜地地舞蹈着,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迎接长老们的到来。

然而,长老们走到一半就停住了,他们虽然年长,但是眼神还是好的,远远看到一群小幼崽堆积在长老座前面的空地上,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除了狐狸幼崽外,还有一只巨大的蝴蝶,和三只小蝴蝶,一看就知道是谁带来的了。

“白二娘!你好意思!”

长老们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颜御立刻飞过去,对长老们礼貌地拱拱手:“颜御见过十大长老,唐突之处,还望长老们见谅。”

长老略过颜御,走到白二娘面前:“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

白二娘吐吐舌头,对着孩子们喊:“典典商商,寻寻,祝祝汝汝,都过来!”

五只小狐狸崽子呼啦一下跑了过来,围在白二娘身边,祝祝汝汝大胆地跑到长老面前,拉扯着他们的衣服,脆生生地喊着“长老好”。

祝祝汝汝的年纪小,藏不住她们雪白的狐狸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耳朵还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上,一下子萌化了长老们的心。

“这两个孩子还真可爱啊…”

典典和商商见状,也立刻拎着寻寻的耳朵上前问好。

“见过长老!”

典典商商身上带着战士的英气,稍微震了一下长老们。

“这两个孩子真不错啊…”

“很有涂山的威严之气,只不过,为什么是黑狐…”

白二娘哈哈大笑起来:“行了啦,不要再纠结典典商商的毛色了!等他们换毛了你们就知道了!”

寻寻调皮,在长老们之间窜来窜去的,一点规律都没有,但是他健康活泼的样子,让长老们也没有刺能挑了。

白二娘见堵住了长老们的嘴,跳上一个高处,对所有的狐狸们说:“我是白二娘,货真价实的白二娘,现任狐王的侄女!众所周知,我任性,和颜御私奔,还有了这一大窝的孩子们。

但是你们也都看到了,这里有五只都是狐狸崽子,所以我带他们回来,就是为了让大家认可我们!”

章节目录 第685章 黑色的天雷 “我们也不打算举办婚礼了,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些孩子们,都是涂山的子孙,如果涂山有需要,他们随时能回来!”

白二娘诚恳地说道。

长老们面面相觑,虽然不合规矩,但是他们毕竟已经出走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了一大堆的孩子,再去深究,确实没有多大意义。

“那,还得看大王和山神的意思了,如今山神在我们涂山,就让山神来定夺吧。”

“不可不可,这毕竟是涂山的家务事,去劳烦人家山神大人,不合适不合适。”

长老们一人一言的商量不下来,而关久久早已都听见了。

她和白枳在一边的高处坐着,摇摇扇子,轻飘飘的说:“本座不爱管你们这些小事,自己处理吧,本座就是来参加盛宴的,你们到底开不开始?”

“既然山神大人都开口了,那我们先开始盛宴吧!”

长老们一起举起了手里的权杖,施法将整个涂山包裹在一个彩色的泡泡里。

狐狸们载歌载舞,围着篝火转着,跳着,笑着,还有几只小狐给关久久和白枳献上了瓜果美酒。

在跳舞的小狐,穿着妖艳,舞到白枳面前,都要调戏一番她们这个脾气爆好的狐王。

而且,平时他都是用白二娘的身份出现的,大部分狐狸都没见过他的真身,甚至还有小狐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次的狐帝盛宴,她们沾了山神的光,可以看一眼狐王的真身,可不得过来撩拨一下?

“山神,你看,那些小女狐一个个都在垂涎本王的盛世美颜,你吃醋不?”

白枳贴着关久久撒娇,“你说,本王是不是也该像颜御一样,弄个面具什么的?”

关久久嗤之以鼻,笑话道:“你既长了这么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就该亮出来给大家看看。那颜御为什么戴面具你心里会没点数?”

白枳无言以对,他还真不想看颜御的样貌,真是不能明白白二娘是怎么想的,可能脑子进水了。

传说中的真爱吗?

不可理喻。

涂山的彩色泡泡,光辉异常灿烂,丝竹声能传千里,但是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每次狐帝盛宴,都能吸引到很多人在涂山周围围观。

哪怕看着这个会舞动的五彩泡泡也是好的。

狐帝盛宴的歌舞持续了一天一夜,跳累了,大家就围着篝火,盘腿而坐,相互贴着手心,连成了好几个圈。

由狐王帮助他们提升一个等级的灵力,如果有狐狸刚好遇上渡天劫,则可以顺利地躲过。

那个彩色泡泡,就能吸收天劫的雷。

白枳悬在半空中,催动自己的灵力,帮助狐狸们提升灵力。

突然,一道黑色的天雷打破了彩色的泡泡,吓跑了泡泡外面围观的各个种族,也吓到了狐狸们,还有关久久。

“黑色的天雷!?”

关久久双眼一眯,连忙起身查看,最后目光落在了柳凝梅身上。

“你不是已经是天狐了吗?怎么还需要渡天劫!?而且,为什么是黑色的雷!?”

关久久有些不安,跳到柳凝梅身边,挥着桃花扇,修补了彩色的泡泡,还加固了一下。

“临阵!”

关久久喊到。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桃花扇损坏 狐狸们在长老们的带领下,将幼狐护在了一个安全的结界里,由十大长老亲自照看着。

白枳和白二娘也赶到柳凝梅身边,关久久扶着她。

“天狐,你还好吗?”

柳凝梅勉强地摇摇头:“回山神,一点都不好,刚才的黑色天雷,劈的我头疼,手脚酸软,根本就站不住。”

“怎么会这样…”

关久久不安地看看天,没道理啊,黑色的天雷都多久没有出现了。

“准备好!又有黑色的闪光点了!”

白枳看到彩色泡泡正上方,又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闪光点蓄势待发。

关久久高高地抛起桃花扇,桃花扇变得十分巨大,自己也跟着跳上去。

“骚狐狸!你护好天狐!”

白枳本来想追上去,听到关久久的命令,又回到了柳凝梅身边,看她痛苦不已,就将自己的狐王披风脱了下来,盖在了柳凝梅身上。

“大王!不可!”

柳凝梅惊慌,她不是狐王,不能披这个披风,于情于理不合,于灵力等级,也不合。

尤其是她现在正在遭受奇怪的黑色天劫,万一灰飞烟灭了怎么办?

白枳没办法,突然喊了一声:“白二娘!本王把狐王的位置传给柳凝梅,你没意见吧!”

“没有!”

白二娘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听到白枳这么说,一掌逼出自己身上的狐王金印,拍进了柳凝梅的丹田里。

“啊——”

剧烈的刺痛让柳凝梅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天狐!”

关久久看到了这一幕,很担心,但是她在抵挡着黑色天雷,不能下去。

长老们见情势不好,连忙互送幼狐们跑去森林里的洞穴躲好,通过水潭镜看着外面的情况。

幼狐们吓的瑟瑟发抖,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别说这个了,他们可能连普通的天劫都没有见过。

“元元!我们用修复术!快!”

颜御带着元元飞到了柳凝梅身边,一起施展修复术,帮助柳凝梅恢复体力。

狐王披风和金印迅速地和柳凝梅融合,她的身上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再加上蝴蝶的修复术,她感觉好了很多,就重新盘腿而坐。

白枳和白二娘点点头,往她身上注入自己的灵力,帮她撑住接下来的黑色天雷。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的天雷再一次打碎了彩色的泡泡,打在了关久久的桃花扇上。

天下神器之首的山神桃花扇,居然裂开了。

卡擦一下,关久久撑着桃花扇的两只手的虎口都裂开了,血液四溅,桃花扇被打回了原来的大小,毫无生机地掉落在地上,白枳连忙捡起来,发现扇子已经冰凉透骨。

“怎么会这样…桃花扇是天生地养的神器,居然抵不过那道黑色的天雷!?”

白枳将有些破损的桃花扇塞进衣服里,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黑色的天雷贯穿了关久久娇小的身体,并且被她的身体死死地咬住。

“山神!”

关久久金色的道袍被打破,身上只有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她双手握着黑色的天雷,用身体挡住天雷下降,在聚集柳凝梅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黑色的天雷,居然有实体…”

白二娘和柳凝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山神——”

章节目录 第687章 狐帝 白枳疯了一样地接住了关久久,却没办法把她从黑色的天雷里解放出来。

“山神!山神!”

无论怎么喊,关久久已经没有意识了,黑色的实体天雷收缩,融进了她的身体里,天渐渐恢复成了明亮的蓝色,黑色的天雷消失,彩色的泡泡都恢复了。

“看来,是结束了。”

白二娘扶着柳凝梅起来,柳凝梅突然觉得全身轻松,并且灵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你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狐王了呢。”

白二娘恭贺柳凝梅,但是柳凝梅开心不起来,“山神大人怎么样了!”

白枳抱着关久久,神色复杂。

“去殿里!”

三个人护着关久久,将她轻轻放在了莲花宝座上。

“山神,山神你别吓我啊!”

白枳握着关久久的手,冰凉,无力,感觉不到灵力,也感觉不到生命力,她的体内似乎有什么正在抵抗着白枳的灵力探入。

“一定是刚才的黑色天雷。”

白二娘笃定,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幺幺!?幺幺你在哪里!?还好吗!?”

白枳突然在关久久的衣服上翻翻找找的,没有找到幺幺。

“狐王…我…在这里…”

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幺幺趴在一旁的地上,柳凝梅连忙将他抱了过来,“你怎么样?”

幺幺摇了摇头:“我还好…就是…刚才跑的慢了点…被打中了…好痛…”

白二娘和柳凝梅一起给幺幺输了一些灵力,恢复了一些。

“狐王别急,我现在就回阴阳山,找虞仙人和临渊仙人!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幺幺咳嗽了几声,就准备闪身回去,白枳握着关久久的手,轻声说:“快去快回,我现在不是狐王了,不要这样叫我。”

“啊,等等!”

柳凝梅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双手合十,托出来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金光来:“刚才,狐王披风和金印和我融合后,分裂出了这个东西,有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着。”

柳凝梅一边说,一边把那个不规则的金光送进了白枳的身体里:“那个声音说,这是狐帝金印,要把狐帝的位置传给白枳大人,至死方休。所以,白枳大人,你现在确实不是狐王,但是,你现在是狐帝…”

“什么?”

白枳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没有心情去消化这些事情了,他现在只希望关久久没事醒过来。

正当他叫幺幺快点去搬救兵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体突然滚烫了起来,身上白色的长袍染上了金色的花纹,额头上也剧痛起来。

“啊。”

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看到白二娘和柳凝梅一脸的震惊,连幺幺也傻在了原地。

外面的天空中似乎也传来了钟声。

“钟声?”

白二娘拿过一面镜子,递给了白枳让他自己看,只见他的眉心,多出一寸长的金印,火辣辣的疼。

“你们快来看外面!”

幺幺趴在窗口,指着外面的天空,上面书写着金色的大字,似乎全天下都能看到的样子。

“这是天谕!”

整个大陆此刻都在看这段话。

“涂山万妖岭,新任狐帝白枳,非死不得让位。”

“居然是狐帝也…”

章节目录 第688章 三生石名册 自从上一任狐帝仙逝,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一万年?两万年?

久的人根本不记得还有这回事了。

今天突如其来的天封狐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啊!我先回阴阳山去!不能再看热闹了!恭贺狐帝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幺幺一拍脑门,准备离开。

“等等。”

莲花宝座边传来白枳虚弱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适应了狐帝的身份,同时,脑子里也被灌输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本帝,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帝的指令,谁都别进来。”

白枳少了平时的不正经,多了一份威严,他说的话,让大家腿软,都退出了宫殿。

人都离开后,白枳翻身上了莲花宝座,双手一拍,莲花宝座好像有了生命一般,花瓣舒展开,长大了一倍,合了起来,将关久久和白枳含在了里面。

“山神,本帝说过,你一定是本帝的。”

白枳盘腿而坐,念了一串决,将关久久体内的黑色天雷逼了出来。

其实,这个黑色的实体并不是天雷,而是阴阳神尊借柳凝梅的天雷,运送过来的三生石。

想要在三生石上重新写上名字,只有这一个办法。

三生石顺利从关久久身体里抽了出来,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是一本黑色的名册,平时像石头一样,不一定出现在什么地方,阴阳神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的。

白枳翻开名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的名字早已被勾去,但是由于刚才随着天雷贯穿了关久久的身体,所以现在,白枳的名字旁边,隐约出现了三个字。

关久久。

只有浅浅的勾边。

“得罪了。”

白枳把这一点血喷在了那个勾边的名字里,果然,血很快就将勾边里的空白填充完毕。

“关久久”三个大字从红色转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白枳满意地看着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名字,刚刚把名册合上,名册就刷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白枳握着关久久的手,渐渐的感觉到她的体温,灵力,生命力,还有那平稳,正常的心跳声。

他突然很想哭。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不一会儿,关久久就睁开了眼睛,仿佛睡了很长很长的一个觉,此刻才刚醒一样,关久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身边的这个人。

“骚狐狸?”

三个字才轻轻地发出来,白枳就控制不住地搂住了关久久:“山神…山神你终于恢复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久久疑惑地按按太阳穴,“怎么了?本座记得…刚才…啊!天狐呢!?天狐没事吧?还有其他人呢?这里是哪里?”

发出一连串疑问的关久久突然又发现了白枳的不同,她看着白枳额头上的金印,伸手摸了摸:“这是…狐帝金印!你又什么情况!?”

“你放心,谁都没有事,刚才最有事的,是你。”

白枳轻柔地笑了,“柳凝梅成功继任狐王了,本帝不小心继任了狐帝而已…山神…”

“诶!?这个还有不小心的吗!?”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启程 “这个有点,说来话长了。”

白枳微微一笑,关久久只觉得心里一颤。

什么鬼,他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对啊,为什么我心跳这么快?好像脸好烫…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天雷吧,一定是的,我得再休息一会儿。

“行了你别笑了,瘆得慌!”

关久久推了一把白枳,“你快出去,本座需要休息一会儿,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白枳没有动,双臂撑在关久久身体两侧,调笑道:“山神,你慌什么,本帝最多是碍眼,怎么就碍手碍脚了呢?山神,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枳逼近关久久,近距离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甚是可爱。

抛去山神这个身份,关久久就是个皮实的小丫头罢了。

“睡吧,本帝陪你。”

白枳不由分说的将关久久揽在怀里,一起平躺在莲花宝座里,关久久突然觉得白枳的怀抱十分温暖,安全感十足,便沉沉地睡去了。

“果然是因为天封狐帝的缘故吗,感觉你变了。”

睡梦中的关久久喃喃着。

“本帝没有变,变的是你,山神,三生石上你的名字,恢复了。”

“是吗…”

两个人在莲花宝座里又睡了接近三天的时间,整个涂山的狐帝盛宴也举办了三天,幺幺没能回到关久久的衣服上去,就跟着闹了三天。

第四日,莲花宝座打开了,睡了个神清气爽的关久久跳了下来,伸伸懒腰,“走,出去看看怎么样了。”

“好。”

白枳只披着一件长褂,头发凌乱地出来了。

关久久看了一会儿白枳,扶额:“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别是啥事儿没干,愣是弄出一副啥事儿都干了的样子。”

“本帝但是想啥事儿都干啊…可是你肯吗!”

白枳委屈地从后面搂住关久久,这一幕刚好被闯进来的幺幺看了个一清二楚,后面还跟着十大长老和柳凝梅。

“主人!你醒啦!”

幺幺感觉到关久久醒了,就跑来找她,其他人也都想来恭贺新任狐帝继位。

没想到,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啊——”

十大长老连忙跪下,纷纷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幺幺立刻捂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什么都没有看到!”

柳凝梅惊慌地把门关上,连连说:“那个,山神!狐帝!你们…你们继续!我们这就退下!”

“不必了。”

白枳不满地拉开门,已在瞬间穿好了衣服,立在众人面前,“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本帝捶死你们!”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关久久淡淡地说着,摇着扇子走出宫殿,拉着白枳的手,对所有人说:“本座劝你们自行消除刚才的记忆,如果往外传,本座就让狐帝捶死你们。”

“是!山神大人!”

话说的难听,但是柳凝梅可以感觉的到,这两个人只是害臊过头罢了,话里没有任何杀气。

“山神大人,你和狐帝的婚礼,是不是可以着手准备了?”

柳凝梅笑着问到,关久久一个激灵,急切地叫到:“不必费心!本座还是先回阴阳山吧!”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千里虹桥 关久久慌张中拉着白枳离开了涂山,蹦到了千里虹桥之上。

“诶,这里怎么会有千里虹桥的部分地界?”

关久久踩了踩平实的地面,确实是千里虹桥没有错,但是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了。

“主人,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幺幺厚着脸皮从衣服上跳下来,也跟着踩了踩千里虹桥的地面。

“去你的,你们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本座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操心了?”

关久久捏着幺幺的耳朵,撒不出气来。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自从白枳告诉她,三生石上的名字恢复后,内心里有一种柔软,是被她遗忘了的。

“本帝记得,这千里虹桥,是曾经的万物神居住的地方,自从万物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山神成为这个大陆的至高神开始,千里虹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白枳在千里虹桥上走了很大的一圈回来,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空荡,荒凉,他记得,万物神喜爱花草,所以千里虹桥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有点像如今的阴阳山,包揽天下万物。

而关久久的真身桃花,正是万物神亲手种植培育出来的。

如果把万物神比作关久久的母亲,也不为过。

三个人在千里虹桥上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关久久很奇怪,“碎片?”

“看来,千里虹桥被打碎了,这只是其中一片罢了。”

白枳也发现了,这只是千里虹桥的一小部分,“怎么会这样,千里虹桥怎么会碎掉?除了万物神,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关久久摇摇头,他们知道的太少了,“万物神在上古大战就已经去世了,千里虹桥当时并没有受到毁坏,只是跟着消失了,可是现在…”

“主人,你能把千里虹桥收进桃花扇里吗,反正这个只是碎片,带回阴阳山研究研究?”

幺幺天真地问道。

“去你的。”

关久久锤了幺幺一头的栗子,“再小,这也是千里虹桥!万物神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茶壶,本座的桃花扇都装不下。”

但是这千里虹桥出现的着实意外,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该如何是好呢,这可真是为难了。

“山神!”

白枳突然扭了两下腰。

“诶诶诶,干嘛呢你!摇摇晃晃的!”

关久久一个踉跄,和幺幺相互扶着站稳,责问白枳。

谁知道,白枳开心地扭着腰,带动千里虹桥一直在摇晃。

“山神你看,本帝的腰好不好?满意不满意?”

“滚!”

白枳收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地说:“山神你没发现吗?这个千里虹桥的碎片可以移动,那么,我们轮流推动,推回阴阳山,怎么样!?”

关久久和幺幺对视一眼,“虽然很蠢还很累,但是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三个人轮流,推着千里虹桥的碎片往阴阳山飞去。

很快他们就经过了鲛之清泉的上空。

“主人你看。”幺幺指着鲛人的海域,有人在礁石上晒太阳。

“怎么?鲛人晒太阳,和我们有关系吗?”

关久久显然不记得鲛人里,有她曾经认识的人。

“主人,高天宇,你还记得吗?曾经,那个人的…暗卫。”

幺幺提醒到。

章节目录 第691章 重逢高天宇 “啊——想起来了,你说他啊!怎么了?”

关久久摸着下巴,看了看礁石上的人。

“鲛人?”

“嗯,他人类时期死亡,通过转生兽成功变成了鲛人,和鲛人公主育有一儿一女。”

幺幺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走,下去看看。”

关久久来了兴致,左右千里虹桥不会被风吹走,便跳了下去,站在礁石上面。

“哟,孩子们,这小日子过得可还舒坦?”

面对从天而降的关久久,礁石上的鲛人吓了个不轻。

“你…你是…”

高天宇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女子,有些震惊。

他现在是鲛人的王,他可以感受的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碾压般的灵力。

“见过山神大人。”

高天宇带着孩子们给关久久行礼,同时也给白枳行礼:“见过狐帝。”

“你居然认得本帝!?”

白枳难免有些好奇,他并不知道天封的时候,整个大陆都看到了那行字。

“回狐帝的话,狐帝天封当日,我看到天谕了。”

白枳点点头,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向关久久,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居然变成了鲛人呢。”

关久久浅笑着,“看样子过的也还行。”

高天宇笑了:“是啊,山神,你觉得讽刺吗?当年,我跟着他,在鲛人的海底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好了,我变成了鲛人,重建鲛之清泉,就当是在帮他恕罪了。”

关久久看着蔚蓝色的大海,还有从海里传来的欢乐的气息,可以想象,高天宇将鲛之清泉重建的十分美好。

“鲛人会有你这样的王,也是他们的福分吧。”

关久久淡淡的,并不想提起那个人。

“山神大人,你还记得他吗?”

高天宇大胆问到,他认为他刚才没有看错,从关久久的脸上,有一丝悲伤一闪而过。

“记得,那是本座下界去渡劫时,最大的痛。”

关久久捏着拳头,那个人,她没忘,也忘不掉。

“有山神大人的惦念,不论他去了哪里,都会开心的。”高天宇宽慰道,“他要是能像我这样在什么地方重生的话…”

“宇哥哥!说什么呢!”

口木羽刚好从海底上来,听到了高天宇的话,连忙让他闭嘴别再说了。

“山神大人请恕罪,宇哥哥经常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口木羽太了解这几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了,事情过了这么久,她只想让大家好好的生活,别再提起这些伤心事了。

尤其是关久久现在是山神,万一她一个不开心,把好不容易重建好的鲛之清泉又毁了可怎么办?

歌吟海妖就是个例子。

“无妨。”

关久久淡淡地说,“既然你们过的可以,就好好过吧,本座只是路过,本来也没想着下来,走了!”

说完关久久就回到了千里虹桥的碎片上,白枳也跟了上来。

“山神,如果你哪天找到他,本帝不介意,你把他收回阴阳山,做你的妾的。”

白枳轻轻地说着,尽量不触怒关久久。

她现在太敏感了。

“不,本座只想有机会,找到他,让他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关久久回过头,看着白枳:“本座已经有你这只骚狐狸了。”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回程 “诶…”

汪夏警惕地往后退去,余总步步逼近,两个人消失在了一个拐角口。

“老白!不去管他真的好吗!?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

栾郁红着脸,慌张地指着那个拐角,他仿佛能看到三个小太妹捂着嘴看着,还有奇怪的粉色泡泡从拐角那头飘出来。

“你去的话,才会真的出事吧?”

覃路白和路晚亭一脸【就是这样没错】的表情,看着栾郁悻悻地坐回位置上,乖乖地吃着蛋糕。

余总将汪夏推进了拐角里,三个小太妹也围了上去。

这是个死路。

汪夏的后背抵在墙上,一阵阵的发凉,还未开春,头上的奶茶已经冰凉,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据说,你把本王的宝贝妹妹给伤了?”

余总淡淡地开口,汪夏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是那个小丫头的哥哥?”

“亲哥哥。”

余总说完,突然伸手撕碎了汪夏的衣服,一个漂亮的转身,扯下小太妹头上的一个发夹,潇洒一挥。

从汪夏的肩膀到手腕,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啊——”

汪夏疼痛的尖叫声传了出来,余总将发夹重新夹在了小太妹头上,“接下来,就随便你们了。”

说完,余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拐角,回到了休闲吧里,三个男生也不敢问他做了什么,覃路白推了一瓶可乐过去给他。

“还是可乐适合你。”

小太妹明白余总的意思,摩拳擦掌的逼近汪夏,开始动手。

“切!这运动服质量太差了吧!这样就撕碎了!”

拐角处传来衣服碎裂的声音,还能看到有碎片飞出来,伴随着汪夏的尖叫。

“你们住手!干什么!放开我!痛死了!”

小太妹A突然饶有兴致地大声问到:“大哥!你说,练体育的女生,还有没有那个月莫啊!?”

余总面无表情地喊了出来:“你们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本王不管这些有的没得!”

“得嘞!”

三个小太妹兴高采烈地执行任务,拐角处传来阵阵惨叫,即便不过去看,也能从这个奇怪的叫声里听出一些端倪来。

余总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变好了,“走,回学校了。”

“诶,不去看看余墨吗?”

覃路白好奇,他和栾郁挺想趁机去看看辛巳和舒小心的。

“不去了,现在是龙儿的表现机会,我们就不去打扰了,而且你们忘了吗,再过一阵子,就到那个日子了。”

余总说话很轻,拳头却握的很紧。

“那个日子?大姨夫要来了吗?”

路晚亭瞪着眼睛,笑的有些坏,被栾郁和覃路白捂着嘴拖到了一边。

“嘘…闭嘴闭嘴…”

“蠢货别说出来啊喂!”

路晚亭疑惑,啥玩意儿?

“到时候,我们得一起去,锦鲤,你有黑色西装吗?没有我们去订做一套,该准备了。”

栾郁轻声地说着,覃路白点点头,看到路晚亭摇头,就朗声对余总说:“总大,你先回学校吧,我带锦鲤去做衣服。”

余总回头看了眼被扣的严严实实的路晚亭,大概明白了覃路白说的衣服指的是什么。

“行,你们去吧。”

余总离去后,覃路白,栾郁和路晚亭好奇,跑到拐角处偷看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693章 竹筒饭 关久久丢下千里虹桥碎片,和白枳回到了阴阳神殿。

“本座比较在意那只熊猫怎么样了。”

“熊…猫…”

白枳也算是对这个物种有些认识的,他也挺好奇,普通的熊猫,在这个阴阳山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进化成神兽吗?

应该是的。

“光——”

关久久跑进东偏殿,突然停住了脚步,“诶?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东偏殿,除了原来的桃林外,基本上都变成了竹林,并且竹子巨大,一根就有白枳的大腿粗。

关久久敲着这些钢铁一般的竹子,顺着小路走进了竹林,“光?”

竹林深处传来一阵野兽的低吼,幺幺一下子窜了出来,变回了神兽分身的样子,兽毛立起,瞪着传来低吼声的方向。

“哦?看样子,熊猫被光养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呢。”

关久久兴奋地往里面跑去,“本座记得,是叫花花对吧?花花——”

“山神!慢点跑!让幺幺先上!你别这么莽撞!”

白枳在后面追,怕来不及,一把抓起幺幺就往前丢去,幺幺落在了关久久面前,和一个庞然大物对峙着。

关久久站在幺幺身后看去,这是一只外貌和熊猫很像的猛兽,身形巨大,像一座小山。

毛色分布还是熊猫的样子,但是叫声性格都不一样了,甚至,嘴边还有突出的獠牙,头上的毛也是,坚硬地竖起,正在啃着这些变异的竹子。

“花…花花?”

幺幺试探性地上前询问。

在阴阳山待了这么久,神智应该已经开了,大概也已经能讲话了吧。

花花回过头来看到了幺幺,兴奋地把手里的竹子往后一抛,冲着幺幺就飞奔而来。

“神兽哥哥——”

果然画画已经开了各种神智,只不过听这个声音,看这个架势应该年纪不大。

花花跑向了幺幺,地面都震动了,她一把抱起了幺幺,用力的捏紧她,脸颊贴着幺幺的脸颊拼命地搓着。

“幺幺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上面没有神兽,我都无聊死了!”

花花搂的太紧,幺幺就跟没有氧气似的,脸都煞白了。

“花花,你赶紧把幺幺放下来。”

关久久和白枳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幺幺都已经缺氧了。”

听到关久久的话,花花这才把幺幺放在了地上,“啊,对不起,是因为我太激动了,太久没有看到神兽哥哥了,所以特别开心。”

“光呢,叫她出来见本座,她把你演的可真好啊。”

关久久一边问着,因为他的贪婪地看着竹屋。

“呀,居然是山神大人回来了!”

光仙子抱着一堆的竹子从竹屋里面走了出来。

“你这是?”

光亮了亮手中的竹子:“山神大人来的,正好可以尝尝我做的竹筒饭。这位是…”

“狐帝白枳。”

光仙子又吓了一个踉跄,赶紧跑到白枳的面前,“狐帝大人恕罪,还请一起来品尝我做的竹筒饭吧。”

“仙子,仙子,我去叫其他人过来一起吃竹筒饭吧。”

花花自告奋勇的拉着幺幺,一起跑了出去。

她每跑一步,地面都会震动一下。

“真是连小绿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694章 难得一聚 花花很快就叫来了山上的人,他们围在光做的竹子做的小桌子旁。

以玄坤为首的孩子们好奇地围着白枳转,“您真的是狐帝大人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狐帝呢!”

“比起狐帝这个身份,我更想知道,狐帝是否真的会嫁到我们这里来,和我们娘亲成亲呢?”

蜂儿和灵儿爬到了白枳的身上,摸摸捏捏的。

“你们两个给本座下来!一点礼貌都没有,人家现在是狐帝,你们不可以这么放肆。”

关久久将两个孩子提溜了下来,放在了白枳的旁边,“坐好。”

“还有那边那个,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呢?小师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躲得那么远。”

虞初心看着远处的临渊笑道,“难道说,是因为狐王没有来吗?说来也是呀,这狐帝要嫁到我们阴阳山来,狐王就不能再嫁过来了,不然这涂山给谁管?”

“我才没有在想这些事情呢。”

临渊妖娆地走了过来,灵动的眼眸闪着不安的神色,看向他处,“要不是听说千里虹桥碎片的事,我才没有时间上来吃竹筒饭呢。”

话音刚落,树公就将一个滚烫的竹筒塞到了临渊手里:“临渊仙人请!新鲜出炉的竹筒饭哦!”

“拿走啊!烫死我了!”

临渊跳起来将竹筒丢回了树公手里,树公也烫的左右手交替地接着,最后没办法,只能丢在了桌子上。

树公吹着被烫红的藤蔓,一边甩着头:“我说临渊仙人也真是的,这个程度的烫他明明可以抵御,干嘛丢给我嘛!难得我想巴结一下你!”

临渊白了一眼树公,用扇子扇着自己的手:“你懂什么,手是我的第二张脸,虽然可以防御,但是毕竟会伤到手。我的手如此娇嫩,伤到了还得了!变丑了怎么办!”

“噗。”

关久久无情地嘲笑着临渊,用扇子敲开了竹筒,将温度降到正常范围,递到了临渊嘴边:“行了二师兄,你尝尝?待会儿本座带你上千里虹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线索?”

沈浪抱着仇黄坐在一边,好奇地问虞初心,虞初心解释道:“这就要提到临渊的能力了,你别看他一天到晚的除了臭美什么都不会,但是他有寻找历史的能力,让他上千里虹桥碎片,也许能复原当年发生的事情。”

“你说谁一天到晚只会臭美了!?”

临渊将吃干抹净的竹筒丢了过来,虞初心轻松偏头躲过,“我说的还会有错?你自己说一下,身上这套衣服,做了多久!”

“哼!”

关久久讪笑着:“行啦行啦好哥哥,你的美无人能敌,大师兄那是嫉妒呢,你跟本座上去看看吧?”

临渊看了看脚下几千米出的千里虹桥碎片,皱了皱眉头:“不妨事,等他们吃完后我们一起下去。”

“谢谢哥哥!”

关久久笑嘻嘻地跑到了沈浪身边,“浪浪,还习惯这里吗?”

沈浪身上有浓浓的灵力的味道,关久久很满意,“看样子过得不错。”

仇黄看着关久久,警惕地喵了一声。

“山神,这仇黄,确实,有点问题啊。”

沈浪轻声地说。

关久久用桃花扇敲了敲仇黄的头:“处理完千里虹桥就是你,别急。”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论,山神原形 关久久带着大家跳到了千里虹桥的碎片上。

“确实荒凉啊。”

临渊用扇子掩着嘴,皱着眉头看着四周,“一点生气都没有。”

“我们也是在半路上发现的,而且是硬推回来的。”

白枳敲着背,一副“本帝好辛苦,快来安抚一下本帝”的表情。

结果没想到,关久久和虞初心,临渊走向了碎片更远的地方。

“喂——你们太过分了啦!”

白枳在后面火冒三丈地跳着脚。树公走到白枳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十分理解地说:“狐帝啊,你的心情我懂。我也经常用这种伎俩博人眼球,奈何啊,同样的招数,用久了就无效了啊!”

面对树公的语重心长,白枳拍掉了他的手,戳着树公的藤蔓,没好气地是:“切…谁说都可以,但是你说的话就特别来气不知道为什么…再说了!本帝是真的累死了啦!”

“是是是,你累坏了。”

关久久终于回头看了眼白枳,“既然累坏了,那就回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碍手碍脚的了。”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挥了挥,一脸的嫌弃。

白枳慌了,重新振作了精神,跑到她身边,给她捏腰捶腿的:“哎呀,山神,别这么说吗,人家就是单纯的抱怨一下而已了啦…”

“人…家?”

“了…啦?”

几个孩子恶寒地看着白枳,“娘亲,这个人好恶心。”

就连玄坤也表示,“这样的人当狐帝也就罢了,嫁到阴阳山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感觉会影响我们修炼。”

“嗯嗯嗯…”

“你们这群小破孩在说什么以下犯上的话呢!”

白枳黑着脸逼近几个孩子,追在他们后面跑着,树公摇了摇头:“众人都说我不正经,现在好了,终于来了一个真的不正经的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啊…”

“看到他们真的有精神还真是放心呢。”

虞初心浅笑着,抚摸着千里虹桥,“临渊,还是得拜托你。”

“哼。事情办完后,你们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

临渊不耐烦地打开扇子,抛向空中,“记忆抽取,还原!”

临渊的衣服随着一阵樱花花瓣的风飞了起来,花瓣打着圈,飞向了千里虹桥的每一个地方。

渐渐的,千里虹桥上就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来。

“啊,好模糊!还断断续续的。”

关久久皱着眉头,努力分辨着,“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的缘故吗,真的是看不太清楚呢…”

“小师妹,你不觉得这个很像你吗?”

虞初心走到某个角落,指着一棵巨大的桃树影像,问关久久,“你原来是桃树上的一朵桃花吧?会不会就是这朵?因为,你看对面…”

虞初心指向桃树的斜对面,勉强可以分辨出是一颗樱花树。

“啊,二师兄是樱花树本体呢!”

关久久这才想起来,“和本座不同,二师兄是整个树修炼成人形的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师兄和树公是同一个类型。”

众人看向树公,就是个老不正经的枯树干罢了。

而临渊,仙风道骨的,美艳到雌雄莫辩,如果说两个都是树的话…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别把我和那个老头子相提并论啊喂!”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反噬! “能看到临渊炸毛,真是难得呢。”

虞初心和关久久笑着,继续在若隐若现的影像里找线索。

影像里几乎都是花草树木的,长势都极好,还有很多他们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万物神还真是喜欢培育植物呢,稀奇古怪的。”

除了临渊外的人都在影像里穿梭着,看着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然而并没有,全部都是植物,连动物都没有。

“看样子,这里只是后花园了。”

虞初心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临渊,收了吧,多谢。”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呕——”

临渊刚刚收回能力,却像被什么人一击即中,并且是重伤一般,倒在了地上,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临渊!”

“二师兄!”

“临渊仙人!”

众人跑了过去,虞初心扶起临渊,轻微的搬运还是将他震出了血来。

“咳咳…咳咳…”

“临渊你怎么样!临渊!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虞初心轻轻拍打着临渊的脸,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临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全身软趴趴的,剧烈地喘息着。

“这样不行,走!去九层顶!”

虞初心抱起临渊,就往九层顶飞去,山庄到九层顶只需要几步路,虞初心和关久久,白枳很快就到了,将临渊平放在他自己的床上,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该不会是,反噬吧?”

白枳想了半天,只有这个解释了。

“反噬?”

关久久皱着眉头,“没听过二师兄用这个能力还有反噬这回事,除非是这个千里虹桥被人施了什么术。”

“还有一个可能,”虞初心接话,“就是千里虹桥消失的时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能留到今天还反噬到人身上,只能说明施术者灵力很强大。”

虞初心顿了顿,“如果不是万物神,就是打败万物神的人。”

“谁知道上古大战的事儿?我们还太年轻了,根本就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修炼成型的那会儿,早就天下太平了。”

关久久叹了口气,这个,确实无从查证啊。

“别说你们了,连老朽我都不知道上古大战。”

树公突然开口,小声地说了一句,“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治疗临渊吧,这个伤重的有些可怕。”

“我记得下界,有一个长生不老的药师,不如,请他上来看看?”

虞初心也是没办法了,居然想到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大师兄你有没有搞错啊?仙人重伤,你居然想去请一个凡人来医治,他可能连云墙都过不来就挂了啊!”

关久久捏了捏鼻梁,“本座还是去一趟赤岭观水国吧,那里的草药多。”

“怎么,那个药师在你紫气东来里呆了那么久,你不知道他是赤岭观水国的人吗?”

虞初心好笑地看着关久久,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做凡人的时候还真是放大了这个缺点啊…

“我已经封住了临渊的奇经八脉,他暂时没有事,我和你一起去,找那个药师比较好。”

虞初心对白枳说:“请狐帝放心,我们去去就回,还劳烦狐帝,帮忙照看一下阴阳山才行。”

白枳看虞初心很放心:“你们去吧,本帝亲自镇守阴阳山,绝对没人敢乱来。”

章节目录 第697章 再一次踏上这个故土 虞初心和关久久再一次来到了古国夜天狼。

“本座和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呢。”

关久久感叹着,这是她第一次以山神的身份,站在狼眼的土地上,供世人瞻仰。

“看!是山神大人!”

狼眼的百姓们,一眼认出关久久身上金光闪闪的道袍,纷纷跪下,甚至还有人开始祈祷。

“都起来吧。”

关久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本座今日下界来是有要事,等本座事情忙完了,自然会完成你们的祈祷。”

“多谢山神!”

百姓们说完也不敢起身,只是跪着,关久久没时间和百姓们多说什么,而且大步流星地往紫气东来走去。

“小师妹别急,左右临渊性命无虞,我们可能从容些。”

虞初心见关久久心急如焚的样子,宽慰道。

“是吗,本座着急了?”

关久久这才停下来,看了看眼前的建筑物,“过了多久了?”

虞初心也看着物是人非的紫气东来,“差不多,已经过了八十年了,除了药师,还有没有老熟人,还真是说不准了。”

关久久看着翻新了不止一次的紫气东来,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又过了八十年了,在她看来,不过是短短几日…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关久久走到紫气东来门口,看着一如既往的风铃墙,上面的名字,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了,就连风铃的样子,都已经变的奇奇怪怪的。

唯一不变的,是紫气东来的气氛,没想到几乎是过了百年,还是像关久久在时那样,热闹非凡,有规有矩的。

门口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菇凉正在揽客,看到一身金色道袍的关久久,愣了很久,终于走了过来。

“请问,是山神大人吗?”

菇凉有些害怕的样子,毕竟突然来一个神灵,毫无伪装的站在你面前,没有腿软,都算她本事。

“你也认得本座?”

关久久看着紫气东来里面,直径走了进去。

“因为紫气东来里,日日供着山神大人,挂着山神大人的画影图形,所以,大家都认得。”

菇凉浅笑着,带着关久久来到了曾经莫画生画的那面墙上。

“好怀念啊。”

关久久摸着画像,看着当年的菇凉们,和少爷们,“现在的鸨母是谁?”

“回山神,我们现在,没有鸨母。”

菇凉有些为难,“因为一些事情,所以,紫气东来现在是辰老板当家。”

“辰老板!?”

虞初心一拍手,“辰辛巳!就是我们要找的药师!”

“诶?”

关久久一愣,轻车熟路地飞上楼,找到了辰辛巳,他正在给紫气东来里的小童们检查健康情况。

“怎么这么多小孩子?”

关久久看了一圈,四楼几乎都是十岁左右的小童,有男有女。

一旁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因为,想从娃娃抓起啊。”

关久久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由两个菇凉推着伺候。

“烟霜…”

“小姐…啊不,山神大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少年时代的样子呢,神灵果然不一样。”

烟霜已经说话都很困难了,说两句咳两声。

“这样交流太麻烦了,给你个特权好了。”

关久久调皮地笑笑,桃花扇一挥。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天地转轮丹 桃花扇的风吹过烟霜,迷了众人的眼睛,再次睁开,烟霜已经恢复到了十六岁的模样。

“啊…”

烟霜不可置信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脸,泪流满面,周围的菇凉们还有恩客们都惊呼起来。

“小师妹,你太随意了,小心所有人都来找你返老返童啊。”

虞初心摇摇头,撒下一片金粉,让凡人们都打消了返老返童这个念头。

“多谢山神大人…”

烟霜拉着关久久的道袍,突然想跪下来,被关久久扶了起来,“没想到,你还健在呢。本座让你从十六岁重新开始生活,可好?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烟霜摇摇头,“自从那一次,知道小姐恢复了山神的身份后,许多人都相继去世了。到后来,就只剩下我了,辰先生说,我活不活今年年底的,没想到…”

“辰辛巳就是那个长生不老的药师吗?”

关久久问虞初心。

“对,我们这次来,要带他走。”虞初心对烟霜说:“你现在正好帮辰辛巳接管紫气东来,你也熟悉。”

“发生了什么事吗?”

烟霜带着关久久和虞初心,走到了辰辛巳身边。

“天机不可泄露。药师,麻烦你随我们来。”

虞初心什么都没说。

辰辛巳检查完最后一个小童,收拾了药箱和药材,“山神,好久不见啊。”

“你还真是没有变呢。”

关久久看着辰辛巳还是当初,那个模样,笑了笑,“走吧,本座扇子里的丹药很多,够你用的了。”

“所以我才说啊,你作为一个山神,好歹学一点药理吧…谁病了伤了,还来请我这个凡人,好意思吗?”

辰辛巳是唯一一个,面对山神还这么从容不迫地调侃的凡人。

“好意思。你作为一个凡人都敢长生不老,本座就不学药理,奈我何啊?”

关久久和辰辛巳对视着笑笑。

“烟霜,紫气东来交给你了,我跟山神回去。”

话音刚落,虞初心就带着关久久和辰辛巳回到了阴阳山,九层顶。

“二师兄如何!?”

关久久直接扑到了床边,临渊只是静静地睡着,但是很明显,明眼就能看出伤势很重。

“我看看。”

辰辛巳坐下给临渊切脉,没一会儿就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是封印反噬,你们的至高神干的。”

辰辛巳耸耸肩,“还好是你们的至高神,不带杀伤力的,治疗起来容易。”

辰辛巳一边说,一边从医药箱里翻翻找找着,“山神,你的扇子里,可有天地转轮丹?”

关久久正在扇子里找着,突然一顿,“你说什么丹?”

辰辛巳和虞初心的脸色都有些复杂,“我知道,那个东西很稀有,即便山神你有,也应该不超过十颗。但是,那是万物神亲手炼制的解毒剂,配合一下我开的药方…”

关久久摇摇头,手里捏着一个小瓶子,“本座,不是那个意思。天地转轮丹,有个副作用,二师兄如此美艳,并且爱惜自己的容貌,本座怕…”

“副作用?”

辰辛巳并不知道这一点,虞初心也叹叹气,“我明白小师妹的意思,但是,现在除了这个法子,应该没有别的解毒剂可以接触临渊身上的反噬了吧?”

章节目录 第699章 药祖 “是。在有天地转轮丹的情况下,我们没必要冒险用其他办法。”

辰辛巳拿过小瓶子看了看,“什么?就两颗!?”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少!

“这是本座从一个角落里翻出来的,从来没有动过,就这么两颗。”

关久久叹息,“万一容貌发生变化…本座不知道二师兄能否承受的了…”

“小师妹。”

虞初心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将关久久拉去一边,“临渊是被千里虹桥上的封印反噬的,到时候再让他去一次…”

“哦——有道理!”

关久久一拍手,“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去寻找其他的碎片。”

虞初心戳了戳幺幺,幺幺从关久久的衣服上跳了出来,“神兽嗅觉灵敏,你也闻到千里虹桥的味道了,你出去找一圈看看,我们等临渊醒了之后也出去找。”

“是,我现在就去。”

幺幺化成一道金星之光,飞的无影无踪的。

几个人在房间里等待辰辛巳配药,等着临渊醒来。

关久久靠在窗台旁打了个小盹儿,在梦里,她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乖徒儿辛苦了,为师给你指条明路吧。”

“师尊!”

关久久从梦里惊醒,眼角带泪,双手伸向前方,好像想抓住什么似得。

“师尊别走!”

“小师妹你怎么了?”

虞初心轻轻擦去关久久的眼泪,“你又梦到师尊了?”

关久久点点头,看着掌心的字,感受着脸上的滚烫,“这是师尊的眼泪,师尊在哭,不是我…”

关久久的掌心,写着两个字,“现世。”

“这是要我们去现世的意思吗?”

虞初心担忧地看着关久久,这是个,她能不去就不去的地方。

“我替你去吧,你在这里看着临渊,师尊说不定就在现世,我去找他。”

“好。”

关久久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不是不想去,也不是不能去。

只是单纯的害怕。

虞初心很快就离开了八卦轩辕大陆,去往现世寻找阴阳神尊。

“山神,药成了。”

辰辛巳捧着小小的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怎么就这么一点点!?”

关久久看着小碗,平时喝口水都不止这个量,药水清香,透彻,里面有天地转轮丹的看着物质在漂浮。

“阴阳山上草药众多,我配起药来轻而易举,但是这个药炼制出来,确实只有这么一点。”

辰辛巳擦擦头上的汗。

“山神大人你要小心一点,就这么一点药,炼制了接近三个时辰,撒了就没了,何况天地转轮丹,只有一颗了,能不用就不用。”

“炼制?”

关久久眉心一锁,“炼制通常用于丹药,你这么一点药水,怎么是炼制出来的?不应该是熬煮的吗?除非…你是…”

这下关久久才认真看了看辰辛巳,凡人,长生不老,药师。

“原来如此。”

这下事情可以串联起来了,关久久自嘲地笑笑,其他人说的对,本座近来是太疏于修炼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辛苦药祖了。”

辰辛巳只是咧开嘴笑笑,“还是我来把,山神去休息一会儿,我看你最近,一点都不在状态呢。”

章节目录 第700章 毁容 辰辛巳给临渊送服了药水,突然从临渊身上爆裂出一阵蓝色的光,悄无声息的,临渊也没有醒,但是却看的关久久和辰辛巳心惊胆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临渊醒了,“啊…我的头…”

“二师兄,你怎么样!?”

关久久仔细看着临渊,希望他别问起相貌来啊…

辰辛巳连忙帮临渊重新切脉,观察了一会儿,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没事了,没事了。”

“山神!”

白枳突然跑进来,看到临渊瞬间一愣,但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对着关久久招招手:“山神,过来陪我玩儿会儿,临渊刚醒,你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关久久拽着白枳跑了出去,“你去哪儿了!刚才吓本座一跳,你愣了一下几个意思?是要提醒二师兄他脸出事儿了吗!?”

白枳连连摇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关久久:“本帝刚才出去,花了好长时间才做成这个面具,你想办法,送到临渊脸上。这是狐皮做成的,会变得和临渊原来的脸一个样子,能骗多久骗多久。”

“真是难得你能想这么正经的主意出来。”关久久叹气,“但是,那又怎样呢,就二师兄那种一天到晚照镜子的主儿,只怕一下子就发现了。”

“总比直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好吧?”

白枳无奈,颜御的颜值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的临渊,也好不到哪里去,就他那种习惯了美貌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丑八怪…

只怕整个九层顶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啊——”

临渊的惨叫传出了房间,惊的关久久和白枳立刻冲了进去。

“我的脸!我的脸!”

临渊捂着脸在床上打滚,几乎是扯着嗓子哭喊着,“我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我的脸啊…”

“怎么了?”

“仙人刚醒,就摸了自己的脸,一下就知道出事儿了,我是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啊!”

辰辛巳很内疚,他没能劝住临渊。

白枳飞身上前,给虚弱的临渊的后脖颈一手刀,临渊又一次昏迷了过去,白枳连忙将狐皮面具戴在了临渊的脸上。

“先这样,我们让临渊好好休息一下。”

临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白枳那一手刀并不重,临渊只觉得脸上很重,又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张皮质的面具,低低地笑了起来。

“二师兄…”

“滚出去!”

临渊第一次对着关久久这么凶,确切地说,这是临渊第一次发脾气,他自持美貌,并且道行颇高,一向仙风道骨的。

这一次,因为这张脸,他挥了一下袖子,一阵带着杀气的风将白枳和关久久,辰辛巳打出了房间。

关久久连忙用灵力护着辰辛巳,三个人落在了九层顶宫殿的外面。

“你们以为,这么一张面具,就能让我宽心吗?”

临渊的声音带着痛苦和绝望,字里行间,还有一抹悲伤。

“全都给我滚!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们!”

宫殿有炸出来一阵犀利的风,关久久护着辰辛巳,又被往后推了十多米。

“二师兄…”

“走吧,我们回阴阳神殿,等虞仙人和幺幺回来,说不定有办法呢。”

三人回到了阴阳神殿,垂头丧气的。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虞初心在现世 临渊将自己关在了九层顶,任谁叫也不出来。

幺幺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回来了,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

“主人。”

幺幺趴在关久久手边,“主人这次回来的着急,王城里的情况应该没有注意到吧?木柳随风不到八十就过世了,如今当政的,是他的孩子,我去看了一眼,是个正直的好孩子呢。”

“啊,那个啊,本座已经不在意了呢。”

关久久托着腮,想着现世的事情。

虞初心轻松越过两个世界的甬道,来到了现世,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从街上飘过。

他踩着平衡车,微长的头发在风中起舞,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都有一些女孩子偷偷地关注着。

是他?

不知道这是第几世了。

虞初心想了想,还是不上去打扰的好,也不打算和关久久说,还是找师尊要紧。

在一个云烟缭绕的半山腰上,有一个香火鼎盛的道观。

根据当地人介绍,这个道观的道长,已经在道观里百来年了,依旧是青年的样貌,造福一方百姓,从来不收费,只要香客们来还愿,给点香火钱即可。

“应该就是这里了。”

虞初心站在山脚下,看着半山腰上金光闪闪,就一步一个台阶,和香客们一起上去了。

一路上,香客们纷纷侧目,看着一身雪白,仙风道骨的虞初心。

“这位道长也是来找流光道长的吗?你是来论道的吧?”

一个老奶奶精气神十足地背着包,背包里是香烛等东西,看着虞初心这个样子,就来问话。

流光,正是阴阳神尊的名号,看样子,是这里了。

虞初心笑笑,对老奶奶说:“这里的流光道长,是贫道的师父,贫道有事前来寻他。”

“流光道长居然有徒弟啊…”

老奶奶仔细打量了一下虞初心,果然和常人不同。

二人结伴一起来到了道观里,虞初心给各位神灵一一上香,直到站在了关久久的神像前。

“贫道的小师妹,可比这神像要可爱的多啊。”

虞初心还是给关久久上了香,笑着说。老奶奶惊讶,对着关久久拜了几拜,说:“这可是山神,你怎么能说是你小师妹呢?”

“这,确实是贫道的小师妹啊。”

虞初心看着神像,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师尊,你为什么要供奉小师妹呢,这有点不合规矩啊!”

“如何没规矩?久儿是山神,应受世人供奉,为师给久儿塑金身,理所当然。”

一个青叔音从内殿传来,香客们纷纷跪下,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磕头跪拜。

“是流光道长!”

“流光道长保佑!”

“师尊!”

虞初心激动地叫到,用神视看到了流光在内殿里喝着茶。

“初心,进来吧。为师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是!师尊!”

虞初心闪现穿墙来到了流光面前,跪着:“师尊,徒儿好想你啊!”

“快起来快起来,你我师徒,百年未见,何故动辄跪拜?”

流光虚扶一把,让虞初心坐在了茶桌对面,给他倒了杯茶。

“说说看,临渊如何了?”

流光开口,“你们发生的事情,为师都知道,只不过为师在现世,没法子照顾到你们。”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夷为平地 “临渊,一点都不好。”

虞初心摇摇头,“我们去请了药祖来,用了万物神的天地转轮丹,解了临渊的反噬,但是…”

“容貌尽毁。”

流光点点头,“万物神的天地转轮丹,确实会影响容貌。临渊那么看重自己的脸,只怕是,九层顶不保啊。”

“我出来的时候,临渊已经把自己关在了九层顶里,谁也不见。”

虞初心在流光面前,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写着自责二字。

“让你们面对万物神的封印,确实为难了。虽然久儿是山神,但是山神是守护之力,想要和万物神对抗,根本不可能呢。”

流光喝了口茶,从袖子里掏出了日月星辰袋,丢给了虞初心。

“这是…”

虞初心看了眼日月星辰袋,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这种储物空间袋,但是和流光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为师在现世这么久,就是因为在收集万物神的千里虹桥碎片。千百年来,就只有一块碎片,为师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想到,被你们给撞见了。”

流光叹了口气,又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给临渊服下。仅此一颗,可保临渊面容如初。袋子里的千里虹桥碎片,为师已经帮你们净化过了,不必担心再有这种情况。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千里虹桥复原,只不过,会消耗久儿多年的功力。”

“对了师尊,你是不是,帮小师妹恢复了三生石上的名字?我看她和狐帝…”

虞初心突然想起来,当面,流光将关久久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的同时,也抹去了他自己的名字。

而流光的名字旁…

“嗯,为师想着,现在太平盛世,修复好千里虹桥后,阴阳山就更加平衡了,到时候…让久儿和狐帝成婚吧。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流光点点头,点燃了烟斗。

“师尊,那你自己呢?”

流光用烟斗敲了敲虞初心的脑袋:“这个,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赶紧回去,临渊不能再等了。你别忘了,临渊如果狂暴化,就连为师都不好镇压他。”

流光拍拍虞初心,轻轻一推,虞初心只感觉一阵晕眩,再次睁开眼,他已经重新站在阴阳神殿里。

“师尊真的是…”

虞初心揉揉还有点晕的头,“好歹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啊!”

“大师兄你回来了?”

关久久和白枳听到声音见面出来看,就看到虞初心揉着头的样子。

“嗯,被师尊强行推回来了。先别说这个,我们去找临渊吧。师尊给我一个丹药救临渊了。”

虞初心飞向九层顶,关久久和白枳也立刻跟上。

“怎么回事!”

三人落在九层顶的门口,看到一片狼藉,九层顶就像被火烧过一样,乱七八糟的,一些小精怪在门口打扫,见到虞初心和关久久,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山神大人!虞仙人!”

小精怪们哭喊着,抱着三个人的腿,委屈巴巴的。

“临渊仙人生气了!”

“他把九层顶夷为平地了啦!”

虞初心抱着小精怪,把他们放到了一边:“你们先去其他地方玩儿吧,我们进去看看。”

“我们帮忙打扫!”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复原 小精怪们虽然委屈,但是还是帮忙把九层顶打扫干净。

虞初心和关久久进门,然而,虞初心和白枳被一面透明的墙挡住了去路,而关久久则顺利走了进去。

“诶?”

虞初心连忙把小瓶子丢给关久久:“小师妹!就那么一颗!一定要临渊吃下去!”

虞初心和白枳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这透明的墙出现,就意味着临渊离狂暴不远了。

“上一次临渊狂暴是什么时候来着?”

虞初心已经想不起来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爱惜美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临渊也是个仙人,为什么还有狂暴这种事情?那不是低级兽类才会发生的事情吗?我族八百年以上的狐狸,都不会出现狂暴化了。”

白枳很奇怪,这个临渊仙人,印象中,应该是和关久久一样,是花儿才是。

“狐帝有所不知啊,”虞初心无奈,“临渊是樱花树修炼成精的,但是某一次天劫,机缘巧合之下,种植了兽魂…所以…”

“难怪啊…”

白枳和虞初心一边聊着,一边帮九层顶恢复原样,等着关久久复原临渊。

关久久走进那面透明的墙之后,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临渊,宫殿里,都是树藤,有些恐怖。

“二师兄?”

关久久试探性地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沿着巨大又奇怪的树藤,关久久踩着枯萎的花瓣,找到了一个树干,树干中,有临渊隐约的身影。

“二师兄你冷静一点!”

关久久连忙趴上去,安抚着临渊,“二师兄张嘴,我给你…”

“滚出去!”

临渊发出兽类的嘶吼声,挥舞着树藤,将关久久摔了出去,她手里的小瓶子也没拿稳,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二师兄!人家是来救你的!师尊给了解药,能救你!”

关久久逃窜着临渊的树藤,还要寻找师尊给的小瓶子滚到哪里去了。

临渊的树藤攻击的越来越厉害,在关久久的背后形成了一个铺天盖地的网,像炮弹一样,轮流攻击关久久。

“二师兄!”

关久久突然看到了小瓶子,就在一个角落里,她便用全力扑过去,拍碎小瓶子的那一刻,临渊的树藤也缠住了关久久。

“说了多少次了滚出去!即便你是山神!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临渊怒号着,卷起关久久就要往外丢去,关久久将丹药含在嘴里,临渊的树藤甩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四只幻化成了长长的花瓣碎片,展开,捆住了临渊的树干。

“二师兄,服下,你就会好的。”

关久久将丹药送进马上就要和树干同化的临渊嘴里,刚刚送进临渊嘴里,临渊的树藤们就停了下来,开始迅速地往回收缩。

临渊慢慢发出一些粉色的光芒,细细的光柱,光柱渐渐变粗变大,终于,砰的一下,炸开来,耀眼的粉色光芒刺的关久久睁不开眼。

粉色的光芒照射出来,虞初心和白枳也纷纷遮住了眼睛,“好刺眼啊…这股力量…”

“成功了吗!?”

光芒散去,虞初心和白枳连忙冲进宫殿,看到了一切都完好无损,心里安了一大半。

“临渊!”

虞初心看到一袭紫色长袍,背对着他们,手里抱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千里虹桥的故事 临渊抱着关久久转了过来,妖孽如初的脸,似乎更多了一些光彩,就是唇边的一点血红,告知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白枳看到后,立马抢过关久久,警惕地退后好几步,瞪着临渊:“临渊仙人看着大好了?”

“多亏你们,我已经没事了。”

临渊的声音有些疲惫,“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就好。”

虞初心将日月星辰袋拿了出来,“这是师尊给的储物袋,里面有他千百年来收集的千里虹桥碎片。”

“什么!?居然都在现世!?”

关久久很惊讶,“那该等什么!我们快去把千里虹桥拼起来啊!”

“我也去。”

临渊淡淡地开口,用扇子挡着脸,“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就让我帮忙吧。”

“可是…”

虞初心点点头:“小师妹放心,师尊说了,这些碎片,他都净化过了。”

虞初心叫来了所有人,聚集在山庄前,他打开了师尊的日月星辰袋,释放了所有的千里虹桥碎片。

碎片刚刚全部倒出日月星辰袋,袋子就因为过分的负重魂飞湮灭了。

千里虹桥的碎片之间相互呼应着,自行连接了起来,重新缠绕在了阴阳山的外围,远远看去,就像是阴阳山的螺旋披帛。

然而,千里虹桥恢复了,可上面还是一片荒芜,什么都长不出来。

临渊飞身上千里虹桥,环顾了一圈,重新对虹桥释放了更为纯净的灵力。

“复苏。”

“是错觉吗,感觉临渊的修为提高了很多。”

虞初心看着那洁白的灵力,想到了师尊给的丹药,“师尊…”

“二师兄的修为停在瓶颈期好几百年了,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关久久看到千里虹桥上开始显示影像,也跟着跳了上去,这次的影像十分的清晰,可以完整地看到当年发生的事情。

“师尊!?”

在众多重叠的影像里,临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们过来看!这是师尊没错吧!?”

关久久听到了,连忙飞过去看。

只见万物神的后花园里,有一处凉亭,万物神和阴阳神尊正在下棋。

“师尊,怎么会和万物神认识!?我一直以为师尊和万物神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关久久颇为震惊。

虞初心神色复杂,没有开口,静静地看着影像。

万物神和阴阳神殿成天在千里虹桥上嬉戏,时而下棋,时而荡秋千,时而一起修炼。

“他们炼的功法真奇怪,怎么觉得像相辅相成的那种?”

白枳看出了些端倪,在关久久耳边轻声说:“山神,你会不会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像在…双修!?”

“什么鬼!不可能!”

关久久红着脸喊了出来。

“但是你看,有些影像里就是这样,万物神可是衣冠不整的出来的…”

白枳指着某一处的影像,让关久久看了个仔细。

“虞仙人你是知道的吧?”

虞初心避而不谈,突然指着一处的影像说:“你们看,那个似乎是天劫!?”

“万物神何必渡劫!?她不就是代表天道的吗!”

这点,大家都很震惊,没有想明白。

但是影像很明显,这确实是万物神的天劫,帮忙抵挡天雷的,正是他们的师尊,阴阳神尊,流光。

章节目录 第705章 万物神去向 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师尊根本没有能力抵抗那个天劫,黑色的天雷不断地砸碎师尊设下的法阵,而万物神和师尊已经十分虚弱,眼看着最后一道黑色天雷落下,他们很有可能被打的神形俱灭。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万物神挡在了流光面前,两个人紧紧相拥,天雷将两个人贯穿,高高举起到空中,再狠狠地往地面一甩。

轰的一下,千里虹桥被打碎了,四散而去。

黑色的天雷消失,云开雾散,露出了温暖和煦的阳光。

万物神渐渐地在流光怀里消失,而同样重伤的流光则无力地看着万物神纯白的灵力消失在天际。

消失在去往现世的甬道。

流光重伤,不知道找了什么地方休养生息,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将山神之位传给关久久的那一天。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关久久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影像,这种事情距离太过遥远,只怕除了当事人,根本无从考证。

“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万物神在现世?”

“所以师尊才一直在现世?”

虞初心终于明白师尊不想回来的原因了,多半是因为找不到万物神。

“大师兄,你去现世找师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万物神,或者,其他人?”

关久久试探性地问到,虞初心警觉,绕开话题回答:“我见到了师尊,但是他是一个人在道观里,并没有万物神的影子,我想,他大概是没找到人吧。”

看着关久久的眼神,虞初心突然提议:“小师妹,左右阴阳山没有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现世帮忙找万物神吧?”

“扯淡呢吧?”

关久久回绝,“师尊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我们现在去,算个什么事儿?”

“你们快看!”

白枳指着千里虹桥的地面,凭空出现了字,一笔一划,慢条斯理的。

“万物神渡天劫,前往现世,轮回十世方可重塑金身,回归千里虹桥。”

“轮回十世!?”

临渊算了算,“按照千里虹桥的消失,到今天,普通人都能轮回千世了,即便是万物神,多少该有百世了吧?”

“可师尊还是一个人,证明他并没有等到万物神轮回结束,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轮回的事情。”

虞初心看着关久久,“千里虹桥现在告诉我们这件事,该不会是让我们去现世,帮助师尊寻找万物神吧?”

“本座不去!”

关久久一口拒绝,连忙逃回了阴阳山,坐在树公的秋千上,荡的高高的。

临渊拦住了虞初心和白枳,轻轻一笑:“看我的,我能劝动她。”

临渊飞到关久久身后,帮她推着秋千,苦口婆心地:“小师妹,你放心大胆的去吧,阴阳山有我和大师兄呢。”

“二师兄,你不是不知道,本座不去是因为!”

“我知道。”

临渊狡黠一笑,趴在关久久耳边嘀咕了几句,关久久就跟触电一样噌地站了起来。

“本座去!阴阳山交给你和大师兄了!拜托了!”

“小师妹放心,早点帮师尊找到万物神,让他们成婚,你和狐帝的婚事也妥妥的了。”

临渊笑着,在关久久脸颊上浅啄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出发,前往现世 白枳看到了,炸毛地冲到关久久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拔出剑来指着临渊:“你干嘛呢!干嘛呢!居然敢对本帝的女人这样那样的!”

“呵呵呵冷静冷静。”

临渊用扇子掩着嘴,嬉笑着:“狐帝,那还得麻烦你陪山神去一趟现世,帮师尊找到万物神才行啊。”

“不用你说!本帝自然会去的!”

白枳冷哼一声,将关久久死死护在怀里,收了剑。

“所以这个剑到底是从哪里拔出来的…”

虞初心也跟着飞了过来,临渊对他点点头。

“小师妹你们快去吧,就当是为了师尊,早日把万物神找回来,了了他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才好。”

“本座去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本座,师尊和万物神是不是有一腿啊?”

关久久突然贼兮兮地问道。

虞初心直接锤了关久久一头的栗子:“你看你个山神说的什么鬼话,什么叫有一腿,人家那是双修!拜过天地的双修,名正言顺!”

“哦——”

虞初心一掌将关久久和白枳打到了甬道里,省的她再废话。

“呜哇…”

白枳连忙抱紧了关久久,两个人齐齐落在了现世的一座山脚下,看着周围的香客们,背着包,虔诚地上山,关久久就猜到了,这就是虞初心说的,师尊的道观所在地。

“哟,你们也是流光道长的徒弟吧?”

一个和蔼的老奶奶背着包,突然出现在关久久身边,和他们搭话。

“上个月啊,也有个道长来找流光道长,说是他徒弟呢,看来你们也是来找师父的吧?”

“老奶奶知道的可真多呀。”

白枳笑眯眯地扶着老奶奶,三人结伴来到了流光的道观里。

关久久直径跑进了内殿,找到了流光,噗通一声跪下。

“师尊!”

“久儿!?”

流光一惊,他从来没有想到关久久会主动跑来现世找自己,“为师的以为,你这辈子不敢来了呢。”

关久久眼里闪过一丝忧伤,“二师兄劝我来的,我,必须试试。”

“好,好,好孩子。”

流光的眼里满是欣慰,在他看来,关久久就跟他亲闺女儿一样。

“见过阴阳神尊。”

白枳跟在后面,乖乖地对着流光行礼。

“狐帝?”

流光扬了扬眉毛,如果说关久久等于流光的亲闺女儿,那么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女婿的狐帝,必定是要接受岳父的检验的。

“干嘛呢?套近乎?你有八抬大轿本尊也不会把菇凉嫁给你的!”

流光护着关久久,一脸的傲娇。

“是是是,神尊说哪里话,怎么能是山神嫁给我呢,自然是,我入赘阴阳山,八抬大轿,依旧是我来出…”

“哼。”

流光白了白枳一眼,懒得理他,虽然这是命定的,三生石名册还是自己亲手奉上的,但是面对面看着这个准女婿,实在是…

气不打一出来啊!

养了几万年的桃花要被狐狸叼走了啦!

“哼。”

“师尊,我们是来帮你找万物神的,你可知道万物神需要轮回十世才能回千里虹桥?”

关久久终于受不了这两个幼稚鬼的瞪眼比赛了,就开口打断了他们。

“轮回十世?”

流光恍然大悟,“难怪本尊一直找不到,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707章 第一世界1 “千里虹桥拼好之后,上面写的。”

关久久乖乖地回答,“师尊,你的点算那么厉害,不如算算看她在哪儿,我们帮你去找。”

流光想了想,“本尊确实不能离开道观,就算离开去找,本尊也找不到,也罢,交给你们了。”

流光掐指一算,神色凝重摇了摇头,“果然是这样。”

“师尊,如何?”

“本尊以前便算过,万物神一直都在现世的某个地方,但是具体位置,就是找不到。本尊这里有一个手钏,是万物神的,你们只要靠近万物神,手钏就会发光。带上吧。”

关久久拿过手钏,“还挺好看的也!就当师尊送我喽!”

说着关久久就戴在了自己胳膊上,大小居然正合适。

“怎么会这样。”

流光眉头微蹙。

“万物神的手钏,都是带灵力的,认主,没想到,你居然能戴到手臂上。”

“诶,说明手钏和我有缘呢,它也许认我这个主人。”

关久久兴高采烈地戴着手钏,感受着手钏隐隐的召唤,“师尊,手钏好像要我去哪里。”

“那快去吧。”

流光神色复杂地看着关久久雀跃的背影,和白枳消失在了院子里。

“万物神的神器认主,这只手钏为什么接受久儿,难道…”

流光双眼微眯,一阵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跟随着手钏的指引,关久久和白枳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难道真的像二师兄说的那样?”

白枳好奇,“临渊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居然这么干脆的来现世?说好的打死不来呢?”

“你不懂。”

关久久亮了亮手钏,“二师兄说,万物神很可能是在各个小世界里穿梭,她的十世,可能是在小世界里完成的,并不是在现世…”

“小…小世界…”

白枳不太明白,“这里总共就两个世界,她还能去哪儿?”

“你忘了?这个世间有个星云转轮,可带人前世今生地自由穿梭…”

关久久带白枳来到了山洞的伸出,找到了星云转轮,上面是流光设的封印,关久久轻而易举的酒解开了。

“有了这个转轮,找万物神,不是分分钟的事?”

关久久玩儿着转轮,手指穿在转轮里,快速地转着圈,从星云转轮里飞出极小的小白云,围绕着两个人,飞舞了几圈,两个人就消失在了山洞里。

“你说,找万物神这么容易的话,为什么神尊不亲自去?”

“你就当我们是旅行好了。”

关久久笑嘻嘻地赖在白枳怀里,两个人被星云转轮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啊…”

关久久和白枳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先躲到了旁边,看着百姓们的服装,两个人摇身一变,混进了人群里。

“怎么样,手钏有没有反应?”

白枳轻声地问到,关久久摇摇头,“什么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世了。”

正当他们在人群里漫无目的的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和喊声。

“让开!都让开!”

伴随着叫喊声,百姓们连忙躲到了街道的两边,自动跪下,关久久和白枳也顺势跪在了人群里。

“什么人,居然如此嚣张?”

“快看,有队伍。”

章节目录 第708章 第一世界2 随着乐声的渐近,一个大红色的迎亲队伍走了过来,排场十分的大。

“谁家成亲这么大阵仗,看着有权有势的。”

白枳小声地问着。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迎亲队伍前面的家丁举着的牌子。

“路?”

两个人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所以只能暂时认为这个路家是这个地方的大姓了。

“迎亲的队伍,看看有没有新娘子。”

花轿经过,二人往里看去,一个盖着红盖头的菇凉,似乎在哭泣。

“手钏有反应吗?”

白枳看了看关久久的手臂。

关久久摇了摇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不是这个新娘子,连那些丫头都不是。”

“那等迎亲队走后,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迎亲的队伍很长,两个人跪的膝盖都快碎了,还没有走完。

“从来都是凡人跪我们,还没有我们跪这么久的凡人呢…哎哟…”

好不容易等到了迎亲队伍离开,关久久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到百姓们欢天喜地地都跟着迎亲队伍走去。

“嗯?跟去做什么?”

旁边路过几个孩子,手里举着风车和糖葫芦,呼啦地跑了过去。

“走啦!去路员外家吃喜糖啦!”

“我要去看那个丑新娘!”

丑新娘?

关久久和白枳不约而同地朝花轿飞了过去。

“丑新娘,而且还在哭,本座就喜欢看这种戏码。”

关久久嘿嘿地笑着,化成了一道金光,躲进了花轿里。

随着新郎踢轿门,拜天地,送入洞房,关久久和白枳站在了洞房里。

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嬷嬷正在伺候新娘子,静静地等待着新郎的回归。

两个人的突然现身,吓了小丫头和老嬷嬷一跳,白枳定住了老嬷嬷,对小丫头说:“你别怕,我们就是来问问情况。听说,这是个丑新娘?可需要本帝赐她绝世容貌?”

小丫头起初很害怕,看到关久久和白枳全身金光,腿软跪下,乖乖地回答:“那个…仙…仙人有所不知,我们少夫人的脸,就是为了救少爷才毁的,员外爷和老夫人感念,特地将少夫人扶正成为正房…”

“扶正?”

小丫头点点头:“我们少爷原来有个正房夫人,但是为人跋扈,员外府从上到下都不喜欢,但是我们绵朝不准休妻,所以老爷就长了个办法,把少夫人扶正,原配降为了小妾…”

“还带这样玩儿的?”

关久久好奇,一把掀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仙人不可以!”

小丫头惊呼,“红盖头只有少爷可以掀啊!”

红盖头落地,丑新娘本能地捂住了被毁的脸颊,震惊地看着关久久。

只一瞬,关久久和丑新娘都愣住了。

四目相对,山崩地裂。

手钏传来剧烈的疼痛,疼的关久久捂着胳膊,没忍住一声叫了出来。

“啊…”

“山神!?”

白枳连忙扶住关久久,看着她捂着的位置,轻声说:“果真是她?”

“看来,只有和本座对视,才能确定是否就是万物神转世啊。”

痛感褪去后,关久久活动了一下胳膊,问新娘:“万物神转世,需要我们帮你完成什么愿望吗?比如,恢复美貌,之类的?”

“你说…谁转世?”

章节目录 第709第一世界3 “通常,不应该是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吗?”

白枳捅了捅关久久,“你说的有点直白啊。”

“拐弯抹角的太费事儿。”

关久久摇摇头,对新娘子说:“菇凉你说,要本座帮忙的尽管说。”

新娘子和小丫头愣了好久,这神仙从天而降也就罢了,还强行要给自己许愿,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新郎到——”

门外响起了喜娘的声音,关久久和白枳连忙隐形,藏在了一边。

“新娘子等急了吧?”

喜娘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随行的是新郎,也就是大少爷。

“馥儿。”

大少爷连忙走进新娘子,牵起她的双手,声音极尽温柔。

“三哥…”

新娘子娇羞的声音轻轻的。

在喜娘的指引下,两个人完成了洞房里的婚礼部分。

喜娘笑吟吟地离开,馥儿捂着脸,怯生生地看着三哥。

“馥儿怎么了?我说过的,你脸什么样都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这个皮囊。”

三哥温柔地安慰着馥儿,将她的手放下来,“夜深了,我们…我们…”

“三哥不可。”

馥儿一惊,又重新捂了脸,指了指房间的一个角落:“有人…”

“有人!?谁!出来!”

三哥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指着馥儿说的那个地方看了半天。

“馥儿…这里,没有人啊…”

“有的!我能感觉到,两个仙人没有离开。”

馥儿对着关久久和白枳说:“两位仙人,馥儿恳请你们现身!”

关久久和白枳无奈,只能现身,关久久对馥儿说:“那个什么,你管我们叫仙人,有点差倍儿啊…”

“诶?此话怎讲?”

关久久挠挠头,“说来话长,本座且问你,需要帮你把脸复原吗?”

“我的脸…能复原最好,我也怕以后天天顶着这样的脸,吓到人不说,也会丢了员外爷家的脸面。”

馥儿说话声音很小,一直捂着脸。关久久噗嗤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馥儿的脸,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完好如初了。

“天哪馥儿,你,你的脸…”

三哥震惊地看着馥儿,馥儿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忙扑到梳妆镜前,左右看了好久,激动的热泪盈眶的。

“仙人!多谢仙人,你就这么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就好了!?”

“冷静冷静冷静。”

关久久有些尴尬,她其实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给人恢复个脸,他们就激动成这样,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夜深了,本座和狐帝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事呢,就叫一声,本座就会来帮你的。”

关久久将头上的桃花发簪拔下,插到了馥儿的头发里。

馥儿摸着发簪,脸上发烫,“多谢仙人…”

“本座是山神。”

说完关久久和白枳就离开了房间,只不过坐在洞房的屋顶上,喝着酒,一脸的窘迫。

“你说,我们在这里偷听真的好么?”

白枳嬉笑着问到。

关久久用扇子敲了一下白枳的脑袋:“现在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我们找到了万物神的转世,但是我们不知道这是第几世,也不知道找到后要做什么,只能这么干等着,难不成,等她死吗?”

章节目录 第710章 第一世界4 “平白无故…等人死?”

白枳也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师尊也没有和我们说该怎么办啊!”

关久久拖着腮帮子,正当屋顶的两个人发呆,屋内的两个人干柴烈火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犀利的怒号。

“就你们这群下人,有什么资格拦着本夫人!?”

馥儿的小丫头和老嬷嬷看着一个红衣绿裙粉鞋的女子,不让她进屋:“碧姨娘,你现在不是夫人…今晚是少爷和少夫人的洞房花烛夜,你不能进去!”

啪。

碧姨娘不由分说就赏了小丫头一个耳光。

“呸,你一个下贱坯子也来作践我?我可是八抬大轿从正门迎进来的正房夫人!我就是要进去看看,那个丑出天际的狐狸精,是用什么办法迷惑少爷的!”

碧姨娘吵着闹着要进屋,小丫头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是还是死死地拦着。

“嗯,这丫头不错。”

关久久满意地小丫头,看向了白枳,“如何?”

白枳似乎对碧姨娘的说法很不满:“什么如何如何,你听听她刚才说了啥,狐狸精?狐狸精怎么了!?老子就是狐狸,咋滴!?吃你家大米了吗!?”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关久久偷笑,“我们,帮帮她吧。”

“行,本帝看她就来气儿。”

白枳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挥,院子里的碧姨娘突然啊了一声,捂着脸摔在地上。

“谁!是谁!有本事站出来!装神弄鬼的!怕你啊!?”

碧姨娘还是十分嚣张,捂着脸,努力地爬起来,叉着腰,仰着头环顾着四周,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啐了一口,又开始闯洞房。

关久久见这个女人实在是讨厌,又伸手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连环巴掌打的她头昏眼花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姨娘!姨娘!”

碧姨娘的丫头们扶稳了她,站在院子里,碧姨娘火冒三丈,刚要开骂,结果一张嘴,竟然都变成了小狗的汪汪叫。

“汪…汪!?”

碧姨娘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呜呜地指着小丫头和老嬷嬷。

然而小丫头和老嬷嬷却开心地直拍手。

“碧姨娘,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少夫人是老爷和老夫人钦点的,也是八抬大轿从正门进来的,现任的正房夫人!而碧姨娘,你现在只是姨娘,希望你懂点规矩!不然,我就去请老爷和老夫人!”

小丫头看到碧姨娘这个模样,心里有了些数,也叉着腰,趾高气扬的,看着碧姨娘狼狈地离开,十分得意。

“诶,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啊?还有这个碧姨娘,怎么回事儿啊?见鬼了?”

老嬷嬷吃惊地看着这个半大的小丫头,“不过,真是解气啊!”

小丫头看到碧姨娘的人都离开了,这才悄悄地对老嬷嬷说:“不是见鬼,是碰上神仙啦!刚才你不是被定住了吗…”

“哦对对对!我是恍惚了一下。”老嬷嬷这才想起来,刚才是来了什么奇怪的人,把自己定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说,刚才那两个人,是神仙?”

“他们还一直问少夫人要不要恢复美貌呢,真是奇怪的神仙…”

小丫头说完,和老嬷嬷突然一愣。

章节目录 第711章 第一世界5 两个人看向了洞房。

“少夫人…该不会…”

但是洞房又不能闯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等着,两个人就焦急地在门口守了一夜。

清晨,新房里传来馥儿轻轻的传唤声。

“少夫人你醒了!”

小丫头和老嬷嬷连忙打水进门给三哥和馥儿洗漱。

“少夫人!”

“你的脸!”

馥儿摸着自己的脸,微微红了些,“就是昨晚的那两个仙人,她就摸了我脸一下,就恢复了呢。”

“少夫人你不知道呢,昨晚碧姨娘过来捣乱,要闯洞房呢,结果被仙人打的团团转,最后还学狗叫呢。”

小丫头说的开心,前俯后仰的。

老嬷嬷拍拍她:“快点收拾一下,老爷和老夫人还在等着新媳妇儿敬茶呢!”

“哦——”

小丫头和老嬷嬷快速地给三哥和馥儿收拾完毕,扶着馥儿就跟着三哥前往大堂,给老爷和老夫人敬茶。

为了不被人发现,小丫头还是给馥儿蒙上了面纱。

馥儿乖巧地跪着,双手奉茶,老爷和老夫人眉开眼笑的,十分欢喜。

“馥儿啊,你其实可以不用遮面纱的,我们都不介意。”

老夫人笑眯眯地摸摸馥儿的头:“委屈你了。”

“馥儿为少爷,心甘情愿,不委屈。”

馥儿说这话的声音很大,耶很坚定。

“好,好孩子。”

老爷给馥儿包了这个大红包,示意他们赶紧起来吃早点。

“三哥儿,快扶着点馥儿,她身子虚。”

大家才刚刚坐好,碧姨娘就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不顾老爷和老夫人在场,拍着桌子就坐了下来,“来人,备碗筷!”

“碧姨娘,现在是老爷,老夫人,和少爷,少夫人的用餐时间。你作为姨娘,应该站在旁边,等少夫人用餐结束之后,再给她奉茶才行。”

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开口了,叫了身边的两个嬷嬷把碧姨娘拉了起来。

“放开我!想我当初也是正夫人!凭什么这个丑女人进门后我就得变成妾!?这不公平!”

碧姨娘挣扎着,不甘心地被拖到了一边。

“哼。”

老夫人不耐烦地放下了筷子,“碧螺,你最近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啊。”

“老夫人!”

碧姨娘泪眼汪汪的,委屈极了:“老夫人!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她一个小家碧玉如何比的起!而且,她丑成这个样子!”

碧姨娘说着就去抢馥儿的面纱,吓的馥儿缩在了三哥怀里,紧紧捂着脸。

一直沉默的三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碧螺,你也知道你是个大家闺秀,可你这个作风做派,可远远不如你口中的这个小家碧玉!再者,馥儿是因为我才毁了容,我和馥儿两情相悦的,如何不能抬作正房!?”

“少爷!连你也护着这个狐狸精!”

碧螺心都快碎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当初你娶我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当初?我也是只是按部就班,说的是喜娘给的话本上的话。”三哥淡淡地说:“而我和馥儿,则是真心相爱的,你看不过眼,所以放了那把火,为了救我,馥儿才烧伤了脸,现如今,你居然还这么振振有词!不知羞!”

“什么,火是你放的!?”

章节目录 第712章 第一世界6 老爷和老夫人一怒,拍桌而起,一屋子人都盯着碧螺不放,碧螺心虚地连连退后,抵在了墙上。

“少爷,说话要有证据的!”

三哥苦笑一声,“证据?你以为我没有吗?人证物证我都有,就是没有拿出来的必要。绵朝不得休妻,上衙门状告你,等同休妻,我不屑罢了。”

碧螺软在了自己丫头身上,头上都是冷汗,看了看静静坐着的馥儿,她发狂一样地冲过去,扯开她的面纱:“你个丑女人你…”

愤怒之下的碧螺速度极快,众人来不及反应,馥儿的面纱落地,光滑娇嫩的肌肤显露无疑。

“这是怎么回事?”

“好啊!你个贱女人造假!你根本就没有伤着脸!在此骗取所有人的同情,真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啊!”

碧螺得意诶大笑了起来。

老爷和老夫人额不敢相信地看着馥儿的脸,“馥儿,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的脸毁了的。”

馥儿捂着脸,微微红了红,“昨晚…有两个仙人,伸手就将我的脸治好了,没说为什么…”

“仙人?”

三哥连忙作证:“是的,当时我也在场,还有小丫头看着,确实是路过的仙人,被我们的真诚打动,所以来帮助馥儿的。”

“哼,什么仙人,只怕是什么妖邪吧!”

碧螺嘴硬,就是不肯服软。

老夫人看着馥儿,轻柔地问到:“馥儿你说。”

馥儿点点头,站了起来:“回老夫人,是仙人。若是妖邪,应该是乌烟瘴气的才是,而两位仙人,身着道袍,金光闪闪的,绝非妖邪。”

老夫人和老爷对视一眼,轻拍着让馥儿坐下来:“好孩子,我相信你。你的脸伤的那么重,一夜之间就完好如初,只能是仙人相助了。至于你,”

老夫人指着碧螺,气不打一出来:“没规矩!一个姨娘居然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丢去柴房,关三天,不准给吃的!”

?“凭什么!凭…”

碧螺还想狡辩什么,被老嬷嬷捂了嘴,拖去了柴房,关了起来。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老夫人牵着馥儿的手,对三哥说:“既然馥儿的脸好了,那就应该去参加我们城的布施活动,彰显我们员外府的风度。”

“布施?”

老爷也赞同,“作为员外府的新妇,同时还是少夫人,是该去参加布施。我们城南有一部分穷苦百姓,再加上去年大旱,有许多邻城的人来投奔我们城,所以,城主这个月开始进行布施,我们员外府,是一定要去的。”

“我明白了。我会做好的。”

馥儿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嗯,就是这样,如何?”

白枳和关久久依旧坐在屋顶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屋子里的话。

“能如何?只能护其周全了啊!”

关久久看着馥儿在三哥和小丫头的搀扶下,回去更衣,准备去布施处,便飞身下楼,到了新房里等他们。

“骚狐狸,本座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小丫头刚刚推开房门,就被吓了一跳。

“哎呀!是仙人!”

“嘘…小声点!”

老嬷嬷立刻捂住了小丫头的嘴,拉着馥儿和三哥进屋,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713章 第一世界7 “我滴乖乖,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两个仙人啊…”

老嬷嬷贪婪地看着关久久和白枳,有生之年能看到仙人,实在是件死而无憾的事。

“那为何昨晚将我定住呢?”

老嬷嬷发问,只是仙人的喜怒哀乐,凡人无法理解罢了。

“仙人面前不得放肆。”

三哥虽然是主子,说话有威严,但是听的出来话里的温柔。

“是。”

小丫头和老嬷嬷退到了一边,静静地听着主子和仙人说话。

“山神,你刚才说什么主意?”

白枳看着关久久那个样子,就有些不安,这个人,又该出鬼主意了…

“本座是这样想的,馥儿身边缺少丫鬟和小厮…”

“打住!”

关久久才说到一半,就被白枳喊了停,“本帝知道你要做什么了,本帝不干!好歹本帝也是堂堂狐帝!给人做小厮…不干不干!”

“狐帝…狐…狐狸!?”

三哥和馥儿震惊地看着白枳,这个一身仙气的好看的男人,居然是狐狸精…

呸…狐仙…

呸,人家说了…狐帝…

“你们怕是对狐狸有什么误解吧?”

白枳不满,“世人对待狐狸,偏差太多了。”

“是,是,狐帝教训的是。”

二人不敢言他,只是听着。

关久久摇摇扇子:“你拉不下这个脸,本座可以啊,指望着一老一少保护万物神转世的安全,不可能的事,你看看柴房里那个就知道了。”

“那这样,你在明,本帝在暗,有什么本帝去勘察,你负责万物神转世的近身安全。”

白枳终于妥协,关久久也赞成。

摇身一变,关久久变成了馥儿的贴身丫鬟,金光贵气的,掩盖不住她的那种锋芒。

“你看看你,变成丫鬟也不像…”

白枳拍拍手,将关久久身上的华锻变成了老嬷嬷身上的粗布。

“勉勉强强。”

“如此,那得十分委屈山神大人和狐帝了…我只是一介凡人,何德何能…”

馥儿有些愧疚,她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能收到此等天神的眷顾。

“凡人?”

白枳金眸一闪,“如果你不是万物神的转世,只怕那场大火,能把你和三哥吞噬殆尽。”

“诶…”

“多余的不必说,你只需要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如果可以,你想想有什么能帮上我们的吧。”

白枳说完就飞到了屋顶上,自己一个人喝酒。

“没有山神的酒,喝起来真是一点都不香…”

第二日,关久久假扮着丫鬟,扶着馥儿,来到了布施地点。

“一切顺利,你放心。”

白枳隐形,堂而皇之地坐在布施点对面的一个屋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凡人。

布施的人不多,但是难民多的意外,好在大家都排好了队伍,并不拥挤,也没有什么异样。

从关久久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罩着百姓,想来也是无人敢放肆的。

“啊,好无聊。这种日子还要多久才能到头啊…”

白枳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员外府的柴房里,碧螺不甘心地大吵大闹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精力还真是旺盛,明明已经饿了一天了。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蠢货!”

碧螺对着封死的柴房门又踢又打的,“放我出去听到没有!不然!我再点一把火!”

章节目录 第714章 第一世界8 碧螺这样说着,在柴房里到处翻找着,翻的叮当响,把柴房外的人都吓坏了。

“碧姨娘这是在干嘛呢?”

“垂死挣扎吧?别理她,就是一泼妇,怎么能和少夫人比。”

“我们少夫人真的是又温柔又漂亮呢。”

听着门口下人七嘴八舌地说笑着,碧螺越来越气急败坏。

最终,碧螺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十分旧的火折子。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碧螺拿着火折子在柴房里笑的不能自已,她拼命地吹着火折子,但是火折子太旧了,还受了潮,几乎是废了。

但是碧螺不甘心,心魔驱使她疯狂地吹着火折子,还一边试图寻找能出火星子的东西。

正在寻找中,碧螺意外吹亮了火折子,“啊哈哈哈…看我怎么点燃你们!我要出去!在众人面前揭穿你这个和妖邪为伍的心机女!”

碧螺点燃了柴房里的稻草,在火光里旋转的碧螺,不经意间让裙摆也染上了火苗。

但是她竟然毫无察觉。

“走水了!走水了!”

“快,去柴房灭火!你们几个!去打水!快!”

柴房的火势很凶,不一会儿,整个柴房就被火焰吞噬,在众人灭火的慌乱里,一个火人从柴房里冲了出来,带着狂笑。

“看吧!我还是出来了!我还是出来了!我要去揭穿那个丑陋的女人的真面目!”

被火苗覆盖的碧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她听不到火焰在自己身上滋滋作响的声音,也看不到众人惊恐的眼神,更感觉不到水泼在自己身上灭火的那种触感。

“起开!我要去布施现场!”

碧螺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上的火已经被浇灭,但是伤势极重,她还是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往布施的地方走去。

“碧姨娘,你伤的太重了,应该叫郎中来,不然…你会…”

有丫头看不下去了,但是碧螺充耳不闻,挪了出去。

“喂,别管她了!快点灭火!只是烧个柴房倒没什么,火势蔓延就不好了!”

在下人们的齐心协力下,柴房的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碧螺的一口气全是靠心魔提着,居然支撑着她到了布施的地方。

“贱女人!”

碧螺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怒吼起开,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这个伤痕累累,滴着鲜血的女人身上。

“呀——”

胆子小的,已经跑来了,乌央乌央的难民队伍,居然生生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喂…这是…被火烧的吧!?”

“这么严重,不治真的好吗?会死吧!?”

“快让开,好可怕…”

碧螺咧着嘴笑着,走近馥儿和三哥。

关久久顺手就把他们两个推到了身后,交叉着双臂看着碧螺。

“需要帮忙吗?这女人的心魔都快成精了。”

白枳在屋顶上冷眼看着,用灵力和关久久对话着。

“不必了,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不太清楚的凡人罢了。”

关久久掏掏耳朵,从腰间掏出了戒鞭。

“本帝看不清醒的人是你吧…一边说着普通的凡人,一边掏出了能毁天灭地的戒鞭…”

白枳哑然失笑,真的是,瞎胡闹…

“准备!打——”

关久久挥着变成普通小鞭子的戒鞭,狠狠地抽在了碧螺的心口处。

章节目录 第715章 第一世界9 啪。

一声脆响,仿佛能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

“诶?”

碧螺眼睁睁地看着鞭子抽了过来,不偏不倚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戳了一下,表面上一点伤都没有,实际上,她确确实实地痛了一下。

“什么嘛,这个鞭子抽的不痛不痒的。”

“可是,为什么要抽一鞭子呢?这个丫头在搞什么?”

“不过,这么远能抽中心脏,还真是厉害啊…”

难民里吃饱的人开始调笑。

“放着其他部分不抽,单单抽个心脏,这丫头只怕是分不清楚剑和鞭子吧?”

“哈哈哈…”

耳边尽是难民和布施者们的讨论和笑声,馥儿和三哥担忧地看着关久久。

他们知道关久久是山神,仙人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真不知道,也想知道。

“诶…我这是在,做什么…”

碧螺突然间的清醒,让所有人感到疑惑。

“啊——我身上怎么这么痛!怎么这么痛!啊——”

重新有了感知力的碧螺,现在才发现自己被烧的体无完肤,痛的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就滚出了一片血水地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液卷在一起,还有烧焦的肉沫掉在地上,看的人心惶惶的。

“切,浪费力气。”

白枳抓抓头发,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直接弄死不就完了么。”

看着碧螺在地上越滚越小越滚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条黑色的麻绳,被风一吹,了然无迹。

在众人窃窃私语中,关久久安静地提了一桶水出来,清洗着地面,一边絮絮叨叨的:“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奇怪的人,遭遇某种不幸后还得拉别人下水,也难怪会遭天谴。”

看到关久久平静地打扫地面,小丫头和老嬷嬷也连忙跟着跑了出来,快速地清理着地面。

“姐姐你是少夫人的贴身侍女,怎么能干这种脏活累活呢,有我和老嬷嬷呢。”

小丫头笑着接过水桶和布,和老嬷嬷一起清洗地面。

“就是就是,天谴,只会降在心怀邪恶的人身上!”

很快老嬷嬷和小丫头就把地面清洗干净,馥儿便重新开始布施。

“大家排好队哦,不要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了。”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城,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看这个过门前还是丑新娘,过门后变成绝世美女的少夫人。

也想看看遭到天谴,在众人面前转成了麻绳的人,死的位置。

这让馥儿很为难,不敢再出去布施,三哥一直劝,才勉强将她劝出来,不过,馥儿又戴上了面纱。

“少夫人!把面纱摘下来我们看看啊…”

“少夫人!听说那个遭遇天谴的是原来的少夫人,你是怎么把她打压成为姨娘的啊?”

听着满耳奇怪的言论与问题,馥儿招架不住,关久久才刚刚站出来,就听到对面屋顶上一声巨大的拍掌声。

“到此为止。”

白枳现身于众人面前,玩儿着酒葫芦,狂浪不羁的样子让关久久脸微微一红。

“本帝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你们这群凡人啊,事儿真多,本帝认为,直接消掉你们的记忆就可以了。”

一边说着,白枳一边伸出手指画了几个符咒出来。

章节目录 第716章 第一世界10 “喂!骚狐狸,你别乱来!”

关久久来不及阻止,白枳就将符咒打散,像下雨一般,落在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放心,三哥和馥儿,还有小丫头和老嬷嬷的记忆,本帝都留着呢。”

白枳将关久久拉到了屋顶,重新隐形,指着下方说:“你看,这样多好,简单粗暴,你看你累的,又没什么作为出来。”

“所以呢?”

关久久恢复了金色道袍的装束,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没发现吗,我们好像绕弯路了。”

白枳指了指恩恩爱爱的三哥和馥儿:“我们应该是让万物神找到她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保她平安吧?”

“不懂。”

白枳瞄了一眼关久久,三生石上的名字都恢复了,怎么还这么不开窍?

“万物神和阴阳神尊应该是一对子吧?但是因为那个天劫,两个人被迫分开,所以万物神转世应该是要找到和她真心相爱的人才行吧?”

白枳摸着下巴,看着三哥:“本帝看着,她现在这样很好,就差身孕了。”

“本座怎么听着像在给师尊戴绿帽子呢…”

关久久扶额,“行吧,试试看,骚狐狸,赐她三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提示。”

“要赐你赐!本帝又不是送子又见音!”

白枳气呼呼地背对着关久久。

“骚狐狸…狐帝…白枳…枳哥哥…”

关久久难得撒娇一次,白枳拗不过她,大手一挥,显得极其不耐烦,“可以了可以了!真是的…什么活儿都让本帝干…山神,你让本帝给别人送子,你要不要自己生一个玩玩儿啊?”

白枳舔着脸凑近关久久,想香一口,被关久久一扇子摔的天昏地暗。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三个月,馥儿突然呕吐不止,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馥儿你最近是怎么了?叫郎中来看看吧,别是之前布施累坏了。”

三哥扶着馥儿上床铺休息,家丁叫来了郎中。

“恭喜少爷,少夫人有喜了。”

屋子里的人欢喜成一团,这可愁怀了屋顶上的两个人,关久久托着腮,定定地看着馥儿,“我们…该不会还要等孩子出世吧?万物神转世会生出什么来?”

“本帝担心,即便是生产后,也没有什么神谕啊…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白枳叫苦连天的,“浪费了本帝的心血啊…”

“所以你到底是用什么送子的。”

正当两个人愁眉苦脸的时候,馥儿突然抱着一只鸽子走到了窗口,一下子放飞,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

“哪儿来的鸽子?可没见她养过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飞身而去。

“追啊!”

这鸽子也是像着了魔一样,被放飞之后,猛地就向上一路飞去,片刻不带停的。

“这鸽子怎么回事!能飞这么远这么快!”

“不管了!打下来!”

关久久双手一合,拉出一个弹弓来,用灵力聚集了一个弹丸,瞄准了鸽子就要开打。

“打只鸽子而已,至于吗?这么大的弹弓也就罢了,灵力弹是什么鬼啊!”

在白枳的叫喊声中,关久久将灵力弹直射了出去,一下打中了鸽子,鸽子瞬间灰飞烟灭。

连毛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717章 第二世界1 “你怎么这么用力啊!鸽子都魂飞魄散了啊!这下怎么办!?有情报也被你毁了!”

白枳脑瓜子疼,山神你能不能长点心…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鸽子碎裂散开的地方,似乎被打碎了一般,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吸引着两个人。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被吸过去了…”

轰的一声,电闪雷鸣,从打雷的地方,落下两个身影,重重地摔在某个高处。

“啊,痛…痛…痛…”

关久久揉着头,看了看四周,这个场景有些诡异。

“山神,你快点起来,你虽然不重,但是本帝摔的不轻啊…”

白枳被关久久压在身体下面,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啊,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光顾着看周围了。”

关久久连忙起来,拉起了白枳,两个人重新观察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个,对本帝来说有些陌生啊。”

白枳走到边缘,往下看去,这是一个巨高的楼层,下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他不太认识的东西。

“哦…本帝明白了,这里是…”

“现世。”

关久久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对本座来说,可真是久违了啊…”

既然是现世,那么从装扮和说话上,两个人就要注意一下了。

关久久桃花扇一挥,变回了原来在现世里的样子,平平凡凡的,走在人群里几天会被淹没的那种。

“诶…原来你在现世里的时候存在感这么低啊?”

被关久久变成了现世里的小哥哥的白枳,吊儿郎当地看着关久久。

“卧槽,你简直就是个不务正业,一天到晚沾花惹草的富二代…”

关久久嫌弃地看着白枳,自顾自地走下了楼:“把你丢这里不管好不好?我想看看你这个没有来过现世的二百五要怎么生活。”

“不要小看了狐狸啊…”

没想到关久久真的把白枳丢在了天台,自己跑下去了。

白枳也不慌,悠哉悠哉地从楼梯走下去,关久久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可能去找万物神转世了吧。

走了两层,白枳就觉得脚酸了,“瞬移。”

白枳穿层来到了大楼的最底层,他的突然出现,以及超越一切凡人男性的外表让所有人都痴迷了。

“这个小哥哥哪里来的啊…”

“这个帅过头了吧?是不是人类啊…”

“外星来的超级大帅哥?”

白枳满意地看着周围人沉迷于自己美貌的反应。

果然,本帝不管到哪里,都是世间最美的人呢…

躲在暗处的关久久,咬着棒棒糖,对那个一脸自恋的男人嗤之以鼻,你他妈的是不是忘记了我二师兄的存在?论美貌,谁敢和他比!

白枳观望了一会儿,嗯…现世的东西真有意思,早知道他应该经常来现世玩儿玩儿,他现在对这些实在是不了解啊。

“请问这位小哥哥,你现在这里很久了,需要帮助吗?”

一个穿着西服的小姐姐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着。

白枳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姐姐,偏头一笑,现世的胭脂水粉真厉害,原来的脸不过如此,擦了胭脂居然能美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容小觑。

“诶,对,我遇上了点麻烦。”

章节目录 第718章 第二世界2 小姐姐带着白枳来到了某个休闲区,这里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请坐。”

小姐姐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自己先坐了下来,但是白枳却没有坐到小姐姐对面,而是挨着她坐了下来。

“诶,小哥哥,有…有什么事吗…”

面对这样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小哥哥,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自己,没有人可能抗拒的。

传说中的,你好看你做什么都对。

“我对这里十分不熟悉呢,这让我十分苦恼。”

白枳流露出一种十分委屈的表情来,“未婚妻还弃我而去,现在,估计是在哪里看我笑话呢…”

白枳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额头,眼里泪光闪动,看的小姐姐不止一点点的心疼,“那么小哥哥,我可能帮你做着什么呢?”

“你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了…你真是个好菇凉…”

白枳牵着小姐姐的双手,额头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诶…诶…”

小姐姐有些痴迷,这个小哥哥,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呢…啊…

“原来如此。”

关久久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的,通过记忆复制,来了解现世,确实是个非常方便的做法。

不过这个功法,也只有神级以上的人才能做到,换成其他小仙,他们可能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功法。

白枳和小姐姐的额头间有一个圆圆的光芒在闪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姐姐就晕了过去,不过,白枳已经完全复制了小姐姐的一切认知。

“嗯…现世果然很好玩啊…难怪阴阳神尊不愿意回去,一天到晚抱着手机,我还当是什么功法呢…”

白枳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姐姐,多谢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接下来…”

白枳带着微笑,走进电梯,来到了这个大楼的办公处。

小姐姐的认知告诉白枳,这个大楼,是一个知名的公司,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关久久历劫的时候,所在的公司。

“难怪她那么迫切地下楼查看,原来是故地重游啊…既然这样,我便原谅你了。”

白枳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嗯?你是谁?”

开门的是个小秘书,开口发问的,是办公桌后面,按摩椅里面那个满脸横肉,油光满面的家伙。

“这种德行也能当董事?开什么玩笑呢?”

白枳皱着眉头摇了摇,难怪,刚才那个小姐姐脑海里,几乎都是,【离那头肥猪远点再远点】。

原来肥猪就是你啊。

白枳关上门,反锁,点了一下小秘书的眉心,小秘书直接晕了过去。

“喂!你对我的秘书做了什么!?”

那头肥猪目露凶光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拍桌子,按了一下电话:“保安!”

白枳打了个响指,电话被切断,“我可不会对这样美丽的女性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你这样的肥猪,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你要做什么!?”

“取代!”

白枳横掌一切,肥猪董事变成了墙上的一副油画,安静地挂着,自己坐在了董事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响指。

小秘书醒了过来,看了眼白枳,突然惊吓地对着白枳连连鞠躬:“对不起董事长!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719章 第二世界3 “无妨,你就是太累了,你去请一个助理来吧,这样你也能休息休息。”

白枳坏坏一笑,“你看一下,应聘的人里面有没有姓关的,都留下来我看看,然后看一下公司里的菇凉,名字里有没有馥字的,叫上来我看看。”

“好的董事长。”

小秘书哼着歌儿就出去了,白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华,点了根烟。

“咳咳…我去…现世的烟这么嗨的吗…”

周一的应聘者全部都留用了,小秘书从应聘者里找到了唯一一个姓关的女孩子,送到了白枳面前。

“董事长,这位是关小姐,我现在去寻找公司里是否有名字带馥字的女孩子。”

“嗯,去吧。”

白枳翻着电脑,看着公司里的文件,叼着烟,摇头晃脑的。

“如何?”

关久久气呼呼地走到白枳面前,锤了他一通:“好啊!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法子!”

“办法下三滥,管用就行!”

白枳嘿嘿地笑着,“你就当个助理呗,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被送到这个地方,就说明,万物神转世,就在这里。上一个转世叫馥儿,所以,我想,会不会名字里都有一个馥字。”

“有道理也…说不定,馥,就是万物神的名讳呢。”

关久久点点头,“行吧,先这么试试,不过…现世里,可不好结婚生子,万一万物神转世是个剩女,或者是个不婚族,甚至是个同,怎么办?”

白枳一头冷汗地看着关久久,“现世可真麻烦…这些先不考虑,先找到人才是硬道理。”

“董事长,我找到了五个名字里有馥字的女生,我带来了。”

小秘书带来五个女孩子,白枳对她说:“做的好,我给你放个假吧?带薪休假,由关久久顶你的工作。”

“谢谢董事长。”

小秘书退了出去,关久久绕着五个女孩子转了好几圈,手钏都没有反应,关久久对白枳摇了摇头。

“难不成,不是这个公司的?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白枳揉了揉鼻梁:“没你们事了,去工作吧。”

走了四个女孩子,还有一个没走。

“怎么了?有事情?”

关久久看着这个普通的小文员,好奇地问。

小文员想了想,走近了白枳,柔声地说:“董事长,我听老员工说,公司前脚走了一个女孩子,我后脚进公司顶了她的位置,我收拾抽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员工卡。”

小文员把那个员工卡放在了桌子上:“我听说董事秘书正在寻找名字里带馥字的人,我就把这个卡带来了。”

那个员工卡上,写着三个字。

即墨馥。

“即墨?还有这种姓吗?”

白枳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字,看了看关久久,看来,除了阴阳神尊,其他人并不知道万物神的全名啊。

“董事长,即墨姓源于妫姓,出自战国时期齐国大将田单守邑,属于以封邑名称为氏。”

小文员解释的一下。

“山东即墨?”

白枳点了点头,用灵力对关久久说:“万物神是山东人啊?”

“去你的!你怎么不说是万物神的子孙后代去了山东啊!”

“都可以都可以,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720章 第二世界4 “所以,这个小姐姐,现在已经离职了?”

白枳问,小文员点点头。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去财务那里说一下,这个月加一千工资。”

“谢谢董事长!”

小文员欣喜地跑去了财务部,留下风中凌乱的关久久。

“你乱给人开工资几个意思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白枳拉着关久久坐在董事长的椅子上,帮她捏着肩膀,“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去找即墨馥。”

“人海茫茫,去哪里找啊?”

“问问老员工喽?”

白枳和关久久从老员工那里,问出了一些事情,两个人飞身到了老员工说的那个旧公寓门口。

看着是个专门出租用的联合公寓。

“即墨馥!”

白枳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吓了关久久一跳。

“卧槽你干什么啊!扰民啊!”

关久久掏着耳朵踹了白枳一脚。

“这样找人,简单粗暴。”

白枳笑嘻嘻地对着关久久戳了一会儿手指。

果然,不到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山东大姨的回话:“找馥儿啊?馥儿去超市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你看,这不就问到了?”

白枳冲关久久得意地笑着,想讨赏,结果被关久久赏了一个大白眼。

“大姨!天下最美丽的大姨!你知不知道馥儿有没有男朋友啊?”

白枳继续喊着,关久久直接上手拍了一把白枳的脑袋,“你疯了吗!?”

山东大姨没有再回答,但是开了门,探出头来,对着两个人招了招手:“小哥哥,上来喝茶啊!”

两个人来到了大姨家里,大姨给他们泡了壶茶。

“你们是馥儿什么人啊?”

大姨一边倒茶,一边多嘴地东问西问的。

白枳转了转眼珠子,略微悲伤地说:“大姨,我们是馥儿的哥哥和嫂子…”

嫂子!?

关久久暗暗地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拧了一把白枳的大腿。

白枳忍着痛,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姨,你不懂…我们受馥儿父母所托,来看望一下子馥儿,没找到她离职了,还心事重重的,我作为哥哥,实在是担心啊…”

白枳说的泪声俱下,感天动地的,山东大姨嘴唇抽抽,差点跟着哭了出来,“真是个好哥哥啊…”

关久久抱着茶杯,翻着白眼,心里暗暗地唾骂着,妈的,狐狸精不是没有道理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馥儿啊!她离职,都是拜她那个前男友所赐啊!”

山东大姨摇摇头,“那个前男友啊!别人只是大猪蹄子,他是真的是渣的不能再渣了,馥儿,受尽了委屈啊…”

山东大姨指了指隔壁:“馥儿就住隔壁,她离职之后,还没出去工作呢,每天这个点,去超市买一大堆碳酸饮料和薯片回来,暴饮暴食的,一个月下来,直接重了二十斤!”

“二十斤!”

关久久和白枳倒吸一口凉气,胖起来容易,瘦下去难啊!二十斤!一个月涨上来的,这得怎么瘦下去啊!

“你们是馥儿的哥哥嫂嫂,今天来了,可得好好劝劝她,这天下还是有好男人的,别放弃。先减肥,找个好工作,是吧?”

山东大姨认真地拦着白枳和关久久。

两个人一对视,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721章 第二世界5 “诶!回来了!”

山东大姨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跳了起来,“是馥儿!馥儿回来了!”

三个人连忙跑出房子,站在走廊上,朝楼下看去。

一个接近两百斤的小胖妞,提着两大袋零食,哼哼唧唧地上楼来了。

“大姨…”

“这就是你说的…一个月重了二十斤的馥儿?”

关久久和白枳差点怀疑人生。

山东大姨点点头:“所以说那个前男友就是个大渣男啊!馥儿原来辣么漂亮,结果被渣男喂成了小圆球,然后分手,馥儿又吃胖了二十斤…”

听着即墨馥沉重的脚步声,白枳只想一头撞死,所谓好女不过百,这…

两百斤的好女…

“做男人真难啊!”

白枳揉了揉额头,看了眼关久久:“先去看看是不是她吧,如果是,我们可得费着功夫了。”

关久久躲在墙角,画着圈圈,“我想回家…”

山东大姨已经跑到楼梯口迎接即墨馥了,“馥儿啊,快来快来,你哥哥嫂子来看你来了。”

“哥哥嫂子?我哪里有哥哥?”

即墨馥一脸疑惑地看着完全不认识的这两人,看了看山东大姨,警惕地说:“大姨,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招呼呢?现在的骗子多啊…”

“诶!馥儿!你不能这么说你的哥哥嫂子,人家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居然说人家是骗子。”

山东大姨苦口婆心地劝着馥儿,还夺过钥匙开了门,把三个人推了进去,临了还对白枳说:“好好劝劝馥儿啊!这日子还得过,不能这么自暴自弃!”

“得嘞!”

“大姨——我真的没有哥哥啊!”

山东大姨关上门,搓搓手,满意地哼起了歌儿,“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馥儿被推进房子后,快速地跑进厨房,举着菜刀走了出来:“说!你们到底是谁!要做什么!我报警了!”

馥儿看看白枳,他无聊地靠着墙,叼着烟,痞帅的一哔。

再看看关久久,她也在看着自己,只不过是一脸烦死了的表情。

突然,关久久捂着胳膊叫了起来。

“卧槽…疼死老子了!”

白枳连忙扶住关久久,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看样子,真的是她啊…好难啊。”

“难也得上啊…”

“喂!从刚才开始你们就自说自话些什么啊!”

馥儿警惕地举着菜刀,看着两个人。

“说来可就话长了,我就问你一件事儿,你想变回原来的女神吗?你想气死那个渣男吗?你想重新找一份傲人的工作吗?”

白枳步步紧逼,将即墨馥咚在了墙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这么多事!?再不出去,我真的要报警了!”

即墨馥对白枳的盛世美颜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过来逼问白枳,一把将他推出了几米远。

“哟呵,可以啊!转世不愧是转世,这手心里的力量还是十分可以的啊!”

白枳拍拍衣服,调侃着。

“转世?看来你们果真是骗子!”

即墨馥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被关久久一把抢走,再点住她的眉心:“别动,好好回答刚才的问题,这决定了你的生死。如果你觉得像现在这样浪费生命也挺好的话,我成全你。”

章节目录 第722章 第二世界6 “哼,杀人是犯法的。”

“在本座的天下里,本座才是王法!”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金袍修身,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却也让即墨馥看的直接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卧槽,我说你啊,干什么直接让她看金身啊?这里是现世,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现世,不像八卦轩辕大陆的人那么容易接受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的。”

白枳吓了一跳,关久久满不在乎地说:“你做的事儿不比我差,再说了,晕过去,直接叫醒不就完了?看看她现在的反应,再决定接下来的事儿。”

关久久对着即墨馥吹了一口气,即墨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正在喝雪碧的白枳,还有在旁边看电视的关久久。

“你们,是…是…”

即墨馥吞吞吐吐的,不确定该怎么给刚才的金色道袍一个定义。

“山神,这个比酒好喝也,我们带点回去呗?”

白枳沉迷于碳酸饮料不可自拔,关久久关了电视,淡淡地对即墨馥说:“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愿…愿意?”

好像说不愿意也没有用,人家已经杵在这里了。

“馥儿,本帝已经去你公司顶了董事长的位置,你想要什么位置,直接说,我再把你聘进来。”

白枳怕他九条尾巴吓死即墨馥,也没蠢到这个程度,便换了一个自称,即墨馥聪明,不应该听不懂。

她摇了摇头:“我现在这样回去,只会被他们欺负嘲笑的更惨。我还不如…不去…”

“天下男人这么多,你如何取惦记一个渣男?再说了,男人不行,还有女人啊!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

关久久顺这话的时候,瞪了一眼白枳。

“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说这话啊…”

即墨馥终于噗嗤地笑了出来,“你们想多了,我可是钢铁直女!直的不能再直了!”

“那,我们就做点有意义的事吧?先从,减肥开始!”

关久久将即墨馥家里的零食一顿搜刮,碳酸饮料全丢给了白枳,自己抱着薯片啃的十分开心。

“你们能吃的这些东西吗…”

关久久啃着薯片,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即墨馥:“本座几万年了都是这个体型,你说气不气人!?”

“几万年…”

白枳看着笔记本里的郑X燕减肥操,问到:“馥儿,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感觉好棒啊…”

“那我得收拾一下瓶子,装点水吧。”

“不忙活。”

白枳笑笑,伸出手来,凭空变出了两个小哑铃:“先用这个,后期我会加重的,你还想要什么器械,我现在就能给你弄出来。”

“蛋白棒。”

即墨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驱使自己拿起两个哑铃,就开始跟随着视频开始跳减肥操。

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信念,那就是,逆袭!逆袭!绝地逆袭!

就这样,白枳和关久久在即墨馥的家里住下,偶尔客串一下公司的董事长和助理,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即墨馥做运动减肥。

整整花了一个月,才把即墨馥一口气吃出来的五十斤减掉了。

当然,也不全是即墨馥的努力成果,半夜,关久久和白枳会偷偷抽去一些脂肪,让她更有自信减肥。

章节目录 第723章 第二世界7 站在体重秤上,看着那个6开头的两位数,即墨馥开心的不得了。

“真没想到,才一个月的时间,我居然真的减下来了!恢复原来的体型也指日可待了!”

减肥成功的即墨馥心情也变得特别好,做什么事儿都有了干劲。

“还得继续努力,争取不过百。”

关久久拍拍她的肩膀,白天陪她锻炼减肥,吃代餐,晚上稍微抽一点脂肪,再紧致一下肌肤,做个保养,让即墨馥不至于因为减肥而变得皮肤松弛。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再次站在体重秤上的即墨馥,满意地看着那个40kg的数字,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真的是谢谢你们!让我重新找回了自信!”

即墨馥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的,欣赏着自己玲珑有致的形体,还有美感爆棚的腹肌马甲线,以及光滑细嫩的皮肤,差点就要被镜子里的自己迷死了呢。

“现在,你可以回公司来上班了。”

白枳打了个响指,“说吧,你要什么职位?”

即墨馥想了一会儿,“虽然你现在是董事长,但是毕竟是冒充的,如果你什么时候走了,董事长又会是那头肥猪,我做秘书的话,容易吃亏…”

“那就做个部门经理呗?不显眼,但是也不亏。”

关久久提议到。

“嗯,这个好。那么,我们出去逛街吧?给你拾掇拾掇。”

白枳笑眼一眯,牵着关久久的手就往外走去,即墨馥也已经习惯了这两个说风就是雨,我行我素的家伙了。

逛街买了一大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即墨馥换上了一套最有气场的职业装,跟着白枳和关久久,回到了她阔别了好几个月的前公司门口。

“别怕,你现在可是女神级别的,记得,要用鼻孔看他们,面对他们惊讶的招呼,你只要冷冷地哼一声就行了。”

白枳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交代了一遍,终于抬腿走了进去。

“董事长好!”

不论是哪个员工,碰上白枳就大喊一声好,然后和关久久打招呼,最后被即墨馥惊艳到怀疑人生。

“这人谁呀,怎么这么眼熟?”

“你不记得了?文员里最普通的一个小菇凉,被前男友养胖了以后,劈腿一个主播小姐姐。”

“啊…我想起来了!她不是两百斤吗!?怎么会这么女神?减肥不带换人的啊!”

听着四周全部都是崇拜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即墨馥飘飘然的都快飞起来了。

“从今往后,她即墨馥,就是你们所有部门经理的经理!一切工作内容,都需要即墨馥亲自盘查,不许胡来!不然我开了他!”

白枳威严地喝到,周围人没有人敢反抗,只能看着即墨馥从一个圆润的文员小胖子,变成了妖艳女神,部门经理的经理。

“各司其职,不许多嘴!”

为了避免有人嚼舌根,白枳先发制人,安排好即墨馥的位置后,带着关久久回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减肥成功了,重新入职也成功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神谕呢?总不能还是一只鸽子吧?”

白枳又点了根烟,被关久久抢过,叼在了嘴里:“你不觉得,没有重头戏的样子吗?说不定,神谕很快就会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724章 第二世界8 “你的意思是,那个大渣男?”

白枳反应了过来,又把烟抢了回来,“别抢我的,想抽自己点一根去。”

“诶骚狐狸你最近很放肆啊!在现世才几天啊!居然学了这么多坏习惯!”

关久久不满烟被抢回去,又不想再点一根,就这么算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即墨馥突然开门进来,又把门反锁上,神秘兮兮地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给白枳和关久久看:“我刚刚收到的信息,你们看看新鲜?”

只见那是个制作成电子请帖的订婚宴,有照片搭配文字。

白枳和关久久这才看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大渣男,还有他身边笑的跟白莲花一样的绿茶,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的人。

“他们居然厚着脸皮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即墨馥居然觉得可笑:“你们不知道,这个女的,她爸是珠宝大商,所以她自己也是珠光宝气的,渣男和她在一起就是图钱,但是她为啥选这个乌龟王八蛋,我还真想不通。”

“管他为什么呢!去!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看这个菇凉面露凶光,不是善茬的人来看,你应该变成高冷御姐。”

白枳伸手变出一套礼服来:“正面肝啊!怕他啊!”

“我也觉得应该去,重新把他迷的七荤八素的,然后潇洒走人!最痛快了!对了,大渣男对你做过的最惨无人道的事是什么?劈腿?家暴?”

关久久好奇地问着,她想的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没想到,即墨馥沉默了一会儿,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

“下药。”

“你说什么!?下药!?这么下作的吗!?”

白枳和关久久都怒不可遏,这人品真该死,不用解释都知道他下了什么药。

“那他得手没有?”

关久久脸色凝重,她心里想着,如果那个大渣男得手了,就别去气他了,直接过去抽戒鞭,当场让他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所幸的是,即墨馥摇了摇头:“有个小哥哥救了我,把我送回了家,我后面迷糊成那样,他呢没有动手动脚的,放下我就走了。”

即墨馥说起这个小哥哥的时候,脸微微有些红。

有戏了。

白枳心里正高兴。

“现在我们想想穿什么礼服去吧,骚狐狸你这个最擅长了,刚才那套太普通了,一点都不惊艳。”

关久久否决了刚才的那套礼服,“有没有那种,华丽到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衣服?”

看着关久久贪婪的眼神,白枳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神色复杂地看着即墨馥,“只怕你不敢穿啊…”

“是什么?”

“狐皮。”

听到这两个字,即墨馥头皮发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狐皮,而且关久久刚才喊他骚狐狸…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冒昧问一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狐狸精这个东西吗?”

即墨馥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枳,生怕他一个不开心,把自己踩扁了吃干抹净。

白枳点点头:“狐狸精怎么了?本帝是狐帝!天下的狐狸都是本帝的子民,如何?没想到吧?还是…已经迷上本帝了?”

章节目录 第725章 第二世界9 白枳贱兮兮地扬着眉毛,凑近即墨馥放电,没想到即墨馥却闻了闻白枳身上的味道。

“干嘛…”

作为狐狸,白枳的本能是不喜欢别人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的。

“啊对不起…”即墨馥红着脸笑笑,“说到狐狸嘛…就想知道是不是那什么…结果没想到,董事长啊不,狐帝大人身上竟然有淡淡的花香…”

“是桃花香哦…”

白枳看着关久久扭扭捏捏的,被关久久一巴掌呼开了。

“诶…那个…山神大人比狐帝大人还要…那个什么吗?”

即墨馥每次看到狐帝单方面被山神揍,就深深地怀疑这两个神的级别和关系。

“嗯,山神可是整个世界的主宰,包括你们这个世界,也归她管的。”

白枳摊摊手,“嘛,狐皮…你穿不?”

即墨馥有点犹豫,狐皮确实有些夸张,而且,皮草这个东西,很多人抵制,又万一被人误会成是人造皮草,也不见得能占多少便宜。

总不能逢人就说,这是狐帝给的狐皮,绝对货真价实吗?

“啊对了狐帝大人,你说的狐皮…是怎么来的?”

即墨馥听说,皮草之所以残忍,是因为皮草都是生生从动物身上剥下来的…

白枳摇了摇头:“那是凡人过分残忍了,凡是涂山的狐狸,多少都有点修为,身上的皮就是自己的铠甲,不是凡人的刀具可以轻易剥下的。历劫的时候有天雷,历劫成功,就会留下上一个等级的狐皮,以此类推。所以,如果你要穿的话,便是本帝的狐皮,你应该要感到光荣。”

“诶…诶…”

即墨馥有些害怕,狐帝的狐皮…这只狐狸看着就很高大,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他的本体也应该十分巨大才是,他的皮…

想想就好可怕。

“行了别废话了你先拿出来看看不就好了?”

关久久看即墨馥一脸的惊恐,就催促白枳把他的狐皮拿了出来。

“这是本帝羽化成仙的时候褪下来的狐皮,那个时候比较小,狐皮也小些,做成女孩子的衣服刚刚好。”

白枳手里托着一团白光,“那个时候还是纯白色的呢,刚好。”

白枳将手里的白光丢到了即墨馥身上,一个踉跄的转身过后,即墨馥身上是一套华丽的,闪闪发亮的礼服。

“这是…这是…狐皮做的礼服!?”

即墨馥震惊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身的行头,如果用她这里的钱币来算的话,至少七位数啊!

礼服不仅仅看的出来是名贵的皮草制成的,从做工到款式,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名师可以设计制作出来的。

穿着这样的礼服,即墨馥有种不会走路了的感觉。

“会不会…有点…夸张?”

即墨馥红着脸,回头看着两个淡定的神,放不开。

“抬头挺胸收腹!自信点!”

关久久用扇子拍拍即墨馥的身体,“不夸张怎么抢人风头?再说了,这种规制的服装,还不如本座当年的那套华云锻呢,你别怕。”

“日子是什么时候的?”

白枳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时间,“下周六,正好没上班,我多叫些人,给你撑撑场面!”

“诶…狐帝大人!这个就更夸张了啦!”

章节目录 第726章 第二世界10 周六。

白枳和关久久带着公司里的美人们,杀到了渣男和凤凰女的订婚宴现场。

而即墨馥迟迟没有现身。

她被保护的很好,除了华丽的狐皮礼服外,还化了精致的妆容,坐在豪车里,等待着信号。

“诶,这不是馥儿的上司吗?董事长你好,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渣男嬉皮笑脸的,半搂着凤凰女,来给白枳和关久久敬酒,看了眼他旁边的美女们。

“哟,各位小姐姐,你们也来了?欢迎欢迎!我还怕订婚宴的人太少,不热闹呢!你们真是赏光啊!”

渣男一双老鼠眼四处扫视着,寻找即墨馥的身影,“那个,董事长,馥儿她…”

“你放心,她已经来了。”

白枳礼貌地对着渣男和凤凰女笑笑,没想到凤凰女的眼睛都直了,将渣男拉去了一边:“不是说你们董事长是头肥猪吗?这个高大威猛帅出天际的小哥哥是谁呀!?”

渣男莫名其妙的:“谁和你说我们董事是肥猪的?一直都是这个钻石王老五,你想干嘛!?踹了我,去勾引我们董事?”

“切,你都离职了还董事董事的叫着,恶心!他哪里像王老五了,你看看那个一声不吭喝酒的女人…”

凤凰女指着角落里喝酒的关久久,白了渣男一眼,渣男嘿嘿地笑着,“好好好,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凤凰女点点头,让司仪开始了今天的订婚宴。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XX先生和XX女士的订婚宴,现在,有请两位…”

司仪刚刚做了个开头,渣男和凤凰女刚刚走到红地毯的中间,门口就有一声巨大的刹车响。

白枳和关久久连忙带着美女们跑向车,白枳亲自开车门,将即墨馥接下了车。

即墨馥站在众人的视线里,仿佛天地刹那间失色,黯淡无光,日月星辰都无法和即墨馥媲美。

不仅仅是渣男,全场除了白枳以外的男人,手里的就被纷纷碎地,下巴脱臼,觉得到今天为止,前半生都白活了一般。

而除了关久久之外的女孩子们,包括公司带来的几个美女,也都被即墨馥身上的狐皮礼服迷住了,天下的名牌一下子都成了路边摊,恨不得立马撕了身上俗气的衣裙,只想轻轻摸一下那套礼服。

凤凰女的嫉妒心蒙蔽了双眼,再看看已经魂不守舍的渣男,气不打一出来。

“我就说不要请她不要请她!非得请!说什么气死她,你看看你现在气的是谁!”

渣男被凤凰女骂醒,用手胡乱擦了一把哈喇子,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定是董事长,那礼服一定是董事长借给她的!穿完得还回去的!”

凤凰女突然笑了起来:“有道理,穿完的还回去…左右我得不到那套礼服,那她凭什么穿…”

渣男可听不见凤凰女在说着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在想,我煞费苦心把你养成两百斤,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瘦回去了?而且,似乎更加光彩动人了…当初没有得到,今天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她!

得不到心,得到身体和礼服也是可以的!

首先!

拿下董事长!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第二世界10 一个肮脏的想法出现在了渣男脑海里。

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董事长,委屈你了。

渣男和凤凰女心怀鬼胎地上前去迎接即墨馥,被白枳挡住了,“不好意思,今天,她是我的女伴,可以吗媳妇儿?”

白枳故意大声地问关久久,大庭观众的,关久久不好发飙,只是抱着甜品点点头:“去吧!”

“原来董事长有女朋友啊?”

渣男搓搓手,凤凰女白了他一眼。

“确切地说,她是我的媳妇儿,领证结婚的那种。”

白枳臭不要脸地添油加醋道,他知道关久久现在打不到自己,就更臭屁了。

“啊…那还真是失礼了。”

凤凰女虚情假意地邀请即墨馥去她那桌喝酒,即墨馥去了,白枳在她耳边悄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们护着你,你别去反驳,受尽委屈就好。礼服脏了破了也没关系,本帝多的是…”

“是…”

即墨馥小心翼翼地提着裙子,就走到了凤凰女的那一桌,立刻就被一群女孩子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突然,凤凰女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一样,哎呀地大叫着往即墨馥身上扑了过去。

同时还有她手里的酒。

呼啦一下,红酒倒在了即墨馥的狐皮礼服上,头发也被扯坏了,一下子狼狈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凤凰女尖叫着擦着礼服上的酒,对即墨馥说:“虽然,我的衣服妹妹你的这么贵重,但是你这个样子,还是换一身比较好…”

即墨馥看向白枳,他点了点头,咧嘴笑着。

即墨馥为难地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凤凰女叫人带即墨馥去换衣服,心里偷偷地嘲笑着,蠢货…

白枳和关久久抿着嘴,也在心里嘲笑着,蠢货。

即墨馥胆战心惊地到了一个更衣室,那个女生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剩下即墨馥一个人换衣服,但是她并不想穿凤凰女的。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小正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小声地对即墨馥说:“馥儿姐姐,穿这个,快点,穿好跟我走,要快!”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即墨馥也知道,这里非久留之地,便快速地换好了衣服,跟着小正太躲到了一边的大衣柜里,小正太手里有面镜子,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请问…”

“嘘——”

即墨馥乖乖闭嘴,和小正太看着外面的景象。

不一会儿,关久久扛着一个一身白衣的菇凉,丢在了衣服堆里,也闪身躲到了衣柜里。

“嘘。”

三个人静静地等着,房间的门,轻轻地开了,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馥儿…好馥儿…可想死我了…”

是那个渣男的声音,他猫到了衣服堆里,找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好馥儿,你就从了我吧…”

即墨馥红着脸,看着这个不堪入目的画面,不敢想象如果那个白衣女孩是自己的话…

可怕。

突然,女孩子醒了,看到身上的渣男,大惊失色,尖叫了起来,摔了渣男一巴掌,渣男也清醒了过来,看清了被他错爱的人。

“啊——”

“卧槽你谁啊——”

这时,白枳一脚踹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前一章名字错了不好意思,改不了 “你们在做什么!”

凤凰女的尖叫声响起,一堆人冲了进来,扒开衣架子,看到了渣男和那个白衣女子。

当然,他们现在可没有穿衣服。

“你们干什么!?”

凤凰女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的闺蜜,周围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

“别拍了!都别拍了!”

渣男连忙把自己拾掇好,跑到凤凰女旁边,着急忙慌地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听我解释…”

啪。

凤凰女赏了渣男一个大嘴巴子。

“即墨馥呢!?”

关久久见时机成熟,摇身带着即墨馥从隔壁的房间走了过来:“在这里啊!刚才不是弄脏礼服了吧,我们就在隔壁换衣服,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怎么了?”

渣男和凤凰女不可置信地看着关久久和即墨馥,有一种晕眩叫没喝酒就醉了。

“看样子,你们的家事需要解决一下,我们这些外人不好在场,走吧。”

白枳轻飘飘地说着,一下子带走了一半的人,但是凤凰女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管这些了,人还没走远就和渣男大吵了起来。

这些,即墨馥已经没兴趣了。

走在大路上,即墨馥心情大好,提着高跟鞋,哼着歌儿,踩着草坪上的小台阶,转了一个圈。

而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满脑子都是,神谕呢神谕呢神谕在哪里…

“哎…”

即墨馥突然一脚踩空,一个踉跄跳下了台阶,几乎没站稳。

还没等白枳伸手去接,旁边就伸开一条胳膊,稳稳地将即墨馥接在了手里。

“你没事吧?”

即墨馥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送自己回家的小哥哥。

“啊…我…没事…”

小哥哥冲即墨馥爽朗一笑,“刚才你衣服弄脏了,我就担心会出事儿,他对你一直图谋不轨的,后来…”

小哥哥看了眼关久久,“后来我看到她扛着另外一个女孩子进了房间,我就大概猜到你们会做什么了。你没事就好。”

关久久和白枳停在了原地,没有跟上去,任他们渐行渐远。

“我检查过了,这个小哥哥没问题。”

“那神谕怎么还没有出现?不会要我们等他们结婚生孩子吧?我要不要给他们请月嫂啊?”

白枳无奈,“追上去,我们加快一点进程好了。”

远远地看着小哥哥和即墨馥有说有笑的,关久久和白枳相视一笑,一起抬头,轻轻一合,远处的两个人就摔在了一起。

“啊…对…对不起…”

小哥哥护着即墨馥,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

“太磨叽。”

关久久伸手一按,将小哥哥的头直接按向即墨馥,“搞定。”

“你不怕万物神以后找你算账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即墨馥红着脸推开了小哥哥,两个人扭扭捏捏地继续往前走,小哥哥大着胆子牵起即墨馥的手,紧紧捏住,即墨馥也没有拒绝,就这么走着,走着。

“还是没有神谕——”

正当关久久和白枳叫苦连天的时候,远处那对牵着的手发出耀眼的蓝光,直射向他们。

“卧槽,来了来了,准备好去下一个世界!”

“我不想去古大陆了,现世一级棒啊…”

“这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骚狐狸!”

章节目录 第729章 第三世界1 “啊——”

“诶?”

原本以为又会是摔到某个地方的两个人,稳稳地落下了一个平地上,四周鸟语花香的,也有高大的建筑物,建造风格,有点旧。

白枳看了看那些建筑物,呼了一口气:“太好了,怎么看都是现世。”

“但是,感觉年代有些久远啊…”

关久久看到了一栋熟悉的楼,“卧槽…该不会是…我当凡人的时候…的…高中啊——”

关久久抱着脑袋,疼的要命,“诶骚狐狸,你说这万物神欠揍不,专门挑选这种地方吗?这是折磨她自己呢!还是折磨我呢!”

白枳笑的很开心,揉揉关久久的头发,“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与其在这里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想一想,这两世有什么关联之处,我们好少走弯路。”

关久久坐在草地上,认真想了想:“第一世,是生了孩子后,第二世,是遇上了对的人。这是第三世,很明显,在学校里,我估摸着应该是学生,如果是高中生的话,考上大学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万一是老师呢?”白枳也坐了下来,“万物神历劫,大概是因为和阴阳神尊的感情问题,所以应该都是和感情有关的。”

“那,先找到人,一切好说。”

关久久和白枳跳到了教学楼的楼顶上,看着认真备考的高三学生,再看看老师们。

“要混进去吗?”

“老规矩,你混教室,我混学生,行动!”

关久久说完就化成一道金光,落在了一个教室里的空桌上,白枳哑然失笑,这山神真的是,从来不问问本帝的想法。

白枳看了眼关久久混进去的班级,高二?那只能混成他们的班主任了…

白枳找到了这个班级的班主任,成功兑换了身份,并且翻阅了一下学校学生的档案,终于,在高一的某个班级里,找到了即墨馥。

“居然是高一?别告诉我,我们的陪她三年啊!”

白枳带着关久久来到了高一,找到了即墨馥,果然,不管怎么变化,那双眼睛,和脸上的酒窝,以及眉心隐约可见的圣光。

“卧槽,疼的啊。”

关久久捂着胳膊,那个手钏痛的十分欢乐,只可惜,只能在关久久胳膊上蹦哒,无法回到万物神的手臂上。

“先观察两天看看,这高一也才刚开始,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奇怪的是,即墨馥在这里简直就是三好学生的代表,认真学习,与世无争,由于是优等生,有老师的照顾,其他学生除了崇拜外,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了。

“所以,我们只能等高考了是吗?学习成绩这么好,应该是很容易的啊!”

关久久翻阅着即墨馥的学生档案,基本上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的无可挑剔。

“有没有可能早恋之类的?”

“学霸和学霸能影响什么?只会一起考到学霸大学去。”

关久久翻了翻白眼,“算了,我先和她成为好朋友再说。你在一边观察着。”

“不打算混进高一吗?”

关久久一愣,“有道理…”

于是两个人大费周章的,又重新混进了即墨馥的班级,成了同班同学,以及,班主任。

章节目录 第730章 第三世界2 关久久花了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软磨硬泡的,终于和即墨馥成为了前后桌,并且即墨馥答应关久久,给她补课。

乖乖女级别的即墨馥,除了学习,对其他事情都没有兴趣,看来,只能好好的陪她学习,然后经历高考了。

这天,关久久无聊地坐在位置上,翻着小镜子,偷看着即墨馥的一举一动。

今天真是奇怪,即墨馥居然睡过了头,她可从来没有迟到过呢,而且还是下午的课。

不对,她什么时候有午睡的情况了?

关久久提高了警惕,看着即墨馥,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即墨馥迟到,跑过篮球场,看到了篮球场上有个清秀的小哥哥正在打篮球,穿着篮球服和…

人字拖。

“都快迟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瞎胡闹啊?”

即墨馥突然停下来发问,这让关久久下巴都快惊掉了,什么鬼?即墨馥居然主动和男生搭讪!?

还有啊,这个男的谁呀!学校里可没有这号人物!

这时,白枳给关久久偷偷传来了一张纸条。

“噗——神展开!”

关久久和白枳在两个地方,密切关注着即墨馥和这个清秀的小哥哥。

“你不是也快迟到了?”

小哥哥慢条斯理地回答着,抱着篮球,慢悠悠地走了。

即墨馥突然拐去小卖部,买了两盒酸奶,举动诡异的关久久想哭。

不多时,关久久就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小哥哥出现在了班级里。关久久给白枳传了小纸条,“来了。”

“观棋不语。”

即墨馥很快就拿着两盒酸奶来到了教室门口,看到小哥哥吊儿郎当地靠着讲台桌,手里拿着点名册,愣住了。

“诶?”

“即墨馥,出去站着。”

“诶!?”

即墨馥站在走廊上,满脸通红,她可是学霸!从小到大第一次罚站,而且还是站走廊。

丢死个人了。

“你到底是谁啊!”

即墨馥不满地在走廊大叫了起来,关久久淡淡地回答,“这是我们新来的物理老师…于锐。”

“啥!?”

即墨馥红了脸,他是…老师?

居然还是最不擅长的科目的老师。

没想到,从那以后,即墨馥上物理课就加倍的用心了,关久久发现了一个特点,即墨馥从来没有管于锐叫过老师,都是直呼其名,甚至叫了锐锐。

而于锐,也是叫她馥儿。

有猫腻啊…

关久久和白枳有点脑瓜子疼,禁断的师生,只怕后面会很难办。

即墨馥经常和于锐出去吃饭,逛街,甚至去偷校长小花园里的圣女果和草莓。

“她变了。”

“这才可怕。”

关久久和白枳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日渐亲昵的样子,不忍心破坏,但是很明显,这不可能是正确的人。

终于,即墨馥的物理成绩实在是拿不出去手了,于锐就每天给她补课,从教室补到了办公室,最后,来到了教室宿舍。

这里的教室宿舍也是很神奇的存在。

有家庭的老师一栋楼,单身的老师另外一栋楼。

这天周末,其他人都回去了,于锐就让即墨馥来他宿舍里,为了接下来的分科考试做准备。

虽然即墨馥是学霸,可是物理是硬伤,所以选文科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731章 第三世界3 选文科就意味着即墨馥要参加理科的结业考试。

虽然不要求高分,但是必须全部及格,而即墨馥的物理,只是刚好及格的程度,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挂科。

“喂喂喂…这样子很不妙啊…”

“有危险我们就制止吧。”

关久久和白枳就隐身坐在窗户旁,看着于锐把窗帘拉上了。

“真是大胆啊。”

于锐给即墨馥辅导了一个早上的功课,直到于锐觉得基本上没问题了,就泡了壶茶,坐在一边,看着即墨馥做试卷。

“喝茶。”

于锐推了一杯给即墨馥。

“谢谢锐锐。”

即墨馥认真地做完了试卷,正在检查的时候,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她衣服里。

“馥儿…”

于锐的小嗓音很是迷人,在即墨馥的耳边飘荡着,即墨馥脸很红,但是没有拒绝。

“锐锐,你有没有那个东西…”

“有。”

即墨馥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的…”

于锐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躁动,什么师生,什么年龄差,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只有两心相悦的人。

“不行了,擦枪走火的,再不现身就迟了!”

关久久着急地拉着白枳跑到门口敲门,白枳还一脸不情愿:“万一真的是他怎么办,你这样破坏人家不道德。”

“我们偷看本来就不道德!再说了,如果真的是他,不差等几年!”

关久久踹了白枳一脚,不满地敲门。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看看怎么了!?我们这种事情看的还少吗!?”

“闭嘴!”

于锐和即墨馥刚刚冲破防线,拉弓搭箭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吓了一跳,起来都来不及,敲门声更加剧烈了。

“等一下!”

两个人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即墨馥有些疼,不敢动,于锐更不敢随便动。

关久久直接用灵力从里面开了门,和白枳闪身而入,又立刻把门锁上了。

“啊…”

即墨馥羞红了脸,用被子捂着。

“嘘!”

白枳让两个人安静下来,别出声,“我们就是来提醒一下,冷静一点,别这样。”

“你们…你们…”

于锐也慌了,白枳拉着关久久转过身,对他们说:“小声些,把衣服穿好,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穿戴整齐后,四个人面对面坐在了一起,即墨馥奇怪地看着关久久和白枳,小声地问:“难道…你们…也…”

“没有。”

关久久回答的很干脆。

“有。”

白枳回答的更干脆。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让即墨馥和于锐放心了很多。

白枳提醒他们:“高考比较重要,如果真的是对的人,还怕等这三年吗?”

两个人冷静地想了想,也对…

关久久带着即墨馥离开了于锐宿舍,白枳留下,递给于锐一份报告:“对于你来说,这个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于锐打开报告,脸都白了。

报告上,有人把即墨馥和于锐的事情提了出来,为了避免这种不伦的事情发生,学校批准,给于锐介绍一个条件对等的女老师。

“这是谁…谁干的!除了今天,我们一直保持距离的!”

于锐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眼圈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732章 第三世界4 “可是大家不瞎。”

白枳拍拍于锐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比如今天,你以为我们出现是巧合吗?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如果不是我们赶走了他们,刚才推门而入的是其他人,该怎么办?”

于锐抱着头坐了下来,白枳留下报告就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那天过后,即墨馥和于锐果然冷静了很多,保持了一个完美的距离,就算是路上经过,关久久也会刻意将即墨馥推到另外一边,再绕一圈。

关久久看的到,于锐的眼圈一直都是红的。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上心了啊。”

白枳悄声对关久久说。

“那完了。”

关久久耸耸肩,这个年代啊…可真不好说了。

学校果真给于锐安排了一个菇凉,两个人见了面,那菇凉就跟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对于锐那叫一个死缠烂打,是个人都招架不住。

“于锐已经请假一周了。”

关久久的话让即墨馥潸然泪下。

果然,一周后,全校就传遍了物理老师于锐,和学校介绍的菇凉订婚了,并且婚期,很近。

即墨馥一声不吭地请假了一个星期,重新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所有的科目成绩都很好,只有物理,破天荒的交了白卷。

同学告诉即墨馥,他们没有再看到于锐笑过,并且变得很凶,脾气十分暴躁。

他们也发现,即墨馥也不笑了,每天除了学习,再没有做任何事情。

这让关久久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会不会是我们错了?”

“错了便错了,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看到关久久不开心,白枳也不开心,但是没办法,有个词叫,事已至此。

于锐和那个菇凉结婚了,全校都收到了喜糖,即墨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喜糖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二年,他们的闺女儿出生了。

即墨馥则报了保送班,并且顺利考了进去,在于锐给每个学生发孩子满月的喜糖时,即墨馥在他面前,收拾了行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去参加本不属于她的保送考试。

关久久和白枳去送她,看着她上飞机。

“馥儿,你走的时候,于锐流眼泪了。”

关久久有些心疼,不仅仅是她,全班的同学,都看到了一个刚刚当爹的男人,扶着额头,满脸泪水,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哭出声来。

可他们必须跟着即墨馥离开,所以即墨馥刚刚到达保送点时,关久久和白枳也到了。

即墨馥的保送考试很顺利,便选择了跳级,比同届的学生提前一年上了大学,成为了他们的学姐。

学习成绩过分优异的即墨馥更是提前毕业,但是她没有再继续攻读,而是直接出门创业,独自开创了一个教育机构。

这让关久久和白枳很头疼。

原本以为只要高考成功就会有神谕的两个人,硬生生地在这个世界呆了六年,看着即墨馥的教育机构风生水起也没有神谕的出现。

“怎么办——”

两个人混在教育机构里,欲哭无泪,叫苦连天。

“不然,我们找找月老?”

章节目录 第733章 第三世界5 “月老才不会管万物神的姻缘…”

白枳汗颜,突然拍案而起,“诶,会不会是,那个…他们没有完成…所以…”

“骚狐狸你想什么呢!你有病呢吧!?”

关久久一下子明白了白枳的意思,倒抽一口冷气地用扇子死命敲着白枳的脑袋:“你这是让万物神去给人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你他妈的疯了吗!”

“也说不定人家现在是个油腻大叔,万物神看了反胃,一下子清醒了呢?”

白枳抱着脑袋,四处逃窜。

“别闹了。”

即墨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个人立马安静了,“董事好。”

即墨馥点点头:“我有事,需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们好好看着学生们,成绩别掉了。”

“是,董事放心。”

关久久嘴上应着,心里却想,艹,怎么可能留下来看着学生,当然是你走哪儿跟哪儿了!

即墨馥前脚刚走,关久久和白枳后脚就跟上了。

“机场?她该不会是去…”

白枳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十年了。

当年清秀的小哥哥,现在可能是个油腻,秃顶的抠脚大汉了。

“去了也好,断一下念想。”

果然,两个人跟着即墨馥回到了学校,迎面跑来一个手里举着风车的小菇凉,言笑晏晏。

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那种。

“小妹妹好,我找你爸爸。”

即墨馥笑眯眯地对小菇凉说。

小菇凉很警觉,“你是谁?找我爸爸做什么?你是怎么进学校的?登记了没有?”

一连串的发问让即墨馥低低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小菇凉的头,“我是你爸爸的学生,难得回来,看看他。”

“噢——”

小菇凉若有所思地看了许久即墨馥,“那你得证明一下你是我爸爸的学生,因为我妈妈说了,爸爸的学生里有个女孩子,是小狐狸精,不能让他们见面,你是女孩子,你还得证明你不是那只狐狸精。”

小菇凉脆生生的话引得即墨馥发笑,却气的白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打她,关久久极力抱着白枳往后拖,不让他上前去。

“狐狸精怎么了!?你怕是对狐狸精有什么误解!”

“冷静冷静!那是她妈妈说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即墨馥居然笑的花枝乱颤的说:“那你去告诉你妈妈,就说,爸爸的小狐狸精来了,就问他们,敢不敢见面吧。”

关久久和白枳愣住了,神展开?

小菇凉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会儿即墨馥,突然回头冲着背后的,有家庭的老师宿舍大喊:“爸爸妈妈快下来啊!小狐狸精来了啊!”

几个人抬头看去,一个女子站在阳台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即墨馥,而即墨馥对着她甜甜一笑。

“妈妈?”

小菇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听得那个女子轻轻地说:“你爸爸在图书馆,带这个姐姐去吧,然后马上回来,不准偷听。”

“诶!?”

“多谢。”

即墨馥摸摸小菇凉的头:“你不用带我去,我知道他会在图书馆的哪个地方。”

小菇凉看了看阳台上的女子,抿了抿嘴,“姐姐,你会抢走我爸爸吗?”

“永远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734章 第三世界6 即墨馥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图书馆,关久久用灵力驱动其他人默默地离开了。

她慢慢地走到那个熟悉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影挺拔,年少时微长的头发,现在整理的有些短。

“于锐。”

即墨馥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于锐缓缓回头,原来的八角细框的眼镜,换成了和即墨馥同款的黑色硬框。

十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岁月让他不再有青葱年少时的气血方刚,时间让他学会了沉淀稳重。

“馥儿?”

于锐并没有因为即墨馥的出现而激动的忘乎所以,更像是每天都见面一般的平静如水。

虽然两个人都幻想过无数遍再次见面的场景,只是,真正到了重逢的时候,便没有了想象中的那种冲动。

“嗯,是我。”

“你长大了。”

即墨馥对着于锐浅浅一笑,于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回了她一个同样的浅笑。

“我只是路过,现在,该走了。”

“好,路上小心。”

“保重。”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告别,即墨馥再一次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这一次,于锐带着微笑,目送她离开。

关久久已经哭成了泪人,趴在白枳怀里,只不过别人看不到罢了。

“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

白枳说。

二人跟随着即墨馥,回到了她的教育机构,当天,她布置了一个作业给同学们,写一篇文章,关于,“我最爱的老师”。

即墨馥挑了几篇写的十分好的,和自己的那篇,一起递交到了那一届的写作比赛里。

最后,即墨馥的文章在教师组里,脱颖而出,获得了一等奖,在颁奖贺词的时候,即墨馥告诉大家,文章里写的,就是她和他老师的故事。

“那是我的青春,我不能否认他的存在,我也学会了面对自己,坦然接受过去。同时,我也宣布一下,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我决定,今生不婚。”

这个宣布引起了轩然大波,对别人来说,只是单纯的震惊,但是对关久久和白枳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什么!?她不婚!?那我们的神谕怎么办!?”

白枳差点抓狂。

他们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好几年了!

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啊!

“等等骚狐狸!你快看!”

关久久指着即墨馥手里的奖杯,似乎正在发光。

“那个,是神谕吗!?”

白枳突然站起来,对着即墨馥大声问到:“董事!你真的决定不婚吗!?这个不是开玩笑的事啊!不能因为一个物理老师,就放弃了整片理科啊!”

话糙理不糙,这个比喻,大家没有笑出来,而是认真地看着即墨馥,等待着一个准确的答复。

“是,我决定了,不婚。”

即墨馥坚定的回答,同时,奖杯里的光芒一下子迸发出来,将关久久和白枳一同吸入,送去了另外一个远方。

“为啥,这一世是不婚,别告诉我万物神和师尊没戏了啊!”

关久久揉揉屁G站了起来,看了眼被自己坐进了土地里的白枳,憨笑着将他拉了出来。

“卧槽…这里…有点荒凉啊…”

白枳看了看四周,贫瘠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735章 第四世界1 “很明显,这里是你不喜欢的古大陆。”

关久久一下就看出来他们的所在地,就像是闹旱灾的偏远地带,龟裂的大地充满了悲伤。

“切。”

无奈之下,两个人恢复了金身。

关久久突然眉头一皱,“什么情况,一开始胳膊就疼了。”

白枳看着关久久胳膊上发光的手钏,也很不解,“咋滴,这次让我们之间遇见万物神了?”

但是看看四周,半个人影都没有,地上也只是三三两两的枯草,非一般的荒凉。

“但是这个痛感是真的,不会错的,就在附近,我们找找!”

二人分头行动,找遍了方圆百里,依旧廖无人烟,而关久久的胳膊,痛感还是一样,只是隐隐的疼,并不是剧痛。

“这只能说明,万物神确实在这里,但是具体位置,我们没有找对。”

关久久静下心来,慢慢地去感知这份痛觉的方向。

静下心来后,关久久才发现,原来这里一整片都有万物神的气息,所以不管她走到哪儿,都会痛。

“难不成,万物神是这片土地啊?”

白枳突然不敢踩着土地,连忙腾空,静静地,仔细看着。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关久久已经习惯了白枳一天到晚没个正行,但是他说的也不无可能。

“方圆百里没有人烟,我们再去远一点找吧。”

白枳提议,于是二人便扩大了搜索范围,突然,关久久的胳膊剧烈地痛了起来,“在这里!”

关久久飞到了一个枯井上空,往里面看去,一缕残魂在井底浮浮沉沉的,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卧槽啊!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关久久连忙把那缕残魂提了出来,痛觉消失,果然是她。

“怎么会是残魂呢?这去哪儿找啊这是…”

白枳头疼地围着残魂转圈圈,残魂没有心智,木讷着,被关久久提出来,就在原地漂浮,没有任何行动力。

“这样的残魂,就算是投胎了,也是个傻…那啥呗…”

白枳不敢这么说万物神,但是事实如此,傻子该怎么找春天?万一还是个废人怎么办?总不能也给找个傻子吧?

分分钟被万物神捶死。

“我们还是先去找找其他的魂灵碎片在哪儿吧,这个…先养着。”

关久久将残魂收进了桃花扇里,茫无目的地飞着。

“去哪儿?”

“去找个热闹的地方。”

荒地千里,寸草不生,关久久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副光景,然而,他们很快就看到了绿水青山。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城市,歌舞升平,半点没有受到旱灾的影响。

“真是恶劣啊…我已经脑补出来这些高官平时都做些什么事儿了!”

白枳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并非如此,只能放任不管,想办法找到其他残魂才是真。

“山神,我感觉我们应该先找个藏身的地方,先把手上这缕残魂养好,看看丢的都是哪些魂灵,也容易找啊。”

白枳见到关久久停了下来,“有喜欢的地方了?”

关久久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楼,点了点头。

“青楼!?你神经病啊!开上瘾了是不!”

章节目录 第736章 第四世界2 拗不过关久久的白枳只能听她的,混进了青楼里,可怕的是,关久久居然让白枳化成花魁,在二楼的花雕廊上搔首弄姿,吸引客人。

“山神,本帝回去后一定锤死你。”

关久久则是化成了鸨母,满意地看着白枳,桃花扇一挥,青楼的名字变成了熟悉的紫气东来。

“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名字呢。”

“嗯,这个地方,最好了。”

关久久看着熟悉的匾额,却不熟悉的楼和人,心里竟然浮现出一丝感伤。

算算日子,下界已经不知道改朝换代到什么程度了,狼眼的紫气东来,应该也已经面目全非了,即便有辰辛巳坐镇,但是跟着朝代的变化,也不可能保持原样的。

“别想了,有我呢。”

白枳捋了捋关久久的头发,看着她浅紫色的眼眸,在她额间留下一个吻。

“好了,不想了,找残魂才比较重要。”

“是的。”

晚上,楼里的菇凉都睡了,白枳来到了关久久的房间里,关久久把残魂从桃花扇里提了出来。

夜里看这缕残魂,别有一番滋味,白日里看,这只是残魂,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轻飘飘的浮动着。

晚上看,残魂带着一点浅蓝色,隐隐有点像实体。

“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胎光是太清阳和之气,属于天。爽灵为阴气之变,属于五行。而幽精,阴气之杂,属于地。七魄指喜,怒,哀,惧,爱,恶,欲,生存于物质中,人身去世,七魄消失。”

关久久和白枳围绕着这缕残魂,转了半天。

“我们在井底找到的残魂,这是幽精?所以,我们要去属性相符的地方找其他残魂吗?”

说到找东西,擅长丢东西的白枳很委屈。

他可不想一个个地方找过去,好累的。

“放心,我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她们。”

关久久知道白枳不想去找,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麻烦你照看一下楼里的生意喽?”

关久久说完就飞走了,留下白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又不是狼眼的紫气东来,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说归说,白枳还是乖乖地走到了花雕廊尽头,托着腮,苦着脸,四十五度看着诗和远方。

“只要能把我们家花魁逗笑啊,今晚的酒钱打对折!”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楼下的客人疯狂涌入,对着白枳做各种各样的丑脸,还有说书的。

可白枳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山神,本帝回去,不仅仅是锤死你这么简单了。

关久久见白枳能控住全场,就放心地飞到了那个枯井的上空。

“道理很简单,天地相对,幽精在井底,胎光一定就在正上方!”

关久久站在枯井口,直线向上冲去,穿透云层,几乎看不到枯井了。

“没道理啊,怎么会没有…”

关久久就在附近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这个时候,不远处一片雷云飘来,眼看就要下雨了,关久久就跑到了老远的一片云朵上,等这阵雨过后再去找找。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关久久只是闭目养神地等着,突然,她的胳膊一阵剧烈的疼痛。

“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737章 第四世界3 关久久一个激灵,跑到了那雷云的上空,胳膊上的手钏越来越痛,关久久捂着手钏,在雷云上找了半天。

“没道理啊…明明就是这里…”

雷云不大,雷雨不一会儿就停了,下界的土地依旧是干涸的,刚才这点雨,根本不能缓解,甚至还没有全部落在土地上,就已经蒸发了。

不对…这里为什么会有雷雨?不应该是闹旱灾吗?

关久久双眼一眯,盯紧了那片雷云,一掌推去,大喝一声“收”,雷云就被吸到了关久久的掌心里。

经过几个呼吸的催化,那朵小小的雷云终于平静了下来,变成了灰白色,转着圈,变成了一缕正在哭泣却面无表情的残魂。

“万物神的残魂还真是厉害,居然还能哭…”

关久久将残魂装进了桃花扇,开始寻找五行爽灵。

关久久回到了青楼里,将胎光交给了白枳,“我们去问问,附近有没有包括了五行的地方。”

“五行啊…”

精疲力尽的白枳喝着茶,回想了一下刚才从客人那里听到的事情。

“说这里三百里远的地方,有一处镜花水月,是菇凉们祈求姻缘的地方。”

“那和爽灵什么关系?”

“镜花水月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白枳整理了一下衣服,抱起关久久:“走吧,我们一起去。”

三百里,对于凡人来说,不仅仅是心诚则灵的地方,更是遥望不可及的远方。

但是对于白枳来说,就是跳一下的距离。

“镜花水月?”

关久久和白枳站在一个高处,看着那个别有洞天的府第,门口排起了长队,清一色的未出阁的菇凉们,穿着素衣,带着供品,都是来求姻缘的。

“有没有看出什么?”

关久久摇摇头,“也许是因为太远了,根本感觉不到。进去看看。”

二人化成金光,悄悄地进入了大殿。

这个大殿就叫镜花水月,供桌上有一面巨大的铜镜,周围簇拥着各色的鲜花,如果有枯萎的花朵,就会有菇凉上前,换上新鲜的。

原本应该放置香炉的地方,是一个四方的鼎,鼎里装满了清澈见底的山泉水,而鼎上面的图案,正是海上生明月。

菇凉们排着长队,安安静静的,最前面的菇凉,掏出一枚铜钱,合在掌心,默念了几句,就把铜钱丢进了鼎的水里,再把鲜花堆上了供桌,静静地等待着。

她身后的菇凉们也都好奇地张望着。

一阵清风吹过,铜镜里渐渐出现了一个伟岸的背影,似乎正在写字。

“转过来呀?”

菇凉满脸通红的,想看看铜镜里那个公子的脸。

又一阵清风拂过,铜镜里的人慢慢地转了过来,是个面容清秀的公子,正在写着什么,桌上还放着佩剑。

“看来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呢。”

关久久和白枳也挺满意这个结果,二人看着也倒般配。

“恭喜菇凉。”

周围的菇凉也都轻轻地祝贺着,那求姻缘的菇凉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很显然,她知道这个公子是谁。

她对着铜镜行礼后,转身对其他菇凉道谢,然后抿着嘴,偷偷欢喜着离开了。

后面的菇凉跟上,重复着。

“看来这镜花水月,挺准的啊?”

章节目录 第738章 第四世界4 “嗯,看着挺准的,但是,是谁在操作?你手钏也没反应,月老可从来不做这么高调的事情。”

白枳围着铜镜转了转:“难不成,是这面镜子成精了?”

“这个可能性很低。这个地方,空气里根本就没有灵力。”

关久久在大殿里不停地转着圈,果然,没有任何精怪的生命力迹象。

“诶,公子,你不能进去!”

菇凉中突然出现了嘈杂声,关久久和白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公子哥儿,衣衫不整地,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就闯了进来。

菇凉们连忙拦住了他。

“公子,你不能进去公子!”

“镜花水月是菇凉们求姻缘的地方!公子你进来会不灵的!”

公子没有理睬菇凉们的话,自顾自地闯进了大殿,冲开的排队的菇凉们,着急忙慌地把那个包袱里的东西抖进了鼎里。

“啊!公子不可以!这是圣水!不能污染!”

菇凉们蜂拥而上,去拉扯那公子,阻止他把东西倒进鼎里。

然而那个公子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几个转身,就推倒了一大片的菇凉。

“公子你这是在破坏圣地!为什么这么做!?”

那个公子终于把东西都倒进了水里,关久久好奇地上前去看。

是水银,黄金,美玉,水晶,朱砂,球璨,珊瑚。

看到这七宝后,关久久的胳膊就剧烈的疼了起来。

“什么鬼!道家七宝而已!”

白枳转念一想,“山神,这会不会是七魄?”

“水银,黄金,美玉,水晶,朱砂,球璨,珊瑚对应精,血,黑,髓,脑,肾,心…果然如此吗!?”

二人这才认真地听那个公子说了些什么。

“我,只是在救我心爱的人罢了。”

公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青梅竹马的馥儿,被恶人所伤,有个道长帮我收了她的七魄,化为对应的七宝,让我投进镜花水月的圣水里,再加上三魂,她便可复活!”

“他刚才说谁!?”

“馥儿?万物神即墨馥?”

关久久和白枳对视一眼,便从半空中现身,吓坏了大殿里的所有人。

“神…神灵显灵了?!”

菇凉们和那个公子一起跪了下来,还未开口,关久久就直接发问:“你们起来,这位公子,你刚才说,有个道长帮你收了馥儿的七魄?”

公子被这么一问,舌头有点不灵光,讲话结结巴巴的,“是…是一个道长…但是…他说他能力有限,只能收住七魄,三魂飞的太远,他…他找不到!他说,只要我…把…七宝丢进圣水里…就…就会有神灵出来帮我!”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道长,老子一定捶死他!”

关久久咬牙切齿地,白枳清了清嗓子,拉了拉关久久的袖子提醒她。

关久久这才想起来,咳了咳:“本座是山神,这位是狐帝。本座这里,确实有馥儿三魂中的两魂,一为胎光,二为幽精。只有那爽灵,还未寻得。”

说完,关久久把桃花扇里的两缕残魂送到了圣水里,两个残魂围绕着七宝转着圈,将七宝转到了一起。

“爽灵属于五行,所以本座才到了这镜花水月来找,但是,很明显,这里没有。”

章节目录 第739章 第四世界5 “山神大人的意思,是需要五行?”

公子的双唇在颤抖,眼神也坚定了很多,一点都不像刚才惧怕神灵时候的样子。

“你知道些什么?”

公子双眼泛红,“小生不才,家里有人习得五行八卦大法…所以,山神大人如果不嫌弃…”

“骚狐狸,你留在这里看着圣水,本座随他回去看看。”

关久久快速地说完,对菇凉们说:“你们也可以继续求姻缘,你们面前的狐帝,比这镜花水月还灵验,求他也是一样的。”

说完,关久久就提着公子飞了出去,“说,你家在哪里。”

公子指着一个方向,关久久就飞的没影儿了。

大殿里,白枳汗颜地看着菇凉们,“行行行,下不为例,今日若不是山神命令,你们就算是供奉金山银山,本帝都不会理你们的。”

白枳走到铜镜前,抬手敲了几下铜镜,铜镜发出了优美的吟唱,渐渐地变成了雪白通透的水晶镜。

“你们只需要将手掌贴在水晶镜上即可,其他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白枳一副气出心脏病的样子,揉着太阳穴,看着菇凉们重新排队,面红耳赤地将手贴在了水晶镜上。

经过白枳改良的镜子,辨识度更高,预测的更为精准,菇凉们一个个心花怒放的。

“山神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的话,本帝要闹了。”

白枳坐在梁上,白衣轻垂,金眸微眯,看的菇凉们魂不守舍。

关久久提着公子,很快飞到了他家里,还没到府第,关久久就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公子家里那股扑面而来的正气。

“不错啊,家里灵气挺纯,没少做好事儿。”

关久久由衷地赞美着。

“多谢山神大人夸奖。”

公子带着关久久来到了家里炼丹的地方:“山神大人,我们炼丹技术并不是很好,所以经常炼丹失败,就放弃了。然后…就布了一个五行阵…”

随着公子的手指看去,关久久看到了炼丹炉的地上,画着五行八卦阵。

总不能叫本座在这里炼丹吧…

公子在炼丹炉里翻翻找找的,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剔透的小瓶子,和外表又黑又脏的盒子不一样。

小瓶子晶莹剔透,十分干净,还带着一点点的清香。

“这是什么?”

关久久将瓶子里的丹药倒出来闻了闻,“洗髓丹!?不过…失败了。”

公子有些惭愧,“是,失败了,我们凡人,修仙很难的。”

可关久久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个瓶子上,“这个丹药废了,但是,这瓶子真的是…极品啊…”

“诶!?”

关久久对着炼丹炉吹了一口气,整个炼丹房一下子焕然一新,炼丹炉底部的三昧真火也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

关久久将丹药重新装进瓶子里,直接丢进了炼丹炉里,催动三昧真火,继续炼化炉里的丹药。

“山神大人,为什么要连带着瓶子丢进去…那个瓶子是?”

面对公子的提问,关久久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摇着扇子,喝着自己的酒,反问道:“你还是告诉本座,为什么要炼这个丹药,而且这里的五行八卦阵,明显不是本座找的。”

章节目录 第740章 第四世界6 公子很为难,叹了口气:“那个道长告诉我,要我炼成洗髓丹,让我能修行,等她重生。”

“等她?”

关久久想了一会儿,洗髓丹刚好炼成,便先把丹药提了出来,托在掌心的上空,看了一会儿。

刚才的小瓶子也融进了丹药里,和刚才失败的黑色丹药不一样,现在的洗髓丹透着蓝盈盈的光芒,还有一个白光在表面转着圈。

“山神大人…请…”

公子双手合十,想请关久久把丹药赐给他。

没想到,关久久反手一收,将丹药收进了桃花扇里。

“先把爽灵找到再说。”

关久久走出了炼丹房,看着整个府第,隐隐有一丝灵力正在朝一个共同的方向流动。

这是炼洗髓丹前群没有的。

关久久便跟着往那个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个房间前。

“这是我的房间…”

公子快步跟上,急忙推开房间门,让关久久进去:“山神大人请,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

“怎么可能感觉的到呢,就炼这么一个洗髓丹都失败了,还感觉什么呢…”

公子叹了口气,见关久久一直捂着胳膊,担心地问:“山神大人可是受伤了?胳膊这里怎么了?”

关久久捂着手钏的位置,嘴角带笑,忍着疼痛说:“爽灵,就在你房间里,找!不管你看不看得见,都给本座找出来!”

“诶!是!是!包在我身上!”

公子显得十分激动,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着,漫无目的。

关久久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找着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爽灵属于五行,可和这个房间有什么关系呢…

公子鬼使神差的抱来了五个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这是,金砖,木雕,山泉水,火折子,还有土栽。”

公子把东西围成了一个圈,让关久久看个仔细。

“啊…那个道长应该说错了。”

关久久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需要洗髓丹了。

她将洗髓丹取出来,放在了正中央,桃花扇一挥,洗髓丹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将周围五个东西的灵力吸收了起来。

“你看到的是什么景象?”

关久久摇着扇子,等待着,顺便问了一下公子。

公子摇摇头,“就是静止的画面啊…山神大人看到的不一样吗?”

“当然不可能是静止的,罢了,我们等等看吧。”

公子给关久久倒了杯茶,两个人等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洗髓丹开始凝结出一缕残魂,发着蓝盈盈的光芒。

“爽灵,成了!”

关久久看到残魂出现了人形,变成了万物神的模样后,连忙将她收了起来,又把公子提了起来,直径飞到了镜花水月的大殿。

此时已经日落,来求姻缘的菇凉们都已经回去了,只留下白枳一个人,静静地守着圣水。

“你们终于回来了!”

白枳欲哭无泪,扑过去抱着关久久撒娇:“本帝等的好辛苦啊!怎么样,找到没有?”

“当然。”

关久久将爽灵丢进圣水里,三魂七魄终于归位,圣水剧烈地沸腾了起来,发出耀眼的白光,刺的公子睁不开眼睛来。

光芒褪去,公子揉揉眼睛,看了眼鼎的上空。

章节目录 第741章 第四世界7 鼎里的圣水和三魂七魄都已经消失,鼎的上方,漂浮着一个完整的灵魂体,泛着淡淡的紫色的光芒。

“啊,这就对了。”

“馥儿…馥儿…”

公子泪流满面地看着那个灵魂体,颤抖地伸出手,却穿过了灵魂体的脚,根本抓不到。

“山神大人…现在…现在该怎么做!?”

公子激动到口齿不清,跪在地上,一直盯着灵魂体的馥儿。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找谁家孕妇要生孩子的,我们把馥儿投进去呗!”

关久久云淡风轻地收了即墨馥的灵魂体,藏在桃花扇里,“你去找,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来求我们。”

说完,关久久就拉着白枳躲到了水晶镜里,偷偷地看着公子,慌不择路地爬出大殿,往城里跑去。

等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消息,关久久和白枳小憩了一下,就自己跑出来找人了。

“算了吧,靠那么个凡人根本没有用。”

白枳抱着半睡半醒的关久久,找到了公子,他正在街上挨个问有没有人要生孩子,被其他人当成神经病,按在角落里暴揍。

“起开。”

白枳对着打人的人弹了一下手指,这些人一下子被弹出很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走吧,我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白枳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人正在生产。

“那种小破村庄,可能都是种田的农人,你可想好了,愿意等馥儿十年吗?”

白枳抱着关久久,斜眼看着公子。

公子几乎没有犹豫的,抓着白枳白金色的长袍,哭喊着:“我愿意!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我只要我的馥儿!”

可馥儿未必要你…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关久久的脑海里,惊的她从睡梦中跳了起来,由于是白枳抱着,她还不至于出丑。

关久久皱着眉头看着公子,对白枳说:“快去,人家顺产,头马上就出来了。”

“抓紧了。”

电光火石间,白枳将公子往那个庄稼人的房屋前一丢。

“仔细看着。”

白枳小声地说完,把关久久轻轻放在了窗前,“看你的了。”

公子揉着摔痛的屁G,不满地嘟囔:“这个待遇差太多了,作为神灵,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凡人,你懂什么,本帝可是山神未过门的媳妇儿。”

“哈?”

“都闭嘴。”

关久久手指一划,两个人的嘴都被灵力封住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公子乖巧地趴在窗口看着,白枳则气急败坏地一个劲蹦哒。

关久久将馥儿的灵魂体从桃花扇里提了出来,吹到了那个产妇的肚子里。

“耐心点,等一等。”

三个人在门口等待了许久,产妇痛苦不堪,惨叫连连,就是生不出来。

“山神大人,你不帮帮忙吗?”

公子听的揪心,又害怕,抱着双腿坐在窗户下方,无助地看着关久久和白枳。

关久久摇了摇头,“不行,这要靠她自己。”

终于在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后,传来了新生儿的啼哭,只是特别虚弱,无力。

“生了!”

三个人从窗户里偷偷看进去,老婆婆抱着新生儿,看了眼全身颤抖的产妇。

“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742章 第四世界8 “产妇大出血了——”

老婆婆惊慌地跑出去,“女医在哪儿!女医!”

“山神大人!”

公子也吓到了,他可没有见过这种情景,但是他知道,再这么放任不管的话,这个女人,馥儿的生母,会死。

刚刚跑到门口的老婆婆又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怀里刚出生的孩子。

“怎么…会…”

关久久和白枳眉头一起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什么!”

公子疯了一样地冲到老婆婆面前,看了看她怀里的婴儿,泪如泉涌,绝望地叫了起来:“馥儿!馥儿——”

“你是谁…叫谁呢…”

老婆婆被公子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突然事件太多,公子的出现需要往后挪一挪。

女医跑来了,探头看了看房里的产妇,摇了摇头:“不中用了。”

女医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婴儿,又叹了口气:“唉,作孽呀,婆婆节哀,这样的孩子,本来就活不成呀!”

“哎呀——怎么会这样啊!没天理了啊…”

老婆婆抱着死去的婴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公子失魂落魄地走到关久久面前,哽咽地问:“山神大人,你为什么不救她们?”

“这是命。”

“命?”

公子突然笑了起来,“命啊…命啊…凡人终究斗不过命,那你们呢?可笑,可笑!”

公子深呼吸了一下,突然朝旁边的一棵树跑去。

“公子!”

白枳想伸手去拦,被关久久挡住了,“任由他去把,本就不归我们管的事儿。”

白枳沉默了,看着公子一头撞死在树上,殉情了。

公子的血流的满地都是,而且流的速度极快,马上就沾到关久久和白枳的脚了。

“呜哇!好脏!”

白枳可不希望他的鎏金鞋被凡人的血弄脏,因为根本洗不掉。

然而,血液沾上了她们的身体,就变成了单独有生命的东西,迅速将二人包裹了起来。

“喂!这种传送方式,本帝很讨厌啊喂!”

“别抱怨了!能触发传送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就别管这么多了!”

在白枳的抱怨声中,两个人被甩的晕头转向的,不知道又掉到了什么地方。

“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白枳突然停了下来,闻了闻附近的味道。

“山神,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灵力,好充足。”

关久久早已站在一边,感受了许久这里的灵力,“嗯,很充裕,并且,纯度很高,随便一个凡人都可以修仙的程度。”

“山神你还记得吗,曾经有过一个全民修仙的年代。”

白枳走到关久久身边,放眼看着不远处一个城池的关卡,“不像现世,已经没有灵力了呢。”

“嗯,本座记得,那是万物神修成正果的年代,而且那个时候并没有八卦轩辕大陆,叫古法大陆,也没有阴阳山的存在。”

关久久在桃花扇里,某本古籍里看到过,记载了万物神的一生,当然她只是粗略地看了眼。

“我们的身份,放在这里不合适,找个客栈先住下,我们今晚研究一下这个大陆,再去找万物神。”

“好。”

二人化成了普通的百姓,混入了进城的队伍。

章节目录 第743章 第五世界1 这个不大的城镇,倒也算是繁荣,集市也不错,人来人往,看着是个太平的地方。

只有一处不同。

这里没有任何供奉用的地方,别说道观了,连像镜花水月那种大殿都没有。

“这里的人,不信奉神灵吗?”

“也有可能,根本就还没有出现过神。”

白枳看着关久久,“你别忘了,万物神是这个世间的至高神,也是第一个神,她创造了一切。”

“不。”

关久久摇摇头,“如果她创造了一切,那这里算什么?”

太多不明白的地方,对于关久久两个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入夜,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二位外地来的吧?”

店小二带着关久久和白枳来到了她们客栈最好的房间,“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偏远,除了生意人,其他人都没有出去见过世面,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们这个客栈,也是按照那些生意人说的建造着,所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客官见谅。”

“无妨。”

关久久踏入房间的时候就明白了,店小二说的最好的房间,在她眼里看来,也是极为简陋的,连轩辕飞雪的似水年华都比不上,更别提木柳逐月的天字二号楼了。

月月…

关久久突然想起这个人,眉头皱了起来。

“别想了,把古籍拿出来研究一下吧。”

白枳知道她心里想着谁,可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你下去吧,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累了一天了要休息。”

白枳交给店小二一块金砖,看的店小二口水直流,“这…这…小的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金砖呢!别说金砖了,就是平时,最多,也只是见到散碎的银两罢了…这…”

“去吧,我们得休息了。”

“得嘞!”

店小二欢天喜地地下楼去了。

关久久翻出古籍来,趴在床铺上,细细地翻看着,白枳则是跳起来一转,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团子狐狸,尾巴圆圆短短的,跟兔子一样,挤在关久久身边。

而关久久也像是习惯了一样,将他搂在了怀里,两个人一起看着古籍。

古籍记载,万物神来自一个小村落,虽然不大,但是繁荣平和,村民们都朴实善良,修行也很努力。

也正是因为这里灵力纯净,村民简朴,所以,看似平凡的村民们,其实修为都很高。

而在众多庄稼人的家里,出生了一个身带奇香的女婴,她就是即墨馥,万物神的凡人之躯。

这个身带奇香的菇凉成长速度极快,一月便长到了五岁,能懂鸟兽语,能看气象万千。

再一月,长到十岁,能算姻缘,看人前世今生。

第三月,长到十五岁的即墨馥停止了生长,吐纳间,天地变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度难人脱苦,能超亡者升天。

后来黑色天雷而至,即墨馥渡劫成功,成为世间第一任神,创造了千里虹桥和阴阳山,将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大陆和海连接了起来,有了后世的八卦轩辕大陆。

成为了万物神的即墨馥,扭转时间空间,让八卦轩辕大陆和现世平衡,可来回穿梭,让人交替轮回,千年为一劫。

“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744章 第五世界2 “所以,现在是万物神还没出生的意思?”

白枳肉乎乎的小爪子按在古籍上,古籍残缺,勉强从上面获得了这一些信息。

“我们现在还不会是要带着万物神重修吧?本帝可没这个本事啊…”

“别说的好像本座有一样。”

关久久翻着白眼,“万物神这个人生简直就是开挂,简直就是为了成神而出生的,哪里需要别人帮忙?”

“睡觉,困了。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明天开始上街逛去,看看有没有人要生产。”

“说到生产本座又想到上一世的那个女人了…”

“睡觉!”

一觉到天亮,白枳神清气爽地从小团子恢复了人身,叫醒了睡懒觉的关久久。

“走吧媳妇儿,上街逛逛去。”

“神他妈你媳妇儿。”

白枳舔着脸,拉着关久久上街瞎转悠,碰上一个孕妇就兴奋半天,并且尾随人回家,被发现后,还被那家人追着打。

屁滚尿流的。

但是白枳脸皮厚呀,继续在街上寻找着孕妇。

关久久感觉脸都快丢没了,只怕这里的人要把他们当成人贩子,就差张贴告示通缉了。

“骚狐狸!”

关久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古籍上说,小村子…可是这里再小,也是个城啊,该不会不是这里吧?”

“有道理…”

白枳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抓着关久久飞到了店小二的面前,丢给他一块金砖:“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小村庄?”

“诶…”

被白枳的金砖迷的七荤八素的店小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村庄?客官你说什么呢?”

这次白枳清晰地看到,店小二将金砖收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

一个在裤腰带上的小纽扣。

诶…

白枳暗暗笑了一下,掏出一枚培元丹,从店小二的眼前转了一下,拿在手里把玩。

“诶!”

店小二的眼睛都直了,“道长…啊不!仙人!小的一开始就知道二位是仙人,这培元丹对你们来说,可能就跟零嘴一样,没啥用,可对我来说用处可就大了…”

“那你倒是说啊?”

店小二突然警惕地看看四周,想做贼心虚一样,靠在白枳身边小声地说,

“离这里不远,有个小村落,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找那个村子的。据说,是有什么人要出生,那些人,都是去杀人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杀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多大仇啊?仙人,你们该不会也是去取人性命的吧?”

“自然不是。”

关久久黑着脸,想杀万物神?简直就是活腻了。

“骚狐狸,走了!”

“那个村子在哪里?”

店小二跟到了门口,指着北方:“喏,仙人的脚程快,可能喝口水的功夫就到了。”

店小二还没说完,就看到两束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我了个乖乖,这个脚程快的啊,我可能还来不及说完话呢。”

关久久和白枳落在了一个小村口,这里安静,芳香,闻着空气就觉得和平。

“山神,你发现没有,那个城的灵力,还不如这里的纯净。”

“发现了,更像是这里的灵力,传到了那个城镇里一样。”

两个人走进了村子,才走一步便隐去了身形。

章节目录 第745章 第五世界3 “乱七八糟的灵力太多了,四面八方的涌过来。”

白枳用灵力与关久久传话着。

“大概是因为我们的灵力,他们误会了吧?”

“一群蠢货。”

“你也是。”

两个人先躲在了村口,观察着是否有人来,不过几个呼吸,村口附近就多了许多脚步声。

每个脚步声都很轻,带着不低的灵力,只不过在关久久和白枳面前,就显得十分粗糙稚嫩了。

“静观其变。”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这群来历不明的人,埋伏在村子附近,似乎并不是一整个团队,而是来自不同的领悟。

灵力高低相差甚远,并且,除了埋伏的人外,还有许多人潜入村子里,寻找着什么。

同样是隐形,还是有些人被村民发现了。

在这个灵力纯度极高的地方,村民的修为不比这些人差,只见有些村民拿起了各自种田的工具,注入了灵力,对着各个方向警告。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为何不现身!”

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双方也不敢轻举妄动,有村民突然对着虚空之处撒了一把奇怪的药粉,某些隐形的人就被解除了隐身,现形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村民们面对着这群黑衣人,聚集到了一起,不由分说的就将人往外轰。

双方就这么一言不合的对打起来,刀枪剑影,你来我往,各种兵刃相击的声音,和各种颜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打的不亦乐乎,热火朝天的。

反观村子外面埋伏的人,或坐或站,交叉着双臂,靠着树干,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攻防战。

“山神,你看。”

白枳指着混战中,有一个村民,趁乱偷偷溜走了,并且这个人修为不低,众目睽睽之下,溜之大吉,还没有人发现。

“跟上。”

两个人跟着这个村民,七拐八绕,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在地面上吧啦吧啦的,翻开了一个极小的洞口,稍微胖点的人都进不去的那种。

关久久和白枳咻的一下钻了进去,在里面等着这个人下来,再重新关上洞口,用灵力将地面伪装好。

村民脚步很轻,也很快,轻点几下脚尖,飞身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里。

“我去…那么普通的小村庄,地下居然藏着这么大的宫殿,建造的还不是一般的好。”

关久久看了一圈这个宫殿,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和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又不太一样。

也许就是仿照这个地宫搭盖的吧。

跟着村民,二人来到了宫殿里的一个寝殿里。

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正靠在躺椅上休息,因为身子重,所以呼吸有些急促。

“滑妙之,村口来了入侵者,人数众多,只怕,是冲着圣女来的。”

被称为滑妙之的孕妇紧张地捂住了肚子,坐了起来,“又来了?这都第几波了?到底是谁泄露了圣女的消息?”

“现在谁泄露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赶走他们不容易,除了直接杀进村子的杀手外,还有村外的一些组织,看着就不想我们这里的人。”

村民很为难,他们村子小,就算双方灵力相互持平,单是这个人数,他们就已经不占上风了。

章节目录 第746章 第五世界4 “这可如何是好?”

滑妙之很担心,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就她现在这个心态,极有可能早产,要是在生产的时候,这些人攻进来,只怕…

地宫里的人一筹莫展。

“不然,让大长老去神兽山脉,请神兽来帮忙?神兽,是一定会保护圣女的吧?”

有村民提议。

“行不通。”

滑妙之摇摇头,“神兽山脉路途遥远,大长老三五天根本到不了,而且,未必能说服神兽来保护圣女…神兽都是有脾气的。”

没有…我才没有脾气…

幺幺在关久久的衣服上,嘟着嘴,暗暗地念着。

“怎么办呢…”

这时,从地道又跑进来一个满身伤痕的村民,“勉强…勉强把那批人赶出去了…但是,村口那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没有进村,我们攻击不了他们…”

“现在的杀手越来越可怕了,连村子的结界都能这么随意的出入!”

一个老者捶胸顿足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保护村子的结界,最近越来越稀薄,连杀气腾腾的人都能放进来了。

果然是因为滑妙之的产期将至,灵力下降的缘故吗?

“结界?本帝没有感觉到。”

白枳托着下巴,“这个村子,哪里有什么结界,难不成,早就失效了却还不知道吗?”

“很明显,结界是那个女人设下的,由于身孕,导致结界形同虚设,一村人还以为有用呢。”

关久久可以感觉的到那细微的结界的味道,但是那样破碎的结界,只怕是连狗都挡不住。

突然,一个念头从关久久脑海里一闪而过:“骚狐狸,古籍里可没有记载这件事,古籍里,万物神可是很平安的出生,然后成神,几乎一帆风顺。”

“山神的意思是,我们进入的,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并非万物神真正出生的那个时空?”

“只怕是,古籍记载不全…”

关久久有些心凉,“如果,这里真的是万物神的出生时空…我们如果不帮忙,光看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后世不就不存在了哪!?”

“不怕不怕,既然有后世都好好的,我们也都顺利修行成神了,所以即便现在是万物神那个时空,他们也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白枳这么说的,但是也没想到他们要怎么解决。

“所以,万一我们就是突破口呢?”

关久久神色复杂地看着白枳,两个人无奈,没有现身,只是用灵力将声音飘荡在了地宫里。

“凡人,本座且问你们,此女腹中婴孩,如何称为圣女?”

不管咋样,先问清楚也是好的。

村民们和滑妙之吓到了,警惕地四处张望。

“谁?怎么进来的?你要对圣女做什么!?”

村民们将滑妙之围在中间,拔出了剑来。

“诶——原来还是有像样的法器呢,本帝以为都是锄头镰刀之类的…”

白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一个!到底是谁!不准伤害圣女!”

“先回答本座的问题,不然…”

关久久吹灭了整个地宫的烛火,将滑妙之提到了自己身边,又重新点亮蜡烛,意味深长地看着村民们。

只不过村民们和滑妙之看不到关久久和白枳。

章节目录 第747章 第五世界5 村民们在这一灭一亮中,眼睛受到了刺激,揉了好久才缓过来,也终于看清,滑妙之被提在半空中,蒙住了眼睛。

“在那里!”

“不可上前!轻举妄动会伤到圣女的!”

村民们举着剑,对着滑妙之被提住的地方,紧张的脑门儿上都是汗。

“你们不要伤害圣女,有话好好说…”

那个老者也软了下来,地宫里是万年长明灯,万年不灭,熄灭不可再燃。

可这个人,这么轻易的就被吹灭,又再次点燃万年长明灯。

并且悄无声息地进入地宫这么久,还这么迅速地把滑妙之从他们中间提走,可见是个修为极高之人。

转念一想,他们修为这么高,如果是来杀滑妙之和圣女的,刚才直接动手就好了,没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他们玩闹。

而且,她还问圣女的事,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圣女是怎样的存在。

如果能求得他们的保护…

老者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对着虚空拱了拱手:“敢问两位道友,是否是来杀圣女的?”

噗嗤。

关久久笑了出来,“你倒是给本座一个理由杀她啊?”

“既然不是来杀圣女的,还请道友将滑妙之放下来,不要伤到她和圣女。”

老者的气息稳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虚空中有回应,也没看到滑妙之被放下来,老者有些奇怪,但是看滑妙之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痛苦,蒙着眼睛的布也消失了。

“还请道友慈悲…”

老者再次向前一步,村民们也跟着向前走,对着虚空拱手着。

“请道友慈悲…”

白枳笑的很放肆,拍着桌子,和关久久同时现身,两个人早已坐在了桌子旁,淡定地喝着酒。

“请本帝和山神也不是不可以,好歹,也得知道一下我们在哪里吧?”

白枳笑够了,缓了好一会儿劲,看着村民们瞳孔震惊的样子,又笑得前俯后仰的。

长老差点腿软坐到了地上,这两个耀眼的人坐在那里云淡风轻,却又分量十足,让人望而生畏,一步都挪不动。

“还有,更正你一点。”

白枳轻轻地笑笑:“本帝是涂山狐帝,这位是掌管天下的山神,想和我们做道友,只怕你们加起来,修为都不够。”

“是是是,是我们唐突了。”

老者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关久久轻轻地把滑妙之接了下来,“感觉如何?”

滑妙之稳稳地对着关久久行礼,虽然身子重,但是行礼感觉很轻松的样子。

“多谢山神,我现在不觉得难受了,心里也舒坦了很多。”

“滑妙之,你说什么?”

老者惊诧,听这个意思,滑妙之被提到空中,是帮她恢复灵力?

“山神大人帮我调整了一下体内混乱的灵力,恢复到了怀孕前,我现在感觉轻松了很多。”

滑妙之感激地看着关久久,慢慢地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样,也许就能好好的把圣女生下来,不会有危险了。”

“多谢山神…”

长老和村民们纷纷要对关久久下跪,被她阻止了,“不必多礼,你们倒是先告诉本座,你们说的圣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杀她?”

章节目录 第748章 第五世界6 “这个,说来话长了。”

长老和滑妙之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个村子,在他们这块大陆,算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无数修为高的道友几乎都来自这个村子。

不知什么时候,其他大陆也出现了类似的村子,只是对比灵力的浓度,远远低于这里。

就在某一天,某个大陆出现了一个巫师,卜卦精准,从未失误过,他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算出了在这个小村庄里,会诞生一位圣女。

圣女能主宰天地万物,成为世间第一位神,也就是至高神。

而杀了圣女的人,便能承袭她这个身份,成为至高神。

这个卦象一出,引得天下人对这个村子虎视眈眈。

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在巫师的卜卦后的三年里,无人成婚,无人敢有身孕。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八个月前,滑妙之上山采药草,喝了一口从天而降的山泉水,回来便突然有了身孕,这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措手不及。

有人怀了圣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天下大乱,不断的有人来杀圣女,甚至有传言,说杀了母体,也就是滑妙之,更能得到滑妙之的医术。

这么一来,越来越多的杀手,用各种方法,来到这个村子,想杀了滑妙之。

滑妙之和长老,给村子上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结界,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结界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攻自破了。

“山神大人,救救我们吧。”

关久久摇着扇子,抿着嘴,笑着听完了整个故事,问:“你们自己相信这个卜卦吗?”

“信,也不信。”

长老说,“那泉水从天而降,是我亲眼所见,而滑妙之是医神,医神不得婚配,这点,全村的人可以作证,并且相信滑妙之的人品。其次,医神的孩子,自然也是医神,被奉成圣女,也无可厚非。”

“至于有么有他们说的那么神,我们就不知道了。”

滑妙之摸着肚子,有了关久久的山神之力加持,她现在感觉很有安全感。

“行啪。本座就勉为其难,帮你们这一次。”

关久久合了扇子,起身,提着白枳往外走:“本座亲自收拾一下那些傻不愣登的修道之人,骚狐狸你帮忙把村子弄华丽些,这么破旧,本座看不下去。”

“好啊,本帝看不顺眼很久了,太破旧了,这哪里像圣女出生的地方,简直就是贫民窟…”

两个人化成金光飞回了地面,滑妙之怔怔地问长老,“什么是,贫民窟?”

“狐帝大概是…嫌弃我们这里穷吧?”

回到地面的关久久和白枳,悬在半空中。

“分头开工。”

关久久一声令下,白枳忙不迭地开始整理这个破旧的小村庄,将它们变成一个华丽的城市,有点涂山的意思。

而关久久仅仅是用桃花扇一扇,就把村子里浓浓的迷雾都吹开了,不管是村民也好,还是村内外的杀手也好,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你是什么人!妨碍我们吗!?”

领头的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提着剑杀了过来。

关久久也懒的和他们多说,素手一推,桃花扇一转,刺眼的山神之光迸发出来,将心怀邪恶之人燃烧殆尽。

渣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749章 第五世界7 光芒刺的村民们睁不开眼睛,却感觉被笼罩在一个温暖的气体里。

“吐息。”

关久久长长地吹了一口气,将山神之光,像吹蒲公英一样吹散。

光芒褪去,村子内外一片干净,就像从来没有外人来犯一样。

甚至干净的就像集体做了个卫生。

震动过后,村民们看清了四周,还有这个悬在半空中,金色道袍,黑色拂尘的山神。

“这就是…长老说的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救了我们,救了圣女!”

村民们欢呼雀跃,又看到白枳将小村庄变成了可以和皇宫媲美的城镇,一个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我家?”

村民们纷纷看着自己家的位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何啊山神,本帝重修的可还行?”

白枳油腻地挨着关久久撒娇,论功求赏。

关久久懒得理他,重新在村庄的东面,开了一片荒地,按照记忆,把地宫的样子复原到地面上,修成了一做皇族宫殿,匾额上书写三个大字。

“圣女宫”。

“从今往后,滑妙之和圣女就住这个宫殿里吧。”

关久久对着长老笑到:“村庄已经被本座扩大,成为了一个城镇,也赐了你们结界,以后人口会变多的,到时候选一些小菇凉去圣女宫照顾滑妙之和圣女就好了。”

“多谢山神!多谢狐帝!”

灵力村变成了大城池,多了一个圣女宫,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到这里来看热闹,也有想杀圣女的人混进百姓的入城队伍里。

没想到,这些人刚刚到城门口,就被一阵光芒踢的老远,有的被踢的半身不遂的。

至此,再也没有人敢来杀圣女了。

关久久和白枳亲自在进城的小菇凉里挑选了十来个资质不错的,去圣女宫服侍滑妙之,和即将出世的圣女。

然而,产期过去了两个月,滑妙之依旧没有生产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呢?都怀了一年了…”

长老着急地围着滑妙之团团转,“可有感觉到胎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放心,她一切正常,但是,为何还不出生,本帝也不知道。”

白枳检查了一下母体和胎儿,啥事儿没有,健康的很。

但是他也没当过爹啊!

白枳看着关久久,他倒是想生一个啊!不过…就算没生过,也见过了!凡人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就算是精怪,修炼出人身,也是这个时间啊!

可是这都过了一年了。

“难不成,滑妙之怀的是哪吒不是圣女?”

关久久用扇子遮着嘴,扬了扬眉毛。

“哪吒?谁?”

长老当然不知道。

白枳迅速搜索了一下现世里的记忆,嗤嗤地笑了起来,“三年生个哪吒,我们这个圣女,需要多久?”

调笑间,滑妙之突然没了声音。

“诶…不会吧…那个…滑妙之?”

关久久不敢碰她,就一个劲的戳白枳,“那个!该怎么办?她好像肚子疼的样子!”

“肚子疼上厕所啊!”

白枳也很慌,和关久久相处拉扯着。

“女医——”

长老反应了过来,连忙跑出去喊女医:“是个女医都到圣女宫来!快点啊!快点啊!”

一群女医和女人们,慌张地跑进了圣女宫。

章节目录 第750章 第五世界8 关久久和白枳,以及其他男人们,都被请出了圣女宫,在外头焦急地等候着。

“怎么办,怎么办!说着说着她就要生了!”

“求…求神!求…”

“求什么求!我们就是神!”

白枳也不停地在门口转着圈圈,“对了!我们之上还有万物神,求求求求她…”

“你他妈是不是傻!万物神正在出生呢!”

“那那那那…”

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两个天神,在圣女宫门口转的跟小孩子一样。

“山神大人,狐帝,稍安勿躁,女医们和村里的女人们都是有经验的,圣女一定会平安出世的。”

见他们两个人都快冒烟了,长老呵呵地笑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关心圣女,但是他很欣慰,有了天神的眷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滑妙之生了接近三天三夜,声嘶力竭,也没有把圣女生下来。

圣女的头反反复复的进出,就是不能完全出来,有关久久的山神之力的加持,滑妙之倒不至于痛的晕过去,也保持着最佳的体力。

直到第七天,终于在滑妙之毁天灭地的一声惨叫之后,传来了一个清澈的啼哭声。

明明是新生儿的啼哭,却带着暖意,让人听着,就像在听这个世间最好的歌女在吟唱。

所有人都醉在了这个啼哭声里,也被随之而来的芳香迷住了。

“好香啊,圣女的身体好香啊,是任何香气都比不过的香味。”

圣女宫里的女医和女人们,怔怔地看着圣女,她干净的不得了,只怕她们的清洗反而会将她弄脏。

“这样,你们几个,将滑妙之清洗干净,我去找山神大人!”

一个女医反应了过来,凡人的东西太脏,那天神的东西,一定是干净的。

“山神大人!”

女医跑出圣女宫,看到了关久久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她连忙喊到:“山神大人,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啥?”

“圣女太干净了,我怕凡人的布,会弄脏她的身体…”

关久久点点头:“本座跟你进去看看。”

来到圣女面前,关久久终于知道了女医说的,凡人的衣服会弄脏她的身体是什么意思了。

这晶莹剔透的样子,不像个人,简直就是天神的艺术品,让人为之震撼,连关久久也看呆了。

这就是…万物神…

自己的,母亲一样的,主人。

关久久突然有些泪目,将自己身上金色的道袍脱下,轻轻包裹住她,搂在了怀里。

“恭喜万物神出世,弟子是您的桃花儿,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关久久检查了一下滑妙之,没有异常,就是虚弱的睡着了。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带圣女出去,供人瞻仰。”

“是。”

关久久抱着万物神走出圣女宫,将她高高地托起,“凡人们!这位就是你们的圣女!从今晚后,你们要跟随着圣女的脚步,创造属于你们的未来!”

“圣女!”

“圣女——”

长老带着村民们,以及其他地方来的百姓们,纷纷跪拜在圣女面前,原本睡得朦胧的圣女,突然睁开了眼睛,软糯地笑了。

“咿呀…”

圣女伸出手,朝大家做了个免礼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751章 第五世界9 “刚才,是错觉吗?”

“好像看到圣女让我们免礼?”

“可是她才出生啊!”

关久久哼了一声:“有何大惊小怪?要么怎么说是圣女呢?你们等着看吧,圣女的成长速度,也是极快的。”

“对对对,山神大人说的对。”

长老和村民们站了起来,对着圣女拱手:“多谢圣女。”

白枳凑近看了一会儿圣女,在关久久耳边小声地说:“那个…圣女取名字…”

“啊…”

关久久才想起来,便对众人说:“凡人,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把,本座去看看滑妙之,让她给圣女取个名字。”

“是,我们听山神的。”

众人离去,关久久和白枳回到了圣女宫里,滑妙之已经醒来。

“如何?”

“多谢山神大人的关心,我很好。”

滑妙之刚刚坐起来,关久久给她扇了一扇子,滑妙之就恢复到了生产前的身体。

“本座就是来问问,圣女叫什么名字。”

关久久等待着,虽然这个名字呼之欲出,但是还是希望由正常时间线出现。

“我一早就想好了呢,馥儿。”

滑妙之接过圣女,深情地看着她,“我刚怀孕的时候就想好了,就叫馥儿。但是不能用我的姓,她是圣女,不能被我这个小姓氏拘束。”

“那…用什么?”

滑妙之突然神色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关久久,“用我们这里的地名,即墨。”

“山东即墨?所以万物神真的是山东人啊…”

白枳摸着下巴,意犹未尽的,被关久久狠狠踩了一脚,踢到了一边,疼出了狐狸耳朵和尾巴,抱着脚蹲在一边瑟瑟发抖。

“唔…谋杀亲夫…啊不…家…家庭暴力…”

白枳泪流满面地缩在墙角,等了半天,没有人过来劝,他疑惑地回头,看到背后空无一人,关久久和滑妙之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关久久你给老子回来!”

白枳气急败坏地跺着脚,震的圣女宫落下了一些碎石,差点塌了,吓的白枳连忙扶好一旁的柱子,跟着追了出去。

“山神大人,刚才,狐帝是不是对你直呼其名了?而且…他好像自称…自称…”

滑妙之尴尬地看着关久久,怕她生气,没想到她嘴角带笑,和她坐在路边的茶摊里,静静地喝着茶。

看着滑妙之怀里的馥儿,关久久对她说:“只要一个月,就能看到她成长到五岁了,你现在看看,是不是比刚才大了些?”

“诶…难怪…难怪我觉得重了…圣女不愧是圣女,居然长得这么快。”

滑妙之细细地看着馥儿,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就像关久久说的那样,只一个月,馥儿就已经长到了五岁,天真烂漫的年龄,满大街的疯跑着。

偶尔提醒一下晒衣服的人,今天有下雨,让他们把衣服,谷物都收起来。

也经常和小动物聊天,不亦乐乎的。

两个月过去了,十岁的圣女,即墨馥已经开始在圣女宫里摆设卦坛,帮人卜卦姻缘。

再一月,成长到十五岁的即墨馥,已经开始有了万物神的影子了。

滑妙之有些担心,“山神大人,按照这个生长速度…”

章节目录 第752章 第五世界10 “放心,她长到这个程度,就不会再长了。”

关久久站在滑妙之身边,摇着扇子,看着即墨馥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以前,还在千里虹桥上时,万物神的背影。

她每天都会给后花园的植物们浇水。

自己,也是后花园中的其中一棵桃树上的小桃花,只是因为万物神多看了一眼,有了吸收天地精华的能力。

“接下来,就是她成神的过程了,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

关久久感觉已经很满足了,守护了万物神的出生,见证了她的成长,和其他同期的精怪们比起来,她已经很幸福了。

“可是神谕并没有出现。”

白枳淡淡地说,“没有神谕,我们去不了下一个时空,还有五世,我们无法完成,如何回到正确的时间空间里?”

“这…”

关久久也不知道,如果说按照正常的想法,即墨馥在渡劫以后,就能顺利成神,到时候应该会有神谕的。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渡劫,什么时候有神谕。

“只能干等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即墨馥已经是仙风道骨的一个仙子了,举手投足间,影响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天她穿戴整齐,站在圣女宫门口,对众人说:“今日,天雷将至,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就请出城避难去吧,我能应付的来。”

听到圣女开口了,村民们连忙收拾了包袱,一个时辰内,全部撤离出城。

只留下关久久和白枳,等待着天雷——等待着神谕。

“让你们辛苦这么久,真的是多谢了。”

“诶…”

这个说话方式,让关久久有些震惊,这可不是新生的万物神会说的话,听着,像正确时空里的…

但是她不是死了吗!?

关久久和白枳面面相觑,不敢回答,退到一边。

“圣女放心,一会儿的天雷,我们会帮忙挡一阵的。”

这点,关久久还是能说到做到的。

三个人静静地等待着,很快,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老远就能看到黑色的天雷,正在龇牙咧嘴地冲着他们狰狞地笑着。

“来了!”

即墨馥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关久久和白枳也死死地盯着那黑色的天雷。

“这个玩意儿,可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呢。”

“是时候回报一下它了。”

还未等黑色的天雷接近,即墨馥就打开了终极防御用结界,关久久和白枳跳出,向那黑色的天雷飞去。

“一起进攻!”

关久久和白枳合力,一金一白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像两道流星合二为一,冲破乌云,将天雷化开。

黑色的天雷,包裹着白金色的流星光芒,在半空中角逐着,快速的让人觉得眼前只有一片白光。

即墨馥看的一清二楚,虽然那二人合力可以抵御,化解一部分的天雷,但是那黑色的天雷终究是会落在自己头上。

一边看着天雷的方向和速度,一边计算着她防御结界的强度,即墨馥闭上了双眼,盘腿而坐。

轰的一声。

关久久和白枳被天雷击中,打落在即墨馥的两边,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二人虽然没有被打出血来,却再也不能动弹,像废人一样,歪在坑里。

“山神…山…”

章节目录 第753章 第五世界11 “别说话了,节省体力!”

关久久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说话,气若游丝。

白枳也只是张张嘴,保持清醒已经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辛苦你们了。”

即墨馥看了看身后受重伤的二人,“抱歉,现在我必须全心全意抵抗天雷,待天雷过去,我一定帮你们复原!”

一边说着,即墨馥一边快速结印,打出一张又一张像蜘蛛网一样的结界,布在她们三人的上空。

黑色的天雷疯狂地冲了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半空中的蜘蛛网结界一口气全部冲破。

最后像高速旋转的钻头一般,在即墨馥最后一层,也是灵力结界上钻着孔。

即墨馥几乎是用纯肉身在抵抗着黑色的天雷,好在刚才关久久和白枳化解掉了一部分,即墨馥抵抗起来容易些。

在思考了不过几秒钟后,即墨馥立刻改写了结界的构造,将原本用来抵抗黑色天雷的结界,拥有了吸收的能力。

“对于抵抗不了的能力,那就彻底吸收,为己所用吧!”

伴随着即墨馥的怒号,结界化成了黑色,将黑色的天雷吞噬殆尽,甚至连天上的乌云也一并吸入。

关久久和白枳在大坑里,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了一般,疼的不能动弹,眼前的光又太刺眼,两个人闭上了眼睛,很难再睁开。

万物神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二人双双陷入昏迷,不知道多了多久,黑暗中,他们感觉到身体里流窜着一股冰凉。

凡是这股冰凉流过的地方都巨疼,疼过之后,又觉得通体舒畅,丹田里,灵力漩涡平稳地旋转着,慢慢停下,凝结成了一个金色的八卦。

而白枳的灵力漩涡,则是凝结成了黑白的八卦。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感觉到双唇有些湿润,似乎是有人给他们喂了水。

但是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就在这漫长的昏迷中,外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即墨馥在顺利度过天雷后,承接天谕,成为了世间第一位至高神,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关久久和白枳送进了圣女宫,用自己的万物神之力,包裹了起来。

“万物神,他们都昏迷半个月了,有没有事情?”

滑妙之和其他几个照顾关久久和白枳的人有些担心,这半个月来,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两个活死人。

“大体上是没事的,但是,这么久了也没有醒,本神也还是很担心的。”

即墨馥身上穿着的,正是和关久久一样的金色道袍,只不过,边缘和八卦是白色的。

即墨馥又守在他们身边三天三夜,终于,两个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万物…神!?”

关久久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即墨馥的笑眼,就像她当年作为一朵桃花,第一次拥有灵视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世间的景象。

这双眼睛,是世间最清澈的风景,不管看多少遍,都会一次次的沦陷,沉迷其中。

“你们终于醒了呢,本神担心了好久。”

即墨馥摸着关久久的头,额头靠在一起,关久久觉得全身都好温暖,“啊,让你担心了…”

“见过万物神。”

白枳比关久久冷静很多,刚刚下地就对着即墨馥行礼。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回到现世 “狐帝快免礼,我们之间,大可不必行礼。”

即墨馥笑笑,“你也没恢复多好,还是休息一下吧。”

看着两个人都有话要说的样子,即墨馥对滑妙之说:“你们退下吧,本神和他们有话说。”

“是,万物神。”

凡人退下后,即墨馥对二人解释:“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本神,回到这个古法大陆,就是为了重新修行成神,不然,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你确实是正常时空间里,在上古大战中死去的万物神?”

关久久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前后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也都连接了起来。

“正是本神。”

即墨馥甜甜一笑,“那群邪魔外道,以为打死本神就可以了,没想到,本神一不做二不休,和他们同归于尽了。而且,本神可以通过时空交错之力,重新复活,他们可没这个本事。”

“但是,万物神,不是说好了需要十世吗?这才第五世呀?”

白枳算了算,这个,好像缩短了一半?那还有五世是什么?

“嗯?十世吗?本神没有在意这个,本神在每一个时空间收集灵力,收满了就来到了古法大陆,是谁告诉你们,本神复活需要十世的?”

即墨馥忽闪着大眼睛,看到关久久躲闪的眼神,大概明白了,“哦——是流光啊…他怎么样了?”

“师尊赖在现世,躲在一个道观里,愣是不现身。”

关久久摊摊手,这是大实话。

“了解了。”

即墨馥摸摸关久久的头,“做的不错,不愧是本神亲自培育的新型桃花。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回到正确的时间轴上了。”

“嗯,我们等神谕等的可辛苦了。”

白枳欲哭无泪,他是真的好辛苦。

“本神,也好久没有见他了。”

即墨馥喃喃着,在圣女宫的半空中留下神谕后,拉着关久久和白枳,撕开了空间裂缝,回到了他们应该存在的,正确的时空间里。

落脚地点,正是现世和八卦轩辕大陆互通的甬道。

“走,去看看流光。”

即墨馥带头走向现世,而关久久和白枳晕头转向的,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即墨馥的力量吸引了过去。

“快点跟上,这么点裂缝就让你们头晕了,这神怎么当的。”

现世的某个道观里。

流光正喝着茶,突然桌子椅子剧烈地摇晃起来,茶杯都倒了,他连忙抱着茶壶和茶杯,这一套可贵了呢,到底什么事啊!

正想着,他感觉到了波动的来源,不是吧…不可能吧…这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气压…

一个是久儿,一个是狐帝,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流光的眼眶有些湿润。

不可能,这都多少年了,几万?十几万?还是几十万年了?

都已经老糊涂到数不清年岁了,居然,又感觉到了她的灵力。

流光跑到后院,看着那口剧烈震动的水井,这口井,是当年万物神亲手砸开的。

当然了,是她不小心朝大地拍了一巴掌造成的…

流光看着井水,由清澈变浑浊,由平静变得动荡不定。

井水一渐三尺高,流光连忙退到了一边。

哗啦——

井水像海啸一样飞出井口,打湿了整个院子,包括流光。

章节目录 第755章 流光的道观 全身都被井水打湿的流光,抖了抖道袍,用灵力将院子和道袍烘干,回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师尊!”

关久久欢乐地蹦到了流光怀里,流光摸摸她的头,拉着她转了一圈,笑着对白枳说:“嗯,不错,没有照顾瘦,不然,本尊杀了你。”

“神尊你能不能不要笑着说真的吓人的话啊…本帝能吓到尿裤子啊喂…”

白枳掩着嘴嗤嗤地笑着。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没脸没皮的话…”

三个人吵吵闹闹地说了一堆,关久久突然将白枳拉到了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流光,“师尊,你倒是转过身去看看呀!我们这又不是几十万年没见了,寒暄客道的没意思…”

“是啊神尊,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背对着那边,是为什么呀?”

两个人说话不腰疼地看着流光局促的表情,有些好笑。

有生之年能看到手足无措的阴阳神尊脸红,活久了还真是有好处的。

“流光。”

即墨馥轻轻地开口,从上古大战之后,她死去一次,根本不知道流光是否也还活着,如果活着是否过得好。

有没有勾搭其他仙子之类的。

所以她复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来看看他,奈何关久久和白枳伤势过重,调养了接近一个月时间。

“从那以后,过了多久了?”

流光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熟悉的灵力,原本飘荡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终于,流光战胜了自己的胆怯,慢慢地转过身,对上了那双他朝思暮想的眼睛。

“馥儿…”

“流光!”

即墨馥咧开嘴笑了,像一道光,直射进流光怀里,砰的一下,流光被撞出了好几米远。

但是他将即墨馥搂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松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道长?从刚才开始就吵吵闹闹的…”

道观里的小童听到声响,从外面走了进来,探头探脑的。

“小孩子别看!”

关久久噙着笑,一挥桃花扇,将小童推出了院子,顺便设下一个结界。

“小孩,非礼勿视,现在是你们道长的关键时刻,你别搞破坏。”

关久久凶神恶煞地对着小童吼着,用桃花扇戳着他的小脑袋瓜子,戳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呜哇…好可怕…诶?”

小童看着关久久的灵力体,这张脸好像有些眼熟…

诶——好像是前殿里供奉着的山神!?

带着这个疑问,同时也被吓了个半死的小童,跑向了前殿。

后院,流光嫌关久久和白枳碍手碍脚的,一掌将他们推了出去。

就在小童刚刚到达山神的金身前,就看到山神金身隐隐发光,关久久扑腾一下掉了出来,一起掉下来的还有白枳。

“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

小童大呼小叫着,被关久久拍了一把脑袋:“闭嘴啊蠢货!你要大家都知道吗!?”

“嗯…这下我们也不能吃瓜喽。”

白枳摇着关久久的桃花扇,戳了戳小童:“快去倒茶!你这个眼界力,差的呀!”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倒茶!”

小童屁颠屁颠地跑去茶水间,关久久和白枳走到外面,坐在了石椅上。

“啊,好像偷看啊…”

“算了吧,会被挖掉眼睛的。”

章节目录 第756章 晨起 流光搂着即墨馥,两个人坐在石桌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所有的话,这几十万年来的思念,他们都在用灵力交流着。

外人根本听不到。

别说外人了,关久久和白枳都听不到。

这个漫长午后,关久久和白枳喝了不知道多少壶的茶,又从茶换成了酒,最后又换成了白水。

而流光和即墨馥,相拥着坐在石桌上,看着天空飘过十万八千朵云,看着太阳西落,月亮升起,幕布上挂满了点点星光。

“嗯,不说了,久儿和狐帝应该都等的无聊了。”

流光和即墨馥终于想起了还有两个人在外面等着。

待他们走出后院,来到道观前殿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人已经无聊的睡死了过去,道观里的茶和酒已经被喝了个干净,连井水都少了一半。

“水喝这么多,不会尿床吗?”

“好歹也是天神,大概,不会吧?”

二人对视一笑,将他们送进了一个客房里。

“反正以后也要成亲的,一起住是应该的。”

“有啥等明天再说吧。”

太阳东升,人间的一夜一天太快,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道长,你今天怎么没有出来给我们上早课啊!”

“还有道长的两个徒弟…也没有起来的样子。”

两个小童在客房门口敲着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又敲了敲。

“山神才是你们道长的徒弟,本帝可不是。”

白枳打着哈欠出现在一张石桌上,托着头,“本帝是涂山万妖岭的狐帝,咋滴,你们对狐狸精有意见吗?”

“狐帝…大人…”

“不不不!没有意见!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呢!”

两个小童吓的连忙跑去,倒了一盘茶和一盘酒过来给白枳,“弟子知道狐帝爱喝茶喝酒,所以,就一起奉上了。”

“嗯,今天还算乖。”

白枳拿起酒杯就喝,突然酒杯就空了,“喂!这么多酒!偏要抢本帝杯子里的!”

关久久又倒了一杯,淡淡地喝着,还未完全睡醒的样子。

“你们醒了?居然睡的比为师还迟。”

流光从他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即墨馥则是在旁边的客房睡觉。

“诶,师尊,你为什么没有和万物神在意一个房间里?”

关久久伸手量了一下流光的房间和客房的距离,“你们这离的不是一般的远啊!不是几十万年没见了吗?”

“你有病吧?”

流光捏着关久久的脸,对小童说:“开始早课!所有人都集合!包括你!还有你!”

流光提着关久久的脸,指着白枳,气的脸红心跳的。

“道长,是不是脸红了?”

“赶紧走吧,你希望被捏脸吗?看着就痛。”

所有的小童和道观弟子,以及许多虔诚的香客,在早课堂里,静静地听着流光讲法。

作为流光的弟子,关久久被安排在第一排,而白枳也苦逼地被强行要求坐在关久久旁边,听着流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繁重的早课听的关久久都快睡着了。

她当了多久的山神,就有多久没有听过早课了,突然这么一听,她还真想睡回笼觉。

不一会儿,救命的脚步声就来了,即墨馥睡了一觉起来,走到了早课堂门口,“你们,出来。”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回阴阳山 “呼…终于得救了。”

关久久一蹦一跳地跟着即墨馥来到了后院,白枳烦闷地在一边荡秋千。

“咦,哪里来的秋千?”

流光结束了早课,也来到了院子里。

“本帝刚刚弄的,那两个在聊天,本帝不好过去。”

白枳玩儿着关久久的桃花扇,打着哈欠,“女人聊天,男人离远一点好。”

“有道理。”

流光嗤嗤地笑着,看着桃花扇,“这是久儿的法器,本尊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愿意把扇子交给别人呢。”

白枳的脸红了红,嘴角扯了扯,“那还得多谢神尊成全啊。”

“为师可不忍心她再受苦了。”

流光冲着白枳笑笑,二人走到了即墨馥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

即墨馥拉着流光坐下,“本神决定留在现世,至于八卦轩辕大陆,还是希望山神和狐帝来照顾。”

“什么!?你,你不回去了!?”

惊讶的不只是白枳,还有流光,“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了吗?”

即墨馥点点头:“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既然你习惯了现世的生活,我也留下来好了。”

“太好了。”

流光和即墨馥相互牵着手,只怕下一秒就又会一起进入虚空修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出来了。

“诶,师尊,那你们留在这里好了,没啥事儿我们就回阴阳山吧。”

看到事情基本上都解决了,关久久就想回去休息了,她这次出来,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山上什么情况。

“也好,你们该回去镇守阴阳山了,离开太久,山会不平衡的。”

流光算了算,“你们这次出来,快两千年了。”

“啥?两千年!?”

关久久最不擅长的就是点算,这个时间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不提醒本座!”

“你又没问本帝!”

两个人气呼呼地吵嘴,即墨馥掩嘴偷笑了一下,双手一合,将两个人送回了阴阳山。

虞初心休憩结束,双掌打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巨大漩涡,关久久和白枳被漩涡的海浪冲到了他面前。

“大师兄…”

“虞仙人…”

两个人湿哒哒地坐在地上,看着一脸惊诧的虞初心傻笑着。

“你们居然回来了?这次去的还真久呢。”

虞初心讶异之余,笑着扶起他们,将他们的衣裳烘干,“这两千多年来,山上变化还挺大的,你们来看看吧。”

“好。”

关久久也感觉到了,山上的气氛很好,灵力十分浓郁,围绕着阴阳山的千里虹桥,明显已经长出了郁郁葱葱的绿植。

“你猜,谁在打理千里虹桥?”

虞初心神秘兮兮地看着关久久,知道她猜不出来,就直接带她飞了上去。

千里虹桥上,各种树,各种花,还有许多小精怪在给植物浇水,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

“养的可真好。”

关久久看着这些植物,突然有熟悉感。

“紫香!?”

这是曾经紫气东来后院里种的树,树下是木柳逐月的衣冠冢。

不知道紫气东来还在不在…

月月…

关久久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看到紫香这么伤感,那看到桃花会不会开心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拉着她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桃树前。

章节目录 第758章 白仙 巨大的桃树上,开满了桃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香气扑鼻。

“这桃花这么大啊!那桃子会不会结的很大?”

白枳和虞初心也跟着走了过来,看到关久久在桃树前发呆,就调侃她。

“这棵桃树嘛,只会一直开花,不会结果的哦…”

那人轻笑着,看着关久久震惊的侧脸,轻轻捋了一下她微卷的长发。

白枳醋坛子都快翻了,虞初心连忙笑着扶住,“冷静冷静…没事的。”

关久久咧着嘴,眼睛有点湿润,白枳可能还没有觉察到,这棵桃树,正是当年,关久久身为桃花,所在的那棵桃树。

“你怎么做到的?浪浪…”

关久久侧头,看着这个从内到外都是仙风道骨的沈浪,又感激又感动。

沈浪只用了短短两千年时间,羽化了凡人根本无法修成的白仙,并且接手千里虹桥。

由于他凡人时期是做木材生意,所以对植物很敏感,于是,他修成白仙后,就有了大地的能力,可以修复一切他想修复的植物。

沈浪上了千里虹桥,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和精怪们合力,将万物神的后花园修复了出来,除了这棵桃树已经复原完毕,其他植物,还得多多费时才行。

“很好了,很好了。”

关久久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浪,搂着他的腰,看着桃树。

“本帝的媳妇儿!本帝的!本帝的媳妇儿啊…”

白枳张牙舞爪的,炸毛的九条尾巴都冒出来了,虞初心只是笑着拖着他。

“冷静冷静,是你的是你的…他们毕竟是老朋友了,冷静一下狐帝…”

“本帝的媳妇儿!”

“是是是…”

“狐帝大人,你可知道为什么这棵桃树只开花不结果吗?”

沈浪松开了关久久,突然对白枳发问,白枳气鼓鼓的,没好气地吼道:“本帝怎么会知道!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你没养蜜蜂吧!”

沈浪笑了,走到白枳身边,扯着他的衣服,让他俯下身来,又抓着他的狐狸耳朵,轻轻嘀咕了几句。

白枳刷的一下,整个人都红了,道袍都红了,“谁要你教了!本帝又不吃桃子!”

恼羞成怒的白枳逃也似得离开了千里虹桥,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虽然不知道沈浪说了什么,但是看到白枳这个反应,虞初心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你呀,也是皮的。”

虞初心指着沈浪笑了,“走吧,小师妹也很久没有看到临渊了。”

路上,没有看到白枳的身影,关久久就问:“浪浪,你刚才和骚狐狸说了什么到底?”

沈浪偷笑着,在关久久耳边轻轻地说:“我告诉他,要做我们还是凡人的时候做过的事,然后树上会结出属于你们的桃子…”

“哈哈哈…浪浪你太坏了。”

关久久戳着沈浪的脸,笑的也有些脸红。

“我但是无所谓,修行了两千年,很多事情,看透彻了,也明白了。但是,那个人呢?我记得,你一直耿耿于怀。”

沈浪意有所指,其实虞初心和关久久心里也都清楚沈浪说的人是谁。

“本座也想去看看他,但是,本座在现世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关久久难得算了一下,一千年现世,一千年八卦轩辕大陆,再一千年,他还是在现世里。

章节目录 第759章 伏山丝 “罢了,到时候再说,先去看看二师兄再说吧。”关久久逃避了这个问题,三人来到了九层顶。

白枳早已和临渊喝上了。

“骚狐狸,居然知道到二师兄这里来喝酒啊!”

关久久跑上前,将白枳的酒喝了个精光,“哈…果然还是桃花酿好喝。”

白枳顺势将她圈在了自己腿上,瞪着沈浪,双手不太安分地在关久久身上游来游去的。

“干嘛呢你!”

关久久拧着白枳的脸,将酒杯伸到了临渊面前:“二师兄好久不见啊!喝酒!”

“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临渊也是笑嘻嘻地,给关久久倒酒的时候,突然飞来一个小小的绣球,要不是关久久反应快,绣球就掉到酒里了。

“哪儿来的绣球?”

关久久捏着绣球,仔细看了看,“做工细致,是浪浪做的吧?”

“嗯,对,是我,你猜猜看,谁的?”

沈浪和虞初心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而临渊抿着酒杯,一句话都不敢说。

关久久捏着绣球,看了看临渊,突然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二师兄?天下第一美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绣球,是谁家的小菇凉玩儿的啊?”

“问我做什么…你…你问做的人去…”

临渊嘴角有些笑意,关久久已经明白了。

“狐王在哪里?没有来吗?”

“她肯定在涂山呀,”虞初心已经忍不住笑意了,“不过呢,她会经常带着另外一个过来的,然后交换一下养。”

虞初心解释。

“哦——两个啊…”

关久久和白枳拉长了音调,突然听到了一个小小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树公的大藤蔓脚。

“伏山丝!你给老朽站住!”

树公气喘吁吁地追着什么,他身前只有一溜白烟,根本看不见有什么东西。

那一溜的白烟像闪电一样,快速地在小道上窜行,一会儿就窜到了关久久面前,伸出只有白枳手指头大的小拳头,迅速地夺过绣球,抱在怀里,看着巨大的白枳,把脸鼓成了包子。

“这只骚了吧唧的狐狸是谁家的啊?怎么这么大只啊?他怎么坐在这里喝爹爹的酒啊?还有他怀里这个家伙又是谁呀?你女儿吗?怎么长得不像啊?是不是被媳妇儿带了绿帽子啊?为啥以前我没见过你们啊?这么大的人了玩儿离家出走吗?”

伏山丝连珠炮似的发问,让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当然,除了即将炸毛的白枳。

“临渊仙人,本帝敬你是山神二师兄,更是天下第一美,但是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女儿!?”

白枳气急败坏地拎起伏山丝,吓唬她:“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本帝就吃掉你!怕不怕!”

说着白枳就张开嘴,想把伏山丝丢进嘴里。

但是没想到,伏山丝没有害怕,甚至露出了狐狸尾巴,冲着白枳摇着:“来呀来呀,吃我呀!别人会说你以大欺小哦…大狐狸吃小狐狸,传出去,岂不是会丢光涂山的脸?”

“本帝绝对不要生这么讨厌的小鬼出来…”

“爹爹!这只大狐狸说我讨厌!”

伏山丝一边说着一边跳进了临渊怀里,对着白枳扮鬼脸。

“丝丝你别这样,没有礼貌,这是狐帝,还有山神。”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和天召 “山神?”

伏山丝想了想,“就是爹爹的小师妹?”

“是啊是啊!她是本帝媳妇儿!你有意见吗!?”

白枳不知道为啥,就是和这个只有自己巴掌大的狐狸崽子干起来了。

“媳妇儿?”

伏山丝看了看白枳和关久久的体型差距,又想了一下自己爹娘的体型和平时的相处模式。

“狐帝!你老牛吃嫩草!你说山神是你媳妇妇我不信!”

伏山丝突然指着白枳又叫了起来。

“爹爹和娘亲是有亲亲的!你们亲一个给我看!不然我不信!”

伏山丝跳着蹲坐在石桌上,看着白枳,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噗…

虞初心和沈浪在一旁,憋着笑,肩膀不停地抖着,临渊在伏山丝耳边小声地说着:“神助攻,干的漂亮。”

关久久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们还没成亲呢,所有不可以。”

“没成亲!?”

伏山丝的音量又高了起来,“没成亲算哪门子媳妇儿!快点放开我们山神!”

“你这个小狐狸崽子!看本帝怎么收拾你…”

白枳火冒三丈,坏笑地捏着伏山丝的尾巴提了起来,突然朝远处狠狠地丢了出去。

“去吧!小屁孩!”

“啊啊啊…伏山丝!狐帝!你怎么可以把那么可爱娇小的伏山丝丢出去呢!”

树公在一旁急的直跺脚,正在去追,被临渊拦住了,“别急,伏山丝的疾跑你们也见过了,还不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她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关久久才喝了一杯酒,就看到了远处的一溜白烟正在迅猛地朝这里跑来。

后面似乎还跟着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拉着马车的,是一只大乌龟。

“这个马车…有点别致啊…”

白枳和关久久看着那辆马车飞过来,调侃道,没想到,伏山丝居然更快的回来了,身上沾满了树叶子,还有一些泥土,冲过来就对着白枳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白枳一点感觉都没有。

“臭狐狸!臭狐狸!”

“丝丝,不得无礼。”

一条长长的狐尾从马车里伸了出来,卷着伏山丝,提到了半空中,“这是我们涂山狐帝,你见了是要行礼的,怎么可以这样骂人呢。”

说话的正是柳凝梅。

“娘亲——”

“爹爹!”

从马车里蹦出了一个小团子,和伏山丝一样大,喊着爹爹就飞进了临渊怀里。

“和天召!”

临渊伸手抱住了那个小团子,关久久闻到了一阵樱花香。

“快来见见狐帝和山神。”

临渊将和天召面对着关久久和白枳扶好,和天召居然是乖巧地对着二人行礼。

“和天召见过狐帝大人,见过山神大人。”

兄妹俩的差距让白枳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啊…免…免礼…”

“诶,这个原来是和二师兄一样,是樱花呢。”

关久久抱起和天召,仔细看了一会儿,“好可爱啊…也是个雌雄莫辨的孩子,不过,可以看出来是个男孩子,不像二师兄,怎么也看不出来。”

“我权当你在夸我了…”

临渊扶额,上前接住了马车,将柳凝梅从马车上扶了下来,“梅儿,狐帝和小师妹回来了哦…”

柳凝梅撑着腰,有些笨重地走到了关久久面前。

章节目录 第761章 所以,熊猫呢 “山神大人,好久不见了。”

柳凝梅抱着笨重的肚子,想给关久久行礼,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诶,别别别,”关久久扶着柳凝梅,坐在了临渊身边。

“你们这速度有点快啊?”

临渊和柳凝梅牵着手,笑了笑,“不是我们速度快,是山神你和狐帝的速度太慢了,你们拖的有点久了。”

“不急!”

关久久一句话就把白枳的嘴堵上了。

“本座才刚刚完成任务回来,好歹让本座休息个千年万年的,成亲这种事,以后什么时候得空了再说!”

关久久双手背在身后,蹲在和天召面前,和他对望着。

“这孩子真可爱…”

“禀山神,”和天召很乖巧,没有伏山丝那么暴躁,“爹爹和娘亲说的对,山神大人和狐帝确实已经拖了很久了,自我和妹妹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听你们的事儿了。”

“你这么小的一个崽子,居然学会催婚了吗!?”

关久久戳戳和天召的小脑袋,红着脸笑了笑。

九层顶难得一片祥和。

“山神,我们今天来,就是交换和天召和伏山丝的,一段时间我们就会调换一下两个孩子,所以,现在,我要带伏山丝回涂山了。”

柳凝梅牵着伏山丝,抱着肚子,坐上了那个大乌龟拖着的马车。

明明是乌龟拖着车,非得说成是马车,也是醉了。

“好,等你生产的时候,本座送贺礼过去!”

看着大乌龟离开阴阳山,往涂山的方向飞去后,树公和其他人突然猛地抱住了和天召。

“啊…小召召…你终于来了!”

“小召召你是不知道啊!我们等你们交换等了多久啊!”

和天召冷静地看着这群人,淡淡地说:“嗯,我知道,就像我要离开涂山的时候,涂山的狐狸们都舍不得我走。”

“嗯,可以想象。”

白枳也觉得更喜欢这个安安静静的和天召。

“对了,光的熊猫怎么样了?”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上次幺幺说,那熊猫已经变得跟神兽一样凶猛异常了,不知道光能不能好好照顾它。

“本座记得…叫…花花?”

提到熊猫神兽花花,幺幺就不淡定了,从衣服里跳了出来,“主人主人!我好久没见到花花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也好。左右这里没啥事儿。”

关久久,白枳和幺幺来到了阴阳神殿后面的东偏殿。

“光?”

和想象中不同,原本巨大的竹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盆栽一样的观赏性的富贵竹。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和原来没有养熊猫的时候一样。

“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关久久好奇地看了眼四周,光的竹屋还在,“光?光仙子?”

喊了两声,才听到光慵懒的声音:“嗯…谁呀?”

竹屋门开,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

“山神大人!狐帝!”

光连忙对着关久久和白枳行礼,“山神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关久久张望着,幺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花花呢?”

“对啊,花花呢?本座特地回来看熊猫的,据说长的跟神兽一样,快拉出来给我们看看。”

关久久正说着,白枳拍了拍她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762章 仇黄飞升 “看那边。”

白枳指着不远的一个小盆栽,让关久久看个仔细。

“啥?”

关久久没看清楚,幺幺飞快地跑了过去,终于在盆栽里找到了小巧玲珑的花花。

“诶——怎么变成这么小了!?”

幺幺捧起花花,惊恐万分地跑到关久久面前:“主人你看!”

“哈?”

关久久戳着这个跟糯米团子一样大的熊猫,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说很巨大吗?怎么变成这么小了!眼神不好的能直接吞了。”

“难怪都是盆栽的竹子。”

白枳看到花花手里抱着一截竹子,正在欢喜地啃着。

“是这样的,原来,是养成了神兽一样的大小,和小绿也能勉强打个平手,但是吧…”

光有些尴尬,捋着头发说:“因为体型太过庞大,所以很占地方,然后经常毁坏东偏殿,修缮之类的,太麻烦。所以,我就让她修炼成小团子,你看,这样多可爱…”

关久久提着花花的后脖子,花花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啃着竹子,还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来。

“嗯,确实,手感也不错,大小正好。”

“需要作战的时候,她也能恢复神兽的样子就是了。”

光补充道。

“那行,以后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

关久久突然想起了那只猫,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仇黄呢?浪浪住在千里虹桥上,那仇黄是不是也在上面?刚才本座可没有看到浪浪抱着它。”

“这…”

光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眼阴阳山更高的地方。

“山神有所不知啊…”

光看着烟雾缭绕,视线模糊的山顶,娓娓道来。

那一年,沈浪经过刻苦的修炼,终于迎来了白仙的天劫,纯白无瑕的天雷应声而下,许多修为浅薄的精怪都躲了起来。

只有仇黄,不顾众人的阻拦,跳到了一个高处,想凭这副肉身去承接天雷。

它的意图很明显,如果它有幸接下了天雷,那么,它极有可能因此成为猫仙,并且脱离兽体获得人身。

然而,这个可能性在所有人看来,根本就是0。

因为它现在,只是一只拥有灵魂体的黑猫,连内丹都没有。

当时沈浪无法分神去管仇黄,大部分人有抱着仇黄必死的心,所以并没有在意,全神贯注看着沈浪。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浪轻松挡住了天雷的同时,仇黄飞身上前,被飞溅的天雷火花击中,这一下,也不能小觑。

仇黄放下也化身成了一个菇凉的模样,一身的黑纱,也不抢沈浪升为白仙后的天赐,埋头就往阴阳山的山顶跑去。

最后,隐在了烟雾缭绕的山顶。

至今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仇黄被天雷火花击中,就化身成了一个少女?”

关久久思索着,“你们可看清了那少女的长相?”

光摇了摇头:“没有看清,她变成菇凉就跑到山顶去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注意力都在白仙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她。”

“原来如此。”

关久久点点头,山顶啊,她还真没有去过,那里虽然不算禁地,谁都能去,但是太荒凉了,根本就没有开发,所以大家都不屑去。

再者,本身能上阴阳神殿的人也没几个,关久久她自己都不愿意去。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山顶 “看样子,我们得上去一趟了。”

关久久看着朦胧的山顶,拉着白枳就往上走去。

“光,如果有人来问,直接告诉他们,本座上山顶解决私事了,有什么突发事件,交给大师兄和浪浪。”

“是,山神大人。”

光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瞪着大眼睛,突然,眼里闪过一丝黑色的烟雾。

关久久和白枳慢慢地走在上山的路上,周围的灵力越来越稀薄,空气也变得浑浊,翠绿的植物也渐渐枯死,山头变得黑灰。

山头几乎都是碎石,地上还有许多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洞。

很像是刨出来的。

又像是天雷打的。

可是这这个山头,哪里来的天雷?

嚓。

关久久踩碎了一个小石块。

“这么,荒无人烟吗?”

白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两个人站在黑灰色的烟雾里,视线很受阻碍。

“呼——”

白枳吹骚了所有的烟雾,山头这才明亮了起来,但是空气中还是有一些黑色的杂质,颗粒感很强,总觉得稍微细嫩一些的皮肤会被划破。

“山神小心些,这些黑色的东西太锋利。”

白枳护在关久久面前,手背突然一痛,只见那些黑色的物质从白枳的手背上划过,留下了浅浅的一道血痕。

“可真锋利。”

关久久皱起了眉头,虚托住一团黑色的物质,凑近看了看,“毛?”

“黑猫的毛?”

白枳也看清了这些东西,一根根细小的黑猫毛,长的像小刀子一样,十分锋利。

“连你都能伤到,这要是别人的话,只怕…”

白枳看着自己的伤口,检查了一样,“幸好,没有毒…”

关久久打开了桃花扇,放到了最大,自己撑开了一个结界,将白枳和自己罩起来。

“开合扇。”

关久久轻轻念了一句,巨大的桃花扇就掀起一阵火焰风,将山顶的黑毛烧了个干净,这下,山头更清晰明了了。

所有人都能看到,雪白的山顶,全是小碎石子,反射着太阳光,突然有些刺眼。

“山神,本帝感觉到了一个山洞,往地下走的。”

白枳指着一个方向,两个人追了过去。

“挖地三尺,本座也要将她提出来!”

面对仇黄,关久久心里是有气的,仇黄身体里的灵魂体,是她去现世历劫的时候,公司里带头欺负她的那个菇凉。

那个自己靠皮囊上位还好意思说别人的破拖鞋。

和她一起来到八卦轩辕大陆的另外几个现世的菇凉,已经都不知道化了多少次灰了,而仇黄,她留到了今天,没想到,还被她趁机接触到了天雷,逃到了这里。

二人来到了散发着混乱的灵力的洞口。

“走!下去!”

关久久看着这个洞口,很小,但是很深,特别像无底洞,万一,这个洞是贯穿了整个阴阳山,那么…

不会的,阴阳山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这么个畜生贯穿成功的,而且自己这几天都在山上,不会感觉不到不对劲。

关久久和白枳跳下了洞,果然,没有多久就落到了底,上下加起来不过百来米。

“嗯,和本座想的差不多。”

洞底只有一条道路,两个人并排直走着。

“还好是猫,如果是兔子,可得找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764章 地洞 “狡兔三窟?”

关久久嗤嗤笑了起来,“骚狐狸啊,你忘了吗,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有九条命的。”

“九命猫妖…”

白枳扶额,“不要把本帝和那种低等生物相提并论。”

“可是现在你口中的这个低等生物,在本座的阴阳山里钻了个地洞呢!”

关久久和白枳停住了脚步,看到了一个身穿黑纱的少女,盘腿坐在半空中,闭着眼睛修炼着。

那张脸,正是关久久记忆犹新的,讨厌至极的脸。

她身前,有九个泡泡,其中一个装着令牌,上面写着“女之王”,其他八个都是空的。

“看样子,是需要收集齐九件法器。不过,集齐之后会怎么样呢?这些都是什么法器啊…”

白枳没有看明白,但是有一点很明确,趁这个时候,上前拿下她,很容易,万一她集齐了九个法器,做一些奇怪的事,不就太迟了吗?

“山神,别等了,直接上去杀了她,或者封印起来不就好了?”

白枳问道,关久久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么便宜她!不管她集齐九个法器后有多厉害,本座都能将她碎尸万段。”

“那你知道这些法器去哪儿找吗?找了做什么?”

关久久看着那个令牌,“女之王,发号施令必备法器之一,古羌人认为女之王乃人类共祖华胥氏,在释比施法时可以用来招神请将,达到驱邪镇魔之效。”

“古羌人?是什么人?”

白枳并不知道这个。

“你不是去现世了吗?”关久久白了这只骚狐狸一眼,“仇黄的灵魂体,是本座在现世时的同事,她带头欺负我,可狠了。”

关久久咬牙切齿的,但是现在一掌打死她真的太便宜她了。

“她就是羌族人,古羌九宝是古羌释比作法之九大法器,极具神秘色彩,这些法器具有驱邪,避凶,逐疫之用,亦可用于羌民镇煞护身。”

关久久指了指拿空着的八个泡泡,“她现在只有令牌,还有羊皮鼓,猴头帽,法铃,羌笛,神棍,师刀,兽骨卦,羊角卦。”

“可以啊,你居然能记得这么多。”

白枳难得看到关久久这么正经地分析事情,以前任何事,她都一副事不关己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天这么认真,着实是刮目相看。

“嗨,谁记得这些,本座就是刚才去桃花扇里翻古籍了。”

关久久也不想装逼,承认了自己是通过“女之王”三个字,从古籍里翻出了这些东西来。

“我说呢,你能这么上心。”

白枳笑着戳戳关久久:“走吧,我们在外面静观其变,就勉为其难的让她集齐九大法器吧,到时候一下子把她的美梦踩碎,特爽。诶,她以前,怎么欺负你的?我们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呀。”

关久久和白枳退出了地洞,坐在了满是小石子的地面上。

“首先,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她能不能感觉到。其次,她收集法器总得出来吧?可是,光说,她自从上去了,就没下来过。”

关久久想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好的神兽熊猫,为什么要变成小团子?这点,别人知道吗?”

白枳突然发问。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山神密室 “光住在阴阳神殿的东偏殿,九层顶以下的人,除了树公那种修为高的,应该基本上不来。”

关久久摇着扇子想着,“而树公他们会因为职责问题,所以,除了浪浪飞升这种事外,是不会上来的。”

“也就是说,具体的,只有光自己知道了。”

白枳回忆了一下,一直都没有注意过光,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山神,我们去东偏殿看看,反正知道地洞的位置了。”

“好。”

二人回到了东偏殿,找到了正在和花花一起给富贵竹浇水的光。

“光,浇水呢?”

关久久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站着,而白枳不知道藏到了什么地方去。

“嗯,花花最喜欢和我一起给富贵竹浇水了,是不是啊小团子?”

小团子?

“幺幺。”

“明白!”

趁着光捧着花花笑的时候,幺幺突然飞了出来,迅速地将花花抢了过来。

“本座的幺幺想和花花一起玩儿一会儿,可以吗?”

关久久观察着光的一举一动,她的眉间突然一颤,但是转瞬即逝,“山神大人要带花花去玩,我当然没有意见啦!”

幺幺抱着花花,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关久久冲着光笑笑,悠哉悠哉地走掉了。

光愤愤不平地看着关久久离开的背影,眼里的黑色烟雾一闪而过,被白枳尽收眼底。

果然。

白枳不动声色地走到光身边,搂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光仙子,多日不见,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真的是越来越吸引本帝了…”

光一反常态,转过身来,搂着白枳的脖子,一脸的陶醉:“狐帝,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注意到我了吗?”

“啊,当然。天天陪着那个冰山山神,本帝真的是受够了,都几万年了,本帝都未能一亲芳泽。”

白枳金眸眯起,光眼里的黑色烟雾便浓了,哦吼…本帝倒要看看,就你这只不成器的黑猫,还想勾引狐狸祖宗?

你还嫩着…

不过,光是怎么被她侵蚀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如果光都被她侵蚀了,那其他人呢?

白枳假装摸了一把自己的狐尾,实际上是偷偷丢了一个狐狸毛球出去找关久久,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她。

狐狸毛球在地上蹦哒着,找到了幺幺和花花。

“咦,这是狐帝的通讯毛球!”

幺幺一眼认出毛球出处,连忙抓起来就带着花花用神速来到了关久久身边。

“主人!狐帝的毛球!”

幺幺捧着毛球递给关久久,关久久抓起来看了一会儿,毛球自动化成一阵烟雾,飞进了关久久的眉心。

“原来如此。”

“主人,怎么了吗?”

关久久看了看比幺幺还要小巧的花花,对幺幺说:“走,去本座的密室,光就交给骚狐狸,我们检查一下花花,本座猜想,她应该是被封印住了。”

“什么!?封印!?”

同样作为神兽,幺幺抱着花花闻了个遍,“我怎么闻不到封印?”

“先去密室。”

关久久的山神密室,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在哪里,怎么进去,连幺幺也是回到关久久衣服上后,才能被带进密室的。

“开。”

关久久转着桃花扇,对着虚空轻轻地念了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766章 花花复原 虚空中出现了一个粉色的桃花漩涡,大小刚好只能容得下关久久一个人,她一脚踏入,漩涡随即消失,快的让人觉得恍惚间,一阵风吹过。

这个闭关修炼的地方,美其名曰是密室,实际上是一个偌大的宫殿。

也算是炼丹房吧,那个炼丹炉虽然不常用,好歹也不是虚设。

幺幺抱着花花飞出了关久久的衣服,稳稳地落在地上,在这个纯净的密室里,一切不和谐的东西都会被映射出来。

果然,幺幺刚刚把花花放在地上,花花踩着的地面迅速地就结出了一个八卦,一直转着,花花身上也有一丝不对劲的黑色烟雾。

“啊,闻到了!”

在这样的密室里,神兽的嗅觉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开发。

“主人,是有一个封印,但是,更像是污染。”

幺幺戳着花花,在密室纯净的灵力氛围里,花花身上的结界开始发力,压的花花有些喘不过气来。

“主人,花花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幺幺心疼地摸着花花,无助地看了看关久久。

“本座布阵,你闻闻看是什么封印。”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布阵,很快,一个八角形的纯金色阵法就悬在了空中,离地三尺,内外符文不同方向地旋转着。

“主人,是抑制神兽之力的封印,似乎连心智都封印住了。”

“原来如此,这个好办,来,抱进来。”

关久久让幺幺把花花放在阵法中心,她们两个坐在花花的头尾处。

“幺幺,用你的神兽之力,稳住她即可。其他的,本座来。”

“是,主人。”

关久久掏出了一张符咒,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着符文,贴在了花花身上。

金光四起,幺幺只觉得花花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飞出来一样,力道之大,他差点压不住。

“主人,这个封印的劲儿好大!”

“压住,一会儿就好了。”

关久久倒没觉得很费力,便抽出手来帮幺幺压着。

她刚一伸手,就感觉手心里砰的一下,有什么炸开了似得。

黑色的烟雾被炼丹炉吸收,化为乌有,关久久用手扇去金光,花花变回了正常的熊猫大小,软乎乎地趴在阵法中心,背上有一个小巧的金色八卦。

“嗯,这样才对啊!不过那种小团子也确实可爱。”

幺幺戳戳花花,关久久桃花扇一挥,花花背上的金色八卦隐藏了起来,恢复成了之前的大小。

“这是…”

幺幺不解,花花也抬头,疑惑地看着关久久。

“花花,你不能露馅,继续保持着失去灵智的样子。”关久久对花花说,“你现在和我们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花跳起来坐好,用嫩嫩的声音说到:“山神大人,白仙飞升那天,他的那只黑猫,被天雷击中,然后变成了一个菇凉…”

“这些我们都知道的,还有别的吗?”

花花刚刚解开封印,记忆还有些混乱,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翻了半天没有坐起来,就干脆趴在了阵法上。

“啊,想起来了。”

花花突然睁开了她亮晶晶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强行闯阴阳神殿。”

章节目录 第767章 狐帝VS猫妖 花花努力地回忆着,“她闯到东偏殿,就碰见了我和光仙子,她就化成了一股黑烟,绕着我们转了七七四十九圈,我们就失去了意识。”

“只是转了几圈,你们就被侵蚀了?”

关久久有些讶异,“怎么说,光也是白仙级别的,你也是神兽,怎么会被一只猫妖侵蚀呢?”

花花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骚狐狸的消息吧。”

关久久坐在一边,正要喝茶,炼丹炉突然自己开始炼着什么。

“主人!你快看!炼丹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幺幺和花花趴在炼丹炉旁边,帮忙扇着风,催动着炼丹炉炼制着。

关久久也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炼丹炉里,加速炼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炼丹炉里的东西就成了。

“你们退后点,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关久久将幺幺和花花护在身后,开了炼丹炉,伸手去抓那个东西。

黑漆漆的,灵活的很,只有拳头大,看不清是什么,炼丹炉刚刚打开,就四处飞窜,幺幺和花花都追不到。

关久久看着黑色东西的行动轨迹,突然将桃花扇丢了出去,稳准狠地砸中了黑色的东西,那玩意儿喵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猫?”

幺幺捏着小黑猫的后脖子就提了起来。

小黑猫圆圆的大眼睛,一金一蓝,短短的小尾巴,耳朵还没立起来,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轻轻地喵着。

“怎么会炼出猫崽子来…”

关久久嫌弃地用桃花扇捂着脸,挥着手:“本座实在不喜欢猫,既然是炼丹炉出来的丹猫,就给浪浪养吧,叫啥他随便取。”

“诶…我觉得很可爱也…”

幺幺抱着小黑猫,和花花两只神兽一起看着它,“真的好可爱啊。”

“为了以防万一。”

关久久伸手拍了一掌小黑猫的背,打上了金色八卦的烙印,“这样它就只能乖乖修炼,不能造次了。”

“主人,看着好像也不能从这只小黑猫身上找出什么线索来,我们还是等等狐帝那边吧。”

幺幺将小黑猫闻了个遍,小黑猫享受地在幺幺怀里撒娇,喵喵叫着。

“也只好如此了。”

左右闲着没事,关久久就到一旁去打坐了,幺幺和花花陪小黑猫玩儿,等着白枳的消息。

白枳在东偏殿布置了一个结界,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光,本帝以前还真的没有发现,你身上这么香…”

白枳做出一种被迷惑了的样子,渐渐地走近光。

而光的双眼已经都被黑色的烟雾笼罩了。

白枳检查过光的灵力漩涡,没有受到侵蚀,但是她的主体意识被封印住了。

如果说,仇黄被沈浪的天雷击中,最多也只是白仙,和光的等级是一样的,了为什么光这么容易就被侵蚀了呢?

仇黄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侵蚀同等级的仙子,如果这么算的话,她该不会是对天仙也有办法吧?

还是得静观其变。

“狐帝,快来呀,快来呀…”

光一改之前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形象,披头散发的,特别想低等级青楼里到处拉客的菇凉。

仔细看了一会儿,白枳突然发现,光的手脚姿势,特别像一种动物。

章节目录 第768章 被狐狸迷住的猫 猫。

对的,就是猫。

白枳身为狐帝,是犬科动物,对于这种猫科动物很是敏感,他看着光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从身体里有一种本能的反感。

仇黄就是黑猫,那么她侵蚀光之后,光就带上了猫的特性。

那么,仇黄侵蚀光,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捣乱?没那么简单。

白枳突然想起来那空着的八个泡泡。

对了,她可以操纵光,去寻找另外八件法器。按照地洞里,仇黄一直在运行小周天和大周天的情况看来,她也许操纵不了光,那她就是可以分裂出灵魂体来,操纵其他被侵蚀的人。

那,灵魂体被消灭的话,她会不会知道呢?

光已经开始上手拉扯白枳的衣服了,再想不出办法来,今天只怕是会出大事。

“那就只有那招了。”

白枳身为狐帝,拥有狐狸共有的一个特性,只不过他平时不屑于拿出来用罢了,今日看来,不得不用啊。

“光仙子。”

白枳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散发着雄性魅力。

“你告诉本帝,你想要什么?”

光被白枳的魅功迷的七荤八素的,眼里的黑色烟雾剧烈地波动着,头上和身后,居然跳出了猫耳和猫尾巴,果然是黑色的。

“我,想要…和狐帝…双修…”

黑猫形态的光,虽然收到了白枳的蛊惑,还是能稳住自己,不把真话说出来。

嗯,也许这也是真话之一吧。

白枳心想着,就继续问到:“那你必须对本帝坦诚相待,你想要什么东西,去哪里找,找到了怎么做,会怎么样。”

一口气问完得了。

黑猫形态的光已经贴上了白枳的身体,白枳的道袍有驱邪的符文,对她却没有什么作用,也许是因为光的身体本身是白仙,所以不排斥。

但是,也因为光体内有仇黄的灵魂体,所以白枳的道袍正在滋滋作响,还磨出了一些白烟。

“人家想要古羌人的九大法器,将九个单独存在的尾巴,修炼成一体,这样就能天下无敌…霸占阴阳山,让世界都颠倒…”

光摇摇晃晃地说着,黑色的双眼迷离,身上已经出现了双修的痕迹,迫不及待的。

咦,九条尾巴都单独存在,为啥?

白枳好奇,但是也不想多问,知道目的就可以了,但是…

“就算你们修成一体了,真的能打败山神,甚至是万物神,或是阴阳神尊吗?”

白枳更关心这个。

“当然不能,所以,人家想要狐帝大人垂爱…帮助人家一把了啦…”

黑猫形态的光极为挑逗,身上衣服都开始不正经起来,没规没矩的,在外人看来,也许是把持不住的,但是对于白枳来说。

简直就是丑陋不堪。

还很脏。

但是,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对抗山神的地步,这就容易很多了。

白枳这下放了几百个心,也开始放肆了起来,摇动着九条尾巴,抚摸着光的脸,“那么,还请你从光仙子的身体里出来,本帝实在是不喜欢这个身体。本帝想看看你的真身。”

“好…”

光和身体里的黑猫醉在白枳的魅功里不可自拔,轻易就被劝离,两个人分开了来。

黑猫刚刚离开光的身体,光就一头栽到地上,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769章 金羊海 而黑猫,则是化成了一个萝莉一样小巧的人形,有着猫耳和猫尾巴,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的铃铛。

她落在了白枳面前,神智不清,被白枳的魅功摄去了心魂,现在还是个飘忽的状态。

白枳先探了探光,确定她并没有受伤,只是晕了过去,身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封印,就专心对付黑猫了。

“你是第几条尾巴?”

“第九条,平时都叫我老幺…我擅长附身…”

老幺站都站不稳,踉踉跄跄的,白枳将她托了起来,看着她一金一蓝的双眸,抿嘴笑了:“走,带本帝去找你另外八条尾巴。”

老幺在混乱中摇了摇头,“老大一直在地洞里守着令牌,我和其他七条尾巴被派出来寻找法器,找不到法器,就无法回归本体,即便找到了尾巴也不管用。”

“那就带本帝找法器去把。”

“是…”

老幺眼神呆滞,在前面走着,白枳抱起光,对着她念了一串口诀,光就飘回了自己的竹屋。

白枳跟在老幺身后,来到了山庄背后,很偏僻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个小小的金色漩涡。

“这是通往不同去处的漩涡,你怎么知道的?”

白枳眉心一紧,阴阳山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在某个地方打开一个小小的漩涡,不一定通往何处,漩涡打开没有固定的时间,也不知道会打开多久,可是这条尾巴居然这么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这里。

“狐帝大人,请跟我来…”

老幺带着白枳,钻进了金色的漩涡,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这里,是金羊海。”

老幺继续木讷地解释着,“老大随身带着令牌,所以我们就能感觉的到法器散发出来的灵力,找法器,就容易多了。”

原来是自身带的能力啊…

那也是可怕。

白枳双臂交叉,“去找。”

老幺一头扎进金羊堆里,一只只羊找了过去,她的闯入,让金羊们四处逃窜,咩咩乱叫着。

白枳顺手抱起一只小金羊,仔细看了看,真是神奇了,这金羊的毛,全是纯金的,拔下来就是金子。

放眼望去,金灿灿的全是钱啊。

“好神奇啊,居然有这种地方,平头百姓,只要抓一把羊毛,就能生活无忧的过一辈子了呢。”

白枳拔了一根羊毛,藏好,“嘿嘿,带回去给山神看看,平时可见不到金羊海,今天算是侥幸了。”

金羊们咩咩叫着。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白枳连忙看去,老幺趴在某一只金羊的背上,张开血盆大口,照着羊脖子就咬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

金羊用来产金子的,不是用来吃的,这只蠢猫在干嘛!?

没想到,白枳看着老幺将那只金羊的皮毛剥了下来,突然砰的一下,金羊变成了一个羊皮鼓,和一个羊角卦。

“两个!?”

白枳很惊讶,为什么她一个人能找到两个!?那还有一条尾巴呢?

不论如何,白枳都先解除了魅功,隐去了身形,偷偷跟在她身后,看她怎么办。

魅功解除,老幺晕了过去,白枳趁机将羊角卦收了起来,只留羊皮鼓在她身边。

过了不久,老幺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羊皮鼓,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所以,山神的密室到底在哪里 老幺将羊皮鼓收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除了金羊,什么人都没有,老幺这才起身,找到了金色漩涡的出口,跳回了阴阳山。

白枳跟着她回到了地洞,为了不被她们发现,白枳只是丢了一颗狐狸毛球进去。

在阴阳神殿的东偏殿,白枳照看了一会儿光,她没什么事,就是被附身时的事情没有记忆了。

“仇黄恶心一条尾巴就这么强吗?”

光很诧异,“那也只能说明我的修为尚浅了。”

两个人正聊着,狐狸毛球回来了。

白枳伸手接住,一把将毛球捏爆,毛球爆开形成了一团烟雾,把地洞里的画面重现了出来。

老幺跪在地上,手里捧着羊皮鼓,悬坐空中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据说,这个少女,是第一条尾巴,是她们的老大。”

白枳和光一起看着。

少女伸手,羊皮鼓浮起来,飞进了一个泡泡里。

“为何只有一个羊皮鼓?羊角卦呢?它们应该在同一只羊身上才对。”

老幺摇摇头,“我只找到一个,请老大责罚。”

少女伸出双手,将老幺吸在了怀里:“无妨,你回来就好,现在,等着其他尾巴回归就好了。”

“老大…”

少女拥口勿着老幺,老幺化成了一团黑烟,融进了少女身体里。

然而,少女并没有因此获得这条尾巴,看来,还是需要集齐所有的法器才行。

地洞里的恢复了安静,毛球的烟雾也散去了。

“本帝去找山神,你好好休息。”

白枳对光说着,但是关久久的密室在哪儿呢,他还真不知道。

“山神,山神!?你在哪里呀,本帝有事儿和你商量…呜呜呜…”

白枳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路边,看着茫茫阴阳山,托着腮帮子,委屈巴巴地喊着。

刚刚念叨完,白枳的身后就荡漾开一个桃花漩涡,从里面伸出一条小白胳膊来,拎着白枳的衣服领子就拽了进去。

“哎哟喂!”

白枳一声惨叫,摔在了密室的地上。

“狐帝大人。”

幺幺的声音传来,白枳揉着屁屁看了个仔细,“咦,幺幺,这里是哪里?熊猫怎么样了?”

幺幺将花花抱到了白枳面前:“狐帝大人你看,已经没事了,主人从她身上逼出了一只小黑猫,主人说,给白仙养。”

“嗯?小黑猫?”

白枳马上想到了仇黄的尾巴,“给本帝看看。”

喵。

幺幺招了招手,一只屁点大的小黑猫,摇着短短的小尾巴就跑来了,蹲在白枳面前,冲着他喵喵直叫。

白枳提起小黑猫,闻了闻,“嗯?味道和仇黄不一样,不是尾巴之一…”

“本座猜测,这是被幺幺吃下去的黑猫本体,不是仇黄。”

关久久从一旁走了出来,给小黑猫套上了一个小巧的脖圈,“喏,本座亲手编织的脖圈,荣幸吧?”

喵。

小黑猫摇着尾巴的样子特别像一只狗崽子,也许,它以为它是条狗。

“你打探到什么了?”

关久久坐在了白枳身边,白枳掏出了那个羊角卦,递给她:“本帝偷偷藏起来的。这样,仇黄就不能凑齐九个法器了,九条尾巴不能回归本体,无法修成完全体,想做什么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771章 小黑球,带箭头 白枳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关久久,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把目光放在了小黑猫身上。

“小家伙,本帝问你,你能不能感觉的到,其他法器的所在?”

白枳突然提起小黑猫,一本正经的问到。

喵。

小黑猫乖巧地回答着,短短的小尾巴突然变长了,掉出一个黑色的小球来,自己打打哈欠,蜷缩在白枳手里睡着了。

而掉下来的黑色小球,长出了一双和本体一样的大眼睛来,头上还长出了一个小箭头。

小箭头转着圈圈,突然停了下来,箭头冲着一个方向。

“啊,这个好好用!”

幺幺戳着小黑球,“主人,我们就照着这个方向找吧。”

“好。事不宜迟,走!”

关久久桃花扇一收,密室消失,一行人落在了阴阳山的某处。

“骚狐狸,你帮本座把小黑猫,送给浪浪。幺幺,你把花花送到光那里去,本座在这里等你们。”

关久久是懒得跑路的人,能动嘴绝不动脚。

“是,主人。”

在幺幺离开后,白枳舔着脸凑到关久久身边,死乞白赖地笑着,撩着关久久,“山神…好山神…你就告诉本帝,你那密室到底怎么进去嘛…不然,每次本帝有事儿找你商量,都不知道怎么走…这传出去…多丢人嘛…”

“想知道?”

关久久笑眯眯地捏了捏白枳的鼻子,拍拍他俊郎的脸,勾着他的下巴凑近自己。

白枳一脸幸福,半眯着眼睛,等待着。

关久久轻轻地对他说:“滚。”

“啥?”

关久久手指用力,勾着白枳的下巴,将他狠狠地往千里虹桥上砸去。

砰。

千里虹桥被砸中,一震,堂堂狐帝,像一片白纸,贴在了上面。

“嘤…”

“嘤你个大头鬼!赶紧把小黑猫送到浪浪手上后马上滚回来!不然本座抽你戒鞭!”

关久久的声音回荡在阴阳神殿以下的位置,阴阳神殿以下,山脚千米以上的所有精怪,全部都知道了,这个拥有世间第二大权力的神,又被媳妇儿揍了。

这个媳妇儿,还没过门。

幺幺很快就送好了花花,回到了关久久身边,手搭在眉毛上,看着千里虹桥,“咦,狐帝为什么贴在千里虹桥上?好玩儿吗?”

“哼!”

沈浪坐在一边,静静地喝着茶,看着这一切,看到白枳快掉下去了,这才起身,走过去将白枳从千里虹桥上面撕了下来。

“狐帝可有吩咐?”

“没有!”

白枳将小黑猫丢给了沈浪后,就飞回了关久久身边,一脸委屈。

“走!”

关久久看了看小黑球的箭头方向,就朝前走去,一刻也不给白枳撒娇的机会。

“诶诶诶,你等等本帝!”

三人来到了小黑球指的地方,这里也有一个小漩涡,黄色的。

关久久眼睛一眯,“为什么空间漩涡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关键是,仇黄有能力感知这些空间漩涡,次次都能选中藏有法器的漩涡,一抓一个准。只怕我们进去,会和某条尾巴撞一块儿。”

白枳这么说着,伸手就将关久久抱起,幺幺顺势回到了关久久衣服上。

白枳将他们隐形之后,踏入了漩涡,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森林里。

一进入这个森林,就听到了吵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下一章有糖 “这声音听起来,像…猴子?”

白枳掏了掏耳朵,听起来有些刺耳,对于这种灵长类的,群居的,有攻击性还不讲道理的动物,白枳向来很反感。

“前面好像有骚动,过去看看。”

关久久指着不远方,有一群鸟被惊飞,看样子,那边有猴群。

白枳抱着关久久飞了过去,看到两个身穿黑纱的双生菇凉,背靠着背,手里提着刀,面对着一群龇牙咧嘴的猴子。

猴子们也不甘示弱,以多欺少地将两个黑纱菇凉团团围住,一只雪白巨大的老猴子,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头上光秃秃的,一脸愁容。

“你看。”

白枳指着黑纱菇凉其中一个,她的腰间,挂着一顶猴头帽。

“对对对,就是这个。”

关久久想爬起来看仔细点,结果被白枳恶狠狠地掐在臂弯里,“猴头帽由金丝猴皮缝制,呈山字形,帽顶从左至右为三个凸峰,分别代表天、地、黑白分明。可是…”

白枳指着那只老白猴:“这么白,怎么会是金丝猴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关久久拍拍白枳:“快去,快去!帮那俩黑妞逃出去,本座倒要看看,法器集齐了她会怎么样,快点快点!”

“那你该怎么补偿本帝呢?本帝做的事情挺多的了…”

白枳嘟着嘴,一脸的可怜相,“刚才啊,也不知道本帝被谁丢到了千里虹桥上,现在背还疼呢。”

白枳伸出尾巴来,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背。

他其实没有明说,他的背确实受到了重创,关久久出手没轻没重,而千里虹桥具有反弹作用,所以白枳摔在上面的力度反弹在白枳身上,他就受到了两重的伤。

这点,关久久似乎从来都不知道的样子。

“切,这么一下也叫痛,细皮嫩肉给谁看呢。”

关久久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心疼了白枳一下,就掏出她黑色的拂尘给白枳摸了摸后背。

“行吧行吧,等你把这俩菇凉送出去之后,本座,考虑考虑给你个什么玩意儿,赏一下!”

关久久极其的敷衍,白枳可是很当真,“就这么说定了。”

白枳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灵力,花了一些修为,将后背的伤痛修复了一下,伸手弹开了那群吵闹的猴子,送两个黑妞离开了这个空间,自己也钻了出去。

关久久感觉到了白枳调动灵力修复后背,奇怪了一下,突然间给后背治什么伤啊…哪儿来的伤!?

等等…

刚才,他说他背疼来着?

关久久趁着白枳追那两个黑妞,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就偷偷地用灵视潜入他的体内看了看,发现了白枳的后背有新伤,虽然用灵力痊愈了,但是耗损了一些修为。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只是将他摔在千里虹桥上而已,开个玩笑居然这么严重的吗?

关久久眯起了眼睛,也不见你说啊。

白枳追到了山头,丢了一个狐狸毛球出去,带着关久久回到了阴阳神殿的大殿里。

“我们只要在这里等毛球回来就可以了。”

白枳冲着关久久厚脸皮笑着:“说好了,要给本帝奖励的,你要给我什么?”

白枳笑的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关久久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773章 跨世纪撒花 “你的背…”

关久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犹犹豫豫的,白枳一愣,她发现了?

“诶嘿嘿,没事的啊,别担心…”

白枳抓耳挠腮的,像极了刚才的那群猴子。

“怎么,犬科动物撒谎的时候就会变成灵长类的吗?”

关久久轻笑着,“真没事了?”

白枳点点头,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山神开始关心本帝了呢,所以,本帝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会有什么奖励呢?”

望着白枳的金眸,关久久居然在想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颜色的眼睛,她自己的眼睛可是浅紫色的,两个颜色相融合,似乎不太好看?

完了完了,本座现在也有些傻了,居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关久久深呼吸了几下,“奖励,是吗,嗯,本座,一早就想好了。”

“是啥?该不会是做一桌好吃的给本帝吧?听说你烧的一手好——”

关久久体型小,和自己三倍大的白枳比起来,四舍五入等于那些通讯用的狐狸毛球。

她跪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扯过白枳的领子,碰了一下白枳薄薄的双唇。

白枳原地愣住了。

为了以防这个家伙只是啄一下就走,白枳伸手就搂住了关久久,含着她的小嘴不放。

“小师妹!我刚刚得了一个奇怪的种子,你给看看——”

虞初心手里提着一个花球走了进来,这个花球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来,他觉得新鲜,正想种到千里虹桥上去,就想先来找关久久。

结果,他就看到这个能吓到人瞬间蒸发几百年修为的画面。

“你们!”

虞初心的声音让两个人猛地分开了。

“大师兄!?”

虞初心反应了过来,连忙抱着花种跑了出去,“你们继续!我错了!告辞!”

说完,虞初心咻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出现在千里虹桥上,坐着大喘气,旁边是幸灾乐祸的沈浪。

“你早就知道?”

“不,我不知道,但是看你这个样子,知道了。”

沈浪放肆地笑着,接过了花种,看了看那棵最大的桃花,“说不定,有桃子吃了。”

“诶,你说小师妹几万年不开窍的人,她怎么就和狐帝亲上了呢!?”

虞初心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我们啊,还是研究一下这个花种吧。”

“同意…”

虞初心猛地出现猛地消失的,让关久久和白枳都还没有从惊吓当中反应过来。

“这是,被人,看到了?”

关久久捂着脸,这辈子都不想见人了,白枳却心情极好,摸着自己的嘴唇,坐在位置上笑的花枝乱颤的。

“瞧把你得意的!”

关久久瞪了一眼白枳,跑回了密室里。

白枳只看到虚空中一个桃花漩涡突然间打开,她一脚踩进去,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啊,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白枳望着漩涡消失的方向,“没事,总有一天,本帝会让你亲自教本帝密室的口诀…”

正当白枳得意洋洋的时候,狐狸毛球回来了,自己化成了一团烟雾,把地洞里的情况展示了一遍。

那一对双生的黑妞也回到了仇黄体内,猴头帽也飞到了泡泡里。

还有五件东西,他应该加快速度找法器了。

章节目录 第774章 意外来到紫气东来 最好是能一口气找到,然后直接丢到地洞里的那种。

“狐帝大人。”

白枳突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无辜地叫着他。

“诶,幺幺?”

白枳好奇地转头看到幺幺抱着那个头上有箭头的小黑球,无辜地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刚才…该不会是…你都看到了吧?”

白枳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烫。

幺幺很委屈,“狐帝大人,你先别管我刚才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主人把我丢在这里,她自己去了密室…”

“所以呢?”

“喏。”

幺幺举起手里的小黑球,“狐帝大人,在主人想清楚,出来前,我们先去找其他的法器吧。”

“也好,左右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找法器比较重要。”

白枳和幺幺抱着小黑球走出了阴阳神殿,小黑球头上的小箭头不停的打着转,就是无法定出位置来。

“不如我们下山看看去。”

二人来到了九层顶,正好碰上在喝茶的临渊。

“临渊仙人好。”

幺幺礼貌的对临渊说。

白枳还未开口,临渊就走到了白枳身边,仔细的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饶有趣味的说:“刚才我看到大师兄飞到了千里虹桥上面,和白仙两个人笑得又尴尬又开心的,很怪异哟?”

白枳避而不谈,“我们就是来找法器的,先失陪了。”

看到白枳带着幺幺慌不择路地逃跑,临渊笑得可开心了,“看来呀,有喜酒要喝了,那我也去千里虹桥上面看一看,是不是有桃子可以吃了。”

“这一群闲人,真的是消息太灵通了…”

幺幺难得看到白枳脸红,“狐帝大人!你看!”

幺幺举起小黑球,上面的箭头已经指定了一个位置。

“走!”

二人找到了箭头所指的漩涡,毫不犹豫的就钻了进去。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所在地点让他们十分震惊。

“突然有一种山神不在,真好的感觉。”

“嗯…”

他们来到的正是关久久还是凡人的时候,狼眼的紫气东来门口。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见到这个时期的主人?”

幺幺探头探脑的,不久就见到了一堆姑娘蜂拥而至。

“先隐形!”

白枳打开了一个隐形的结界,罩住了自己和幺幺,退到了一边。

这群菇凉簇拥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身边还有一个神采飞扬的男子,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快看!是主人!”

幺幺眼尖,一眼认出那个拥有着浅紫色眼眸的女子正是关久久的凡人时期。

“那男的呢?看着像白仙。”

白枳看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应该是沈浪没错。

“不对啊,这个时期的白仙大人,应该已经被流放到迁隐无继国去了,不可能在这里的。”

幺幺摇摇头,“只能说,这里不是真的那个时空,而是法器制造出来的幻影了。”

“那本帝也想看一会儿。”

白枳偏头看着关久久,他在这个时期,一直都在闭关修炼,所以没有现身,即便是幻影,也想看看她在当凡人的时候的风采。

关久久和菇凉们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辉煌的紫气东来。

“浪浪!快点过来!”

关久久欢乐地跳着,叫着,跑到了紫气东来的门边。

章节目录 第775章 小黑影 白枳和幺幺就站在她的身边,但是相互都是幻影,关久久感觉不到白枳的存在。

“浪浪,你看这是什么!”

关久久兴奋地带着菇凉和沈浪,围在紫气东来的门口,站在一个大红布旁边,“你们猜,我做了什么?”

“我知道!是花魁和十二宫主的排名榜!”

一个菇凉跳起来举手,抢答。

“答对啦!”

关久久拍手,让沈浪那着公布的一角,自己拿着另外一边。

“一,二,三!”

红布掀开,一个风铃墙展现在众人面前,风铃上是菇凉和少爷们的名字,随着风吹过,风铃们发出了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哇…好漂亮啊!”

“快看!我名字在那里!”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菇凉们开心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也羡慕着名字能写在大风铃上。

“狐帝大人你看这个。”

幺幺趁着她们看不见自己,飞身到了最大的风铃上面,“这是主人的名字呢,不过…”

白枳也看了看关久久的风铃,上面写着四个小字,“沈浪专属”。

叮…

白枳弹了一下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菇凉们已经进楼了,关久久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风铃,眯了眯眼睛。

“错觉吗?”

关久久对着风铃笑了一下,也进了楼,白枳痴痴地看着关久久的背影,将刚才那个笑容定格在自己心里。

白枳一手按在风铃上面,突然,风铃发出金光,白枳连忙一把摘了下来。

“啊,是法铃。”

白枳握紧了法铃,周围的空气突然波动,幻影消失,变成了一片蔚蓝的空间。

“走!”

白枳带着幺幺跳出漩涡,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一吹,变成了一只四脚蛇,驮着法铃,摇摇摆摆地爬向山顶的地洞。

“这样就好了,幺幺,让小箭头继续找!”

“是!”

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寻找着法器,并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个小小的黑影跟着。

“嘿嘿,这两个蠢货,一个号称狐帝,一个是神兽,突然被我跟踪了都不知道。”

小黑影鬼鬼祟祟的,跟着二人来到了另外一个漩涡前。

然而小黑影并没有等到两个人跳进去,“这两个傻子在等什么呢?”

白枳和幺幺一点头,跳进漩涡,小黑影一拍大腿,连忙跟了进去,然而,她一跳进去就后悔了。

小黑影跳进漩涡里的那一刻,白枳和幺幺立马就从漩涡的缝隙里飞了出来,并且将网一收,原本看着像漩涡的网,就将小黑影关在了里面,被白枳提在手里。

“怎么,真的以为我们是蠢货啊?”

幺幺笑着,戳了戳这只小小的黑猫,外形就是普通的黑猫样子,还挺凶,被网抓住后也不老实,炸着毛,眼睛瞪的浑圆,龇牙咧嘴的叫着。

“你跟着我们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起,本帝都知道。”

白枳浅笑着,“就你这只臭猫的味道,本帝要是闻不出来,就不要当狐帝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本帝也不客气了。”

“你们要做什么!”

“哟呵,还会讲话,原来没有那么笨。”

白枳笑了起来,阴森森的,“别以为,只有山神有密室。本帝,当然也有!”

章节目录 第776章 皮一下很开心 白枳挥手,幺幺带着网子里的黑猫,一下子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种满了桃花,像极了桃林,可这里只是一个庭院,往里走,有一个炼丹房,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殿宇,没有匾额。

“狐帝大人,那个殿宇是休息的地方吗?”

幺幺好奇,整个密室都布置成了有桃花的地方,让人一下就联想到了关久久。

“小孩子别问!”

白枳踢着幺幺的屁屁,让他走进了炼丹房里。

“哦——看来不是休息的地方!是狐帝大人和主人的洞房哦——”

幺幺偷笑着,跑进炼丹房里,看着白枳黑着脸进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略略略…”

幺幺做了个鬼脸,把黑猫交给了白枳:“那么狐帝大人,你打算什么处理这只跟踪我们的黑猫?”

“简单。”

白枳无视了挣扎抗议的黑猫,毫不客气地踢进了炼丹炉里。

“啊!?”

“啊——”

幺幺和黑猫的叫声各不相同,白枳塞给幺幺一把扇子:“去!扇火!”

“哈!?”

幺幺翻了个白眼,走到炼丹炉旁边,将扇子往旁边一丢,鼓起腮帮子,对着炼丹炉吹了一口火出来。

“还行嘛,天元业火,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

白枳难得夸了一下幺幺,拍拍他的头,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桂皮,香叶,花椒,八角等一些材料,正准备丢进炼丹炉里,被幺幺阻止了。

“狐帝大人!你这是想用炼丹炉煮黑猫吃吗!?”

看着一脸“我饿了”的表情的白枳,幺幺很是担心。

“哦对,本帝弄错了,稍等…”

白枳将材料放回去,又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紫苏叶,迷迭香,罗勒叶,面包糠…

“狐帝大人!你这是要做西点吗!?”

幺幺已经是一脸的惊恐了。

“你确定这里是炼丹房不是厨房吗!?”

“嗯——”

白枳抿着嘴,尴尬地笑笑,捏着自己的狐狸耳朵,“对,不是厨房,是炼丹…呸…不是炼丹,是给这只黑猫净化。”

“进化?”

幺幺大概明白白枳的意思了,“狐帝大人你是想把黑猫进化成白猫?”

“那个不叫净化,你那叫漂白。”

白枳戳戳幺幺的脑袋瓜子,“刚夸的,又打回原形了。本帝想,让这只黑猫,成为我们的人,潜伏到仇黄那里去。”

“好主意,”幺幺赞成,“我和主人以前就一起抓过一只恶兽,他也是会分身,最后就是在其中一只分身里面放置剧毒,分身回归本体,直接毒死了。”

“毒死不好玩,山神可能有她想做的事情,我们就控制住她就好。”

“嗯。”

达成一致后,白枳和幺幺就准备净化黑猫。

“所以,狐帝大人,净化材料在哪里?”

幺幺帮忙翻着柜子,竟是一些煮饭材料,古今中外的都有,再不然就是各种零食,从桂花糕到乐事薯片。

“狐帝大人你藏了这么多好吃的不让主人知道真的好吗!?”

幺幺拿着一些现世的零食,瞪着白枳,“主人可是特别喜欢这些零食的…”

“啊哈哈…啊哈哈…给你一个棒棒糖,帮本帝保守秘密!不然把你裹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

章节目录 第777章 小黑变小白 “胆儿挺肥,居然连本座的神兽都敢炸了吃!”

关久久的声音传来。

虚空中荡漾着她专属的桃花漩涡,在白枳的身边绽放开来,关久久从漩涡中飞出来,一把抱住幺幺,藏到了身后。

“骚狐狸,你以为本座的戒鞭是装饰品吗?”

白枳看着关久久突然来到了他的密室里,吓的窜到了柱子上,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不!本帝不敢!本帝只是想净化一下黑猫!为己所用!仅此而已!你的神兽,本帝疼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吃了他!”

白枳瞪着他无辜的大金眸,着急忙慌地解释着。

“倒是山神你啊,你的密室,本帝找不到,为啥你这么轻易地就从你自己的密室,来到了本帝的密室了呢?能不能把诀窍告诉本帝啊?”

“闭嘴。”

关久久白了他一眼,看了看炼丹炉,黑猫痛苦地喵喵叫着,“干烧哪里好吃?调味料呢?”

“不是啦主人!怎么连你也这样!”

幺幺尴尬地扶额,“主人,狐帝说要净化黑猫,然后让她回到本体里去。”

“哦——那个啊。”

关久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桃花扇里取出一枚丹药,丢进了炼丹炉里,对着黑猫说:“张嘴,吃下去。”

喵!

黑猫抗拒着,被关久久伸手捏住嘴,强行喂了进去。

“山神!”

白枳看到关久久直接伸手进天元业火里,连忙从柱子上跳了下来,飞奔而来,抓着关久久的手一个劲地吹着。

“拜托,你自己家的神兽的天元业火,你不知道吗?居然直接伸进去,烧伤了怎么办!”

关久久看着白枳关心的样子,嫌弃地抽开手,“天元业火是本座赐给幺幺的,难道本座还会怕自己研究出来的火吗!?”

“诶…别这样讲嘛山神…”

白枳可怜兮兮地跟在关久久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催动着天元业火,再不时丢一些奇怪的材料进去。

天元业火从蓝色变成了红色,又变成了白色,关久久这才让幺幺收了火,将已经变成全白的小猫提了出来。

“居然,真的变成了白色啊?你这是漂白还是上色啊?”

白枳站在关久久身后,探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小白猫,戳了戳。

咪。

“诶!?连叫声都不一样了!?”

白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现在呢?”

关久久摸了一把小白猫,她又变成了黑色,“本座的障眼法,只怕,仇黄还没有这个本事看穿。小白,交给你一个任务。”

咪。

小白乖巧地摇摇尾巴。

“你身上有净化功法,等所有尾巴都回归本体后,你就把净化功法释放,把仇黄本体净化,到时候她会很痛苦,你记得脱身。”

关久久交代着,白枳把羊角卦交给了小白:“你带上这个,仇黄就会相信你是她的小黑猫了。”

咪。

小白驮起羊角卦,就跑回山顶的地洞里去了。

白枳正想丢一个狐狸毛球跟去看看情况,关久久却伸手在半空中涂抹了几下,打开了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就是小白的眼睛,凡是小白看到的景象,都能在镜子里展示出来。

“这个比本帝的狐狸毛球好用也。”

白枳用头顶了顶关久久的头,蹭了蹭,“还是山神厉害…”

章节目录 第778章 为啥漩涡会通到现世去 “少来。”

关久久用桃花扇推开白枳,气定神闲地坐在一边喝茶,让幺幺坐在一边喝果汁。

“来,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油炸本座的神兽?为什么幺幺说你这里是厨房?”

关久久双眼一眯,“听说,你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啊?”

白枳无奈,也不敢造次,连忙把现世的零食全部抱了出来,堆在关久久身边,像座山一样,几乎把关久久淹没了。

“哼。”

关久久白了他一眼,将幺幺怀里的小黑球丢到白枳怀里:“交给你了,还有几件法器,你帮本座找出来吧。”

“行!只要是你吩咐的,本帝一定完成!你在这里休息!想吃什么随便!”

白枳欲哭无泪,捏着小黑球就跑出了密室,看了看密室里的情况,叹了口气,“本帝…好辛苦啊…”

“哟,狐帝?你怎么会在我的山庄里?”

树公突然捧着一个盘子从一边走了出来,盘子里放着桃花酿。

“来喝一杯?”

白枳接过树公递过来的酒,一口喝光,“本帝啊,只是被媳妇儿踢出来了而已。”

“踢出来?”

树公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地抖着眉毛,不怀好意地凑近白枳,“狐帝啊,你是不是想…然后被山神拒绝了,就踢出洞房了?”

树公双手握成拳头,两个大拇指面对面地点着头,整个表情猥琐出天际。

“本帝没有!”

白枳连忙澄清事实,“本帝就是出来给山神跑腿的!”

“我懂我懂我懂!”

树公连连掉头,“想当年我被媳妇儿踢出寝殿之后,也是说出来跑腿的。”

砰。

白枳狠狠锤掉了树公身上的树皮,跑出了山庄。

“真是的,本帝的密室居然会乱移动,移哪儿不好移到山庄这里来。”

白枳看着手里的小黑球,她正在努力地转着头顶的箭头,寻找着法器所在地。

突然,箭头固定了一个方向之后,就快速地指向山顶。

“诶!?难不成…”

白枳飞身过去一看,果然,一个黑猫少女,腰间别着一根笛子,正在往山顶跑去。

“羌笛吗?还真是迅速呢。”

白枳对小黑球说:“能不能找另外一个?”

小黑球摇了摇,箭头一直指着那个黑猫少女。

“所以只能等她回归本体后,你才能找到下一个?”

小黑球点点头。

“好吧。”

白枳坐在某棵树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本帝打个盹儿,你有发现的话,记得叫本帝起来。”

小黑球再次点点头,乖乖地待在白枳的肩头,四周张望着。

然而,小黑球没过一会儿也睡着了。

就在他们在树上熟睡的时候,小黑球突然像触电了一样,跳了起来,慌张地到处寻找着什么。

喵!

小黑球用头上的箭头扎了一样白枳的脸,将他叫醒,箭头指着一个方向,拼命地跳着。

“怎么了!?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

白枳惊醒,看着也是一脸惊慌的小黑球,连忙顺着箭头看去,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树旁边。

“卧槽——”

白枳难得爆了一句粗口,抓着小黑球就跳进了漩涡里。

“呜——哇——什么鬼地方!”

白枳落在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里,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过山车。

章节目录 第779章 一袋子的培元丹 “为什么是游乐场?为什么是过山车?”

白枳汗颜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用灵力感受了一下,“似乎不是幻影,而是…真正的现世!?那种漩涡怎么会突然通到现世来啊喂!?”

白枳看着小黑球,她似乎因为时空间的交错,所以眼花缭乱,口吐白沫。

“诶,小家伙你坚持住啊!”

来都来了,不如去让阴阳神尊和万物神看一下好了。

说走就走,白枳捧着小黑球来到了阴阳神尊的道观里。

“神尊?神尊你在吗?万物神?”

白枳探头探脑地摸进道观后院,只看到一个小童在打扫。

“诶,我记得你是…你是…”

小童认得白枳,却说不上来,白枳摆摆手,“你先告诉本帝,神尊…你们流光道长那里去了?”

“哦,我们道长和仙姑去游山玩水了,说是没什么大事,不要叫他们回来。”

小童笑眯眯地解释。

“游山玩水…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吗…”

白枳已经开始黑着脸笑了,“本帝过得可是很痛苦的呢…”

听着白枳捏的咯咯响的拳头,小童又笑了,从树干上解下一个小锦囊来递给白枳:“道长说了,如果有只狐狸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狐狸。所以,你是狐狸没错吧?”

白枳甩了甩自己的狐狸耳朵,“废话。”

说完,白枳就没好气地拿过锦囊,直接打开看了眼,似乎是一种奇怪的粉末。

小黑球本能地凑到粉末旁边,伸出长长的舌头,把粉末舔了个干干净净。

说来也是神奇,小黑球刚刚舔完粉末,一下子就恢复了精神。

喵!

“真是太好了。”

白枳摸了摸小黑球,小童好奇地凑了过来,“那个…”

“狐帝白枳。”

“啊,狐帝大人,我听道长说,啥啥啥山上,有只黑猫在作祟,而这只黑猫,没有山神想象中好对付呢。”

“嗯?不好对付?具体的呢?”

白枳扬了扬眉毛,小童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了一边,逗弄着小黑球:“道长说,黑猫的本体,是个现世的女孩子,实际上,这个女孩子并没有死,所以…”

“啥?她没死!?”

白枳凌乱了,据他所知,那个现世女生,被关久久从楼上推下去后摔死,一行人几乎都穿越到了八卦轩辕大陆,现在告诉本帝,她没有死?那阴阳山上面那个仇黄是谁?

“这就不好办了。”

白枳揉着鼻梁,搞不好,得请山神亲自来一趟现世了。

“其他的道长没说,我也没听懂多少,就是这样了。”

小童耸耸肩,继续逗弄着小黑球,“狐帝大人,这个小黑球是什么东西?好可爱啊,头上还有箭头。”

“这是黑猫尾巴的分身。”

白枳也戳了戳小黑球,“恢复了吗?能不能感受的到法器所在?”

喵。

小黑球跳了几步,箭头指着刚才的那个游乐场的方向,喵喵叫了几声。

“是吗,果然,法器都是在最先到达的那个地方吗?”

白枳回头看了眼小童,丢给他一袋子的培元丹,“这些估计够你用了,本帝先走了。”

小童捧着培元丹,激动的腿都软了,坐在地上,冲着消失在天际的金光大喊着。

“多谢狐帝!多谢狐帝啊!”

章节目录 第780章 钻石真的是这么容易掏出来的吗 白枳回到了那个游乐场。

“小黑球,你感受一下,大概在哪里?”

小黑球跳到了白枳的头顶,转了几圈箭头,“哦!”

“在哪儿?”

小黑球指着游乐场里的那个小丑,他正在拄着拐杖,模仿着卓X林。

“是神棍!?”

白枳一眼认出那根拐杖,“但是,怎么从他手里光明正大地拿过来呢?”

喵。

小黑球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她只能搜索,却不能获得。

喵。

“嗯?你不是说只能找一个吗…”

顺着小黑球的眼神看去,白枳看到了那个冰淇淋店。

“你一个球可以吃冰淇淋吗?”

白枳叹了口气,“也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枳化形成了人形,把小黑球变成了一只幼猫,抱到了冰淇淋店门口。

“想吃什么自己挑。”

小黑球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按了一下草莓味的冰淇淋。

“老板,请给我一个草莓圣代。”

老板看了眼白枳怀里的小猫,“哟?小哥哥,猫咪可以吃冰淇淋的吗?”

“她想吃,就买了呗。”

白枳摸了摸小猫的头,暖暖地笑了。

旁边排队的女孩子们看傻了。

“哇…这个小哥哥好帅啊…”

“而且喜欢猫也…”

“对小猫好好哦,还给它买冰淇淋。”

女孩子们沉迷在白枳的盛世美颜中不可自拔。

然而白枳没有钱,他习惯性地掏出一个金块来递给老板:“不好意思,出门比较急,所以只有金块,没有现金…”

“金…金块…”

“纯的哦。我不介意你去验一验,免得说我是骗子。”

白枳偏头一笑,明明很暖,全场却冷了下来。

“这是…家里有矿吗…”

“买个冰淇淋,用金块…”

白枳抱着小猫做到了一边的长椅上,小猫抱着冰淇淋吃的很开心。

冰淇淋老板以最快速度跑去隔壁的珠宝店里求证了一下,确实是纯金,激动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连忙回到店里,给每个排队的女生免费派送冰淇淋。

“刚才那个真的是金块,你们的冰淇淋,就当是小哥哥请客了!”

冰淇淋老板哼着歌,快速地给女生们装好了冰淇淋。

女生们拿着冰淇淋围到了白枳身边,叽叽喳喳的,小鹿乱撞。

“小哥哥,你好帅啊!”

“谢谢小哥哥的冰淇淋哦!老板说只当是你请客。”

“哦是吗?”白枳看了眼冰淇淋店,笑道,“那他还真是善良。”

“哇…小哥哥笑起来好暖啊!”

“小哥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一出手就是金块啊?”

看着女生们布灵布灵地闪着,白枳突然想起来,现世里,比金子值钱的,是钻石,这种破石头,涂山一抓一大把的。

“今日,算我们有缘,送你们一些见面礼吧?”

白枳将小猫放在一边,摸了摸她的头,像变魔术一般,将袖子撸起来,展示了一下手和胳膊。

“看吧,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白枳笑着,突然打开了随身空间,“当当当当…”

白枳双手一捧,手心里冒出了一堆能闪瞎所有人24k钛合金狗眼的钻石。

“这个大小,刚好做成戒指呢,每人一颗,不成敬意,反正,我家多的是这种石头。”

白枳笑的人畜无害。

章节目录 第781章 游乐场1 “石头?”

“这明明是钻石…”

“我噻小哥哥你是家里有好几多矿吧…见面礼就是钻石!?”

女生们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连忙一人拿了一个,欢喜地跳脚。

“谢谢小哥哥!”

“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白枳为难地笑笑:“对不起啊,我有媳妇儿了。”

“啊…好羡慕啊…”

“小哥哥,礼尚往来,你看你送我们钻石,我们应该回礼给你,但是…”

女生们面面相觑,钻石的回礼,恐怕只能是宝石了吧?再次也该是鸽子蛋…

没想到白枳笑了笑,重新抱起小猫,指着不远处那个小丑。

“我家小黑,喜欢小丑手里的拐杖很久了,付钱吧,人家不收,不付钱吧,我也不好意思拿,所以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白枳一脸无辜地看着女生们。

女孩子们一脸的震惊,“小哥哥你身上都有矿的人,想要什么拐杖没有?怎么会看中那根破旧拐杖呢?”

“小黑就喜欢那个拐杖的味道,刚才我试着用金块换了,人家…不愿意嘛…”

白枳随口就扯了一个谎,配合脸上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的忧愁让女生们心都快碎了。

“小哥哥你等着!”

女生们一窝蜂似得围住了小丑,一人扯一条胳膊,将拐杖抢了过来。

“呸,你这个小丑,小哥哥拿金块给你换这么个破拐杖,你还不乐意了!?”

“就是!你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渣男!”

“走!把拐杖给小哥哥!”

女生们一气呵成,抢了拐杖就跑,留下一脸懵逼,狼狈不堪的小丑。

“什么人啊…什么金块啊…谁又是渣男了啊…把拐杖还给我啊…”

女生们把拐杖送给了白枳,白枳一脸的感激:“谢谢各位小姐姐,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呢!”

“不客气了啦…”

“就是说啊…”

白枳正愁该怎么抽身,吃好冰淇淋的小猫叫了几声,变成尾巴的箭头突然立起来轻轻摇着,指着一个地方。

“是那里吗!?”

白枳立刻走过去,女孩子们还围着他,“小哥哥你要去哪里?”

白枳想了想,按照刚才的情况,说不定可以让这些菇凉们帮忙,就笑嘻嘻地说:“是这样的,今天是我小猫生日,所以,她想要什么,我都想尽量满足她…”

“哇…”

“小猫好幸福哦!小哥哥好有爱心!”

“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啊!”

白枳被女孩子们簇拥着,往小猫尾巴指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路,她们就看到了有人在打气球。

“小哥哥小哥哥!你快看!是打气球也!”

一个女生拉着白枳就往前跑,不管不顾的,“小哥哥,我跟你说,我最拿手打气球了哦!而且,我是用这个。”

女生拿起桌上的一把尖尖的塑料小刀,对准三米远的墙壁上的气球就飞了过去。

啪。

气球破了一个。

“怎么样?我厉害吧?”

女生忽闪着她的大眼睛,白枳只能笑着点点头:“嗯,是很厉害。”

小猫喵喵叫着,长长的尾巴摇晃着,指着墙壁。

“你还不会是让我们把气球都扎破吧?”

白枳小声地问小猫。

喵。

小猫蹭了蹭白枳,白枳便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782章 游乐场2 “不好意思哦菇凉,我家小猫好像想把气球都扎破呢。”

白枳对着女生抱歉地笑笑,女孩子们却很开心,“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玩这个很开心的!而且扎完还有礼物拿!”

于是,一行人就开始集体扎气球玩,小猫也用尾巴卷起一把塑料小刀,左右挥舞着,玩的很开心。

气球一个接一个地破了,啪啪声起伏,不一会儿,整个墙壁的气球都被扎破了。

墙壁上有一把刀的彩绘,刀头长的很像斧子,有四个环,刀柄后面绑着长长的彩带。

“这把刀真奇怪。”

女孩子们挑选了自己喜欢的礼物后,看白枳迟迟不动。

“小哥哥,你没有挑礼物吗?”

白枳指着墙壁上的彩绘说:“我想要那个。”

“那把刀这么奇怪,怎么会要那个呢,再说了,那个彩绘是在墙壁上,小哥哥,你总不能把墙壁带走吧?”

女生正奇怪,没想到老板拿着一块布走了出来,递给白枳:“小哥哥你还真是识货呢。这个是一个大师留下来的,说是遇上有缘人,就给他。气球摊位摆了这么久,你是唯一一个说要这个刀的人。”

“多谢老板。”

白枳拿着白布,将它抖开,画工精美的师刀呈现在上面,白枳咧开嘴笑了,“还差最后一个呢。”

不料,小猫摇了摇头,喵喵叫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这里没有兽骨卦?”

喵。

“那其他地方呢?”

小猫继续摇头。

“我知道了。”白枳笑着对女孩子们说:“今天多谢你们了,我得回家去了,以后有缘再见哦!”

“啊,小哥哥,这就要走了吗?”

“小哥哥你家在哪里?不如,明天出来吃饭吧?”

看着女孩子们期待的眼神,白枳不舍得拒绝,就无奈地笑笑:“抱歉哦…本帝已经有媳妇儿了。”

说完,白枳就对着女孩子们吹了一口气,自己消失在了迷雾里。

等雾散去后,女孩子们有一阵的恍惚。

“诶,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卧槽,我包里有个钻石!什么情况!?”

“我包里也有!真见鬼了!”

气球摊位的老板,看着这群自动解散的女生们,笑眯眯地点了一根烟,拿起喷漆,将墙壁上的彩绘全部覆盖成了白色。

最后喷上了彩虹。

白枳和小猫通过正常的甬道回到了八卦轩辕大陆,手里的拐杖和布变成了神棍和师刀。

小黑球恢复了头上的箭头,在疯狂的转动后,指向了阴阳山山顶。

“这么说来,兽骨卦已经被找到了。”

白枳将神棍和兽骨卦随意地丢在了阴阳山的某些地方,让剩下的尾巴分身去寻找,自己跑回了阴阳神殿。

“山神!本帝回来了!想不想我啊!”

白枳抱着小黑球跑进了阴阳神殿,突然脚下一软,踩空,掉在了一个空间里。

喵。

小黑球一下子扑进了幺幺怀里,“呀,小黑球回来了!”幺幺扭头看了眼风尘仆仆的白枳,对着他嘘了一下。

“主人在休息呢,狐帝大人别吵她。”

白枳这才看清,这里是关久久的密室。

“主人说了,只要狐帝大人回来,马上接到密室里来,所以,我就在门口等了。”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再等三日 白枳和幺幺就坐在一旁等待关久久,不一会儿,白枳就闲的也睡着了。

密室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安静且灵力充足的密室,让在里面的所有人都不知不觉进入了周天运行的状态。

在关久久运行了九九八十一次周天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骚狐狸?”

关久久走到白枳面前,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白枳一下子惊醒,“山神!”

白枳本能地抓住了关久久的手腕,惊叫了起来,看清确实是关久久,并且没啥事儿之后,又放心了下来。

“干嘛干嘛,一副本座快死了的样子。”

关久久嫌弃地挣脱开白枳的手,白枳瘫软在原地,“刚才,本帝不小心进入虚幻,看到你有危险,所以本能地叫了起来,没想到,是你在叫醒本帝。”

白枳微微红了红脸,摸了几下软在头顶的狐狸耳朵,有点小孩子的样子。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咋滴,本座这个山神,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啊骚狐狸,都已经是当狐帝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这么容易就掉到虚幻里去了?真是没用…”

关久久用桃花扇戳戳白枳的眉心,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倒桃花酿给他压压惊。

虚幻,只有在人心薄弱的时候才会出现,在虚幻里,会看到自己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人。

这只骚狐狸…

关久久将桃花酿递到白枳嘴边,给他喂了下去,“休息会儿吧,所以本座才不想把口诀告诉你,你自己看看,打个盹儿都能掉虚幻里去。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

白枳躲开了关久久的眼神,“山顶那个怎么样了?法器可都集齐了呢。”

“本座在你去现世的时候,以后和外头的人打过招呼了,时刻盯紧山顶。”

关久久拍拍道袍,直接坐在了白枳的腿上,背对着白枳。

“再过三日是月圆之夜,她应该会在月上枝头的时候开始行动。我们在这里养精蓄锐就好了。”

“你想的可真比本帝周到。”

“不,我什么都没有想,反正,抓到了,玩儿到本座尽兴为止杀了就好。到时候,不管是本体还是灵魂体,都给你吃。”

关久久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幺幺的脑袋。

“谢谢主人!”

幺幺怀里抱着小黑球,似乎很依恋幺幺的样子。

“那这小黑球,给你带好了。”关久久摸了摸小黑球,“本体是母的,你养的好的话,就给你当媳妇儿吧。”

一番话说的幺幺脸红,“主人,你有心思给我找媳妇儿,还不如关心关心狐帝大人…他可是你媳妇儿…”

“还没过门呢,不算。”

关久久没心没肺地说着,白枳听了可忧伤了,看着她小巧的身体就这么坐在自己腿上,白枳毫不客气地将她囚禁在了自己怀里。

“本帝不管,仇黄事情结束之后,你必须和本帝成婚!”

白枳搂着关久久,耷拉着脑袋,和脑袋上的狐狸耳朵,贴着关久久撒娇,“好不好嘛…山神…你还要让本帝等多久嘛…人家好想好想叫你一声媳妇儿啊…”

“谁是谁媳妇儿!?”

关久久回头瞪了白枳一眼。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分工 “本帝…本帝…本帝是你媳妇儿…嘤…”

白枳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绢,泪眼朦胧地看着关久久,“那么…山神…你…什么时候迎娶本帝?”

“等着!”

“嘤——”

转眼就是月圆之夜,关久久和白枳离开了密室。

虞初心和临渊,以及树公在千里虹桥上面等着他们。

沈浪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酒。

“仇黄的事情,本座想自己解决,你们坐在旁边看着就好。”

关久久迟疑了一会儿发话。

“嗯,你办事,我放心的。”

虞初心点点头,“再说了,一只黑猫而已,没啥子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白枳突然想起来阴阳神尊的小道童说的那件事。

“等等!山神,本帝陪你去。”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啦…”

关久久正打算喝完酒就去山顶看看,白枳拉着她的手,正儿八经地说:“神尊家的小道童告诉本帝,仇黄的本体,也就是你现世的那个女同事,根本就没死。”

“啥玩儿楞?”

关久久怀疑自己聋了,“她是跟着本座穿越过来的,早就死了!”

“可是神尊说的话,你会不信吗?”

白枳看了眼关久久,又去虞初心和临渊那里求证,“神尊应该是不会错的吧?再加上万物神也在现世,他们说那菇凉没死,就肯定没死,就在现世活的好好的呢。”

“这…可就难办了…”

关久久抵着桃花扇,想了一会儿,“这样,仇黄比较好对付,你们帮本座活捉她,本座去一趟现世,会一会那个菇凉。”

“那本帝还是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本帝不放心!”

白枳怕她一下子就跑了,急忙跑上去,拉着关久久,一脸的可怜兮兮。

“行吧行吧…别妨碍本座就好。”

说完关久久就带着白枳进入了甬道,留下虞初心和临渊。

沈浪看着甬道消失的地方,突然问到:“虞仙人,如果,他们碰上了那个人,该怎么办呢?”

“那个人!?”

虞初心一瞪眼,点算了一番,“没办法,天意。要么怎么说是无巧不成书呢?”

“大师兄,你说,小师妹会不会把他带回来啊?”

临渊嗤嗤地笑着,看着沈浪:“你们可是老相识,曾经还是站在敌对方,小师妹万一带他回来…”

沈浪笑了,“还能怎么着?我现在只是守着千里虹桥的人罢了,凡人时的事,不会影响现在我和山神的关系。只怕是狐帝,看到那个人,醋坛子得翻。”

沈浪的话让虞初心和临渊都笑了起来,就算山神真的把那个人带回来了,白枳也不敢有意见,最多就是常常独守空房,以泪洗面吧。

大概。

“我们还是做事情吧,小师妹的私事,别管,会死人的。”

树公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人话,率先跳上了阴阳山,开启了疾跑,往山顶跑去。

“我们也快去吧。”

“白仙,我帮你守着千里虹桥,你陪大师兄去吧。一只作祟的黑猫罢了,我可不想浪费我宝贵的美容时间…”

临渊照着镜子,冲沈浪抛了个媚眼,坐着不动。

“也好,我天天在这里,也闲的慌,而临渊仙人,你的任务就是保持美貌。”

沈浪笑笑,跟上了虞初心。

章节目录 第785章 仇黄出洞 阴阳山顶,树公停在了阴阳神殿门口,“不好,这里好像有个什么屏障,把老朽阻挡在外面了!”

树公撞了一会儿,怎么也撞不开这个无形的墙。

“马上就天黑了,在山上月圆很快,你们上去,老朽在这里接应你们!”

树公确实过不去,只能在阴阳神殿门口等着。

“也好,树公目标太大,容易被她发现,我们上去吧。”

虞初心和沈浪隐去了气息,摸上了山头。

“我还没来过山顶呢,这么荒凉吗?该种点树才好。”

沈浪轻轻踩着碎石,感觉从脚底传上来一阵冰凉。

“好冷啊。”

虞初心看了看周围,“别说你了,我也是第一次上山顶来,据说,是在一个地洞里,我们找找地洞吧。”

说来也是神奇,他们刚刚来到山顶,月亮就已经高悬,仿佛刚才的天亮是闹着玩儿似得。

“我看,不用找了。”

沈浪的大地属性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地底下的力量。

“虞仙人,我们先躲到一边去,有动静。”

二人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躲到了后面去,沈浪静静地感受着力量来自何处。

“出来了!”

一阵黑色的烟雾从一个地洞口噌地冒了出来,在月光下妖娆地起舞着。

随着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明亮,黑色的烟雾也渐渐聚集在一起,有了一个少女的大致轮廓。

这个少女高挑纤瘦,和小巧玲珑的关久久完全不一样。

少女的面前有九个泡泡,里面正是古羌九宝,少女让古羌九宝沐浴在月光下,隐隐发着微光。

“浮生事,无根树,花正幽,万物宗,合其光,同其尘,心善缘,湛长存。”

轻轻的,悠扬的吟唱声传来,九个泡泡里的法器纷纷飞到了少女的身上穿戴整齐。

“她就是仇黄!”

“要现在上去吗?”

二人在石头后面看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去破坏仇黄的融合仪式。

“小师妹说过,要活的,那就等她融合成完全体再说吧,我看她这个样子,就算是完全体,应该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虞初心用灵视查看了一下仇黄,“最多和你一个级别。”

“那就容易多久。”

吟唱还在继续,仇黄身上的微光和月光相互呼应着,她的身后开始慢慢地长出尾巴来。

“看来,之前吸收的尾巴开始重新长回去了,难道这个就是,融合?”

沈浪数着黑猫尾巴,“虞仙人,已经三根了。”

“融合…”

虞初心念叨着,“我明白小师妹的意思了。小师妹给其中一条尾巴进行了净化。”

沈浪心里也清楚,就好奇地等着,袖子里的小黑猫钻了出来,忽闪着大眼睛,一脸的期待,沈浪拍了一把她的脑袋,“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喵。

小黑猫的一个喵里,包含了许多意思,虞初心听不懂,沈浪却心领神会。

“小黑说,仇黄的尾巴里,有个小白,到时候让我们接应一下。”

“哦?小黑有伴儿了啊,那行。”

虞初心点点头,二人继续看着仇黄,此时,已经融合了六条尾巴了,不过还没有发现小白在哪里。

也许是最后一条尾巴吧,虞初心暗暗地抽出了剑来。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收仇黄 喵。

小黑突然全身紧绷,处在炸毛的边缘。

“怎么了小黑?”

沈浪轻轻摸着小黑的毛,让她平静下来,然而小黑身上的毛一根根地立了起来。

喵!

这也是虞初心第一次听出了猫咪的喵喵叫有区别。

“你不是听得懂吗?翻译一下。”

沈浪眉头一皱,看了看仇黄,“小黑说,小白已经出来了,不过她还没有开始行动,只不过,她们两个的灵力融合起来了。”

“她们的灵力融合了?”

虞初心看看小黑,再看看艰难融合九条尾巴的仇黄,她显得十分痛苦,有的尾巴正在排斥仇黄的身体,有点尾巴又在极力的提前融合,这让仇黄的身体产生了受天劫一样的剧痛。

喵。

小黑似乎是下令一样,仇黄的某一条尾巴发出了布灵布灵的白光,和小黑的喵喵声相呼应。

“这是什么!?”

仇黄终于有了反应,震惊地看着身后的这条白色尾巴。

小白用关久久赐的一丝山神之力,强行让九条尾巴融合,仇黄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你不是我的尾巴!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到底!”

仇黄扯着嗓子怒吼着,拽着小白就想把她生生从身体里拔出来。

“我们上!”

虞初心和沈浪上前,快速地围着仇黄,画圈结印,白光四起,从白圈四周飞起数十条锁链,将仇黄牢牢捆住。

“小白!做你该做的事!”

沈浪一声吼,和虞初心专心捆着仇黄,而还未变成完全体的仇黄,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小白将关久久给的决注入了仇黄的体内,仇黄瞬间被炸的衣服横飞。

“不许看!”

仇黄在这个关头还能从牙缝里硬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你这猫,好像我们多稀罕看你似得。”

虞初心嘲笑着,加大了锁链的力道。

“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活路!我只是好不容易活下来了而已…”

仇黄被锁链捆的动弹不得,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终于开始求饶。

“我们也没打算要你的命啊?”

小白将决全部注入了仇黄的身体,她刚刚复原的内丹再次被震碎,体内灵力尽化,软趴趴地被锁链捆着,落在了地上。

白光散去,小黑眼疾手快地飞身上前,叼着小白就躲到了沈浪身边。

“做的好。”

沈浪抱着一黑一白两只小猫,和虞初心站在了一边,看着地上的仇黄。

她通体雪白,头发眼睛也都白了,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身上捆着锁链。

“直接丢这里就好了吧?等小师妹回来再说。”

虞初心张开一个结界,将仇黄罩住,从一旁抓了一把石头,朝天上一抛,落地就成了一个石头守卫。

“你在这里好好看守仇黄,不得有误。”

虞初心对着石头守卫命令完,和沈浪一起回千里虹桥。

“不知道小师妹和狐帝怎么样了。”

沈浪也很担心他们一过去就碰上那个人,待会儿正主没找到,先碰上了大麻烦,那可就不好玩了。

“狐帝也老大不小了,堂堂一个狐帝,该成熟点了,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

虞初心笑着摇摇头,和沈浪离开了山顶。

仇黄被困在结界里,目光呆滞,但是嘴角念念有词着。

章节目录 第787章 你们猜,这男的谁 再次二人同行来到现世,白枳本能地带着关久久混进了之前的公司,再次取代了之前的董事长和助理的身份。

“你都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怎么就混进来了?”

关久久不耐烦地整理着衣服,职业穿实在是没有道袍穿着舒服。

“这里我们最熟悉,当然是混到这里来比较方便了,反正现在有幺幺和小黑球,找起人来也方便。”

白枳转了一下按摩椅,幺幺小正太正抱着小黑球坐在上面,啃着棒棒糖,“小黑球不合适,上次那种小黑猫的形象就很好。”

白枳抬手一点,小黑球又变成了小黑猫,为了配合幺幺的体型,还特地变小了一圈,软萌可爱的样子,让人爱不释手。

“小黑?”

喵。

看着幺幺和小黑互动的开心,关久久又问到:“你打算怎么让幺幺在公司里自由行动?”

“幺幺,叫我什么?”

白枳嬉皮笑脸地一手叉着腰,一手戳着自己的脸,而幺幺也是乖巧灵透地对着白枳和关久久喊了一声。

“爸比,妈咪。”

“啥玩儿愣?”

关久久汗颜,就知道你这人除了占便宜没有半点正经。

“也罢,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法子了。”

关久久懒得在这种细节上面和白枳计较,就交代幺幺:“那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找到了就通知我们。”

“是!妈咪!”

幺幺适应的很快,抱着小黑就要出去执行任务,被白枳拉住了。

“等下,这张卡你带上,这里是现世,没钱可走不动道儿,你作为董事长的儿子,随便刷。”

白枳对着幺幺丢了一个飞口勿出去,还眨眨眼。

“谢谢爸比!”

幺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开心地跑了出去。

“你看,我棒不棒?”

白枳摊着手,向关久久邀功,被她白了一眼,“堂堂的狐帝,如此物质!老子鄙视你!呸…”

关久久扭头就走,留下白枳一个人泪流满面的,“呜哇…媳妇儿又欺负我了啦…”

幺幺一天到晚在外面玩儿着,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小黑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这天,公司里来了一批新人面试,恰好关久久闲的无聊出去玩儿了,白枳就和幺幺一起去检查那群面试的新人。

“请问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面试呢?”

面试官惯例问到,面试的是和年轻的男孩子,生的十分好看,竟有一丝女子的阴柔之美,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是个娘炮。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贵公司在深深地吸引着我,召唤着我,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一种,这里,有人在等我的感觉。”

男生声音清脆,非常有磁性,不卑不亢,仿佛是在回忆一个美好的事情一般,而不是在面试。

面试官们看了看男生的简历,纷纷点头,觉得十分满意,正打算让他回去等消息,突然幺幺跑了出来,指着男生大喊:“爸比!我不喜欢这个哥哥!不要让他进公司!”

“幺幺你做什么!”

白枳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抱起幺幺就想走。

“董事长!?”

面试官们连忙起立,男生也跟着站了起来,“董事长好!”

“啊呵呵…你们好…”

章节目录 第788章 二殿下 白枳尴尬地和大家打招呼,掐着幺幺,陪笑道:“小孩子嘛,童言无忌,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面试的人。”

“是,董事长。”

幺幺急了,用灵力直接在白枳脑子里大喊大叫,捶胸顿足着:“狐帝大人你是傻了吗?我这是在帮你!这男的要是和主人见面的话,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啥玩儿愣?”

白枳愣住了,重新看了眼这个面试的男生,“他就是木柳逐月?”

“废话!一眼就认出来了好么!他可是八卦轩辕大陆最美的男人啊!”

幺幺炸毛,“狐帝大人啊,你要知道,虽然你长的也不丑,可是,人间界有木柳逐月,神界有临渊仙人,主人又那么想他,你自己看看该怎么办!”

“有道理哦…”

白枳几乎没有思考,对男生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哥哥,你不太适合我们公司,请回吧。”

逐月不解,追问:“董事长,你都还没看过我的简历呢,怎么能因为小孩子的一句不喜欢,就赶我走呢?难道,贵公司就是这么筛选面试的人的吗?非要论相貌,董事长,我不觉得我比你差。”

逐月所说不错,但是白枳总不能把事实说出来吧?他只能凶神恶煞地对面试官说:“我是董事长,你们听我的还是听他的?不走叫保安,就这样!”

说完,白枳抱着幺幺就跑,生怕再被拖住问东问西的。

“对不起先生,请回吧。”

面试官抱歉地对逐月说,一边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算了,有缘无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逐月礼貌地对着面试官笑了笑,离开了公司。

“啊,好可惜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董事长居然不要!”

“这简直就是爱豆级别的小哥哥啊,该不会是董事长面对小哥哥的盛世美颜自愧不如,所以不让他进公司吧?”

面试官们议论纷纷的,全部被白枳听进了耳朵里。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呀!”

白枳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的,“仇黄本体没找到,二殿下倒先出现了,要不是今天山神不在,这今后的日子本帝还怎么过呀…”

“狐帝大人,如果主人非要娶二殿下,你怎么办?”

幺幺抱着小黑,坐在沙发上吃着棒棒糖,好奇地问。

白枳摇摇头,“她是山神,她如果真想把二殿下带回去,本帝也没有反对的资格,本帝只是…只是…嘤…”

白枳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条小手绢,叼着,哭唧唧的。

“对了,主人今天去哪儿玩儿了到底,她该不会在街上碰上二殿下吧?”

幺幺突然跳了起来,看着怔怔的白枳。

“还不快点出去找啊!”

白枳心急火燎地抓着幺幺飞出了公司,在街头打开了灵力网,在人海中寻找关久久。

此时的关久久,刚从超市买了一堆零食,正在回公司的路上,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不同于灵力,这是个普通的人的气息,好像是她寻找了这么多年,都不可得的那个人。

“月月!?”

关久久一惊,猛地回头寻找,人海茫茫,找个普通人,就是在大海里捞针。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擦肩而过 就在关久久伸着脖子努力在人海里搜索的时候,白枳的灵力网布了出来,穿过了关久久的身体。

“切,才出来多久啊!就这么着急叫本座回去!怎么德性…”

关久久不屑地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公司走去。

与此同时,逐月从关久久的身后走过去,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不见了踪影。

关久久一刹那回头,又自嘲地笑笑,哪儿这么容易就找到呢,也许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关久久提着零食回到了公司。

“骚狐狸!你个神经病,本座才出去多久你就张开灵力网,万一碰上同样有灵力的人怎么办!”

关久久踹开办公室的门,劈头盖脸一顿骂。

白枳扭捏着挨着关久久,蹭啊蹭的,“人家想你了嘛…你出去那么久,我怕你迷路…”

“滚。”

关久久把零食整理好,一掌把白枳呼到了沙发上,“对于现世,我比你熟悉了不止一个档次!要你担心!”

“买了什么好吃的…我瞧瞧先…”

白枳帮关久久整理着零食,又忍不住叨叨,“还有啊,现世就是个没有灵力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人会灵力嘛…”

“你闭嘴一会儿会死吗!?”

“唔!”

白枳吓的狐狸耳朵都立了起来,捂着嘴乖乖地贴墙站着,瞪着大眼睛,瞄了一眼幺幺,用灵力和他对话。

“喂——我说——你家主人最近是怎么了!脾气这么火爆!以前讲话可客气了!本帝是不是哪里做错啦?”

幺幺叼着棒棒糖,默默地也贴墙站好,靠着白枳,用灵力回答。

“狐帝大人,我感觉你应该开心,这表明主人现在对你是带着感情的,如果只是普通的相处,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比如白仙,除了叫的亲昵一点,大部分都是客客气气的,对吧?”

“有道理…”

白枳顿时心里有点小窃喜,美滋滋地贴着墙壁傻笑,关久久白了他一眼,拿了一包浪味仙,又打算往外走。

“我出去逛街,你们就在公司里呆着吧。”

砰。

还没等白枳说什么,关久久就已经离开了,不容他多废话。

“幺幺…你主人又把我们丢在这里了…”

“反正你也不敢跟出去,就乖乖呆着吧。”

两个人默默地叹了口气,抱着零食啃着,继续贴墙站着。

“仇黄本体…你他妈倒是给老子出来啊——”

办公室里传来白枳的惨叫,传入了公司门口关久久的耳朵里。

“蠢货。”

关久久抱着薯片,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位置。

刚才本座感觉到那个气息的时候,骚狐狸的灵力网也跟着打了出来,当灵力网穿过本座身体时,那个气息已经消失了。

所以,本座是不是可以认为,骚狐狸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那个气息?再说了,他们在八卦轩辕大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关久久跑到了刚才的那个街口,往灵力网触及不到的边缘地带走去,最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咖啡店。

“请给我一杯咖啡。”

关久久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地喝着咖啡,啃着薯片。

嘎吱嘎吱的脆响在咖啡店里回荡着,也没有人觉得会吵,相反,一个美人在吃薯片,是一种视听盛宴。

章节目录 第790章 久别重逢【都给我哭!】 关久久在咖啡店一坐就是一下午,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就默默地起身回公司。

路上,她听到了一些女生在议论,就好奇地多听了几句。

“中央公园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好像是在那里画教堂。”

“教堂啊…哇塞,和那个小哥哥一起走进教堂,想想就好幸福啊…”

中央公园?

关久久用了瞬步过去,刚刚到达中央公园,她就重新感受到了那个气息。

对,是他,是月月。

关久久刚刚跑进中央公园,就惊起了地上觅食的鸽子,整个公园的鸽子都扑啦啦地飞起,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很多人都在拍摄群起飞翔的鸽子,只有关久久在一个劲的透过鸽子,想看看那个画教堂的小哥哥。

气息点,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但是公园的鸽子太多,多的关久久怀疑人生,多的她想拿一根巨长的竹竿将鸽子都串起来一把火烤了吃。

毛都不剃的那种。

“逐月——”

关久久终于受不了,尖叫了起来。

在现世,不可能有人姓木柳,按照两个世界的平衡设定,名字是不会有变化的,所以关久久想赌一把。

关久久的尖叫声带着灵力,将鸽子一口气轰走了,也吸引了众人的眼光,但普通人受不住这个灵力的冲击,退开了一个圈。

鸽子全部飞离,那个坐在喷泉旁边,静静地画着教堂,背对着关久久的小哥哥,惊诧地回头,看到被人群孤立在中心点的关久久,缓缓起身。

“请问你是…”

关久久满脑子里都是被随风捅了一剑的逐月,还有那晚冲天的大火。

那火仿佛就燃烧在她眼前,滋滋作响,而火中的那个男子,衣袂飘飘,笑容满面。

关久久甚至能看到他对着自己伸出手,用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说,

“水木,过来。”

“逐月!”

关久久握紧了拳头又喊了一声,飞奔而去。

逐月没能认出来这个眼眶微红的女生是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飞奔向自己,看着她猛地冲进自己怀里,他本能地抬手,将女生搂住,手里的素描笔掉落在地。

我,为什么会抱住这个陌生的女孩子?

可是,为什么,感觉抱住她是对的?

为什么,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逐月稳住了脚,轻轻地问这个在自己怀里泣不成声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这辈子,那就是上辈子。”

逐月爽朗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关久久脸上的泪水,静静地注释着这双从黑色渐渐变成淡紫色的眼睛。

“你这个美瞳,好特别啊!”

噗。

关久久破涕为笑,“去尼玛的美瞳!好不容易重逢了,能不能别说这么招笑的话!”

关久久轻锤着逐月的胸膛,“老实交代!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有没有女朋友了,学的什么专业,现在做什么工作!”

“诶?”

逐月一愣,查户口?

想归想,逐月还是乖巧地回答道:“我是柳逐月,本地人士,学的广告设计,刚刚**X公司拒绝,单身狗一只。”

“这么乖可一点都不像你呀王爷,你可凶残了。”

关久久偏头笑了,“你说,你刚刚被哪个公司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正面肝 逐月指着不远处的公司,无辜地对关久久说:“早上我去那家公司面试,本来挺顺利,突然他们董事长的儿子说不喜欢我,然后马上就把我肝出来了。”

关久久看了眼公司,意味深长地笑了:“我说呢,这么着急地张开灵力网是做什么呢,原来如此啊!”

“小姐姐你说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叫谁王爷呢?”

看着逐月无辜的眼神,关久久开心一笑:“跟我走!创意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诶…小姐姐…小姐姐…”

逐月被关久久拉着飞奔向公司,有点受惊,“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小姐姐!”

“我说你有你就有!”

关久久又气又兴奋地拉着逐月跑进了公司,一脸踹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骚狐狸你给老子滚出来!”

白枳和幺幺正贴墙站着,吓的怀里的零食都飞了出去。

“卧槽…吓死我了!什么事!”

“狐帝大人…”

幺幺拉了拉白枳的袖子,指了指关久久身后的那个人。

“二殿下啊…”

白枳一看,果然是刚才那个小哥哥,他们还是碰见了…

现世真是太小了啊。

“山…山神…有什么问题吗?”

关久久将逐月往白枳面前一推:“月月已经来过了,你们为什么把他赶走!把创意总监的位置给他!快点!”

“不是…山神你听我说…”

“闭嘴!”

关久久回头问逐月,声音一下子温柔了很多:“月月,你希望月薪多少呀,每个月想休息几天?节假日带薪放假可以吧?年终奖需要多少?过年想休假几天?要不要去旅游之类的?嗯?”

逐月被关久久连珠炮的问话吓住了,惊恐地看着黑着脸笑吟吟的白枳,小声地说:“可是小姐姐,董事长不要我啊…”

“他敢!”

关久久一拍桌子猛地回头,扯着白枳的领带,说:“你要不要月月!”

“要要要!你说啥就是啥!创意总监!可以!坐办公室里拿薪水就可以了,别累着了!”

白枳叼着手绢欲哭无泪,除了嘤嘤嘤,啥也不会了。

“小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逐月看的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白枳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惧内”的形象。

“这个公司,他是董事长,但是,一切,我说了算。”

关久久白了一眼白枳,夺过幺幺手里的零食,喝到:“你们两个,写个万字检讨,从现在开始不准找月月麻烦!并且,不要来妨碍我们叙旧!”

说完,关久久砰地一声踢上了办公室大门,拉着逐月来到了创意总监的办公室,对里面的人说:“你,从现在开始降为逐月的助手,现在出去,有意见吗?”

原创意总监吓的噌地站了起来,迅速地收拾了桌子上自己的东西,对着关久久和逐月笑到:“当然没有!总监,请多关照!助理办公桌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求生欲这么强烈吗…”

逐月吓的不清,傻愣愣地被关久久拉进了办公室,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小姐姐,说了这么久,我也听出了一点点问题。”

逐月舔着脸笑着,也不太敢惹这个小个子的女生。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啥 “从小姐姐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你们似乎都认识我,但是我并不认识你们,所以,小姐姐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逐月实在搞不清楚状况,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一下子吸收不了,只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画板,还有那份精心制作也没有人看的简历。

“我就算和你说,你也未必能接受,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你也不记得。”

关久久托着腮帮子,“长话短说吧,本座是山神,你是二殿下,被自己亲弟弟捅死了,本座于心不忍,追你到了这个世界。”

“等会儿等会儿…”

逐月摆摆手,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山神,哪座山的山神?山神不应该是待在自己的山上吗?可以这么随意的四处走动吗?”

“额…所以说,解释起来太麻烦,我就问你信不信吧。”

“这叫我怎么信?”

逐月哑然失笑,这天马行空跟广告设计似得。

“不信没关系,反正,我来就是找你,和另外一个菇凉的。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你就当我是你的阿拉丁神灯就好了。”

关久久爽朗一笑,比起仇黄本体,她更开心能先碰上逐月。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放手了,不但要保护好他,还得把他带回去!

“好,那谢谢…”

“关久久。”

“谢谢关小姐了。”

逐月站起来,伸出手,关久久立马握住,快速地甩着,“别客气别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自己人客气啥!”

关久久笑逐颜开的,和逐月在创意总监的办公室里聊的风生水起,透过玻璃墙,白枳叼着手绢蹲在一盆绿植后面,可怜兮兮地看着创意总监的办公室。

“他们…怎么刚见面就能聊的这么开心!?”

白枳哭唧唧地问幺幺,幺幺只是咬着棒棒糖,无奈地拍拍白枳的肩膀:“狐帝大人啊!我就是个神兽,我主人想做什么,我是都不能反对的啊!节哀顺变嗷!”

“节个屁!你到底是个怎样的无能神兽啊…”

白枳叹了口气,“不行,本帝要想办法让他们两个分开!当个全世界最亮的电灯泡也行!”

正巧,某外卖小哥提着奖杯奶茶进来了,“关小姐订的两杯奶茶来了!”

“卧槽…幺幺你看到没有!她居然只定了两杯奶茶!艹啊…”

白枳急的跺脚,箭步上前,抢过外卖小哥的奶茶,对他微笑着说:“我拿进去吧,谢谢你了,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谢谢老板!”

白枳提着奶茶光明正大地走进创意总监的办公室,坐在了关久久身边,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关久久用力地捏着白枳的手指,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放下奶茶你就可以走了,谢谢。”

“别啊,自己媳妇儿和别人家的相公在这里喝奶茶,我怎么可以走呢?”

白枳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又坐近了一些。

“谁是谁媳妇儿!?”

关久久又是一个瞪着,“我告诉你,月月,我娶定了!你们俩都是我媳妇儿!有空在这里吃这种奇怪的醋,不如好好相处!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啥!?”

章节目录 第793章 谁骗谁到底 白枳料到关久久会这么决定,但是他还是不死心,非得逼着关久久将这句话说出来,就当垂死挣扎了。

“那…我要做大的那个…”

白枳叼着手绢,泪眼朦胧的,看着逐月的心都快化了。

“关小姐…啊不,久久,那个…我比较好奇,你们本来就已经是夫妻了,再和我结婚是不是有点不太妥?”

逐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尽量让自己脸上的微笑不失礼貌。

他现在有些开始怀疑这个小菇凉是不是脑子有那么点问题…然后董事长一直在配合她演戏之类的,万一刺激到她是不是不太好?

“谁跟他是夫妻!?他还没过门儿呢!”

关久久踹了白枳一脚,牵着逐月的手坐在了他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头:“你呢,有两条路选,一,是和我在这个地方办个西式的婚礼。二,是跟我们回八卦轩辕大陆成亲。”

“哈?”

逐月迷茫了,如果这个人精神方面有问题呢,为了不刺激到她,她提出的一些可以做到的事情,勉强可以帮她一下,好歹是她给的自己创意总监的位置。

但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

逐月看了眼白枳,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的,有些复杂。

“董事长…”

白枳突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是幺幺用灵力传话给他。

“狐帝大人,我是这么想的,不如,你让王爷在这里,和主人结婚,了了主人的心愿,说不定主人就不会把他带回去了呢!”

“有道理…”

白枳一拍大腿,对啊!你说的有道理啊!真不愧是神兽。

“哦,是这样,逐月啊,我和关小姐,确实是没有领证结婚的,你们可以在这里办一个西式婚礼…”

白枳拉着逐月走到了一边:“反正你也是单身嘛,这么好一个媳妇儿,送给你你不要啊?”

“可是这,不太好吧?”

哪有人一见面,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不算,还逼着结婚的?

逐月一口拒绝了,“结婚是在两个人有了感情基础上才进行的吧?我们这才第一天见面呢!”

“那就多认识几天,逐月我跟你说啊,那个啥,你们就举行一下婚礼就好…”白枳贴着逐月的耳朵,偷偷地说:“没有领证的…”

没有领证?

逐月皱起了眉头来,“那也不太好吧…对了董事长,你这么迎合久久…啊不,关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她受过刺激,所以现在只能按着她说的来?”

白枳见逐月误会了,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脑袋。但是这样也行,白枳连连点头:“哎呀要么怎么能说你聪明呢!人毕竟是我媳妇儿是吧?没过门儿但是已经领证了嘛…你就走个过场,她开心一下而已。”

“可是…”

“没啥好可是的,我们公司刚刚接了个案子,就是给人家的新款婚纱做一个最新的研发推广,刚好,我们做一场婚礼,既可以给客户交代,也能满足一下她的心愿,你看可好?”

白枳扬了扬眉毛,这种一箭好几只雕的事,何乐而不为?

“那…也行吧,董事长,我第一天上班,接了这个案子,我来策划整个婚礼,行不行?”

逐月勉强答应,小心翼翼地问。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协商完成 “行啊!怎么不行!”

白枳握着逐月的手,用力地摇着:“搂一下我同意了,不准上嘴上手哦!”

“我也不敢啊董事长!”

逐月欲哭无泪,这是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啊!早知道不来这里面试了,高层领导都奇奇怪怪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谁有病呢?当我聋了吗?”

关久久不满地抗议着,被白枳推搡着走出了创意总监的办公室。

“山神,本帝是想,让你和王爷,在现世结婚,但是不许你们领证!”

白枳嘟着嘴,不敢看关久久的眼睛,手里绞着凡人看不见的手绢。

“哟呵,你居然能想通?让我娶了月月?”

关久久冷哼一声,开了一包薯片啃着。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在现世成婚,然后就可以不用带他回阴阳山了对吧?这小算盘打的!”

白枳没有说话,虽然主意是幺幺出的,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得反驳。

而且白枳也知道,这种小伎俩,瞒不过关久久的。

“乖。”

关久久站在桌子上,摸了摸白枳的头,“白枳乖,我不带他回去就是了,让我陪他在这里,度过他这一生,就回去,你看行吗?”

白枳愣住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不打算带他回去?”

“我那是气话你听不懂吗?怎么可能带回去。”关久久弹了白枳的脑门儿一下,“千年一换,他在现世才多久啊,我不能违反天神定下的规矩,给他强行带回去。”

“谢谢山神。”

白枳浅吻了一下关久久的额头,“下一个案子你知道的,我已经和王爷说了,让你们结婚。”

“你在骗他啊?”

关久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当年,我原本就是他的手下,他的人,结果,却没能救的了他,也没保住他的妻子,唯一做好了的,就是照顾玄坤。”

关久久突然淡淡地说,这些,白枳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不敢问。

“所以,我只想,用这种方式,补偿一下他。”

其实,也是因为喜欢。

关久久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知道,白枳会明白的。

补偿?

这两个字在白枳耳朵里,自动转化成了喜欢。

你喜欢他,本帝明白,但是本帝更想告诉你,本帝对你,不仅仅是喜欢。

白枳同样也没有把话说出来,他知道,关久久不会明白的。

“婚礼交给逐月了,你可以和他去约会,策划,等等。我呢,和至今为止只知道吃棒棒糖的幺幺,继续寻找仇黄本体。”

白枳和关久久商量清楚后,就开始分工行动。

白枳拎起幺幺,“行了,别吃糖了,再吃就蛀牙了。”

“你们,协商完毕了?”

幺幺咬着棒棒糖,看着心平气和的两个人,长吁了一口气,小声地说:“狐帝大人,你也别全信主人的,就她那个暴脾气,搞不好就是直接带王爷回去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本帝知道了!”

白枳现在就想好好的把仇黄本体找出来,其他都好解决。

关久久出门就去找逐月了,白枳并没有在意,他开始在公司内外撒下灵力种子,一夜之间,到处都盛开了一种不知名的小花。

章节目录 第795章 监控小花 这种不知名的小花,小巧又好看,颜色绚丽,不管凡人用什么方式都无法采摘。

小花有一种奇特的香味,让人神清气爽,对凡界的猫来说却是十分臭的。

但是对于仇黄本体而言,这种小花有一种猫薄荷的诱惑力。

每一朵小花都自带摄像头功能,一天里都有谁经过花面前,谁触碰过,都尽收白枳眼里。

白枳想通过这种懒人方法,在最短的时间里,筛选出可疑人员。

白枳和幺幺就抱着零食,坐在一面墙前面,看着每朵小花传来的影像。

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小正方形的影像,各式各样。

有的只是拍摄各种行人的路过,偶尔有几个女孩子看到了小花,拍了几张照片,有的是经过了一只狗,或者吓跑了一只猫。

总归都不是仇黄本体,尽是一些普通的反应。

“狐帝大人,我们要在这里看多久的监控啊?眼睛都快花了…”

幺幺已经看的头晕,都吃不下零食了。

“不如你去休息吧,本帝一个人看着就好。”

白枳的精力很足,没有这么容易就累。

“那我去看看主人和王爷进展到哪一步了。”

说到他们两个,幺幺又来了精神,一个抖擞就想去看看,没想到尾巴被抓住,一把拽了下来。

“不许去!”

白枳炸毛的样子,一看就是醋坛子翻了。

“陪本帝看监控!一定要把仇黄本体找出来!”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幺幺摇摇头,心里暗想着,这要是主人真的把王爷带回了阴阳山,只怕这日子不好过啊。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了。”

话虽这么说,幺幺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花花绿绿的墙壁,直接睡死过去了。

白枳见他确实撑不下去,就将幺幺送到了沙发上,盖好了被子。

这时,白枳才缓缓地点了其中一个屏幕,里面显示出关久久和逐月在一起玩儿的画面。

白枳种植这些小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能随时随地监督这两个人,看看逐月是不是能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和关久久演个戏,绝对不会上手。

屏幕里,逐月正在认真地和关久久讨论着婚礼现场,策划着属于他们的婚礼。

一个当真,一个演戏的婚礼。

“本帝居然会沦落到偷看自己媳妇儿和别人家相公约会并且还不能有意见的地步…嘤…”

白枳只能叼着手绢,可怜的像个孩子。

屏幕里,关久久和逐月笑的可开心了。

“怎么样,我们开着游艇冲进会场,一定很劲爆的!”

“所以宾客们到底穿的是西装还是泳装呢?”

“有穿衣服就行…哈哈哈…”

关久久看着逐月的策划方案,十分满意,拍案叫绝。

“我还要好多好多气球,还要桃花,真假都行,如果要撒花瓣,就撒桃花花瓣!”

关久久本身是桃花,所以什么都往桃花上扯。

“诶?”

逐月愣住了,“你…也喜欢桃花?”

“你也喜欢!?”

关久久双眼一亮,果然是本座的月月,就算你不记得上辈子的事,喜好习惯几乎都没有变化。

“我最喜欢的花,就是桃花,我梦到过一棵桃树,上面开满了巨大的桃花。”

逐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他的画本。

章节目录 第796章 一个悲伤的故事 “看。”

逐月翻开那棵桃花树,推给关久久看。

“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了这棵桃树,只开花,不结果,所以没有桃子吃,但是,这个桃花好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桃花呢。”

逐月画的,正是关久久本体所在的那棵桃树,树上有一朵与众不同的桃花,正是她自己的本体。

关久久痴痴地摸着画,一时间有些沉醉,“那晚,你除了能到这棵树,还梦到了什么?”

“嗯——”

逐月托腮思考了一会儿。

“我,还梦到一个公子哥儿,穿着华丽的长袍,披着墨绿色的头发,慵懒地倚着桃树,在睡觉。”

“墨绿色的头发…”

关久久眉头一皱,差点落泪。

“对,墨绿色的头发,不过我看不清他的脸,应该是长的特别好看的那种。”

逐月继续回忆着,一只手指在桌子上转圈圈。

“我做那个梦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心里好像有一份柔软被触动了,醒来发现整个枕头都湿了,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明明是个很温暖的梦。”

“是啊,明明是个温暖的梦,可是就是止不住泪流。”

关久久捂着嘴,靠在椅子上泣不成声。

她知道,他却不知道。

这便是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月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关久久突然开口,逐月笑了,“是那个王爷的故事吧?”

“是。”

关久久突然莞尔一笑,“我用一二人称来讲怎么样,你把自己想象成那个王爷。”

“诶,这种讲故事的方式还真是新鲜啊…行啊行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古国夜天狼,国都狼眼,有一户人家姓沉,生有五个女儿,我便是那最小的女儿…”

关久久含泪微笑,娓娓道来。

“你是二殿下,后来唯一的王爷。我作为你的手下,身上有你的红蛇烙印,你心甘情愿把我送给老五当下属,可我又心甘情愿回到你手里。”

“我们的感情很好,从主仆,到一些奇怪的境界,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能嫁给你。”

“你被自己的弟弟杀害,我却没能抱住你…只救下你的孩子…”

关久久捂着脸,悲伤的不能自已。

逐月只是静静地听着,只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关久久说的都是真的,他跟着红了眼眶,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关久久的手。

“别难过了,你可以这么想,你,没能救下我,却救了我的孩子,然后在这里和我重逢,不就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吗?”

逐月让自己笑起来好看一点,不再让关久久沉浸在悲伤之中。

“对,你说的对。”

关久久破涕为笑,“这也是我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想和你结婚的原因。我不想再留有遗憾了。”

“我明白了。”

逐月牵着关久久的手,笑的美艳不可方物。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看小说,才有了这样的幻想,但是可以知道,你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悲伤的过往,如果我能帮你解开这个心结的话,我义不容辞。

屏幕这头,白枳叼着手绢,泪如泉涌而不自知。

“这是本帝第一次听到你完整的说完你在人间界故事。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在本帝面前,表露过你的悲伤,更没有哭成这样过…”

章节目录 第797章 cosplay??? 白枳关了那个屏幕,重新恢复成了小花的模式,转身变回了一个白团子,缩在沙发里睡了。

“真是辛苦狐帝大人了。”

幺幺为白枳盖上了被子,坐在一边帮忙看着屏幕,密密麻麻的屏幕,有些为难幺幺了,他虽为神兽,但是眼神没有白枳好,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就在他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就要睡过去时,屏幕的四个边缘突然开始闪烁着红光,并且发出嘟嘟的警笛声。

警笛声一下子把两个人都惊醒了,白枳跳了起来,一下子变成了人形,穿的还是道袍,幺幺也吓的变出了两对耳朵,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

原本密密麻麻的屏幕此刻合并成了一个,小花监控的那头,是一个同样惊恐的女子。

她是被小花的味道吸引过来的,猫薄荷的作用让她如痴如醉,但是她又希望保持清醒,就表情怪异地抗拒着小花,伸手摘也不是,绕着走也不是。

“记住她的脸!”

白枳叫了起来。

“是!”

幺幺点头如捣蒜,“诶,可是狐帝大人,我们不应该追出去吗?你应该可以看到这朵小花的所在位置吧?”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快走!本帝能感觉到那朵花的位置!”

白枳和幺幺拍案而起,冲出了办公室,然而,他们刚刚冲出来就傻眼了,整个楼层的员工都盯着他们看,眼里满是震惊。

“董…董事长…你们…这是…”

看着员工们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白枳突然正了正神色,冷静地问:“这是你们董事长夫人亲手制作的cosplay服装和道具,如何!?”

“啊哈哈…原来是cosplay啊!”

“董事长你穿道袍也好合适啊!”

“现在是要去漫展吗?在哪里,我也想去!”

“咳咳。”

白枳报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我们只是试试服装道具,漫展的日子还没到,你们还是想想,我们这次这个案子的婚礼,你们自己穿什么吧。”

“婚礼!哇!好棒!快去挑礼服!”

“听说扮演新郎的是我们的新创意总监?董事长,为什么不是你呀?”

白枳闭着眼睛从员工们中间走过去,满头和黑线,最后暴怒吼道:“你们董事长夫人喜欢那个小白脸!老子敢说话吗!?结婚也就罢了!老子还得随份子钱!你们再敢多话,明天都别来了!”

吼完,白枳嘤的一声跑出了公司,幺幺一个人抱着零食,悠哉悠哉地从员工身边穿过。

“我爸妈就是这么任性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哈!为了案子,你们也要多担待。”

幺幺淡定地说着,突然感觉到有女员工在捏他的耳朵。

“诶,这个耳朵好真实啊!就像是长你头上的,是肉,不是道具呢…”

“董事长夫人手真巧啊,看不出来呢!”

幺幺眯起眼睛一笑:“这就是真耳朵。我是神兽,有两对耳朵,一对听世间万物,一对听你们讲话。”

“哎呀这个设定好棒呀!”

“幺幺真可爱啊!我都觉得比董事长还要成熟了呢!”

“嘿嘿。”

幺幺动了动耳朵,小正太的外形真的好方便啊!

章节目录 第798章 证婚人 白枳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出现了,就好找。”

白枳略微施法,小花就把刚才那个女子的模样,传送到每一朵小花里,这样,目标锁定后,所有的小花都只会捕捉这个女子的画面了。

还穿着道袍的白枳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有些烦躁,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换成了正常的装扮。

抬脚正要走,白枳看到了一个咖啡店里,关久久和逐月面对面坐着。

刚才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吗?这么快跑出来喝咖啡了?还真是神速啊?

白枳本能地跟了上去,躲在一边偷看。

他们中间摆着笔记本电脑,远远看去,是在做婚礼流程的设定,二人都很认真,不像是带着个人情感的那种讨论。

即便如此,白枳还是酸的要死,想到这个婚礼在关久久眼里就是真实的,他就来气。

曾经出现过一种情况,在婚礼过程中,有一方突然恢复记忆的,然后一下子场面乱的不可收拾。

虽然,王爷要是恢复记忆并不会乱到什么程度,但是那样更酸了啊喂!

白枳越想越来气,脑补的东西越来越多,猛地站起来,196公分的身高让他哗的一下,头撞到了咖啡店装饰用的书架,所有的书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虽然,都是装饰品。

“骚狐狸?”

关久久双眼一瞪,“胆儿肥了?敢跟踪我?”

“不不不!我比你们早到的!是你们卿卿我我的,没有发现我!”

白枳着急争辩着,抬脚出来又砰地一下撞倒了旁边装饰用的,一米高的草坪墙壁。

“董事长?”

逐月也好奇地看着白枳,没心没肺地冲着他招手:“董事长过来看看,我们几乎都设计好了呢!你要不要来当证婚人?”

“WTF!?”

去你大爷的证婚人…

白枳心里现在除了一万头草泥马狂奔之外,还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等待着狂奔。

白枳直径走到关久久身边,拉起她的手,对逐月说:“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骚狐狸你干嘛呢!”

关久久挣脱开白枳的手,不耐烦地看着他,“有话快说,有屁憋着。”

“找到仇黄本体了。”

白枳忽略了关久久的话,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什么!?在哪里!?”

果然,仇黄本体这种事,对关久久来说,还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我种的小花里有照片,你随便问一朵都能看到。只不过,我刚才没追到。”

白枳戳了戳身边的一朵小花,小花摇摇头,花粉飞出,飞进关久久的眉心。

“记住了。”

关久久揉了揉有些痒的眉头,“不管在什么时候遇见这个人,都必须活捉!带回阴阳山去!”

“好!”

见关久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白枳很开心,“山神…”

“好了,你赶紧过来看看我和月月的婚礼策划,证婚人你当定了!”

关久久拽着白枳走到了桌子前,逼着他看了一遍逐月设计的婚礼企划案。

“好是很好…”

白枳突然转了转眼珠子,“逐月,把你父母都叫来吧。”

“诶,叫他们做什么,大老远的。”

逐月不知道白枳的小算盘,脸涨的通红。

“他们还在老家呢。”

章节目录 第799章 逐月的梦 白枳拉过逐月的头,额头相抵,找到了他的老家,和父母的地址。

不过,他也感受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董事长,你这是干什么!?”

逐月吓了一跳,躲到了关久久身后,他这个董事长一直以来都是怪怪的,大部分情况下已经习惯了。

就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是会受惊吓。

“没什么,我现在就去请你父母来。”

白枳转身就走,逐月却急了:“董事长!现在就去也要好几天啊!婚礼就在后天举行,来不及的啦!再说了,你知道我老家在哪儿嘛?”

“在我心里。”

白枳转身,双手在自己心脏部位,对着逐月比了一个心。

“噫——”

逐月突然有点嫌弃这个董事长。

白枳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飞身上了云端,踩着云来到了逐月的家里,直接将逐月要和关久久结婚的事情强行塞进老两口的脑子里。

正在吃饭的老两口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那个臭小子!结婚了也不来通知我们!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老头子,我们走!买车票去!”

老两口说走就走,正打算买车票呢,被白枳一阵烟直接卷走,安顿在了某高档酒店里。

入夜,白枳重新潜入了逐月的脑海里,找到了那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一个箱子,很旧,用铁锁锁着,锁都生锈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箱子,打开还废了白枳很大的劲儿。

箱子打开后,白枳看到箱子里是一块红蛇玉珏,沾满了灰尘,轻轻一吹,灰尘卷出了一阵巨大的风,带着白枳走到了当年的古国夜天狼。

一个青纱帐里,一个碧绿色头发的男子,将一个小巧的女子扣在身下。

女子似乎很想用力哭喊出来,可是她强忍着,双手在男子的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而男子,在女子的左肋骨下,烙上了一个红蛇兽印。

画面一转,白枳来到了一个酒楼里,还是那个墨绿色长发的男子,和那个小巧的女子对坐着,因为面前的一只鸡,开怀大笑。

白枳继续往前走,看到了墨绿色头发的男子无奈地披上了火红的婚服,牵起了她人的手。

而女子,正在一个青楼里,抱着金砖傻笑着。

最后画面定格,一个火光冲天的王城,一个一身玄色的男子,手里提着鲜血淋漓的剑,看着面前绝望的哭喊的女子。

而女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有两个字。

“月月——”

白枳从逐月的梦中走出,一脸愁容,而逐月整晚整晚的泪流满面,晨起的时候头痛欲裂,他抱着头,看着窗外的鱼肚白,深深叹了口气。

“又是这个梦。”

逐月点了一根烟,翻开了自己的画册,翻到了那棵桃树后面几页,有一个长发微卷,笑容晴朗的女子,腰间挂着一个红蛇玉珏。

那张脸,明显是关久久,这幅画完成的时间,是十年前。

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做这个梦了?还是说,他从小就一直在做这个梦?

白枳皱着眉头,突然一个可怕的猜想闪过脑海。

这个人,该不会是,根本就没有忘记自己身为王爷时候的事情!他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白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800章 逐月的现世父母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逐月疑惑地跑去开门,这么早,谁会来?

“儿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逐月的父母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逐月的家门口。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逐月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洗漱,逐月妈妈走进房间探头探脑的,“还真干净,真不愧是我儿子,出门在外都不需要妈妈担心。”

老两口走到卧室偷偷瞄了一眼。

“嗯?儿砸,那菇凉没和你住一起吗?”

“菇凉?什么菇凉?哪里来的菇凉?”

逐月一脸懵逼。

“哼,瞧你,我们都追过来了你还不说实话。”逐月妈妈戳了一下逐月的脑门儿。

“明天就结婚的人了,居然不通知爸爸妈妈,居心何在9啊?”

“哎呀妈!你听谁说的!”

逐月好气又好笑,把父母拉到沙发边坐下,给他们倒水,“不是真结婚!是公司接的案子,我们给人做广告,我演新郎,不是真的!就是拍广告!”

“不可能!我们听说了,那菇凉死活要嫁给你,明明是当真的,就是借给客户做广告的借口,你当我和你爸老糊涂了,傻吗?”

逐月妈妈捅了捅爸爸,使了使眼色。

“对,听说那菇凉没结婚,一眼就相中你这个蠢小子了。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啊,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还拒绝什么呀?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菇凉!”

逐月爸爸添油加醋地说着,说的逐月一头雾水。

“诶我说,你们这到底是哪儿听说的呀?结婚不是儿戏,我们就是拍个广告而已,你们怎么能当真呢?我和她才认识几天啊!”

逐月急了,这对人来疯的老两口,这是要闹哪儿出啊!总之,先稳下来再说吧。

“行了,爸,妈,明天,你们也来现场看看,那是我的工作,你们看了就知道了,以后演新郎伴郎什么的,机会多着呢,哪里是你们想的那样!”

“好!那带我和你爸爸去挑选礼服,我作为婆婆,也要穿的美美的,不过千万不能盖过新娘子哦…”

逐月妈妈可开心了,在落地镜前转着圈圈,打量着自己的身材,“月月,你应该庆幸妈妈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么苗条,还能穿礼服。”

看着心情极好的妈妈,逐月也不想再泼她冷水了,“不过妈,这个婚礼是客户要求的,所以你们的礼服都得去他们家挑选,是给他们做广告的,可不能出差错啊。”

“放心放心,妈说过来人,心里有数。”

逐月无奈,只能带父母去了客户公司,给他们挑选礼服。

而会场,白枳和幺幺已经亲手布置妥当,并且施加了灵力,确保万无一失。

“这两天怎么都没有再碰见仇黄本体呢?”

白枳费心费神的,除了酸关久久和逐月,还得寻找仇黄本体,显得特别疲惫,哈欠连连。

“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狐帝大人,打起精神来!比起和王爷成婚这种事,主人更在乎仇黄本体,所以狐帝大人,如果你找到了仇黄本体,说不定,主人立马就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幺幺宽慰白枳道。

“有道理…”

白枳点点头,“确实,现在找到仇黄比较重要。”

章节目录 第801章 假戏真做的婚礼1 日子到了这一天。

一人当真,一人以为拍广告的婚礼当天。

会场挑了一个建立在海边的教堂,洁白的教堂,整洁的草坪,金黄的沙滩,蔚蓝的海水。

晴空万里,海鸥层起而飞,海面上偶尔跃起几只海豚,微风不燥,海浪点点。

“所以,我们明明是神,却挑了西方的教堂,不觉得很打脸吗?”

幺幺穿着洁白的西装,和白枳同款,二人抱着零食,坐在草坪的长椅上,看着这个极致的风景。

“我们会不会碰上上帝啊?”

“你想多了,上帝被订在十字架上呢,我们卖点慰问品过去还差不多,他怎么来!?”

“他被订在十字架上,怎么保护信仰自己的人啊?”

“老子怎么可能知道啊喂!”

两个人安逸的背影美的像幅画,可嘴里的碎碎念出卖了他们。

草坪上除了两条长桌之外,还有几张小小的圆桌,公司的员工纷纷入场,三三两两地围在小桌子旁,谈笑风生的。

大部分的员工都穿着白色的礼服,偶尔有一两个穿奶白色的,总之都是中规中矩的。

“董事长。”

一个女孩子有了过来,手里捏着香槟,“听说新郎新娘的出场方式有所变动,那会从哪里来啊?天上吗?”

“啊,你说那个啊。”

白枳瞬间换上了职业笑容,神秘地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呢,先让大家在室外等候。而且,我们的大客户还没有来。”

“那好吧。”

女孩子没有套出话来,只得回到自己的桌子旁边,和同事们喝着酒,聊着天。

不一会儿,大客户来了,大客户夫妻二人,也是穿着他们自己婚纱店的正装出席。

“江老板好。”

“白董事长好。”

白枳连忙迎上去,“希望我们今天的婚礼,能让你们满意。”

“只要你们的新郎新娘是真结婚,我们就满意。”

江老板显然也是道听途说,以为关久久和逐月二人是真结婚。

这下真的圆不回来了。

白枳心里暗戳戳地想着,“放心放心,确实是真结婚,证都领了!”

白枳随手一变,变出了两本小红本子,在江老板和江夫人面前亮了亮。

“喔?看来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品牌,就是为了让人一眼就看到幸福,并且把幸福留在心里的。让你们的新人接手我们这个案子,最合适不过了。”

江老板笑眯眯的,看了看四周,“这个位置,选的可真好啊!”

“江老板,夫人,请这里就坐。”

白枳引着江氏夫妻,坐在了贵宾席的位置,等待着新人入场。

渐渐的,两边公司的人都到齐了,一堆人在草坪上,整齐地等待着新人的入场。

“诶!牧师来了!”

有人喊了一句,只见白胡子牧师,带着金色边框的眼镜,笑眯眯的抱着圣经,带着唱诗班走了过来。

“我是今天的牧师,现在,有请我们的新人入场!”

牧师抄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仿佛那大白胡子是假的一样。

“新人入场?新人在哪里?根本没看到啊!”

众人翘首以盼,然而就是看不到半点新人的影子。

逐月父母也跟着张望着,就是没有看到自己儿子,和那传说中的菇凉。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假戏真做的婚礼2 “他们该不会是逃婚吧?”

“不可能,”逐月妈妈悄声地说,指着不远处的白枳和江氏夫妻,“我刚才看的真真的,那个是月月的上司和这次的大客户。月月的上司拿出红本本来,就是月月的结婚证!”

“瞎说!隔着这么远,你怎么知道就是月月的?万一是人董事长自己的呢?”

逐月爸爸意见不同,两个人决定走过去问问,左右新人半个影子都没有。

“董事长好,那个…我们是…”

“啊,逐月的父母,你们好,快坐。”

白枳一下子就认出了老两口,给他们腾出了位置来,幺幺乖巧地端了两杯留过来。

“叔叔阿姨,这是甜酒,你们能喝的来。”

“哟,这孩子谁家的?这么可爱。”

逐月妈妈摸着幺幺的头,幺幺指了指白枳:“他家的。”

“诶!?董事长你儿子这么大了吗?”

江氏夫妻和逐月爸妈也都愣住了。

白枳打着哈哈,对江氏夫妻说:“这是今天新郎的父母特地赶来参加婚礼的。”

“喔…恭喜恭喜啊!令郎能娶到如此如花美眷,真是有福气。”

两对夫妻在寒暄客道着,白枳虽然脸上陪着笑,元神在丹田里已经叼着手绢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哭的到处都是鼻涕眼泪了。

“本帝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快看!海面上是不是有什么!?”

突然有个人指着海面,跑到海滩上看。

一句话,引得员工们都跑到了海滩上看着海面,江氏夫妻和逐月父母也都奇怪地站起来看,还拿起了望远镜看。

白枳笑了:“新人终于来了,太慢了。”

海面上,一艘小型的双层观光艇,破开海水,船两边激起巨大的白浪,正在迅速地往海岸线开来。

眼尖的人一下子看到了开船的人,指着他们兴奋地叫到:“是董事助理和创意总监!”

“唔哟——”

岸上的人们沸腾了,挥着气球和彩带,欢呼雀跃着,迎接这对新人的到来。

“花童就位!”

白枳打了一个响指,两排小花童,抱着花篮子,从教堂里飞一般地跑了出来,站在海滩的气球拱门两边。

“礼炮准备!”

幺幺抱着一大把礼炮,分发到每个人手里,都堆在了拱门和教堂大门之间。

很快,船开到了岸上,轰的一下冲了上来,关久久拉着逐月,从船上飞了下来,穿过拱门的时候,小花童们纷纷朝着他们两个撒花瓣。

“哇——”

顶着花瓣,尖叫声,口哨声,二人穿过拱门,来到了礼炮区,同事们纷纷转动礼炮管,分扬的彩条,在礼炮的炸裂声中,洒在每个人身上。

掌声中,牧师微笑着迎接着这对新人,走进了教堂,唱诗班簇拥着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

逐月看着关久久一脸的开心,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就这样真结婚了也挺好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牵起了关久久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自然而然地和她十指相扣,还调整了一下手指的顺序,这让关久久有些惊讶。

站在牧师面前,关久久举起他们扣在一起的手,轻声细语地说:“月月,你上辈子,就是喜欢这种牵法的…你就是本座的月月,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假戏真做的婚礼3 “久久,你说的上辈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实话告诉我,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

逐月前所未有的认真,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他此刻心里太凌乱了,因为内心里那个感觉,不会错的,不是所有人在假结婚的时候都想变成真结婚的。

而他现在心里想的事情更可怕。

“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逐月看到关久久的眼眶有些红,自己的鼻子居然也跟着酸了起来。

“我发誓,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骗你,我愿意千刀万剐天打雷劈。”

关久久突然举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盯着逐月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

泪水滑下。

逐月突然觉得心里跟明镜一样,“水木,我们结婚吧。”

“好。”

“我蒙你们看重,为你们主持婚礼,我的责任不是只在这一场婚礼而已。今后你们无论有什麽问题,我都愿意为你们负起责任来。盼望你们永远结合。如果婚姻有破裂的可能,请在你们作任何重大决定前,先和我商量。给神一个介入的机会。你们会非常高兴的发现神在你们中间成就了大事,带来了家庭的和睦。帮助你们过美满的人生。”

牧师深情地念着婚礼的致辞,然后让唱诗班为新人献上诗歌。

诗歌完毕,牧师牵着新人的手,放在了圣经上,“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牧师轻轻地问逐月,眼里满是慈爱。

“我愿意。”

逐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心里有一种,等了多年,终于完成夙愿的如释重负。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牧师又看向这个泪眼朦胧的关久久,她好像已经压抑很久了一般。

“我愿意!”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

“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牧师在胸口划着十字,莫名的感动让他也红了眼眶。

唱诗班唱起了祝福的诗歌。

关久久回头看了眼白枳,他已经快把手绢咬破了,泪水涟涟的,小可怜的劲儿十足。

“谢谢你。”

关久久用灵力,把这句话传到了白枳脑海里,白枳突然平静了下来,看着逐月吻住了关久久,心跳漏了一拍。

“跟本帝客气什么,回来我们成婚的时候,必须比这个隆重。”

“没问题。”

“还有,禁止你们洞房。”

“放心吧,不可能的。”

教堂里掌声响起,江老板不忘问一旁的摄影师:“记录全程了吗?”

“老板,这个效果太棒了。”

“那就好。”

就在这个皆大欢喜的时刻,幺幺突然听到了尖锐的声音,这个声音,其他人是听不到的,他猛地拉着白枳往外面跑。

“狐帝大人,你的小花,会不会尖叫?”

白枳还没从酸溜溜的醋坛子里爬出来,被幺幺这么没头没尾地拽出教堂,又问了这么奇怪的话,一脸懵逼。

“尖叫?没事儿干嘛尖叫?”

“你就说会不会吧!”

章节目录 第804章 仇黄本体现身 “会啊,咋滴啦?”

白枳看着幺幺突然出现的两对耳朵,渐渐冷静了下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花尖叫了?”

“嗯,”幺幺点点头,“而且不是一朵,而是你所有的花都在尖叫,一大片的叫声,此起彼伏的。狐帝大人,小花会在什么情况下尖叫?”

“坏了。”

白枳眉头一皱,“你能不能分辨出哪一朵最大声?”

“不能,都差不多,但是我知道第一朵叫的位置!”

幺幺抖动着耳朵,确定了那一朵小花的位置。

“那别愣着了,快走!”

白枳和幺幺咻的一下就离开了,没有任何人发现。

“在那里!”

幺幺指着一条大路,川流不息,车水马龙,路边有一朵小花被人扯去。

“没道理啊,本帝的小花怎么可能被凡人摘去!?”

白枳和幺幺蹲在花茎前,看着被暴力扯去的花茎,一脸茫然。

“不对啊,狐帝大人,仇黄本体,应该也不算凡人才对,她扯小花,会不会就是因为小花的气味跟猫薄荷一样?”

幺幺嗅了嗅花茎,果真有一个女孩子的香水味,这个香水味很淡,很像薄荷味。

“猫薄荷会让猫像醉了一样,她应该走不远,我们四处找找。”

白枳看了看四周,小花被扯断,监控就断了,只能凭借野兽的直觉去寻找了。

突然,他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蹑手蹑脚地从一个角落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他光明正大地背着一个头发凌乱的菇凉走了出来,还一脸的抱怨,喃喃自语的,又像是说给旁人听的。

“唉,你说你,大白天出来喝什么酒,不就是失恋了吗!回去喝给你找个更好的!”

男人说的轻巧,眼里满是得意,怎么看怎么像捡尸人。

“什么是捡尸人?”

幺幺听到了白枳的灵力之音,好奇地问。

“小孩子别问,我们跟上去。”

两个人跟着男人,来到了他的住所,看着男人熟练地把菇凉绑在了床铺上,就开始脱衣服。

“狐帝大人,你看。”

幺幺从脱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被扯断的小花。

“果然是她!终于找到了。”

“可是狐帝大人,找到了本体,我们该怎么做?”

幺幺被白枳捂住了眼睛:“小孩子别看。山神说了,要活捉,所以,等这个男人完事儿后,我们直接把人带回去就可以了。”

“所以,这就叫捡尸人啊?”

幺幺恍然大悟。

然而,仇黄本体也不是省油的灯,小花被幺幺拿走以后,她就醒了过来。

“居然敢动你姑奶奶我?你是活腻了,还是不想活了!?”

仇黄本体凶神恶煞地睁开了眼睛问道。

可男人一点儿也不怕的样子,嬉皮笑脸的,“哟,还挺凶,我就喜欢凶的,这样征服起来才带劲。”

“征服?呵。”

仇黄本体稍稍发力,绑着手的绳子就掰扯断了。

“哟呵,有两把刷子,又如何呢?给你尝尝这个。”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喷雾,在仇黄本体还在解脚上的绳子时,喷在了她脸上。

“愣谁也逃脱不了这天下无双的药水,你不是很关久久能耐吗?继续能耐给我看看呀?”

章节目录 第805章 说好了不洞房的 “呵,就你这破药水,就想弄倒我黄柳?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黄柳甩甩头,药水对她一点用都没有,她扯开了脚上的绳子,夺过药水,喷在了男人的眼睛里。

“啊——”

速度之快,男人只剩下惨叫,没有反抗的余地。

“哼,没用的东西。”

黄柳走到衣服前,重新穿戴整齐,翻了翻口袋,嗯?花儿呢?从刚才开始,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才对,谁会把花儿拿走?难不成这花摘下来后会自己消失?

幺幺看到黄柳正在找小花,连忙把花丢在了某个角落里。

“啊,找到了,原来在这儿。”

黄柳情不自禁地闻了一下小花,又醉了,“啊…这个味道真的是,欲罢不能啊!”

黄柳哼着歌儿,转着小花就走了出去。

“狐帝大人,看来这仇黄本体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小花的味道啊。”

幺幺和白枳跟着黄柳,来到了她的家里。

“抓回去吗?”

“不急,我们去看看山神。抓仇黄本体本来就是山神的事情,要怎么处置也是她的主意,我们得回去问她。”

白枳在黄柳身上施加了一道追踪符,这样不管她去哪儿,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一时间,街上的小花一口气全部消失了。

“好,我们现在回去找山神吧。”

二人回到了公司,然而没想到,关久久并不在公司里。

“也对,人家今天结婚,来什么公司呢。”

白枳有些酸,眼看着就要掏出新的手绢来叼着哭,幺幺连忙拉住了他,“狐帝大人,不如我去和主人说,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

白枳跳了起来,“凭啥呀!本帝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一起去!”

“有本事你别哭啊。”

幺幺靠着神兽对主人的心灵感应,他们追到了一个空旷的高地。

关久久和逐月坐在高地上,两个人挨在一起,看着漫天的繁星,静静的。

逐月偷偷看了眼关久久,慢慢地,犹豫地抬起手,想揽过关久久,但是又不敢。

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婚礼后半段,没有人注意到白枳和幺幺离开了,他只是被江氏夫妻和自己爸妈围在一起,问东问西的。

甚至看到了假的结婚证。

他心里清楚,他们并没有领过证,所以董事长拿出来的,是假证,但是做的很真,要不是因为自己没领过,他也会信的。

但是婚礼后,他自己都信了这个婚结的真,这让他很恍惚。

感受到了他的犹豫,关久久拉着他的手,就抱住了自己。

“王爷…”

“诶?”

逐月愣了一秒,随即将关久久搂紧,“那个…久久…我们结婚了,那,可不可以…”

逐月两只手搂住了关久久,将她拉近自己,低头口勿住她。

正当逐月想进一步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天雷,在他们的身边炸裂,冲击波将两个人分开,逐月被撞飞好几米远。

“月月!”

关久久被撞开的一瞬间,手脚抓地,一个飞跃,冲到逐月身边将他护在了身边。

“骚狐狸你活腻了!?”

打下天雷的不是别人,正是浸泡在醋坛子里的白枳。

“说好了不洞房的!”

天雷的位置,白枳叼着手绢,哭的稀里哗啦的。

章节目录 第806章 狐帝第一次生气?【伪】 “谁要洞房了!”

关久久白了白枳一眼,“我和我老公单独呆一会儿你会死啊!”

“当然会死了啊!”

白枳一脸委屈,对着手指,一只脚在地上磨蹭着,“我找到了黄柳。”

黄柳!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关久久的脑袋里炸开了。

果然,仇黄的本体就是黄柳。

关久久在现世的凡人时期,每次都是黄柳带头,把她欺负的死死的,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是吗,找到了是吗?很好…”

关久久捏着拳头咯吱咯吱地作响。

“久久,你脸色不好。”

逐月心疼地上面,拉了拉她,“黄柳怎么了吗?她欺负你啊?你找到她,打算怎么做?”

“我…”

关久久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找到人,她也才和逐月结婚,不可能这么快就分开吧?

“不如,你们先带黄柳回去,严加看管,我,陪月月走完这辈子后也回去?”

关久久试探性地问问,不知道这个醋坛子泡大的白枳会不会同意,别是又哭的乱七八糟的才好。

“不要!”

果然。

白枳气呼呼地将关久久拉到一边去,“把你丢在这里和逐月相处,鬼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本帝不同意,要走一起走。”

“一起走你会带上月月吗?”

关久久一脸的不信任。

“本帝!本帝…”

白枳的眼泪又溢了出来,“行!本帝走!今晚就回去!你就在这里陪你家王爷吧!本帝回去看看我们的孩子!本帝看你这个记性,只怕是根本不记得我们还有个子仙吧?”

额!

关久久愣住了…

她还真不记得,白枳这么提醒,关久久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有一只麒麟,是在人鱼仙境的时候,误喝了送子酒,白枳千辛万苦生下来的。

“麒麟子仙,骚狐狸!?”

关久久抬手想拉住白枳,没想到白枳这次真的是泪洒现场,转身飞走了。

“白枳…”

看来,他是真的难过了,回去后得好好安慰一下他。

关久久撇撇嘴,回头看了看逐月。

“久久,你们,都有过孩子啊?”

逐月笑的有些尴尬。

关久久摇摇头,“你可能不太相信,那个孩子,是他生下来的。”

“诶,男人怎么生…”

“不重要,”关久久牵起逐月的手,叹了口气,“总之,现在是我留下来陪你走过这一生了。”

“真的吗…”

逐月的眼神暗了暗,牵紧了关久久的手。

白枳气急败坏地回到办公室里,幺幺把黄柳绑的整整齐齐的。

“诶,狐帝大人,你回来啦?主人呢?”

“别提了!我们现在回去!你主人就在这里!”

白枳几乎是吼出来的,幺幺看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白枳发脾气,不对,这个不算发脾气,只能说他…

醋坛子爆炸了?

没等幺幺反应过来,白枳已经卷起幺幺和黄柳,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时空甬道,回到了阴阳山。

“呕…”

幺幺破天荒地晕了,扶着墙壁呕吐起来。

而黄柳早已晕的不省人事,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诶,狐帝大人?你们怎么回来了?小师妹呢?”

虞初心正好带着玄坤采药,看到白枳砰地一下从空中跳下,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章节目录 第807章 父子俩,谁哄谁? 虞初心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吊儿郎当,把一切都看淡的狐帝白枳,脸色这么差。

“狐帝大人怎么了?”

白枳眼圈都红了,看着虞初心身边的玄坤,淡淡地开口:“子仙呢?”

“啊,原来是想麒麟了,他待会儿就会来,我让他去采高处的草药了。狐帝,你可不知道,这孩子长的可快了!而且…”

“哟——”

空中传来一阵鸣叫,一只浑圆浑圆,亮晶晶的麒麟,嘴里衔着草药飞来了。

落在虞初心面前,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小童的模样,头上顶着软萌可爱的蓝色小角,嘴角旁有深深的酒窝,金色的眼眸水汪汪的。

身上穿着和白枳同款的道袍,只不过是缩小版,然而缩小了也是有点大,宽松地搭在身上,一边领子下滑,露出嫩呼呼的肩膀。

子仙光着小胖脚,肉嘟嘟的手捧着药草,奶声奶气地说:“虞仙人,是不是这个哒?”

“对对对,是这个,子仙真厉害,随便飞出去就能找到这么珍贵的药草,真不愧是瑞兽麒麟。”

虞初心爱怜地摸摸子仙的头,将他提起来丢到白枳怀里:“这是你爹爹,很明显他心情不好,你哄哄他。”

“爹爹哒~”

子仙软糯地趴在白枳怀里,乖巧地叫了一声。

“子仙…子仙…”

白枳喃喃着,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亲儿子嚎啕大哭起来,“你娘亲不要我们爷儿俩了啦——”

“爹爹乖哒,不哭不哭哒…”

子仙努力地站起来,踮着脚尖,伸着胳膊,拍了拍白枳的头。

“娘亲不会不要我们哒。”

白枳抽泣着,看着这个只有自己巴掌大的儿子,无辜地说:“你娘亲在现世,和她老相好结婚了,说要陪他过完一生,所以暂时不回来了…”

“老相好哒?”

子仙歪歪头,虽然他小,但是身为瑞兽,还是能理解个大概,“爹爹,娘亲只是陪她老相好过一生哒,过完就回来了哒,我们一起等几天就好了哒。”

“就是啊狐帝,你看你儿子多通透。”

虞初心也劝慰到,“诶,幺幺,你旁边那个麻袋装的啥?”

“是仇黄本体,叫黄柳。”

幺幺这才有机会插嘴,连忙提着麻袋跑到了虞初心身边:“虞仙人,仇黄怎么样了?”

“仇黄,被我关起来了,本体是黄柳对吗,我给关一起去,玄坤,你也来。”

虞初心提起麻袋,带着幺幺和玄坤往关押着仇黄的地方去了。

原地只剩下哭的昏天黑地的白枳和一脸软萌,几乎能掐出水的子仙。

“爹爹,你这么不甘心的话哒,就应该杀过去把娘亲抢回来哒,在这里哭是做什么哒?”

小小的子仙居然鼓励白枳勇敢地去追回关久久。

“子仙啊,你有所不知,你娘亲是山神,是这个世界的至高神,连本帝都要对她俯首称臣,她真喜欢那王爷,本帝也无可奈何啊。”

白枳叹息,即便她不是至高神,只要她喜欢,他就一定会满足她,就是心里过不去罢了。

“爹爹这么喜欢娘亲哒?”

子仙双手撑着坐在白枳手里,摇晃着脑袋,脆生生软糯糯地说:“爹爹,不如,你带我去现世看娘亲哒?说不定我能劝动娘亲哒!”

章节目录 第808章 最萌麒麟 “有道理!”

白枳兴奋地抖了抖耳朵,也不跟虞初心商量一下,擦了眼泪就抱着子仙飞到了现世,重新落在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空荡荡的,白枳抱着子仙,身上还是道袍。

不过他也没心情换。

“爹爹,我要嘘嘘哒。”

子仙突然抓着白枳的长发,甩了甩,“爹爹,现世都是在哪里嘘嘘哒?”

“卫生间,那里有。”

白枳软绵绵地抬手指了一下卫生间,“你应该可以自己上厕所吧?”

“可以哒!爹爹看我哒!”

子仙蹦到了地上,甩着小手跑到了卫生间里,笨手笨脚的解开了道袍,站在马桶圈上,脱下小裤子,昂首挺胸地嘘嘘。

然而,道袍和小裤子脱的落在脚边,子仙一个踉跄,就从马桶圈上摔了下来,小白屁屁重重地砸在了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呜哇——”

即便是神兽,也是个小孩子,子仙毫不犹豫地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嫩嫩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公司。

好在是晚上,公司里并没有人。

“怎么了!”

白枳惊地跳起来,赶了过去,看到子仙摔在地上,小屁屁已经摔红了。

白枳一把将子仙抱了起来,轻声细语地哄着子仙,“不哭不哭,好孩子,摔疼了吧?本帝这里有好多小可爱的衣服,你换上吧,道袍太大了,容易摔倒。”

“嗯哒。”

子仙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水晶一样的眼睛忽闪忽闪着,点了点头。

白枳取出一套和子仙身形一样的童装来,让他学着穿现世的衣服。

“爹爹自己还穿着道袍哒,也不知道换一下哒。”

“好好好…本帝这就换…”

白枳看着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可爱,心里突然融化了一种柔软。

关久久来到公司,还在楼下,就听到了办公室里一声孩子的哭声,心里一紧,咻的一下窜到了办公室门口,猛地踹开了门。

“发生了什么事!”

关久久一开门,就看到了白枳靠在桌子上,喝着咖啡,沙发上,一堆凌乱的道袍和童装,一个雪白的,头上有蓝色小角的瓷娃娃,正在努力地穿着小裤裤。

由于穿不清楚,这个瓷娃娃卷着身体,差点倒在沙发上了,双腿举的老高,这小裤裤就是打着卷儿,拉不上去。

“这是…”

“娘亲哒!”

子仙一下子认出了关久久,“娘亲救我啊!帮我穿小裤裤!”

“哦…哦…”

关久久本能地上前,三下五除二的给子仙穿好了衣服,看着眼前可爱的瓷娃娃,关久久问到:“你是子仙?”

“对哒!就是我!”

子仙伸出两个食指,戳着自己的脸颊:“爹爹你看哒,娘亲认的我哒!娘亲,爹爹说你不要我们哒,有没有哒?”

“怎么会呢。娘亲只能完成一下心愿,完成后就回去的。”

关久久的声音柔软了下来,摸着子仙的小脸蛋子,将他抱在了怀里,转身怒道:“子仙才多大!你居然就抱到现世来了!不知道这里人贩子多吗!?”

“山神啊,谁能动的了麒麟啊!?”

白枳无奈,“你这么晚了怎么在公司?不陪你家王爷了吗?”

“本座答应过你,不和他洞房的。”

关久久抱着子仙走到了白枳面前,莞尔一笑。

章节目录 第809章 红光一现 白枳掩着嘴,红着眼眶,半俯下身,“是吗…可是…你家王爷,会同意吗?”

“月月本来就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人,他不会介意的。何况我和他也说开了,就我们这种刚见面就结婚的人,还是冷静点,做朋友比较好。”

关久久笑着,拍拍子仙的后背,“子仙,有没有乖乖的听大师兄的话呀?坤儿好不好?”

子仙乖乖地点头,“玄坤师兄对我可好了!我们都是一起采草药的。”

“嗯,那就好。”

“玄坤…该不会是王爷的孩子吧?”

白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玄坤和现在逐月这个样子,有点像。

“诶,终于发现了吗?本座以为你不知道呢。”

关久久刮着白枳的鼻梁,亲昵地将他拉过来,抵着额头,“你们这次来,就一起留下来陪本座吧,等月月这辈子过去了,我们就会阴阳山,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如何?”

“嗯,本帝听你的。”

“爹爹娘亲要亲亲哒!要亲亲哒!”

子仙被关久久抱在怀里,拍着小手,欢乐地叫着。

“小屁孩子说什么呢!”

子仙歪歪头,继续拍着手手,“临渊师伯和狐王,都有亲亲哒。所以,爹爹和娘亲,在这个时候就应该亲亲哒!”

“额…”

关久久和白枳愣了好长时间,关久久尴尬地想推开白枳,没想到,白枳一把将妻儿抱起,浅浅地啄了一下关久久的小嘴。

“子仙说的对,爹爹和娘亲,就应该亲亲哒。”

白枳侧头一笑,被关久久狠狠地捏住了脸:“不要学子仙的语气词!一点儿都不可爱!”

“嗷呜…”

白枳和子仙选择了留下来,平时就让幺幺带着子仙到处玩儿,白枳负责公司的经营,关久久和逐月一天到晚的在外面旅游,经常几天几夜没有回来。

有了麒麟的加持,公司股票节节高升,就连买彩票也是有买有中,这下让白枳更放肆的各种买进卖出,稳赚不赔。

而这种多赚来的钱,白枳都直接打到关久久的银行卡去,让他们在外面好好的玩儿。

于是,白枳就经常性的收到这样的短信。

“某月某日,您在某某场所消费元。”

“某月某日,您在某某路段违规停车,扣三分,罚100元。”

等等诸如此类的,消费和违章罚款的信息,看的白枳脑瓜子疼。

“我说…你们两个,消费高我忍了,开个车怎么各种罚款啊?你们开车还是开飞机啊?不行你直接带王爷飞行不行啊!”

白枳捏着鼻梁,头痛欲裂,旁边两个孩子闹腾的正欢,他连个午觉都睡不好。

“虞仙人真是厉害了,带娃高手啊…本帝都想把你们送回去了。”

白枳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办公室,唉声叹气地收拾着。

“不行,我要跟着主人,不能回去。”

“不行哒,娘亲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哒…”

子仙一边晃晃悠悠的,一边爬到了防盗网上。

突然,一道红光掠过,防盗网炸裂,子仙抱着防盗网就从公司顶楼掉了下去。

“子仙!”

幺幺和白枳同时尖叫了起来,准备直接跳下去,却看到子仙恢复原形,悠哉悠哉地飞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810章 紧急召回! “爹爹哒!神兽师兄哒!”

子仙飞的摇摇晃晃的,停在了窗户口,笑嘻嘻地看着白枳。

白枳吓的一把抱住子仙,“吓死本帝了!有没有伤到!?”

“子仙是麒麟,自然是伤不到的,问题是…”

幺幺指着楼下拍照的围观群众,“凡人们可都看到了啊,该怎么办?消除记忆吗?还要删除网上那些流传的视频。”

“那还真是麻烦。”

白枳摸了摸下巴,“我们现在需要随便找个无人机,改装成子仙的样子,然后飞下去。”

“交给我了!”

幺幺扭头就去申请愚人节的飞行资格证。

子仙用灵力,将防盗网从下来吸了上来,打算重新装好。

“等等。”

白枳将防盗网抽进办公室里,检查了一下被红光切割的部分。

“这是,邪术。”

白枳一下子就认出了切割处的残留灵力,“为什么现世里,会有修炼邪术的人!?还是说,修炼邪术的人,来到了现世!?”

幺幺的速度很快,马上就弄来了一台无人机,按照着子仙的模样给无人机做了个造型。

“把这个无人机放下去,叫三婶回来,我们有事要做了。”

白枳沉着脸说。

“是!”

幺幺将无人机丢下顶楼,慢慢地飞到围观群众的上方。

“什么嘛,原来是无人机啊。”

“我说呢,怎么这么久没有掉下来,原来是无人机。”

“散了散了…还以为又是什么新闻呢。”

楼下的围观群众无趣地散开,幺幺通过神兽之力,找到了关久久。

“狐帝大人,直接叫主人回来就可以了吗?”

幺幺回头问到,结果看到白枳正在和关久久打电话。

“山神,你马上回来一下,有急事,本帝发誓,真的急。”

白枳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这让关久久相信了他的话。

“月月,我们回去吧,骚狐狸说有急事,姑且相信他一回。”

关久久挂了电话,抱歉地看着逐月。

“没事的,有急事我们就改签一下飞机票吧。我看看…”

逐月一如既往的体贴,甚至都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同意了回去。

“飞机太慢了,月月,你相信我吗?”

关久久捧着逐月的脸,轻轻地笑了。

逐月点点头,“当然相信!从我们在牧师面前宣誓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选择无条件相信你!不管你说上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相信你!”

“谢谢月月,那么,闭上眼睛,可能有点难受,你忍耐一下。”

“好。”

逐月闭上了眼睛,乖乖地坐在关久久对面,关久久心下一横,翻手变出桃花扇,将逐月装了进去,一个瞬移回到了办公室里,猛地把逐月从桃花扇里甩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逐月被甩出来的那一刻,趴在地上差点口吐白沫。

“月月你还好吧?”

关久久拍着逐月的后背,给他倒了杯水。

“没事…没事…你赶紧问问…呕…”

逐月顾不得他刚才到底被装到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在哪里,人有多难受,他只记得关久久说白枳有急事,所以让关久久先去问问急事是什么。

“骚狐狸!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本座锤死你!”

关久久见逐月这么难受,声音也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11章 有人修炼邪术 白枳举起防盗网,指着上面的切割处说:“刚才子仙爬到上面玩儿,一道红光闪过,切断了防盗网,子仙掉了下去。”

“子仙掉下去了!?”

关久久心里一紧,连忙抱起在一边玩玩具的子仙,检查了一遍,“没事?”

“娘亲哒!我没事哒!”

子仙抱着关久久,贴着她的脸,软糯糯地撒着娇。

“没事就好。”

关久久松了口气,重新瞪着白枳,“所以呢!?”

白枳不慌不忙地把防盗网的切割处递到关久久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关久久看到了那红色的光芒。

“邪术…”

关久久眉头也皱了起来,逐月恢复好后,站了起来,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关久久怀里抱着的小家伙。

“这是…”

“这是本帝和山神的孩子。”

白枳得意洋洋的介绍着,逐月的脸色突然有着难看,落在白枳眼里,他更得意了。

“你一个堂堂狐帝,和一介凡人较什么劲儿!”

关久久拍了白枳一把,将子仙拍逐月怀里:“你可以当你儿子玩玩。总归是这骚狐狸自己生出来的,谁当娘都可以。”

“诶…怎么能是随便呢!除了你,其他人可没有资格!”

白枳着急争辩,嘟了嘟嘴。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逐月笑了笑,摆摆手:“其实吧,我都不介意的,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苦衷,而且说不清楚的,我相信你们所有人。如果你们觉得我碍手碍脚的,我可以出去,帮你们带孩子。”

逐月抱着子仙,对幺幺说:“不如,我们出去逛逛?让久久和董事长好好商量一下?那个东西,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

逐月指了指白枳手里的防盗网,看着上面奇怪的红色光芒,心里也是有点数的。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白枳喃喃着。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月月就是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你看看你自己,简直就是醋坛子在线打滚!”

关久久狠狠地戳了戳白枳,白了他一眼。

“那个,王爷啊,你就留下来听听也好,不碍事不碍事的!”

白枳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逐月坐在了沙发上,将一堆零食推到他们三个面前。

“你们一边吃一边听,不要客气,都是自己人。”

关久久认真地看着这个红色的光,调动灵力,仔细检查了一番。

“不,本座不熟悉这个邪术。”

关久久抿着嘴,这下可不好,这就意味着,修炼这个邪术的人,是在这个现世里的。

“现世没有灵力,这个人是怎么修炼成邪术的?”

白枳看到关久久那个表情就知道了,这个邪术,不是八卦轩辕大陆来的。

“诶,师尊和万物神知不知道?他们也在现世啊。”

关久久突然想起来,这俩货正在到处旅行,应该有所发现。

“可是他们不在道观里,去哪儿找他们?”

一屋子人陷入了沉思。

“本座试试。”

关久久盘腿而坐,悬于空中,身下打开一个金色的八卦,不停地旋转着。

找了很久很久,根本找不到这两个人的气息,只得作罢。

“本座已经把灵力放出去了,要么师尊找过来,要么就是这个修炼邪术的人。”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守株待兔? 关久久把灵力放出去后,担忧地看了看逐月。

“子仙是麒麟,本座不担心。你和幺幺,本座更不担心。就是月月…”

白枳也看向了逐月,“即便在八卦轩辕大陆,他也是个不会武功的王爷,需要人保护,更何况是在这个现世。”

“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逐月又不傻,他看的懂,也听的懂。

“现在已经不是添不添麻烦的事儿了,现在应该想想怎么保护你的安全。”

白枳难得的关心了一下逐月。

“那就让月月照顾子仙不就得了?”

关久久摸摸子仙的头,“麒麟是瑞兽,能保你免除一切灾厄,好运连连。”

逐月抱着子仙,暖暖一笑:“还请多指教啦!”

子仙闻了闻逐月身上的味道,嫩生地说:“娘亲哒!这个小改改身上有玄坤师兄的味道哒!我喜欢哒!”

“玄坤?”

逐月疑惑,看着关久久,“我和那个人很像吗?”

关久久神色复杂,但是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你是玄坤亲爹。”

“啊!你说的,你救下的孩子…”

逐月反应了过来,“那他是跟着你修炼了吗?”

“他跟着大师兄,和子仙一组,坤儿的事情,问子仙最清楚不过了。你别看子仙小,好歹也是几百年的瑞兽了。”

关久久算了算,大概,几百年吧?

不料子仙嘟着嘴,对着关久久做着鬼脸:“娘亲算数不过关哒!连我多大了都不知道!”

“本座…还真没有算过…”

子仙冲着关久久吐舌头,可爱的样子萌坏了三人,一下子忘记了邪术带来的烦恼。

“嗯!?”

幺幺动了动耳朵。

“主人,我感觉到有奇怪的灵力朝我们这边来了。”

“警戒!”

关久久一声喊,逐月抱着子仙,躲在幺幺身后,前面挡着关久久和白枳。

“我们这算请君入瓮吗?”

“明明是守株待兔!”

几个人神经紧绷地看着窗外,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会不会是师尊?”

“他们才不会这么躲躲藏藏的,应该是修炼邪术的那个人。”

然而,又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动静。

“不行,灵力消失了!”

幺幺已经听不到那个嘈杂的声音了。

“不,他没走。”

关久久闭着眼睛,张开了带有攻击性的灵力网,在四周搜索着。

突然,砰的一声,外头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关久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山神!”

“久久!”

“主人!”

“娘亲哒——”

幺幺连忙上前扶住了关久久,让她坐在了沙发上,逐月把子仙塞进幺幺怀里,抱着关久久,心疼地擦着她嘴边的鲜血。

白枳早已追了出去。

“居然能伤得了山神!?什么人!出来!和本帝决一死战!”

白枳在半空中怒吼着,张开了结界,把底下的凡人都遮住,不让他们看到空中的画面,自己则炸开了九条尾巴和狐狸耳朵,气的想杀人。

没有人有回应,白枳便顺着爆炸声的方向摸去,关久久的灵力网被冲开了一个不小的洞,破碎的洞口,残留的正是那红色的光芒。

“该死的不许走!”

白枳追了上去,没想到,在一个奇怪的角落,飞来一道红光,狠狠地冲向白枳。

章节目录 第813章 邪术女子 红光来势汹汹,白枳却不放在眼里。

“当本帝是什么人!?找死吗!?”

白枳长袍一挥,瞬间变成了更为妖艳的火红色,金眸遍布煞气,双掌凝聚灵力,震天一拍。

这一下正拍在红光的正中心,被拍到的地方碎裂,流出了黑色的血液,而两端飞散在白枳身后。

白枳只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冷着一张脸,看着黑色的血液滴落在脚边。

“出来!”

白枳一声怒吼,眼前的空气碎裂出一个洞来,一个身穿玄色长褂的女子,邪魅地立着。

那长褂没有系上,长褂里,并没有穿点什么,惨白的皮肤,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便是那修炼邪术之人。”

白枳已经很肯定就是这个人了,修炼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为何攻击麒麟!”

白枳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冰山一样地直视着女子,仿佛那就是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只想马上销毁。

“咯咯咯咯…”

女子似乎不会说话,又黑又脏的嘴咧开,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同样黑色的牙齿间,还有黏糊糊的口水。

啧。

代表圣洁又有洁癖的白枳只怕是要疯。

“本帝也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了,修炼邪术,伤了本帝的媳妇儿,那你就该死!”

白枳剑指一握,嘴里念念有词,周身突然爆发出一串洁白的符文,螺旋式在白枳身边环绕着。

女子明显有些惧怕这个东西,连连后退,被白枳的结界挡了回来。

“圣光!”

白枳喊了一声,这串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直逼女子,女子尖叫着在空中不规则地逃窜着。

而符文盯紧了女子,一刻也不放松地追击着。

“锁!”

白枳十指紧扣,飓风卷起他的烈火红袍,放肆地飞扬着,带着杀气的灵力让符文瞬间膨胀,轰的一下炸开。

随着女子的啸叫,符文将她圈在了中心,呼的一下打开,变成了和女子等身的宽度,猛地收缩把女子捆住,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被符文牢牢捆住的女子,龇牙咧嘴地尖叫着,嘴里黑色的粘液到处飞溅,这让白枳一点儿都不想靠近。

“好恶心…”

白枳捂着嘴,抗拒地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牢笼,把女子关在了里面,封上了层层封印。

“关起来了还挺乖?”

白枳虽然奇怪,但是没有心思管这个脏兮兮的女子,还是先回去看看关久久比较重要。

她一个山神,怎么会被这么个玩意儿伤到呢?

“山神!”

白枳赶回办公室里,看到关久久正在盘腿调息,幺幺在一边协助,逐月抱着子仙,安静地等待着。

“董事长?”

逐月小声地唤了一声,他第一次看到白枳这个模样,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害怕强迫自己接受了。

“嘘。”

白枳摆摆手,加入了协助关久久恢复的队伍。

关久久的灵力网是从内丹里直接发出来的,邪术女子打破灵力网,相当于直接攻击了关久久的内丹。

“不行,不能等她自己恢复,太慢。”

白枳脱了外套,披在逐月和子仙身上,“本帝的灵力会很凶,你围好。”

“嗯。”

逐月点点头,抱紧了子仙,又往后退了退。

章节目录 第814章 流光!快回来啊! 白枳坐在关久久对面,双掌抬起,聚集了自己三层的灵力,一下打进了关久久的身体里。

“啊…”

白枳的灵力太凶,而且极纯,打进关久久身体的时候又狠,关久久一下子承受不住,惨叫了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来。

“忍住。”

白枳看到关久久这般难受,心里也不舒服,红了眼眶。

“山神…山神…”

白枳轻轻拥住关久久,含住她的小嘴,把灵力缓缓地送进了关久久的身体里,顺便用灵视探查了一下关久久体内的受伤程度。

还好,没有伤的很重。

白枳的灵力凶残,作用力让逐月根本就站不住脚,他抱着子仙,和幺幺三人躲在沙发后面,紧紧地护住头。

整个房间笼罩在白枳的灵力中,整整半个小时,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山神,可还行?”

白枳抱着关久久,坐在沙发里,心疼地整理着她的头发。

关久久小脸惨白,缓缓睁开眼睛,自嘲地笑笑:“本座无妨,多谢你了。本座日日懈于修行,所以,被这么个玩意儿伤到了,还真是丢脸啊。”

“别说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本帝会保你们平安。一定。”

没想到,白枳刚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人在尝试突破他的牢笼的封印。

“那个邪术女子,想跑!”

白枳的声音又冷了下来,身上满是戾气,他把关久久放在逐月身边,再围到自己的道袍里。

“乖乖呆着,等本帝收拾掉她。”

白枳在关久久额头上印了一下,飞身出窗。

刚刚飞出去,白枳就被一阵黑红黑红的烟雾挡住了去路,又脏又臭的烟雾吓的白枳停在了原地。

“该死…太脏了…”

白枳实在是受不了这些脏东西,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白枳吹开烟雾,不过太迟了,那个邪术女子已经挣脱了白枳的封印和牢笼,逃之夭夭。

“居然能从本帝的封印里逃出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枳皱着眉头,看着红色的光离开的方向,清理了现场,回到了办公室里。

“不行,让她逃掉了。”

“她居然能从你的封印里逃跑?”

关久久和幺幺也觉得很神奇,“罢了,逃了就逃了,到时候等师尊回来,再好好商议一下。”

“也好,你们有没有伤着?”

白枳看了看逐月,“你现在跟着我们,不要四处走动了,不知道那邪术女子的目的所在,万一她是瞄准了我们,那就不好了。”

几个人决定,在办公室外布下结界,让逐月一起住在办公室里,有个照应。

“本座再试试能不能联系的上师尊吧。”

关久久站在窗口,“师尊啊师尊,你快点回应弟子啊…”

灵力迅速地飞去,消失在天际,像流星一样,重重地砸进某个大海里,掀起了巨浪。

“唔哟——”

海面上冲浪的人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巨浪而兴奋不已。

各种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流光和即墨馥在海面上漂浮着,为冲浪者欢呼,被那个奇怪的巨浪吸引了。

“你不觉得那个巨浪是某个人的灵力造成的吗?”

“很明显,是本尊可爱的徒儿。”

流光坐了起来,“徒儿有难,媳妇儿,我们的休假到此为止了”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傀儡小村庄 正当流光和即墨馥沿着关久久的灵力追来的时候,半路上,察觉到了一丝奇特的气息。

“是邪术。”

流光马上就明白了,“媳妇儿,徒儿他们肯定是遇上修炼邪术的人了,不然,以他们的能力,不会觉得有困难的。”

“那我们直接追邪术者吧,本神给他们捎个口信。”

即墨馥随手写了个符,吹向了关久久的位置。

“现世修炼邪术的人少之又少,排除一下,基本知道是谁家的,我们分头,本尊去追那邪术女子,麻烦媳妇儿,去打探一下老巢。”

虽然即墨馥是万物神,但是在流光面前,她就是个小媳妇儿,需要男人保护的。

“也行,三天后,道观见。”

即墨馥也干脆,点点头就飞走了,沿途撒下灵力粉,追踪着邪术女子的行迹。

流光脚尖轻点,追上了那个红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一边飞,一边滴落黑色的血液,跌跌撞撞的,似乎受到了重创。

“站住!哪里走!”

流光挥着拂尘,追了上去,邪术女子明显受到了惊吓,头也不回地往前飞。

而流光的气焰正嚣张,速度也快,一下就追了上去,拂尘轻扫,将邪术女子团团捆住,提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你是谁!为何为难本尊的徒儿!你究竟害了多少人?从实招来!”

流光怒目圆睁,可邪术女子并不会说话,只发出沙哑的叫声,瘫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在地上留下黑漆漆的粘液。

“难怪狐帝拿你没办法,你太脏了。”

流光一个白枳的洁癖,看到她把自己空间的地板弄脏,流光也生气。

“你需要洗一个旷世的澡。”

流光拂尘一挥,从天而降一道瀑布,重重地砸在了邪术女子的身上,疼的她惨叫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瀑布收起,邪术女子的黑色粘液被冲散的无影无踪,只看到灰白色的邪术女子,穿着长褂,趴在地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地上,一点生机都没有。

“嗯?”

流光察觉到了异样,连忙上前,将女子狠狠地一翻身,女子瘫软地躺着,长褂对开,女子红果果的身体展示在流光面前。

流光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子,身上有缝合的痕迹,可以看出是三四个人的身体被人拼凑在一起,完美地缝合,这才形成了现在的这个女子。

很明显,这个邪术女子是个傀儡,操纵她的,另有其人。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傀儡,居然能让徒儿陷入困境之中,看来,幕后的那个人,不一般。

流光将这个傀儡邪术女子冰封起来,率先回到了道观里,等待即墨馥的归来。

和流光分头行动后,即墨馥在众多细微的气息中,找到了邪术女子的红色光芒,带着黑色。

说着这个气息,即墨馥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村庄,这个村庄远远看去,荒无人烟,但是她可以感觉的到,里面有人。

尤其是地下。

“在本神面前,看你们还敢耍什么花招!”

即墨馥劈掌开地,将这个小村庄一分为二,往两边掀开,地宫暴露在了太阳下,暴露在了即墨馥的眼前。

“这么恶心的吗!?”

即墨馥看着眼前的东西,掩住了口鼻。

章节目录 第816章 男女傀儡碰面 即墨馥的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十分简陋的地宫。

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地宫。

只是简单的几个土格子,隔出几个房间来,每个房间都写着名字,里面只有一块床板,上面躺着人,只披着长褂,或男或女,有的甚至没有性别。

共同特点,都是缝合出来的人,皮肤灰白,黑嘴黑齿,嘴里有黏糊糊的液体。

所有的灵力,反射出来的都是红光。

“邪术。”

即墨馥眉头紧锁,这里是大本营,却没有看守的人,也没有制作这些傀儡的人,不知道目的何在。

“难道是因为,这些傀儡已经成熟,可以自由行动了,所以才撤去了看守的人?那这样的地方应该还有很多。”

即墨馥心里暗想着不好,就看到有几个傀儡正在慢慢地爬起来,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区区傀儡,敢直视本神?”

即墨馥轻念几句决,地宫燃起了熊熊大火,烧的这些傀儡痛苦不堪,纷纷在地上打滚,哀嚎。

他们不断拍打着土格子的姿势,看着像是在求饶,也像是求救。

难不成,还是有活人意识的!?这么残忍吗?

即墨馥心里过意不去,但是人都这样了,就没有救的理由了,只能将他们烧的灰飞烟灭,让他们早死早超生。

“对不住了各位,下辈子,千万别在碰上这样的人了!”

即墨馥将傀儡们烧成了灰,正打算埋了这个小村庄,突然发现一个傀儡,惊恐万分地扶着墙壁,看着火焰吞噬自己,又从自己身上褪去。

他却完好无损。

“你怎么没被本神的火焰烧死?”

即墨馥想到了一个人,上古时期,有这么一个大魔头,就喜欢研究邪术,专门抓凡人,做各种各样的实验和研究。

“该不会是他吧…”

即墨馥将整个小村庄毁尸灭迹后,把这个存活下来的傀儡带回流光的道观,和流光汇合。

“流光!”

即墨馥蹦进了流光的怀里,磨蹭着:“流光,流光…上古魔头好像也复活了。”

“上古魔头!?”

流光不太相信,“就是那个…那个…”

“流光你看!”即墨馥把那个存活的男傀儡放了出来,跪在流光面前,只有颤抖的份儿。

“本神追到了一个小村庄里,发现地宫里都是这些傀儡,本神便把这些傀儡都烧了,没想到,这个傀儡居然活了下来,本神就都带回来了。”

即墨馥摸着下巴,围绕着男傀儡看了半天,“流光,你抓的那个女的,放出来看看!”

“好。”

流光把空间里半死不活的那个女傀儡放了出来。

意想不到的是,女傀儡刚刚放出来,还软在地上呢,男傀儡就发了疯一样地冲了过去,霸道的就要交合。

“快阻止他!”

即墨馥看到了,大喊了一声,流光连忙用拂尘把男傀儡捆了起来,摔到了一边,用结界隔离开。

然而,男傀儡像着了魔一样,血红的眼睛流出黑色的眼泪,直勾勾地盯着女傀儡,一手不停地自我解决着。

“这是什么情况!?”

流光没有理解,“不是傀儡吗?为什么有兽性?”

“这就是那个魔头的可怕之处,他这么做,就是让傀儡可以自行繁衍。”

章节目录 第817章 该怎么办 “这样,傀儡生傀儡,无穷尽。然后,这些傀儡放出去,咬活人,就会把活人变成丧尸…”

即墨馥十分了解这个上古魔头,“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漆黑的,以他为神的世界。”

流光和即墨馥复杂地看着结界里的男傀儡,释放黑色物质的一瞬间,四肢脱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死去的那一刻,双眼还是贪婪地看着女傀儡。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烧掉的好。”

流光伸手一握拳,结界就迅速地收缩,起火,将男傀儡烧的尸骨无存。

“上古魔头制造的男傀儡,眼里只有交合,他和女傀儡交合后,会被女傀儡吸入身体里,所以才自动脱落四肢。”

即墨馥解释着,“流光,只怕,我们有的忙了。那样的地宫,肯定不止一个,而且,想要杜绝,就应该让那个上古魔头死绝了。”

“他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流光实在想不通。

“很好理解,”即墨馥指了指自己,“本神都能通过时间轴,找回散落何处的灵力,他自然也是可以的。”

“所以,我们要做到让他连灵力都不复存在,甚至还要消灭他修炼出来的邪术,才能让他再无复活的可能?”

流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我们都得搭上性命了。”

噗嗤。

即墨馥轻笑了出来,“流光啊,我们也活了这么久了,现世都已经有了几千年历史了,八卦轩辕大陆又有山神和狐帝,我们呀,不用担心什么了。”

“说的也是,活的太久了,死不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你也好不容易才复活的。”

流光将即墨馥拥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头。

“也许,本神就是为此才复活的吧。”

即墨馥和流光共有的通讯玉简,承载着这些信息,飞到了关久久和白枳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高度紧张,等了好几天,终于等来了这个玉简。

“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久久打开玉简,这几天来流光和即墨馥经历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穿过了每个人的脑海。

“卧槽…这么可怕的吗?”

逐月皱着眉头,信息量太大,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总之,就是师尊和万物神要处理这件事,他们要对上上古魔头,可能会死?”

关久久总结了一下,心情复杂。

“那我们就别管了,那不是我们能面对的强敌,还是别给神尊他们添乱吧。”

白枳对逐月说:“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必须维持现状,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忙,也不能给神尊他们添乱。”

逐月突然撇撇嘴,将关久久拉到了一边:“久久,我们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左右这两天也没动静,我看就这么算了吧。人各有命,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你们,你们就回到你们自己的那个什么…山去。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凡人,那你们就算保护我一个也没有用,该死的,总会死的。”

“月月…”

关久久听逐月这么说话很心疼,但是他说的又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骚狐狸!你说!我们把月月带回去如何!?”

关久久又开始任性妄为了。

章节目录 第818章 追上去! “山神你够了啊!你这个都提了多少遍了!”

白枳敲敲关久久的脑袋,“带不回去的!能带的话,本帝会不肯吗!?你这个蠢货!”

“你他妈骂谁蠢呢…”

两个人就这么商量不下来,也就不了了之。

逐月的父母一个劲的打逐月电话。

“儿砸,你的蜜月过得怎么样啊!在哪儿玩呢,什么时候回来呀!”

然而逐月不可能告诉自己的父母,我没有去度蜜月,我们因为肝不过傀儡丧尸,所以一直躲在办公室里。

所以,逐月只能骗他们,“我和久久在环游世界呢,没这么早回来,你们想要什么土特产纪念日,说得出名字,我们就买。”

“好儿砸!别乱花钱,玩的开心就好哈!我们就是和你说一下,我们呢,也在环游世界,你们那个董事长给的钱!”

逐月妈妈神秘兮兮地笑着:“我们的路线我已经发你手机里了,你看看,一定要和我们避开哦!才不想打扰你们呢…”

说完,逐月妈妈就挂了电话,十分干脆,逐月看了看白枳。

“出事当天,本帝就让他们旅行去了,这样,安全些。”

逐月不知道,白枳这几天差不多把他能支走的人都支走了,鬼知道修炼邪术的人什么时候出现,他们也没有固定目标的,万一形成了大屠杀,那就不好了。

“谢谢董…啊不,谢谢狐帝。”

相处的这几天,逐月已经彻底搞清楚他们几个人的身份和关系了,也不再做那些奇怪的梦。

又是提心吊胆的一天,白枳让逐月和幺幺,子仙留在办公室里,他和关久久出去巡查。

街上的人都很正常,没有哪里不对。

“会不会是,没这么快,也可能是随机的,或者…那天那个女傀儡袭击子仙,完全是个意外?”

关久久和白枳坐在一个咖啡店的室外休息区,荡着秋千,喝着咖啡。

“本帝也想过,子仙是麒麟,不可能有霉运的,但是,他更不可能遇上意外啊!”

白枳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办公室里人都站位,子仙爬在防盗网上,旁边是幺幺,后面就是…

“坏了!山神!我们赶紧回去,这些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你家王爷!”

“什么!?”

关久久来不及思考,和白枳飞身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然而事实上,就是白枳猜测的那样,办公室的结界被人粗暴破坏,里面一片狼藉,但是没有打斗痕迹,逐月,幺幺,子仙,都已经被人掳去。

“追!”

关久久暴怒,和白枳轰的一下炸出了原型来。

这一天,所有人都看到空中一只巨大的九尾金狐,背上驮着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女子,杀气腾腾地朝一个方向追去。

然而凡人们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不论他们用什么设备拍照,录像,就是无法捕捉到这个离奇的画面,有的摄像头甚至直接坏掉了。

“也许,这就是老人说的,不能拍摄神明的原因吧。”

在这一天,凡人们终于相信了神明的存在。

白枳和关久久沿着微乎其微的红色光芒,渐渐地追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对方好像是故意引我们去的。”

“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我们都要追过去!”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刚从其他地方回来 蝙蝠山,位于现世的某个郊区,因为山上有一个蝙蝠洞而成名。

但是甚少人上山,因此十分荒凉。

关久久和白枳慢慢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即便是白天,这里也是阴森森的。

“但是也感觉不到邪术的气息,也没有灵力的痕迹。”

白枳嗅了一会儿,他这么灵敏的嗅觉,现在就跟感冒鼻塞了一样,什么都闻不到。

“我们到山顶看看,山顶没有,就钻个洞下去,一般都是这两个地方。”

关久久看了看周围,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二人飞身到了山顶,果然发现了那个蝙蝠洞。

“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在这个洞里哦。”

白枳笑嘻嘻地指着蝙蝠洞,看着一脸抗拒的关久久,她特烦这种又黑又脏的蝙蝠。

但是为了找逐月,关久久蹦到了白枳怀里,“这样行了吧!快点快点!别分心。”

白枳噙着笑,搂着关久久走进了蝙蝠洞里,白天的蝙蝠几乎都倒挂着睡觉,然而奇怪的是,洞里半只蝙蝠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让关久久都觉得奇怪了。

白枳放慢了脚步,沿途检查,洞里十分干净,但是,有点点的红色光芒,不规则地散落在洞里。

“很明显,就是这里面,蝙蝠要么都吓跑了,要么都被抓走了。”

白枳突然打开了结界,包裹着两个人,直径飞到了洞的深处。

不一会儿,结界就冲进了一个黑红色的浓雾里,好在有结界的阻挡,不然不知道鼻子能不能受得了。

“山神,你看。”

白枳指着脚下沸腾的岩浆,觉得甚是奇怪,“蝙蝠山,怎么会有岩浆,这里又不是火山。”

“这种热度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凡人来讲…”

关久久没有心情管这里是不是火山,她担心逐月被关在这里,根本耐不住,会融化的。

“找月月!”

白枳毫不犹豫地从尾巴上拉出几个狐狸毛球,布上结界,丢了出去。

关久久缩在白枳怀里,用灵力寻找着幺幺,很快,她就感应到了幺幺的回应。

“主人主人,我和子仙在左边的洞穴里,但是不知道王爷在哪儿!”

“左边!?”

“分开了!?”

白枳和关久久这才注意到,在他们的面前,有三个洞穴,按照幺幺的说法,他们在左边。

“先去救幺幺和子仙!”

两个人往左边的洞穴飞去,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类似万物神说的那种土格子,里面有一张床。

幺幺和子仙被绑在床铺上,床面前的地面上被挖了一个坑,里面用岩浆煮煮着的,就是蝙蝠洞里的蝙蝠。

“卧槽,好恶心…”

“主人!”

“娘亲哒…爹爹哒…”

幺幺和子仙背靠背绑着,那根绳子看着十分眼熟。

“骚狐狸,你看那跟绳子像不像万物神的金丝锁?”

关久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金丝锁对于万物神来说,就像本座的戒鞭一样,是随身之物,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而且,还用来绑人…”

关久久拍了拍腰间的戒鞭,这个戒鞭平时都缠在她的腰上,轻易不会取下。

“难不成,上古魔头在和万物神对战的时候,偷了这金丝锁?”

白枳看了看关久久。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月底就完结了哦 “我是汤谷凌。”

男生突然间自我介绍,余墨并没有在意,赵子龙却抬眼看了看男生。

“汤谷凌?”

汤谷凌点点头,“是我,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说出来。”

“什么就这么神秘了?”

余墨好奇,但是赵子龙明显一脸“好奇害死猫”的表情。

“所以,你希望我们帮忙宣传天文馆吗?”

大概?

汤谷凌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我自己也能办到。”

赵子龙和余墨这才注意到,汤谷凌手里提着打包盒,往二楼走去,两个人连忙跟上。

二楼有个天文台,还有一架天文望远镜。

余墨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抱着天文望远镜就是各种看,在四处张望中,她猛地看到一处高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红衣长发的女子,正对着余墨微笑。

“卧槽啊!”

这个诡异的场景吓得余墨摔到了地上,连连后退,她可怕这些东西了。

即便是人为的。

“墨墨!”

赵子龙听到余墨的惨叫,连忙跑过去抱起她,“怎么了?”

“那个…那个…”

余墨指着天文望远镜看到的那个方向,躲在赵子龙怀里飞快地跳着脚。

赵子龙疑惑地看了眼对面空空如也的天台,“啥也没有呀!不说这个了,快点,汤谷凌要带我们去看个什么。”

余墨惊魂未定地抓着赵子龙的手,紧紧不放。

赵子龙拉着余墨,追上了汤谷凌,他将手里的打包盒放在了地上,捏了捏一个叽叽叫的小鸭子,某个角落,走出一只大腹便便的大狗来。

“狗妈妈!?”

余墨看着大狗的肚子,都快爆炸了,“这要生了吧?”

“嗯,大概,就是今晚,所以我想…你们能帮帮我…”

汤谷凌眼里满是求助,他一个人是真搞不定这个。

“没问题。”

赵子龙一口答应了下来,“东西我去准备,今晚晚自修过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可还行?”

“谢谢你们。”

汤谷凌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找他们是对的,听赵子龙这个语气就知道,他是有经验的。

“皮皮虾你行不行啊?给狗接生也!你学妇产科的吗?”

余墨一脸质疑,她可不相信这个家伙会做这种事,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当她哥哥都是全能的干么?

谁料,赵子龙自信满满地一笑,刮了刮余墨的鼻子,“放心吧,孤儿院里的狗,可多了。”

“行吧。”

余墨勉强相信了赵子龙的话,又问汤谷凌:“我说,学长,那个红衣服的女的是谁呀?她老冲着我笑,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应该是对着你笑的吧?”

提到那个红衣服的女子,汤谷凌脸都白了。

“那个…是我私人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过问。”

看到汤谷凌脸色惨白,赵子龙一口答应了:“行,你的私事我们当然不能过问了。我就想问问,是不是今晚顺利地帮狗妈妈接生,你就把青色卷轴给我们?”

汤谷凌点点头:“当然,我说话算话的。只不过,我是希望,你们除了能顺利帮忙接生之外,还能给狗崽子们找个好主人。当然了,只要狗崽子们顺利出生,我就把卷轴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巨兽 蝙蝠山俨然变成了一个巨兽的嘴,张着血盆大口,那些血都是岩浆。

“子仙,别看了!你要相信主人和狐帝大人,我们去找神尊和万物神!”

幺幺抱着子仙,朝流光的道观迅速地飞去。

“子仙,你要释放你的瑞兽特性,一下就要找到神尊才行!”

“好哒——”

子仙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突然全身散发出一股香味。

“好香啊!但是…这个味道…”

幺幺一愣,“这不是美食的味道吗!?你难不成是想吸引谁来吃你吗!?”

“诶哒?”

子仙捧着小脸,摇来摇去的,“麒麟就是香香的很好吃呀!”

“行吧…还真是香的想让人咬一口啊…”

幺幺也是神兽,并且是食肉性的,子仙的这个香味对幺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口水都流出来了。

“好想吃啊…”

幺幺欲哭无泪,抱着子仙飞到了流光道观里,“神尊!救命啊神尊!”

流光和即墨馥还在研究那些奇怪的傀儡,一天时间,他们就找到并且毁掉了上百处大大小小的地宫。

此刻,他们正在喝茶,寻找着下一个地宫的地点。

“神尊!”

随着一股香味,从天上砸下来一团肉乎乎的东西,为了保护石桌上的茶盘,流光一把拖住一个肉团,往旁边一丢。

“谁家孩子这么没大没小!弄坏了本尊的茶,打你屁屁信不信!”

“流光,怎么能对小孩子这么凶呢!”

即墨馥跑到两个孩子身边,将他们拉了起来,拍了拍他们身上的灰,“呀,还真香啊,这个味道,是麒麟吧?”

“是哒!”

子仙吧啦着即墨馥的衣服,嫩嫩地说:“万物神救命哒…娘亲和爹爹被吃掉了哒…”

“吃掉!?”

即墨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在哪儿!?”

“蝙蝠山。”

幺幺快速地回答,“我们为了救王爷,追到了蝙蝠山,现在主人和狐帝大人都在一个巨兽的胃里。”

“果然是他!”

即墨馥复杂地看了眼流光,“快走!上古魔头的胃就是个火山,胃酸是岩浆,他吞了蝙蝠山,不一会儿就会消化掉的!再不快点,山神和狐帝只怕凶多吉少!何况那个凡人!”

二人准备追去,幺幺却抱着子仙对流光说:“神尊,我们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我们回去整理一下公司的办公室,这样,主人回来也会开心些。”

流光想了想,对他说:“行,你们赶紧回去整理一下办公室,然后准备一下,接到山神和狐帝后,你们立刻回八卦轩辕大陆!听到没有!”

“为…”

正打算问原因的幺幺立刻把话吞了下去,“是!明白了!”

流光和即墨馥顺着幺幺身上沾染的气味,找到了蝙蝠山的位置,映入眼帘的,是个正在从土里缓缓起来的巨兽。

“这个…就是上古魔头?”

这个奇怪的巨兽,和流光印象里的那个上古魔头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媳妇儿,你确定吗?”

“本神很确定,上古魔头的原型,就是吞天魔兽,那些红光邪术,就是他自带的,所以用起来十分顺手。”

即墨馥打开了神视,检查了一遍巨兽的身体,找到了胃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822章 回去,别管这里了 “他有三个胃,找一下在哪个胃里,只能从嘴进去,再从嘴里出来,想打破他的身体,不可能的事。”

三个胃都有结界,坚不可摧,即墨馥和流光从巨兽嘴里飞进去,兵分两路,两个胃都没有,最后目标锁定最后一个胃。

“徒儿!为师的,来了!”

流光杀进最后一个胃里,结果被一阵红光踢了出来。

“流光!”

即墨馥上前扶住流光,看着那个黑红色烟雾翻滚的胃的入口,默念了一串口诀。

“山神,你的腰在发光。”

白枳艰难地扶起关久久,指着她的腰间,“好像是金丝锁!”

咻的一下,金丝锁飞离了关久久的身体,剧烈的灼烧又震的她吐出一口鲜血来。

“山神!”

在遇上被钉住的逐月后,关久久几乎就用了全部的山神之力,将逐月体内的邪术逼了出去,并且恢复了原样,为了不让他再受到侵蚀,关久久把他和白枳着在自己的山神结界里。

白枳挣脱了山神结界,将关久久也拉了进来,“山神,你不要光顾着保护我们,本帝还不需要你保护…本帝的灵力在你之上,你照顾好自己和王爷!”

白枳重新给他们拉了一个结界,自己飞身出去迎击那个从肉壁上伸出来的怪物。

就在刚才,关久久把逐月从肉壁上撕扯下来的时候,就长出了这么个怪物,又不像人,又不想手掌,只有一张嘴,大张着,嘴里都是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只一掌,就差点把关久久的内丹震碎了。

“真是一个无法对抗的存在啊。”

白枳现在并不想和这个脏兮兮的东西交手,一来打不过,二来,他一个洁癖代表,下不去手。

面对这么一个强敌,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关久久和逐月送出去。

能全身而退已经很开心了,不要求什么。

就在白枳想推着结界球出去的时候,胃的出入口腾升起一阵黑红色的烟雾,把他弹了回去,外面似乎也弹了个什么玩意儿。

“神尊!是你们吗!”

金丝锁飞了出去,白枳就猜测会不会是流光和即墨馥来了。

“真是本尊!你们呆好!我们要冲进去了!”

流光的声音传来,白枳立刻把结界球推到了一边,自己也躲了进去。

轰的一声。

即墨馥和流光联手杀了进来,爆炸对胃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这么硬吗…

白枳推着结界球飞了出来,“神尊!山神受伤了…”

流光只看一眼,便将内丹催了出来,直接打入关久久的体内:“不要管本尊和万物神,你们立刻回办公室去,接了神兽和麒麟就回八卦轩辕大陆!别问了!赶紧走!”

肉壁上那个怪物,感受到即墨馥的气息后,突然改变了形态,变成了一个粗略的人形,可以感受的到他散发出来的杀气。

“果然是你。”

即墨馥看着上古魔头的内丹,气沉丹田,将白枳的结界球打了出去:“别回来!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你们都别关心!回去!照顾好八卦轩辕大陆!记住了!”

“是…”

白枳趴在球里,看着即墨馥封印了整个巨兽的身体,不知道在体内爆发了怎样的战斗,他只是听话地回到了办公室里。

章节目录 第823章 回阴阳山 白枳留了一个狐狸毛球在附近的树上,时时关注着巨兽。

他推着结界球,回到了办公室,幺幺和子仙已经把办公室整理干净,等待着他们了。

“狐帝大人!”

“爹爹哒…”

白枳一把搂住了两个孩子,“本帝回来了,都怪本帝没用,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们。”

“狐帝大人你别这么说,万物神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我们。”

幺幺安慰着白枳,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开心了。

“爹爹哒…爹爹不怕哒…有我在哒…娘亲呢?”

子仙嫩呼呼地问着,拍打着结界球。

“这个是什么哒?”

“幺幺!快!”

白枳站了起来,收了结界,逐月和关久久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平躺着,两个人都昏迷不醒。

“主人!王爷!”

“娘亲哒…”

子仙啪叽一下就趴在了关久久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抬头对白枳说:“爹爹不怕哒,娘亲没有事情哒…两个内丹哒…”

“两个?”

幺幺受惊吓地看着白枳,“狐帝大人,你该不会…”

“不是我。”白枳摇头,“是神尊。”

这才是值得担心的地方,本来神尊和万物神加起来都无法对付上古魔头,现在还把内丹给了山神…

白枳担心地看了眼墙壁,狐狸毛球传着画面过来,从外观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不知道内部什么情况。

幺幺检查了一下逐月,“狐帝大人,王爷的情况不太稳定,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那是因为山神用了全部的力气救他,不然,不至于伤成这样。”

白枳低低地说着,伸手摸了摸关久久的头。

幺幺和子仙帮忙给逐月,关久久输送灵力,加上白枳的修为,将两个人稳定了下来。

“狐帝大人,神尊叫我们回去,不要停留。”

“他也是这么和本帝说的。”

白枳又留下一个狐狸毛球,抱起关久久,子仙爬上了白枳的肩头,幺幺背着逐月。

“我们先回去,别给神尊添乱。”

“嗯。”

白枳打开了甬道,从现世回到了八卦轩辕大陆,落在了千里虹桥上。

“啊——”

刚刚站稳,白枳就听到幺幺的尖叫声。

“怎么了!?”

幺幺惊慌失措地摊着手,上下左右疯狂地寻找着,“才落地!王爷不见了!”

“什么!?”

白枳也仔细找了一圈,“这可怎么向山神交代啊!”

白枳无奈,心下一横,将还在昏迷中的关久久,对逐月的记忆,一把提了出来,随手封印在了一旁一个奇怪的植物里。

“狐帝大人,这样真的好吗,早上被主人发现了,只怕是会抽你戒鞭哦。”

幺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现在只能用这种法子了。

“诶,你们回来了?”

沈浪来后花园浇水,就看到白枳和幺幺,还有昏迷不醒的关久久。

“这是怎么了?这么狼狈,你们遇上麻烦了?”

沈浪本能地拉起关久久的手腕,搭脉检查了一下。

“原来如此。”

沈浪轻声地说:“临渊仙人去涂山玩儿了,所以,我们去找虞仙人帮忙吧。”

“那走,去阴阳神殿!虞仙人应该在那里带玄坤和蜂儿灵儿修炼。”

沈浪也不浇花了,和他们一起飞去了阴阳神殿。

章节目录 第824章 集体骗山神可还行? 虞初心正在和光仙子品茶,一旁是正在修炼的几个小孩子和小神兽。

突然听到轰的一声,虞初心冷汗都下来了。

“我刚刚花钱修好的东偏殿大门啊!”

“看这个阵仗,应该是山神大人回来了,大门坏了也是正常的啊!说明山神大人精气神都很好啊!”

光仙子听到大门坏的声音反而很开心,因为她最喜欢的山神回来了。

“娘亲回来了!”

许久不见关久久的玄坤和几个小孩子,呼啦啦地追了出去,结果看到了心急如焚的白枳和幺幺,抱着关久久就冲向天泉暖湖。

“娘亲你怎么了!”

听到孩子们的叫声不对,虞初心和光仙子立刻冲了过去,“小师妹!”

“山神大人!”

关久久脸色相当的不好,泡进天泉暖湖后,白枳才稍稍安心些。

“等等,这个气息…”

虞初心凑近关久久,感应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看着白枳:“狐帝,小师妹身上,有师尊的内丹,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

白枳叹了口气,瘫坐在一边,捂着胸口,除了内伤外,还有心悸。

叽叽叽。

突然从虚空中传来狐狸毛球的叫声,白枳疑惑,打开了毛球的视线画面,在场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上古魔头巨兽原地爆炸,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将一切都吸了进去。

“神尊!万物神!”

白枳惊呼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整个现世都被黑暗吞噬,瞬间没有了生机,狐狸毛球也在这一刻,公然碎裂,没有了消息。

“狐帝!你的意思是…”

虞初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白枳尝试着打开通往现世的甬道,但是根本就感应不到这个东西的存在,仿佛被一堵厚厚的墙壁封住了一般。

“现世…不复存在了吗?”

白枳抱着头,坐在地上,把事情原委对虞初心说了一遍。

虞初心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好久才反应了过来,“那师尊他…他…”

虞初心看着天泉暖湖里的关久久,两颗内丹已经融合,流光的所有灵力都注入了关久久的身体里,如果说她此刻是阴阳神尊,也不为过了。

“还有一点,本帝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白枳又开口道,“本帝封印了山神的记忆,让她暂时忘记了王爷的事情,在她冲破封印前,我们必须找到王爷在哪里。”

“王爷?”

沈浪双眼一眯,刚才在千里虹桥上,他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难道,那就是逐月消失的原因吗?

“那我们要从千里虹桥开始找了。”

众人达成了一致,现在围在关久久身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清醒。

“对了,为了不显得刚才,我把仇黄和黄柳弄出来,让小师妹的注意力都放在她们身上吧。”

虞初心一边说着,一边念了一串口诀,桃林旁边的一个小山丘渐渐地裂开,露出了一个冰块,里面囚禁的正是仇黄和黄柳。

仇黄被细细的锁链锁着,而黄柳则是被锁链捆着,悬在冰块中间。

“狐帝,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身上也有伤。”

虞初心搭了一下白枳的手,冰凉冰凉的,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爹爹哒!睡觉哒!”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山神醒了 白枳抱着香喷喷的子仙,靠在一棵桃树下,沉沉地睡去了,一行人没有事情做,就在天泉暖湖旁边等待着关久久苏醒。

这一等,又是九九八十一天。

白枳身上落满了桃花,子仙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而白枳一直在沉睡中恢复修为。

不知为何,囚禁仇黄和黄柳的冰块慢慢的在融化,而东偏殿的气温并没有变化。

虞初心为了以防仇黄出逃,和沈浪把茶盘摆在了冰块旁边。

临渊带着一家五口回来了,新生的小花骨朵儿还抱在怀里。

“申叶来了啊?”

光仙子上前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花骨朵儿,轻声细语地问到。

“我们接到了大师兄的传信,马上就回来了,怎么,小师妹还没醒吗?”

临渊蹲在天泉暖湖旁边,看了看关久久,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而仇黄的冰块,马上就要全部融化完毕了。

“再耐心等等吧。”

柳凝梅抱着申叶,将临渊拉到一边,和虞初心,沈浪商量着,“不如,我们去布置一下他们大婚的事宜,分散山神的注意力,免得她修为恢复,冲破了狐帝的封印,想起了王爷,那就麻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这样,我下去找树公,我们在外面布置,小孩子们都跟来,别吵着小师妹休息。”

临渊带走了一票子的小孩子,只留下白枳怀里的子仙,还在吸着大拇指,皱着眉头睡着。

天泉暖湖旁,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人。

白枳醒了过来,抖落身上的桃花,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爹爹哒!你醒哒!”

子仙忽闪着大眼睛,大拇指拿了出来,口水滴的到处都是。

白枳轻轻擦去子仙的口水,疲惫地笑了,“这么大的麒麟了,还流口水,羞不羞?”

“不羞不羞哒!”

子仙脆嫩的声音很大,关久久动了动睫毛。

“娘亲醒哒!”

子仙像是有感应似得,飞到了天泉暖湖旁边,趴着,看着慢慢睁开了眼睛的关久久。

“嗯,醒了。”

关久久的声音很沉,一点都没有精气神,只有大病初愈的病人的那种颓废感。

“我们这是…回来了?”

关久久看了看四周,看清了自己浸泡在天泉暖湖里,还有一旁的桃林,以及道友们。

“嗯,回来了。”

白枳上前,将湿淋淋的关久久拉了起来,“先换个衣服再说。”

“我们换衣服多容易啊。”

关久久气若游丝,费力地爬上了岸,还有些踉跄,光仙子也连忙扶住她,手指轻点,将关久久身上的湿衣服换成了干净的衣服。

只不过不是道袍,而是普通的青衫。

“山神大人,你太虚弱了,好好休息一下。”

光仙子和白枳一起,扶着关久久坐在了一边,给他们倒了杯茶。

“神尊的内丹和你的内丹好不容易融合了,所以一时间承受不了神尊的修为,显得很疲惫。”

“对了,师尊和万物神怎么样了?”

关久久组织了一下记忆,这才有了些头绪。

白枳摇摇头,“上古魔头爆炸后,我们便和现世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看样子,并不乐观。”

关久久捂着丹田,师尊的内丹在我身上,那他…

章节目录 第826章 玉壶茶 就在所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冰块碎裂的声音,还有锁链摩擦的声音。

除了关久久,剩下的人都一惊,往仇黄的方向看去。

黄柳摔在地上,仇黄被锁链捆着,趴在地上,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着身边陌生的一切。

却有点熟悉的人。

“山神!”

仇黄终于发出了一丝沙哑的声音。

黄柳没有受伤,但是受到了惊吓,被捆着,勉强挪动了身体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关久久听着这个声音,眉头一皱,转身看着黄柳,“这里是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黄柳,你还认得本座吗?”

“你…你谁呀!”

面对这个只有少女模样,但是周身散发着杀气,身边还有一群奇怪的人的女子,黄柳有些害怕。

这群人认识自己,但是自己确实不认得这个说话的女子。

“你们都退下,本座有话和黄柳说。”

关久久挥挥手,周围的人退下几步,虞初心随手带走了仇黄,光仙子给二人奉上了上好的茶。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而坐,关久久素手轻弹,从地上悬浮起来一个雅致的茶盘,接住了半空中,光仙子倒的茶。

“这是上好的玉壶茶,喝了这一海,没有下一盏。”

关久久淡淡地说着,率先喝了一口。

“你究竟是谁?”

关久久这话听着就是断头饭的感觉,不过这里没有饭,只有这奇怪的茶,黄柳看着茶杯里没见过的茶,闻着它的芬芳,愣是不敢喝。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这是被神明抓来了?

我犯事儿了?

犯事儿不该是下地府吗?

黄柳的疑惑很多,就是没有开口,但是很明显,她心里想的什么,关久久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先别管这么多,喝茶。”

关久久没有正面回答黄柳的问题,自顾自地喝茶。

黄柳没辙,只能干脆地抱起茶杯,一口闷了,就像酒桌上和人对吹一样。

“咳咳…这什么呀这是…不是说茶吗?度数高的跟白酒一样!”

黄柳捂着嘴,她酒量并不好,这个茶入口,劲头足的好像二锅头。

黄柳扶着脑袋,喉咙跟火烧一样,好像有什么沉淀在内心深处,被她遗忘的东西慢慢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黄柳进公司半年,关久久刚刚进公司一个月。

公司经常举办一些奇怪的联谊,这天晚上也是。

关久久其貌不扬,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和她妹妹一起,在联谊会的一个角落,抱着两杯甜酒,还有几盘水果和蛋糕。

而黄柳不同,盘靓条顺的,很快就成为了各个老总,或者一些奇怪的人的目标。

但是碍于公司情面,和自己在公司里的位置,黄柳从来都不敢拒绝。

久而久之,黄柳心态就有点崩,同样都是有点姿色的女人,为什么关久久的妹妹逐月每次都能逃离魔爪!?

就因为她姐姐长相一般但是业绩确是一流的吗!?

老天太不公平了。

终于,黄柳爆发了,召集了一些平日里就逐月看不惯关久久姐妹俩的人,动不动就对她们施暴。

将咖啡洒到她们电脑上之类的,或者关在卫生间里,浇了一个透心凉。

章节目录 第827章 煮茶论过往 零零碎碎的下三滥手段,几乎每天都会有,关久久和妹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拥有打不死的小强的生命力,两姐妹在各种压力下,继续在公司里摸爬滚打,也能过的好好的。

这点让黄柳更加的不爽了。

凭什么你们脸皮这么厚!?

不能让我一个人痛苦。

于是,黄柳和其他几个同事商量了一下,要找个机会,让老总知道关久久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妹妹。

这个妹妹还是挺漂亮的,就是业务能力弱些,所以一直躲在关久久背后,黄柳看准了关久久业务能力极强这一点,把她推荐给了自己的老总。

只不过,文案的照片,换成了关久久的妹妹。

老总看了心花怒放的,马上就拍板让这个小美人来,“聊聊文案这些事”。

黄柳带头,死缠烂打地将关久久骗出了公司,另外几个人合伙把她的妹妹推进了老总的办公室。

等关久久甩开了黄柳,着急忙慌地赶回公司的时候,发现公司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关久久顾不得这些了,在一个杂物间找到了狼狈不堪的妹妹。

妹妹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见到关久久,只是无奈地笑笑:“姐姐,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好,姐姐陪你回家。”

妹妹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回来后的关久久,煞气很重,黄柳却不以为意,还想着作弄她,便说了公司里有个小聚会。

没想到,关久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黄柳看不到她眼里的光芒。

聚会上,黄柳推着关久久进了小包厢,不料,包厢里的小混混被关久久打的头破血流,踹了出来。

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关久久将参与黄柳计划的人全部都推下了楼,自己也飞身而下。

脑海里的画面戛然而止。

黄柳拿着杯子的手剧烈颤抖着,看着眼前的这个看着就像传说中的神明一样的小女子,周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你该不会是…”

黄柳看着那双淡紫色的双眼,她印象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很喜欢淡紫色,一直戴着淡紫色的美瞳。

“那个…仙人…”

“本座是山神。”

“那个…山神…你这个眼睛…是戴美瞳了吗?”

黄柳这句话问出口就后悔了,仙人还需要戴哪门子美瞳?

“这是本座原来的瞳色。下界渡劫的时候,身为凡人只有黑色的眼睛,所以就买了淡紫色的美瞳。”

关久久淡定地又喝了一杯茶,放下茶杯,挥了挥衣袖。

“所以,你就是…关久久?”

黄柳终于把这个名字说出了口,眼里满是害怕,“你…是山神?下界渡劫…然后…到了公司里…”

一切事情都能串联起来了。

关久久嗤嗤一笑,“哦?想明白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身为凡人的时候,我们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现在你再把我带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你是想用自己山神的特权作弄我吗?”

黄柳脾气冲,即便明白了现状,即便心里还是很害怕,但是她还是自己倒了一杯茶,猛地喝下,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828章 今日份,完毕 “笑不出来啊?那小爷给你笑一个?”

唐遇嬉皮笑脸的样子,逗笑了三个女生,却没有逗笑迟双含。

“哎呀,少爷,你让双含怎么笑出来嘛,校网你也看到了。那个校草,和你是好朋友吧?”

女生们面对这个少爷,瞬间没了脾气。

“这不就是来哄你们了嘛。你们还别说,今天就是因为你们这个事情,那两个蠢货吵起来了。我呢,兄弟和美人,当然是哄没人比较重要。”

唐遇拉着三个女生,推着走开了:“你们也别老围着她,越劝心情越糟糕,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待会儿再回来。”

看到唐遇带走了三个女生,赵子龙动作神速地窜到了迟双含身边。

“双含?”

赵子龙轻轻唤了一声迟双含的名字,抬手抚去了迟双含的眼泪。

“干什么!?来羞辱我吗!?你敢说,那个照片不是你弄得吗?”

迟双含泪眼朦胧的,看到赵子龙坐的这么近,情不自禁地就用小拳头锤他的胸口。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别哭了。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嘛,校网那个帖子也已经删掉了。”

赵子龙见有戏,大胆地抬手将她搂在了怀里,“你可以留着卷轴,我甚至可以把另外六个卷轴给你,只希望,可以…独拥佳人一夜…”

赵子龙轻轻地将手搭在迟双含身后的地上,慢慢倚上她,在她耳边缓慢地呼吸着。

迟双含有点恍惚,想推却推不开这个钢铁一样的家伙。

“别骗我了,就那个余墨,谁能吃得消?”

“我已经忍受她很久了,再说了,她是我妹妹,能怎样?妹妹和美人比,我选择没人…”

迟双含的耳边都是赵子龙的荷尔蒙在荡漾,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不急,你考虑一下,六个卷轴现在都在我手上,只要你点头,今年的彩虹卷轴得主就是你,你可以向校长提出任何要求。”

赵子龙最后留下一句话,修长轻轻划过迟双含白皙的脖颈,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随即离开。

迟双含双眼眯起,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然而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再次睁开眼睛,面前是看戏的三个室友,赵子龙早已不知去向。

“双含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啊,没什么…”

迟双含拍了拍脸,重新扬起了笑脸,“走吧,我们回去了,哭了这么久,也饿了。”

“哦…”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这是,想开了?

“那我们回去吧,没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了。”

四个女生欢声笑语地去食堂打饭,回宿舍吃。

半夜,迟双含玩着蓝色卷轴,想着白天赵子龙说的话,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怎么了双含?”

下铺的女生被吵醒了,爬上来看到迟双含捏着蓝色卷轴,双手都在颤抖。

“你被威胁了吗!?抖成这样!”

“哎呀,不是的。”

迟双含红着脸,趴在下铺耳边,把赵子龙的意思说了一遍。

“卧槽…他还真敢说啊!”

下铺一脸的不信,“双含你别被骗了啊!谁不知道他们俩成双入对的,哪里是你这个路人就能拆开的,他们就是为了卷轴!别被骗了!”

“要我说,就该直接冲马桶去。”

章节目录 第829章 挑日子 “唉。”

关久久莫名地叹了口气。

“曾经的人死死伤伤,过了几千年了,如今现世不复存在,师尊和万物神也凶多吉少,本座实在是太难了。留着吧,锁上,打扫西偏殿,不许她们二人见面。”

关久久说完就慢慢地走开了,虞初心给仇黄戴上了个黄柳一样的锁,让她打扫西偏殿。

“大师兄?”

布置好一切的临渊突然出现在虞初心身边,“小师妹看起来很颓废啊?”

“没办法,最近不太平,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担心师尊的,尤其是,师尊连内丹都给了她,下场可想而知啊。你看。”

虞初心指了指仇黄,又指了指东偏殿,“若是以前,只怕这俩菇凉会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再弄死。现在好了,活着打扫卫生。”

“我们挑个好日子吧,不能再拖了,是时候让小师妹和狐帝成婚了。”

临渊说到,“狐帝已经回到涂山了,带着子仙。日子挑好,我们一起去涂山,迎亲。”

“希望大婚能让小师妹振作起来。”

虞初心叹了叹气,她这个安静的样子,特别像在蓄力,万一是她已经发现了封印,正蓄力准备冲破狐帝的封印,这个时候要是想起王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虞仙人虞仙人!”

一个小精怪突然跑了过来,虞初心一看,千里虹桥上的精怪?

“怎么了?”

这只精怪有点小,要是被浑浑噩噩的小师妹踩到了,那就灰飞烟灭了。

虞初心连忙将她捧了起来,“哟,是苹果呢。”

“虞仙人,白仙让我来请虞仙人去一趟千里虹桥,说是有事儿。”

小苹果脆生生的样子,让虞初心想到了子仙。

“好。”

虞初心托着小苹果,飞身上了千里虹桥,找到了沈浪。

“白仙,怎么了?”

虞初心走到沈浪身边,他正站在一株巨大的植物前发呆。

“虞仙人,你不觉得这个很像曼珠沙华吗?”

论形状,这确实是曼珠沙华的叶子。

虞初心也愣住了,“这也太大了吧?”

如果要说,培养的特别好的曼珠沙华,撑死了也只有巴掌大,一株的话。

可是这株曼珠沙华,一人高不说,直径足有三米宽。

巨大的曼珠沙华,让原本培育在周围的植物,都逃命似地挪开了,远远地躲着,偌大的空地,只有这一株曼珠沙华,吸收着日月精华。

“该不会是要直接成精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

“也不是不可以。”沈浪咂咂嘴,“主要是…我总感觉,这曼珠沙华里的气息,很熟悉…”

沈浪复杂地看着虞初心。

虞初心立刻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沈浪点点头,而虞初心没有沈浪那么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如果真的是,那可就太好了。我们苦苦找了这么久,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可狐帝是个醋坛子…”

沈浪也终于笑了,他和关久久凡人时期有过一段过往,白枳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更别提逐月了。

白枳都想直接把他吞了。

“虽然狐帝是醋坛子,可他同时也惧内啊!”

虞初心意味深长的抿着嘴笑了,拍拍沈浪,“走,我们和临渊一起挑日子去。”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圣谕,大婚 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中秋月圆人团圆,下界也是个团团圆圆的日子,仙界也是。

下界的凡人们,欢天喜地地做着月饼,和孩子们讲着传统故事。

阴阳山上,一片火红。

从山顶,垂下瀑布一般的红纱,直到山脚,这一日,路过阴阳山的人都能看到这梦幻一般的红纱,伸手就能触摸到,只要碰一下,手上就久久地留着香气。

很多人都不远千里跑来阴阳山,千米以下,凡人可及之处,都沐浴着这仙气飘飘的红纱。

小精怪们,第一次被放出山,在下界分发着圣谕。

“八月十五,阴阳山山神,迎娶涂山万妖岭狐帝,大婚一日,宴请天下,人手一份仙桃,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阴阳山的精怪神兽们倾巢而出,身上带着仙桃,送到每个人的手中。

凡人们抱着仙桃,纷纷朝着阴阳山跪拜磕头。

阴阳神殿,按照仙界和凡界的传统,布上了红绸,点上了桃花灯,歌舞升平。

关久久站在大殿上,一身火红的道袍,微卷的长发被细心地挽起一半,另外一半扎成了辫子,垂在肩膀前面。

眉间点上了山神之印,唇上点着同样火红的胭脂。

桃花扇和拂尘,戒鞭,都整齐地摆在大殿的茶桌上,后面的大香案上,供着的是阴阳神尊和万物神。

关久久看着这些东西,一直没有平静下来,只是愣愣地出神。

“小师妹!时辰快到了,我们出发,去涂山了!”

虞初心和沈浪,临渊在门口等着她,树公和幺幺恢复了原形,架着巨大的红色轿辇,等在半空中。

轿辇上,点缀着桃花,飘着浅色的桃色轻纱,还有叮叮当当的清铃响。

“走吧。”

关久久猛地转身,火红的道袍哗的一下飞起,气势磅礴的。

就是身子实在是娇小。

空中九色霞光万丈,婚队所到之处,飘洒着阵阵的花雨,绵延不断。

涂山万妖岭。

所有的狐狸们载歌载舞,五千年修为以上的狐狸都有资格去一趟阴阳山,参加狐帝的婚礼。

柳凝梅一大早就起来了,和几个长老们给白枳换上了婚服。

巨大的红色婚袍,绣着金色的桃花,乌黑的长发披着,只扎了一束辫子。

“我们狐帝大人盛世美颜,连妆都不必上,已经能魅惑众生了呢。”

柳凝梅和几只女狐嬉笑着,帮白枳戴上了凤冠,冠上垂下几缕金丝,还盖上了红盖头。

这个红盖头,是用云朵抽丝,红花染红的,轻飘飘的一块红纱,落在白枳额头上,罩住了他大半个身子,也感觉不到重量。

“这要是在凡界,那群凡人可能会说,怎么会有这么高大的新娘子呀?”

女狐们嗤笑着,看着一脸平淡的白枳,“狐帝大人,你今天怎么都不笑啊,和山神成婚,是你多年来的心愿,如今心愿得偿,却没有笑意,这是为何?”

“你们不懂。”

白枳轻轻叹息,勉强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十分凄美。

金眸低垂,隐隐有些许泪光。

“山神到——”

涂山外,传来一声啸叫,紧跟着就有各种礼炮的声音和欢笑声,还有急促而来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831章 大婚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一群狐狸紧张又激动地跑来跑去,不知道要站在哪里,唯独白枳,冷静从容地盘腿坐在了床榻上。

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柳凝梅嬉笑着说:“谁敲门啊?”

“媳妇儿!是我!开门啊!山神来接新娘子啦!”

伴随着哄笑声,临渊喊声喊着。

柳凝梅推了推白枳:“新娘子,开不开门呀?”

“不开。”

“咱新娘子嫌你们没诚意!不给开!”

女狐们拍着手,唱着涂山的民谣,关久久终于走到了新房门前,将各种簪子,耳环,从门上的开口处伸了进去。

女狐们激动的各种尖叫。

“谢谢山神!”

柳凝梅又推了推白枳,白枳无奈点了点头。

“新娘子同意开门啦!菇凉们拦着点啊!”

柳凝梅拍着手笑着,女狐们推搡着,假意堵着门。

虞初心和临渊,沈浪,还有其他神兽,猛地撞开了门,女狐们尖叫着散开了,笑的前俯后仰的,屋子里欢笑一片。

“这么轻易的撞坏了本帝的房门,可是要赔的哦。”

白枳伸出双脚,关久久这才发现,他没有穿鞋。

“诶!狐帝大人,你的鞋呢!?”

柳凝梅和女狐们正准备开始找,被关久久拦住了她们:“慢着。这是现世里伴娘们喜欢做的事,把新娘的鞋子藏起来,要新郎找,如果不找,就接不走新娘子。”

“正是。”

白枳依旧没有笑容,和关久久一样,都是淡淡的。

“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本帝希望,不用任何灵力。”

“本座也正有此意。”

不知何时开始,这两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了。

其他人都退到了一边,看着身材娇小的关久久在这个巨大的寝殿里,吃力地翻翻找找。

白枳身形高大,所以寝殿的陈设都是按照他的身材比例制作的,这些大小对关久久来说,有些大过头了。

加上不能用灵力,她只能费劲地爬上爬下的,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蓬松巨大的婚袍上。

现世里也有很多人,把鞋藏在婚纱里的。

这里没有气球这种东西,只怕,鞋子就藏在婚袍下面。

关久久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床榻上,将白枳的婚袍一掀开,果然,婚靴就藏在这里。

“是不是还要本座帮你穿上?”

关久久挑了挑眉,近距离看着白枳的脸,白枳崩了这么久的气势一下子泄了,怂包一样地拿起靴子,“本帝自己来…自己来…嗯…”

寝殿里笑成一片,一直都知道狐帝惧内,没想到惧到这个程度,人山神只是挑了个眉,他端了一早上的架子立马松到了下辈子去。

“白枳。”

关久久突然唤了一声,白枳刚穿好靴子,就愣住了,“山神…”

“你愿意,嫁来阴阳山吗?”

关久久冲着白枳伸出手,静静地望着他,如果不是大婚,只怕她和他,能这样看到天荒地老。

“本帝愿意。”

白枳握住关久久的手,站了起来。这时,沈浪提着红绸走了过来,红绸中间扎了一个绣球。

“一人一头,牵着走。”

关久久拉着红绸,牵着白枳走出了寝殿,白枳刚刚踏出寝殿的大门,女狐们纷纷红着眼眶对着天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大婚2 “终于把狐帝大人嫁出去了呢。”

柳凝梅牵着临渊的手,跟在他们后面,往大殿走去,话里满是释然。

“是啊,他们等了太久了。”

大殿里,这对新人站着,接受这众人的祝福,还有来自狐王和长老们的献礼。

“狐帝大人,就算你嫁到阴阳山,也要经常回来看看啊!”

长老们语重心长地交代着。

涂山载歌载舞,鼓乐喧天,不能跟去阴阳山的狐狸们在自己家也玩儿的很开心很热闹。

有资格跟去阴阳山的狐狸,加入了婚礼队伍,浩浩荡荡的婚队从天上飞过,红红火火的,凡人从下界往天上看,就像看到巨大的火烧云一般,横跨整个天空。

阴阳山的云墙,也染成了红色,见到婚队回来了,就缓缓的打开,这一次,没有凡人敢上来闯云墙。

据说,想上来闯云墙的凡人,都被红纱阻挡住了。

“恭迎山神回山,恭迎狐帝大人嫁入阴阳山!”

云墙周围,阴阳山九层顶以下的精怪都在迎接着婚队,撒着花瓣,吹奏着仙乐。

关久久率先走过了云墙,幺幺和树公扛着轿辇跟了进来,轿辇上端坐着白枳。

浩荡的婚队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完全走过云墙,上了阴阳神殿。

“月老庙,佳侣共许愿,福缔良缘。百梳发,粉黛倾城颜,凤冠霞帔。花妆红,新娇乘鸾轿,紫箫声起。花瓣洒,嫁与心中郎,鸾凤齐鸣。鞭炮响,新郎背新娘,宾亲喜迎。夫妻礼,红绸花双牵,四拜洞房。众客欢,吉席醉琼觞,溢喜筵开。新词贺,笑将美言祝,珠联璧合。合卺酒,锦帐情缱绻,月圆花好。”

虽然是俗不可耐的祝词,虞初心还是念了一遍,“上香!”

临渊和沈浪给新人递上了已经点好的香,听到了关久久不耐烦的嘀咕。

“月老那个大渣男,哪里敢管本座的事情…”

“山神你消停会儿吧…祝词而已啊祝词。”

“闭嘴。”

关久久和白枳给阴阳神尊和万物神上了香,转了过来,面对面站着。

虞初心将戒鞭取下,交到了关久久手里。

“狐帝大人,委屈你一下哦…”

还没等白枳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关久久毫不犹豫的抽了白枳一鞭子,疼的白枳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好在虞初心早就扶住了他。

“山神你打真的!?”

白枳咬着后槽牙,刚才那一鞭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是依旧打掉了他五百年的修为,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但是为了保持新娘子的风度,他一声不吭。

“这是阴阳山的规矩,你是不知道,当年师尊被万物神抽的可狠了。”

虞初心回想着师尊被抽戒鞭时候嗷嗷乱叫的样子,同情地看了眼白枳,“你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关久久将戒鞭重新缠在了腰间,伸手拿回了桃花扇,再把拂尘收了进去。

“掀盖头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众人便开始起哄,“掀盖头!掀盖头!”

以往,新娘子的盖头在掀开的那一刻,众人都没有心思看新娘子,都在疯狂地抢着盖头。

阴阳山上,红盖头有着和捧花一样的寓意,抢到的未婚的人,就是下一个成婚的。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大婚3 “准备好了吗…本座要掀盖头了哦——”

关久久懒懒地拉长了语调,搬过桌子,踩了上去,“一…二…三!”

随着关久久有力的一掀,巨大的轻纱盖头猛地飞出了大殿,未婚的小仙们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在不破坏盖头的情况下,抢夺着。

而小孩子们,比如子仙,拍着手,笑着起哄。

“快抢哒快抢哒,抢到就是下个新娘子哒…”

关久久和白枳在大殿里,看着他们抢夺着盖头,也确实好笑,便轻松了很多。

看着白枳面前还有凤冠的金丝,关久久踮起脚尖将金丝轻轻拨到了两边。

“嗯,接下来这一幕,这群人怕是看不到了。”

虞初心眯眼笑笑,“只有我们几个看看倒也无妨。”

临渊和沈浪也笑了起来,虞初心轻声说:“新郎新娘可以…亲亲…了。”

关久久没有动,她只是垂下了眼帘,“如果,本座向你们坦白,我们只亲过一次你们信不信?”

“信啊,怎么不信?”

柳凝梅掩嘴轻笑,“那快亲第二次吧。”

关久久还是没有动,白枳却猛地将她搂进了怀里,捏起她的下巴,一口含住她小小的唇瓣。

“别起哄,要是把外面那群抢盖头的人吸引进来看了,只怕我们几个都免不了被抽戒鞭。”

虞初心耸耸肩,笑了。

白枳心满意足地放开关久久,看着她红彤彤,微肿的双唇,缓了口气。

“你们赶紧进洞房吧,等那群人抢好了盖头进来,非逼得你们重新亲一次不可!”

临渊和沈浪将喝交杯酒用的葫芦拍到了他们怀里,推着他们进了洞房,“记得要喝交杯酒啊!一定啊!”

他们刚刚退出洞房,关久久立刻就用山神之力,打开了巨大,巨厚的结界,沈浪还被这结界弹了一下。

“呀,山神这速度真快,这结界密不透风的,他们自己不得憋死吗?”

沈浪调侃着。

“又没人敢闹他们的洞房,怕什么呢。”临渊也跟着笑了,“说的好像我们有胆子偷听似得。”

“走吧,我们去外面喝酒,看看谁抢了红盖头。”

脚步声渐远,关久久这才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床榻边,抬起了酒葫芦。

“来,喝交杯。”

“嗯。”

关久久和白枳快速地喝完了交杯酒,将葫芦放到了桌子上。

“本座还以为是多好的酒呢,其实就是桃花酿嘛。”

关久久笑笑,“还是本座亲手酿的。相公,你今天,怎么都不笑啊,明明是大喜的日子…”

“你叫我什么…”

白枳愣住了。

从幺幺来接亲的时候开始,关久久的叫法就不一样了,刚刚,他又听到了什么?

关久久抿了抿嘴,小声地说:“好歹成婚了,不能随便叫了。”

“媳妇儿…媳妇儿!呜哇…人家好委屈啊…”

白枳眼泪汪汪地扑上去,搂着关久久在床榻上打滚。

“你不知道为夫的,今天多激动啊…”

“激动还面无表情?你这个激动挺别致啊?”

关久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白枳耷拉下来的耳朵,又捏着他委屈的脸:“好啦好啦,不委屈不委屈,这不是已经礼成了嘛。”

“还没呢。”

白枳嘟着嘴,将关久久搂的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834章 花开的声音 “我们,虽然有个子仙,但他是送子酒喝出来的麒麟…不是我们生出来的…”

白枳难得脸红,讲话支支吾吾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

关久久拽着白枳的衣领,已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那个…”关久久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体型差距,小声地说:“弄痛我的话,还是要抽你戒鞭的哦…”

“嗯,抽吧,抽死为夫的,都心甘情愿。”

白枳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这十几万年憋过来的,实在受不了了。

“媳妇儿,为夫的,来了。”

关久久虽然经历过沈浪,但那毕竟是体型相当的凡人之躯,而逐月,那是用的沉水木的身体,关久久还没觉醒。

正儿八经的成婚,和自己的夫君,这还是第一次,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去迎接三倍大的夫君,她还是疼的梨花带雨的。

“媳妇儿,反正外面听不见的,你就哭出来吧。”

白枳在关久久鬓边厮磨着,一脸痞痞的笑,关久久终于放下她山神的架子,哭的像个小孩子,小小的拳头软绵绵地敲打着白枳,这让他很受用。

沈浪和临渊携手走到大殿门口,和虞初心他们汇合。

“大师兄,怎么样了?有人抢到红盖头没?”

虞初心摇摇头,笑着说:“哪儿那么容易?临渊成婚的时候,那盖头抢了一个多时辰呢!何况这是狐帝的红盖头,不得抢一天吗?”

“这样也好,就狐帝大人的体能,大概也需要一天吧。”

沈浪偏头笑了,“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吧。”

“说得有理,我们去千里虹桥吧,现在最清净的应该就是那里了。”

三人结伴飞上了千里虹桥,临渊突然使坏问到:“白仙,当年你和小师妹,花了多久时间呀?”

一向淡然的沈浪也羞臊了起来,“往事休要再提,毕竟是凡人之躯,如何能和狐帝相比?”

“体型上就输了。”

三人嬉笑着,在千里虹桥上喝酒,畅谈,打闹着。

“虞仙人!临渊仙人!白仙!”

几个小精怪也追上来,围在酒桌边,“红盖头抢完了!”

“哦?这么是快?是谁得了?”

三人皆是好奇。

小精怪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的描述着最后红盖头抢夺的精彩画面。

“就这么咻的一下,被画画抢走了!”

“对!就是守护云墙的那个画画,说来奇不奇怪,她刚刚抢到,就撞进了仲成怀里!”

“仲成!?那个凡人!?”

临渊和沈浪好奇地看着虞初心,虞初心喝着酒,忍俊不禁,“看我做什么,我早就说过他们有一腿吧…你们还不信…”

“我说大师兄,你迟早把月老那差事领过来。”

“月老不得哭啊?”

三个人,加上一堆小精怪,在千里虹桥上谈笑风生的,突然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还很香?”

沈浪突然反应了过来,“是那朵曼珠沙华!?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挑这个日子的!”

一行人赶到曼珠沙华旁,看到他正在慢慢的打开花瓣。

“你们快去,把坤儿叫来。”

沈浪对精怪们说,“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透露!快去!”

“是!”

精怪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就跑了。

章节目录 第835章 王爷,归来! 不过一刻钟,玄坤就被带到了千里虹桥上,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虞初心,“师伯,什么事?这么着急?”

“嘘…”

几个人都静静地在等待着什么,玄坤看着面前这个奇怪又巨大的曼珠沙华,也不敢吱声,乖乖地在一边站着。

风吹过,曼珠沙华的叶子静静凋零。

“花叶永不相见吗?这种花还真是悲伤呢。”

玄坤看着曼珠沙华,轻轻地喃喃着。

“黄泉的曼珠沙华才是这么悲伤的存在,而这一朵,则是团聚的象征呢。”

沈浪淡淡地开口,走到玄坤身边,“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浪和玄坤坐在花下,娓娓道来,那个,遥远的追溯到几千年,甚至是万年前的故事。

时间久的连沈浪自己都记不清了。

故事讲完后,玄坤眼里冒着泪花,抬起头,看着曼珠沙华:“既然是团聚的象征,又为何花叶两不相见?”

“因为最初万物神做这种花的设定的时候,叶子和花同时在的话,很影响美观。”

“噗…好随便的设计。”

几个人在曼珠沙华前,等了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关久久和白枳还没有出来,花也还没有开。

吧嗒。

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曼珠沙华突然砰的一下打开,让人措手不及。

“花开了!这么突然吗!?”

曼珠沙华鼓胀的花苞瞬间炸开,八瓣带卷的花瓣娇艳欲滴,鲜红夺目,甚至还带着露珠。

花芯中间,有一个圆圆的光球。

“在里面吗?”

“很明显是的。”

玄坤走近了些看,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个光球。

“诶,小心点,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虞初心刚刚开口提醒,玄坤的手已经伸进光球里,结果拔出不来了。

“坤儿!怎么样了?手有事吗?”

玄坤摇了摇头,“好温暖。”

他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着,暖意直达内心,突然有一种家的温暖,让玄坤不自觉的落泪。

“诶,为什么我会哭啊…”

光球慢慢地收拢变成了一个人形,修长的四肢,白皙的皮肤,分扬的墨绿色长发。

这个号称八卦轩辕大陆最美的男人,此刻在曼珠沙华中,再次睁开了眼睛。

“坤儿,没想到,能这样见面呢。”

低沉的嗓子,贯穿了玄坤的身体,他莫名的感动,一下子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爹爹——”

逐月抱着玄坤,嘴角噙着笑,眼眶湿润,轻拍着他的头:“好孩子,终于,见面了呢。”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王爷好。”

沈浪凭空一抖双手将一件长褂披在了逐月身上。

“多谢浪浪。”

逐月调皮一笑,打了个响指,曼珠沙华突然疯狂的旋转起来,贴在了逐月身上,化成了一件红白相间的,拥有曼珠沙华刺绣的长袍。

“诶,王爷,你…”

沈浪觉得很神奇,立刻捏住了逐月的手腕,用灵力探查了一下他的体内,结果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了。

“诶!?”

看着沈浪莫名其妙的连,逐月觉得很好笑,虞初心上前,以同样的方式探查了一下逐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王爷现在是千里虹桥上修炼出来的花神,白仙自然探查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836章 大结局 “花神!?”

沈浪定定地看着逐月,“我在阴阳山修炼了几千年才飞升成了白仙,王爷,你好运气啊,一个复活就成了花神…”

“诶,不要在意细节。”

逐月嗤嗤地笑着,拉着玄坤,一直没有松手,“她…”

“今天是山神和狐帝大婚。”

沈浪知道逐月会问关久久的事情,便直接告诉了他。

“他们终于大婚了呢。”

逐月没有在意,“在现世的时候,我就看着他们两个腻歪来腻歪去的,再不成婚,我都想亲手捶死他们。”

“额…”

逐月舒展了一下筋骨,虞初心和临渊将沈浪拉到了一边偷偷地问,“话说,王爷是这种性格的吗?怎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对啊?”

“我哪儿知道啊!?在下界的时候,说好的王爷是个暴虐成性的人,结果温和的一哔…现在…现在…”

沈浪欲哭无泪,这个样子的王爷,巨可爱啊!这和说好的根本不一样。

“不重要。”

玄坤突然朗声喊了一声,“他是我爹爹,不管是什么性格的,都是我爹爹,回来了,我就开心,我…我…”

玄坤的鼻子酸了,逐月轻轻刮了他鼻子一下:“这么大的人了,别哭鼻子,陪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刚刚来到这里,有点不习惯呢,身上也很痛。”

“嗯,反正小师妹和狐帝明显还要大战三百回合,不急着见面。”

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坐在千里虹桥的后花园里,一边喝酒,一边调侃着。

三天后,白枳终于收了结界,看着床榻上还在熟睡的关久久,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刚刚踏出房门,男人的本能让他全身都酸了一下,“这个气息是…”

白枳耳朵动了动,衣服都还没拉好,猛地一个飞跃,跳上了千里虹桥,看到了正在谈笑风生的一群人。

“哟呵,狐帝?起来了?小师妹没有来,那应该还在睡吧?”

临渊立刻站起来,举着酒杯递到白枳嘴边:“狐帝辛苦了,三天时间累坏了吧?不多睡会儿?”

其他人不敢说话,吞咽着口水看着白枳,他脸色并不好,此刻正盯着逐月看。

而逐月气定神闲,举起酒杯,隔空和白枳干了一杯,一饮而尽。

白枳慢慢喝着酒,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逐月看着,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爷,欢迎来到阴阳山。”

“从今往后,请多指教了。”

逐月侧头,对着白枳笑颜如花,白枳的心瞬间遭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真不愧是被称为凡界最美的人。”

白枳笑了,“嗯,请多指教。”

“这个诡异的气氛是什么情况…”

沈浪和玄坤面面相觑,再加上一脸懵逼的虞初心和临渊,四个人傻愣愣地退到了一边。

“好像,比想象中和谐太多啊?”

不知道白枳是怎么感觉到关久久醒了的,他对众人说:“你们在这里稍后,尤其是王爷,本帝去带她来。”

白枳飞回了寝殿,看到了正在揉着眼睛的关久久,笑了:“媳妇儿,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欺负人家…嘤。”

关久久娇嗔着,抽出戒鞭就要打,白枳连忙求饶:“好媳妇儿为夫的错了!别打!先别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比抽你五百戒鞭重要的!?如果你敢诓本座,本座抽到你桃花开!”

关久久神采奕奕地爬了起来,换上了道袍,笑意盎然。

“真的是重要的事!你能哭出来的那种!”

白枳求生欲强烈地抱着耳朵,跪在地上,“媳妇儿,跟我去一趟千里虹桥呗?”

“哈?”

关久久狐疑地跟着白枳来到了千里虹桥,见到一行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见过山神。”

“你们干嘛呢,这么客气干什么,啥事儿说!不重要的话,本座抽你们每一个人!”

关久久话音刚落,突然闻到了一丝甜甜的,熟悉的味道。

“这是!”

白枳和其他人退开,玄坤对着关久久爽朗一笑,也跑开了,卷起一阵风。

这阵风吹散了那瀑布一样的,墨绿色的长发,那个男人在一株巨大的桃花下,笑的美轮美奂,笑的天下苍白。

关久久瞬间泪目,钉在原地,戒鞭都滑落在了地上。

“月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