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将军小叔要抱抱》 章节目录 第1章 前生 “香云,你放心,娘就是拼了命也会把失踪的孩子找回来的。”罗母安慰着伤心的陈香云。

“娘,对不起,是我没有用,没有照看好一对儿女。”陈香云跪在地上哭泣着,哭的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罗母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不耐。

“大嫂,大嫂,不好了。”小姑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大嫂,大嫂,陈家村有人递消息过来,说是你的爹娘因为不堪病痛的折磨,双双在家中自尽了了。”

陈香云没有缓过来的心气,因为小姑子的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装进了猪笼,半个身子浸在了水里面,村民们都对她吐口水,扔菜叶子,一个一个说她是丧门星,是克星。

她惊恐着双眼看着他们,不明所以。

她抬头,看见婆婆一家跪在里正族长跟前:“里正,香云她是无辜的,你们就放她一条活路吧。”

里正冷哼一声:“她命里带克,不仅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还把一对儿女克的不见了踪影,罗家大嫂,现在罗大已经是皇上的镇南将军,是我们全村人的希望,你难道忍心罗大被这样一个女人克死?”

“听说皇上还要把当朝明珠公主许配给罗大呢,罗大娘,罗大就要娶公主了,难不成你们罗家要让人家公主当小。不是我说,这样一个命里带克的女人,早就该休了。”族长冷冷的声音。

“可不是,听说,这克夫之人,不仅会克自己的家人,同样会给我们村带来厄运,现在把她沉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同村大嫂的声音。

罗大母亲眼里闪过嘲讽,嘴里哽咽道:“香云的为人大家也清楚,平时勤勤恳恳的,我们罗家怎么可以为了罗大要娶公主就置她于不顾。”

“这样一个不祥之人,死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里正大喝一声:“把妖女沉塘祭天,祈求上苍护我罗家村全村平安祥和。”

陈香云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看一个个陌生之人。

“我想与心莲说几句话。”陈香云哀求着,心莲,她的小姑子,小姑子平时待她最好。

“心莲,我不想死,你快去告诉你哥,让你哥来救我。”陈香云双眼祈求的看着小姑子,她不想死,她的一对儿女还没有下落,她真的不想死。

“大嫂。”罗心莲上前一步,对着她的耳朵轻语:“陈香云,下辈子吧,我哥就要娶公主了,你会是最大的绊脚石,只有你死了,公主才会安安心心的嫁进罗家。”

陈香云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会,怎么会。

罗心莲轻轻一笑:“陈香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你父母是大哥让人杀的,你的一对儿女也被我娘藏了起来,至于你命里带克一说,是我放出去的,你就安心的去吧,记得下辈子不要再来找我哥,我哥是大福大贵之人,岂是你这种低贱的村妇配得上的。”

陈香云看着她们,再看看周围之人,一个一个都变成了凶手,杀死她,杀死她父母的凶手。

哈哈……。

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她真心对婆家,换来的就是婆家为了迎娶公主对她的抛弃。

不,她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过,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罗家的一个苦力丫鬟。

她不甘,她不甘:“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同我一样不得好死,如果有来世,我嫁鸡嫁狗也不再嫁罗姓之人。”

一口鲜血自她口中溢出。

她咬舌自尽了,死时芳龄二十四。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十五岁 “你这个臭丫头,贱丫头,你还我的狗儿,你这个臭丫头,我让你看着我的狗儿,谁让你害死他的。”一个不到三十穿着粗棉的妇人对着陈香云拳脚相加,语气恶劣。

“这个臭丫头,敢把我们陈家的长孙给害死,这样的人就该打死她。”陈家奶奶拿着一根粗实的扁担出来,一道道的力道打在她的身上,面目狰狞。

她的周围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着她,一根一根手指指向她:“打死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小小年纪就能因为嫉妒杀人,这样的人,就是个祸害,就该被活活打死。

她看见他的父母无助的站在旁边,对着婆子求着什么,婆子却是像是没有听见,手腕粗大的扁担打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她们,身体有着本能的害怕,想说什么没有说什么,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娘,香云没有气了,娘,香云她死了。”兰氏大哭。

“你个臭丫头,你把我的宝贝孙儿给害死了,你以为你装死能就躲过去,死丫头,臭丫头……。”陈家老太根本不理会。

陈香云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疼的难受,眼冒金星。

周围乱哄哄的。

骂咧咧的声音,哭丧声,诅咒的声音,夹在一起,像极了她死前的那一幕,她记得她死了。

这里是阴曹地府吧。

不是说阴间很静吗?静的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吵,吵的她的灵魂都不得安生。

“把她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行,这样残害自己兄弟的丫头没有资格获的坟头,更没有资格让父母祖辈去看她,念她想她。”这个声音,他记得好像是陈族长的声音。

陈族长?

她吓了一跳,她想她是真的死了,陈族长已经死了五年了,她怎么可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扔了,扔了,这个死丫头,残害自己的堂弟,就该不得好死。”这是她奶奶,陈老太方桂花的声音。

“我的狗儿啊,你死的好冤啊。”这是她二婶的声音。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听着外头似曾相识的声音,不想睁开。

她是真的死了,不然怎么可能听得见她们的声音。

“爹,娘。”一个中年妇人对着陈老太跪下:“娘,你要怪就怪我吧,香云她还是个孩子,娘,求你给香云立个坟头吧。”

陈香云一个激灵,这是她娘的声音。

“你还有脸求我。”陈老太踹了她一脚:“你这个下不出崽的母鸡,你自己生不出儿子,眼红你弟妹一连生了两个儿子,所以让香云把狗儿害死了是不是?”陈老太一想到她的长孙因为陈香云的疏忽给淹死了,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是她的宝贝长孙啊,她的命根子,就这样让她们给害死了。

“你给我滚,我们安家要休了你,休了你,你这个不下崽的老母鸡,带着你的两个赔钱货赶紧给我滚。”陈老太一想到兰氏一口气生了三个赔钱货出来,呼吸更加不顺,刚刚打在陈香云身上的扁担重重的落在兰氏的身上。

“娘,娘,香云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打了,娘。”老实的陈家老大陈钱试图阻止老娘。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一个没用的儿子。立马把她休了,休了,要不然就连你也打死。”陈老太没有停下,一想到她的宝贝长孙死了,心口就发疼。

这帮害人精哟,把她的宝贝长孙给害死了。

陈香云听着这些话,想起来了。

这是她在十五岁的时候,在三婶满月酒上发生一件事。

十五岁?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现在应该是庆德十四年春,想到这里,她吓了一跳。

怎么会,难不成她没有死,她回到了十五岁的那一年。

“娘,不要再打了,你再打她就死了。”陈钱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很是无力。

陈老太不理他,就是他没用,要是她有用,他的宝贝长孙怎么会死,想到这里,落在陈香云身上的扁担,对着一旁的陈钱与兰氏的身上招呼去。

陈香云抚着头坐起来,看着不远处,二婶正抱着狗儿的身体呼天喊地,她奶拿着一根扁担对着她娘和她爹招呼着。

她掐了她自己一把,疼,疼的她想流泪。

她死后,魂魄回到了这里吗?为什么她们看着那样真实。

“啊……。”正在做月子的三婶正站在一旁看好戏,看到坐起来的陈香云啊了一声:“不得了了,诈尸,诈尸了。”

三婶张氏,二十出头,嫁进陈家不过五年,生育一男一女,一个四岁,女娃刚满月,因为要办满月酒,来了不少亲朋好友。

大家闻着她的声音看过去,看着脸色发白的陈香云正双眼朦胧看着她们,她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生气,不是诈尸是什么?

“族长,诈尸了。”陈老太停下抽打兰氏的动作,看着诈尸的陈香云,心中大骇:“族长,真是诈尸了,怎么办?”

陈族长看着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身上於青一道盖过一道的陈香云,略一沉思:“去取干禾苗和火把来,今日要是不把她烧了,她是要回来祸害我们的。”

诈尸,这可不是祥兆。

陈族长的话一落,有几个男丁立即往陈家的灶间去,灶间有生火用的柴火。

陈香云听着他们的话,想笑。

她果真是回到了十五岁的这一年,和当时的情景一样,她因为看护二婶的大儿子狗儿不利,狗儿不幸掉进了自家的池塘里边,淹死了。

她是罪魁祸首,二婶一家,还有奶奶对着她就是一顿毒打,这样还不解恨,还把她发卖了。

她想笑,她想得意的笑。

她没死,她又活了。

她嘴间带着笑意的站起来,看着陈族长,声音如她当年一样,脆脆生生:“陈爷爷,狗儿不是我害死的。”

狗儿今年十岁了,是家中的长孙。

“你……你……。”陈族长看着她的面色,眼神没有刚刚的空洞,明亮了不少:“你没死?”

“死了又活了吧。”这事是真的,十五岁的陈香云死了,二十四岁的陈香云活了。

活在了十五岁的陈香云身上。

“香云,你没死。”兰氏尖叫了一声后,就晕了过去。边上的陈钱忙接住她,忙掐她的人中。

“你这个死丫头,你还有脸活过来,你怎么不死了,你还我的狗儿。”陈老太见她还活着,挥舞着扁担又要过来。

陈香云站在那里,眼里没有惧怕,像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冷冷的看着陈老太,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陈老太要挥过来的扁担,声音清冷,给人一股没来由的寒气:“奶,我一直以为你最疼爱狗儿,想来是我想错了,你连郎中都没给狗儿请一个,就断定狗儿已经去了,分明是在诅咒狗儿。奶如果觉得打死我能解气,就尽管的打。”

章节目录 第3章 发烧 陈老太冷哼一声:“你的命还赔不起狗儿的。”想从陈香云手里抽出扁担,她刚一用力,陈香云就松了手,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朝后跟跄了好几步,要不是老三接住了她,她肯定直接摔倒了。

“你个死丫头,死的怎么不是你,你还我的狗儿。”二婶狰狞的双脸看着她。

狗儿正躺在地上,浑身湿辘辘的。

脸色苍白乌青,没有一丝声息。

狗儿见她得了一朵新的娟花,抢了过去,要扔进这池塘里,一个不甚自己掉了进去。

狗儿一掉下去,她就把他拉起来了,她也不清楚,狗儿怎么就会没有气息了。

陈香云无声的朝狗儿的尸身过去,这样的情形前世她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这一世,她却是清楚的。

狗儿的症状明显是喉咙里被东西堵住了。

看着她朝狗儿过来,二婶黄氏站起来:“死丫头,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狗儿做什么?”

陈香云现在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她没有要害狗儿,更没有想要狗儿死。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再背着害死自己亲堂弟的罪名活着。

她轻声开口:“二婶,刚刚我在垂死之际,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说是狗儿没有死,我也可以不用死,并且教了我一个可以让狗儿活过来的方法,二婶也是希望狗儿能够活过来的吧。”

“当真?”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活过来。

“狗儿已经这样了,二婶何不试试,如果狗儿真的活过来了呢,要是狗儿真的没有活过来的话,二婶再让族长还有奶打死我也不迟。”陈香云站在那里,说的话淡淡的,让人看着现在的陈香云好像与平时的陈香云不太一样。

到底是那里不一样,一时半会她们也说不清楚。

“让她试试吧,反正狗儿已经这样了。”族长叹息一声,如果都没事,不是皆大欢喜。

“你最好保证你弟弟没死,不然你就等着一命赔一命吧。”陈老太被陈香云刚刚说的话,刺的脸上没脸。

陈香云没有再说什么,身子在狗儿的跟前站定,从二叔的手里接过狗儿让他的胸部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脑袋面部朝下,倒立在她的身上。

“你这个死丫头。”陈老太的扁担落下:“还以为你真的想救你弟弟,原来是在想之前再折磨他一次,你这个死……。”

陈香云没有动,双眼冷冷看着陈老太,陈老太何时见过陈香云这样的眼神,愣在原地没敢再动。

她的手掌落下,重重的狗儿的后背一拍,一下,两下,三下。

一粒花生豆从他的嘴间落下。

“咳,咳……。”狗儿奇迹般的活了。

“狗儿,狗儿。”二婶大喜,她的狗儿真的活了,活了,太好了。

听见狗儿的干咳声,陈老太扔了扁担,大家都围着活过来的狗儿身边,一个个脸上的都笑开了花。

陈香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笑了。

她活了,她真的活了。

活着并回到年轻时的感觉真好。

她双眼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大姐,大姐。”一双小手在她的耳跟前轻轻说着话:“大姐,你一定要挺过来,大姐,你不要死。”

陈香云睁开疲惫的声音,入眼的便是陈香荷小小的,面黄饥瘦的脸蛋。

“小妹。”她沙哑出声:“小妹,我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大姐,你发烧,你在发着高烧。”小妹呜咽出声:“奶打的太狠了,你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都破皮出血。”

陈香云摸了摸自己头,果真烫的厉害。

上一世,自己因为害死了狗儿,自己在家中的遭遇活的不如一条狗,奶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因为她,娘与妹妹在家中的生活也更加难过。

昨天,她救狗儿也是为了自己,这一世,她把狗儿救活了,也许很多事情也能被她改变吧。

“大姐,喝口水吧。”小妹小小的双手端着碗要喂陈香云喝水。

陈香云不止脑袋烧的厉害,嗓子更是烧的厉害,浑身虚软无力。

她正想问爹娘去了哪里,主屋里传出方桂花宏亮的声音:“请郎中,现在家里有这个闲钱吗?”

“娘,云儿烧得厉害,嘴里一直在说胡话,再不请郎中,云儿的脑子说不定就要烧坏了。”兰氏哀求的声音。

“一个赔钱货而已,烧坏了就烧坏了,多大点事。”方桂花不以为然。

“孩他爹,你来求娘。”兰氏拉着陈钱要跪下。

陈钱原先当过兵,伤了一条腿,腿算是保住了,只是破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因为这样,他外出寻活都寻不到,只能留在村里守着家里的田地。

“你要是敢跪一个,我立马打死那个臭丫头,那个臭丫头,不过是你半路上捡回来的一个赔钱货,要不是她,你们夫妇怎么可能到现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就是她破坏了我们家的风水。”看着大儿子的腿,方桂花就来气,大儿子当兵受伤官府没有银子送来安生就算了,还从路上捡回了陈香云这个赔钱货,想想她就生气。

“娘,香云说到底救了狗儿。”陈钱为人木讷,平时话不多,这个时间他除了说这句,没有想到别的话。

方桂花冷哼一句,不为所动,陈香云身上的伤是她弄出来的,有多重她心里有数,死不了。至于发烧,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就她精贵。

听到这里,陈香云冷笑一声,她奶最看重的就是孙子,在她的眼里,孙子用钱都是应该的,孙女们想用钱,只有两字,没门!

想起前世的遭遇,如果不是奶为了十两银子,把她卖到罗家当丫鬟,她又怎么会嫁给那个负心汉。

这一世,她不要再当家中的受气包,她要强势起来。

强者欺弱怕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奶才不敢欺负她们一家。

“小妹。”陈香云嗓子哑哑的:“扶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烧糊涂了吧 小妹吓的脸一白,连忙摇手:“大姐,不行,你现在不能下床。”

陈香云笑笑。

她发着高烧,没有药的情况,有药或许能捡回一条命,没有药的话,她可能就真的要再死一回了。

她要活着,她更不想和前世那般窝囊的活着,所以她要自己去找药。

她让小妹把她扶到了正屋。

正屋中,陈老太坐在正中央的一张用竹子编制而成的大靠背椅上,神情带着鄙夷,她爹娘站在下方,眼里带着渴求。

二叔二婶就在一旁。

听见动静,兰氏扭头看见香云站在门口,小妹正扶着她。

她心疼的不行:“三儿,不是让你看着你大姐,你怎么带你大姐到这里来了,快扶你大姐回去躺着。”

“娘,是我要来的。”陈香云站在那里,身子带着病态,眼神有一种坚定:“奶,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烧糊涂了,我一躺下去,就能梦见我爷爷死之前的情景,爷爷浑身是血,就躺在那里,真可怜。”陈家老爷子原先是在矿上上工的,因为矿上出了事故,抬回来时只剩下一口气。

老爷子平时挺待见陈香云的,只要回家都会给她带好吃的。

陈老太眯起眼:“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你没事提你爷爷干什么?”

“奶,不是我想提爷爷,是我一躺下我就能看见爷爷在对我笑,亲切的叫我云丫头,爷爷还告诉我说,说奶奶的银子从来不会放在一个地方,说是分了好几个地方放呢。”

“你真是烧糊涂了,家里现在哪有什么银子,没有。”陈老太冷哼一声,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爷爷说,他之前好像在灶间放过银子,可能不多,但给我看个病拿个药的肯定是够的。”说着陈香云转身要去厨房。

厨房里有没有银子她不清楚。

陈老太霍的一声站起来,动作迅速的跑到了陈香云的前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死鬼死了那么多年,他说的话也能信?”

“奶,我也是烧糊涂了,我一烧糊涂,就记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陈香云看着陈老太的动作,心里已经确定厨房定是藏了一份。

“你这死丫头,我又没说不给钱给你请个大夫,你虽然有错,但你也把狗儿救了回来,二皮,去给云丫头请个郎中过来,我看她也是烧糊涂了,满嘴的胡言乱语。”陈老太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连她在厨房藏了银子的事情都知晓。

那个死鬼也是,不过是个捡来的丫头片子,也值得他告诉她这些。

“是。”二皮是香云的二叔,他名字叫陈皮,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他叫二皮。

陈钱排行老大,大家一般叫他爹叫大钱子。

不多大会儿,二皮领着一个老郎中过来了,老郎中看着陈香云身上的伤,直呼造孽啊造孽。

喝了老郎中的药,昏睡了一天一夜,梦魔不断,烧总算是退了下去,她捡回了一条命。

看了看外头的天空乌黑一片,天还没亮,香云没有睡意,她躺在床上,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乌黑的屋子顶,听着二妹小妹浅浅入眠的声音,觉得格外温馨。

想到现在,又想想前世,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梦没醒是前世,醒来是今生。

她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雪与小斌,不知道他们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她发誓,罗大,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如果再让我遇见你,我定会为自己报仇的,报这冤死之仇。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他爹陈钱准备去竹林那边砍些竹子回来。

陈钱是个篾匠,得空时就帮着家里编一些簸箕,竹耙什么的,陈老太说花生马上要收了,让陈钱这两天编一些篓子,摘花生时有用。

“爹,我和你一起去吧。”香云跟在陈钱的身后,要一起去。

陈钱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行吧,拿上两根竹绳。”

青竹编的东西不太结实,也不耐用,要杆竹(苗竹)编的东西更耐用一些,青竹河边居多,杆竹在后山上的半山腰上生长了不少。

陈钱拿着锯子走在前头,香云拿了一根竹绳和一把柴刀走在后头,走了半个时辰才到杆竹生长的地方。

一根一根杆竹拔地而起,看着就大气凌然,看着这些杆竹,闻着这竹林里的竹香味,陈香云闭着眼陶醉了一会。

多少年了,她做梦都想再来这里一回。

“香云,我砍下来,你把那些碎枝清理一下,一根分成两截,一会我们也好扛回去。”陈钱一进里面,就开始选竹,对着不远处的陈香云道。

“爹,好嘞,爹,我在这附近找找笋,看看有没有笋挖几根回去。”这笋不好找,要非常有经验的人才容易找。

那些已经冒出头来的笋尖,大都老了,不能吃。

“我们可没带锄子过来,你还是别找了,不要费那个劲。”陈钱已经找好一棵两个手臂那么粗的竹子,吐了一口口水在手上搓了搓,轮起手中的锯子开始干活。

“爹,你听说过在竹子上刻东西吗?”

“听说过是听说过,不过你爹可不会,你爹只会一些一点简单的手艺活,帮自家编几个还成,真要拿出去,也是不能看。”陈钱的手艺一般,平常就给自己家编一些东西,偶尔帮邻里们编编,邻居们提块肉或者拿两个鸡蛋就当是谢礼了。

“爹,我听说有一种人专门靠竹子吃饭。”

“怎么吃。”

“他们用竹子编各种好看的小玩意儿,还能造出大户人家用的屏风这些。”

“那是人家有本事,不过我可不行。”陈钱不是看低自己,他的手艺真是不行。

香云心里其实是有一个想法,她前世绣的最好的便是屏风,在秋水县这样的小县城,屏风肯定不流行,也不实用。

但在是大地方的大户人家里头,屏风就是一家的身份象征了,所以,目前来说,继续前世的绣屏风谋生肯定是不行,她得赶紧想出一个快速的生钱法子。

目光一撇,她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几颗马蓝树在微风下轻轻摇动,很有一番风姿。

马蓝,以前大家只用它来染色,或用来入一般的药,但在这年春天,朝廷突然高价收购马蓝树根,各大药房也愿意出高价收购。

一时间,秋水县的马蓝树被砍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她用手中柴刀把这些马蓝树全数砍了下来,用竹绳捆好,捆成了两把。

“香云,你在干啥呢,快来削竹枝。”陈钱唤她。

“爹,来了,来了。”陈香云把两梱马蓝树枝一手一把的提到了附近,拿起柴刀开始干活。

陈钱一个转身看见香云砍了两把马蓝树,以为她用来当柴用的,也没多说什么。

“差不多够了,我们回去吃早饭了。”陈钱看着地上躺着的七八根竹子,开口。

香云帮忙把竹子运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陈老太的脸色不太好:“大早上的,不去洗衣服做饭,跟着你爹干啥,当真以为自己病了一场成大家小姐了不成,想在家吃现成的,穿现成的。”

陈老太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老大没有半路捡个女儿回来,这兰氏是不是就有可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出来,说来说去,就是这个陈香云把老大生儿子的运气给堵住了,每当外人不在的时候,陈老太几乎对她就没有好脸色。

“娘,是我叫她去的,我一个人不太好搬回来。”陈钱讷讷的出声。

“一个捡来的闺女,看你把她宝贝成了什么样子?这以后不定是个白眼狼呢。”陈老太冷哼一声:“大家开始吃吧。”

今天还是红薯粥配小咸菜,大人一人吃一两碗,小孩子一人一碗,她虽然已经十五,却还是按小孩子的量算。

狗儿拿着一个鸡蛋出来:“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包子啊,我都馋了。”

“你们哥几个天天一个鸡蛋,还馋什么肉?”陈老太哼了一声。

看着狗儿手里的鸡蛋,特别是看着狗儿已经剥了壳,那一层白白的蛋白,小妹香荷吞了吞口水。

可她是女娃,以后是要嫁人的,奶说这么好的鸡蛋怎么可以浪费在她们身上。

香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中发誓,她一定会让爹娘还有妹妹们过上好的生活的。

她是捡来的,她从小就知道,奶奶也从来没有瞒她,但爹娘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是捡来的,不管干什么,都和妹妹们一样的对待。

“香云,一会我去帮你把两捆柴给挑回来。”吃过饭,陈钱对着香云道。

“你还要下地去,让她自己去,这么大个人了,别说是两捆,四捆也能担回来了。”陈老太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5章 死在她前头了 陈老太的话正合了香云的意,她还想着回去多砍一些马蓝树存起来。

“大姐,我们和你一起上山吧。”

“好。”

“你们三人不要偷懒,砍了柴回来记得做午饭。”陈老太板着脸加了一句。

“奶,我们晓得了。”小妹小声的应了一句。

香云,香桃,香荷三人拿着竹绳,几根竹杆和柴刀,上山去了。

“大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上山砍柴这种事对于她们来说,并不陌生,她们都是六七岁开始跟着父母上山的。

“已经没事了,你们注意点脚下,前面有几块石头比较滑。”

姐妹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不一会就到了早上她们到过的地方,两把马蓝树还躺在那里。

“大姐,这里肯定有竹笋,我们要不要挖一些回去。”香荷用手在地上扒了扒,认真道。

香云跑过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小妹,这里真有?”

她对挖竹笋什么的不在行。

“大姐,你忘了,小妹对于挖竹笋可是十分在行的。”二妹已经动手在砍柴,听到这边的声音,回了一句。

陈香云倒真是忘了,小妹对于挖竹笋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度,基本上她说哪里有笋基本都有:“好,我们今天就挖一些笋回去。”

“不过姐姐不太喜欢吃笋,我们挖回去,奶奶也会不高兴的。”这是春笋,相比于冬笋,春笋会更涩一些,没有冬笋的口感好。

“我们挖来腌,听说腌的笋也很吃。”陈香云想起前世京城流行的一道名菜,感觉口水要流下来,也想到要怎么处理这些笋了。

如果把腌好的笋卖给秋水县的酒楼里,并告诉他们要如何做菜,他们说不定就会要。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一亮。

“这个笋也可以腌吗?”小妹觉得奇怪,村子里吃笋的方法简单,大都用开水烫一下,用来清炒或者是加点酸菜,最为美味的吃法便是里面能有几块肉或者是有几块腊肉。

“可以的,腌一下更好吃。”前世生活在京城里,京城里的很多吃法是与她们这里不一样的。

“好,那我们多挖一些回去。”小妹一听有好吃的,双眼发亮。

“小妹想不想以后天天有肉吃。”香云看着小妹可家的双眼,轻轻问了一句。

“想啊,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奶说了,家中如果有肉,要让狗儿他们先吃才行,因为他们以后是家中的男丁,我们是要嫁出去的,吃再多的肉也没有多大用处。”小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

不止是肉,像鸡蛋这些,或者是家中得了什么好吃的,家中的男娃们是首当其冲是关注的重点,她们几个女娃子是没有份的。

奶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迟早都要嫁出去的,吃再多也是浪费。

“大姐会努力的,努力让我们大家都吃上肉。”香云对着小妹笑笑。

娘因为一直没能再怀有身孕,后来请来一个郎中一看,娘的底子已经不行,根本不可能再有身孕。

因为娘不可能再有身孕,也不可能再给爹添一个儿子什么的,奶对娘的态度恶劣到了极致。

“大姐,这个想法是蛮好的,现在只求奶奶大发慈悲,说不定真就能天天吃上肉了。”二妹没有那么乐观,现在家中的日子就这样,想要顿顿吃肉,肯定不太可能。

“大姐,你怎么尽砍马蓝树啊。”二妹看着地上被砍下来的马蓝树,疑惑的问起。

“我听说这马蓝树是一味药能卖钱,所以砍下来准备卖到药房去。”香云淡淡的解释。

“药房根本不收的,之前谁不是砍了一些送到药房去,药房人家大把,根本不要我们这些生的。”香桃叹了口气:“还是拖回家当柴用吧。”

“生的不要,干的说不定就有人要了。我记得不远处有个山洞是不是?一会我们把这些马蓝树放到山洞里去。”记忆有些久远,有些事情不是太清晰。

“啊?”小妹苦着一张脸:“那个山洞离我们这里还有些路呢。”

“你们在这砍柴,我担过去就成,你们记得不要跟任何人说就行。”

“大姐,那你小心一些,我们在这里等你。”二妹不明白大姐要干什么,不过大姐想试试也没什么不好。

香云担起两把捆好的马蓝树朝着记忆中的山洞去,要翻过另一个山头才看得见那个小山洞。

两把马蓝树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重,她走的很轻松,没走多久就走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山洞口正长着一颗树叶众多的大树,下面还有一些杂草,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一个山洞。

她用棍子拍了拍洞口,确定不会有蛇虫什么的出入,这才小心的扒开洞口的树叶与杂草,要进去看看。

只是她的手刚伸进去,一个重心不稳,她摔了进去,她控制不住的啊了一声,没有想象中的疼。

她摸了摸地面,好像是软的,难怪她不觉得疼。

她正要坐起来,摸到一个骨节分明的东西,她彻底惊慌:“啊。”

她弹跳起来,她摸到了什么,她居然摸到了一只手,一只死人的手。

她看向那死人的脸,这一看,更是不得了,她连退了好几步,然后又大笑了几声,跪在那男人的跟前:“罗大,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今生你会死在我的前头,真是太好了,也省了我要去报仇的力气,哈哈,报应,报应啊……。”

她跪在他的身前,一拳一拳的捶下去,一会笑又一会哭:“罗大,你这忘恩负义的男人,我嫁给你八年,为你罗家做牛做马八年,你一朝位居高位,就要把我除去另娶新妇,你除掉我就算了,你还要对我们的一对儿女下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6章 救或不救 陈香云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男人一会哭一会笑。

她前世卖给罗家不到两月,就嫁给了要上前线的罗大,这一走就是八年,两人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但罗大是她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哭够了,也笑够了,她打算回去。

罗大上辈子那样对她,就算他还有救,她也不想救他,如果他死了,更好,就死在这山洞里,尸体被蚁虫啃咬,然后死无全尸。

不要妄想她会给他立坟头什么的,她不会给他立坟头,不会。

她起身,拭干自己的眼泪,准备离开。

动了动脚,发现走不动,那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正拽着她的裤腿,力气颇大,她根本迈不开脚。

陈香云欲一脚踢开,对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一般,死死的抓着她的裤腿就是不松手。

“松开。”陈香云踢上去:“你的死活可不管我的事情,你要死便死。”

她死的时候,可没有人管过她的死活。

对方的双眼紧闭,无论陈香云如何用力,对方就是不松开。

陈香云踢不行,干脆蹲下身用手掰。

无论她怎么用力,对方就是死死的拽着,不松手。

陈香云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算了,他要拽便拽,干脆撕下来给他就是。

想到这里,她从边上拿起一块碎石片,在自己的裙腿上划了一下,撕啦一声是布料撕碎的声音。

看着对方的手里拽着她裤腿的料子,她嘴角一抽:“你倒是聪明,可惜老娘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老娘,说了不救你就是不救你。”说完心里又加了一句,你死了最好。

一会她把洞口堵,他就是想活也得活得了。

不是她心狠,是他欠他的,上辈子她没能报仇,她只能这辈子来为自己报仇了。

正想走,脚上一凉,那双手不何何时扔了手中的料子,拽住了她的腿。

她:“……。”

我的娘,他这是想干嘛,死皮赖脸非要活着是不是?

她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张她并不熟悉,但不陌生的脸,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比前世还要好看一些。

前世的罗大皮肤有些偏黑,没有那么白,现在的他的脸虽然发青,依稀可以看出他的皮肤其实是白暂的。

“放手,你如果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的双手砍下来。”陈香云干脆坐在一边:“你不要以为我不敢,看到你,我就没有什么不敢的。”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放,你就不要怪我了。”对方居然有力气拽她的衣料,拽她的脚,只能说明一点没有死透。

没有死透不要紧,她不介意送他一程,就当一命偿一命,为自己报仇了。

“一,二,……。”

陈香云看对方没有动静,心火来了,看到对方的腰上挂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利剑,欲取来用用。

手刚覆上对方的剑柄,双眼愣不丁的对上一双清冷的双眼,对方的眼带嘲讽:“女人,你要杀我?”

陈香云一个用力,抽出他腰中的长剑,挑眉:“有何不可?”心里冷哼一声,我想杀的就是你。

“我们有仇?”罗亦寒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村姑的打扮,他不记得何时认识这样的女人,更别说是有仇了。

只是这女子眼中的杀意不像是假的。

陈香云冷笑一声:“何止是有仇?”她们的仇大了。

“姑娘要杀便杀吧,尽快动手。”罗亦寒不明白对方的仇恨从何而来,但对方刚刚没有动手,现在应该更不会动手。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也能轻松许多。”陈香云也是气自己,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勇气直接给她一剑,罗大是她的仇人,要不是他,她不会死,他的一对儿女也不会从此没了娘。

“所以,来吧。我中了毒,没有解药也是死,与其被毒药折磨而死,不如你给我点痛快,我会感谢你的。”罗亦寒浑身难受,刚刚迷糊间感觉有人在她的身边,对方又哭又笑的不知道对着他说了些什么,但他本能的拉住了她,希望对方能救她一命。

然后不知怎么就醒了,醒来就看以对方一副要杀她的模样。

“那不是便宜你了。”陈香云听着他的话把剑指着他的脸:“你放不放手,你要是再不放心,我就划花你的脸,让你死了也做个丑鬼。”

“不放,你要是真想杀我,就一剑杀了我,或者是把我的手剁下来。”罗亦寒没有骨气的摇头。

他昏倒之前的意识还在,知道这里是个荒山,他运气好,这么快就遇到了一个人,若是运气不好,一年两年的没人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可以救他的人,他怎么会放手,只是他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对方没有半分想要救他的意思,反而想杀他?

想到这里,不由失笑,他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先是遭到暗杀躲进了这里不说,接着又遇到了一个想要杀他的女人。

“姓罗的,是你自己自找的,可不要怪我。”陈香云提起剑,朝对方拽住她脚的双手砍去。

这个女人……。

罗亦寒手中一用力,陈香云重心不稳倒地,罗亦寒的身子迅速的压在了她的上面,不让她动弹。

“你不是快要死了?”陈香云被人压住,无法相信眼前的切,她竟然被前世的仇人压在了身下,她是又气又恼。

“可能是回光返照吧,又有了些力气。”罗亦寒冷冷看着她,眼里没有温度:“说,你是什么人?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知道他姓罗,知道他的身份,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村姑,肯定是那些人派来的人。

陈香云听着对方生冷的意义,眼里不掩饰的恨意,心中开始后怕,她怎么忘了罗大是个练家子,就算身有重伤还中毒,但若真想对付她这个小女子,还是绰绰有余。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双眼的泪水开始落下,眼里泛着无辜:“这位公子,我若是杀你,怎么会等到现在。我是一个医女,在这附近采药,想放点药材寄存在这里,没有想到遇见昏迷的你,只是我医术有限不知道你所中何毒,并非是有意对你见死不救的,若说我想杀你,可真是冤枉啊。”

章节目录 第7章 情尽还是情始? 罗亦寒抓住字眼:“你是医女?”

陈香云快速的点头:“是的。”

“你要是能解了我身上的毒,我就相信你没有要杀我的想法。”罗亦寒明显不信,刚刚她眼中的杀意可不是假的。

但她又是目前唯一可以救他的人,他暂时不会杀她,但如果她真的有心杀他,他也不会留下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就帮你解毒。”

罗亦寒对着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陈香云有些不明所以,下一刻,陈香云的手上一空,她手上握着长剑回到了对方的手里。

对方白花花的剑身落在陈香云的脸上:“不要试图骗我,我是受了伤也中了毒,说不好听点,下一刻就能没命,但在死之前杀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还是能做到的。”

对方的口气阴冷,完全不似前世。

前世的罗大,性子沉闷,话不多,在外人看来是个憨厚之人,眼前的男人却更像个妖孽。

“公子,你误会我了,你不要杀我,你先放开我,我真的能帮你解毒。”陈香云此刻什么心思也没有,一门心思的要取得对方的信任,然后活命。

她相信,对方真有可能一剑杀了她。

“嗯。”

“公子,你先放开我。”

“然后呢。”

“我帮你解毒。”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中的其实是什么毒吗?”罗亦寒再次冷冷的出声。

“什么毒?”陈香云傻傻的出声。

“媚毒。”罗亦寒说着双眼落在陈香云的红唇上,就像狼看中了某只猎物。

陈香云心里一骇,不可能吧。

她眼里的惊惧罗亦寒看在眼里,他冷笑一声:“你根本不是医女,说,你是谁?”

陈香云没有想到罗亦寒是在诈他,这个可恶的男人,做事比前世完全是两个风格。

“公子。”陈香云呜呜出声:“我只是一个农家女,今日上山砍些药材准备拿去卖,真没想过要杀你,公子,你先放了我,我听人说过,有一种草有解百毒的功效,我现在就要去采给你。”

罗亦寒身上没来由的一种剧痛,他知道是药性发作了,药性发作之后,又会是长时间的昏迷。

他紧紧的拽住陈香云的手:“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救我,你自己选,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杀了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香云一个劲的摇头:“我不敢杀你。”

她很想现在杀了他,可是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好,我信你一次。”说完罗亦寒就因为毒性再次发作,晕了过去,他笨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动弹。

她又羞又急,虽然男女之事不陌生,但仅有的几次男女之事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努力推开他,对方的身体终于从她的上方滚落下去。

对方稳稳的躺在地上,面容朝下。

陈香云看着地上的罗大冷笑:“我是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救你,再见。”说完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要从洞口爬出去。

她从洞口爬出去,看了看四周,山间独有的宁静屹立在她的跟前,她看着洞口的几把马蓝树枝,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山洞里,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一个撇眼看见洞口竟然长了几株甜草(甘草),一株株白色的花蕊在她的跟前绽放。

陈香云望了望天,她以前认识京城里一个颇有声望的老大夫,老大夫帮人解毒时,总是会搭一味甜草,据说这甜草有解百毒的功效。

现在在她的跟前出现几支甜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仇人罗大命不该死。

“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我且救你一次,当还了与你前世的夫妻恩,这一世,你不要再来祸害我,我也不想再与你有什么瓜葛。”想到这里,陈香云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明明很想他死,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

陈香云把甜草扔进嘴里嚼碎,然后给罗亦寒喂了进去,看了他铁青的脸色一眼,暗思要不要在他的脸上划上一刀,他如果毁容了,看他以后如何去勾搭公主。

正犹豫着,双手不知怎么的一软,拿在手中的石子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罗亦寒俊美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石头的划伤,乌黑的血迹从脸上渗出来,看着吓人。

陈香云看着他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马蓝树有没有摆好,心慌意乱的从洞里爬了出去,一路上走的一飞快,害怕那罗大突然醒过来要找她算账一般。

大约走了一段路,再也看不见那个洞口,她双腿发软的坐在路边,心里跳的飞快。

她真的毁了他的容。

她没有杀他,但她却毁了他的容,她刚刚只是想想,没有想到连老天都看不过去,帮了她一把。

呵呵,她毁了他的容,他就从不了军,从不了军,就肯定达到不了高位,达不到高位,肯定就娶不了公主。

对,他让她死不瞑目,她就毁了他的前程。

想到这里,她想笑又想哭。

罗大,我救你一命,你用容貌还我。这一世,我希望与你形同陌路,你不要认识我,我也从来没有遇见你。

如果再让我遇见你,一定要报自己的冤死之仇,与你不死不休。

“大姐,大姐。”二妹与小妹一路寻过来,两人各担着两把柴,柴的未尾尾挂着不少笋尖:“大姐,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怎么去了那么久,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要是再不回去,奶不定又要说什么了。”

陈香云的心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她淡定的站起来:“有些乏,在这里小歇了片刻,走,我们回去吧。”

走出这片大山,他是死是活就真的跟她无关。

陈香云一回到家就开始处理那些新挖来的笋,她要把这些笋腌了。

她前世的厨艺不错,京城中很多名菜她都会做,腌制这些笋,对她来说一点难处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章 揍的就是你 陈香云一回到家中,就开始忙活起来。

洗净,凉干,切片,又从灶间拿了些辣椒干出来,与笋一起腌上,封罐,大概五六后就能吃了。

她腌了两罐,一罐放在厨房,一罐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好你个贼丫头。”陈老太堵住她的门:“我说怎么突然那么有心的要腌什么笋呢,感情自己还偷藏了一罐。”

陈香云知道瞒不住,没有想到陈老太这么快就知道了。

“贼丫头,你往自己房里藏一罐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拿去送人。”陈老太见陈香云不说话,继续不依不挠。

这个时间,爹娘都下地去了,家里只有陈老太与狗儿他们在家。

见陈香云不说话,陈老太想到为陈香云治病的一百文,气不打一处来:“死丫头,你说不说,你偷偷摸摸的藏一罐干什么,你要不说,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就从边上拿起笤帚,要往陈香云身上招呼。

狗儿听见动静跑了过来,对着陈香云做了个鬼脸:“大姐,你又惹奶生气了啊。”

说完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陈香云站在那里,轻轻的抬起眼,像是没有看到陈老太眼中的怒气,她眼光生冷无波的看着陈老太淡淡开口:“上次无意间听二婶说了一句,说是她大哥喜欢吃笋,二婶说让我们帮他大哥腌上一罐,奶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二婶。”

二婶最是喜欢得小便宜,这样的差事她肯定愿意揽上身的。

陈老太放下手中的笤帚冷哼一声:“等老二媳妇我问上一问,如果不是,有得你受。”

老二媳妇的大哥在酒楼里当管事,以后说不定要仰仗人家的地方还很多,一罐笋而已倒是不要紧。

看了眼前的陈香云一眼,这个贱丫头哪里会这么好心,八成是想通过老二媳妇的大哥,给她自己说上一门好亲事吧。

这丫头也有十五了,是时候说亲了。

嘴角冷哼一声,看来是时候给她说亲了。

陈香云当然知晓奶打量的眼光是什么意思,在想着她的亲事呢。

她冷笑一声,这一世任何人都休想掺和她的亲事,她就算不嫁,也绝不走前世的路,嫁给罗大。

转身去灶间生火做饭,刚做好饭,石头气喘吁吁的跑来:“大姐,不好啦,不好啦,我哥把香荷推进小河里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陈香云跟在石头的身后,脚步飞快:“在什么地方?”

“就在平时洗衣服那里。”

她过去的时候,香荷正在河里扑腾,一边扑腾一边说救命,狗儿在岸上听着她的呼救,咧嘴欢笑:“三妹,水里好玩不?”

陈香云在岸上瞪上狗儿一眼,递给一根棍子让香荷抓住,香荷双手胡乱的划着,根本抓不住。

陈香云顾不上许多跳下了水。

好在水不是很深,刚好到她的胸前,但香荷比她矮,足够淹了她的脑袋。

香荷呛了不少水进去,人也被吓得够呛,看着狗儿的眼神带着害怕。

狗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三妹,没有想到你水性这么差,再说,我对你做的事情,也是上次大姐对我做的事情,上次因为大姐,我差点淹死了。”

要不是因为大姐,他上次怎么会被淹,还差点死掉。

陈香云听着他的话,火一下子起来,二话不说抓起他的身子直接扔了进去。

“你即然说是我扔你进去的,我如果不扔一回,岂不白白可惜。”

咚的一声,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啊,救命啊,救命啊。”狗儿根本没有想到陈香云敢这么样做,在水里的他,大惊失色,呼救连连。

“陈香云,你这个赔钱货,你快救我上去,我若是淹死了,你也活不了。”狗儿在水里扑腾着,骂咧着。

“大姐。”小妹害怕了,她害怕这样下去,狗儿真的会死,她扯扯陈香云的衣服:“大姐,把大哥救上来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陈香云点了她鼻子一下:“他差点把你淹死,你还为他求情。”

“他是大哥。”香荷着急的看着水里。

“他自己能上来。”狗儿虽然岁数没有她多,但天天鸡蛋这么养着,这身高只比她矮了一点点,这水完全淹不到他。

狗儿扑腾了一会,发现脚好像能着地,不扑腾了,沿着岸边走上来,从岸边抓到几个石子在手中,对着不远处的陈香云喊话:“陈香云,你个赔钱货,你居然敢把我丢进河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举起手中的石子就要丢。

陈香云见边上正好有一根竹枝,大概有她那么高,捡起地上的竹枝就朝石头扫去:“怎么,你还要打我是不是?赔钱货也是你能说的,看我不揍死你。”

“唉哟。”

“疼,你再打我一个试试。”

“我就打了,打的就是你。”

“赔钱货。”

“还敢说。”陈香云似乎跟他较上劲了,手中的动作不停。

“大姐,大姐,你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狗儿见陈香云来真的,哪敢胡胡咧咧,忙卖乖投降。

“你个死丫头。”陈老太老远就听见乖孙子的惨叫声,她就说肯定是受欺负了,过来一看,果真,陈香云这个贱丫头正在欺负她的乖孙子。

“你个死丫头,你还敢对狗儿动手,你凭什么对狗儿动手,你不过是儿子捡回来的一个贱丫头。”陈老太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陈香云的头上扔去。

陈香云看着她的动作,冷笑一声,身子一偏那个石子正好不偏一倚的打—到了狗儿的手臂上。

“唉哟。”石子砸在狗儿的手臂上,狗儿发出一声惨叫。

陈老头慌了,不敢再扔要上前夺下陈香云手里的竹枝,她拽的用力,香云轻轻一松手,陈老太退后了好几步,直接跌坐在水里。

“你个死丫头,赔钱货,我陈家待你也是不薄,你竟敢对我这样,你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杀我,这个家我是没有办法容你了。”陈老太坐在水里哭嚎,听着万分悲状。

章节目录 第9章 矛盾升级 陈香云站在那里苦笑。

是啊,她是捡来的,她随时都有可能赶出这个家里去。

“奶,你若是想赶我走就赶吧,我也不想继续留在家里连累娘与妹妹的日子不好过。”因为她,娘与妹妹一直受着奶奶的白眼。

从田边回来了一拨人,这群人当中有二叔和他爹,也有一些邻居,二叔眼尖,小跑着过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娘,你怎么坐水里。”

“二皮,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奶孙两个就要被这个死丫头给打死了。”陈老太见二儿子过来,哭的更加嘹亮。

“狗儿,怎么回事?”二皮问着边上的大儿子。

“爹。”狗儿话未出,眼泪已经窜了出来,接着就是哇的一句,快到二叔脖子往上的个子这么一哭,看着违和感十足。

“爹,大姐把我丢水里了,我差点淹死在水里,我好不容易上了岸,大姐还不放过我,拿起岸上竹枝逮着我就往里揍,奶奶来救我,也被大姐一把推到了水里。”狗儿呜呜的哭声,以及他手臂上,脚上可以看得见的於青,不像有假。

“这个贱丫头,她就是想我和狗儿死啊。”陈老太嚎叫着。

“大丫头。”二叔听着脸上愤怒不已:“大丫头,大哥把你带到我们家以后,大家对你可都是不薄,你现在在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

他的拳头上青筋凸起,一副要上前揍香云的样子。

“香云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隔壁的矮子叔看着不忍,在一旁劝说。

“老实,她老实。”陈老太听着矮子的话,火不打一处来:“你哪只眼看见她老实了,你没看到她现在要对我下手,要打死我的亲孙子吗?”

“矮子,你要是觉得陈香云老实,就把她领你们家去,她这遵佛大,我们家现在供不起。”要不是老大当年以死相逼,一定要把这个贱丫头留下,谁愿意收留她。

看看她来了以后,老大娶的媳妇也是个没用的,连生了两个女儿之后身体便不行了。

要她说,就是香云这个丫头闹的,要不是她把老大家的运气带走了,老大家怎么到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

以后难不成还能指着这丫头养老送终,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想,女儿再好,有儿子靠谱吗?

叫矮子的村民立即不吭声了。

“大哥。”二皮觉得不能再让香云这个样子:“大哥,你当兵回来,从半路捡回个女娃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你看看,她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差点害死狗儿不算,还想再次来害狗儿,更是欺负到咱娘的头上,大哥,我就问一句,这事你管不管。”

陈钱跛着一个脚来到香云的跟前,淡淡看了香云姐妹一眼,轻声问道:“小妹,你来说说,大姐有没有打狗儿和奶。”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香云这个臭丫头,你把娘放在什么位置了。”二皮听着大哥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陈香荷有些发愣,这一下子发生事情太多,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听着爹的问话,她哇的一声哭出声:“爹,大哥说姐差点把他害死,他就把我扔进了这河里,我害怕,大姐跑过来救我,然后把大哥丢进了池塘里,大哥气大姐把他丢进了河里,要用石子丢姐姐,姐姐生气才拿了竹枝要打他的,姐姐没有打奶奶,是奶奶自己掉进了河里的。”

陈香荷说的口齿不清,但陈钱大概听明白了。

他看着陈香云叹了口气。

陈老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香荷。

“娘。”陈钱轻轻开口,本显木讷的他,脸上有着憨厚老实的痕迹:“让香云给你认个错行吗?你不要赶她走,娘,香云是我们从小带到大的,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女儿,再说,香云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听到了,是狗儿先把小妹扔到河里去的……。”

“狗儿,谁打了我的狗儿。”听到消息的黄氏与兰氏跑了过来,黄氏老远就嚷嚷开了,一副谁要是欺负了她家儿子,她就要跟谁拼命的节奏。

陈老太像是没有听到陈钱的声音,对着黄氏冷哼一句:“还能是谁,除了这个贱丫头,还能是谁?上次没嫌狗儿没死,这次直接把狗儿扔进了水里。”

陈老太心里打定主意要把陈香云这个贱丫头赶出家门,就算不能赶出家门,也得让她赶紧嫁了,陈香云在她跟前晃一天,她就头疼一天。

“又是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死丫头,你敢欺负我的狗儿,我跟你拼了。”黄氏说着操起旁边一人手里的锄子,对着陈香云就那样锄下去。

“不要。”兰氏吓的魂都要没了。

陈钱没有料到黄氏这么疯狂,想要上前夺锄子,只是他腿脚不便,行动缓慢了许多。

在场的村民们屏住了呼吸,心里为陈香云叹息,陈香云是个好姑娘,可惜啊,是捡来的。

偏偏陈钱在家中没有说话权利,他自己的妻女日子都不好过,更别说这个他捡来的孩子了。

“云丫头,躲开。”陈钱只得大喊。

陈香云站在那里,看着黄氏的锄子朝她落来。

她没有心慌,半点都没有,脸色沉静如水,一双眸子,如腊月的寒霜,冰冷无比。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该管 锄子快要挨到她身子的那一瞬间,她身子轻轻一闪,闪到一边,黄氏的锄子重重的锄到了地上,锄进去很深的位置,可见是用足了力气的。

是的,她会些功夫。

前世跟一个女子学的。

遇到高手可能打不过,但是足够自保。

她身子一闪,走到黄氏的跟前,脚上踢起一块石片朝黄氏的后腿跟击去,大家注意力都在黄氏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黄氏吃疼身子前倾跌了个狗吃屎。

黄氏这么一跌,看热闹的不嫌事多,哄堂大笑起来。

黄氏却是不依不挠起来:“娘,大丫头不安好心,屡次对狗儿下手,现在不仅对狗儿不敬,更是对你们不敬,娘,这事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不然,那个家我们都没法待啦。”

黄氏摔了一跤,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学着婆婆的样子撒起泼来。

陈钱心里急:“老二媳妇,话不是这样说的,香云也是我的女儿,你们怎么能赶她走。”

“大哥,你心里自个问问,香云真是你的女儿吗?我们大家伙都知道,香云这丫头是捡来的,怎么就成了大哥亲生的了,大哥,这些年我们待她不薄,可你看看她是怎么回报我们的。”黄氏冷哼,也就大哥好本事,拿捡来的女儿当成宝。

要是她啊,她早给她找人家了,省得在家祸害自家人。

“老大,趁着今儿个大家伙都在,娘把话放在这里,要么让这个丫头赶紧嫁人,只要男方礼金给的合适,我就让她于我的孙女的名份嫁出去,要么就我把她发卖出去,让她从此离开我们家。”陈老太觉得,让陈香云直接走人,还是太便宜她了。

她在陈家吃睡这么多年,难不成是白白养她的,怎么也得从她身上抠回些银子才行。

“香云奶奶,你想嫁孙女了就直说,何必找这个一个借口。”边上的何二婶子咧着嘴笑道。

陈钱叹了口气,对于她娘的话不知该如何反驳。

陈香云冷笑一声,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怕是奶就早就想卖了她或者嫁了她,只不过平时她向来乖巧,她没有找到借口发难,今天这么一闹,让她找到了借口。

“香云,快,跟你奶和二叔一家赔个不是,让你奶奶消消气。”在陈钱看来,她娘说的不过是气话,只要香云赔个不是就好了。

兰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香云,你奶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跟她道个歉就没事了。”

陈老太听见陈钱夫妇的声音,声音颇大的冷哼一句。

香云无奈的一笑,道歉,是啊,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爹娘与小妹的日子考虑。

她走到陈老太的跟前,对着陈老太轻轻一笑,陈香云一笑,脸上就会浮现出一个小酒窝,甜甜的:“奶从小就教导我们,兄弟姐妹间要相亲相爱,相互帮忙,我也一直把这话记在心中。狗儿把小妹扔进河中,差点把小妹淹死,我当然生气,狗儿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我想着,如果不让狗儿吃点教训,他下次是不是想扔谁扔谁,这次扔的是小妹,下次扔的也许就是二叔二婶了。”

“没错,这小孩子从小都得管,不能太放任,你如果让他随性惯了,长大很有可能杀人的。”边上的村民附和。

狗儿的为人大家都清楚,因为清楚,所以出来为狗儿说话的人几乎没有。

“可不是,再疼孙子也得有个度,说句难听点的,你不是疼他,你是在害他,等他长大后可是要记恨你的。”另外一个村民也道。

陈老太的脸色不好,让香云这个丫头道个歉,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再说,孙子是她的,她想怎么疼就怎么疼,碍着他们什么事,这有些人啊,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多,希望他们家越乱越好吧。

“狗儿已经十二岁,我想着如果奶看见这一幕肯定也要教训他的,所以就想着给他一点苦头吃,或许他就长记性了。”香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对着陈老太深深一鞠躬:“奶,对不起,我不该打狗儿,更不该用长姐的气度来打他。”

陈老太快被这个丫头给气死了。

什么叫不该用长姐的气势来打他。

从上次这个丫头醒来,她就觉得她哪儿有些不对劲,现在她知道在哪了,以前的香云乖的很,自从她上次差点把她打死以后,她醒来之后就阴阳怪气,一直在跟她唱反调。

“婶子,香云说的没错,狗儿已经十二啦,再过两年就该娶媳妇了,你们也不能太放任他了,要不然以后谁敢嫁给他,是不是?”矮子叔平时就看不惯狗儿,十二岁了,啥活也不干,整天和一帮比他小的孩子在村里闹。

陈老太瞪了他一眼:“都杵在这里干什么,看我们家的热闹没够是不是?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真是要气死她了,她是看着有村民在,好把香云这丫头赶紧嫁出去,谁让他们帮着那臭丫头说话了。

大家伙一哄而散,都回家吃饭去了。

狗儿在村中调皮捣蛋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今天她在敢那么多村民面前讲那些话。

果真,大家对于狗儿平时的行为已经看不惯了,她那么一说,大家伙都站在了她一边。

如此一来,她奶就是相趁机发难也没有办法。

今天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奶想把她嫁了或者卖了心思肯定更加深,她的在奶把她嫁出去之前,做出一些事情才行。

因为她教训狗儿一事,黄氏看着她越发不顺眼。

爹娘见奶没有再发难于她,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大姐,大姐。”香云拿起绣针想看看自己的手艺丢没丢,二妹气喘吁吁的跑到她的跟前,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姐,大姐,我刚刚听虎子哥说,说是县里的各大药房正在大肆收马蓝树杆呢。”

香云一听,绣花针不偏不倚的扎到了指尖,一抺血红立即从指尖冒出。

二妹吓了一跳:“大姐,你没事吧。”

陈香云想想和上一世的时间不对啊,心里不太确定道:“你确定?”

章节目录 第11章 嫌弃 “虎子哥在米店给人当伙计,他带回来的消息不会有假,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如果是真的,姐姐屯了不少马蓝树杆呢。

自己去,怎么去,奶会让她们去才怪。

就算奶会让她们去,卖马蓝树得到的银钱,肯定得一文不差的交到奶的手里。

香云确定了消息,县里各大药房真的在收购马蓝树杆,听说是朝廷急需,且给的价钱比平时高的不少。

如此一来,平时躺在山中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马蓝树杆,这身价立马涨了。

“二妹,你问问虎子,他什么时候回县里,我们一会去山中挑几把马蓝树杆,坐他的牛车去。”

“可是山上那么多呢。”二妹觉得姐姐是不是傻了。

“我们先去看看价钱再说。”陈香云觉得,她不能心急,她得等,如果她没有记错,再过两天,这马蓝树杆的价钱还会涨上一涨。

“大姐,我听你的。”二妹陈香桃脸上喜滋滋的,暗思,大姐真是神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料到。

“好,我去跟奶奶说说,说这个能卖钱,我们去山上碰碰运气。”这样的好事,奶肯定不会让给她们的。

不一会蹙着眉回来:“奶说,让我们赶紧上山去砍马蓝树干,她明天会找个车拉到县里去,白高兴一场了。”

“还杵在这里干嘛,等着银钱到你手里来是不是,赶紧上山,一人没有砍到两担,晚上不许吃饭。”陈老太冷哼一声。

都说能卖钱了,动作不快点,一会儿这个消息传出去,有她们的份才怪。

母女四人拿着工具上山了。

不止她们,听到消息的村民都上山了。

奇怪的是,原先长了很多马蓝树干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一片,被人砍伐一空。

没有找到马蓝树的村民们骂骂咧咧的回来了,也不知谁,动作那么快,简直了。

陈香云她们也是空着手回来了。

陈老太早就听说山上没有马蓝树可砍,看着陈香云她们空着手回来,骂了一句晦气,没再说什么。

几位官爷晃晃悠悠的从外间的小道进了村子里,为首的一个官爷敲着铜锣:“都出来了,都出来了,有大喜事。”

村民们听见声音全都从家里围了出来。

村民们对于这些个官爷有些害怕,不敢靠的太近,想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一个骑着大马的官爷带着一块银质面具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看着下方。

“大家都听好,冷大人奉令收购马蓝树杆,一文钱一斤,现在就要,过时不侯。”

一文钱一斤,这可真是高价了,要知道一担柴,少说也有个五十六斤,能买个五六十文呢,若是平时一担柴最多能卖个二十文左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可惜,他们上山找了,没有啊。

“官爷,这朝廷要这么多马蓝树干什么?”有村民问出声。

“少废话,有就赶紧拿上来,没有我们可是要去下一个村问问了。”

陈香云看着马上那个官爷,他穿着通体黑色的衣服,袖口处可以隐约看见金线泛出的光泽,他的脸上挂着一张银质面具,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冰冷无比。

香云总觉得在哪里看过那双眼,一时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么多村人看着,她反倒不敢说自己屯了马蓝树了,她要出来一说,她不成了全村的公敌。

大家心里怎么想她。

她对着小妹勾了勾手:“小妹,你去跟奶说,说你在山上那个山洞里发现了好多马蓝树杆。”

小妹点头跑到陈老太的旁边说了一句,陈老太一听双眼发光,她大笑着走出来:“官爷,这马蓝树杆,当真是一文钱一斤。”

“当然,我们奉旨办事,明码标价。”敲铜锣的官爷冷哼一声,得意道。

“是就好,草民正巧知道有个地方藏了不少,官爷在这里等等,我让人把它们挑下来可好。”陈老太一双眼快笑的没了缝。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算不算天上掉馅饼。

“快点,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马上的官爷威风凛凛的骑在上面,一双眼巡视了一圈,看到一抺蓝色身影时,他的嘴角勾了勾。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蓝衣服丫头,就是毁了他容貌还想杀他的女子。

好,很好,可算是让他找到了她。

这还要感谢她藏在洞里的两把马蓝树杆,要不是它们,他也想不到挨个村收购马蓝树杆的办法来找她。

他看着她带着人上山,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陈香云觉得背后有一道炙热的光在看着她,她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那个面具官爷在看她。

陈香云一家,还有二叔一家都跟了过去,一人一担挑着马蓝树杆下来了。

一共八担。

一担六十到八十斤不等。

最后称了称,总共差不多六百斤,就是六百文。

陈老太拿钱时,笑的合不拢嘴,六百文,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得了六百文,果真是天来横财,挡也挡不住。

香云叹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银子进了奶奶的口袋。

“官爷慢走。”陈老太对着几位官爷点头哈腰。

陈香云一家立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

银质面具男腰间的玉佩突然掉落在地,陈老太想要帮忙捡,马车上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让你身后的姑娘帮我捡起来。”

陈香云抬头,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臭丫头,没听到官爷的话吗?还愣着干什么?”陈老太不悦的瞪了一眼香云。

香云静静上前,拾起玉佩递还给马上的官爷:“官爷,您的玉佩。”

男子冷哼一声,慢慢接过之后,在玉佩上面吹了吹:“果真脏。”

香云听的想骂爹,你嫌脏你自己下来捡啊。

“官爷,你不必生气,孙女刚从山上下来,双手的确是脏了些,您要嫌弃的话,草民帮您洗洗。”陈老太深怕香云得罪眼前的官爷,忙开口。

面具男看都没看她一眼,眼光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陈香云,右手一拍马屁股:“驾。”

“官爷慢走。”陈老太看着他们的背影喜滋滋的。

“桂花嫂子,我说这山上的马蓝树被谁砍去了,原来是被你啊,你可真够缺德的,也不给我们留上一点。”隔壁的高老太呸了一句,一脸的不屑。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受待见 陈老太脸皮厚,她得了银钱,才不管村里人怎么骂她,有本事你们也去砍啊,砍不着可不能怪她。

六百文呢,可是不少了。

“今儿个这事呢,是老大一家的功劳,要不是三丫头告诉于我们,这天大的好事也轮不到我们。”老太太高兴,一高兴把手中的铜钱拨了五十个出来:“老大媳妇,这些钱你拿着,明天去一趟县里扯两块花布回来,给三个丫头做身衣服,大丫头到了说亲的年纪,整天也不能穿的太寒酸了,得打扮打扮。”

老太太当然有老太太的打算,自从昨天陈香云教训了狗儿之后,她就一直想着给她说门亲事,只要大丫头在她跟前转着,她就觉得闷得慌。

兰氏拿了婆婆给的钱轻声应了一句:“唉。”

“老二家的,你明天也去县里一趟,我听说县里有个武学堂,看能不能把狗儿送那里去。”说着从身边拿了一两银子出来:“男孩子家家的,得学点手艺傍身才行,要不然没点本事,人人都来欺负一下,还像话。”

黄氏不好看的脸色这才好看点,她笑吟吟的接过:“还是娘考虑的周到,要不说娘最疼狗儿呢。”

“他是我的长孙,我不疼他疼谁。”陈老太冷哼一声,冷眼看了兰氏一眼,她倒也想疼有些人,有些人也得有那个本事生个孙子她疼才行。

老三媳妇张氏看着婆婆给了一两银子给二嫂,捏了一把旁边的老三,老三嘻笑着站出来:“娘,你可不能光偏心狗儿,我明天也想带小林去一趟县里。”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偏心了,等小林大一些,他要念书要学武都行,这是一百文,你自己收好了。”

老三陈路笑嘻嘻道:“娘,一百文好干啥的,再给点吧。”

陈香云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老太太轻责了他一声,还是拨给三叔五十文。

娘看着红了眼,爹叹了口气。

二婶得意,三婶抱着娃站在一旁,脸色平静。

香云想笑,最大的功臣才得五十文,二叔一家平白得了一两银子,就连三叔家也有一百五十文。

如果不是官差突然来村里收购,这六百文不会落到奶奶的手里,她算是看明白了,如果和奶奶他们住在一起,想发家致富根本不可能。

分家?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父母在不分家,她如果把这想法跟爹娘一说,爹娘会不会同意。

娘心里肯定愿意,可是爹那里就不好说。

爹最是孝顺,奶的话他基本不会反驳。

香云心里生出这个想法就跟生了根一样,奇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跟爹娘说一说。

她知道不能,她得等时机,要不然背上一个不忠不孝的帽子,不止是她,只怕爹娘还有两个妹妹也要一同被赶出村子去。

这样的事情在家里早已不是一次两次,爹娘不是说,她们三个当女儿的当然不会说。

她上一世因为知道自己是捡来的,觉的在这个家里低人一等,遇到这些事根本不会去说。

两个妹妹觉得自己是女儿家家的,不应该和狗儿他们比。

第二天一早,二叔推出了牛车:“大嫂,老三,快点出来,要出发了。”

家里的牛平时用来耕地用,不忙时才拿来当牛车用。

“我和大姐去一趟,你和小妹在家。”这次去的人多,牛车坐不下那么多,兰氏决定让香桃和香荷在家,让香云跟着她去。

“娘,你们去吧,我们在家。”香桃与香荷特别懂事,没有要求着去。

“想吃什么,娘给你们带回来。”兰氏看着两个懂事的女儿,心里酸酸的。

“娘,我想吃糖葫芦。”小妹小声的道。

“好。”

二叔一家带着狗儿石头,三叔带着小林,娘带她上了牛车。

黄氏特别高兴,在车上说开了:“大嫂,中午上我大哥那个酒楼吃饭去吧,我大哥现在在酒楼里当管事,我们去吃的话,大哥肯定给我们优惠。”

香云淡淡的开口:“二婶,我娘兜里只有五十文,二婶这是要请客啊。”

“香云这丫头就是爱较真,我就是随便说说,能当真,再说,我大哥做事那酒楼,可是大酒楼,没有几两银子下不来的。”黄氏说完自个先笑起来。

好几两呢,一般人可去不起那样的地方。

“娘,我想吃肉。”狗儿得意看了一眼香云,开口。

“好,好。”

香云懒得理他们,挽着她娘的手轻声道:“娘。”

兰氏温柔的看着她,对她笑笑。

香云看着兰氏的笑容,觉得特别的安心,娘虽然不是她的亲娘,在她的心里,她就是自己的亲娘。

牛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秋水县城。

县城里,沿街叫卖的小贩,各个商家争相叫卖的声音,琳琅满目的商品,来来往往的人群,热闹非凡。

“大嫂,我们还是各买各的东西吧,中午吃过饭还是这里等,如何。”

二婶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肢,对着兰氏道。

“行,我带香云先去买点布料。”兰氏点点头。

“大嫂,你们大丫头自己小心,我带孩子先去那边看看。”三叔笑着对兰氏吩咐道。

兰氏点点头,看了一眼香云,见香云有些发愣,不由笑了。

这个傻孩子,去年才带她来过县里的,不会忘了吧。

香云看着秋水县,真有些陌生。

前世,她对秋水县城认识的少,只知道奶曾经想把她卖给一户姓何的大户人家当妾,结果她突发恶疾,人家嫌弃,没有嫁成。

奶一气之下就把她卖了,只怕奶也不知道把她卖到了哪里。

“云丫头,你咋了。”兰氏问着香云。

“娘,没啥,就是觉得与去年比有些变化,让我一个人来的话,肯定得迷路。”

兰氏笑笑:“傻丫头,一年也难得来一趟这里,你记它干什么,走吧,娘记得布庄在那边,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章节目录 第13章 技艺之一 永记布庄,是秋水县一家专门经营布料为主的铺子,里面也收一些绣品,不过给的价格不高,有一种愿者自来的意思。

“这碎花布是去年的了,花式还不错,夫人你如果想要的话,六文一尺卖给你。”

香云闻言暗思,给她做一身衣服最少都得三尺,妹妹们也都差不多,也就是说,三身衣服下来最少得九尺布。

她苦笑,奶给娘的五十文,连布庄里最差的料子都买不下来,更别说买其它的了。

兰氏眼里犯过犹豫,双手捏紧钱袋,口气迟疑:“小二,能不能再少点,这都是去年的料子了。”

“这原先是卖八文的,因为是去年的存货才卖六文一尺。”

“三文。”香云翻看着布料,直接开口。

“小姑娘,不会讲价跟着捣什么乱,你们要买便买,不想买,还有别的客人想买呢。”小二一听直接变了脸色。

香云微微一笑,指着布料的上某处污迹道:“小二,这污迹是怎么回事,布料旧点没有关系,你不能拿一块脏布给我们啊。”

“多大点事,你们回去洗洗不就好了。”小二不以为然,眼神却在躲闪,眼珠子转的飞快,像是在算计什么。

“如果是血污呢。”香云嘲讽的一笑。

这块料子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那些血污上面,上面有洗过的痕迹,很遗憾,并没有洗掉,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

“小姑娘好眼力。”不远处的掌柜的笑着走过来:“姑娘果真心细如发,这个都能发现,不瞒姑娘,这块布的确是不小心沾染了血污,所以一直压在仓库不敢拿出来,姑娘如果不怕忌讳,卖给姑娘十一尺,只收姑娘三十文如何,姑娘放心,只是一些牲畜的血。”

其实沾染的地方不少,用来做衣服的话,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香云笑笑:“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不知掌柜的想听不想听。”

“姑娘请说。”

香云对着掌柜的招了招手,小声与他说了几句。

掌柜的粗眉紧拧,在思考着她方法的可行性,香云却不等他反应,取了一边的绣包,开始穿针引线。

她的手法极快,双手快速的在布料上有污迹的地方穿梭着,不过是几下的功夫,一朵和小碎花相得溢彩的海棠花印在了上面,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好绣法。”

兰氏看着女儿穿针引,飞针走布的样子,有些吓傻了。

她一直知道女儿的女红不错,没有想到这样好,几下的功夫就能绣出一一朵花。

布料上一共有十三处污处,香云绣了十六朵海棠上去,看着上面的海棠,你会觉得这是一匹上乘布料。

“掌柜的,已经完工了,掌柜的看下如何。”香云收针,笑嘻嘻的看着掌柜的。

“姑娘的手法果真了得,这手法我以前竟没看过,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掌柜的被香云的绣法所惊呆。

“陈香云。”

“陈姑娘。”掌柜的上前一步:“老夫说话算话,姑娘如果想要的话,十一尺布三十文卖给姑娘,陈姑娘,我这铺子里也接一些绣活,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

“掌柜的,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香云看见一个夫人上门,她迎上去:“夫人,您要卖点什么样式的布料。”

夫人看着她手中抱着的布料,眼睛一亮:“你手中的这匹怎么卖?”

“这是刚从京城送来的新款样子布料,料子虽然差些,但花式新式,夫人如果想买的话,一尺十文。”

夫人看了看,没有什么缺点,很是喜欢:“这几朵小海棠我很是喜欢,给我来三尺,我给自己做一身。”

“好的,小二,给夫人剪三尺布。”

小二嘴角一抽,看了掌柜一眼,掌柜没有说话只得乖乖的下去剪布料,

夫人付了三十文,拿了布喜滋滋的出门了。

掌柜的看的心服口服:“高,姑娘的手法真高。”

香云把三十文银钱交到掌柜的手里:“掌柜的,十一减三,我还有八尺布在你这里,请掌柜的拿给我。”

掌柜的哈哈大笑:“姑娘果真是个有意思的,你这算不算自己没有花一文钱,然后得了八尺布。”

嘴里虽然这样说,自己亲手帮香云剪布:“姑娘,你的手艺真是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铺子里当一名成衣师傅,依你的手艺,工钱肯定低不了。”

“成衣现在不行,不过我可以接一些绣活。”

“姑娘爽快,正好,我接了一些帕子,我看姑娘的海棠就绣得不错,你就帮我绣海棠怎么样?”秋水县出色的绣娘不多,铺子里有个好绣娘,生意怎么说也能带动三分。

“好,我先试试。”香云应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香云给兰氏买了一块暗花色的料子,花去了十八文。

兰氏整个过程有些懵,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丫头,我们一文钱没花,人家白给我们八尺布。”

“娘,我们给了钱的,你没看到吗?我前后给了掌柜的四十八文钱。”

香云暗想不该当着娘的面露这一手的,看把娘吓的,都懵了吧。

兰氏一想也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叹一声:“这个掌柜的还是挺好的,要是别家,你今天的行为,人家非得把我们赶出来不可。”

丫头真是太大胆了,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香云挽着兰氏的手,脸色庄重像是承诺:“娘,你放心吧,女儿会努力挣银子,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兰氏叹了一口气:“都是爹娘没用,让你们在家受尽了委屈。”

“娘,我想跟你说件事。”香云想先试试兰氏的反应。

“啥?”兰氏脚还有些虚浮,只花了十八文得了那么些料子,像是在做梦。

“娘,因为我,妹妹们在家中的日子不好过,我也想多挣点银子帮娘找个大夫看看,如果不分家,家中的银钱都在奶的手里,我们想要花点钱实在是难道,所以娘,我想分家,我们一家人出来单过。”香云说完,双眼紧紧的看着她娘,不想错过她娘脸上的任何表情。

章节目录 第14章 抓的就是你 兰氏不震惊那是假的。

香云说什么?分家?

她连忙捂住香云的嘴巴,深怕被人听见,父母在,不分家,香云难不成不明白这个道理。

“香云,你可不要说什么傻话了,你奶奶在,你爹肯定不会同意分家的,再说,你爹的腿那样,要是分家了,我们一家人吃什么,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听到没。”兰氏真是要吓死了。

还好边上没人,要是让人听见,不得戳她们的脊梁骨。

香云见兰氏的态度这样,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爹娘根本不会主动说分家的。

“娘,给香桃还有香荷买两朵绢花回去吧。”香云不再提分家的事情,走到摊子前拿出两朵绢花道。

“好,拿三朵吧,你的不是让狗儿扔塘里去了。”

“嗯。”

“冷将军,这里你还住的惯吧。”文县令站起身来冷少辰敬酒,一脸的讨好,深怕哪里不周到,惹恼了眼前这位冷面面具爷。

冷少辰坐在窗前,面具下的他,面无表情。

对外,他是冷少辰,是战名在外的冷面将军。

对内,他是罗亦寒,罗家那个早该死了的罗亦寒。

他双眼冷冷的撇向外头,一双眼睛锁住那个小巧的身影,唇角勾起,剑眉淡淡的拢起:“文县令,本将军昨天让人收上来的草药,你让人检查了没有,确定没有问题,如果出了问题,朝廷问责下来,你可是要负责的。”

文县令一愣,他站在冷少辰的跟前,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有千万个想法划过,冷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这批药出事还是不希望:“回冷将军,下官让人检查过了……。”

“昨天的药材我让人查看过了,问题大了。”冷少辰站起来,脚步朝下面走去:“大胆村民,卖给朝廷的药材也敢以假乱真。”

文县令不知将军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赶紧让衙役跟上将军的脚步,他倒要看看到底何人能把将军气成这样。

香云与兰氏在街上逛着,兰氏手里挎着布料,香云则四处看看,想寻找自己的发财之路。

突然间,一队衙役突然出现,把她和兰氏围了个水泻不通。

兰氏吓了一跳,紧紧的拉着香云的手,恐惧的看着衙役:“官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昨天是你们卖给朝廷六百斤马蓝树吧。”文县令冷笑着看着陈香云。

不等陈香云回答,文县令一声令下:“大胆叼民,卖给朝廷的药材也敢以假乱真,带走。”

兰氏忙站到陈香云的跟前:“官爷,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昨天的药材你们也都检查过了,都是真真的药材,怎么可能有假?”

“中间包了好多松树杆,我正想带人去你们村里找你们呢,在这碰上了更好,来人啊,把她们都带走,带到县衙里去。”文县令一挥手,他身后的衙役立即上前制止住了陈香云与兰氏,要带他们走。

陈香云脑子里也是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皮,二皮,你看看那是不是大嫂与香云丫头。”黄氏正坐在一间酒楼的楼上吃饭,饭桌上炒了几个小菜,菜色不错。

她一个探头看着楼下的兰氏与陈香云,脸色一惊,问道。

陈皮看下去,那被衙役带走的不是大嫂与香云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大嫂与香云犯啥事了,怎么会被衙役带走?”

“我刚刚打听了一番,说是官府昨天收购的药材当中,被人度了假,所以他们才会被带走。”黄氏的大哥黄大力从楼下上来,带来了黄氏想知道的消息。

“造假,这怎么可……能。”黄氏底气不足,昨天都没检查出来,怎么能证明是他们在造假。

“人家官爷是这么说的,你有什么办法,我跟你们说,你们现在可不要下去,你们要是下去,肯定连你们一块抓了。”黄大力劝着自己的妹妹。

“大哥,这药材是大嫂一家发现的,与我们可没有关系,官府真要追究起来,就是大嫂一家的事情,与我们二房三房可没有关系,二皮,你说是不是?”那些个药材可是香荷丫头找的,谁知道是不是大嫂他们私底下藏的。

二皮脸上有着轻微的担心:“大嫂与香云被官府抓了,这下可要怎么办?”

“妹子,你回娘家躲上一躲,等确定官府不用再抓人之后,你们再回去。”黄大力思索片刻,对着黄氏道。

“我听大哥的。”黄氏看着那些个衙役,头皮发麻,为了昨天那区区六百文被官府抓了真真是不值当。

“要不,我还是去打听打听吧。”二皮想要下去,被黄氏一把拉住:“干嘛去,想要蹲大牢就直接去,你去打听能打听出什么,谁是谁非,官爷一查便知,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可那是大嫂和香云。”陈皮面露难色。

“坐下。”黄氏瞪着他。

陈皮坐在原地不敢再下去。

陈香云与兰氏直接被带到了县里的大牢,大牢里潮湿阴冷,一走进去还有一股酸臭味。

“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好端端的怎么进来了这里。”兰氏看着这四周,眼泪开始掉个不停。

“娘,没事的,我相信县大人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陈香云想着眼前的情况,最大的可能便是与人结了仇。

她想了许多也没有想出得罪了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将军。”文大人卑微的站在冷少辰的跟前,脸上的笑容带着讨好:“那对母女已经被我关了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们走。”冷少辰冰冷吩咐。

“是。”

“大哥,大哥。”老三赶着牛车急急忙忙的回来:“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陈钱刚要去下地干活,看着老三急急匆匆的样子,停下了脚步:“老三,发生什么事情了,急成这样。”

“大哥,不好了,大嫂和香云被官府抓去了。”

陈钱粗眉拧在一起:“老三,你在说什么,你大嫂与香云好好的,官府抓她们干什么。”

“大哥,是真的。”老三快急死了:“听说是昨天的药材出了问题,官府正要来家里抓人,刚好碰到了大嫂和香云,然后大嫂与香云就被抓了进去。”

“真的?”陈钱放下了手中的锄子:“我现在去一趟县衙。”

“大哥,这事还是等娘回来做主吧,你现在可不能去,你一去把你抓起来了要怎么办?”

昨天的药材,全家都有份的,没有道理只抓大嫂和香云两个。

“老三,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脸的慌张,你大嫂和二嫂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陈老太从鸡窝里捡了两个鸡蛋回来,看见老大与老三在一块,没有看到老大媳妇与老二媳妇,问了一句。

“娘,出事了。”老三神情紧张:“大嫂与香云被官府抓了起来,二哥与二嫂说是要带着孩子回娘家一趟,让我先回来了。”

“什么?”陈老太眉眼一跳:“这两个败家娘们,她们在县里犯了什么事情,官大人抓她们干什么?”

“娘,说是昨天的药材有问题,大嫂与香云在街上碰到了官爷,就被县衙的人直接抓走了,现在大嫂与香云还在牢里呢,这可要怎么办?”到底是自己的亲人,老三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这两个衰精。”陈老太啐了一句:“抓了就抓了,那么大精小怪的干什么。”

“娘,我现在要去县里一趟,我得跟县大人说清楚,那些药材是我砍的,根本没有惨假,请他们放了娘子与香云。”陈钱说着就要上牛车。

“你干嘛去,你给我站住。”陈老太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声,身子拦在牛车旁边:“你给我回去,这中间有你什么事。”

“娘。”陈钱不依。

“你若是要去,我就死在你跟前。”陈老太拦着:“老三,把牛关好,好生看着。”

陈老太说完回了屋,老三叹了口气牵着牛回了牛棚,老大跟在陈老太的身后:“娘,这件事情肯定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

“老大。”陈老太坐在主位上:“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计较,急什么,是什么样,官府要把她们娘两怎么样,官府自会送公文过来。”

“你,过来,我们大人有事情要过问一下。”是夜,香云与兰氏相互依偎着,一个衙役过来大声道。

香云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你过来。”大兵没有半分的客气,声音僵硬。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仇人或恩人? “你们要干什么?”兰氏挡在香云的跟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大兵,不让香云跟他们走。

“让开,我们大人要见她。”大兵很是粗鲁的一把拉开兰氏,伸过手一把把陈香云拽了出来。

“官爷。”兰氏抱住大兵的腿:“官爷,那些药材的事情我最清楚,我随你们去。”

“让开,我们大人要见的是她,有你什么事,滚开。”大兵说着一脚要去踢兰氏。

香云伸出一只脚挡住,一脚踢在了大兵的腿上,大兵吃疼,发狠的看着陈香云:“你个……。”

“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大人,还在这里愣这干什么。”香云面色生冷的站在那里,让大兵没来由感到一阵发寒。

他站起来:“走。”

“云儿。”兰氏叫住香云。

陈香云回头对着兰氏轻浅一笑,笑容里有着兰氏看不懂的意味:“娘,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娘不用担心。”

“你好好与大人说话,不要惹大人生气。”

“娘放心,女儿自有分寸。”陈香云对着兰氏点头。

陈香云被带到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房间里的物件摆放得整齐,案头上放着几本书,烛光摇动,生出几分摇曳之感。

“你先等在这里,我们大人一会就来。”大兵把她送到这里,就站在了门口。

陈香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双眼静静的看着跟前的茶杯,举止得当。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

文县令留着小胡子的样子出现在她的跟前,与文县令一起的还有昨天那个面具将军。

他还是如昨天那般,没法以真面容示人,脸上带着一个银质面具,一双眼犀利冰冷看着你,着实是讨厌。

“大胆叼民,看见冷大人还不行礼。”文县令见陈香云不行礼,大喝一声。

原来他本就姓冷,怪不得这么冷:“民女见过两位大人。”

“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冰冷男子的声音和他的双眼一样冷,难听的简直要命。

陈香云摇头:“民女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你们卖给朝廷的药材中,竟然藏有大量的松树杆,你说这罪当该如何处。”说着面具男对着外头拍了拍手,几把马蓝树杆出现在香云的跟前。

“劈开。”

“是。”大兵劈开,马蓝树杆里,的确混有不少的树杆在里头。

“大人,昨天收购时,你们可是清点了的,当时都没有发现问题,这中间不知被你们换了多少手,民女完全有理由认为两位大人是在栽赃陷害。”

“小嘴果真厉害。”冷少辰冷笑,唇角微微的勾起,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中毒时,试图杀他的女人。

这个女人当真是狠心啊,杀他不成,竟然毁了他的容,好在他平时也戴面具,外人看不出来。

要不然,他非杀了眼前的女人,给自己报仇。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她误打误撞的要杀自己,并且划伤了自己的脸,自己身体里的毒素怎可能放的出来,自己肯定也没法活下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女人还救了自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大人,事实本就是如此,这事是你们自己收购时不认真检查,就是出了事也怪不得任何人,更怪不到民女的头上。”打个比方说,就算药材真的出了问题,当时他们人多看着,没有检查出来,难不成还能怪她。

“放肆。”文县令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村姑,居然敢在冷将军跟前放肆。

陈香云不说话了,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好一个强词夺理。”冷少辰冷哼:“本将军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本想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即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在大牢里多住上几日。”

果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村姑,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知道他真实的姓是罗,是不是那些人派来的,这些他会查出来的。

“把她押回大牢。”听着冷将军的话,文县令赶紧喝了一声。

“大人,即然没罪,为什么还要回大牢。”陈香云问了一句。

“你卖假药给朝廷,这是大罪,念在你是初犯,又是个姑娘,本将军网开一面,打算给你一个教训,在大牢里关上半个月就可以了,当然,赎银也不可少,文大人,你派人给他们家的人去个话,若是想早点把人带回去,最少也要交六两银子的罚银。”冷少辰说完,对着大兵挥了挥手,示意可以把陈香云带下去了。

陈香云心中冷笑,让她奶拿六两银子来赎她们,这跟做梦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甜甜一笑,对着冷少辰福身:“大人真是英明,多谢大人,只是大人,六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要不十两?”

文县令看着陈香云脸上的流光溢彩:“这个姑娘没病吧,我怎么觉得她听到这个消息好像很高兴。”

何止高兴,人家竟觉得六两太少,自己要求十两?

不止文县令有这样的感觉,冷少辰也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他帮了她什么大忙,对方迫不及待的要感谢他一样。

“即然是姑娘自己的意思,那就依姑娘吧。”

“多谢大人。”陈香云对着冷少辰再次福身。

他干咳一声,驱走心里的异样:“文大人,你明天让人跑一趟。”

“将军放心,这事本官一定上心,这个姑娘这样目中无人,把将军您都不放在心上,一定给关足半个月,让她长长记性。”

陈香云回到牢房后,兰氏忙上前把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完了喉咙哽咽道:“香云,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香云噗哧一声笑出来,她对着兰氏转了个身:“娘,你想哪去了,大人只是找我过去问个话。”

兰氏悬着的心放下来:“你是个黄花大闺女,娘不能不多想,没事就好。”

听着兰氏话语里的关心,香云心里一阵暖意浮起,娘虽然不是她的亲娘,但娘始终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养的。

她想,娘就是她的亲娘,永远都是。

“大人说,这罪也不是什么大罪,但也不是小罪,我们如果要出去啊,必须交够十两银子才能让我们回去,娘,我觉得我们是出不去了。”香云说低下了头。

先不说家里能不能拿出这十两银子,依她奶的性格,家中就是拿得出来,也不会花在她和娘的身上的。

兰氏闻言脸色一白,嘴唇发抖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有一句话香云说的没错,如果要交十两银子她们才可以出去,她们怕是从大牢里出不去了。

……

“哪户是陈香云家?”四个衙役穿着兵服,来到了陈家村,他们一进村,村里人便注意到了,个个都在家中观望,不敢出来。

笑话,不是谁的笑话都能看的,万一这些大兵是来抓人的呢。

是啊,抓人,昨天陈香云与兰氏抓走的消息可是在村里传了个遍,听说是的前天他们家卖给官府的药材出了问题。

这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让方桂花心那么黑,把所有的马蓝树都砍了下来,一颗都没有给她们留下,不抓她们抓谁。

要她们说,最该抓的人就是陈老太。

“官爷,槐树旁边那户人家就是陈香云家。”一向和方桂花不合的高氏手指一指,回答了官兵的问题。

四个衙役,直直的朝着陈香云家走去。

村民们对视一眼,这些人是去方桂花家的,意思是有热闹看了,此时不

看要等到什么时候。

此时,陈钱跪在陈老太的跟前:“娘,我要去县里问问情况,你就让我去吧。”

陈老太面无表情的会在主位上,喝着粗瓷碗里的茶:“再等等吧,急什么急,官府这不还没来人。”

“奶奶,奶奶。”小妹香荷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奶奶,不好了,有官兵朝我们家走来。”

陈钱立即站起来,朝外走去。

陈老太蹙眉,身子未动。

“这里可是陈兰氏与陈香云的家。”胡大运站在院子口,对着院子里吆喝一声。

“官爷,正是,请问你们……?”陈钱从院子里走出,神情急切。

“我们大人说了,你们若是想要去大牢里把人带走,需准备十两银子赎人。”

“大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根本没有……。”药材他亲自看过,没有问题。

“官爷,你说多少银子?”陈老太以为官爷是要来抓人的,一直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现在听见官爷的话,明白他们不是来抓人的,但十两银子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十两银子的大事 “老太太,我们大人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情县衙可以不追究,但罚银肯定是要交的,要不然以后大家都来效仿,县衙的威信在哪里。交银子就放人,不交银子,你们家媳妇儿和孙女就会一直在大牢里住着。”大兵说完就要走。

话已经带到,老太太又不请他们进门喝茶,不走还等什么。

“官爷。”陈钱叫住他们:“几位官爷坐下来喝杯茶吧,详细和我们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喝茶就不必了,记住你们什么时候交银子,官府什么时候放人。”几位衙役留下话后相互看了一眼,不顾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大摇大摆的走了。

几位衙役一走,陈家村像是砸了锅一样。

高氏最是幸实乐祸:“唉哟喂,有人前天得了六百文像是得了什么大便宜一样,谁曾想,这六百文哪是什么便宜,简直就是烧钱锅啊,六百文换走十两银子,真是划算的大买卖啊,大家伙说是不是?”

前天她嫉妒的要命,暗思这样的好事她们怎么没有遇到,今天一听,哟哟,还好那天没有砍到马蓝树,要不然啊,这祸事不定落在谁家头上呢。

“可不是,有人以为人家官府是瞎子,惨了假人官爷查不出来,这不就查出来了。”隔壁的六婶子附和了一句:“桂花嫂子,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准备银两去吧,去玩了,人家官府说不定就不放人了。”

十两银子呢,够一个男丁娶媳妇的聘礼了,可不是小数。

村里大多数人家,可是拿不出这十两银子,但方桂花家不一样,方桂花的男人原先是矿上的,工钱不低,后来死在了矿上,矿上给赔了不少银子,多了不敢说,拿十两银子出来肯定还是可以的。

“桂花婶子,赶紧回去拿银子救人吧,救人要紧。”矮子见陈老太没有动静,喊了一句。

“是啊,十两银子不少,但人更要紧,人没事就行。”

“都散了吧,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一个一个真是操心,十两银子我们家是没有的,你们家谁有,借我,我立马去县衙赎人。”陈老太双手叉腰,家里总共才十多两银子的家底,全给那两衰精用了,一家人不用吃饭了可是。

还有这帮人,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有本事借点银子给她。

一听方桂花说要借银子,大家一哄而散。

不是她们不想借,这方桂花就是只铁公鸡,有去无回的那种。

他们若是把银子借给了她,还能拿回来才怪,再说,她们自己又不是拿不出来,自己拿的出来,凭什么问别人借。

她们可是听说了,老太太大手笔,二媳妇去趟县里,足足给了一两银子呢。

只有与陈钱关系比较好的村民留了下来。

隔壁的矮子,和陈钱差不多大,但个子只到陈钱的肩膀上去一点,因为身高矮,自小就被别人矮子矮子的叫。

一个是陈小六,是陈钱的堂弟。

“钱哥。”陈小六偷偷把一两银子放到陈钱的手中:“这是一两银子,你拿去把嫂子与大丫头救出来吧。”

陈钱应下:“谢谢小六。”

“我这里也不多,也是一两,不够的你再问婶子添补添补,人先救回来了要紧,两个女人家家的,一直住在县衙大牢算怎么回事?”

“就是啊,钱哥,好好跟我大娘说说,人救回来要紧,银子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陈小六拍拍陈钱肩膀:“你与大娘好好谈谈,我们先回去了。”

陈小六与矮子走了以后,陈钱进了陈老太的房里。

老三一家在。

“娘。”陈钱脸色急切:“娘,官府已经来人了,话也带到,说是香云与娘子没有犯什么大事,只要送银子去就行,娘,那八两银子算儿子借你的行不行,等把她们娘俩救出来,儿子一定努力挣银子还娘。”

“你挣银子?”方桂花冷哼:“你的腿时不时还犯毛病呢,你上哪挣银子去,十两银子呢老大,十两银子,不是小数,家里哪里拿得出来。”十两银子,把大丫头嫁了也不定能得十两聘礼,凭什么花在她们身上。

“娘,十两银子是不少,只要能把她们母女救回来,儿子觉得这银子可以挣回来。”家里的银钱都被方桂花掌管着,他们身上只有少数几个铜板。

“不行。”陈老太语气坚硬:“现在没有外人在,有些话我也不想藏着掖着。当年你把大丫头从路人捡回来,跪在地上求我,甚至不惜以死来威胁我,娘是不是说过,只要你事事都听娘的,娘就把大丫头留下,留到到十五岁必须嫁人。”

“是。”陈钱低头,他的确答应过娘,要好好听娘的话。

“她今年十五了没错吧。”

“是。”

“所以啊,娘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现在你也要听娘的。”陈老太站起来,脸上有着激动:“我原指望着我们陈家养了她那么多年,多少能得些聘礼,现在聘礼没有得着,我们还要从中搭进去十两银子,老大,不是娘不给,实在是家里拿不出那么多了,你要想想,我们一家十几口人呢,没了银子,我们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喝西北风。”

那两个赔钱货也是,这运气真是差到家。

她就不该听她们的,弄什么药材去卖,这下好了,直接赔十两银子。

“娘,你放心,等香云回来,我一定让她多孝敬你。”陈钱还是想救。

“老大,你怎么就不明白,非要我把话讲难听了才听的明白是不是?先不说别的,就说说你媳妇,你媳妇已经不能再生养,行了,我们不说她,她再下不出蛋,也生了两个赔钱货给我们老陈家,就说说大丫头,你就算大牢里出来,进过大牢的姑娘,又有谁家敢娶。”

“娘,想事不能这样想。”老三觉得她娘想的有些过分了。

“你给我闭嘴。”陈老太瞪了他一眼:“就算能嫁人,还能值十两银子,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陈钱不出声。

“你也不要嫌我讲话难听,我已经答应你抚养她成长,她今年已经满十五,从今天开始,她跟我们陈家再无半点关系,她在牢里生也好,死也罢,都与我们无关,你们以后也不再提起她,明白不明白。”陈老太睨了一眼老三夫妇。

“娘,可是大嫂呢。”老三媳妇张氏觉得老太太真是个事精,算盘打的震天响,就是一句话,要银子没有,若是要人,你们爱关多久便关多久。

“这个下不出崽的母鸡,不要也罢,明个儿就让老大写休书一封了,休了她,有这十两银子,我都能再给老大娶一新妇回来了。”

如果不是娶黄花大闺女的话,给个二三两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还用得着十两。

“娘,其它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听你的,但这事,我不同意。”让她休妻再娶,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容不得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娘的话,就乖乖回屋去,那大牢里的两人现在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许再提他们。”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不让两个丧门星进门,才不会让她们再进这个家门。

“奶奶,奶奶。”二妹香桃,小妹香荷刚从河边洗衣服回来,她们在门口听了一嘴,却听到奶奶根本不想救大姐与娘,一时间感觉天都要榻了。

那是她们的娘,奶奶怎么这么狠心,说不救就不救。

“奶奶,求求你救娘与大姐回来吧,奶奶,我们给你磕头了。”二妹与小妹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她们跪在家里结实的地上,给陈老太一个劲的磕头。

“奶奶,奶奶,求求你救救娘与大姐,奶奶。”姐妹二人,眼泪流个不停,这个时候,不知道能干什么,一门心思的给奶奶磕头,希望奶奶能可怜可怜她们,去救救娘与大姐。

“救人?”陈老太冷哼:“说得轻巧,你们谁有银子,谁要是能拿出十两银子,我立马去救人。”

二妹听着陈老太的话,眼泪流下,她哽咽的出声:“奶,只要你愿意救娘与姐姐,我愿意现在就嫁人。”

“就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以为自己能得几两银子的聘礼,你想嫁也得有人要才行。”才十二岁就想嫁人,早着呢,至少再长开点,能得个好聘礼的时候再嫁。

章节目录 第17章 时运不济 陈老太死都不松口。

姐妹二人一合计,决定和爹一起上县里救人去。

天没亮,父女三人起床,抺黑赶路,牛被奶奶锁了起来。

刚走到门口,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陈钱一看声音一软:“娘,你是答应了吗?”

陈老太冷哼:“我是不可能答应的,我是不想那两货害了你,你今天要是赶走出这个大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娘,我的一条腿本来就断了,你忘了。”

“那也不许去。”

“娘,那是儿子的娘子与女儿,儿子不会不管他们。”

“不许去。”

“不用娘的银子。”陈钱昨天求了一天,要从娘这里求银子,根本不可能,他已经打定主意,他不要娘的银子,他去求县大人。

“口气真是好大,不用我的银子,你现在腿有残疾,找活干人家根本不要你,你媳妇又是个不争气的,根本挣不了几个银子,花来花去不是花的我的银子是谁的。”

“我自己想办法。”

“苍天啊,这个儿子是个气死我噢。”陈老太开始锤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为了那两个女人,你要跟娘断绝关系,你不如一刀杀了我。”

陈钱听着老太太的哭声手足无措。

“大哥,要不再等两天吧,等娘心情好点再与娘说,娘的年纪已经大了,万一真气出个好歹,可要怎么办?”老三也想帮忙,可是娘的态度也在那里,他们想帮也得帮得上。“

再说句难听的,银子都在娘的手上,有心无力。

”爹,你留在家里吧,我与小妹去。“陈香桃哭的已经没有了眼泪,大姐说的没错,很多时候要靠自己,靠别人是没有用的,就算是自己的亲爹,关健时刻也不一定有用。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陈钱心一狠,娘要打要骂,也得等他把人救回来再说。

陈钱跛着脚加快脚步,要与香桃与香荷一起去县里。

”你要是走出了这个家门,就不要再回来了。“陈老太在背后嘶喊出声。

陈钱走的急,一个跟跄往前摔了去,脚下的不远处是一块大石头,他的脑袋就那样磕了上去。

”爹。“

”爹。“香桃与香荷着急的声音。

”爹头上出血了。

“奶,我爹头上出了好多的血。”

“造孽啊,造孽啊。”

早晨吃饭的时候,村里的人都知道了,陈钱着急去县里救人,在家门口摔了一跤,摔了一个大口子,现在还没有醒。

大家说起陈钱家的事情,皆都摇头。

家门时运不济啊,先是陈钱媳妇与大女儿出事,现在陈钱也出事了。

“大姐。”香荷好不容易求了同村的虎子哥带她来了县里,她对着陈香云哭的伤心:“大姐,奶不肯拿银子救你跟娘,还要爹休了娘再娶,爹不同意,和我们一起来的路上,摔了一跤,现在还没有醒。”

她是来县里给爹请大夫的。

“什么。”兰氏一听头脑一黑,要晕过去。

香云眼眸一冷:“爹受伤了?”

“嗯,受伤了,伤的不轻,老郎中让找县里找大夫,姐,你们先在牢里住上一阵吧,等爹好了我们再想办法救你们出去。”香桃双眼哭的跟两个桃子一般大,因为哭泣,两个肩膀抖的厉害,一抖一抖的。

“救爹要紧,我们在这里吃的好睡的好,不用挂心。”爹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爹为了救她们,把自己摔伤了。

“好,娘,大姐,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虎子哥还在等我呢。”香桃顾不上多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香云,香云,你爹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兰氏一听陈钱出了事,慌了心神。

“娘,没事的,我爹会没事的。”香云握着兰氏的手,不行,她不行再住在这里,她得出去。

“娘,你先坐下,我要去见县令大人,我们现在就要回家。”香云坐不住,她不能害了爹,如果害的爹死去,她一辈子都会良心难安。

“香云,娘和你一起去求县令大人。”兰氏一想到陈钱受伤的样子,就想哭。

他可是她们娘四的天,可不能有事啊。

香云拍着铁大门:“兵大哥,我要见县令大人,麻烦兵大哥给通报一声。”

“县令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衙役不理她。

香云看着旁边的粗瓷碗,举高摔下,砰的一声,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她拿起一块最大的碎片,用手刺着自己的脖子:“还麻烦衙役大哥给通报一声,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你,你要干什么。”衙役没有想到这个姑娘性子这么烈,二话不说就要寻死。

“我要见县令大人。”陈香云重复。

“行,行,怕了你,我去通报行不行。”衙役大哥怕陈香云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去禀报去了。

不一会,那衙役又回来了:“我们大人让你过去,你跟我来。”

衙役打开铁门,香云跟着他出了大牢,来到上次她来过那间屋子。

里面坐的不是文县令,而是面具男,好像是什么将军。

“民女见过大人,民女实在是有急事。”陈香云现在没有兴趣探究对方的身份,只想快点回去,好看看爹是不是有事。

要不是爹,她现在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也许早就死了,不知道会死在那个角落。

“本将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出去容易啊,交了银子立马可以走人。”冷少辰看着对方那张清新小巧的脸,以及脸上少有执着,兴味盎然。

“大人。”陈香云站在冷少辰的跟前:“大人,民女与大人有仇吗?要大人如此费尽心思的算计民女进这大牢。”

那些药材,二婶的确放了一些松树杆出来,但都被她拿了出来,剩下的她可以确定没有错。

况且,就算是有假,该抓的人也该是当家人,她们母女什么也不算,衙役找到了她们,直说了一句就把她们带走了,这一切的一切不显得诡异吗?

这位将军现在对她的态度,更说明了,这个面具将军与她有仇,也不记得这一世得罪过什么将军。

“真是笑话,我堂堂一个将军,还需要算计一个女人进大牢,我若是想要算计谁,直接就把她抓到跟前来,再慢慢折磨她。”

这个女人虽然救了他,但难保没有再害她之心,所以,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女人为何想杀她,是谁的人。

“我如果没有记错,我与我娘就是被大人直接抓进了大牢的。”陈香云浅浅看着他,笑而不语。

冷少辰一阵烦燥,这个女人果真是只小狐狸。

“那又能说明什么?”

“你是官,我是民,我当然不能说什么,我现在只想问将军一句,我家中出了事,必须回去一趟,将军放还是不放。”香云不想多说,简明扼要。

“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那十两银子怎么办?本将军说出的话,可不会改变。”冷少辰同样淡然。

“将军若是信得过民女,民女有钱后,自当送过来。”

“本将军信不过。”冷少辰直言。

香云直直的看着他:“如果民女说,有办法解开将军的一个难题呢。”

“你说说,本将军有什么难题?”冷少辰身子坐直了些,一双眼染上些许笑语,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香云,语气慵懒矜贵。

“将军眼下难题有三,一是前线药材紧急,短时间大量的药材无法到达前线,二是,现收的药材没有经过处理,还有很多杂质,这么多药材短时间肯定没有办法处理好。”

冷少辰眼里的冰冷增加几分,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他来这里的确是为药材而来。

明面上是朝廷急需,实际上就是前线需要,并要在短时间内运送过去。

“你有什么办法呢,说之前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满意我就放你离开,如是不满意,你就得把脑袋留下。”冷少辰看着她,想从她眼里发现慌张与害怕,可惜,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将军如果满意,不仅要放我离开,还得另外给我五十两银子作为报酬,将军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分家(一) 陈香云清清浅浅,不,大言不惭的话语,在冷少辰听来,就是异想天开。

他笑了,唇角弯弯弧起,面具下的双眼更是带着嘲讽。

他浅笑出声:“想法挺好的,比起你的想法,我更希望你把脑袋留下。”

他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要让他满意,才能安全的离开,如果有一丁点的让他不满意,她不会有命离开这座大牢。

“将军如果想要我死,我岂能不死,只是我并不是将军的兵士,更没有触犯将军军中的军规,将军想要我死,总得给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上次你们购药时,我们村的村民可都瞧的真切,并没有惨假。”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官兵亲自验的货,哪里有惨假的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不知何时得罪了眼前的男人,人家随便给她按了罪名,想要弄死她。

冷少辰冷笑:“可是一天过了,并没有人过来帮你证明你们是无辜。”全都看见了又怎么样,还不到到现在都没有人过来。

对于冷少辰的话,香云是认同的,奶她们都不想救她们,其它的村民更不可能揽麻烦上身。

现在她爹又伤了,家里怕是乱成了一锅粥,谁还敢惨和她们家的事情。

“那将军这便动手吧。”香云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一脸从容。

冷少辰看着她的细长的睫毛,像是蝶翼在动,她的小脸白净,脸上有种让人说不出道不明的妩媚。

没来由的,他想起在山洞里,两人那一次的亲密接触,以及她留给他的那种柔感。

双眼不自然的移开:“窥视军中机密,你可知该当何罪。”这个女人嫌命长了是不是?她刚刚的话,完全有理由认定是窥看军务,是可以斩杀的。

看在她无意中留过自己一命的份上,便饶她不死。

香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对于对方的变脸速度,直想骂娘:“我听说书先生说过,说北边正在打仗,北边地势偏高,天气凶恶,刚过去的兵士很容易中热毒,我听一个老大夫说起,说是马蓝树有解恶毒的功效,现在朝廷大肆收购马蓝树这味药材,是个聪明人都可以想得出来。”

“说说你的方法。”冷少辰心里冷哼不想跟香云耍嘴皮子,的确,战况紧急,有些事情不能再拖,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来到这个地方,收购这些药材。

为的就是能让药材早一点送上前线,让前线的士兵少受一些罪。

要不然,仗还没打起来,身体先倒下了,这仗还怎么打。

“将军这是答应了?”对方的松动,说明前线的病情真的吃紧。

“最多给你十两,多了没有。”还想要五十两,以为他是钱庄啊,说五十两就五十两。

香云点点头,不关心银两的多少,有总比没有的好,人家就是一文不给,还把她杀了,她又能说什么。

对方答应给她十两,只能说明一点,她的运气不是太差。

“上前来说话。”站那么远,谁听得见。

香云对着他又是一个福身,上前几步,开始详细的说起来:“要想让药快速的到达前线,只有一个方法,把药材变成成品药,携带方便了,走起来自然就快。”

“你说得轻巧,这里没有军医,如何制?”

如何制,这是军医的事:“那就用镖局护送,镖局常年压送东西远走他乡,速度不慢,用镖局护送,可以减少敌方的注意力,可以更快让药材到达。”

用镖局护送,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第二点呢。”对方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

“那就更简单了,这里大概先检查一遍,然后快速运走,同时在各地多调几个军医前往,专门负责分拣工作,边分拣边制药,是不是可以节省好几天时间。”

上一世,因为新婚相公在身在前线,对于战事方面的消息,她是格外的关注,不管是那一场战役,她都会想办法打听清楚,好确认自己的新婚相公是不是在里头。

香云说完,没有再多说一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冷少辰视线寒冷的看着她。

不得不说,对方的确有几分小聪明:“你提了这两条建议,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怕,但我更相信,将军是个好将军,不会滥杀无辜。”香云在赌,心里不确定对方有没有信她的话。

“我可以给你十两银子,但你现在不能离开。”不得不说,细细想来,她说的点子还是可行的。

他言之有信,所以,不会吝啬这十两银子。

但,为了前线将士的安全,在药材安全到达之前,她不能离开。

“将军言而无信。”

“不,我是对你信不过。”这个女的不是简单的村民,对于她,该有的警惕心当然不能少。

“我父亲因为要来救我,严重摔伤,所以,将军,我必须要出去。”香云给冷少辰跪下,冷静的诉说。

冷少辰看着的她,镇静的外表下,的确能看见几分焦急:“可以,但你要让我相信你,你不会做出对我不利之事。”

“将军要如何才能相信。”陈香云心里骂了冷少辰十八遍,这个男人,当真是可恨,多疑自大。

冷少辰勾唇:“不如,以身相许如何,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当然不会再怀疑你。”

“将军是在开玩笑吗?”陈香云站起来:“看来是我看错了人,将军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将军,不过是借着收购药材名堂的浪荡公子罢了。将军要是信不过,一剑杀了我便是,何必如此侮辱于人。”

以身相许,就他这样的黑心男人,谁要嫁给他。

“你这女人,你让嫁给我,是看起得你,哪里侮辱于你了。”冷少辰也没有好气。

“谢谢,不用。”

“看在你为本将军提了两个不错的建议的情况下,本将军先让你回去,不过你要记住,如果药材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本将军随时会过来取你的小命。”

不要以为她无意中救了他,他就会感激。

他不会忘记,她先前本是想杀他的,还知道他姓罗,光这两点,就够她死好几次了。

“多谢将军。”

兰氏与香云站在县衙门口,有种愰如隔世的感觉。

“香云,我们真的能走了。”兰氏觉得奇怪,怎么说放就放了。

“娘,你不是听到了吗?对方说弄错了,惨假的并不是我们家,是另外一家。”

“我们快回去吧,也不知道你爹如何了。”兰氏心中挂念陈钱,不再纠结眼前的问题,一门心思想快点回家。

“对。”香云与兰氏租了一辆马车想趁着早饭前赶回家去。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家里吵闹声一片。

二婶的哭骂声,陈老太的咒骂声,响起一片。

“娘,你也听到了,大哥的病想要治好,没有个五六十两根本治不好,唉呀,以后家里就吃空气吧。”黄氏已经从娘家回来,一回来就听说大哥摔伤了,大夫说要五六十两才能治好,差点没气晕。

“都是那两个衰精,要不是她们好端端的出了事,老大又怎么会出事。”陈老太越想越气,狠不得把陈香云与兰氏从牢里抓出来狠狠的揍上几顿才解气。

“娘,如今大嫂与香云在牢里,需要十两银子才能赎回来,大哥摔伤了需要五六十两银子才能好,这我们家的日子没法过了,娘,你说我们不孝也好,我们都想从家中分出去单过。”

光大哥一家,就要用掉五六十两银子,这还不见得能够,以后这个家里不用干别的,就用来治病了。

她才不想那么傻,自己累死累活的干,全用在大哥一家了。

“奶奶,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只要爹能醒来,你让我们姐妹做牛做马都可以。”香桃已经哭不出来,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眼泪也差不多流干了。

“你们做牛做马顶什么用,把你们卖了或者嫁了,谁来照顾你爹。”陈老太冷哼一声:“我就说当年不该养那个赔钱货,这下好了,好事没有好报,坏事全应在他们家了。”

“娘,这家迟早都是要分的,我记得爹死之前,家中还有将近二十两银子吧,爹已经死了三年,家中十二两银子总该还有的,我们也不要多了,娘分我们六两银子,两亩水地,两块山,还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我们自己单过去。”黄氏打定主意要分家。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分家(二) “哟,二嫂。”张氏冷嗤一声:“二嫂,是想把家里的家产都分光了,让我们大房与三房跟着娘喝西北风,是吧。”家里总共就十多两银子了,二嫂想拿走家里一半的银子,一半的田产,她是什么意思,让她们三房跟着娘喝西北风。

二嫂聪明,知道打小算盘,她们也不笨,谁都不想当那个傻瓜。

黄氏冷哼一声:“老三家的,我这也没有多要,是按照男丁分的,我们家中三口男丁,大房与三房加起来才不过三口男丁,娘,你说我有没有多要,我是一分也没多要家里的。”

陈老太看着双眼紧闭,满脸无血色的陈钱,轻轻开口:“老二家的,好端端的分什么家?”

“娘,自从爹走后,这家本来就该分的,但念着娘在,我们才一直没有提,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娘,你如果没有意见,明天我就让我爹娘来一趟,我们该分家分家,该救大哥还得救,你说是不是?”

老三没有吭声,二房如果要分家的话,他们三房肯定也是要分开来单过的,至于老太太,谁家男丁多跟着谁。

陈老太双眼扫过黄氏与张氏的脸上:“你们都不许提分家的事情。”

“娘,要是不分家的话,这日子我是没法过了。”黄氏撂下话,大哥重伤在床,大嫂与香云在大牢里,这家中的日子要怎么过。

“大丫头本来就不是我们家中人,我早就想让她走了。还有你们大嫂,也是个没用的,多年未能再孕,未能为陈家留下半根香火,我也是早想休了她的。即然二丫头想嫁人,明天让媒婆问问,可有什么好人家,嫁了二丫头,把你们大嫂与大丫头从牢中救出来,你大哥身边也算有人照顾了。”陈老太半眯着眼,半睁开眼道。

刚走到门口的兰氏在门边停了下来,听着婆婆的话,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婆婆什么意思,如果钱哥不是重伤在床,打算把她休了,不打算救她与大丫头回家了。

现在钱哥重床在床,就想把二丫头嫁了救她们出来,然后让她们一家人分出去单过。

想到钱哥的伤,她的眼泪一个劲的掉。

“娘,这是想把我们大房一房分出去单过自生自灭的意思了。”陈香云看了一眼兰氏,抬脚进门。

香云清冷的声音,让大家的视线都朝她看了过来。

“大姐,大姐,你可回来了,娘呢。”香桃与香荷听着声音,顾不得擦眼泪,高兴的抬起头,想到什么,眼泪掉的更加凶猛。

她们的爹摔伤了,大夫说,得用人参掉着命才行,要不然,能不能活过中秋还是个问题。

“钱哥。”兰氏再出控制不住自己,大步进来,扑在了陈钱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娘。”

“娘。”香桃与香荷与兰氏抱在一起痛哭。

香云看着,眼角有些湿润,但现在不是悲伤春秋的时候。

陈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老大家的与大丫头真是从大牢里回来了,她嘴里哼哼道:“你们回来的正好,也省得我们花银子去赎你们。大丫头,我们陈家养了你十五年,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奶,我就问一句,我们大房一家是不是要分出去单过。”爹她肯定会救的,就算奶不说,她也会救。

爹娘待好恩重如山,她就是死也不能忘。

二房与三房不说话。

陈老太沉默半晌响起她暗哑的声音:“老大不听我的劝解,才落下这样的事情,他要是听我的话,不用管你们母女,也不会落得现在的样子。”

“他现在的罪,是他自找的,也是为救你们母女落下的,自然应该由你们母女负责,与家中的任何人无关。”陈老太冷漠的声音,好像陈钱不是她的儿子,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兰氏眼泪忘记了掉。

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生疼的生疼的。

娘这不是要分家,这是要她们一家从家中赶出去啊。

“即然要分家,理应请理正与族长大家作个见证是不是?”香云脸上没有半分害怕,更没有半分不愿,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老太觉得意外:“你们同意?”

“奶,你都要赶我们了,哪有我们同不同意的意思。”香云冷笑,她们要是再晚会一会儿,她爹估计要被他们扔出来了。

“大丫头,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二婶见大房愿意搬出去,心里高兴,大房只要自己愿意出去,可是少了许多麻烦事。

至少她们二房与三房不用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了。

“二婶,三婶,这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在哪过不是过。”她早就想分家了。

“娘,大丫头都这么说了,你看。”二婶看着陈老太。

“要分出去可以,看在老大重病在床,把西面的两间房子分给你们,以及村头的一块水田一块旱地给你们。”

西面的两间房子,之前是用来当柴房的。

至于村头的一块水田,呵呵,与其说是水田,不如说是旱田。

香云冷笑:“那银子呢。”

这些年爹娘辛苦劳作,干了家中大部份的农活,该她们拿的,她不会少拿。

“这银子是你爷爷留着给几个孙子娶媳妇的,你们也分不着。当然,娘也不是无情之人,上次卖马蓝树得来的钱,娘一文不差的还给你们。”

香云表情生冷。

奶可对待她们冷漠,没有想到奶对爹也是如此无情。

只给她们六百文,当真是说的出来。

“奶,爹可是你儿子,这些年在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奶只给六百文分家费,心里过意的去?”

陈老太碎了香云一句:“我们家把你养大了,难道不要钱,你这赔钱货还敢跟我说钱的事情。”

“娘,钱哥可是你的儿子,没有药他会死的。”兰氏呜咽出声。

钱哥得日日用药吊着,不然,钱哥会死的。

“你们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老大他会出这样的事情,就六百文,多了没有。”

刚刚给老看病已经花去了一两银子,家里又不是金矿,说变个银子就变个。

“那就请族长过来吧。”香云闭上眼,不想再和陈老太多有争执。

“老二,你去请里正和族长过来。”

“二叔,让里正叔带好笔墨,写分家书要用的。”香云加了一句。

黄氏与张氏对视一眼,觉得今天的香云着实是奇怪,她今天哪里来的大主意,敢做主分家。

以前的香云,别说是分家,只怕遇到这样的大事早就哭的没了主意,不,确切的说,前几天开始,她就有点不对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不多会,里正与族长皆都来到了她们跟前。

“大娘,这好好的分什么家?”里正年纪四十多,看着有几分斯文气。

“亮子,不是我们要分家,是老大家与大丫头怕连累我一把老骨头,执意要分家的,大丫头,可是?”

香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要名声了:“里正伯伯,爹现在这个样子,家中没有多余的银钱拿出来给爹看病,我和娘想分出来想想办法,还请伯伯成全。”

里正是个聪明人,看了一眼二房与三房,大概明白是二房三房不愿意医治陈钱。

看了一眼陈钱,也是个可怜的人。

“分家可是大事,双方没有意见才行。”族长年纪稍为大些,比陈老太大上几岁,陈老太还要喊上他一声老大哥。

“老大哥,都说好了,没有意见。可怜了我家老大,到现在都没有醒,我又是个老太婆,实在是无能为力。”陈老太说着脸上露出悲伤。

“里正伯伯,写分家书吧。”香云只想快点分家,不想节外生枝。

里正奇怪,大丫头如此着急干什么,这分家可是大事:“你们要不要再想想,到底是一家人。”

“大丫头让写就写吧。”

里正叹了一口气,提笔写分家书。

香云拿着分家书看了一眼,对着陈老太道:“奶,即然已经分家,以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大家都好好过日子。”

“当然是各过各的,当然,能帮的我们自然帮,帮不上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娘,你说是不是?”黄氏怕大哥一家分家后还是会上门要银子,接话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卷钱跑了? 分家了,兰氏还有些懵,她真的分家了。

二妹与小妹,更是不明所以。

不明白大姐怎么会答应分家。

“大姐,以后爹怎么办啊。”家中只有六百文钱,根本不够给爹看病。

香云正在收拾西屋。

这两间屋子,长期推放着柴木,有许多蚂蚁虫子之类的在地上跑来跑去,她拿笤帚扫着,不时用脚踩死它们,深怕它们半夜跑出来。

“放心吧,爹会没事的,就算是把自己嫁了,大姐也会把爹的伤给治好的。”

“是,就算把我们都嫁了,也要把爹的伤给治好。”在她们的世界里,女子除了嫁人换取聘礼,就没有别的法子。

兰氏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就算不愿意分家,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钱哥这样,婆婆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管,更不想让她们牵累了。“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兰氏又想哭。

说好是分家,可婆婆只给了一张床给她们,锅碗瓢盆这些,更是少得可怜。

这哪里像个家的样子。

”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香云看见兰氏又哭了,心柔软了几分,她想把自己身上有十两银子的事情告诉兰氏,又怕她多想,想了想还是算了。

是的,冷面将军说话算话,给了她十两银子就放她们回来了。

只是爹每天都要用人参吊着,这十两银子只怕也用不了几天,她得赶紧想出挣钱的法子才行。

家中的米面只怕也只够吃个七八天的样子。

”钱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兰氏握着陈钱冰冷的双手,轻轻道。

”啊。“小妹啊的一声,捂着脸尖叫起来。

香云拿着笤帚走上去:”小妹,你怎么了。“

小妹快吓的要哭了,直直看着前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一条手碗那么粗的黑蛇盘旋在一把柴禾上,对着她们吐着红信子,十分吓人。

大黑蛇没有进攻她们的意思,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不满有人过来打扰它。

香云后退一步,要去外头拿锄子,那黑蛇似乎不满陈香云想要杀它,动了动身子,滑动着身子钻进了墙里,扭动着身子消失在墙缝里。

”哇。“大黑蛇消失不见,小妹吓的哇哇大哭。

”大姐。“二妹过来:”发现了什么?“

”一只蛇,钻墙走了。“香云觉得奇怪,那蛇居然没有攻击她们,难不成是一条没有毒的蛇。

”啊,蛇?“二妹紧张看着四周:”在哪,不会再出现吧。“

”二妹,我害怕,我害怕。“小妹嚎啕大哭起来:”这屋子有蛇,我不要住这里,我要回我们以前的房子里去住。“

小妹真是快吓死了,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个不停。

二妹心里也很是紧张,深怕那条蛇还会回来。

”我去屋外头看看。“香云听着她们的哭声头皮发麻,拿了一个锄子出去了。

外头墙跟上的草都有半个人高,那条蛇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大姐,我们真要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二妹虽然也没有看到那些大黑蛇,看小妹吓成这样,她心里也是害怕的。”

香云看着她们二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样子,双手拍着她们:“不要怕,我们把墙缝堵住就是。”

说干就干,香云找了些稀泥,把墙缝堵了起来,又把角落里清理了干净。

“爹和娘住那屋,我们姐妹就住这屋,烧饭在外头,吃饭在爹娘那边。二妹,小妹,以后就真的是我们自己一家人过日子了,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能害怕,也不要害怕,知道吗?”

害怕是没有用的,香云对自己这么说。

“我们听大姐的。”二妹与小妹还心有余悸,但大姐就在这里,让她们的心安定了不少。

“大丫头,大丫头。”兰氏冲进来:“你爹吐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

香云扔了手中的笤帚,往陈钱那屋冲:“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陈钱还在昏迷,但他确实吐血了。

这样的情况其实不多见,除非是他体内排斥参汤的进入。

排斥?

爹不想治,爹在求死。

不可以,爹不能有事。

让爹娘过上好日子,是她重活一世的希望,爹不能死,不能有事。

“娘,你看好我爹,我去去就来。”

喂不进参汤,爹只有死路一条,她不会让爹死的,她要救爹。

以前的那个老大夫和她说过,摔伤最忌吐血,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找到一种叫做灵芝草的药,就能让病人不再吐血。

灵芝草,她那天在山洞口好像看见过。

不敢多想,二话不说就朝山上跑去。

“大姐,大姐。”二妹不明白大姐要做什么,爹都吐血了,大姐上山干什么。

“大嫂。”黄氏扭着屁股出现在她们的跟前:“大嫂,娘让我来看看,看看你们弄好了灶头没有,要是没有的话,看要不要让二皮来帮忙弄弄。”

兰氏不应她,不断的用帕子擦着陈钱嘴上的血。

黄氏看过去,吓了一大跳。

血,好多的血。

忙后退了几步,手忙脚乱的离开了,心中暗思,大哥这个样子怕是要死了吧。

“娘,娘,不好了,大哥吐了好多的血,怕是活不长了。”黄氏腿脚利索的走到了前屋。

陈老太叹了口气。

黄氏退到一边,婆婆都不着急,她跟着急什么。

“你去跟你大嫂说,如果你大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她们赶出去。”兰氏那个没用的,连自己的男人都照顾不好。

“娘,还是您去吧,她是大嫂,我怎么敢跟她说这样的话。”黄氏缩了缩脖子,刚刚大哥的样子太吓人了,她哪敢再去。

陈老太瞪了她一眼,朝后院去。

那两间屋是柴房,离前院有点距离,说起来,就在牛棚的边上。

陈老太看着床上的老大,脸色苍白,地上床上嘴上都是血,当即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就说,你不应该捡个丫头回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丫头人影都不见了。”

陈老太停了嚎叫:“那个贱丫头是不是跑了,嫌你们家穷,拿了分家银子跑了是不是?”

她就说,那个丫头怎么会答应分家答应的那么快,原来心里憋着坏水呢。

陈钱养大了她,她倒好,不救不说,拿着银子跑路了。

这个杀千刀的,她会不得好死的。

“大姐去山上了。”

“她不从山上跑掉,她从村里跑路,她跑得了吗?白眼狼,杀千刀的。”贱丫头,敢拿了他儿子的救命钱跑路,别让她再看到她,要是再让她看到她,绝不会饶了她。

“老大啊,你的命好苦啊,我可怜的儿啊,娶个媳妇下不出崽,养个女儿又跑路了,你的命怎么那么苦,我可怜的儿啊。”

“还有你这个没用的女人,因为你,我家儿啊就要断后了啊,死鬼啊,老大就要死了,你们父子在下面可要好好团聚。”陈老太的嚎叫声很是响,听着她的声音,村里的人们一惊,不会吧,钱哥儿真的死了。

家家户户都朝后山这边跑来。

“我的儿啊,你的命苦啊,你的命好苦啊。”

“大哥啊,你的命好苦啊。”黄氏看着陈老太哭的伤心,也跪在一边大声哭起来。

“大哥,大哥。”二皮跪在床前,一脸的痛苦。

二妹与小妹一脸懵逼,奶奶与二婶在干嘛。

兰氏警惕看着陈老太与黄氏:“你们胡说,钱哥不会死的,不会。”

“老二,把这个没用的女儿拉开,肯定她和那个贱丫头合伙把你大哥害死了,为的就是好拿了银子跑路。”陈老太的双眼像刀子一般看着兰氏:“她竟敢害死你大哥,你定会让她偿命。”

“娘,我没有,我没有,钱哥突然间就吐血了,我真的没有害他。”兰氏一听陈老太的话,腿脚都软了。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

钱哥是她的一切,她怎么可能会害他。

大丫头呢,大丫头去哪了。

大丫头,你快出来啊。

“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早上老大的病情都稳稳的,为什么一到了你们手里就吐血了,不是你们母女四人要害他,是谁?”

兰氏泣不成声,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老二,去把你里正大哥请来,这母女四人害你大哥,谋财害命,问问你里正大哥,这母女四人要怎么处置,不对,还有一个跑了,让他去把那个杀千刀的找回来,让她在你大哥床前以死谢罪。”

章节目录 第21章 杀父夺财 “发生什么事情了?”里正陈光亮和一群村民赶了过来。

“亮子啊。”陈老太哭的死去活来:“你可算来了,你前脚刚给我们分家,后脚她们就把我儿害死了啊。”

哭声肝肠欲断,痛哭流涕。

陈光亮看了一眼床上的陈钱,脸色发白,双唇上,身上,床上都是血迹,触目惊心。

他上前一步:“婶子,这是怎么回事,大钱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吐血了,这可是不好的症兆。

“亮子,是她们啊,是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害了我儿啊,要不是她们为了那么一点分家钱,我儿怎么可能会死,老大,你死的好惨啊。”陈老太双眼瞪的老大,双眸里都是恨意与指责看着兰氏她们。

兰氏跪倒在地上,她不停的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她什么也没有做,钱哥突然就吐血了。

真的不是她,不是。

“这个兰氏,太可恶了,自己下不出崽不说,还敢做出这等杀夫夺财之事,里正,这样的女人太可恨了,一定要沉塘淹死她们才算。”

“是啊,里正,大钱是个多么勤劳憨厚的汉子,这兰氏与三个女儿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该放火烧死或者是沉塘冤死,如此才能蔚籍大钱的在天之灵。”老族长看了一眼陈钱的惨状,义愤填鹰。

“我可怜的儿啊,你死的好惨,你死的好惨啊。”听着族长的话,陈老太哭的更凶了。

“大哥,你死的好惨啊,我们不该同意与你们分家的,大哥啊。”黄氏见婆婆哭的这样伤心,也跟着跪了下来。

香桃与香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娘,我没有,我们没有,娘,要杀要打你朝我来,与几个孩子无关,娘。”兰氏听族长说要把她们火烧或者沉塘,吓懵了。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你们是谁,还有陈香云那个杀千刀的呢,人哪里去了,她是不是带着钱跑路了。”陈老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让看者为之动容。

她声嘶力竭的问着兰氏。

兰氏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钱哥与她说过,大丫头是个富贵之人,一定要拼死护她周全。

所以,这些年来,不管她多苦,她对待大丫头就像是她自己亲生的一样。

眼下,大丫头不见了,她不能确定大丫头去做什么了,是回去找她的亲生父母了,还是去哪里了。

“她要是回不来,我们母女三人都得死,你们就是杀死我儿的杀人凶手。”陈老太眼如利刃,恨不得把兰氏给杀死。

“娘,钱哥还有气,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兰氏有嘴也是说不清,但钱哥真的还活着,没死。

“你们这些杀人犯,里正,你们一定要为我这个老太太做主啊,把这几个杀人犯正法,里正,你要是不好做主的话,就报官,让官爷做主让她们一命抵一命。”陈老太像是没有听见兰氏的话,又嚎叫起来。

哭声凄厉。

里正杵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粗声质问:“陈钱家的,你们家大丫头,她到底去哪了?”

兰氏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里正伯伯。”小妹声音怯怯:“大姐,往山里去了。”

“跑了?”村民们一阵讶异。

果真啊,陈钱当年发善心捡回来的小姑娘,就是一头白眼狼啊,害死养父,卷着家里分家得来的银钱跑了。

“依我看,还是先把大丫头找回来再说。”里正看着陈钱的样子,粗眉拢起。

“这么久了,她肯定跑远了,老大啊,你就是养了一个大眼狼啊,活生生的把你害死了。”陈老太想着又要开始嚎嚎的哭。

“大姐一定会回来的。”小妹弱弱的发声。

“那个白眼狼,她若是敢回来,我定会扭着她去见官。”陈老太冷哼一声。

“你们几个,把陈钱家的和他的两个女儿看管起来,小六,你们过来搭把手,把大钱身上的血迹给理理,好好的给他办个丧事吧。”里正陈光亮看了一眼屋里,好好的一个人,因为摔了一跤说没就没了。

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呢。

“我的儿啊,你一路走好啊。”陈老太说着要去抱陈钱。

“你动我爹试一下。”香云手里抓着一把药草站在人群外面,声音生冷,没有一丝的温度。

双眼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看着陈老太,让人不由的离她三步远。

这陈家大丫头,这身上的气势什么时候这么骇人了。

“你个死丫头,你这个杀父夺财的白眼狼,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杀千刀的。”陈老头看到她,身子嗖的站起来,俐落的拿起边上的笤帚,就朝香云袭来。

香云身子轻轻一移,陈老太的笤帚打到另一村民的身上:“方桂花,你干嘛呢,能不能看准点。”

陈老太心里那个气,这个死丫头,看她今天不打死她。

香云不想跟她废那个老劲,救爹要紧。

她一把捉住陈老太的笤帚,一用力从她手中抽出,陈老太因为重心不稳,险些摔了一跤。

“奶,你真是个好娘亲,我爹他只是吐血了,并没有死,你这里哭丧,哭给谁听,你就是不想出钱给我爹治病,也不能诅咒他死了啊。”香云跪在陈钱的床前,开始捻碎手里的草药,手里的动作不停,一边冷笑着。

“苍天啊,我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招了你这么一个祸害回来。”陈老太气打不着对方,干脆坐在原地撒起泼来。

“陈香云,你杀父夺财,还有脸回来,乡亲们,这个陈香云把她的养父害死,为了就是我娘分给她们家的几两银子,现在还有脸回来,族长,这样的人,你说过要烧死的,她现在就在这里。”黄氏是真怕大哥要死不死,还要搭进无数银子这样的境况。

所以,大哥今天死也得死,没死也得当成死了来对待。

总而言之,大哥不能活着。

“我看你们谁敢。”陈香云冰冷的双眼扫过众人:“我爹还没有死,谁若是再诅咒我爹死,我便与谁一同去死。”

这些就是爹的家人,明明看着爹还有一口气在,却一个一个恨不得他早点死。

怕爹治不好,会拖累她们。

爹不会死的,不会。

“香云,你爹真的还没死?”里正看着香云坚决的态度,问了一句。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看着陈钱那个样子,以为陈钱死了。

“你们一个一个都巴不得他快点死,谁会关心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爹的气那么明显,一个一个都看不见。

“你没有杀害你爹。”

“我奶给我们家分了多少银子,不,多少文,大伯不是看见了,我杀父夺财,我如果真是为财,杀的就不是我爹,该是她。”陈香云手指一指,指着陈老太。

她双眼带着明显的杀意,陈老太有一种错觉,如果她手中有匕首的话,

这个白眼狼一定会杀了她。

“亮子,你看见了没有,这个白眼狼要杀我,上天啊,大地啊……。”陈老太锤胸顿足。

里正打量着陈香云。

有一点,她说的不错。

老太太身上有银子,不说多了,十多两应该还有的。

分家的时候,他可是在场,老大一家才分了六百文。

如果他是陈香云,杀谁能得到更多的银子,心里明白的很。

还有,如果人真是她害的,她又干嘛回来。

这不是自投罗网。

里正上前一步,试了试陈钱的鼻息,对着坐在地上哭的伤心的陈老太道:“婶,别哭了,还有气,大钱没死。”

里正心里缓了一口气,差点就把大钱给活埋了,好险。

“是啊,我爹没死,身为亲娘的你,是不是应该赶紧去给我爹找个大夫过来看看。”香云磨着药汁,嘴角轻扯,语气嘲讽。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得了 “是啊,婶子,赶紧找个大夫过来吧,大钱的情况不容乐观啊。”里正叹了口气。

陈老太坐在原地:“人是她害的,她把我儿害成这样,我要她给我儿偿命。”

香云冷笑。

说了那么多废话,总而言之就是不肯出钱。

她把灵芝草捻成汁,让药汁一点一点的渗进他爹的嘴巴里。

里正看得奇怪:“香云,你这是?”

“我爹为了省下几个银钱,不肯喝人参汤,喝多少他吐多少,连把胃里的血一块吐出来了。这是灵芝草,和人参差不多,我想我爹不喝人参汤,这个草药他总会喝的。”香云简单的解释。

陈老太从地上爬起来:“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是把我儿害死了,我不会饶你。”

“奶,你如果再不请个大夫过来,我爹也就是你儿子,能不能活真是个问题,在场这么多人看着,我爹就算是真死了,也是你这个当娘的见死不救。”说见死不救还是好听的,她完全就是盼着他爹死。

“我们早上可是分家了,银钱了也分给你们了,要请你们自己请去,我一个老太太还等着你们奉养呢,哪里有这个银钱。”陈老太搬出分家一事,不想多管。

“即然奶不想管我爹的死活,那就请奶从现在开始闭上嘴,我爹的死活跟你没有半分关系。”香云没有给陈老太留半分情面。

“桂花嫂子,人家香云说的对,你又不肯出银子,在这哭个什么劲。”高氏在一旁幸灾乐祸。

“桂花嫂子,大房分家你分了多少银子给大房啊,少说也有五六两吧。”有人问。

香云听着周围的话,不再搭理,专心护理着陈钱。

几滴药汁下去,陈钱的脸色好看许多,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里正大伯,我爹需要静养,如果大家只是来看笑话,大家可以回去了。”香云见爹的呼吸有力气了许多,一棵心安定许多。

里正看着香云的眼里带着歉意:“香云,刚刚是大家伙不对,差点冤枉了你。”

“大伯,爹虽然没有生我,但养大了我,我不会丢下我爹的。”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丢下她爹不管。

“好孩子。”里正叹了口气,对着门外挥手:“大家伙都散了吧。”

村民们你看看,我看看你,又看了看陈老太一家,走了。

“大丫头。”兰氏见陈钱不再吐血,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心不再发慌:“你刚刚去找草药了。”

“是,爹之前与我说过他在军队里的事情,说是他们在军营里时,如果有人吐血,就给他用灵芝草,爹带我认过,所以我认识。”

“大丫头,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兰氏抱住香云,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大姐,我们快吓死了。”香桃与香荷也抱了过来,四人抱住一团。

“好了,大姐不会跑,爹娘就是我的爹娘,你们就是我的妹妹,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她不会走。

“娘,我在这里看着爹,你与二妹小妹去收拾收拾吧。”爹的情况还不是太稳,她得时时看着。

“好。”兰氏点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信任过陈香云,那个样子,严然把香云当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隔壁的三奶奶拿了几个鸡蛋过来,小六叔跟在了后头。

“大钱家的,孩子们还没吃饭吧,我煮了几个鸡蛋,给孩子们吃了吧。”三奶奶,是爷爷三弟的媳妇。

“三婶,这怎么好意思。”兰氏忙要推拒。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家,小六子,这灶还没起好,你们过来搭把手吧。”

“大钱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是造孽啊。”三奶奶何氏看着陈钱,一脸的可惜:“你们快吃吧,我帮你们弄点菜,你们娘几个凑和吃点。”

何氏说着开始生火。

烧菜的锅是一个老锅,满是锈不说,上面还破了个洞,是以前用剩下的一只锅,家里没有多余的锅,就把这只旧的分给了他们。

何氏看着什么也没说,帮着刷锅,生火,烧菜。

“你们吃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吱一声,不要跟三奶奶客气。”何氏看着四人,精气神好像都不在身上,给她们打了个招呼就与小六回去了。

“娘,我钱哥一家过得太苦了。”小六子看不下去了。

“是啊,都是大嫂一人生出来的儿子,她怎么看得下去。”何氏叹了口气,大嫂平时有些刻薄,那是对外人。

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儿子孙女也是这么刻薄。

想着陈钱现在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大嫂不是大钱一个儿子,没有大钱,她还有老二老三,她不能因为大钱,拖累老二老三。

只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做出来,多少有些让人心寒了。

只是可怜了兰氏母女四人。

“一会我去菜地里,给她们送些青菜过去,你这两天去河里看看,看能不看捉上一条鱼给她们,看她们的日子的确怪难的。”何氏想到什么,对着儿子道。

“娘,我知道了。”

兰氏把一只剥了壳的鸡蛋递给香云:“大丫头,吃吧。”

剥了壳的鸡蛋滑嫩雪白,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香云没有多说,接过来三两下就吃掉了,又吃了几口菜。

“娘,我爹兜里咋会有银子。”香云在帮陈钱翻身的时候,发现陈钱的身上有二两银子。

“爹说要去救你们出来,是小六叔和矮子叔借给爹的。”二妹抬头。

兰氏一怔,看了过去,的确看见香云的手上多了二两银子。

“即然是矮子兄弟与小六兄弟借给我们的,我们就先用着,等过一阵我们再还给他们。”兰氏开口。

“好。”香云把银子交给兰氏:“娘,你收起来吧。”

“你收着吧,要不明天我们再去给你爹找个大夫看看吧,你爹虽然不吐血了,但还是没醒来。”

“明天我去一趟县里。”香云点头。

陈钱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屋子也收拾的差不多,香云坐在陈钱的病床前,专心的绣着帕子。

十多条帕子,不到两个时辰,她全部绣完了。

“大姐,那蛇不会再回来吧,它晚上要是还回来找它的窝怎么办?”三人挤在一张旧木床上,稍为一动,床板就吱吱作响。

漆黑的夜,加上房间里吱吱作响的床板,听着就渗的慌。

小妹紧紧的抱住香云的手臂,紧张的看着白天出现过黑蛇的地方,深怕那蛇晚上还会回来。

“没事,它不敢回来的,它要是回来,就把它捉来炖了吃。

某只摇着尾巴盘旋在屋子外头的某只黑蛇,像是听懂了陈香云的话,蛇尾一摆,消失在黑夜中不见踪迹。

“它会不会吃了我们。”

“应该不会吧。”

“大姐,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香云睡在外头,让她俩睡里头。

夜绵长而短暂。

惊惧过后,便是沉睡。

清风刮过落叶的声音,黄牛不时低鸣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让香云没了睡意。

现在这个家,是她们的新家。

为了这个家,她要努力的变强变大,努力的挣银子。

眼皮渐渐重了起来,她睡了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兰氏在外头做早饭。

分家分得几斤米和面,也吃不到几天,今天得买一些回来。

“娘,这个灶下雨天根本用不了,得想办法搭个棚子在上面才行。”露天灶,晴天好说,若是下雨,只怕饭也吃不上了。

“行,吃过饭后,我去砍些竹子回来,上面盖些稻草。”兰氏今天的精神气还不错。

“娘,我带二妹去一趟县里,顺便把前几天接的活给交了去,这么多天了,店家该着急了。”分家的时候,床底下那罐腌笋她要了过来。

老太太怕她多要银子,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她手里抱着一小罐腌笋,一只手挎着布包,站在门口,婷婷玉立。

“你们自己小心点。”兰氏心里不放心两个姑娘家家进城,可是不放心又怎么办,家里离不开人。

香云点点头,朝牛棚走去。

“站住,你把牛牵出来是要干嘛。”狗儿抱了一把稻草过来,看见陈香云打开了牛棚并牵了牛出来,尖声道。

香云不理他,牵了牛,栓上了板车,对着香桃招呼:“二妹,快上来。”

香桃看着大姐的样子,没有犹豫,直接坐到了板车后头。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大姐她们要把家里的牛拉去卖喽。”狗儿看着她们要走,惊的撒丫子就往家跑。

章节目录 第23章 牛归我了 陈老太方桂花听到狗儿的声音,脸色铁青的从正屋出来:“死丫头,你们要干嘛去。”

香云坐在前头,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拿着长鞭,赶牛的架势十足。

陈老太走到陈香云的跟前,双手插腰:“死丫头,你给我下来,你要是敢卖了家里的这头牛,你看我打不打折你的腿。”

这个死丫头,昨天让她在那么多人跟前失了面子,今天又起了坏主意,要卖了她的牛。

这头牛可是家里用来耕地的,偶尔用来充作脚力。

陈香云不说话,挥起长鞭就要鞭牛,陈老太一把抢了她的鞭子,要把她从牛车上拉下来。

陈老太人生得粗实,力气当然不小。

要是以前的自己,老太太这么一拉,肯定把她拉下来。

不过,现在嘛,她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她身子轻轻的移了移,没有抓到陈香云,双手反倒拍在了牛背上,大黄牛不满的动了动身子,一只蹄子踩中了陈老太的脚尖。

“啊……。”陈老太吃疼的嚎叫出声:“你个杀千刀的,你是要杀我啊,你是要杀人啊。”

香云冷冷看了她一眼:“奶,你鬼叫鬼叫什么,明明是你不小心让牛给踩了一下。奶,我就问一句,我爹的病你管不管?”

“你说的容易,我不想管吗?那是我儿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陈老太呲牙,真是疼死她了。

“你想怎么管,靠嘴说说吗?”

“你这死丫头,你想让我怎么管,家已经分了,银子也给你们了,你还想让我一个老太太怎么管。”管,怎么管。

要银子没有,要命,她还想多活几年。

至于老大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要怪也怪老大自己,非要捡这么一个衰精回家,看看老大家,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陈香云一鞭打在牛背上:“也不用你怎么管,我爹的腿脚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我爹又在昏迷着,日后请大夫的时候肯定少不了,要请大夫,肯定要用上牛进城。出银子这样的事情我就不敢想了,不过这头牛于情于理,都该归我们家。”

陈老太快气死了:“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这头牛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伙计,给了老大家,他们耕地用什么,这肯定不可能。

“昨天分家,因为爹的伤,我没有提起牛的事情,今天要替爹请大夫回来,我就与奶说一声,这头牛归我们家了。”当真以为她那么好说话,只要个六百文银子就把家分了。

她最终想要的,就是这一头牛而已。

家中有了牛车,以后不管她要干点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你个死丫头,你想都不要想,这头牛不可能给你。”黄氏也从屋里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大房想要单独分得牛,那肯定不可能的。

香云不想跟她们废话:“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同不同意,这头牛都是我们家的了。”

长鞭一挥,大黄牛长腿奔出,快速的朝村外去。

“你个死丫头,你回来,你回来。”黄氏气得跺脚,这都什么人啊,简直就是无赖。

“奶,我爹的命就握在你手里了,你们要是想他死的快些,你们就尽情的去家里闹。”没有什么好吵的,老太太吵不赢就只会耍赖。

所以,讲道理什么的她已经放弃了,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们,这牛车归她们家了。

“这个死丫头噢,我真是造孽,捡了这么一个死丫头,没良心的丫头回来。”陈老太听着香云的最后一句话,真是要气晕了。

她说的什么话,这是算准了,她不敢去闹老大是不是。

昨天老大没事,却被她嚎叫着已经死了的事,大家伙都还在说呢,说她不想给老大治病了,所以巴不得他快点去死。

“娘,那死丫头要是真把那牛车拿走了怎么办?”黄氏跺脚,香云这个贱丫头,真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情。

“能怎么办,只能等她回来再说,要不你上你大哥床前哭去。”陈老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黄氏可不想被人戳脊骨,才不会这个时候去闹。

冷哼一声,甩了好大一个脸子就回去了。

“大姐,你刚刚好厉害啊。”二妹看着大姐,就像看见天女姐姐下凡,真真是太厉害了。

“奶她们不会善罢干休的。”她凉凉一笑。

“姐,等我们有钱了,我们买辆马车回来,让她们馋死。”

“好。”

姐妹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秋水县城去。

走到一个山脚下的时候,姐妹两停下来喝口水,对面走来两个汉子,衣衫烂偻,露出长满黑毛的肚子,身上酒气冲天。

“唉哟喂,两个小姑娘呢,我们今天真是运气好呢。”其中一个黄牙看着香云与香桃流下了口水。

“可不是,看看这皮肤真嫩,还有这眼睛,水汪汪的,小姑娘,你们两人进城多不安全,不如我们哥俩送你们一程如何。”回话的人精瘦精瘦的,脸上留着八字胡,一双眼色迷迷的,猥琐至极。

说着就要爬上牛车,要和香桃坐在一块。

“大姐。”香桃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吓的往香云身边挤。

“不要怕,坐稳了。”香云看准架势,用力的一拍牛背,牛儿受惊,一一下子飞出了好远。

两个正要上车的汉子始料未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唉哟。”两人的酒醒了大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黄牙问。

“好像有两个姑娘从我们边上过去了。”

“唉哟,我骨头差点散架了,这哪家的缺德姑娘。”胡子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有看清。”

香桃双眼死死的盯住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确定不会有人追上来以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大姐,太吓人了。”

香云笑笑:“还要一会就进城了,你看看我们的东西还在不在?”她今天可是要交差去的。

“都在呢,大姐,你带着腌笋干嘛,难不成这个也能卖钱。”

“你可不要小看它,有变出很多美食呢。”香云浅笑。

两人把牛托放在一个小面馆的后头,手牵手的朝上次的绣庄去。

“姑娘,你可来了。”掌柜一看见她,如重大释:“你要再不来,我可要报官去了,不是说好昨天交货的吗?”

香云把东西交给掌柜的:“掌柜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昨天没有赶过来,怎么样,没有耽误客人要货吧。”

“客人昨天来崔了,我说你没有过来,好在客人好说话,答应缓我一天,你来了就好。”谁家中没个急事,他可以理解。

“你看看货,看看可有要改的。”掌柜的没有为难她,让香云很是感激。

掌柜的看着香云绣的花样,惊呆了。

这绣活,比一般的绣娘不知要好上多少。

说不定,可以和京城里的绣娘相比了。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掌柜的很是满意:“陈姑娘,你如果愿意,我这里可以帮你接一些好一点的活儿。”

香云点点头:“好啊,那就麻烦掌柜的了,不过我不接急活,我家离这里较远,怕急活来不及。”

“行。”掌柜的付了工钱,让香云留了个地址,要是有好活,他让活计送去。

香云暂时没有想到其它来钱的路子,便答应了掌柜的。

有活干,才有银钱进荷包,一家人的日子才有盼头不是。

“姐,工钱那么多吗?一条帕子可以得十文钱的工钱?”十二方帕子,姐姐得了一百二十文钱,她如果没有记错,姐姐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不到半天就挣了一百二十文,姐姐真是厉害呢。

“那是上等的帕子,对绣活的要求高,所以给的工钱也会高些,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活。”一般的帕子,工钱最多两文三文的。

因为是上等的帕子,所以工钱也给的高些。

“姐,我突然发现你,什么都好厉害。”香桃的眼里放光,看着香云的眼神,更是闪亮闪亮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香笋鸭 香云摸摸她的头:“爹受伤了,娘因为爹受伤,心里没了主心骨,以后大姐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不厉害一点不行。”

爹这么一受伤,等于要了娘的半条命,爹不好起来,娘也没什么精气神。

她是家中长女,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一家人,都得强大起来。

前世,她挣银子的能力就不俗,光接上等绣活,一个月下来就能挣个七八两银子,有时候客人高兴,还会多给一点。

就算如此,在京城那样的地方,要养活一大家人,这点银子只能算是勉强维持。

后来,罗大被封为镇南大将军的上半年,罗母不知怎的主动提出回罗家村居住。

回到村子里后,没有绣活可接,就打理着罗家的几块田地,不多久,罗大升官的消息传来。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扯起苦笑,想想就是昨日的事情,谁能想到这中间隔了九年的光景呢。

“姐,我们一起努力。”香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是到了当家的年龄。

“好,你想吃什么,姐给你买。”香云牵着香桃,看着大街上那么多好吃的,问着香桃。

“大姐,不必了,我们先去买米面吧,然后再去给找个大夫,再给爹看看。”香桃摇头,她虽然很想吃,但家里现在没有这个条件,能省一文是一文。

“好。”

两人买了十斤米,十斤面,还买了盐这些,花去了七十文。

走到肉摊前,香云要了二斤肥肉烧油,又要了两斤带大骨的肉。

“姐,两斤肉会不会多了呀。”十文一斤呢,加上刚刚花掉的钱,一百文就没了。

“爹现在吃不了东西,给他喝点骨头汤什么的最好,不用担心,姐有分寸。”香云知道香桃担心,是怕她把手中的银子一下子花光了。

姐妹两来到一座酒楼跟前,酒楼里的客人不是很多,相比于对面酒楼的生意,这家酒楼,生意可以说很惨。

“姐,我们来这里干嘛,我们要进去吗?”香桃打量着对面的酒楼,下意识的握紧姐姐的手。

她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心中有惧意也是身体本然的反应。

“姐问你,让你去其中一家吃饭,你会去哪家吃?”香云问着妹妹。

“当然是对面的那家啊,我都闻到了,对面那家饭菜好香,客人也很多,肯定是对面那家的饭菜更好吃。”对面宾客满座,客人不请自来,如果是她,她会选择人多的一家。

人少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说得对,不过,姐今天就要去这一家人少的地方吃饭。”香云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大部分人的思想。

跟风。

你来我也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里的饭菜要可口才行。

“姐,不行的,我们身上的银子不多,我听说进酒楼吃一顿饭,怎么说也得一二两呢,还要给爹请大夫呢。”香桃摇头,不想去。

“姐不会随便花钱的,说不定还能挣银子回来呢。”

“姐,真的要进去吗?”

“你们进去试试吧。”

“好,我相信大姐。”香桃点头,和香云一起进了酒楼里。

里头,客人三三两两,根本无法和对面的高朋满坐相比,掌柜的看见两个小姑娘进来,眼皮抬了抬,没吭声,示意一旁的小二上前。

“两位姑娘,你们要吃点啥。”小二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说话有气无力,没有半分表示欢迎的意思。

香云领着妹妹坐下:“小二,来两碗牛肉面。”

“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

“你们等会。”

自始自终都没有一丝笑意。

不一会,她们的牛肉面就上来了,慢慢的一大碗面,上面浮着几块牛肉。

香桃咽了咽口水。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吃牛肉面呢。

“吃吧。”

“大姐,这面好贵吧。”这么一大碗,上面还有牛肉,肯定不少钱吧。

“不用管这个,吃吧。”香云心疼她,该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哪里需要担忧这些。

看她不吃,香桃放了筷子,声音加大些许:“二妹,你听谁说的,说这个酒楼会收食谱方子啊。”

香桃不明所以,大姐在说什么啊。

香云示意她不要开口,继续道:“你说对面那家会收食谱方子啊,那我们赶紧吃面吧,吃完我们去对面问问。”

柜台上的掌柜的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再看一眼她们放在桌子上的罐子,放下手中的笔朝她们走来。

“这位姑娘,不知你有什么菜的方子,本店对于有特色的食谱方子,也是会收购的。”这些人吃着他店里的面,还想去隔壁,以为他是去吃干饭的是吧。

香云对他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瓷罐子道:“掌柜的,不瞒您说,我这罐子里的笋,可是用祖传的方子腌的,用它来配菜,烧出来的菜可香了。”

掌柜的打开罐子闻了闻,眉头皱起:“哪里来的骗子,臭死了。”

“掌柜的,这你就不懂了,京城里有一道名菜你知道吧。”

“什么?”

“香笋鸭。”

“你是说,这个笋可以煮出香笋鸭,可它明明是臭的。”掌柜的不认同。

“掌柜的,我话也不多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烧给你吃一吃如何,你要是觉得不好,我立马走人,如何?”香云不着急,这家酒楼看不上她的东西,她可以去下一家问问。

“行,你去试试吧,如果真的好吃的话,我们可以替你卖卖。”掌柜的含糊的应了一句。

香云也不急,当即去了后厨,开始准备。

她操刀的动作熟练,大概的看了一眼厨房的配料的位置,就开始动手。

不过一会的时间,香气溢人的香笋炒鸭就出锅了。

笋的颜色呈金黄色,鸭肉看着滑嫩滑嫩的,肉香夹着笋的香味,散发出一阵诱惑人的味道。

边上的小二,掌柜的,还有香云,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好香。

“掌柜的,我可以尝尝吗?”一旁的小二手拿筷子,想要夹菜吃。

“啪。”掌柜的拍掉他的筷子:“那么猴急干什么,让她们先吃。”

“对,姑娘,你们先吃吧。”小二立即明白掌柜的意思,把筷子递给了陈香云。

陈香云二话不说,开始动筷。

笋,劲道,香。

鸭肉,滑,嫩,可口。

还好,手艺没丢。

“二妹,吃。”

“噢,好。”香桃早就想吃了,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大姐做出来的菜,好好看,好好吃的样子。

大姐真是太厉害了。

“你也吃一个。”掌柜的见姐妹二人吃的香,打消了疑虑,让小二的开始动筷。

“好的。”小二早就想吃了,闻着就想吃啊。

“如何?”掌柜的紧张的问道。

小二一口咽下去,整个人的神情都亮了:“掌柜的,好吃。”

掌柜的不信,自己动手夹了一块,这味道果真有些与众不同。

一个字,爽。

掌柜的放下筷子,对着香云比刚刚客气了许多:“这罐笋,姑娘打算卖多少银子?”

“掌柜的,光有笋,没有配料方子,你们也做不出来这个味道。”这种配料方子大胆,一般的主厨根本想不到。

“那你开个价。”

“掌柜的,这样可好。”香云顿了顿:“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银子?”掌柜的惊呼:“讹人是吧。”

一个食谱最多可以出到五两,这个姑娘一来就是十两,不是来讹人,是干什么的。

“掌柜的,你都没发现吗,你们酒楼因为太久没有好的菜色,客人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如此下去,我看离关门大吉也差不多了。”话是难听了点,可事实好像也是这样。

“我们关门不关门的好像不关姑娘的事情,再说了,难不成我能因为你一个方子,就能把客人给招回来,要是有这么神奇,别说十两,二十两我也愿意啊。”客朋满座的一个月,何止挣二十两,二百两也不止。

“这个我不敢保证,我唯一能保证的是,谁先给我银子,这道菜的方子我就给谁?”凭一道菜生意就能好起来,这当然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十两银子 “掌柜的,是不是出什么新菜色了,好香啊。”一个公子哥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嗅,神色纨绔,没有正形。

“是何公子啊,何公子,你的嗅觉当真是了不起,我们店啊,的确是出了一个新菜,味道很是不错啊。”这位何公子,是本县何员外的大公子,名叫何小虎。

在秋水县城那是出了名的阔卓,只要他开心,一揪百金千金不在话下。

“是吗?闻着不错,今儿个,我就不去对面了,就在你们家吃了。”何小虎磳磳上楼去:“上菜速度快点啊,要是太慢了,小爷我可不依。”

“何公子,您放心,一定快。”这何公子可是小半年没有来这里吃饭了,今天突然来了。

当即对着香云道:“行,你说十两便十两吧,不过,眼下姑娘得帮我一个忙。”

“掌柜的请说。”

“这位何公子嘴巴极挑,出手也是出了名的大方,只要把他吃高兴了,一顿饭给了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的很正常,这样,你帮我去后厨给他烧几个菜,只要你能让何公子今儿个在我这里吃高兴了,我再给你一两银子的工钱如何?”

掌柜的是个聪明的,因为他知道,只要何公子一过来,那些跟在何公子身后的人也会跟着过来。

抓住了何公子的胃,等于抓住了秋水县一半的客源。

香云因为是第一次卖食谱,姿式当然不能太高,再说,得给掌柜的一些甜头,以后还想卖食谱的话,这个价钱也好商量不是。

“掌柜的,这是一道开胃萝卜菜,这是一蝶点心,先给何公子端上去,另外,再送一壶好茶上去。”香云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开来。

“小二,按陈姑娘说的去做。”

“好嘞。”

陈香云按着京城里权贵人士的习惯,先上开胃菜,然后开始烧菜。

不过,她只是按排菜,自己只烧一个香笋鸭,其它的菜让这里的主厨烧。

不过是一刻钟的样子,五菜一汤,全部齐了。

看着香云安排的菜单,掌柜的觉得不错,就让人把菜送上去,自己赶紧跟上去,深怕何公子哪里不满意。

“掌柜的,你们店学聪明了,知道爷不经等,还知道送点点心上来,这些菜看着不错,我先尝尝。”何公子刚吃了几口开胃菜,现在再看见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瞬间觉得食欲大开。

“何公子,您慢用,这是本店刚研制出来的一道菜,还没有客人尝过呢,何公子尝尝。”掌柜的见何公子没有不喜之色,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何小虎试了试:“不错,不错,行,你先下去吧,再给小爷上一壶好酒,小爷今晚要在这里吃个痛快。”

“是,何公子您慢用。”

“陈姑娘,你这个香笋鸭我要了,只是你这里的笋不多了,腌这笋的方子你不能也写一个给我。”鸭子好说,主要是笋不好弄,特别是这种不太好闻的笋,没有想到和鸭子一起烧,吃起来竟香香的,特别的好吃。

“掌柜的,这肯定不行,目前来说,这笋只能从我这里才能购得,这样吧,以后每五天我给掌柜的从一批笋来,二百文一罐,掌柜的觉得如何?”

掌柜衡量的一番:“好,对了,陈姑娘,你还有没其它的食谱,如果有的话,要不今天一并卖给我。”

“掌柜的,先不急,靠这一道菜,你们可以让生意回转一些时日,至于剩下的,只要掌柜的信得过,我自然不会藏拙。”她不能一次性暴露太多,要不然,以后她在食谱方面可就没有活路了。

“好,方子是姑娘自己写,还是我让人来写。”

“你让人来写吧,我不太会写字。”在京城的几年,她倒是认识字,不过,不太会写。

“好。”

香云把做菜的方子给了掌柜的,掌柜的立即让主厨去再烧一个。

香云在中间指点了一番,改到她满意,她才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面条。

“大姐。”香桃傻了,久久回不过神。

“傻了?吃吧,我们有银子了。”香云对她俏皮一笑。

“嗯嗯。”香桃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还有牛肉,这牛肉真好吃。

“掌柜的,五天后我再送一批笋过来,掌柜的可以在此期间好好宣传宣传。”她得收购一些回去,然后用来腌。

家里倒是还有些,五天后送过来,先给掌柜的救救急,新腌的最快也得得是十天后的事情了。

“好的,陈姑娘一看就是个实诚的姑娘,以后有什么好的意见,陈姑娘一定要与我说。不瞒姑娘说,酒楼的生意如果再没有起色,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我付给姑娘十两银子,也是准备博一把,有起色最好,没有起色,我也是认命了。”掌柜的语气无限惆怅。

章节目录 第26章 杜大夫 掌柜的把十一两银子递给香云,双眼看着那十一两银子还有些不舍。

香云拨回去一两:“掌柜的,刚刚也没帮什么忙,这一两就算了。”

“姑娘,你……。”

“我只拿我应得的。”

“姑娘真是个实诚人,这样,我请二位姑娘吃面。”掌柜的没有想到香云会还给他一两,有银子不要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我家就在陈家村,掌柜的如果要的急,可以提前来取。”香云走之前,又说了一句。

“对了,姑娘,笋姑娘只卖给我一家吧。”鸭子不稀奇,稀奇的是笋,生意归生意,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清楚。

“我可以保证头三个月只卖给掌柜的一家,三个月后,就不能保证了”其实腌这笋也不难,也许三个月后,这笋就不稀奇了。

“好,姑娘慢走。”

香云走后,掌柜的赶紧上楼去招呼何小虎了。

何小虎吃的意犹未尽:“掌柜的,是不是换厨师了,这口味比上半年强多了。”

“公子,的确做了一些改进。”

“看看多少银子,结一下。对了,小爷晚上准备在你这里摆一桌,事先声明,这个香笋鸭必须上啊。”何小虎吃的好,当然要请朋友们再吃一顿。

掌柜的连连点头:“好,好,何公子放心,一定备上。”

内心欢喜,那陈姑娘果真是酒楼的福星,他请了半年没有请到何公子再来一次酒楼,陈姑娘一来,就把何公子给吸引过来了。

只要何公子这一桌一摆,酒楼的生意就能回转个几分。

“大姐,我们以后是要腌笋卖吗?”香桃做梦都不会想到,姐姐的十两银子来得如此容易。

她们家有了这十两银子,爹看大夫也不用愁了。

以后家里只要腌笋,家里就会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的飞快,在这之前,这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就是现在,她都感觉在做梦一样。

“嗯,当然,不过目前只卖飘香酒楼一家,可能量不会太多,先做一些吧。”

“不管怎么说,家里有了收入,我们一家的日子就不会太难。”昨天姐姐要分家,她一度认为,分家后,她们一家会饿死。

没有想到,姐姐早有打算,想到这里她对着香云一笑:“姐,你心中是不是早有主意了啊,所以才会同意分家。”

“要是不分家,我们今天得的这十两银子,你说会落在谁的手里。”

“奶手上啊。”

“所以啊,如果不分家,不管我们挣了多少银子,都是奶的,以后会是狗儿他们的,与我们无关,所以,干嘛不分家。”如果让奶知道她有挣银子的方法,估计奶死活也不会同意她们一家分出去的。

怎么说呢,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相信爹娘也会认为分家是个明智之举。

“对。”香云点点头,她现在觉得大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里头问问。”香云看着眼前的医馆,吩咐着香桃。

“姑娘是看病还是抓药。”小二看了一眼进来的姑娘,拨动着手里的算盘。

“我是来请大夫的。”

“什么症状。”

“摔伤,人一直在昏迷。”

“要上门看病吗?”

“是。”

“地点。”

“陈家村。”这是秋水县最大的一家医馆,香云希望这里的大夫本事能大点,能把爹给医治好。

“你稍等一会,白大夫和你一起去,你需要提前付三两银子,多退少补。”小二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香云给了小二三两银子,在一旁等着白大夫。

不一会,一位年轻的大夫背着药箱从里头走了出来,小二看见他,恭敬的喊了一声:“杜大夫。”

他,白衣胜雪,面冠如玉,是个翩翩公子。

香云看着他,看着上辈子的熟人,直想转身离开这里,怎么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27章 屁股开花 他是杜柯。

一个怪人。

给人看病看心情。

不过,他的医术真的不错。

说起认识杜柯,还是她嫁进罗家之后的事情了。

有一次婆婆生病了,她去找大夫,结果不小心把杜柯的的衣服弄坏了,那件衣服据说对他的意义重大。

为了请他给婆婆看病,她负责帮他的衣服修好。

“我脸上有花?”杜柯一出门,就发现门口的姑娘不对劲,一个劲的盯着他看。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看着人合适?

香云脸一红:“你就是杜大夫吧,麻烦你了。”

“我向来不爱上门替人看诊,小丫头,今天你的运气不错。”他听说有人对一个小姑娘来请他,心情不错,所以想跟着她过去看看。

“那就多谢杜大夫了。”香云失笑。

是啊,她认识他,他肯定不认识她。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他。

杜柯却是不急,快速的沾了两撇胡子在鼻子下方,然后微微一笑:“走吧。”

香桃正在门口等大姐,看见大姐带了一个大夫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二妹,这是杜大夫。”

“杜大夫好。”

杜柯点头,跟在两人的后头。

香云让香桃陪杜大夫在一旁等着,她去小面馆后头把牛车给拉出来,付了五文钱的看车费。

杜柯看着眼前的破牛车,嘴角一抽。

让他坐这个破牛车,不会吧。

想他可是温润公子,温文尔雅,怎么可以坐这种破牛车。

“杜大夫,不好意思了,要委屈您坐这个牛车了,不介意吧,你要是坐不惯,我给您叫个马车。”香云是知道杜柯的医术,只要他愿意给爹看病,什么都好说。

“行了,一会你们多付点诊金就行了。”小姑娘笑的那么讨好,看的他心里挺不落冷的。

杜柯一上牛车就后悔了。

她奶奶的,太颠簸了,这是要颠掉他半条老命啊。

“杜大夫,你没事吧。”香桃看着杜大夫表情扭曲,以为杜大夫哪里不适,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就坐这个?”杜柯尽量让自己坐稳些,他要是不小心从牛车上掉了下去,说出去,不得笑掉人的大牙。

“当然啊,你可别小看这牛,这牛在我们家金贵着呢,偶尔用它来充当脚力,平时都是用来到地里干活的。”这会农忙已经结束,牛儿也能得几天清闲。

农忙季节到了,牛儿身上的皮都得累掉好几层。

杜柯渐渐的坐稳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你叫香云,她叫香桃对吧。”

“对,我还有一个小妹叫香荷。”香云点头:“杜大夫小心,前面是石子路,有些不好走,坐稳当了。”

说着牛儿已经踏上了石子路。

一个剧烈的颠簸,杜柯没有坐稳,直接从牛车上掉了下去。

“姐,杜大夫掉下去了。”香桃惊呼。

香云赶紧勒住牛绳,把牛车停在路边,下车:“杜大夫,你没事吧。”

杜柯内心飞过千万只草泥马。

坐个牛车都能从牛车上摔下来的,他绝对是头一个,脸上无所谓道:“能有什么事,我刚刚想起来一个游戏,想玩个游戏来着,没有想到还挺刺激的。”

可不是刺激吗,屁股就差没开花。

香云嘴角一抽:“……。”

这性子果真和前世差不离,死要面子活受罪,忍住没笑出声:“杜大夫果真是医者,玩的东西也与我们不一样,要是寻常人,从这么高的牛车上摔下去,肯定要受伤的。”

香桃捂嘴轻笑。

杜柯瞪了香云一眼,这个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说话的,像个姑娘家家的吗?

“你都说了,那是寻常人,我是寻常人吗?”杜柯重新坐下,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双手紧紧的抓住车上木板,不敢再松一下。

“对,杜大夫当然不是一般人,杜大夫,坐好了吧,我们可要出发了。”香云没有点破他,嘴角带着笑意的问了一句。

“走吧,你说你们两个姑娘笑什么,都说了,我是故意摔下去的,很好笑吗?”看着她们那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就恼火。

“没有啊,我们只是看见杜大夫很开心而已。”香云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散,还扩大了许多。

“懒的与你们说。”杜柯表示屁股生疼生疼的,不想再多话。

回去的路途好像变短了一般,一个时辰光景就到了。

陈老太端坐在村口,边上放着一根扁担,那架势像是要跟谁打架一般。

黄氏站在一旁,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小孩儿围坐在一旁。

“狗儿,你奶这是要干啥啊。”小六家的儿子陈风问道。

“在等我大姐呗,我大姐一早把家里的牛车赶走了,我奶说了,大姐要是敢买了家里的牛车,就打断她的腿,不让她再回到陈家村,要把她赶出去。”狗儿无甚在道。

“啊?”陈风和狗儿差不多年纪,但明显比狗儿懂事:“不就一头牛,我大奶奶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那可是我们一家人的牛,跟我大姐家有什么关系啊。”奶可是说了,大姐要是想要牛,没门。

买一头牛回来,少说也要三四两银子呢,就是小牛崽,也要一二两银子一头。

“你大伯不也是大奶奶的儿子吗,大伯一家不能用吗?”陈风疑惑的问道。

“我说,我们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啊,话真多。”狗儿不耐烦了,不想再回答。

“狗儿,你看,那回来的是不是你大姐她们。”同村的陈小花,手指一指,说道。

狗儿眯眼:“可不就是吗?”

她蹦到陈老太的跟前:“奶奶,我大姐她们回来了,就在那儿呢。”

陈老太冷哼一声:“回来的正好,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姐,村口坐着的是不是奶,奶坐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要找我们算账的。”香云看着村口的人影,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

“怕什么,她早上受了气,怕是在那等着要揍我呢。”香云无所谓。

杜柯看过去:“你亲奶奶?”

“算吧。”从成长史来说,是亲奶奶,从血缘上来说,不是,从感情上来说,也不是。

“那你奶奶挺暴力的,我要不要先下去,省得一会伤及我这位无辜。”杜柯看着老太太满脸蛮横的样子,开口。

“你随意。”本就不想让杜柯掺和:“二妹,你一会带着杜大夫先回去,奶奶这里,我在这里就行。”

奶奶想揍的那个人也只有她而已。

“大姐,不行,姐姐下手可狠了。”香桃没有忘记大姐上次被奶奶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子。

“没事。”香桃笑了笑。

她重活一世,她要活出另一个自己。

“哟,这不是大丫头吗?买的东西不少啊,米面什么的都全。”黄氏看了一眼牛车上的东西,阴阳怪气道。

这死丫头她们还吃肉,果真是小孩子家家的,不会当家。

娘总共就给了她们六百文,瞧这牛车可是买了不少,少说也花出去了一百来文。

“二妹,你带杜大夫先回去。”香云不理会二婶的阴阳怪气,对着二妹道。

大姐的语气冷冽,二妹想说什么没有说:“杜大夫,您跟我来。”

“好,这里一会有战事,我还是和你先行一步。”杜柯点点头。

香云:“……。”

“大丫头。”陈老太看了看牛车上的东西,冷哼一声:“早上你不说一声,还让牛踩伤了我,你说这事要怎么算。”

陈老太看了一眼大夫,任由香桃带着他离开,她立着一根扁担站在香云的跟前,一脸的怒气。

“娘,你消消气,香云也是着急为大哥请大夫,用了就用了,多大的事。”黄氏适时的劝道。

“她如果只是用用还好说,她这只是用用吗?她想要独吞。”早上这死丫头说什么,说这牛归她们家了。

“香云,你早上的话只是气话对不对,你与你奶好好说说,你奶不会为难于你的。”黄氏对着香云劝道。

“二婶,我早上说的可不是胡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爹腿脚不便,现在又患有重伤,以后地里的话肯定是干不了了。爹干不了活了,我们指望谁啊,不就指望着牛儿能帮我们多干点。”无理,谁还没个无理的时候。

“话不是这样说的,分家时,你也没提这事不是,家都已经分了,你现在再来要东西是不是有点过了。”黄氏撇撇嘴,心里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是不是发财了? “你个杀千刀的,还想肖想家里的牛,你是真敢想。家里的牛,谁说要给你们了?”陈老太听着香云的话心里的怒气磳磳的来,死丫头胆儿肥了,还敢肖想家里的牛。

“分家时,我是一个小姑娘不懂分家的事情,没提牛的事,奶奶作为长辈,也没提,就好像这牛没有存在过一般。”

“有什么好提的,提了你们也没份。”陈老太冷哼。

“是吗?”香云冷笑:“奶,我爹是你亲生的吧。”

“当然。”

“我爹也是你的儿子,他怎么就没份。要么我现在把牛卖了,卖了银子我们三家分钱,要么我把这牛还给奶你们,你们给我二两银子。”香云轻声开口。

“你说得轻巧,你要牛可以啊,也给我们二两银子。”黄氏料定香云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才敢开这个口。

她不信,香云能拿出二两银子。

“对啊,你要牛也可以,得给银子。你得牛,我们得银子,二两银子,现在就给。”陈老太听着二儿媳妇的话,心里的想法和二媳妇一样,这个丫头刚请了个大夫回来,手里能拿出二两银子才怪。

“当真?”态度突然这么软和,让她颇为不习惯啊,她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大丫头,大哥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是疼在心里,可是这牛不是别的,是我们大家伙吃饭的家伙,你说你们一家独吞肯定不行,这牛买回来的时候是三两,现在正值壮年的时候,值个四两肯定的,多了我们不说,都是一家人,你们家给个二两就把牛归你们。”

黄氏心中冷笑,就算她们家真拿出了二两,往后的日子她们也得喝西北风,到时候大哥一家求上门的时候,再让他们把牛还回来就是。

平白多得了二两银子,牛还是她们的,多好。

陈老太很快明白了二儿媳妇的意思,冷哼道:“老大也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多了不说,你们给个二两,这头牛就归你们了。”口气是难得的好说话。

香云勾唇。

不得不说,二婶的这个主意还是蛮好的。

她对着石头吆喝了一句:“石头,你去请里正伯伯过来。”

“噢。”石头撒丫子就跑,不一会,里正陈光亮就来了。

“婶子,这又是咋了。”陈光亮看见陈老太问了一句。

“你问这丫头。”陈老太没有好脸色,这个死丫头,倒是学精明了,知道叫上里正过来作个见证。

见证了又如何,要是拿不出银子,或是以后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她还得求到她的头上。

到时候如何,可就不是她说了算。

“伯伯。”香云缓缓开口:“分家时,这牛没有说是给我们家还是不给,这不,我爹最近要请大夫,用牛车用得多。奶说,只要我出二两银子,这牛还有车就归我们了,我想了想,二两确实不多,想请大伯帮我写个文书,就写我付了奶二两银子,这牛车归我们家了。”

香云的话听着没有什么毛病。

分家本来就是这样啊,有人得东西,有人得银钱。

老太太同情儿子,要把牛车给香云,香云给银子,多么完美。

“你们都说好了?”要是他们一家人说好了,里正自然愿意帮这个忙,做这个见证人的。

陈老太冷哼:“香云啊,不要怪奶没提醒你,你爹可病了,等着银钱救命呢,你花二两银子买个牛车回去,是能当饭吃,还是能给你爹治病啊。”

这个死丫头,说的自己身上好像很有钱一样。

还叫亮子写文书,真是要笑死她了。

“我爹的病我自有办法,就不劳奶费心了,伯伯,写吧。”

“好,我去拿笔墨过来,你们等会。”陈光亮点头,转身回屋取笔墨了。

“香云啊,你今天请的那个大夫不便宜吧。”黄氏提醒着香云。

“嗯,不便宜。”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手中的二两银子还是借的吧,你要是买了牛车,你用什么还人家?”婆婆一共就给了六百文给大哥一家,多出来的二两定是大哥之前为了救大嫂她们出来,借的了。

要是让大家知道,这个死丫头用借来的钱,为自己家里添置了一辆牛车,估计大家要骂死她。

“二婶对这些事倒是清楚。”

“好了,已经写好了,你们自己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按个手印。”按手印才算数,不按手印,这就是一张废纸。

“丫头,还没给银子呢。”陈老太看了香云一眼。

香云笑笑,从钱袋里倒出二两银子,递到里正的手里,然后用墨沾了沾手指,按了上去。

“婶子,该你了。”里正把银子收好,示意陈老太可以按了。

“这个死丫头,还来真的,我看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有的你受的时候。”陈老太心绪难平的按下了手印。

里正这才把二两银子给她。

“谢谢大伯,家里来了大夫,我就先回去了。”香云从马车上拿出几个包子:“大伯,这几个包子你拿回去。”

“不用……。”

“拿着吧,以后说不定还有好多地方要麻烦大伯呢。”今天是写了文书,可有些人,说翻脸就翻脸,认不认还不知道。

“那行吧。”里正没有多说,把包子分给了一旁的孩子们。

香云笑笑,牵着牛儿就往家赶。

“娘,我怎么觉得那丫头不太对劲,你说她是不是发财了?”黄氏看着香云从容牵牛回家的样子,心里不太对劲。

“谁说不是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陈老太心里也有这样的感觉。

“大哥一直在家种田,有多少收入我们是清楚的,大嫂她们更不可能有发财的路子,定是我们想多了。”黄氏低喃道。

“你就看着吧,这个败家精,迟早会回来求我们的。”手上向人家借了几两银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以后有的他们受。

二两银子就想分走家里一头牛,小丫头挺会算。

香云的心情不错,反正里正伯伯那里画了押,这头牛曾经以后就是她们家的了。

有了牛车,去县里赶个集什么的也方便。

屋子里,杜柯给陈钱看了一会,叹了口气:“他这是外伤加心病,外伤好治,心病难医啊。”

兰氏忙问:“杜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他一心想要求死,没有求生欲望,再多再好的药灌下去也是徒劳。”

章节目录 第29章 肉包子打狗 兰氏端着水的手一松,瓷碗打翻在地,碗里的水与碎片,溅了一地。

她双唇抖动,心里不安的确定着:“大夫,你说他不想活着?”

“外伤并不足于致命,但他却昏睡了这么长时间,滴食不进,很明显是在拒绝醒来,拒绝进食。如此下去,神医再世也救不了他的性命。”他自问医术过人,但病人有心病,就是医术再好,也无用武之地。

兰氏咚的一下给杜柯跪下:“杜大夫,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家相公。”

“嫂子,不是我不想救,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是心病,定是病人有心结才不愿醒来:“这样,我这里开点药,他的外伤不出三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至于他的心病,你们家人多跟他聊天,比如说,他有没有什么事是他最放不下的,如果有,也尽量与他说一些,说不定有助于他去除求死的心。”

他只是个大夫,有病治病。

但这心病,他也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香云刚好进来,听着杜柯的话,秀眉拢起:“娘,我爹有没有什么事他最放心不下的?”

兰氏闻言哭了起来:“钱哥,最放心不下的便我们母女四人,可现在看来,他连我们母女四人都不想管了,要离我们而去。”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爹,求您了。”二妹与小妹看见兰氏下跪,也跟着一起跪下。

“你们都起来吧,我要是能救,我肯定救了,我不是说了吗,他这是心病,要想他活过来,唯有解开他的心病。”杜柯对看不得人家对他跪,好像他怎么了一样。

“杜大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杜柯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要想爹活过来,关健在于她们自己。

“可以。”杜柯点头。

香云走到外面,杜柯看了看这四周,这才注意到,这是两间土屋子,屋子上头盖的是稻草,简陋的不像一个家。

“我刚刚看了看,有人给你爹喂过灵芝草。”要不是灵芝草,或许早就没气了。

“是我,我之前听一个老大夫说过,说灵芝草管用,当时爹吐血厉害,就给爹用了,有坏处没有。”想到什么,香云紧张的问道。

“坏处倒是没有,倒是救了你爹一命,你做的很好。伤药我已经开好了,三四天的时间,外伤就会好,这心病,你们还是想想办法吧,尽量不要拖的太久,要不然神仙再世也是回天乏力。”杜柯看着这一家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动了测隐之心。

“好,多谢杜大夫。”香云点点头:“在这里吃杯茶吧再走吧,我一会送你回去。”

“喝茶就不必了,不过,灵芝草这种药材很是难得,你可知哪里有,有的话,带我去寻寻。”这家中简陋的,能变出茶来才怪。

“下次吧,下次我若是寻到,一定给杜大夫送去。”

“也好,那便走吧,送了我回去,你也能早点回来。”杜柯不想人家小姑娘走夜路,没有再说什么。

“大姐,我和你一起去吧。”二妹看了看天色,一个来回的话,回到家差不多该是黄昏了。

“行,你上来吧,回来时也有个伴。小妹,我们买了一些米面,就放在外头,你拿到娘的屋子里放好,晚上熬点骨头汤给爹喝。”香云没有来得及与娘说牛的事情。

“大姐,买了这么多呢。”小妹一看脸上一会喜一会忧:“吃完这些米面,我们以后的生活可要怎么办?”

二妹想说什么,香云制止了她。

现在送杜大夫回去要紧,不差这么一会的时间。

“谢谢杜大夫。”兰氏满脸感激,她把香云拉到一旁,偷偷塞给她一个手镯:“香云,你爹看大夫抓药要不少钱,你找个地把它当了,能当多少就当多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香云看了看镯子,成分不错:“娘,这是?”

“这是你爹当年从军营回来时,上面的人奖励给他的,这些年,他一直宝贝着不让你奶知晓,现在,没有什么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你去把它当了吧。”兰氏说完别过了脸。

香云看了看,除了质地不错,款式这些也很一般,看着也不像是宫里的东西。

“好。”香云把镯子收下。

“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娘,放心吧。”

“刚刚村口的老太太怎么回事,看着挺凶的,没有打你吧。”牛车上,杜柯已经适应了牛车的颠簸,没有半份不自然。

“那是我们奶奶,大姐之前说要把牛车给卖了,想来奶奶就是为这事在等着大姐呢,大姐,奶同意我们用牛车了吗?”

“何止是同意,这牛车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我可是花了二两银子从奶手上买了,里正大伯可是当了见证人。”香云唇角微微的弯起,神色自然的牵着牛绳,清丽动人。

“真的,二两?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香桃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本来是四两,两家平分,可不就是二两,我们得牛,他们得银子,也没什么不划算的。”香云怎么不知道她们心里怎么想。

她们怎么想与她无关,她只知道一点,这牛车归她了。

“不管怎么样,这牛车归咱们家了,以后我们进城就方便多了。”香桃脸上满脸春风。

姐说的对,她们以后的日子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把杜柯送回了药房,小二的还给他们二两银子,说是杜大夫说的,只收她们一两银子。

“替我谢谢杜大夫了。”杜大夫不仅长得美,心也很美。

香云又买了几个药钵回去,打算给爹熬药用。

回到家中的时候,香云看了一眼桌子上,一碗青菜炒肉,一碗米饭,还有一碗骨头汤,那个是给爹的。

“娘,剩下的肉呢。”香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剩下的肉。

兰氏刚想开口,小妹不开心道:“奶刚刚来过了,说是狗儿他们半个月没吃肉了,馋了,借走了一块肉,还把家里的包子全都拿走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兰氏,低下头开始扒饭。

香云冷笑“借”,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意 香云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前院去。

兰氏拉住了她:“香云,算了,就这样吧,这次就算了,下次娘一定多注意,把肉都藏起来,不让你奶找到。”

香云过去,免不了又要和婆婆一阵吵。

香云看了看天色,没有多说,坐到方桌上开始扒饭。

这一顿饭,是她重生后,家里最体面的一餐饭了。

“香云,娘给你的那个镯子,你可当了?当了多少银子?”兰氏问着香云。

香云从身上拿出娘的镯子,重新放到兰氏的手里:“娘,我看着这个镯子好像挺贵重的,没有当。”

“你这孩子,这镯子是这家中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你不把它当了,家里哪里还有银子,你爹要看病,我们这么多人要吃饭,没有银子,我们这么多人要怎么生活。”兰氏吃惊道。

“娘。”香桃嘴角含着笑意:“娘,我们家有银子啦。”

香桃的声音极低,深怕外人会听见。

“老二,你奶总共就给了我们六百文,哪里来的银子。”家中有银子,她想都不敢想。

“二姐,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说说,我们家真的有银子啦。”小妹看着二姐脸上的神采,不像是说假,忙追问。

“是啊,快说说是怎么回事,什么银子?都把我整糊涂了。”银子什么的,她真的不敢想。

自从嫁进这陈家,就一直是婆婆当家,除了过年过节,婆婆给点钱让他们自己采办一些节礼,根本存不下什么余钱。

好在三个孩子从小身体就好,没有什么大病大痛,她想着,如果哪个孩子身体不好,婆婆肯定早已和她们分家了。

“还记得我们家里的那罐笋吧,娘,小妹,你们可是不知道,大姐不仅挣了大钱回来,以后我们家也有收入了。”香桃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情就激动。

十两银子呢。

不过眨眼的时间,大姐就挣了十两银子回家。

十两银子呢,她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银子,更别说摸过。

现在想想觉得就跟做梦一样。

想到这里,香桃故做神秘的压低声音:“娘,小妹,你们猜猜大姐用那罐笋挣了多少银子回来?”

“真的挣银子了?多少?二两?”在兰氏看来,几个笋能值什么钱,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娘,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大姐真的是超厉害,她卖了一个食谱方子给一家洒楼,卖了足足十两银子呢。”不对,是十一两,有一两大姐没要。

而且,那掌柜的还请她们吃了两碗牛肉面。

“多少?”兰氏一个哆嗦。

“娘,二姐说是十两呢。”小妹虽然不明白十两银子有多少,但她相信,一定是很多,不然娘不会吓成那样。

“娘,十两。”二妹重复,眼里都是笑意。

她就知道,娘要是知道,肯定会吓坏的,不对,是根本无法相信。

“香云,这可是真的?那笋真这么值钱?”兰氏还是不能确定。

香云笑道:“娘,是真的,是我无意间听路过的一个老道说起的,我今天本想试试来做的,没有想到味道真是出奇的好,那掌柜的酒楼生意一直不好,见我这里有个好菜,立即给了个好价钱买下来,不仅如此,以后他们酒楼要用的腌笋就在我们这里收购。”

“什么?这是真的?”兰氏真的是傻了。

香云不急不慢的把银子掏出来,放在兰氏的跟前:“除去请大夫花去的一两,给了奶二两买牛车,剩下的六两都在这里了,娘,这里还有六百文我没动。”

兰氏看着跟前的银子哭了。

是真的,这是真的。

在她跟前的是实打实的银子。

“你说,你奶家的那头牛归我们了。”

“里正大伯见证的。”

“你奶竟然同意了?”不可能吧,婆婆怎么会同意,那牛比她们的命还金贵呢。

“她画押了。”不管她同不同意,她画押了就行。

兰氏双手不知往哪摆,这一个晚上的信息太多了,她觉得消化不了,又高兴,又惊讶。

“你没动家里的钱,那些米面是怎么来的?”兰氏还是觉的不对,分家分的六百文没动,那些米面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娘,你忘了,我之前接了一匹绣活,那批帕子可是上等好货,掌柜的给了个好价钱,十文钱一条呢。”香云眼里都是笑意,只要她们身上有银子,日子定是会越过越红火的。

“十二方帕子,不就是一百二十文。”兰氏低语。

如果她没有记错,大丫头只用了不足两个时辰的时间来完成。

也就是说,只要有绣活可接,凭大丫头的手艺都能拿不低的工钱了。

“娘,是真的,我们有银子了,爹也有银子看病了。”二妹握着兰氏的手,流下了高兴的泪水。

“好,好。”兰氏握住姐妹三人的手,说了好几句好。

“大姐,我们明天是不是要上山挖笋。”小妹刚刚听的真切,大姐说,腌笋可以卖钱。

找笋什么的,她最会了。

“对。”

“好。”有活干,有钱拿,一家人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晚上,兰氏拿着那个原本要当掉的镯子躺在陈钱的跟前,她细看着镯子,轻轻叹声。

是的,这个镯子是和香云一起来到了这个家中,钱哥说,这个镯子能证明香云的身世,钱哥保管的很好,就连婆婆都不知道这个镯子的存在。

这个镯子一看就是个不寻常的东西,婆婆要是知道它的存在,兴许早就拿走了。

擦了擦,把镯子重新放回到枕头底下,一边轻轻道:“钱哥,对不起,我是存有私心的,你是想着,如果香云的家人能看见这个镯子的话,兴许就能找来了,你说过,香云的身世富贵,现在家里你又出现了这个情况,我也是没有办法。”

叹了口气继续道:“看来这是天意啊,命中注定,香云会是我们的女儿,更会是我们的贵人。钱哥,香云今天挣了十两银子回来,我们有银子了,你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野味 一早,母女四人就起来了。

兰氏给三个女儿煮早饭。

昨天新买了面粉,她用面粉炸了青菜丸子,又用青菜煮了个汤,里头有几片肉。

“你们一会就要上山,娘炸了丸子,一会带上,饿的时候吃点。”兰氏装了一些青菜丸子到一个布袋里,放在桌子上。

“娘,好香啊。”小妹好久没吃菜丸子了,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吃的嘴巴鼓鼓囊囊的,满嘴的油。

兰氏看着她的样子,笑的温柔:“不要噎着了,娘今天炸的多,不要急,还有呢。”

“娘,是不是以后我们都不用饿肚子了,都有饱饭吃了。”小妹一边吃一边问。

“对,以后的我们都有饱饭吃,有好日子过。”香桃因为昨天大姐的举动,心里对美好生活充满了向往。

“大姐,是吗?”小妹没有几两肉的脸上,一对眼睛甚是有神的看着大姐。

正在准备上山工具的香云浅浅微笑:“当然,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在一心,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不同和奶奶她们住在一起时的光景,需要时时刻刻注意奶奶是什么情绪。

“太好了。”小妹喝了一口汤,青菜汤青甜青甜的,就像是现在心里的味道一样,甜甜的,美美的。

香云过来喝了一口汤,吃了几个青菜丸子,带上水,姐妹三人上山去了。

看见她们三人一走,陈老太就过来了。

兰氏正在收拾灶台,一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炸丸子,丸子的香味浓郁,陈老太老远就闻到了。

兰氏听见脚步声,看见老太太就站在她的跟前,吓了一跳。

稳了稳心神:“娘。”

她一直是个孝顺的儿媳妇,虽然娘分家时的态度不怎么好,但她也不敢给婆婆脸色看,相反,每次看见婆婆,不自觉的在婆婆跟前低一等。

陈老太冷哼一声,看了看灶台上的情况,灶台上还放着一碗油。

“我说老大家的,你们这才刚分家,就开始过上好日子了啊,又是买肉又是炸丸子的,这是发财了?”这个问题,她昨天就想问了,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她们会有什么发财方法,就没问。

一早就闻见了这里的香味,一闻到这个香味,再想想老大现在情况,她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四个败家娘们,老大还没死呢,她们这是把他当死人来养了,身上有点钱就吃好的喝好的,完全不顾老大现在的伤。

“娘。”兰氏身子一僵。

香云挣了十两银子的事情肯定不能让婆婆知道,她心中无措了一会脸上无害的笑道,声音是尽是无奈:“娘看看这个家,像是发财了吗?”

“没有发财,怎么又是买肉又是炸丸子的?”陈老太冷哼一声。

“昨天让大丫头与二丫头去了一趟县城,两丫头头一次当家,没有管住自己双手,就多买了一些。”兰氏轻轻的回道。

“败家娘们,你们手中的钱就那么点,这么快就花完了,以后的生活看你们要怎么过。”陈老太说着就端起了桌子上的丸子,朝前院去:“你是大伯母,有好吃的,没有不分给几个侄子吃的道理。”

兰氏看着婆婆的行为,无声的叹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多了一个心眼,以后家里有好吃的,一定提前藏起来,不让婆婆找到。

……

“大姐,这里肯定有,你和二姐来这里看看。”小妹是个发现笋的高手,只要她说有笋的地方,挖出来的笋必定是又嫩又大一个。

香云与香桃两个挖的起劲,小妹在地上扒土扒的起劲。

不一会,姐妹三人合作,就挖出百八十斤的笋了。

“大姐,二姐,好累了,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吧。”小妹蹲在地上扒了一中午的土,确实是累了。

香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三人坐在一起开始喝水,吃丸子。

“大姐,这个笋真的可以换银子吗?”小妹还是不太相信,也有人挖笋去卖,价钱不高就是。

“对,可以换好多的银子。”

“大姐,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天天来上山挖笋好不好?”挖笋就可以变银子,以后她一定天天来。

“不用天天来,五六天来一次就好了。”她腌多少,还要看酒楼那边的销量怎么样。

如果酒楼的销量不好,她的另想办法发财。

“大姐,前面的山谷中肯定很多鲜笋,我们去那边再挖一些吧,再挖一点,我们就回去。”二妹也是干劲慢慢,看着不远处的山谷,跃跃欲试。

“这些已经够了,下次再去。”今天的收获不小,先回家腌了再说。

三人收拾好东西,一人挑了一些,正要回家赶。

山谷中,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

是一种悲哀的低鸣声。

小妹吓的不敢再走,二妹赶紧放下东西抱住小妹,脸上紧张的看着香云:“大姐,这是什么声音啊,这么奇怪。”

“大姐,我们是不是碰见怪物了。”小妹吓的牙齿在打颤,她听说,怪物可是会吃人的。

她们三人不会被怪物吃了吧。

“你们站在这里,我去看看。”香云让自己稳住,然后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抱住一颗大竹子,往山谷中看。

只见一只野猪不知受了伤,躺在地上呜呜的叫着。

它被插在了一根竹桩上,竹桩尖利的竹口刺进了它的心脏,肚子上的鲜血泊泊的往外流,吐出来的气一口比一口粗。

它活不久了,这是香云的第一反应。

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香云想下去:“二妹,小妹,下面有一头受了伤的野猪,你们在上面看着,我下去看看。”

“大姐,野猪会吃人的,你小心一些。”二妹一听是野猪,忙摆手。

“它快死了。”对方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大姐,我们再等等吧,等它死了,我们再下去。”野猪的力气惊人,她们村就有一人被野猪咬掉了一只手臂,十分吓人。

香云点点头:“好,我们在边上看看,它有没有同伴在四周。”

这座山偶尔有野猪出入,并不是经常能碰见,在她们村里人看来,野猪有一种十分危险的动物,碰见了一定要远离。

不一会,山谷下面就没有声音了,寂静一片,香云看过去,小野猪已经断气了,它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说大不大,大概是只没有成年的小猪,体型偏小,一身黑毛,一百多斤的样子。

姐姐三人下去,把它挪上来已经是气喘吁吁。

“大姐,怎么办,我们根本拿它没有办法。”她们三个小姑娘,怎么可以搬得动一百多斤的东西,更别说运回去了。

香云看了看猪身,又看了看她们带来的篓子,当即用镰刀把野猪一分为二。

大块的放在她的篓子里,上面盖满了笋。

小块的放在二妹篓子里,上面一样盖满了笋。

“二妹,你看看可背得动?”

二妹咬着牙站起来,背的摇摇晃晃,随时要倒一般,嘴上笑着:“大姐,没有问题,走一会,歇一会就是。”

“好。”她背着也吃力,但野猪肉可是好东西,如果扔在这里,岂不是可惜。

小妹一会也是走的吃力,因为她背的笋最多,但她心里高兴,不仅挖到了笋,晚上又有肉吃了。

陈小六在山脚上看到三姐妹,看见她们一个个背的弯腰驼背的样子,很是怜惜:“你说你们,小小年纪背那么多干嘛,也不怕压矮了,不长个。”

“小六叔。”香云对着他笑:“不怕,我们不觉得累。”

小六摇摇头:“你们快回去吧,我去给稻田放点水。”

看着姐妹三人满载而归,兰氏直接傻了:“你们,你们……。”

二妹把上面的笋拨开,让兰氏看里头:“娘,你看,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准卖了 兰氏看着篓里子血肉模糊的东西,吓的后退了几步:“这是?”

“娘,是野猪肉。”小妹轻轻开口。

“野猪肉?”兰氏重复,脸上是不可置信:“你们从哪弄的。”

“娘,这是它自己送上门的。”香云微笑着解释。

兰氏看了看四周,招呼着三个孩子把篓子搬进屋:“你们快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娘说说。”

这可是野猪,可是会吃人的东西,三个女娃子是怎么得来的。

看着娘小心的样子,香云心里觉得很轻松,在她的心里,娘永远就是她娘,兰氏的样子,就是娘的样子。

小妹已经和兰氏唧唧喳喳的说开了,兰氏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所以,这野猪当真是你们捡的。”

“娘,是的,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刚好插在一根尖竹子桩上,没一会它便死了。”香云记得,那个尖桩好像是爹上次砍竹子时留下来的。

“这野猪肉这么多,我们一时半会吃不完,这天气又渐渐热起来了,不用一天就会坏掉的。”兰氏担忧道。

“娘,这还不简单,我有一个办法。”香云低头看着脚上的肉,有了一一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要不把它们都分了吧,自己留一点就行了。”

“娘,我们把它卤了,卤成卤肉来卖。”

“卖给谁?”卤好猪肉来买,她以前都没听过。

“就买给我们同村的,说送的话,这么多人家,送给谁都都不合适,反而会增加村里人对我们的怨气,如果来买的话,大家也都没有话说,你说是不是?”其实她是想到县城去卖的,只是卤猪肉是一个大工程,一旦肉进锅,肉香可是会飘遍全村的,哪里瞒得住。

“都是一个村的,收钱不好吧。”兰氏犹豫。

“娘,没事,只要我们弄的东西好吃,大家愿意来买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会卖的很高,象征性的收一点就是。

“娘,我觉得大姐的方法可行。”香桃双眼一亮,大姐就是大姐,这么快就想好了办法。

小妹负责在一边剥笋,香云切了两斤左右的肉留下,又切了两块一斤左右的肉,让香桃送去给矮子叔家和小六叔家,并让香桃叫矮子叔和小六叔过来一趟。

不一会,矮子叔和小六叔就过来了。

“矮子叔,小六叔,我们在山上弄了一头野猪回来,无奈我们不太会处理,你们帮忙处一下吧。”香云二位过来,轻轻道。

陈小六看了一眼:“倒是不大,应该没有成年,你们三个丫头运气挺好,碰到了一头死猪,要是一头活的,看你们怎么办?”语气里带着关心。

“可不嘛。”矮子已经轮起了刀,开始给猪刮毛。

“香云,这么多肉,你们准备怎么办?”

“小六叔,都切成块吧,我一会卤了。”全都切成小方块形状,卤一锅,一定十分美味。

“对了,二位叔,骨头帮我分离一下,我有用。”她已经想好了,这些骨头,她要卖给飘香酒楼的掌柜的。

“好。”

“你这个丫头,以前真是没有看出来,主意挺多的,看来啊,这个家真是分对了。”陈小六在边上笑道。

“嫂子,家里没水了。”矮子想洗一下刀,发现缸里没水了。

“我现在去挑。”家里喝的水,要去村头不远处的水井里挑,村里家家户户的用水,都在那里。

切好了肉,香云开始找配料,炝锅,炒肉,加水,开始卤肉。

不多大会,锅里的肉香就飘了出去。

“好香啊,谁家在煮肉啊。”

“是啊,闻着煮了不少,没听说谁家要办酒啊。”村口,大家闻着味道寻味而来。

“好像是从方婶子家传出来的。”

“走,去看看。”

“方婶子,是你们家煮肉吗?好香啊。”

陈老太当然也闻到了肉香味,也疑惑这会从哪里来的肉香味。

孩子的嗅觉灵敏,狗儿和石头外面跑回来:“肯定是大伯家,走,石头,我们看看去。”

一大波人朝兰氏所住的两间矮房子去。

越接近她们住的地方,味道越是浓郁,闻的大家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卖五文钱一碗,一点都不贵,这猪肉要是拿到县里去买,肯定能卖到十五文一斤。”矮子觉得,收大家五文钱一碗,不贵,满满的一碗肉,不知道有多划算。

“那就收五文钱一碗。”香云点点头,她用的大瓷碗,一碗下去,小半斤肉在里头。

“大姐,大姐,是你们家在煮肉吗?”狗儿来的超快,人未到声已到,他过来看到锅里的肉时,两眼直勾勾的,吞了吞喉咙里的口水,馋的不行。

“呀,真是你们家在煮肉啊,天啊,煮了一锅,你们哪里弄的这么多肉。”村左边的马翠花看见锅里的肉时,脚步根本移不动了。

“这是野猪肉,三丫头从山上捡回来的,不过大家馋归馋,想吃的话简单,五文钱一碗,看到没,这个大碗,五文钱一大碗。”陈小六在边上吆喝道。

“不会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吃点肉还得付钱,成什么了,她家成酒楼了不成。”马翠花一听要五文钱一碗,脸上不喜。

香云笑笑:“大家不想付钱买也没关系,我一会就上县城里去卖,到了县里,可不止卖五文一碗,可是要十文一碗了。”

陈老太死死的盯着那一锅肉,恨不得把锅底盯穿。

好啊,这么多肉,也不见她们分点给她,一窝子白眼狼,没良心的小崽子。

“好香啊,这肉是怎么做出来的,闻着格外的香。”二婶黄氏站出来,站到灶前看了看。

她站了半天,也没见得香云给她盛一碗让她带回去,心里不高兴。

这个死丫头,掉钱眼里去了不成,难不成连她们想吃肉也得付钱。

“大姐,给我来一碗肉。”狗儿直接上前,要去锅里装肉。

香云没有多说,从一边拿出一个小碗,装了一小碗递给狗儿。

“香云,真的是五分钱一碗。”有人实在是馋的慌,惊不住诱惑,问道。

“是的,五文钱一碗肉,还是野猪肉,平时可能好几年都吃不上。”香云点头。

今天是她运气好,让她碰到了。

“帮我来两碗,野猪肉比猪肉好吃多了。”村头的大头叔递过来十文钱:“猪肉都要十文一斤,说不定还不能煮两碗呢。”

“闻着就好吃,给我也来一碗。”这么一大碗,五文钱一碗,真的不贵。

“好吃吗?”没买的问买了的。

“好吃,真的好吃,你尝一个。”

“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我还要一碗。”

“对,我来两碗。”

闻味而来的村民们,个个都带了大碗来,家里条件好点的,三碗四碗的买,条件差点的,买个一碗就觉得心满意足。

这可是野猪肉啊,实打实的野猪肉,两个字,好吃。

看着锅里越来越少的肉,陈老太和黄氏慌了。

不能再卖了,要是再卖下去,她们就没得吃了,特别是黄氏,刚刚从狗儿的碗里尝了一块,那味道别说有多鲜美,把她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

陈老太直接站在了锅前,黑着一张脸:“好了,好了,我们不卖了,剩下的我们要了。”

香云看了看锅里,少说还有个五六碗。

“方大娘,你们家能吃下那么多吗?不如再卖一碗给我吧。”村口的大嘴巴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有半碗肉,想再卖一碗。

陈老太冷哼:“不卖了,不卖了。”

再卖下去,她都没得吃了。

香云不管她,从锅里舀起一碗倒进了大嘴巴的大碗里,大嘴巴咧着嘴付了钱,欢天喜地:“谢谢香云姑姑。”

陈老太不干了,她瞪着香云,恨不得把香云吃了:“我说不准卖就不准卖了,反了天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3章 抱走一只鸡 兰氏想要上前,香桃拉住了她娘:“娘,你还是先把钱收起来吧,这可是要留给爹治病用的。”

兰氏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香云,见香云没有要听婆婆话的意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些肉,不准再卖了,听到没有。”陈老太见香云没有回答她,又重复了一遍。

香云用铲子在锅里搅了搅,香味再一次散发出来,她红唇轻勾,嘴边的笑意轻柔:“奶是打算把剩下的肉都买下来吗?”

“买?”陈老太的声音提高了五成:“你个死丫头,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奶,你是我奶没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从我们家拿走一斤肉,十个包子,要么你把昨天从我家拿的肉还给我,要么给我十五文,剩下的肉都全归你了。”

“大家听听,大家听听,果真是个白眼狼,我是你奶,吃你家点肉怎么了?我是长辈,你孝敬我是不是应该。”陈老太呸了一句。

她吃点肉还想要给钱,脑子生锈了吧,也不看看她是谁。

“原来奶不想给钱啊,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家的肉没了。”香云锅盖一盖,锅里的肉一块都看不见了。

“你个不忠不孝的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陈老太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脱下一只鞋,就要香云飞来。

兰氏忙拦住:“娘,娘,没说不给您留,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盛。”

兰氏不想看香云与婆婆闹起来。

陈老太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香云也没拦着,任由兰氏给陈老太剩了两大碗肉。

陈老太心满意足的端着肉回去,几个孩子还有黄氏,一看有肉吃了,立即跟在陈老太的身后回家去了。

兰氏轻轻看了一眼香云,见香云脸色平平,一颗心松了下来,大丫头不闹事就好,真要闹起来,无理的可是她们。

谁让老太太是她婆婆,香云的奶奶呢。

“娘,你收拾收拾,剩下的肉留给我们自个吃了,我有事先出去一趟。”香云脱下围裙,朝前院去。

兰氏一看忙跟上:“香云,你干嘛去。”

香云不说话,只是从边上拿了一个鱼网,鱼网的四周是竹子圈住了,是个小鱼网篓子。

老太太一家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美食,吃的一脸满足,满嘴流油。

“娘,这肉真是香云丫头煮的?这丫头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黄氏看着快要见底的碗,放下了筷子。

野猪肉就是野猪肉,味道就是好。

好吃,太好吃了。

“这跟人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肉好吃,怎么弄都好吃。”

“娘,外面什么声音?”黄氏好像听见外头鸡吱吱乱叫的声音。

“我去看看。”狗儿吃的满嘴油,跑出去一看,正见香云用鱼网网住了一只鸡,正在抱起来。

“奶,是大姐,她捉了我们家的鸡。”

“什么?”陈老太跳起来,也不管碗里有没有肉,一个劲的往外冲,果真看见香云手中抱了一只鸡。

“香云,你这是干啥呢,这鸡可是用来下蛋的,可不能整死了。”黄氏看着香云手里的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香云微微一笑:“奶,我爹一直不醒,我心里着急,想给他熬个鸡汤喝喝。”

“你家里不是有野猪肉吗?这鸡肉哪里有野猪肉好吃,快放下,这可是用来生蛋的鸡,不能吃的。”陈老太拧着一张脸,神色不好。

“奶,没事,下蛋的鸡才最有营养,我爹要是早点醒了,奶也高兴是不是?再说,一只鸡再贵重,能有我爹的性命贵重。”香云提着鸡要走。

“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耍流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陈老太从边上拾起一根尖竹杆,就是平时用来挑柴的竹杆,对着香云的手上捅来:“你放不放?”

香云轻轻一笑,身子轻轻一转。

陈老太手里的竹杆捅在了不远处的黄氏身上,黄氏脸上一阵扭曲:“娘,疼。”

可不是疼啊,那可是竹尖,好在她穿的多,不然肯定要受伤。

陈老太气急败坏,她就不信了,打不着那死丫头。

香云把鸡拎出来,一个竹杆落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鸡身上,鸡在网里激烈的扑腾起来,不一会就没有声音。

陈老太看着自己手中的竹杆,有些不相信,这就打死了?

香云收起网,提着鸡对着陈老太咧嘴:“我就知道奶还是疼爹的,替爹先谢谢奶了。”

不管陈老太那要吃人的眼神,提着鸡要回家去。

陈老太胸口疼。

是真的疼。

这个臭丫头,她不过是吃了她二碗肉,她却要走了她一只鸡。

说的好听是给大钱吃,大钱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吃得了鸡。

但她偏偏不能说什么,大钱是她的儿子,又病成了这个样子,她能说什么,要是传出她连一只鸡都不舍得让大钱吃,别人会怎么看她。

“娘,那可是母鸡,你真让她拿走了。”黄氏急的不行。

“要不你去要回来。”陈老太看了她一眼。

黄氏立即尴尬的笑了。

“娘,我哪敢,大哥病着,现在的确需要补补。”

最重要的一点,刚吃完人家的肉,你好意思立马翻脸不认人。

那死丫头也是,不过是吃了她二碗肉,她就来抱走一只鸡,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陈老太心肝疼的回到了家,看着桌子上已经没有一块肉的空碗,是各种不顺眼:“一个一个饿死鬼投胎是不是?吃吃吃,把下蛋的母鸡都吃没了。”

“奶,我们家还有三只不是。”狗儿不以为意,少了一只而已。

“你看看你身上的肉,要不是家里的几只母鸡,你能长这么多肉。”陈老太没有好气。

黄氏不依了:“娘,抱走咱家鸡的是大丫头,你朝狗儿发什么火。”

“那个死丫头,分家了,人倒是变得厉害了,还敢上门来捉鸡,不就是吃了她们家两碗肉,她就敢抱走我一只鸡,还说什么给老大补身子,啊呸,明明就是她自己的鬼主意。”陈老太的肝啊,干疼干疼的。

“娘,香云那丫头你还不知道,能想什么事,依我看哪,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教她的,要不然就凭她的小脑瓜子,哪能想出这个办法。”黄氏心里也不痛快,那可是一只母鸡,就这样让大房拿了。

“娘,不过是一只母鸡,就当大哥补补身子。”张氏无所谓,下了蛋她家儿子也吃不过人家家中两人,多一只少一只母鸡,她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

兰氏看着香云真的把鸡杀了,吓了一条:“香云,你怎么把鸡杀了,这可是只会下蛋的母鸡呢。”

“娘,我知道啊,刚刚不是剩下一只猪肚吗?那个猪肚和这只鸡一起熬,我们一家人吃点。”

兰氏手足无措:“你奶那边……。”

“给咱爹补的,奶不会不同意。”

“你刚刚的做法可是太冒进了,要是让人告到里正那里去,说你不尊不孝,说不定是要被赶出村子的。”

“娘,我做什么了吗?”香云眨眼,一脸无辜,她从头到尾没有动陈老太一下,也没有骂她半句吧。

兰氏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想到这里,心宽了不少:“你啊,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快吓死了。”

“娘,我知道姐的意思,姐是想警告奶,让她以后少来我们家打秋风。”昨天晚上顺走了一块肉,十个包子,今天早上顺走一碗丸子。

按她奶的性子,如果不及时阻止,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的。

香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她的脸蛋:“就你聪明。”

猪肚鸡汤熬好了。

汤味清香浓郁,兰氏盛了一碗给陈钱喂了一些。

“娘,这对你的身子好,你要多喝点。”香云给兰氏盛了一大碗,上面还浮着黄黄的一层鸡油,味道迷人。

她这些天想了想,娘大概是生了二妹与小妹时,月子没有做好,落下了病根,身体一天比一天亏空的厉害,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有身孕。

“好,我们大家一起喝。”兰氏眼中有泪光闪闪,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可以大口大口中的吃肉,还能大碗大碗的喝汤。

“大姐,这汤真好喝。”

“大姐,你什么时候会这么多东西了,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34章 神秘汤 一家人喝好汤,开始腌笋。

腌笋的过程说简单就简单,说麻烦也麻烦,需要封罐,然后埋入土里进行烘烤,每天一次,数日后就可食用。

味道闻着不是很好闻,但用来炒菜味道绝对可以。

收起好刚刚从剥离出来的野猪骨头,香云打算去一趟县城。

今天不把这些猪骨头处理完,明天就会变味。

“二妹,小妹,你们跟娘在家收拾收拾,我去一趟县里就回。”家里有个牛车,出行什么的方便许多。

“大姐,我与你一起吧。”二妹站起来,路途遥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你在家吧,这条路我来来回回走了多次,不会有事的,我去问问这些骨头掌柜的要不要,他要是不要的话,我立马就回。”半篓子骨头了,如果能卖个好价钱的话,也能得不少铜钱。

“那你快去快回。”

“好。”

赶着牛车,香云踏着烈日上路了。

午后的时光,不止是路上,还是两旁的田地里,都是异常安静。

她加快了几分速度。

车上没有重物,牛车走的也轻快,脚步的确快了几分。

一个时辰左右她就到了。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不管是飘香酒楼,还是对面的仙仙大酒楼,里面的客人均都没有几个。

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打哈欠的打哈欠。

再过一会,晚饭即将要开始,这个时候,后厨一片忙碌。

她背着篓子进去。

掌柜的正在打盹,听见有人进来,掌柜的要起身,看见是香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是陈姑娘啊。”

“掌柜的,中午的生意如何?可有好转?”

“昨天晚上,何少爷在这里请了一桌,大家对香笋鸭的反应不错,中午的客流明显多了一些,只是光靠一个菜,完全留不住客人,陈姑娘,你手上还有食谱吗?只要是好吃的菜,我全都买下来如何。”

掌柜的是真担心,酒楼的生意会恢复到之前,一天没有几个客人的那种。

香云浅笑,把篓子放下:“掌柜的,我真是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掌柜眯起眼:“这是?”

“野猪骨。”

“中午刚剥下来的,绝对新鲜。”

“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好方子制作它们。”用来做汤的话,太普遍了,根本没有特色啊。

“当然是熬汤,野猪骨的最大一个功效,掌柜的清楚不?”香云脸上带着神秘,一张小脸因为赶了一路的牛车,沾染了些许灰尘。

她就淡然的站在那里,穿着普通的粗棉衣,上面没有任何花色,头上轻巧的辫了两把辫子。

容颜比一般的姑娘要出色几分,但因为这通身的打扮不出众,容貌也显现不出来,看起来和一般的姑娘一般,但又让人觉得和一般的村姑不一般。

“陈姑娘不如说说。”

“这些话我不方便说,不过掌柜的,可以写一个布告贴在门口,说是只要晚上在店里用餐的客人,每桌送一碗汤浓香郁,还要助长男人威风的神秘汤。”香云淡淡开口。

掌柜的心神一动:“请姑娘细说。”

“掌柜的还是先给我这些汤开个价吧,方子我免费赠送给掌柜的。”掌柜的好说话,她当然也好说话。

“市场上,连骨头带肉一起卖的野猪肉是二十文一斤,比一般的猪肉贵一半,我比市场价高二十文要了你这些骨头如何。”

真的全是骨头,没有什么肉在上面。

但他想要的不是她这些骨头,是陈姑娘嘴里的方子。

陈姑娘说方子是赠送的,那他这价钱当然要开高一些。

“掌柜的痛快,掌柜的让人秤秤,一会送去后厨,我去后厨准备配料,一会和这些骨头汤一起熬。”四十文一斤,这里大概二十斤左右。

“好。”掌柜的立即忙活开来,寻来了红纸要写布告。

香云看了看,摇头:“掌柜的,你得这样写,说本店无意中得一方子,这一方子熬出来的汤,女人喝了可以养颜,男人喝了可以会长威风……。”

掌柜看着红纸上的黑色字体,久久回不了神:“陈姑娘,这样真行。”

汤是免费的没错,可是不是光送汤,客人必须进店吃饭才行。

“没事,挂出去看看吧。”这个伎量,她先前在京城时,见人家大酒楼里用过,效果可是不错。

不过她觉得,不管在哪,人都有一个贪便宜与从众心理,效果应该都不会差。

掌柜的通告贴出去时,有不少人涌上前来看。

有人打趣:“掌柜的,这什么汤啊,真这么神奇。”

“当然,我可是寻得人家的祖传秘方。”

“我好像闻见了香味,是不是那汤的香味。”有客人鼻子尖,动了动鼻子道。

“没错,这汤啊,正在后厨熬着呢,再过一个时辰就可出锅,不过话又说回来,熬的都是浓汤,份量可不多,先来先得,送完为止。”掌柜的卖了个关子。

“闻着不错哈,掌柜的,我先进去占个桌,回来算我一份啊。”

“我也预定一桌,算我一桌。”

张三看李四订了,不甘落后的要订。

“好,好,我先帮你们订下。”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真有陈姑娘的,这效果可是不错。

香云看着酒楼忙活不开,与掌柜的结了账,就离开了。

赶着牛车往回赶,出了城行走在一个大山山脚下时,空气中突然布满了杀气与血腥之气。

香云捏紧牛绳,警惕看着四周,秀眉拢起,不明白这样的地方怎么会闻见血气。

她想把牛车赶快点,尽快路过这里,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一身黑衣,没走几步,突然摔倒在地上头朝下,动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她吓了一跳,停在原地不敢上前,把牛车停好,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手中紧紧的捏着一把匕首。

她会些简单的招数,对付一般人可能可以,对付高手就不行,所以自保最重要。

她刚躲进一颗大树从里,只感觉脖子上一凉,有人用冰亮的匕首抵着她。

对方的大手粗实,冰凉没有温度。

香云不敢出声,心中暗思着如何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活下来,身子不动任由对方的匕首抵着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切为了银子 香云不出声,听着来自身后的浅浅呼吸。

在她感觉对方的匕首加了几分力,对方要杀她灭口之时,她的手臂突然用力的朝身后男子胸前袭去。

同时脚上也是没闲着,用力的跺了下去。

对方吃疼松开了她,香云得到机会脱身,迅速的跳开原地,朝着牛车跑去,娘的,她就不应该停下来,这好下了,等于送上门来让别人杀。

她刚跑一步,对方又把她拽了回去,这次对方直拉把她按在一颗大树上,双眼带着冷笑,声音沙哑:“臭丫头,是你。”

对方银质的面具在她跟前闪闪发光,陈香云看着对方面具,嘴角一抽,是他?

讪笑一句:“原来是冷将军,冷将军不是上前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冷少辰松开对她的钳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会武功?”

“不会。”

冷少辰明显不信,只是看着她,嘴角涌起一阵腥味,有血从嘴角流出。

死丫头刚刚那一拳用足了力气,他本来就受了伤,因为她的一拳,直接把他打到吐血。

对方的身影在他跟前越来越模糊,身体一软,朝前方倒去。

“唉,唉。”陈香云看着对方直直的朝她倒来,快吓死了。

不会吧,他不是要死了吧。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香云扶他坐好,问道。

“我没事,你走吧。”

“你受伤了?”

冷少辰心里冷哼,本来没事,被你刚刚那一拳打出血了。

“你看我像没事?”冷少辰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没事,像是随时会挂掉一样,看着他上次信守诺言,给过她十两银子的份上,她打算救他。

“冷将军,你现在的伤看起来挺严重的,要不我去药房给你拿点伤药?”这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要是再打倒回去,回到家中时,天色铁定已经黑了下来。

“当然,大恩不言谢,你只要给点跑腿费就行,多了不要,五两银子便可。”对方的差的不是银子,而是救命的良药,所以,跑腿费什么的,对于对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

冷少辰的嘴角一抽。

这个臭丫头,钻钱眼里去了吧,张口闭口都是银子。

“你走吧,我没事。”

“真的没事?”看着不像啊。

“你希望我有事?”冷少辰犀利的双眼看着她,眼里的讽刺明显。

香云忙摆手:“当然不是,你要没事我可走了。”

“等等。”冷少辰叫住她。

香云心里一喜,还是要她帮忙吧。

“你帮我把路边的那个人处理一下,五两如何?”

香云沉思:“最少得八两。”

那可是死人,处理死人可是晦气的很,她多要三两也不过分。

“你倒是会开价,你一个小姑娘,张口中闭口都是银子,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他一共遇见了她三回。

第一回,她要杀他。

第二回,她被他关进了大牢,结果是,他付了十两银子,人家拿了银子出了大牢。

第三回,他遭人算计又是遇了她。

是他运气不好,还是她运气太好。

“我嫁不嫁得出去,就用不着你这么一个大将军操心了。”香云瞅着他:“八两,如何?”

她也是为生活所迫,一切为了银子,实在是没有办法。

“好。”

香云拍拍手,回到了路上。

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人,手脚利索的把那人拖进了树从。

冷少辰看着她把人拖到了他的跟前,眼里透着不解:“陈姑娘,你这是何意。”

“我帮你拖进来,要怎么处理,你随意。我一个小姑娘胆小,哪敢处理这个?”她又不傻,万一他突然反悔,说人是她杀的,她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伸出一只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到一个钱袋子,从中拿出了八两银子:“你放心,我这人做事靠谱,一会连路上的血迹一并给你处理干净了。”

“土匪。”不问即拿,不是土匪是什么。

香云不置可否,她要是土匪,直接杀人取财,还用得着跟他废那么多话。

香云说到做到,出去把路上打斗过的痕迹处理干净,又从车里取下水壶扔在了冷少辰的身边:“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城?”

冷少辰看着她。

送他?怕是没那么好心吧。

香云耸耸肩,看在八两银子的份上,她是想做点好事的,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需要。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她得赶紧赶回去。

看着女孩儿脸不红心不跳的,不慌不乱的从他身边离开,赶牛车走人,冷少辰的脸色不好,是非常的不好。

看着身边的死人,脸色越发的黑。

让她处理,她就是这样帮他处理的。

还取走了他身上的八两银子,土匪,简直就是土匪。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飞下来,背起他就往县城去。

杜柯看到他身上的伤,连连摇头:“我的大将军,前线都不用打仗了吗?你怎么那么有空,三天两头往这跑。”

“我是被人暗算的。”

“你这伤可是不轻。”

冷少辰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陈香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这伤可得这里养一阵才行……。”杜柯还想说什么,冷少辰几乎不用考虑:“好。”

杜柯嘴巴张的老大,他就是随便说说,其实这伤不用养也行:“那前线你不管了。”

“你不是说我受伤了?”

杜柯头皮发麻:“其实也不……严重。”后面两字在对方冷厉的眼光下,没敢说出声。

“我觉得我这伤确实挺严重的,至少需要休养个两三个月才行。”

杜柯:“……。”这话不是他说的:“所以,你不上前线了,你要留在这个小县城养病?”

“不可以吗?”冷少辰反问。

“当然可以。”你又不主将,充其量就是个副将,前线上有你没你,好像区别不大。

“那住处我哪?”

“枫影。”冷少辰突然出声:“你去安排,随便安置一处小院就行,另外,我住这里的事情不要声张。”

“是。”声音落,就见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杜柯张了张嘴,我的乖乖,冷少辰这个冷面怪人,真的打算在秋水县长住。

“咦,这个水壶好熟悉啊,好像在哪看过?”杜柯眼睛一扫,扫到冷少辰腰间的水壶。

这个水壶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它的壶口系着一根花色布料剪的带子,一眼过去,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用的水壶。

问题是,他肯定见过这个水壶,在哪呢,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傻书生 冷少辰看了一眼水壶,忽视水壶上的花料子,冷哼一声,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把水给他留下来。

看着水壶,他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水壶在给他之前,她有没有用过,或者有没有用嘴对着水壶喝过。

想到他刚刚对着水壶喝了一口,脸色不自然的扭过去,不再看它。

“是谁陷害你,你怎么会受伤?”

“我身边出了内贼,有人想要我死。”上一次是他大意,中了奷人的计,这一次,他直接处理了那奷细。

“会是那人吗?”杜柯皱眉。

“或许吧。”

……

香云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刚好黑下来。

小妹在村口等她,看见她的牛车回来,小妹高兴的迎上去:“大姐。”

“你怎么在这?”香云有些意外。

“娘不放心,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你怎么去那么久,那些野猪骨头卖了吗?”小妹看了一眼牛车上的竹篓,里面空空如也,野猪骨头没了。

“卖完了,我帮掌柜的熬好再回来的,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姐妹二人朝家中走去。

把牛送回牛棚,回到家中时,桌子上已经摆好碗筷,桌子上面有中午剩下的卤肉,鸡猪肚汤,还有几个馒头。

“香云,怎么去了那么久,还顺利吗?”兰氏见大女儿回来,问道。

香云把钱袋子掏出来:“娘,你猜猜那些骨头卖了多少钱?”

兰氏看着桌子上一堆的铜钱,吓了一跳:“怎么那么多?”

“掌柜的识货,说这野猪骨头可是个好东西,给了四十文一斤。”

“四十文一斤?”兰氏真是吓坏了,这都赶的上野猪肉的价格了:“老三,快把今儿个卖卤肉的钱拿出来数数,看看这一只野猪我们卖了多少钱?”

小妹把钱袋子倒出来,一个一个铜钱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小花:“娘,我数过了,我们一共卖出三十八碗,奶家的三碗没有收钱,收了钱的一共是三十五,就是一百七十五文。”

一百七十文加上大姐手里的八百文,天啊,就是一两银子了。

也就是说,她们家今天又挣了一两银子。

“娘,我们家真的有钱了,娘,我们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加上之前的银子,她们家可是有七八两银子在身上。

这个数目不少了,如果省着点花,可以用上几年了。

丫头说的对,要想过好日子,就得把家分了。

没有分家,不管家里有多少银子,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一家五口,都要过着那种顿顿吃不饱的日子。

“娘,这些钱你收起来,等我们攒够了银子,我们就把房子修一下,只希望爹能快点醒来,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现在不下雨没事,一下雨,这屋子肯定要漏雨的。

所以,修房子这事,势在必行。

“大姐,你管钱吧。娘怕我们奶,说不定奶一问,娘就把钱拿出来了。”香桃看了看桌子上的钱,说道。

兰氏脸一红,但二丫头说的没错:“桃子说的不错,大丫头,以后家里的钱都你管,我不管钱。”

香云也没有客气,划出一百文给兰氏:“娘,这钱你拿着。”

“好。”

吃完饭,母女四人坐在陈钱的屋子里做衣服,这几块布料还是上次在进大牢之前买的。

这会刚好拿出来做成衣。

姐妹三人,围住一堆,闲言碎语,句句透着开心。

“大姐,我们笑的那么开心,爹真的听得见吗?”

“肯定能的,只要爹知道我们的日子过的开心,他肯定会醒来的。”爹心里抗拒医治,就是怕耽误她们。

只要让爹知道,家中的日子好了,她们过的也好,爹肯定会好起来的。

“爹,大姐可能干了,帮家里挣了不少银子,我们现在不仅有饱饭吃,还有银子可用,你看,娘还给我们做新衣呢,爹,你快醒来吧,醒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小妹趴在陈钱的耳跟前,与陈钱道。

陈钱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谁也没有发现。

早上起来,香云打算去自家分的两块地里看看。

那是两块旱地,种庄稼,水分不够,种青菜,不够肥沃。

就是两块贫瘠之地。

香云看着自家的两块地,思索着要如何改良。

要是用来种菜的话,自家吃肯定是够的,但种菜的收益不太好,除了自家吃的青菜,想要用土地变出钱来,根本不可能。

种粮食,太旱,估计存不活。

前世对于种田方面的经验不多,一时半会把土地变成钱肯定不可能。

她想去前面村口的小河边看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水引过来,只要有水进来,自己一家人吃饭粮食和蔬菜肯定不成问题。

她沿着小河边走,走着走着,一不留神,走到了隔壁的十里村。

十里村人大都姓肖。

刚要返回,看见一个年轻书生站在河边洗鞋子,可能是一个没有站稳,直接掉了进去。

他洗鞋子的地方,水是这条河边最深的地方,书生一掉下去,立即扑腾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香云噗哧一声乐了。

她觉得此人真是真笨死了,洗个鞋子都能把自己掉进去,从边上拾起一根棍子递给他:“唉,抓住棍子。”

书生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抓住了棍子上了岸。

肖景逸浑身湿辘辘的,狼狈的爬上了岸,他没有想到救她的是位姑娘,想到这里,脸上是更加难为情:“这位姑娘,你今日救了我,就是在下的恩人,恩人,请受小生一拜。”

肖景逸当真要给香云跪下。

香云噗哧笑出声:“我说肖景逸,早就听说你读书读傻了,我还以为只是传说,没有想到有人洗个鞋子也能掉水里去。”

肖景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笑颜如花,明眸皓齿的女子,清风携逸的脸上,双眸更加茫然,眼前的姑娘是谁,她怎么认识他。

“恩人,您认识我?”肖景逸的表情略显木讷,再加上一身的狼狈,此时的样子,看着哪里像个书生,活脱脱一个二傻子。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这是要长住? 陈香云听着他的称呼,心里乐的更欢:“肖景逸,你当真不认得我?”

肖景逸摇头,看对方的穿着,粗衣棉布,两条长长的辫子垂下,灵动俏人,定然是周边哪个村的姑娘才是。

“不认得就对了。”陈香云拖腮看着他,原来少年时的肖景逸就长得这样好看了啊。

上一世的肖景逸,进京赶考时,一位公子哥儿的马车撞了他一下,他上前找人理论,结果被对方痛打了一顿,不仅如此,身上仅有的银子也被附近的乞丐们抢了个精光。

她见他可怜,又是同乡,就给他抓了一副药,又给了他一两银子。

之后他高中,官路一路飞升,当上大官的他,时不时的让人送些银子过来接济于她。

不过她只接受过一次,以后就不再见他。

当时的她是个有家室的人,他又是高中的状元,要是让人知道与她有来往,对她们双方都不好。

肖景逸被对方大胆的眼光看的不好意思,他的眼光不知该摆向何处:“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陈香云。”

“陈姑娘,你是陈家村的人?”陈家村就他们村隔壁,不过他从小就少有走动,所以对邻村的人都不太认识。

“是啊,你刚从秋水县回来。”

“是,学院沐休,我回家待两天,刚刚在路上踩到了牛粪,想要到这河里洗洗,没有想到身子没有站稳,掉下去了,要不是姑娘,我可能是天下第一个因为一只鞋子而丢了性命的书生了。”肖景逸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

陈香云点点头,这肖景逸在有些事情上的确傻傻的,要不是这样,前世的他就不会因为那个公子哥儿撞了他一下,他就跟人理论,然后让人痛打一番。

“行吧,今日我救了你一命,你就欠下我一份大人情,以后需要时我自会找你还。”陈香云拍拍手,转身要回去。

肖景逸看着她的背影,涨红着脸问了一句:“陈姑娘,你说亲了吗?”

香云摆摆手:“不用你以身相许,你只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这肖景逸以后可是状元爷,先讨个人情总是没错。

肖景逸浑身湿辘辘的回到家中,肖母看见肖景逸的样子吓了一跳:“逸哥,你这是咋了?”

“娘,我不小心掉河里去了。”

“我的天啊。”肖母快吓死了:“逸哥,你可是我们老肖家的希望,你可不能有事。”

“娘,没事,我先回房换身衣服。”肖景逸说着要回房间。

肖景逸家的家境还算殷实,但兄弟多,肖景逸最小,排行第六。

哥哥们都成家分家了,只在肖景逸和老爹老母住在一起。

肖景逸的爹是个泥匠师傅,年轻时干活是一把好手。

肖母见儿子回来,满心欢喜,张罗着另一件事:“逸哥,你换件好看点的衣服,一会你红婶过来。”

肖景逸从房中出来,灰白色的长袍,头发束起,面冠如玉:“娘,哪个红婶?”

“一会你就认识了。”

不一会,就见一个穿着大红衣服,抺着胭脂的中年妇人上门来,她笑着道:“阿兰妹子,我可是打听好了,这陈家村的姑娘可不多,待嫁的也就五六个,不知你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肖母一听笑了:“必须是六月生的姑娘才行。我让人替逸哥合过八字,六月生的姑娘,与我逸哥才是最合适。”

“那是,你家逸哥以后是要当大官的人啊,要娶媳妇啊,八字最重要,要是两人的八字相冲,冲了逸哥的官运多不合适。”红婶一听肖母的话就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麻烦你多打听打听,姑娘要水灵,八字也要合适。”肖母说着塞了一挂铜钱到红婶的手里。

红婶眼睛里都是笑意:“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送走红婶,肖母说开了:“逸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爹说了,你在外念书,没个人在身边照应不行,先给你说一门亲事,你出门在外,身边也有个人知冷知热。”

肖景逸这才意识到娘在做什么:“娘,你要给我说亲?”

“你爹说的,男儿要先成家再立业,我一寻思你爹说的也对。”肖母本来是不同意的,她家逸哥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等做大官以后,还愁找不到媳妇儿。

也不知老伴抽什么筋,非要先给逸哥说一门亲。

肖景逸红着脸:“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刚刚我掉河里,有个姑娘救了我,对方也是陈家村人,她说她叫陈香云,她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

肖母一愣,没有想到还有这事,但婚姻大事,哪能乱来:“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肖景逸摇头。

“没有就好,放心吧,她救了你,娘自会去感谢她的。”

……

杜柯看着眼前的院子,顿时一阵眼红。

前有水塘草地,后有院子小树林。

中间是袅袅烟火。

这像是在秋水县小住的样子,这分明是打算长住吧。

他坐在人家院子里小椅子上,样子惬意:“我说冷大人,你打算带这个面具带到什么时候,不就脸上有道疤吗?至于见不得人,要不小爷给你易个容。”

冷少辰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杜柯讪笑一声:“我只是关心关心你,这里的村民都朴实的很,你说你天天带个面具在脸上,万一吓倒人家小孩子,多不好。”

“杜公子,我家少爷习惯了,不碍事。”枫景讪笑着解释。

公子的面具带着确实吓人,但他不戴也吓人啊,以他想法,公子还是戴着吧,不戴比戴着更吓人。

“枫景,你说你们要不要买几块地种种,好几个月的时间在这呢,种种地,养养花,一眨眼就过了。”杜柯这是良心建议。

像冷少辰这种冷面将军,适合在家种种地,少出来吓人为好。

“行,那就买几块地种种。”难得的是,冷少辰答应了。

杜柯的嘴巴张的那个大。

所以,冷少辰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

我的乖乖,想想就觉得恐怖。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长期面对着眼前的这个面具男,时不时还要被他的眼神杀死无数次。

章节目录 第38章 直走或左转 “杜大夫。”院子外头,药房的小二驾着一辆马车过来,车上大都是生活用品:“这是你让我送过来的东西。”

“都放这吧。”杜柯伸伸懒腰,他决定,以后他也住这里了,有现成的院子住,他干嘛不住。

“杜大夫,对了,刚刚有个姑娘找你,她说她是陈家村的,上次你上她家帮她爹看过病。”

杜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陈家村的,谁啊。”

小二不回话。

杜大夫名义是药房的大夫,实质上,人家是东家。

杜柯很快想起来:“我记起来了,陈香云。”他站起来:“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她爹的病有些复杂,我得帮人家再看一次。”

冷少辰听见陈香云的名字,眼里闪过冷意,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土匪。

他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杜柯正要上马车,听见他的声音,差点没从马车上摔下来:“你要去?”

“怎么不行?”

“你又不是大夫,你去干嘛。”

“她骗了我的银子。”说好的处理尸体呢,结果人家只把人扔到他跟前,什么也不管。

这明显就欺骗。

杜柯眼神大亮:“你是说,那个与你结下梁子的姑娘是陈香云。”

冷少辰没有说话,冷哼一声。

杜柯哈哈大笑:“哈哈,那个姑娘的确有点意思,我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栽在她手上,哈哈……。”

他一直好奇,敢毁冷少辰脸的姑娘会是谁,没有想到是陈香云。

陈香云,敢在老虎头上拨须,他喜欢。

看在她胆子如此大的份上,他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替她爹诊治诊治。

冷少辰冷哼一声,那个姑娘如果是个普通的村姑就算了,如果不是,他早晚会要了她的小命。

没有人知道他姓罗,但她知道。

她怎么知道?

或者就是那边派来的人。

“只是你这样去的话肯定不行,要不,我给你易个容?”杜柯瞅着冷少辰的面具,觉得碍眼的很。

冷少辰冷笑一声,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拿出来一块面皮。

当着杜柯的面就那样贴了起来。

杜柯在一边看着嘴角直抽。

这……。

“少辰,你还是算了吧,不要去了,万一让人家姑娘认出你了,多尴尬是不是?”杜柯看着眼前,黑的跟木炭的一张脸,实在是惨不忍赌。

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面容,少辰也是蛮拼的。

“去不去了,废话那么多?”冷少辰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是一张面皮,只要面皮挂在了脸上,谁管你是不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过去看看那个陈香云到底是何许人,为何知道他姓罗。

“走吧,走吧,你要记得,你过去是当我的小童的,不该你说的话,你不要说。”杜柯耸耸肩,他无所谓。

两人坐着马车回到了县城,大药房的门口果真看见一个姑娘等在那里。

看见马车过来,香云迎过去:“杜大夫,你回来了。”

杜柯从马车上下来,冷少辰同样从马车下来。

香云顾着跟杜柯说话,没空去看杜柯身后站着的是何许人:“杜大夫,你上次给我爹开的药已经喝完了,我爹外头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还没醒,你看看还有别的方法吗?”

杜柯打开自己的折扇轻轻的摇了摇,身姿潇洒:“走吧,我陪你走这一趟。”

香云浅笑:“那就有劳杜大夫了。”

冷少辰看得碍眼,在他看来,这个女人问医是假,趁机想与杜柯交好才是真,看看她的笑容,真是碍眼。

“阿辰,你跟在陈姑娘的身后,赶马车去一趟陈家村。”杜柯想起什么,对着身后吩咐道道。

冷少辰的脸一黑,这个杜柯。

冰冷眼神扫过去,杜柯干咳了一声。

心里得意,小样,此时不指使你,什么时候指使你,也不管冷少辰什么眼神,转身就上了马车。

香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个药童,面部没有表情,整个脸黑黑的,人看着木讷,一双眼睛看着还好,灵气有光。

只是这样一双眼睛,她总觉得在哪儿看过。

她对他笑笑:“你是杜大夫的药童吧,你的牛车在前面,你先把马车赶到那里,一会你跟着我一块走。”

对方是杜大夫的药童,她的态度当然要好。

冷少辰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转身上了马车,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的前头,操起僵绳,一鞭子下去,马车走了几步。

香云没有多做停留,忙去前面的面馆后头把牛车赶出来。

无奈她的是牛车,再怎么走也走不过人家的马车,所以,路上的情况就是,冷少辰驾着马车走在前头,香云赶着牛车走在后头。

杜柯舒服的坐在马车上半眯着眼,冷将军赶的马车果真舒服,速度合适,不颠簸,不摇摆。

他看了一眼后头,见冷少辰远远的把人家甩用了,心生不满:“我说少辰,你能不能再慢点,人家的是牛车,走不快。”

冷少辰冷睨了她一眼:“我都不怕丢了,难不在她还能丢了?”

她胆子大的很,死人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一个人在后头。

杜柯想想也是,他们现在要去的可是香云家,他们都不怕迷路,香云怕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我怎么觉得这路不太对啊,我记得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没有看见这么一大块水塘啊。”

想到什么:“少辰,你故意的是不是?刚刚是左转,你走的是左还是右?”

他上次坐的是陈香云的牛车,路上的路况什么的看的一清二楚。

冷少辰停下马车:“不是说直走吗?”

“快倒回去,三叉口那里左转,左转。”杜柯抚额,好丢脸啊,他们的冷将军头一回赶马车,居然走错路了。

哈哈,他好想笑。

冷少辰面皮下的脸泛起一阵红晕,该死的,刚刚她明明听到她说直走的,怎么不是?

掉头,往回走。

在三叉路口处,香云停了牛车在那里休息。

香云上扬起笑意对着杜柯道:“杜大夫,你这个小童怎么回事,我在后面一直对着他喊一左转左转,他还是直直的往前去。”

冷少辰脸直接黑了。

他明明听的是直走,直走。

她什么时候说过左转,左转。

杜柯脸上的笑意也是意味深长:“他第一次跟着我下乡看诊,有些手生,陈姑娘,你走前头吧,我们跟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非礼 陈家村,村头。

村头旁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

溪水底的鹅卵石形状各异,一眼过去,有时还能看见小鱼儿成群的水里嘻戏。

早饭过后,三五成群的姑娘们,相约在小溪边洗衣。

“呀,那不是香云吗?她一大早又赶着牛车进城了啊。”村头的十五岁姑娘陈爱萍站起来看见香云的牛车要进村。

“这一天天的往县里路,不定是去干什么呢。我听说,香云与她奶奶分家,她奶奶只给了她们一家五口六百文的分家费。她爹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她娘又是个妇道人家,两个妹妹又还小,现在家里只有香云算是体力了,你说她这一趟趟的往县里路,不会想去干那不正经的营生吧。”说话的是高氏的孙女,陈瑶。

陈瑶,比香云小上两个月。

陈爱萍左右看了一眼:“瑶瑶,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人家现在家里怪困难的,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香云怎么嫁人?”

陈瑶冷笑一声:“我不说,她就好嫁人了?不是我说,就她们家现在这个情况,陈香云能找到一个好人家才怪了。”

一个昏迷不醒的父亲,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娘亲,还有两个拖油瓶妹妹。

陈爱萍没有接话,眯着眼又看了一眼:“咦,怎么还有一辆马车,马车前面的那个小子好黑啊。”

“是去陈香云家的?”陈瑶凑过去一看,果真看见一辆马车。

“应该是吧。”陈爱萍也拿不准。

牛车和马车都在牛舍旁停下。

香桃和香荷听见声响从屋中出来:“姐,你回来了。”

“二妹,你去给杜大夫还有杜大夫的药童倒两碗水来,我现在带杜大夫去给咱爹看看。”

“好的。”

冷少辰看着眼前的小屋。

两间东倒西歪的泥土屋子,屋顶盖着稻草,一下雨随时都要倒的那种。

旁边就是牛舍,一阵风过来,牛舍里的牛粪味都能闻得见。

一共就两间屋子,两张床,外面搭了个简易露天灶台,灶台被收拾得干净,灶台的边上放着一只陈旧四方桌子。

桌上放着几把青菜。

冷少辰没有想到陈香云家的情况好此之糟,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家。

太简陋了。

看了看屋顶,天晴还好,下雨漏雨他们也这么住?

杜柯跟着香云进了屋,和陈钱把脉。

“杜大夫,我爹怎么样了?啥时能醒来?”门外,香云问着杜柯。

杜柯看了看里屋,又看了一眼外头正发愣的冷少辰,慢条斯理道:“情况已有好转,从脉象上来看,他的脉象平稳,不再是杂乱无章,想来求死的心淡了几分,你们好好与他说话,情况好的话,醒来也就这几日了。”

情况的确比上次的时候要好太多。

只要病人不想求死,离醒来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香云心里欢喜:“谢谢杜大夫。那还需要吃药这些吗?”

“不用了,每天给他喝些汤汤水水,不要断了病人身体里的水份,多与他聊天就好。”

病人身体根本没病,心病还需心药,普通的药物作用根本不大。

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头顶已经是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香桃赶紧到外头收衣物,杜柯表情尴尬的头顶的天,不会吧,要下雨了,那不是回不去了。

“天马上要下雨了,杜大夫,不如吃完饭再走吧。”兰氏从屋中出来,看了看天色,想要留人。

杜柯看了一眼跟前的灶台,又看了看天色,心中不确定,他就是留下来,能不能吃上饭。

见冷少辰不动,硬着头皮道:“看天色,这雨应该小不了,那中午便叨扰了。”

杜柯的鼻间贴了一小撮胡子,看着就是个斯文有礼的中年大夫。

没有人知道,杜大夫不是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大夫。

兰氏拿了两个小櫈子摆在四方桌的跟前:“二位在这里坐一会,我这就开始做饭。”

兰氏抬头看天。

又看了看自家的灶台与屋顶。

心里担忧不已。

“香云,香云。”兰氏喊了一声。

香云抱着两把稻禾从外头进来:“娘,我在这呢。”

杜柯看过去,看见香云抱着两把大大的干稻草,把她整个身子都盖住了,嘴角一抽。

“娘,要下雨了,我想着把屋顶再加一层稻草。”

“我去你奶那里拿个梯子用一下。”这么高,没有梯子怎么行。

兰氏正要去,冷少辰突然出声:“我能上去,我来吧。”

兰氏与香云看着他。

杜柯同样惊讶。

难得啊,少辰居然愿意干这种活。

人家可是在前线指挥打仗的将军。

香云也不客气,塞了一把稻草到他手里:“那就麻烦了,这边,还有那边,要铺厚点。”

冷少辰点点头,借助着四方桌的高度,一跃上了屋顶。

按着香云的吩咐,在比较有可能漏水的地方铺厚点。

心中暗思,这个陈香云,从他手里都不止讹了十两银子了,他如果没有记错,盖个新屋子都用不着十两银子吧。

心里在想事,手上的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

然后脚上一根木板已经腐蚀,根本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他华丽丽的掉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

突然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香云看着他要掉下去的地方,下面就是她爹。

想到什么,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屋子,接住了从上面滚落下来的冷少辰。

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滚。

香云看着他爹,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有压着他爹就好。

冷少辰的软香在怀,姑娘身上特有的芳香钻进了他的鼻腔,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双手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非礼了人家姑娘。

香云意识到他的动作,瞪了他一眼,快速的站起来,然后看着自己头顶巨大的窟窿,一阵无语,一阵发愁。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

冷少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半是发愁的脸上,心里确定了一件事,她会武功?

她要是没有武功,刚刚就无法接住他。

“啊,我们的屋顶破了啊,大姐,一会就要下雨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兰氏与二个女儿进来,小妹看着屋中的情况,讶异出声。

冷少辰摸摸鼻子,面皮下的脸色很不自然。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鬼才信 大雨说下就下。

倾盆大雨像是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的从天上落下。

香云顾不上什么,忙让冷少辰和杜柯一起帮忙,把老爹移到了自己和妹妹们睡的床上。

好在,自己屋子这边,刚刚铺的稻草还算厚,一时半会这雨也漏不下来。

雨势太多,煮饭什么的,也是空谈。

外面下着雨。

屋子里,兰氏母子四人。

杜柯和冷少辰两人。

加上床上躺着的陈钱,七个人挤在这么一间狭小的空间里,等着雨势过去。

轰隆隆,轰隆隆。

几个响雷,像是在告诉大家,已经进入了初夏。

兰氏看看这雨势,担心的看着旁边,这场雨下去,隔壁屋肯定不能住人了。

不要说明天,今天晚上住哪里都是个问题。

“杜大夫,你渴不渴,要不我给你倒杯水。”若是平时,兰氏哪敢让自己的三个女儿与外男同在一屋。

只是现在外面在下雨,家里又是这么个情况,就是要回避也无处可去。

杜柯摇头:“不用了,我们不渴。”视线看向陈香云:“陈姑娘,你们家的条件确实太差了些,这样下去,这屋子怎么住人,就没想过再盖一间?”

夏天来了,雨水也开始多起来。

这一家五口总不能天天住在这让人提心吊胆的屋子里。

冷少辰也朝陈香云看过去。

陈香云正在帮陈钱捏胳膊捏腿,听见杜柯的话:“本就打算这两日把房子修一下,没有想到这雨来的这样快。”

“一会让阿辰帮你们修修,阿辰对于这方面在行,找他肯定没错。”杜柯忙向香云推荐人。

陈香云淡淡的看过去,陈述着一个事实:“他刚刚才从屋顶掉下来。”

杜柯摸摸鼻子。

冷少辰:“……。”

视线下意识的看向陈香云的胸前。

陈香云冷哼一声,她就知道,杜柯的这个药童,看着老实,其实不老实。

她一会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让他非礼于她。

好在没有外人在,要是有外人在,传出她与一个外男搂搂抱抱,她以后还要怎么嫁人。

“不过,这里只有你们二人是男的,修房子这事自然就落在你们身上了,一会就麻烦二位了。”

“阿辰一人即可。”杜柯讪笑,接受到某人不可抑制的杀人眼神,接着道:“当然我也一起。”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

一刻钟后。

雨势已经完全停了,露出晴空万里的天空,太阳公公又露出了他的笑颜,好像刚刚的大雨只是它老人家的一场恶作剧。

六人从屋子出来,看了一眼隔壁屋,屋子里都是积水,刚刚从屋顶掉落的蹈草,飘浮了一屋。

“大嫂。”老三从前院过来:“刚刚下大雨了,你们家可有事?”

他之前记得,这两间柴房是会漏雨的。

等他走到跟前,看着眼前的情景,发愣。

这,这……。

大哥住的屋子,完全变成小河。

兰氏叹口气:“屋顶破了,老三,你帮我拿个梯子过来,帮忙修一下房子。”

老三噢了一声:“噢,我这就回去拿。”

老三回到了前院,陈老太看着他拿着梯子往后面去,干咳一声:“老三干嘛去。”

“娘,大哥的屋里漏水了,我寻思着给修修屋子。”

陈老太冷哼一声,一起朝后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就两外男站在她们的屋子前,正在地上划着什么,一个中年男人,长得还可以,一个黑的跟炭一样,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货。

“大嫂,梯子来了。”

兰氏看着陈老太也过来了,脸色不太自然:“娘。”

陈老太一看屋子里的情景,哇的一声嚎叫起来:“兰翠花你个贱人,你这是要害死我儿啊。”

香云蹙眉,她奶在这里鬼叫什么?

兰氏慌了心神:“娘,你误会了,我……。”

“娘。”香云走到兰氏的跟前,低声:“娘,你不要慌,我来出面就好。”

“兰翠花,你这个丧门星,好好的两间房子给你们,这才过了几天啊,这房子就烂成了这样,可怜我儿,只能睡破屋子,大钱啊,娘对不起你啊。”陈老太哭的声音那个大。

雨停之后,家家户户的人基本都没出门,还在家里。

“天啊,这屋子破成了这样?”

“这屋子肯定不能住人了,可怜大钱一家五口,晚上可要怎么办?”

“好端端的屋子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大窟窿,不会是人为的吧。”

“陈婶哭的那样伤心,八成大钱媳妇不想治大钱了,想让雨水把大钱给淹了吧。”

“真没看出来,大钱媳妇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还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啊,真的真不出来。”

兰氏急的要掉眼泪,不是她,她没有。

“奶,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哭丧?”香云不理会众人的百舍,视线冰冷看着陈老太。

老太太没事就喜欢嚎丧,像是别人不知道她对她们家做了什么一样。

“你个死丫头,光天化日之下,你带回来两个外男不算,还要和这些个外男害死自己爹,你这是按的什么心思。”陈老太站在那里,不屑的冷嗤出声。

这两个外男从进村到现在,可是有一会了。

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想给兰氏这个丧门星再找个有钱的男人。

她要是敢存这份心思,看她不打死她们。

杜柯干咳一声:“这位大娘,我是大夫,我是陈姑娘请过来给她爹看病的。”

他看着很老吗?应该没有吧。

“大夫看完病不离开,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一家子都是女人吗?”陈老太不依不绕。

“是啊,奶还知道我们一家都是女人。刚刚杜大夫可是说了,给咱爹看病的诊金是二两银子,杜大夫说,我们不给银子,他们就不走,奶来得正好,奶即然这么关心我爹的死活,一定很乐意替我们付这二两银子的诊金的,对吧,奶。”

陈老太倒抽一口冷气。

多少?二两?

杜柯莞尔一笑:“在下只是一个穷大夫,给病人看病,病人给银子天经地义。这次的诊金是二两,这位大娘,你手上如果有的话,还请尽快给一下,我们师徒二人还等着回去呢。”

“呸。”陈老太冷嗤一声:“什么大夫,我才不信。你们一定是香云这个贱丫头请来骗我银子的,老娘才不上当。你说你是大夫,行啊,你要是能让我家儿子现在就醒来,我就相信你们是大夫。”

章节目录 第41章 野男人 现在就让陈钱醒来。

陈家村人觉得不太可能。

要是能醒来,陈钱早就醒了,何必等到现在。

再说,陈钱的情况跟个死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早死几天和晚死几天的情况。

只要陈钱一死,这兰氏母女四人的日子不定要过成什么样子呢。

啧啧……。

刚分到的两间屋子,一下雨就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现在外头世道极乱,什么人都想冒充大夫来骗钱。我娘说的对,如果你们能把我大哥治好,我们就相信你们是大夫,如果不能,你们就是骗子,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黄氏一听香云要让婆婆付二两银子的诊金,不干了。

都分家了,凭什么啊。

今天二两,明天三两的,这一大家子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二皮家的,你什么意思?什么野男人,你不要把话讲的那么难听,你大哥还没死呢,你这么说,是想恶心谁。”兰氏听着黄氏的话,眼睛气的通红。

“大嫂,你也别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香云这丫头上来就问娘要二两银子的诊金。二两银子可不是小事,我们当然要问清楚,娘,您说是不是?”黄氏表情淡淡。

心里却是冷哼,就大哥那个样子,还治什么治?治了也是浪费银子。

不是她无情,她们如果有银子救大哥的话,还跟大嫂分什么家?

大哥自己没有本事把大哥救活,也不要怪她们无情。

陈老太哼的一声,没有答话。

村民们看着这里的情况,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杜柯与冷少辰二人。

人家陈老太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他们能够把陈钱救醒,二人就是大夫。

如果不能,这二人就是从村外过来的野男人,是要被赶出村的。

说不定还是请里正过来,再送入县衙。

“奶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爹现在能醒来,奶就愿意付那二两诊金。”陈香云忽略陈老太的话外音,抓住关健字眼。

“你这死丫头,如果他们真有那本事,我当然愿意给这二两银子。你不要忘了,你爹也是我儿子。前提是,老大得现在醒来,这才算数。”陈老太料定老大一时半会醒不来,才敢夸下海口的。

香云看了一眼杜柯与冷少辰,见二人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一个黑的跟来之前没有区别,只是神情更加慵懒了些。

另一个,脸上的神情云淡风轻,妥妥的局外人表情。

“杜大夫,对于我奶的话,你可有什么意见?”香云不知道杜柯他们有没有办法,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有用没用就是。

杜柯一收折扇:“当然有意见。”

“我是回春堂的杜大夫,这个随便一打听,便能打听出来,这位大娘怀疑我的医术不说,还怀疑我的人品,如果事实证明,我就是大夫,陈大娘你得多付一两银子给我,就算作是给我的道歉了。

香云嘴角一抽。

这个杜柯心黑起来,比她还黑。

陈老太突然间狐疑起来,三两呢。

杀千刀的,开口就是三两。

家中总的不过十来两银子了。

“陈婶子,你不会舍不得了吧,话可是你说出来的。”矮子叔咧着嘴道。

“桂花大娘,人家杜大夫说的对,你怀疑人家的医术,以后人家还怎么行医,一两银子就算赔罪了,便宜。”

“要我说,就别看了,要是人家把人治醒了,有人又不肯讨银子,多丢人。”

“看你们说的,人桂花婶子刚刚说了,大钱也是她儿子,她怎么会死不救,对不对呀,桂花婶子。”

村民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多。

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的陈老太脸色变了又变,骑虎难下。

“娘,要不就算了吧,大哥可是与我们分了家。”黄氏心里也没底,万一大哥突然间就醒了呢。

“你们真是大夫?”陈老太问了一句。

“如假包换。”

“刚刚是我太心急了,如果有所误会,还望杜大夫见谅。”陈老太咬咬牙,决定服个软。

“大娘,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杜大夫特别较真,特别见不得有人不相信他的医术,质疑他的为人。”冷少辰突然开口。

陈老太脑子发懵:“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的话,我们杜大夫肯定是要当真的,比如说,杜大夫救醒了你儿子的话,当场给我们杜大夫三两诊金。”冷少辰脸色发黑,大家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

他的脸色不是庄稼汉的那种黑,黑的实在没法看。

陈老太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拿不定主意,让人家给看还是不给看了。

万一人家真把人救醒了呢。

杜柯看着冷少辰,气的咬牙切齿。

他根本就不是个爱较真的人好吧。

而且,陈钱的情况已经那样,不是说醒的就能醒的,这个冷少辰是想干嘛。

陈老太看了屋里的陈钱一眼,心生一计:“如果你们没有把我儿子救醒的话,你们可是要被赶出陈家村的,而且必须给我三两银子的道歉费。”

她心里的想法是,老大要是能醒早就醒了,不会等到现在。

况且她话已经说出去,不让人家试试,以后大家不定要怎么笑话她呢。

“可以。”冷少辰替杜柯回话。

杜柯张了张嘴,小心的把冷少辰拉到一边,声音不大不小,大家伙仔细听的话,也能听到:“阿辰,你是想害死我啊,陈钱的情况你不了解,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早知道不带他来了。

损失三两银子是小,问题是他真的没有办法让病人醒来啊。

而且是立刻,马上让病人醒来。

陈老太听着杜柯的话,心突然坚定起来:“杜大夫,开始吧。我说话算话,如果我儿子没醒,你赔我三两银子,如果我儿子醒了,我付三两银子于你。”

杜柯摇头:“那个,大娘,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不我们师徒先走一步好了。”

黄氏一看杜柯这个样子,与陈老太对视一眼,冷笑道:“杜大夫,你这是承认自己是野男人了?”

“你才是野男人。”杜柯一拂衣袖:“不就让病人醒来,多难的事,阿辰,拿我的药箱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骗子 陈钱觉得自己手指尖疼,脚指尖也疼。

疼的他想喊出声。

疼,好疼。

他张了张嘴,想喊出声,发现根本喊不出声来。

只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唠叨道:“陈老爹,对不住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只能加针了。”

接着又听另一个声音道:“杜大夫,你们在干嘛,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把我儿子治死了,我可是会报官的。”

疼,十指连心的疼。

这种疼痛让他想一跃而起。

“爹,你要快点醒来,醒来我们一家过好日子。”

“钱哥,你要快点醒来,钱哥,没有你,我们的日子真的好难。”兰氏冷清的声音。

陈钱吃疼的心淡了几分。

对,他还有她们。

他不能死。

如果没有他,她们母女四人,这日子要怎么过。

说不定娘会把她们赶出家门的。

对,他不能死。

他要活着。

他如果死了,她们母女四人的日子要怎么过。

受尽人的白眼,还有香云她们,以后嫁人怎么办?

“加针。”

疼痛加剧。

陈钱的意识越来越浓,求生意识越来越强烈。

陈钱的双眼突然睁开,剧烈的光线让他瞬间闭上,嘴里喊了一句:“疼。”

“钱哥,钱哥。”兰氏看到了,她看到了,钱哥睁眼了。

杜柯松了一口气:“针要继续。”

陈钱试了几下睁眼,最后终于睁开了眼。

“我没事了,针拔掉吧。”陈钱疼的呲牙咧嘴,是真的疼,这种十指连心的疼,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爹,你醒了,太好,呜呜……。”小妹香荷看着爹醒了,一把扑过去。

“钱哥。”兰氏泪如雨下。

杜柯赶紧拨了针。

“都别哭,我不能死,我不能死。”陈钱搂着她们,轻轻拍着。

香云与香桃看见,也围了上去,一家五口抱在一起痛哭。

“醒了?”黄氏的脸色不好。

“醒了?”陈老太的脸色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儿子醒了她该高兴的,可她们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一想起三两银子,她就心肝疼。

骗子,他们都是骗子。

就是想骗她的银子。

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双眼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娘。”黄氏接住她。

“快叫杜大夫,桂花婶子晕过去了。”

杜柯看着陈老太的样子,掐了她的人中一会,陈老太缓缓的醒转过来。

“陈大娘,你这是高兴的晕过去了,还是心疼自己的银子,所以才晕过去了?”杜柯谑笑的声音响起。

几个洁白的牙齿露出,看在陈老太的眼里极其刺眼。

陈老太不说话,只是傻看着天空,不言不语。

“娘,你这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娘,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们这么一大家子,要怎么办哟。”黄氏的哭声惊天动地,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陈老太出事了。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大钱醒了,她吓傻了吧。”

杜柯看着陈老太的样子,微微一笑,镇定的按抚众人:“想来是高兴过多,走魂了,待我给她施上几针就好了。”

陈老太一听说要施针,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杜大夫,我没事,大钱醒来了是不是?我去看看他。”

说着就开始跑,不是往陈钱屋子里跑,而是往前院跑。

这一跑,陈老太没有再出现过。

黄氏一看她娘走了:“我去看看娘。”

“杜大夫,你当真是神医啊,说救醒就救醒了。”陈小六看见陈钱醒了,打心底为陈钱高兴。

杜柯笑笑,看了看前院的方向,若有所思:“这陈大娘回去拿银子的速度也太慢了点。”

“可不是,这都半天了,是金子也该拿过来了。”

“八成是不想给了,躲起来了吧。”

“哈哈,她本就是铁公鸡一只,八成是不想给了。”村民打趣。

杜柯笑笑:“原来是这样啊,那还跟人打什么赌啊,不是浪费人的感情吗?”

冷少辰看着前院的方向目光清冷。

“杜大夫,我娘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四肢发冷,额头冒汗,杜大夫,你去给我娘看看吧。”黄氏突然间跑出来,神情焦急。

杜柯神色清闲:“噢,可能是她不守信用,老天给她的惩罚吧。”

黄氏:“……。”

无奈的转身回去。

没过一会,就见陈老太手里握着三两银子过来,脸色不佳,想来身体的难受的紧,嘴角带着讨好:“杜大夫,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刚也是救子心切,这是你救我儿子的三两诊金,请你收下。”

杜柯也没有不好意思,接了陈老太的三两银子,就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嘴里轻道:“那就多谢陈大娘了。”

转手就把银两抛给了冷少辰:“收好。”

冷少辰掂了掂,嘴角轻勾:“我们杜大夫说了,过来时正要下大雨,本来想帮陈姑娘修房子,没有想到反倒把房子修坏了,让陈姑娘一家晚上都没有地可住,内心愧疚的很。这三两银还给陈姑娘,当是赔礼,也希望陈姑娘尽快的把房子修好。”

说着就把银子塞进了陈香云的手里。

香云:“……。”

众人:“……。”

陈老太看着香云的眼神想杀人。

她就知道,肯定是这个死丫头联合外人来骗她的钱的。

香云嘴角一抽,看了一眼这个叫阿辰的药童一眼,她之前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好像在哪看过,现在心里已经有底。

这分明就是那个面具将军。

对,就是他。

只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还与杜柯在一起,难不成他与杜柯是朋友?

“那就多谢杜大夫了。”香云接过银子,对着杜大夫施一礼。

“小事,小事。”杜柯挥挥手:“阿辰,即然陈姑娘的爹已经醒来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

兰氏拉着两个女儿跪在地上:“谢谢恩人。”

“我家老大醒了,这是大喜事一件。大家都回去吧,回去该干嘛干嘛。”陈老太见杜柯他们二人一走,就开始赶人。

她心里冷哼,银子在香云这丫头手里,这就好办了,直接开口要回来就行。

“小六叔,矮子叔,你们等等。”见大家伙要走,香云叫住了矮子与陈小六。

“香云,有事?”陈小六看了看眼前破旧的屋子,以为香云是想叫他们留下来帮忙。

香云从手里分出二两银子:“矮子叔,小六叔,我爹之前因为想救我们出狱,跟二位叔借了二两银子,现在我爹也醒来了,家里用钱的地方也不多,这二两银子还给两位叔。”

陈老太眼皮一跳,心肝发疼。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用下跪 矮叔与陈小六对视一眼,也没有推辞:“行,那我们先收下,以后如果家里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们帮忙。”

“好,谢谢二位叔。”

村里人见陈钱醒了,陈老太又在赶人,各自回家去了。

一时间,这若大的后院,只有陈老太一家人在。

“死丫头,胆儿肥了,敢联合外人来骗老娘的钱了是不是?”陈老太本还想着等杜大夫两人一走,就从香云手里把银子给夺回来,谁曾想,这死丫头就跟个人精似的,一转手就把手里的银子用来还债了。

“奶,是你开始怀疑人家,人家才要跟你赌的,这中间跟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香云看着掌心的一两银子,叹了口气:“奶,我爹也醒了,我爹醒了,我相信我们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这一两银子就还给你吧。”

然后香云就轻轻的把手中的银子抛出去了。

陈老太忙去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关节突然一酸,接住银子的她,就那样直挺挺的朝着村口的方向跪了下去。

“唉哟,疼死我了。”陈老太唉哟一声。

香云掩嘴轻笑:“奶,你也不用给杜大夫他们下跪,你现在跪了,他们也看不见了。”

陈老太张了张嘴,想说她只是腿酸腿酸,怎么就成了她下跪了。

“娘,你看看你,怎么还给他们下跪,他们是大夫,救人治病天经地义。”黄氏心疼二两银子的同时,心中庆幸至少追回了一两银子。

“爹,你怎么样,没事吧。”香云不理会陈老太一帮人,扶着陈钱要回屋。

“香云,你奶她……。”陈钱之前是个孝子没错,经历过了这么一遭,也想开了许多。

“爹,我们与奶分家了,以后啊,我们过我们的,奶与二婶三婶他们一块过日子。”

“分家了?”陈钱好像有点影响。

只是真的听说,脑子还是有些懵。

“娘怕你的病被拖累她们,巴不得我们早些分家才好。”兰氏的语气有些酸。

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她不能在孩子们跟前表现,现在自家男人醒来了,心中的气自然也跟着出来。

陈钱想起之前娘根本没有打算去救兰氏和香云回来的那件事,有些事就释然:“分家了也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你们放心,爹虽然腿脚不好,但爹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挨饿。”

“爹,我们家暂时挨饿是不会的,只是这房子要是再不修的话,晚上真是没地睡了。”小妹看着原先爹娘住过的屋子,现在水汪汪一片,唉声叹气起来。

“爹,娘,这个房子不止屋顶漏水,墙体也有些倾斜,今天这水一泡,肯定不能住人了。”香云看着这屋子,墙角的根基这么一泡水,肯定不结实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

“那可怎么办呀,要不晚上我们跟奶说说,还是回前院睡得了。”二妹真怕这屋子会突然倒下来。

陈钱粗眉拧在一起,除了老二说的,先回前院住几日,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香云才不想回前院:“我们在这边上搭一间简易稻草屋先住着,娘,我想把我们的新家,按在我们家的那两块旱地上。”

兰氏吓了一跳:“真要盖?”

银子是够的,只是突然间盖新房,村子里肯定会怀疑她们家哪里来的银子。

“对,盖新房,我同意大姐的。”香桃附和,远离奶她们远远的最好。

“好,这事交给我吧,我有办法。”陈钱点头,这屋子已经不能再住人,盖新房是肯定的,要不然一阵大雨下来,一家人又是提心吊胆的。

香云看着陈钱,虽然不明白他的办法是什么,但爹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

她相信,她手上有银子的事,娘肯定会与爹说的,所以,盖新房是肯定的。

陈老太腿脚颤抖的回到了前院,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娘,这分明就是香云那丫头联合外人来骗我们的银两的,香云这个臭丫头,分家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说是只要六百文的分家费,现在倒好,一转身就与外人合起伙骗您的银子,她分家的时候想多要银子,她直说啊,在背地里与人骗娘,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黄氏一想到,二两银子转身就被香云拿去了还债,心就干疼干疼的。

这个臭丫头,定是惦记着老太太那点银子呢,真是看不出来,小丫头年纪不大,心计不少。

“你以为我不心疼,你放心吧,她今天骗了多少银子,改开我一定让她们吐出来。”陈老太被杜柯他们摆了一道,心里哪里舒服得了。

这口气,她先放着,早晚要一起算到香云那丫头的身上。

想到什么,满是皱褶的脸上扬起一抺笑意:“说起来,今天的这场大雨,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她们现在只有一间屋子能住人,到了晚上的时候,肯定要过来前院住的。”

黄氏也笑了:“还是娘想的周到。”

“娘,大哥刚醒,你也不要闹的太过,要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老三在一旁提醒。

“小兔崽子,我还没说你呢,要不是你今天给她们拿什么梯子,我会白白的被她们骗去二两银子,她们有能耐分家,也得有本事活下去,没事老回来找我们帮忙算怎么回事。”不是能耐的很,要分家吗?

“娘,当初明明是你要分家的。”老三轻声应了一句。

“我让她们分家,她们就分啊,她们倒是听话。”陈老太冷哼一声,早知道老大不会死,这么快就能好,干嘛要分家。

现在倒好,这么一分家,家里重活累活都没人干了。

“路哥,小圆好像尿了,你过来帮一下我。”屋子里,张氏喊了一句。

陈路看了看她娘,不再说话,转身就进了媳妇的屋。

张氏埋怨看着自己的丈夫:“就你话多,你没听出来吗?大哥一醒来,咱娘就后悔分家了,你且看着吧,说不定这家白分了,娘肯定还要把大哥她们叫回来一起住。”

“大哥他们住的地方都这样了,搬回来挺好的啊。”陈路没有觉的哪里不好。

“你傻啊你,就娘现在这个态度,大哥她们一家回来,在娘跟前能有好日子过,只会比之前更惨不会更好。”张氏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家男人。

这陈家的男人,一个一个都是木头瓜子,没一个脑子灵光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要盖新房 陈路听着媳妇的话,一怔。

“娘真的后悔了?”

“你看不出来啊。”

“那就让大家一哥回来呗,一家人在一起多好?”陈路觉得这是好事。

之前因为什么要分家就先不说了,现在大家的病好了,大嫂和香云也回来了。娘即然不想分家了,那就让大哥他们回来呗,也挺好的。

“如果是你,你会回来吗?”说他是木头真是木头,张氏真想用一个锅直接拍在自家男人头上。

……

陈老太在家里等着,心里想着,老大那边的屋子不能住人了,老大又是孝顺的。他醒来知道已经和她分家的事情,肯定会带着妻女前来求饶的,求她不要与他们分家。

她在家里等啊等,等到了下午,也没有等到老大带着妻女上门求情,说是在前院住几天的事情或者是不想分家了,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事。

陈老太在家坐不住了,眼看天都要黑了,老大一家还没有过来。

她出了房门,对着不远处玩的欢的石头道:“石头,你去后院看看,看看你大伯一家在干什么?”

“奶,不用看了,我大伯一家在盖稻草屋呢,已经盖的差不多了,晚上就可以睡了。”石头刚从后院过来,对于大伯一家的事情清楚的很。

陈老太满是苍老的脸上,闪过尴尬:“他们是用的哪里的稻草?”

“就是牛舍边上堆着那些稻草啊。”为了喂牛方便,稻草都堆在牛舍的墙根下。

“这些杀千刀的,他们是想干什么。”陈老太眼里闪过阴恨:“离下一季稻草还有些时日,他们把稻草都用完了,牛儿往后吃什么?”

“奶,牛儿现在不是给大伯一家了吗?”石头懵懂的问了一句。

石头不说还好,一想到自家牛也被香云骗去了,还有香云丫头今天又骗去了她二两银子。

她浑身哪哪都不好。

肯定是那个臭丫头,教唆老大不要回前院的,这个臭丫头,白眼狼,早晚得把她嫁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陈老太想到这事,心情又好了。

对,嫁人。

臭丫头早该嫁人了。

……

香云看着眼前这间有点样子的稻草屋子,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她倒了两碗水,招呼着正在忙活的几人:“爹,小六叔,矮子叔,先喝口水吧。”

爹腿脚不好,有些活自然矮子叔和小六叔一起帮忙干,好在二人对于他们家的事情很是热心,他爹过去一叫,他们就过来了。

“马上就好了,一会再喝。”陈小六很是高兴,想到刚刚香云还他们银子的事情,心里就乐呵,他打趣着陈钱:“钱哥,香云这丫头真是贼的很,知道我大娘肯定会要回这三两银子,立马就要还我们银子,说实在的,那会我都懵的。”

谁能想到,那个节骨眼上,香云还能想着把银子还上。

陈钱也笑了,这丫头打小就有些小聪明,他看了一眼香云,总觉得香云有些变化,到底是哪里变了,又说上来。

“还了就好,还了,大娘还能问我们要不成。”矮子觉得,香云这次做的对,对付大娘就得这个样子。

这银子要是放在香云她们身上,迟早还得被她要回去。

“可不是,这里再加固一下,这个屋子还是蛮结实的,在你们的新房盖好之前,在这里先住几个月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陈小六拍了拍跟前的柱子,钉的够深,够结实。

“明天我去十里村找一趟肖师傅,我与他有些交情,问问他能不能先给我干活,银子我们再慢慢给。”陈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新房肯定是要盖的,一直住稻草屋也不是事。

晴天还好,刮风下雨就不是事。

“钱哥,要是不行,我们那银子还是……。”

“需要的时候会跟你们开口的。”刚还上二人的银子,陈钱并不想再开这个口。

“好,行,需要讲话。”

稻草屋一个下午就盖起来了,一人多高一点,上面盖满了稻草,稻草的最上面,是一些莲叶什么的盖着。

看像是不好,好在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兰氏做了包子,熬了粥。

“钱哥,小六,矮子兄弟,都过来吃饭吧。”现在家里的伙食不比以前,满满一大盘的肉包子,还有红薯粥,看着就美味。

陈钱看了看桌子上的吃食,心里有疑问,但有旁人在,也没有多说什么。

矮子与陈小六知道香云前儿个得了野猪肉的事情,对于家中有肉包子吃的事情并不觉得奇怪。

相反的,他们还很怀念上次香云熬那个卤肉呢,真是香呢,现在想起来都想流口水。

木床凉干铺上席子,被子就能睡了。

躺在床上,陈钱问着兰氏:“娘子,我们分家,娘给我们分了多少银子?”

兰氏叹了口气:“就卖马蓝树得的六百文,娘分给我们了。要不是香云丫头能干,这么一分家,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钱皱着眉。

兰氏就把分家前后的事情与钱哥说了一通,当然也把香云买食谱,买野猪肉挣了银子的事情一并说了。

“没有想到娘如此绝情,不管我的死活不说,连带对你们也这么绝情,如此说来,分家倒是好事。”

娘以前对兰氏她们的态度,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娘毕竟是娘,他为人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想来,他这么一病倒不是坏事,与娘分了家,日子苦了点,但妻女不用过那种随时看娘脸色的日子。

“之前我也不同意分家来着,现在想想,分家了是真好,能吃饱了,也不用因为每天少干一点活被娘念叨了。”在一家时,觉得没什么。

只有等分家了,才知道以前她们过的日子是什么日子。

“我们家现在真的有将近十两银子了?”陈钱对于这事还是不信。

“当然啊,大丫头说是用来盖新房的,她让我保管来着,我没要,在她身上管着呢。”

陈钱想到什么,又是一阵叹气。

一早,陈钱就起来了。

他先是上自家的两块旱地里看了一遍,准备去一趟十里村。

远远的看见过来两夫妻,走近一看,不正是肖师傅夫妇吗?

“肖师傅,正打算去找你呢,你就来了,来我们村有活?”陈钱咧着嘴问话。

可能因为自己是泥匠工的缘故,肖师傅的脸色就和泥土的颜色一样黄,他头上裹一条灰色的头巾,露出一口大黄牙没有回答陈钱的话,说起另一件事:“钱老弟,你家是不是有个闺女叫香云来着?”

章节目录 第45章 娶或不娶 陈钱哈哈一笑:“肖师傅,我家大丫头就叫香云。”

“那就好办了。”肖大运拍拍陈钱的肩膀:“走,上你们家坐会去。”

陈钱不解了:“肖师傅,你,你……。”

肖母看着心急,她嗨了一声:“钱老弟,你不要紧张,你家闺女前儿个救了我家逸哥儿,这不,我们今天登门致谢来了。”

肖母的手里垮着一个蓝子,蓝子里放着十几枚鸡蛋,还有一块肉,一块花布。

“是吗?我前儿个生病了,昏迷了几天倒是不知晓这事,走吧,上我家坐坐去。”反正也有事与肖师傅商量,去家里坐坐最好。

肖师傅看着眼前的屋子时,吓倒了。

两间摇摇欲坠的泥坯房,还有一间刚盖好的稻草房,边上就是牛舍,味道大的很。

“肖师傅正想找你呢,我们家房子快不能住人了,想找你帮忙盖间新的。”陈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们家香云救了我家逸哥儿,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即然开了这个口,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只是不知道你的新房要盖在那里。”肖大运这人年纪比陈钱大些,做事是一把好手。

“就是村口往东点的。”

房间里,肖母与兰氏拉着家常:“香云娘,不知你家香云是几月生的?”

兰氏哪里知道,不过她听钱哥说起过,说是腊月的时候捡的香云:“腊月生的。”

肖母一听,脸上闪过失望:“不瞒你说,正要给逸哥儿说亲,给他合过八字,说是六月生女子最好,本还想着,如果你们家香云是六月生的话,就定香云了,香云是腊月生的,那就算了。”

兰氏也是很可惜,后悔刚刚没有说在六月。

肖师傅二人在陈家坐了一会,把东西留下就要走,她们想打听一下,这村里的姑娘哪个是六月所生。

“六月啊,我家孙女就是啊,六月初六,这日子吉利吧。”村口,高氏听到肖母在打听事,不由得笑道。

肖母一听,双眼在发亮:“你家孙女真的是六月所生?”

“当然啊。我骗你干嘛,你们问这个干什么?”高氏当然知道他们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那个,我们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肖母记住了高氏家的孙女,就与肖大运回去了。

路上碰到三个姑娘背着满满的一篓子笋回来,觉得稀奇不已。

暗思,这个时间段了,还能在山上挖那么多笋回来,那得费多少心思。

回到家里,兰氏已经做好了饭,兰氏把肖家来谢恩的事情说了说,香云听后笑笑,没有想到肖家人还挺重恩情。

……

“娘,要娶亲也可以,我不娶那叫什么陈瑶的,我就娶陈香云。”肖景逸一听娘要给她说什么陈瑶姑娘,坚诀不同意。

“不行。”肖母蹙着眉:“香云是不错,可她是腊月所生,对于的前途没有帮助。那陈瑶姑娘可是六月初六的生辰,与你的八字十分匹配。”

“那我就不娶了,等我考取了功名再娶。”肖景逸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遇见陈香云后,他晚上都做着一个梦,梦里的陈香云,在他潦倒时,给他抓药看病,还给他银子鼓励他去考取功名。

肖母真是要气死了:“就因为人家救过你一命,你就要娶人家?”

“是。”

“不行,我坚诀不同意。”陈香云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就先不说,就先说说她家的情况。

家中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更别像样的物什这些。

这样的人家,逸哥儿娶进门,哪里能帮逸哥儿,拖逸哥儿的后腿还差不多。

肖大运吞吐了一口旱烟,吧嗒了一声:“孩他娘,你跟孩子急什么,他现在正头脑发热,这事过一阵再说。”

那陈香云他可是听说了,不是陈钱的亲骨肉,是捡来的,这在十里八村也不是秘密。

“爹,娘,我此生非香云姑娘不娶。”肖景逸像是吃了枰柁一般,非香云不娶。

肖大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当真想娶。”

“是。”

“你如果想要娶她也不是不行,那就等你考取了功名再说。”

肖母看着自家男人,不明白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好,我一定会考取功名的。”肖景逸转身就进了房间,读书去了。

肖母着急的看着老伴:“老头子,你当真答应。”

“等他考取功名至少是一年后的事情,这近两年的时间里,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兴许人家早嫁人了也不定。”

肖母想想也是,只是白了肖大运一眼:“当初着急的是你,现在不着急的也是你。”

“有些事情就像盖房子一样,根本急不来。比起孩子的前途,当然是孩子前途重要,逸哥儿可关系到我们一族的荣耀,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肖大远吸了一口旱烟,吧嗒着。

肖母叹了口气:“他们一家五口,陈钱又那个样子,香云如果嫁进我们家,定是拖累逸哥儿的。”

“不过有的忙该帮我们还是帮,明天过去帮他家看看地基,这工钱一时半会的就不想了,就当是帮个忙了。”

“唉。”

巧的是,香云和陈钱要进城去买一些盖新房要用的材料这些,碰到了返学院上课的肖景逸。

肖景逸看到陈香云,就会想起自己的梦,想起自己的梦,再面对香云时,就脸红脖子粗的,拘谨的很。

“陈姑娘,要不你捎我一段吧。”肖景逸红着脸问了一句。

“肖秀才,你上来吧,正好路上也有伴。”陈钱在前头赶牛车,听到肖景逸的话,邀请道。

“那小生就不客气了。”肖景逸上了牛车,与香云背对背坐着。

“坐稳喽,要上路了。”陈钱乐呵着。

不远处,高氏奶孙两看着这一幕,双双呸了一声:“呸,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与人家肖秀才勾勾搭搭。”

“奶,你不是说,肖秀才看上了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来家里提亲。”陈瑶看着肖秀才那清风携逸的脸庞,满眼都是星光,脸上却是撇嘴道。

“你放心,奶一定会把你说给肖秀才的,这么年轻就是秀才了,考取功名是迟早的事情,这么好的孙女婿,奶怎么舍得说给别人。”肖秀才一旦考中功名,就是官老爷。

如果瑶瑶嫁给了肖秀才,以后就会是官夫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娘子(Pk求收!) 肖景逸与陈香云坐在一块,心脏砰砰的乱跳,原本想与陈香云说些话的,一紧张全都忘了。

“肖秀才,小小年纪就是秀才了,真是了不得呢。”陈钱看了一眼肖景逸,心里颇有些羡慕。

肖家的小儿子,人生得俊,学问又好,一年前就中了秀才,可以说前途无量。

肖景逸不太好意思:“陈叔夸奖了,比我优秀的人大有人在,不敢逞能。”

陈香云笑出声,傻子就是傻子,说话文诌诌的,这样的人,却是以后朝庭大员,真是想象不出来。

话说,这一世,她以肖景逸提前有交集,她是不是应该与肖景逸搞好关系。

肖景逸看着她,不明白她笑什么。

香云想了想,算了,男女有别,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以免耽误了人家的前程。

到了县城,陈钱去停车子,肖景逸与香云告别:“多谢了。”

香云对他笑笑:“再见。”

一个转身,看见几个拿着长棍的汉子朝香云这边走来,团团把香云给围了起来。

一个下巴处有点大黑痣的男子,露出他的一口大黄牙,冷笑着看着陈香云。

边上另一个小混混对着黑痣男人道:“大哥,我认得她,就是她给飘香酒楼出的的主意,抢了咱们生意的。”

香云听着他的话才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是飘香酒楼对面那家酒楼的人,因为飘香酒楼的生意好了些许,来找她的麻烦来了。

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早知道这样,她来卖方子的时候,就应该变个脸过来,也省得有人认出她来。

“小姑娘,不要多管闲事,懂不懂?”大黑痣男人阴狠的看着香云:“多管闲事的人,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你给老子记住了。”

香云听出来了,对方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不可以再卖给食谱或者是给飘香酒楼出主意了,要不然,就会收到他们的报复。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陈钱刚好回来,就看到这些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对方对香云的态度不好,下意识的挡在了香云的跟前。

“干什么?让你女儿识相点,走,跟我们走一趟。”大黑痣男人,本人真名叫李志,是客来个酒楼里养的打手,因为他们,秋水县的大小酒楼都没少吃他们的亏。

若是说客来仙酒楼是谁家的酒楼,是县令家小舅子刘定远开的,仗着和县令的关系,平时在秋水县几乎是横着走。

香云看着他们,再听他们的口气,大有把她请去喝茶的意思。

此喝茶,当然不是真的喝茶,大概是想看看她手里还有没有什么食谱了。

“你们要带我女儿去干什么?”陈钱警惕的看着他们,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这个老不死的,关你什么事。”边上一个小混混对着陈钱就要一脚:“滚一边去。”

香云把陈钱护在身边,对方踢了个空,冰冷的眼光看过去:“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方式?让我跟你们走可以,让我爹离开。”

李志对上陈香云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不明白不过是个小村姑,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丫头,我不走。”

“啧,啧,真是好感人的一对父女呢。”一个年轻哥儿从后边走进来,年轻哥儿穿着一身锦衣,头发用上好的束玉束着。

男子生得还算俊俏,桃花脸,细长狭长的小眼,只是他看人的眼光,让人不太舒服,像是猎人看上了什么猎物一般。

“这位小娘子,我是客来仙酒楼少东家,听说小娘子手里有不少食谱方子,正好,我们客来仙酒楼也要卖进一批新的食谱,特地请小娘子过去一叙。”

年轻哥儿叫刘万彬,是县令大人小舅子的二儿子,不学无术。

本来打算走的肖景逸看着他们一群人围了上去,特别是刘万彬,平时仗着有个县令大人的姑父,没有少干坏事。

心中暗思,香云落到他们的手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想上前带陈姑娘走,一时又想不到好的办法。

不远处的茶楼里,杜柯与冷少辰坐在楼上,远远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香云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并不能看到她的脸。

杜柯啧啧了一声:“这个刘二公子这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冷少辰还是带着那张面皮没有摘下,整个人阴沉没有生气,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要管的意思。

“这个刘二公子也是,整一个二世主,这秋水县里,哪个敢得罪他,怕是都不敢的。”人家是县令大人的外甥,谁敢得罪他啊。

杜柯看了一眼香云跟前的汉子一眼,觉得眼熟:“你看着那人是不是陈老爹?”

“哪个陈老爹?”冷少辰懒懒的问了一句。

“就是陈姑娘的爹啊,昨天我们帮她看病的那家。”杜柯看着那姑娘的身影,越看越像是陈姑娘。

冷少辰这才认真的看了几眼:“是她又如何?”

他昨天就试出来了,这个陈香云有些武功,他正想试试的武功底子有多好,今天就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不是正好可以看看她打算如何应付。

杜柯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冷少辰:“阿辰,做人不能这样,就算人家陈姑娘不小心得罪了你,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更何况人家只是个弱女子,你就这样看着她被人欺负,你良心不会疼吗?”

冷少辰果真是冷少辰,不仅姓冷,这心也是冷的。

人家姑娘不就昨天戏弄了她一次,他就记仇到现在,真是够可以的。

“你的良心要是会疼,你上啊。”冷少辰不以为然,让枫影为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轻轻的饮了一口。

不远处,香云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

陈钱警惕看着所有人,生怕他们会对香云如何。

“爹,即然这位公子要请我们喝茶,那便去吧,早就听说客来仙酒楼,待客热情,一直没有机会进去看看,今儿个这位公子亲自来请,我们没有不去的道理。”

陈钱揪着香云的衣袖不放:“香云,你……。”

“爹,我没事,你在外边等我。”

“不行。”

“小娘子就是好说话,小娘子都发话了,那就请吧。”刘万彬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香云走前头。

看见香云要跟他们走,肖景逸急死了。他听清对方与陈姑娘说了些什么,但肯定不是好话。陈姑娘要是跟着他们走了,肯定要受欺负的。情急之下,大胆作出一个决定,拔腿就朝香云跑来,边跑边喊:“娘子,你让我买的包子,我给买来了。”

他就不信了,对方在得知陈姑娘有相公的前提下,也敢带陈姑娘走,如果是这样,他就是闹到县令大人那里,也要讨出一个说法来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吓唬我? 肖景逸热乎乎的包子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说实话,香云的脑袋有些懵。

真是懵的不行。

不是为对方的几个包子,而是从对方嘴里崩出来的几句话。

娘子,娘子。

肖景逸叫她娘子。

这,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她呆木如鸡,不明白肖景逸突然唤她为娘子,她什么时候成为她娘子了。

不等她反映过来,就见肖景逸面部带笑看着刘万彬:“见过刘公子,我是十里村的秀才肖景逸,这是我家娘子陈香云,不知我家娘子哪里得罪了刘公子,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刘公子看在小生的面子上,不要与我家娘子为难。”

刘万彬看着肖景逸,肖景逸他是认识的,姑父比较赏识的一个酸秀才。

一个酸秀才而已。

“她倒是没有得罪我,说是有好的食谱方子卖于我,我们正要进去谈价钱呢,肖秀才要不要一起。”刘万彬冷笑一声。

这么急切的过来,是怕他会对眼前的姑娘做什么?

肖景逸以为对方要对陈香云不轨,听见刘万彬的话,不由得一怔,食谱方子?

事情和他想的好像不一样。

想到自己叫陈香云娘子一事,耳根子更加发红,那他不是占了人家陈姑娘的便宜。

他一定会负责的,他心里道。

陈香云也想到了他叫自己的娘子的原因,八成以为眼前的刘公子看上了自己,来替她解围来的。

眼角轻轻看了他一眼,刚好看到他已经红透的耳根子,眼里的笑意浮现,果真是个傻秀才。

这样一幕落在冷少辰的眼里,就是在调情。

心里冷哼一声。

客来仙酒楼二楼包厢,刘万彬翘着一个二郎腿坐在香云的跟前,眼神居高临下,他双指轻轻敲着桌子:“陈姑娘,快写吧。”

陈香云懒懒的看了对方一眼,摇头:“刚刚刘公子的人吓到我了,这么一吓,我脑子里的东西就给忘光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不想把食谱卖给刘万彬,如果卖给刘万彬,有没有好价钱先不说,她的路也会被堵死,况且现在的肖景逸好像遇到了点麻烦,看在他傻乎乎的份上,不介意帮他一把。

“小娘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刚刚的李志大喝一声。

陈香云蹙眉,摇头:“我从来不喝酒。”

“公子,我看这个小娘子就是欠教训,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不如让小的们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看看我们的厉害。”李志脸色不耐烦,双袖卷起,瞪了陈香云一眼。

肖景逸站在香云的身后,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得焦急的看着陈香云,为她着急。

刘万彬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香云:“小娘子,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把食谱留下,你走人。一个是,你人留下,给我当妾室,如何?”

小娘子身材不错,肤色姣好,特别是一双眼睛,动人勾魂。

就是身上穿的不大好,遮住了她身上的闪光点。

香云对刘万彬浅浅一笑:“刘公子,让我写食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希望只给刘公子一人看。”

刘万彬看着她的笑容,心神有些晃荡,下意识的点头:“原来是看上了小爷,可以啊。”

肖景逸心里急:“娘子,你可不能,他……。”

真真是要急死他了。

陈姑娘是要干嘛,难不成真要嫁给刘万彬。

他都叫她娘子了,刘公子难不成要抢妻?

陈香云拍了拍他的肩:“没事。”

刘万彬让所有人都出去了,他挑眉:“如果跟了小爷,小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陈香云动作迅速的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呼吸困难。

他的脸胀的通红,想说什么,因为喉咙被人扼住,根本说不出来。

香云对着他浅浅一笑:“刘公子,做买卖从来讲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刘公子今日这般,是要强迫了。”

刘万彬没有想到对方会武,不能说话的他一个劲的摇头。

香云当然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说话,把他手下招来了可不好:“刘公子,说实话,你如果只是想要我的食谱,只要你价钱说的合适,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只怕你不是想要食谱那么简单吧,听说刘公子府里的美妾已经有数十位了,有些就是刘公子抢来的。”

刘万彬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这个小娘们,不要落在他手上,不然他有她好看。

“刘公子,对不住了,你若是不先来找我的麻烦,我现在也不敢这样对你是不是?你要是敢乱动一下,我这力气可拿不准,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给掐死了,你府里的数十位美妾可就可怜了。”

刘万彬瞪着她。

“怕了?”香云轻笑:“不要紧张,不过是想和刘公子合作一桩生意。”

“听说今年的童试名额,张大人早已内定,让你大哥顶替了肖景逸的名额。”这件事,上一世的肖景逸与她说的,上一世的肖景逸,因为被人顶替,一度郁郁寡欢,好一阵子才振作起来。

刘万彬当然知道这件事,那个顶替肖景逸的人就是他大哥刘万程,只是这件事她怎么知道。

“你说,如果这件事被上面知道了,你大哥会怎么样?”香云冷笑,她本来不打算帮肖景逸的。

就算不帮肖景逸,她也想找个机会给这个二世主一点教训,要不然,她以后在秋水县的日子会难过。

帮肖景逸不过是个借口,一个教训刘万彬的借口。

听着陈香云的话,刘万彬摇头。

“你笨啊,自然是要做牢的,你大哥是家中的长子,是嫡出,如果非要一个人做牢,你猜会是谁?”

刘万彬脸色一白。

难不成是他。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是家中庶子,但亲娘早死,养大正房夫人膝下,在外人看来,他和大哥就是一人娘生的,是亲兄弟,外人不知道他其实是庶出的。

可是,如果大哥真出事了呢……家中要拿他去顶替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香云见他听进去了,放开他的脖子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刘万彬得到自由,用力的吸了几口气:“这不可能,这事只要不说出去,没人知道。”这虽然是犯法的事情,但姑父都说没有问题,肯定就没有问题了。

香云冷笑:“那我是如何知道的,连我这样一个小姑娘都能知道,别人能不知晓。不瞒你说,书院的人都知道,你想想如果这事一旦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香云的笑容让刘万彬发冷,他听她道:“我看你也别弄什么酒楼了,直接准备好下大牢吧。”

“你吓唬我?”

章节目录 第48章 黑脸掌柜 “你吓唬我?”

“我干嘛要吓唬你,你是吓大的?”

刘万彬想想也是。

他刘万彬可不是吓大的。

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哪里不对呢。

心烦意乱的他对着香云挥手:“走,走,给我走,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

对上香云生冷的目光,想到她刚刚的阴狠,没敢再说,他娘的,算他倒霉。

原以为是个软柿子,可以好好捏捏。

没有想到却是个厉害的,差点没掐死他。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大哥一事要紧,至于她,等他回过神,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刘万彬这人,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典型的有势无脑。

但也不能保证他有清醒的那一天。

她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要刘万彬暂时不找她的麻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刘万彬阴狠的看了一眼香云一眼,摸摸自己的脖子,疼。

这个臭娘们,她要是敢骗自己,看他不扒了她的皮。

香云却是对他咧嘴笑,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在他的跟前,晃的他眼睛疼。

心里暗哼一声,这个小娘们还是挺好看的,如果他能成为自己的妾……。

想到这里,刘万彬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小娘们敢对他动手,他总有一天,会让她跪在他跟前求饶。

当然,现在他要回府,把她嘴里的事情说清楚。

他是庶子没错,可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替人背锅。

刘万彬带着人走了,肖景逸紧张的看着陈香云,一双眼在香云身上看了一会,语气结巴不知所措:“陈姑娘,那个刘公子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那个刘公子是出了名的纨绔,看到漂亮姑娘就要上前调戏两句,或者是遇到中意的,就直接抢回去了。

“你想他对我怎么样?”香云好笑的看着他,她看着像是被人怎么样了的样子。

“没事就好。陈姑娘,你怎么会得罪刘公子,你以后看见他还是绕路走吧,你怕是不知道,他是张大人的外甥,平时不学无术惯了,没有人敢得罪他。”

“所以,你今天就直接占我的便宜了。”陈香云看了他一眼,真是看不了出来,肖景逸这人,看着傻乎乎的,做事倒是大胆的很。

肖景逸追上她的脚步,解释道:“陈姑娘,你不要误会,我今天是怕刘公子对你……我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如果多有冒犯陈姑娘,我一定会对陈姑娘……。”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个大包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巴。

剩下的话完全被堵住。

肖景逸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香云,看着她浅笑吟吟的看着他,笑着对他说:“肖景逸,你该走了,要不然该迟到了。”

肖景逸艰难的把口中的包子咽下去,看着陈香云从他跟前离开,与陈老爹一起从他身边离开。

他想追上去,陈香云对他挥手。

肖景逸不由得沮丧起来,陈姑娘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他自作聪明。

“香云,你没事吧。”陈钱在外头等的心焦,看见香云无事的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爹,我没事,上次我不是卖过一个方子吗?他们也想要,问我要来着。”

“那方子真有那么好?”陈钱没有做过生意,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不太懂。

“好不好的我不太懂。”香云看见一家木材铺子:“爹,到了。”

“好,我进去看看,你在外头等我。”

香云点点头,正想去对面的上次的成衣铺子问问有没有活可接,一个人影快速的把她一拉,把她拉进边上一条小巷子里。

香云看着眼前跟黑炭一样的面孔,嘴角轻挑:“我以为是哪个小贼,光天化日之争抢民女呢,原来是冷将军啊。”

香云的语气上扬几分,眼神带着嘲讽看着冷少辰。

“冷将军不去前线打仗,老是躲在我们这样一个小县城怕是不妥吧,就不怕给你一个擅离职首的罪名,砍了你脑袋。”

冷少辰冷啍一句:“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我不认识。”

香云:“……。”

好吧,对方不承认,她能有什么办法。

放开香云,眼神不太自在:“你刚刚那一招猛虎抓兔,可是用得不错。”

为了调查她的底细,他也是费尽了心思。

香云看着他,他怎么知道。

还是说,他刚刚就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冷将军好像对我很感兴趣?”香云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

冷少辰摸摸鼻子,感兴趣谈不上,对她有疑问是真的。

“冷将军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可就要走了。”她可没空与他谈什么猛虎捉兔。

冷少辰想起她与那个酸秀才在一起的样子,她看着酸秀才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意中人。

“你一个婚都没订的姑娘,就让人叫娘子,这不妥吧。”

“总比有些人看见我有困难,躲在暗处不帮忙来得更为妥当吧。”

“对了,你手中如果有食谱方子的话,可以卖给我,我最近新盘下了一间酒楼。”冷少辰见她要走,冷哼了一句。

刚刚她好像看见飘香酒楼已经更名为四海酒楼。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玩味:“这就有意思了,有人好好的将军不当,当起了掌柜的。”

冷少辰挑眉,只要他想,又有什么不可以。

“好啊,只要价钱合适,我当然愿意。”心里却是把冷少辰骂的要死,这个死黑脸,他知不知道,她原先的想法就是盘下飘香酒楼。

这下好了,他盘走了,还有她什么事。

香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刚出去陈老爹正好从铺子里出来:“香云,我已经买好了,店家答应我们下午送过来。”

香云点点头:“爹,我们去一趟四海酒楼,掌柜的有事找我。”

陈钱眼皮一跳,却听香云道:“爹,没事,掌柜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为难于我们的。”

香云与陈钱走进了四海酒楼。

掌柜的还是上次那个掌柜的,他看见香云进来,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陈姑娘,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可要差人去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空手套白狼 “掌柜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陈姑娘,我这间酒楼已经转了出去,我现在就给人当当掌柜的,你手上要是还有方子的话,可卖给新东家。”

香云点点头:“掌柜子,生意不是已经有了起色,你怎么就转了呢。”

掌柜的嘿嘿一笑:“架不住人家出的价钱高啊,就我这么一间小酒楼,人家整整出了三百两买下,我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银子,转了就转了,省心。”

香云嘴角一抽,果真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三百两。

“你们新东家可在?”香云故意问了一句。

“东家就要楼上,我带你上去。”掌柜的起身领香云上去,陈钱要跟着去,掌柜的拦下了他:“这位老哥,你一定饿了吧,要不先来碗牛肉面?”

“她,她……。”

“你说陈姑娘啊,她没事。”

陈钱看看楼上,又看看掌柜的,叹了口气。

如果传出香云与外男单待一起的话,对于香云来说,总是不好的。

冷少辰神色悠闲的坐在那里,姿态优雅的倒茶,倒了两杯,一杯移到香云的跟前。

香云看看他,没有多说,在他对面坐下。

“冷将军。”

冷少辰突然抬头,眼神像鹰一样犀利:“这里没有冷将军,只有冷公子。”

好吧,冷公子就冷公子。

“冷公子,我想你需要的不是食谱,而是和你一起经营酒楼的合伙人吧。”食谱是她的法宝,也是她可以坐在这里与冷公子谈判的法宝。

冷公子轻轻看了她一眼:“想空手套白狼?”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你有银子,我有菜谱,这岂不是美事一桩。”香云轻笑。

“你怎么能确保你的菜谱能挣钱,你又怎么知道,我手里没有菜谱呢。”冷少辰好笑看着对方,对方怎么料定他一定会买账。

“你如果动用你在京城的势力的话,肯定不愁一个小小的酒楼会开不下去,只是你明显不想,要不然,你何必改名换姓的生活在秋水县呢,是不是?”

“怎么个合作法。”

“当然是我出食谱,你出银子,盈利我们五五分,如何?”

“我要是不同意呢。”这桩生意,怎么看都是他吃亏吧。

“冷公子,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你心里要不是这么想的,你刚刚也不会特意的拦下我,我说的对吧。”

“你果真有些聪明,不过我有个条件。”冷少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香云看着他。

冷少辰开口:“你得对我的身份进行保密。”

“你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

他是将军也好,还是当今的皇帝老儿,她一点都不关心。

不过话说回来,她在上一世,好像没有听说过有姓冷的将军啊,难不成这位姓冷的将军,上一世界早早隐居在这了。

好好的将军不当,隐居到这里又是为何。

“好,那就成交。”冷少辰面无表情的点头。

“口说无凭,要以字据为证,要不然你哪天不认账了,我上哪说理去。”口头答应让她当酒楼的半个东家可不行,他要是突然间反悔了呢。

她丢了食谱,酒楼又与她没份,她岂不是折了夫人赔兵,得不偿失。

冷少辰听着她的话,笑了。

唇角轻轻的勾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小小年纪懂的还挺多,也是你爹教的?”

声音里带着揶揄,香云闻言也是懒懒的一笑:“这跟我爹没有关系,我又不是傻子,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冷少辰让人拿来了笔墨,写下了一分合伙合约书。

合约的内容大致是,冷少辰负责盘下四海酒楼,四海酒楼的一切食谱还有经营问题,都由香云来负责,酒楼的盈利,双方五五分成。

香云看了看,觉得还差一条:“你应该加上一条,就是给予陈香云绝对的权利,不随意对陈香云管理酒楼的事情指手画脚,重大决策需要两人表诀方可施行,你意下如何?”

冷少辰嘴角一抽,好你个陈香云,这等于架空了他的权利。

看了她一眼,如果给予她半间酒楼,她就能露出马脚,这买卖算出来,他也不亏。

点点头:“好,我对于生意一事,本来就不感兴趣,由你全权打理自然是好的。”

“那就按手印吧。”香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50章 要还是不要? “那就按手印吧。”香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按过手印,拿起自己的那一份。

各自心情不同。

冷少辰想的是,陈香云看着信心满满,像是对打理酒楼一事很有信心,她一个小村姑哪里来的信心。

还有,他得到的信息是,陈香云从小被陈老爹捡到带着身边,只识得几个字而已,可刚刚,她不仅能看懂合约,还能提出建议,这难道不费夷所思。

所以,他的结论是,这个陈香云一定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人,隐居在这样的小山村又是想哪般。

陈香云想的是,将军就是将军,行事做风豪爽,不管他承不承认,反正合约在手,她以后就是四海酒楼的半个东家,黑字白字的,他想反悔都不行。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成为了四海酒楼的新东家。

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陈老爹已经吃下了一碗面。

“香云,怎么样,新东家人怎么样?还要咱样的腌笋吗?”陈老爹听说过香云把笋腌了,卖给酒楼的一说。

“爹,新东家人挺好的,不仅要了我们家的腌笋,还说让我回去多想几个菜谱,下次他要用。”

“可你会吗?”家里连肉都没吃过几顿。

“爹,你忘了,我从小对做菜就有天赋。”

陈钱想起香云的巧手,没再说话。

的确,自小香云就是个巧手的,只要手上有食材,就能做出很多好吃的。

与掌柜的说了几句话,香云与陈钱便出去了。

“掌柜的,新东家找你。”童掌柜的刚要去后厨看看,就听那个新东家身边的小童叫他上去。

“东家,你找我。”

冷少辰把手中的合约递给掌柜的:“以后酒楼里的事务不要找我,找上面这个人。”

掌柜看了一眼,眼角一抽:“东家,陈姑娘她?”

“看清楚,她以后是你的东家之一。”

“是。”

香云怀里踹着冷少辰给她的合约,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冷少辰为什么会盘下这个酒楼,又为什么会找上她,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一点,重活一世,多挣银子才是真理。

所以,他不管冷少辰要干嘛,只要四海酒楼挣钱了,她就有银子分到手,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她想干。

她成了四海酒楼东家一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跟爹开口,那便暂是保密吧。

“爹,明天家里的新房子地基动工,我们买些菜回去吧。”香云看前面有些肉摊,想着买点肉回去。

“那就要点。”陈钱醒来之后,觉得香云真是长大懂事了,很多事情比他都有主意。

他想起香云的身份,眼里窜出光彩,也是啊,他本就不是他女儿,是贵人,行事做风怎么可能与他们一样。

两人走到肉摊前,要了一斤肉,一斤猪肝。

正要回去,陈钱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要往前倒去,香云扶住他:“爹,你怎么样?”

“可能是在床上睡了那么多天,突然间走那么些路,身子有些吃不消。”

“那你在这里坐会,我去把牛车赶来,一会我们就回去。”爹上次失血过多,醒来之后一直没有好好补补,会出现头晕的情况并不奇怪。

香云把牛车赶过来的时候,陈钱已经好多了,两人正要赶车离开,不远处,一辆马车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看着疯了一般的马儿,牛儿不淡定了,对天长鸣,不安的转动着。

“香云,不好,对方的马儿像是疯了,我们快下去。”陈钱也是当过兵的,现在的情况危急,他看的清楚。

香云看着迎面过来的马儿,头脑异常的冷静。

“救命啊,救命啊。”马车上,两人女人瞳孔放大的抓着车厢的边框,惊恐万状的对着外头呼喊。

看着疯了一般的马儿,过往的行人躲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傻傻的上前。

牛儿突然狂躁起来,在原地不停的打转。

香云一看车帘,是红色的车帘,心里大叫不好,红色车帘刺激了牛儿,牛儿这是要搞事啊。

想到这里,她一把把老爹推下了牛车,对着牛儿一挥鞭,直直的朝对方的马儿冲去。

“香云。”陈钱快吓死了。

香云这是要干什么?这是想寻死啊。

不远处的马儿狂奔。

香云赶着牛车迎上去,这样的画面太惨,惨不忍睹。

不远处的阁楼上,冷少辰看着这一幕,剑眉拧起,骂了一句蠢女人,身体正要飞出,然后听见砰的一声。

是牛车与马车撞在一起的声音。

不,确切的说,是牛与马撞在一起的身音。

马儿,牛儿因为撞击的力度太大,双双晕倒在一边,嘴里不时的发出长鸣。

而在不远处,车厢里的一对主仆,听到外头的声音,瑟瑟发抖的抱在一块。

“小姐,我们死了吗?”

“小蝶,我们死了吗?”

“你们没死,出来吧。”香云人撩开帘子,看着里头抱在一起的两人,轻轻开口。

“小姐,我们没死,我们没死,我们真的没死。”

车里穿着华丽的女子这才看向外头。

马儿与牛儿躲在地上,声音痛苦。

僵绳不知何时被砍断。

让马车厢与马儿分了开来,这才无事的。

“小姐,小姐。”几个穿着家丁服的家丁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宁金玉摇摇头:“我没事,是这位姑娘及时砍下了我们的僵绳,我们才无事的。”

“这位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宁金玉是秋水县宁家唯一的小姐,一双眼极水灵。

“香云,你没事吧,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陈钱真是快要吓死了,要是香云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爹,我没事。不过我们的牛车可能用不得了。”不止是牛车,牛儿受了重伤,怕也是起不来了。

“牛车坏了便坏了,人没事就好。”

“多谢姑娘刚刚出手相救,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宁金玉这才看清眼前的二人。

这是一对父女,男的穿着粗布衣,浓眉大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庄稼汉子,女的穿着一件碎花小裙,清新脱俗。

“陈香云。”

“刚刚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要不是姑娘,我与丫鬟可能就有性命之忧了,能否请姑娘到府上一叙。”

香云看了一眼自家马车:“府上就不必去了,不过,我家的牛车坏了,以小姐看,要如何是好?”

宁金玉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她盈盈一笑:“这好办,一会我让丫鬟去给你们买一辆新车过来。”

金玉让丫鬟拿出钱袋子,从里头倒出十两银子:“今日出门没有带多少银两,这十两银子姑娘一定要收下,请姑娘告知我你的住址,待我回府后,一定会再登门拜访。”

“小姐不用客气,我当时也是脑子发懵,侥幸而已。这十两银子,即是小姐的一番心意,我便收下。”香云没有客气,她不是善人,本着救人不取回报去的。

她救人,对方给回报,正当交易,她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远处,一个家丁赶着一辆马车过来,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正是宁家老爷,宁致远。

金玉一看他爹的马车,双眼一亮,小跑着过去:“爹,你快下来。”

宁致远听说女儿出了事,这才过来看看,见女儿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疑惑看着女儿。

宁金玉对着香云笑着道:“姑娘,因为救我,你损失了一辆牛车,这样吧,我爹这辆马车赔给你怎么样?”

宁老爷:“……。”

香云摇头:“你已经赔给我银子,十两银子足够我重新买一辆牛车的。”

“哪怎么能一样,不行,你必须得收下,要不然我良心不安的。”宁金玉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马车送给香云。

香云看了一眼,马是好马,车也是好车。

这辆马车,可是宁老爷的马车,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宁金玉转手就要给她,她是要还是不要?

章节目录 第51章 马车 不远处的冷少辰看着这一切,目光清冷。

刚刚的情形他看得清楚。

陈香云身手娇健,她先是砍断自家牛儿的僵绳,然后纵身一跃,在千金一发之际,砍断对面马车的僵绳,最后稳稳的落在一旁,什么事情也没有。

整个动作下来,非常之快,如果不是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冷少辰看着这一切,面孔越发清冷,她的武功看起来深不可测。

其实陈香云也有些懵,她是会武功,但自己刚刚那么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她的武功精进了许多,突然间成为了高手一般。

她前世的师傅,是一个老头,老头见她烧的饭好吃,吃她做的一顿饭,就教她几招功夫,久而久之下来,她的身手也是不错。

当时她顾着挣钱养家,哪有这闲功夫练武。

她死之前,因为儿女一事,悲伤过度,在婆家要她死时,她已经被关进了猪笼里边,根本无能力逃脱。

今生,她却恨前世没有好好习武,如果她的武功再好一点,就好了。

想到这里,心里却是暗暗发誓,她要找到前世的师傅,这一世,她要好好的习武,让外人没有欺负她的机会。

“这怎么好,这么好的马车。”陈钱听着宁金玉的话,吓了一跳,对方要把这么好的马车给他们,这怎么好。

“不过是一辆马车,再值钱能值多少钱,玉儿说的对,比起性命,一切都不显重,玉儿开了这个口,你们收下便是。”宁老爷也是个豁达之人。

“是啊,你们要是觉得这马车旧了的话,我再造一新的,回头给你们送过来。”宁金玉觉得对方可能是嫌弃这马车被用过了,双眼一亮,高兴的提议。

宁金玉穿着粉红色的缎裙,身材如杨柳扶风,就是脸蛋有些方,看着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气质,一双眼极其水灵,整个人看上去灵动不少。

“不用了,就这辆吧,这辆车挺好的。”香云没有想到,她的一个救人之举,对方要还她如此大的恩情,又是送银子又是送车的。

“你收下了便好,以后你便是我朋友了,有事可来找我玩,我也可以去找你玩吧。”宁金玉眨着水灵的双眼,一脸无辜的看着香云。

香云点点头:“陈香云,陈家村人。”

“好的,香云,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去找你玩。”

香云看着地上的牛儿与马儿,对着宁老爷一抱拳:“宁老爷,这马儿……。”

“这个你不用管了,回头我让屠夫过来处理一下就是了。”宁致远挥挥手,想起什么:“你这头牛儿,我看救活了也干不了农活了,不如一会一起卖给屠夫。”

香云看了看牛儿,刚刚与马儿重重的一撞,的确不轻。

“我们的就不卖了。”陈钱忙说话,这头牛儿跟了他好几年了,让他卖掉,他不舍。

“也好,那你们便自己处理。”

客来仙酒楼里,何小虎看着门外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个高深的笑意:“二狗,那个小娘们是哪个村的,你去查查,我爹不是说想要纳个妾回去,我觉得那个姑娘不错,不如就她吧。”

何家与宁家历来不和,那个女子救了宁家的女子,就是与他何小虎过不去,与他何小虎过不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身边的二狗子频频点头:“少爷放心,我现在就去查清楚。”

何小虎看着香云父女两消失在他的跟前,表情出现玩味,宁家倒是大方,宁家大方,也得看那个女人吃不吃得消。

宁金玉,姿色中等,却敢嫌弃他不想嫁于她,他会让他知道,嫌弃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好在牛儿伤的不算轻,陈钱把它绑在马车的后头,一路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家。

因为牛儿不能走快,香云在前面赶马车也不能赶快了,怕牛儿吃不消,一路上走走停停,回到家时,太阳已经下山。

“咦,哪是谁家的马车啊,好漂亮啊。”太阳下山之后,各家下地的人员陆陆续续回家,看着村口有一辆华丽的马车过来,个个出来争相要看。

“是啊,是马车,真的是马车,我们村还没有谁家有马车吧,好气派啊。”马车,对于村里人来说,根本不适用。

你得精养着,还不能让它下地干活。

但是牛车不一样,陈家村的人,虽然家家户户没有牛,但有牛的农户不在少数。

“坐在前头赶马车的姑娘,是不是陈钱家老大?”眼神好的,已经认出了前头的陈香云。

“马车后面好像跟着一头牛。”

待走近了,看见是香云父女,看见了的村民都围了过来:“大钱,香云,你们这马车是哪儿来的啊,好气派啊。”

说话的是陈小花,她羡慕看着香云坐在马车上,就好像大家小姐一般,气势十足。

“是啊,香云,你们去了一趟县城,完了就驾回了这么一辆好看的马车,这马车肯定不是你们的吧。”陈瑶看着马车冷笑,依她看,这个香云,定是在县城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然,人家能把马车让她架回来。

她娘可是说过了,这有的男人啊,为了得到女子的身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

“唉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香云丫头吗?”早就听见声音的陈老太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她看着马车笑弯了眼:“老大,这马车是哪儿来的?”

马车的车厢是暗红色的,镶金了一般的车帘,好像里面还有软枕这些,精致的很。

陈钱早被乡亲们看的不好意思,听见陈老太的问话,他低头声音不大:“娘,这是人家送给香云的。”

“啥?”陈老太表示没听懂:“送给香云的,这么好的马车?”一般的马车,可能五六两银子就买下了,像眼前这架上好的马车,少说也得十来两才行吧。

陈老太寻思开了,对方如此大方,一出手便送了香云马车,莫非是看上了香云。

“娘,我们家的牛救了人家宁家小姐一命,宁家小姐见我们家牛受了伤,牛车也废了,就把她自己的马车送给了我们。”在路上的时候,香云教他这么说的。

香云说,最好不要把宁家老爷说出来,要不然,就村里人的口舌,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中看不中用 “也就是说,这么好的马车,以后归你们家了?”大家围成一团,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天啊,马车,没有想到陈钱家会成为我们村里头一个有马车的人家,真是了不起。”

“又不是自个挣银子买的,有什么了不起的。”陈瑶撇撇嘴,这是人家送的,又不是自己买的,有什么可得意的。

对于有些人酸酸的语气,香云等于没有听见。只听她一声高喊:“大家让让,我们要回家了。”

大家立马让出了一条道,香云高举马鞭,重重落下,马车四蹄迈开,朝着香云家而去。

“看把她得意的,要上天了。”陈瑶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再次撇嘴。

“我家要是有一辆马车的话,我也能上天了。”陈小花看着香云刚刚挥马鞭的动作,心里羡慕不已。

陈瑶不以为然,不就是一辆马车,有什么好不起的:“桂花奶奶,你别看了,你没听你孙女说吗?这马车是人家送给她的,跟你没有关系。”

陈老太可不这么想:“这事还没定呢,我先回家看看去。”

陈老太心里当然高兴。

她刚刚可是听见了,是她们家的牛救了人,人家才送马车的,牛可是她出钱买回来的,现在得了马车,当然应当给她。

那么漂亮精致的马车,她就是不用卖了,也能卖到一个好价钱的。

香云一走,陈老太一走,乡亲们在原地说开了:“原以为陈钱的病治不好,陈钱一死,香云母女四人,这日子肯定没有办法过下去,没有想到,陈钱没死,她们家成了第一个在村里有马车的人。”

“可不是,陈钱命大,香云也是个有福的。”

“听说她们家还要盖新房呢。”

“真的假的?她们家哪来的银子?”

“明天就打地基了,明天就晓得了。”

陈钱把牛儿送回了牛舍,这边香云把马车停在了自家屋子的外头,听见动静的二妹小妹跑出来,看着门口漂亮的马车,惊呆了。

“大姐,这马车哪里来的,好漂亮啊。”

“这马车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香云从马车跳下来,对着二妹小妹咧嘴。

正要出来的兰氏吓了一跳:“香云,这是怎么回事?”

香云对着兰氏眨眼:“娘,你让爹跟你。”

陈钱刚好回来,兰氏就拉着他问。

陈钱把香云是如何在危急关头救了宁家小姐,宁家小姐感激香云的救命之恩,不仅赠了银子,还把马车赠给了她们的事说了一遍。

兰氏听完陈钱的话,语气结巴:“也就是说,我们家不仅有马车了,还多了十两银子。”

陈钱点点头。

兰氏不太相信的拧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在做梦。

“香云啊。”兰氏还想问话,就听见婆婆和蔼慈祥的声音,抬头一看,见婆婆带着老二老三一家过来了。

兰氏眼皮一跳。

香云正在往马车上下东西,对于陈老太的到来,没有一点感觉。

前世,陈老太瞒着爹娘把自己卖了,后来又做主给二妹小妹说了两门亲事,二妹小妹的境况也是过的不好。

所以,对于陈老太,她没有好感。

“香云,听说有人送了你们一辆马车啊,好气派啊。”黄氏已经在马车跟前打量开。

“这马车可真是气派,那家人蛮有钱吧,瞧瞧这帘子,还是这金枕头,多精致。”黄氏伸手从马车里抱出一个长方形的黄氏枕头,眼里慢慢的都是羡慕。

“二嫂,你可别给人家摸脏了。”张氏看着二嫂的眼珠子都要出来,阴阳怪气的提醒。

“摸摸怎么了,还能摸掉花不成。”黄氏不以为然,枕头抱在手里,根本舍不得放下。

陈老太也凑了过来:“瞧瞧,这有钱人家用的玩意就是不一样,多软和,看着就跟金子一样。”

香云听着她们的话,像是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兰氏站在一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香云啊,当初你说要牛,我答应了,如今牛儿受了伤,往后能不能下地干活两说,没有了牛儿,耕地怎么办?”陈老太再次摸了摸金枕头:“这马车看是好看,可这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不能耕地不能干活的,还得精养着,不是我说,现在你们吃饭都成问题,哪里来的银子养马儿。”

兰氏看着婆婆,不明白婆婆是想干什么。

陈钱杵在一旁不说话。

二叔三叔,像是看好戏一般看着。

“你看看你们,才吃完肉多久,你们又买肉了,就是给你们一座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老大刚刚也说了,这马车是我们家的牛儿救了大户人家的小姐,人小姐送的,家里的牛儿,也不是你们一家的,现在人家送了这么一辆马车给我们,当然不能被你们独吞。”陈老太见香云不给反应,也不在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陈老太看了一眼陈钱:“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兰氏紧张的看着陈钱。

陈钱她是知道的,对于婆婆的话,向来不敢反对。

陈钱低下头,只能看见他厚实的脖子,以及头上灰色的头巾:“娘,人家可是说了,这是送给香云的马车,如果香云同意的话,当然最好。”

陈老太不敢相信的看着陈钱,吃迷魂汤了是不是?不知道帮着点她说话。

还问香云,要是香云丫头同意,她还用得问?

“奶,你不要想了,这马车我不会给任何人,它是我们家的,我如果没有记错,我们可是与你分家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家是我们家,奶家是奶家。”香云冷哼一声。

见着好事就想上前,家中出事的时候,一个一个当她们是瘟神。

陈老太听着香云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臭丫头,你不要忘了,是谁养大了你,你个白眼儿狼。”陈老太说着就对着老二吆喝:“老二,去,去把马车赶到前院去,我跟她客气她还与我较真了。”

陈老太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对这臭丫头太好说话,你看吧,人家根本不领情。

即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把马车赶到前院去,她就不信,这臭丫头还敢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53章 马绳断了 二皮磨拳擦掌,要上马车。

黄氏得意的挑眉。

她就知道,婆婆比她还想要这辆马车。

狗儿见爹要上马车,也要上去:“爹,我也要上来。”

“得嘞,来吧。”

二皮可是看过了,这马可是一匹好马,精实着呢。

香云看着二叔脸不红心不跳的上了马车,嘴角勾起冷笑。

“大姐。”二妹有些心疼,这么好的马车呢。

“姐,你喜欢这辆马车,我可以卖给你,只是奶打算花多少银子来买呢。”香云淡淡开口。

“买?”陈老太觉得好笑:“你在我们陈家吃了多少米我先不说。你之前想要牛,牛我给你们了。牛儿给了你们,如今家中得了马车,自然归我们了。”

对于恩情,她只认爹和娘的,至于奶,她早在一棍打死她的时候,就还清了。

“奶,我如果没有记错,上次你可是把牛卖给了我,牛儿现在是我们家的,这辆马车,也是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送给我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奶如果想要,简单啊,花银子买,你是我奶,我也不能要多了,十两银子如何?”

“呸,还想骗我的银子,没门。实话告诉你吧,这马车我要定了,老大,你来说说,这马车你是给还是不给。你要是不给,你就不是我的儿子,我也当没有生过你。”陈老太吐沬星子满天飞,她重重的呸了一句,眼光直盯着陈钱,大有陈钱敢说一句不字,她就能撕了他。

陈钱面露难色。

心里却道,娘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可她是娘……。

香云冷笑:“奶,你逼我爹做什么,这辆马车与我爹也没有关系,人家宁小姐说了,这辆马车是送给我的,就算是我家的家人也没有办法处置。”

好东西,谁不想要。

她想要,她就得给。

她为什么要给。

“你的,要不是你们老陈家一把米一碗汤的养大了你,哪有你这个死丫头。这是你欠我们老陈家的,就该还。”方桂花也是来气了。

这个臭丫头,之前还挺乖巧的,她说一,臭丫头绝不敢顶嘴。

现在倒好,她说东,她偏往西,果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我是你奶,你奶问你要点东西,怎么了,哪里有错。你这是不忠不孝,就是上告到县老爷那里,我也是有理的。像你这么不忠不孝之人,就该被赶出陈家村,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白眼狼。”

“好啊,那就请县老爷过来,顺便也请宁家的小姐过来。”香云淡淡的开口。

县里的大牢她又不是没有坐过。

陈老太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在她的脸上戳出一个洞来。

“香云,马车这东西呢,就是好看不中用,像我们庄稼汉,哪里用得着这个玩意,耕地什么的,完全指不上。依我看哪,这一辆马车可以换好几头牛回来了。”黄氏见婆婆拿出架势来,人家也根本不当一回事,眼珠子轻轻的转了转,轻声开口。

“是啊,香云,要马车干什么,不能干活不能当饭吃的,不如把它卖了,卖头牛回来,还能余出不少银子来。家中多匹马儿,你们还得精养着,这不是浪费粮食吗?”二叔也帮衬着开口。

能给他们自然最好,要是不能给他们,还不如卖了呢。

“有劳二叔二婶操心了,暂时不打算卖,以后卖不卖再说,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奶,你们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家要生火做饭了,我怕我家生火时的烟雾太大,呛着你们。”香云说着塞了一把干草到灶里,开始点火。

火一着,巨大的浓烟从灶膛里滚出来,弥漫在这不大的院子里。

“咳,咳。”

“咳,咳。”

一时间,咳嗽声四起。

“你这死丫头,你就是成心的。”陈老太干咳个不停。

这死丫头一定是用没干的草烧的火,看看在烟雾,多大。

香云不说话,只是又往灶里添一把半生不干的草。

火势大不起来,烟一阵一阵的往外冒。

“咳,咳,娘,家中的锅里还煮着东西呢,我与老三回家看看。”张氏算是看明白了,香云已经打定注意不给。

婆婆讨不到好,她当然得不到什么好处,这里烟雾这么大,不回家难不成留在这里吃烟。

“娘,我们也先回去了,你与香云好好说说,香云不想给也没错,香云冬天就满十六了,回头这马车给她当嫁妆也是不错的。”黄氏捂着嘴干咳个不停。

死丫头,贼的不行,这是想烟死她们吧。

“哈哈,大姐,你家的马儿跑了,跑了。”狗儿突然大笑起来。

香云腾的一声立即朝外看去,果真看见马儿的僵绳不知被谁给砍断了,受了惊的马儿四处乱奔。

“哈哈,马儿跑了,你们也没有马了。”狗儿一边跑一边喊,一边欢喜。

后面有人在追,马儿受惊四处乱跑。

跑到庄稼地里,踩烂了这家的疏菜,踩坏了那家的水稻。

听到动静的村民们,齐齐出来了。

“天啊,我的菜地。”

“我家的水稻。”

刚刚还欢喜村里谁家多了一辆马车,这么一会,全变成惊悚。

“马儿马儿跑的快,驾。”狗儿拿着一根竹杆在后面追着,时不时还往马儿身上招呼两下。

吃疼的马儿窜的一下就奔出了老远。

“香云,香云,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村门口的这些地,都要让马儿给折腾光的。”兰氏看着发了疯一般的马儿,六神无主。

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谁家肯。

这么多东西,真要赔起来,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香云看着正玩得欢的狗儿,二话不说,上前提着他就往外一扔。

狗儿被扔到了不远处的小水沟里,半大的人儿一落下去,溅起不少水花。

“娘,娘,大姐揍人啦。”

香云才不顾他的嚎叫,先是吹了几声口哨,安抚着马儿,接着轻轻的走到马儿的脑袋前,温柔的,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发。

把马儿牵回家,家门口围了不少乡亲。

大家一副恨不得杀了这匹马的眼神。

“香云,你自己看看,看看我们村门口的这片地,像什么样子了?”陈瑶最先出声。

章节目录 第54章 赔死她 陈瑶最先发难。

她家的是花生地,长势喜人,再过个把月,说不定丰收喜人。

现在倒好,马儿上前拱了一个圈,毁了她家一半的花生地。

“是啊,香云,你家有匹马是好事,但不能这么糟蹋我们大家的东西啊,看看它给弄的,村口三分之一的田地都给糟蹋了。”大嘴的奶奶不高兴的附和。

“是啊,我们家的水稻可是我们一家小半年的口粮呢,现在倒好,被你的马儿毁了,大家伙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香云重新系好了马绳,又让二妹小妹看着,不让狗儿他们再上前捣蛋,这才看向众人:“大家伙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当然是该怎么办怎么办?”陈瑶冷嗤出声。

陈瑶可以说是陈家村唯一长得水灵的小姑娘,香云长得也漂亮,但大家伙都知道,香云是捡来的,算不上陈家村人。

陈瑶不一样,陈瑶是土生土长的陈家村人,能生得这么水灵,跟她那个娘分不开关系,因为她娘也是个美人。

“当然是该赔钱的赔钱,我们家水稻田,少说也能收个五担左右,现在的行情是一百文一担的谷子,你们差不多毁了我一半,就赔个三百文吧。”大嘴奶奶已经把数目快速的报出来。

其实她家水田的水稻长势一般,真要收割起来,顶多收个三担的稻子。

装水稻的是一种箩子,两个箩子装满,就是一担。

装满的话,差不多有个七八十斤。

香云点点头,快速的应下:“没有问题。”

大嘴奶奶一听香云这么好说话,后悔刚刚没有多说点钱。

“还有我们家,我们家虽然都是青菜这些,但也是我们一家这一季全家的

菜蔬,最少也得赔个一百文。”

香云记下:“好,我记下了。”

大家七舌八嘴的说开了。

香云一一记下,没有半分讲价。

“奶,我厉害吧,我把大姐的马儿僵绳砍断了,这下看她怎么牛气起来,她的马儿毁了村里人这么多东西,看不赔死他。”狗儿被陈老太带回了家中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邀功。

“对,我的大孙子最聪明了。她不是得意,这下让她得意去,真以为家中有匹马就是好事了,这下不赔死她。”陈老太脸上有了笑意。

狗儿做的对,这死丫头不肯把马交出来,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奶,要不我直接把马儿捅死算了,这样我们岂不是可以吃马肉了。”听到奶奶的赞美,狗儿想到了另一件事。

“先看看你大姐的态度,她的态度要是不好,别说是马儿,那头牛一并给她捅死去。”在陈老太的心里,不管是捡来的,还是兰氏自己生的那两个,反正不听她的话就是不孝。

女儿家家的,在娘家听娘家的话,在婆家听婆家的话,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

香云那臭丫头敢跟她顶嘴,有她好看的。

“娘,娘。”黄氏慌张的进屋:“娘,娘,不得了了。”

“什么事,好好说。”陈老太不耐烦。

“娘,香云那丫头一共欠乡亲们一千文,香云那丫头拿着鱼网,看样子是要去我们的水塘里网鱼啊。”这才是黄氏慌张的原因。

香云那丫头是不是想把水塘里的鱼都卖光,然后赔给乡亲们。

她的马儿毁了大家的东西,与她们家有什么关系?

“这个死丫头,她敢?”陈老太一听,嗖嗖的就拿着一把耙子就出门了。

耙子是一把铁耙子,有八个利齿,平时用来匀水田用的,牛耕地后把水田里的地匀平整,秧才插的平整。

“香云,回去吧,你奶来了,肯定要翻脸的。”这水塘里的鱼已经养小半年了,中秋时就可以捞出来卖了。

大概养了有小二百条鱼在这里。

要是全部卖了的话,能值个二两银子左右。

“香云,你不会是想把你奶家的鱼卖了,然后赔给我们吧。”陈瑶看着香云的行为,噗哧一声笑起来。

“反正能赔你们就是。”

香云卷起袖子,手拿鱼网,准备下水。

不远处,陈老太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过来。

“死丫头,你要是敢下水,你看我会不会一耙打死你。”陈老太看着香云要下水,老远就吆喝上了。

香云只是准备下水,没有真要下水。

她在等,等奶她们过来。

陈老太把铁耙子往地里重重的一放,双手叉腰:“陈香云,你想干什么?这块水塘你可是没份,你休想打它的主意。”

香云缓缓的站起来。

她站在那里,周围都是水草,差不多没了她的脚踝。

唇角浅浅的一笑,对着狗儿招手:“狗儿,你过来。”

狗儿想起她刚刚陈狠的样子,下意识的摇头。

万一他把自己丢水塘里去了呢,这块水塘半个人高呢,一不小心就会淹死。

“你叫狗儿干什么?你刚刚摔狗儿那一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好,还想打水塘的主意,大家给评评理,这样的丫头,我们陈家还能要吗?是不是该赶出陈家村,让她自生自灭去。”看看,她们家这些年养了个什么,整一个就是白眼狼啊。

“娘。”陈钱跛着脚过来:“娘,要不是狗儿无端的砍了马儿的僵绳……。”

陈钱的话还没说完,陈老太就开始捶胸:“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陈钱立即手足无措起来。

香云才不理陈老太的哭嚎冰冷开口:“要么让狗儿出来认错,并和我一起承担损失,要么我就把这鱼塘的鱼全部捞上来卖钱。”

“我才没有钱,是你的错,是你不肯把马儿给我们家,是你的错。”狗儿听到要他道歉,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他没有杀了就算不错,还要他道歉。

他才不会跟一个捡来的人道歉。

他才是长孙,她们算什么。

“好啊,那我就捞鱼。”香云也不恼。

“你敢,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丫头,我要打死你。”狗儿说着举起了手中的石头,朝着香云丢去。

大家伙纷纷侧身。

石头可不长眼,万一砸着自个可不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吃亏 香云捡起一块小石头,在狗儿手中的石头抛出的时候,手中的小石片也被丢出,打了狗儿的膝关节处。

狗儿哇的一声哭出来:“谁打我,是谁?”

大家面面相觑。

谁动手的,是谁,他们可没有看清。

陈老太看了一眼狗儿,又看了一眼香云,蛮横上前:“走开,再不走开,我这耙子可不长眼。”

香云笑笑,手中的小碎片再次发出。

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自信打中,但好像就是保护自己的本能,从捡到起石片到打出,动作很顺利,顺利到她自己都怀疑,她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陈老太身子没有站稳,直接软了下去。

要不是一旁的黄氏眼明手快,陈老太说不定就掉水塘里去了,但老太太现在动作却是跪着的。

跪着的方向刚好是爷爷所葬的方向。

“奶,虽说狗儿砍断马绳,马儿受惊,坏了乡亲们的地,狗儿应该出来给大家道个歉,但你这道歉方式是不是太大了,孙女可是受不起。”香云淡淡开口。

前世的她,不管是对奶还是对婆婆,都是温顺孝顺,结果呢。

一个把她卖了,一个要她死。

所以,这一世,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死丫头,我才……。”

“即然奶要为狗儿的事道歉,我是孙女,自然应该接受,不过奶,欠乡亲们的钱,我们两家各赔五百文,前面几家我已经赔了,剩的几家,就交给奶了。”

“你想……。”

“奶,你说是不是我爷显灵了啊,不然狗儿好端端的怎么就给跪了呢,还有奶,你就是想道歉,也不必下跪的,这不是折了孙女的阳寿吗?”

香云说完拍拍手:“大嘴奶奶,陈瑶,你们两家的钱就问我奶要吧,实在不行,就从我奶的水塘里捞一些鱼回去也成。”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这,这……。

还有这样的处理方式。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马儿在那好好的,要不是狗儿上前把人家的马绳砍断了,又用竹杆去打人家,人家马儿会受惊吗?不受惊,当然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了。

大家的眼神一时间都向狗儿看去。

然后纷纷摇头,方桂花家的这个大孙子呀,实在是没法说,你就是看不得人家的好,你也不能糟蹋村里面的东西啊。

“桂花嫂子,马是你家孙子放的,这钱就该由你还我,三百文,快点拿钱。”大嘴奶奶手一伸,直接问陈老太要钱。

陈老太手一推:“要钱没有,要命就有一条。”这个死丫头,三天两头来讹她钱,这口气她迟早要出。

“嫂子,你这话说得可过了啊,马是你孙子放出来的,你孙子要是不把人家的马放出来,这马怎么可能出来祸害东西,你大孙女已经很公平了,只让你赔一半,要是是我,这钱啊,都得让你们家赔。”

陈老太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桂花嫂子,你要是不想给钱,我可就下水捞鱼了,毁了我家一半的收成,这损失我要是不要回来,今年冬天我们家可都得喝西北风了。”大嘴奶奶说着给孙子使个眼色,让孙子去下塘。

“行了,不就几百文钱,我们家又不是出不起。”狗儿大手一挥:“奶,给他们钱,省得她们老是盯着我们家的鱼不放。”

不就五百文钱,又没有多少,赔就赔。

再说,大姐那边不也赔了五百文,这么算下来,还是让大姐吃亏了。

陈老太听着狗儿的话,眼睛一黑,想要就此昏死过去,这天杀的,几百文不多,要不他爷爷留了点家底,现在一家人都去喝西北风。

“是啊,娘,给就给了吧,再说狗儿当时也是想替你出一口气。”黄氏不想大家把错都怪到狗儿的身上,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是啊,娘,这件事说到底确实是狗儿的不对,我们赔银子也是应该。”张氏也在一旁劝着。

看看,这就是老太太喜欢的长孙,一天到晚除了闯祸还会干什么。

老太太看了一眼两个儿媳妇,谈然的开口:“行吧,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第一次看见马,觉得高兴。”

老太太心肝疼的付了五百文出去,心里却是寻思开了,香云那臭丫头先前给家里买了那么多东西,按理说,这个时间哪里拿得出五百文的赔银。

“娘,娘。”黄氏在外头一打听,打听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娘,听说香云救的那个大家小姐,不仅送了香云一架马车,还赠了十两银子给她呢,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怎么运气那么好,还能救下这么一位贵人。

又是马车,又是银子,听的她羡慕死了。

“什么,当真?”

“听说是香荷说的,现在村里都传开了,娘,我还听说,她们家要盖新房,就在我们分给她家的两块旱地那里盖。”黄氏原以为大哥一家分家出去之后,这日子一定过的凄惨无比,没有想到大哥家来了财运,短短几日,就好事不断。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怎么也是不会同意分家的。

“唉哟,唉吧,不行,我心口疼,你下去吧,特别是你,不要在我跟前晃,晃的我眼疼。”当初要不是老二家的窜掇着要分家,她怎么会同意把老大一家分出去单过。

看看,现在这些都是些什么事。

“娘,这事可不能怪我,当初不救大嫂与香云的可是你,再说分家的事情,我只是随口说说,哪里想到你就当真了啊。”黄氏一听婆婆的口气,就听出婆婆把这分家的气主怨在她身上了。

“我哪里能想到,那丫头竟有这运气,还能救了什么富贵小姐。”

“娘,香云再厉害也是要嫁人,不像狗儿,以后是要留在我们跟前的。香云到冬天马上就十六了,再不给她说亲可就晚了。”只要香云一嫁出去,大哥一家还不是婆婆说了算。

“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明天我就让红婶问问,让她给找个好人家。”十六了,是大姑娘了,可不得嫁人了吗?

“娘,我觉得吧,香云这丫头最近邪气的很,她如果嫁的太近,以后家中的事情,她说不定要回来管上一管。”

“你什么意思,远嫁了她?”陈老太听到黄氏的话,眼角一眯,眼角,额头上皱纹深深的折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6章 好福气 陈钱家要盖新房的事情,很快在陈家村的传了开来。

肖大运看着眼前的两块旱地,一只手拿着一支棍子在地上划着结构:“你们打算要几间正房,几间偏房?”

陈钱看了看不远处村里一排排的房屋,傻笑着:“就按我娘住的那个结构来吧。”

反正够住就行,要求也不高。

陈钱这样想,香云可不这样想。

盖房子可是大事,马虎不得,她凑上前:“肖叔,我想把这前后院都围起来,前院种上一些伸手就能摘的香葱,大蒜这些,后院养些鸡鸭,三间正房,一个厨房,两间柴房,就好。”

肖大运看了她一眼,暗思这姑娘主意挺正,以后是块当家的好料,只可惜与儿子的八字不对,不然让景逸娶回家也是不错的。

香云没有感觉,还在说自己的想法:“还有,我准备在这里打一口水井,肖叔,你觉得可行吗?”

这里离村里的水井有段距离,如果天天要挑水回家喝的话,不知道多废力气,如果自己家的院子中有口水井的话,会方便许多。

“你们家这里可是旱地,估计要挖很深才能有水源。”肖大运看了看四周:“你们家如果想要弄个水井的话,院子里估计不好弄,那个地方倒是不错,不过那个地方好像不是你们家的吧。”

肖大运看着不远处的一块菜地,菜地的长势喜人,一看就知道土地湿润,适合这些蔬菜的成长。

其实两块地挨的不远,但香云手里的两块地就是旱,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香云看了看那块菜地,放弃了在那里打水井的想法。

那块地不是别人的,是村里的一位柳阿婆的,柳阿婆的儿子男人先后参加了兵役,但都战死沙场,只留下阿婆一人在村里居住。

柳阿婆平时话不多,也鲜少与村里人走动,唯一的爱好就是侍弄好这些菜。

如果是别人的,香云可能会想想办法,但这块菜地是阿婆的,她就打消了打水井的想法。

“水井暂时先不管了,先用村里的水井。”

“行,那我就开始让人打地基了,对了,我问了一下,土砖是两个铜板一个,你们是自己打还是买一些方便。”

现在村里大家盖新房,用的都是土砖,土砖比青砖便宜不说,盖的房子要是涮上一层石灰,或者是一层红漆,比青砖盖出来的房子都美。

“买吧,肖叔你直接运过来就行,用了多少土砖你直接告诉我,回来我与你结账。”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银子。

“行,不急,等你们手头宽裕了再给也行。”肖大运这人做事比较大气,不会斤斤计较。

“还好,前几天无意间帮了富家小姐一个忙,人小姐赏了我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先用来盖房子。”香云浅浅笑着。

“那敢情好啊。”肖大运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发了话,我一定把房子给你们盖好,时间不多不少吧,半个月时间差不多。”他还了带了两个徒弟,有徒弟在边上,活可以快上许多。

村里有不少男丁前来看看香云家盖房子的地方,同样,家里也是好不热闹。

一个一个把兰氏围的团团转:“香云她娘,你家香云真的得了富家小姐的打赏,对方一个打赏就是十两银子吗?”

“听说是宁家小姐,我听说这宁家的确有钱,而且这宁家就生了一个女儿,以后这宁家的家产都是那宁家小姐的。”

“香云真是好福气,人家随便一个打赏就打赏了她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呢,当我们好几年的收入了。”他们在家养鱼,养猪,养牛,一年到头能卖个几两银子就算不错。

除去家里的开销,哪里还有余钱存下。

兰氏哭笑不得:“是我们家香云聪明,在宁家小姐性命危机的时刻,把我们家的牛推出去了,这才救了宁家小姐一命,要不然,你们以为人家大家小姐怎么会随随打赏就是十两。”

“原来是救命之恩啊,怪不得对方如此大方呢。香云娘,以后你们家说不定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你这日子一好,说不定有人就该眼红了。”小花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氏,笑道。

“不求大富大贵,一家人平安就好。”兰氏想到最近兜里多出来的银子,脸色越发柔和。

如果让这些村民知道她们家现在可不止这十两银子,怕是要吓出她们的眼珠子来。

“中午大家都一起来家里吃饭吧。”兰氏看了看时间,开始做饭了,一会要叫肖师傅他们回家吃饭。

“不了,你弄吧,我们回去了。”

满足了好奇心,大家自然就回去了。

个个脸上眼里都带着羡慕,羡慕香云有这个福气,救了人家富家小姐一命。

“呸,说是救了人家富姐小姐一命,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说不定是干了什么别的勾当,不好说随便找了个借口。”陈瑶听着她娘羡慕的眼神,不由的呸了一句。

这个陈香云,不过是个捡回来的孩子,凭什么事事都是她也尽风头。

不就家中多了一辆马车,又多了十两银子,有什么啊,谁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

“这个傻姑娘,他们家都快过不下去了,谁是真的关心她家的银子是怎么来的啊。”陈瑶娘说着顺手拿起桌子上一盘炒豆,出去闲聊去了。

陈瑶撇撇嘴,暗思等那天香云进城的时候,她也一起去,她倒要看看,到底在村里搞什么名堂。

香云与肖师傅,及他的两个徒弟打好地基,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不远处,一辆马车行色匆匆的朝村口过来。

前世赶马的是个小厮,穿着家丁服。

看见香云一行人,小厮停下马车:“我问一下,这陈香云在住这里吗?”

听到对方的话,香云眯起了双眼,打量起对方。

对方的面孔完全陌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可以确定没有见过对方。

肖师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香云,不作声。

“你们是什么人?找香云可是有什么事?”陈香云轻轻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57章 送礼 她想起了一件事,前世的这个时间,听说县里的何员外身子不好,想找一个未满十六姑娘进府冲喜。

算算时间,不会是现在吧。

前世奶就想把她说给何府冲喜,只不过她因为有害死堂弟的名声在外,何府一听她的名声,就打消了要娶她的念头。

何府不要她,十里八村的一般人家更是不敢娶她,奶奶说她就是个赔钱货,一气之下把她发卖了出去。

小厮对着香云一笑,帘子被人撩开,露出一张俏生生的女儿家的脸。

“陈香云,是我啊,宁金玉。”宁金宝说着就要下车,丫鬟小蝶忙扶着:“小姐,你小心,这里的地面可不平。”

“怕什么,你家小姐我又不是娇滴滴的不能走路。”宁金玉欢喜的走到香云的跟前:“你果真住这里啊,我还以为你昨天说慌呢。”

香云没有想到宁金玉真的会直接找到这里,她还以为是何家的人呢。

“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家小姐感念陈姑娘昨天的救命之恩,带了一些东西前来谢谢姑娘。”丫鬟小蝶在一边开口。

“宁小姐昨天已经感谢过了,何必这么客气。”

“你救了我的命,我当然得谢,要不是你,现在的我或许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所以还能活着,我就是高兴。”宁金玉不觉得有什么,人家说,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她不能以身相许,只能在其它方面多多感谢。

当宁金玉把她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时,连肖大运也都看傻了眼。

上好的布料五六匹,各式各样的点心,还有手镯链子这些,一眼过去,这些东西至少值个五六十两银子。

香云一家更是看傻了眼。

这……。

陈钱悄悄的把香云拉到一边:“丫头,这宁小姐如此大方,我心里看的着实过意不去。”

香云看了一眼宁金玉,宁金玉为了出行,把头发高高的扎起,穿的是公子哥儿的装扮,一张脸俏生生的,如果不是熟人,的确不太认得出她是一个女子。

“爹,没事,有我呢。”香云给了他爹一句安慰的眼神。

宁金玉看着香云家,秀眉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香云,你们家就住这样的地方啊,这一下雨能不能住人啊。”

她从小住的就是亭台楼阁,吃的都是美味佳肴,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会住着这样的地方。

住稻草屋,睡摇摇欲坠的泥土房,比他们家的佣人住的都差。

心里的同情心泛滥,香云一家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托宁小姐的福,我们正打算盖新房,这几位就是泥工师傅,帮我们家盖新房的。”香云淡淡的解释。

“这么说来,我今天不应该给你送什么布匹的,我应该直接给你银子。”宁金玉懊恼道。

“宁小姐,如果宁小姐打算把我当作是朋友,还请宁小姐把这些东西收回去,你昨天已经谢过我,你没有必要再破费。”她不想用这一点救命之恩接收人家太多的钱财。

就算对方是自愿的,也不想。

就跟他爹说的一样,收的有些不舒服。

“香云,我当然想交你这个朋友,但东西你也得收下,你放心,送了这一次后,以后我不会再送,我们以后就是朋友,行不行?”她就是想表达一下谢意。

爹爹从小把她当男孩养,所以她的性子不像一般的姑娘,倒更像是男子的性格。

所以,一般的男子她看不上,一般的姑娘她又不想跟她玩,反倒是这位陈香云,和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香云挑了两匹布料,又把点心拿了过来:“这些就够了,剩下的还请宁小姐拿回去。”

香云一是不想拿,二是不想让自己一家在村里成为家家户户嫉妒的对象。

宁金玉看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那好吧,剩下的我拿回去。”

“如果不介意的话,留下来吃饭吧。”今天因为是新房打基的日子,娘多做了几个菜,大米饭也管够,算是比较好的一顿饭菜。

宁金玉闻言一亮:“好啊,好啊。”

桌子上的饭菜,虽然没有好看的盘子装着,但看着就有吃饭的欲望。

“都是些粗茶淡饭。”兰氏不好意思。

“没事,我从小也是吃过苦的,不怕这些。”爹把她当男子用,让她学过武,念过书,学过生意。

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件成了就是。

“宁小姐不嫌弃就好。”兰氏觉得宁小姐很好相处,之前听说大家小姐很难相处,她觉得宁小姐没有一丝大家小姐的架子,平易近人。

香云把点心拿出来,分给肖师傅和他的两个徒弟吃。

小六叔和矮子叔也过来了帮忙,一起在这里吃饭。

“这点心真不错,好吃。”几个大男人尝了尝,果真是好东西,这种稀罕玩意,他们一般可是吃不到。

男人们在桌子上吃,宁金玉和香云她们在边上一张小桌子上吃。

小蝶看着小姐的坐相与吃相,直皱眉,暗思小姐怎么会留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不成体统。

看看这里,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再看看那些菜,有的都是土钵子装的,没有看相。

宁金玉吃得欢,可能这就是乡下的味道,她觉得新鲜。

“你们两也坐下来吃吧。”家中櫈子不够,陈钱醒来之后,用竹子编了些小櫈子,刚刚好够放下一张匹股。

“不用了,我们站着就好。”小蝶摆手,她怎么可以和小姐一起吃饭。

宁金玉白了她一眼:“香云让你坐下来就坐下来,废话那么多。”

“是。”

……

“听说了没有,听说香云昨天救的那个小姐今天又来了,听说送了不少好东西来呢。”村里人见面,一开口说的准是这事。

陈老太刚刚在屋里没有看见马车去后院的事情,听着她们的聊天好奇的上前问了一句:“你们在说谁啊。”

“香云奶奶,在说你们家香云呢,你家老大一家可是不得了了,有个富家小姐,送了满满一马车的东西来呢。”二牛娘啧啧了几声,这人与人之间真是没法比。

“什么时候的事?”陈老太心间一跳。

“就刚刚的事情啊,听说那富家小姐还留下来吃饭了呢,陈家奶奶,你快过去看看,说不定那富家小姐看在你是香云奶奶的份上,也送你一些。”

章节目录 第58章 谁当家 陈老太一听当然站不住,小腿一迈,磳磳的就朝陈钱家去。

远远的就看见院子里坐了两桌。

一桌是男丁,陈钱陪着肖师傅他们这些干活的男人坐了一桌,旁边有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四个菜,兰氏还有几个孩子坐在桌子边。

还有一个穿着上好料子的年轻后生和香云坐在一起,他的边上站着两个年轻的佣人,一男一女。

她眸子转了转,笑嘻嘻的上前:“哟,在吃饭呢,我还想着过来看看要不要帮忙呢。”

陈老太当然不会傻的在这个时候和老大一家闹不愉快。

她又不笨,知道老家一家有贵人光顾,当然是能讨好就讨好。

香云还好,听到她奶的声音没有反应,兰氏不一样了。兰氏可能是在老太太的威严下生活了十多年,早已经习惯把她奉为主位,听见她的声音忙站起来:“娘。”

“吃上了啊。”陈老太看着兰氏的动作还算满意,转头向肖师傅一行人打招呼:“肖师傅,我家大钱家的房子,你可得抓紧点,你看看这里,一下雨我看着就发愁。”

肖大运这人直爽,听着陈老太的话,咧嘴一笑:“婶子,人家都说老大占大头,怎么你们家分家,老大家只能得两间破屋子啊,想当初,我家老大分家,我可是给了他几间上好的屋子,几块好地。”

肖大运的话让他的几个徒弟笑了:“师傅,我也是头回看见,老大分家只分这么一点财产的,这要是在我们村里,不得让人戳脊梁骨戳死。”

“可不是,人家说长子如父,长嫂如母,婶子,你们这样做这是的不地道。”肖大运这人就是实在,有什么说什么。

但他这人做事认真,干的活又好,再加上生了个秀儿小儿子,十里八村的也都无所谓了。

陈老太看了香云一眼,冷哼一声,八成是这死丫头类背后说了她什么,她笑着上前,陈钱赶紧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让给陈老太坐。

陈老太也不客气,稳稳的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色,心里骂了一句败家玩意,便开始动筷。

“肖师傅,你们可是误会了。这两间屋子,是老大家的自己要的,那两块地,也是老大家的自己要的。这也不能怪她,老大家的一直觉得自己没能为老大留下香火,觉得对不起陈家,我当时想多分点东西给她,她便不要,我这个当娘的有什么办法。”

兰氏看了一眼陈老太,没有说什么。

香云听着陈老太的话,差点没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奶,你说的可是真的。”香云插了一句嘴。

陈老太当然不会上她的当:“我现在就是想多给也有心无力,分家文书也已经写了,我若是再给,这老二老三该有意见了。”

心里却得意,姜是老的辣不知道吗?香云这丫头能从她身上骗得一次,她不会让她骗第二次。

“那倒也是,分家文书即然写了,自然没有更改的道理。好在,你家大儿子是个有福气,有这位小姐的帮衬,这以后的日子不定要过成什么样子呢。”肖大运倒是不眼红,富贵有命。

这人啊,要是有这个富贵命,你是挡也挡不住的。

陈老太看了一眼下方的宁金玉,又看了一眼门口堆的各种布料与盒子,眼睛那个亮。

她小心的夹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品种,太好吃了。

她干咳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宁金玉的跟前,一边责怪着兰氏:“老大家的,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让贵人坐这里,贵人,来,坐上边。”

陈老太对着宁金玉笑的挤眉弄眼。

这位小公子虽然穿着男衫,但一看便知道是个姑娘。

心里更是知晓,这便是那位城里的有钱小姐。

宁金玉看都没看她一眼:“不用了,坐这里挺好的。”

饭菜都不错,看了一眼香云她们,顿住:“你们怎么都不吃?”

“贵人,你不用管她们,这是她们家,还能饿着她们不成。”老太太说着

就要与宁金玉套近乎:“贵人,你是哪家的小姐啊,以后可是会常来这里。”

宁金玉不喜这个老太太,她的笑容让她不舒服。

她看了一眼香云,见香云没有理会老太太:“这位奶奶,我好像与你不熟吧,我干嘛要告诉你。”

陈老太太心里不悦。

大家小姐就是大家小姐,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讪笑一声:“我是说贵人以后可以常来,我们家随时欢迎你。”

宁金玉没有吭声,老太太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这姑娘脑子不会有问题吧,她都说那么明显了,她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双眼再次看了一眼老大家的门口,看着那一匹匹上好的布料发光。

一回桌上,看见桌子上的点心差点被他们吃光,赶紧把剩下的几个抢过来,一边吃一边感叹:“这城里的点心就是好吃。”

吃过饭,肖师傅几人继续去干活,兰氏开始收拾桌子,老太太假意要来帮忙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问着大儿媳妇:“老大家的,这贵人给你们家送了不少东西啊。”

“娘,我们只要了两匹布料,其它的没要,香云说,太贵重了,收了反而不好。”

陈老太一听,心口那个疼,败家玩意,送的为什么不要,还给去有人情吗?

她就知道是那个臭丫头的主意。

“那匹素色的面料不错。”老太太又开口。

兰氏当然明白婆婆的意思,她想开口看到香云投过来的眼神,终究没有。

没有得到回应的陈老太,忍着甩脸就走的行为,继续找着话题:“听说这宁小姐给了十两银子你们。”

“嗯。”

“银子呢。”

“在香云那里呢。”

老太太不喜了,你说,这么个软弱性子的女人,连个养女都搞不定,不知道她这个家是怎么当的。

这么多的银子放在一个养女的身上,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老大家的,不是我说你,这么多银子,你放在她身上也不怕她弄丢了,再说,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会当家吗?即然分家了,你就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家里的柴米油盐就要管起来,银子什么的更得放好。”老太太心里不平,银子放兰氏身上,她还有机会要点回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提亲 兰氏脸一窘:“娘,这银子是宁小姐给香云的,我也不好要过来。”

陈老太更看不上这个大儿媳妇了,唯唯诺诺,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

宁金玉要去四处看看,香云三姐妹只得作陪。

见她们都走了,老太太才懒得再动一下:“老大家的,我看这匹素色的料子不错,拿回去给我做一件外衫。”

说着走到跟前,抱起料子就要走。

兰氏想拦不敢拦,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等香云回来她再解释吧。

村口不远处,肖大运一行人在干活,村边的田地里,宁金玉看着一片的菜地和水田,觉的好玩极了。

“香云,那块地是你们家的啊,我能过去摘点菜回去吗?”她试着自己种过几次,都以种死告终。

现在看着人家种的东西长势这么好,自然想摘上一摘。

“自然是可以。”她们家有块菜地,不过种类不多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摇摇晃晃的朝村子处走来:“请问陈香云家住哪?”

陈老太刚把料子抱回家,就听到外头有声音:“你们是?”

“我们是何员外家的家丁。”

“有什么事吗?”

“你把我们带过去,给你十文钱。”家丁不想多说。

“行,你们等着,我带你们过去。”老太太放好料子,给他们带路。

陈小六远远的看着:“钱哥,怎么又来了几个人,看样子还是去你们家的。”

陈钱看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兴许是来接宁小姐回家的吧。”

陈小六想想也是,听说宁家就这一个女儿,想来是宝贝的很。

“这里就是香云家了。”陈老太看着他们,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为首的是何小虎的贴身小厮,叫何关,是何家的家奴,他爹是何家的管家,在何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何关对着身后的事使了个眼色,十文钱就落在陈老太的手里。

兰氏听见声音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几个陌生家丁:“娘,他们是?”

“找香云的。”

何关对着兰氏露出了个微笑:“我们是何员外家的,我们是代何员外来给香云姑娘提亲的。”

提亲?兰氏眉眼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陈老太更是意外的多看了来人几眼。

提亲?这死丫头还有人来提亲。

想起死丫头最近的表现,不由得冷哼一声,嫁了最好。

“几位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香云从来就不认识什么何员外,何员外又怎么会?”兰氏真是懵了。

“没有搞错,我们已经查过香云姑娘的八字,与我们老爷的八字完全符合,这是我们老爷送过来的聘礼,我们老爷说了,只要香云姑娘点头,后头的聘礼只会多不会少。”何关说着对着后头的几人作了个手势。

后面的送上来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何关打开盒子,十锭银光闪闪的银子在这不大的院子里发光。

大锭大锭的银子,是银子。

兰氏的呼吸顿时停了一下。

陈老太双眼直接发光发亮,双眼死死的盯着银子,深怕下一刻,这银子就会消失一般。

陈老太想也没想,就想把盒子抱到怀里,嘴角是恭维的笑容:“我是香云的奶奶,家中孙女的婚事都要经我手,你们即然这么有诚意来提亲,我应下就是。”

说完深怕对方会反悔一般,快速的把盒子抱到怀里。

银子呢,一个大锭银足足五两呢,这里有十个,足足五十两银子呢。

何关看着老太太的行为,冷哼一声,没有见过世面就没见过世面,区区五十两银子,就把她高兴成这样。

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真能做主?”

老太太快速的点头:“当然能,这个家我做主。”

兰氏看着婆婆的行为,心里着急的不行:“娘,香云的婚事不着急……。”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陈老太瞪了她一眼,她要是敢坏她的事,她一定让大钱休了她。

五十两银子的彩礼呢,她做梦都没有想过。

“不行,我得去叫香云。”何员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完全不知晓,怎么能答应。

“拦住她。”老太太看了一眼何关。

那死丫头和大钱都不在,她就不信,她做不了她的主。

只要这亲事定下,就不怕她反悔。

何关也是个有眼色的,对着后头两个使个眼色。

兰氏被两个家丁抓着,哪也去不了,眼里急的直掉眼泪。

“这位爷,不知你们想何时娶香云过门?”

“我们老爷说了,自然是越快越好,后天就是吉日。”

“那行,那便后天吧,你们后天来接亲,香云这边就交给我了,还有这彩礼?”她记得他刚刚说过,事成之后,还有。

何关从怀中拿出庚贴:“这是我们老爷的庚贴,你收下,陈姑娘的贴身东西,还请老太太拿一件过来,省得你们拿了彩礼不认账。”

“哪能,一定作数的,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老太太怀里抱着盒子,喜滋滋的进了香云姐妹三人睡的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洗的发白的粉色肚兜:“这件就是她的,放心吧,反悔不了,那彩礼?”

何关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陈香云无意间救了宁家小姐一命,才轮不到这陈香云给老爷冲喜呢:“接近那天,会再送一些聘礼和礼金过来,至于多少,就全看你们的诚意了。”

“行,行,你们放心吧,我们定的诚意足足的。”

何关收好小肚兜,对着后头的几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放了兰氏,不多会便离开了陈家村。

陈老太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去管兰氏同不同意,她得尽快回去藏好手上这个小箱子。

足足五十两银子呢,暗思,总算没有白养活这个死丫头,还挺值钱的。

“娘,你手上抱的什么啊?”陈老太蹑手蹑脚的要进自己屋,黄氏在门口喊了她一句。

陈老太不理她:“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你管我干什么?”

“娘,你手上抱的是啥,是不是从香云那里拿来的首饰盒子,娘,你让我看看,看看有些什么好看的首饰,让我也挑一个呗。”

黄氏说着就要伸手。

老太太下意识的缩。

可能是盒子太滑,哐的一声,盒子掉在了地上,盒子里银光闪闪的大银锭子掉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可恶 “香云,香云。”兰氏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香云的,她想想都觉得全身发冷。

宁金玉摘了不少的菜,心情不错,一行人在田间有说有笑,见兰氏的脸色不对,小妹最先问出声:“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的东西都让奶给拿走了。”

兰氏脸色有些青,听着小女儿的话摇头:“不是……是……刚刚有人来给香云提亲……你奶应下了。”

香云正帮宁金玉抓蜗牛,听到兰氏的话,手一顿不解的看着兰氏:“娘,怎么回事。”

兰氏看着宁金玉,不知该说不该说:“香云,刚刚有几个自称是何员外的家丁来提亲,为了五十两银子的聘礼,你奶答应了。”

“什么?”宁金玉弹起来:“你说谁?”

宁金玉的表情阴沉着,看着挺吓人。

兰氏被她的眼神看的发麻,暗思这个大小姐不高兴时真吓人:“听说是叫什么何员外?”

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知道何员外,秋水县就一个员外府,就是何员外府,不过听说归听说,她只是想不明白这个何员外好端端的怎么会与香云提亲。

“一定是何小虎那个卑鄙小人干的。”宁金玉拍拍手,对于菜地里的菜色不再感兴趣:“小蝶,我们回去,我要回去问问何小虎,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何小虎,自从她拒绝了他的提亲,他就处处与她作对,这男人的心眼小成这样,在她看来,完全可以去死了。

“阿信,你快点,把菜都拿上,我们跟上。”小蝶一看小姐的样子,知道小姐正在气头上,忙要跟上。

“宁小姐。”香云叫住了她:“宁小姐,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何员外来给她提亲,为什么这个宁小姐这么气愤,她想知道原因。

“香云。”宁金玉一脸的抱歉:“你提亲这件事,可能是因我而起,自从我拒绝了员外府何小虎的提亲,这个何小虎就处处找我的麻烦,你救过我的事情可能是被他知道了,所以他才跟着过来的。”

可恶的何小虎,别让她看到她,不然她一定揍得她满地找牙,太可恶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事找她呀,找她的朋友算怎么回事。

香云听到这里,已经听明白了,这个何府会找上她,是因为宁金玉,也就是说,有些事情,其实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原点。

比如与何府的瓜葛,注定是躲不过的。

宁金玉一脸的恨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何小虎得逞的。”

兰氏一脸的纠结:“对方好像说是给何老爷提亲?”

“什么?”宁金玉双拳紧握:“这个何小虎,简直是畜生不如,小蝶,我们走。”

“唉,小姐,您慢点,这路可不好走,要是摔……。”

宁金宝走的太快,没有注意脚下踩到了一块稀泥,然后就那样华丽丽的摔倒在一边的稻田里。

“小姐。”小蝶看到小姐的样子,心疼死了,她的傻小姐,让她走慢点她不听:“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事。”宁金玉从田间爬起来,半个身子都被污泥打湿,惨不忍睹。

“小姐,你看你这一身,还说没事。”小蝶都快哭出来,小姐何时这样狼狈过,只是眼下要怎么好,小姐这样子要怎么回去。

“先去我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去吧。”如果何小虎铁定主意要拿她出气,宁金玉就算现在回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宁金玉看着自己的一身不说话。

回到香云家,关上房门,让宁金玉在她房里换衣服,擦个澡。

宁金玉穿着兰氏前天为香云做的新衣服,一脸的高兴:“这衣服,真好看,我觉得比我所有的衣服都好看。”

“我要是喜欢,就送你了。”香云笑笑,这块料子正是前段时间从布庄老板那里买来的,上面有她自己绣的几朵海棠花,非常逼真。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香云,你放心,何府的事情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宁小姐,你有所不知,刚刚我娘和何府的人已经交换了信物,这件事情想要反悔怕是不易。”兰氏想到香云的肚兜现在就在何府的手里,脸色就发白。

“是什么?”

“香云的一件粉色肚兜。”兰氏垂下头,她现在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喊几嗓子。

“这事交给我了,我先回去了,这个何小虎,姑奶奶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她以为姑奶奶好惹的。”宁金玉是真生气了。

何小虎有什么事冲她来,冲她朋友算怎么回事,孬种一个。

宁金玉主仆三人回去了。

“娘,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你再与我说一遍。”

兰氏又说一遍,说那家丁的态度,以及她如何被他们抓住动弹不了的话。

香云的脸也越来越沉。

香云的脸色此时沉的吓人,兰氏看见,身子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香云什么时候这么吓人过,这个样子,就好像是要把天翻过来一样。

她刚刚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为什么香云的脸色会如此难看。

她看着香云的脸害怕,不由得叫出声:“香云,你没事吧。”

香云心里的愤怒已经跑的差不多,这件事是因为宁金玉而起,她奶见财起凡,直接收了彩礼,又与别人交换了信物。

在外人看来,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何员外吗?

听说何员外近两年的身体并不好,很多家业都落到了他儿子的身上。

现在何小虎做主替他爹说亲,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何府的事情先不急,现在她要去一趟她奶那里,拿回属于她的钱财。

“大姐,你要去哪里?”二妹与小妹在边上一直不作声,见大姐要往前院去,小妹跟在后头。

“去问问奶,她是不是真准备把我嫁进员外府。”香云淡淡一笑。

都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事情是大不了的,她相信,是事情就总会有解决办法,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看着香云身子轻盈的朝前院去,兰氏觉得疑惑,难不成她刚刚从香云身上看到的那种骇人气息是她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61章 值钱 “娘,这是哪里来的银子?好多啊,这里有五十两银子吧。”黄氏看着散了一地的银子,口水差点没下来。

天啊,发财了发财了,这里肯定有五十两银子,好在她今天回来的早,要不然,老太太把这五十两一藏起来,谁知道藏哪里了。

“你不要管那么多,给我。”陈老太赶紧的捡起来,顺势一把抢了黄氏手里的银锭子:“不要对外瞎说。”

黄氏声音压低:“娘,这银子不会是你从大哥家抢来的吧,是不是那个富家小姐给香云的。”

不是黄氏这样想,老太太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也得有这个脸,实话跟你说吧,这是何员外要娶香云的彩礼。”老太太脸部得意,好在她今天警醒,给何府的人带了路,要不然,这彩礼能落她手上。

黄氏吓了一跳:“娘,这是怎么回事?”黄氏想要了解的更多一点。

陈太太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不要你打听的,不要瞎打听。”拿起一个银锭子:“这个归你了,不要在外头乱说。”

黄氏笑的合不拢嘴,死死的拽着手中的五两银子,深怕老太太会再要回去了:“娘,你不让我说,我绝不说。娘,真没看出来啊,那死丫头还挺有福气的啊,彩礼这么多。”

足足五十两呢,一般的姑娘最多十几两就是顶天了。

“也算我们老陈家没有白养她。”老太太怕家里的其它人突然进来,忙拿着箱子进去了。

这一幕刚好落到在门口玩耍的陈家耀眼里,陈家耀今年刚满四岁,平时不多言,也很乖巧。

他看见奶把一个石头样的东西塞进了二伯母的怀里,忙去了娘的房间。

张氏正在给小宝换尿布,见儿子回来刚要喊他,却见儿子爬到她的身上,悄悄对她说:“娘,我刚刚看见奶给了一个会发光的石头给二伯母呢,娘,娘的箱子里还有好多。”

张氏眯眼,会发光的石头,莫非是银锭子。

当即坐不住了,让陈家耀看好妹妹,一个踏步就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正要进房间,黄氏也想回自己屋把银锭子藏好,与刚要进门的张氏撞了个正着。

黄氏兜里的银锭子就那样不其然的掉了下来,声音清脆,发着刺眼的光。

张氏看了一眼,果真是银锭子,娘是不是太偏心了,给二嫂银锭子,她就没有。

冷笑一声:“哟,二嫂,这是哪里来的银锭子,这么一个银锭子,足足有五两吧。”

张氏说着就要去捡,黄氏忙捡起,揣进怀里:“你看错了,这不是什么银锭子,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

“石头?二嫂,你家的石头长这样啊,以为我三岁小孩子,随便骗是不是?”张氏就早看不惯老太太平时对张氏的偏爱,不就一口气生了两儿子,有什么啊。

黄氏讪笑一声:“水秀,我想起灶间正要起火,我去灶间看看。”说着不管张氏与婆婆如何,溜了。

笑话,到手的银子,哪有往外吐的道理。

陈老太看了一眼老三家的,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银锭子,嘴间冷哼道:“看把你厉害的,还敢来质问我了。给,给你留着呢。”

张氏看着婆婆手中的银锭子,有些发愣。

难不成家耀说的是真的,婆婆手里有一个箱子的银锭子,这么多银锭子,婆婆是从哪里来的。

张氏正要接,香云笑着走进了陈老太的屋子,她看着老太太,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老太太被她看的发毛,满是皱褶的脸上马上堆起笑脸:“是香云啊,香云啊,你不是在陪那个宁家小姐吗?怎么来了奶这里。”

香云笑了笑:“奶,听说你刚刚从我家抱走了一匹上好的料子,奶,你这样就不对了,你要是想要,我直接跟我要啊,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这要传出去,人家不得怎么说我不孝呢。”

皇帝以孝治天下,所以,她就算心里再想给老太太一点教训,也不能硬来。

“多大点事,我走时不是与你娘说了。”陈老太以为多大的事,一匹料子的事情。

香云笑笑:“料子丢了是小事,要是银子丢了这可是大事了,刚刚宁小姐走时与我说,她有一个盒子放在布料里了,盒子里装着十个大银锭子,足足有五十两银子呢,走时她想拿回去的,结果没有找到。”

陈老太眼皮一跳,眼睛下意识的就朝香云看去。

这个死丫头在说慌,这明明是何家送过来的彩礼,庚贴都在她手上呢。

“死丫头,你莫要在这里胡说。”老太太把料子抱出来:“你们看看,这哪里有什么银子,你这丫头也是有意思了,我不就拿了一匹面料,你就说人家料子里藏了五十两银子,你什么意思?想讹你奶奶的银子是不是?你想骗老娘的银子,我告诉你,没门。”

反正都要嫁人了,后天就出嫁,嫁了好,省得她看着她心烦。

“奶,不问即拿便是偷的道理奶懂吧,奶要是拿了,就尽快还给人家宁小姐,宁小姐可是说了,要是找不回来,她可是要报官的。”香云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

老太太呸了一句:“呸,你不要想蒙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料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银子?就是有银子,也不是宁小姐的,是何家的。”

婚事都订下了,也不怕死丫头反悔。

“娘,这是怎么回事?”张氏听的云里雾里,手上的银锭子也觉得异常烫手。

“你个死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今天何家来了人,提亲对象是你。何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我们县里的第一大户啊,家中的财富有多少暂不说,就说人家何府要娶你回去,你上辈子修了多少福分,你啊,以后就在何府好好过日子,能帮家里的就尽量帮着,不能光你一个人过好日子。”

香云冷笑一声:“奶,那何府可有说要我嫁的人是谁?”

“当然是何家的当家老爷,何老爷了。”她刚刚听了一下,也没听明白,他们的口气是何老爷要娶个姨娘回去,死丫头嫁给谁,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她值钱就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给我出来 陈老太真的一点都不关心香云要嫁给何府的谁,反正不是嫁给下人,一个何府的下人,哪里出得起这么多的银子。

陈老太不知道,香云却是知晓的。

前世的这个时间,何员外已经病了两个多月了,随时都会撒脚西去,现在何府突然上门,大概只有一个理由,替何老爷娶一房新娘回去冲喜。

前世她倒没有嫁进何府,因为何府听说她害死了自己的堂弟,打消了要娶她进门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她被她奶骂了许久,说她是个丧门星,没有贵人的福气,到手的礼金白白的给了别人。

从那之后,奶奶对她的态度就越发恶劣,动不动非打即骂。

因为头顶害死亲弟弟的名声,十里八村无人敢娶她,没有人上门说亲,奶奶便做主把她发卖了,她被人牙子卖到了正在买丫鬟的罗家。

香云想到这里,嘴角牵起一抺苦笑,像在自嘲:“奶,银子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今皇上又是以孝治天下,她明里连句反对的话都不能说,不能说,不代表她没有办法。

“什么银子?”

“何家给的彩礼。”

“怎么,还想把彩礼要回去啊,我跟你说,你的婚姻只能我做主,连你爹娘都做不了主,这个彩礼也是,只能有我来保管,你放心,何家后天就会来上门接亲,等你出嫁那日,奶会帮你准备嫁妆出嫁的,不会委屈了你。”到了她手的银子想要拿回去,怎么可能。

再说也不是一两二两,足足五十两银子呢。

“娘,怎么回事,什么接亲出嫁的,我怎么听不懂。”陈钱被香桃叫了回来,一进门就听到老太太的话,粗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何员外看上了我们家香云,要娶香云过门,我给答应了,与对方交换了信物,对方说后天是个吉日,会来接亲,老大还愣着干嘛,赶紧带香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准备让香云出嫁。”在她看来,何府能看上香云,不知道是香云哪辈子积来的福分,她们家没有道理拒绝。

“娘,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就答应了。”陈钱的眉头皱的更深。

“问你们干什么?这事还用问什么?”陈老太不耐烦,一个捡来的孙女而已,她还不能做主了是不是?就算是分家了,她还是一样能做主。

“是呀,娘是一家之主,香云是她的孙女,孙女的婚事娘不做主谁能做主。”黄氏也怕香云突然反悔,当然,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反悔就可以的。

香云冷笑。

这一个个的,只关心彩礼多少,根本不会关心她即将要嫁的人是什么人?她嫁过去之后,能不能有好。

……

“何小虎,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有事可以找我,在我背后耍什么滑头。”宁金玉一下马车,就往何府里冲。

何府的管家何马忙拦住:“宁小姐止步,宁小姐止步,我们少爷出去做生意了,要后天才回来呢。”

何马与何关有几分相似,两块脸显大,一双眼精明有神,他笑眯眯的看着宁金玉,十分恭敬道。

“屁,他这是做了亏心事,躲起来不敢见我了,他不见我才行,你转告他,他要是敢娶陈香云进门,我非放火烧了何府不可。”老虎不发威,当真她是只病猫。

“宁小姐,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娶陈小姐进门,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不瞒宁小姐,陈小姐的八字极好,有高人可是说了,说是只要娶陈小姐进门,我们老爷的病立马就能好,所以,宁小姐,这可是我们何府的大喜事,还请宁小姐懂事一些,不要掺和了。”何马语速不快,一字一句的说着。

宁金玉冷笑:“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这是想用香云给你们老爷冲喜。”

何员府的夫人早就死了,前两个月,何员外也不知生了一种什么怪病,一病不起,这一病就是好几月。

“这是对方的福气,宁小姐,你要知道,像陈姑娘这样的人家,能得五十两或者更多的彩礼,这完全是不可能的。除了我们何家,还有谁比我们更大方。”

五十两彩礼,一般人家把女儿卖了也卖不到这个嫁钱,所以在他看来,陈家被何家看上,就应该偷笑。

“恶心,真是恶心。”宁金玉嘲讽的看着他:“告诉你们何小虎,只要他不让香云嫁给他爹,我答应嫁给他。”

宁金玉这人极讲意气,在她看来,香云是因为她受牵连,所以她不能让香云进何府去受这份委屈。

“宁小姐,您说笑了。我们少爷的亲事已经定下,怕是娶不了宁小姐进门了,当然,宁小姐非要嫁给我们少爷的话,我们少爷不介意把姨娘的位置留给宁小姐。”何马神色一本正经,说的头头是道。

“好,真是好样的。”宁金玉听着对方的话,肺要气炸,她指了指何马,想说什么,没有说重重的一甩手:“你们等着瞧。”

“宁小姐慢走。”

宁金玉快步的离开了何府,小蝶忙追上。

何管家摇了摇头,这宁小姐还是不够稳重,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看着宁小姐出了门,何管家迅速的朝里跑去,里头一处环境极好的院子里,何小虎正会在鱼塘边喂鱼。

几只鱼儿欢快的涌上去,争先恐后的抢着食。

“少爷,宁小姐让我转告您,说你只要让陈姑娘不嫁给老爷,她愿意嫁给您。”

何小虎轻蔑一笑:“现在想嫁给我了,迟了,早干嘛去了,吩咐下去,后天去陈家村接亲。”

“是。”

“少爷,那宁小姐不自量力,以为自己是天仙呢,她说想嫁就嫁,不想嫁便不嫁,也得看少爷您同不同意。”何关上前递过鱼食,轻声道。

“多嘴。”何小虎看了他一眼。

“少爷,你的意思是?”

“我爹的病已经这样严重,药石无医,也许娶个年轻媳妇回来,说不定一个高兴,病就好了,你说是不是?”何小虎像是自言自语。

“少爷,还是您想的周到。小的相信,只要陈姑娘一进门,老爷的病肯定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手心向上 何小虎冷笑,神情不耐烦的起身:“宁金玉要是再来,就说我不在家。”

“可是少爷,宁小姐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万一真敢烧了我们何府呢。”

“烧,让她烧,我要是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何小虎不以为然,像宁金玉这样的女人,早晚是要吃亏的。

……

香云要嫁给何府去当姨娘的事情,一转眼便传遍了十里八村,大家惋惜的同时又羡慕人家彩礼。

五十两,一般姑娘五个也要不到这么多彩礼。

“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呢,那何老爷可是病了两个多月了,这有人嫁过去,能过下好日子才怪。”陈瑶听着她娘嘴里羡慕的语气,冷笑。

“你管人家有没有好日子过,没有好日子过最好。”陈瑶娘不以为然:“瑶瑶,你说秀才家咋还不来跟你提亲,难不成他们家又看了别的姑娘。”

“你哪天让人去打听打听不就好了。”一说到秀才,陈瑶的脸上闪过害羞之色。

肖秀才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如果能嫁于他,彩礼多少她真的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香云像个没事人一般,照样打算出门。

她现在可是四海酒楼的半个东家,当然得去酒楼去看看,才没有闲心操心自己的婚事。

“不行,你今天哪里也不能去,你必须在家待着,你听过哪家的待嫁新娘还能出门的。”陈老太早就想到了,她就知道,这死丫头要溜,所以早早的就守在了村口。

果不其然,那死丫头果真是想逃。

婚事已经定下,想逃哪里有这么容易。

香云不理会她,对着马身挥了一鞭子,马儿仰天长叫了一声,老太太吓得后退好几步。

就这样看着香云赶着马车出了村子。

老太太怕香云真的跑了,忙让老二追上去:“你去看着香云,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二皮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皱眉:“娘,都走远了,我哪里追得上,再说银子你不是拿到了,她要是真走了,我们就来个打死不承认,就说香云卷银子

跑了,不就成了。”二皮觉得,香云一个姑娘能跑哪里去,八成是觉得明天要出嫁,去给自己置办嫁妆去了。

娘也是真抠,得了那么多银子,一两也没有拿出来让人家置办嫁妆。

陈老太一听二儿子的话,好像是这么个理,也不关心香云是不是逃了。

四海酒楼的童掌柜看见香云,笑着迎上来:“陈姑娘,你可算来了,店里的笋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你可带来了?”

“在马车上,我带来了五罐,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香云说着要上楼:“冷公子在不在?”

“冷公子没来。”

“好,去把主厨叫过来,我要教几道菜式给他们。”香云看了看四周,四海酒楼的风格偏旧,完全有必要重新装修一番。

想到这里,她觉得有必要去找一趟冷少辰,要重新装修就得要银子,银子谁出,当然是他啊。

主厨是个胖胖的汉子,腰肥脸宽的,笑容满满,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陈姑娘,你这些菜式一听名字就好吃。”

什么鱼跃龙门,龙门飞甲,糖醋金莲……。

陈香云浅笑,其实都是些家常菜,只不过京城的贵人们为了有个好的寓意,才取了一个个比较文雅的名字。

比如说,糖醋金莲其实就是糖醋藕。

“名字叫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口味一定要好,我现在炒一遍,你记到方法了,以后我们四海酒楼的后厨一块,就看你的了。”

胖主厨说的不好意思:“是,我一定努力,努力炒好每一个菜。”

香云没有多说,开始配菜,切菜,下锅,动作一气呵气,像是以前经常做一样。

从后厨出来,才不到晌午,她赶了马车往冷少辰住的地方去,上次他说住城东的竹子林边上。

竹子林的边上,果真有一栋不大的农家小院在那里,小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前后院都有小院子。

枫影正在院子里看着正在埋头干活的冷少辰,一边看嘴角一边抽着。

“公子,你不会是真想种点菜什么的,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会这个啊。”对了,他现在叫阿风,不叫枫影。

“锄子。”冷少辰不回答,清冷的吐出二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公子,其实我觉得在院子里种一些花花草草就好,为什么一定要种菜呢,我们平时又吃不了多少,还费精神。”阿枫一边说,一边把锄子递了过去。

冷少辰认真的翻着土,翻几下便能看见一两只蚯蚓翻出土面,冷少辰看着它们,嘴角浅浅的勾了勾:“去拿个篓子来。”

冷少辰把一条条的蚯蚓放到了篓子里,看一条倒没事,十几条,几十条堆在一起的时候,你只会觉得恶心。

“少爷,你要这个干嘛。”阿枫不忍直视,看着恶心的不行。

“给杜柯。”

阿枫:“……。”

好吧,蚯蚓虽然能入药,但他能保证,杜大夫一定不会要。

阿枫别过眼,不打算再看,看见一辆华丽结实的马车在他们的院子口停下,看着马车前面的人,阿枫张了张中嘴:“公子,陈姑娘来找你了。”

“哪个陈姑娘?”

香云已经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冷公子……。”

一个撇眼,看见冷少辰跟前的小篓子,小篓子里几十只蚯蚓蠕动在一块,看着十分的恶心,香云看着这些蠕动的蚯蚓,就能想到茅房里那一堆堆的蛆,顿时后退几步,脸上表情扭曲,不想再多看一眼。

“陈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家,冒然来男子家中,是不是不妥。”冷少辰手里的动作没停,轻轻睨了对方一眼,继续开垦土嚢。

“你可以把我当男人看,我不介意。”

冷少辰:“……。”

她这话什么意思,让自己当个睁眼瞎。

“有事?”

“那个我想重新装修一下四海酒楼,来跟你商量一下。”

“噢?”冷少辰听了陈香云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谑笑看着香云:“需要多少银子?”

香云脸色一红,满脸的不自然。

果真上门问人要银子这种事情,不是人干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可怜她? “我刚刚来之前,已经找人问过了,如果要装的比对面好的话,大概在三十两左右,如果只是大概的装一番,十两左右差不多。”只是重新刷漆这些,花不了多少银子,如果要购置一些上等的桌椅和屏风过来的话,自然是多花一些银子的。

想到屏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或许可以让老爹去学做屏风,小县城的屏风可能不值钱,但大地方不一样的。

大地方的屏风,是可以卖出高价的。

冷少辰星眸移开她身上:“那依姑娘看,我们酒楼是弄好点的,还是弄好一般的。”

“要弄自然就弄最好的,把客来仙酒楼的风头压下去才好。”如果只是弄一般的,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不会有什么改变。

要把客来仙酒楼压下去,不仅要从菜色上压下对方,还要在外表上压下对方。

“那就依姑娘的意思办吧,不过,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我要见到盈利,如果我三个月内不能见到盈利,我要收回你是四海酒楼半个东家这一事实。”

他可以给她权限,但也得让他见到效果,如果久久不能见到效果,他自然不会再让她折腾。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短时间内能看到效果,只能说明一点,说明眼前的这个陈姑娘,的确是有些能耐的。

“好,我知道了。”陈香云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冷公子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冷少辰点点头。

“陈姑娘,你这就回去了啊,说实话,我们公子一直想试试姑娘的手艺,要不你中午留下来,在这里吃饭。”阿枫看了一眼陈香云,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陈姑娘与公子有些般配。

公子之前对女子敬而远之的,但公子对这位陈姑娘,并不排斥。

香云摇头:“不了,我还要回一趟酒楼,安排童掌柜去联系工匠,让他尽快把酒楼装修的事情定下来。对了,冷公子,酒楼装修,可能要停业一阵,停业多久,要看工匠师傅怎么说?”

“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

“好。”

“冷公子明天有空吗?”香云走到院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

“怎么?”冷少辰英挺的双脸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香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闪发出一阵金色的光,只见她红唇轻勾:“也没什么事,就是明天我要成亲了,我与冷公子也算是朋友了,冷公子如果有时间的话,可来陈家村喝上一杯喜酒。”

香云看了看外头,脸上不甚在意:“当然,冷公子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就算了。”

“陈姑娘,你要成亲了啊,不知道你要嫁到哪里?”阿枫一脸好奇,不会吧,陈姑娘要嫁人了,他还想着说不定冷公子和陈姑娘……。

冷少辰抿起双唇,目光在香云的脸上停留了半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想起,那天在山洞里,陈香云的柔软停留在他身上的感觉。

“听说是嫁进何府去,至于嫁给谁,是家里给定的亲,明天嫁过去就知道了。”香云淡淡的回应。

“何府?”阿枫惊讶:“秋水县的员外府?”

“应该是吧。”香云说着就上了马车,挥舞着马鞭,一马鞭下去,马轱辘开滚动。

冷少辰看着她不以为然的态度,心里没有由的一阵烦燥,这个女人对于亲事怎么如此随意,如此无所谓。

“公子,这个陈姑娘要嫁人了?不会吧。”阿枫想想真觉得可惜,他对陈姑娘的感觉不错,怎么说呢,觉得陈姑娘看着是乡下姑娘,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乡下姑娘。

冷少辰眸子垂下,一双脸背着光,阿枫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道:“你去打听一下,是不是何府要娶亲,娶的是谁家的姑娘?”

陈香云要嫁人?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听着不像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陈香云为什么要嫁进何府,她嫁进何府有什么目的?这些情况他一定要弄清楚来。

“是。”阿枫点点头。

陈香云回到了四海酒楼,与童掌柜说了一下与冷少辰商量后的结果,让他尽管去找工匠师傅过来看看,并交待了要停业装修的事情。

从酒楼出来,她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去药房买了几味药,然后才上了马车开始往回赶。

“公子。”阿枫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公子,何府明天是准备到陈家村接亲,听说是何府的老爷病重,何府的公子为了何老爷的健康着想,准备给他爹娶一房媳妇冲喜,陈姑娘运气不太好,被何公子盯上了,何公子派人上门提亲,然后……。”

后面的事情,阿枫不太好说。

陈姑娘不是自己想嫁的,是她的家人做主让她嫁的。

心里想想也是,陈姑娘看着挺厉害的一个人,说到底还是一个姑娘,婚姻大事,哪里轮到她自己做主。

“我知道了。”冷少辰点点头。

“少爷,这陈姑娘其实也挺可怜的,要不我们帮她一把吧。”那何老爷等于死了一半的人,陈姑娘嫁过去,只有一个下场,何老爷一死,要么被何家公子发卖,要么就跟着何家老爷一起去。

“怎么,你看上她了,可怜她?”冷少辰冷冷的出声。

阿枫身子立即站的笔直:“公子,你难道不觉得陈姑娘可怜吗?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姑娘,嫁给一个老头不说,那个老头很有可能随时死翘翘。

“我没看出她有半分不愿意,这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们替她可怜有什么用?”冷少辰想着她刚刚脸上的不以为然,淡淡的,随意的笑容,心里就莫名的生出了一把火。

他看她愿意的很,哪里有半分不愿意。

阿枫动了动唇,不明白公子好端端的火气那么重干什么?

“我有事出去一趟,不要跟着我。”冷少辰也不明白自己的火气从哪里来,一个陈香云而已,还没有这个能耐,可以惹得他发火。

“什么?你让我去给何府的老头看病?”杜柯惊的嘴巴能塞下半个鸡蛋,半晌才问:“往活了治还是往死了治那种?”

杜柯也不明白这个何老爷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冷面少爷,需要冷少爷亲自吩咐他去关照他。

章节目录 第65章 嫁妆 冷少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大夫你问我?”

杜柯:“……。”

在他看来,这个何老爷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老人家,需要他老人家特地来关照他。

居然少辰发话了,他当然应该前去何府关照何老爷一二。

……

香云赶着马车回到了陈家村,回到陈家村的时候,自家的两块旱地上,她爹还有肖师傅他们还没有收工,还在那里干活。

“香云。”陈钱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活迎过去:“咋去了那么久,没有出事吧。”

“没有,在店里多待了会,就回来的晚了。”她是四海酒楼半个东家的事情,她没有与他爹说,他爹知道她是去给酒楼送笋,其它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没事就好。”陈钱心里其实是有些担心的,看见她回来,心也就放下来:“你先回去,我们再干回活就回去了。”

香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去了。

走在村子里,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眼里有着浓浓的同情。香云当然知道她们在同情什么,她们在同情她明天即将要嫁给何老头一事。

“香云回来了?”二奶奶站在她们家门口,与兰氏说着什么,看见香云回来,笑着与香云打了个招呼。

“二奶奶。”香云淡淡的打过招呼。

二奶奶却是叹了口气:“你奶说你今天去城里置办嫁妆了,我还以为是真的?”

“二婶。”兰氏脸色不好:“你能不能劝劝我娘,让她再想想,香云还是个姑娘。”

香云是捡来的没错,可香云从小到大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对香云的感情不比香桃与香荷她们少。

“这事的确是大嫂做的欠妥当,怎么能让香云这么一个小姑娘嫁给何员外那样的老头,老头一死,香云以后可要怎么办?”何员外有儿子,这家产肯定不会落在香云头上的。

“可不是。”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乐观,大嫂这人向来不听我们的。”二奶奶说着看了一眼香云,去了前院。

“香云。”兰氏看着香云,身子局促不安,明天何家就要来提亲了,她到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娘,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香云回来了啊。”陈老太拿着一块大红布过来:“你回来得正好,这一块红布还是娶你三婶回来时扯的,今儿刚好可以给你做一身大红嫁衣,来,让奶比比,看看够不够?”

陈老太的身后跟着二奶奶,二奶奶一脸的无奈,她说的话大嫂一句都没听进去,不仅没有听进去,脸上还高兴的很。

“来,比比。”陈老太脸上是真的高兴,人家何府的人可是说了,明天来接亲,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还会有彩礼。

何府有钱,说不定随手就是百八十两。

何府有钱,香云在她们家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至少今明两天她得供着香云,免得她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

香云冷冷的站在那里,没有接话也没有应下。

陈老太完全不介意,这种事,可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

陈家养了她那么大,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再说,她自己要是有点良心,就知道这门亲事不能拒绝。

这么高的彩礼,放眼整个秋水县,上哪去找这么大方的人家。

也就是何老爷有钱,换作是别人,就香云这丫头片子,人家能给十两彩礼顶天了。

“做一身喜庆的嫁衣这料子是足够了。”陈老太比了一通,很是满意,随手把料子丢给兰氏:“今晚一定要赶出来,明天何家来接亲,一定要人家看到喜庆的样子。”

兰氏咚的一声跪下去:“娘,香云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在我心里,她跟香桃与香荷是一样的,娘,我打听过了,那何老头得了很严重的病,香云嫁过去,你让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兰氏说着说着,眼泪跟豆子一般落下。

陈老太冷哼一声:“别人那是眼红,人家何老爷活得好好的,你在这里诅咒人家,你得盼着人家何老爷好,这样香云才有好。”

陈老太瞪了兰氏一眼,带着些许讨好的看着香云:“香云啊,你不要听你娘胡说,那何老爷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身体还是很好的,要是他身体不好,娶你这么一个小姑娘回去干嘛,何府可是大户人家,你嫁过去以后,以后说不定就是当家夫人了,在何府吃香的喝辣的,你娘这个眼皮浅的,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娘眼皮浅,你可不能跟你娘一样,眼皮浅。”

“奶,我知道了。”香云神情漠然:“奶,我明天的嫁妆呢,你可准备好了?”

陈老太笑笑:“你这丫头,放宽心,嫁妆奶肯定会准备的。”说着扭着屁股回去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这门亲事女儿觉得挺好的。”香云看了一眼兰氏,转身回屋。

屋子里,摆满了东西,什么都有。

新被子,新鞋,新脸盆这些都有。

香云眯起眼,兰氏忙解释:“你奶说,这些是你三婶成亲时的东西,没有怎么用……。”兰氏越说越小声。

“那就放这里吧。”

香云不吵也不闹,懂事的让兰氏心慌。

香云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是她们对不起她。

“大姐,你要是不想嫁的话,你就逃吧,逃的远远的。”晚上,被子里,姐妹三人在聊天,二妹突然道。

“瞎说什么,睡吧。”香云两眼睁的大大的,心里在盘算着,明天要如何应对。

“大姐。”小妹轻声哭了起来:“大姐,我们都听说了,说要娶你的那个男人是个老头,大姐,我和二妹舍不得你嫁。”

“睡吧。”安慰的话说不出口。

另一边,兰氏熬了一晚上,替香云缝好大红嫁衣,为了让嫁衣看起来好看,她还在上面绣了几朵牡丹花。

“钱哥。”兰氏从箱子里拿出一只镯子,镯子用一块粗布包着,光泽不错,一看就知道质地不错。

兰氏擦了擦:“钱哥,这个镯子让香云带上吧,你当初捡到她时,她身上就有这个镯子,说不定这个镯子,可以给她带来好运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谁剪了嫁衣? 陈钱看着那个镯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把抢过兰氏放在床上的大红嫁衣,扔到地上:“不嫁,香云不嫁了。”

头儿把香云托付给他时说过,说香云是个贵人,让他一定要平安的抚养她长大,香云是个贵人,她怎么可以嫁给何家那个老头。

如果头儿泉下有知,看着他把香云送进何家,一定会怪他的。

兰氏看着疯了一般的陈钱吓了一跳,烛光昏暗,她看不清陈钱的表情,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的。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浑身是刺。

“钱哥,你怎么了?”兰氏站到一边,手里紧握着镯子,不明白陈钱这是怎么了。

“不能让香云嫁。”陈钱说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慢慢静下来:“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钱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定不能让香云出嫁。

兰氏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多问,收拾好了大红嫁衣,又把镯子放在嫁衣上,叹了口气睡下了。

第二天天不亮,陈老太就起来了。

老太太气色不错,头上裹了一条花色的头巾,身上也穿了一件暗红色褂子,看着比往日精神不少。

“都起来,都起来。”老太太在院子里喊开了:“老二家的,你赶紧去煮鸡蛋,老三家的,你赶紧去帮香云把嫁衣给换上,再帮她鼓捣鼓捣,一定要拾的漂亮些。”

张氏过去的时候,香云还没有起:“香云,香云,起来了,三婶给你梳妆换衣。”

香云迷糊着脸起来,双眼迷糊的看着张氏:“三婶,再让我睡会。”

“快点,快点。”张氏心里虽然同情香云,但这个家是婆婆说了算,看在婆婆给了她五两银子的份上,她不敢对香云的婚事多说什么。

“大嫂,香云的嫁衣好了么?在哪呢,我现在给香云换上。”张氏叫醒了香云,见兰氏起来了,问了一句。

兰氏看了她一眼:“在房里呢,你自己过去取吧。”

张氏进了房,看着床上大红嫁衣就抱了过去,正要给香云换上,小妹突然出声:“三婶,这件衣服是破的。”

张氏一看,可不是,像是被谁剪烂了一样。

“还寘是,好好的衣服怎么破了?破了可是不吉利的。”张氏一看,忙把嫁衣从香云身上褪下来:“大嫂,这嫁衣怎么回事啊,怎么破了?”

“你大哥给剪的。”兰氏淡淡出声。

她也不明白钱哥是怎么了,这些事不像钱哥会做出来的。

“大哥?”张氏吓了一跳,大脑有些懵,大哥好好的剪嫁衣干什么,这可是不吉利的。

“老三家的,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就去帮你二嫂去。”陈老太拿着一个小箱子过来。

“娘。”张氏硬着头皮上前:“娘,香云的嫁衣破了,没法穿了。”

“好好的,怎么就破了。”陈老太一听,一步上前看了一眼嫁衣,可不是,上面被人剪了好几个口子。

当即脸就拉下来:“老大家的,是不是你干的?你想干什么?不想让香云出嫁是不是?你这个下不出崽的母鸡,你敢毁我好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休了。”

眼看吉时马上就要到,结果大红嫁衣坏了,这要是让何家知道了,说不定是要悔婚的。

“是我剪的。”陈钱暗沉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陈钱是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晨间特有的露水之气:“娘,我们香云不嫁。”

陈老太听着陈钱的话,心里是各种恨铁不成钢,狠狠的瞪了兰氏一眼,暗思一定是兰氏这个女人在大钱的跟前说了什么?

“老大,这门亲事,两家已经交换信物,香云要是不嫁就是悔婚,人家是可以去官府告我们的。”

“其它的我不管。”陈钱站在香云的屋子前:“亲事是娘答应下来的,就算是官府要嫁,抓的也该是娘。”

兰氏抬头,心里纳闷,钱哥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对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陈老太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老大,你是糊涂了是不是?我是你娘,你亲娘,你为了一个捡到的丫头片子,要把你自己的老娘下大牢,你也不怕被乡亲们戳脊梁骨,把你骂死。”

陈钱不再说话,只是挡在屋子前,不让她们进去。

香云坐在床前,听着陈钱的话双眼不自觉的抬起头。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爹为了她可以和奶做对,并且说出刚刚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爹娘待她如此,她心里感恩。

“老大。”陈老太大喝一声:“你犯糊涂了是不是?彩礼我们家收了,信物也交换了,你说不嫁就不嫁,你觉得可能吗?你要是舍不得大丫头嫁,就让二丫头嫁。”

老太太真是生气了。

何家是什么样的家,不是她们可以得罪的。

“再说,当年你求我留下她时,你怎么说的,说是只要我肯让她在家里有一席之地,以后有关她的问题,你都听我的。”老大肯定是被人蛊惑了,要不然他不会如此。

陈钱的立起来的毛立即收了回去,瞬间像只斗败的公鸡,没有一点生气。

他站在那里,看着陈老太,又看看香云。

“老大家的,还不赶快把嫁衣拾起来补上,一定要快,再有半个时辰何家人就该来了。”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是没有那个胆量与她做对的,这事她事后再慢慢追究,现在重要是让何家能顺利的接到亲。

兰氏看着陈钱,见他满脸的痛苦,双拳紧紧的握起,那种纠结的样子,她看着心疼不已。

“娘,来了,来了。”二婶黄氏欢快的过来:“娘,何家的人来接亲了。”

陈老太心里一喜,嘴上忙问:“来了多少人?有花轿没有?”

黄氏点头:“来了五六个人呢,来的是马车,红色的马车,看着挺喜庆的。”看来何家对香云这丫头还是挺重视的。

“好,好。”陈老太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一边吩咐张氏快点,一边往前去:“走,你随我到前头迎迎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接亲(一) “好,好。”陈老太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一边吩咐张氏快点,一边往前去:“走,你随我到前头迎迎去。”

老太太走的极快,脚底生风,脸上生花,笑的合不拢嘴。

何家可是说了,来接亲时还有彩礼的,一想到何家是大户人家就想到剩下的彩礼肯定不少,心里就高兴的跟喝了蜜一样。

村子里的人,一早就听到老太太那驴一般的嗓音,听着她喜滋滋的声音,一个一个都摇头,陈香云嫁人,估计家中最高兴的就属于她了。

老太太站在家门口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马车,嘴角差点没咧到鼻子跟前去。

马上的前面是一个喜婆,后边跟着两个丫鬟,再接着就是几个何府的家丁,这次负责来接亲的是何关,只见他手里抱着一只大公鸡,大公鸡的头上带着大红花朵,一路咯咯的叫着。

何马活灵神现的走到轿子的跟前,脸仰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太太,语气带着不耐烦:“快点,吉时已到,快点让新娘子出来,我们老爷正等着呢,要是耽误了吉时,可不要怪我们老爷不给她面子。”何关说完话,他手中的大公鸡很是配合的咯了一声,就好像他就是何府的老爷一样。

“爷,不要着急,我们香云马上出来,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去看看。”香云只是去给人家当姨娘,所以不会摆酒席,男方接了亲就可以走,老太太说完并没有走,讪笑着看着何关。

何关冷哼一声:“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耽误了吉时你能承担吗?”

“好,我马上去,我马上去叫人。”老太太想要对方剩下的彩礼,心想对方一定是想顺利的接到人再给。

香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前,大红嫁衣已经缝上,兰氏的手艺不错,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嫁衣刚刚被剪破过。

“好了没,何家可是来人了,动作快点。”老太太催促着。

“来了,来了。”黄氏牵着香云的手出来:“娘,你看看香云,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我敢保证,何老爷看见我们香云,一定会喜欢的。”

老太太先是看了一眼嫁衣,觉得没有问题才朝香云的脸蛋看去。

“啊,鬼啊……。”老太太不经意的眼光一扫,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长满老茧的双手指着香云,瞳孔放大:“死丫头,你脸上是怎么了?”

香云眨眨眼,一脸的不解:“奶,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把你吓成了这样?”

黄氏与张氏也是不解,香云穿上新衣的样子,她们是看过的,样貌不差,不明白婆婆怎么就吓成了那个样子。

两人的眼光都朝香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香云的嘴唇肿的老高,双眼布满血色,看着异常吓人。

黄氏挽着香云的手立马松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是惊魂未定:“香云,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了?你们怎么吓成这样。”香云摸摸自己的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氏还算镇定,但身子还是退了几步:“香云,你眼睛怎么了,还有你的嘴唇,怎么肿成了这样?”

厚厚的,红肿的嘴唇,完全把她清秀的小脸遮住了,露出一双布满血丝一的双眼,看着异常恐怖。

香云皱着眉看着她们,淡定的转身回房,从房间里拿出黄氏刚刚拿过来的铜镜照了一照。

“啊……啊……。”香云疯了一般把铜镜扔掉,双手捧住的自己的脸,蹲在门口,不敢见人。

铜镜摔在了地上,哗的一声碎成了好几瓣。

黄氏肉疼的看着她的小铜镜,那可是她花了十文钱买来的东西啊,就这样没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香桃带着小妹从前院过来,看着大姐可怜的蹲在地上,忙上前:“大姐,你怎么了?”

香云不说话。

老太太看着香云的脸,急的就差没一口气咽过气,香云这个死丫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何家的就在外头,这样子出去,何家肯定不要的。

“你这死丫头,你说,是不是你自己弄的,好你个死丫头,你不想出嫁,所以以为这样就可能不嫁了是不是?老二家的,一定是她自己弄的,带她去洗,一定要洗干净。”

老太太认定是香云自己弄出来的,肯定可以洗掉。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当真以为自己是何家当家夫人了,要八台大轿来迎娶是不是?”喜婆捏着手帕,扭着丰臀走了进来,头上带着一朵大大的粉色花朵。

老太太脸上僵硬的不行,心里骂了香云千万遍,这个死丫头,这是想害死她啊:“妹子,没事,我们家大丫头害羞呢,我们正在劝她呢,要不你先到正屋去坐坐,我们一会就出来,放心,不会耽误正事的。”一向抠门的老太太破天荒的塞了半吊钱到喜婆的手里。

喜婆淡淡看了一眼香云,正要接钱,香云的双脸突然抬了起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太太,哭诉着:“奶,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的眼睛好疼。”

喜婆对上香云突然冒出来的双脸,吓的缩回了手,她粗指指着香云:“她,她……。”

她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红的,红的恐怖,血一样的红。

老太太瞪了香云一眼:“妹子,没事,这丫头昨天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就成这样了,没事,一会就好了。”

喜婆想到一件事,脸色一白,忙出了外头,凑近何关的耳朵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何关抱着大公鸡就进了屋。

何关拉起香云一看,看着她腥红的双眼,脸色铁青。

“这位爷,我们香云一会便好,你们先出去等等吧,用鸡蛋敷敷就好。”老太不知道这让亲事还能不能做数,心中没了主意,想到这门亲事可是交换了信物的,又觉得占理三分。

“女子出嫁前脸带血色,意味着夫家将有血光之灾,这样的女人我们何家不会娶。”何关双眼死死的盯着香云,那眼神恨不能把她吃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接亲(二) 何关的话,让老太太的老脸皱的不行,这是哪里的说法,她怎么没有听过。

语气变得踌躇起来:“爷,香云她只是没有睡好,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爷,没事的,我们帮她敷敷一会就消下去了。”

血光之灾,那是什么?听着蛮吓人的。

这个死丫头也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给黄氏使了个颜色,示意她把香云带下去。

“不用了。”何关脸色难看的不行:“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去,老爷可是会生气的。”

何关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老爷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带有血色的东西,那可是会让老爷发狂的,老爷一发狂,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香云抬起头,对着何关笑笑。

红的像红肠一样的双唇,布满血色的双眼把何关吓退了好几步,突然这么一看,还以为碰到了一个女鬼呢。

他嫌弃的别过脸:“走,真晦气,这亲事不算数。”

喜婆尴尬的看着何关:“管事,这……。”

“爷,小爷。”老太太一听何关的话,心里那个急啊:“小爷,小爷,她就是没睡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这孩子从小到大,顺气的很。”

这亲接不成了,彩礼肯定要退的,到手的彩礼哪有退回去的说法,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把彩礼要回去,足足五十两彩礼呢。

老太太心一横,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锭子:“这位爷,我们再去给她打扮打扮,你放心,不足一刻钟,包管你什么都看不出来,你意下如何?”

何关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笑的褶子都快要固定在脸上,何关看了看银锭子一眼,他倒是看不上这个银锭子,身为员外府的管事,哪里看得上这区区五两银子。

只是少爷一心想要给老爷娶一房姨娘回去,顺便给宁家小姐添堵,如果没有把人接回去,他也是难交差,眯起小眼,接起银锭子:“动作快点,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是,是,我们一定快点。”

婆媳三人把香云重新扶进了房,老太太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倒要看看这死丫头是如何动的手脚。

一刻钟过去了,香云的香肠嘴并没有下去,眼里的血丝越来越红,看着就要从眼里滴出血一样。

“娘,这可怎么办?”黄氏急的满脸大汗,难不成真像何家的管事所说,这何家将会有血光之灾。

“老大不行,就换老二上,盖头一盖,谁晓得谁是谁,去把老二叫过来。”老太太看着香云的脸,嘴角一抽的别过脸。

老大不行,只能二丫头上了。

黄氏点点头,转身要出去。

没走几步,只感觉膝盖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般,疼痛难忍,她痛苦的看着四周:“谁?”

“什么谁啊谁的,让你去就快去,磨磳什么?”老太太不悦的板起脸,今天一个一个都是怎么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好像有东西打了我一下。”黄氏不敢再上前一步,深怕有东西再打她。

“有鬼呀。”老太太不信,非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只感觉膝盖处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

“唉哟,谁,你给我出来,不要给我装神弄鬼的。”老太太紧张的看着四周。

“娘,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吧。”黄氏站到老太太的跟前,眼神胆怯的看着四周。

“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香云转过身子,疑惑看着她们,不明白她们怎么了。

“死丫头,你个晦气的东西。”老太太不敢乱动:“你说你都招了什么脏东西回家哟。”

“奶,我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

“好了没有。”何关在外头催促着。

“好了,好了。”老太太不管不顾的把盖头往香云头上一盖,拽着香云就往外拖:“走。”

“爷,已经好了,没事了。”老太太赔着笑脸,让黄氏与张氏扶着香云上马车,她与何关多说些好话。

“真的没事了?”何关睨了一眼。

“没事了,没事了。”老太太笑的快没了眼睛:“小爷放心吧,我们香云可是个有福的,只要香云嫁过去,老爷子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老爷子活那么长,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当家,嘴里冷哼一声:“行了,那就上去吧。”

对着喜婆挥挥手:“走吧,不要耽误了吉时。”

喜婆以为这亲事要黄了,这亲事黄了,她就拿不到礼钱,一听让人走,她嗓音宏亮的挥手:“上路。”

喜婆的一声上路,吸引了村里人不少的眼光,有好事的小孩已经围了过来。

“大姐,大姐。”香桃牵着小妹要掀开帘子,被喜婆一巴掌挥开:“走开。”

兰氏与陈钱站在门口,一个泪流不止,一个满脸无奈。

老太太看着香云的马车开始走,脸上的笑容再次展开,把这死丫头送走了就行。

马车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迎面过来:“何管事,何管事,不好了。”

何关怀里的大公鸡咯咯了几声,骄傲的很。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没见迎亲马车已经开始走了吗?”

家丁跑的满头大汗:“管事,少爷让我来通知你,不要再接亲回去了,何爷他……去了。”

“你说什么?”

“老爷他一早就……去了。”让人发现时,老爷已经浑身发硬,想来昨天晚上就去了。

老太太一听,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何老爷去了……。

这怎么会?

何关一把扔了手里的大公鸡,脸上不知是喜还是怒:“真的?”

大公鸡咯咯的跑的飞快,边上的小孩们笑着追大公鸡去了。

“谁抓到就是谁的。”

“是真的,你快回去吧,少爷正找你呢。”

何关一听,这档头哪里顾得上陈香云,吩咐着报信的这个家丁:“我现在就回去,记得把彩礼要回来。”

眼神落在马车里,一把把人从里头拉出来:“至于这丫头,以后再慢慢找她算账。”

敢克死他们老爷,少爷一定会给她颜色看看的。

“爷,爷。”老太太哪里肯,她拉着何关肩膀的一侧:“爷,自古以来,这定金可是没有退的道理。”

“滚。”何关没有时间跟他废话,踹了她一脚,上了马车,前面的家丁快马加鞭,马车一下子跑出了好远。

老太太没站稳,身子就那样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接亲(三) 老太太被对方推了一把,身子一歪,直接倒在门前的石阶上,好在脑袋没有磕在上面,只是身子在石阶上面滚了一圈。

“娘。”黄氏赶紧上前去扶。

“娘。”张氏也吓的不行,暗思香云这丫头不会这么邪门吧,真的能给人带来血光之灾。

香云的盖头早已经自己掀了开来,二妹和小妹冲上前来,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语气里带着关心:“大姐,你没事吧。”

双眼紧张的看着奶,心中祈祷奶最好没事,要不然大姐以后在家的日子可就难了。

香云看着老太太摔在地上,双眸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唉哟,我这哪是养孙女,就是捡了一个丧门星回来啊。”老太太坐在地上撒泼,那样子,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门前的石阶上。

喜婆冷笑一声:“可不就是丧门星吗?这人还没嫁过去,我们家老爷子就去了,好在这样的女人没有进府,要不然,这员外府不定会被她克成什么样子呢。”

“呸,丧门星一个,亏我们少爷还以为她是个有福的呢。”家丁对着香云呸了一句:“管事可是说了,让我一分不少的把彩礼要回来,老太太,五十两银子呢,快点。”

听着家丁的话,黄氏的双手下意识的要缩回身子里去,老太太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两眼一番就晕过去了。

香云唇角一勾,老太太的昏倒总是能那么及时。

“这位爷,不是我们不想还,你看我娘,气晕过去了,要不等我娘醒来再说这事。”黄氏看了一眼老太太,对着家丁讪笑着。

“少跟我来这套。”何府的家丁哪个是简单的,只见他把袖子一撸,满脸的凶狠:“不想还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送老太太上西天。”

“是啊,何府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何府已经明确说不娶你们家丫头了,你们还是老实的把彩礼吐出来吧,不然,闹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喜婆心情也不好。

眼看接亲红包就要到手,现在可好,泡汤了。

搁谁,谁心情能好。

“是啊,奶,把彩礼还给人家吧,这何家家大业大的,万一人家一怒,把我们家的人都抓起来了怎么办?”香云红肿的双唇勾起,清冷道。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老太太心肝发疼,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想起银子就两眼昏花,恨不得就此死过去。马车连村口都没有出去,她想把香云赖成是何府的人也赖不成。

何家的老爷也是,什么时候不死这个档口死。

“少废话,把彩礼还了,要不然,把你们都送官。”家丁不想多说废话,反正管事不在,他最大,想如何显摆威风就如何显摆,谁能耐他如何。

“银子都花出去了。”老太太吱唔着:“丫头的嫁妆,还有她的马车,还有几床新被子,你们要是看得上,都拿走吧。”

“马车是我送给香云的,我看谁敢拿。”宁金玉风尘扑扑的过来,她站在那里,有着大家小姐浑然天色的娇俏气质。

“宁小姐?”家丁眉头皱起,对于宁小姐他不陌生,奇怪的是,宁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着,兴你们来不兴我来这里。”宁金玉走近香云的跟前,对着她笑:“香云,真对不住你,连累你了,这里就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怎么对你。”

“你来了。”香云像是在意料之中:“你进屋换身衣服,这里就麻烦你处理一下。”

“放心吧,有我在,这些人不敢对你如何。”宁金玉点点头,转身就对那家丁道:“这老太太欠你们多少彩礼没还。”

“回宁小姐,五十两。”

宁金玉突然明白香云回房那句让她好好处理是什么意思了,她红唇轻轻勾起,神情慵懒的对着老太太道:“香云奶奶,这何府刚死了当家人,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不瞒你说,这新当家的可是个爱财如命的人,要是他知晓你吞了他五十两银子,他没准能干出让你偿命的事情。”宁金玉凑近老太太的耳跟前,语气阴森,听着让人毛骨忪然。

家丁嘴角一抽,宁小姐,你这样抺黑我们少爷合适吗?

老太太吓的身体一哆嗦,想起自家老伴临死前的模样,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回房就抱了一个盒子出来,眼神飘忽对着黄氏与张氏道:“把你们身上的也都拿出来。”

心里把香云骂了个千百遍,这个死丫头,果真是她的灾星,到手的五十两银子还没捂热乎呢,就这样没了。

黄氏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来。

张氏像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恨不得丢掉。

宁金玉看了一眼,笑着接过:“这样就对了,拿人家那么多彩礼,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与何府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是何府找上来的,我就是那么顺口一接话。”老太太又不笨:“宁小姐,我们也舍不得香云,只是何府这样的人家,我们哪里敢得罪。”

宁金玉把盒子交给小蝶:“小蝶,把盒子拿到马车上去。”

“是。”

“宁小姐,你这是?”喜婆脸色一变。

“何小虎敢阴我的朋友,本小姐这口气咽不下,想要回银子可以,让他自己来找我。”

她奶奶的何小虎,要不是何老头翘辫子了,他还真敢把香云给娶回去,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说来也巧,这何老头死的太是时候了,回去她一定去给何老头磕一个头,上三柱香。

这何老头比何小虎正义多了。

喜婆还想说什么,家丁给喜婆使了个眼色。

“小的一定把话带到,宁小姐,小的们先走一步。”宁小姐与少爷的恩怨,每天都在上演,他们当下人的才不会笨的上前找不自在。

何府的人走了。

老太太孙女没嫁成,到手的银子又让人给拿回去了,弄的一身灰溜溜。

……

杜柯坏笑看着冷少辰:“我可是听说,今天何府要娶陈家村一个姑娘上门,让我猜猜看,那个姑娘是谁?不会是陈香云吧。”

冷少辰懒的看他。

“这何老头也是可怜,娶谁不好,娶陈香云,这下好了吧,提前上黄泉了吧。”杜柯为何老头可惜。

冷少辰生冷的抬眼:“人是你动的手脚,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70章 谁的主意 杜柯张了张嘴,想反驳,好像没有反驳的理由。

的确,手脚是他动的没错。

可是谁让他去的啊,他没事闲的要送一个重病中的老人上路。

“何老头本来也活不长了,我就算不动手,他也活不过三天了。”杜柯耸耸肩,当然,能活过这三天和他能不能活过昨晚,这区别还是很大的。

三天后,那陈香云就变成了何老头的姨娘,除非何家放人,不然生死都会在何家。

现在就不一样了,何老头一死,新姨娘没进门,陈香云还是自由身。

“公子,昨天陈姑娘不是请我们去喝她的喜酒,我们现在要不要去。”阿枫捂着嘴轻笑。

冷少辰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多话。”

阿枫立即闭嘴。

“喝喜酒啊。”杜柯尾音拖的老长:“这喜酒肯定是喝不成了。”

何老头一死,喝丧酒还有可能。

……

香云未嫁先克死了何员外的事情,不径而走。

“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香云嫁人那天,邪气的很,双眼都是红的,而且嘴唇也肿的不行,像极了一个女鬼,你说她那个样子,明摆着是要去索何员外的命的,这何员外也是可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克死了。”高氏坐在村口与村里的其它老妪们说着中午的事情,口水直飞,脸上的表情好不得意。

“可不是,这何府娶谁不好,娶香云这丫头,这丫头不知道是大钱从哪里捡来的野丫头呢,说不定身上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谁说不是,我家要是娶孙媳妇,肯定不敢娶香云这样的,太邪气了,说不定就是个命硬的。”高氏附和着,原先她眼红方桂花得了五十两彩礼,现在方桂花一定气得想死的心都有。

哈哈,到手的银子没了,够嗝应她好一阵了。

“天啊,我看这丫头八成就是克夫命,要不是克夫命,何家老爷哪能这么快就去了。

“克夫命,你可别吓人,这样的女人以后谁敢娶啊,又不是嫌命长了。”另外一个老太太表情惊恐。

“香云,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啊,看着这么吓人呢。”屋子里,宁金玉看着香云的脸,实是看不下去,别过脸问道。

香云神秘的笑笑:“兴许是老天爷不想让我嫁吧。”

上一世,老中医给过她一个方子,说是可以让她变丑的方子,或许关健时刻用得上,上一世没有用上,这一世她却是用上了。

“我才不信。”宁金玉撇嘴,她又不笨,怎么可能相信老天爷一说。

香云不甚在意:“要不然呢。”

宁金玉哑口无言,对啊,何老头的死怎么说,要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香云,何老头怎么可能死的这么巧。

“老天爷帮着你那就对了。”宁金玉看着她的嫁衣皱眉:“这嫁衣真丑。”

“反正我也穿不上,丑就丑点。”

“香云,何老头一死,何小虎肯定会对你们发难的,要不你跟我回府吧,你在我身边,何小虎也不能把你如何。”宁金玉哪里不了解何小虎,那整一个就是纨绔子弟,行事嚣张无理头的很。

“暂时他应该顾不上,过两天再看。”香云眨眼。

宁金玉看着她调皮的样子,不知道她怎么还笑的出来,她难道不知道,如果何老头没死,她会不会真的被抬进何府。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夫人说不让你出去的太久。”小蝶在一边提醒。

“烦不烦人,我知道了。”

临走时,宁金玉对香云眨眼:“你放心,那五十两银子先放我那,过两天我给你拿过来,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香云笑笑。

银子什么的她不感兴趣,她现在好奇的是,何老头的死会不会太巧了,难不成真的连老天都在帮她。

宁金玉一走,二妹与小妹哭着上前:“大姐,太好了,你不用去嫁给那个老头,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哭什么,这是好事。爹和娘呢。”

“奶让爹娘跪在了正厅里。”

香云蹙眉:“奶让爹娘跪干什么?”

“奶说是爹剪了你的嫁衣,才导致你嫁不进何府的。”二妹哽烟着把发生在奶屋子里的事说了一个遍。

何家的人一走,老太太就把爹娘找过去了,老太太把气都撒在了爹的身上,说要不是爹,这接亲一事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走,我们去看看。”老太太是看宁小姐在这里,不好对她发难,所以才对爹娘发难了吧。

“大姐,爹是真不想你嫁给那老头,可咱爹又不能不听奶的话。”二妹哽咽着。

“老大,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真是胆子大的可以,连新嫁娘的嫁衣你都敢剪,这下好了,出事了,何老爷死了,是,香云是不用嫁了,可我们家呢,说不定一大家子都要因为香云的事情下大牢,你自己说说,这事要怎么办?”老太太冷哼着出声,黄氏给她倒了一碗茶,因为太烫没有端住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走魂了是不是?这么烫的水给我喝,想要烫死我是不是?”

黄氏撇撇嘴:“娘,出事的是大哥一家,我又不惹你,你朝我发什么火。”

“老大,你说说你,你是受人指使去剪嫁衣的,是不是兰氏让你去的,只要你说出来,我立马休了她,再给你娶个年轻媳妇回来。”老太太视线愤恨的看着兰氏,一定是她的主意,老大是什么样她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不会做出剪嫁衣这样的事情。

兰氏低着头,没敢说话。

“不是娘子的主意,是我自己的主意。”陈钱挺着胸:“娘,香云是我捡回来的自然就是我的女儿,我就是不想让她嫁进何府,又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剪了嫁衣。”陈钱的声音不大。

“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主意有多大我会不清楚,你的主意?骗鬼呢,肯定是她的主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肯定是想把老二嫁进何府,所以才这样做的。”何府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那可是金银珠宝堆成山的地方,兰氏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想法。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娘,这个败家娘们,我一定要让老大休了你。”老太太看着香云过来,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70章 邪门 兰氏这次没有哭,脸上很是平静:“娘,你怎么说我都行,你先让钱哥起来吧,钱哥的腿不好,老跪着也不是事。”

老太太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心疼你男人了,早干嘛去了,我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何家的亲事没了就没了,但何家的人走之前那态度你们也看见了,香云没过门人何老爷就死了,听说这何少爷是个不好说话的,何老爷一死,何少爷肯定会把何老爷的死记在我们头上的,你们倒是说说,现在要怎么办?”

“娘,这事关我们家什么事情啊,亲事是何家自己上门说的,我们看着可以就顺嘴答应了,再说了,那何家先前不是说了,说我们香云的八字好,他们才选了她,现在何老爷一死,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与我们家能有什么关系?”黄氏说了那么多话,在香云听来,就这一句还算能听。

这事的确跟她们家没有关系。

“你们两嘴唇一碰,说没事就没事了,你们是何家的夫人还是何家的小姐,说话管用吗?”老太太鄙夷的出声。

谁能想到何老爷死的这么快,要是知道他死那么快,那何家就该昨天来娶亲的,只要香云进了她们家,何老头就算是死了,香云也该是何家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五十两的彩礼就还是她的。

黄氏闭嘴不再说话。

“老大家的,何家追究下来,你们家剪了嫁衣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你剪了香云的嫁衣,就等于剪了香云身上的喜气,香云身上的喜气没有了,何老爷的病自然是到头了,所以何家要是追究下来,这事你得背,至于何家会怎么做,就看何家少爷的意思了。”

老太太思来想去,觉的问题就是出在嫁衣上。

嫁衣破了,香云身上的喜气没有了。

没有喜气,当然没法冲喜,所以何家老爷就去了。

这事说来说去,就是兰氏的错,要不是兰氏多事,哪里会生出这么多事。

“娘,只要你不为难钱哥,我没有话说。”兰氏动了动唇,没有多说话。

“行,态度还行。”老太太懒懒的抬了抬眼:“知道错了,就在这跪着吧,跪一个时辰。”黄氏重新端了一杯茶来,老太太喝了一口。

“娘,嫁衣是我剪的,不关娘子的事情,如果何家要清算的话,让他们来找我。”陈钱跪在地上,脸上浮起焦急。

“跪好,我说是她剪的就是她剪的,有你什么事。”老太太冷喝一声:“你剪的,你剪的,你能耐大了是不是?”

“是我剪的。”香云身子清冷的走进来,她已经换了一件素色的衣裙进来,脸上看着还是狰狞。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丫头干的。”

“是我干的又如何?奶,我们与你已经分家了,即然已经分家,我们家的事情,我们想让你管你便可以管,我们不想让你管,你便管不了。”香云扶起兰氏与陈钱,语气淡淡。

“你什么意思?”老太太突然看不明白这个野丫头想干什么。

“我的意思很明白,奶即然不想认我娘,便是不想认我们这些孙女,即然如此,我们姐妹三人以后的婚事嫁娶,自然与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奶,以后不要把心思放在我们的亲事上面,没有用的。”

“反了你了,你个野丫头,你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我答应让你留下来,你现在不定在哪了。”她当初要是不发话,老大能把孩子留下来。

恩情?香云笑笑,如果有也是对爹娘的。

至于奶,她那几棍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打死了的时候,恩情就已经还完。

“我是怎么留下来的,奶心里最清楚。”是用他爹所有的抚恤银子换来她的留下。

“忘了跟奶说一句。”香云想到什么唇角轻轻的勾起:“奶最好不要打把我卖了主意,要不然,我可保不齐会做出什么行为来。”

香云说完,扶着陈钱夫妇朝后院去。

陈老太太没有吭声,暗思,你现在克夫名声在外,十里八乡谁家敢娶,不把你卖了,难不成要留在家里当老姑娘。

“娘,她什么意思?”黄氏听不太懂。

“有你什么事?”老太太刚想站起来,发觉膝盖疼的厉害,站都站不起来,刚想走两步,就疼的筋骨疼。

掀开膝盖一看,膝盖中间乌青红肿一片。

“娘,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家邪门的很。”黄氏看着老太太腿上的乌青,立马想到了自己的,低头问道。

“胡说什么?扶我回房。”老太太对着她一瞪,邪门这事能说吗?要是传出去让高氏她们听见,还以为她们家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娘,你说是不是那何老爷不想死,来我们家找香云来了。”黄氏以前听人说过,说是如果人在娶亲当日突然死了,那人就会一直阴魂不散的围着新娘子,久久不离去。

“呸呸……。”老太太嘴上说没事,心中还是下意识的朝四周看去,如果不是鬼,会是谁攻击她们。

香云?根本不可能。

老大,当时好像不在房里。

难不成真是刚死去的何老爷来到了她们家?

……

“爹,你是不是不想我嫁?”对于陈钱与兰氏的印象就是,爹和娘对于奶的话十分遵从。

上一世,爹和娘基本没与奶反着干过,这一次爹做出剪嫁衣这样的事情,让她意外。

“是。”陈钱点点头:“可我到底还是让你嫁了,香云,爹对不起你,爹当初答应了你奶,只要你平安的长大,我便什么都听她的。”

陈钱觉得惭愧,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这些年,你与我娘为了我受苦了。”香云轻叹一声。

“大姐,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二妹在一旁做着绣活,听着大姐与爹娘说起伤感的话题,笑着道。

“对,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小妹充满童真的脸上满是笑容:“大姐,我们明天上山挖笋吧,家里腌的笋好像不多了。”

“酒楼要停业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多腌一些。”香云点头,酒楼重新开业以后,对于笋的需求肯定会更大。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陈钱轻轻出声。

香云看着陈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酒楼刚好需要几扇屏风,她或许可以画几个花色出来,让他爹试试手。

章节目录 第72章 算计 竹子屏风的工艺要非常精细,你要是弄的不精细,无法凸显出竹子工艺的精细之美来,也无法表现出竹子君的那种高风亮节,高雅的气质。

陈钱之前的手艺不能说好,只能算是马马虎虎,香云相信,如果他爹愿意学着弄,肯定可以弄的非常不错。

“爹,酒楼一个月不开张,那我们家岂不是一个月没有收入啊。”听着大姐的话,小姐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酒楼不开张,笋就卖不出去,笋卖不出去,家里就断了收入。

小妹一说这个问题,二妹就皱起了眉:“大姐,现在家里正在盖新房,哪哪都要用钱,要不我跟小妹去料子铺接点活吧。”她们能想到的来钱路子,也就是绣活了。

香云看了她们一眼,轻笑:“行,只要你们愿意,前提是你们得把绣活学好。”二妹的绣活还说得过去,小姐的绣活一言难尽。

速度慢不说,绣活实在是不怎么样。

小妹脸一红,低头不敢再讲话。

她的绣活是姐妹三人中最过不去的,娘说,她最像爹,拿针不行,上山下地这些,她最在行。

她会帮大姐找笋不是,她找到笋,大姐来腌,也能卖钱。

想到这些,小妹在找笋时,就更加用心。

……

“肖秀才,回来了啊。”肖景逸挎着一个布包徐步的村口过来,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气质闲雅。

“是,夫子家中有事,要请假一天。”肖景逸对着对面的人露齿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学院放假,是要回家来的,你爹好像去陈家村干活去了,你娘下地去了。”

“没事,我去趟我大哥家。”哥哥们都分了家,他和爹娘住在一块。

来人又与他说了几句,看着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心里生出羡慕,这样美好的少年却不是他们家的,也不知道这肖师傅怎么就生出了一个秀才儿子,不止他羡慕,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

肖景逸回到家时,果真看见家里的院子大门紧闭,没有人在家,大哥家也关着门,好像不在家。

爹在陈家村干活,想到这里,他眸子里闪过光光星点,看了看大门转身朝陈家村去。

肖家村与陈家村本就是邻村,走路花不了多久。

没过多会,他便看见了陈家村那一排排的屋子,越接近陈家村,他心里越是紧张起来。

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就算是乡试时,也没有如此紧张,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如果能看见香云姑娘多好。

陈瑶与她娘正在路口的菜地里摘菜,一个抬头看见肖景逸从那边过来,陈瑶脸一红,忙拉她娘一把:“娘,你快看看谁来了,是肖秀才。”

陈瑶娘正在割韭菜,被女儿这么一拉,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指,脸上不高兴:“瑶瑶,你轻点。”

眼光看过去,看见来人时,忙拉着瑶瑶离开了菜地,迎着肖秀才去:“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秀才,肖秀才吗?肖秀才,你上我们陈家村,可是来看我们瑶瑶的?”

肖秀才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他根本不认识面前的二人是谁,淡淡笑笑:“不是,我来找我爹的,你们可知我爹在帮谁家干活?”

对方能认识他,肯定能识得他爹。

“你是来找肖师傅的啊,肖师傅在那头干活呢,你领你去吧。”陈瑶自告奋勇。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肖景逸点点头。

陈瑶与肖景逸走在一块,肩并着肩,不时用她的眉眼偷看着对方,对方生得文质彬彬,完全没有生在农家的那种粗汉样子,他的样子,就像是与生俱来就是个高贵公子,与他们不同一般。

这样的男子,长得好看不说,还是邻近几个村唯一的秀才,以后的前途无量,如果能嫁给这样男人,不知是多少姑娘的心愿。

“肖大哥。”陈瑶轻轻开口,她用一双水眸看着他:“你比我大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不过是一个称呼,他没有放在心上。

陈瑶心里窃喜:“肖大哥,肖师傅在那头干活,我们从这边过去吧,这边过去近点。”

肖景逸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几人,正是他爹和他的两个徒弟在那,点头跟在陈瑶的身后,从一边的小路过去。

陈瑶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小溪。

“唉哟……。”陈瑶脚下一滑,整个人的身子朝后倒去。

肖景逸正在打量着四处,想看看能不能看见香云姑娘,见对方要摔倒在地,下意识去接住她。

走的本来就是小路,就是小田梗,平时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突然之间失去了平横,陈瑶与肖秀才双双重重落入小溪。

然后就是啊的一声。

陈瑶尖锐的叫声响破天迹,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田里干活的,村口正在闲聊的老太太们,正在打闹的孩子,听着突然的一声尖叫,纷纷看过来。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高氏听声音像是自家孙女的,不由站起来要上前看看。

“好像是有人摔倒了。”

“听声音摔的不轻,过去看看吧。”

小溪的水不深,也算不上小溪,就是一条蓄了水的水沟,平时灌慨着村口的几片菜地。

香云盖房子这块地,原先是块小山坡,水沟上不来,久而久这就成了一块旱地。

陈瑶娘听着声音最先跑过去,看着水沟里的两人时,惊的捂住了嘴,天啊,她看到什么了,她看到瑶瑶与秀才抱在一起了。

“发生什么事了。”高氏蹙着眉,朝着水沟里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自家孙女与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个少年她认识,不正是肖师傅的小儿子,肖秀才。

陈瑶意识到处境,一把推开了肖秀才,她穿着春衫,被水打湿后,凸显出她的玲珑身材。

肖秀才有些懵。

他真是懵的不行。

他与对方……。

陈瑶见对方不说话,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捂住脸,哭泣着往回跑。

“肖秀才。”高氏冷哼一声:“你与我家瑶瑶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你让我家瑶瑶以后如何嫁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遇见 肖师傅看着身上沾了污泥的小儿子,眼里闪过沉思。

高氏闷哼一声,一副今天肖家不给出个态度来,这事就过不去的架势。

“陈瑶奶奶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肖师傅叹了口气,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

之前景逸他娘说,说陈瑶八字极好,对于景逸的官途十分有利,没有想到两人间,不用他们安排,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瑶瑶与一个外男搂抱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们瑶瑶以后怎么嫁人?”陈瑶娘脸上满是生气。

“可不是,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节,没有想到肖秀才看着一表人才,却也能干出与女子拉拉扯扯的行为。”

肖景逸觉得自己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他只是看着陈瑶要摔倒了,下意识的想拉一把,然后就跌在一块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娶陈瑶。

眼看着爹就要答应,他心急如焚,他答应过香云说会对她负责的,现在他要娶另外一个女人,岂不是要对她食言。

“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肖秀才想说,他不想娶陈瑶,可他确实与陈瑶抱在了一块,他在上头,陈瑶在下头。

“你们放心,等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来与陈瑶提亲,之前我与逸哥儿她娘就有这个想法。”肖师傅不觉得有什么,陈瑶的八字与逸哥儿合的来,先把两人的亲事订下来也不错。

“肖师傅即然发话了,我们也不在说什么。”高氏得到肖师傅的应答,心里很是满意。

心里美滋滋的,你想想,肖秀才以后如果中了大官,瑶瑶就会是官夫人,她便也能沾沾光。

“行,那我们便回去了,明天再来。”肖师傅点点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娶人家姑娘,没有别的办法。

“好,你们回去,秀才的衣服湿了,是该回去换上一换,不要着了凉。”高氏一改刚刚的态度,连眼睛都变得温柔起来。

“可不是,你可不能着凉了。”陈瑶娘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陈瑶与肖秀才跌在一块的事情,传遍了村子,有人羡慕陈瑶,摔个跤都能摔出个未婚夫来,能够嫁给邻近几个村唯一的秀才,可不就是命好。

“呸,她那是不知廉耻,谁知道她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要我看,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会那么巧,谁信?”方桂花听到这事时,脸上是鄙夷,这陈瑶和高氏一个德性,都是不知廉耻的东西。

若说高氏与方桂花有什么仇,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高氏与方桂花原先的关系还不错,两家之间也经常你来我往的,后来方桂花的男人不在了,这高氏看她就哪哪不是鼻子了。

切,以为她高氏的男人多了不起一样,她才看不上。

两家的关系突然就紧张起来,高氏看方桂花处处不顺眼,方桂花也看高氏处处不顺眼。

一来二往的,两人间就成了仇人,只要是对方家里的事情,都得挖苦一番才能解恨。

“我说陈老太,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葡萄酸吧,我家瑶瑶命好,能够嫁给秀才爷,你家香云行吗?”高氏与陈瑶娘送肖师傅一行人出来,肖师傅说去跟陈钱打个招呼再回,没有想到在路边听到方桂花在编排瑶瑶。

“娘,她们家香云可是克夫命,哪能跟我们家瑶瑶比,还没过门呢,就把何老爷给克死了,啧啧,以后谁要是敢娶这陈香云,还真是嫌命长。”陈瑶娘啧啧了几句,一脸的可惜。

在这陈家村,瑶瑶的相貌如果排头号,这香云肯定排二号,这香云当然不能和瑶瑶比。

瑶瑶以后可是要成为官夫人的,至于是陈香云,以后当人妾室人家都不会要了,还谈什么前途。

老太太冷笑一句:“不知廉耻,为了当上秀才夫人,什么手段都敢用。”

肖景逸听着两老太太间一来二往的对话,不太明白。

香云怎么就是克夫命了,克死何老爷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行了,也不跟你们废话了,我们过来就是说一声,肖师傅今天要早点收工,我要回家准备明天过来与瑶瑶提亲的事情,等大钱回来,你与她说一声。”高氏的表情得意,她就想让大家伙知道,她家孙女马上就是秀才夫人了。

“这不还没提吗?”方桂花不以为然:“不要高兴的太早,小心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肖景逸垂着头,脸上火辣火辣的。

“这老太太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不理他。”陈瑶娘听着婆婆与方桂花间的对话,怕肖秀才听了烦,便在一旁解释:“这香云啊,原先的命也不错,这何家看上了她的八字,送了五十两过来让她进门给何老爷当妾室,没有想到,香云这丫头福薄,还没进门何老爷就死了,何家说这是香云克的,等他们安排好何老爷的后事,就要来找她们家要说法哩。”

听听,多惨,她都快说不下去了。

肖景逸听的直皱眉,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在香云身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你跟肖师傅他们说这个干嘛,以后我们家秀才爷看见陈香云这个女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免得沾染了她身上的晦气,影响了你前途,秀才,你快回去吧,不要着凉了,你要是着凉了,我们家瑶瑶那得多心疼。”高氏懒得与方桂花嚼口舌,话里话外都带着炫耀。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肖师傅看了自家小儿子一眼,身上满是污泥,的确该回去换身衣服。

“大姐,等明天你也带我们进城里好不好?我都还没进过城呢,城里好玩不?是不是好多东西卖……。”小妹还想说什么,看见对方过来的二人,立马停住了嘴里的话语。

“香云姑娘。”肖景逸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

香云抬头,看着肖景逸一身狼狈的样子,噗哧笑出声:“秀才爷,你这又是掉池塘里去了?”

肖景逸脸色潮红,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他看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他与陈瑶订了亲,她一定会从他的梦里消失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感兴趣 “香云姑娘,逸哥儿今天回来了,他的衣服脏了,今天我们早点收工回去。”肖师傅见儿子傻傻的站在那里,忙开口。

“没事,你们回去吧。”香云从篓子里捡出几根笋,递给肖师傅:“刚从山上刨出来的,带几个回去尝尝。”

肖师傅为人本来就直爽,没有拒接收了下来:“你们姐妹倒是能干,能找到这么多笋。”

“我家小妹是个找笋高手,一看一个准。”香云浅笑。

小妹被说的不好意思,她其实没有那么厉害,大姐在人前这样说,说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秀才。”高氏远远的看见香云与秀才他们在一块说话,脚步飞快的过来:“她身上可是有晦气的,你一定要离她远点,万一她身上的晦气沾到你身上,影响了你的前途,可是得不偿失,快回家去吧,你要是着凉了,我们家瑶瑶该心疼了。”

香云的双眼眯起来,她冷笑一声反问着高氏:“瑶瑶奶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身上有晦气?”

高氏也不怕她,冷哼了一句:“你要是不晦气,能把人何老爷克死了,我就不是何少爷,我要是何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姑娘讲究的是个福气,没有福气的姑娘,你就是给她一座金山银山,她也没福享受。

就像陈香云,就是福薄,通俗点讲,就是没有福气。

何家那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员外府,说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为过了,虽说何老爷可能活不久了,可何府天大地大,何老爷死了,陈香云大小也算是何府的人,以后的衣食住行不用愁,现在倒好,人没嫁进去,对方死了。

这还不晦气,天晓得有多晦气。

她就不是方桂花,她要是方桂花,这样的孙女哪还敢让她出来见人,一辈子躲在家里算了。

“听起来,瑶瑶奶奶很想把自己的孙女嫁进何府啊,可惜啊,何府的老爷只看上了我,没有看上你家孙女,要不我跟何少爷说说,说瑶瑶是个有福气的,何少爷把她娶回去,看看能不能用瑶瑶的福气让何老爷起死回生。”香云轻轻淡淡的开口。

“你个死丫头,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家瑶瑶马上要与秀才爷订亲了,你可不要在秀才跟前胡说。”高氏瞪了香云一眼,没轻没重的家伙,当真什么话都敢说。

区区一个何府,她哪里看得上,秀才以后要是官途走运,瑶瑶就会是官夫人,就算给瑶瑶当员外夫人,她都还得想想。

“我没有。”肖景逸下意识的接话:“香云姑娘,我没有那个……。”

肖师傅干咳一声:“逸哥儿,我们该回去了。”

逸哥儿一在香云面前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这让肖师傅感觉到不秒。

“是啊,秀才,快回去吧,不要着凉了。”高氏巴不得秀才赶紧回去,不想秀才多看陈香云一眼。

“肖景逸,看你这狼狈样,不会是被人逼亲了吧。”香云嘲讽的声音响起。

肖景逸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说。

说他本来想拉陈瑶一把,结果两人滚到一块去了。

他是读书人,这样的话她也讲不出来。

“陈香云,去,你怎么说话的。”高氏不太高兴,什么叫逼亲。

“原来不是啊,我看肖景逸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还以为刚刚发生了什么逼亲事件呢,桃子,荷子,我们回家吧,别人家亲事我们可没兴趣。”香云整了整肩上的篓子,黑着脸转身走人。

这个肖景逸果真是笨的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让人给算计了。

她都想不明白,他这样的脑子,前世是如何当上朝廷大员的。

“不用理她,她这就是吃不着葡萄吃葡萄酸。多好的一个丫头,偏偏是克夫命,以后看谁敢娶她。”高氏面部得意。

肖景逸看着香云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流走了一样。

在他的梦里,香云姑娘,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喂他喝药,还劝她不要放弃,一定要考的好成绩。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姐,陈瑶姐真与秀才订亲了啊,你看她奶奶那副嘴脸,恨不得翘的天上去。”香桃撇着嘴,不人得志。

“不要理她,她就是嫁给皇帝,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上一世,肖景逸并没有成亲。

说明他上一世,他与陈瑶并没有成亲。

三姐妹回家把笋洗了,晒干,用腌菜缸腌上。

香云刚回屋,外头就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小妹香荷弱弱的声音,声音里明显的恐惧。

“叫陈香云出来。”来人一身孝衣,身材瘦瘦的,一双眼睛慵懒华贵,他一只脚猜在一只竹椅上,语气不耐烦。

“大姐,不要出去,像是何家的人。”二妹拉着香云的手,不让她出去。

“不要怕,没事。”香云安慰着她。

香云今天因为要上山,穿的比较利索,头发也用一条小碎花头巾裹了起来,露出她清新秀净的小脸。

“你就是陈香云?”何小虎看着出来的姑娘,眼皮没有动。

“对,何少爷有事?”

“来人,把她绑了。”何小虎也不多说,一声令下,就要绑人。

香云双眼冷冷的看着他:“不知何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爹昨晚托梦于我,说他还想再当一次新郎官,昨天我爹突然去世,这事也就搁下了,今天绑你回去,让你与我爹的牌位成个亲。”何小虎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吃饭一样平常。

香云看着何小虎,双眸间闪了闪。

她与何小虎并没有仇,何小虎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于她,为什么?

“何少爷。”香云上前一步,神情娴静,语气谈谈,对着何小虎露齿一笑:“何少爷,你喜欢宁小姐吧。”

何小虎语气不屑:“胡说八道,那个男人婆,谁会喜欢她。小爷要喜欢,也该是喜欢你这样的美人儿,你说是不是?”何小虎也不恼,作势要来勾香云的下巴,香云后退了几步,他的手扑了个空。

他觉得有趣:“小爷现在对你感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信物 “何少爷,你想听句实话吗?”香云也不恼,活了两世的她,并不会因为男人的一句调戏就晕了头脑。

在她看来,何小虎就是个孩子,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你想说什么说便是,说完赶紧上路,小爷可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耗着。”何小虎神色不耐烦,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吗,没事与他说教就算了,还与他打哑谜。

信不信他一句话,就能把她卖到离这里几千里的地方去,让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能和宁金玉那个女人做朋友的女人,果真脑子都不太正常。

香云语速极慢,她纤细的眼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轻启红唇:“说句实话,我对何少爷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何小虎不过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喜欢各种恶作剧,以此来愉悦自己。

“真是笑话,我何小虎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对我感兴趣或者不感兴趣,你未过门便克死了我爹,我爹的死当然得算在你身上,来人,把她绑了,送到我爹的灵前去,让她为我爹披麻带孝。”

“大姐。”香桃一听何小虎的话,用力的抓着香云的手,深怕自己一放手,大姐便被他们带走。

何小虎身后上来两个家丁,伸出双手就要去抓香云。

“何小虎,你给我住手。”一声娇喝响起,只见宁金玉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怒不可竭:“何小虎,你有本事冲我来,冲一个不相关的姑娘算什么本事?”

“我道是谁,原来是宁小姐啊。”何小虎冷嗤一声:“宁小姐是不是弄错了,我爹要娶的女人可不是你,是她。所以宁小姐,这里没你什么事,还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何小虎,你是不是个男人,你爹死与香云有什么关系,你爹本来就活不长了。”何员外卧床不起好几月,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说有,那便有。”何小虎冷笑:“带走,我倒要看看宁小姐打算怎么阻止我。”

“何小虎,你动香云一个试试。”

香云抚额,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她们间有恩怨,能不能不要带上她,她好累的好不好。

“何少爷。”她从容的站出来:“何少爷为什么说我克死了何老爷呢,我一没进你们家门,二没吃过你家一粒饭没喝过你们家一口水,就算我真是克夫命,也不怪我,我如果没有记错,是你何少爷的手下亲自找到我,说我的八字极好,对何老爷的病说不定有帮助,难不成八字好这个说法只是何少爷说出来的。”

何小虎被她的一大篇说词给弄昏了头脑。

香云看着他的神情,略有所思的点头:“听说何员外在外头养了一个私生子,年纪和何少爷差不多大,我还听说,何员外准备把何家一半的家业分到对方的手里,何少爷莫不是怕这份家业落入别人手里,所以……。”

“胡说八道。”何小虎看着陈香云,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对方不是个简单的人。

这是何家的密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双眼看了一眼宁金玉,心中冷哼,除了宁金宝告诉她的,恐怕也没有别人。

“我是不是胡说,就要看何少爷怎么做了,我还以为何少爷帮何老爷娶亲,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给我按一个克夫的名头,让何老爷能够正正经经的死去呢。”何员外有私生子一事,何老爷一死便被人挖了出来,在后来,这件事在秋水县也不是秘密。

何小虎皱着眉看着陈香云,又看看宁金玉,宁金玉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与她说。

还真是好姐妹啊。

他冷笑一句:“胡说八道,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我堂堂何府嫡子,难不成还怕一个私生子不成。”

“何少爷怕不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何少爷如果抓了我,就说明何少爷心里有鬼。”什么鬼,当然是何老爷的死,少不了他的手笔。

“笑话。”何小虎看了她一眼:“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件事的确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要说只能说我那死鬼老爹命不好,这么好的美娇妻没有过门,他便咽气了。”

香云淡淡的笑了。

“行了,这事也不怪你。”何小虎拍拍手:“老头子没有这个福气,身为人子也没有办法,陈姑娘,打扰了。”

一改刚刚的纨绔样子,变成了一个儒雅公子,宁金玉看得目瞪口呆。

“老头子的丧事还没有办,小爷我忙的很,这件事等小爷忙完了再说。”何小虎挥挥手:“收队。”

“等等。”香云叫住他。

“怎么,难不成小美人看上小爷我了?”何小虎转过身,一转身又是那张人神共愤的纨绔脸。

“我奶交给你的信物呢。”她的信物一直在对方的手里,对方想什么时候过来找她的麻烦就可以,她完全没有主动权。

“想拿回去?”何小虎好看的双眼斜睨着她。

“当然。”

“想拿回去也容易,先前我给你的礼金翻倍还给我,现在给我一百两,我现在就把信物还给你。”何小虎眼里露出玩味的眼神。

“不就是一百两,多大点事。”宁金玉清冷的笑:“小蝶,给他一百两,让他看看一百两长什么样子。”

小蝶头皮发麻:“小姐,我今天出门没有带那么多。”

“你……。”宁金玉一把摘下手腕中的手镯,手镯是一只红色的玛瑙手镯,通红晶亮,一看质地就十分好。

“我家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镯子,一百两给你了。”

何小虎看着手心的红镯子,嘴角浅浅的勾起:“少说值个几百两的东西,宁小姐一百两给我,那我岂不是赚了。”

“把陈香云的东西还给她,我们走。”

“滚,你赶紧滚。”宁金玉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姑娘家家的,粗话连篇,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何小虎收起镯子,摇头。

“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嫁你。”

“同样,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我也不会娶你。”

看着何小虎的身影离开陈家村,宁金玉对着他的身影跺脚,死何小虎,下次不要犯在她的手里,不然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章节目录 第76章 烧心 “香云,以后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上何府闹的他鸡犬不宁。”宁金玉对着何小虎的身影做了个轮拳的动作,回头对香云道。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何府有私生子一事的啊,何老爷把这事瞒的紧,何小虎也才半年前知道的,从来没有与外人说过。”

香云眨眨眼:“上次你在田里摘菜时说的呀,你说何老爷可不只有何小虎一个儿子,何府现在就何少爷一个儿子,另外一个不在府里,肯定就养在外头了。”

宁金玉眼里疑惑,手指指着自己:“我说过这样的话。”

香云点头。

“怪不得呢,我说这么秘密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原来是我说的。”宁金玉嗨了一句,看着香云一家院子里都是瓶瓶罐罐,觉得稀奇不已:“香云,你们这是在干嘛?”

“我们在腌笋。”小妹甜甜一笑。

大姐不用被抓走了,当然高兴。

“笋啊。”宁金玉调起了好奇心:“这个要怎么吃?”

“炒肉,炖肉都可以。”

“中午你留下来吃饭吧。”香云开口邀请。

“好呀,好呀。”宁金玉巴不得留下来。

“宁小姐,刚刚谢谢你啊,刚刚要不是你,我不可能拿得出一百两出来的。”这是实话,何小虎真要有意为难她,要她拿一百两出来,她现在肯定拿不出来。

“这事说起来也是因我而起,你那天要不是因为救我,也不会被何小虎盯上,我现在怀疑,那天的马车是不是被何小虎动了手脚,要不我一上马车,马儿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能吧,这何少爷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置你于死地。”马儿失控,这种事情真有可能一不留神就丧命了。

“这人有病,脑子有病。”宁金玉不想多说,反正她与何小虎从小不对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香云俐落的开始剥笋,然后洗净切。

“香云,香云。”兰氏与陈钱从田间回来,脸色慌张:“香云,听说刚刚何家来人了,你没事吧。”

兰氏与陈钱一听到这事,顾不得地里的活,就冲回来了。

“宁小姐帮了我,没事了。”香云浅浅回应。

“谢谢宁小姐。”兰氏不是个善言的妇人,面对着宁金玉这样的大家小姐,一句多余的话也讲不出来。

“婶子客气了。”宁金玉嘿嘿一笑:“婶子,我与香云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宁金玉正要学着生火,一只蟑螂从灶间跑出来,个头不小,精神抖擞。

“啊……。”宁金玉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眼的惊惧。

香云淡定的上前用火钳把蟑螂夹开:“没事,它不咬人。”

宁金玉面如土色,一张脸惊魂未定:“太吓人了。”

“乡下就是蟑螂多,以后你会常看见她们的。”

“不会吧。”宁金玉想到那种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宁金玉是个很好相处的大家小姐,一点大家小姐的架子都没有,不一会就反火生的有模有样

香云看着她,努力的想着上一世宁金玉的命运,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她上一世不认识宁金玉,对于她的消息也没有听说过,所以对于宁金玉的事情,她脑海里几乎是空白的。

“大姐,大姐。”石头从前院过来:“大姐,三婶家的小妹突然发热,三婶说让你过去一趟。”

香云放下手里的东西立马过去:“好。”

三婶家的小妹妹,还没有两月,皮肤不算白,还有些皱皱的,没有完全长开,看着丑丑的。

此刻,三婶却是急的掉眼泪:“我的珠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烫,你不要吓娘。”

“谁家孩子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多大点事,老二家的,去你房里把那瓶茶油拿过来,给她在额头抺抺就没事了。”方老太看了一眼,老神常在。

不就发个热,谁家娃没有过。

“娘,你摸摸,她烫的多厉害,这样下去要是烧坏了脑子怎么办?”张氏摸着珠儿滚烫的额头已经了心神。

娃还这么小,要是烧坏了脑子可怎么办?

她娘家最小的兄弟,就因为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现在见谁都笑嘻嘻的,像个长不大的小童。

一想到自个家兄弟,张氏的心里现在没了主意。

“陈老三,你还在愣着干嘛,还不去请郎中过来。”张氏这人,平时看着瘦弱,其实是个厉害的。现在娃烧成这样,更顾不得婆婆在不在她跟前,对着陈老三就是一阵吼。

“我去过了,郎中不在家,我们恐怕要去县里一趟了。”陈老三刚刚去叫人了,人没在,听说去山上挖草药了。

“那就去县里啊,问香云借马车我们用用,我们现在就去。”张氏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都给我站住。”陈老太就是看不惯他们着急发慌的样子:“不就发个热,急什么急?拿茶油来,我给她抺,一会再给她喝点茶油进去,一觉醒来肯定啥事没有。”

用茶油退热,是村子里大多数村民的做法,用处不是没有,肯定是有些的,不然也不会被村子里的人用到了现在。

说着陈老太一把抢过了张氏手里的女娃,女娃因为受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女娃双眼紧闭,脸上红的异常,张着小嘴巴哇哇的哭。

陈老太没有半丝觉得可怜,倒了一点茶油就开始往女娃额上抺。

听着女儿大哭的声音,张氏的心碎了一地:“娘,你把珠儿还给我,我现在带她去城里找大夫。”

她不放心,她害怕……。

“多大点事,这会擦了茶油,不出一个时辰这烧就能退了。还去城里看大夫,当真以为家里有座金山银山,不用花钱的是不是?”城里的大夫可黑心了,随便看个病就是几百文或者几两银子,家里的家底就那点了,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用掉了。

张氏听着陈老太的话,直烧心。

她累死累活的为这个家起早贪黑的干活,现在珠儿生个病想看个大夫都不能,心里冷哼一声,老太太心里不就觉得珠儿是个女娃,所以不想在珠儿身上多花钱。

章节目录 第77章 有意思没意思 香云过来的时候,张氏欲去抢老太太手里的小娃子,小娃子心里烦燥不安,一直在边上哇哇的哭,声音嘶哑,听着很是可怜。

“娘,你看珠儿的嘴唇就开始发紫了。”张氏不管不顾的从婆婆手中抱过孩子,一下冲到香云的跟前:“香云,快,用你的马车送我们去一趟县城。”

“好。”香云看了一眼小娃子,情况的确不好,不耽误,转身就赶了马车出来,张氏不顾陈老太在背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上了香云的马车。

“还愣着干嘛,问娘拿银子走啊。”张氏见自家男人还站在原地,声音加大了几分。

“娘,你看?”陈路看着老太太:“娘,珠儿不看大夫不行的,你给拿点银子吧。”

“你们要带娃去看病,我不说什么,要银子就是没有。”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要是自己有银子的话,就带着人去。要是没有银子的话,就老实在家用茶油退烧。

一个小女娃子,发个热而已,宝贝成什么样子。

张氏看着婆婆的态度,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先前婆婆这样对大嫂的时候,她就是一个看客,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听着婆婆这样的话真是很难受。

但她不是大嫂,她忍住眼泪冷笑一声:“娘的意思是要逼我们分家吗?娘对二嫂的两个儿子偏爱的很,早些分家也好,以后娘就跟着二嫂一家过吧,我们一家分出去单过。”老三正当青年,一家子分出来,难不成还能饿死不成。

她想清楚了,她也要分家,和大嫂她们一样,分出去单过。

“反了,一个两个都反了是不是?”老太太要进屋的步子退了出来,神情狰狞:“是不是你这个死丫头教唆的,你个死丫头,你们自己要分家不算,还想窜掇你三婶一起分家,你安的是什么居心。”

香云耸耸肩,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事跟她有关系吗?没有吧。

声音凉凉:“三婶,小珠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们得赶紧赶路。”

“好,走吧。”张氏眼皮垂下:“香云,我们身体的钱不多,你……。”

“我带了些。”宁家赠了她们家十两银子的事情,全村上下都知道了,现在村里人谁也不敢说她们家没钱。

珠儿一路都在烦燥不安的哭着,张氏一边哄着,一边看着前方的路,恨不得马上就到。

香云直接把珠儿带去了妙春堂。

“请问杜大夫在不在?”

“在的。”小二认识香云,点点头去帮忙叫人了。

内院里,杜柯正与冷少辰在下棋,黑子白子,正在大杀四方,好不热闹。

“我这颗黑子下在这里的话,你就无路可走了。”杜柯看着棋盘,心情

不错,哈哈,终于有机会赢他一盘。

冷少辰淡淡看了一眼棋盘:“那可不一定,有四个字听过没有,扭转乾坤。”

只见冷少辰的一颗白子落下,杜柯的黑子立即无路可走。

杜柯嘴角一唇,算他厉害。

“东家。”小二匆匆进来:“东家,之前找过你的那个姑娘找你。”

杜柯的心情正烦闷着,听着小二的话直接回怼过去:“没空,谁来也没空。”

冷少辰懒懒的抬起眼:“哪个姑娘?”

“就是之前找杜大夫替她爹看病的那个姑娘,好像姓陈。”小二对于香云有些影响。

“陈香云?”冷少辰落子。

杜柯一扔手里的黑子,脸上变得兴奋起来:“是她啊,她找我,我肯定有时间的。”

杜柯笑着迎出去。

大堂里,香云站在那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蓝色小花的年轻妇人,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小娃娃脸色红的不正常。

“陈姑娘。”杜柯风度翩翩的出来,如果不是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味,你一定会以为他是哪家的大家公子。

“杜大夫,我家小侄女生病了,麻烦你帮她看看。”

“行,我帮她看看。”杜柯快步的上前:“对了,我里头正在帮人下着棋,你去帮我看着棋盘,省得有人趁我不在,动我的棋子。”

香云嘴角一抽:“好。”

一进去,便看到里头坐着一个黑脸公子,他像一座山一样坐在那里,正认真的盯着眼前的棋盘。

香云不知道冷少辰也在这里,尴尬的笑笑:“冷公子也在?”

“嗯。”冷少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香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铺开:“本想着一会去找你的,你即然在的话,正好。”

纸上画是几扇屏风,每一扇都显示出了竹的高雅清贵,看着很是大气与清新。

冷少辰看了几眼:“你画的?”

“算是吧。”她绣活好,当然画画的功底也好,一个没有好的画画功底的人,是出不来好绣活的。

“不实用。”县里的酒楼而已,又不是京城里那些大酒楼,来的都是达官贵人,需要用一些文雅的东西来装饰一二。

这里是秋水县,说句难听的,这里头真正懂文雅的人没有几个,你把酒楼弄的再文雅,谁看得懂。

香云收回自己的画:“行,你是大东家,你说不用就不用。”她神神秘秘的上前:“那个,你认识的人多,有认识雕刻屏风的人吗?能不能介绍一下。”

冷少辰下意识的撇开脑袋,这女人没事离他那么近干嘛:“不认识。”

“没劲。”香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你要学?”

“不是啊,我想让我爹学。”她爹脚不好,下地干活这些到底太重了,况且他本身就是一个竹匠,如果能学会在竹子上雕刻一技,可以轻松许多。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姑娘家家的帮父亲安排差事的。”冷少辰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香云笑笑,没有回答。

“听说陈姑娘前儿个成亲了,陈姑娘今天就出门?”冷少辰看了香云一眼,缓缓问道。

“我说你这人,有意思吗?”香云浑身觉得不自在起来。

何府出了这么大事,她就不信对方没有听说。

听说了还这样问,有意思没意思。

章节目录 第78章 惹不起 冷少辰勾唇:“你欠我一个人情。”

“啥?”陈香云觉得对方的话题跳的太快,完全跟不上:“什么人情?”

如果是酒楼的事情,她也出力了,完全谈不上人情二字,至于其它的事情,她好像与他没有瓜葛。

“没什么,你会下棋吗?”

香云点点头,她倒是会一些。

她师傅就是个臭棋篓子,没事就喜欢拉她去下棋。

她的师傅是个老叫花,她给他送过几次饭,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然后师傅对她说,她过几年会有大难,教她几招功夫防身用。

只是师傅出现了一年,便消失了,随后的几年她再也没有见过师傅,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去了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

冷少辰不觉得意外,这个女人会武功她都不惊讶,会下棋有什么奇怪的,一个乡下姑娘,会这么多技艺,真的只是个乡下姑娘。

很大的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已经不是以前的陈香云,以前的那个姑娘肯定被调包了。

那么眼前的姑娘是谁?她出现在秋水县的农家当中,又想干什么?杀他?

如果要杀他,她好几次都有机会,为什么没有动手。

香云看着他,对着他浅笑:“冷公子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看的我心里慌慌的。”

冷少辰收回目光,轻笑一声:“你会的东西不少?”

会画画,会武功,还会下棋。

香云捏着子下到一处,淡然一笑:“冷公子少说了几点,我还会炒菜,还能背食谱。”

她最厉害的应该是绣活。

冷少辰看着她下棋的路数,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不用谢,回去好生照看,一定要小心,要不然随时都会有危险。”杜柯擦着手进来,张氏跟在后头,一脸的感激。

“多谢杜大夫,要不是你,我家珠儿可能就没命了。”张氏说着就觉得心慌,大夫说,这是高热,说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她都不能想象,如果今天没有来,珠儿会不会离她而去。

“你要谢,就谢谢香云,不是我吹牛,这个小女娃,要不是遇到我,今天的情况真是危险了。”杜柯倒不是吹牛,论医术,这秋水县就他的医术最好,换过别的大夫,不一定有办法。

张氏连连称是。

杜柯一眼看过去:“唉哟,小云云,你还会下棋啊,哈哈,与冷黑心的棋术旗鼓相当,不错。”

香云一身鸡皮疙瘩起来,小云云?这是什么鬼?

冷少辰扫出一道寒光落在杜柯的身上,杜柯不在意,又不是他女人,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管的着。

珠儿已经不哭,安睡在张氏的怀里。张氏也不懂棋,安静的等在一边。

半个时辰后,香云直接赢了冷少辰。

把杜柯高兴的手舞足蹈:“果真是我徒弟,厉害,太厉害了,看在你赢了冷黑心的份上,今日的诊金就不要了。”

张氏瞬间抬头,杜大夫说什么?他说,不收她的诊金了。

谢天谢地,她正愁着诊金一事呢。

冷少辰直接站起身:“是啊,徒弟比师傅厉害,你很有脸。”

杜柯无所谓:“赢了你就行,怎么样,我家徒儿厉害吧。”

冷少辰双眼凉凉的看着他:“你确定她是你徒儿?”

杜柯立马看向香云,一脸的讨好:“小云云,我是不是你师傅。”

香云点点头:“是。”

杜柯医术不错,他即然愿意认她这个徒弟,她干嘛不应。

冷少辰脸色一黑,不自量力的女人,一甩衣袖,转身走人。

“唉,你别走啊,要不要跟我徒弟再杀一盘。”杜柯看着他的背影,嘻笑道。

冷少辰冷笑一声:“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做呢,你看看她有没有时间。”说好,她负责装修的事情,结果呢,好几天不来县里一次,这就是她嘴里说的负责。

“冷黑心,我跟你讲,你可不能欺负我家徒儿。”杜柯立马护上了香云,这个小姑娘棋术不错,以后用她来对付冷黑心,足够。

看冷黑心以后敢在他跟前怎么得意。

冷少辰不理他,香云怎么可能不理解冷少辰那个眼神的意思,意思是,现在让她去酒楼一趟。

切,不就赢了他一般棋,这么快就想报复回来,小气。

“那个,三婶,我想起家里还要买些东西回去,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杜柯都说了,不用诊金了,她也乐意省下一笔银子。

“好,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张氏不是个傻的,相反的,她比黄氏的心思深沉的多,今日杜柯对香云的态度,明显是把香云当朋友的。

香云能和杜大夫这样的人交上朋友,定然是个不简单的,所以以后与香云和平相处是肯定的。

“好,我去去就回。”

香云出了大药房,直接往四海酒楼去,四海酒楼外头贴了一张停业整修的公告,有伙计在里头进进出出。

童掌柜不时的喊着话:“小心点,都是精贵物件,小心摔了。”

香云上了二楼,刚一进去,就觉得有掌风袭来,她没有躲避,安静的贴着墙角站着,声音清冷:“冷公子对我的戒心还没有放下来吗?”

冷少辰放开她:“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

“冷公子以为我是谁?”

“你不是陈香云?”

“何以见得?”陈香云没有慌,一脸的平静。

“陈香云,女,十五岁,是陈钱从路边捡回来的女娃,十五年来,一直待在陈家村,没有出过远门。试问,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乡下女子,是如何会武功,炒菜,还有写字画画的。”冷少辰压根不相信她就是陈香云。

如果她是陈香云,一切就真的太费夷所思了。

“你说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香云耸耸肩,她就是陈香云,对方就是不信,她能有什么办法。

在她看来,区别是十五岁的陈香云和二十四岁的陈香云而已。

“不管你是不是陈香云,我都没有兴趣。”冷少辰坐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最好对杜柯不要存有什么心思,他不是你惹的起的。”

陈香云:“……。”

她惹杜柯了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接活 陈香云觉得,冷少辰的话真的有毛病,她对于杜柯,其实就是故人的感觉,压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就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目前来说,发家致富才是她的梦想,至于其它一切不切实际的东西,在她看来就是累缀。

她冷笑一声:“冷公子,我对谁有没有心思,好像不关你的事情吧。你又不是我的谁。”

冷少辰眼里的怒火渐起,这个女人果真对杜柯有别的心思,难不成她是冲着杜柯来的。

这么想着,看着陈香云的眼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她最好不要对杜柯有什么心思,要不然,她的下场只能是一个惨字了得。

陈香云感受到对方投过来的冷意,耸耸肩无所谓。

在她看来,冷公子之前看谁都像敌人,就算不打仗了,也是看谁都像敌人,无可厚非。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童掌柜好像有事找我。”

冷少辰没有说话,香云就当他同意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四海酒楼最近正在装修,到处都是木板或者是工具,场面挺乱的,来来回回来的伙计穿插在其中,忙乱又有条不絮。

“陈姑娘。”童掌柜拿着一张羊皮纸上前:“陈姑娘,你说这里要不要再加一扇窗。”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没有必要弄得过于明亮。”

“是。”

交待了童掌柜一切事情后,香云就出了酒楼,她不想再与冷少辰碰面,也不是讨厌他,就是压根不想与他碰上。

她不喜欢对方打量她,把她当成敌人的那种眼神,所以,她在楼下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香云出门之后,便去了成衣店。

成衣店的老板当然认识她,看见她过来,眼里露出喜色:“陈姑娘,你可来了,我还以来你不打算接绣活了呢,手上有一块上好的料子,对方说想在料子上绣一匹正在飞奔的马,我问了好几位绣娘,她们都说火侯拿不准,你要不要试试。”掌柜的其实也是头疼,这活不是他想接下来的,只是对方奇怪的很,把料子扔在这里就走了,还说十天后来取,到时会付十两银子的报酬。

十两银子,这可是大活。

给绣娘五两银子,他也还能挣个五两银子。

见香云没有开口,掌柜的急了。在他看来,上次陈姑娘能够绣出如此逼真的花朵,绣功当然没得说。

陈姑娘要是不接这单生意,一时半会她还真找不出第二人来。

想了想:“只要陈姑娘愿意接下这单生意,我给姑娘六两的手工费,陈姑娘以为如何。”

“先给我看看料子。”

“好,你随我来。”对方给他的料子,太过柔软,他猜是现在新出的丝锦。

这一块薄如丝的料子,冰亮透滑,摸着它,能感觉到凉意丝丝入内。

这是当年京城火遍一时的天蚕锦,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十分难求,当初更是炒到了天价,成为京城贵族们相挣抢的好东西。

这么一块东西出现在这里,让她不由得联想起冷少辰,这秋水县目前身份最大的估计就是他,也是他最有可能得到这么金贵的东西。

“陈姑娘,怎么样,这活你接不接,十天之内完成即可,对方给出的酬劳是十两银子,只要你接活,我们四六分,你六我四,如何?”

这样的天蚕锦,她并没有绣过,但真要绣起来,也不是没有把握。

不过,这是天蚕锦,只要是识货的人都该认得这块布料不是一般的布料,她莞尔一笑:“对不起,我的绣活还没有好到可以绣马的地步,掌柜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要不然,你把料子还给那位客人。”

掌柜的很是意外,他双眼惊讶的看着香云:“陈姑娘,六两银子呢,那可是六两银子,你平时接那种十文,二十文的活,得接多少才够六两。陈姑娘,你上次的绣活我看了,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接活,要不你把它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完成。”

“掌柜的是说,如果我要是一不小心绣坏了,也不用负责?”香云调皮的看着掌柜的。

“咳。”掌柜的捂住嘴干咳一声,不用负责,可能吗?这料子又不是他的,他哪能做得了主,可惜的叹了口气:“你要不想接,那便不接吧。说起来,手上还真是有个活适合你干,陈姑娘,你跟我来一趟。”掌柜的不敢拿客人的料子开玩笑,不好应承。

心里想着,大不了等客人来了把料子还给他便是,秋水县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是我们县万家小姐想给万家老太太的祝寿图,万家小姐只完成了一半因为手受了伤,无法再完成另一半,你看看你能不能学着万小姐的绣法完成万小姐的祝寿图。”

万小姐的绣活不算好,一般的绣娘想要绣下去,也不难。

不过这万小姐的要求是,必须是一模一样,不能看出半分的不同。

这就有些难度了,每人的针活不同,多少会有差异的,怎么可能会一模一样。

“多久要?”香云看了一眼,便决定接活。

万家,好像是从京城迁回来的大户,与罗家有些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多接触几次便知道了。

“听万小姐说,老太太是这个月十六的生日,今天是初八,你最多有五天的时间。”掌柜的算了一下日子,开口。

“好,我接。”香云痛快的点头。

“真的?”掌柜的高兴的不行,这位万小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娇纵,看谁一副鼻孔都朝着天。

“我知道了,掌柜的帮我包好,并给我配好针钱,我五天后拿回来。”

“陈姑娘,这万小姐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你一定要准时完成啊,要不然,我们的日子可都不好过。”上一次陈姑娘没有按时过来交货,客人没有为难,这一次可是万小姐,不是别人。

“看来这位万小姐让掌柜的很是忌惮。”香云笑笑。

“大家小姐,不好得罪,再说人家京城里有靠山,不止是我,只怕是这秋水县里的百姓,都不想与万家交恶。”掌柜怕陈香云不知情,与香云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80章 蠢 万家的情况,香云是知道一些的。

万家,是京城万家的旁系,原先这万家老太爷在京城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后来因为犯事,直接让他告老还乡了,因为万家的关系,也没有太惨,相反的,因为京城万家的关系,万家在秋水里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万家当然不屑与当地的大户人家接触,在她们眼里,这秋水县再大的大户,也不过是小户,一直以京城贵族自居在此。

掌柜让手下的人帮忙包好,交给香云,一再嘱咐:“陈姑娘,你一定要当心。”

“掌柜的,我知晓的,那我先回去了。”

“记得五天后交货,一定要记得。”

香云无奈的笑笑:“掌柜的,这万小姐不会这么吓人吧,看把你吓的……。”

掌柜的对着她挤眉弄眼。

香云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涂着淡淡的胭脂,柳叶眉,鼻子小巧,身材婷婷玉立,对方冷笑着看着香云:“本小姐也是你这个小村姑能编排的吗?”

女子正是万家小姐,万宝莲。

万宝莲,今年刚满十四,花一样的年纪,娇嫩嫩的。

“见过万小姐,万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刚刚没有在聊你。”陈姑娘这人还是不错,掌柜的担心万小姐会找香云的麻烦,站出来替香云讲话。

“本小姐正与人讲话,有你说话的份吗?”万宝莲瞪了一眼掌柜的,不知量力的东西,她明明听见了。

“跪下。”万宝莲身边的丫鬟对着陈香云大喝一声。

香云蹙眉,跪下?

“让你跪下,听到没有,还愣着干什么?要是惹怒了我们小姐,有你好看。”万宝莲的丫鬟叫青青,一脸的傲气。

香云呵呵一声,双眼露出疑惑:“请问你们两人谁才是万小姐?我都有些搞不清了。”

“你眼瞎吗?当然这位才是我们万小姐。”叫青青的丫鬟立马回答。

万宝莲的脸色黑沉几分,这个村姑,真是吃了狗胆,竟敢说她身边的一个丫鬟长得像万家小姐。

“噢,原来她是啊,我看你气质不凡,还以为你是万家小姐呢。”香云淡淡的哦了一声,不以为意。

“大胆,你胡说八……。”青青小心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深怕对方会突然生气。

“还不滚到一边去。”万宝莲没有好脸色,任谁听到自家丫鬟比自己更像万家小姐这样的话,能高兴。

青青瞪了香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到了一旁。

“你不要以为你挑拨我们主仆间的感情,你就能得到什么?你这个不懂礼貌的村姑,本小姐看你实在是不顺眼,你说要怎么办?”万宝莲冷笑着。

一个村姑而已,也敢背后说她坏话,当真以为她是好惹的,她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当真以为谁都能在背地里编排她。

她可是京城万家的旁系,很亲的那种,在这小小的秋水县还没有她怕的人呢。

香云神态自若,万宝莲就是一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孩子,当然看不惯她这种村姑出身的人。

“人都说,女人与女人之间,看不顺眼的唯一理由便是,对方长得比自己漂亮,难不成万小姐是因为这个理由看我不顺眼。”

“嘴巴倒是厉害。”万宝莲唇角勾起,露出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即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份大礼,不用太感谢我,对于我看不顺眼的人,我从来都出手大方。”

“万小姐。”掌柜的真怕万小姐对陈香云做什么,上前一步躬着手:“万小姐,这位陈姑娘,刚刚接了万小姐的绣活,陈姑娘的技法了得,小的相信,她一定能替万小姐出色的完成任务的。”

万宝莲鄙夷看了一眼香云,原来是个绣娘,靠着针线过日,是个下人一样的存在,连个村姑都不如呢。

“她得罪了我,我才不管她是谁,本小姐今天要送她大礼,她就一定要受着,青青,拿本小姐的家法来。”

“是。”青青拿出一条软尺,万宝莲二话不说,拿着软尺就往香云脸上招呼去。

当真以为自己的那张脸比她的还漂亮,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与她相比较,不自量力的东西,她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让她明白当下人就该有当下人的样子,不该冲撞了主家。

她接上她的活,就是她的下人,她便是她的主子。

对于主子不尊敬,就该打。

掌柜的心里一跳,心中对于万小姐的娇蛮认识又加了一份,关心对着香云看过去,万小姐这一尺子下去,这香云姑娘的脸不肿起来才怪。

香云听着风声朝她袭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右手已经抬起,正要举去去夺对方的尺鞭。

一只手强有力的握住了对方的纤手。

万宝莲愤怒的看着抢她鞭子的人,看过去,只见一个黑如炭的男人握住了她手中的尺子。

冷少辰用力的一甩,万宝莲后退了好几步。

“大胆,你是谁,你怎么可以对我家小姐动手。”

冷少辰不理会她们,转身看着陈香云,一脸的讥讽:“在我跟前不是挺能耐的。”

陈香云没有料到冷少辰会出手,耸耸肩:“谢谢。”

不过她不会谢谢他。

“你……。”没心没肺的女人。

“你们,你们……。”万宝莲站在那里,身子都在气的发抖,双手指着香云与冷少辰:“好,你们很好,竟敢对本小姐动手,本小姐会让你们明白,本小姐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万宝莲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对着香云灿烂一笑:“好好完成我的绣品,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可不要怪本小姐对于你不客气。”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这两人今天没把她放在眼里,就一定要为此负出代价。

“万小姐慢走。”掌柜的吓的冷汗都出来了,暗思,谁家要是娶了万小姐那才是真的祖先不显灵,看看她的样子,对着人不是打就是骂,多吓人。

陈香云拿好手里的东西,笑笑,这万小姐,当真是娇纵呢。

冷少辰看着她脸上不在意的笑容,觉得刺眼的很,不想多看她一眼,一拂衣袖转身走人,多看她一眼,就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完全是蠢。

章节目录 第81章 玉佩 “青青,你去查查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人长得这么丑也敢对本小姐动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是惹怒了本小姐,本小姐让他在秋水县吃不了兜着走。”万宝莲觉得今天太不顺了,被一个村姑在背后讲坏话就算了,还让一个丑男动了她。

这两个人死定了。

她万宝莲可是万家的嫡女,京城的万家可是大户,他们和京城的万家一样,是大户。

“是,小姐,那个村姑和那个黑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一个居然敢看不起小姐,一个不把小姐放在眼里,敢对小姐动手,要是不给点教训给他们,他们就不知道这秋水县真正不能惹的人是谁。”

……

香云拿着布包在外头买了一些家里用的东西,就回到了药房,张氏正在哄孩子,珠儿已经醒了,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杜柯笑的欢。

“杜大夫,你看我家珠儿喜欢你呢,她看着你笑。”

“那当然,我人丰神俊朗,连二月小娃都喜欢,这话可不是吹的。”杜柯嘻皮笑脸道。

张氏尴尬的笑着。

杜大夫人看着已经不年轻了,这么说他自己,真的合适?

见是香云回来了亲热的喊了一句:“香云。”

“珠儿没事了吧。”

“杜大夫妙手回春,已经没事了。”

“徒弟,有为师出手,什么事都没有,徒弟,以后你的棋艺就是为师教的。”杜柯一口一个徒弟叫的很顺口。

香云噗哧一声笑出声:“师傅,你是打算教我学医吗?”

杜柯哈哈大笑:“这也不是不可以,你若想学的话,为师当然愿意教。”

“年纪不大,一口一个师傅,你倒是叫的顺口。”

杜柯这人的性格就是有些自来熟,只要是他看得上眼的事情与物,什么话都好说,如果不是他愿意的事情,他不会伸手一下。

张氏在回家的路上,小心的看了一眼赶车的香云,热络的开口:“香云,这杜大夫可真是个好人呢,都没收我们的诊金,看杜大夫年纪也不是很大,想来还没成亲吧。”

杜大夫就算年纪大点,但如果没有娶亲,又对香云有那么点意思的话,嫁给杜大夫也是不错的。

香云当然一下就听出了张氏话里的意思,笑着道:“三婶,你想什么呢,你没听杜大夫说要让我当徒弟。”

张氏一噎,的确,如果杜大夫当真对香云有那么点意思的话,怎么可能会收她为徒。

“其实杜大夫这人真的不错,香云,今天的事情真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先别说诊金我能不能拿得出来,就是珠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高热情况危险,后果不是她能想的。

“医术也不错。”

张氏看着赶车的香云,她坐在马车厢的外头,坐姿端正优雅,一阵风过来,吹起了她额前的几根发丝。

张氏觉得香云有些不一样,看着比以前不一样,看着就像是大家小姐一样。

想到这里,她寻思着,香云不是大哥亲生的,说不定人家就是个大家小姐。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香云,我看着你们把家分出去之后,这日子越过越红火,婶子看着都有点羡慕了。”

家里的钱都掌握在老太太的手里,做什么事都得看老太太的脸色,像今天这种情况,老太太不想给珠儿看病,想要她拿点钱出来,不知道有多难。

心里寻思着,回去之后与老三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家给分了。

香云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想分家。

“如果奶只给三婶几百文,婶会怎么办?”当初奶只给了她们六百文就让把家给分了。

张氏小脸讪讪,如果婆婆只给六百文的话,她当然不会闹着分家,她又不傻,才不会看着老太太一身的银子全都给了二嫂一家。

所以说,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分家的。

要不是她重活一世,她也没有那个勇气怂恿着爹娘分家。

“我就是随便说说。”

回到家中的时候,老太太看着张氏抱着孩子下了马车,冷哼了一句便进了屋。

张氏也没说话,抱着娃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三陈路进了房间,看着孩子担忧道:“没事吧。”

“大夫说,如果再晚一会,珠儿可能就出大事了。”高热不停,时间久了可不得出大事。

“没事就好。”陈路接过孩子。

“我跟你讲,今天这事,我记在心里呢,老太太她就是见珠儿是个女娃子,不管她的死活,好在珠儿没事,要是珠儿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是必须要分的。”张氏对着自家男人发泻着对老太太的不满。

“你怎么跟娘一般见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咱爹去世之后,她看着钱就比较紧,想当初咱爹还活着的时候,你哪次进城,娘不得给你拿钱。”老三小心道。

“那是以前,又不是现在。我敢肯定,只要二婶开口问她要银子,她肯定不说二话就给了。要我看,只有二婶一家才是她亲生的,我们家与大哥家都是她从外头捡来的。”

张氏的声音加大了几分,张氏就是故意的。

“你小声点,让娘听到了怎么想?”

张氏冷哼一声,扭着个屁股出了门。

陈老太当然听见了她那些话,心里不以为然,想分家可以,她不会再给一两银子。

她就不信,老三家的有这个胆量与她再说分家的事情。

香云一回到家,小妹就欢喜的迎了上来:“大姐,大姐,我与二姐今天上山了,看到了这个哦。”

小妹说着摊开手心,手心上面放着一块泛着淡淡光泽的玉佩,玉佩是乳白色的,质地一看就不错。

香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花纹。

“大姐,你猜我们在哪捡的,就是上次我们存放马蓝树枝的那个洞口的附近捡到的,二姐说,这东西一看就很值钱。”因为捡到了一枚值钱的玉佩,小妹觉得成就感十足。

香云眯起双眼,手一抖,手中的玉佩直接掉在了地上。

玉佩摔在地上,直接摔成了两半。

小妹心疼不已:“大姐,你怎么了。”

香云看着那块玉佩。

那是罗大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有些事 山洞里的记忆,前世的记忆接憧而至。

好一会儿才还神:“碎都碎了,能值什么钱,扔了吧。”

小妹看着手心被分成两半的玉佩,透露出心疼,姐的脸色也不好:“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香云摇头不想再看玉佩一眼:“没事,可能是赶马车赶的有些累了。”说着就进了茅草屋,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她以为,她重生之后,可以好好的过日子,可是看到玉佩才发现,她想念她的一对儿女,不知道她们现在过的好不好。

这种思念来的浓烈,让她差点站不住,对儿女的思念,转眼就变成对罗大的恨意。

如果不是罗大一家设计让她惨死,她与儿女也举阴阳两隔。

“二姐,大姐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她的脸色好差。”小妹不解看着二姐,她好像没有说错话吧,大姐看着不太高兴。

确切的说,看上去有些悲伤。

“大姐兴许是累了,把这个交给我吧。”香荷从小妹的手里拿过碎成了两半的玉佩,找到一块布包起来,放到了墙缝里。

她有种感觉,感觉大姐有心事。

她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说小,但心思已经很敏感,不过她没有多想,并不认为这块玉佩与大姐有什么关系,想到大姐刚从外头回来,暗思,是不是奶又说大姐了。

“好可惜,居然碎了。”

“本就不属于我们,碎了也没什么。”香荷麻利的剥着笋,香云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就出来了。

剩下的这些笋,大姐说不用腌,直接用来晒干。

“大姐。”香荷上前:“瑶瑶姐定亲了,和肖家的肖秀才,今天两家家长见面了,送了定亲礼,吃了定亲饭,我听高奶奶说,只等肖秀才高中便风光的娶瑶瑶姐进门。”

香云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没有说话。

她与肖景逸顶多就是上辈子认识,这一辈子人家要娶谁,她真的改变不了。

本来还想着在肖景逸高中之前,抱上他的大腿,为自己的以后多个靠山。

陈瑶与肖秀才定了亲的消息,在村子里传了个遍。

“这瑶瑶啊,就是有福气,只等秀才高中,她便是官夫人。”

“这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不小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官要是不好当,怎么有那么多人想当。你不要吃不着葡萄吃葡萄酸。”

“你家又没有孙女。”

方桂花冷哼一声:“能不能考中还不知道呢,要是这秀才一辈子没有考中,陈瑶是不是要在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嫁个秀才又怎么样,谁就能保证是个秀才就能捡到个官当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家的问题吧,你家孙女可是克夫命,谁在家当老姑娘还不定呢。”高氏站在不远处,冷嗤一声。

方老太看了一她,不屑的站起来往家走。

高氏回过头送着肖师傅一家:“让你们看笑话了,这方桂花就是看不得我们家瑶瑶好。”

肖师傅点点头:“亲家奶奶不用送了。”

“秀才,回去以后好好念书,我们瑶瑶可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了。”人长得好,关健前途无量,家境又不差,这门亲事她是很满意的。

肖景逸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山坡上好多蘑菇呢,大姐,二姐,你们快点,要是慢了可就没有了。”石头催着香云快点跟上他们。

他们在山坡上玩耍的时候看见的,可多了。

听见声音,肖景逸下意识的看过去。

香云朝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们快回去吧,要不然天快黑了。”高氏看了看天色,天色渐暗,怕是一会要下雨了。

肖景逸心思茫然,嘴间苦笑,他与陈姑娘真的没有可能了。

他想娶陈姑娘是认真的,可是他没有想过会与陈瑶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有嘴也说不清。

香云的眼睛看在肖母的身上。

看着肖秀才一行人走在那条小路上,有件事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上一世,肖母脚摔成重伤,好像就是今日。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这事,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件事在她的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

她把蓝子交给石头:“石头,你带二姐去捡,晚上大姐给你们蘑菇汤喝。”

“大姐,你要去哪?”

“我去村口蹲一会茅房。”香云说着就走了,朝着村口的方向去。

“二姐,走吧,我们去吧。”为了能喝上大姐做的蘑菇汤,他也拼了。

香云快速的穿过村口,绕过村里的小道,追上了肖景逸一行三人。

“逸哥儿,媳妇现在也给你说上了,往后好好念书,我们肖家几代都没出过读书人,你可得给我们家好好长长脸。”肖师傅可能是喝多了点酒,一脸的兴奋。

“可不是,瑶瑶多好的姑娘,水灵水灵的。我原本是想着,让你们快些成亲,瑶瑶也能跟着你一起伺候你的衣食住行,你非要高中之后再娶。”肖母实在是想不通,这官那有那么好考的。

肖景逸不知该如何开口,但他居然答应了要娶陈瑶,又怎么可以再对陈姑娘有心思,半天才闷闷道:“等明年再说吧,要是明年没有高中,你们做主便是。”

他是读书人,不可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所以,这门亲事是他自己应下的,咬着牙也得走完。

“咦,老头子,你看看那是不是绣花针(一种草药的名字)。”肖母走着走着,看着路过山上的某个石头缝中长出一颗小小绣花针草来。

“还真是。”肖师傅看了一眼:“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摘。”

“你小心点,一把老骨头了爬那么高,上次你的手不是受伤了,我去吧。”肖母走在前头,要上去。

肖母平时家里的活没少干,身体自然是灵活的。

肖母一个伸手,勾住了小草。

绣花针和他的名字一样,上面布满了像绣花针一样的尖刺,这可是活血的好东西,老头子手脚受伤了,用这个熬点水泡泡最管用。

肖母正要下来,感觉脚上有东西滑过,吓得她花容失色。

蛇,是一条蛇。

身子一软,整个身子就要朝下面落去。

“娘。”肖秀才冲过去,要去接她娘。

章节目录 第83章 老叫花 香云拉住正要掉下去的肖母,把她从斜坡上拉上来,轻轻的问了一句:“肖大娘,你没事吧。”

肖母惊魂未定,半天才回过神:“天啊,吓死我了,这还没到夏天呢,这蛇怎么到处都是。”站定好身子:“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肖母拍拍自己胸脯,刚刚确实被吓到了。

“老婆子,你没事吧。”肖师傅站在下头看着她。

“娘,香云,我们下来吧。”肖景逸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香云,觉得很是意外。

香云扶着肖平往下走:“我刚好在这附近拾蘑菇,正要喊大娘,发现大娘这里遇到了危险。”

香云淡淡的开口。

“这次要不是你,我不定就从上面掉下来了。”肖大娘对于香云的突然出现,是心存感激的。

再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香云与自家儿子的生辰合不上,要不然让儿子娶香云姑娘也是不错的。

想归想,儿子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她可以想想,儿子是不可以想的。

儿子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究的是个诚信二字,与瑶瑶定了亲,肯定就要与瑶瑶完婚的。

“陈姑娘,谢谢你。”肖景逸不太自然道。

“举手之劳,你们不必放在心上。”香云拍拍手:“你们快回去吧,我还要去那边看看,妹妹她们想吃蘑菇汤了,我拾点蘑菇回去。”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陈姑娘这次救了我家老婆子,上次又救了我们家逸儿,你放心,你们家的房子的工钱,老头子我一分不要。”

“肖师傅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大的恩情,我去那边了。”她不过是提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所以才过来救个场。

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就是不想肖景逸因为肖母脚受伤的事情,影响了他下一季的秋试。

摆摆手,与三人告辞,转身就进了山中。

肖景逸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

“这陈姑娘也是个心善的。”肖师傅说了一句。

“可不是。”肖大娘叹了一句:“陈姑娘虽然不能成为我们的儿媳妇,但她却救过我和逸哥儿,我们以后可以把她当女儿。”

肖大娘生的都是儿子,没有女儿,打心眼里是想要个可人的女儿。

“爹,娘,我们快回去吧。”肖景逸可不这么想,反正爹娘想让陈香云当女儿,他心里就不太愿意。

如果香云成了爹娘的女儿,他不就成了香云的哥哥。

不好,不好,这样不太好。

香云经过小山坡,又经过一处小山坡,才从山坡上返下来,沿着小路往家赶。

途径河边的小竹林边时,香云听见什么呼噜呼噜的声音。

脚步慢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喝得醉沉沉的叫花子正躺在一堆竹叶上呼呼大睡,睡的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香云快速的移动脚步,不过是个叫花子,现在虽然没有战乱,但四处流浪的叫花子还是随处可见。

想来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只是那个酒壶怎么有些眼熟,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脚步已经踩了上去。

那是个葫芦酒壶,上面刻着一把钥匙,醒目的很。

香云看着那个葫芦,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鼻子一酸。

不再看对方一眼,转身走人。

“唉,唉,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正在睡的香甜的叫花子,刷的一下睁开了眼。

香云像是没有听见,越走越快。

叫花子的身影极快,一下子就走到了香云的跟前,他一脸的严肃:“小姑娘,你看不起叫花子。”

香云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微笑:“老师傅,您误会了,我不过是不想打扰你睡觉。”

“不是看不起小老头就好。”老叫花葫芦一解,递到香云的跟前:“这里头没酒了,你们家有没有,去帮我盛一壶过来。”

香云嘴角一抽,师傅还真没拿她当外人:“老师傅,我们家没酒。”

“我不管,让你去你便去。”老叫花说着就地盘睡。

香云哭笑不得,呼噜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睛里珠光点点,她笑着问:“老师傅,我帮你打了酒,你得收我为徒。”

老叫花看她一眼,一脸的大惊小怪:“还是头一次要拜师师学讨饭的,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小老头这一身行对特好看,所以才想着要拜我为师。”

香云无奈的笑笑,谁要跟他学讨饭了,她想跟着他把她上一世没有学成的武功学会。

“老师傅,你的这身行头好看不好看,我真看不出来,不过你这浑身的臭味,这得有半年没洗澡了吧。”

香云刚刚不觉得有味,近前一闻,味道勲天。

“你懂什么,这叫体香,是天香,一洗澡就全没了,这是我们叫花的标志,你不懂。”老叫花一脸的不以为意,半年不洗澡不算什么大事,三年不洗澡的,才是叫花中的叫花王。

香云嘴角一抽,拿起葫芦往外走:“我把酒打来,你就是我师傅。”

上一世的情景是:“丫头,你去帮我打一壶酒,我便收你为徒如何?”

香云摇头:“老师傅,赶紧拿了银子走吧,我手脚双全,能干活挣钱,不想拜你为师。”

“你这丫头,谁要你跟着我当叫花了啊,实不相瞒,你看你额前带黑,说不定过个几年啊,你便有大难,小老头刚好有几招防身用的招式,你想不想学。”

她迟疑,嘴上却冷哼道:“老师傅,你怎么诅咒人呢。”

“让你学你便学,哪那么多话,快去取酒,回来我就是你师傅。”

老叫花听着她的话,不明所以:“你这丫头有点意思,你如果想要当我徒弟,一壶酒可不行。”

香云的家中还真有酒。

他爹不喝酒,是家中这几日干活的人多,从小六叔家抬了一缸水酒过来,回头要还人家一缸。

香云回到家中的时候,二妹她们还没回来,爹还在新房子那里,娘在灶前生火,看着香云拿着一个葫芦进来:“香云,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章 装神弄鬼 “娘,一个老叫花让我给他打壶酒,我看对方怪可怜的,就答应了。”香云说着就进了她娘的屋子,掀开了酒缸,用竹酒杯一杯一杯的从酒缸里面舀酒出来倒进葫芦里。

兰氏没有多说什么,村里不时会有叫花子出现,村民看见了,多多少少会打发点吃食。

只是问人要酒的叫花还是头一次,可能是个酒鬼叫花,兰氏心里这样想着。

香云装满一葫芦,与兰氏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回到竹林边,老叫花已经醒了,在地上挖了一个洞,准备烤东西吃。

香云过去一看,他的手上多了一只鸟,鸟毛已经拔光,准备埋入土里开始生火。

“来,来,小姑娘,我请你吃烧鸟,味道比烧鸡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老叫花看见香云过来,忙招呼她坐下。

香云看着这一地的鸟毛,一阵微风过来,有少许绒毛往她身上吹,她轻轻的在他对面坐下,把葫芦还给他。

老师傅闻了闻:“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不管怎么说都是酒,解解馋还是不错。”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酒:“你看着火,我起来活动一下。”

在这里睡了一天,快累死了。

香云没有说话,在原地生着火。

火势越来越大,肉香也越来越浓:“行啊,手艺不错,快赶上小老头了。”

看着香云不说话,蹙眉:“这个姑娘,看着模样挺好的,就是话太少,额前发亮,桃花可是不少?姑娘说亲了吗?”

香云停了手里的动作,桃花?她能有什么桃花,师傅瞎说的吧:“不曾。”

“不曾就对了。”老师傅点点头:“孽缘,都是孽缘。”

香云从土里扒出鸟儿,用一根小竹子串好,递给老叫花:“师傅,你还懂命相啊,命相,师傅,你能说说我上一世是做什么的吗?”

香云目光定定看着他。

“我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你上一辈子是干嘛的,看你面眼下带着乌青,上辈子定然是个当丫鬟的命。”

香云的手一怔:“不会吧,我还以为我上辈子是个大家小姐呢。”

“你命格显贵,一半对一半吧,这味道不错,看在你手艺这么好的份上,我就收你为徒了。”老叫花吃了一口,鸟肉鲜嫩,不错。

最后一句香云听不懂,没有再问就是。

这一世会怎么样,靠的是她自己,和上一世没有关系,如果非说有关系,就是不要再让她见到那家人。

“徒儿见过师傅。”香云说着就给老叫花行礼。

“行了,还搞的这么正式。”老叫花挥挥手:“磕三个头就行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对外不要说我是你师傅,要是让人知道我还有个徒弟,那些人不得羡慕死我。”

“师傅,你现在住哪?”

“地为床,天为被,多舒服。”

“师傅,你以后就住这里吧。”

“那可不行,我们叫花子是要与四海为家的,有家的人还能称为叫花子吗?那是要被赶出叫花帮的,不成,不成的,我就是路过这里。”

“师傅,你看到那座山了没有,之前那里是一座破庙,你如果暂时没有地方去的话,不如住那里。”香云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

那里之前有一座观音送子庙,多年前庙里失火之后,就荒废了,之前村里的一个疯老头死在了那里之后,就很少有人靠近那里了。

“你这丫头,还管起我来了。我再看看吧。”老叫花三两口就解决了一只鸟:“好吃是挺好吃的,就是肉太少。”

“师傅,野兔子肉多,特别是那座山,特别多。”

“行,我今晚去那里住一晚上。”有野兔子啊,听着不错。

“好像有人来了,我去那边睡会。”老叫花打了个哈欠,朝着竹林深处去。

香云抬头,果真看见她奶还有村里的几个老婆子一起往这边来。

她起身,把地上的火星踩灭,从另一条路离开。

方桂花看着地上的火星,嘴里冷哼道:“看到没有,地上还有鸡毛呢,一定是那个臭丫头偷鸡来烤了,我说是家里的鸡最近怎么总是少,敢情是这个臭丫头在搞鬼。”

“桂花嫂子,看着不像是鸡毛,是鸟毛吧。你确定是你家香云所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能不能捉到鸟两说,拔毛还拔得这么漂亮,没有道理吧。”小六娘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毛,怎么看都不像是鸡,就是鸟毛。

“我就是看着她上这里来了,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鸟?她会捉鸟才怪,定是从家里捉来的鸡,未长成大鸡的小鸡。”方桂花是看着香云进来这边的,她往这边看的时候,这边已经开始冒烟,不是那个丫头在这里偷吃东西,是谁?

“这会火星已经灭了,看到没有,这地上还有骨头呢,动作真快,这么一会的功夫,一只鸡已经下肚。”方老太看了看一地的骨头,吃的一片肉不剩,活脱脱一只饿死鬼投胎。

“说不定是其它人呢,嫂子,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看看家里的鸡是不是真少了。”小六娘对于自家大嫂也是无奈,大嫂从小就看不上香云,认为是她就是个捡来的臭丫头,要不是她,大钱的腿说不定就会没事。

“我数过了,少了一只一斤左右的鸡,那只鸡再养养就可以下蛋了,她倒好,偷了。”方老太一口咬定是鸡,是香云偷了她的鸡。

“香云呢?”没牙婆说话漏风,她从进来就没有看到香云。

“定是看见我们进来躲起来了。”老太太冷哼。

一只死鸟咚的一声直接砸在了方老太的头上。

鸟浑身是血,看着挺吓人的。

“呀,这是怎么回事?”小六娘皱眉。

咚的一下,一只死老鼠直接砸了方老太的跟前,老太太吓的后退好几步,一脸惊惧的看向四周:“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啊,蛇,蛇。”无牙婆婆听着四周的声响,看见几只青竹蛇朝她们这边来,吓的她顾不上方老太和小六娘,撒腿就跑。

青竹蛇,那可是毒蛇,咬上一口没得救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是她们的爹 方老太看着那些个蛇朝她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蠕来,吓的身子站在原地,浑身在发抖。

“嫂子,走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快跑啊。”小六娘陈氏看着方老太吓傻了,急的小声的喊了一句。

“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一把。”方桂花是真的走不动。

她抬了抬脚,根本抬不动,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一样。

小六娘拉了一把,没有拉住,再拉。

只听见砰的一声,老太太就像是突然失了重心一样,直接压了过来。

“大嫂。”小六娘看着大嫂摔下去的位置,不忍心看。

大嫂直接压在那只死老鼠上,那个样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唉哟,我的腰啊。”方老太摔的浑身发疼,想要站起来,发现根本站不起来。

“大嫂。”小六娘上前扶起她就跑:“大嫂,之前就听人说,这竹子林闹鬼,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这里八成是闹鬼,我们赶紧跑吧。”好吓人,要不是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村子里的房子,她肯定也要吓尿了。

活到这把年纪,第一次遇到这么偏门的事情。

“走,我们赶紧回去。”老太太哪里还记得什么鸡什么的,一心只想快点回去。

小六娘与方老太相互搀扶着离开了竹林。

老叫花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着她们离开,收好口袋里的宝贝,继续睡觉。

挠他清梦,不给点教训,她们就一只在他耳跟前说个不停,这个好多了,清静。

方老太与小六娘像是逃命一样,逃回了村子里。

在村口正好看到香云与石头她们一块,从另一个小山上下来,二妹的手上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蘑菇。

蘑菇上面还有少许树叶这些,一看就是从树从里捡来的。

“奶,你与小奶奶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石头最先跑到方老太的跟前,看着自家奶奶腿都在发抖,狐疑的说了一句。

“我们在那头看见一只蛇,那蛇要来追我们,吓得我们赶紧跑,好在我们跑的快,这才没事。”小六娘大喘着气,真是见鬼了。

香云嘴角浅浅的勾起。

蛇,没有想到师傅还有这个技能,连蛇都能召唤。

“哪里有蛇?好可怕。”石头闻言缩了缩身子,一脸的害怕。

“扶我回去吧,这心口有些不舒服。”方老太捂着胸,浑身发软。

“香云,来搭把手,你奶估计吓民惨了,路都不会走了。我跟你们讲,住竹子林以后少去,那里脏东西多,不定会遇见什么?”小六娘脸色严肃的吩咐着眼前的几个孩子。

“是,我们知道了。”

村子里头有两个地方是不能去的。

一个是对面山上的破庙,那里死过一个老头,村里人嫌晦气,不去。

另外就是不远处的小竹林,那里竹子成林,从村子里看过去,那个地方就显得阴森森的,一点阳光的味道都没有。

不过那里闹鬼。

原因是,村里的一位小媳妇因为被婆家诬陷与人有染,一气之下吊死在了小树林,听村民说,晚上能听到那个小媳妇的哭声,听着怪可怜的。

“香云,你奶说你去小竹林了?我们还说去找你呢,怎么没见你。”无牙婆婆跑的快,已经缓过来,问着一旁的香云。

香云眨眼,再眨眼:“我一直都在对面的小山坡上拾蘑菇,没有去过竹林,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是呀,大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呢,才没有去小竹林。”小妹出声应答。

无牙婆婆想到一种可能,吓的出了冷汗:“不会吧,难不成你奶看到了女鬼。”

香云根本没去小竹林,方嫂子看到的不是女鬼是什么。

如果看到的是女鬼,什么鸟肉,死老鼠,蛇什么的就解释的痛了。

根本就是那个女鬼弄的啊。

“不会吧,这世上真有鬼吗?”石头问的一脸认真,视线有意无意的往竹林看,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看见女鬼。

香云赶紧捂住他的眼睛,往哪看:“只要我们不去竹林,女鬼肯定不会出来。”

方老太真的被吓病了,回到家躺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年,听说晚上还做恶梦,尖叫连连。

村里人都说,方老太一定是中邪了。

都能看见女鬼了,不是中邪是什么?

“姐,这蘑菇汤真好喝,好清甜。”从前院回来,香云就忙活上了,两个妹妹负责洗菜这些,她负责做。

大米饭,蘑菇汤,还炒了两个小菜。

要不是重活一世,这样惬意的日子哪里能过得上。

“香云,你奶怎么了?听说不舒服,要不我给盛碗蘑菇汤去吧。”陈钱听说老太太身体不说,有些担心。

“爹,已经端了一盆去前院。”二妹香荷道。

蘑菇大都是石头捡的,一做好,大姐便让她盛了一大盆端到前院去。

“娘也是,好端端的去竹林干嘛,之前我还不信竹林闹鬼,现在看来,竹林确实不干净,你们三个以后少去那里,听到没有。”兰氏刚刚去看过婆婆,躺在床上一个劲的说腰疼。

“娘,我们知道了。”香云喝了一口汤,心里没有生出一丝愧疚。

心里不由得懊恼,她现在的同情心怎么越来越淡了,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到奶的床前,嘘寒问暖的。

“姐,这蘑菇汤真好喝。”小妹喝了两碗,又吃了一碗米饭才放下碗筷。

觉得最近胖了。

肚子都圆了不少。

顿顿有饱饭吃,这样的日子她以前想都没有想过。

“多吃点,晚上帮我分线。”

二妹一听眼睛亮堂了不少:“大姐,你接绣活回来了是不是?”

“是啊,现在酒楼没有开工,我们的笋卖不出去,暂时就先接绣活。”香

云吃饱喝足,放下碗筷。

陈钱闻言觉得惭愧的不行,养家活口本来是他的责任,现在全落在香云的身上了。

想了想,他开口:“听说矿上最近在招人,我想去试试。”

兰氏手里的碗哐的一声落在桌子上:“钱哥,你说什么?”

“家里这点地,根本养不活我们,我是男人,是娃的爹,我不出去挣钱,难不成让三个娃出去挣钱,我想好了,我想去矿上试试。”

章节目录 第86章 想法 陈钱嘴里的矿上,正是他爹之前上过工的那个矿。

是座铜矿,每年的矿上都会死好多人,但架不住里头的工钱高,想要进去的人不计其数。

其实像陈钱这种没有什么大劳力的人,矿上是不收的,陈钱之前也去问过,人家根本不要他。

矿上的都是累活重活,陈钱的腿这样,根本不可能正常工作。

但陈钱觉得,反正他的腿已经这样,还有什么工作是不能干的,如果谁给他银子,让他现在去死,他觉得他也能去。

“爹,你去矿上干嘛,先不说人家要不要你,万一你如果出点什么事情,你让娘带着我们姐妹三人该怎么生活。爹,现在有危险的工作,你一定不能去干,我们跟娘需要你。”香云轻轻的扒了口饭,替陈钱分析着。

陈钱听着香云的话,觉得以前模糊的事情,突然间清晰起来。

对,他不仅要好好的挣钱,还得好好的活着。

不是为自己,是为她们。

他如果死了,她们的日子要怎么办才好。

母女四人,家中连个能说得话的男人都没有,别人不欺负他们才怪。

“钱哥,香云说得对,那样的工作你可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兰氏当然不希望陈钱去。

公公是怎么死的,就是被矿上的石块压死的,虽然赔了不少钱,但人都没了,还要银子干什么。

“可我总不能在家待着,家里现在虽然有些银子,但总是没有收入也不是回事,再说,我是男人,我得养着你们,哪能让你们养着我不像话。”没有分家时,陈钱觉得,只要认真干活,才对得起这个家。

现在分家了,家里土地不多,需要干的活当然也不多。

“爹。”香云暂时放弃了让陈钱学习竹艺一事,想起另外一件事:“爹,我记得后山的南洼里还有一处荒地是不是?”

“是啊,那块荒地长满了水草,没有什么好的。”陈钱摇头,那块荒地,没有什么好的,除了水草还是水草,要是块肥地的话,早被村里人开来种粮食了。

都是稀泥,一只脚踩下去,没不见底。

“爹,你说我们把那块荒地买下来怎么样?”养牛这些或许不行,因为牛这些东西太重,如果养鸡养鸭呢,是不是就会容易的多。

“大姐,我们家就算要买,也得买良田才是,怎么买荒地啊。”小妹眨巴着眼,不解大姐的做法。

香云轻轻一笑:“我听说这世间有一种鸡,特别喜欢与水草为伴,只要有水草的地方,它们就能长的肥肥胖胖的,香质还特别香甜。”香云当然不是随便的想法。

“真的?这是哪里有这样一只鸡呢?”二妹香荷觉得大姐的想法挺好,可是那种鸡在哪里呢。

“我知道有个地方有。”香云知道那种鸡,叫香草鸡。

不是用香草煮的鸡,是实实在在的香草鸡。

她们从小吃水草长大,与水草为舞,久而久之,身体里产生了一种特别的香气,这种香云在它们成为了美食之后,更加明显。

她之所以会认识这种鸡,还与肖景逸有一定的关系,前世肖景逸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种鸡,送来了两只给她。

她与送鸡的人多聊了几句,才明白原来鸡还可能这样养。

“大姐,真的有这样的鸡吗?有香气?”小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有,当然有。”香云点头。

“香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可从来没有你与说过这个?”兰氏觉得疑惑。

香云从小在她们跟前长大,以前的香云听话,本份,她觉得没有什么。。

现在的香云,不仅胆子大,想法也多,这就让她想不通了。

香云莞尔一笑:“我听杜大夫说的,送珠儿去看病时,正遇到杜大夫与朋友在聊有关香草鸡的事情,我便多听了一嘴。”

“就是上次帮你爹看病的那个杜大夫。”

“对,就是它。”

兰氏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杜大夫是大夫,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香云能听见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明天我去里正那里问问,问问那块荒地,我们如果要买的话,什么价可以买下来。”

“好。”

兰氏想说什么,看了看陈钱一眼,没有再说话。

暗思,香云说不定就是说出来哄他爹的,为的就是不让钱哥去矿上干活,只要钱哥不去矿上,在家养鸡养鱼养鸭都可以。

饭后,陈钱开始细想荒地的计划。

他心里当然不会去想香云想的什么香草鸡,在他看来,那就是香云随口听来的,哪能当真。

他在想着,荒地水草多,用来养鸭应该不错。

一家人心思各异各回了房。

三姐妹坐在床上,小妹二妹在帮香云分线。

香云把万小姐完成了一半的绣图展开。

说实话,万小姐的绣图绣的实在是不怎么样。

针脚稀疏不说,没有绣出寿字的肃穆感。

“大姐,这图绣图和我的技艺差不多,羞羞脸。”小妹看了一眼,觉得作绣之人的水平实在是一般。

“是啊,大姐,这绣法也太乱说了,各种绣法乱用一气。”

香云轻轻铺开:“是啊,你大姐我啊,还得依着她的各种绣法乱绣一成,要是和人家的不一样,人家还不给工钱呢。”

香荷脸一苦,啊的一声:“不会吧,还有这样的人。自己的绣法不好,还要人家的和她一样。”

“是啊,见过人家要好的,没见过要不好的。”

“大姐,我猜这个小姐一定是个不可理喻之人。”小妹认真的回答。

“所以啊,我一定要认真的完成,要是人家真的不想给工钱,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姐妹三人相视一笑,在灯下认真的各自干着手中的活。

天还没亮,陈钱就出门了,他打算好好去荒地那里看看,然后再去一趟里正那里。

“大哥,大哥。”陈钱刚出门,老二就匆忙的来找陈钱。

兰氏看着老二出声:“你大哥出门了,这是怎么了?”

“大嫂。”老二像是看见了救星:“咱娘昨儿个摔疼了腰,疼了一晚上,你快过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长媳 兰氏皱着眉:“好,我去看看。”

说罢就把手里的柴禾扔在一边,和老二往前院去。

香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奶把娘叫出去,十有八九是别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兰氏一直对奶的话言听计从,虽然分家些,略好,但如果只有娘一个人在的情况下呢。

“桃子,你过来生火,我和娘去前院看看奶。”想到这里,香云可不想让奶的目的得逞。

香云追上去,喊了一句:“娘,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奶。”

兰氏点点头,与香云肩并着肩一起过去。

还没到主屋,就听到陈老太一声一声唉哟声,听着情况不是很好。

“轻点,能不能轻点,想掐死我是不是?”陈老太数落了张氏一句。

陈老太的抬头看了一眼,见兰氏来了,脸色突然沉下来:“老大家的,还知道过来看看我这个老不死的,还以为你们分家了,对于我这个老不死的也不管不问了呢。”

陈老太昨天受了惊,又摔了一跤,自然是能做多大的文章就做多大的文章。

兰氏身体没来由的后退一步,声音心虚许多:“娘,我们本想等一下来看看你的。”

“等一下,等多久?要不是老二去请你,你还准备不来了是不是?”陈老太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老大媳妇,我们虽然分家了,你也还是我儿媳,你身为长媳,现在我病了,你是不是应该在床前照看着。”

兰氏觉得脸红的不行,她没说不来照看婆婆,只是认为婆婆没有到需要人照看的地步。

“娘,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有想到娘会这么严重。娘,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看看伤到哪里?”兰氏看着婆婆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的,问了一句。

“你是长媳,婆婆生病了,要不要看大夫,还用问我吗?”老太太冷哼一声:“我现在哪哪都不舒服,如果有个大夫看看自然是最好。”

“大嫂。”黄氏看了一眼兰氏,缓缓开口:“大嫂,我刚刚帮娘擦一了一些茶油,娘说感觉好多了。”

“对,还是老二孝顺,一大早的帮我擦了茶油,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请大夫就不必了,你呀心里有那个心就好了。”老太太看了一眼兰氏,暗思,她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老大媳妇就没能明白过来。

兰氏当然明白婆婆的意思,意思是不用请大夫了,让她给点钱就行。

兰氏看了一眼香云,暗思给多少合适,一两或者是几百文,香云也挺孝顺的,想来也是没有意见。

“老大家的,你看香云干什么,难不成你们家是香云在当家。”老大家的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么点小事,还要看女儿。

不争气的东西,老太太在心里骂了一句。

“娘,我在想,要不要让香云给娘请个大夫看看,那个杜大夫娘还记得吧,上次珠儿的病就是他给看好的,他的医术可好了。”兰氏看着香云,突然发话。

章节目录 第88章 开口 看大夫不用花银子啊。你要是现在给我银子,我一把年纪了,看什么大夫不会看,还用找什么杜大夫。”老太太冷哼一声,这个兰氏就是个没有眼色的东西。

兰氏一噎,吞了吞口水,正想说可以给个一两银子,香云轻轻移出身子,挡在兰氏的跟前:“奶,之前我娘说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时,都是我帮她按的,挺管用的,奶,要不我也帮你按按吧。奶,你说得对,我们只是分家了,你生病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家没有道理不过问。”

香云说完就走到了老太太的身后,伸出两只纤手出来,按住老太太,试图帮她按按。

“是吗?那你便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个效果。”老太太坐直身子:“要是按出什么大毛病来了,你们可得负责。”

老太太心里冷笑,香云丫头还是太嫩了。

香云笑笑,没有出声。

两只手开始力度集中的帮老太太按着。

还别说,真挺舒服的,这丫头的几个手指像是会掐会算一样,按的每一处都特别舒服。

香云的手法当然是娴熟的。

前世,按摩这种事情,她没少为婆婆按。

婆婆只要身子稍有一点不舒服,她就会为她按上一会,后来,为此,她还特地问过老中医,按那些穴位,对于老人家的身体有帮助。

老中医当时还笑她来着,说儿媳妇当到她这个样子,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啊”想到某些不高兴的事情,香云的力道难免重了一点,老太太受不住,身体弹跳起来,对着香云怒目而视:“死丫头,你想搞死我啊。”

“奶。”香云一脸的惊讶:“奶,你哪里觉得疼?是不是这里?不得了,肯定是昨天的一摔,摔出毛病来了。”

“你才摔出毛病来了,我什么事也没有,能有什么毛病?”老太太听着香云的话不高兴。

她说的叫什么话。

什么叫她昨天摔了一跤,是不是摔出了毛病,她身体好好的,能有什么毛病。

香云点点头,一脸的认真:“原来奶没事啊,我还以为奶的身子出什么毛病了呢。娘,奶即然没事,我们也放心了,我们回去吧。”香云拍拍手,她要的就是老太太的这句话。

“噢,好。娘,那你好好休息,我和香云先回去了。”兰氏以为婆婆这次肯定不是装的。

“站住。”老太太走到香云的跟前:“行啊,小丫头片子,果真是外面捡来的野丫头,对着自家人也是满肚子的心计。行了,我也不跟你们拐弯抺角了,我昨天受了惊吓,需要银子压压惊,也不用太多,你们随便给个二三两银子就行。”

对于自家孙女,自家儿媳妇,她没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再说,她生病了这事是真的。

昨天在竹林里受到惊吓,还摔了一跤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了。她生病了,要个几两银子,这事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吧。

再说,老大家现在有银子又不是拿不出来,如果老大家的孝顺,早该奉上来了,还用等到她开口,一家子不孝子孙。

章节目录 第89章 角色 老太太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不仅是香云,还有兰氏当然都听到了。

不仅听到了,还听懂了。

老太太身子没病,就是想借着生病这个由头,让香云孝敬她几两银子。

香云嘴角轻轻一扯:“奶,看你说的,说的我爹好像是何员外那样的大人物一般,一出手便是几两几十两银子。”

几两?

口气这么大,不就是冲着宁小姐送给她十两银子的份上来的。

她现在身上是有了些银子,但她不想给。

老太太这里,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若是开了这个口子,老太太以后的胃口只会大不会小。

“怎么?难不成现在你爹娘都当不了家,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当家?”宁小姐给了十两银子给她们,盖房子花去个几两银子,给她二三两银子,会拿不出来。

她才不相信。

香云不说话,兰氏垂着头:“娘,儿媳妇手里藏不住钱,钱哥一个男人家,更不会管钱。我和钱哥商量了,我们家以后让香云当家。”

兰氏从来没有反抗过婆婆,这些话她有些说不出口,但为了她们一家人以后不被婆婆打秋风,她得拼一拼。

“哟,大嫂,这分家了就是不一样啊。分家了,说话腰杆都直了,大嫂,你不会以为,这分家了,娘就是我一个人的娘吧,娘生病了,你们不出力也就算了,现在连银子也不想出了。”黄氏冷哼一声。

老太太同样冷哼一声:“是啊,一个个都长本事了,不想侍侯亲娘,去讨好一个捡来的丫头,这事我得上里正那里说道说道,让里正来评评理,问问里正,这儿子分家了,要不要侍侯老娘。”

兰氏垂着头不出声。

香云叹了口气:“我不想闹到里正那里去,如果奶非要去的话,我陪着去就是。刚好我也想问问里正大伯借个几两银子盖房子,里正大伯知晓我们家的情况,想来是愿意借的。”

老太太对着香云怒目而视,想说什么发现完全是一口气睹在喉咙完全说不出来。

这死丫头,还敢跟里正开口借银子,谁给她的胆子。

“娘,我们回去吧,一会还得去里正大伯那里一趟呢。”她是真的要去一趟里正家,问问荒地的事情。

“你给我站住。”老太太磳的一声从位子上起来:“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大门一步,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还真敢去里正家借银子。

香云看了老太太一眼,轻笑道:“奶放心,我不是去借银子的,就是盖新房的文收还要里正大伯签个字。”

老太太瞪着香云,看着她与兰氏就那样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出了家门,对于她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娘,这香云真是变了,以前的她哪敢这样与你说话。娘,我看这八成是大嫂的主意,有些话大嫂不好直接与你说,所以教香云说。”

“你是说,是你大嫂教香云与我对着干的。”香云以前是什么性格,她是记得的,胆子小,话不多。

现在的香云,肚子里一套一套的屁话,完全不知道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兰氏那个不争气的样子,要是能教香云这些,可就是个厉害的角色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考量 老太太看了黄氏一眼,轻轻开口:“你说你大嫂就是个两面派,在我跟前一面,在背后又是另外一套。”

“娘,你想想是不是?你最近一问大嫂要银子,她是不是都推到香云身上去了,香云一个丫头,又没嫁人,哪里懂得管家。这事,我看八成是大嫂的主意。”

“好她个黄氏,十多年来,没给我生一个孙子,还敢不孝顺婆婆,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明白在这个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老太太一辈子在几个儿媳妇跟前威风惯了,大儿媳妇突然变了样,对她生了异心,她当然生气。

黄氏不再说话。

老太太冷笑着:“你大哥有认识的人牙子没有?”

黄氏蹙眉:“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香云这丫头,最近一身反骨,敢与我对着干,我得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做主,不要以为她们分家了,老太太我就管不着她们了。”经历何员外之死这件事,香云想要再说个好人家肯定不行了。

横竖指望嫁户好人家已经不行了,不如找个人牙子发卖了,说不定能卖到一个好价钱不说,香云这丫头还能再给自己谋个好出路呢。

黄氏沉思了一会:“娘,这事……。”

“你明儿个上县里问问你大哥,问问他可有什么好的价钱,我们家养了她这么些年,没少她吃,没少她穿的,现在我们要把她卖了,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行,我明儿就去问问大哥,不过这事大哥不会答应吧,从小到大,大哥对于香云可是疼爱的很,如果大哥知道了这事,会不会与你翻脸。”大哥的话不多,不过对于他的三个女儿,是真的心疼。

哪像她家的那个死鬼,晓得疼什么人。

“他是我儿子,我还能管不了他。”对于大儿子,老太太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

“你说你们想要买那块荒地?”里正惊讶的不行,那就是一块水地,满是淤泥与水草,这陈钱一家要买下,没事吧。

“是,我们家只分了二分旱地,根本没有水田,那块荒地虽然水草多,淤泥也多,但我们一家合计过了,如果整理整理,不失为一块好的水田。”香云轻声开口。

里正叹了口气:“你们家可以租地种呀,我听说,这何员外死后,何公子把手里大部分的良田都租出去了,要不要我去跟你们打听打听……。”家里没水田就种不了水稻,种不了水稻,一家人又没有什么别的收入来源,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里正伯,这何家与我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租,这何公子未必肯租给我。”

“这样吧,那块地你们如果想要的话,你们就象征性的给个二两银子,就是手续有些麻烦,还得去县里要个文书才行。”一块荒地而已,放着也是的放着,卖了也挺好。

二两银子,多也不多,不多也多。

能不能种活东西还两说,谁愿意花二两银子去买块荒地。

章节目录 第91章 谁谁谁? “公子。”阿枫高兴的从外头进来:“公子,我找到了一块地,就在不远处,我看过了,那块土地挺好的,因为那个农户的儿子在外头挣了些钱,一家老小要搬去儿子那里,这才想着把家里的土地变卖了。”

阿枫原以为公子要在这里长住的话只是说说,没有想到公子是来真的,只是不知道公子打算住多久。

不管住多久,买几块土地在手里,总归是好事。

“买下来了没有。”

“还没有,要去县衙办了变换文书才行,那家的男人说后天去,等他把地里的东西再收收,就和我们一起去办变换文书。”当朝的帝君仁治,把土地分给农民自耕,也有买卖的权利。

土地可以买卖,对于农民来说,就方便许多。

“行,你去办理就行。”冷少辰并不关心这些事,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留在这里的身份。

有院子有土地在这里,也不容易让人怀疑。

“好。”

冷少辰看了一眼上次香云拿过来的图纸,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想法不错,就凭她画的这几扇竹屏风,可以说是相当精致了,这样精致的东西怕是皇宫也不多见。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冷,他总有一天会搞清楚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的。

“上次让你找的师傅,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公子,我正想与你说这事呢。”阿枫端着一碗清粥过来:“公子,袁师傅的老伴去世了,他说可能要过一阵才有时间过来。”

冷少辰点点头,这样的事情可以理解,看着阿枫手中的清粥,没有食欲,语气清冷:“大中午的,你让我喝粥?”

阿枫脸露不好意思:“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只会做粥,别的不会做了,你就将就喝点,要不我去酒楼去点几个菜,让他们送来。”

“算了。”冷少辰看了一眼墙上的弯弓:“我们去山上搞点野味来。”

上次他昏迷那个山洞,他还没有过去好好看看。

说实在的,陈香云那个女人,上次在山洞里那样对他,难道一点都没有愧疚感,她就没有上去找过他,看看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好啊,好啊。”阿枫吞了吞口水,说实话,最近几天一直喝粥,他也是喝够了,如果此时此刻,有什么兔子肉,鸟肉什么的,一定美味死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山。

“公子,我发现这秋水县城的山脉,虽然看着不高,但都有一个特点,山上的树木特别的粗壮,棵棵像是千年老树一般。”

冷少辰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像千年老妖。”

阿枫笑了:“公子,我要是千年老妖,公子你一定是万年老妖,能降服千年老妖的,肯定是万年老妖以上的级别。”

冷少辰:“……。”

“公子,我看见一只兔子往那边去了。”

“去捉住他。”

“噢。”枫影要走,想起什么回头:“公子,那你呢。”

“我去前面看看。”

冷少辰真的只是去前面看看,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山洞就在这附近。

他按着记忆往前走,果真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半个身子趴在一个山洞门口,正往里探头探脑。

那个女人嘴里一边看还一边念念有词,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冷少辰眯眼,他隐藏在附近,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只见那女人在洞里找了一圈,然后就跪在原地,开始堆土堆。

一边堆一边念,声音底了不少,听不太清她在念什么?

只知道她在做坟?

给谁?难不成她是在给他做坟。

她以为他死了,所以要给他做坟?

章节目录 第92章 各自的心思(求订) 做坟?她为什么要给他做坟。

他并不认识她。

她认识他?

香云一边扒着土堆,一边轻声道:“诚儿,喜儿,娘对不起你们,娘没能好好的活着看着你们长大,娘在这里为自己立一—个坟头,娘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你们在那头当我已经死了,然后你们姐弟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香云是真的想她的一双儿女了。

儿子叫罗金诚,女儿叫罗金喜,她死的时候,她们已经失踪五天了,她担心他们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是不是要认那个公主当后妈。

“诚儿,喜儿,娘没有死,娘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九年前的地方,你们在九年后,我在九年前,我们母女三人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了,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念着娘。”

冷少辰看着香云,只见她的神情悲痛,脸上的那种悲痛,不像是一个未嫁人的姑娘该有的神情。

香云看着跟前自己给自己立的坟,无声的笑了。

以前的那个陈香云是真的死了,现在的她,后面会怎么样,她不清楚,她只记得一点,以后的她,要活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其它的她都不想,她就想诚儿和喜儿。

对着坟头坐了一会,她便站起来朝外走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冷少辰眯起双眼,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就是觉得悲凉。

他跳进洞里,看了一眼脚跟前小小的坟头,上面还掉有泪痕,是那个女人的。

地上好像还有一行小字,陈香云几字还能看得清,后面的就不太清晰,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香云从山洞里出来之后,就往前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小妹与二妹正在砍柴。

一只白色的兔子嗖的一下,往小妹跟前的柴垛跑去,紧接着,只见眼前利光一闪。

她知道那是什么,是箭羽。

她身子轻轻的飞起,要去抱开小妹,只觉得身子一轻,一个人影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蜻蜓点水般的朝前飞去,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那只箭羽。

小妹吓呆了。

不是被箭羽吓呆了,而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大姐居然和一个男人搂在了一起。

唉呀,好害羞的。

小妹立即捂上自己的双眼,看不见,看不见,她什么也看不见。

“公子。”阿枫从那头过来:“公子,你看见一只大胖兔子了没有,奇怪,我明明看见他往这边来了,怎么没有了?”

冷少辰手中的箭羽一丢,朝阿枫丢去:“你差点射到人了?”

枫影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刚刚只顾着逮兔子,没有想到这边有人,你们……。”

阿枫说话说了一半,才发现有地方不对。

不对啊,公子和陈姑娘怎么站的那么近。

香云意识到两人间的距离,脸一红,与冷少辰拉开距离。

“你怎么会在这里?”香云觉得奇怪,这位冷公子还真是闲的很,哪哪都能看到他。

她带着妹妹们上山间来干活,也能遇见他。

“这山是你们家的?”难不成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要跟她解释。

他想来便来,他去哪便去哪,用不着跟一个小丫头解释什么。

香云撇嘴:“这山当然不是我们家的,只是你们差点伤到我们三姐妹了,这里可不是打猎的好地方,你们想要打猎,请再往里走。”

他们去哪,她管不着。

他们要是不小心伤了她的家人,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阿枫脸一红:“陈姑娘,是我没有看清,与公子无关。陈姑娘说得是,我以后打猎一定走远点,以免误伤了人。”

阿枫嘴上这么说着,一双眼却是瞟向了陈姑娘和公子身上。

还别说,公子与陈姑娘站在一块还真是般配呢,就是公子的脸看着太黑了点,有些不搭。

要不然,眼前的青年男女绝对会是金童玉女。

“我可算是抓着你了。”香云想说什么,阿枫身子一跃,手上已经多了一只小白兔:“公子,这下我们可有兔子肉吃了。”

“真的是小兔子,好漂亮。”小妹高兴的看着阿枫手中的小兔子,一脸的希翼:“这位哥哥,这只兔子好漂亮啊,能不能送给我们啊。”

“是啊,你看它的毛多白,眼睛红红的,多可爱。大哥哥,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你们怎么忍心吃的下,不如送给我们吧。”香荷也很是喜欢小兔子。

住在乡下,兔子是最普遍的动物,不稀奇,年关时,有很多男人都会到山中猎兔子到市集上去卖,换几个过年钱。

阿枫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十一二岁,一个八九岁,两人都用水晶一样的眼睛看着你。

“不就是一只兔子,你们喜欢给你们就是。”阿枫挠挠头,长这么大,还没有女孩子求过他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受的了。

“谢谢大哥哥。”香桃抱过阿枫手中的小兔子,温柔的抚着它的兔毛,兔子双眼看着她们,一动不动的,特别的乖巧。

冷少辰看了一眼天色,正是晌午:“兔子可是我们的午餐,现在我们的兔子肉没了,我们中午可是要饿着肚子了。”

“去我们家吃饭吧,我大姐做的饭可好吃了,对吧,二姐。”小姐深怕对方会被小兔子抢回去,马上回答。

香荷无奈的看着小妹,小妹怕是不知道在说什么吧。

二姐不说话,小妹又看着大姐。

香云:“……。”

“大姐。”小妹央求着出声。

“他们不会饿着的,你替他们担心什么。”香云好笑道。

“陈姑娘,我还真饿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和公子中午就上你家吃饭了,你不知道,我就只会做粥,别的不会做。你看看我们公子,最近喝粥喝的,脸都青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磳饭,阿枫怎么会放过。

再说,他挺看好公子与陈姑娘的,有机会把两人往跟前凑,他当然乐意牵线。

“他的脸那么黑,哪里看得出青还是白。”小妹看了一眼冷少辰,轻轻的出声。

香荷噗哧一声笑出声,小妹说的可是大实话。

眼前的这位黑公子,脸色黑如炭,可真看不出来,青还是黑。

阿枫尴尬的捂嘴,他怎么忘了,公子现在可是易了容的,整一个黑公子,哪里有半分之前白俊公子的模样。

“二位公子不嫌弃的话,当然可以过来。只是我们家与二位公子非亲非故的,无缘无故上我们家吃饭,别人肯定要说闲话的,当然,如果二位公子愿意付费的话,一切又都无所谓了。”香云轻淡道。

冷少辰额前一黑,这个女人果真掉钱眼里去,半句话不离银子,吃顿饭她也好意思要银子,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她的东家。

阿枫当然也没有想到,就是吃顿饭而已,对方也敢开口要银子,太过分了吧。

好歹陈姑娘和公子同是四海酒楼的东家。

“陈姑娘,你这样做,大家以后还能做朋友吗?”朋友间吃个饭,还要付钱,有这样的吗?

“做不了朋友最好。”

“付银子就付银子。”阿枫看了一眼公子,公子脸色太黑,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他一咬牙:“我们付银子可以,不过这个菜单得我们点,只要陈姑娘能做出我们所点之菜,我愿意付双倍的银子给陈姑娘。”银子什么的,公子不差。

可怜可怜他吧,只从来到这秋水县定居,吃肉的日子真是少之又少,现在真是怀念在军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冷少辰给了阿枫一记赞赏的目光,总算是聪明了一会。

香云摇头:“你们爱吃不吃。”

说着就要上山。

阿枫:“……。”

阿枫疑惑的看着公子,他哪里说错了吗?

他愿意出双倍的银子,陈姑娘应该高兴的答应才对。

陈姑娘现在爱理不理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香荷与香桃对视一眼,默默的跟上大姐。

“唉,陈姑娘。”阿枫追上去:“行,你做什么我和公子便吃什么,我真是好几天没吃米饭了,你看看你的脸,是不是快变成粥了。”阿枫拍拍自己的脸,一脸的大气凛然。

“大哥哥,你的脸不像粥,不过挺像一张大饼的。”小妹认真的看了几眼,认真道。

阿枫:“……。”

大饼脸,这个小姑娘说他是大饼脸。

想他枫影,身为冷将军座下第一贴身侍卫,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会是大饼脸。

冷少辰看了一眼阿枫,还别说,还真的挺像一张饼的,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饿的时候看上几眼,说不定就管用了。

阿枫立马低头,内心想哭,他才不是大饼脸,陈姑娘家的小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一个俊俏的少年。

“姐,这里好多石头菇。”二妹在前头找到了许多石头菇,高兴的大叫。

下山的时候,小妹的手上抱着小兔子,香云与香荷走在前头,阿枫与冷少辰的背上,一人背了一个篓子,一个挑了一担柴。

冷少辰看自己肩上的篓子,真像撂下篓子走人。

想他堂堂一个少将军,有朝一日沦为了柴夫。

“公子。”阿枫不敢看公子的脸,如果有地洞可以钻,他一定钻进去。

什么叫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如果他不提议来陈姑娘家吃饭,兴许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冷少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回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坐在灶前的空地上的一把竹椅上,她一脸的不耐烦,兰氏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

“娘,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银子是香云救宁小姐得来的,这笔银子没有经过香云的同意,儿媳真的不敢动。”兰氏没有想到婆婆会直接来问她要银子。

老太太浅笑一声:“你是她娘,你说要给,难不在她还能拒绝。除非她是不打算认你这个娘,要是她不认你这个娘,可不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

“娘,你不要这样说香云,等香云回来,我一定和香云说说,让她把银子拿了一半来孝敬您,娘,你……。”兰氏听着老太太的口气,暗思,婆婆肯定不会善罢干休,老太太真要闹起来,大家脸上谁都不好看。

老太太罢罢手:“老大家的,我就问问你,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兰氏脸色一红,当然明白婆婆嘴里的意思:“娘,您这些年对儿媳当然是仁至义尽了,是儿媳不争气,没能为钱哥生下一个儿子。”

“你心里明白就好。”老太太看了外头一眼,眼神带着算计:“我现在心里有两个难题,你来帮娘想想办法,看看这事要怎么处理才好。”

“娘,你说……。”

“我在想,我是把你休了,让老大再娶呢还是把香云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老太太叹了口气:“香云因为何老爷一死,名声被传的不太好听。有人说,她生来就是克父克母之命,香云被人传成这样,想要说个好人家肯定不可能了,现在呀,有大户人家正在招丫鬟,不如让香云过去试试,你说呢。”

兰氏脸色一白。

身子摇摇欲坠。

婆婆哪里是在问她,这明明就是在逼她。

逼她答应把香云给卖了。

兰氏急的要给老太太跪下:“娘,求您不要把我休了,经过这几年的调养,身子已经大好,我想……。”

老太太看着她,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把香云给卖了?”

她要的就是兰氏的一个态度,只要兰氏点头,村里的这些人也不敢说她如何。

兰氏摇头,拼命的摇头:“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休了你,然后再让大钱娶个媳妇回来。”老太太又是冷哼一句。

不得不说,老太太在调教儿媳妇方面,已经摸准了每个儿媳妇的性子,很有自己的一套。

比如说,眼前的两个选择题,兰氏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她只要选择一方,老太太就会认定她同意另外一个选择。

“娘。”兰氏急的要哭:“娘,香云是个在富贵之命的姑娘,娘,你不能把她卖了。”

情急之下的兰氏,不知道要说什么,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别的我没看出来,我只知道她自从来了我们家,可没给我们家带来什么富贵,反倒是带来了不少麻烦。行了,看在你为老钱家生了两个丫头的份上,娘是不是会休了你的。不过,香云这丫头定是不能留在我们家了,这个丫头以后说不定是个祸害精,早早送走对我们大家都好。”

香云站在老太太的身后,听着老太太的话,脸上露出冷笑:“奶,这是替香云找好了雇主,不知道是哪里大户人家。”

老太太转过头,与香云生冷的双眼对上,心虚的别过脸:“你回来的正好。这事反正你迟早也得知道。”

给大户人家当丫鬟,有人想去还不定去得了呢。

兰氏别过脸不敢看香云。

她刚刚的确犹豫了。

怕婆婆真的会休了她。

她扪心自问,如果香云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刚刚会不会犹豫。

“那就谢谢奶奶了,谢谢奶奶为我操心了。”香云不喜不怒上前几步:“奶,你的腰还疼不疼,让孙女为你捏捏,孙女怕以后没有机会孝敬您老人家了。”

老太太刚想拒绝,香云已经从背后捏住了她的肩膀,动弹不得。

冷少辰看着少女不急不缓的样子,兴趣盎然。

老太太的脸使劲的抽动着,她想喊疼,又说不出来哪疼。

好一会儿,香云才松手:“奶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还是少操心为好。”

老太太蹙着眉,咬着牙看了一眼香云,起来缓缓的离开了现场。

兰氏看着香云,双眼不敢看香云:“香云,对不起,我……。”

香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灶前,开始生火。

兰氏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没有权利要求兰氏应该对她怎么样。

兰氏对她好,她会感恩。

对她有些犹豫,她也能理解。

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能理解。

换做是她,她不一定比兰氏做的好。

“娘。”香荷扯了一把兰氏的衣服:“娘,今天中午这两位大哥哥要在我们家吃饭,我们家还有肉没有。”

兰氏这才看到冷少辰与阿枫。

冷少辰她见过,上次和杜大夫一起过来的药童。

“家中还有肉的,我去拿。”兰氏转身去拿肉,在这件事上,她一时半刻不知如何面对香云,逃避也许最好。

院子里立即升出袅袅烟火,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

香云从老太太走后,便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闷头做菜。

冷少辰帮着添火,看着她的脸色,一时间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阵阵菜香从铁锅中传出,香味勾人。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样菜,好像被她炒出了另外的滋味。

不一会,炝炒石头菇,小白菜,尖椒炒五花肉,芋头羹就好了。

阿枫看着桌子上简单却让人有着食欲的饭菜,咽了咽口水,明明很简单的几道菜,却让陈姑娘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个陈姑娘果真不简单。

饭桌上,大家安静的很,阿枫几次想要开口活跃气氛,发现大家都不开口,干脆只吃不说话。

饭后,香云当冷少辰他们不存在,开始干绣活。

“公子,要不我们走吧,这陈姑娘看着有心思。”

冷少辰干咳一声,轻声捂嘴:“陈香云,我刚刚掉了一块玉佩,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去找找。”

说完开始脸红,他到底在干什么?

香云轻轻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可能丢在之前的一个山洞里,山洞里还有个小小的坟头……。”

香云的头立即抬起,双眼如炬,他都看见了什么?

她收起绣品:“我知道那里,我带你过去。”

“那就多谢了。”

“你们大姐看着怪怪的,没事吧。”看着公子与陈姑娘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村子朝山中走去,阿枫坐在院子里百般无聊的问了一句。

二妹叹口气:“如果你家要要把你卖了,你还有心情笑出来吗?”

大姐真是可怜,奶也是,怎么就容不下大姐呢。

大姐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阿枫摇头:“我从小没有爹娘,是跟着公子一起长大的。”

小妹可怜的看着阿枫:“原来你比我大姐更可怜。”

他才不可怜,能跟着公子他不知道有多幸福。

冷少辰看着陈香云,脚步与她齐上:“你在生气?”

香云摇头:“生气?什么气?”

气自己活了两世,最后还是要面对被卖的命运。

“你在气你娘关健时刻没有为你说话,更气你奶没有把你当亲孙女,要卖了你。”冷少辰分析着。

“这里不属于我,我早就知道。”香云缓缓开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香云仰着头,问着冷少辰。

冷少辰愣不丁的对上香云湿润的红唇,心跳加速了几分:“当然是反抗,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能做主。”

反抗?

呵呵……。

“你刚刚去了山洞?”香云没有回答,问着另一件事。

“正巧经过。”

“你都看见了什么?”

冷少辰摇头:“离得太远,没有看得太清,不过看得出来,你当时的情绪很悲伤,看得出来你肯定在怀念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那人肯定不会是他。

香云笑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谈不上重要不重要。”

说重要也重要,也不重要也不重要。

上一世的她已经死了,真的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之说。

“陈香云。”冷少辰叫住她。

香云回头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语气怎么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如果她想要离开这里的话,他可以帮忙。

“想过,不过不是现在。”这里不属于她,早晚有一天她会从这里离开的。

只是她现在条件有限,离开这里面对她的将会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何必去想。

“冷公子。”香云停住脚步:“谢谢。”

冷少辰看着她。

“我知道你根本没有丢东西,你就是想找我出来聊聊天。”

她都知道,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

“看你那么可怜,起了恻隐之心罢了。”

“你对谁女人都这样?”

“当然……不是。”

冷少辰回去的时候,心情烦燥,心里又觉得心中带着丝丝甜蜜,特别是对方那句你对女人都这样,让他的心没来由的加速几分。

“你去查查,看看老太太都与谁联系了,看看老太太准备把陈姑娘卖给了谁。”在陈香云的身份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他不会让陈香云离开他的视线的。

“是。”

“公子。”阿枫对着公子笑的暧昧:“公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陈姑娘了,公子之前不是一直挺讨厌女人的吗?”

“你不要忘了,你家公子的脸是被谁给毁容的。”冷少辰白了他一眼。

“公子,兴许陈姑娘当时只是手滑。”这么多天了,她没看出陈姑娘与公子之间有什么仇。

再说,陈姑娘多可怜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与十多年不在家的公子有什么交集,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你喜欢人家?”冷少辰冷冷开口。

阿枫一口气咽在喉咙,公子怎么会这么想。

与陈姑娘,怎么可能?

“公子,我承认我对陈姑娘是……。”

“以后离她远点,她不是你可以喜欢的。”

阿枫一脸懵,他说了什么吗?

一想到自己的手下喜欢陈香云,冷少辰心烦的不行。

晚上,陈钱听说了白天的事情,气的要去找老太太,香云轻轻的拦下:“爹,没事,你先睡去吧,明天还要去县衙拿文书呢。”

他爹是孝子,让他爹去干不孝之事,她也做不到。

她自己心里有底就行,有些事没有必要闹起来。

“香云。”陈钱回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手镯子,镯子在烛火的映照下,发出晶莹的红光,特别漂亮。

香云看着镯子,这个镯子她认识,她娘上次给过她,说是让她当了。

“当年,我因为脚受伤,可以提前回家,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之前的头儿,头儿怀里抱着你,说让我照顾好你,让你平安活着。”

“当时你身上满是血迹,怀里有这只镯子,头儿说,一定要让我护你平安长大。”

香云第一次听见自己的身世,微垂着头听着。

“一转眼便是十五年过去了,你也平安长大。香云,爹无能,不能护你周全。”说着把镯子往香云的怀里推了推:“香云,爹知道你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你走吧,离开这里。”

香云看着陈钱,看着他布满白发的头,满是岁月沧桑的老脸。

“你走吧,走的远远的,如果有机会就过来看看我们。”

香云接过镯子仔细的打量着:“爹,你想让我去哪?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我要是有亲生父母的话,兴许早就死了。”亲生父母,这是一个她以前想到没有想过的念头。

“我不会离开这里,就算要离开,也不是现在。”香云把镯子还给陈钱:“所以,不要白费心思了。”

“香云,你……。”

“奶是奶,不是我。奶想卖了我,那是奶的想法。”这一次,她不让奶卖了她。

“你不怨我们?”陈钱无声的叹了口气。

如果在兰氏与香云之间选择,他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选择。

“爹娘把我养大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陈钱无声的收回镯子:“好孩子,如果可以,爹真希望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爹,你去睡吧。”

“好。”

夜里,一条人影从房中出来,朝着破庙的方向去。

破庙里,老叫花正在喝酒吃肉,吃得好不欢。

看着半夜过来的香云,没有搭理。

“师傅。”香云笑着上前。

“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这个兔子肉好吃吧。”

“马马虎虎吧。”

香云过去要掰一只腿,老叫花警惕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一起吃。”

“徒弟。”老叫花擦了擦嘴角边的油渍:“徒弟,你知不知道,你抢为师的什么东西都行,就是不能抢为师的酒和吃食,要不然为师与你翻脸。”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这么小气,大不了下次还你就是。”

“好像也行。”老叫花想想也可以,送给香云一只腿:“说吧,大半夜过来是为什么事,徒弟,不是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走夜路,也不害怕。”

“师傅。”香云看着天:“我想问你,一个人的命运,会随着她的死而有改变吗?还是说,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就最终逃脱不了她悲惨一生的命运。”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不过,如果老天让一个人留在这世间,定然是有它的道理的,悲惨也好,幸福也好,一切变数老天都举拿不定,一切还要看变数。”

香云突然间豁然开朗。

是啊,老天让她重生回到九年前,定然也是变数之一。

回到家中,香云刚要睡下,小妹迷糊的坐起来:“大姐,你去了哪里,我正想起来去找你呢。”

香云看了她一眼:“肚子疼,出去上个茅房,睡吧。”

“拉肚子吗?”

“没。”

“噢。”小妹迷糊的继续睡下。

香云躺在床上,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陈钱和兰氏已经起来。

陈钱已经穿戴好,看着香云起来,轻轻说了一句:“吃吧,吃完去一趟县里。”

香云点点头,今天去县里办田地文书。

兴许是内疚,今天的早餐格外的富,三姐妹,一人两个鸡蛋,一盆红薯,一碗粥。

看着兰氏不敢开口的样子,香云叹了口气:“娘,我没怪你,你不要自责。”

换做是她自己,她不一定比娘做的更好。

比如前世,婆婆想要她死时,她不是一定办法都没有。

“吃吧,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陈钱人生得木讷,多的话没有,简单的说了一句。

吃完饭,兰氏与二妹小妹在家,香云与陈钱和里正大伯一起赶了马车往县里去。

“那块荒地,整整用来种糯米的话,想来还是不错的。”里正开口道。

“我们打算用来养殖。”陈钱憨厚的笑笑。

“这个想法也不错,只是养殖,销路是个问题,这个要提前问到路子来,也不失一个好方法。”

不仅要路子,成本也大。

你养什么,也得吃,也得喝,前期的花销大,依他们家现在情况,能不能支撑下去都有困难。

……

“小姐,我打听清楚了,那个黑脸男人,姓冷,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因为不想参与家族内斗,在此买了田地与宅子,打算在这里安家。”万宝莲的丫鬟,把她打听到的消息报之万宝莲。

“大户人家的公子。”万宝莲鄙夷出声:“真是笑死我,大户人家的公子长这样,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小姐,不管他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但他在秋水县有宅子有田地是真的,我听说他们刚买了一块地,中午就打算去办交接文书呢。”

“是吗?那是瞧瞧,我倒要看看他是哪里来公子。”万宝莲冷笑。

香云与陈钱已经到了,里正让陈钱与香云在此等等,他进去找个人。

里正刚进去没多久,冷少辰与阿枫也到了。

阿枫远远的看着香云的背影,喊了一句:“陈姑娘。”

“你们怎么在这里?”香云眯起眼,对于这两人出现在这里,觉得奇怪。

“我们公子新买了一块地,现在来办文书,陈姑娘也是来县衙办事的吗?”

“是,我们也买了块地。”

不一会,里正和一位中年男人从里头出来。

“这位是县衙里头管文书的郭先生。”

“几位请随我来。”

办理文书,说容易也容易,说复杂也复杂。

没多大会,香云他们就拿到了文书。

几人刚出县衙,远远的看见万宝莲带着人等在门口。

万宝莲看着人出来,脸带嘲讽的上来:“哟,这不是那个小村姑吗?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不是来找自己的,那便没事。

“过来办点事,万小姐在等人?”

万宝莲不耐烦的挥挥手:“脸大的,你还管我。赶紧走,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万宝莲对于这个小村姑没有多大的兴趣。

香云没再说话,与陈钱一起离开。

没走两步,就听见万宝莲道:“唉,小村姑,我的绣品完成了没有,记得明天交给我,要是完成的不好,本小姐交不了差,有你好看。”

“万小姐放心,明天一定准时交到。”

万宝莲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陈钱,撇了一眼陈钱瘸了的一条腿,脸露不耐烦。

万宝莲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冷少辰,心烦:“走,我们进去。”

“小姐,你忘了,老爷不让你在外头乱来。”青青拉住自家小姐。

“少废话,我非得让她看看本小姐的本事。”万宝莲脚步快速的进了衙门。

冷少辰正要按手印,一道外力过来,刷的一下把他手里的文书扯走了,万宝莲挑衅看着他:“冷公子,想要办理文书呀。”

“万小姐,我这是干什么?”阿枫不理解万宝莲的动作,难不成公子买块地也碍着她的事了。

“不干什么,只是告诉你们,这块地归我了。”万宝莲把文书递到县衙人员的手上:“按我的手印,这块地我们万家要了。”

想要在秋水县按家落户,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

一个外来的公子,也想要来秋水县按家,要按家可以啊,听她使唤,一切都好说。

阿枫看着万宝莲无理的样子,气的嘴巴都要歪了,这女人谁啊,上来就要抢地。

“这位小姐,我与这位公子说好,我们家的地卖给他。”农夫是个憨厚的男人,看着这样的情况,帮忙说了一句。

“他出了多少钱买下的。”

“八两。”

“青青,给他十八两,让他闭嘴。”

区区八两银子而已,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农夫:“……。”

“万小姐这是想明着抢了?”冷少辰眼光放射出寒光,声音里更是带着冷意。

“你可以这样说。”

冷少辰冷笑一声:“我向来不喜与女子相争,不过万小姐这事做的确实让我心生不快。”冷少辰声音清冷,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万宝莲:“即然万小姐喜欢,给万小姐便是。”

“阿枫。”

“到。”

“即然万小姐愿意出十八两银子买下,那便卖给她。”

“是。”

“万小姐,冷公子已经按了手印,那块地就是冷公子的了,你要是想买的话,必须要重新办理一下文书才行。”县衙的文书也是头疼,这个万小姐去哪不好,来县衙。

万宝莲看了一眼文书,果真一切已经办好。

气的她当即扭头就走。

谁要那块破地。

“唉,万小姐你别走啊,我们家那块地你还要不要啊。”阿枫在后头喊了一句。

“谁稀罕你们家的那块地,不要。”青青瞪了一眼阿枫,赶紧追上。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

万宝莲驾起马车就往前跑,马儿马蹄扬起,快速的向前冲去。

前头,陈钱与里正在路边说着话,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脏水 万宝莲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她万宝莲,从小到大,谁不把她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那个黑脸男人竟如此戏弄于她,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心里越想越气,所以的怒气握在手中,挥在马儿身上,马儿身上受疼,飞快的狂奔起来。

“爹,小心。”香云正在一旁逗弄着马儿,一回头,就看见万宝莲驾着马车朝他爹的方向冲去,顾不上别的,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万宝莲的双手扔去。

“唉哟。”万宝莲手背吃疼,一个松手扔了手中的缰绳,香云一个翻身上了马车,抢过缰绳,用力拉住马儿,马儿稳稳实实的停了在离陈钱不到半米的地方。

陈钱人有些懵。

“谁啊,是谁用石子丢我的,不想要命了是不是?”万宝莲捂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怒气。

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万宝莲站起来,对着香云怒视过去:“是不是你,刚刚是不是你用石子丢我的。”

香云已经停好马儿,马儿老实的站在一旁,没有乱动。对于万宝莲的问话,香云只是笑着提醒:“万小姐,你刚刚差点撞到我爹了。”

“胡说八道,这路这么大,怎么可能撞上你爹。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死村姑,就是见不得我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好是不是?”万宝莲看着香云,很快给香云按了一个罪名。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青青追上来,心疼的看向万宝莲的双手,一脸的心疼,声音惊异:“天哪,小姐,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肿了,疼不疼?”

“青青,是她,是她弄伤我的,你快把她送官,让县大人为本小姐做主。”万宝莲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村姑,也敢打伤她。

得罪她的后果很严重,她最好有胆量接受。

“是你,是你打伤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手本来就有伤,你还敢弄伤我家小姐的手。”青青一脸的怒气。

生气,实在是太生气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县令张大人乘着轿子,听到声音让人停了轿子,看到万宝莲在,走过来问了一句。

“张大人,你可得为我家小姐做主,这个村姑,用石子丢伤了我们家小姐的双手。张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再有两天就是我们家老夫人的生辰,小姐为了赶老夫人的生辰贺礼,不知道多爱惜自己的双手,现在可好,小姐的双手受伤了,老夫人的寿礼肯定是完不成了,张大人,这可不是小事,对于寻事者,你一定要严惩。”

张大人此人,对于万家本就忌惮,听到青青的指控,大饼一样的脸一扯,对着一边的衙役道:“万家小姐可是金贵之体,也是外人能碰的,来人啊,把这个姑娘押起来,本官要好好审审,光天化日之下,打伤万家小姐,这事可不是小事。”

张怀勇的话落,香云已经被衙役押住了双手,一动不能动。

张怀勇看着香云,觉得眼前的姑娘有些眼熟,好半会才道:“本官好像在哪见过你。”

“张大人真是贵人之忘事,不久前,我才从大牢里无罪释放,张大人莫不是忘了。”

上次的牢狱之灾,拜冷少辰所赐,让她在大牢里待了两天。

“原来是你。”张怀勇想起来了,可不就是眼前的姑娘。

看来这个姑娘也是个衰的,尽得罪些大人物,上次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冷将军,然后被关进了大牢。

这次就更是,得罪谁不好,得罪了万家小姐。

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自己看见万家小姐都得躲的远远的,深怕万家小姐姐哪里看他不顺眼了,拿他说事。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尽惹事,你父母是谁啊,也不管管你。”张怀勇看着香云冷哼一声。

一个姑娘家家的,老是在外惹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县令大人,草民正是香云的爹。事情是这样的,香云……。”陈钱看着香云被抓,要上前为香云说话。

张怀勇大袖一挥,一脸的不耐烦:“行了,打伤了人,要么做大牢,要么赔银子,没有别的处理方法。你即然是她父亲,你来说说,是让你女儿下大牢关几天,还是我替她说说情,让你们赔点钱给万家小姐完事。”

“只要大人不让小女下大牢,大人说赔多少就赔多少?”香云要是再次下大牢,对于香云的名声来说,只会雪上加霜。

“万小姐,这事你看?”张大人小心的问着万宝莲。

万宝莲甩着手,听着张怀勇的话,不以为然:“张大人,我们万家是缺银子还是怎么?我跟你讲,这事用银子解决不了,你必须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切切实实的明白,我万宝莲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谁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

在秋水县的地盘上,她万宝莲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么?

她得让某些人看到,得罪她万宝莲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张怀勇同情的看了一眼陈香云,这小姑娘也真是可怜,上次被关了几天,这才相隔几天,又要被关进来。

“陈姑娘,万小姐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万小姐不缺银子,更不想用银子解决问题,所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大人,小女只是救人心切,这才不小心伤了万家小姐的,要不是小女,我今日就有可能命丧马车底下,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村的里正,他可以作证。”陈钱没有想到县令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

“张大人,我是陈家村的里正,刚刚的确是……。”

“行了,万小姐的话已经说的明白,这件事没得商量,把人带走,关几天再说。”谁来作证都没用,他今天要是不关这个小姑娘几天,这万小姐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香云看了万宝莲一眼。

秀眉蹙起。

这个万宝莲性子娇纵,从小到大娇蛮惯了,想要让她放过自己,来硬的肯定不行。

“万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说白了,今天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谁的权势大小之分。

不管她有没有错,在万小姐跟前,她就是过错方。

“不用说,你也不用费这个心,你就准备蹲大牢吧。话说,你刚刚的身手挺厉害的呀,你刚刚是不是还想谋害于我。”万宝莲鄙夷看了她一眼,刚刚不是挺厉害的,现在不厉害了。

“万小姐。”香云浅笑:“你的绣品可是还在我手里,你想想看,如果我进大牢了,你的绣品怎么办?你的绣品要是完成不了,就无法讨好老夫人,没有办法讨好老夫人,可能就会达不成小姐的心愿。”万宝莲是一个娇蛮之人,一个如此娇蛮之人,也花了那么大心思要完成一件绣品去讨好老夫人,说没有目的是不可能的。

万宝莲看着陈香云,秀眼眯起:“你威胁我?”

“万小姐自己可以想想。说实话,我已经墩过一大牢,多一次少一次对于我来说,没什么要紧。可是万小姐不同,老夫人的大寿可就这一次,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万宝莲看着她:“你威胁我?”

陈香云笑笑:“我也可以进去。”

不就是下大牢,好像谁没有下过一样。

她敢保证,她要真下了大牢,心急的绝对不是她自已。

“果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万宝莲冷笑。

“谢谢万小姐的夸奖。”

“陈姑娘,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阿枫与冷少辰从县衙里出来,看见陈香云与万宝莲站在一块,总觉是哪里不对。

香云没有回话。

万宝莲看着冷少辰,刚想他刚刚的戏弄,心里的怒火自胸口喷出:“张大人,是他,肯定是他指使她弄伤我的,张大人,该下大牢的那个该是他。”

香云:“……。”对着冷少辰眨眨眼,这脏水可不是她泼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不多见 张怀勇看着冷少辰,粗眉拧起,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黑脸男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何,这位是哪户人家的公子。”张大人是个人精,做事之前一定会把对方的身份查清,以免说错了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从而影响前途。

老何是个捕头,平时跟在张怀勇的跟前办案,是个泥腿子:“回大人,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想来不是我们秋水县之人。”

眼前的公子,脸黑如炭,眼冷如冰霜,看着就像是人人欠他几百两银子,身姿颀长,有一种清冷的气质,让人看着有些畏惧。

老何可以确定,他没有见过眼前的黑脸公子,这个黑脸公子更加不是哪家的公子。

秋水县就这么大,有钱有势的人家就那么几家,他早把这几家的公子小姐摸的明白,根本没有见过眼前的公子。

“你是哪里人氏,与万小姐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指使一个小姑娘去打伤万小姐。”不是秋水县人,人又生得这样,想来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公子。

“张大人。”阿枫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公子指使人去害万小姐了。万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诬陷我家公子,也不怕遭天遣。”公子是什么身份,岂是眼前的女人可以随随便便诬陷的。

“本小姐说是你们,就是你们。张大人,你们还等什么,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脸黑成这样,也敢出来吓人。

“来人啊,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张怀勇不想得罪万小姐,大喝一声,做个样子给万宝莲看看。

香云站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万小姐说我支使了,我就有罪了?陈姑娘,你来告诉张大人,是我支使你干的吗?”冷少辰唇角轻轻的扬起,目光认真的看着香云。

香云轻轻一笑:“万小姐说是便是吧。我说不是,人家万小姐也不会相信的。冷公子,你就委屈几天,等万小姐气消了,你自然就可以从大牢里出来了。”

“原来秋水县的地方官不姓张,姓万,我算是涨见识了。”冷少辰煞有其事的点头。

张怀勇脸上不高兴:“还不老实,看来是真想到大牢里住上几天,带走。”

他有这个心思,他当然要成全。

万宝莲一脸高兴。

小样,看吧,这就是跟她斗的下场,没有好下场。

“等等。”万宝莲看着他的背影,眼角眯起:“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如果能帮我做到一件事,本小姐便不再追究。”

刚刚打她的是陈香云,她怎么可能放过她。

“万小姐是想让我替你做什么?”冷少辰斜睨着她。

“替我打她的脸一百下,打到她的脸和我手一样肿起来为止。”这个陈香云,刚刚的一下,让她的手都肿起来了。

陈香云笑着看冷少辰,脸上没有半点害怕,有的只是兴趣。

说实在的,她也很想知道,冷少辰接下来会怎样做。

阿枫不可置信的看着万宝莲,还万家小姐,恶毒的让人讨厌。

“万小姐确定?”冷少辰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当然,我就在边上看着,你开始吧。”

一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的耳光,这一定很精彩,想想就觉得兴奋。

冷少辰点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

对着阿枫使了个眼色,阿枫心灵神会,举起手掌对着万宝莲就一耳下去。

阿枫打完之后,再次举起落下。

啪,啪啪的声音。

阿枫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但此时此刻,他觉得万小姐此人真的欠教训,所以打起来,虽然只用了三成的力气,也够万宝莲喝一壶。

万宝莲傻了。

张怀勇傻了。

万宝莲的丫鬟更是傻了,待她们反应过来时,阿枫的巴掌已经落下好几下。

“反了,反了你们,当着本官的面,你们也敢殴打万小姐,打入大牢。”张怀勇气的不行。

当着他的面殴打万家小姐,这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万小姐不是说,我支使人殴打于她。这只是让她的话成真而已。”冷少辰轻声道。

“你……。”万宝莲捂着脸,眼里都是委屈的泪水,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瞪着他:“你让人打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万宝莲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这跟把她的脸搁地上踩是一个道理,临走时狠狠瞪了香云一眼:“你们等着。”

“张大人,这下我的罪名坐实了,走吧。”冷少辰转身要进去,张怀勇喊住了他。

“你小子给我站住。”张怀勇走到冷少辰的前头,继而哈哈大笑:“你小子行啊,连万家小姐都敢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家住哪里?”

在张怀勇看来,冷少辰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最直接的原因便是,他不怕万家。

“大人,这是冷公子,刚迁来秋水县不久,这不,刚买了块地,今天过来办文书。”

张怀勇看了冷少辰一眼,眼角眯起:“姓冷?”

“嗯。”

“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失望 冷这个姓氏的确不多见。

全国有名的将军,冷将军,就是其中之一。

冷将军,那是活阎王,怎么会是眼前的黑脸公子这样的人可以比的。

张怀勇不屑的看了一眼对方,嘴角轻轻的勾起:“带走。”

陈香云看着张怀勇把冷少辰带走,并没有说话。

冷少辰上次把她关进了大牢住了几天,这次换作他自己要进去了。

“冷公子,里头还是挺舒服的,好好享受。”香云轻轻开口。

阿枫无语的看着香云,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香云姑娘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说,敢情是在为自己报仇。

话说回来,上次公子把人家姑娘抓起来,的确是冤枉了人家。

张怀勇看着冷少辰转身,总觉得有些熟悉,怎么个熟悉法,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等等。”张怀勇上前:“这次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

只要送点银子过来,什么事情不好说。

“大人。”阿枫的眼色快,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张怀勇:“张大人,我和公子初来乍到,不懂规距,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张大人多多见谅。”

张怀勇暗思,总算有个懂事之人。

“行吧,看在你们是初犯,本官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下次,你们看见万小姐一定要绕着走,万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那可是大人家。”张怀勇使了个眼色,老何立即把银子收下。

“是,大人。一定听大人的。”阿枫心里恶心的要死,脸上却是笑成了一朵花。

张怀勇收了银子转身就回县衙了。

香云嘴角一抽,这也行。

“陈香云。”冷少辰叫住她。

“有事?”看不见他下大牢,的确有些遗憾。

“你很失望。”

“失望什么?”香云挑开额前的一根乱发:“我们的文书已经办好,正要回去。”

冷少辰看着她,看着她风动云淡的样子,剑眉紧紧的拢在一起,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陈钱想起万宝莲的态度还有些紧张:“这万小姐也太吓人了,香云,你以后见着这万家小姐,可得离远点。”

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

香云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知道万宝莲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今天的事情之后,她心里恨上了冷少辰的同时,肯定也恨上了她。

“是啊,香云,以后你能不来县里就不要来,万一跟这万小姐碰上了,她不定又要为难于你。”里正觉得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万小姐不对。

只是万小姐家大业大,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得罪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不遇见就不遇见,是最好的办法。

“万小姐是大家小姐,不应该因为这样的小事为难于我们吧。”香云眨眼,天真道。

“听你里正大伯的,这样的事情你以后就明白了。”

“噢。”香云没再说话。

“那个冷公子,看着气质不太一样,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里正突然开口。

“可能是吧。”

“对了,香云,你今天那一下,可是精准的很,像是练过一般?”打石子,跳上马车,他虽然只看见一个侧影,但他知道,换做是他,他不定能做到。

香云笑笑:“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有想那么我,看到我爹有危险,本能的反应,你现在再让我扔,我不定能扔到刚才那么准。”怎么说呢,她的身手确实一般。

但打个石头,拦下马车这样的小事,也不是什么难的。

“那个万小姐也是,明明是她的错,她偏说是别人的错,还要把别人下大牢,简直不可理喻。”不都说大家小姐知书达礼,恪守礼仪吗?这个万小姐的行事方法,真是让他一言难尽。

“这个万小姐是个娇蛮的。”香云轻轻开口。

“可不是,以后哪,看见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的得罪了她,让自己受罪。”里正摇头,这大家小姐有权有势,又是个娇蛮的,看见了当然得躲着走。

要不是那个黑脸公子出来了,香云与陈钱今天能不能回来还两说。

“大伯。”香云不想再提万宝莲的事情:“大伯,今天的事情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文书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办。”

土地虽然可以买卖,但办理文书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你爹是因为兵役受伤的,对于像你爹这样的人员,朝廷在土地买卖方面会有特殊的照顾,所以办理文书就少了很多事情。”里正解释道。

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还没有黑。

兰氏带着两个女儿在新房那里帮工,看见陈钱他们回来,兰氏抬头看了一眼,眼角带着笑意。

“爹,大姐。”香荷跑过来:“事情办的怎么样?办下来了吗?”虽然是块荒地,但能买下,也是她们家的财产了不是。

“看看这个吧,成了。”

……

“小姐。”青青笑着上前:“我刚才去打听那个村姑的事情,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我听说有人牙子看中了她,她家的长辈也想发卖了她呢。”对于小姐来说,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96章 由头 万宝莲眯起双眼:“这个消息当真?”

“小姐,当然当真,这不我还把那个人牙子给你带过来了,不信你问问他。”青青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穿着人模人样,鼻子下面留着八撇胡的男子上前对着万宝莲施礼。

“小的福财见过万小姐。”

“刚刚青青说的事情可是真的。”万宝莲鄙夷看了他一眼,穿的再光鲜又如何,还不是低等的人牙子一个。

“回万小姐,这个陈香云我是知道的。之前何家的少爷曾向这个陈香云提过亲,不是为他自己,是给何老爷提的。原本以为这是一桩喜事,没有想到就在迎亲当日,何老爷死了。这陈香云因为克死了何老爷,名声不太好,十里八村的肯定不会娶她为妻。万小姐,其实这陈香云不是陈家村人,不过是捡来的一个姑娘,一个捡来的姑娘,嫁不到好人家,她们家老太太寻思着把她发卖了,这不找到了我的头上。”叫福财的男人一五一十的细说着。

“这么说来,这个陈香云还不是个简单的。”

“简单不简单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那边要把人卖了,这人啊不管她长得好不好,能干不能干,只要到了我的手上,我就有路子把她卖出去。”好看的有好看的去处,能干的有能干的去处。

“这样。”万宝莲对着福财招了招手:“你出高价把这个陈香云买过来,记得,她的卖身契一定要握在我手里。”

福财可是个人精,暗思这个陈香云运气真是不好,得罪谁不好,得罪了万小姐。

连连点头:“万小姐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妥。”

卖身契在万小姐的手里,岂不是万小姐想对她做什么便做什么。

“记得,一定要把她的卖身契给我。”万宝莲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

一个小村姑而已,她想给她们点颜色看,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万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办到。”

“青青,送送。”

“是。”青青一边走,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交到福财的手里:“我们小姐吩咐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办好,最多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后,我们小姐要看到陈香云的卖身契。”

“是,是。”

福财从万家离开后,直接去了客来仙酒楼。

他一过去,黄大方就迎了上来:“福哥,你怎么过来了。”

“黄大方。”福财拍拍黄大方的肩膀:“你明天就让老太太把人送来吧不瞒你说,京城有家大户正要招丫鬟,给的卖身价可不低,比一般的丫鬟高出好几两银子。”

黄大方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这线还是他牵的呢。

略一沉思就笑着道:“行,我这就让人捎个话过去,福哥,你明天什么时辰过来。”

“什么时辰都行。”

黄氏接到哥哥让人带给她的话时,心情是忐忑的,她绞着手指,一时间心里拿不定主意。

暗暗咬牙,不管了,这事交给婆婆去处理,香云是她的孙女,又不是她的。

“娘。”黄氏走进老太太的房间,顺便把房门关上。

老太太轻轻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娘。”黄氏走近前:“我大哥传了话过来,说是让我们明天就把香云带过去,价钱不低。”

老太太眯眼:“你大哥真是这么说的。”

黄氏轻轻点头,语气里透着不确定:“娘,这事是不是不妥,要不……。”

“你懂什么?”老太太瞪了她一眼:“香云留在家中,说不定就是个祸害,我得尽早把这祸害从家中送走。”

“行了,说了你也不懂,你找个由头让她明天送我们进城。”老太太现在可不想那么多。

香云回来之后,便躲在房间里绣寿字,还有两个寿字便可完工,完工之后,她便可以交差。

半夜里,黄氏敲着门,语气带着焦急:“大哥,大嫂,出事了,出事了。”

陈钱听见黄氏的声音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吱呀一声把门打开:“出什么事了。”

“大哥,大嫂,娘她突然间四肢抽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看着害怕心里没了主意。大哥,大嫂,娘这个样子怕是真要去看看大夫才行。”

陈钱一听,忙披起外衣:“我现在就去赶马车,你和老二赶紧给娘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过去。

现在过去,哪怎么行?香云呢,她要是不跟着,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大哥,让香云也一起去吧,香云认识杜大夫,我听说杜大夫医术了了得,只要杜大夫肯帮忙医治,娘就什么病也没啦?”黄氏看了一眼隔壁的茅草屋,屋子没有动静,三个死丫头睡的跟死猪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那杜大夫认识我,我送娘过去也一样。”陈钱说着要往外走。

黄氏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陈钱的腿脚:“大哥,你送娘过去,你行吗?”说着对着茅草屋喊了一句:“香云,香云,你起了吗?你奶病了,你送我们去一趟城里吧。”

章节目录 第97章 点心 “大姐,大姐,门外二婶好像在叫你。”香荷听着外头的动静,坐起来。

屋子本来就不隔音,外头一说话,里头听的清清楚楚,她刚刚就听到了,因为不关她们的事情,就没起。

听到二婶叫大姐的声音,她才起来的。

二婶也是,送奶去县城,爹怎么就不能送了,爹不能送,不是还有二叔三叔。

赶个马车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二妹摇了摇大姐,大姐没有反应。

小妹坐起来,睡眼迷糊:“大姐昨晚为了赶活,才刚睡下去没多久,让她再睡会吧。”

香荷想想也是,穿了一件外衣开了房门:“二婶,大姐才刚睡下,大姐可能赶不了马车,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二婶说爹不能赶马车,可不就要她们自己想办法了。

“我说二丫头,你奶生病了,你们就是这个态度?”黄氏冷哼。

“比不得二婶孝顺。”香云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随便披了一件外衣,站在香荷的身后:“二婶,你要用马车的话,请便。我昨晚没有睡好,估计赶着车也能睡着,这可是十分不安全的,你还是让二叔赶吧,不行让狗儿赶也行。”

狗儿大小也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了,赶个马车而已,他肯定能行。

黄氏看着香云,再看看眼前的大哥一家子,像是突然间不认识他们了一样。

娘说得对,香云这丫头必须得送走,她要不送走,大哥一家都得学歪。

再说香云这丫头,生得越来越俊俏了,这姑娘家家的,生得太俊俏了可不是好事,以后说不定就是祸害一个。

眉眼一转,眼睛里带着笑意:“这不你奶说女孩子贴心,非得让你陪着一起。香云,你平时可是最孝顺的,现在你奶又生病了,你就应她这一会。”

香云这丫头,果真有不少的变化,她以后可得多注意点。

香云心里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前世的时候,黄氏就是用了这么一个借口把她送走的,半道上她就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经不清楚自己身在哪里。

这一世,一切都没变,只是时间提前了。

她笑笑:“即然奶要陪着,我陪着就是。”

“让奶等一会,我换件衣服就过来。”香云说完就转身关门,要开始换衣服。

没多大会,香云换了一件质地上好的衣服出门。

这块料子是上次宁金玉送过来的,她娘给她们姐妹各做了一件。

黄氏看着她的衣服,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什么。

算了,反正都是要离家的人,穿得漂亮点又有什么?

“钱哥,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娘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重了,还一定要香云陪着去,这中间不会有什么事吧。”兰氏看着马车离开了村子,心里升起一种不好预感,蹙眉。

陈钱眼眸加深,想起前天娘与媳妇间的对话,一拍大腿:“不好,娘怕是要把香云给卖了。”

兰氏一听,险些没晕过去,苍白着脸看着陈钱:“钱哥,不可能的,咱娘不可能会把香云卖了的。”

婆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平时爱骂人,为人刻薄,在她看来,婆婆这人还是不错的。

香云是婆婆自小看着长大的,婆婆怎么舍得把她卖了。

“我也不想是这样。”陈钱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脸色出现慌张:“你留在家,我去小六家借个牛车,我得去看看。”

“爹,你和娘一起去吧,我和小妹在家会很乖的。”香荷听着娘的话,心里乱成了一团,让爹和娘一起去看看她才放心。

陈钱也不顾得跟香荷说话,敲响了不远处的陈小六家的院门。

陈小六一听陈钱的话,忙穿成衣服和陈钱一起去。

兰氏没有去,用陈小六的话说,女人家在场碍事,在家等消息就行。

“娘,大姐不会有事的对吧。”小妹急的要掉眼泪,心里一直安慰着自己,大姐不会有事的,不会。

兰氏拥着两人不说话。

她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又如何呢。

让婆婆休了她,然后让香云留下。

香云坐在马车上,不紧不慢的赶着马车,老太太坐着里头,看着马车里头舒适的装扮,心里美滋滋的,这就是大户人家老太太享受的吧,看看多软呼,多舒服。

黄氏陪坐在一旁,二叔与香云平陪在一起,看着香云赶车的双手跃跃欲试,还没赶过马车呢,看着如此健壮的马儿,他也想试试。

马车里,老太太从怀里拿出一块点心,看了一眼交给黄氏:“大早上的,都饿了吧。你去把这块点心给香云,让香云吃了填填肚子。”

黄氏看着老太太给的绿豆糕,绿的通透,一看就很好吃,咽了咽口水:“娘,这早上起来忙到现在,的确挺饿的,要不你先吃吧。”

老太太瞪了一眼,没有眼力见的东西:“让你拿就拿,这么多废话。”

黄氏看着点心,再看看老太太的脸色,心不甘情不愿的掀开了帘子:“香云,你奶让你先吃,让你吃了好赶马车。”

香云看了一眼黄氏递过来的点心,嘴角浮起冷笑,前世的她天真的以为奶是真心想对她好了,所以没有半分防备的吃了。

哪曾想,点心上面有迷药,一吃下去,她便晕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跟上 天不亮,阿枫从田间捉了一条黄鳝回来,黄鳝生得肥,滑不溜秋的,阿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捉住的,他死死的捉着它,深怕它从手间溜走:“公子,公子,你看我捉了什么回来,等一下我们可以喝黄鳝粥了。

冷少辰正在院子里看书,看着阿枫高兴的冲进来,眉间皱起:“又喝粥?”

阿枫从家里找了一个木桶放上,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公子要是不想喝粥的话,做个汤我也是会的。”

冷少辰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经大亮,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我也去看看,回头给陈香云送几条过去。”

阿枫一听公子的话,眼神亮了,狗腿的上前:“公子想的是,给陈姑娘送几条过去,陈姑娘一家肯定要留我们吃饭,如此说来,中午又可以蹭个饭。”

公子就是公子,比他想得周到,他刚刚怎么没有想到。

陈姑娘的厨艺这么好,这些小东西被她一弄,不定多美味呢,想想就要流口水。

提了桶:“走吧,公子,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能多弄到几条。”要是一次弄到了十多条,就可以每天给陈姑娘送几条过去,如此一来,长久的午饭问题就解决了,完美。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的朝阿枫刚刚到过的田间而去。

天才大亮,河水还很凉,路过的草尖上还冒着水珠。

阿枫已经下水,开始寻找目标。

冷少辰是将军,什么样的活没有经历过,下河捉个鱼什么的当然不在话下,两人一条在东,一个在西,认真的寻找着。

如果让人看见这幼稚的主仆二人,一定会吓一跳,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少将军为了一顿午饭如此劳心费神。

冷少辰的技术还不错,不大一会儿,就捉了两条上来,阿枫也不甘落后,同样捉了两条。

“行了,就这么着吧。”

“对,对。”阿枫很快明白过来:“我们现在送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早饭。”

主仆二人家都没有回,直接提了桶,赶马车往陈家村的方向去。

走了一会,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迎面过来。

阿枫眯眼:“公子,好像是陈姑娘的马车。”

陈姑娘的马车是宁家的,马车上还有宁家的标志,很好认。

“她倒是来得早。”冷少辰冷哼一声。

待马车走近时,阿枫喊了一句:“陈姑娘,巧了,我和公子正要去找你呢。”

二叔听见声音看见是那个黑脸少年的随从,咧嘴笑笑:“这位公子,香云没在马车上,是我娘病了,我们带我娘去城里看看病。”

“原来是陈姑娘的二叔啊,陈姑娘没有一起吗?”

“没有,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在边上也帮不上什么忙?”二叔笑的牵强,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什么人,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了这二位。

“噢,即然是老太太生病了,你们就快去吧。”阿枫拉着缰绳让开了一条路。

冷少辰看着马车,面无表情。

对面的马车缓缓的走到,冷少辰看着那辆马车,冷冷的吐出几字:“跟上。”

“公子,我们跟着他们干嘛,我们不是要去陈家村吗?”阿枫摸不着头脑,公子什么时候对外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陈香云就在马车上。”冷少辰薄唇轻动。

阿枫动了动双唇,眼神带着不可置信:“不会吧,怎么会?”

“跟上。”

“噢,好的。”

陈姑娘在马车上,他怎么没有发现,公子是怎么发现的。

冷少辰的眼里泛着冷意。

陈二叔一路过来,头发不可能没有一点乱,脸上也不可能还泛着光,很有一个可能,刚刚赶马车的人不是陈香云。

“娘,那个黑脸公子的马车好像跟上我们了,怎么办?”陈皮有些紧张,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可没干过。

老太太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的香云,语气淡淡:“跟上就跟上了,大路是他们家的,我们还不能走了?”

黄氏看着迷晕过去的香云,神色也是紧张的不得了:“娘,我总有些害怕,你说香云不会突然醒来吧。”

“哪有这么容易醒来,这一觉她不睡上个三四个时辰,她醒不来。等她醒来时,不定在哪了。”

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怪要怪她自己命不好,本来可以顺顺当当的嫁给何老爷的,她自己命硬克死了人家,我呀,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让她一个命硬的人在家里,迟早得被她祸害。”

马车里,香云睡倒在黄氏的怀里,神色平静,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熟了一般。

睡熟的香云,小脸白里透红,小脸清瘦,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美人胚子。

黄氏看着香云,再听着婆婆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老太太干咳了一句:“差不多快到了,一会到了,我们把马车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你去找你大哥,让他带着人过来,对方最好也有马车。”

黄氏看着香云,心里生过复杂的情绪,最终点点头。

娘说得对,不过是个丫头,与其等她以后来祸害家人,不如现在把她卖了,还能卖上几个银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要听话 马车缓缓的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

黄氏从来马车上下来,朝客来仙酒楼去。

黄氏一进客来仙酒楼,就往后院去,黄大方在后院的一个偏僻角落里等她,见她过来,上前一步:“妹子,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这都天亮了。”

黄氏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声道:“路上那丫头不太配合,所以耽误了些时辰。娘让你们赶着马车过来,就在前方一百米的小巷子里,我们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黄大方看了黄氏一眼:“行,你先回车上去,我与对方说一声。”

黄大方说完就出了内院,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过了一会,两个男人从楼上下来,走到后院的马棚里,拉出了一辆马车,朝着黄大方说的方向去。

中年男人走到马车跟前,从身上拿了一个钱袋子过去。

老太太掂了掂,觉得银子份量足,这才开口:“希望你们好好善待于她,不要让她遭太多的罪。”

“这个你放心,只是卖到大户人家,不会遭什么罪的。”

说着要去抱车里的香云。

手还没挨到香云,香云的双眼突然挣开,目光直直的看着对方,坐起身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奶,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去看病吗?”

老太太看着突然醒来的香云,眼里闪过慌乱,很快淡定:“香云,你醒来了啊。这是妙春堂的大夫,你跟着他们过去帮奶抓副药。”

“大夫?”香云重复。

“是的,我们是妙春堂的大夫。你奶的病不是什么大病,你跟着你们过去抓副药就行。”

香云点点头,没有怀疑:“好的,你跟你们去。”

香云下了马车,那两个对视一眼,暗思果真是个好骗的,这么简单几句就打发了。

香云突然对着老太太一笑:“奶,钱袋子先用用,一会抓药肯定要用上。”

趁着老太太不备,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钱袋握在了手里。

打开钱袋子一看,大概有个十五两银子在里头,不由凉凉一笑,没有想到她还是挺值钱的,还能值十五两。

“死丫头,银子你二叔刚刚已经给了,把银子还给我。”老太太哪里料到香云会有这么一手,就要来抢。

“奶,你放心吧,不就抓个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香云说着就要走。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站住。”老太太急的从马车上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这个死丫头要是把银子都拿走了,她折腾了半天这是为啥。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们。”香云说着就要上马车。

老太太瞪着她,暗思这丫头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从让她吃点心开始,就开始不对劲了。

“等等。”知道就知道了,一个捡来的丫头,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也够她去报答,她身子站稳,对着边上的那两个男人道:“捂住她的口鼻,直接带走吧。”

这会人少,不会让人发现什么,等一会人多了,被闹出了动静才是真的不好看。

她要银子没错,脸面也是要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走到香云的身后,手中拿着一块帕子就要去捂香云的脸。

不远处,阿枫看的急:“公子,这帮人要干什么?明抢吗?”

“先不要着急,看看再说。”那丫头是个有身手的,况且她脸上神色淡定,说明她对眼前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公子,陈姑娘就是一个姑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我心里能过意的去。”阿枫可没有冷少辰淡定,在他看来,这帮人就是在明抢。

冷少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去宁家让人与宁家小姐说一声,就说陈香云在人牙子手里。就告诉她这些,其它的不必多说。”

阿枫当然知道陈香云救过宁家小姐的事情,只是眼前的事情,不见得宁家小姐会管。

公子发话了,他没有不去的道理,一个翻身消失在原地。

香云后退一步,那两人失手,对视一眼,眼里放射出寒光:“陈姑娘,实话与你说吧,你的家人已经把你卖给了我们,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如果是个聪明的,就老实点,看在你有几分姿色又听话的份上,我们大哥说不定把你卖到大户人家去当个丫鬟,你要是不听话,就不定把你卖到哪去了。”

不听话的姑娘只有一个下场,那便只有卖到烟花之地去。

香云听着他们的话,明显不信:“你们胡说,我奶她们才不会这么做。”

嘴上这么说着,双眼却是看着老太太,像是在询问。

老太太突然间捂着脑袋,嚷嚷着:“唉哟,唉哟,我头疼。老二家的,快扶我上马车。”

一边往马车走,一边不忘交待老二:“老二,我头疼,香云手里的钱袋子你一定要拿回来,那可是我们一家这几年的开销。”

陈皮看着香云,脸上有些无措:“香云,把你手中的钱袋子给二叔,你就老实跟着他们走吧,你爹娘那里,我们会多关照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人贩子 陈皮的话就是在明白的告诉香云,她就是被卖了,卖给了眼前的这些人,所以老实的跟他们走吧。

“二叔,你什么意思?奶真的把我卖了?”香云脸露痛苦的神色:“二叔,为什么一定要卖掉我,我舍不得我们家。”

陈皮一脸的为难,其实他也不想:“香云,出去外头做事对你也有好处,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乖,把钱袋子给二叔,二叔回去以后会照看好你的爹娘的。”

只是卖了而已,但在乡下,卖个丫鬟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香云运气好,说不定在外头还能遇到一个好人家。

香云笑笑。

是啊,她在期望什么,希望他们对她有一丝不舍之心。

“听到了吧。你的家人把你卖给了我们,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人,听话点,快跟我们走。”对方得意的看着香云,被家里人卖了的姑娘他们买的多了,大都家里生了许多活不下去,或者是直接嫌女儿碍事的,直接卖给了他们。

说着两人的手再次要去拉香云。

香云眼眸一冷,把手中的钱袋子抛出,直接扔到了巷子外头的大路上。

陈皮看着香云就这样把钱袋子丢出去,心疼的无法呼吸,忙追出去:“香云,你这丫头,你怎么回事,那可是银子,银子,你怎么能直接扔掉,你这败家丫头。”

陈皮说着身子已经跑了出去,深怕钱袋子让人给捡走。

“你以为你扔掉银子,你就可以跑了?”人牙子甲看着香云,嘴间浮起冷笑:“实话与你说吧,你的卖身契我们早已办理好,你今天跟我们走也得走,不跟我们走也得走,你没得选择。”

人牙子看着香云,眼角的笑容讽刺,以为扔掉银子就可以不认账,她倒是想的好。

“卖身契?”香云重复一句,没有想到对方动作倒是快,这么快把她的卖身契都办好了。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有人想要花高价买下你,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花十五两银子买下你,你的身价能值这么多,你应该高兴。”

香云听着对方的话,眼神突然变得比犀利起来:“噢,我一个乡下姑娘,难不成还能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不成。”

“你的运气不错。”人牙子甲得意的笑了:“所以你乖乖的跟我们走,也省了我们很多事。”

香云暗思,听他们的口气,莫非真有人想买他,会是谁?罗大他们?还是说罗大因为上次在山洞里的事情,来打她了。

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一世的罗大根本还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来找她。

那会是谁,想要针对于她。

心里想来想去,脑海里只有一个人,那便是何家的公子何小虎。

真的会是何小虎吗?还是说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了主意:“好,我跟你们走。”

她总要看看是谁想要对付她。

“这样就对了。”人牙子甲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那便走吧。”

听话的姑娘才惹人喜欢,他敢保证,这个女人今天要去敢逃的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香云拍拍手,无所谓。

大路上,陈钱看着不远处的钱袋子,心中暗喜,还好,还好,能捡回来。

弯下腰,手还没有碰到钱袋子,突然从暗处冲出一个人影,一把抓起地上的钱袋子跑了。

跑了?

陈皮傻眼,反应过来想要去追对方时,对方已经跑的没影,根本不知道去了何地方。

“娘,娘。”陈皮大惊失色:“我们的银子让人给抢走了,十五两银子,没了,没啦。”

天杀的,那可是十五两银子,足足十五两银子呢,他们一家干多少年才能挣到这么多银子啊。

老太太正在车上听动静,听到香云愿意跟人走时,心中别说多高兴,这丫头还算懂事,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

接着就听到二儿子的声音,说银子没了。

老太太的激动的下了马车:“银子在哪,被谁拿走了。”

“娘,香云把钱袋子扔了,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个乞丐,把钱袋子给拿了,没了,没了。”陈皮耷拉着脸,你说巧不巧,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香云嘴唇微勾:“你们真是打的好算盘啊,想一文钱不花就想把我买去,那个人是你们安排的吧。”

香云这话是对着人牙子他们说的,眼角带着嘲讽。

两个人牙子对视一眼:“呸,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会扔钱袋子。”

“不管我扔不扔,这个钱袋子最好还是会落入你们自己的口袋,我说的对吧。”

老太太一听香云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上前一步拉住人牙子甲领子,开始哭嚎:“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想骗走我的孙女,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你们就是人贩子。”

香云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激动的老太太,嘴角一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好大的口气 “你不要胡说八道。”人牙子听着老太太的话,眼里露出不满,自己没保管好钱袋子,管他们什么事?他们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孙女都卖,不定是谁丧尽天良呢。

“你们这些个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要去报官,让县大人把他们抓起来。”到手的银子没有了,当然不能再把人让他们带走。

没有了银子,又让人跟着他们跑了,她才真是得不偿失,什么都没捞着。

“你这个死老婆子,怎么说话的。你们丢了钱袋子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人牙子甲拉着香云的手臂:“你已经把她卖给了我们,她就是我们的人了,你有什么权利把她带走。”

人牙子想到什么,嘴间浮起冷笑:“你说是我们安排的,我也可以说是你们安排的啊。要不然,这丫头怎么会突然抢你的钱袋子,是不是你们早就串通好的,想得到银子又不想卖人,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

人牙子乙附和:“肯定是这样的,你看她们一家刚刚的表现,肯定是事先串通好的没错。想耍我们,没门。”

对方说着双眼发狠:“想要耍我们,也不看看这秋水县城是谁的地盘。实话与你们说吧,万家小姐点名要买这个丫头,所以这个丫头,今天肯定是跑不了了。”

对方说着停顿了一下,双眼发狠的盯着陈老太:“你们一家人想要骗我们的银子,这事没完。你们就等着吧,这事我们会算清楚的。”

“对。”人牙子甲冷哼,眼光落在香云的身上:“我们得赶紧带着她回去交差,要不然那位一生气,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

陈香云听着他们的对话,蹙眉。

万家小姐要买她。

万家小姐看她不顺眼,她是知道的,没有想到万家小姐的心眼这样小,小到想要卖掉她。

“走吧。”

香云看着他们,暗思着一会要怎么逃。

老太太看着香云,是各种不顺眼。

你说这死丫头,真是她们家的克星。

好不容易卖点银子,结果倒好,她给扔了,好巧不巧的还让人给捡了。

心里想着,已经恨的牙痒痒,当即冷笑道:“这丫头,你们要是看好,就带走吧,我看着她头疼。”

对方可是说了,这丫头以后可是要去给万家小姐做事的,只要她人还在秋水县,她就有办法让她把挣的银子吐出来。

“娘”陈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娘,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香云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的,但这么多年来,对你,对我们可都是不差。”

“大哥,你怎么来了?”老二没有想到大哥为了一个野丫头,追到了这里。

“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把香云给送人了。”陈钱说着已经红了眼:“香云是我的女儿,我要是没有发话,我看谁敢拿她如何。”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她现在已经是万小姐的人,生是万小姐的人,死是万小姐的鬼。你们想要要人,可以啊,去县衙里弄文书。”

买卖丫鬟是合法的行为,身为人牙子,名声是不太好,但油水好,再说,做人牙子也得有人面,不是谁想要来做就能做的。

两人说着才不管眼前的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就要把人带走。

香云看着他们衣服,没有应声。

“好大的口气。”一声娇喝声响起。

香云听着声音抬头,看见宁金玉坐在马车上冷笑,她的样子像是出门的急,没有怎么梳妆,头发的发饰都没来得及戴,她从马车上跳下来:“香云是我的妹妹,我看谁敢动她。”

“宁小姐。”人牙子甲认识宁金玉:“宁小姐,你就别说笑了,你是你,她是她。宁小姐,劝你一句,这人万小姐要了,你还是不要惨合了,以免影响家里的生意就得不偿失了。”

宁金玉冷哼一声。

别人怕她万宝莲,她可不怕。

“我就得罪了。她要是有能耐,让她直接来找我。”

香云看着宁金玉,没有料到宁金玉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有人告诉了她。

是谁?

她是如何知道的?

“宁小姐好大的口气。”人牙子甲笑了:“宁小姐即然这么说了那便一起去万小姐那里吧,有什么事你跟万小姐直接说清楚。”

万小姐家有权,可宁家有钱啊,谁都不好得罪。

换句话说,她们两人要去斗,他们就是看热闹的,看热闹的哪嫌事多,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冷少辰在暗处看着她们,粗眉拧起。

心中暗思,陈香云到底想干什么?她明明有机会逃的,为什么不逃。

不会是真吓傻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怎么演 万府。

万宝莲还没起,她的丫鬟轻轻的敲响房门,轻声道:“小姐,小姐。”

万宝莲往被子里缩了缩:“吵死了。”

“小姐,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夫人一早就起了,说是要带着你出去采买东西,你快起吧,夫人已经在等你了。”

万宝莲从床上坐起来:“我娘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又不懂,她带我去做什么?”

“小姐。”青青推门进来,要帮万宝莲更衣:“小姐,夫人说,老夫人这次的寿宴你一定要上心,听说老夫人的寿宴,京城的万家也会来人呢,特地过来为老夫人庆祝的。”

万宝莲双脚落地,伸了个懒腰,神情慵懒,四肢任由丫鬟摆动着:“谁愿意过来?我们是万家的一处旁支,京城的万家才不屑与我们来往呢,我都想不起来谁愿意过来。”

“小姐。”青青帮万宝莲穿着衣服:“我听老夫人的意思,好像是万家的二公子过来。”

“二公子?”万宝莲蹙眉:“就是那个最受万家家主疼家的二公子。”

“是,听说是受万老爷之命前来为老夫人祝寿的,您是我们万家唯一的嫡女,老夫人的意思是您在二公子跟前多露露脸。”

如果小姐能够得到二公子的赏识,二公子只要在万家主跟前多说小姐几句好话,说不定小姐就能嫁进京城的权贵之家,成家一家当家主母。

“即然如此,我便与娘出去吧。”

万宝莲刚踏出房门,管家神色阴沉的过来:“老奴见过小姐,小姐,门外有几人要见小姐,小姐是见还是不见。”

胡闹,太胡闹。

人牙子直接闹到府上来了,还敢说是小姐的意思。

小姐可是万家嫡女,对于买卖丫鬟的事情怎么可能参与,一派胡言。

万宝莲现在哪里有时间见什么外人:“不见,本小姐现在要与娘出去一趟,没有时间。”

娘还在前厅等她呢。

管家看着小姐的样子,看着小姐的样子像是不知情,听着小姐的话点头:“是,那老奴下去了。”

“大清早的。”万宝莲没有细想谁要见她,想起绣品的事情:“对了,明天你去绣纺问问,问问他们,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好。”

后天就是祖母的生辰了,她总得先看看绣品成了什么样子。

“小姐。”青青皱眉:“你不是说那人牙子今天要把那谁卖掉吗?我们的绣品在她的手上。”

万宝莲眼睛一跳:“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万一绣品没有完成,可怎么是好。我可是在祖母跟前夸下了海口,说一定会绣一副百寿图给她的。”

“小姐,门外是不是他们要见你,说陈香云被卖的事情。”青青压低声音。

“这些个人,拿赏钱的动作就是快,你去门口看看,要是还在就打发走,千万不能让娘看到我与这些人有来往。”

万家可是大家,万家嫡出小姐与人牙子来往,这要是传出去,祖母说不定会动家法的。

“是,奴婢这就去。”青青招呼一个丫鬟上前服侍小姐,自己朝府外走去。

不一会又折返回去,神情焦急:“小姐,不好了,宁家小姐和陈香云一起来了,宁家小姐说,她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买下陈姑娘。”

“这个宁金玉,仗着家里有几个银子,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万宝莲冷嗤。

“莲儿。”万夫人穿着一袭紫红色的裙子从一条小道上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六个丫鬟,一个掌事妈妈。

万夫人人生得小鸟依人,眉目间婉转,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江南美人。

她脚步轻盈的走到万宝莲的跟前:“听丫鬟说你手受伤了,可要紧?”

“娘,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后天就是你祖母的生辰了,这两天家里事多,有些能帮上忙的事情,你也要帮娘多分担一些。”

“娘,我听说二公子要过来,这事可是真的。”

“是,京城已经来信了,所以这次的寿宴要更加的小心。”

母女俩人朝门口走去,门外,管家正与几人理论着什么。

“走,都走,我们小姐怎么会认识你们,你们走不走,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要报官了。”

管家神色阴郁,一脸的不耐烦,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几个不自量力的乡下人和人牙子也敢提小姐的名讳,这要是京城,一定把这几人的嘴给撕了。

万夫人听到外头的声音,秀眉敛起:“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忙过来:“夫人,没有什么事,老奴处理一下就好。”

“大早上在这里吵成什么样子,要是惊动了……。”万夫人正要说什么,还没说完,就见香云对着万宝莲跪下:“万小姐,求求您了,不要把我卖了,万小姐,您是好人,您不会让这几个人把我卖了对不对?”

暗外的冷少辰看着香云的这一出,嘴角一抽。

这个女人……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万宝莲。

不得不说,陈香云这个女人,脑子真是好用。

这么一来,不仅曝光了万宝莲与人牙子有来往一事,还曝光了万宝莲心思恶毒的一面。

只是,后天就是万家老夫人的寿辰,难保万家不为了万宝莲的名声而对陈香云有所措施。

看到这里,冷少辰突然很想看看接下来陈香云会怎么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解决 万宝莲没有料到陈香云会来这么一出,看着陈香云对着她跪下,脸色一白,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双眼瞪着香云:“你在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几时要卖你。”

买卖丫鬟本来是件小事,大户人家嘛,发卖丫鬟就是家常便饭,但这些事情,一般都是当家主母在负责,未出阁的小姐是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的,就算要发卖丫鬟,也是让身边的人去弄。

“万小姐。”香云从怀里拿出一副绣图,是一副已经完成了的百寿图,针迹一般,但贵在用心,看着也是不错:“四日前,我接下了这个活,就答应小姐一定会如期完成,谁知道万小姐你过河拆桥,我帮你完成了绣图,你却要发卖了我。”

万宝莲看着她手里的绣图,是一副已经完成了百寿图,和她的针迹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认为这是出自她自己的手。

她看看陈香云,暗思这个村姑果真有几分功夫,短短几日便把她的针法模仿的这么像。

万夫人听着香云的话,脸色已经黑的不行。

“娘,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她,更没找过她绣什么绣图,送给祖母的礼物何其珍贵,我怎么可能会假借外人之手来处理。”

万夫人看着香云手里的绣图,眉眼低垂:“我还以为是件多大的事情,不过是件小事。恒管家,这位姑娘不想被卖到别的地方,就按在我们家做事吧,我看她挺机灵的,就安排在小姐身边做个一等丫鬟吧。”

万宝莲听着万夫人的话,嘴角露出冷笑。

看吧,这个陈香云想给她难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由得她胡来。

娘把她安排在她身边,看她不好好的教训她。

宁金玉听着万夫人的话,急了。

这可不行。

万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如果真要想针对一个丫鬟,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见过万夫人。”宁金玉对着万夫人施礼:“万夫人有所不知,香云是我的朋友,更何况香云并不是奴籍。”

言外之意,不是她们万家可以随便安排的。

“噢。”万夫人轻轻噢了一声:“即然是你的朋友,那便带她回去吧,大早上的在我们家门口闹像什么话,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家莲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香云面向身后的几个人牙子,嘴角轻轻的开启:“两位大哥,听见万夫人的话没有,万夫人让我回家,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两个人牙子对视一眼,又对上万夫人警告的双眼,不敢多话,只是轻轻道:“可能是我们搞错了,既然万夫人都说话了,这位姑娘,你便请回吧。”

他们怎么不知道万家的人何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不过万夫人都这样说了,他们肯定不会多说。

得罪谁不能得罪万家啊。

“香云,真是太好了,走吧,先去我家,我有话要跟你说。”宁金玉也没有想到如此顺利。

在她看来,想万宝莲放人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想了,万家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

“好”香云含笑,不急不缓的绣图重新放入袖子当中。

万宝莲看着她完全没有想把绣图拿给她的意思,急的想叫住她,万夫人扫了她一眼:“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娘。”万宝莲都快急死了,她跟上万夫人的步伐:“娘,那……。”

万夫人不理她,独自上了马车。

万宝莲只好跟上,坐到万夫人的跟前,开始撒娇:“娘,这事不能怪我,是那个丫头太狡诈了,她竟敢拿绣图来威胁我,她以为这样我就不敢拿她如何?”

“你闭嘴。”万夫人恨铁不成钢:“如果你让别人代绣的话传到你祖母耳里,你祖母能高兴?”

万宝莲觉得委屈:“娘,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那丫头现在明显不想还我绣图,要不我不送百寿图了,我送别的。”

“你的话早已经说出去了,后天就是你祖母的寿宴,你现在准备,你准备什么?要是送别的,一天两天能准备的好。你说你也是,你明知道你的绣图在人家手里,你还去干这样的蠢事。”

“娘,你不知道,她有多讨厌,我的手就是她弄伤的,要不是她,女儿怎么可能安成不了绣图。”

“你呀,还是太嫩。”万夫人叹了口气:“你要处理她不是不可能,你等你祖母生辰过了,让他们找个由头把她卖了不就成了。”

“娘说得是。”万宝莲想想也是,她怎么没有想到这层:“娘,现在就不管她。”

“你有精神管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办好你祖母的寿宴,我们呀,也要与京城来的二公子打好关系。”

“女儿一切听娘的安排。”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安抚好那个姑娘,让她乖乖把绣图拿出来,如果可以,就给她点银子,能用银子就解决便用银子,一切等二公子走后再说。”

“娘说的是。”

母女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断绝关系 老太太折腾了一遭,什么都没有落到,心中是各种心塞,但碍于宁家小姐就在跟前,什么话什么怨也不敢表现出来。宁家小姐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中想不明白,她们家是没吃的没喝的还是没穿的了,需要卖女儿。

她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太好:“香云,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她要是来晚一步,香云是不是就被他们带走了。

香云要是让人牙子带走了,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清楚。

给人家当丫鬟这种还是好的,就怕被卖到那种脏地方,生不如死。

老太太被宁小姐语气的冰冷吓了半分,身子缩了缩没敢往前,这种时候她可没脸往前。

“宁小姐,说到底这是我们的家事,香云虽然救了你,但我们家的家事,你好像也不应该过问吧。”黄氏强作镇定道。

在她看来,要不是大哥当年的善举,香云现在的处境肯定会更遭,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里,这样想来,现在才发卖,她们也算是好的了。

“闭嘴,我在问香云,没与你说话。”宁小姐不悦的看了一眼黄氏,她算是知道了,香云在那个家中,根本就不受宠。

要是家中有一人不同意,香云也不会被人牙子盯上。

黄氏撇撇嘴。

香云轻轻笑笑:“金玉,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早,你怎么会出现在巷子里,难不成预感到我要出事?”让香云疑惑的就是宁金玉的出现。

按理说,宁金玉是富家千金,没有道理天刚亮就出现在街角小巷的道理。

“不是你让人来通知我的吗?天刚亮,就有一个小乞丐来到门口,交给管家一封信,信上说来救你,难不成那封信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宁金玉看见信,顾不得衣服有没有穿好,直奔信上说的地址而来。

香云蹙眉。

有人给宁金玉报信。

会是谁呢。

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肯定不是她自己,她从来没有写过什么信,更没有让什么乞丐给她送过信。

想起什么,立即看向四周。

也就是说,有人看见了她的遭遇,然后告诉了宁小姐,希望宁小姐出面救她。

这个人会是谁?

宁金玉一挥手:“管他是谁呢,以后有事一定要找我。”宁金玉没有细想,转身板着脸对着老太太道:“陈家奶奶,香云可是跟着你们回去了,你们要是再敢打卖掉她的主意,我就敢把你们的孙女卖掉,信不信?”

贩卖家人的行为,是她最讨厌的行为。

“宁小姐,你误会了,卖掉香云不是我们自己的意思。是那万家小姐的意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丫头,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无奈。”老太太当然不会笨到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最好是没有。”宁金玉冷哼一声,她轻扯了香云一把:“我跟你讲,你今天可算是彻底得罪了万宝莲,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自己多注意点。”

万宝莲这人,也打过几次交道,看着是个大大方方的小姐,那脾气实则啧啧……。

“过两天是万家老太太生辰,这两日她不敢对我如何,相反,她对我得上点心。”香云对着宁金玉神秘一笑。

“那个绣品真是万宝莲的?”

香云没有回应。

宁金玉让人把香云一家送出了城,这才回去。

暗处,阿枫已经回来。

阿枫看着公子从始自终都没有出现,不由得替公子着急:“公子,你怎么不出面。你要是不出面,陈姑娘怎么知道你在暗中帮助了她。”

说实话,她觉得陈姑娘挺好的,如果可以和公子成为一对的话,嘿嘿……。

冷少辰不发一语转身,对于阿枫这个无聊问题,他不想回答。

“公子,你现在去哪?”

“去送黄鳝。”

阿枫一拍脑袋,他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公子,等等我。”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相对无言。

陈老太冷着脸,一脸的不爽,黄氏与陈皮坐在一块,没有开口。

陈钱与香云坐在一块,怒着一块脸看着老太太:“娘,今天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陈老太不乐意了:“我让她在这个家生活到了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说法。”

“你不要多说,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孙女。”死丫头,败家玩意,十五两银子呢,说扔就扔,当真是半分不心疼。

香云笑了。

她淡淡看了一眼外头:“奶,你的意思是要与我断绝关系?”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什么断不断的。”老太太不乐意:“不是与我断绝关系,是与你爹他们断绝关系。今天万家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如果真为了你爹好的话,就与你爹你娘断绝关系,省得我们这么大一家子被你们牵累。”

这个死丫头,万家小姐也敢得罪,以为自己是谁,皇帝老子啊。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断绝关系二 听着老太太的话,不止陈钱吓了一跳。

黄氏夫妇也吓了一跳:“娘,你?”

“你自己想想,今年你在我们家中惹了多少祸事,先是差点害死自己的堂弟,接着又害你的爹出了事,接着害死了何家老爷,现在更是,得罪了万家小姐。”

老太太冷哼一声:“你本事多大啊,你居然敢得罪人,就该敢与我们断绝关系,省得我们家被你所牵累。”

宁家小姐只说不让她再卖这个死丫头,可没有说过不能把她赶出家门。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丫头就是个败家玩意,多大的家门也得让她给败光,此时不与她断绝关系等到何时。

“不行。”陈钱突然出声,他用一种陈老太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陈老太:“娘,你如果非要香云断绝关系的话,加上我一个。我一个瘸了腿的废人,不能照顾娘,还要娘为我操心。现在更是担心儿子生活不下去,要卖了香云。我这个样子,怎么好连累娘,如果非要断绝关系的话,就加上儿子。”

陈钱的声音带着坚决。

香云不解的看着陈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老太听着陈钱的话,差点没气晕。

看看,这就是他养的好儿子,当初捡回一个丫头就算了,现在为了这个丫头要与她断绝关系。

好儿子,果真是她的好儿子。

“你再说一遍。”这个不孝子,敢这样与她讲话,当真以为她不敢把他赶出去是怎么的。

黄氏拉了一把陈皮,陈皮拉着绳子的身子立即坐好,双眼赔着笑:“大哥,你是在跟娘开玩笑吧,那可是娘,怎么能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你快跟娘道个歉赔个不是,娘也就不怪你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

看看,老二都比他懂事。

陈钱双眼直直的看着老太太:“娘,你真的要与香云断绝关系吗?”

“当然。”

只有与她断绝关系,她便不再是陈家人,不是陈家人,当然不可能再继续留在陈家村。

“好。”陈钱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陈老太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陈老太看着他的行为,气的说不出话。

香云看着陈钱的行为,也是吓了一跳。

暗思,爹这是怎么了,真要与奶断绝关系。

陈老头手指指着香云,语气发狠:“你个死丫头,看你干的好事。这下好了,我的儿子要与我这个亲娘断绝关系,这下合你的意了。断就断,你们都不稀罕我这个老婆子,我难不成还稀罕你们,你们少了吃的少了喝的,别回来找我。”

看看这一个个的,真是长能耐了。

“谢谢娘成全。”陈钱磕了三个头便坐回原位。

香云看着他,他只是轻轻笑笑,没有多说。

一路上,一家人相对无言。

一到村,陈老头气势汹汹的回了屋,黄氏与陈皮对看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后院,兰氏及香桃,香荷听到动静,高兴的迎出来:“爹,大姐,你们回来了。”

兰氏看了一眼陈钱,像是有心事,在一边小声的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娘?”

“没事,去做饭吧。”

陈钱看了一眼香云,轻道:“香云,你进来一趟。”

香云站在陈钱的跟前,看着他,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陈钱叹了声:“有件事情也许爹就做的不对,现在爹想开了,自从爹把你抱回来的那时起,你便是爹的女儿。爹在路上不止一遍的问过自己,如果是桃子或者是香荷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怎么办?我的答案是,不会坐视不理,或者是无能为力,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她们。”

香云听着他的话,秀眉慢慢的抬起。

“你是我的女儿,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永远的在一起。”陈钱看着她,轻声道。

香云点点头:“爹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记住的。”

“大姐。”香桃与香荷围上来:“大姐,奶是不是真病了,是不是由头,一个把你骗出去的由头。”

香云敲了她们一下:“小小年纪都想啥呢,快动手帮娘做饭,我都饿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停下来才真觉的饿了。

“大姐,你回来了就好。”香桃嘻嘻笑一声。

香云看着她们,突然有些愁怅,如果有一天她真离开了这里,她会不会舍不得。

“陈姑娘,陈姑娘。”香云正要去井边洗菜,听见有人叫她,她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阿枫。

只见阿枫提着一个木桶,里头不知装了啥。

“陈姑娘,陈姑娘。”阿枫高兴的上前:“一早,我和公子去河里捉了点好东西,顺便感谢姑娘上次给我们做的午饭。”

香云看着桶里,几只两颗手指大的黄鳝正在桶里自由自在游动着。

她嘴角一抽,送东西来的?她怎么听着像是来磳饭的?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大女婿二女婿 阿枫说着就走到岸板前,伸手捞出一只,一只手拿起刀,要帮忙收拾。

那动作,可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看着他的动作,兰氏当然有意见,这两个少年没事老往她们家跑,不知情的不定要以为香云与他们之间有什么呢。

讪笑了一声走到阿枫的跟前,接过他手里的家物什:“大兄弟,你看看,多大点事,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阿枫嗨一声:“大娘,没事,我是男人,收拾这么点东西根本不是事,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兰氏看着对方不把刀给她,也不好明抢,只得站在一旁小声的吩咐着:“行,那就你来吧。”

暗中打量了一眼阿枫,觉得阿枫这个小伙子挺不错的,干活利索,是个勤快之人,如果他能够看上香云的话,对于香云来说未必不是好事一件。

心里暗暗的想着,要不那天打听一下香云的意思,如果香云也对人家有意思的话,这事说不定就成了。

心里这样想着,看着阿枫的眼神就越来越满意。

阿枫觉得不对,他抬起头对上兰氏打量的眼神,嘿嘿一笑:“大娘,你放心吧,我活好着呢。”

兰氏看着他大气的话,心里更加放心,她看了一眼香云,见香云没有看这边,小声的问道:“大兄弟,问你个事呗。”

“大娘您说。”阿枫手里的动作没停,把黄鳝切成了一段一段的,血淋淋的。

兰氏看得直戚眉:“大兄弟,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娶亲?”这可是关健问题,一定要问清楚。

阿枫乐了:“大娘,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想给我做媒吧,实话跟你说吧,我家公子如果没有娶亲,我是不会娶亲的。所以大娘,你有这个心思操我的,不如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我们公子。”

阿枫这话不假。

公子要是没有娶亲的话,他是不会娶亲的,他都做好了一辈子不娶亲的打算。

兰氏一怔,没有想到阿枫会这么回答。

她看了冷少辰一会,叹了口气,暗思,那个黑脸公子还是算了吧,整天黑着一张脸,看着就不是好相处之人。

况且,对方如果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未必看得上香云。

想到这里,她讪笑一句:“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先忙着,我再去菜地摘点菜回来。

“行,大娘你去忙,我一会就好。”

不远处,冷少辰看着兰氏与阿枫的有说有笑的,直觉不是太好。

陈香云看了他一眼:“唉,冷公子,问你个事。”

“什么事?”

“早上,你们在哪里?”

冷少辰听着她的话,笑了:“看到没有,早上的时候在捉那些个呢。”

早上的确去了,不过没有用多长时间。

“噢,没有去县城?”

冷少辰勾唇,一双眼魅惑动人,香云一抬头,一双眸子撞进他的眸子当中,瞬间低头,低声骂了句妖孽。

“陈姑娘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这人不喜欢与人拐弯抺角的说话,这样说吧,陈姑娘又希望我早上在哪里?”

香云听着他的话,露齿一笑:“算了,当我没问。”

冷少辰亦没有再说。

“陈姑娘,已经收拾好了,你来烧吧。”

阿枫在岸板前说道。

香云转身,冷少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不得不说,她的确有些聪明,这么快就把宁家小姐的出现与他关联到了一块。

这么聪明的女人,当真会是个普通的村姑?

洗菜的洗菜,切的切,午饭不一会便做好了。

桌子不大,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桌子明显小了。

陈钱看着满桌子的人,无厘头的说了一句:“我们家需要个大桌子。”

阿枫点点头,为了方便他和公子来磳饭,非常需要。

冷少辰干咳一声,脸色闪过些许不自在。

香云像是没有听见,只是淡淡道:“娘,因为我,爹和奶断了关系。”

兰氏端着碗的手瞬间落下,双目看向陈钱,像要确定什么:“钱哥?”

陈钱点点头,没有多说。

兰氏也没有问,只是心里难受,钱哥与婆婆断关系?这事钱哥怎么做得出来,难不成婆婆真要把香云给卖掉,所以钱哥才有了这个决定。

冷少辰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但他不想多管闲事。

“你们两下午要是没有什么事,下午一块跟我去干活吧。”香云视线落在冷少辰与阿枫的身上,缓缓道。

“好。”冷少辰没有多问,点头。

阿枫听着公子的话,吃进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他像是不认识公子一样,心里暗暗称奇,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荒地已经买下来,接下来就是把荒地搞起来,陈钱想把荒地围在一块池塘,然后买一群鸭子或者鹅在里头放养。

至于香云说的那种带有香味的鸡,在他看来根本是不存在的。

下午饭后,陈钱一家人出门干活,场面非常壮观。

“大钱,不错啊,一招就招了两个上门女婿回来,不知道这两位哪位是你的大女婿,哪位是你的二女婿?”问话的是高氏。

高氏脸带嘲讽,心中暗暗碎了一句,什么玩意?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伙计 自从陈瑶与秀才订婚后,高氏自我感觉比村里人高了一等,说话与姿态都觉得高人一等。

在陈家村,陈瑶与香云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待嫁的年纪,相互之间自然而然的会有一种攀比的心态。

在高氏心里,自然是自家孙女比香云好太多,一个捡来的姑娘家家,拿什么和她的孙女比。

陈钱听到她的话,粗眉拧起,高氏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

什么叫一招就招了两个女婿回来。

想要解释一二,听见香云轻轻道:“高奶奶,你这话说的,多让人误会。这是我爹请回家干活的伙计,高奶奶要不要再问问这二位公子的身家,说不定是高奶奶中意的对象呢。”

高氏的脸一沉,这是什么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才看不上长这么黑的人,我家孙姑爷可是个秀才,以后可是要当大官,我会看上他?笑话。”

冷少辰听着香云的话,嘴角一抽:“伙计?”

他是他们家请来干活的伙计,这么说有工钱算的了。

阿枫的眼角也是一抽,什么伙计,他们明明是为磳饭的,谁知道还要干活,早知道不如不来了呢。

看了一眼公子,见公子没有反驳,觉得惊奇。

“高奶奶以后可是大官的奶奶,说话什么的还是要注意些,万一因为你那句话不合适,影响了肖秀才的官途,对于高奶奶来说未必是好事。”

高氏看着她,想要反驳,想起肖秀才现在还没有当上大官,的确该低调点,转身冷哼一声,等秀才当上官后,她非得让村里人看看,看看她家瑶瑶嫁的多好。

“大哥,大哥。”三叔陈路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大哥,你等等我,娘一回来就生病了,听二哥说,是你要跟娘断绝关系?”

高氏没走几步,听见这句话,耳朵竖起,断绝关系?哈哈,儿子与当娘的断绝关系,这可真是陈家村数十年来最大的消息了。

陈钱脚步站稳,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这件事是大哥不孝,以后你和老二多尽点孝心。”

老三听着大哥的话,满眼都是不相信。

平时大哥多听娘的话,没有想到现在真的为了香云与娘断绝关系了。

“大哥,到底是娘,有什么恩怨是过不去的。”

“如果昨天要卖的人是珠儿呢。”陈钱没有多说,轻声反问了一句。

陈路语结。

娘要卖香云?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二哥与二嫂定然是知道的,这两人也由着娘胡来。

现在好了,现在娘与大哥闹成这样,他就满意了。

陈路不由的想自己,如果娘要卖珠儿,他肯定也会与娘闹翻的。

“你们现在是去干活吗?家里活多不多,我也一起去。”算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至于娘与大哥的关系,就看娘以后会怎么做吧。

娘这次的行为的确是伤大哥的心了,要不然善良的大哥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把土仔坑的荒地买了下来,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吧。”陈钱点点头。

香云看着陈钱,想着上一世的事情。

不得不说,爹这次做的对。

对于卖孙女这事,有一就有二,就像前世,奶尝到了甜头,不仅把她发卖了,随后把桃子与荷子也发卖了。

这一次如果尝到了甜头,肯定会像前世一样,卖了她,就卖老二和老三。

荒地其实也不远,翻过了一座小山坡,就到了。

这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长满了顽固的水草,很难除的那种。

且四周都是湿辘辘的,有部分地方的稀泥还深,就像是沼泽地一样,人的脚没下去,差不多过了大腿。

“大哥,你们买来这块地做什么,不能咱粮食不种能菜的,完全没有用处啊。”要是可以种菜,可以种水稻的话,这样的荒地也轮不到大哥家来买。

“自有用处。”香云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三叔,你和爹去那边砍一些竹子过来。”

老三看了一眼大哥,陈钱点头:“打算用来养些鸭子在这里放养。”

行不行的,试过才知道。

“大姐,我们干什么?”香桃看着这块地,心里是高兴的,这里虽然长满了草,但现在是她们家的土地了,只要她们弄的好,以后说不定也是一块很不错的地。

香云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笑笑,往前走去:“我们现在去割一些生柴回来,放到稀泥那里,这么一来,不管是我们还是家里养的东西,就不容易陷进去。”

陷下去半米多,等于是沼泽地了,所以有稀泥的地方,得采取一些措施。

“陈姑娘,那我与公子干什么呢?”

香云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水草遮住的稀泥地,甜甜一笑:“那是块稀泥,人大概可以陷下去半米多,一会我们姐妹砍来生柴,麻烦二位帮我们铺上去。”

冷少辰听着她的话,再看看了稀泥地,稀饭的位置不多,但也不少,如果要把那些生柴铺上去的话,普通人肯定要花上一些功夫的。

他笑了。

这个女人,是看中了他们有武功,所以才让他们过来的吧。

想起她说自己是伙计,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如果不是伙计,他们又该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闷。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七嘴八舌 村子里,高氏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立即揪来一帮老太太,把刚刚听到的事情,兴高采烈的说开了。

“真没想到啊,这大钱还是个不孝子,敢做出与母亲断绝关系的事情,要我看,这样的人,就不该留在陈家村,应该把他赶出村子里去。”

“可不是,与生母断绝关系,在我们村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头可不能开,要是以后一个一个都效仿可怎么是好?”

“就是说呢,这大钱也是,为了一个捡来的丫头与自己的娘对上,可真是长能耐了。”高氏撇嘴。

在她看来,陈钱的行为就是一个傻子。

就陈钱现在的情况,瘸了一条腿又没有生儿子,他以后生活,定然是依仗自己的兄弟与父母的。

一个捡来的丫头,再加上他自己生的两个丫头,难不成还能给他们养老。

不是她们这里说,陈钱一个月又挣不了几个钱,新房虽然在建,但银子不会花完的吗?就他们家这情况,有人愿意过来当上门女婿才怪。

如果没有一定的家业,以为上门女婿这么好招的。

“走,我们去问问方桂花,问问她这事是不是真的?”高氏站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走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的确是要问问的,实在不行,我们帮忙劝劝大钱。与母断绝关系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可以做的。”最重要的是,村里不可能有这个先例。

几个老太太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陈老太正在床上躺着,满嘴骂人的话:“那个杀千刀的,他迟早的得后悔的。与亲娘断绝关系,老天会收拾他的。”

黄氏在边上听着,没有插话。

“不就是卖个丫头,这就跟我急了。一个野丫头而已,也值得他如此护着,气死我了,不如气死我算了。”

老太太躺在床上可劲的骂,骂香云,骂陈钱,想到什么骂什么。

高氏她们听着方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推开门进来:“唉哟,桂花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难不成你家那个野丫头又给你气受了。要说你家的野丫头可真有本事,这不,刚刚我们还看见她带着两个公子去了土仔坑那边呢,你说,那两个公子是不是看上她了,要过来给你家当上门女婿啊。”

高氏在香云跟前没占上风,但现在方桂花家出了这事,她不来说几句风凉话,便不是她。

方桂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怒气:“我跟你们讲,那个野丫头以后不是我的孙女,你们没事少跟我提她的事情,她们一家就是饿死也不管我的事情,我就当从头到尾没有生过那个儿子。”

混账儿子,为了一个丫头威胁老娘,有他这么当儿子的吗?

“桂花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认大钱当儿子了,还是说陈钱因为一个野丫头要与你闹反,自立门户?”高氏眼里透着光,大消息,果真是大消息,这事要是说到里正跟前,一定很热闹。

“去,去,一群乱嚼舌跟之人,来看笑话的是不是?走,都给我走。”方桂花看着一个个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脸,狠不得甩个大锅过去,看事不嫌热闹。

“唉呀,桂花嫂子,看你气的。”高氏笑着上前:“你说你要是气出了个好歹,估计正中了那个野丫头的意呢。要我说啊,你又不是大钱一个儿子,这不跟前还有老二和老三,那个只顾女儿不顾娘亲的儿子,不要也罢。”

“要我说啊,像这种不孝子,就该告到里正那里,让里正做主把他们赶出去,反正他们也不认你这个亲娘了,干嘛还让他们待在这村子里,一定要赶出去。”要是家家户户都学他,还得了。

三四个老婆子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说上了。

方桂花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寻思开了。

对啊,告到里正那里,里正一定会为她做主的,大钱他还不了解,没有什么主意。

这次的事情八成是兰氏或者是野丫头的主意,只要吓吓大钱,说要把他们一家赶出去,大钱肯定会过来向她道歉的。

“我真是造孽啊,生了这么一个不孝子,你们大家可要为我做主。”方桂花流下了动情的泪水。

“那还等什么啊,走啊,去里正那里。当今皇上最看重孝道,像大钱这种不忠不孝之人,一定会被赶出去村子的。”

与娘亲断绝关系,不是不忠不孝是什么?

一行人吵吵嚷嚷的往里正家去了。

老三媳妇在门口听了一嘴,抱着娃往土仔坑的方向去。

大哥一家人挺好的,可不能被赶出了村子。

“香云,香云,你快过来。”正在砍竹子的陈钱看着竹子底下,惊奇的喊出声。

香云正在修剪竹枝,递给冷少辰二人铺在稀泥上,听见陈钱惊讶的声音,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找过去:“爹,怎么了?”

“香云,你看这是什么?”陈钱的手有些颤抖,他指着不远处的竹子根部,让香云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家务事 香云凑过去,只见在竹子底下,住着一窝小野鸡,小野鸡可能是刚出生不久,一只只在窝里缩着,见有人在打量它们,叽喳个不停。

一只只生着暗黄色的羽毛,比一般的家鸡要好看些,最重要的是它们的眼晴,像珍珠一般,特别好看。

香云看着它们,心生欢喜。

上天果真对她格外的眷顾,不仅让她重活一世,就连香草鸡都帮她送到了跟前。

是的,这是一窝香草鸡崽,这种鸡不仅生得好看,肉鲜美带着一种特别的香气。

这种鸡多年以后在京城可以说一鸡难求,十分珍贵不说,还非常受欢迎。

“爹,这是野鸡吗?”小妹看着脚跟前的小东西,喜欢的不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鸡。

“看起来像是火鸡。”陈钱蹙着眉。火鸡可没有那么好看,说白了,这不是白鸡,但到底是一种什么玩意,他暂时也不清楚。

“这是草鸡。”香云轻轻开口,她没有把香字说出口,香草鸡暂时是她的秘密,在没有放养出来以前,越少的人知道自然是越好。

“是吃草长大的鸡吗?”小妹噢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怪不得它们这里呢,这里的草的确够多的。”

草鸡?

冷少辰剑眉拧起,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种鸡。

他上前一步,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定之前没有看过,不由暗思,难不成这是这种草鸡只在秋水县有。

“差不多吧。”香云小心的蹲下身,与这些小鸡对视:“爹,这片竹林就留着吧,我想这些小鸡会喜欢它们的。”

“香云,你的意思是?”

“就让它们在这里成长吧,我想它们的母亲肯定在这不远处,它们肯定来到这个地方有一阵了,就让它们在这里长住吧。”

陈钱看着香云的动作,一时间拿不定香云话里的真假,不过几只小鸡,香云想留着便留着就是。

“大哥,大哥。”张氏抱着珠儿快步的过来。

陈路看着媳妇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咋过来了?”

张氏不理他,把珠儿交给陈路,来到香云与陈钱的跟前:“大哥,你们快回去吧,娘带着一帮人闹到里正跟前去了,说是你不认娘就是不孝,说要把你们赶出陈家村呢。”

香云听着冷笑了一声,她这个奶奶可真是行。

陈路听完着急的不行:“娘在闹什么啊,把大哥一家赶出去,她是想把大哥他们赶到哪里去啊,不行,我得去拦着。她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她不清楚,现在又要赶大家一家走,她到底想干什么啊。”陈路真是要气死了,自从爹去世以后,娘在家里的地位就是说一不二,谁要是与她顶嘴了或者干什么,她总有理由数落你的不是。

陈钱叹了口气:‘由着她吧。”

“大哥”陈路不解。

“娘闹累了自然就不闹了。”谁让她是娘呢,与娘断绝关系本来就是他不孝,走也好,留也好,他都无所谓。

看了看天色,香云拍拍手:“冷公子,天色不早了,你们且回去吧,再晚的话天可就黑了。”

现在开始走的话,回到县里刚好天黑。

“行。”冷少辰也没有多说:“记得给我算工钱。”

香云嘴角一抽,说他是伙计,他还当真了,问她要工钱。

嘴角浅勾:“行,我记着数呢。”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阿枫,我们走。”冷少辰没有要管她们家事的意思。

阿枫其实想留下来看看,看看老太太如何把自己的大儿子赶出家门,看着公子没有管闲事的意思,便散了这个心思。

香云一行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在她们的屋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泻不通。

全村的人听说方桂花与大儿子闹反了,要断绝关系,一个一个伸长了脖子来看热闹。

“这事情虽然老太太有错,但陈钱那个闺女是捡来的,老太太就算是把她卖了,也没有什么。说句难听的,要不是当年陈钱捡到了她,她这会不定在哪流浪呢,你们说是不是?”高氏嚷的最响,方桂花家出事,她是多少要出下头的。

想当年,她跟方桂花的关系多好。

“是啊。”不少人跟着点头,做人不能忘本,如果香云丫头有些良心,就该理解家中人的做法,而不是让陈钱与老太太断绝关系。

一句话,香云这丫头做事太绝,现在也怪不得陈家村人容不得她了。

“里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那丫头的鬼,要不是丫头,我儿子不会不认我这个娘。”陈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

里正对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知晓的,陈钱会这么做,他表示理解。

他一面看了一眼老太太,一面看了一眼周围的村民。

说白了,大家要的不是陈钱这么做对不对,他们不想看到的是,一个儿子为了一个外人断绝与亲娘的关系。

这在她们看来是了不得的,就是大不孝。

说实的,陈钱会这么做,他也很意外。

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老太太真把香云给卖了,身为里正也没有权利说什么。

这是人家的家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他这个里正。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撞邪 “婶”里正干咳了一句:“这件事情吧,双方都在气头上,我认为现在处理并不妥,等你们都冷静下来我再过来,你看怎么样?”在他看来,这件事本来就是老太太的不对,陈钱这么做,无非就是在另一种方式告诉老太太,以后不要打他女儿的主意。

“不行。”老太太冷喝一声:“他不孝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他不是不认我这个亲娘吗?可以啊,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他现在不是我儿子,也就不是这个家的人,当然不是这个村的人,他必须得走。”

“是啊,自古不孝可是大罪。”高氏顺着方桂花的话道:“在我们大家看来,桂花嫂子这次可没有做错什么。对于不孝之人,就该赶出我们村,省得助长我们村的不孝之风。”

“是啊,让他们走,离开我们陈家村,离得远远的。”另一个老太太也道。

里正为难了。

赶容易,把人家赶去哪里。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句。

大家一看,可不是。

只见大钱带着妻女干活回来了,脸上还带有汗渍,一阵春风过来,吹乱了他们的发丝。

“大钱,你娘要把你赶出去,你快跟你娘赔个不是吧。”小六娘看见他们回来,忙站出来小声的劝着道。

老太太卖孙女是不对,但大钱不认娘就更不对,在这件事情上,小六娘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啊,大钱,快给你娘磕个头,求得她的原谅。都是一家人,干嘛非要闹成这样,村里人都看着呢,不好看。”高氏“好心”的上前,劝道。

陈钱木讷的站在那里。

他的发丝用一条灰色的头巾裹着,麦色的脸上看着比同龄人要老上几岁,双唇干涸。

兰氏站在她的跟前,眼里有着胆怯。

香云与香桃香荷站在一块,眼神无惧的对视着全村人。

老三家夫妇站在外围,没有进来。

“娘这次真是闹大了,毕竟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陈路觉得娘真是小题大作。

“娘这是在要胁大哥,只要大哥不认错,她便真的把大哥赶出去。”张氏这人心思比较透。

“这事该如何是好。”急的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太太看着大钱一家进来,冷哼一声别过脸看向了别地,不看他们。

大家看着这一幕,觉得更加有意思,想看看大钱到底服不服软。

陈钱不说话,也不声张,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女,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跟爹回去收拾东西。”

娘下定决心要赶他,他走便是。

老太太心里冷笑,挺有骨气,真是她的好儿子。

兰氏看着陈钱,轻轻的喊了一句:“钱哥。”声音里有着不舍。

“走吧,没有什么。”

“嗯。”钱哥在哪,她便在哪。

陈钱看了一眼香云三姐妹,香云没有开口,桃子和香荷开口:“爹,你在哪,我们在哪。”

她们相信,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好,我们回去收拾,一会就离开这里。”心里当然有不舍,但有些事情已经下了决定,就要做到。

“大钱,你……。”小六娘傻眼,大钱真要走。

“大钱,你说你何必。外面之大,你们能去哪。你这孩子,平时挺老实忠厚的,关健时刻怎么不听劝呢。”高氏撇嘴。

“让他走,让他们走,都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了。”陈老太心里气,更多的是气愤,他这个儿子当真要为了几个丫头不要亲娘。

好啊,当真是好。

那便离开,一家人都离开,省得她看着碍眼。

陈钱不顾众人的眼光,带着妻子缓缓的朝后头去。

香云看着陈钱的脚步,站在原地轻声开口:“爹,等等。”

香云上前一步:“我们一家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昨天我们刚从县衙买下了荒地,花了三两银子买下的。谁若是想让我们离开,就要买下那块荒地,如果没有人买,我们也算是在陈家村有自己土地的人,谁也赶不走我们。”

赶,谁能赶她们走。

她手上握有土地,谁能赶他们走。

文书上面实打实的写着爹的名字。

“没错。”里正站出来:“这事我可以做证,还是我带着他们去办的文书。荒地也是地,是我们陈家村的土地,陈钱手上握有我们陈家村的土地,就是我们陈家村的一员,谁也赶不走他。”

他刚刚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成。

这个里正果真越当越回去。

一村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都有说着一句话,大钱果真生病了,不仅要与亲娘断绝关系,还买下了那块长满水草的荒地。

大钱不会是撞邪了吧,一把年纪的人了,老是干些不靠谱的事情。

“里正。”高氏站出来:“他对亲娘不孝,就算手中有土地又如何?”

香云勾唇:“高奶奶这么想我们离开这个村,简单哪,我爹手上的荒地卖与你如何,多了不说,给个十两银子吧。”

想要把她们赶出村,可以啊,就不要怪她漫天要价。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搅家精 高氏一听急了,嚷嚷开来:“你这个黑心肝的丫头,还十两银子,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买了一块分文不值的土地,还当自己买了块宝地呢。

十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抢。以为自己买的是良田哪,这个野丫头果真不知天高地厚。

“高奶奶即然不要,这地就还是我爹的,我爹在陈家村有土地,谁敢赶他走。我话撂在这里,想要我们离开走可以,我们家的地十两银子卖给他,只要他给银子,我们立即离开,没有半分犹豫。”香云声音清冷,她站在那里,像是一位上位者,气质迸现,大家看着她,像是才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在他们的记忆里,香云丫头一直胆小话少勤快,在村里,听到最多的便是陈老太对她的谩骂声。

几何起,这个丫头变得如此镇静自如。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

在陈家村,家里要是有十两银子存银的,就算是大户了。

这样的大户不多,更没有谁家愿意出十两银子去买下这样一块荒地,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傻子的行为。

“你们不想离开便不想离开,抬什么价啊。就你们那块地,你送给大家,大家都得想下。”高氏冷哼一声,真没看出来,这个臭丫头心那么狠,三两银子买回来的东西,敢卖十两银子。

“即然大家都没有想法,就都回家吧。你们大家都留下来,我还以为各位叔伯们都想买我们家的地呢。”香云清清淡淡,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香云,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长这么大,你奶可以说功不可没,你现在教唆你爹与你奶断绝关系,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大钱还把你当宝,我看你啊,就是白眼狼一只。”高氏不甘心,对着她碎了一句。

香云笑着看着她:“高奶奶,我吃过你家饭没?”

高氏冷哼一声:“不曾。”

“我没吃过高奶奶家的饭,更没用过来高奶奶家的银子,高奶奶不觉得现在在这里指手画脚有些过份。”管起别人家的事情,她一向积极:“还是高奶奶想看的便是我们一家人闹的不可开交,所以在这里挑拨离间。”

以前的她胆小,对着谁都会想着自己不是陈家村人,总觉得低人一等。

“你……。”高氏瞬间变脸,这个小丫头,当真是小看她了,嘴巴厉害的很。

香云看了全村的人一眼,转过身与陈钱他们站在一起,牵起兰氏的手:“娘,即然大家都不想要我们家的土地,我们便自己种吧。现在看来是荒地,以后说不定是块金地,所以我们干嘛要离开这里。”凭借身上的本事,就算离开这里,她也能给爹娘过上更好一点的生活。

可这里是爹娘的根,爹娘为什么要离开。

听着香云风轻云淡的话,方桂花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这个死丫头,本以为这样能威胁到她,谁曾想她半丝都不害怕。

她说呢,好端端的买什么荒地,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大娘,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回去好好谈谈。”里正挥挥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家伙先回吧。”

本来以为方桂花会跟大钱闹起来,闹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老太太看着香云一家人转身,血气直往脑门上冲,这一家子不忠不孝的东西,当真要与她断绝关系。

她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他爹啊,你走的早啊,儿子现在要捡来的女儿,不要老娘啊。我真是后悔啊,后悔捡回这丫头。”

香云看着她,轻轻的走到她的跟前,低声道:“奶,你要是想让大家伙知道,你不仅想卖了我,还想卖了我两个妹妹,你就继续哭。”

老太太碎一句:“胡说八道,我就是想卖了你,何时想过卖你的妹妹。”

老太太的声音不小,她这一句,全村人大都听到了。

老太太不觉得自己有错:“你吃我们家米长大,我现在想把你卖了怎么着。犯法吗?你这死丫头,你等着,我……。”

“娘。”黄氏慌张看着老太太。

“方氏。”不远处,老族长柱着拐站在人群中:“真是好样的,为了银子,你要干卖孙女的事情。”

方桂花谁都不怕,就怕老族长。老族长年纪大了,板着脸说话样子很是吓人。

“族长,不是……。”

“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怪不得大钱要与你断绝关系,要是我,我也要与你断绝关系。”老族长气呼呼的过来:“我说过,谁要是敢动卖女儿卖孙女的心思,就不配为我们村的人,方氏,你说我现在要不要把你赶出去。”

方氏立即站起来,赔着笑脸:“老族长,你误会了,我刚刚就是随便说说,不是真的。”

“老族长,不管怎么样,大钱不认亲娘就是不孝,你怎么能帮大钱说话。”高氏嘀咕一句。

“大钱做的对。”老族长扫了大家伙一眼:“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娘,你看你,都是一家人,你干嘛啊。”老三小声道。

“我能干嘛啊,你没看到那野丫头得意的样子,那野丫头就是个搅家精,有她在,我们家就永远安宁不了。”老太太算是想明白了,香云这丫头就是个搅家精,有她在,大钱的心就偏向她一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相请 对于奶奶要把她们一家赶出村的做法,香云并没有放在心上。

老太太不仁,她不能不义,看在爹的份子上,她不能对老太太做什么?

“吓死我了,我以为咱们今天就要被赶出去了。”兰氏回到家中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她以为她和孩子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如果真被赶出去了,她们一家要到哪里去都是个问题,大钱腿不好,她又一个妇道人家,三个女儿又还待字闺中,一家五口去哪都是个问题。

“娘,奶就是吓吓我们,估计就是想让爹给她赔个不是,认个错。”香桃想起什么:“爹才不要给奶认错,奶想把大姐卖了,别说爹,我都不会原谅奶。”

大姐虽然不是她的亲大姐,从小到大,她们都拿她当亲大姐的,从来没有想到要与大姐分开。

“大姐,以后我们家真的要种荒地吗?大家都说那块地种不来东西,要是真的长不出东西,该怎么办?”小妹想到一个认真的问题,问着。

“放心吧,那块地迟早会变成一块金地的。”对于一家人的温饱问题,香云一点都不担心。

“真的吗?”小妹眨巴着双眼,想象不出,一块荒地变成金地的样子。

……

阿枫赶着马车,问着后头正在闭目养神的冷少辰:“公子,我们刚刚应该留下来的,你说万一陈姑娘她们真被赶出村了,我们也好帮她们搬家不是?”

“你想让她们搬到哪里?”冷少辰冷冷的说了一句。

“住我们隔壁我觉得不错,你觉得怎么样?”阿枫真心觉得可以啊,他们边上连个邻居都没有,如果有个可以天天磳饭吃的邻居,不知道有多好。

“你想多了。”冷少辰说完之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阿枫想想也是。

陈姑娘看着是个柔弱的,其实是个做事有方法的。他们要把她赶出去,不见得有这种能力。

想到这里,他觉得好可惜,可惜啊,没有机会与陈姑娘做邻居了。

……

一早,万家就来人了。

来的是福伯,万家的管家,还有一位看着严肃的嬷嬷。

福伯笑嘻嘻的等在门口,看见香云一脸喜色的迎上前:“陈姑娘,我是万家的管家福伯,昨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小姐做的不对,为表歉意,我们夫人想请你参加我们老夫人明天的寿宴,不知你可有时间。”

“参加老夫人的寿宴?”香云重复了一句。

“是的。”管家礼仪有加的回答:“我们夫人颇为喜欢昨天陈姑娘带给我们小姐那副绣品,如果可能的话,还请陈姑娘把那副绣品一并带过来,我们夫人说了,只要老夫人高兴了,陈姑娘想要提什么条件,我们夫人都会答应。”

万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大户。

在这秋水县,只要万家开口,有什么事是万家办不到的。

香云挑眉:“当真?”

“当然。”

“好,我去便是。”

“陈姑娘果真有胆量,老奴佩服。”福伯心里却在冷笑,有他刚刚的条件在前,这么大的诱惑力,有几个人能不被诱惑到:“这是请贴,希望陈姑娘一定要按时过来。”

管家把一纸烫金的请贴交给香云的手上。

香云指尖接过,轻轻瞄了一眼:“有劳福管家了,小女子一定准时过来。”

“好的,陈姑娘一定要记得带百寿图。”管家再次提醒。

“姐,你当真要去这个什么万家?”香桃翻来覆去看请贴:“这个请贴好好看,像是金子一样。姐,这个万家怎么会请你过去呢。”

“姐上次绣的百寿图被他们看上了。”

“原来是这样。姐,你去吧,回来跟我们讲讲,讲讲大户人家是怎么样的。”金桃看着大姐手中的请贴,眼里有着神往。

“好。”这个万家,只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今天万家没有提昨天发生的事情,对她以礼相待,还给她送了请贴,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管万家要对她如何,她都会去的。

就算她不去,万家也有办法让她去,所以,她干嘛不去。

兰氏已经做好了早饭,简单的白粥,还有几个贴饼,一碗拌笋,这样简单的早餐,看着很美好。

“都坐下来吃饭吧。”兰氏想了一夜,有些事情都没有想通,所以干脆不想:“你爹说,荒地那边不急,先把新房盖起来才是真的。再过个把月就要进入雨季了,我们得赶在雨季前搬进去。所以,你们赶紧吃,吃完都去新房那里帮忙。”

“娘,新房最快也要十来天才能完工吧。”现在才建几天。

“我问过肖师傅了,只要人手够的话,半个月完工是可以的。”陈钱扛着个锄子从外头进来,他一早就去了荒地那边,现在才回来。

听说不久可能住新房,香桃与香荷心里都是欢喜的。

“香云。”路过村口的时候,陈瑶叫住了香云。

香云看了她一眼:“有事?”

陈瑶长得还不错,大眼睛小嘴唇,皮肤白净,梳着两个大大的辫子,水灵水灵的。

“那个,明天我想去县里看看秀才,能不能借你家的马车一用。”陈瑶说完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一脸的娇羞。

“我明天正好要去县里一趟,一起去便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真能吹 香云一次救了逸哥儿,一次救了老伴,对于肖师傅来说,香云实打实的就是他们老肖家的救命恩人。

他一向重情,所以干起活来十分卖力,就想着早点盖好,让这一家一口早日住上新家。

心中更是盘思着,完工之后不准备收她们家一文工钱。

心里也挂着另外一件事,就是小儿子肖景逸的科考。

逸哥儿上次说,他的科考会在下一次,但是县太爷突然之间告诉他,这次的科考他可以参加,突然之间的消息,让他担心逸哥儿有没有把握。

不管怎么样,这次如果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下次吗?只要小儿子肯努力,应该不成问题。

……

陈瑶今天穿的一件蝴蝶粉的衣服,头上戴了一朵粉色的娟花,小脸娇羞,一双眼不住的看着这马车。

有舒适的软垫,还有金色的枕头,还有好看的流苏,坐在马车上,有种自己是大家小姐派头的错觉。

心里想着,如果秀才当了大官,她出行的马车肯定比这个还要好,等到了那一天,她一定坐着马车回来让大家伙瞧瞧,让大家也看看,她陈瑶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让大家伙都来羡慕。

香云坐在前头赶车,陈瑶坐在车厢里,看着香云的身姿轻问道:“香云,你赶车赶的不错了呢。”

香云没有回头,看着前方的路:“还行吧。”

“香云,我听我奶说,你爹想帮你招个姑爷上门,这事是真的吗?”陈瑶想起高氏的话,心中好奇,问道。

陈瑶的娘方氏听见女儿的问话,眼神也朝香云看去,心中暗思,陈钱果真是个糊涂的,就算要招姑爷上门,也该让老二和老三当中一个才行。

大家都知道香云是大钱捡回来的,香云以后来姑爷肯定也会知道,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姑爷会与女儿的家人一条心才怪。

要是女儿与姑爷与他们都不是一条,招个姑爷回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把人嫁出去呢。

香云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奶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唯恐我家不乱,她的话你们也信?”

方氏听着香云的话不高兴了,撇着嘴不乐意:“香云,我娘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老人家。”

“老人家就该有老人家的样子,每天到处乱说,这就是老人家该有的样子。”想她尊称一声对方老人家,对方至少可能让她尊重。

这个高氏的嘴巴,实在是让她尊重不起来。

是的,重活一世,有些礼仪规距在她眼里比起来,还不如让人尊重来的更有说服力。

方氏听着她的话,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想到她与女儿还坐在人家的马车上,调整了一番坐姿,没再吭声。

时辰过的越快,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马车到了县城。

万府的老夫人的寿宴在晚上,香云中午可以去店里看看,等吃过中午饭再来收拾自己。

“香云,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不方便,与我们在一起也有个伴。”下了马车,陈瑶赶紧检查自己的衣装,见香云系好马车过来,邀请着。

“不用了,我要去一趟成衣店接点绣活,你们去吧。”

“也是,你们家没田没地的,往后的日子只能靠做绣活养活一家了。”方氏听着香云的话,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家五口人,靠绣活能添饱一家人的肚子?

“婶子真是爱替人操心,我们一家人怎么活,自然有我们自己的活法。书院的方向在那边。”香云指了指左边,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方氏气的咬牙,不知好歹的东西,果真是捡来的野丫头,一点子规距都没有。

拉着陈瑶的手就走,想到什么回头吩咐:“香云,回去的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吧。”

“我可能要晚点,你们自己租个马车回去吧。”要去一趟万府,不定要什么时辰才能出来,兴许今晚要在这里住下了。

“你……。”方氏一听急了,把她们带来不把她们带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香云,你来之前可没说让我们自己回去啊。”

“是啊,香云,要是你之前说了,我们说不定就不坐你的马车了。”方氏觉得香云这丫头真是说变就变,这什么脾气。

香云认真的想了想,她好像的确没有告诉人家:“那个,我要去一趟万府,可能要晚些时间回来。”

“万府?”陈瑶重复。

“对。”

“万府我是知道的,大户人家。你去万府?”方氏觉得不可能。

“是,万府的老太太看中了我的一副绣品,我给送去。”

“噢,那就算了。瑶瑶,一会我们自己租个马车回去。”万府?方氏冷笑,这丫头真能吹。还万府的老太太看中了她的绣品,牛皮吹的真大,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好处 方氏母女扭头看了香云一眼,母女两齐肩朝不远处走去。

香云朝着与她们两相反的方向去。

四海酒楼最近正在装修,她是酒楼暗地里的负责人,总该去看看。

正要进去,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陈姑娘。”

香云看过去,只见肖景逸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袍站在对面,一脸的清风明月,对着她咧嘴笑:“陈姑娘,你怎么在这?”

香云嘴角一抽,肖景逸这个时间怎么不在学堂。

“过来有点事。”

“你来了就太好了,你什么时间回去,我搭你的马车回去可好。”想到什么,肖景逸声音小了许多:“我可以付点车费。”

陈香云噗哧一声笑出声:“好啊,你准备付我多少?”

肖景逸认真的想了想:“十文如何。”

正常的租车,从秋水县城到陈家村,四五个铜板差不多,肖景逸说十文,显然是说多了。

“真是大方呢,可惜了,你这么大顾客可能是拉不着了。”香云一脸的可惜。

“陈姑娘,我们是邻村的,也算是同乡,你……。”

“肖景逸,你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坐我一个未出阁姑娘的马车,你觉得合适?”

肖景逸脸色涨的通红,但这件事他也没有办法解释:“即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自己再另租个车子回去就是。”

香云说的没错,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不管他喜欢不喜欢,陈瑶才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应该再对香云有任何想法。

“你未婚妻也进城了,好像去学堂找你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香云好心的提醒。

肖景逸身子不自然的一震,半晌才讪笑着:“行,那我先走一步,你自己当心。”

肖景逸正要走,几个打手把他推了回来,刘万彬背着手看着他,脸上满是啧啧之色:“原来你们俩不是小夫妻啊,啧啧,上次这个小娘们为了你可是威胁了小爷,说小爷不把这次会试的名额给你,她就有办法让小爷下不了台。小娘们,小爷可是如了你意,把你的心上人的名额给顶上去了,你该怎么感谢小爷。”

刘万彬盯着香云看的好一会儿,他眼角微眯,神色间表露出来的意思一看便知。

香云轻轻一笑:“哟,刘二公子,瞧你这话说的,你是谁,你可是我们县太爷的外甥,我一个小村姑哪敢威胁到你的头上。你说上次我威胁你了,有谁看见了,你吗?”

刘万彬嘴角化开,眼角眯的更深:“果真有几分厉害,小爷喜欢。小娘们你叫什么?不如小爷娶了你如何?小爷家正好缺个小妾,你跟着小爷,也比过跟着这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你说是不是?”这个小娘们,他找了她好几天了,可算是让他找着了。

敢威胁他,当真以为他是素的。

上次是他怕事,静下心来一想,这事关他鸟事,就算是出事,也查不到他头上。

好在大哥也知道自己斤两,主动放弃了这次机会,他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肖景逸听了半天,才听出五分意思。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原来他可以拥有这次参加会试的资格,是香云为他说了话。

他眼光复杂的的看着香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香云是什么时候为他做的这些,他怎么不知道。

现在是刘万彬盯上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冷静下来,上前对着刘万彬行了个礼:“二少爷,你大人有大量。据我所知,这次会试,咱们县一共去三人,二少爷放心,如果这次考中举人,一定会记得二少爷的好。”

肖景逸并不是一个古板之人,相反的,他聪明好学,虽然话不多,却很懂为人处事一套。

要不然在当年,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朝廷大员,这当中依靠的不仅是他的学问,更与他在官场上的为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刘万彬冷笑一声:“姓肖的,这还没开始考呢,你就料定自己可以考中了,是谁给你这么大的信心,也不怕万一没考中,打了自己的脸。”刘万彬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家丁跟着哄堂大笑。

肖景逸也不恼:“小的不知能不能考中,小的是说,若是小的有幸考中,不会忘了二少爷的好。”

“好,姓肖的,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你给小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日若是记不住,就不要怪小爷对这位小娘们不客气。”刘万彬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肖景逸的才学,在去参加全试的三人当中,肯定算是头一份,他若是考不中,其它三人更是没有希望。

今天肖景逸把话说到这里,他干嘛不接。

眼神在陈香云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心中冷笑,也不怕姓肖的反悔,这不还有个小娘们在这里。

姓肖的能对他说出这一番话,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小娘们对于姓肖的来说,肯定非比寻常。

只要他好好的控制住这个女人,还不怕姓肖的以后不为他办事。

“二少爷放心,只要二少爷不为难陈姑娘,小的自然会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教训 刘万彬看着肖景逸笑的暧昧:“姓肖的,这小娘子即不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妻子,你对人家那么上心,不会对人家小娘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不会是官还没当上,就开始想着享齐人之福。”

“二少爷,你说笑了,陈姑娘对于在下有恩。”

“小娘子,即然肖秀才帮你说情,小爷这次便放过你。下次你若是再敢威胁小爷,小爷可就不好说话了。”刘万彬再次看了香云一眼,生的不错,如果稍稍打扮,定是个美人胚子。

说完便带着家丁进了客来仙酒楼。

肖景逸看着香云,轻轻开口:“香云姑娘,这次会试是你帮我争取的?为什么?”

肖景逸想不通香云为什么时候要帮他,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额可能被人顶替的。

陈香云耸耸肩:“你想多了,那天的事情可能就是个巧合,我与你无亲无故的,凭什么帮你说话。”

因为你是我前世的朋友,所以今生想帮你做点事情。

肖景逸听着她的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管怎么样,你帮我争取到这次会试的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这个刘二少爷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自己多当心。”

这个刘万彬,看着是个纨绔公子,其实是个有城府的,要不然一个庶子也不会在秋水县混的如此风光。

“谢谢。”香云点点头,她刚刚已经感觉出来,这个刘万彬应该是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这般无脑。

“好啊,好啊。”方氏一只手指着香云,一只手指着肖景逸:“好啊,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孤男寡女的站在一起想要干什么。”

香云看过去,方氏与陈瑶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方氏对着她怒目而视,陈瑶的双眼带着愤恨。

香云起身要走,对于这样的情形她并不想解释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什么?

是解释肖景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些时候不是你愿意说,别人就愿意听,比如说现在这样情况。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去哪?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和我家秀才勾搭到一块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偷人家的男人。”方氏此人,平时在村里说话就不中听,和她婆婆一样尖酸刻薄。

现在逮到香云与肖景逸站在一块,断定二人可能早就有什么情况了,可不就是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话听。

肖景逸是一个书生,最注重的便是说话的艺术,听到方氏如此粗鲁的话,一张脸憋的通红。

他开口:“方婶,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与陈姑娘只是朋友,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叫偷男人?这话太难听了。

“好啊,秀才,你这书读的狗肚子里去了,我家瑶瑶哪点对不起你,需要你在外头找女人。今天是被我们逮到了,要不是被我们看到了,你们不定还要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呢。”方氏刚刚可是看见了,两人挨的极近。

“秀才。”陈瑶上前一步,眼里含着泪水:“秀才,是不是陈香云她勾引的你,我就知道,她眼红我能嫁给你,心里一直不服气。”

陈香云嘴角一抽。

“我与陈姑娘之间没有什么,要是我与她之间有什么,也不会给你机会。”肖景逸听着她们母女的话,气极了。

“好啊,说出真心话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看了这个野丫头,秀才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抛弃我们瑶瑶,我就敢去官府告你,告到你没有考试资格为止。”

“娘。”陈瑶轻摇着方氏的手臂:“娘,这事说出来也不光彩,我们回去说吧,真要耽误了秀才的功名,后悔的可是咱们。”陈瑶看着围上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在方氏耳根前小声道。

方氏看了陈香云一眼,冷哼道:“行,娘听你的,不过这个野丫头,我今天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免得她谁的男人都敢动。”方氏从秀发中抽出自己的一支簪子,握在手心一步一步的朝着香云移动。

方氏的个头不小,在妇人中算是高大。

香云不动,看着方氏过来。

方氏看着香云的脸,嘴角弯弯笑的怪异,就她这张脸,哪里能和瑶瑶相比,如果没有这张脸,她就更不能和瑶瑶比,看看还有哪人男人喜欢她。

走近前,她先是对着香云一笑,接着举起右手,手握簪子的手对着香云的脸上刺去。

“你要干什么,住手。”肖景逸开始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双手已经举起朝着香云的脸落下。

香云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对于方氏的行为像没有感觉,她嘴角弯弯,一动不动,任由方氏的手落下。

就在方氏的手就要在她的脸上落下时,香云突然出手,她右手抓住方氏的手,一个反方向,在方氏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氏手中的簪子对着她自己的脸颊刺去。

“啊……。”方氏吓的大叫。

香云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的转身。

“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方氏握着簪子的手瑟瑟发抖:“看看我的脸,有没有花?”

“娘,没事,只是划破了一点皮,没事。”很浅的一道口子,养养就好了。

肖景逸看着香云离开的背影,紧闭着双唇,手心紧握,他刚刚看的清楚,要不是香云在最后关头阻止了方氏,现在被划伤的就是香云。

想到这里,他的双眼看着方氏母女时变得复杂起来。

如此狠毒的女人,当真是他要娶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口是心非 “瑶瑶,都是那个臭丫头,要不是她,娘的脸怎么会变这样。”方氏摸着自己的脸,疼的撕牙裂嘴。

陈瑶安慰着方氏:“娘,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我们不对。兴许香云与秀才不过是无意中碰见了,娘,你回头跟秀才赔个不是,要不然你让女儿以后怎么见秀才。”

方氏眼一瞪:“瑶瑶,你脑子没事吧。”想到什么,眉目低垂:“算了,这次就放过那个野丫头,娘跟你说,我的脸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臭丫头的。”

那丫头果真邪性,她明明想教训对方,怎么反被对方教训了。

“嗯,娘,秀才要走了。”陈瑶看了一眼肖景逸,当然看得出来肖秀才不怎么待见她们。

推了推方氏,让她上前。

方氏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讪笑着上前:“秀才,刚刚是我们误会你们了,你与香云也算是同乡,你爹现在又在她家做工,你与她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话又说回来,秀才,你与我家瑶瑶可是订了婚的,与未出阁姑娘说说话可以,可不要让人误会什么了才行。”

刚刚她与瑶瑶可是在那边站了好久,先是秀才帮着那丫头说话,接着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又说好一会儿。

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和一个没有出嫁的姑娘,有什么话可说的。

香云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不知道避避嫌吗?大街上与男人谈笑风生,这要是让有心人看到了,肯定是要坏秀才的名声的。

秀才也是,自己马上就是要考取功名的人了,也不知道避避嫌,方氏暗思,看来要让瑶瑶与秀才快点成亲,万一秀才考上功名了,难免不会变心。

肖秀才脸上恢复一惯的俊郎,清风明月,他声音浅浅:“婶子,人心如是不歪,事情自然不会歪。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们一般,我一会还有课,先走一步,二位请便。”

肖秀才说完不看她们一眼,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陈瑶看着他俊朗的身姿,两只纤手紧紧的捏紧手心,他从头到尾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刚刚在对面却瞧的真切,刚刚在与香云说话时,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可是,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眼里看的,心里想的都该是她,而不是别的女人。

“瑶瑶,秀才这就走了?”方氏看着肖秀才的背影,发傻。

“娘,秀才生气了,我们刚刚太冲动了。”肖秀才是个男人,还是个腹有诗书的男人,心性高。

方氏撇撇嘴,不太认同:“瑶瑶啊,这男人可不能这么惯着,刚刚要不是我上前,他们两不定还要说多久呢。”

“娘,秀才以后会是大富大贵之人,也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好姑娘想与他说话,我们的沉得住气,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陈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刚是她没有思虑周全,现在想来,她与娘刚刚还是太冲动了些。

“瑶瑶,这男人啊,你不能惯着。秀才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但他若是敢现在就做对不起你事情,娘一定不会饶了他。”

“然后呢。”陈瑶望着天:“他一气之下,解除了与女儿的婚约,你想的是这个结果吗?”

方氏张了张嘴,气呼呼的没有说一句话。

心里开始替女儿打抱不平,那个野丫头,敢勾引她女儿的男人,以后回了村,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

香云上了四海酒楼的二楼,站在窗户上看着下面,肖景逸已经离开,方氏陈瑶正要离开。

“你喜欢肖景逸?”冷少辰带些生冷的声音出现在陈香云的身后。

陈香云转过身,白了他一眼:“无聊。”

“不见得吧。”冷少辰冷笑:“我看着郎有情妾有意的。”

“你眼花了。”

“口是心非。”

香云抬头,认真的看着他:“冷公子,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有句话我不妨告诉你,这辈子,我若是认定了哪个男人,我一定不会把他送给别的女人。”

只可惜,她这辈子不想嫁人了。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冷少辰觉的一点都不意外:“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

“口气大不大,与年纪没有关系。”

“这倒也是。”冷少辰附和的点头:“酒楼马上就要完工了,酒楼准备上新哪些菜式,你可有想好。”

香云点点头:“我今天会把大概的菜单写出来,你过目一下,要是没有问题,过几日我会把这些菜式的做法以及如何配菜的方子写出来,让后厨开始着手准备。”

“看你的样子对于干酒楼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陌生,以前在后厨待过?”冷少辰瞅着她自信的样子,随意的问了一句。

香云呵呵笑一声:“冷公子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怀疑我?”

“你看着不像新手。”这是最大的疑点。

“也许有些人生来就对某些事情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香云拍拍手:“晚上我要去一趟万府,正好缺个伙计,有没有兴趣?”

“你什么时候惹上万府了?”冷少辰当然知道她要去万府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归知道,不能让她知道:“我与你一起去,不太合适吧。”

香云看了一眼他的黑脸,点点头:“黑成这样确实是不合适,再说万小姐若是看见你,我的麻烦只怕会更多,刚刚的话,你就当我没说。”

她刚刚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当真。

冷少辰瞅着她:“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我看着你少个马夫,我就辛苦自己一下,给你当马夫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请你们离开 香云看着他,红唇轻动:“如此,便有劳冷公子了。”

嘴角一抽,马夫?她看着像是个请得起马夫的人?

“两位东家。”童掌柜进来:“我挑选了几个日子在这,你们看来哪个日子好。”

“好,放这吧。”冷少辰看了一眼香云:“时辰也不早了,中午请你吃饭如何?”

“好啊,随便。”香云无所谓。

“好,去对面如何?”

“只要你没问题,我自然后没有问题。”

再次出来的时候,香云已经换上了男装。

为了在方便出入酒楼,她特意为自己买的。

冷少辰看着她的样子,就像一个小白脸,嘴巴一抽:“不错,挺合适你的。”

香云白了他一眼:“不该看的事不要乱看。”

“比如说……。”冷少辰双眼飘过她的上半身某处。

香云没有理他,先他一步进了客来仙酒楼。

客来仙酒楼的生意一直不错,人来人往的,秋水县大半的贵公子都聚集在这里。

“客官几位?楼上还是楼下?”她一进去,小二便迎了过来。

香云看了一眼楼下,各色的人都有:“就楼下吧。”

越热闹的地方,才能更容易发现对方的弊点。

“好,二位坐这边。”小二引着他们往里的桌子走去。

“你们听说没有,听说万家的老夫人今日过寿,京城来人了呢。”隔壁桌说着自己今天刚听的大消息。

“我听说是万家的大人物要来。”

“万家啊,那可真是大家族啊,万大人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啊,宫里的万贵妃现在又正得宠,谁敢得罪万家。”客人乙神秘的凑过来:“听说京城这次来的人,来头不小,如果有机会一睹风采就好。”

“哈哈,你是想把女儿往人家跟前推吧,也不看看你家闺女长的那样,人家贵公子眼又没瞎。”

“去,去。”

一桌人哄堂大笑。

酒楼的外头,一座马车停靠在旁边,从车上下来一对主仆。

少年生得玉树林风,芝兰玉树,他手指玉扇,看着客来仙酒要眯了眯眼,打开玉扇摇了几摇:“中午便在这里吃了,我爹说了,去了一地,一个地方的美食最能代表一个地方的风情,我们便进去尝尝这里的风情。”

说话者的声音特别好听,温柔儒雅。

说完,便踏步进去了。

“公子,你们二位,楼下已经坐满,楼上的雅间优雅,二位到楼上坐如何?”小二笑嘻嘻的上前。

万倾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张四人桌上,还剩有两个位置:“可否与人拼一桌。”

小二脸上的笑容没变:“如果对方同意的话,当然可以。”

“那,那便坐那里吧。”

万倾天优雅的上前:“两位公子,可否拼一桌。”

冷少辰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香云。

香云点点头:“请便。”

“多谢。”万倾天坐下。

不一会,上了满满一桌子菜,清淡的,辣的都有。

香云看着冷少辰,冷少辰面无表情的转开。

“公子,这个店的特色菜我都点了,你都尝尝吧。”万倾天的随从开始帮自家公子布菜。

万倾天阻止了他的动作:“出门在外,我自己来吧。”

万倾天微笑的看着香云:“二位公子,如果不介意话,不如一起吧。下人点的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一个人吃十几个菜,的确夸张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也点了。”冷少辰看着对方的那张脸冷笑,万倾天,京城中有着第一儒雅公子之称的万倾天。

万倾天不再说什么,开始用菜。

“今天的客人都离开,一会有重要的客人进来,大家快点吃,吃完都紧离开。”

香云与冷少辰一人只要了一碗牛肉面,正要开始,万管家福伯从门口进来开始吆喝:“今日大家的饭钱都在万家结账,还请各位帮个忙,吃完紧离开。”

“不会是京城来的贵人要来客来仙吃饭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福伯脸上笑眯眯的:“大家知道就好,请各位配合一下。”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走到最后,只剩下香云这一桌没有动。

香云不急不慢的吃着,冷少辰已经吃完,他在看着香云吃,对方吃的缓慢,一根一根的在吃,看着她吃面的样子,不像在吃面,就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其实就是一面简单的牛肉面。

“四位,大家都离开了,还请你们快点,这里要清场了。”掌柜的有礼的走过来。

香云看了一眼万倾天:“说你呢。”

万倾天嘴角一抽,人家明明在跟他说话。

万倾天笑笑:“对不住了,在下用餐比较慢,一时半会可能没有办法离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去对面吃 掌柜的脸色当即不好了,脸色沉下:“这位客人,我们好声好气的请你们离开,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万倾天动作优雅富余,慢条斯理的看了对方一眼:“你也看到了,剩这么多呢,不吃完岂不浪费。”

“本店刚刚已经说了,今日不收大家分文。”言外之意就是,浪费的也不是他个人的,他心疼个什么劲。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还要再加几个菜,才对得起店家的这份心意不是。”万倾天的脸上始终都是带着笑容,对着身后的随从招招手:“容一,你再去加几个菜,和眼前的两位公子一起吃。”

容一嘴角一抽,满脸都是无奈,公子又要搞事了。

唉……。

“是。”说着双眼看着掌柜的:“掌柜的,不知你们酒楼还有些什么拿手菜,有的话就一并拿出来吧。”

掌柜的冷哼一声:“即然几位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本店没有待客之道了,来人啊,把这桌客的菜食都撤掉。”

有种人就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个小二上来就要撤菜。

万倾天没有不悦,只是看着他们,微笑着不开口。

看着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菜,掌柜的脸露得意:“几位客官,对不起,本店打烊了,还请几位速速离开本店,在下在这里谢谢几位客官。”

万倾天点点头:“可以理解,不如我们先来算一笔账如何,结完这笔账我们立马离开。”

掌柜的脸露不耐:“不用付钱,没有账可以结,请问可以离开了吗?”要不是看在对方穿着上乘的份上,他早就发火了。

“容一,你与掌柜的说说。”

“是的,公子。”容一上前一步:“我们公子一共点了十五道菜,其中动过筷子的没有一半,酒楼的行为大大影响了公子就餐的心情,有食却不能果腹,公子从这里出去以后,肯定还要去别的地方就餐,去别的地方就餐,肯定还要点这么些菜,即然掌柜的这么大方,就请结一账,一共五十两,我们好去下一家酒楼就餐。”

香云嘴角一抽,看看吧,高手在这里呢。

这才是真正的无中生有。

掌柜的闻言大怒,见过挑事的没有见过这么挑事的:“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以为这里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吗?”

秋水县里的百姓谁不知道客来仙酒楼是县太爷小舅子家的酒楼,与客来仙酒楼作对,便是和县太爷作对。

县太爷可是掌握着秋水县百姓生杀大权的父母官,敢与县太爷作对,除非是不要命了。

“我们不想撒野,我们只想吃饭。”容一颇为无奈的解释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刘万彬声音慵懒的走过来。

掌柜的身姿恭敬:“二少爷,万家的管家刚刚过来说,说万家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过来用餐,请我们清一下场,只是这几位客人不肯走,怎么说都没有用。不仅不走,还要求我们赔他们五十两。”

“笑话,这是什么逻辑。”刘万彬冷笑一声:“不想走轰走就是,哪那么多废话。”

“几位客人,听到没有,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们可是要轰人了。”

万倾天看着香云:“你们还不走,想和我一起共患难吗?”在万倾天看来,陈香云留在这里无非是想看个热闹。

香云笑笑:“走吧。”

然后看了一眼对方,上前一步小声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对面的四海酒楼用餐。”

万倾天看着她,看着他像姑娘一样的双眼,亮晶晶的,还有她的唇,也比一般的男人红润有光泽。

再往下看,喉咙处光洁平滑,一双眼滑过亮光:“对面好像没有开张。”

“诺,东家不是在这,让他开火便是。”

冷少辰的脸一下子黑透,这个陈香云在搞什么,莫不是看上了眼前这个小白脸。

没有好气:“月初才开张呢。”

“公子,你确定不接?”香云双眼笑眯眯的。

“脚长在他自己这里,爱去不去。”谁要接待万倾天,小狐狸一只,他平时最讨厌的便是和这些酸文人打交道。

看着对方不情愿的样子,万倾天来了兴趣:“即然这家酒楼不招待我们,我们便去对面的酒楼吧。”

“公子,那银子?”

“急什么,不会少了我们的,走吧。”万倾天站起来,步子优雅的朝对面去。

冷少辰拉着陈香云的衣袖:“搞什么,你自己下厨的意思?”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冷少辰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他就是不乐意。

“好好招待吧。”香云对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万倾天过去一看,才明白四海酒楼里头别有洞天。

和客来仙热闹不同的是,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子宁静之气。

万倾天对着香云招手:“姑娘……。”想到什么微笑着改口:“这位小公子,上菜吧。”

香云的脸一黑,对方看出了她是女子,还故意叫错。

这个万倾天果真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当然知道他,上一世,罗大无意中救过万倾天一次,从此罗大的官途就顺了许多,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万倾天,罗大坐不上镇南大将军的位置。

她甚至怀疑,罗大打胜了的那几场战役,这背后是不是有他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特别之人 香云写了几个菜单,让人拿到后厨去准备,她迎着万倾天上了二楼,这是一间至尊包房,平时不对外,有重要客人来时才用的包房。

万倾天坐下来,打量着这间包房,包房里头的山水画都不是挂上去的,是刻上去的,不仅如此,还上了色,看着就跟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手法娴熟,是能工巧匠所出。

“看不出来,在这秋水县还能看到如此有深意的山水画,想来二位也是性情中人。”

“我们是生意人,不懂风月之事,当时觉得好看,能带来生意就弄了。”香云浅笑。

这间包房不是她弄的,是冷少辰弄的,他当时一说,她就随便一想,便有了这间包房的存在。

想要包下这间包房的费用也不低。

“的确不错。”万倾天坐下来,看着对面的女子,对面的女子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种笑容却带着某种疏离,让人亲近不起来。

对面的男人脸色黑色略黑,一双眼犀利有神,看得出来不是个简单的人。

一男一女一起经营酒楼,想来是夫妻了。

童掌柜泡了一壶茶上来,给三人倒满,又让人上了几道点心,花生和瓜子。

不一会,香云写下去的菜单就上全了。

一共三个菜。

香笋鸭,酸辣笋炒大肠,青菜一份。

容一看着上来的三个菜,嘴角一抽,这二位掌柜的脑子没有问题吧,他刚刚都说了,什么菜拿手上什么菜,才三道菜,这掌柜的知不知道,遇到这样的客人,能上的菜尽管上才是。

万倾天闻了闻三道菜,香,酸辣,清爽,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只是为何是三道菜,这三道菜看着简单,一看就不是什么名贵的菜。

“就这三道菜?”万倾天问出声。

“菜多菜少不重要,就算我上一百道菜,不合你的胃口也是白搭。”香云看着他:“公子不如尝尝。”

万倾天唇色上扬:“有些意思,行,那我便尝尝。”

容一看着公子要动筷,担心的出声:“公子,这二人看着诡异的声,我们还是当心一些,要不小的先试试。”

公子是什么身份,想要公子出事的人不计其数,难免有心人知道公子要来这里,提前按排了什么戏码。

冷少辰一个冷眼扫身过去,他害万倾天,不说他与万倾天没有瓜葛,就说以他自己的为人,他不屑暗地里害人这一招。

万倾天笑了,拿起筷子要夹菜:“不用,我自己来。”

笋的味道刚刚吃起来有些怪,但这种怪味道让人欲罢不能,他又吃了一块鸭肉,嫩香滑。

酸辣大肠是很普通的一道家常菜,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做法,味道上面也有很大的差异。

大肠很脆,像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一样。

“的确不错。”万倾天放下筷子:“很有特色。”

“公子喜欢就好。”这三道菜的确没有特别过人的地方,不过,现在后厨材料有限,多的菜式也做不出来。

……

万府。

万府此时气氛紧张,管家站在大厅中央:“回老夫人,一路并没有看到二公子的踪迹。”

老夫人满脸的焦急:“算算时间,二公子早该到了,此时都还没有见到人影,莫非二公子路上有事耽搁了。”

“娘,二公子是谁,那可是我们万家的重要人物,要我说哪,二公子怎么可能有时间过来,定是走到半道又回去了。”万北松从来就没相信过二公子要来的说法。

“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子也有可能,依我看,不如再派些人出去打听打听。”万夫人看了一眼府中的装饰,都是她一手包办的,她自己满意的很。

“肯定不会有假,一个时辰前,二公子的随从来信说,让我们不用按排午饭,他们自己在外头随便吃些,我这才让你们到外头去清场,现在都过了两个时辰了,二公子的影子还是没有。北松,你再派人出去找找,留意一下,秋水县有没有进入什么华丽的马车,或者是华贵的公子。”

二公子风姿卓越,当然不是一般的人能比。

“是。”万北松带着管家下去了。

“其它的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先静静。”老夫人挥手。

万北松带着管家出门。

路过四海酒楼时,看了一眼里头,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正在门口的童掌柜:“你们这里可有来什么客人。”

童掌柜点点头:“小店虽然没有开张,的确有贵公子闻香而来,此时正在楼上与我们东家在用餐呢。”

万北松看了一眼凌乱的一楼,蹙眉,直觉觉的二公子不可能会来这里。

“万老爷,他嘴里说的公子,是刚刚我们客来仙酒楼清场时,被他们拉过去的,肯定不是贵府的贵客。”客来仙的掌柜的见是万家的人,满脸堆笑的上前。

万北松想了想,心里也觉的不可能。

福伯左眼一跳,小声道:“老爷,我刚刚好像看过一眼,那个公子身上的气质非凡,要不我们上去看看,说不定真是二公子呢?”

要真是二公子的话,这麻烦可就大了。

“早不说,走,上去。”二公子也是,什么地方不去,来这种混乱的地方,也不怕自降身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谈资 “让开,没有看见我们老爷要上去吗?”福管家看了一眼在门口站着不动的童掌柜,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童掌柜恭敬的让开身子,请几位客人上去。

万老爷走进楼上的包厢,里面的客人已经离开,桌子旁只剩下一个小二在收拾盘子。

福伯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剩蝶,蝶子不多,就三个,且菜色一般,他猜测着,这三个菜肯定不会超过三两银子。

怠慢,简直是太怠慢了,那可是二公子,是万家的嫡子,这间酒楼怎么可以如此怠慢二公子,就这样随便炒几个菜出来糊弄人。

万北松看着桌子上要收的菜盘:“等会再收,掌柜的在哪,我有话要问。”

童掌柜上前:“小的在这。”

万北松看了一眼盘子,不太确定这是二公子用的餐,二公子可是京城贵公子,怎么可能吃得下这样的饭菜。

“我问你,刚刚在这里用餐的公子长什么样,你可有看清楚。还有这些菜,是那位公子自己点的还是别人给他点的。”万北松希望在这里用餐的不是二公子。

童掌柜顿了顿:“那公子长什么样了我不太清楚,不过听他身边的随从说,他们在对面的酒楼点了十几道菜,还没吃几口便让人给赶出来了,至于我们酒楼的饭菜,不是公子点的,是我们的东家请的。”

“什么,你们酒楼就准备这三个菜,是觉得客人付不上银子还是怎么回事。”福伯有些心虚,先前他的确在客来仙酒楼清场了,但他没有看见二公子。

他在客来仙说完这件事后,就去城门口迎接二公子了,哪知道等了半天没有接到人,他就只好回去禀报了。

“我们酒楼还没有开张,食材有限,能做出来的也只有这几道菜,临走时,那公子说,如果客来仙给他送了银子来,让我们酒楼收下,算是给我们酒楼这三道菜的菜钱。”童掌柜说的不卑不亢。

“什么银子?”万北松这话问的是客来仙的掌柜的。

客来仙的掌柜的脸上露出讪笑:“回万老爷,……。”

掌柜的把事情大概说了说,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要给那位公子赔银子,没有收对方的银子还要赔五十两银子给对方,实在是……。

“福伯,替公子还上这五十两银子。”他就说二公子怎么可能只点几道菜。

福伯给了五十两银子,心中感叹这家四海酒楼果真不简单。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二公子现在在哪吗?”万北松不会在意这五十两银子,他在意的二公子现在在哪。

“二公子与我们家东家一起去万府了。”童掌柜不紧不慢道。

万北松一听立马转身:“走,回府。”

万北松带着人往回赶,客来仙的掌柜看着童掌柜的冷哼一声:“三个菜五十两,你们酒楼可真是黑心。”

“只要公子吃得高兴,五十两算什么。相反的,如果公子不高兴,他就算点了十几道菜,不一样让你们赔钱。”童掌柜心里佩服死陈姑娘了,一个简单的行为就把客来仙压的死死的。

这件事传出去,还怕酒楼没有客源。

“哼,小人得志。”客来仙的文掌柜的一脸不快的离开。

银子虽然不是从酒楼出的,但对方点了十几个菜没有付钱不说,还赔了五十两银子出去这件事,以后定是竞争对手的谈资。

娘的,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对方或许就是万家要接的客人,要是早点知道对方是万家贵人,这后面还有四海酒楼什么事。

“听说没有,客来仙洒楼得罪了万家来的贵人,那贵人直接从客来仙酒楼出来,进了对面的四海酒楼呢,听说四海酒楼的菜色简单附和贵人的胃口,贵人一高兴付了五十两银子呢。”行人甲与行人乙聊天。

“这客来仙酒楼仗着与县大人有些关系,不把客人放在眼里的事情不是一回两回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贵人,还把人家得罪了,我估计客来仙酒楼这会哭的心思都有。”

“可不是吗?”行人甲看着四海酒楼几个大字,觉是顺眼的很:“这四海酒楼的掌柜的什么来头听说了没有,还没有开张就有贵人先捧场,等开张了,我们也要尝尝那贵人吃了要付五十两银子的那几个菜,看看贵人的口味与我们是不是不一样。”

“我听四海酒楼的小二说,贵人一口气吃了好几碗饭呢,肯定是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开业。”行人乙觉得怪可惜的。

一时间,四海酒楼接待万家贵人的事情传遍了,不知是谁说了句,说四海酒楼下个月初二开张。

下个月初二,大家对于四海酒楼的开张充满着期待。

万倾天其实并没有出去,只是在酒楼里茶间里,与香云他们聊了会天。

出来的时候,走在路上,听着满大街都在说四海酒楼下个月开张的事情,脑子有些懵,问着容一:“看来这四海酒楼在当地很受欢迎啊。”

容一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到四海酒楼心中有气:“公子,那两人请你过去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看看,你不过在他们那里用了一顿饭,满大街都知道四海酒楼的名号了。”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发生一点点大事,全城人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最佳搭档 香云已经换回了女儿装,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觉得还可以,才从换衣间里出来。

是一件绣有水仙花纹的罗裙,料子是青色的,头发没有怎么弄好,只是稍微束起,和一般的乡下姑娘打扮没有什么不一样。

冷少辰还是眼前一亮,觉得陈香云的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

他克制住心中荒唐的想法,站在原地,脸上是一如即往的生冷:“好了吗?”

“好了,走吧。”

冷少辰看了她一个眼,转身往外走。

香云上了马车,冷少辰坐在马车的前面赶车,一路上过去,听到不少人在说四海酒楼开张的事情,嘴角一抽,暗思,这才是她把人请到四海酒楼吃饭真正原因吧,无形中把四海酒楼的名声传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有经商头脑,就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她却能很好的利用起来。

当然,也不排除她认识万倾天。

想到这里,他清冷出声:“陈姑娘,你的这一招的确是高,我们四海酒楼还没开业,这名头就已经把客来仙酒楼压下去了,我只是不明白,你是怎么认出对方的身份不简单的。”

对方穿的并不是顶级的衣料,只是比一般人稍微好点,从衣料上并不能识别他是什么样的身份。

香云懒洋洋的抬头:“我是看他的随从看出来的,他随从腰间带了一块玉佩,我好像在玉佩上看见一个万字,结合当时二人的情况,猜测的。”

想到什么浅浅笑出声:“所以说,我出力,你出银子,看起来是你亏了,实际上你赚了,你说是不是?”

“你是说,我们是最佳搭档?”冷少辰轻嗤。

“也可以这么认为。”

万府离四海酒楼并不是很远,两人没说几句话便到了。

远远的便看见万府的家门口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便是万家的老夫人,随后依次是万北松及夫人,万宝莲及她下面的弟弟妹妹,边上是万府的下人,八字排开,站在两旁,个个神态恭敬的等着什么人。

老夫人看着外头,保养得体的脸上,皱纹轻现:“不是说二公子已经过来了,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没有见人。”

“娘,会不会是那四海酒楼的人骗了我们,兴许去他们家吃饭并不是二公子。”眼看离宴会时间越来越近,要是二公子再不过来,他们可就不等了。

“还说人家,二公子到了咱们这里这么久,你们连二公子的影都没有见到。”老夫人想想就觉得很帮人无用,找了半天,连二公子的影都没见,一群没有眼力的东西。

香云看着万府黑压压的一群,抿起唇笑了笑,让冷少辰把马车停靠的万府的门口,下了马车。

她手持着万寿图上前,看着万府一众人等在门口,觉得诧异出声:“老夫人,你这礼真是太大了,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草民,怎么担当得起你这么大的礼。”

万老夫人听着她话,蹙眉,冷着脸出声:“这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丫头。”

陈香云抬起头:“老夫人不是在等民女吗?”

“陈香云,你以为你是谁,能有什么大的脸让我祖母在此等侯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要在我们家门口丢人现眼。”万宝莲没有想到陈香云真敢过来。

真以为娘让她过来,只给她脸,今天自己就会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她不能得罪的。

“是万夫人让我过来的啊。”陈香云眨眼再眨眼,然后无辜的把袖中的请贴拿出来:“不信你们看看,真是万夫人请我过来的,为了参加老夫人的寿宴,我还特地给老夫人准备了礼物呢。”

说着就要把手上的礼物程上去。

万夫人看了一眼对手手里的礼物,心里骂了香云一句,款款大方的出来一步:“娘,这个姑娘是莲儿去乡下游玩时认得的玩伴,说是想过来我们家见见世面,儿媳便让她过来了。”

看了身边的婆子一眼:“姑姑,你带着陈姑娘去小姐的院子里歇息。”

双眼在陈香云手上的礼物上停顿了一会,那意思不言而喻。

万姑姑当然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陈香云手中的这副画一定要到手。

“老夫人,来了,来了,你看看那二人当中可有二公子。”管家福伯脖子伸的老长,深怕错过了什么。

老夫人看过去,因为看不真切,只好眯起双眼,等她看清楚来人,露出喜色:“想来是二公子没错了。”

“大家准备好恭迎公子。”万老爷听老娘如此起,正起神色,吩咐起一干人等。

万倾天还是白天的打扮,银白色的外衫,优雅执着玉衫,儒雅非凡,气质浑然天成。

等他走近时,万老夫人带头行礼:“秋水县万家的所有家人恭迎二公子的到来,二公子能来,秋水县万家深感荣幸。”

大家都跪上了,就独独香云傻站着,像一个事不关已的局外人。

不远处的冷少辰看的嘴角一抽,她一定是故意的。

想起什么,他小跑着跟上万倾天的脚步:“公子,马车已经放好。”

万倾天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有劳公子了,公子如是无事,不如一起进去坐坐。”

“如此便叨扰了。”

进去时,万倾天特意看了一眼人群中最为凸兮的陈香云一眼,就一眼,他便认出了她。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穿回女装果真比男装来得顺眼。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身份不够 香云被带到了万宝莲居住的院子内。

“陈姑娘,我们知晓你爹的腿脚不好,家境不好,只要你把手中的这幅画卖于我,我们夫人愿意送你十两银子。”

她都打听了,这样的画让人绣的话,工钱最多二三两银子,现在夫人愿意出十两银子买上,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陈香云脸上一喜,带着娇羞:“夫人真是有心了,夫人如此有诚意,我哪有不卖的道理,说实在的,这幅画在我手中也不值钱。”

万姑姑一听,暗道一声识时务就好。

让人把画收了,这才给了香云十两银子。

香云看着手心的银子,两只眼带着笑意,不管怎么样,银子到手了就行。至于等会万家的人要怎么收拾她,就走一步算一步。

万家的客人陆陆续续到场,敬喝声一片,不止是秋水县有名望的人家都在被邀请范围内,临近与万家有打交道的大户也都来了。

万家的灯火亮起,数不清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府内热闹声,祝寿声一片。

香云身为一个从乡下过来不起眼丫头,万家的人把她晾在万宝莲的院子里就没人再管她。

前院大厅,万老太太身穿暗红色的寿服,头上戴着金钗,金光闪闪。

大厅里坐满了人。

万宝莲款款上前:“孙女为祖母准备了一份礼物,孙女祝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万宝莲今天穿的是一件桃花红的外衫,头上梳着祥云髻,大气优雅。

大家看着万小姐这份气度,暗思万家的人果真就是万家人的,前有京城的万家二公子被称为京城第一儒雅公子,这万家小姐气质都属上乘,不是一般的大家小姐可以超越。

万宝莲手掌大的小脸端壮稳重,手持一副绣品稳稳的上前,在众人面前缓缓的打开。

一百个寿字以不同的形状,不同的手法位列在绣品上,一时间惊艳了不少宾客。

“天啊,是百寿图。”有人惊呼。

听着周围人员的惊奇的声音,万宝莲心生喜悦和得意:“祖母,这是一副百寿图,是孙女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孙女希望祖母能够安康长寿。”

说完下面的丫鬟拿了蒲团过来,她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头。

万老夫人看着下人程上来的百寿图,细细看了个遍:“不错,莲丫头有心了。”

“老夫人,小姐为了这副百寿图,可是费了好些心思,足足绣了半年多呢,可见小姐对老夫人的心意。”万夫人身边的姑姑笑着对老夫人道。

“看得出来,这副绣品是花了心思的。”老夫人微笑,从身边拿出一个大红包:“来,莲丫头,尝你的。”

尔后笑盈盈的看着万倾天:“二公子,这是我的嫡孙女,万宝莲。”说着对万宝莲招手:“莲儿,过来见过二公子。”

万宝莲脸带娇羞,端庄优雅对着万倾天行了一礼:“秋水县万家嫡长女万宝莲见过二公子。”

万倾天对着万宝莲微笑儒雅的颔首:“万小姐有礼了。”

容一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万宝莲:“这是公子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希望老夫人福泽深厚,安康长寿。”

老夫人脸的笑容笑的更开,亲自站起来要去接,容一已经递上前。

是一柄玉如意,光看那材质就知道定是出自皇宫里的珍品,万宝莲看着那柄玉如意,眼馋的不行。

“万小姐,这是公子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万小姐能够喜欢。”万宝莲才把视线从祖母手里的盒子中收回,容一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了她的跟前。

“谢谢二公子。”万宝莲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有想到她也有礼物,喜的是,盒子里是一个玉手镯,通体白玉,她喜欢的紧。

万倾天站起来,对老夫人行礼:“此次老夫人大寿,家父特地让我过来参加老夫人的寿礼,略备薄礼。倾天祝老夫人子孙满堂,安康长寿。”

“谢谢,代我向万家家主致谢,谢谢万家主还记得我们这一支。”老夫人感动的流下了泪水。

万家家主亲自让二公子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万家并没有被京城的万家所抛弃,只要京城的万家没有抛弃他们,不管他们能不能再回到京城,都没有人敢小巧他们。

此次二公子前来,更能说明他们的背后是京城的万家,有京城万家撑腰,谁敢欺负他们。

冷少辰冷冷的看着万倾天,不太相信万倾天来到这秋水县只是为了给老夫人祝寿而来。

想到一种可能,脸上闪过讥讽,兴许是和他的目的一样也有可能。

“家父一直说秋水县的水利做的不错,倾天要在此叨扰几天。”

“无碍,无碍。”万老夫人接话:“二公子想要住几天便住几天,莲儿,二公子在咱们府期间,你多带二公子到四周转转,二公子想要了解什么,你就带二公子去。”

万宝莲心里一喜,祖母明摆着是想让她和二公子走近些:“是,孙女谨记祖母教悔。”

接下来,便是秋水县来的宾客以及邻县的宾客一一上前给老夫人祝寿,老夫人都笑着点头,也给大家准备了回礼。

香云百般无聊的坐在院子里,不明白万家的人还把她关在这里是想干什么,绣图自己也拿出来了,银子她们也付了。

一个年老的嬷嬷上前:“陈姑娘,让你久等了,前院已经开宴,老奴带你出去吧。”

香云点头:“有劳婆婆了。”

香云走了几条小路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去大厅的路,大厅在那边,她现在走的这条小路,幽静的很,听不到一丝外头热闹的声音。

顿住脚步:“婆婆,这不去大厅的路吧。”

“陈姑娘,你虽然是我们小姐的朋友,但你的身份只是的个小小的村姑,定是不能和那些个权贵人物坐在一起,你和我们柴房的丫头们坐一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不能出去 陈香云垂眼。

没有想到万家的人是想以些来羞辱于她,为的就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吧。

眉眼低垂:“原来是这样,婆婆带路吧。”

说是柴房丫头,其实连柴房丫头的待遇都算不上。

柴房下人那一桌,桌子上好歹有八菜一汤,看着丰富有食欲。

边上的一桌看着她一个人一桌,桌子上只有一碗发黄的米饭和一碗昨天晚上剩下来的饭菜,个个窃头私语。

“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吃的这么差。不是我们府里的下人吧。”万府待下人还是可以的,像她们就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差。

“听说是咱们大小姐请来的客人。”有知情的小声说了一句。

“客人?”有人噗哧一声笑出声:“八成是哪里得罪了大小姐,大小姐才让她过来这里的吧。”

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算着粗布的丫鬟走过来,看了一眼她跟前的饭菜,啧啧了几声:“这位姑娘,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得罪我们小姐。万家可是这秋水县最有名望的大家,你欺负了万小姐就等于欺负了万家,你说说你,何必呢。”

馊饭馊菜,吃的连乞丐都不如。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不随礼,万家的大门能让你进来已经是不错,好好吃吧,就算是馊饭馊菜也是万家的,其它人想吃还不定能吃到呢。”那丫鬟说完大笑着回到了坐位上,与其它五人开始夹菜吃饭,一边吃一边发出感叹声:“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真香。”

“可不是,老夫人大寿,给我们下人也准备了这么好的饭菜。”

陈香云坐在原地,并没有动筷。

端起眼前的馊饭馊菜,就要离开。

“你去哪,小姐有话,在你没有用完饭之后,不允许离开这里一步。”刚刚带她过来的婆婆,拦住了她的去向。

“让开。”

“陈姑娘,为后面受更多的苦,你还是老实一点更好,要是惹出了不该惹的漏子,我们小姐要你好看。”在她没有用完饭之前,肯定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香云看了她一眼,没有来硬的,转身回到属于她的小桌子前。

婆婆看着她老实了,冷哼一声,知道老实就好,就怕你不老实。

香云坐着无事,开始拿出绣针坐在那里绣活。

飞针走线,动作极快。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已经吃完饭的丫鬟们好奇的围过来:“你们看,她正在绣一只仙鹤呢,绣的真快,这才多会,仙鹤的脑袋就已经出来了。”

“天啊,可不是,就像是她的手布料上会飞一样,她是怎么做到的。”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的绣活是谁教的,有这样的绝技可以去绣坊找个活啊,上等的绣娘工钱不少呢。”反正好过给人家当丫鬟。

“可惜了了啊,得罪了我们小姐。”

香云并不答话,只是专心的干着自己的事情,围过来的见她不说话,小声的问着门口的婆婆:“不会是个哑巴吧。”

绣到一半的时候,香云一个弯腰,一锭银子从袖子中落下。

铛的一声,清脆悦耳。

香云忙收起,深怕大家看见一样。

“十两银子有吧。”

“我看见了,肯定是十两银子。”

“看不出来,身上还藏有十两银子。”她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几百文,人家随便一掉就是十两银子,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姑娘,你干嘛要来万家啊。”

香云这才抬起头:“不是我自己来的,是万家的人请我来的啊。”香云说着拿出自己的请贴:“不信你们看看。”

“还真是呢。”

香云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绣技了得,小姐估计记恨我的绣技比她的好,所以才针对于我的吧。”

“小姐的绣技的确不怎么样,我上次远远的看过一次,那手法一点都不熟练。”想到什么,那丫鬟小声的问着香云:“我刚刚听说,小姐给老夫人送了一幅百寿图。”

“跟我有什么关系。”香云耸耸肩:“你们不要打扰我,我准备给老夫人绣个寿礼。”

“送仙鹤,老夫人肯定是喜欢的,只是这么一会你真的能完成。”

“试试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送呢。”

“不想吃眼前的饭菜啊。”香云回答的自然。

“你绣吧,看在你的仙鹤份上,兴许我们小姐就原谅你了。”那些丫鬟一听她天真的话,都笑了。

和她们一样,都是苦命的人。

香云飞针走线,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了,只有她一人在此。

冷少辰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香云的影子,在万倾天的边上有些坐不住。

万府大院深不可测,陈香云虽然有些胆识,但如果对方有心想要整她的话……。

他看见一个丫鬟轻轻的走到万宝莲的跟前说着什么,万宝莲听完嘴角勾起一抺不易察觉的得意之笑。

冷少辰坐不住:“万公子,我有些内急,失陪一下。”

万倾天点点头。

冷少辰出了前厅往后院去,他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看见香云,不由的蹙眉:“这丫头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送礼 香云的仙鹤送福图已经绣完,她伸了个伸腰,发现柴房的丫鬟门个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半个时辰不到,她就完成了一副绣图,虽然仙鹤要处理的颜色不多,零零种种就几种颜色,可结构复杂,一般的绣娘怕是绣上一天也完成不了。

可她,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这是什么概念,好可怕。

“怎么了?”香云看着大家,不解的问着大家。

“你,你……怎么会那么快?”一个丫鬟问出声。

香云看了一眼手中的绣品,哑然失笑:“你说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在绣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一样,我想啊,一定是仙鹤显灵,来给咱们老夫人送福来了。”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情,你以前没有这么快吗?”丫鬟们听着她的话明显不信。

“当然啊,半个时辰完成一个绣品,我自己都想不到,再说你们看过吗?”香云无辜的眨眨眼。

“只可惜啊,这么漂亮,这么有灵气的仙鹤却没有办法送到老夫人的跟前,如果老夫人能看见的话,肯定高兴的。”香云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

之前嘲讽过香云的丫鬟看着她手中的绣品,又看了一眼她的袖子,轻轻把香云拉到一边:“我可以帮你送给老夫人,不过,你得给跑腿费,至少这个数。”

这个丫鬟伸了两个手指出来。

“二两?”

丫鬟点头。

“只给你能帮我把给老太太的祝福送到,二两便二两,我不打紧。”香云说着从身上拿出二两碎银子,递给了这个丫鬟。

丫鬟拿着香云绣的仙鹤送福往前院去。

“这个姑娘,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淡青色外套的姑娘。”冷少辰黑着一张脸拦下手里拿着仙鹤送福的丫鬟,问了一句。

“对不起,没有看见。”丫鬟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黑成这样,连柴房的干粗活的汉子都不如,这是新来的家丁吧,眼生。

冷少辰看着她往前院去,便也跟了上去。

“嬷嬷。”丫鬟轻轻的叫过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嬷嬷:“嬷嬷,这是一副仙鹤送福图,是一位客人让我送给老夫人的,这只仙鹤栩栩如生,灵光的很,嬷嬷看看是否需要转交给老夫人。”

嬷嬷看了一眼,这样的绣品可以说上等的绣品了,心思微动:“是什么客人?怎么没有亲自前来。”

“对方只说老夫人看了肯定会喜欢,并没有多说。”

“行,给我吧,我给老夫人看看。”仙鹤送福,寓意挺好,给夫人看看也好:“这是老夫人封的红包,你先下去。”

“谢谢嬷嬷。”丫鬟没有想到还有红包,大喜过望。

“老夫人,刚刚有位客人给你送了一幅仙鹤送福的绣品,老奴看着不错,就做主收了下来,老夫人你要不要看看。”

“噢,什么绣品,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老夫人正在兴头上,听见嬷嬷的话,提高了音量。

嬷嬷点头,让人站到中间把绣品辅开。

仙鹤处理的很好,羽毛如雪,就像一只真仙鹤站在那里一般,嘴巴上叼着一个福字,欲展翅飞翔,像是要送给什么人,栩栩如生,十分灵气。

“天啊,好有灵气的一只仙鹤,老夫人好有福气啊。”宾客看着绣品,啧啧出声,这副绣品比起大小姐万宝莲的百寿图的绣法,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和这样的精品一比,万宝莲的百寿图,就显得一无用处,十分不堪。

老夫人看的也高兴:“不错,送礼的人有心了,客人在哪,赶紧请上来。”

能拿的出此绣品的人,身份一定非凡。

万宝莲看着绣品,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刚刚送绣品的丫鬟被带了上来:“品红,老夫人问你,客人在哪,老夫人现在想请客人前来一叙。”

“回老夫人,客人正在……”品红看了一眼大小姐,咬着下巴道:“在柴房。”

“在柴房。”老夫人颇为意外:“怎么回事。”

“是个姑娘,说是小姐的朋友,然后被何嬷嬷带来了柴房,给她端了馊饭和馊菜。”品红不由后悔接了这个差事。

老夫人眼光犀利,看着万宝莲:“莲儿,怎么回事。”

“祖母。”万宝莲瞪了一眼品红,多事的丫头,没事帮人送什么绣口,成心要坏她好事:“这肯定是个误会,我的朋友在我的院子里待着呢,怎么可能会在柴房,再说,我的朋友是一位乡下姑娘,怎么可能绣得出这样上等的绣品,祖母,孙女觉得这事有蹊跷,不如让孙女前去看看。”

好你个陈香云,把你关在柴房,你都生幺蛾子,看来让你吃馊饭馊菜,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乡下姑娘?”老夫人蹙眉。

“是的,娘,莲儿的朋友是陈家村的一个姑娘,且手脚笨拙,定是绣不出这样的好绣品的。”

“你跟大家说清楚,这副绣品到底是哪里来的,要是有半句假话,老身就让人发卖了你。”

品红跪在地上,脸上是后悔,没事她自告奋勇什么:“姑娘手法极快,不用半个时辰就完成了此副绣品,柴房的下人们都可作证,姑娘说是仙鹤显灵,她便比平时快了不少,手法也精进不少。老夫人,那姑娘说,不求别的,只求老夫人看在她送的这副仙鹤,让她早些回家,不要让她在万府吃馊饭馊菜。”

万倾天听的有意思,费了那么大的劲送来一副绣品,不求别的,只求回家,他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环视全场,没有看到刚刚在门口的那个姑娘,会是她吗?如果是她,就有意思了。

万宝莲察觉到万倾天扫过来的目光,立即害羞的低头,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二公子在看她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红包(元旦快乐) 万夫人蹙眉:“胡闹,我万府岂会苛待客人,定是这丫头在这乱嚼舌根,何嬷嬷,把这个乱嚼舌跟的丫鬟带下去。”

老夫人是什么人,这个丫鬟一说话,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方根本就不是万府的客人。

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让那个什么客人出来坏事。

“老夫人,老夫人,奴婢没有说假话。老夫人要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柴房看看便知,老夫人饶命啊。”

“大胆奴婢,胆敢在祖母寿辰时乱嚼舌根,何嬷嬷,还不带下去。”方夫人看了一眼万宝莲,起身怒斥道。

在场的宾客当然不会多事去管万府的这点小事,一个个像是没有看到,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多事一点的夫人,则是竖着耳朵,想从这件小事中发现更多关于万家的内幕。

“老夫人,奴婢不敢了,求老夫人放了我吧。”品红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她不应该为了二两银子前来送什么贺礼的。

“老夫人如此大动干戈,莫非后院真有什么被苛待的客人不成?”冷少辰站在万倾天的跟前,生冷开口。

老夫人见他站在万倾天的跟前,一时间也拿不定他是什么身份,对方如果是二公子的人,她当然不敢怠慢。

双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公子,见二公子风姿优雅的在喝着茶,气定神闲。

“让小哥见笑了,不过是丫鬟不懂事在这里胡说,哪里有什么客人。”

“小的刚刚路过柴房时,的确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不巧的是,我们公子的一位朋友刚刚说去后院一趟,至今都未回来,不知老夫人能否让小的去柴房看看。”

老夫人直接站起来,二公子的丫鬟,不可能吧。

二公子什么时间带了丫鬟过来。

双眼不解看着那个说话小哥,又看看二公子,眉目拧起。

容一抬头,想要辩解,被万倾天按住,他神情淡定,语气自如:“让老夫人见笑了,我的确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只是刚刚在门口还见她的,现在怎么不见她。”

万夫人心里一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万宝莲急切的站起来:“二公子,您在说话吧,您可是京城来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与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人交朋友。”

万倾天笑笑:“就刚刚认识的,刚刚我在酒楼吃饭时,刚好与她一桌,听说也是来万府送礼的。”

万宝莲还想说什么,被万老夫人抢话:“即然是公子的客人,老身这就让人去请她过来。何嬷嬷,你去请那位姑娘上来,如果我们万府有不周之处,还请她见谅。”

何嬷嬷点头,令命下去。

万宝莲咬着唇,双手握紧,心有不甘。

陈香云那个死丫头,没有想到她命这么好,还能让二公子为她说话。

“老夫人,人带到了。”

万老夫人抬头一眼,果真是刚刚在门口没有规矩的那个丫头,这个丫头怎么与二公子认识的,看来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二公子,你的朋友可是她?”老夫人问着万倾天。

万倾天看了一眼对方,点头:“不错,正是她。”对她招了招手:“陈姑娘,不是说好一起过来的吗?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陈香云听着万倾天的话,没有想到他会帮自己。

“回万公子的话,万府太大,民女在后院迷了路。”

“原来是这样,来这边坐吧。”万倾天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万宝莲看着陈香云,一双眼快要喷出火来,这个陈香云,真是好运气,认识二公子不说,还得了二公子的青眼,真是小看她了。

“陈姑娘,不知刚刚丫鬟送上来的仙鹤送福可是你送上来的。”

“回老太太,的确是民女所绣。但这不是民女的意思,这是大小姐的意思,大小姐说今天是老夫人的生辰,她要给老夫人一个惊喜。”陈香云的一字一句半点不像是怕生的没有见过世面的村姑,她的脸上很是镇定。

老太太听她的谈吐,不像是个无理之人,一字一句之间,还为莲儿说尽了好话。

刚刚那点不好的感觉烟消云散。

“莲儿有心了,陈姑娘也有心了。来人啊,给陈姑娘打赏一个大红包。”看看陈香云如此懂事的份上,老夫人高兴。

冷少辰嘴角微动。

暗思,大红包才是陈香云真正的目的吧。

“香云谢谢老夫人的打赏。”

从万府出来时,天已经黑透。

万府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各回各家。

“陈姑娘,后会有期。”临出门时,万倾天对着她露齿一笑。

陈香云回于一笑:“后会有期。”

“你要回家吗?你要回家的话,我送你回去。”冷少辰站在马车外头,问着香云。

香云点点头:“当然啊,不回家去哪?”可惜她是个女儿身,稍为不注意就会惹的一身是非。

若是个男儿身,就是几日不回家,又有谁会说什么?

冷少辰坐在前头:“你刚刚的行为真是太冒险了,今天若不是万公子为你出头,你在万府的险境可就遭了。”

万府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怕什么,我即然敢送,自然有解决办法。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万公子看起来挺好相处的,还为我说话。”

“他认出你了。”冷少辰不想说出这个事实,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看中的东西也被别人看上了一样。

“是个厉害的。”

“这个人非常不简单,不是你可以接触的。”冷少辰劝诫。

“冷公子,你想多了。我是我,他是他。”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这一出戏,至少可以让万家认为,她与万公子是朋友,一时半会万宝莲肯定不敢来找她麻烦。

“你知道就好,驾……。”

车子快到陈家村的时候,香云突然开口:“冷公子,前头我就到家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冷少辰当然知道她的顾虑,下了马车,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天挣了不少吧?”

香云勾唇:“万夫人给了十两,老夫人给了十两,除去二两,十八两是有的。”

“没见过你这么爱财的女人。”冷少辰摇摇头,为了银子,不惜在险中求。

香云不置可否。

重活一世才知道,这世间什么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唯有身上有足够的银子,心里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再当什么乖媳妇,只想当个守财奴,努力挣银子。

夜幕中,冷少辰看着香云回到了家,才转身离开。

……

万府

万老夫人看着万宝莲,脸如黑墨:“跪下。”

万宝莲不明所以,撒娇的喊了一句:“祖母。”

“不要叫我祖母。”万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女,真是我们万家的大小姐。”

“请祖母明示。”

“明示?”万老太太冷哼:“那个陈香云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查清楚了,你的确让人给送了馊饭馊菜。”

“祖母。”万宝莲不以为意:“对方之前对孙女无礼来着,孙女本想给好点教训,让她认清楚孙女的身份,谁料到她与二公子认识,此事是孙女办的不妥,请祖母责罚。”

“好在对方还算识礼,没有当众让我们让我们万家难堪。”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一个大小姐,学学人家。”

“是。”

“以后多注意自己的行径,看看人家的绣艺,再看看你自己的绣艺,简直是没法看。今天那么多宾客在,我不好说你,但你要意识到自己绣艺的不足。若是让人传出,我们万家大小姐的绣艺还不如一个乡下姑娘的,这让外界的人如何想你。”

万老夫人心里生气也是因为这个。

看看人家的仙鹤,再看孙女的,简直没法看。

万宝莲张张嘴,有苦难言。

那两幅绣品根本就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娘。”万夫人柔和出声:“莲儿也算是有心,这不赶巧那几天她手受伤,这才没能完成的很好。说起来莲儿的手受伤,与那个丫头可是脱不了干系,莲儿也是为这个生气,要不然,谁会无缘无故与一个乡下丫头为难。”

老夫人摆摆手:“我不想听这么多理由,绣艺不好就是绣艺不好,丢人都丢到二公子跟前了,你这个当娘的,不要惯着她,不行就从京城请个名师好好教导。”

都快嫁人的人,绣艺这么差,权贵人家肯定是看不上的。

“娘教训的是,儿媳会勤加督促的。”

“听二公子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这几日可是莲儿的好时机。”

“儿媳明白。”

“下去吧。”

万宝莲回到房里,对陈香云的恨意不减反增。

好你个陈香云,你喜欢出风头是不是?本小姐终有一日会让你出尽风头。

……

“哟,这不是香云吗?昨天让你送我们回来,你说要去万府参加老太太的宴会,可去了。”早上,陈瑶打算去破庙那边看看师傅,才刚出门,就见陈瑶娘眼光不善的看着她。

“当然去了,这不老太太还给了我封了一个大红包呢。”香云从怀里拿出一个体面的大红包,陈瑶娘跟前晃了晃。

陈瑶娘看着大红包,冷哼一声,扭着屁股去了别处,顶多也就几百文,多大点事。

香云沿着山路翻过一座小山头,才到了破庙。

破庙边上有生过火的痕迹,便却不见人的踪迹,她叹了口气,师傅可是离开了。

不知师傅还回来不回来。

“大姐,大姐。”小妹从厨房出来:“大姐,昨天的绣品老太太还满意吗?”

香云坐在桌前,开始剥鸡蛋:“你们猜。”

“我猜肯定满意。”二妹端着几个鸡蛋出来:“你看大姐的脸色就知道了,粉嫩的粉嫩的,大姐每次收到银子后,心情就会很好,心情一好,脸色都好看许多。”

小妹仔细看了一眼:“好像还真是。”

“大姐,你说说看,老太太给了多少个子。”小妹讨好的问着。

香云让她们附过耳朵:“你们绝对猜不到。”

“五百文。”

香云摇头。

“大姐你就说说。”

“二十两。”香云笑着道。

“天啊,二十两,不会吧,这么多?”真是越来越吓人,上次宁小姐送的十两,她半天以为不是真的。

现在大姐二十两,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嘘。”小妹比着手指:“我们小声点,不要让外人知道了。”

香云摸摸她的脑袋,脸上满是笑意。

香云得了万府大红包的事情不胫而走,有人猜测是一两,有人猜是五两,到底是几两谁也不清楚。

陈老太太听着心里痒痒的,但碍于脸面不好前去,看着一旁的小石头,招了招手:“石头,过来。”

“奶。”石头跑过来。

“你去问问香荷,问问她大姐昨天得了多少红包。”

“姐,大姐说是六两,早上大娘还给我们发鸡蛋了呢。”

“鸡蛋呢。”

“吃了。”

“一个个败家玩意。”老太太气的不行,心里想的是,为什么她没有。

好啊,好啊,六两银子,这陈香云真是越来越本事了,怪不得不怕自己与她断绝关系。

“她说六两就是六两,大户人家对她这么大方,我都不信,八成是骗人的,我们信了才怪。”陈瑶娘不信。

六两,怎么可能。

“娘,气什么?她说她的,我们等着看就是。”陈瑶一点都不着急,却问起另外一件事:“娘,你说我都订亲了,香云也差不多要说亲了吧。”

秀才惦记着她,她一天不说亲,她心里就不舒服。

“订亲?你都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说她的,说她是克夫命,没进门就克死了自己的相公,这样的女人谁家敢娶?”陈瑶娘脸带鄙夷,她也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

“娘,你忘了,上次外祖那边,说是谁家孙子死了,想给他配个阴婚来着。”活人没人敢娶,若是死人呢。

陈瑶娘脸色一滞:“瑶瑶,你……。”

“娘,秀才是我的,必须是我,娘,这件事你得帮女儿想想办法。你想想,如果秀才看中陈香云而休了我,女儿会怎么样?”所以,她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失控 “呜呜……。”香荷哭着脸进了家门。

香桃与大姐正要出门,看见小妹一路哭着跑回来,关心道:“小妹,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是狗儿哥。”香荷哭的伤心:“他不让我跟着村里的小伙伴玩,一个一个都不跟我玩,我再也不要叫他狗儿哥了。”

“不跟就不跟,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妹,你跟我们去新房那里,大姐说,后天,我们可以和大姐一起去县里添置新家具了。”

小妹的哭声立即停止,一张小脸殷切的看着大姐:“大姐,是真的吗?”

“是的,以后我们三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了,你高兴吗?”

小妹摇头:“我还想跟姐姐们一个房间,我一个人睡害怕。”

“好,走吧,我们今天过去简单搞一下卫生,明天去添置一个些家具回来。”

“好。”小妹的脸雨过天睛,脸上露出纯真的笑脸。

“陈家姐妹三朵花,三朵豆腐渣。”村里的几个人半大的孩子,看见她们出门,哄的一声迎了过去。

“豆腐渣,豆腐渣。”陈瑶的弟弟陈小林叫的最欢:“老大是一陀没人要的的豆腐渣。”

“哈哈,没人要的豆腐渣。”

“你们才是豆腐渣。”小妹刚刚下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这些人太欺负人了,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连二姐大姐都欺负上了。

“你大姐是没人要的豆腐渣。”陈小林对着她们三人做了个鬼脸:“你大姐是豆腐渣。”

“陈小林。”香荷也恼了:“你羞不羞,这么大个人了,还孩子一样起哄。”

“怎么,允许你姐四处勾搭男人,还不许别人说啊。”陈小林一脸得意:“你姐为什么天天往县里跑,还不是想去县里挣点男人钱,什么万府的大红包,万府是什么人家,连小孩子都知道。你姐能得到万府的老夫人的大红包,真是要笑死个人。”

“陈小林,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一个大男孩子,像个娘们一样的嚼舌根,你很有脸是不是?”香桃叉着腰:“你再胡说一句,你就撕烂你的嘴。”

“不要让别人说,她自己不要去做啊。昨天我们可是和她们一起县里的,本想坐她的马车一起回来,结果怎么着,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我和瑶瑶只好自己租了个牛车回家。”方氏听着香荷的话,从家中出来,冷哼一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香荷红着脸,不相信大姐会是这样的人。

“你不相信有什么用?你不相信她就不去卖了,要不然,你们家里的银子是怎么来的,三天两头上你们家来的公子又是怎么回事,那就是你姐卖身的男人……。”方氏正说得起劲。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悦耳。

香云冷冷看着对方,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她看着方氏,分不清现在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看到她们对她扔菜叶子,扔臭鸡蛋,扔污泥。

她们一个一个高喊着,说她是克星,会克了一个村的好运,要处死她,要把她沉塘。

她不想死的。

她的儿女还没有找到,她想陪着她们的。

可她们没有放过她,把她沉入塘底,让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方氏没有料到香云会动手,捂着脸双眼冒火的看着她:“自己能做不能说是不是?你打呀,你越是动手,我越是要告诉大家,你就是个贱货,是个千人枕万人睡的婊子。”

方氏这人嘴巴本来就刻薄,此时更是没有好话,什么难听捡什么说。

“啪。”的一声,香云再次打了对方一巴掌。

方氏仰起头,不服输的看着对方:“来呀,你有本事打死我,你打死了我刚好可以证明我的话是真的。”

“陈香云,你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一旁的陈小林看着方氏被打,红了双眼,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要往香云的后脑勺拍去。

“陈小林,你要干什么?”香荷护在香云的身后,眼里冒着害怕。

“臭婊子,敢骂我娘,我今天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陈小林和狗儿一般年纪,个头比狗儿还要大些,生得白净,人清清秀秀的,只是眼里的纨绔气息让人忽视不了。

“豆腐渣,臭婊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边上的另外几个孩子,趁机起哄。

方氏得意看着香云,唇角扯的老高:“来啊,打啊,继续打啊。”

一边向香云挑衅,一边扯开嗓子高声的喊出声:“乡亲们,快出来看看啊,陈钱家大姑娘打人啦,不得了了,姑娘家家的打人啦,要打死人啦,大家伙快来看看啊。”

方氏的嗓门不小,一嗓子出去,整个村的人都听见了。

好事者,立马从屋里出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呀,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香云,你怎么可以对陈瑶娘动手,她可是长辈,你打人就是不对的。”村人甲看着方氏的脸,蹙眉。

“你个死丫头,敢打我家媳妇,我打死你。”高氏看着方氏的脸真的被人打过,拿着一把笤帚就要上前,对着香云的后背重重的打去。

“大姐。”

香云稳稳的抓住高氏要落下来的笤帚,一个用力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拽了过来,她把笤帚握在手里,冷冷发声:“她是长辈没错,长辈就可以毁人家名声。”

“死丫头,难不成我说错了不成。你去城里,难不成不是去勾搭男人,你敢对天保证,你挣来的银子都是干净的,不是卖身卖来的。”方氏看着村里的人差不多都过来了,声音加大不少的嚷道。

香云沉脸。

她刚刚就是太仁慈,她就应该把对方的嘴巴缝起来,看她怎么生事。

“不会吧,我说呢,方府的老太太怎么会这么大方,一出手便是六两。”

“这么说来,肯定是与什么人好上了,要不然人家能那么大方。”

“你们休要胡说,香云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她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六奶奶沉着脸,听着周围的声音很是不悦。

“六奶奶,人家亲奶奶都不管,你在这里操心有什么意思,人家给了你一两还是二两。”有从立即嘲讽。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必要这样对待。”

“她不是我们村的,谁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野孩子。”

“就是说啊,我们村的姑娘都本分的很,哪里像她,三天两头往县里跑。”很有脸似的,岂不知这是最没脸的事情。

“大姐。”小妹摇着香云的手臂,对于这样的场面十分无措。

陈老太太听着外头的情景,冷哼一声,她就说,方府怎么可能给死丫头什么红包,原来是姘头给的。

臭丫头,真是不要脸,一点都不像她们家的人。

“娘,你们要不要出去替香云说说话。”黄氏从窗户口看着外头,轻声问道。

“去什么去?我们已经与她断绝关系了,她就是出了事也赖不到我们身上。”

黄氏点头附和:“说的也是。”

老太太眼睛一眯,看着老三媳妇张氏出门去了,骂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

香云听着眼前七嘴八舌的声音,心里越来越冷,脑子混乱的看着大家伙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看见了前世的无助的自己。

“不,她不要死,她要活着。”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

手上握着的笤帚越来越紧。

“呀,打人啦,打人啦,大家快跑。”

“唉哟,唉哟,死丫头你快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人啦。”

“大姐,大姐。”

“唉哟,疼死我了。”

香云清醒过来的时候,围观的村民们个个像是不认识她一般,一个一个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惧。

方氏抱着头,头发凌乱,脸上的伤痕不少,呜咽出声,不止方氏,高氏还有陈小林脸上也都挂了彩。

“大姐。”小妹扯着她的衣角:“大姐,你消消气,不要再生气了。”

心里却只有一个声音,大姐生气的样子真可怕。

“你个杀千刀的丫头,我们要去告诉里正来,让里正把你赶出村。”方氏的身上没有一块发地方,脸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无数,身上的衣服凌乱,看着狼狈不已。

香云看了她一眼,语气仿佛来自天际:“下次要是让我听见谁再嚼我舌根,我还打。”

说完,扔了手中的笤帚,牵着小妹去往对面的新房处。

笤帚扔地上发出一阵闷响,吓的方氏的身子一缩。

“你个死丫头,你等着,这事没完。”高氏颤抖着身体,记住今天这事,这事没完。

“天啊,香云莫不是疯了,打人的样子真吓人。”黄氏掩着嘴看着外头的情景,惊呼出声。

“这死丫头本来就疯了。”陈老太眯眼,觉得香云的状态不太对:“你有没有觉得,这死丫头自上次落水之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黄氏看不出什么门道。

陈老太点点头:“你看她那个样子,分明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样,你说有没有可能,她是被脏东西给沾染上了。”

在乡下,如果谁家有个不顺,迷信鬼神附身一说,就是说这人可能被什么脏东西给跟着,所以她家才会不顺。

经老太太这么一说,黄氏看出了些许门道:“娘,你还别说,好像真有点不对劲。娘,那你说怎么办?让大哥他们给她请个神婆驱掉去。”

“让你大哥,你大哥现在完全被臭丫头给唬住了,会去才怪,这事还得靠我们自己。”老太太冷笑一声。

老大生了反骨,对于她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这种事情,只能暗着来。

黄氏没有听懂:“娘,你的意思是?”

“先请个神婆帮她看看,看看能不能驱走她身上的脏东西,要不是赶不走,只有一种方法了。”

“什么方法?”

“配阴婚。”

黄氏吓一跳:“嫁给死人?”

听着就让人不自然。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老太太觉得黄氏大惊小怪:“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再说,她现在的名声想要嫁人多难,活人嫁不了,只能嫁给死人了。”

黄氏心跳声突突:“娘,这事我听着就惨的慌。”

“你就是胆小,行了,我一会去一趟隔壁村张神婆那里,你有空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谁家想配阴婚,有消息告诉我。”

都有脏东西上身了,她要不插手怎么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死丫头把晦气什么的过渡到她们身上吧。

“娘,我……。”黄氏想推辞,让她打听这个,她是真不敢。

“看把你吓的,多大点事。行了,这事我自己打听,你帮我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去一趟隔壁张神婆家,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向张神婆问问老头子。”

“行。”

不一会,陈老太与黄氏就出门了。

张氏看着二人一起出门,问了一句:“二嫂,娘,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家吃在哪吃。”

……

“姐,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气,我看你身子都颤抖了。”二妹见大姐平静下来,开口。

香云看了一眼前方,不想告诉她们,她刚刚失控是因为她想起了前世一一些不好的事情。

“嗯,没事,以后谁敢说我的坏话,我就让她们知道大姐的厉害,大姐刚刚厉害不?”

“厉害的,你没看到,方婶子看到你都害怕了。”二妹笑着道:“可是大姐,如果她们告到里正那里怎么办?”

“管她们做什么。就算里正来了,也是她们先挑事,一个个听说我们家银子了,都在嫉妒。”

“香云,刚刚村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声音村里挺吵的。”肖师傅见姐妹三人过来,问了一句。

“肖师傅,是村里的一只狗在那里乱吠吠,然后让人给打了。”

“我说呢,这么吵。”肖师傅噢了一句:“你们家的新房子差不多可以完工了,你们家一户住在这边,住过来时,也要养上一条狗看家才行。”独门独户,可是非常不安全的。

“肖师傅说的是。”

香云看着肖师傅正在刷墙,突发其想,或许可以在旁边再建个茅房:“肖师傅,如果在这里建个茅房的话,合适不?”香云指着院子里的的某角落道。

肖师傅邹眉:“那可使不得,哪有谁家茅房按在家中的道理,先不说这个臭味没有办法处理,茅房按在家中,可是非常不吉利的。”肖师傅从来没有听说过小门小户在家中建茅房的说法。

不仅不好看,还非常不吉利。

小门小户不比大户,大户人家的话,里面肯定会建如厕的地方。

香云脑海里闪过某种想法,很快,但她抓不住。

“那就在这个地方建个水池吧,用来蓄水。”

“这个想法可以,你们这里偏高,建个水池养些鱼自家吃还是非常合适的。”

“那就有劳肖师傅了。”

三姐妹从新房这边回去的时候,村民看见她们都是指指点点的,就好像她们是凶猛野兽一样。

“陈香云”一个粗旷的男声叫住香云。

香云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陈瑶的爹陈树根。

陈树根生的高壮,声音嘹亮,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难得的俊男子,只不过他的脾气不太好,且经过岁月的洗礼,如今的他除了五大三粗的腰,及宏亮的嗓子,再也看不见年轻时的俊美。

陈树根脾气不好在陈家村是出了名的,听见他的声音,小妹和二妹都不由自主的香云身边靠去,深怕对方会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举动。

香云看着对方,浅声问:“根叔,有事?”

“你胆子大的很哪?打了我家婆娘不算,还敢打我家儿子与老娘,看来今天我不替钱哥教训教训你,你真的要忘记自己姓什么了。”陈树根说完开始撸袖子,双臂间露出他结实的一块一块的臂肉。

对方说完不给香云反驳的机会,一双大手就要往香云脸上招呼。

香云轻巧一躲,双脚看准对方脚上软弱之处,轻轻扫去,对方根本没有准备,轻而易举的就摔了个大跟头。

对的,没错,就是大跟头。

“根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如果喝多了的话,还是回家歇着去吧。”香云关心的上前询问着陈树根的情况。

刚刚的情绪失控差点暴露自己,她一定镇静再镇静。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落水 陈树根被摔的撕牙咧嘴,屁腚子疼。

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摔倒,不应该啊。

“根树,你没事吧。”香云看着对方。

“你个死丫头,刚刚是不是你拌了我一下。”陈树根瞪着香云。

“叔,你喝醉酒了吧,你自己要来打我,没有站稳就给倒下去了。”香云很是无辜。

“不可能。”陈树根从地上站起来:“你说是不是你。”

不等陈树根说完,砰的一声,他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香云嘴角一抽,为陈树根感到疼。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动陈树根。

陈树根摔的一身疼,自然没有心思再为难于香云,只是喃喃说了一句,真是见鬼了。

爬起来瞪了香云一眼:“死丫头,你给我老实点,你要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没动手,自己先掉了气势,这个样子若是传出去,他脸上无光。

看着陈树根就这样走了,二妹和小妹面面相觑,这样就走了?

“大姐,根叔怎么了?”二妹心里松了口气,问着香云。

“不晓得,兴许是哪里不舒服吧。”香云耸耸肩。

“噢,吓死我了。”小妹拍拍胸:“我平时最怕根叔了,以为根叔要揍我们呢。”

“看把你吓的。”香云看着小妹,觉得小妹实在是可爱的紧。

不远处,阿枫看着三姐妹回到了家,不由得埋怨公子:“公子,你们干嘛躲在暗处啊,你想救陈姑娘,直接出面不就好了。”

刚刚要不是公子及时出手,那个大公子一拳也得锤死三姐妹当中的一个。

冷少辰看了一眼远处:“你觉得合适?”

阿枫摇头:“可是公子,陈姑娘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心啊,这陈家村人都对她们这么不友好,我都不明白陈姑娘一家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陈姑娘绣艺不错,就算随便搬到哪个地方去,也不至于饿死吧。”

他们更早些就过来了,也看到香云打人一幕,在他看来,这没什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那些人那么多舌头,暴揍一顿绝对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我哪知道,你自己问她去。”冷少辰想着刚刚陈香云打人的样子,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是绝望,没有生息的绝望。

那个时候的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很冷,让人觉得如果抓不住她,她很可能立马消失不见。

她到底是谁,眼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绝望,这绝对不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所拥有的表情。

“唉,公子,你去哪?”阿枫见公子要走,跟上。

“回去。”

“你不是说要去陈姑娘家吗?”

“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他现在过去,只会把她送上大家的舌尖上,成为整个村的谈资。

“好吧。”现在过去的确不太合适。

冷少辰刚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一个黑影从暗处出来,单膝跪地:“见过少主。”

“说。”

“主上让少主在此调查一下万家,突破口或许就在秋水县的万家身上。”

“怎么说?”

“十多年前,皇上正在查前太子灭门一案,秋水县万家突然归隐,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主上怀疑万家是不是与当年前太子灭门一案有关,希望少主从秋水县的万家找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好,我知道了。”冷少辰摆摆手。

黑影立即从原地离开,静的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

“公子。”阿枫上前:“前太子灭门一案已经过去十多年,现在再来查,线索什么的肯定已经消除的差不多,要如何查。”当今皇上登基十余年,不能说完全没有建树,建树有,但不多,当今皇上没有主见,且噬血成性,残暴残忍,算不上一个明君。

前太子文武双全,本来是下一任明君之选,却料一夜之间被屠杀,凶手至今没有下落。

当今皇上责令不让查前太子之死,但主上曾经是前太子的至交好友,对于前太子之死,他一直耿耿于怀,在暗中进行。

“只要做了,肯定会留下证据,看来我们真的要在秋水县长住了。”借着养伤的由头,想养到什么时候便是什么时候了。

“公子,你本来也想在此长住的,如此一来,理由便是光明正大了。”“话真多,去做饭。”

容一的脸立即耷拉下来:“公子,实在不行,我们招个厨娘吧,让她饭点来,做好饭离开就行。”他一个粗汉子,哪里懂得做饭,烤个肉,做个稀饭什么的,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

见冷少辰神色不悦,马上改口:“要不你让枫叶来也行啊,枫叶的厨艺最拿手。”

冷少辰觉得话多,转身就往厨房去。

阿枫见公子要亲自动手,双眼跃跃欲试。

冷少辰其实对于这些并不陌生,行军打仗,什么样的事情不会遇到,做个饭什么的都是小事。

点火,加柴。

厨房立即冒出浓烟一片。

“愣着干嘛,洗菜切菜啊。”

“噢噢。”阿枫警醒过来,公子真是要自己动手啊,嘿嘿,他今天有口福了。

“万倾天今天去哪了?”冷少辰突然出声。

“去秋水河的上游查看水利去了,知县大人陪着。”

冷少辰不再说话,加大的火势映着他的脸,显的更加黑了一点,看着颇为吓人。

……

“万公子,自从建成这秋水坝,秋水县便再没有发过大水,是一座真正的利民工程啊。”张县令走在万倾天的身后,颇为得意道。

秋水河宽一百多米,每当夏季雨势较重时,便会发生水满秋水县城之事,前太子文韬武略,带着人建了这么一座秋水大坝,自此以后,秋水县便再没有发过洪水。

万倾天看着秋水大坝,优雅的脸上露出肯定。

秋水大坝建的巧妙,大坝一共八个孔,若是没有下大水,八个孔全开,若遇大水,只留四个孔,其余四个孔关上,防止水势太大,跃进秋水县城。

一旦水位线超过警戒线,便八个孔都关上,打开中间的闸门,泻洪。

这项工程,足足耗时一年多时间,花费银两十万两。

但不可否认它的政绩,秋水大坝的建立,彻底保障了以秋水县为下游的众多地方的安全问题。

“前太子当时在这里奋战一月有余,相信一定留下很多手搞,不知县衙可有保存,能否借阅?”万倾天被眼前的工程所折服,能造出如此惊天动地工程的男子,定在是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

可惜了,前太子英年早逝,太子府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至今没有找出凶手。

张县令拱手:“手稿是有一些,不过上面有令,除非有圣上的手令,不然不给借阅。”

前太子的东西,没有上面的命令谁敢动,不要命了。

前太子再厉害又怎么样,还是死了。

现在的皇上虽然不怎么样,但人家到底坐上皇上的位置,所以为了小命,当然得有上面的手令。

万倾天点点头,很是理解。

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张县令一见立马跪下:“皇上在上,小的一定立即带万公子前去查阅。”

不远处,万宝莲站在河岸上,看着张县令对着万倾天跪拜,眼里充满着崇拜。

那就是世人眼中的第一儒雅公子。

他面如清风,身姿清朗,一足一手之间都散发出尊贵的儒雅气息,的确无人可比。

如果她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死不足惜。

“公子。”万宝莲温雅上前:“公子可有收获?”

万倾天对她点头:“收获肯定是有的,我一会要去县衙,回头要去下游一趟,行程遥远,一会万小姐自行回去吧,不必再随身跟着。”

万宝莲摇头:“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们即是旁亲,公子远来是客,我身为东道主自然该好好进地主之谊。”

万倾天也不拦着:“万小姐若想跟便跟着吧。”

万倾天查过手稿之后,便到下游一带调查水情去了。

小船有些摇摆,万宝莲晕船的厉害,一路过去小脸苍白的厉害。

“万小姐可要紧,万小姐如果实在受不住的话,便先行回去吧。”万倾天劝解。

万宝莲摇头:“谢谢公子关心,民女还受得住,让公子见笑了。”

这是一个可以与公子相处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弃。

二公子点点头。

在路过一个小河三岔口时,万倾天突然改了主意:“往这边走。”

“是。”

“这条小河是人工开凿的吗?”

“是的,这条河通往十里村,枫树林,陈家村,张家村等十个村,也是十多年前开凿的,当时这十多村地势较高,蓄不住水,连年旱灾,颗粒无收,当时前太子经过这里,便生出人工凿河的想法,是和秋水大坝一起动工的,只是这里完成的更快,不到半年就完工了,这些年来,这条小河罐慨着这十多个村,也算是风调雨顺。”

万倾天点头:“前太子大才,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可惜啊,天妒英才,早早的去了,听说连太子刚满月的幼女都没放过,被人砍杀在府中。

谁都以为是当今圣上干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谁也不敢说查前太子被杀一案。

“是啊。”说完这一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万宝莲躲在船厢内,不敢出来。

她胃里难受,害怕受不住翻腾倒海。

万倾天看着两岸边的景色,让他的眼睛一亮。

河边上的浅摊上,不时能看见人在洗东西,或衣物,或菜类,不远处烟火袅袅,一片祥和。

前太子当初的初心便是这般吧,看着百姓安居乐业,不为取水之苦。

香云正在河边与两个妹妹们浣洗衣物,姐妹三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陈小林与狗儿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也不说话,对着三人就是一推。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阵落水的声音。

“救命啊。”

“救命啊。

二妹与小妹不会水,双手在水里胡乱的抓着。

“桃子,抓住我的手。”

“小妹,抓紧我的手。”

“大姐。”小妹一张口喝进去好多水:“我不行了,大姐,我不想死。”

香云用劲力气想要把小妹拽上来,小妹的身子似户陷进了深潭,越滑越进,她渐渐抓不住她的。

“小妹,抓着我的手。”

“公子,前面好像有人落水了。”容一站在船头,眯起眼看着不远处,像是有人落水了。

“上前看看去。”

“是,划过去。”

“扑通,扑通。”有人下水的声音。

好一会,就听见有人叫嚷的声音:“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里竟然有外男,陈家三姐妹衣服湿透,边上竟然有外男。”

小妹喝的不少,香云在她的胸口有节奏的按着。

哇的一声,小妹吐出不少河水,人也清醒过来,看到是大姐,哇的一声哭出声:“大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香云拍拍她的头发,叫着香荷:“你带小妹先回去换身衣服,记得帮我带件外衫过来。”

“是。”

等两妹走开,香云不顾满身的湿水,对着万倾天施礼:“多谢二公子出手相救。”

万倾天看着她的脸,觉得意外:“是你?”

怎么会是她?

缘份这种东西真是奇妙。

“民女是陈家村人士,这里是陈家村。”

“原来是这样。”万倾天点点头,不解:“你们怎么会掉入河中?”小河其实不大,宽也就十来米的样子,按理说不应该。

为什么会掉入河中,自然是有人推的。

“倾天哥。”万宝莲本来想上岸瞧个热闹,一出来便看见陈香云,眼里怒气一腾而起。

这个狐狸精,真是哪哪都有她。

心思一转,声音软糯娇柔的喊了一句倾天哥,视线转向陈香云,语气惊讶:“陈姑娘,你这是?”

浑身湿透,像什么样子,这个样子就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没事在二公子跟前晃什么。

“天啊,真是不得了,这是怎么了,看这浑身湿透的,唉呀呀,还有外男在这里,香云啊,你是快出阁的姑娘,怎么可以如此随便,你这个样子站在一个外男跟前也不怕人看见笑话。”高氏像是发现了天大的新闻一样,看着香云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件,夸张的表情与语气,能听出对方嘴里的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落水二 伴随着高氏的话落,围过来不少村民。

大家看着浑身湿透的香云,对着她指指点点。

“太不像话了,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啧啧,真是不像话。”

“香云,香云。”兰氏拿着一件外衫急匆匆的跑过来,看见香云一身狼狈的站在人群中当中,用最快的速度帮女儿披上。

“大钱家的,你看看你家香云,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点带她回去,真是丢死个人。”高氏看着兰氏过来,语气凉薄。

兰氏低着个头,牵着香云的手就要往回走。

香云不动。

兰氏回头看她一眼,只见香云先是上前对着万倾天行礼:“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公子若是无什么事的吧,便先行回去吧。”

有个外人在场,她若是想闹起来也不好看。

万倾天嘴角一抽,她这是在赶人了。

正想开口,万宝莲不悦道:“大胆,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对二公子如此说话。”

香云抬起对看着万宝莲:“万小姐,二公子救了民女,民女很是感动,只是眼下民女手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希望万小姐和二公子能够回避一二,当然,如果万小姐和二公子想要留下来看热闹的话,就另说。”

万小姐?

公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

有人反应过来,试探的问道:“可是咱们县城万府的小姐?”

“当然是。”青青听到村民们惊讶的语气,得意的看向村民们。

想到村里的流言,有人大胆的问着万宝莲:“万小姐,听说前日万府封了一个大红包给香云,不知这事可是真的?”

陈瑶站在人群当中,看着前头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心生羡慕。暗思,如果对方是万小姐,正好可以从她嘴里落实陈瑶说慌一事。

陈瑶的话一出,立即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万宝莲。

万宝莲冷哼一声,小家女子就是小家女子,不就是一个大红包,这也值当拿来说。

她看了一眼万倾天,轻声开口:“当然是真的。祖母看她的日子过得清苦,在寿辰之日给她封了一个大红包。十两银子,也够她们一家生活一阵子了。”

不说祖母,就说她娘,就给了十两银子。

万宝莲的话一听,村民们的脸色各异。

一个一个用奇怪眼神看着方氏一家人。

小六奶奶最先出声:“大家都听到了,万小姐说确有此事。香云还是个姑娘,没有想到你们一家子心思如此恶毒。昨天香云不过是揍了你们一顿。如果换做是我家孙女被人如此编排,我跟她拼命的心都有。”

昨天方氏说的得有模有样,说香云的银子来路不正,怕是卖身得来的。

今天万家小姐在此证明,证明香云的银子的确是万府给的,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小六奶奶的话一落,有些村民面露不好意思,因为就在昨天,她们也是其中的一员。

方氏脸色一红,脸上没有悔意狠狠道:“就算大红包的事是真的,但她缕缕与外男说话接触这事可是真的。”

香云看着她,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

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两条人影上。

她抿着唇,也不说话,直接过去。

一只手揪着一个人的耳朵。

“陈香云,你疯了,快放手。”陈小林被揪的耳朵生疼,嘶牙咧嘴的喊出声。

“大姐,大姐,你揪我耳朵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干。”狗儿疼的直叫。

大家看着香云的这一幕,颇为不解。

“陈香云,你好好的揪我孙儿耳朵做什么,要是扯聋了我家孙儿的耳朵,我要你好看。”高氏说着要上前。

两个差不多和她一般高大的少年,被她一只手揪着一个的过来,大家看着她,不明白她的力气怎么大,怎么可以拉得动两个半大的少年。

香云一个用力,把二人一甩,二人就暴露在村民跟前。

“你个疯子,你要干什么?疼死我了。”陈小林获得自由,惊呼道。

“大姐,你疯了不成,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狗儿看看香云,脸露不满。

香云黑沉着脸,看着二人:“我就问一遍,刚刚推我姐妹三人的人,是不是你们?”

陈小林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不是。”

狗儿也硬起脖子:“大姐,肯定不是我啊。你是我大姐,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样的事情。”

香云听着二人的话,不出声,只是脸色又黑了几分:“我再问一遍,可是你们?”

狗儿摇头。

陈小林摇头。

高氏不满:“死丫头,你什么意思?你们落河跟我家孙儿有什么关系?我家孙儿刚刚一直在家,怎么可能会去干这种事情。”

心里想的却是,刚刚怎么没有淹死她,要是把她淹死了才好。

“是啊,香云。”黄氏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狗儿可是你堂弟,虽然你与我们已经断绝关系,可狗儿再混也做不出把你推下河的事情。万家小姐与公子在这呢,你可不要乱说话。”

当着万家的人脸面,说自家堂弟是凶手,这堂姐当的真可以。

“当真不是?”香云重复一遍。

“当然不是。”狗儿理直气壮。

“我们落水前站在这里,如果你们要过来推我们下河的话,必定要站在这里。也就是说,你们如果来过这里,这里必定会留下你们的鞋印。”香云转身走到某处,轻轻开口。

陈小林下意识的抬头,好像说的有道理。

“陈香云,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说,刚刚你们不是失足落水,是有人推你们下河的,推你之人就是他们两人当中的一个?”万宝莲觉得陈香云人缘真不行。

在自己家门口,就有人想要她死,啧啧。

“陈姑娘,如果真是有人把你推下水的话,就不是一般的纠纷了,这种事情可以上告到县衙,让县衙出面查个明白。”万倾天听着香云的话,嘴角轻轻扯动。

果真有几分聪明,知道进行推理。

“小的正好在县衙当值,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之前为万倾天划船的一个捕快听着万倾天的话,插嘴。

陈小林与狗儿迅速的对视一眼。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娘的,这陈香云运气太好了吧,随便一个落水就能遇到县衙之人。

香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看来有人不到黄河不死心,这里一共有两个脚印,如果你们想证明不是你们所为,那就请你们上来比对。”

“不去,又不是我干的,我干嘛要去?”陈小林脑袋一歪,就要离开。

“也不是我,我不去。”

“香云,你什么意思?非要把自己弟弟送进大牢你才满意是不是?你不要忘了,你爹可是没有生到儿子,以后你爹娘的养老还要靠你弟弟们,你今天非要做决的话,看你爹娘老了以后怎么办?”黄氏也生气了。

好歹不分,娘与她们一家断绝关系果真是对的。

“二婶这话说的,敢情狗儿以后可以帮我们孝敬爹娘,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们姐妹三人一般。”

“陈香云”二叔陈皮听着陈香云的话,怒吼:“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老远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里正方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方氏看到是里正,上前开始说话,把始未说完不忘加一句:“里正,香云丫头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外男跟前,这个样子实在不像话,像她这样的,必须于村规处罚才行。”

里正自然看到了人群中的贵公子与小姐,眼里有惊讶,没有想到万家的公子会来陈家村,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里正没有上前行礼,只是冷声道:“照你这么说,上次你家女儿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外男跟前,你家女儿也要于村规处置。”

方氏撇撇嘴:“那怎么能一样,最后秀才不是与我家瑶瑶订亲了。再说上次的事情,是秀才不小心推了瑶瑶一下,两人才抱在一起的,要不是那样,我家瑶瑶如何会衣衫不整。”

“里正,你可不能帮她说话,你要帮她说话,这么多村人看着呢,我可不依。”说到最后,方氏不忘加一句话,那意思像是在告诉里正,该帮着谁说话,心里最好明白。

香云这丫头可是个捡来的,里正完全可以把她赶出村。

“谁有理我自然向着谁。”里正走到那两个脚印跟前:“刚刚香云说的对,是谁干的,验验鞋印就明白了,你们二人不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过来。要是不敢过来,那就是心虚。”

里正说话的脸有些黑。

搁谁的村里出现这种事情心情都不能好起来。

自己村的人害自己村的人,可真有面子。

陈小林担怯了。

说实在的,他平时除了怕他老子,最怕的就是里正,里正对他一瞪眼,他便害怕的想缩起来。

“里正,要不就算了吧,横竖香云三姐妹现在也没出事。”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是啊,里正,几个都是孩子,孩子间打打闹闹的正常,要不就算了。”

“今天这是没出事,要是真出了人命,这事能算了吗?”里正一字一眼的说道:“再说万家公子和小姐也在这里,我们这样不明不白的,不是让万家小姐和公子看了笑话。”

里正这么一说,大家皆都不说话了。

是啊,万家的小姐公子在这呢,况且边上还有个县衙的人。

“过来。”里正严肃看着狗儿与陈小林,让他们前去对脚印。

“大伯。”陈小林跪在里正的跟前,一脸的痛苦“大伯,这事不是我干的,是他的主意。他说,看他大伯家三个姐妹不顺眼,想要给她们一点教训,看见她们在河边洗衣服,就生出了这个主意。”

狗儿不相信的看着陈小林,什么叫是他的主意,明明是他的主意好不好。

“不可能,你胡说,我家狗儿才不会这样做。”黄氏这话回的心虚。

“陈小林,你个狗娘养的,你胡说。”狗儿扯开嗓子:“明明是你说,我大姐昨天打了你娘,打了你和你奶,你要帮她们报仇,所以要给我大姐她们一点教训才拉上我的,陈小林,这事你也有份,你不要全部赖在我身上。”

“所以说,这事你们两人都有份。”里正从他们的对话中,确认着信息。

两人低着头不语。

“胡闹,小小年纪不学好,生出了这等歪门心思。”里正听完他们的话,气的满脸通红。

“里正。”高氏腆着脸出来:“都是小孩子家家的,你给训几句就行了,这不没事吗?”

“是啊,里正,都是半大的孩子,哪里想得了那么全。里正放心,等回去,我定会好好的教训狗儿,也会让他给他大姐赔个不是。”陈老太深怕里正会重责狗儿,从后头挤到了前头。

“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如果不好好教育,长大以后还得了。”里正不理会他们的说词,看着陈小林与狗儿:“你们可知错。”

“大伯,我们错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里正听着他们的话,看着香云:“香云,昨天的事情我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是有人乱嚼舌根。不过,打人到底是不对,你以后也要主意,莫要给弟弟们带坏了模样。”

方氏听的得意,看吧,里正心里还是明白该帮谁说话的。

香云勾唇。

“方氏昨天毁人姑娘名声,陈小林和狗儿生出不好心思,三人都到祠堂跪着去,方氏跪一个时辰,陈小林与狗儿跪一天,直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方氏抬头:“里正,我有什么错。”凭什么她要跪。

“你应该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姑娘的意义。”

“可她昨天也打我了,她是不是也该去跪着。”凭什么她要跪,陈香云却不用。

难不成陈香云打人就对了。

里正看了一眼香云:“她当然也要去跪着,去跪一时辰。”

“里正办事果真公允,小生佩服。”听完里正的处置,万倾天上前。

“让公子见笑了。”里正拱着手:“公子远来是客,可要进寒舍一坐。”

“我是来查看水利的,里正一定对附近的水利非常熟悉,如果可以,请里正带我到处转转。”

“是草民的荣幸。”里正回头看着四人:“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万倾天笑着道:“刚经过里,发现有人落水,就让手下出手相救一二,这位姑娘浑身已经湿透,不如让她先回去整理衣装。”

“多谢公子的搭救,今天要不是公子,我们村可是要出大事了,惭愧惭愧。”

“我与陈姑娘之前在万府见过,看得出是个本份之人。”

“是,是。”

万倾天与里正他们渐行渐远。

万宝莲后知后觉的问着青青:“我刚刚是不是帮了陈香云啊。”

真是的,她怎么会帮她。

“小姐,二公子就在跟前,你只能实话实话,要是你说了慌,二公子该怎么想你。”

“也对,不过我就是不甘心,二公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说话,你说二公子是不是看了她。”

“小姐,你想什么呢。二公子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不可能。”

万宝莲点点头:“我看她也不敢。”

……

方氏,香云,陈小林,狗儿四人一同被罚跪在陈家祠堂跟前。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跪在这里。”里正也是,陈香云打人不对罚她就是,怎么连她也罚上了。

香云跪的方正:“婶,你昨天乱嚼舌根本来就不对,里正罚你有什么不对。今天万家小姐可是帮我作证了,你还想说什么?”

“你与秀才拉拉扯扯就是不该。”

“婶子原来是为这个,这话你与秀才说就行。”她如果有想法,也没陈瑶什么事。

“哼,你最好对秀才没有什么想法,要不然,哼。”

陈小林看着香云的后背,生出一条更邪恶的心思,这次她让他们颜面扫尽,再有下次,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这个捡来的野丫头,看看还有谁为她撑腰。

一个时辰说快也快。

跪一天的就有些慢了。

“不得了了,小林晕去了。”

“天啊,狗儿也晕过去了。”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祠堂再无一人。

……

“娘,那神婆怎么说?”黄氏心里记恨香云对自己的堂弟这么恨,对于婆婆要对香云配阴婚的决定非常同意。

死丫头一天不离开这个村,这个村怕就是无宁日。

卖不得,嫁不得,就让她嫁个死人,守着个死人过日子,也好过留在村里祸害自己家人。

“张神婆说,香云身上的确招了脏东西,那个脏东西就是看中了她,想要娶也为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留在她身边。”陈老太轻轻开口。

“如此说来,死丫头必须与人配阴婚了,要不然我家就会一直不宁。”

“可不是。”陈老太满是皱褶的脸轻轻一动:“张神婆已经问出来,一直跟着香云的鬼魂是罗家村人,我记得你在罗家村有方亲戚,你明天问问,问问罗家村可有年少未娶亲的男子去了的,如果有,再打听打听,对方可有配阴婚的心思。”

黄氏嘴角的肉扯了扯:“行,为了狗儿我也是霍出去了。”

看看香云把狗儿给祸害的,要不是她,狗儿能被罚跪。

“这死丫头,万家给了十两,她说只得了六两,黑心的丫头,剩下的银两分明不想上交,想独吞,我怎么生了你大哥这么一个笨儿子,什么都信她的。”

“娘,你不要着急,只要她嫁人,不管她身上有多少银子都让她交出来。”想带着娘家的银子嫁人,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早,黄氏就往罗家村去。

小罗家村离陈家村还是蛮远的,走路的话走上两个时辰上下。

一出村,便碰见方氏赶着个牛车要出门。

“嫂子,出门啊。”黄氏对着方氏打了个招呼。

“去一趟罗家村我舅舅家。”

黄氏一喜:“正好,我也要去罗家村我表姨家,不如一起?”

正犯愁走路呢,没有想到顺路。

“行,上来吧。”

……

因为落水一事,小妹发起了高烧,并且说起了胡话。

香云看着小妹高烧不退,心急如焚,当夜便让陈钱起来赶马车,带上小妹去城里看病。

兰氏不放心,和二妹便一起上了车,一家人赶着黑色,在夜色中行走。

“大姐,救我,救我。”小妹的双手一直在空中划呀划,神色惊惧,看来白天受惊不少。

“看孩子遭罪的,狗儿他们实在是缺德。”兰氏看着小女儿如此,心疼的不能自己。

“再有下次,我绕不了他。”

“叩叩。”妙春堂的门半夜被人用力的敲着。

一个小二眯着眼开了门:“啥事啊。”

“小二,你给帮个忙,我家小妹高烧不退,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杜大夫,谢谢。”香云说着往对方的手里放了一两银子,这个小二对她并不熟悉,想来之前并没有见过。

小二顿时精神了不少,神色犹豫:“杜大夫已经睡下了。”

“麻烦了。”

“我试试吧。”看在对方出手大方的份上,他便去试试,刚要离开回头问着:“姑娘贵姓?”

“我是杜大夫的师傅,你跟他这么说,他便知道了。”

师傅,小二讶异。

她是杜大夫的师傅,这等小症为何要杜大夫亲自来,八成是骗人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来砸场子的吧 杜柯被吵醒心情不大好:“大晚上的吵什么吵,不是和你们讲了,晚上不要来叫我,咱们店里不是还有别的大夫吗?”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东家,对方说她姓陈,说是您师傅,还说一定要您过去才行。”

“陈?”杜柯站起来风风火火的往外走:“不早说。”

小二:“……。”

杜柯披上一件外衣,出来到前厅,果真看见香云站在那里,她的身边坐着一位已经烧糊涂了女娃儿。

“烧的不轻,我来看看。”杜柯顾不上和香云打招呼,开始帮香荷看诊。

“受凉了,又受了惊,我开一剂退烧药,再开几剂安神镇定的药给她喝下。”

杜柯让小二下去煎药。

“小师傅,天色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小妹妹喝了药退了烧再走。”杜柯起身坐到香云的跟前。

香云对着他笑笑:“有劳了。”

“这是落水了?”

“是。”

“难怪。”杜柯点头。

“杜大夫,真是谢谢你了。”兰氏不知如何谢杜柯,上次钱哥的病是杜大夫给看好的,这次小妹也是杜大夫看好的。

“谢我做什么?谁让小师傅得我眼缘,要是一般人,我还真不想治。”杜柯看了一眼香云。

“说来也怪我们,我们为人太老实,连自己的娃娃都护不了。”兰氏想到香云再想想到小女儿,一脸的沮丧。

昨天村里人对付香云的事情她后来听说了,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有想到狗儿与那陈小林来这一出。

杜柯不想去管人家的家事,只是听兰氏的口气,小师傅好像被人欺负了。

嘴角一抽,递给香云一个小瓶子:“小师傅,送你一件小玩意,谁若是看你不顺眼,要无理取闹,你就用这个对付她,保证她不敢有下次。”

香云看过瓶子,小瓷瓶精致小巧,正要拔开瓶塞,杜柯制止她的动作:“不可好奇,要用时再打开也不迟。”

香云作罢,好笑的问:“不会弄出人命来吧。”

“怎么可能,就是让她受点教训。”

兰氏看着女儿手上的小瓷瓶,没有说话,暗思香云弄点防身的东西在身上带着也好。

小二端了汤药上来,香云吹了吹给小妹喂下。

一刻钟后,小妹的情绪安定许多,身上的热意也渐渐的降了不少,没多会便睡沉了过去。

“大姐,小妹退烧了。”香桃摸了摸小妹的额头,不烫了。

香云伸手摸了摸,的确不烫了。

“都困了吧,后院有两间客心,我刚刚已经让小二收拾出来了,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天我再看看小妹的情况。”杜柯打了个呵欠,一脸的困意。

“大徒弟,你要是困了,你就去休息吧,等下我们自己过去。”陈香云看了一眼杜柯,轻声道。

大徒弟?

杜柯嘴角一抽。

他叫她小师傅,为了扳回一局,她叫他大徒弟。

这个姑娘,果真是半点都不认输。

“行,你们自便,困的不行,我要去睡了。”杜柯不多说,转身进了后院。

说是客房,但里头的摆设都比家里的条件要好太多。

“爹娘,你们睡这间,我与妹妹睡旁边,等明天妹妹的情况好些我们再离开。”

杜柯留她们下来,也算是省了她们在外头住房间的费用。

晚上,兰氏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她捅了捅陈钱,低声道:“你说咱香云最近遇到贵人挺多的哈,像杜大夫,还有那个冷公子,还有就是昨天的万家小姐与贵人,对了,还有那个宁家小姐。”

陈钱看着天花板:“香云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们也不能阻拦。”香云自己就是个贵人,能吸引到贵人也不奇怪。

“钱哥。”兰氏问着陈钱:“你知道香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吧。”

其实她一直想知道香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陈钱摇头:“我只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但她的父母是谁,我并知晓。当年头儿半路把人交给我后,人就去了,头儿让我什么也不要问我,保她平安长大就行。”

“我一嫁过来,你便让我好好待她,这么些年,我对香云和桃子她们也是一视同仁,好在香云这孩子也孝顺。”兰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在她心里,香云和桃子还有香荷到底有些不一样。

“这些年来,也是苦了你。”陈钱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不管怎么样,她一日在我们身边,我们便一日是他的爹娘。你看她现在,把我们这个家,把两个妹妹照顾的多好,说到底我们是托了她的福。”

兰氏点点头:“我现在就希望香云能一直在我们身边,如果有一天香云发达了,也不想她忘了我们。”

“扯远了,扯远了。”陈钱拍拍她的肩:“睡吧,让孩子们听见了不好。”

夜色渐深,更深露重,泛过鱼肚白便是天亮。

一夜过去,小妹睡的安稳,早上起来精神气不错,和平时并无两样。

“大姐,昨晚我们在这里睡的么?这里是哪里啊?”小妹坐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发懵。

“这里是医馆,昨天杜大夫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睡下,还难受不?”香桃上前摸了摸,已经正常。

“我没事了,就是口渴,想喝水。”

香桃立即倒了一杯水端过去:“来,喝吧。”

“看来已经没事了。”

“大姐,一会我们是要去逛街吗?”小妹喝了一口水,嘴唇湿润了不少

一双脸因为昨天休息的不错精神着。

“是,我们过几天要搬新家了,所以这几天要把家里需要的东西都买回去。”

“大姐,我还想买朵粉红色的绢花,就跟小花姐那种的,可以吗?”小妹想着一家人要住新家了,脸上闪过红晕。

“好,再买块好看的布料回去,让娘给咱一家人都做身衣服。”

从医馆出来,一家人到对面的早餐点一人吃了一碗馄饨,从来没有在外头吃过早餐的一家人,有滋有味的吃着。

吃完早餐,一家人随便转了转便进了一家木工店。

小二见有客人上门,热情的上前:“几位,看点什么?桌子还是椅子?”

“香云。”兰氏看着店里的家具,件件好看的紧,且都涂了红漆,价钱怕是不菲:“咱们就买一个吃饭的桌子,再给你们姐妹买张床就成,其它的以后让你爹叫人打,自己的打的也结实不是,不用那么花哨,咱自家用的,实用就行。”

家里也有木工,自己准备好木头,给点工钱给人家,至少能省下一半多的费用。

“是啊,香云,咱家有木头,回去我就让人做上几样,不要买这些,太费钱了。”

他们家现在虽然进了些银子,但这些银子的来路闺女也说了,上次是救宁家小姐所得,这次的银子则是万府所赏。

钱多不压身,多存点银子在身上总是好的,在他看来,总好过买这些花里花哨却不实用的东西。

香桃看中了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带有一枚铜镜,看着贵气。

小妹则是看中一床雕花床,红漆,上面还绘有图案,好看的紧。

“爹娘,我知道你们心疼银子,我也不想显摆什么,只是搬新家总得有个新气象,买几样新东西添门面肯定是要的,买两张雕花床,一张八仙桌,一个梳妆台吧,剩下的东西以后让爹叫人慢慢打,可好。”

“你们睡新床就好了,我和你爹把旧床搬过来就好了。”一张雕花床得好几两银子吧,不值当。

香云只是笑笑:“你们且放宽心吧,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几位,选好了吗?”小二笑嘻嘻的上前。

“给送到家吗?”香云问。

“可以的,肯定可以。”

“这种床,来两张,还有这个桌子,这个妆台来一个。”

“您稍等,一共四样,共五两银子。”

从木工店出来,一家人打算再去添置一些碗筷什么的,来到一家瓷器店门口。

粗碗,好看的,精致的,各式都有。

“这种碗就好了,家里用的安心。”陈钱拿着一只粗碗,后头正好进一个客人,客人带了一个小娃娃,小娃娃淘气,撞了陈钱一下。

陈钱手里的碗没有拿稳,直接砸了下去。

“铛,铛。”

边上的好几只碗都因为粗碗的落下,变成了碎片。

那夫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当作没有看见一般带着小娃娃站到了一旁。

那头,掌柜的听到声响已经出来。

看着陈钱眼前碎了一地的碗,脸色变了变:“这是怎么了?

陈钱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没有拿住。“

他总不好说是小娃娃撞了他一下,他才没拿稳的,他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客官,如果你是手上的这只粗碗,打了便打了,不过几文钱的事情。可边上的这两只白瓷碗可精贵着。“

陈钱涨红着脸:”对不住,实在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看看多少钱,我们赔给你。“

他是个老实人,从来不占人便宜,是他打碎的,他赔钱也是应该。

掌柜的叹了口气,看了几人一眼:”就按进价赔吧,一只碗一两银子,这两只碗你们赔个二两银子,至于边上这只粗碗,就算了,不用你们赔。“

陈钱一怔。

看了边上的两只白碗一眼,一两银子一只,太贵了点。

”掌柜的,我们本打算买几只粗碗回去就得了,身上也没有带这么多银子,能不能再少点。“一两银子一只,超过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不行,一两银子,少了一文都不行。“一个穿着绸缎的妇人走过来:”你说你们又不买,在这里看什么看。我这本来是要卖二两银子一只的,现在被你们打碎了,让你们照进价赔,你们还不愿意。“

”不是我们不愿意……是……。“陈钱红着脸说不出话。

”不是不愿意就赶紧给钱,你们老是在这里站着,我们铺子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妇人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陈钱。

”爹,没事,我来给。“香云看了一眼旁边的贵夫人,递了二两银子给对方。

瓷器店的妇人收到银子,看清一旁的夫人后,眉开眼笑:”张姨娘,你想买点什么?“

”这个花瓶要怎么卖,我想买个花瓶回去。“叫张姨娘的女人挽着发,发丝上插着银钗,姿色不凡。

”这就是小少爷吧。“瓷器店妇人看着边上穿着可爱的小男娃,笑着问。

”什么小少爷不小少爷的,有我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娘,他能好到哪去。“

”看你说的,谁人不知张姨娘你在万府受宠。“妇人拿了一只上好的花瓶:”姨娘,你看看这只,上面画有兰花,与姨娘的气质很配。“

”太素了,有没有鲜艳一点的。“

”有,这个,这个,上面的是鸡蛋花,多好看。“

”行,那就要这只吧。“张姨娘看着满意:”你帮我包上,回头你让人送到万府去。“

”没问题,姨娘还要点别的吗?“

”不用了。“

张姨娘带着小男娃要出门,香云站在门口,看着张姨娘要走,当作是没有看到她一眼,走到她跟前重重的撞了她一下。

张姨娘没有站稳,直接碰到了边上的花瓶,数只花瓶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天啊,我的花瓶。“妇人看着几个花瓶都碎了,心疼,上前一步抓着香云:”你这个姑娘怎么回事,路这么大,你怎么能撞到张姨娘身上,我这些花瓶可值个七八两银子呢,你得赔我。“

这妇人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一家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砸她场子的。

当真以为她那么好欺负,也不打听打听,她苗红是干什么的,可是出了名的泼辣。

香云看着那妇人,又看了一眼张姨娘:”老板娘,谁撞倒的你找谁赔钱,我爹打碎的两只碗我们已经赔钱,至于这些花瓶又不是我打碎的,凭什么让我赔。“

”你这个姑娘,小小年纪怎么耍无赖,要不是撞了我一下,我能站不稳然后撞到这些花瓶吗?“张姨娘看着香云觉得好笑。

”我撞了你吗?“香云反问。

张姨娘手指指着她:”刚刚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撞的我。“大家都看着的事情,她也想耍无赖。

”是吗?可能是不小心吧。“香云拍拍衣裳:”你刚刚都没看见,我以为你看不见呢。“

张姨娘:”……。“

”我家娃娃能和你相比吗?我家娃娃多大,你多大?你这姑娘真是有意思。“张姨娘听着香云的话,觉得对方真是不可思仪。

”是啊,娃娃还小,当娘的也长不大。我只知道,身为大家公子,如果不小心撞了对方,一句对不起总是有的。“

张姨娘脸色通红,小小的姑娘也配与她说教。

”真是好笑,身为万府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给我说教。“张姨娘来气:”你是贵人,我是村姑,我们的身份怎么能一样。再说,这是你撞我的,就该你赔,大不了我赔你那二两银子的碗钱。“

”张姨娘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会给小公子带来什么影响。况且我们已经赔过,剩下的张姨娘自己想办法吧。“香云说着就要带着家人离开。

”大胆,你给我站住。“不怕死的丫头,敢这样说她:”你撞了我想这样离开,门都没有。“

”来人啊,把这个姑娘给我抓住,我要看看她嘴硬到什么时候。“她是万府的姨娘,肚子又争气给万府生了小少爷,不要说在外头,就是在万府,那些个下人都得看着她的脸色行事。

门外站着两个丫鬟,听见张姨娘的话拦住了香云一行人的去路:”慢着,我们姨娘让你们留下。“

”香云,要不算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她可是万府的人。“兰氏扯着香云的衣服。

心里却觉得香云多事,刚刚赔了银子就完事,又何必惹上这万府的姨娘。

香云看着门口的丫鬟,又看了一眼张姨娘:”张姨娘,二公子现在可还住着秋水县呢,今天这事如果闹大的话,对于你还有你家儿子,怕是没有好处吧。“

张姨娘看着她,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二公子。

”就算闹大也是我占理。“气势上当然不能输给对方。

”占理不占理的我不清楚,不过谁打坏的东西谁赔这才是真的,我想以后你家儿子以后在行事方面也会有所警戒。“小娃娃撞了一下,本来没有什么。

她生气的是大人无动于衷。

说完冷声的对着跟前的两个丫鬟说了一句:”让开。“

两个丫鬟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道,让她们离开。

”这是谁啊,真是气死我了。“张姨娘看着对方大摇大摆的离开,气的七窍生烟。

”娘,我觉得小姐姐说得道理,撞了人就该道歉。“小男娃不过五六岁的光景,粉雕可爱。

”对什么对?你是万府的小少爷,什么时候需要跟人道歉。那个小贱蹄子,下次不要让我看见她,看我下次怎么撕烂她的嘴。“张姨娘心中不屑,她的儿子可是万府小少爷,以后铁定是要荣花富贵的,哪能让他跟些个不入流的人学坏了。

”大姐,刚刚如果对方非要我们赔钱的话,要怎么办啊。“香桃看不明白大姐刚刚要做什么?

香云望着天:”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小男娃,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也不过是六岁的光景,她不在他们的身边,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天这事,到底冲动了些。

”啊?“小妹讶异出声:”大姐,那几个人看着不好惹,是大户人家的人吧。“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可是大姐,我们只是穷人,穷人的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对与错。“娘经常跟她说,遇到富家小姐与公子,不要急于表现自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富家公子或小姐的眼中钉。

”卖小鸡喽,卖小鸡喽。“香云笑笑,正要说话,一个贩户的吆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便是家畜买卖市场,有卖猪肉的,有卖鸡,鸭,鹅的。

”爹,我们买些鸡到荒地上养吧。“

和香草鸡一起养,这样大家就发现不了什么。

”还是养鸭子吧,那里土地湿润,鸭子更容易存活。“陈钱看着不远处的小鸭很是心动。

”好,听爹的。“

经过讨价还价,一只鸭三文钱,买了六十只,蓝子二十文,便把装鸭子的蓝子一便买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又买了些肉类菜类,还有几块布料,一家人说笑着上了马车。

不远处,两个面相不佳的男人看着马车缓缓的驶出了城门,轻声的说了一句:”跟上。“

陈钱在前头赶车,母女四人坐在车里,有说有笑。

”娘,我发现现在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日子。“看到了什么可以买,有马车可坐,有新房可住。

”这就满足了,以后我们的日子只会更好。“

车子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冒出两个蒙面汉子,手中持着锋利的匕首:”打劫,停车。“

马车重重的颠簸了一下就停了。

”钱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兰氏探出头,对上两双乌黑的脸,吓的想叫出声。

”不要动,打劫,身上有多少银子都拿出来,可以保你们不死。要是不配合的话,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个拿着匕首上前,挑开车帘子:”都下来,我要检查。“

兰氏看着他们手中的匕首,不敢乱动。

”两位好汉,我们都是穷人家,身上没有什么银子,且今天又买了不少东西,就没余钱了。“陈钱尽量好声好气的说着话。

”闭嘴。“其中一个瞪了一眼陈钱:”我们观察你们很久了,没银子,这肯定不可能,说吧,你们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们动手,要是我们动手的话,可不只是要银子这么简单,瞧这三个水灵灵的脸庞,看着真让人心动。“

香云握着香桃与香荷的手,不让她们乱动,另一只手握着杜柯给她的瓷瓶,等待着机会。

”大哥哥,我们真的没钱了,你要是喜欢车上这些东西的吧,可以送给你。“小妹把手中的绢花递出去:”这个绢花也给你,是大姐今天特意给我买的。“

”呸,谁要你这个玩意。“其中一个汉子把匕首指着香云:”我们可是看得清楚,今天一天都是你在付银子,银子肯定还在你身上,快拿出来,不然,就不要怪我对她们动手。“

说着锋利的匕首要朝小妹的脸上落去。

”不要,不要。“兰氏吓坏了,差点要跪下来,她着急的要解自己的钱袋子:”大侠,都在我这里呢,我这里有五两银子,你要都给你们,求你放过我的三个女儿,她们都还小。“

汉子接过兰氏的钱袋子,果真有五两。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地上的兰氏又看了一眼车上瑟瑟发抖的三个姑娘,猥琐的笑一声:”这三个姑娘这么水灵,先玩玩再送去窑子应该可以卖上一一个好价钱。“

”你笨哪,卖了她们什么女人不能找,未**的才能卖到好价钱。“

”对,没错,就这么干。“粗眉毛的汉子开始瞪眼:”你们两个下去,这辆马车我们要了。

陈钱与兰氏一听急坏了:“大侠,求你不要啊,你们要银子我们也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她们还都是孩子。”

“不小了,这个有十五了吧,看看多水嫩。”另一个看着香云笑的舒心:“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看到这个是什么没有,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兄弟两这就送你们上黄泉,省得你们在这里碍事。”

粗眉毛的汉子拿出锋利的匕首在兰氏和陈钱跟前晃,匕首反射出来的利光,折射到香云的脸上,异常刺眼。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吓人的想法 “你们两个都下去,如果你们敢乱叫,我就划花她们的脸,让她们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汉子拿着匕首逼着兰氏和陈钱下车。

“爹,娘,你们下去吧。”香云淡淡的开口。

“香云,你们……。”兰氏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大姐,我害怕。”小妹抱着香云的一只胳膊瑟瑟发抖。

“这才乖。只要你们听话,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老八,赶车,我看着这几个丫头。”

不过是几个丫头,他们又有匕首在手,亮她们也不敢逃。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兰氏跑在马车后头要追的去。

“老不死的,吵死了,大哥,要不要解决她。”这么吵,不把人招来才怪。

“不要。”香桃站起来。

“不许动。”对方指着她。

香云看着他们,淡淡道:“两位大侠,只要你们放我们走,我身上还剩下五两银子,就都给你们,真的。”

“有银子就赶快拿出来,少废话。”汉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搜香云的身。

香云已经拔开瓷瓶子,对方一上前,便朝着对方泼了过去。

三,二,一……

“哈哈,哈哈……痒死我了。”

“哈哈,好痒,好痒。”对方一接触到瓶子里的粉未,不能自已的去抓自己的脸。

实在是太痒,痒的满地打滚,车子里的空间根本不能满足对方,只听见咚的一声,一个结实的身体掉落在地的声音。

“唉哟,好痒,痒死我了。”从马车掉落,就差没把对方的骨头掉落。“大哥。”赶马车的汉子一看大哥人车厢掉落,勒住马车,握着匕首冲进了车厢:“死丫头,还敢对我们来阴的,找死。”

说着握着匕首的手一阵乱捅,要去划三人的脸。

“啊。”小妹吓的大叫。

桃子死死的拽着香云的手。

香云看准对方的脸,右手握紧瓷瓶站起来猛的一下朝对方洒去。

一,二……。

“哈哈,好痒,好痒。”没等香云数到三,对方就开始哈哈大笑,双手开始乱抓,痒的不能自己,和前面的男人一样,咚的一声光荣的滚下马车去了。

“没有想到杜大夫给的东西还蛮好用的。”香云看了一眼瓷瓶,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大姐,他们……。”

“中了杜大夫的痒痒粉。”

“大姐,我们快走吧,好可怕。”小妹缩着身子。

“香云,你们没事吧。”陈钱跛着腿过来,看着地上的两人:“他们?”

“中了杜大夫给的毒药,一时半会可能缓不过神来,爹,我去路边扯两根草藤,把他们送到县衙去。”

姑娘,不要,不要啊。”地上的两人一听对方的要把他们送进县衙,急的大叫:“姑娘,不要啊,我们不过是被人花钱请来处理你们的,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香云双眸微闪:“是谁请你们过来的。”

“具体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对方给了我们二两银子,让我们过来抢光你们身上的银子,还让我们吓唬吓唬你们。我们一看你们长的漂亮,就动了贩卖你们之心,几位姑娘,求你们放过我们,不要送我们去县衙。”他们都是小恶小惯之前,进了县衙能出来才怪。

“现在知道后悔了?”香云冷冷的看着他们:“刚刚不是挺能的,再说,我如果不把你们送去县衙,回头你再反过来报复我们怎么整。”

“姑娘,不能,唉呀呀,哈哈……好痒,我快受不了了,姑娘,求你给我们解药,只要你给我们解药,我们兄弟两以后一定听你好,绝无二话。”

两人说着要爬到香云的跟前,他们的脸上已经挠红,再抓下去,就会血泪模糊。

香云看着他们,心底没有同情。

如果他们不跟着她,对她们没有生出打劫之心,这瓶毒药就不会用到他们身上。

解药?

呵呵

好像没有。

杜柯根本没有给她。

“想要解药?”香云轻吐出声。

“姑娘,你们真受不了了,求你给解药吧,我们真的受不住了。”两人痒的满地打滚。

也对,刚刚她没有注意用量,可能多用了点,难怪他们现在会痒成这样。

兰氏拉着陈钱的胳膊:“钱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到什么,看着香云:“香云,他们这个样子好可怕,不如放了他们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

兰氏嫁给陈钱后,受过的委屈无非是村里的流言以及婆婆的看不起,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现在看到趴在地上的两人挠成这样,早就慌了,恨不得早些离开这里。

“我们现在不能走,现在走了,等他们回过心神是报复的。香云说得对,得把他们送县衙,让县衙处置他们。”陈钱到底是当过兵的,对于眼前的情况看得透彻。

送县衙?”兰氏小声呢喃了一声,没再说话。

“爹,过来帮个忙,把他们绑起来,我们一会把他们送县衙去。”

“不要啊,不要送我们去县衙,不要啊。”

“不想去县衙,不如把你们扔到山上,有没有犲狼野狗出现就不晓得了。”香云语气轻盈,听在他们耳里却是不寒而栗。

这哪是什么乡下人家,心这么黑,要把他们喂狼。

“姑娘,实话与你说吧,找我们的万府的人,具体是万府的什么身份我们也不清楚,那人只说一定要狠狠的给你们一点教训。”保命要紧,也管不上什么行规不行规的,把他们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万府之人?大姐,会不会是中午那个张姨娘,我们离开时,她的眼睛可是狠狠的看着我们,狠不得吃了我们。”香桃听说是万府让人来的,心里有愤怒。

有钱人家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你们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答应放过你们,不然你们就绑在这里等死吧。”香云想到什么,身形靠前,冷冷看着地上的两个汉子。

“姑娘,只要你现在给我们解药,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这他娘的真是会要人命的。”浑身都痒,不挠出血不罢休的那种。

“当真?”

“千真万确。”

香云看着他们,再拿出小瓷瓶看了一眼,瓶底只写了一个水字,想来这水便是解药了。

唇角一勾:“行,你们想要解药也容易,这样……。”

香云把自己的计划轻轻的告诉二人。

二人想都没想就答应:“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办到。”

“好,我先给你们一半的解药,事成之后,我再给另一半的解药。”说着去车上拿了一个水壶过来,当着二人的面放了一颗什么解药下去。

“这里只是一颗解药,另外一颗解药,办完事情我自然给你们。”

二人二话不说,抱着水壶喝了一通,争抢着喝完了。

喝完之后,的确好不少。

“这半颗解药能解大概六个时辰的毒,六个时辰后还会发作,所以我让你们办的事情必须在六个时辰内完成。”

说实话,她现在就在瞎说。

“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办到。”两人站起来,相互看了一眼快速的往城里去。

二人离开后,兰氏等人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小妹的声音还有着惊惧:“大姐,他们还会回来吗?”

“不清楚,我们快点离开这里,等他们回过神来就麻烦了。”香云招呼着大家上车。

“香云,你让他们干什么去呀,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陈钱还是觉得放他们走太冒险了。

“就看他们对我手上的毒有几分害怕了。”拿出手里的小瓷瓶:“杜大夫给的东西还蛮好用的,这两个也是笨的,这么快就冲上来。”

“杜大夫真是有心了,不知道杜大夫说亲没有?”杜大夫对香云到底有些不同,如果对方对香云有意思的话……。”

“娘,你想多了,我们顶多是师徒关系,别的什么也不是?”香云无语。

兰氏脸一红:“我不也不是着急,自从何家老爷死了之后,大家都把原因怪到了你身上。”

“娘,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大姐现在这样厉害,以后肯定不愁嫁,你急什么呀。”香桃撇撇嘴,对于她娘的话没感。

“大姐,我觉得杜大夫挺好的啊,你看他与你说话时多温柔,最重要人家是个大夫,大姐如果能嫁给他的话,我们家人有个大病小痛的,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大夫了。”小妹挺喜欢杜大夫的,会治病,有本事。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他们大夫,看病是他的职责,要是被救一个人都要嫁给他,他现在不晓得有多少媳妇了。”香云无语。

如果前世能够尽早遇到杜柯的话,她或许会这么想。

可她现在不这么想。

杜柯不是普通人,他也不会长久在这里。

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离开了。

想到什么,香云突然笑了:“爹娘,我如果一辈子不嫁人,你们会不会嫌弃我。”

“你这孩子,哪能一辈子不成亲。”陈钱觉得好笑。

“就是啊,女人啊肯定得成亲的,不成亲哪里行。”

“爹娘你们就是嫌弃我在家碍事,想让我早点嫁出去。”香云撇着嘴。

“大姐,你不如给爹娘招个姑爷上门,我们三姐妹当中,就大姐最能干,大姐留在爹娘身边,我们是最放心的。”金桃比香云小两岁,该懂的事情自然就懂。

陈钱与兰氏对视一眼。

“你想什么呢?你自己怎么不招一个回来。”香云拍了一下她的头。

“唉呀,我就那么随便一说,看你这下手重的。”香桃吐吐舌头。

“要我看呀,娘还这么年轻,再给我们生个小弟弟肯定可以的。”香云笑着道。

兰氏突然脸红了:“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她的底子已经废了,不可能再生养了,正因为这样,婆婆对她才没有好眼色。

“娘,杜大夫这么厉害,哪天让他给看看吧,说不定可以呢。如果再有个小弟弟最是再好不过。”小妹想到有小弟弟,就高兴的不行。

一路上,一家人不停的变换着话题,字里行间,肯定香云在家中的主导地位。

如果是以前,她是绝对不敢跟兰氏夫妇这说话的。

一来是她觉得自己养女的身份尴尬,二来在她心里,她与两个妹妹到底是不同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村民们刚用过午饭。

吃过午饭后,相互间会串个门,聊聊天,或者回家小眯一会再出门干活。

“你们看看,那不是大钱家的马车,好像往新房子里去了,买了不少东西吧。”坐在屋口的村民,看着大钱家马车在新房子跟前停下,脖子伸长了几分。

“他们昨天就不在家。”无牙婆婆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昨天他们家小女儿生病了,连夜送去了城里,这会才回来,想来是好了。”

“昨天落水闹的吧,这陈小林与狗儿也是,落水这事能开玩笑,弄不好是要闹出人命的。”

“可不是,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要怪就怪就香云前儿个动粗了,搁谁能咽下这口气。”

“好像置办了不少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无牙婆婆看了一眼,见他们从车上搬了好一会儿。

“这香云也是个有福气的,先是救了宁家小姐,人家送了银子来,现在更是被万家看中,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两银子呢,要是好好盘算的话,能用好几年。”

“估计方桂花想死的心都有。”无牙婆婆笑起来,没见一个牙齿。

“可不是,自家孙女得了二十两银子,她一两也没捞着。”

“大钱,这是买了不少呀。哟,新房弄的差不多了,定了日子办酒吗?”村里迁新居都要办酒,亲朋好友过来欢聚一堂。

……

万府的外头。

两个人影虎头虎脑的看着万府的大门:“大哥,我们真要按那姑娘说的做吗?”

“她不是说了,她只给了一半解药,如果药性发作,我们就等死吗?”这个叫大哥的人叫铁子,平时游手好闲惯了。

“可这万府的姨娘也不是好惹的,万一我们暴露,岂不是死路一条。”万府是什么人家,他们当然知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铁子眼一瞪:“对方只是让我们闷头打她一顿,谁让你暴露自己的。”

“行了,我已经打听好了,这个万姨娘每天下午都要带着小儿子去买糕点,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跟紧她。”

“大哥,我害怕。”

“你想死还是想活。”铁子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刚刚打劫人家小姑娘时,你怎么不说害怕。他娘的,老子干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最后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大哥,谁晓得那姑娘手里有毒药啊,简直碰到鬼了。”

“废话,出来了,跟上。”

万姨娘带着小儿子进了一家点心铺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对着身后的两个丫鬟道:“听说二公子也住咱们府里,咱们这次多买一点,给老爷夫人,还有二公子那里都送过去一点。”

“是。”

“你们看着小少爷,我去那边看看料子,我看着好像是来新料子了。”万姨娘交待了一声,就去了对面的料子铺。

铁子与小八对视一眼,眼里只有一个信息,机会来了。

没等万姨娘走进那家料子铺,两人一个捂嘴,一个拖身子,直接把她拖进了巷子里头。

一个袋子盖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看打的差不多,两人迅速的跑开。

“哪个杀千刀的?”万姨娘哭丧着脸掀开脑袋上袋子,看着巷子空荡荡无一人。

“姨娘,姨娘,你没事吧。”丫鬟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着姨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忍直视。

“姨娘,这是谁干的啊,太过分了。”

“哇……。”万姨娘哭出声:“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定不饶了他。”

“姨娘,伤的不轻,去看看大夫吧。”小男娃看着自家娘亲的脸,心疼的摸了摸。

“去附近找个医馆看看,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你爹,知道不?”老爷爱面子,万一知道自己的姨娘在外头让人不明不白打了,可不是好事,说不定怀疑她在外头瞎来,从而取消了她出府的资格。

这里不是京城,万家又是这里的大户,有些规距当然没有京城森严,正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想出门便出门。

“嗯。”

“你们也听到了?”

“听到了。”

“行了,赶快把我送医馆去,疼死我了。”万姨娘捂着脸,暗思一定是万宝莲那个丫头干的,那个丫头一直看她不顺眼,想要给她点眼色看看。

万宝莲啊万宝莲,你给我等着,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想要嫁二公子,你想得美。

……

“爹,你看它们在这里玩的多愉快。”小妹看着水里的小鸭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陈钱数了数,没少一只:“这里离我们家太远了,没人照看的话,不晓得会不会被野猫这些捉走。”

“爹,那怎么办呀。”香荷一听急坏了,这六十只鸭可是家里的希望,万一养不活,岂不是白折腾一道。

一时间,陈钱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要不,先不养这里了,放我们门口的小河边先养着。”

“爹,问问大姐吧,大姐肯定有主意。”大姐主意多,她肯定有办法。

香云蹲在一个草窝前,看着里头一窝小鸡仔,眼里都是笑意。

几日没见它们,它们长个了不少。

只是数量有些少,总共才五六只。

等这几天养大,再下蛋,再孵出小香草鸡,至少得半年时间。

“大姐,大姐。”小妹小跑着过来:“大姐,我们家的鸭子要不回家养吧,正好我每天可以去看着它们。”

家里的地少,地里的活不多,空闲时间自然就多。

“可以啊。”

“真的吗?”小妹兴奋的抬起头。

“当然是真的。”香云起身:“这块荒地,我另有打算。”

“大姐,你最好了。”在小妹看来,只要有活可干,她就不是家里的闲人。

这里的土质偏湿,且土质贫瘠,种一般的作物肯定不行。

她突然想到,或许可以种香草鸡爱吃的香草。

香草也是一味药材。

也就是说,在养香草鸡的同时,还可以种药材。

香草周围有一些,但如果想要种植的话,边上散长的这些肯定不够,她得再弄些过来。

“爹,这种草你还记得哪里有吗?”香云拔出一颗香草,问着陈钱。

陈钱看了一眼,这种草也不难见,有着锯齿一般的叶子,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村里人叫它含齿草。

因为被它的叶子不小心划到,可是会流血的。

“这可是含齿草,你问它做什么,快放下,不要伤了手。”陈钱紧张看着香云。

含齿草,当然是会吃人的。

香云嘴角轻轻一勾:“爹,我听杜大夫说,这可是一味上好的药材,我想,我们或许可以用这块荒地种这个。”

含齿草,听着就怪唬人的。

陈钱吓一跳:“那可不成,多吓人。再说,我们种这个,村里人肯定不允许的。”

种含齿草,香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太吓人人?

用村民的话说,狗不啃猪不吃的,这是一种废草,无啥作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冥婚 “香云,实在不行,这块地就先凉着,我们家先不种地了,爹去打个零工打,虽说工钱可能少点,但咱们家至少有收入了。”

最近要不是大户人家给香云了一些银子,他们家的日子早就见底了,根本不可能又是盖新房,又是置办家具。

“爹,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摘上一些去问问杜大夫,问问杜大夫这是不是一味药。”香云叹了口气,这种草太普遍了,普遍到村民们可以忽略它。

如果不是前世在京城生活过几年,她和爹一样,对于这种常见的草没有感觉,认为它就是野草的一种,完全没有用处。

陈钱见香云如此镇定与自信,犹豫了:“当真有用?”

“爹,反正这块地种别的也不行,不如就试试。”

“爹听你的。”陈钱点头,香云说可以肯定可以。

……

“你可与对方说好了?”陈老太太问着黄氏,脸上像是柏年松树一般,没有半分松动。

“娘,对方说最多给我们三两银子,然后让我们把香云丫头的生辰八字送过去,烧给他家儿子,只要生辰八字烧了,香云就是她家儿媳妇了。”对方姓罗,听说儿子参军后便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军中有人送消息回来,说是死在战场上了。

年纪轻轻的,在地地下孤身一人,罗家便想着问为他说一门冥婚,等新婚妻子百年之后,他在地下也算是有个伴。

“行,你明天把香云的生辰八字给对方送去,记得给挑上一身香云的衣服给对方烧掉,回来的时候,也稍上一身对方的衣服回来,免得对方晚上回来时,认不得路。”冥婚,并不常见,不常见不代表没有。

都存在大户人家就是,小门小户的少,也有一些农村的人,因为太过思念儿子,会帮儿子冥婚什么的。

比如说,现在说的这个罗家。

但与活人冥婚,在农村里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死人倒没什么,就是活着的人,要守着一个鬼婚一辈子不能再嫁,直到老死。

一般人家姑娘是万不会同意给人冥婚的,彩礼少不说,姑娘一辈子都遭罪。

“娘。”黄氏有些担心:“娘,你说香云丫头知晓了,会不会不同意啊。”

“你让她知道干什么?你明天把生辰八字送过去,对方往坟前一烧,香云就注定是对方的妻子了,改都改不掉。”她也是被香云逼的急了,要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一想法。

要怪就怪香云自己,三番五次的气她不说,还让大钱与她断绝了关系。

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去。

“娘,香云的八字你让谁写。”她们都是目不识丁的妇人,哪里会儿写什么八字。

老太太想了想:“让老三写,我就说明天要去找一趟张神婆,让张神婆看看香云的命运。”

“娘。”黄氏不太放心:“还是不要让老三知道吧,老三一家最近与大哥走得近,要是让香云知道了就不好。”

“那你说让谁写?你又不说,老二的字更是丑。”

“娘,不行就请人写。罗家村有个老秀才,我明天给他点钱,让他帮着写可好?”

“也行,这样一人就无人知道。”老太太点头:“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亲眼看着才放心些。”

“好。”有婆婆在,黄氏也就不担心什么了,不过整一套香云穿过的衣服,让她有些为难。

看着后院里挂着一家人的衣物,黄氏有了主意。

招了招狗儿:“狗儿,看见你大姐的衣服了没有,你去收一件过来。”

“娘,你要她的衣服干什么?难不成要烧掉。”

“娘有用,快去,不要让人看到了你。”

“我与大姐现在可是有大仇,娘,你且等着吧,我去把她的衣服给你取来。”狗儿想到昨天的罚跪,觉得膝盖现在都疼着。

大姐不念他这个弟弟,他也不必念着大姐。

再说,这是娘让他干的。

狗儿去后院看了一眼,一家人没在家,迅速的收下大姐穿的衣服,同时又把其它的衣服扯下,看着就像是风吹落的一般。

黄氏迅速的把衣服折好藏起来。

“咦,大姐,你的衣服呢,怎么没见,不会是被风吹走了吧。”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妹回到家收衣服,捡起满地的衣服,不见大姐今天洗的那件衣服。

“今天的风也不大啊,怎么就少了一件衣服。莫不是进来了小狗,被小狗给咬走了。”香桃也觉得奇怪。

香云看着床上的这些衣物,的确没有自己的衣物:“兴许被什么东西给咬走了。”

“我出门看看,看看是不是被吹到了哪里。”小妹转身就走,要去找。

“走,我和你一起去。要是被有人捡到,说不定要拿来作文章呢。”香桃这几日经的事情多了,考虑问题周全不少。

“好。”

姐妹两人出门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大姐的一块布料,不由得急了。

“桃子,小荷,你们在找什么啊?”陈小花提着一桶水回来,看见金桃姐妹围着村子在找什么东西,问了一句。

“小花,你下午在家吗?我大姐的衣服在院子里晾着,刚刚我们收的时候发现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什么小东西给咬走了。”香桃问着陈小花。

陈小花和香桃一般年纪,扎着两条马尾辫,一双眼不大不小,有对好看的酒窝,笑起来很好看。

摇摇头:“我一下午都在家,没有出门。”

“真是奇了怪,一件旧衣服也会有人要不成。”小妹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不是家里来了野猫什么的,你们快去找找吧。”

“我们再四处找找。”

姐妹两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大姐,兴许家里真是来野猫了,要不怎么会找不见呢。”

“没了便没了吧,娘晚上给你做身新的。”兰氏叹了口气:“我与你爹商量了下,想把日子定在下个月初二。”

香云想起酒楼开张的日子好像也是初二。

“娘,新房那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好,不如初六吧,可好?”

“可是你爹让人看了日子,说是初六的日子不宜迁新居。”黄氏奇怪看了一眼香云。

香云干脆直说:“我初二要去一趟县里,恐怕不在家。”

开业那天,她肯定要在场的:“绣坊的掌柜的说,说初二会到一批好活,我想去接下来。那天不去,就被别人给接了。”

“我与你爹再商量一下。”

第二天一早。

黄氏与老太太就穿戴整齐,好像要去赴什么重要的场合一样。

“我家表姨今天嫁姑娘,我和娘去一趟罗家村。”黄氏与陈皮说。

“我们家不是与表姨家不来往了,这啥时侯又来往了。”当年生老二时,她家表姨都没来,后来她表姨家有喜事时,他们也没去。

多年没联系的两家,怎么突然有来往了。

“总不能一辈子不来往,好歹也是我表姨。”

“行,少随点份子钱。”

“你一个大男人,你真可以的。”黄氏点了点他脑袋,与婆婆出了门。

来到高氏家,叫上了陈方氏。

方氏从牛棚里牵出牛,套上车篷。

方氏轻轻的问着老太太:“婶,八字什么的你都准备好了吧,不要到了那里什么也没有,白忙活一场。”

方氏是最高兴一个,没有想到老太太的心思和她一样,都想把香云那死丫头嫁出去。

这里的嫁可不是一般的嫁,是和死人结为夫妻。

有老太太出面,这事肯定能成,只要八字一烧,陈香云至死都是罗家那死人的冥妻,一辈子守着死人的坟墓过日子。

如此一来,看她还怎么出去勾搭男人。

“话那么多,走吧。”老太太本不愿方氏参与的,老二家的说方氏那天一去了罗家村,同一起去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再说,今天又要接人家的牛车一用。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是不忿。她们家明明有牛车的,被香云那丫头一闹,家中变得没牛车了,出个门什么的,还要管别人借。

方氏撇撇嘴,现在怕了。

赶着牛车,朝着村后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公子,我觉得这个罗家村不一定是咱们要找的那个罗家村,公子想去看看也是可以的。”阿枫赶着马车,牵着马绳,与车里的冷少辰说着话。

“阿枫,当年母亲生下我和大哥后,便把弟弟送给了别人。那家人收了弟弟后,便搬了新家,如果消息没有错的话,便是罗家村的罗框家。”他的身世,除了从小到大的几个侍卫知晓,外人并不知晓。

“只是公子,我们这样过去,也不定能见到大公子。”阿枫当然明白公子想找回大公子的决心,只是大公子从小与公子分离,就算见着了又能如何。

“他到底是大哥。”冷少辰心里对大哥是有愧疚的。

母亲生的双生子。

自古帝都有一种说法,便是王侯将相家谁家要是出了双生子,便是要与帝王平分天下。

为保家族的平安,一出生便找来了道长,给他们测过字后,就把测字不算好的大哥送了人,他留在了家中,再大点,拜师于天门山,成了天门老人的弟子,再然后便是学艺归来,进了军中。

这么多年来,他并知晓自己还有个哥哥,是那天,他偷偷的潜回家中,听到母亲与父亲的对话才知晓的。

原来他还有个大哥。

“公子,我们这样冒然前去肯定不太合适,不如我们扮个道长什么的,给那家人测个字什么的。”阿枫觉得,这样去肯定不行。

“我早就准备好了,还用你提醒。”冷少辰生冷出声。

阿枫嘿嘿笑一声:“公子想的周到。”

昨晚公子一有大公子可能在罗家村的消息便要过来。

公子之所以要住在秋水县,最大的原因便是想找到他的双生大哥。

快接近罗家村的时候,阿枫在马车里等着冷少辰,冷少辰简单的易过容,贴上长胡子,举着神算子的八卦旗往罗家村去。

“你瞅瞅,这罗家还请了道长过来呢,看来罗家对于这个儿子当真是重视的。”方氏赶着牛车从冷少辰跟前经过,走了一会扭过头对着车里的黄氏与陈老太太道。

黄氏闻言掀开帘子看了后头一眼:“清风道骨的,说不是是个得道高人。”

“管他高人不高人的,只要八字一烧,你们香云哪,妥妥的就是人家的冥妻了。”方氏有些幸灾乐祸。

心中冷笑,捡来的到底是捡来的,连冥婚也答应。

“只能说那个丫头命不好。”老太太冷哼一声:“她若是好好在我们家待着,以后有了好人家,我自然帮她留意。你瞅瞅她最近,一身的反骨,连你们这些长辈都敢打,更是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娘也想替她找个好人家,主要是香云的命格太硬,那何员外是什么人家,结果香云一说过去,对方便死了。何员外一死,十里八乡都知道是香云所克,香云再想说好人家肯定不可能。”黄氏拿起帕子拭了拭眼睛:“我家婆婆前日去张神婆那里帮香云问了祖,说香云惹上了阴气,这才性情大变,六亲不认,命中克夫的,说只有帮她配个阴婚,阴气才会罢休,我与娘也没有办法。”

“可不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了脏东西。”老太太冷哼一声。

方氏皱眉,在回忆着什么:“你们不说我还不记得了,死丫头打我们那一次,的确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说,为了家宅安宁,只能用这个办法帮香云去除阴气了。”黄氏叹了口气。

老太太抿着唇没有说什么。

说香云惹上了脏东西才配给阴婚的,这个理由就是说到哪都能说过去。“照你们这么一说,的确够吓人的。”

不远处,冷少辰在听到她们说到香云二字时,就加快了脚步。

隔了差不多有五十米左右,常人也许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他是习武出身,她们的聊天声音又不低,自然能听见。

冥婚?

生辰八字?

这是什么东西?

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难不成她们要给陈香云配冥婚。

这样的想法一出,心里冒出丝丝寒气。

脚下的脚步更是提了不少,深怕跟丢了他们。

不远处,是个不大不小的村庄,差不多有个五十多户吧,外姓人少,大都姓罗。

只见牛车往那个村庄去。

在一户还算大气的院子跟前,摆着几盆炭火,门口站着几个长胡子长大衣的人。

他们正在扎纸人。

牛车靠前,方氏三人从车上下来,提着一个包裹要进去。

她们一到,一位妇人便出来迎她们进了屋。

“你们可算来了,还怕你们改变主意呢。八字可有带,八字要是带了,一会就可以上山了。”这位妇人正是罗母,香云上一世的婆婆。

“你大哥放心,记在脑子里了。可有识字,让人写下就行。”黄氏从包里拿出一套衣物:“这是我们家姑娘的衣物,一会可以和她的八字一起烧过去,八字一烧,我们家香云以后就是你家儿子的媳妇了,你家儿子在地下也算是多了个念想。”

罗母把衣服接过:“我家儿子死的早,没能给我留下一子半女的,为怕他在地下孤单,才想着给他娶一门媳妇的。”

“你的心思我们都明白,这门媳妇也是他亲自看上的,肯定满意的。”

“是啊,我也去问过神婆,说他的确阴魂不散,一直跟着一个姓陈的姑娘,正想让人去找呢,你们就上门了,这即然是他的心愿,我这当母亲的,自然帮他完成。”罗母说着又要流泪。

她的儿子罗大,那么优秀,文武双全。自己说要去从军,结果从军不到半年,就传来了噩耗。

让她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方氏听到这里,眼神闪了闪。

“时辰差不多了,快拿着东西上山吧。”

山上没有坟墓,只是对着罗大从军的方向,烧掉两人的衣物和八字,这婚事就算成了。

屋外的不远处,冷少辰坐在村前一颗大树下,看着罗家的这边。

屋外纸人成堆,黄氏一行又是神神秘秘的,心中已经确定,对方就是想暗中替陈香云定下冥婚,等她自己发现时,一切已成定局。

他从来不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家人,还可以这样子恶毒,让一个年轻姑娘嫁给一个死人,这跟让她出家有什么区别。

脑海中闪过陈香云时而冷静,时而自信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句:“陈香云,你注定要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站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到罗大家门前。

几个穿长衫的男子看着他上前,有礼的问了一句:“这位道长,我们家中今日有喜事,你且去别家看看吧。”

冷少辰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道:“男子并未死,你们却忙着为他办冥婚,你这是让断了他回家的路啊。”

罗父一听冷少辰的话,像是抓住了什么:“道长,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家儿子并未死。”

冷少辰看了一眼,不轻不慢的开口:“说起来,算不得你儿子,他本是大户人家的儿子,你们机缘巧合养了他。他命中注定高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罗父一听对方的话,立马对着冷少辰跪下:“道长是高人啊,连这都能知晓,还望道长告知我家孩儿的归期。”

道长说的没错,他家孩子身份高贵,有朝一日是要回高门的,等到那一天,他们家当然是鸡犬升天。

“这是天机,不可泻露。”冷少辰双手合十:“只是看见你们在为他操办阴婚,过来提点一番。”

罗父听着对方的话,句句都对,进屋把罗母叫了出来:“他娘,这个婚我们不成了,你快跟我出去一趟。”

罗母眼里还带着泪,听着罗父的话不解:“为啥,这可是罗大亲自选的人。”

“门口来了个道长,说是咱家儿子还活着,所以这婚事不能办。”罗父把罗母拉了出去。

听着罗父的话,黄氏三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出去。

“道长,我说我家儿子还活着,你不是诓人的吧。军中已经来过信了,说我家儿子已经死了。”罗母说着又要掉泪。

冷少辰看了她一眼,想来她就是大哥的养母了:“你家儿子生来高贵,命不该死。”

罗母一听对方的话,立即高看几分。

没错,儿子是贵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想她们之前也是京城大户,因为罗大,他们才举家迁来了这里,只希望有朝一日罗大回归本家,不要忘了她们的恩情。

“照道长的说话,不能给给娶妻。”

“一纸八字烧下去,你家儿子的魂魄彻底没了归处,使不得使不得。”冷少辰捋着胡子,眯着眼晃着脑。

“罗家娘子。”老太太急了:“人死不能复生,这道长是不是成心过来破坏婚礼的,他这按的是什么心,成心让地地下的罗大不得安心吧。”

冷少辰眼着眼看着对方。

这个老太太他认得,陈香云的奶奶。

旁边的好像是她的二婶。

“这位大娘此言差矣,出家人本性为善,不想破坏任何人姻缘与投胎。只是看这家小公子命不该死,才上前说上一二的。这位大娘难不成不想对方活着。”

“好了,道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道长说我家儿子活着就是活着,我相信。几位请回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就当你们从来没有来过。”

罗母当然希望罗大活着。

罗大活着她们才有希望回京城,罗大若是死了,她们便要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晦气 陈老太太一行三人无功而返。

“这个死丫头,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关健时刻来了个道长帮她说话,活人嫁不了,死人也不要她,我这是遭的什么孽啊,简直就是捡了个仇人回家。”

“娘,你也别气,等过一阵罗家儿子没有消息的话,自然还会找上我们。”黄氏认为罗家的儿子阵亡的可能性比较大。

至于那个什么道长,很有可能是胡说一通。

什么还活着,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方氏却在思考着另一件大事,刚刚罗诓夫妇的反应和道长的话,道长说对方的儿子命里尊贵。

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去找亲生父母去了,或者是被亲生父母救了。

看来以后自己要多长个心眼,对于罗家的事情要多加留意,说不定对方真是个大家族,万一真是什么显贵人家,她也可以多跟人家走动走动不是。

“真是晦气。”老太太看了一眼牛车上的布包,一把扔了出去:“衣服也用不上了,带回去干什么,扔了。”

黄氏看着布包扔在路边的草从里,没有说话。

“老婶子,你也不用气,不管怎么样,香云没有嫁人就是好事,说不定哪天被什么达官贵人看上也不一定呢。”

方氏说完捂着嘴笑起来。

说起来,她和陈老太的娘家还是一个村的,只不过陈老太嫁过来早,婆婆又与陈老太不对付,这才走的不近。

冷少辰从罗家村出来时,陈老太太他们的牛车已经走远,他手里捏着一个钱袋子,步履飘逸,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得道的仙人。

路过某草从堆时,看见草从里的布包,眼光闪了闪,一脚勾起一只手抓住,安稳的落入怀里。

在一颗大树底下,百般无聊的阿枫远远的看见公子过来,赶紧拉好缰绳,待冷少辰走近时,拉开帘子。

“公子,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阿枫知道公子急于知道大公子的消息,问着。

“没有问到我大哥的消息,不过却无意中帮了某人。”冷少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生冷。

“帮人?公子,不像你的风格啊,对方不会是个姑娘吧。”阿枫想不起在这罗家村,有谁值得公子出手。

“陈香云。”

“啊?不会吧,这里可是罗家村,距陈家村远着呢,怎么会跟陈姑娘扯上关系。”阿枫怎么也想不明白,陈姑娘怎么会来这里。

“罗家人以为我大哥已经死了,做主要给他说一门媳妇,结成冥亲,陈香云就是那个要成为我大哥冥妻之人。”说完这句话,冷少辰心里不明白是什么感觉,反正很不舒服。

“冥婚?”阿枫张大嘴:“这陈姑娘也够可怜的,竟然被送去冥婚。”

人都已经死了,还娶什么媳妇。被送去冥婚的姑娘最可怜,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死人过了。

“公子,那你是怎么帮人家的,你要娶陈姑娘?”阿枫想了想,如果要救陈姑娘,只有这一个办法。

“娶她,你觉得可能?”冷少辰冷嗤:“我只是不想我大哥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我与那罗家人,说大哥并未死,他们才作罢。”

“公子。”阿枫嘿嘿笑出声:“你有没有觉得,陈姑娘与公子很是般配,如果不是陈姑娘的身份太过低贱,公子与陈姑娘成亲也是合适的。”

公子也到了婚配年龄。

“废话真多,赶你的马车。”冷少辰双手浮过那个布包,打开布包,是一件浅青色的裙子。

看见是闺中衣服,忙移开眼系好布包,轻轻的放在一边。

陈瑶看着方氏一行人回来,以为事情搞定,没等方氏收拾好自己,便把方氏拉进了自己房里:“娘,怎么样?成了吧。那陈香云成了那死鬼的媳妇吧。”

方氏摆摆手:“不要说了,那陈香云的运气简直不要太好,刚要上山烧她的八字和衣物,就来了一个道长,说是那罗家的儿子命中显贵,还没有死,不能冥婚。罗家人一听立即改了主意,把我们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臭道长,坏她们好事,咒他在村子里被狗咬。

陈瑶的好心情立即低落下去:“就是说,陈香云还是个姑娘身。”

“瑶瑶,你也不要急,那陈香云除了长得好看,她有什么?要家境没家境,爹娘又没有权势,秀才肯定看不上她这样的。秀才不过是看在她救过秀才的份上,才会向着她的,你不要多心。”

“再说了,你现在才是秀才未过门的娘子,秀才的心不在你身上在谁身上。”

“娘,你不懂。”陈瑶跺脚:“要不是那天我用了点小聪明,秀才怎么可能与我订婚,再说,读书人最讲恩情,如果秀才哪天发现我是故意摔的,你说他会不会要与我退婚,去娶他的恩人。”

自从看见秀才与香云在一起那种眉目传情的样子,她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针,每每想起心里就难受的紧。

“实在不行,只能来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了,如此一来,还怕秀才不认账不成。”方氏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生出一个主意。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怎么与他生米煮成熟饭。”她倒是想,问题得见着人啊。

“这事不急,过几天秀才就要去科考了,等他考完再说吧,万一他没考中,他要退婚便退婚,由他。”

“娘,我不退。”陈瑶不相信的看着她娘,不明白娘怎么会讲出这种话。

“你傻呀,人往高处走,如果有比秀才更好的人选,当然选后者,你明白娘的意思没有?”方氏小声的教导着陈瑶。

“我不懂。”

“今天那道士说,说那罗家公子根本不是罗家夫妇所生,听口气好像是高门公子,现在生死不明。你想想,如果对方真的是高门公子,我们还嫁什么秀才,直接嫁进高门大户去多好。”方氏把自己心里的盘算告诉给女儿。

“娘,那什么狗屁道长的话你也信。况且那人不定是死是活呢,要是个死人,你也让我嫁过去。”

“瑶瑶,凡事都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那罗家公子真是个富贵的,且有没死,自然是我姑爷的最佳人选。”方氏想想,自己的女儿可以嫁给高门大户,心里就美滋滋的。

“懒得与你说。”陈瑶心里觉得不可能,她心里只有秀才,只要秀才中了榜,以后便可加以官身,她以后也可以是官夫人。

……

为了方便养活家里的一堆小鸭子,陈钱在离家中不远的小河边围了一个小小的篱笆,位置不是很大,足够小鸭子们自由活动。

小妹守在旁边,看着自家的小鸭子们脸上笑开了花。

“哟,养鸭子呀,这年头鸭子可不吃香。”无牙婆婆看见香荷守在旁边,又看一眼河里的小鸭子们,笑道。

“不怕的,大姐说,等养大自然可以卖出去。”

“你大姐尽说大话,没有养过鸭哪里晓得这其中的难处。”一个小丫头,连生意都没有做到,自然会说大话。

“婆婆,是不是大话,等鸭子长大后才晓得,要是卖不出去,我给咱们村人每家送一只吃还不行,这可是肉,又不是别的,婆婆说是不是?”香云端着一盆衣服出来,听着无牙婆婆的话,轻声回应。

“谁稀罕一样,不要全都死了才好。”

“养不活我们家认了。”

“不知好歹,爱养不养。”

“大姐,大姐。”香荷慌张的跑过来:“二牛哥摔伤了,说是想用咱们家的马车去城里一趟。”

二牛是六婶的儿子,生得魁梧,刚刚跟前小六叔上山时,踩空了石头,摔伤了左腿。

“好,我马上回去,小妹,你在这里看着,要是有人再欺负你,你就用这个回击回去。”香云拿了一根一人长的竹杆递到小妹的手里。

小妹小心的接过:“大姐,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香桃,你送二牛他们去一趟县里,你在家看着些。”

“大姐,你快去吧,二牛哥的腿伤要紧。”小六叔一家对她们可不薄,如今二牛哥受伤了,她们家自当尽力。

二牛摔的不轻,一条腿被划拉了一个大口子,血肉往外翻,看着挺吓人。

“二牛哥,你把腿放平,我先帮你止住血,这要一路流过去,你会没命。”香云看着对方的伤,下意识的就想帮对方包扎好。

她扯了一块干净的料子,帮二牛包扎着,然后又坐在马车前头,吩咐小六叔夫妇抬着二牛上车。

前后的花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刻钟。

“香云,谢谢你。”二牛今年十七,已经说亲,说是对象是哪里的香云不太清楚。

“二牛哥,你先不要说话,你先睡一会,等到了叫你。”香云看了他一眼,脚上的伤加上刚刚的失色,让他的脸色看着苍白不少。

六婶在一旁着急的要哭,责怪着小六叔:“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带着二牛上山找什么野兔,二牛的腿若是没事还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二牛以后可怎么办?”

小六叔叹了口气:“都怪我,我不该今天上山的。”

“叔,婶,你们也不要太急了,二牛哥的情况看着严重,应该没有伤到筋骨。”

“希望没事才好,再过十来天,便是二牛成亲的日子了。”

“娘,没事,香云说得对,兴许只是皮外伤。”二牛见母亲哭的伤心,安慰着。

车子很快停在了妙春堂的跟前。

杜柯今天没在,据说是出门了,是一位姓唐的大夫看诊的。

“伤的不算轻,我先处理一下,回去多敷点外用的药,应该就没事了。”唐大夫是个中年男子,留着八撇胡。

“大夫,真的没事吗?没有伤到筋骨?”六婶不太放心。

“没有伤到筋骨,失血多了点,好在你们处理的及时,也算没有大碍,回去多吃点肉补补就是。”

“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谢天谢地,没事就好,要是二牛的腿真要有点什么事,她都不知道二牛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香云正要离开,杜柯刚好回来。

和杜柯一起的还有冷少辰。

杜柯看着香云,唇角上扬几分:“小师傅,又是咋啦?”

香云对他笑笑:“我家堂哥摔了一跤,我带他过来看看。”

杜柯看了一眼:“皮肉伤,不要紧,回去多吃点肉补补血气。”

“好。”香云当没看见冷少辰,招呼着六叔一家回去。

冷少辰看着她,眼里浮过嘲讽,平时看她挺聪明的,其实也是个傻子,被人算计了都不自知。

“陈姑娘。”冷少辰下意识的叫住她。

香云回过头看他一眼:“冷公子有事?”

“是这样的,听说你绣活不错,我正好有一件衣裳想绣点花样,不知你可要接。”

“只要工钱合适,自然是接的。”送上门的活没有不接的道理。

“阿枫,你去取。”

“是的,公子。”

阿枫取了布包进了里院,冷少辰与杜柯也走了进去。

“叔,婶,有个绣活我接一下,我们在外面等我一下。”香云让小六婶小六叔在大堂里坐会,她去一趟里院。

“去吧,我们在外头等你。”

香云进去之后,看见布包被放在茶几上,看了两人一眼上前打开,看着里头的衣裳,脸上升起怒气。

她对着冷少辰怒目而视:“我一直当冷公子是个正人君子,没有想到冷公子也爱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阿枫听着香云嘴里骂公子的话,想帮公子辩解,却被冷少辰阻止了。

杜柯从头到尾都像在看戏一般,暗思,小师傅生起气来挺可爱的。

“昨天下午我家小妹就发现我的一件衣服不见了,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发现衣裳的踪影,没有想到却在冷公子这里放着,冷公子,我想请问一下,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的衣裳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啊,兄弟,我家小师傅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不会是对我家小师傅有意思,偷件她的衣服以解相思之情吧,不是我说,你这行为也太吓人了,看把我家小师傅吓的。”杜柯完全唯恐现场不乱,在一旁拖着下巴道。

“你住嘴。”香云与冷少辰同时开口。

阿枫捂着嘴,眼里都是惊讶,看看公子又看看陈香云,心里只有一个办法,公子和陈姑娘好有默契啊。

说完,两人皆都惊了一下,满脸的不自在,迅速的别过脸,不去看对方。

杜柯像是看见了怪物一般:“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堂堂一介公子喜欢一个姑娘,竟落到要偷对方衣物的地步,还是说你一直就有这个癖好,我一直没有发现。”

阿枫一听急了:“杜公子,陈姑娘,你们不要误会,我家公子才没有这种爱好。陈姑娘,跟你说实话吧,昨天我和公子闲来无事到处逛逛,路过一个叫罗家村的地方,正好碰见了你的家人,一个好像是你的奶奶,还有两个好像是你的婶婶还是什么人?”

说到这里阿枫卖了个关子:“你猜她们去罗家村干什么,你绝对想不到。”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莫非跟这件衣服有关?”陈香云也不笨,立即明白阿枫要讲的内容。

阿枫一拍大腿:“可不是,你绝对想不到。”说到这里阿枫感叹一声:“那罗家人正在做法事,听说好像是要给他们在军中阵亡的儿子娶妻,后来你的家里人也到了。”

香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衣服,娶妻。”杜柯喃喃自语:“莫不是那家要给他死去的儿子娶个妻子。”

冷少辰这才点头:“不错,而那家人娶妻的对象就是她。”

杜柯吓了一跳,有些同情陈香云:“小师傅,你这太可怜了些,你这么一个好看的姑娘,要与死人为伴。”

陈香云听着冷少辰话,秀眉蹙起,眼里的冷意迸现:“后来呢。”

“我就当了一回老好人,化身道长去到那家人的跟前,说那家公子并没有死,让他们不要着急。那家人一听自己的儿子没死,自然就没有这份闲心了,你的家人看无望把你嫁给对方,在半路把带去的衣物扔在了半道,这才落在我的手里。”

香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罗家村:“你说那家人姓罗?”

“应该是,听说年初就参军去了,参军不到三月就传回了死讯。”

前世,她与罗大相识是一年后的事情,一年后的现在,罗大才去参军。

见香云坐在位置上,久久回不了神,杜柯以为小姑娘被吓到了:“小师傅,看你的样子,你对这件事事前并不知道。你的家人真是太过份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在昨天少辰发现的早,要不然,你今天就是一个死人的妻子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许好人家了。”

杜柯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家人看子女如此不习惯,要把自己的家人嫁给死人的。

死人与死人成亲的他听过。

死人与活人,他听的少,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身边。

当然,也有痴情的姑娘,因为喜欢的人去了,执意要嫁的,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

“陈姑娘……。”阿枫见香云不说话,轻轻的唤了一句。

香云收回心神,把眼前的衣服收起:“我误会冷公子了,对不起。”

冷少辰摇头:“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只是看你在陈家的处境并不好,要不要我们帮你……。”

“不用。”香云拒绝:“谢谢冷公子的好意,你说的这件事我会注意的。陈家村是我爹娘的根,只要他们不离开,我是不会离开的。”不管是前世今生,爹娘都对她不薄,上一世的爹娘更是因为她而丧生。

“这是陈姑娘家中的事情,我身为一个外人自然不好横加干涉,不过希望陈姑娘,就算对于自己的家人也要多个心眼,不要吃了亏才好。”

“多谢公子的提醒,我会多加注意。”香云点点头,收起布包起身:“我先回去了。”

杜柯看着小师傅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心疼:“少辰,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并不觉得她可怜。”

“此话何意。”杜柯粗眉拧起,少辰说话他怎么听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对了,万倾天那边可有发现什么?”

“你就放心吧,万倾天一颗心扑大水利上,哪有时间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杜柯对着冷少辰白了一眼。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杜柯摇头:“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

“我总觉得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单纯,兴许是我多想了。”冷少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你啊,就是大将军当久了,觉得谁都有问题。”杜柯站起来:“我困死了,我去补个觉。”

“阿枫。”

“在。”

“大哥可能真的还没死,你传消息回去,多多注意大哥的动向,一旦找到大哥,立即传消息给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真的没有死。

只要大哥没有死,他就有机会找到他,有机会把他带回罗家,让大哥认祖归宗。

“公子。”阿枫欲言又止。

“说。”

“大公子若是找到了,公子你的处境就尴尬了,你……。”

“多嘴,这样的话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就不必再跟着我了。”

……

“香云啊,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帮二牛包扎好了,二牛可就有危险了。”小六婶听到二牛没事,一颗心安定不少,一路上握着香云的手,心里感激着香云。

“婶,咱们又不是外人,你不要这么见外。我在大牢里时,叔和婶也是没有私心的帮了我们,这些我都记着呢。”她在大牢时,小六叔二话不说就借了她爹一两银子。

“好孩子。”

到了家,小六婶又送来八个鸡蛋:“香云,这些鸡蛋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婶可是要生气的。”

香云笑着收下:“婶,你真是太客气了。”

“用了你家马车,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吃几个鸡蛋也是应该的。”

“看婶说的。”

香云送走小六婶,开始生火做饭。

兰氏从外头一脸泪痕的进来,看见香云在家立即擦干泪痕,扯出几分笑容:“香云,回来了呀,二牛没事吧。”

“没事,就是皮外伤。”香云站起来看着兰氏:“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刚刚婆婆把她找去,说香云身上惹上脏东西,让她一定要把香云赶走,如果不把香云赶走,婆婆就请族长过来,让族长作主把她赶出去,还说如果她不忍心的话,让她带着两个女儿一起香云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伤心。

婆婆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婆婆说来说去,还是想休掉她,帮钱哥另娶。

“刚刚前头找你了?”香云现在连奶都懒的叫了。

“没……。”兰氏慌张的回答了一句。

香云呵呵一声:“我们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不要人家一叫你就去了。”

兰氏的头垂的更低。

香云上前牵住兰氏的手:“娘,你不要觉得抬不起头,你放心,等咱家的日子好些,我定带娘上大地方找大夫看看,我想娘的身子以后再要个弟弟肯定没有问题的。”

兰氏摇头:“香云,没用的,生小妹时身子已经坏了,不可能再有孩子了。”生小妹时差点大出血死掉,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哪里敢奢望再有孩子。

“就算娘不能再生,不是我们还有三姐妹,娘放心,就算娘没有儿子,以后定会生活的比谁都风光,所以娘,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兰氏的心最是软,要不然也不会在爹有了她的情况下,她还嫁过来,这么多年来,对于她和妹妹们也并不分别。

能做到这样,对于一个继母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至少比抛弃她的亲生父母要强上千倍,上一世,又让她们因为她过着凄惨的日子不说,最后还被人害死了。

对于她们,她有说不出的愧疚。

“娘晓得的,娘就是……。”兰氏擦干泪,是啊,香云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香云是她一手带大的,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你奶说,你身上沾染了脏东西,说是被谁的鬼魂跟着,如果你不嫁给对方,对方就会一直缠着你,不仅缠着你,还会闹的我们整个家都不安宁。”

香云眼眸微闪:“方桂花想怎么样?让我嫁给那个鬼魂?”不是说罗家已经拒绝了,难不成她们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兰氏听着香云对婆婆的称呼,张了张嘴:“你怎么叫你奶名字?”

“她自己心里明白。”

“你奶说要么让你找个死人嫁了,要么就离开这个家,要不然如果连累到她们,她们就请族长出面,把我们母女四人一起赶出去。”兰氏小心的看着香云。

她刚刚因为没有办法才掉泪的。

“方桂花还真是看的起我,与她断绝关系还要处心积虑的针对我,看来对于我这个捡来的孙女,当真是不合她心意。”香云看了看前院:“娘,这种情况下,我身上就是没有脏东西也会变成有脏东西了,即然这样,就让方桂花满意一次。”

对着这样冷血的香云,兰氏吓了一跳:“香云,你……。”

香云安慰着兰氏:“娘,没事,只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

“香云,你不要乱来,她毕竟是长辈,如果真对她做了点什么,没错也会变成我们的错,到时我们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当今圣上以孝治国,对于违逆之人,惩罚是很严重的。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兰氏看着香云镇定的样子又不像是要乱来的样子,也就放心不少:“你说得对,我就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这样子,我累你们也累,以后娘为了你们,会坚强起来的。”

“娘这样想就对了,娘不要忘了,桃子还有小妹以后的人生还要靠娘撑腰呢,如果娘一直觉得低人一等,以后桃子和小妹就算嫁人了,在婆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兰氏点点头:“娘晓得的。”

晚上,香云下厨做了一道红烧鱼,一道鱼头汤,一个青菜,桌子上还有小六婶送过来的八个鸡蛋。

小小的院子里,香味浓郁。

吃过饭,香云说吃的撑了,要出去上个茅房。

陈钱正在做一种小蓝子,小小的一个,看上去很小巧,兰氏在边上帮忙,桃子和小妹在一边练习女红。

大概半刻钟后,香云才从外头回来。

小妹笑话她:“大姐,去一趟茅房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呢。”

香云敲了下她脑袋:“瞎说什么呢,专心看图,你看你这里,歪了一点。”

小妹吐吐舌头:“大姐,我的绣活啥时候可以和你一样啊。”

“你啊,就是再练个十年,也达不到大姐的水平。”桃子取笑小妹,小妹在女红的悟性实在是让人无语。

“二姐讨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鬼火 大概是半夜的时候,前头传来了动静。

只见陈老太太只穿了一件单衫,看着自己跟前一堆火,一边哭一边大喊:“老头子,我错了,我不该把香云那丫头给配个死人的,我就是想让她听我的话,她不听我的话,我只有让她离的远远的。”

“老头子,你不要怪我,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带我走,我还想多活几年,多看你陈家的儿孙们几年。”

“二皮,咱娘这是怎么了,她对着一堆火哭天抺地的做什么?”黄氏站在二米开外,问着自己的男人。

陈皮也是莫名其秒,想到一种可能:“娘子,你说咱娘是不是魔怔了。”

“不能吧。”

陈皮看着眼前的火堆,总觉得邪气,问着黄氏:“这火堆是哪里来的?”

黄氏摇头:“不知道啊,我一起来就看见娘在这里了。”

陈皮想着刚刚的情况,他在睡梦中好像看见有火团落下,然后她娘就了出去了。

拉着黄氏后退了一步:“不会是鬼火吧。”

黄氏也吓了一跳,她听说过鬼火但没见到过,听说鬼火是从天上来的火,是死后之人要给活人带话的火。

看着婆婆哭的这样伤心,黄氏不由的疑惑,难不成眼前的火真的是鬼火。

“二哥,二嫂,你们愣着干什么啊,上前把娘拉开啊。”老三夫妇听见动静也起来了。

“我们可不敢,要去你们去。”如果眼前的火真是鬼火,谁敢啊。

“怎么了?”

“老三,这可是鬼火,说不定是咱爹变回来的,要赶你赶,我可不敢。”陈皮压着声音道。

陈路听着娘忏悔的声音,剑眉拢起:“娘在说什么?冥婚?让香云与死人成亲,她怎么想得出来。”

真够荒唐的。

“这可是娘的主意。”黄氏小声道。

“这是鬼火吧,天啊,真是鬼火,二皮,小路,你们还不跪下,你爹他回来了。”动静太大,隔壁屋的矮子娘看着陈老太跟前的火堆,惊道。

什么叫鬼火,就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不是烧东西烧出来的火,它就是一把火,可以飞来飞去。

她几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她还年轻没有看真切,但它记得它的样子,就是方嫂子跟前的那个模样。

圆圆的一团,光线亮的很。

“真是鬼火,天啊,方桂花,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把鬼火给招来了啊。”高氏唯恐天下不乱,叫嚷着。

陈老太像是没有听到大家在她身边的声音,继续哭着:“老头子,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给香云说给死人了,你快些走吧,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我过些年再去找你。”

“老头子,我知错了,你不要带我走……。”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了。

“娘。”

“娘。”

老二老三一听没了声音,看过去,见老太太已经晕过去,顾不上什么鬼火不鬼火的,跑过去。

不等他们过去,那团火刷的一下起来,在原地转个圈就飞走了。

“真是鬼火,飞走了。”

“你没听说方桂花自己说吗?她要把自己的孙女配给死人,哪曾想让地下的老头子给知道了,回来跟方桂花算账呢。”高氏看着鬼火飞走了,起劲的与新过来的人解释着。

“不会吧,桂花婶子不是以香云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要把她嫁给死人。”

“谁晓得,估计就是看人家不顺眼呗。”

“天啊,怪不得香云爷爷要回来,我记得她爷爷生前可是没少疼她。”

一夜过去。

等陈钱与兰氏起来要去地里干活时,不少村民看见他们都热情的迎过来:“大钱,你娘可有好点,没事吧。”

大钱并不知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什么声音,过一会又没了,他没当回事又睡过去了。

“我娘怎么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王春梅左右看了一眼:“你爹昨天回来了,听说是你娘做了亏心事,要把你家老大给配个死人,你死去的爹看不过去,回来帮香云做主了。”

“我爹回来了,怎么可能?”他爹都死好几年了。

“真的,你爹变成鬼火回来的,昨天晚上好些人都看见了,骗你干嘛。要我说,还是你爹疼香云,要不真要让你娘给配个阴婚,香云这一辈子就完蛋。”

兰氏没有说话。

王春梅说的这些话,她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公爹回家这一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娘子,要不我们回去看看,看看娘是不是真的生病了。”陈钱一听老太太出了事,心里当然着急。

“钱哥,要回你回吧,我就不去了。我去菜地浇浇菜去。”兰氏摇头,并不想去。

香云说的对,她不能没有骨气,她得硬起来,她要不硬起来,老是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只会让女儿们也同样抬不起头。

陈钱头一回见兰氏如此坚决,有些摸不着头脑:“咱们与娘虽然断绝了关系,可她到底是咱娘,她现在身子有恙,我们也该去看看。”

“钱哥你要去便去,我不去。你没听春梅说吗?老太太是想给咱家香云配阴婚,阴婚?你懂不懂,她这是要把我们陷与不义啊,这些年我们自问对香云不差,如果给香云配了阴婚,外人就会说,看吧,表面对养女多好多好,实际也就那么回事,娘不仅要毁掉香云,也是想毁掉我们一家。”

兰氏其实挺直胸膛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陈钱何时听过自家媳妇这么多大道理,仔细一听还挺有道理:“这次说到底是娘有错了,她即然错了,便让她反省反省,我们先下地,如果有事老二老三自然会来叫我们。”

从昨晚出事到现在,老二老三都没有让他出面,想来娘也是心虚,不想看他。

王春梅一听兰氏的话,不由高看几眼:“行啊,兰翠英,原以为你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只会往心里搁,没有想到你不说便不说,这一说让我都要惊讶几分。”

“老太太要不三番五次的逼我们,我们还是敬她的,她这次确实过分了。”

“可不是,哪有这么当人祖母的,简直让人看笑话。”王春梅也是有女儿的人,当然看不得别人如此作贱姑娘。

陈钱和兰氏下了地,家里香云与两妹妹在家。

前院的事仿佛有她们不相关。

陈小花偷偷的溜过来:“香云,你们怎么在家,怎么没有看看你奶奶去?”

香云疑惑的抬头:“她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啊。”陈小花想了想,觉得也是,香云一家与前院已经断绝关系,她压低声音:“听说你们爷爷昨天晚上回来了,变成了一团鬼火要把你奶给带走,你奶又是磕头又是请罪的,那团鬼火才走。”

“不能吧,我奶奶又没做错什么,她怕什么?”香桃咬掉手中的线,问着。

“听说你奶要把你大姐配给一个死人,这事让你爷爷给知晓了,你爷爷这才变成鬼火回来的。”

“我奶真是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爷爷回来的正好,好好说教于她。”桃子听着生气,这都什么事?

“我听说你奶一直在说胡话,说下次不敢了什么的,一天都没清醒过,你说她会不会被吓坏脑袋了吧。”陈小花更好奇的是这个。

“小花,这块手绢送给你吧,你看着可喜欢。”香云从蓝子里拿出一块绣帕,递给陈小花。

陈小花立即被眼前的绣帕给吸引了,也忘了自己还想说什么:“谢谢香云,我可喜欢了。”

想到什么:“糟了,我家锅家还熬着粥呢,先回去了。”

小花一走,香桃就收了针线:“大姐,奶这是想干什么啊,是不是非要把你送出去她才喜欢。”

“这不是虚惊一场吗?奶也受了她应有的报应,所以啊,这人不能做坏事,一旦做坏事,自会遭报应的。”香云不以为意,与老太太正面对上根本没法说理。

让她吃点亏就好了。

“也是,这次过后,奶如果还想对你做什么,我以后就再也不认她。”

“我也不认她。”小妹咧着嘴。

香云勾了勾唇。

没错,鬼火一事的确是她弄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前世她发现一种很容易燃烧的粉,只要温度稍微高点就可以自己烧起来。

她无意中发现了这种粉的存在,就稍加利用了。

没有想到效果比她想象中的好。

……

“娘,我是老二呀,娘,你还认得我不?”陈皮双手在老太太跟前比划着,老太太双目就是不动,一个劲的说着一句话:“老头子,我错了,你不要带走我。”

“二皮,怎么办?娘不会真是吓傻了吧。”黄氏一看婆婆的态度,联想到婆婆做的那事自己也有参与,心里突突的,深怕某天夜里,公爹也回来找她。

“应该是吓着了。”

“我去县里请个郎中来看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事。”老三说着就要往外跑。

“娘又没疼又没病的,顶多就是吓着了,请什么郎中,去请张神婆过来才是真的。”张氏拉着陈路,提醒着她。

“对,该请张神婆,想来爹的鬼魂吓着娘了,得请张神婆把咱爹送走才行。”

陈路急急忙忙去张家村请张神婆前来。

一场驱魂法事过去,老太太还是没有醒过来,张神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想来是吓丢了魂魄,魂魄要是回不来,以后她就这样了,你们且好吃好好喝的伺候着吧。”

黄氏一听这句话,立即送走了张神婆开始在婆婆房里翻箱倒柜。

一边找一边吩咐着陈皮:“你在门口看着,如果老三夫妇过来,你且说一声。”

“娘子,你在干什么呢?”

“笨啊,娘都这样了,当然在找她的当家银子啊。奇怪了,我记得在这个箱子里的,怎么不见了。”黄氏撬开箱子,发现箱子里除了几件衣服,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被老三她们拿走了。”

“不能,娘出事后,我一直盯着这个屋子呢。”

“那你快找找。”

“二皮,我跟你讲,要是娘真出事了,不能光靠我们养着哪,大哥那里每个月也得出银钱才行。”黄氏翻完柜子开始翻衣柜,终于在老太太的枕头底下找到五两银子。

这个死老太太还挺会藏,知道分散来藏,这里才五两,恐怕还有十两不知被她放在了哪里。

“二哥,二嫂。”张氏走进来,看了一眼屋里:“二嫂,你在干嘛呢。”

“没看见吗?我在伺候咱娘休息呢。”黄氏迅速藏起银子,装着要帮老太太脱衣。

张氏扫了一眼,到处都有翻过的痕迹,心里冷笑一嫂:“我可是听说了,前天你们去罗家村,就是为帮香云张罗婚事去的。二嫂,你说你们也真是缺德,人香云那么好一个姑娘,你们怎么就想让她嫁给死人。要不是这样,娘现在也不会出事,二嫂,这事你也参与了,你自己也多当点心吧。”

这事现在也不是秘密,方氏那个大嘴巴,满村在说,说陈老太太上罗家村张罗阴婚一事。

黄氏脸一沉,心中不悦:“老三家的,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要当心点,这事是娘的主意,我只是帮着娘做事而已,爹就算要找,也不该找我身上。”

“我是想警告二嫂,不该二嫂拿的千万别拿。”

“你……。”

张氏厉害起来也是个厉害的:“娘还没死呢,二嫂就想把家里的银子握在手中,二嫂想要银子可以啊,以后咱娘是死是活,可跟我们三房没有关系。”

“张文芳,你想的倒美。娘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想着分家了,我跟你说,要分家可以啊,和大哥一样,家里的什么东西也不能带走。”黄氏当然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婆婆成了这样,自然要和三房分家各过各的。

但这分家不能由她来说,得老三一家自己提。

“我们可没有大哥大嫂那么笨,把银子,土地,房产这些都留给你们,二嫂,要分家也可以,娘我们轮流着伺候,家里的银子,土地,房产也好,我们两家一人一半。”

黄氏寻思了一会,冷笑着:“张文芳,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去请里正,让他们帮我写分家书。”

反正她已经找到五两银子,剩下的银子估计也不多,两家一分她还是赢家。

“二嫂,我可是瞧着,娘的房里可是被人动过,你答应的如此爽快,不会是先藏了银子吧。”

“张文芳,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要不信,你大可以自己来找。”

“娘子,娘子。”陈路拉着自家媳妇:“要不还是算了吧,娘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闹分家不合适。”

张文芳看着他:“娘现在这个样子又不是我们弄的,二嫂当时明明可以拦着娘的,可她没有。现在二嫂又想独吞家里的财产,我当然不同意,老三,我就问你一句,这家你是分还是不分?”

张文芳早就想分家了。

婆婆偏心,自从大哥一家分出去后,家里的大活小活都是她们夫妻在干,二嫂就在家做做饭,其它的皆都不管。

陈路其实是怕媳妇的,被媳妇一吼,没了主意:“反正大哥他们也分出去单过了,我们就算要分家,村里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行,分就分,老二,你去叫里正他们过来,就说我们要分家。”黄氏巴不得分家。

以前婆婆在,她不好意思提,如今婆婆成了这样,也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反正大哥都分家出去单过了,也不差他们。

“老三,你和二哥一起去。”她得留在这里看着二嫂,二嫂这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保不齐她前脚一走,后脚就把家里的银两全部搜刮空了。

“大姐,你听说了吗?三叔和三叔两家正闹分家,二叔和三叔请里正去了。”金桃从河边洗衣服回来,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大姐。

“分了也好,不分也闹心。”

“可不是,家里有点好吃的都要被奶留起来,分了家各家过各家的,就像我们家这样,也挺好。”

“我们就不掺和了。”香云站起来:“上次那木工店说今天送东西过来,你先去村口等着,如果人来了,就让他们把东西抬进新屋去。”

可惜老太太现在神智不清,不然可以让老太太好好看看,分了家后,她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也是奇怪,那天晚上,她只是扔了一个火球出去,本意是想吓吓老太太,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太太反应这么大,又是忏悔,又是请罪的,还吓出了一身病。

莫不是老太太还做过别的荒唐事,要不然怎么反应这么大。

金桃犹豫一下:“大姐,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二婶这么厉害,说不定三婶会吃亏的。”

“你这丫头,操心的事情还挺多。”香云笑了:“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去看看,只是他们两家分家,我们家也使不上什么力。”

里正坐在院子前的椅子上,二房和三房各站一边,两家的孩子们也都站在父母的身后。

里正轻咳了一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不过婶子这会还病着,你们分家之事是不是需要再缓缓。”

里正听完之后对于老太太的做法也是不能理解,虽说是捡来的孙女,但这些年香云这个孩子一直不错。

“里正大哥。”黄氏撇撇嘴:“分家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老三看着大哥一家分出去后过的红红火火,按捺不住也想分家的,老三夫妇想要分家,我也不能拦着不是?”

分家好啊,分了就清净。

“老三,你们真想清楚了?”里正看着陈路夫妇。

“大哥。”张氏笑笑:“按理说婆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本不该闹着分家。只是婆婆没生病前,就对二哥一房偏疼的紧,家里用的吃的也都二哥一家优先,我们想着,也许分开来,对于我们和二哥都会好些,大哥放心,就算分家了,婆婆该我们照顾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照顾。”

“里正大哥,老三媳妇即然开了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婆婆现在离不开人,我的意思是咱们两家,一家一个月,还有家里的田地这些,与老二平分就是。”

“你们商量好了就行,你们去把家里的田地册拿过来。”双方对于抚养老人没有意见,要分便分。

“我去拿。”二皮说着进了陈老太太的房里,从箱底拿出一几张破旧的纸。

家里的田地加上大哥一家的一份,还是蛮多的。

里正把各方位的田地都写成小纸条,谁家抽到哪里便是哪里。

至于老太太的管家银子,则是他进屋看着,让她们自己进去找。

张氏在老太太的墙角的一个洞里,找到了五两。

黄氏在一件破旧衣服里找到三两。

然后便找不着了。

“不能吧,怎么才八两,我记得娘说过,咱家最少还有十多两的银子。”张文芳看着交到里正手中的银子,疑惑出声。

“张文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银钱是当着里正大哥的面找的,现在你说少了,难不成是怀疑我拿了?”黄氏叉着腰,一脸的怒气。

“二嫂,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难不成心虚了?”

“张文芳,你……。”黄氏眼珠子一转,想到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大哥他们过来取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臭要饭的 张文芳冷笑一声:“二嫂,你可真行。娘的屋里就你和二哥整天进进出出,还有谁能进来?”

大哥气的都和婆婆分家了,二嫂不害臊现在要把大哥扯进来。

“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自己不也来。那个臭丫头好几次骗走了娘的银钱,我估计就这么多了。你要分便分,你要不想分的话,就不分,省得以为我在这中间拿了多少好处一样。”

“分,干嘛不分。就算没有娘的那几两银子,我还能饿死不成。”张文芳转头看着里正:“大哥,这个家是一定要分的,就是我家婆婆要怎么伺候,你给安排一下。”

是啊,财物上的东西,只要两家说清就好,这方桂花现在懵懵懂懂的状态,确实是个问题。

“这样吧,老太太暂时你们两家先养着,一家一个月,你们看下可行。”

“里正大哥,按理说,这样也行挺好的,只是我家大哥那里恐怕也想照顾一下母亲,里正大哥要不去问问我家大哥,看看我家大哥是不是也要一起来分担。”陈皮在黄氏的眼神威仪下,硬着头皮向里正提议。

“你大哥那里已经和老太太断绝关系,从表面上说,这事已经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如果他真有这个孝心的话,这老太太的田产和财产就要重新分配一下,毕竟照顾老太太人家也出了力。”里正是个公正的,见二房提起,顺便也提议把财产重新分一遍。

黄氏一听这话,心里骂了一句里正死偏心眼儿,唇角笑的假:“要不还是算了吧,娘和大哥都闹成了那样,娘未必愿意去大哥那儿。”

张文芳听着黄氏的话,觉的好笑。这二嫂就跟个守财奴一样,只怕是一想到要分出那么多田土和银子,心里舍不得吧。

“行,那就你们两家分,田地是你们自己抓的地方,银两就是我手中的八两银子,你们两家一家四两,要是没有问题,你们双方都在上面画押吧。”分家的事情,只要符合村里的风气,他当然乐意促成。

二房和三房也分开过了。

方桂花三个儿子都分家单过的消息一下子在陈家村传了开来。

有人羡慕。

有人叹气,看吧,方桂花还没死呢,儿子就把她撇开单过了。

“香云丫头,你过来,我想找你聊聊。”里正处理好二房与三房的分家事情,在村口碰到了香云,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大伯,你找我有事啊?”香云见里正找她,走了过去。

“你奶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里正也没拐弯抺角,呵呵的问了一句。

“听说了。”

“对于鬼火一事你是怎么看的?”里正看着她,说实话的,村里的小姑娘不少,唯独香云让他看不透。

“听着挺吓人的。”

“唉”里正叹了口气:“是啊,是挺吓人的。你奶奶之前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她年纪毕竟大了,如今又成了这样,她之前做的事情不如就当她没有发生过。”

身为一个村的里正,自然是希望整个村的每个家庭都和和睦睦的。

香云怎么会不明白里正的意思,里正是希望她能原谅方桂花,做一个大度之人。

想到自己的前世与今生,都与方桂花抺不开关系,这让她如何大度的起来。

“大伯,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过去了。”方桂花如今的模样,她不清楚是不是与制造的鬼火有关,但是让她做到原谅她,她现在真的做不到。”

“你这孩子。”里正摇头:“行吧,你先去新房那里收拾收拾,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村里能帮上的一定帮。”

“谢谢大伯。”

不远处,一个老叫花躲在草从里呼呼大睡,不时拍下落在他脸上的苍蝇,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不一会,老叫花像是睡不着一样,又坐起来,嘴里喃喃自语:“还说拜我为师呢,大半个月过去了,连个鸡腿都不知道送过来,也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帮她?”

想到昨晚,他嘴角就咧开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个小女娃年轻不大,知道的事情不少,连火磷粉都知道。

看看她拜他为师的份上,他就对老太太动了动手脚,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老太太中了一种神智不清的毒,脑子不好使了,不会危及生命那种。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声叹息,天晓得他怎么脑子一热就帮了,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要走。

想到什么,眼珠子一动,徒弟不给她送吃的,难不成他不能上门要去。

看了看自己的装备,一个要饭用的木碗,几件烂衣服,这样的身份他哪里不敢去,就是王侯将相家也是敢去的,若遇上好人家,人家也是会打赏些银钱或者吃食的。

说干就干,老叫花收拾好自己,开始朝陈家村去。

村口,一堆孩子在那里玩,看见有叫花子进村,叫开了:“要饭的来人,要饭的来了。”

老叫花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感到一点不悦。

他本是个要饭的,孩子们喊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臭要饭的,离开这里。”孩子当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老叫花看着那个孩子,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不可以如此没有礼貌。”

“你是什么人?敢教训我家儿子,你本来就是一个臭要饭的,我儿子又没有说错。”方氏听见一个臭要饭的敢教训她家小儿子,立即冲过来。

说话的是方氏的小儿子,陈小力,八岁的样子,面孔和他哥哥生得像,如果不仔细看,就是一大一小两个模子。

“好吧,我是臭要饭的。”老叫花想了想,好像人家是没有说错,叹了口气,轻声道。

“你本来就是臭要饭的,叫要臭要饭的难不成还委屈你了。”方氏一边说一边朝他唾吐沫腥子,一边拉着小儿子回家:“走,回家,家里有东西给野猫野狗也不给臭要饭的吃。”

陈小力一边跟着方氏回家,一边对着老叫花吐舌头。

旁边的孩子们一哄而散,一边走一边喊:“臭要饭的来了,大家把门关好啊。”

老叫花:“……。”

心里不由暗思,难不成这年头要个饭已经这么难了。

这是误解,一定是有人对叫花子产生了误解。

看了看整个村的布局,算了,先到前面这家看看能否要到。

“这位妇人你好,能否给点吃食。”这年头,要个饭不容易,要做到面和心善才不会让人误会是坏人。

黄氏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好气:“走,走,没有,臭死了。”

老叫花继续下一家:“这位妇人,能否给点吃食。”

“你稍等我一会,家里昨天还剩一张饼,我帮你拿过来。”张氏看了一眼眼前的脏乱老爷爷,起身进门去。

“午饭还没开始做,家里就这点吃的了,你拿去吧。”张氏把饼递给老叫花。

“多谢夫人。”

黄氏在不远处看着,嘴角浮起冷笑:“虚伪,看着我不给,她就偏要给,真是虚伪。”

老叫花得了饼,继续往后走。

后门处,香荷正拿了个锄子在找蚯蚓,爹说,鸭子要多吃蚯蚓才能长得快,牛棚后头土质松软,藏有不少蚯蚓,她干脆在门口找了起来。

一抬头看见一个老头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在门口,站起来脆生的问着:“老爷爷,你要找谁?”

“小姑娘,你家里有吃的吗?我两天没吃东西了,能还给一点。”老叫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力。

“这样啊,你等等,我这就回去帮你拿。”香荷把锄子放到一边,又把已经挖出来的蚯蚓装好,推开自己家房门,从灶台上端出来一碗菜丸子:“老爷爷,这是我娘早上炸的,你吃吧。”

老叫花看着盘子里的吃食,咽了咽口水,看样子蛮好吃的。

“谢谢小妹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叫花把一盘子丸子倒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坐在一旁吃起来。

小妹见他吃着,就又开始忙活,想到什么问了一句:“老爷爷,你没有家人吗?”

“我没有家。”

家人是什么,他从小就不清楚。

“你一定很可怜吧。”

“不可怜。”他一身自由自在的惯了,多一个家人才不习惯。

“小妹。”香云手上提着一条鱼回来,是小六叔给的,小六叔刚刚在河里摸鱼,看见她硬给她拿了一条。

不等小妹回话,香云就看见了坐在一旁悠哉吃东西的老叫花,老叫花当是没看见她,头也没抬。

小妹以为大姐不高兴,解释道:“大姐,这位爷爷挺可怜的,家里也没别的吃的,我就给他拿了一点丸子。”

“你做的对。”大姐对她笑笑:“我们中午吃红烧鱼块吧,好不好?”

“好,我还要吃剁椒鱼头。”老叫花一个没忍住直接喊出声。

小妹“……。”

陈香云嘴角一抽,暗思师傅您老人家也就这点定力,一道红烧鱼块就让你开口了。

“大姐,要不中午我们留下这位老爷爷吃饭吧,看着也怪可怜的。”香荷看着老爷爷一听说有鱼吃双眼发光的样子,猜测老爷爷一定许久没有吃到肉了。

“你呀,就是太心慈,万一对方是个坏人,想要把你拐走呢。”香云戳了戳小妹的脸,悄声。

小妹脸上这才有了害怕:“不能吧,我看这位爷爷挺好的。”

老叫花不吭声,是啊他是坏人,当初也不知是谁一看见他便要拜师的。

“行吧,就依你,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没有防备,得自己多留个心眼。”

“好。”

兰氏和陈钱回来时,见家中多了个人,齐齐把目光看向香云。

香云耸耸肩:“人不是我请回来的,是小妹请回来的。”

“家里也不差他一口饭,即然来了就让吃完再走吧。”要不是无力生活,谁会出去讨饭。

香云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没多大会,剁椒鱼头,红烧鱼块,炒青辣子就出锅了。

“老师傅,过来一起坐着吃饭吧。”

老叫花看了桌子一眼,坐下,夹菜进嘴吐骨头。

动作一气呵成。

没多大会,一大盘剁椒鱼头就装进了老叫花的肚子。

陈钱一家人面面相觑,无语。

“老师傅,还够不够,不够我让我爹再去杀一只。”香云看着自家师傅没有半分礼仪的吃相,实在是看不过去。

上次她去找他没有找到,没有想到师傅自个出现了。

“有酒吗?如果有酒就更好。”

“我屋里好像有点。”陈钱起身。

香桃暗暗瞪了小妹一眼:“你看你给带了一个什么人回来。”

小妹委屈至极,小声道:“我哪晓得他这么能吃啊。”

“没事,没事,不就一顿饭。”陈钱打着圆场。

酒足饭饱,老叫花满足的打了一个酒鬲,就要往外走,临走时想起什么:“那个大个子,看你是家中长姐,这本书便给你吧,兴许以后用得着。”

说完从怀中搜出一本破旧的册子,对香云一抛。

香云接过,大概的看了一眼,大概是武功心法一灯的册子。

师傅这是认她这个徒弟了,所以要教她武功了?

“大姐,老爷爷这么一吃,我们都没饭吃了,怎么办?”饭也没了,菜也没了,要知道那可是她们一家五口人的量,硬让对方一人吃完了,真是服气。

“没事,要不我们吃点疙瘩汤吧。”香云得了小册子,心情不错。

“姐,这是什么?”

“想来是个好东西。”

香云打开看了看,有些动作她前世学过,有些动作没有,上面还有一个轻功心法,就是说,如果她能够理解,以后她可以学轻功。

“大姐,四海酒楼还没开始营业吗?”

“还有两天。”说起酒楼,香云想起一事,马上笋就要进入尾声,错过这个月,后面的笋味道明显带着苦涩味道。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爹,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香云一边搅拌着手里的面粉,一边与陈钱说话。

“嗯。”

“你明天去各邻村说一声,就是我们家收刚挖出的鲜笋,价格是一文一斤,不要老的,一定要嫩的。”

陈钱一听,粗眉扰起:“香云,这个消息一放出去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去挖笋带过来,你可想好,一个大点的笋都有五六斤一个呢。”

香云微微一笑:“爹,你放心吧,我有大用处。”有万倾天的事情一前,她可以想象四海酒楼开业期间的红火。

“行,只是家里的零钱是不是没有那么多?”要收笋的话,肯定得准备一些铜钱。

“我一会把家里的这些腌笋给送到四海酒楼去,回来的时候让掌柜的同人结算一些零钱。”这里大大小小腌了七八罐,一罐二百文卖给四海酒楼。

吃过午饭,香云带上两个妹妹赶着马车往县城里去,出村的时候,正好遇见陈瑶,见姐妹三人要出门,热心的劝了一句:“香云,听说现在外头的世道可是不太平,你们三个娇滴滴的姑娘出门可得注意一点。”

“谢谢提醒,我家爷爷保佑,一定会保我们姐妹三人无事的。”鬼火一事在村里都传开了,大家伙都说是爷爷显灵回来护佑着她。

“希望你爷爷真的能显灵。”陈瑶冷笑一句,转身往回走。

……

“什么,你要收笋?要收多少?”矮子叔一听陈钱的话,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香云说有多少要多少?”陈钱知道香云想腌笋,只是不知道她要那么多干什么。

“行,我去附近几村都说说。”矮子叔点点头。

陈钱家要收笋的消息传出,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不信。

“他们家要笋干什么?肯定是骗人的吧。”

“一文钱一斤,虽然听着价不高,可你想想,一根笋最少也是一斤多,运气好的话挖个一百多斤回来不是问题,这么想着,比起去干任何活计都值了。”

“要不我们去试试,对方如果是骗人的话,大不了我们拿回家自己吃,也不亏是不是?”

“是这么一个理。”

有那么几个人上山开挖去了,有那么些人则在观望,有人更是等着要看笑话。

方氏听着大家说的这件事,撇嘴一笑:“这有些人家呀,手里有了几两银子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学人家大户人家学做生意,也不知道,这有些人呀是不是做生意的料。”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琐碎 陈香云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大家不清楚,不过大家知道的是,陈钱家真的在收笋。

邻村的人本打着试试的心态去的,没有想到对方真的给钱了,挑掉几根颇老的,剩的对方全部要了,他们是头一批去挖的,挖的不少,每人都卖了六十文以上。

要知道,去帮人家帮一天工,男子四十文,女子三十文,这挖一天的笋顶的上去给人当伙计,哪个划算,当然是挖笋划算。

听说这消息是真的,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矛足了劲去挖,有的更是不惜走上几十里山路,去寻找那些没有被人挖过的大山。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闻讯而来的村民们,挤破了香云家的小院子。

陈钱看着秤,桃子在一边记数。

“勺子叔四十斤。”

“板大哥六十斤。”

“林生娘五十斤。”

听着后院的一阵一阵声响,二房黄氏捅了捅陈皮:“二皮,你说你大哥也真是可以的,有这么好的差事也不事先跟咱们说,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那陈小六是他的亲兄弟,还是你和老三是他亲兄弟,这么好的差事不让你们去办,让陈小六和矮子去负责,呸。”

黄氏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她不稀罕。

陈皮摸摸下巴:“你和娘做出了那档子事,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先是狗儿把人家推下了河,差点让三姐妹命不保,后来又差点把香云许配给了一个死人。

黄氏眼一瞪:“你在怪我啊,香云那事你说能怪我吗?娘执意要这样做,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黄氏还没起床的婆婆,轻声道:“二皮,你说咱娘还藏有银钱不,我总觉得娘身上银钱肯定不止这些。你想想,想当初咱们爹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在矿上的工钱不低,后来爹死后,矿上给了十多两安葬费,娘手上肯定不止二十两。”

那个时候家中都不止有十两银子的存银,再加上安葬费,怎么也得有二十多两。

“差不多行了啊,大哥分家才分多少,三弟分家也才得四两,要是让三弟知道我们……。”

黄氏拿眼瞪他:“搞的你分家分了很多银子一样,银子在哪,你找给我看呀。”

她不就多拿了五两银子。

二皮懒得与她说:“行了,我也上山看看有没有笋去,咱们兄弟三现在都分家了,谁更有本事起家,就看各自的本事,我不能让大哥还有三弟小巧了去不是。”

二皮心里对于自己家藏了银子的事情,没脸说出来。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不敢说出来。

“人家都没与你说这事,你去干嘛。”黄氏撇撇嘴,心里看不上这几十文银钱。

老二正要出门,老三背了一篓子笋回到了家中,看样子有个几十斤。

“老三,你这是在哪挖的,看起来不错啊。”老二看着老三这么一会便挖了这么我,上前打探着。

“二哥,这么挖笋的人多,咱们附近已经不见什么笋了,你要去的话,得多翻两座山。”

说着把几根看起来比较皮实的笋扔在家里,背起篓子去了大哥家。

香云看见三叔,对着三叔招了招手:“三叔,三婶在家吗?我想让她过来帮我剥壳。”有一份部分她是用来晒干,在晒制之前,得先把笋对半切开,然后再用沸水煮一遍,再拿到外头去晒。

这么多笋,得请人剥壳。

“行,一会我去叫她,让她过来剥壳,我在家看着两孩子。”这会地里的活都干的差不多,大哥家现在缺人手,当然得先顾着。

“好。”

陈路接钱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们兄弟的要不就算了,不用给钱。”

“那怎么行,都是一样的,拿着吧。”陈钱当然把钱塞进他手里,憨厚着看着后头:“下一个。”

“让让,让让。”方氏背着一个篓子冲进队伍的前头:“大钱兄弟,你先帮我秤了,秤完了,我还要再去挖。”

“唉,陈瑶她娘,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都着急卖了再去挖,你可不能插队。”

方氏撇撇嘴,见陈钱顾不上她,只得乖乖去了后头。

香云与几个妇人在一边剥壳,白嫩嫩的笋像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般静悄悄的躺在一边。

“香云,你要那么多笋干吗?这笋咱们秋水县到处都是,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也卖不到什么好价。”张氏一边干活,一边问着香云。

“我想多晒些干留着。”香云当然有自己的打算,这玩意在秋水县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在京城那样的地方,就稀罕这种山货。

“你真是要做笋干的生意吗?”自己家吃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肯定是用来卖的。

只是笋在秋水县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笋干当然也不稀罕,香云想用笋干来挣钱,怕是有些难度。

香云点点头:“婶,你可不要小看了它们,可以变出很多美味,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晒笋干。”

“嗯。”张氏也不懂,即然香云敢干,自然有人家干的道理,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香云早早就出门了。

家中收笋这些工作,让家人去弄。

“陈姑娘,你可是来了,你要再不来,明天开业的诸多事宜我都不好拿主意。”童掌柜的见香云可是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把账本递给香云:“这是明天开业准备的菜单,你看看可对。”

香云看了一眼又合上:“没错,明天就按这个来。冷公子过来了没有,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公子正在楼上呢,你上去吧。”童掌柜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香云到了楼上的时候,冷少辰正在喝茶,阿枫在旁边在帮他泡茶,看见香云过去,阿枫摆了个杯子在边上:“陈姑娘,过来啦,吃早饭了没有,喝一杯吧。”

香云点点头坐在冷少辰的对面:“冷公子,明天开业,为防客来仙酒楼来闹事,客来仙酒楼那边,还望冷公子多看着。”

“放心吧,客来仙酒楼就算看在万府的面子上,也不敢对我们酒楼如何,至少明着不敢如何。”万倾天可是在四海酒楼用过餐,大家口口相传过,也都知道,客来仙要是个聪明的当然不会选择在四海酒楼开业这天闹事。

“如此最好。”

“陈姑娘,我听说你让童掌柜搞了个戏班子,让他们明天在门口唱戏。”

“嗯,明天不仅要让大家吃好,也要让大家看好喝好不是。”香云轻轻一笑:“唱大戏只是讨个彩头。”

“陈姑娘,明天大家都到旁边看戏去了,谁还进我们酒楼吃饭啊。”不是他说,吃饭就是吃饭,唱什么戏啊。

“这是吸引客流的一种方法。就同上次万公子在我们酒楼吃饭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们请人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四海酒楼的存在,如果我们不请人去宣扬这件事,顶多就是小范围的人讨论一番,绝对不会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让秋水县大多数大户所知。”前世在京城待的久了,又四处接活干,看的多了,听的过了,有些做生意的技巧自然是耳儒目染会一些。

“陈姑娘,你这想法听起来不错。”阿枫觉得陈姑娘真是个生天的商人,这做起生意来,一个一个法子层出不穷。

如果是个男儿的话,兴许早已经飞黄腾达,腰缠万贯了。

“我说过,经营上的事情你全权做主便好。”冷少辰薄唇轻动,扔给香云一张单子:“这是童掌柜刚刚给我的清单,你看下吧。”

陈香云看了一眼,光装修部分就花了将近三十两,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差不多用了五十两。

“公子要是觉得没有问题签字就好,银子的事情我从来不上手,有些账目上的问题还要冷公子自己解决。”她虽然没有出银子,但她靠着菜谱和方法合伙,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你这个甩手掌柜做的倒是轻松。”冷少辰收回册子。

香云笑笑:“不是我,是你。”

“那就看看你的经营能力,如果酒楼赔钱,你可是要还我本钱的。”

“这就是你让我看册子的原因吧。”香云端起茶杯:“你放心吧,不会有这一天,来,冷公子,谢谢你给我一个经营酒楼的机会,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不管如何,冷少辰愿意把酒楼的经营权给她,让她当酒楼的半个东家,她还是非常感谢他的。

两人的茶杯轻轻触碰了一下,香云也顾不得其它,一饮而下:“我去一趟后厨。”

明天的菜品如何,就要看后厨了,所以,在开业之前,她得再去检查一遍。

“公子,这陈姑娘真不是个简单的,做起生意主意真多。还好,陈姑娘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然就惨了。”

“我问你,请戏台唱戏是哪里人会有的做法?”冷少辰一口而下,问着阿枫。

阿枫挠挠头,他又不会做生意哪里留心过这个:“我从小跟着公子,先前公子在山上,后来公子又去了边境,对于生意场上在的事情,我哪里留意过?”

谁晓得是哪里的做法。

冷少辰站起来,没有说话。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在京城的做法。

他年前回了一次京城,当时很多不同的铺子酒楼要开张,很多铺子酒楼为了增加人气,就会请个戏班子唱大戏。

按理说,这样的新方式才在京城刚时兴,陈香云是如何会的。

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伙计,心里的烦燥的不行。

如果说陈香云不是本人,但他查到的种种证据就表明,她确实是陈香云,一个在陈家村土生土长的小姑娘。

可她如果是陈香云,她身上发生的一切诡异事件又如何解释。

算了,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并不是他,也不是万家的那个,至于她是谁,与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陈姑娘好。”主厨胖大厨看见陈香云进来,咧着嘴对她笑。

胖大厨之前是酒楼的主厨,后来酒楼卖给了冷少辰,也把他留了下来。

只不过,先前他的厨艺真不咋的,好在他学东西也快,香云提点了他几次,他现在做的饭菜,可以达到香云要求的味道。

“陈姑娘好。”除了主厨,还有切菜,洗菜,配菜师傅。

“明天我们酒楼就要正式营来,各位师傅都站到这里来,有几个要注意的地方,我来跟大家讲一下。”

香云看着年轻,说起话来却是老练的很,一番话下来,大家对香云更加信服。

看了看天色,再不回去,回到家中肯定天黑了,与童掌柜交待了一番便要回去。

“陈姑娘,你明天早些过来吧。”童掌柜心里紧张,这种紧张比他自己当初开酒楼时还要紧张。

“我会早点过来。”香云点点头。

……

“二公子,明天那边就要开业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客来仙的掌柜的看着二公子,眼里有着跃跃欲试。

一个小小的四海酒楼,也妄想和他们一争高下,也不看看客来仙酒楼是什么背景,他四海酒楼又是什么背景,不自量力。

刘万彬懒洋洋的躲在贵妃椅上,扣着指甲:“四海酒楼东家背景可打听出来了。”

“回公子,已经打听出来,并非秋水县人,来历不明,只知他一来秋水县便置了田产,还买下了四海酒楼,看样子打算在秋水县长住。”

“京城来的?”

“小的打听不出来,二公子,要不你让大人打听一下。”他一个掌柜的能打听出什么。

“那天来吃饭不是来了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可有打听出来。”

“那个小子小的不清楚,不过小的听说,四海酒楼腌笋是由一个姑娘提供的,明天开业,四海酒楼将会重点推出主打菜,香笋鸭。”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断了他们四海酒楼的笋就可以。”

“二公子的意思是,我们要全部收掉。”

刘万彬摇头:“找到那个姑娘,就说我们将用重金收购她的腌笋,但有一个条件,以后她家的笋只能卖给我们一家,不能卖给第二家。”

只要断了四海酒楼货源,看四海酒楼拿什么做。

“公子,这个倒好办,我连夜带人去办?”掌柜的一听,立即眉开眼笑,果真还是公子的主意高。

“去吧。”

香云回到家时,天色正好黑下来,家里的院子里堆满了剥来的笋壳,院子里的大灶上还在烧水,还有部分剥好的笋没有用沸水煮。

兰氏坐在院子里对半开笋,切好的笋,晾在一块编好的竹子排上。

院子本就不大,堆放了一堆东西后,显的地方更加小。

“香云,你可回来了,今天可是收了将近一千斤的笋上来,明天可以停了吧,我们也要不了这么多。”陈钱见香云回来,拿着本册子上来。

这么多笋,万一卖不出去,可是要留在家里发霉的。

香云大概看了一眼:“爹,这只是毛重,去壳晒干后,能有个几百斤就算是产量高了。爹,你且等着吧,不愁卖的。”

“真的?”

香云只是笑笑,走到灶前看了一眼,锅里的水已沸,把边上已经洗好的笋扔进去。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陈钱突然开口:“要不我们租块地种吧,一家人总得吃饭。现在家里没有水地,只有旱地,我们可以向别人租点水田来种稻子。”

陈钱静下来想了想,一家人不能光靠香云的生意谋生,万一香云的生意哪天赔了,一家人吃饭都是个问题。

所以啊,稻子还是要种的,不管香云那头有没有收入,至少家里不能断了粮。

“我赞成,香云有香云要做的事情,我们也该找点我们自己要做的事情,别的我也不会,种种田种种菜菜我还是会的。”兰氏赞同。

“我跟着大姐干。”香桃表明自己的心意。

小妹张了张嘴,她什么也不会,要不然她就在家养养鸭子,大不了多养一些:“我就在家养鸭子吧。”

香云不想劝陈钱如何:“爹娘若是想好了,可以去问问谁家水田可以租。”

“我问过肖师傅,肖师傅说,他们村边上有几块水田没有人种,之前好像是他们村谁的,后来卖掉了。他说,如果我们想种,他可以帮我们打听打听。”

兰氏一听很是心动:“你且问问,如果合适的话,我们便要来种。”

分家时没有分到水田,只能自己想办法弄了,再说,十里村离陈家村不远,走上半个时辰便到了,方便。

“叩叩……。”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一家人听着敲门声,立即看向门口,眼里都传达出一个意思,听这敲门的声音,只怕来者不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开业 香云打开门,看见是客来仙的掌柜的。

“原来是掌柜的,大晚上的过来,有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对方来的目的应该和她想的一样。

“你就是陈香云?”掌柜的神情傲慢的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体形彪壮的男人。

“掌柜的不是早查清楚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果真是个不怕死的。”掌柜的冷笑一声:“想来你也明白我们过来的意思了?”

香云摇头:“民女愚笨,并不清楚。总不该是请去客来仙酒楼吃饭的。”

掌柜的懒的跟她废话,扫了一院这满屋子的鲜笋,开门见山:“听说陈姑娘会腌笋,且味道在秋水县独一无二。好东西自然是人人想要,我今天来也是来同姑娘求笋的。”

“掌柜的如果是来买腌笋的,家中的腌笋已经没有了。早在前天,四海酒楼的掌柜的已经全部买下,并且已经全部拉回了酒楼。”

“好了的没有,那没有好的也要。”看看这满屋的笋。

“掌柜的意思是要把我家里的笋都买光。”香云停顿一会。

“当然有多少要多少?”掌柜的看着这一院子刚刚弄好的笋,冷笑一句。

香云看着陈钱:“爹,咱们家昨天和今天收上来多少?”

陈钱抓了抓脑袋:“昨天只有几个人过来,只收了两百斤左右,今天五百多斤,大概是七百多斤。”

“掌柜的,你也听见了,我们家现在有七百多斤,还不包括明天的。”

“废话那么多,我说了全部要就全部要。”掌柜的耐心用尽,能来到这里与眼前的村姑谈判,不过是看在二公子的命令上。

如是平时,他才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穷乡僻壤。

“好,五文一斤,掌柜的是现在拉走吗?”

“不。”掌柜的看着香云:“我全部买下来,但我不拉回去,我要你把他们都腌了,就同你卖给四海酒楼那个味道一样,弄好之后,我直接十文一斤拉走。”

这些生笋他要来干嘛,又不值钱。

“掌柜的,香云点点头:“当然也可以,只是想要味道好,必须得腌上一阵,没有个一百天,味道不会太好。”

“多久?”

“掌柜的可以三个月后来拉。”

“三个月后?”掌柜的冷笑:“你当我们自己不会腌是不是?根本用不了三个月,顶多半个月份就行。”

“掌柜的即然这样说,我也不好多说。这样吧,掌柜的,这些笋你拉回去叫个老师傅去腌,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掌柜的把所有的笋都搬上车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是让我发现以后你还供给四海酒楼腌笋,我会让你吃不了逗着走。”

香云浅笑:“掌柜的,这我可不能答应你,你只说买我手上的这些笋,可没说不让我卖给别人。”

“我可不管。”掌柜的一向仗势欺人惯了:“你以为你们大晚上的过来是想干什么,就是来警告你,以后不许再给四海酒楼供货,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掌柜的,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看你挺有眼色的,你记得就好。不要让我们来第二次。”识时务最省心,不时识务也不要紧,他们有的是办法。

看着桌子上的三两多碎银,小妹一气无力:“大姐,为什么挣了银子,我感觉不高兴。”

“因为对方势力太大,威胁了我们。”金桃总结。

陈钱收拾着院子:“香云,听对方的意思,以后不让我们再卖笋?”他就不明白了,卖个笋而已,碍着谁了。

“卖,干嘛不卖。”香云根本没有把对方话当回事:“他只说不让人卖,又没说不让别人卖。”

金桃一听乐了:“大姐,还是你有办法。”

香云打了个呵欠:“天色不早了,明天四海酒楼开业,让我过去帮忙,我明天要早起,先起睡了。”

“去睡吧。”陈钱想起什么:“香云,明天还收笋吗?”

“收呀,家里一斤笋都没有了。”笋是一定要腌的,暂时还不能断了四海酒楼那边的货。

天色还在昏暗,香云已经起来。

她趁着夜色牵出了马车,兰氏打开院门塞了一袋吃食给她:“要不让你爹陪你一起去吧。”

“娘,没事。没多会便天亮了。”

“那你路上当心。”

……

万宝莲一早便等在了翠微院的外头,等着二公子起床。

二公子在秋水县住了有几天了,听说后天就要起程回去了。

二公子这人儒雅有学问,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可惜啊,她也姓万,要不然使点手段就能嫁进万府了。

门房吱呀一声打开了。

万倾天一身墨绿色的衣袍,身子超越,添了几分高贵之气。

“二公子。”万宝莲看着这样的二公子,心里倾心不已。在她看来,男子就该同二公子一样,儒雅高贵,世间无双。

“万小姐早。”

“二公子,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点,就等着二公子起来一起吃呢。”“夫人有心了。”万倾天点点头,与万宝莲一起朝餐厅去。

“二公子早。”万北松正要落座,看见二公子进来,立即起身:“二公子,这几日在万府住的还好吧。”

“挺好的。”万倾天坐下来:“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我们秋水县的水利设施真的是不可挑剔。”

“是啊,前太子文韬武略无人能比,只可惜天妒英才。”万老爷叹了口气。

“是啊,前太子对于水利方面的造诣,真的让万某自叹水如。”万倾天说的是真心话,要不是亲眼走了这么一趟,他永远不会知道,原为搞水利可以那样搞。

外头陆陆续续响起动静,万北松沉着脸:“外头在办什么事,怎么一大早就开始了打鞭炮。”

“回老爷,是一家酒楼今天开张,估计是捡吉时打鞭炮呢。”管家如实回答。

“四海酒楼?”万倾天重复问了一遍,在秋水县逛了两天,差点把那个姑娘忘记了。

他如果没有记错,那个姑娘好像就在那里。

吃过早餐后,他决定去看看。

“公子,我们今天要去那家四海酒楼吗?”容一看着街上走几步便能看到的标语,嘴角一抽。

这家四海酒楼的确有些意思。

“当然要去的。四海酒楼利用我的身份造势,我总得过去讨个彩头的。”

四海酒楼店里店外焕然一新。

门口的大门上,一条大红布盖住了一块匾额,门外的空地上,搭了一个戏台子,此时,童掌柜站在上头对着台上发银钱。

没错,就是发银钱。

他手上提着一只小箱子,小箱子里装满了一枚一枚的铜钱,他随手一抓,就往台下扔去。

台下挤满了人群,一个一个伸长了手。

香云正在后厨检查着材料,一切准备就绪,便让师傅们开始干活。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眼看了外头一眼,酒楼外头,早已布满了人群,只待吉时一到,大门打开便可迎客。

随着一阵阵鞭炮声的响起,四海酒楼迎来了第一波客人,客人的到来,看着宽敞的地方,变得拥挤起来。

“公子,这么多人,我们还要去吗?”容一看着门口等着排队进去的人,头皮发麻。

公子哪里如此等过,而且只为去给人捧场,这话要是传回京城都没人相信。

“反正也没什么事,消遣一番也是不错的。那天那个黑脸公子,查到他的消息没?”万倾天这些天忙着研究水利之事,差点把酒楼的两个东家忘记了。

那天陈家村碰到陈香云,他便知道,陈香云与那黑脸公子并非夫妻,一个未嫁的姑娘,一个未娶的公子,是如何走在一起开了酒楼的,这让他好奇的不行。

“公子,我们查到的消息是,这位冷公子是个富家公子,因为在家不受待见,早早的搬了出来,想要自谋一份产业,不久前搬来的,大概在两个月前。”

万倾天点点头:“如此看来,家世清白的很。”

“暂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容一点头。

“唉呀,这不是二公子,您也来了。您来了,怎么不派人说一声,怎么在这里排队,多不好意思。掌柜的,万家的二公子来了,快帮忙在楼上最好的包间安排出来。”香云眼尖,在门口一瞄,便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万倾天。

万倾天看着眼前这个又换上假小子衣服的陈香云,嘴角一抽。转而一想又能理解,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如果在这样人多的场合抛头露面当然不太合适,换上男装最好不过。

香云的声音不小,一句二公子,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天啊,那就是京城来的贵人啊,真好看。”

“是啊,贵人就是贵人,看看就行。”

“要是我有这么好姑爷,死也值了。”

万倾天落座后,无奈的看着陈香云:“陈姑娘,我好像又被你利用了一次。”

“二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二公子有心来帮我们捧场,我们当然最是欢迎不过,上次二公子没有在我们这里吃尽兴,这次保管让公子吃个尽兴二公子今天要敞开肚皮来吃。”这位可是大爷,只要伺候好了,四海酒楼后面何愁没有生意。

“行,这可是你说的,就按那天在客来仙的标准来吧。”不要太多,十五六道就行。

香云嘴角一抽,二公子果真是二公子,这手脚真是大气。

“我要你亲自下厨做的。”万倾天看着她偏白的面孔,嘴角轻启。

香云内心不太好:“二公子,你放心吧,我们家的大厨这手艺比我的好太多,我就不出来献丑了。”

“你要是忙不开身的话,我们可就走了。你要知道,我这一走,人家定要以为你得罪了我,你这酒楼后面的生意怕是不好做啊。”万倾天心情不错,看着眼前唇红齿白小生模样的姑娘,起了逗弄心思。

“这多大点事,二公子看得起我,我自当孝敬二公子。我这就便去准备,二公子瞧好了。”客人就是天,香云当然不会得罪万倾天。

万倾天双手敲着桌子,等着上菜。

容一嘴角微抽的看着窗外,公子好像好久没有露出这么真心的笑容了,心里叹了一句,这个叫陈香云的姑娘,真不是个简单的。

楼下,热闹非凡,客人走了一桌又是一桌。

楼上,冷少辰有些心烦:“去叫陈香云上来,不是说好她负责收钱的吗?人跑哪去了?”

“公子,万二公子说要吃陈姑娘亲手做的饭菜,陈姑娘正在后厨准备呢。”

“外头快要乱成一团,她倒好有心思替人弄什么吃食。”冷少辰一听,脸上表情一沉。

“公子,二公子身份非凡,姑娘亲自招待也未必不好。收银那里忙不开,我去就是。”

“去后厨。”冷少辰哪里听得见对阿枫在说什么,身影一闪就朝楼下去。

陈香云正在有条不絮的准备着饭菜,冷少辰黑着脸过来:“哪些菜可以上了。”

“这些。”

“你倒是有心,准备了这么多。”冷少辰看着桌面上已炒好的菜,脸色更黑。

“人家是贵客,多准备一点也无可厚非,快,你是东家,你端上去最能体现诚意。”香云把一盘清蒸全鱼放到冷少辰手上:“你是东家,要学会如何招呼客人,去吧。”

陈香云拍拍他的手臂,继续开炒。

冷少辰看着手上的鱼,死死的瞪着对方,就好像对方跟他有仇一样。

心不甘情不愿的上楼。

推开包房的门,他如黑炭一样的脸立即出现在万倾天的跟前。

“原来是冷公子。”

“二公子,这是为你准备的鱼,你请慢用。”冷少辰看着万倾天,第一次觉得身份高出别人是一种烦恼,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凭什么要陈香云亲自下厨伺候。

“冷公子好像不太高兴。”万倾天看着他随便把盘子一放,放到并不轻,相反的,还有些重。

“二公子多心了,我只是觉得二公子不应该为难一个姑娘。”

“冷公子不要见怪,是陈姑娘自己说要好好招待于我的,当然,我相信,十几个菜对于姑娘来说,应该是小菜一蝶。”真要是大厨出身,一天十几个菜真的是小事。

“那冷公子慢用,我去帮二公子上菜。”冷少辰心里又是一堵,他就知道,陈香云是个势利眼,见万倾天身份高,就巴巴的巴结着。

“有劳了。”

“公子。”容一看着冷少辰,总觉得对方看不顺自家公子:“冷公子好像对你有意见。”

“他喜欢那个姑娘,所以见不得她对别人好。”万倾天喝了一口茶,果真是好茶。

站在门外的冷少辰:“……。”

内心告诉自己,不,他才不喜欢陈香云。

他怎么会喜欢那个女人。

他可是少年将军,不喜女色,怎么可能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动心。

他对陈香云,顶多就是怀疑与利用的关系。

陈香云利用他的银两挣钱,他怀疑陈香云的身份,所以想要接近她。

对,一定是这样。

“公子,公子。”阿枫寻过来:“公子,你愣在这里干什么?陈姑娘让你去后厨,说让你给二公子上菜。”

“不去。”冷少辰转身就要回房,他干嘛要去。她要巴结别人是她的事情,他可不想与她一样。

说完就匆匆回了房,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公子这是怎么了,真是奇怪?”阿枫看着冷少辰逃跑的身影,觉的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二公子,这里一共十六道菜,全都齐了,你吃好。”香云站在万倾天的跟前,闻了闻身上,好像有股子油烟味。

“陈姑娘。”万倾天指了指对面:“坐,一起吃吧。”

“二公子慢用,我还要下去忙。”

“陈姑娘,你是主我是客,现在你这个主人要撇下我这个客人,你觉得合适吗?”

香云也笑了:“二公子真会说笑,二公子是客没错,但这里是酒楼,如果都要我这个主人陪着,我也分不开身。”

“那就喝一杯吧。”万倾天指了指身边的酒壶。

喝酒,现在的她还不会啊,而且酒量不怎么样,一喝就开始胡言乱语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他是大哥 “好,一杯便一杯。”不就是一杯酒,喝一杯应该也没什么事才对。

容一帮香云和万倾天满上。

万倾天端起酒杯,眼神带着笑意看着对方:“陈姑娘,请……。”

“二公子,我敬你。”她本不是扭捏之人,答应了喝酒,自然会喝,举起酒杯。

“陈姑娘果真爽快,有女中毫杰的模样。”万倾天看着对面的女扮男装的姑娘,看着她乌黑细长的睫毛,一饮而下。

“陈姑娘,该你了。”

香云正要喝,只觉得手中一空,她的身子被一团巨大阴影笼罩着:“二公子若是想喝酒,我陪着二公子喝便是。陈香云,童掌柜有事找你,你赶快下去。”

“噢。”香云看着突然空了的手,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冷少辰,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二公子,我先去忙,让我们东家陪你喝。”

从包房出来,拍了拍胸口,我个乖乖,心跳怎么跳的这么快,好像要从里头跳出来一样。

只是心跳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就是因为她不用喝酒。

“冷公子,请。”万倾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冷少辰,他想从对方的脸色中看出什么,可是对方表现的太过冷静,一时之间倒也发现不了什么。

冷少辰看着对方,脸上表情平平。

如果他的感觉没错,对方对于陈香云也有那么点兴趣。

一个世家公子,对一个村姑有意思,这要传回京中,打的可是他第一儒雅公子的脸。

“二公子倒是好雅兴。”冷少辰一饮而尽,脸上不喜不淡。

“即然来了秋水县,自然要吃好喝好玩好,冷公子说是不是?”万倾天的眼光落在冷少辰的手上:“冷公子好像不是秋水县之人,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打听人家的私事,这好像不是二公子的风格。”冷少辰反唇。

“只是想与冷公子交个朋友。”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冷公子不简单,单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并非池中之物。

“还是算了吧。二公子身份尊贵,不是我等可以高攀的。二公子能够亲临我们酒楼,就是对于我们酒楼的荣幸,这杯酒敬二公子。”

“你这人,我们公子都那样说了,你还不临情,你当谁都能够与我们公子成为朋友的。”容一听着冷少辰的话,为万倾天不值。

“二公子此次回京后,不一定来秋水县了,多份朋友就是多份挂念,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值得二公子挂念。”

“来,喝酒,好不容易在秋水县寻得这么一处可心的地方,不要说那些煞心情的话。陈姑娘的菜烧得好,要不是她愿意就此当一个厨娘,我都想把她请到我们万府去。”不华丽,但可口,每一道菜都能直中人的味蕾。

“哈哈。”冷少辰笑起来:“那你可要失望了,她这人啊,肯定不与你一起走。”

“这样的妙人儿留在这里才有灵气,去了京城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万倾心只是想想,当然不会附之行动。

他是万家的人,只要他动了心思想要带走谁,就没有带不走的人。

“二公子大爱。”听到这里,冷少辰浑身的棱角收敛不少:“这可是正宗的秋水县米酒,来过秋水县,定然是要喝一喝这里的米酒才行,不然就不能说自己来过这里。”

“东家,我们只能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干吗?”客来仙的掌柜的看着对面的生意红红火火,自己家的生意却冷清不少,心中着急。

“没见二公子进去了,你想这个时间上去触霉头。”刘万彬坐在太师椅上,懒洋洋的看着对面。

看着那道小身影,眼角一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个小公子是谁?”刘万彬指着对面柜台上的一个小人影道。

“听说是他们请来的一个账房先生,听说叫陈大。”掌柜的根本没把一个账房先生放在眼里。

“陈大。”刘万彬会心一笑:“就从这个账房先生入手吧,有时间你请这个账房先生聚聚。”

“二公子,还是你高明。”掌柜的最先品味过来:“只要他们内部出了问题,这个四海酒楼早晚要出事。”

“放心吧,待二公子一走,自然有人收拾他们,急什么,等着吧。”今天热闹是因为有二公子在,要是二公子回了京城,这个四海酒楼又拿什么跟他争。

“公子说得是,是我多虑了,我这便安排人去四海酒楼坐坐,试试他们的新品。”

“嗯。”

酒足饭饱后,又有戏可看,这是多好的事情。

热闹持续到晚饭以后。

笑了一天,站了一天的陈香云脸部都要笑的僵了,冷少辰看着她哈欠连连的样子:“你今晚要不不要回去了,酒楼不是还有房间。看你这样子,八成要在路上睡着。”

香云甩了甩手,真酸:“那可不行,我要是不回去,明天不定要传出什么话来。”

“陈姑娘,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陈家村呢。你看看,现在酒楼也开业了,你和你的家人完全可以来秋水县生活啊,如此一来,你来酒楼帮忙也方便许多不是。”阿枫在边上忍不住插嘴。

“以后可能有这个打算,目前可能还没有。”香云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交给你们,辛苦了。”

“公子,看陈姑娘的样子确实累的不行,不会真在路上睡着吧。”不说她,他都累的不行。

原来开个张这么累人,早知道这么累,他当初一定会拦着公子要开酒楼的举动。

“你在这看着,我出去一趟。”冷少辰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香云拉着马绳,打起精神挥起鞭子,吆喝着出了城。

刚出城,便见一个人影从边上的一颗树上落下,落到了她的马车前。

“吁。”香云及时拉住僵绳,看着晕倒在她马前的人影,一阵无语。

她不就赶个夜路吗?至于吗?吓唬她胆小是不是?

调转马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男子的一只手缓慢的伸出:“救救我。”

声音嘶哑无力,随时都要挂掉一样。

香云听着他的声音,手上用力的握着僵绳。

对方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现在还未得知。但听对方的声音来看,应当受了重伤。

熟不相识的,她为什么要救。

这大晚上的,万一是个坏人呢。

她的武功仅够自保,若是对方武功再高点,她便拿对方没有办法。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要走。

“救救我。”对方脆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走了一百步左右,对方还在原地,香云蹙眉,是真的受伤了。

调转马车,回到了原地。

跳下马车,来到那团黑影的跟前。

“唉,你怎么样?”香云轻轻唤了一声。

“救我。”

对方的手上受了重伤,血一直往外流,他趴着的地方,血流了一地,不止手上,胸口,脚上好像也有不同程度的伤。

香云看了看马车:“我不会治病救伤,但我可以把你搬到马车上带你去找大夫。”

“好,谢谢姑娘。”对方说完就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香云蹲下身要去搬对方,一道人影比她的动作还快:“我来吧。”

香云听着熟悉的声音,没有再动:“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女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谢谢了。”

“怎么处置他?”冷少辰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搬到了马车上。

“交给你了,你把他弄到杜大夫那里,我先回去了。”冷少辰在这里,她就不用费心了。

撩开帘子看了对方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把她从马车摔下来,为了不让冷少辰发现异样才没有太过激动。

一只手不自觉的落在冷少辰的腿下,狠狠的掐着,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怎么会是罗大,怎么会是他。

不,她必须马上离开:“你把他带走,我的马车不能跟着回去,我必须要回去了,不然家里人担心。”

冷少辰不明白对方的气息怎么变化这么大,但有一点他清楚。

她认识对方。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她刚刚不会失礼到掐了他都不知道。

“把人背走,我要回去了。”不等他去辨认对方的身份,香云便下了逐令。

“刚刚还是救苦求难的救世主,一转脸就翻脸。老兄,还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今晚就是死路一条。”冷少辰也没去看对方的脸,一把抓起对方下了马车。

“你要不今晚不要回去了。这人伤在这里,说不定前方还有危险。”对方一看就是在躲什么人,听到有马车经过才从树上下来的。

香云眯眼,看着冷少辰背后之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不想和罗大再有任何牵扯。

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在那个山洞里了解了。

“不了,我先回去了,再见。”她不怕黑,她怕的是人心。

冷少辰看着她跑的比兔子还快,不由笑了笑,对着黑暗处招了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

然后才抱着黑衣人朝城里去。

“咦,他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杜柯被吵醒十分不满,谁能告诉他,今天本该在酒楼忙活的人,怎么会给他找了一门差事。

还让不让人活了。

冷少辰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看着对方的脸,他内心一震。

不错,对方几乎和他生得一样。

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对方的脸黑点,没有他白。

那脸,那鼻,那眼几乎都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着对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肯定是他要找的大哥。

对,肯定是大哥。

“你快救他,快。”对方伤的不轻,浑身上下都有伤,流了不少血,最重要的是,对方因为毒性发作晕过去了。

杜柯看着冷少辰阴睛不定,不,应该说突然激动的脸,不敢耽误,开始给患者检查身体,把脉看诊。

“伤的不轻,好的落在我手里,要是再晚点,本大夫也是无力回天。”杜柯摇了摇头,其它的伤都没有伤在要害,唯独就是那里,可能会有些问题。

冷少辰看着对方那张和他九分相像的脸,手心握紧,是谁,是谁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你不用太紧张,死不了。”杜柯拍拍他的肩:“这人和你这么像,不会是你双生大哥吧。”

对于冷少辰的事情他听过一些,但没往心里去。没有想到今天能遇到一个和冷少辰长的一样的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和少辰可能有些关系。

冷少辰也没打算瞒他:“我想可能是,你先救他。”

现在还不能确定,更不能让对方知晓,就算对方是他大哥,他也不能冒然相认。

要是让有心人知道,说罗家当初生的是双生子,这对于罗家来说,可是灭门大祸。

“好。”得到答案,杜柯当然尽全力去救对方。

杜柯帮对方包扎好,便下去吩咐人熬药去了。

冷少辰坐在对方的床前,看着对方的脸,心里百味杂陈。

大哥三月前去了参军,然后便没了消息,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是谁要对他下黑手,又是谁想要他死。

想到这里,他想起陈香云在山洞里那段莫名其秒的话,现在突然明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

陈香云想杀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而他大哥,罗大。

想到这里,眼里闪过寒意,大哥不过是个庄稼汉的身份,陈香云为什么想杀他,还有她刚刚看见罗大的神情,太明显了。

呵呵……

她肯定以为大哥已经死了,没有想到又突然看见大哥没死才吓一跳吧。

眼里的冷意越来越多,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陈香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对大哥下手。

杜柯进来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对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意,忙安抚:“你这样子会吓到对方的,有什么事情也等对方醒来后再说吧。”

冷少辰转身:“他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

“好。”

冷少辰出了妙春堂,便提气用力,健步如飞。

他要去问个明白。

问问陈香云与大哥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

香云的马车没走多远,便有几个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

“大哥,她有什么问题吗?”背后的一人问着前头的人:“要不小的上前去杀了她。”

“暂时不用,走。”黑衣人看着马车走远,一挥手,便离开了原地。

香云听着后面的气息声消失,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娘,快吓死她了。

要不是自己的灵魂是九年后的,她肯定已经吓的走不动路。

后面好像有动静,准备好匕首,准备反击。

她一个用力,对方扑了个空,对方握着她的匕首,眼神生冷的看着陈香云:“说,你到底是谁?”

陈香云被他捏的生痛,但没有吭声,声音同样清冷:“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问题你不止问过我一遍。”

这个冷少辰有病吧。

没事就跑来问她是谁。

她就是陈香云啊,身体是现在的陈香云,灵魂是九年后的陈香云。

“你到底是谁?你说不说?你要不说,我今天就让你交待在这里。”大哥是他兄弟,她认识大哥,并要对大哥下手,呵呵……。

“是吗?”香云不畏不惧:“即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

刚刚还关心她,要送她回家。

转眼就要杀他,看来冷将军确实是发点了什么,还是说,冷将军与罗大有什么关联。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冷少辰加了力气:“你说,你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个黑衣人。”

“认识。”

“他是谁?”

“大名罗大,真名罗真武,是罗家村人,三月前去参军,没过多久便传回了死讯,我奶做主要我与他配阴婚。”这些事情,是她在事后了解的。

当时冷少辰与她说了奶奶她们做的事情,后来她打听了一下,才确定,奶奶她们要把她配阴婚的人,确实是罗大。

配阴婚有什么用?

上辈子他们是真实的夫妻,不也落得一个杀妻夺子的下场。

“看来你什么都清楚。”令少辰冷笑:“可是你认得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认识啊。”

“说慌。”

“你要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他是你很重要的人?”要是不重要,不会这么晚上还会追上来,只为了要杀她。

冷少辰一把松开她,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要不然,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说狠话的冷少辰,香云唇角一勾,勾起了她想要说话的欲望,她双眼空洞的看着满天星空,问了一句让冷少辰莫名其秒的话:“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

冷少辰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影,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渡了一层银光,但却让人觉得莫名的悲伤。

“当然相信。”杜柯的医术虽然不能以起死回生来概论,但的确可以凭一只医手,救活许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

“我说的不是身体,是灵魂。”

冷少辰剑眉拧起,像是听不明白:“什么身体灵魂的,身体在,灵魂当然在。身体要是死了,要灵魂有什么用?”

莫名其秒的,就是想转移话题,是不是应该高明一些。

不对,她这话想说明什么?

想告诉她,大哥已经死了,灵魂或许是别人。

“不。”香云没有看他:“有兴趣听故事吗?”

“没有。”

香云收回视线:“那就算了。”

重新坐好,眼神镇定看着冷少辰:“你要动手就快点,你要是不想动手的话,我便回去了。”

冷少辰一个翻身和她坐在一起,双眼定定看着远方:“不是要说故事,要说便说,不要在这里吊人胃口。”

故事,他倒要听听对方想要讲什么故事。

香云嘴角一抽,这人……。

“也罢,反正都是死,讲给你听听也好。”香云把僵绳交给他:“有一个姑娘,从小被一对夫妇捡回了家中,那对夫妇对她挺好的,只是家中的祖母对她并不好……。”

“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子被皇上亲封为镇男大将军,还被当朝郡主看上,为了娶郡主回家,那一些人,先是藏起了女人的孩子,后又杀掉了女人的父母,接着又以女人有克夫命一说,把女人沉了塘。”

冷少辰内心一滞,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家人真不是东西。

冷少辰看着她,听着她的话,她的脸带着悲伤与回忆,就像她是故事里的主角一般。

心神一动,下意识想要拥她入怀,想要告诉她,那不真实的。

马儿可能是踢到石头,马车剧烈的抖了抖,陈香云本来想回头看看冷少辰听见去了几分,谁知马车剧烈抖动,让她的脸迅速的与他的脸拉近,她的唇与他的唇也几乎贴到了一起。

突然放大脸与唇,就那么突然的碰到了一起。

柔软的,湿润的。

凉凉的……

陈香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迅速的别开脑袋。

冷少辰脑袋嗡的一下,接着感觉空荡荡的,下意识的摸了摸唇,意识迅速的回拢:“陈姑娘这个故事很精彩,也很悲伤。只是陈姑娘想告诉我什么呢,告诉我那个姑娘死了,但是她的灵魂还在,重生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是这样吗?”

他是冷少辰,在天门山拜师多年,什么奇闻怪事没有听过,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奇怪。

师傅说过,万事万物都在轮回。

这是一个轮回的过程。

香云看着黑暗中,好像有一对绿色的眼睛在看着她。

双手下意识的拽紧冷少辰的手臂,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狼,是狼。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是否 “不要动,有狼。”陈香云拽着他的手臂,轻声细语。

冷少辰一怔,狼?

下意识的看过去,果真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狼,这就好玩了。

“不要怕。”不要说一头儿狼,就是多来两头,也没什么好怕的,想当年,他可是冲出过狼群的。

“你有办法吗?”陈香云还算镇定,至少没有惊叫出声。

“有。”冷少辰点点头:“你坐好了。”

“好。”

冷少辰驾的一声,挥鞭落下,马儿受惊用力的狂奔起来。

与此同时,藏在树身后的那头野狼同样窜了出来,紧追着马屁股不放。

“追上来了。”

“我知道。”冷少辰把绳子交给陈香云:“你来拉绳子,我去对付他。”

“小心。”

冷少辰浅笑一声,从身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后头扔去。

嗖的一下,有什么刺中肉体的声音。

狼的胸前中了一刀,趴下不到一会又站起来,嘶牙咧嘴的再次冲上前。

冷少辰冷笑,不自量力,一个轻身翻身一把匕首又轻松的射了出去。

再次击中目标,狼儿没有力气再狂,只是一个劲的在原地呜呜的叫着。

没一会儿,就断气了。

“听说狼都不是单独出动的,不会还有吧。”香云有些紧张,若是真遇上狼群什么的,就真的麻烦。

“这里有可能有儿狼群,这只狼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我们快些离开这里。”秋水县的深山不多,且都是植被山,不适合这些群居动物居住。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村民落户山脚下,真要有儿狼群的话,那些村民早晚会成为盘中餐。

“是针对刚刚那个黑衣人的?”香云蹙眉,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罗大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对方正在全力以赴的赶尽杀绝。

“现在还不知道。”冷少辰摇头,想到什么唇角轻轻的勾起:“今晚要不是碰上你,你的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以身相许如何?”

香云微微一笑:“冷将军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

冷少辰:“……。”嘴上冷哼一句:“你倒是不害怕。”

“冷将军要貌有貌,要武有武,是个文武全才,怎么算我若是能嫁给冷将军的话都不亏。”

不仅没亏,还赚了。

“如此说来,是我亏了。”冷少辰听着她话,莫名觉得顺耳。

看来这个女人挺有自知自明的。

“你说呢。”

说到底还是女方亏了。

“我现在还没查清楚你是谁,你就算想要以身相许,我也不会答应。你记住,你不要让我发现什么,要不然,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小命。”冷少辰不想听她讲话。

她的声音柔软适中,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故做娇嗲,反倒让人安心的很。

“何必那么麻烦,刚刚你完全可以把我丢给那只狼,让我自身自灭。”要杀便杀,死过一次的人,怎么会怕死。

“你听起来不怕死?”冷少辰眯眼。

胆小的女人她见过,但不怕死的女人,他真的没遇到过。

“谁不怕死。可若你真想杀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冷少辰想起她刚刚讲的那个故事,想着她刚刚讲那个故事时,眼里隐藏的绝望。

心中一动。

莫非……。

但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人死可以复生……。

可是,如果她不是重生之人,她身上的技能是从何处来的。

一种可能是,她是重生之人。

二种可能,原主被人杀了,现在这个女人是被别人换过来的。

他想来想去,觉得第二种最有可能。

“算了,暂时留着你的小命。”冷少辰看着不远处沉寂在黑暗里的村庄:“你回去吧。”

说完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香云失笑。

今晚的话她不清楚冷少辰听进去了多少,但冷少辰即然想杀她,她就不能坐于待毙。

罗大现在在冷少辰的手里,看冷少辰刚刚的表现,不由暗思,难不成罗大是冷少辰的部下。

如此想来,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回到家中的时候,兰氏夫妇还没有睡。

听见外头的动静,陈钱与兰氏走了出来,轻唤了一句:“是香云吗?”

“爹,娘。”

“你这孩子,不是告诉过你,要是天黑了就不用回来自己在附近打个住宿的地方住下吗?”兰氏看着她进来,埋怨了一句。

香云笑笑:“我要是不回来,你们两今天晚上能睡踏实啊。”

“这大晚上的,可不是不担心吗?我刚刚都好像听到什么怪声音,还跟你爹说,要不要去接你呢。”兰氏刚刚好像听到了低吼声,反正挺奇怪的,她听着害怕。

“是啊,香云,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东西,以后天要是黑了,就不要回来了。”

香云摇头:“我先去洗个澡,你们去睡吧。”

“明天还要过去吧。”兰氏问道。

“娘,还要的。”

香云洗过澡,一身清爽的睡在床上,一沾床便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现在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

兰氏已经起了:“娘,我爹呢。”

“你爹去荒地那边了,一块地在那里撂着,他不踏实,说看看能不能折腾出来一块菜地。”

花了三两银子买下来的一块地方,总不能一直放在那里。

三两银子呢,可不是一文两文。

“我也去看看。”

“你不是说要去酒楼帮忙啊。”兰氏见她要出去,喊了一嗓子。

“今天可以晚点去。”童掌柜办事,她还是放心的。

过去的时候,陈钱提了一把锄子正在稍为干燥点的地方锄草,一下一下,很是尽心。

听见声音,抬头:“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城里吗?”

“听娘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看。”

“我准备搞块菜地出来,种不了粮食,种些蔬菜想来是可以的。”陈钱说着自己的想法,没有把上次香云说要种草药的事情放在心上。

“爹,你不要着急,等过了这两天,我请杜大夫来这里看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种菜,她买下这块地可不是用来种菜的。

她最开始是想养香草鸡,只是香草鸡现在数量太小,不成规模,的确用不着这么一块大的地方。

“你是说种草药,种好的草药直接卖给杜大夫。”陈钱听后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示必不能一试。

“爹,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这块地我们已经买下来了,一时半会急也没用。”香云走到树底下,树底下的一个窝里面空空如也,香草鸡不知所踪。

正要问陈钱,只见一只鸡妈妈大摇大摆的在不远处觅食。

“我晓得了。”

“爹,走吧,我们今天一起去城里。”

“你不是要去酒楼?”

“酒楼那边我去去就可以走。”之前也没说,说让她一天到晚要待在那里。

“好。”陈钱收拾好东西,和香云一起回去。

今天的酒楼也是大清早便开始了排长队,口口相传,说四海酒楼的饭菜可口,来的人自然就多。

陈钱跟着香云从后院进去,再次见香云时,香云已经换了男装出现在陈钱的跟前。

陈钱看着香云,眼睛差点没掉地上去:“香云,你?”

“爹,我也是为了出门在外方便不是。”香云抿唇一笑:“爹,你先上楼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好。”

陈钱坐在楼上明亮的包房里,内心忐忑不安。

他刚刚要是没有听错的话,那些个伙计叫香云二东家。

东家?

香云什么时候成了酒楼的二东家。

“大伯。”小二大海端着一壶茶进来:“大伯,你先喝茶,二东家忙完便上来了。”

“二东家?”陈钱疑惑出声:“你们为什么叫她二东家?”

“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二东家啊,大家都是这么叫的,我们也跟着这么叫。”

“你们大东家呢。”

“噢,我们大东家挺不好相与的,不过人还不错,就是脸黑了点。”大海帮陈钱倒了一杯茶:“大伯,你慢喝。”

“好,好,谢谢。”陈钱压下心中的疑问,老老实实的坐在包房里等着香云。

好一会儿,香云才进来。

“爹,走吧,我们去杜大夫那里。”

陈钱扯着香云的衣袖:“香云,他们为什么叫你二东家,这家酒楼你有份?”

香云点点头:“一半。”

她把陈钱带来,就是不想瞒他这件事。

“你哪里来的银子?”家中那点家底,他是清楚的,哪里够香云去弄一个酒楼。

“爹,我问宁小姐借了二十两。”说用食谱入股,爹肯定不信。

“你呀,真是太大胆了,也不跟我们说,要是知道你要开酒楼,我们肯定是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爹,我之前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现在酒楼已经开业,我也不想瞒着你们,你放心吧,目前来看,酒楼肯定是挣钱的,我一定尽快还上宁小姐的银子。”

“好,你有主意便好。”陈钱心中感慨,早就知道香云不是个普通人,没有想到,她这么快便有了自己的主意,还与人开了这么一间大的酒楼。

父女两一前一后的下楼。

不远处,一条人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请问,收含齿草吗?”香云进了药房,问着柜台上的小二。

小二看了他一眼:“不收。”

陈钱拉着香云的衣袖:“香云,那玩意猪狗都不吃,你是不是搞错了。”

香云记得,当时老大夫跟它说过,一般人并不知晓它的用处,只有妙手回春的医手才明白。

如此说来,要直接找杜柯才有用。

“杜大夫在吗?”

“你是?”

杜柯正好从里头出来,香云叫了他一声:“小徒弟。”

杜柯吓了一跳,朝四处看去没有发现小师傅,嘴角嘀咕了一声:“莫非有几天没有看见小师傅,出现在幻觉了。”

“小徒弟。”香云拍了他一下:“干嘛呢。”

“小师傅,真的是你?”杜柯眼里泛着笑意:“你不应该在酒楼吗?在这里干什么?”

香云从衣袖中拿出一颗早上从荒地那边扯来的含齿草递给杜柯:“认识这个吗?”

杜柯看了半晌,眼睛一亮:“当然知道。”

“它是草药吗?”

“是也不是?”杜柯卖着关子:“说它不是,是因为它生长的极其像一一般的野草,说它是,是因为它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作用。”

当然,如果不是当死之人,也用不上它。

“我和我爹想种这种草,你提提意见。”香云也不想卖关子,直接说能种不能种就行。

杜柯想到昨天那个伤心,一把扯过香云手中的草:“当然可以,不过不要湿的,要干的,也不要杆,只要叶子和花。”

想到什么:“你们还是不要种吧,我听说陈老爹竹篾手艺不错,我刚好认识一个竹篾师傅,陈老爹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给陈老爹认识。”杜柯心里冷哼一声,一个对病理完全不通的人去种草药,哪里行得通。

陈钱一听眼睛都亮了:“杜大夫,你……。”

“那人的手艺可以说独步天下,不过他岁数也大了,只想归隐山林,你如果想把手艺学精的话,我可以把你引见给他,至于他教不教,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小师傅,你觉得呢。”杜柯对着香云眨眼,眼里带着谑笑。

“我尊重爹的意思。”她之前本来也是有这个想法,只是秋水县没有这方面了得的师傅,她便没再想这个事。

“爹,你是怎么想的。”这个事情当然还要看爹自己的意思。

陈钱收敛了刚刚的激动情绪,但心底还有几分激动:“要不我去试试?”

“爹,我尊重你的意思。”香云没有想到杜柯会对这样的事上心,眼睛感激看了一眼杜柯。

“我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方便照顾老先生,少辰那里房子够大,我想让老先生住在那里,不知道陈老爹方便不方便。”也就是说,陈老爹也需要住在冷少辰家里。

香云眯起眼。

怎么又和冷少辰有关,莫非这老先生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冷公子不嫌弃我,我当然愿意。”陈钱憨厚的笑了。

“好,老先生估计今晚就会到了,我们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明天去一趟少辰那里。”杜柯心中却是暗骂道,冷少辰这个王八蛋,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差事。

明明关心着人家姑娘,顺带着关心着人家的家人,脸上非要表现的与人家有深仇大恨,这很好玩吗?

“谢谢杜大夫,谢谢。”陈钱心里高兴。

他早就想学一门手艺傍身,奈何腿脚不方便,人家都看不上他,如今有这么一位大师傅教他,他当然会认真学。

香云看了一眼里头,想问下昨天那个黑衣人后来怎么样了,话到嘴边没有问出声。

算了,最后老死不相往来,要是让她见到他的父母什么的,她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午饭时间,四海酒楼里头一片人声鼎沸。

陈钱看着酒楼的生意好,又想到酒楼香云有份,心中像吃了一颗蜜糖一般。

“爹,你要出去逛逛的话便去逛逛,午饭后我们便回去。”

“香云。”陈钱欲言又止。

“爹,你说。”

“住在冷公子家里到底不便,不如我们在这里租间屋子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两头跑不安全,我这边也方便。”一天两天不会出事,要是次数多了,让有心人给盯上了呢。

他是士兵出身,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

“爹,听你的,这事爹拿主便好。爹,一会你去看屋子吧。”以后在县城里走动的时间肯定不会少,有几间屋子确实可以方便许多。

“好。”

陈钱吃过午饭,便去了一家杂粮店,这家杂粮店的主人是陈家村人,陈家村人进村都爱来这里歇上一会。

“钱哥,你进城了呀?”杂粮店的老板见陈钱进店,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钱笑了笑,轻声问:“有宝,你在这里人面广,可知道这附近有房子租。我在家没了田地,在这里寻了个活计,但没落脚处。”

“钱哥,你说这事,也不难办。”陈有宝是个热心人:“我知道一处,原先本是一书生住的,那书生因为没有再读退了房,一直空着,你要是想租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陈有宝虽然长年不在陈家村,但对于陈家村里的人和事还是知道的,对于陈钱家的情况更是了解。

陈有宝很快叫来了对方,对方一听说要租房,便带陈钱去看房,屋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就是一家人过来住都住的下。

租了两月,付了一两银子的租金,陈钱肉疼的不行。

但一想到香云为此少了几份危险,也能接受。

香云没有想到陈钱的速度这么快,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已经租下了一间小院,且已经交了租金。

“那里都是读书人,住着也安静。对了,香云,杜大夫可有说要交多少银子的学费。”

刚才光顾着高兴,忘了问学费一事了。

“这事回头再问,爹,没事,只要师傅靠谱,学费贵点也值。”

陈钱却是犯愁了,如果真有点贵的话,学费一事怎么办。

“公子。”客来仙的掌柜的凑上前:“小的让人跟了那陈大一天,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嗯。”

“那个姓陈的账房先生,像是卖给我们笋的陈姑娘。”之前还没有发现,他现在越看越像。

“陈香云?”刘万彬对于这个名字可是不陌生,这个陈香云与他对上可不止一次了。

“应该是吧。”

“是她呀。”刘万彬眼露笑意:“如果是她就好玩了。我们不用着急,陪她好好玩玩。”

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人物呢,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

好好的村姑不当,便要来趟酒楼的混水,可就不能怪他。

“公子的意思是?”

“我要她的信息。”

“是。”

回家的路上,香云总觉得后头有人在跟着他们一般,一回头又都什么都看不见,难不成昨天晚上的事情后,心里产生了阴影,所以便一直心神不宁。

“香云,怎么了?”香云的反常,陈钱当然看在眼里。

“爹,好像后头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陈钱回头看了一眼:“我们趁现在还没有天黑,走快点。”

好在一路平安,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陈香云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什么?”兰氏听说陈钱要去学什么手艺,吓了一跳:“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什么手艺。要不,还是算了吧。”

又不是年轻人,学东西快,钱哥都接近四十的人,学东西哪有年轻人容易。

“娘,是一位很好的师傅,你就让爹去吧。”香云没有想到兰氏会反对。

在她的影响中,兰氏对于陈钱的态度,一直就是对方说什么便是什么那种。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不踏实 “什么?你们还在城里租了个房子。”兰氏对于陈钱要学手艺一事,还没有消化就听到陈钱与她说的第二件事。

“是呀。”陈钱看了妻子一眼,小声道:“咱们家香云现在是四海酒楼的半个东家,时不时要去酒楼看看,一个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老是往城里跑多方便,如果在城里租个房子,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过去在那住几天。”

兰氏眉头皱起来,摸了摸陈钱的额头:“钱哥,你今天没吃酒吧,怎么感觉你一直在说醉话,又是学手艺,又是租房子,现在又说香云是酒楼的东家,钱哥,你不会是吃醉了吧。”

这么说吧。

刚分家那会,她以为他们一家以后就要过上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可事实不是这样,现在家里不仅有了存银,钱哥还说要去学手艺,香云又说开了什么酒楼,听着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娘子。”陈钱声音柔和了一般:“娘子,香云这孩子现在有自己的主意,至于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如果能学有所长,我心里也能坦然一些,对于我们家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因为他的腿,除了死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去干别的人家会嫌弃。生为男人,不能养家活口,对于他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更何况,竹篾工艺他会一些,如果有个师傅在边上提点一下,做出一些可以卖钱的小玩意,就算不能挣大钱,以后也不会成为女儿们的负担不是。

“钱哥。”兰氏差点忘记了,钱哥是一位极要强的人,只是这么多年来,腿脚不便,除了帮家里死命的干活,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兰氏十分心疼。

“钱哥,你去吧,我支持你。”

“好,我们一家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对,只要我们一家人一条心,这日子肯定会快速的好起来的。”

这一夜,一家人坐在一块说了很多,要出门几天,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家里的那些鸭子。

“一起带走吧,我们离家几天,没有人管他们,说不定会被老鼠咬去。”小妹最是担心。

这些天来,一直是她的管着鸭子们,现在爹说一家人要在城里住几天,她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小鸭子们会不会饿死。

“冷公子家的门口有一口小池塘,明天爹过去的时候,让爹一起带过去便是。”香云打了个呵欠:“等鸭子出栏时,捉两只给他就是。”

兰氏张大了嘴巴:“这样不好吧。人家愿意帮我们请师傅已经是大恩,我们再……。”得寸进尺几字到底没有说出来。

想到什么,悄悄的拉了拉香云的袖子:“香云,那冷公子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

香云笑了。

有意思?

的确是有意思,动不动就想杀了她,算不算?

嘴角轻勾:“娘,你想到哪里去了?那冷公子是杜大夫的朋友,杜大夫看的起我们,他也是看在杜大夫的面上才帮我们的。”

“这么说来,就是杜大夫对你有意思?”要不然无亲无故的,人家为什么要帮你。

香云:“娘,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重活一世,她就想着如何发家致富,至于男人,她现在没想。

“娘,你看我姐都害羞了,你呀,就是喜欢刨根问底。”金桃淡定许多:“要我说呀,我们就该搬到城里去住,爹在城里编点东西卖,我和娘还有姐姐去接绣活。”

金桃最近跟着香云,思维活络不少:“这里我们田地少,想接个活都困难。”

要种田没田,住在陈家村生活也困难。

“二姐说的对,我们可以在城里找活干,只要我们大家都肯干,总不会饿死的。”金荷还小,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们越说越欢心,你以为城里那么好生活,要是这样,不知道多少人去了。”兰氏笑笑。

一早,陈钱去了一趟陈小六家,说是在城里找了个活干,一家人要去县里住几天,让他帮忙看着院子。

然后便是大包小包的搬上马车,连同小鸭一起。

到了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院子房东让人打扫的挺干净的,她们过去把东西稍微摆摆再擦擦就可以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吃早饭吧,要是去晚了,老师傅该对爹的影响不好了。”香云看了看天色,太阳升起来蛮高了。

“大姐,我想吃面条可以吗?”小妹听说要去外头早饭,高兴眼睛眯起来。

“可以,想吃什么都可以。”现在手里的银子虽然不是很多,一家人的温饱还是没有问题的。

住进了县里,二妹还好些,情绪没有外露,小妹就完全像是脱了僵绳的野马,一直在边上唧唧喳喳的,很是兴奋。

吃过早饭,香云带着陈老爹去了冷少辰家中,兰氏带着两个女儿在家收拾家务。

“公子,是陈姑娘她们来了。”阿枫看见不远处的马车过来,向里喊了一句。

冷少辰与边上的一位老先生寒暄:“袁老,昨晚睡着可还好。”

“不错,没有想到公子会有这里落户,安静优雅,让老夫都生了要在这里长住的想法了。”

老伴于前不久去世,儿孙也都大了,他一个人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度日。

“袁老若是想留在这里,自是最好不过。”

“陈姑娘,你们可算是来了,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阿枫打开院门,迎上去。

看着陈香云从马车后头搬下来的东西后,有些傻眼:“陈姑娘,这是啥?你来就来,怎么还带鸭子来。”

带一笼鸭子上门,难不成这秋水县拜师的礼数,果真是一个地方一种规距,拜师送鸭的规距,他当真是闻所未闻。

香云笑着把小东西放好,这一路上可没少吵她们:“那个,借你家的小池塘用几天。”

陈枫眼角一抽,敢情不是送给他们:“在这养?”

“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阿枫心里发苦,只是他不曾养过这样的小东西,若是养死了,他可没有责任。

“爹,这里便是冷公子住的院子里。”

“以后叨扰了。”陈钱作了辑。

“陈老爹不要客气。”阿枫回于一礼,心里道,要不是袁老家中有事,也不会现在才来。

说起来,公子也真是有心,如果说公子对陈姑娘没有心思,他都不相信。

只是公子想要与陈姑娘在一起,陈姑娘的身份是个问题呀,当然,陈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给公子当个外室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陈老爹来了。”冷少辰修长的身姿走出来,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

老人一把年纪了,精神不错,头发灰白。

“袁老,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过的陈老爹,陈老爹之前也是一位士兵,因为受了伤一直在家休养。”

袁老看了一眼他的脚,站不直,看来当年受的伤不轻,点点头:“虽说让你现在学手艺,手脚可能跟不上,但如果有心,学到我三分的功夫,也可以解决你一家的吃喝问题。”

“爹。”香云扯了扯陈钱的衣服。

陈钱立即反应过来,对着袁老跪下去:“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来之前,还担心对方会不会收他这个老徒弟,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想了,对方甚至没有考考他有没有天分,直接让他学。

这面子是何等的大。

阿枫也是个有眼力的,立即倒了一杯茶过来:“陈老爹,喝了这杯茶,以后你便是袁老的徒弟了。”

“师傅在上,请喝茶。”陈钱跪着上前,眼睛湿润。

老了老了,没有想到还有师可拜,他当然感激。

“好。”袁老这人话不多,却是个不算难相处的人,至少没有让陈钱难堪。

喝了茶,看了一眼后面的竹林:“那就从最基本的功夫开始学,你去后山选几颗韧性较好的竹子来。”

“唉。”

看着陈钱高兴的去了后山的小竹林,香云笑了。

“阿枫,过来帮下忙,帮我把这些鸭子赶到水塘里去。”陈钱一走,香云就忙活开了。

阿枫不想动,他可是上阵杀敌的大将,何时弄过这些小东西,唧唧喳喳吵个不停,还一身的味。

“陈姑娘,我们院子里可没有女人,你养这么些小东西在,谁来打理,若是养死了,你可不能怪我。”

“随便养,只要你不是故意弄死它们就行。”有水玩,有东西可吃,小鸭子的生命不会那么脆弱。

阿枫挠挠头,这当然不能:“陈姑娘,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你做?”

“当然不是。”他哪里会。

“我一会还要去酒楼一趟,可能没有时间。”对方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她不能啊。

“袁老初来乍到,陈姑娘为表心意,也总该表示一二的。”冷少辰勾唇。

前天不是做的挺欢,一口气给人做了十六道菜,也不怕撑死那人。

“家里买菜了吗?”

“还没去。”

“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要不中午就去酒楼吃吧,下次补上。”……

“公子,你好像有点不舍。”马车上,容一坐在前后,看了一眼后头,后头的公子掀开帘子,看着外头,像在看东西又不像。

“去过的地方不少,秋水县让我的记忆深刻。”万倾天想起那个叫陈香云的姑娘,心情就不错。

“公子深刻的是陈姑娘的饭菜香吧,陈姑娘的厨艺当真没话说,比万府的大厨师手艺还好,也是奇了怪,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那么多京城的菜式。”

“这个不是重点。”万倾天看着外头:“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吃上了,走吧。”万倾天放下帘子,有些东西,终究不是他的。

他是世人敬仰的世家公子,有些事情终究不敢去做。

“公子,万府那边传来消息,说二公子的马车已经出了城,二公子,等二公子再走远一些,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客来仙的文掌柜附耳在刘万彬的跟前,小声道。

“二公子一旦离开,看还有谁为她撑腰。”刘万彬唇角勾起:“动手吧。

“是。”

……

院门被人推开,兰氏以为香云回来了,笑着看过去正要叫人,看见是一个黑脸婆子站在门口。

兰氏收回神色,淡淡的问了一句:“大娘,请问你找谁。”

她都还没有去左邻右舍认个门,这么快便有邻居上门,这让她受宠若惊。

黑脸婆子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对着身后招了招手,有两个婆子进了屋。

黑脸婆子关上院门,三个看着力气不小的婆子站在门口,堵住院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

“几位大娘,我们是今天刚搬过来的新户,你们这是……。”来串门的,明显不像呀。

黑脸婆子冷笑一声:“知道你们是新搬来的,你们去把那两个丫头带到跟前来。”

兰氏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你们要干什么?这个院子现在被我们租下,就是我们的院子,你们不要胡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金桃手上拿着一把笤帚,大有对方敢上前一步,她的笤帚就敢落下。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过是来认个门。”黑脸婆子看着她们母女三的反应,还算满意:“只要你们本本份份的,我老婆子自然不会与你们如何,话说回来,如果你们当中有谁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就不要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了。”

“大娘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兰氏算是看清楚了,这不知道是谁家府上的婆子,上门立威来了。

她们一家才来到这里,就算要立威是不是立错地方了。

“你家两个姑娘生得水灵,不错。走了,我们走了。”黑脸婆子的眼神扫到香桃与小妹身上,嘴角淡淡的勾起。

不等兰氏反应过来,三个婆子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娘,她们是谁啊,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小妹觉得这三个婆子有些问题。

“不晓得。”兰氏搂着两人:“你们放心,娘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到底是谁,一来就盯上了她两个女儿。

“娘,我害怕。”小妹看了看四周:“爹和大姐怎么还没回来,娘,我不喜欢这里了,我们回去吧。”

“小妹。”金桃继续扫地:“对方如果真要收拾我们,就是回去也没有用。对方敢这么上门,说明他们对于我们的底细很清楚,不要怕,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池塘边,冷少辰看着在水塘里自由自在的小鸭子,神情难得的放松:“你就不问问,那人被安置在哪了。”

“这是你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感兴趣,站起来伸伸腰:“我要回去了,下午让我爹自己回来吧。”

看着不远处认真干活的陈钱,香云的心底滑过暖流。

香云一回到家就感觉到了家里不同的气氛,小妹不再兴奋,她进来时,甚至警惕看着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香云问着金桃。

“没事,可能是对方走错门了也有可能。”金桃摇头。

这就是有事了:“说说看。”

金桃把那三个婆子进来,走时对她们说的那话复述给香云听:“大姐,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会不会是人牙子,一个不小心就把我们卖出去了。”金桃不是没有怀疑,只是她的经历有限,想不出来别的。

“她们要是再敢来,你们就用棍子把她们打出去。”香云冷笑一声,对方的速度倒是快,这么快就摸清了她住的地方。

“香云,那几人看着就不好相与,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们。”兰氏不太确定的问出声。

“娘,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是谁的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们暂时不会对我们如何。”对方今天就是过来吓吓她们:“娘,你们还没吃饭吧。”

兰氏摇头:“本想出门的,那三个婆子一来,门都不敢出了。”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香云。”兰氏心里还是不放心:“香云,要不我们还是回家住吧,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怪不踏实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谁谁谁 罗大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在睡梦中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金戈铁马,加官进爵,圣人要为他指婚。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起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真是个奇怪的梦。

“你醒了。”一个少年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罗大紧张的坐起来:“你是谁?”

他不过是个新兵,不小心闯入了敌营,九死一生才逃回到这里,以为他要把命交待在这里了,没有想到有人救了自己。

杜柯把汤药放在桌子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怎么样,头脑还清醒吗?”

他是谁?

罗大茫然。

他是谁,他叫罗真武,之前并不是罗家村人,这两年家中才从京城搬来罗家村这样的地方。

他去参军了,然后误入敌营,大家都以为他死了,谁能想到他被敌军抓起来了,九死一生才逃回到这里。

“你们是葛丘国的之人?”他没死,很大一种可能便是,他落入了敌军之手。

“想的倒挺美。”杜柯唇角轻轻一扯:“这里是秋水县,你昨天晕倒在路边,我把你带回来了,怎么样?记起来了吗?”

能想起东西,说明没有失忆,没有失忆就好办了。

罗大闭上眼,眼睛上下一片血腥,他拼尽全力跑了出来,对方也是派了人来追杀他。

“谢谢。”罗大不想多说。

“你的伤不能移动,就在我这里养上个三两天吧,三两天后,你必须得离开。”要不是看在对方长了一副和冷少辰一样的脸蛋,他还真的懒的搭理他。

冷少辰也是,自从那晚把人扔在这里后,多一眼都不曾来瞧瞧,也不知道是真担心眼前之人还是假担心。

“多谢恩人相救,在下无以为报。”罗大坐在床上要给杜柯行礼,杜柯给拦下了:“把药喝了吧。”

罗大在这里养了三天后,基本可以下床了。

想起杜柯的话,便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越往外走,越可以听到外头人声鼎沸的声音。

“你要走吗?”杜柯看着他。

“叨扰了多日,谢谢恩公的相救之恩,在下这便告辞。”罗大作了一个揖。

“你要回家吗?”

罗大摇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回家吗?”对方对追杀到这里,难保不会追杀到他家里。

“你还是回家吧,听说你父母因为你的死很是伤心。”杜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按理说,这个罗大与他一点都没有关系。

可是,看着他那张与冷少辰面具下一样的脸,就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多谢提醒。”罗大拖着身子出了药房,看着外头热闹非凡的县城,愰如隔世。

“大姐,四海酒楼的生意好好啊。”小妹又恢复了活力,仿佛昨天发生在院子里的事前没有发生一般。

“是啊,大姐,爹说,你是二东家,可是真的?”金桃关心的重点明显和小妹不一样。

“是,冷公子不是秋水县之人,想要找个本地的合伙人一起,当时我运气好,便决定试一试。”香云哪敢说出自己当初的行为跟明抢没有什么区别。

“大姐,你好厉害。”香桃是真心的感叹,如果是她,她定是不敢的。

“我也是运气好。”香云笑笑,姐妹三人有说有笑的往边上的成衣店里去。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金桃一个转身,不小心与一男子一碰上,对方的身子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轻轻一碰便倒了。

吓的金桃赶紧要去扶对方。

“这位小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金桃下意识的要去扶对方,对方已经自己挣扎着起来。

“没事,咳……。”

“大姐,看他伤的挺重的样子,我又不小心碰倒了他,要不带他去对面的医馆看看吧。”金桃看着对方一阵风便会吹走的样子,起了同情心。

香云看着对方,对方的行为的确不像是装的。

这年头,故意与人撞在一起,然后顺走人家荷包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对方也下意识朝他看过来。

“啪。”手里的东西无意识的落在地上,在小妹与二妹没有反应过来时,香云迅速的捡起地上的点心,拉着二妹和小妹的手要离开:“看什么大夫,说不定对方是个骗子呢,要是讹着我们不让走了,看你们怎么办?”

“大姐,你刚刚怎么了,好像吓了一大跳。”金桃心细,对于大姐刚刚的举动明显疑惑。

“当然是吓的。我在想,万一人家是个骗子,我们又是三个姑娘,可要怎么脱身。”

“大姐说的对,二姐,你以后走路可得小心些。”小妹挽着大姐手,又朝后看了一眼,发现刚刚那个小哥不见了。

金桃同样看了一眼,对方已经不在原地,心里嘀咕一声,看着不像是坏人啊,大姐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坏了。

夜晚降临,罗家的门被人敲响。

“谁啊。”罗父轻轻起身,要去开门。

看着院门口的人儿时,罗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娘,他娘,你看看谁回来了。”

罗母听着罗父的喊声,披了一件外衣就出来了,看着大厅里瘦了一圈的罗大,呜呜出声,什么也不顾的上前抱着他:“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知道爹娘多想你。”

“娘,我饿了。”罗大本来只是想回来看一眼就走的。

“好,你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一会你跟娘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军营里怎么会说你死了。”

看来那个道长还真有几分功夫,连他儿子没有死都能算得出来,他还说儿子命中显贵,现在看来十之八九了。

“娘,随便下个面条就好。”

罗母动作极快,不一会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过来:“吃吧,让你不要去参军,你便要去,看看瘦的。”

“是啊,怎么回事。军营里怎么会说你已经阵亡,连抚恤金都给我们送了来,为了这事,你娘的眼睛差点没哭瞎。”罗父看着生得人高马大的儿子,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回到那里。

“我不小心去了敌营,我方以为我死了,敌营以为我是奸细,一路追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罗大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我妹呢。”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早睡了。”

“爹,娘,我一会可能得走。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浑身是伤,留在这里也是给家里添麻烦。”罗大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道。

“不行,你不能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拿我儿子如何。”罗母一听罗大又要走,肯定不能啊。

“对啊,你都在军营里除名了,谁还知道你,老实在家过日子吧。你以后可是有大前途的。”罗父对于道长的话又信了几分。

“是啊,儿子,我们可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你爹要怎么活?”罗母擦着泪:“娘寻思着先给你说一门亲事,如此一来,外人想要说什么也说不着不是。”

罗大手一顿,摇头:“这可不成,我还要投身军营,一辈子窝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罗父与罗母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喜,儿子志向就是高。

可他本来就是高门公子,用不着建功立业,同样是高门贵子。

“儿子,你听娘跟你说。”罗母帮他倒了一杯水:“在军营里,你已经除名,是个死人。你就算再回去,人家肯定会说你是逃兵,是不光彩的,与其这样,你不如先安生在罗家村过日子,等过了这阵,爹娘带你去京城给你找个好差事。”

罗大这人向来主见不大,沉思了一会便道:“听爹娘的。”

罗母一听更是欢喜:“好,你在家养养,成亲的事情就交给爹娘,你就等着当上新郎官便好。”

“爹,娘。”罗小莲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小衫站在门口:“爹娘,上次哥哥一死,你要给他们说媳妇,现在哥哥回来了,你又要给他说媳妇。我家哥哥以后肯定不会落户在这里,娶一个村姑回来干什么?”

罗小莲看着十三四岁的样子,样子水灵,是个小美人。

“你懂什么?”罗母轻刮了她一眼:“这是我们大人间的事情,你管不着。”

她当然有自己的打算。

早点给罗大找个媳妇,就算罗大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情,也能给罗大留个后不是。

有罗大的后人在手上,等到哪天那边的人找来,他们也可以用手上罗大的骨血交换东西。

“我才懒得管你们。”罗小莲小跑着上前:“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真以为你已经死了。”

罗大拍拍她的手:“我不是回来了。”

“大哥,你就在家住着吧,哪里也不要去。”罗小莲粘着他,不想松手。

“小莲,快回去睡觉,你哥身上有伤呢,不要闹你哥。”罗母看着罗小莲的样子,轻轻蹙眉。

罗大剑眉拧在一起:“爹娘,小妹说的媳妇是怎么回事。”

罗父罗母就把事情与他说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就算是死了,也舍不得你那里孤单。”

“那个姑娘现在在哪?”

“那个姑娘名声不太好,要不然怎么会答应与人配阴婚。儿子,咱不管她,你要娶亲的话,娘一定替你把把关。”

“就她吧。”罗大想到梦里加官进爵的事情:“娘不是说我以后要升官发财,找个好打发的姑娘就行。”

罗母一听,一拍大腿:“儿子说的对,找个好生养的就行。至于姑娘怎么样,这个有什么要紧,等我家儿子发达了,还愁找不到媳妇,依我看,娶公主都是娶得的。”

真正的罗家,可是京城的高门,如果自己的儿子回到那里,娶公主当然娶得。

公主?

梦里皇上要亲自指婚,难不成是要把公主指给他。

想到这里,他的一颗心蠢蠢欲动起来。

“儿子你的意思娘明白了,娘明天就是集市上买个丫鬟回来,对外说是丫鬟,对内给你暖床,可好。”罗母的算盘一下子就盘算开来。

“依娘吧,娘觉得怎么好便怎么来。”罗大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以后加官进爵的情景,嘴角勾起。

他不会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人上人,让曾经所以看不起他的一人高看他一眼。

……

“哟,陈老太太咋成了这个样子,看着真让我心疼。”罗母派了一个姓张的媒婆过来,张媒婆看着床上的陈老太太,一阵嘘吁。

“还不是阴婚给闹的。阴婚没成,倒把死人的鬼魂给招了回来,老太太经不住吓,就这样了。”黄氏撇撇嘴,屎尿都在床上,难闻死了。

她恨不得这个月快点过,好到下一个月小叔子一家子来照顾。

“唉呀,这事没有老太太做主怕是不成了,你大哥一家呢,听说搬城里去了。”

黄氏当然知道她是来说媒的:“大娘,你有什么话不妨跟我说,等我大哥回来,说不定可以转告一二。”

“是这样的,之前想与你们家姑娘配个阴婚,结果不是没成。现在呀,人家的儿子回来了,人家儿子是个重情义之人,一听说上次的事情,表示一定会对你们家姑娘一个交待。”

黄氏捂着嘴看了一眼窗外,眼里是不敢相信:“回来了,没死?”

还真让那狗屁道长猜对了,如此说来,对方以后可能大富大贵的说法也是真的了。

眼珠子转了转:“大娘,这事你交给我吧,我帮你去劝劝我大哥,女大当嫁不是?”

“行,你是她二婶,这事你多上点心。”张媒婆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黄氏站在老太太的房里盘算开了。

让香云嫁给那罗公子,还是让大哥的女儿嫁过去。

听说那罗家先前也是京城的大户,因为家道中落也迫不得已回了罗家村安家。

罗家她上次也是去过,比一般的农家小院要大。

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罗家随便吐出一口子来,肯定够他们挣好些年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收拾东西要回娘家。

如果罗家公子以后注定要发达,这么便宜的事情凭什么便宜香云丫头。

“你说的话当真?万一对方算卦算错了。”黄氏的大嫂是一个精明的妇人,听着黄氏的话,不置可否。

“大嫂,这事你们自己捉摸吧,我就是来传个信。大嫂,你说这个罗家,会不会与京城的罗家有什么关系。”

要是沾上那么一点关系,那好处也是多了。

就跟秋水县的万家一样,就是和京城里万家有那么一点旁亲关系,你看看人家在秋水县,完全可以横着走。

数不清的丫鬟婆子就更不用说。

“行了,我先打听打听,问过你大哥,他要是觉得可以,嫁了便嫁了。”黄氏的女儿相貌一般,脾气算不好,凭样貌嫁进高门肯定是没有指望的。

眼下这么一桩亲事,就要靠赌。

赌对了,就有可能飞黄腾达,最坏的结果便是赌输了,她嫁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

……

冷少辰坐在院子里喝茶,陈钱正在一边敲敲打打,袁老不时在边上唠上几句。

香云提了一个菜蓝子过来,蓝子里有菜有肉还有酒。

“师爷爷,这次我给带了酒噢。”香云打开菜蓝子,菜香味扑鼻而来。

袁老看着有酒,眼睛亮瞠不少:“你这丫头倒是会来事,比你那个榆木脑袋的爹强多了。”

袁老为师极严,这两天陈钱没少挨骂。

陈钱抬头憨厚的笑了笑,对于袁老的指责没有放在心上。

“师爷爷,我爹可不是榆木脑袋,我爹要是榆木脑袋,你脸上也没光不是?”香云笑嘻嘻的帮袁老倒酒。

“公子,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大公子要娶陈姑娘为妻,不过姑娘的二婶想把外甥女嫁给大公子,两家已经说定,择日便可以完婚了。”

冷少辰眼神一厉:“大哥那么着急成亲做什么?”冷少辰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香云哄着袁老的样子,唇色微扯。

“是罗家夫妇的意思。大公子向来孝顺,对于忤逆父母的事情,大公子从来不做。”这是目前打听来的消息。

“大公子为什么想娶陈香云。”即然大哥想娶陈香云,他是不是应该帮上一帮。

阿枫一听公子的话,快要急死。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姑娘明明与公子才是最配的。

“听说大公子要为香云姑娘负责,他现在活过来了,就要娶了陈姑娘,算是给人家姑娘一个交待。”

冷少辰冷哼一声:“榆木脑袋。”

“可不是吗?外头姑娘那么多,大公子娶谁不好,非要娶陈姑娘。”阿枫忍不住嘀咕。

“这事你给盯一下,如果大哥非要娶她的话,也不是不可。”没有什么不好的,对方聪明能干,如果嫁给大哥,肯定不会拖累大哥。

可是,心里怎么会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对,谁在他心口挖了一刀一般。

“公子。”阿枫就差跺脚,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事是不是应该问问陈姑娘的意见,万一人家陈姑娘不愿意呢,她是要恨公子一辈子的。”

她肯定不愿意的。

她恨大哥,他可以感觉的出来。

上次她把自己当成了大哥,想痛下杀手,但最后还是心软救了他。

还有前天晚上,她看见大哥样子时的眼神,明显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这样的女人如果真嫁给大哥,大哥才是危险了。

可是她为什么恨大哥。

难不成也与那个故事有关。

想到这里,他失笑。

他竟要相信了。

“冷公子在吗?”一个衙役模样的人站在院子门口喊话:“你们的文书下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办一下。”

“谢谢小哥。”阿枫塞了一个钱袋子给对方:“小哥辛苦了,慢走。”

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笑着与阿枫点点头走了。

阿枫转身,见香云正在喂养鸭子,她的表情肆意,神采飞扬,暗叹一句,这么好的姑娘,可千万不要嫁给大公子。

不是他看不上大公子,只是在他的心里当然是自家公子最好。

再说,公子从来不让别的女人近身,陈姑娘是唯一一个可以近公子身的女人。

“陈姑娘。”阿枫想到这里,狗腿的跑到香云的跟前:“陈姑娘,听说你们家想要租地种粮食,可是?”

“是啊。”

阿枫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道:“我们家公子新买了一块良田,离这里不远,你们如果想要种的话,可以租给你们。”

香云奇怪看着他:“你们家公子还真打算在这里长住啊,好啊,多少钱一年。”

“要不你去问问公子。”阿枫推了她一把。

香云无语看着他,阿枫这是在干嘛。

敲了敲冷少辰的房门:“冷公子,听说你……。”

不等她说完,冷少辰一个上前拉着她,用双手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把她堵在墙角,居高临下看着她。

“陈香云。”

“嗯。”

“你今年多少岁?”

陈香云调皮一笑:“心里年龄二十三,实际年龄十五。”

冷少辰看着她:“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相信不相信跟我有关系。”香云不置可否。

“你上次说的故事是真的?”半晌,冷少辰才出声。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故事。”无所谓,本来也没打算让谁相信。

“我信,我就想问问你,你那么恨罗大,是不是因为他就是故事里的那个狠心男人,杀妻抛子,嗯?”

“我可什么都没说。”香云耸耸肩。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前婆婆与儿媳 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冷少辰明白了一切。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大哥就是她故事里那个绝情男人,而她就是自己的大嫂。

大嫂?

这个想法吓了他一跳。

不,她说是故事,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她还未嫁人,是个黄花姑娘,还不是他大嫂。

对,她现在还不是他大嫂。

随即苦笑,他一定是魔怔了,竟会想到这些。

“你干嘛?”陈香云被他围的不能动弹,仰起头看着对方:“冷将军又想杀我了?”

冷少辰朦胧的视线立即变得清明,嘲讽的看着她:“我如果想要杀你,你不会活到现在?”

“那你现在这是何意?看中了我,想对我霸王硬上弓。”香云看着他,眼里同样带着嘲讽。

“你?”冷少辰好笑看着她:“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

“大不大我不清楚,不过我们孤男寡女不止一次的相处一室,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谁能保证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对我有了想法。”香云语气无所谓。

冷少辰听着她的口气,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恨不能当场就掐死她。

这个女人,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又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

视线落在她饱满红润的双唇上,唇角弧起,挑起她的下巴:“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是不是应该象征性的轻薄一下。”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双唇,身体立即传来一种让他脸红心跳的感觉,她的红唇在他的跟前放大,放大,近在眼前……。

“唉哟。”他下意识的想要靠前,下身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他立即后退三步,双眼冒着火花:“陈香云,你……。”

“冷少辰,我不是你可以玩的起的。”拍拍手,看到没有看他一眼,推了他一把,径直从他的身边离开。

冷少辰瞪着她的背影,一口气郁在心中,谁能告诉她,这个女人是从哪来的,明明是她勾引他在先,现在倒打一把。

算她狠,他冷少辰要是再对她有所想法,他便不是人。

平复自己的心绪,平复自己的心绪,她与大哥的事情,他可不管了,如果他们还有缘份,也不是他能管着的。

如果他们这辈子已经没有缘份,管也没有用。

香云怎么从冷少辰的院子里出来的已经忘记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的飞快,根本不能自己。

香云在酒楼的后院停好马车,就进了料子铺。

掌柜的看见是她,双眼乐开了花:“陈姑娘,你可来了,这次可来了大生意,你是接还是不接?”

“有钱挣的活当然接。”酒楼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这个空档正好可以挪出来,看看可以干点什么别的。

“陈姑娘,是这样的,有户人家说过一阵要娶亲,让我们帮忙绣些成亲用的东西,像床套,枕套这些,还有就是新郎的嫁衣,人家特别注明要用麒麟神兽,不用百八百的像,像个七八成就行,人家就是需要这么寓意。”

“麒麟神兽,这是世家公子才可能用的吧。”香云邹眉。

掌柜的立即嘘了一声:“你可不要多嘴,我们只是接生意,至于对方给银子,什么都能绣的。你就说,你接不接?”

“工钱多少?”她最在乎的便是这个。

“大大小小一共十六件,五两,接不接?”对方不是大户人家,能够给到这个银钱已经是大手笔。

“接,干嘛不接。”娘她们都会女红,接回去大家手上都有活可干,也不会闲着。

“就知道你肯定会接,新郎服绣麒麟兽,八分像就行,你可要记得。”对于香云做事,掌柜的还是放心的。

香云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好笑,听说过要求像的,没有听说要求不像的。

“掌柜的,要是绣的不论不类,对方不认账怎么办?”八分像的麒麟像什么样子,她自己都不晓得,反正不像麒麟就对了。“

”你呀,平时看你挺聪明的,这还不简单,在头上或者是身上加点什么不就行。“

加对犄角,或者是加一对翅膀,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有掌柜的这件话我就安心多了。“香云微笑,收起针线与布包往外走。

刚走到外头,与一个夫人撞在了一起。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是不是?大白天的也能撞人身上,真有你的。“对面的夫人穿着一件成色较花的料子,挽着发髻,恬静温和的脸上,吐出来的话却是让人生厌。

香云身子站稳,看着对方。

这是一张她做梦都会梦到的脸。

重活一世,有些事情真的让人想都想不到。

比如说,与前世婆婆罗母的相遇,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香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觉的好笑:”这位大娘,是你先撞到我的。“

对方来的风风火火,根本来不及避就撞了过来。

”你个小姑娘,还有没有点礼貌,撞到人不道歉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谁都教的你。“罗母看着对方,眼里直冒火,明明是她看着她着急过来,不知道让让路。

香云想笑。

前世罗母伪善,在外人跟前对她就跟对她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内,总是叫她干这个干那个,而她的女儿小莲,和她的生活真是千壤之别,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

家里的大事小事她都包了,剩下的人可不就是整天想着怎么支使她,怎么利用她,完了一脚把她踹开,好娶个尊贵之身进来。

”大娘,一看你就是面慈心善之人,应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才对。当时什么情况,店家也是看着的,我可不是在睁眼说白话。不过看在夫人好像有急事的份上,道歉什么的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香云不想与她多说,确切的说,是多说一句,她就觉得多余。

”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牙尖嘴利的,你这样的姑娘,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罗母奴奴嘴,看到对方的手上包着的布包时,一把抢了过来:”这不是我家的东西吗?怎么在你这里?“

”这位夫人。“掌柜的赶忙上前:”之前你不是交待说,说让我们找一个待嫁闺中的姑娘帮你绣这些新妇品,这位姑娘不仅待字闺中,绣活也是一等一的,完全可是和绣庄的绣娘相比,她接下了你的活。“

对方要娶新妇,多提些要求也不过份。

陈香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她刚刚接下的活,是帮着罗大绣新婚用品,刚刚还觉得没什么,这会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行。

恶心,说不出的恶心之感。

没等掌柜的开口,香云对着掌柜的一鞠躬:”掌柜的,突然想起我的手好像受伤了,可能有个几天不能拿针钱,对不起,请掌柜的另找他人接活,抱歉,告辞。“

为他人绣新衣,那个人还是害死她的仇人,她心胸不大,所以做不到。

”唉,陈姑娘,你……。“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接了人家的活又反悔的,不行,这活必须是她接。“罗母本来还想反唇几句,告诉对方,这话不要她接了,让掌柜的另找她人。

谁曾想,一个小姑娘而已,脾气那么大,她都没说话,她先耍脾气。

那行啊,看看谁更需要银子。

”夫人,你也听到了,陈姑娘说……。“

”我不管,你去把她找来,我跟她谈。“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玩心计,这可不好。

”陈姑娘,你就当行行好,不要让我难做。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料子铺,平时也不怎么接绣活,即然接了,当然就要完成是不是?陈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心好的,如果刚刚那个客人有什么不对,我替她道歉行不行?

“掌柜的,我并不想让你为难。”香云以后还想在掌柜的这里多接点活,当然不想让他为难,可让她接罗家的生意,她真的不想。

“你进去吧,她说要与你谈谈,你觉得好就接,觉得不行就不接,你看好不好?”掌柜的也是聪明的,说话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不是让他直接得罪客人,都好说。

“掌柜的,你不要为难,我进去便是。”她也想听听,罗母想与她怎么谈。

罗母看着跟在掌柜后对进来的陈香云,冷笑一声。

刚刚拒绝的那么干脆,还不是回来了。

还不是看她样子富贵,想多要点工钱。

现在的姑娘就是势力。

“夫人,这位姑娘回来了。”掌柜的站到一旁,笑着道。

“嗯,知道了。”罗母眼皮没抬:“还以为她真的不想接我们家的活了呢,没有想到只是耍耍嘴把式。”

香云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看你年纪不大却要外出接活,看的出来家境不怎样。我也不计较你刚刚的态度,你也不说不接我家的活什么的,掌柜的给你开的什么价我不管,在这个价上,我再多给一吊钱,如何?”

对方不是骨气硬,她倒要看看对方的骨头有多硬。

香云看着罗母,看着她头上老式的发簪,反唇相讥:“看夫人的穿着,想来是有些家底的,不然也戴不了金钗出门,不知夫人是哪家的,何府还是万府,又或者是宁府?”

这秋水县能排得上号的府第就这三家。

罗母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一拍桌子:“不知好歹,我好心给你加价,你却来嘲讽我。何家,万家算什么,我们家的来头,说出来吓死你。”

香云挑眉,是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罗大这个时间可是死了?

想到这里,香云邹眉,对,罗大没死,人还是她让冷少辰救的。心里飞过数不清的草泥马,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好心,一不小心救回来的人,还是上一世的仇人。

罗大没死,罗家着急给他娶亲,为什么?

这罗家行事风格,她还真是看不透。

“陈姑娘。”掌柜的给陈香云挤眉,陈姑娘看着挺上道的一个姑娘,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况且,对方加了价,平白多得了钱,这是好事啊,陈姑娘为什么没有反应。

香云像是才回过神:“夫人什么来头我不感兴趣,只是我想,夫人如果来头真的不小的话,应该不会找上我这个小小的绣娘吧,掌柜的,对不住了,这次的活,我真的接不了。”

香云抱歉的对着掌柜的鞫了一躬。

说完,就大抬头的朝外走去,直接把罗母凉在了一边。

“夫人,实在是抱歉,这陈姑娘可能真的不太方便接活,要不我给你换一个。”掌柜的见陈香云如此拒绝,直接转过头来安抚罗母。

罗母冷哼一声:“我看她好的很,哪里像是不方便的样子。这姑娘心气这么高,再好的绣活我也不会给她。”

想到什么,问着掌柜的:“掌柜的,对方可是姓陈?陈家村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上次要给罗大做阴妻的姑娘也姓陈。

“夫人对陈家村熟悉。”

“当然,我娘家便是陈家村的,只是好像没有见过她。”罗母套着话。

“对于她是谁家的姑娘,我也是不太清楚。不过她绣活不错,放眼整个秋水县,只怕能超过她绣活的姑娘怕是没有。”

陈姑娘的绣活是他目前看过最有灵性,技术最好的。

“怪不得脾气好此之傲。”罗母眼里闪过鄙夷,绣活再好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凭她的身份还能嫁进高门不成。

“她是不是叫陈香云?”罗母想到什么,突然兴奋了。

掌柜的点点头:“夫人可是记起了什么。”

对方也是陈家村人,听说过陈姑娘想来也没什么。

罗母一拍大腿:“可不是吗?我差点连自己的儿媳妇都忘记了,她便是我那未过门的媳妇。”

掌柜的:“……。”张大嘴,想要发表什么愣是出不声。

世间惊奇事万万件,真是无奇不有。

掌柜的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确定吗?”

“当然,我哪能连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都不确定。”罗母瞪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苦笑不得,刚刚没认出来的可不是你自己。

心里暗思,这陈姑娘未过门便得罪了自己的婆婆,以后在婆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罗母把面包提在手上:“行了,即然是她自己会绣,回头我让人送给她便是。这孩子也是,都是一家人,不要我花那个冤枉钱直接明说不就行,还给我整些有的没的,人老了,糊涂。”

看着罗母一阵风一样来,再一阵风一样的走,掌柜的默默转身。

罗母直接来到一座茶楼前,进了里头一个包间,里头罗大与罗父正在里头喝茶,罗小莲正在桌子上摆弄着胭脂,见罗母神色兴奋的进来,相互看了眼。

“儿子。”罗母在罗大跟前坐下:“儿子,你猜我刚刚见到了谁?”

“娘,你有什么话说便是,神神秘秘的做什么?”罗小莲撇撇嘴。

“你们都想不到,我碰见了之前要嫁给我们罗大当阴妻的陈香云,你猜那丫头怎么着,撞了我不道歉不说,还不想接我们家的活。儿子,你之前不是想娶她吗?娘决定了,咱就娶她,娘倒要看看,她嫁进我们家后,还能不能这么横。”

看不起她,说她是假大户不说,还敢嘲讽她的金簪老旧。

再旧也是金簪,一般的妇人有吗?

罗大的手一顿,不解的看着罗母:“娘,你不是已经定了要娶黄家的姑娘了吗?”

“反正也未最终说定,找个由头推了便是。”罗母不以为意:“倒是陈香云那个丫头,我便要收拾了她,让她牙尖嘴利。”

“娘,你就不怕娶个祸害回来祸害我大哥。”罗小莲把胭脂盒合上:“娶个祸害精回来,可有你受的。”

“呸,她祸害我,她敢。”罗母呸了一句:“进了我家的门,她要不老实,看我不教训她。”

“娘,你看着办就好。”罗大对于自己的亲事没有半分在意,在他看来,多个媳妇不过就是多个晚上陪着睡觉的人,多大点事。

“不过是帮儿子找个服侍的丫鬟回来,你还真以为是给他找媳妇呢,差不多就行,你也不要太折腾。”罗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带着小莲出去吧,我和儿子要商量点事。”

这可事关儿子能不能回罗家的大事,不谨慎不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不是贼 罗母带着罗小莲出去了。

罗父喝了一口茶,开口:“儿子,这些年,我们只生养了小莲一个便没有再生,怕的就是让你觉得你在家中不受宠。”

罗大帮罗父倒了一杯茶。

对于罗父的话,他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是说没有感觉,就是很淡。

“爹,你们的用心我当然知道。”罗大想到罗父之前的话,心潮澎湃:“爹,你说我是罗家大子,这是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爹难不成还会骗你。”罗父说到这里,声音轻许:“当年,你亲娘生了双生子,你应该听说过,帝家对双生子的忌讳。如果是普通人家生了双生子便也就罢了,可你们罗家是百年世家,如果出了双生子,便是要与帝家平分天下的意思,这当中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罗大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这么说来,为了保住罗家安全,家里便把我送了出来?”

他是大哥,为什么是他。

“没错。”罗父点点头:“当时我爹在京城经营着镖局,镖局规模不大,只走一些近线,勉强糊口。有一日,不知是谁扔了一个娃娃在我们家门口,当时我与你娘婚后三年未有生娃,爹便做主让我们收养你。起初我们并不知晓你是罗家大子,直到有一天,父亲无意间发现罗家公子的相貌与你极相似,如果不仔细分辩根本分不出来。”

顿了顿:“爹知道这件事情后,怕惹来杀身之祸,便没有告知于我们,只是在临死前告诉我们,让我们离开京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罗大静语并未声张。

“如果不是无语中发信我爹留给我们的家书,这件事兴许永远就是个谜。儿子,你就是罗家大子,这件事你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罗家确认。”

“你也说过了,罗家并不承认我这个儿子的存在,就算我现在过去,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罗大冷笑。

他如果是罗家大子,为什么反而是弃养的一个。

心中更是对罗家的行事不敢苟同,即然只养一个,另外一个何必活下来,当是一刀了解他不是更安全。

“儿子,这事咱们也不急。爹仔细想过了,你如果想要回去,只有一个办法。”

罗大看了罗父一眼,轻轻淡淡:“杀掉罗家现在的那个儿子。”

罗父轻轻点头,不亏是他养出来的儿子,就是聪明:“你说的没错。算起来,对方就算死了,你也没有亏欠于他。他在罗家金尊玉贵的养了这么些年,就算是轮流做,也该轮到你。”

“爹说的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难。罗家是什么人家,我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凭我现在身份想要杀掉罗家少主,是何等的艰难,说不定没等我们动手,对手便把我们杀掉了。”

罗家是百年世家,其子当然该是风华绝代,武艺超群,想要杀他,凭他现在的能力当然不够。

“儿子,你放心,为了你的前程,爹肯定要为你博上一博的。我爹之前认识一个江湖人士,这人武艺高超,若是请他前来帮忙,相信可以十拿九稳。”罗父对于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对方是罗家金尊玉贵的公子又如何,待找一个无人之地把他杀了,又有谁知道。

“爹,这事先不急。祖父留给我的兵书上说,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刺杀的成功率太小,我不想去冒这个险。等亲事落定,我想独身去一趟京城,打听一下我弟弟的消息,如果能混进罗家自是最好,爹认为呢。”

他现在连那个弟弟的底细一点都不自知,莽撞行事,最终害的只会是他自己。

罗父点头,眼里对罗大的赞赏藏不住:“我是我儿子更有想法。”

想到什么,眼里的担心外露:“儿子,我和你娘可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回了罗家,会不会把我和你娘给忘了。”

“爹放心吧。”罗大帮罗父倒茶:“在我的心里,你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如果不是你们,我估计早就死掉了。对于他们,我心里只有恨。”

同样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他是送走的那一个,另外一个却可以留在罗家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贵。

这不公平。

他发誓,他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让那些人为当年的所作所为后悔。

……

“娘,那个酒楼看起来不错,我们中午不回去了,去这里吃吧。”罗小莲闻着从四海酒楼迸发出来的香味,站在不远处的街道上走不动路。

罗母戳着她的脑门:“这才多会又想吃东西。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在你哥回到高门之前,我们过日子就得精细着点,还想去酒楼吃饭,也不看看吃一顿饭多少钱?”

“娘,走吧,人家想吃了。我先去点菜,你回去叫哥他们好不好,你看我哥的伤未好,肯定要吃一顿好的,娘,就这一次行不行?”罗小莲摇着罗母的手臂,撒着娇。

“你这丫头,行了,你先进去,我去叫上你哥和你爹。”

“娘,你看这脸拉的,想想以后,等以后我哥当了世家公子,别说这小小的酒楼,这天下的酒楼还不是我们想吃哪家就去哪家。”心里呐喊着,这样的日子快点到来,她都等不及想过上大家小姐的生活了。

罗小莲说服了罗母后,罗母转身就去叫人,她心中窃喜的进了四海酒楼。

“这位客官,请问您几位?”小二热情的迎上前。

“一共四位,要一间安静优雅点的包间。”罗小莲站的方正,手里捏着手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大家小姐的风范。

只可惜,小二眼拙,没有觉得眼前的这位姑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他在前头带路:“那就请随我来,二楼的位置绝对安静优雅。”

罗小莲傲慢看了一眼大厅中的坐位,眼里的鄙夷之意尽显。

只有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才会在大厅用餐,有点身份的人家来吃饭,哪家不会要求用包厢。

“你妹妹心疼你,非要让你过来这里吃上一顿好吃的,听说这家的饭菜不错,我们就去吃吃。”罗母站在罗大的跟前,笑着道。

“娘安排好了就行。”

“我寻思着,以后咱们家的用度可以稍稍加一些,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家小家子气,只是家中的存银实在是不多了,特别是亲事在即,这银两就更加捉襟见肘。”她们返乡时,手中存银倒还有些,只是回乡后,她们一直大手大脚,要不是上次军营那边让让人送来了抚恤金,家中的日子就更加吃紧。

罗大听着罗母的话,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子,迅速的没入罗母的手中:“娘,这是上次我在敌营逃走时顺走的东西,家里要是吃紧就给你。”

罗母迅速的放入袖袋中,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谁说养儿不如亲儿,她这个儿子啊,比亲儿子还亲。

罗母得了金子,底气瞬间上来,家中有了金子,又可以过上一阵的好日子。

罗母心里高兴,看着周遭的一切都顺眼。

罗母进门时,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她唉哟一声想人与人争论,看了一眼罗大,讪笑一声:“算了,我们上楼去吃饭。”

罗母刚进去刚过会,便急急忙的出来,一边走一边喊:“谁看见我的金子了。”

那可是大锭金子,足足值二十五两白银呢。

抬头一看,正巧看见小妹的手上拿着一大锭金子,上前一把夺了过来:“小小年经不学好,偷人家金子,看你生得挺标致的,没有想到却是个贼。”

“我不是贼,这金子是我刚刚在门口捡的。”小妹听对方说她是贼,急的哭了。

她不是贼,真不是贼。

虽然家中穷,但娘告诉过她,不是属于她们的东西就是不能要。

“哟,还委屈上了。”罗母把金子握在手心,恨不得让大家都看看:“你说你没偷,那我的金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刚刚在门口捡的。”小妹急的直掉眼泪,大姐呢,大姐去哪了,她真的不是小偷。

“我刚刚也从门口进来,我怎么没有看见。我想起来了,刚刚就是你撞了我一下,然后偷了我的金子对不对。”罗母看着小妹小小的身段,像是想起了什么,愰然大悟。

“我没有。”小妹的哭声引了不少人,看着大家对她指指点点,小妹想死的心都有。

“大娘,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捡的,我不是贼,真的不是。”小妹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分辨,来来回回就一句话,不是她,她不是贼。

“真是好笑,小小年纪撒起慌来眼都不红一下。小妹妹,你问问大家,这些个叔叔伯伯大哥大姐姐们,哪个出门捡过金子的,而且还是在人来人往的酒楼门口,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们会相信。”

“捡金子?哪里有金子?我也是捡。”不知是谁起哄,围观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小妹妹,即然你偷了人家的金子,你就跟人家赔个不是,这位妇人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说不定对方看在年纪小的份上会原谅你这次。”

“就是说啊,你把金子还给人家,再给人家道个谦,人家就原谅你了。要是把你送官,你这一生可就毁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罗母听着大家的话,勾唇:“小妹妹,你听见了吧,你好好的与我道歉,今天这事我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你执意自己没错,我就只能把你送官了,大家伙是不是?犯了错不知悔改,不送官教训一下,以后不定要犯多大的错误呢。”

“可不是,小小年纪不教好,以后可是要犯大错的。”人群中一位老者附和了一句。

“依我看呀,她一个人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情,八成是有人支使她的,娘,她要是不肯说出来,直接把她送官便是,让县令大人一审,她肯定什么都招了。”罗小莲听说罗母掉了金子,也赶紧下楼来帮忙。

“不要送我见官。”小妹哪里惊的住吓,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不敢动,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一个劲的摇头:“我不要见官,不要。”

“瑶瑶,前面咋了,不会是酒楼出什么事了吧。”兰氏与香桃还有香云拿着一盒点心从外头进来,看见门口聚集的人群,蹙眉。

“咦,小妹呢,不是让她在门口等我们吗?怎么不见她人,难不成她已经进去了。”

香云看了看聚在门口的人群,轻淡出声:“走,我们过去看看。”

还没接近人群,就听到小妹哭泣的声音:“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带走,我真的没有偷她的金子。”

说完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大姐和娘怎么还不过来,再不过来,她就要被人送官了。

她不要坐大牢啊。

“娘,我怎么听着像是小妹的声音。”香桃听到声音,不管不顾的挤进人群:“让让,让让。”

香云看着坐在地上哭的像个水人儿的小妹,心中不是滋味。

“小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香桃搂着小妹的脖子,急切的问着。

小妹看着二姐和大姐过来,哇的一声大哭:“大姐,二姐,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再不来,她们就要把我送官了,我不要坐牢。”

“小妹,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大姐,大姐倒要看看,看看谁敢把你送官。”香云站在那里,眼神冰冷,浑身发射出的威射力量,让在场的人看着都皱起了眉。

好大的气场,这种气场就像是天生的贵人,不怒自威。

“我道是谁家的人呢。”罗母看着出现的陈香云冷哼一声:“我们可没有欺负她,我刚刚进门吃饭,她从里头出来撞了我一下,又摸走了我袖子里的锭金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当然要替她家人教训她,把她送官。”

陈香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

那张面孔是她前世最怕的面孔,只要她稍稍皱皱眉,她都不敢喘大气,深怕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她会休掉自己。

在得知一对儿女丢失的那一刻,她更是自责的夜不能寐,一方面是真的担心孩子,另一方面就是担心婆婆会因此把自己赶出家门。

想起曾经的自己,香云想笑,那真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现在听到罗母的话,她更是想笑,唇角轻轻的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罗母:“这位大娘,听你的意思是料定我家小妹偷了你的金子了,空口无凭,大娘说这话得有证据才行。”

“证据当然有。”罗大娘把金子放在手掌心:“她撞了我一下,我的金子便不见了,等我回来寻时,发现她正在门口,手上正拿着一锭金子,不是她是谁?”

可谓是人桩并获,走到哪她也是占理的。

“小妹,是这样吗?”香云不急不缓,听不出她声音里有一丝的着急。

“大姐,不是这样的。你和娘让我在门口等我们,我便在门口等你们,看着门口门坎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一时好奇便捡了起来,谁知道是块金子,不等我反应过来,这位大娘便抢了过去,说我偷了她的金子,大姐,我真的没有偷东西,你要相信我。”有家人在旁,小妹的情绪恢复不少,语气也利索。

“她说是捡的,你们大家伙相信吗?”罗母听完小妹的话,得意的扫着众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大姐,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话。”怕大姐不信,小妹仰起头,一双眼带着希翼的看着香云。

“我信你。”

“小妹,二姐也信你。”

“娘也信你。”兰氏上前搂着小女儿,语气焦急但还算和气:“这位大姐,这中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虽然穷,但我的女儿们个个都有志气,不会去干那种偷鸡摸狗之事。”

香云听着兰氏的话,头一回觉得兰氏讲话顺耳。

“误会?”罗母看着对面的女人,心里冷笑一声,果真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看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道歉 “你们说是误会便是误会吧。”罗母转了转眼珠子:“看在她年纪尚小又把金子还给了我的份上,这件事我便追究了。”

兰氏听闻松了一口气,不追究便好。

正要谢谢罗母,香云冰冷开口:“这位大娘,这件事情还是要查清楚好,你说不追究别人还是会以为是我家小妹手脚不干净。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让我继续追究下去,要送官的意思?”罗母好笑,这个陈香云到底是个傻的还是个聪明的,她都不追了,她自己咬着不放。

听说陈香云不是陈家的亲生女儿,是捡回来的。

现在看来,不是亲生姐妹就不是亲生姐妹,这是要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吧。

这是有多讨厌自己的妹妹才会这样做。

“如果你们要送官的话,随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官老爷查出我家小妹没有问题,这位大娘,你又当如何?”

小妹紧张看着大姐,大姐不会真的打算把她送官吧。

“小妹,不要紧张,大姐肯定有办法。”相反,香桃对于大姐的话放心的很。

她知道,大姐肯定有办法帮小妹找回场子。

“啧啧,这是亲姐姐不?我娘都说了,不追究这件事了,你非要让我娘追究,要我看,你这个姐姐一定假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亲手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罗母在罗小莲的眼前轻语了几句,罗小莲嘲讽看着香云。

“应该不是亲姐姐吧,要是亲姐姐的话,不会这样做。”人群中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

小妹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大姐,她不相信他们说的,可是大姐现在是想干什么呢,不会真是要把她送官吧。

她不要。

“小妹,大姐会帮你的,你要相信她。”香桃搂着小妹,不停的安慰。

“我家小妹还小,又是个姑娘,今日这位大娘在这里诬陷我家小妹,这件事当然要透明的说清楚才好。要不然影响了我家小妹以后寻婆家,可真是说理的地方都没了。”

香云上前一步,轻轻的拿起罗母手里的金子。

罗母神情一紧:“你想干什么?”

香云抿唇一笑:“不要紧张,我不要你的金子,我只是看看这金子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想看金子给你看便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怕对方抢了去。

香云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还真有字:“好奇怪啊,这下面竟然还有字。”

罗母蹙眉。

“有识字的不?谁能帮忙认认这上面刻着的是什么字?”香云拿着金子走向众人。

大家一涌上前。

有不少人是没有见过金锭子的,此刻,这么一个大大的金锭子在眼前,当然要瞧个明白。

“好像是个丘字。”有人识字,出声。

“可以在金锭上刻字的,除了几大钱庄便是皇宫了,这是哪里的金锭子。”上面刻个丘字,还真是没见过。

别人不知道,香云却是知道的。

这样葛丘国的皇宫出品的金锭子。

看来罗大的本事很大吗?现在都能从葛丘国皇宫里弄金锭子了。

“不会是葛丘国的吧。”人群中还是有见识广的,知道有那么回事。

什么,葛丘国?罗母心里慌了。

刚刚儿子说什么?说这是从敌营中拿的,难不成是从葛丘国那边拿的。

“大娘,你说这个银子是你的?”香云举起银子。

罗母正在犹豫,罗小莲已经把金子抢了过来:“当然是我们家的。”

“二位难不成是葛丘国人?”香云反问。

“当然不是。”罗小莲回答的干脆:“我们怎么会是葛丘国人。”

“那这个金锭子上面刻着一个丘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金锭子不是你们的,是另有它人掉的。”

不是葛丘国人却有葛囚国宫廷用金锭子,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

“当然是我们的,这是我哥给我娘的,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是想把这金锭子独吞是不是?我跟你讲,没门。”罗小莲瞪着陈香云。

“这可是他国财物,我可不敢要。”香云耸耸肩后退一步,仿佛对面的二人是瘟疫:“你们说我小妹偷了你们的金子,证据呢。如果没有个证据,还是交给官爷比较合适,正好也可以让官爷好好审审这锭金子是从哪来的?”

罗大的本事不小,参军三月便可弄来敌国的金银,不得不佩服,想来官家是很有兴趣了解一二的。

罗小莲还想说什么?罗母一把扯住了她。

“还能是哪来的,当然是正常做生意挣的,谁规定不能挣敌国的银子了。”罗母把金锭子藏起来,语气没有刚刚的硬气:“我想起来了,刚刚有个小伙子走路撞了我一下,可能是我刚刚没有放稳,所以掉了出来。”

罗母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位小妹妹呢,如果不是这位小妹妹帮我捡了回来,我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香云勾唇,唇角似笑非笑。

“娘,你不是说……。”罗小莲对于她娘这么快便服软,很不解,出声。

“道谢就不必了,不是我们的,你就是双手送给我们,我们也不会要。只是你刚刚的言语伤害了我家小妹,我家小妹还是个小姑娘,我们自己在家都舍不得说重一下,这位大娘,你是不是欠我们一个道歉,要不然,这事传出去,大家还是会认为我家小妹有过错,你说呢。”

好心帮她捡回了金锭子,却被对方误认为贼。

罗母脸色变差了不少,这个陈香云果真不是个好惹的:“小妹妹,刚刚对不起了,是我没有弄清楚情况,误会了你。”

不就道个歉,多大点子事。

小妹受宠若惊,瞪大双眼看着罗母。

“原来是场误会,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有人叹了一声。

“可不是,看着也不像是个坏的,你把人家都吓傻了。”自己的银子掉了还赖人家偷了。

“以后多注意点,可别冤枉好人。”见是一场误会,人群渐渐散了。

“要不,一起上去吃个饭,算是我们给你们道歉的。”罗母让这些人一顿说,脸上挂不住。

经过这一事,更加坚定了要娶陈香云过门的想法。

“不用了,我们可不敢,万一中间少了什么东西又赖到我们身上,我们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娘,桃子,小妹,我们上去吧。”与她们坐在一起吃饭,这肯定不可能的。

看着香云上了二楼,进了二楼最豪华的一间包间,罗母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贱人,总有一会她会让她好看。

罗小莲看着她们进的包间,一脸的扭曲:“娘,那几个看穿着就不像是好人家的人,怎么还能去这么好的包间。娘,你问问小二,我们能不能与她们换换。”

刚刚真是没有留意,居然还有那么漂亮的包间,要是刚刚看到了,肯定没有她们的事。

罗母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但看门口就知道那间包间不是普通的包间,至于对方为什么可以进去,是个值得让人思考的问题。

“行了,坐哪不是坐,当真以为我们家底多不是?”罗父在包间里等了他们这么多会,早已不耐烦:“你也是,捡回了就赶紧回来,与他们多说什么,要是让人发现了我们的金锭子是从葛丘国拿来的,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有点金子就想出去显摆。

罗母在罗父身边坐下,脸色不佳:“明天我们就去提亲,把陈香云与儿子的亲事定下。我当真是小看她了,今天差点让我下不了台。”罗母只要一想到陈香云让她失了脸面,心里的那口气就不知道从哪里出。

若是进了她家的门,她要是敢这么不给她面子,身为婆婆的她,定要好好教她规距。

“娘,刚刚那个人就是大哥要娶之人?”罗小莲抓住字眼。

“不是她还有谁。”罗母没有好气。

“娘,看她们一家都是什么人啊,你要娶这样的人回来,还要娶那样厉害的女人回来给我当大嫂,我可不要。”

在她心里,大哥是芝兰玉树,任何女人都配不上他。

“娘,就娶她。”罗大轻声开口。

“你……。”罗母听见他的声音,不解。

“我刚刚在楼上瞧了一眼,是个不错的姑娘,娘说随便娶一个,便她吧。”罗大对于香云的声音似曾相识,那个声音就像是那天晚上救他之人的声音。

“大哥。”罗小莲吃惊看着罗大,大哥不是对娶妻之妻不上心吗?

“没事,吃饭吧。”罗大其实没往心里去,一个女人而已。

他是要回罗家的,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毁了他的计划。

……

“没事了,没事了。”香桃安慰着小妹:“这是大姐叫的猪心汤,很热乎,你快趁热吃点。”

小妹还有抽着鼻子,脸上的泪痕还在:“快吓死我了,你们要是再不出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呀,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慌,人家一看你慌了,就以为你有问题。”香云夹了一个鸡腿到她的跟前,轻声道。

“大姐,我记住了。”小妹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她差点误会大姐了,还以为大姐真跟那些人说的一样,因为不是她的亲姐,所以才要把她送去见官。

“那个夫人也是,看着是个体面人家,怎么可以随便诬陷我们家小妹,若不是我们及时出现,她当真要把小妹送官不成。”

“她不敢,不过是想长长威风。不用理她们,都吃吧。”

“大姐,爹爹他在哪里学艺啊,我们能去看看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刚刚的事情一过便转到脑后,关心起另外一件事。

“你们若是想去的话,我们一会去看看爹便是,顺便给爹他们带一只大炸鸡过去。”

“这会不会不好。”兰氏是母亲,考虑的问题当然要多些。

听说冷公子只是和下人一起住,家中并无女眷,如果她们这样过去,让外人看见不定会说什么。

“娘,我们悄悄的去悄悄的回不就好了。”二妹吃的满嘴油,这家酒楼的饭菜就是可口。

吃过饭菜,母子四人打包了一只大炸鸡带走。

他们出来的时候,罗大他们一行四人也从包间里出来。

罗大看着她,觉得她似曾相似,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罗小莲看着对方打包的大炸鸡,馋的眼睛都快要掉下来。

“想不到几位也是阔卓之人,刚刚真是眼拙了。”罗母讥讽出声。

“大娘这次眼拙不要紧,下次可不能眼拙了,可不是什么事都是大娘说了算的。”香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从她们跟前走过。

罗母瞪着她的背影,狠不得瞪出一个洞来,死丫头。

“二东家。”童掌柜的上前:“二东家,大东家早上说,让你走时,帮他梢点东西过去。”

“好,拿来吧。”香云点头。

罗小莲离的近,听着掌柜的喊陈香云为东家,眼睛睁的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娘,娘。”罗小莲满脸兴奋:“那个陈香云是这个酒楼的二东家呢,娘,若是大哥娶了她,这家酒楼的东家岂不是是我们了?”想想就觉得兴奋。

“什么?”罗母不相信:“你再说一遍。”

“你跟我来。”罗小莲拉着罗母就往外去,外头,童掌柜的正拿了什么东西让香云带走。

“娘,看见了没有,那个掌柜的对她多客气,她肯定是这里的东家。”怪不得对方穿的这么差,却能进最好的包间,原来酒楼是人家自己的。

看看这家酒楼的生意多好,如果成了他们家的,天啊,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罗母收回视线:“行了,看你高兴的,如果真是那样,人家干嘛要嫁你哥。”

她之前听说陈香云家穷的揭不开锅那种,又听说陈香云是个嫁不出去的,心中才有底气如果去提亲的话,对方百分百不会拒绝,甚至还会很高兴。

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就在这里吗?香桃看着外头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

人家院子里一般都是种葱姜蒜,方便家里需要时随时采摘。

然而这家不是。

这家院子里,种的都是各色小花,可能还没到时间,这些小花并没有开花,甚至因为院子的主人的怠慢,生长的奚奚落落。

院子里,堆放着很多未开工的竹子,陈钱正在那堆竹子上面埋头苦干,走近前才发现,他正在一段竹片当中刻画。

马车在院子外头停下。

老袁头看着院子外头的香云,吆喝了一句:“陈姑娘,你又提什么好吃的过来了。”

“师爷爷。”香云笑着下车:“你们还没吃午饭吧,给你们送饭来了。”

指着冷少辰两人做饭,这是不太可能的。

“可不是。”老袁头摸摸肚子:“这院子那么大,一个会当家的人都没有,要不是你三天两头的送饭过来,我们这几个大老粗怕是要饿死了。”

香云笑着,对着两个妹妹挥手:“都过来吧,这位是师爷爷,过来见过师爷爷。”

“师爷爷好。”二妹小妹没有见过老袁,看着他严肃的脸,心中七上八下。

“你们吃过了没,一起吃吧。”老袁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多话,在他看来,陈家三个女儿当中,就老大更为灵气,剩下的两个和他爹一个德性,灵气不足,蠢笨有余。

“我们刚刚吃过。”香云笑着把饭菜摆上桌,一边摆菜一边喊:“爹,冷公子,你们都过来吃饭吧。”

陈钱雕刻好一块竹片,上面的图案虽然算不得精致,但看着也挺大气。

给老袁看了一眼:“刀子的力度不够,还要再加点,还有这个花纹,需要再精细一点,精细的东西才能看出文雅。”

说完把陈老爹刻的东西一丢,丢到了一堆废竹片当中。

“是。”陈钱态度恭敬。

这边,他们在吃饭。

这头,小妹看着几日不见的小鸭子们,嘴角弯弯,手上抓了一把菜叶扔给水塘里的小鸭子。

小鸭子们立即嘎嘎的前来抢食。

“三位姑娘。”阿枫拿着几把锄子过来:“三位姑娘,能不能帮个忙呀?”

“小哥,你是要在这院子里种菜吗?”小妹出声。

“我们又不做饭,种什么菜。你们也看到了,院子里长了不少野草,我一个汉子哪里懂得锄草这样的活,刚好三位姑娘都在这里,就麻烦三位姑娘帮帮忙,也省得公子总是数落我。”

想他一个只会行军打仗的汉子,把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种下去已经不易。

“小哥,你倒是会省事。你家公子让你干,你便让我们干嘛。”香桃与阿枫也算是熟了,揶揄道。

“三位姑娘帮帮忙。”阿枫脸上讪笑着。

本来也无事,有事干自然是最好。

姐妹三人在院子里锄起草来。

“姐,你说他们是什么来头啊,看着不像是一般的庄稼汉子。”香桃小声的问道。

“会不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在家待的无聊便在这里找找生活。”见大姐不说话,二妹继续猜测。

“我们管他们做啥?”香云笑笑,什么公子哥儿,人家可是少年将军,隐姓埋名在秋水县,想来也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大姐。”小妹手上抓着一把草:“你以后要嫁人就嫁冷大哥这样的吧,我看冷大哥虽然不爱说话,但人挺好的。”

“你个小毛孩,你懂什么?”香云睨了她一眼:“你姐我这辈子都不嫁人,就算要嫁,也得等你们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后再嫁。”

上辈子的二妹三妹都嫁的不好,为了生活吃尽苦头,这一世,她定要让她们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大姐,你在说什么呢,你不嫁人我也不嫁人。”

“我也不嫁。”小妹听二姐说不嫁,也跟着说不嫁。

“你们三都不准备嫁人,你们爹娘不得急的白了头。”袁师傅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看着她们在干活,也蹲下身子一起来帮忙。

三个姑娘脸上一红:“师爷爷。”

老袁头笑眯眯的:“姑娘家家的,嫁人是肯定要的,只是嫁人之前一定要睁开双眼看看自己要嫁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香云没有料到袁师傅会跟她们讲这些:“师爷爷,我是真不准备嫁人,我准备在爹娘跟前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袁师傅摇头:“你不仅会嫁人,还会嫁给个权贵之人,以后啊,不嫁人这话不要放在嘴上,小心哪天咬了自己的舌头。”

“师爷爷,你会看相吗?”

“会一点。”

“师爷爷,你要不帮我看看吧。”小妹没有了刚刚的害羞,抬起头看着袁师傅。

袁师傅看着她们,笑道:“都是不错的娃娃,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

“这里便是陈香云家?”罗母看着眼前不成屋子的一个院子,眉头紧锁:“不是说她是四海酒楼的东家,怎么住成这样?”

张媒婆笑着一指:“看见那栋白墙红顶的屋子没有,那是他们家新建的屋子,听说过几日便要搬进去。”

罗母看着不远处的新房,双眼大亮,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烂院子:“家里好像没人?”

“你去问问。”

黄氏不一会就过来了。

“你是?”黄氏打量着对方。

“陈家二婶。”张媒婆拉到她到一边:“这位是罗家的母亲,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家,她今天是来相看香云的,你大哥一家还没有回来啊。”

黄氏自然识得罗母,上次在她家见过。她松开了张媒婆拉着她的手,讨好的上前:“罗家嫂子,我大哥在城里寻个活,一家人上城里住去了。罗家嫂子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代为转告。”

罗母看着她冷哼一声:“住城里了啊,她们什么时间回来。”

“这个倒不清楚。”黄氏见对方态度冷冷,热情减了三分:“大哥走时候没告诉我们。”

“即然这样,那便算了,我们改日再来。”反正也知道了那酒楼是陈香云所开,有时间去那里堵也是一样。

“别呀。”一听对方要走,黄氏急了:“罗家嫂子,你不是答应了我家大嫂家的亲事吗?”

“我家大嫂?”

“对,就是我娘家大嫂,姓黄。”

“原来是她们呀。”她之前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没有:“我家儿子是个有担当的,他说我上次影响了人家姑娘的声誉,说什么都要娶人家,我也是没有办法。”

黄氏一听对方的话,热情又减了几分:“香云这丫头又什么好,整一个克夫命。”

罗母听着她的话冷笑:“是吗?”

“罗家嫂子可以去打听一番,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与你家结阴婚。”黄氏干脆把话说开:“听说罗家公子将来是个富贵的,娶妻一事当然要慎重,要是娶回一个败家精,可是得不偿失。”

“走,去你家聊聊。”罗母一听眉头展开。

黄氏脸上的笑容立即展开:“好,罗家嫂子前面请。”

“我们罗家原先也是大户,回乡以来,家中只请了一个婆子干活。我家儿子与女儿也大了,家中需要一个趁心的人干活。”

黄氏一听就明白了,罗家缺的不是儿媳妇,而是一个丫鬟,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丫鬟。

“罗家嫂子,你要是想娶香云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我大哥一家现在不在,不过她们定了初八进火,那天他们肯定是在的。”

罗母一听顿时眉头眼开:“行,她二婶,如果事成,少不了你一个红包的。”

“罗家嫂子客气了。”

……

“爹,初八办酒席的事情,你都通知好了吧。”香云正在列清单,家中要办酒席,买的东西多,不列个清单记不住。

“都通知了,除了本村的,便是你娘那边的人,也没多少桌,十桌的样子。”

“明天一早,我们便把需要的东西买好便回去。”

“我跟师傅请了二日的假,本想叫他前来的,师傅说不想折腾。”陈钱眼里有着失落。

“师爷爷喜欢清净,那日太闹腾,不来便不来吧。”香云可以理解。

“香云,你叫冷公子了没有。”

“叫他干什么?人情这东西,还得还,不叫也罢。”人家可是堂堂大将军,她可不想还他的人情。

兰氏想想也是:“也是,那就算了。”

陈钱照常去冷少辰的院子里,兰氏母女四人出门买东西。

“小姐,小姐。”青青拉了拉万宝莲的衣服:“小姐,你看看那边的人是谁?是不是陈香云。”

万宝莲看了一眼前方的母女四人,唇角一勾:“不是她是谁,走,上前会会去。”

万宝莲让马夫加快了车程,故意的让马车走在陈香云四人的跟前。

“唉哟。”马车走的太快,走在边缘的二妹根本来不及躲避,被马车的车厢撞了一下,直接撞到在地。

“二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的腿。”香桃皱着脸:“好疼。”

香云掀开她的腿一看,她的腿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磕出了一个大口子。

“大姐,那是谁家的马车啊,都不看着人群来的吗?”小妹嘟着嘴,觉得城里的人一点都不友好,她开始想念在村里的生活了。

香云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眯起双眼,如果她没有看错,刚刚的那辆马车是万府的。

“大姐,我们快带二妹去找大夫吧。”伤口不小,都流血了。

香云牵着香桃去了妙春堂,杜柯不在,大堂的一位大夫帮二妹包的。

“注意伤口,不要沾到水。”

“谢谢大夫。”香云扶着二妹上了马车,让她在马车上休息,小妹陪着她,自己和兰氏再把剩下没有买完的东西买回来。

在一家首饰铺子前,香云看着万宝莲进去,她把篮子往兰氏手里一塞,轻声道:“娘,我去前头看看,猪肉在那边。”

“你小心点。”兰氏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关心的嘱咐。

“万小姐,这可是今年的新款,咱们秋水县只此一对,万小姐不妨戴上看看。”一位女掌柜的拿出一对红珍珠耳环放在手收,双眼笑眯眯的看着万宝莲。

万宝莲可是大主顾,一般的小东西她当然看不上。

万宝莲让丫鬟给她戴上,神情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如果还可以就拿上,人家开门做生意也是不容易。”

“那就包上吧。”青青看了看,示意掌柜的给包起来。

“是,是。”要不说大门大户的生意好做,人家看上什么,直接打包就行,哪里用得着跟你在这里讲半天价。

“万小姐慢走。”女掌柜的含笑送万宝莲一行出门。

“唉哟。”万宝莲刚踏出门口,不知绊倒了什么,跌了一个狗吃屎。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青青反应过来时,万宝莲痛苦的趴在地上:“唉哟,我的腿吧,好像断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小姐抬回府去,该去请大夫的赶紧去请。”

“我的腿,我的腿。”万宝莲根本站不起来。

“小姐,你忍忍,奴婢这就带你回府。”青青要去拉万宝莲,只是她一个人力气哪里够。

“唉哟,万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铺子里掌柜的听见动静往外一看,看见是万小姐给摔了,哪顾得上其它,忙出来。

“掌柜的,我们小姐如此照顾你的生意,结果你倒好,害我们家小姐摔了一跤。”青青吃力的扶起万宝莲,一脸的怒气。

掌柜的觉得这锅背的冤,却又无比说起,眼睛往门口一看,奇怪道:“真是奇怪了,刚刚我特意看过门口的,并没有这么一块大石块在门口啊,这谁啊,也太坏了,故意放一块大石头在我铺子跟前,这是想干啥,毁我生意啊。”

掌柜的嗓子嚷嚷起来,她性子本就辣,附近的人都知道。

“行了。”青青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大家伙都知道小姐被摔一事:“你小声点,你不要脸面,我们小姐还是脸面呢。”

掌柜的一听,果真不嚷了:“万小姐果真是菩萨心肠,万小姐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查出个结果的,不会让万小姐白摔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热情 “唉哟,疼,疼,轻点。”万宝莲呲牙咧嘴的坐在那里,边上的大夫一边小心的包扎着。

“大夫,如何?”万夫人心疼的看着万宝莲问着大夫。

“夫人。”大夫叹了口气:“伤倒是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只是伤口有些深,怕是要些日子才能养好。”

“没事便好,来人,送大夫出去。”万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身就回头斥责万宝莲:“你也是,那么大一个石头你都看不见,还摔了一跤,好在当时看的人不多,要不让人看了大笑话。”

“夫人。”青青觉的小姐可冤枉了:“那家铺子的掌柜的也说了,说是刚刚都没有石头,怎么我们出来时就有了。”

万夫人眯起双眼,好看的凤眼挑起:“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让莲儿受伤?”

青青不说话。

万夫人是精明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们出门时可有得罪什么人?”

“我们直接去的首饰店,小姐根本没有下车,不过……。”青青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

“我们在半道上,用马车把陈香云的妹妹给拌倒了,摔了一跤,好像摔的不轻。”

可是,陈香云的动作没有那么快吧,这么快便……。

又是这个陈香云,万夫人眼里闪过恨意:“好了,好好照顾小姐,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个教训,下次走路记得多长个心眼,不要小姐让人算计了,你们这些当下人的还什么情况都不知晓。”

“是。”

……

“香云。”宁金玉有一阵没见香云了,远远的看见香云便喊了一声。

“宁小姐。”

“好久没见你了,我还说这两天去陈家村找你玩呢。”宁金玉是真喜欢陈香云,觉得陈香云虽然是一介乡下女子,但身上的闪光点比她这富商千金还多。

香云微微笑着:“宁小姐如果想来找我玩的话,不如后天吧,后天我家的搬新家,很热闹。”

“就是吃酒席?”宁金玉双眼放光:“我还没吃过乡下的酒席呢,放心吧,我一定来。”

“好。”

宁金玉本来想拉着香云去逛上一阵的,香云怕兰氏和两个妹妹着急,与她聊了几句便回到了马车上。

“香云,我刚刚好像看到之前撞桃子的那个马车主人受伤了。”兰氏刚从那边过来,对于那边的事情知道一些。

“是吗?或许是老天知道他们不长眼,教训他们一下。”

香桃看了大姐一眼,她怎么听着大姐的话有些幸灾乐祸。

回到陈家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哟,大钱回来了。大钱,你在县里找了个什么活计,多少钱一天呀。”大钱一回来,就有几个村民伯伯找上门。

在他们看来,能在城里找上个活干,不仅体面且赚的多。

“没有工钱,跟人学点手艺。”陈钱说着实话:“我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要是没有一技傍身,谁人肯用我。”

听着大钱的话,这位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意思大概是说,看吧,人家就是不说实话。

他们之前问过陈家二皮,二皮可是说,他大哥在县里一百文一天呢,问二皮是个什么活计,二皮就是不说。

好不容易等陈钱回来,几人上前问问,看看有没有机会也上城里打个活去,人家倒好,一句学徒打发了。

“也是,有好活谁愿意带着人过去,大钱,你好好干,我们先回去了。”这几位村民言语酸溜溜的回去了。

出了门,一个一个不屑一顾:“有什么呀,当真以为自己寻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伙计一般,这般神神秘秘。”

“你别这样说,大钱与我们可不一样,大钱可是三个女儿,且个个女儿都生得不错,人家随便送个女儿出去也比我们强。”

“对,对,你说的没错,不定是给什么大户人家干活,偏巧的是那大户又刚好看上了他家的某个闺女。”

“闺女再好她是赔钱货,看他老了怎么办,指着三个闺女给她养老,我看蛮难。”

“好了,好了,都是同村人,说这些也不好听,回去吧。”

几人相继走远,黄氏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角度看着大哥家的新房子,说不出的大气。

那几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女人都是靠不住的,大哥大嫂老了之后要靠的人还是她的儿子们,心中有个主意,这件事本来婆婆去说最好,只是婆婆现在这样子,指着她肯定不行,她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想着罗家后天会过来,嘴角轻轻的勾起,只要大丫头一嫁,大哥家便没了主心骨,到时她对大哥大嫂好点,大哥大嫂的心自然向着她这边一点。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菜蓝子里的青菜,哼着小调朝家走去。

几天没有着家,外头的灶间蒙了一尘灰,兰氏一回来便开始收拾灶间。

“香桃,香桃。”陈小花探着个头进来:“是你们回来了吗?”

“小花姐。”香荷看着她,咧着嘴笑:“你进来吧,我二姐正在屋子里收拾呢。”

“你们在城里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你二姐不在家,我在村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怪不习惯的。”陈小花大大方方的进了院子,跟着小妹进了屋。

“小花,我给你带个了绢花,你看看可喜欢。”香桃与小花平时玩的好,好姐妹有好东西自然会相互想着。

“真好看,给我的啊,谢谢啊。”蓝色的小花中间还有点点花蕊,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花朵。

“云姐。”小花想起一件事,她看着屋外神秘道:“云姐,前天来了两个人,我听我娘说,好像是来给你说亲的,后来去了你二婶家里。”

香云正在折衣服,听着小花的话顿了顿:“说亲?”

“好像是,我娘认得其中一个,说是媒婆,另外一个是个夫人,看穿着想来家境不错的,头上戴着一个金钗,我不觉得好看,我娘说,金钗都那样。”

说起金钗,香云想起一个人,便是罗母。

“那人可是盘着发,这样高,脸庞不大,秀秀气气的,看着很好相处那种。”香云比着手势。

“对,看着像大户人家的夫人,云姐,你认识她吗?”小花眨着不大不小的眼睛,眼里都是好奇,这么说来,云姐与对方的亲事十有八九是可以成了。

香云摇头:“不认识。”

小花看着一家人都在忙,说了几句话后便回去了,回去时,香云给她拿了一条肉:“小花,拿回去煮吧。”

“这怎么好意思,不要吧,不然我爹要说我的。”小花不好意思接。

“没事,我们这次买的有点多,吃不完可是要坏的。”小六叔一家平时帮了她们家不少。

“好。”小花提着肉一蹦一跳的回去了。

刚到门口,小花的肉就让狗儿抢去了,气的小花直哭。

狗儿对她做了个鬼脸:“这肉要吃也该给我们家吃,你们算老几,也配吃这个肉。”

“香云姐,香云姐。”小花哭着跑进来:“狗儿欺人太甚,把你给我的肉给抢了。”

香云听到了外头的声音,拿了一块更大的:“走,我送你回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再抢。”

“不用了。”小花脸上的泪还没掉去,不肯再拿肉。

“走吧,我送你,没事。”香云不过比她大个两岁,语气听着俨然是个大人。

送了小花回去,刚好碰到狗儿,狗儿对她咧嘴笑,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大姐,你们回来了呀,看你们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大姐,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才是一家人,有好东西你给我们呀,给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香云觉的好笑:“有好东西时就是一家人?”

“当然呀,我们是在一家人,有好东西时,你当然要想着我们,不是我说,大姐,你迟早都要嫁人的,你现在有好东西给我,等大伯大娘老了,我再孝敬他们也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狗儿的嘴皮子不错,可惜只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香云笑笑,看着狗儿嘻皮笑脸的脸:“狗儿,晚上叫你娘多做点,明天就搬新房子,老房子的旧灶不打算开火了。”

“大姐,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娘怕是没有准备那么多菜,要不我进去拿点菜回去吧。”狗儿说着要进院子。

“你刚刚不是拿了一条肉回去吗?让二婶不要弄太多,随便炒几个青菜就行。”

狗儿听着香云的话,见得不到任何好处,轻轻应了一句便回去了。

“娘,今晚不做饭了,晚上我们去二婶家吃。”罗家来过人,又是二婶接待的,罗家到底想干什么,她总该去了解一下。

兰氏皱眉:“你家二婶怕是没有煮到我们的饭。”

半个时辰后,黄氏果真热情的上门来喊吃饭了。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啊。要不是狗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呢,我晚饭连你们一起做了,上我家吃饭吧,你们几天没在家做饭了,就不要做了,上我那吃去。”

黄氏异常的热情,和她平时不冷不热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二婶,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家五口,齐齐的去了二叔家吃饭。

“我说相公,这二嫂什么时候和大哥一家关系怎么好了。”张氏从窗户里看着大哥与二哥两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不太舒服。

“二嫂那人你还不知道,无利不起早,大概是看大哥一家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想巴结。”陈路喝着粥。

张氏捅了捅他的肩膀:“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是讨好大哥一下。”

“我们去干嘛,问题是你会吗?”陈路吸溜一声,碗里的粥全部喝光。

张氏叹了口气:“现在已经分家,家里来钱的水塘被二哥拿走了,我们一家能不能吃饱喝足就要看你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饿着你们娘仨的。”

“香云这丫头最近路子好像蛮多,有时间你去跟香云聊聊,看看香云能不能介绍什么话给你干干,分家时才分四两银子,两个娃没病还好,这银子用个两年没事,若是有个大病小痛的,这四两银子一下子便见了底。”

她总觉得老太太身上肯定不止这点银子,可找也找了,二嫂又不承认拿了银子,有什么办法。

“你说的我心里有数。”陈路安慰着张氏:“放心吧,只有能挣银子,苦点累点的活都不要紧。”

正房的客桌上,黄氏先是热情的上茶,又是热情要给兰氏添饭。

兰氏受宠若惊,坐在位置上久久不敢说一句话。

“大嫂,先前是我们不对,自从娘生病后,很多事我便想开了,我们本是一家人,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是真,要不然要让外人看笑话的,大哥,你说对不对。”

陈钱对于黄氏的热情显然不适应,听着黄氏的话,半天回不过神。

黄氏看了一眼陈皮,陈皮立即端着茶壶给大哥倒茶:“大哥,听说你在县里找了个活计,工钱怎么样?活好干吗?家里现在农活也干的差不多,好干的话,也带上我呗。”

陈皮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里屋:“虽然娘与你断绝了关系,但娘现在成这个样子,有什么恩怨也就过去了。再说,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平时就算再不好,关健时刻也该想着点是不是?”

“二叔,你这话说的。”香云倒了碗里的菜,开始添饭:“我爹他们以后可不是要多仰仗二叔还有三叔一家,特别是我们三姐妹出嫁后,只怕家里的大事小情都要二叔还有三叔帮衬着了。”

黄氏一听香云的话,喜上眉梢,马上接话:“香云说的什么话,大哥的事情当然是我们的事,以后家里有什么活,大哥大嫂直接喊话就好。”

“就是,就是。”陈皮也立马接话:“大哥,明天搬新家,让狗儿带着谷粮先进屋吧,人说男丁带着五谷进屋,屋里五谷吃不尽,男丁昌盛。”

黄氏看了一眼香云,扯着唇角:“按理说,这事论不着狗儿,只是香云刚刚也说了,以后她们出嫁后,大哥大嫂要让我们多帮衬着,狗儿是陈家的长孙,这事交给他,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搬新家 搬新家是件严肃的事情。

小到什么物件先进屋,都有个说法。

当然,新家最先进去的人,也是最有说法。

陈家村的习俗是,家中的当家人怀踹五谷进屋最是吉祥,当然,也有让家中长孙代劳的。

陈钱的腿不行,兰氏又不能生养了,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当然不合适先进屋。

没有合适的人选,选二弟家的大儿子进屋当然最是合适不过。

黄氏的话一落,陈钱的眼光下意识的落到香云的身上。

香云微微一笑:“这多不好意思,人家都说我们家的风水不好,万一沾染到了狗儿的身上可如何是好?这事我已经跟爹娘说好了,明天由我拿着东西进屋。”

黄氏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语气也没有刚刚的热情:“你这丫头,你在胡说什么,哪有姑娘家家的先进屋的,你问问村里的老人,谁家有这样的先例,女子先进新屋,才真是带坏家中的风水。”

回头又把视线看向陈钱夫妇:“大哥大嫂,不是我说你们,这可是大事,你们怎么可任着香云乱来。”

“他二婶。”陈钱出声:“不是我不承你们的情,只是这个家现在是香云撑起来,香云现在就是我们家福星,由她先进屋最是合适不过。”

陈钱是个讲恩情之人,这个家现在是谁在撑,他清楚着。

“是啊,她二婶。”兰氏也附和:“香云这孩子是我们一家福星,我们一家都没有意见,我相信,我们家的日子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黄氏眼里闪过不屑,大哥大嫂怕是老糊涂了吧,指着一个养女撑家立户:“大哥,大嫂,你们的意思是,让香云以后招个姑爷上门?”

一个要嫁出去的女人,怎么可以先进新屋。

香云接过了话题:“二叔二婶觉得不行吗?”

黄氏呵呵一句:“这是好事啊,只是香云啊,你也不要怪婶说话不好听,就算大哥大嫂真要招姑爷进门,也该是香桃或者小妹合适些,你已经说过亲了,要是再招姑爷上门,怕是没有人愿意上门的。”

嫁都嫁不出去的姑娘,还招姑爷,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二婶这么肯定我嫁不出去?”香云也不急,即然说了这个话题,就该好好说道不是。

“这怎么可能,你样貌俊,怎么可能嫁不出去。香云啊,婶的意思,要是有合适的人家,你就嫁过去。夫家好的话,也好帮衬大哥大嫂他们不是。”

“是啊,香云,你二婶也是为你好,你……。”陈皮还想说什么,被黄氏一脚踩下去,陈皮一口话噎在嘴里,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

“二叔,你怎么了,吃到骨头了吗?”小妹看着对方一口饭噎在嘴里,表情古怪,脆声声的问道。

“没事,没事。”陈皮咽下嘴里的饭,好险,差点就把罗家要上大哥家提亲的事说出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吃菜。”黄氏把刚刚炒的五花肉炒辣椒端到陈钱的跟前,发现盘里一块肉没有,剩下全是辣椒。

横了狗儿和石头一眼,没吃过肉的东西,三两下便到了他们嘴里:“大哥大嫂,你们多吃点。”

“啊,啊……。”老太太在房里嗯嗯啊啊,大概是饿了。

陈皮打了一碗饭,又夹了些白菜就进屋去了。

香云一家人吃过饭,便回到了后院。

陈钱夫妇只觉得二弟妹变了不少,如此热情当真是招架不住,只有香云明白,黄氏肯定藏着大招。

如果对方真是罗家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想在酒席那天前来求亲。

那天亲朋好友众多,她又是个名声不好的,一旦对方来求亲,在众多亲朋好友跟前,不止是她,就算陈钱夫妇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这一世,她与罗家的交集来得莫名其秒,罗家怎么就想着要娶她回去。

还是说,这便是命中的姻缘,不管是重活多少世,有些轨道就是无法改变。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方面想着,如果罗家真的来求亲,她该如何应对。

想着想着,冷少辰那双黑如星辰的眸子,就这样跳进了她的脑海。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充满着杀意:“陈香云,你说说你到底是谁,我想杀了你。”

一个画面一转,又梦见了罗大。

罗大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对着她笑,笑意阴森:“陈香云,你逃不掉的,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女人,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香云觉得头疼的很,身上一凉,摸了摸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

她捡起被子,帮小妹盖好,又自己盖上,再无睡意。

前世的一些画面在她跟前挥之不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听见外头有水声,是兰氏起床做早饭的声音,再接着又听见陈钱起床的动静。

香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大姐,大姐。”小妹喊着香云:“大姐,大姐,吃早饭了。”

香云睁开眼,看着跟前跟着的小妹,再看看外头,才发现外头已经大亮,太阳已经升起一个竿子高。

“大姐,你昨晚做恶梦了吗?你的头发湿了。”

香云摸摸自己的发鬓,果真湿了:“估计是热的。”

“娘她们出去了吗?”香云看了一眼外头,好像没有听到兰氏的声音。

“娘去请人帮工去了。”

香云点点头,这么多酒席,不请乡邻帮忙,自己一家人人手肯定不用,再说,家家户户办酒席都是这样。

起了床,洗漱过后看着桌子上的早饭,吃了起来。

刚吃完,三婶就上门了。

“香云。”张氏手里抱着一把葱:“香云,这是刚从田里拔的,留着明天用吧。”

“好,谢谢三婶,放这吧。”

张氏放好葱,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三婶,坐吧,这是我娘早上煮的鸡蛋,三婶吃一个吧。”香云见她有事,招呼着她坐下。

“香云。”张氏站在门口,想了想决定开口:“香云,有一件事我想与你说说。”

香云等着张氏开口,听着。

“明天酒席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和大哥大嫂多长个心眼。”张氏说完看了一眼外头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香云看着离开,想着她话里的话,对于罗家来过的事情也是知晓的,这是上门提醒她来着。

香云看了看家里,这里的床柜子不动,就放在这里,至于粮面这些,等爹娘回来,她拿着进屋便是。

没多大会,兰氏和陈钱便回来了。

“香云,这是小六奶奶给的钱袋子,让你把银子什么的装里头,一会拿着一袋米,一袋面,再拿着钱袋子进屋。这往后啊,咱们家就吃穿不愁。”

六奶奶给的钱袋,是用一块红布做成的荷包,看着喜气。

搬家时,大都会用红钱袋子,图个吉利。

香云笑着接下,把自己身上的银子放进了钱袋子,为了吉利,放了六两六。

香云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新衣,拿着红钱袋子,拿着米面等五谷,推开了新房的大门,跨进去。

她刚进去,门外的鞭炮声就响起。

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搬新家啦。”

“真好看。”

“孩子们,过来抢花生糖嘞。”

陈路抱着一纸盒子的花生糖,站在屋外,吼了一句。

“抢花生糖哟。”

陈路进去之后,把花生糖撒在新房子的各个角落,整个村里头大大小小的小孩们一哄而进,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花生糖。

新屋里头财也有,五谷也有,人气也有了。

村民们这才踏进新屋开始打量起来。

“我的乖乖,这家具是红漆的,蛮贵的吧。”

“这大钱一家真是过上有钱人家的日子了,看看这新屋弄的,跟大户差不多了。”

“可不是。”

大家赞叹归赞叹,赞叹过后,立即分开明确要干活。

“这里是陈香云家吗?”一辆牛车上面摆着不少已经杀好的鸡鸭猪肉,问着一个村民。

“是的,这里便是。”

小二停好牛车:“我是集市上牛头家的活计,他们订的肉我给送过来。”

香云刚系了个围裙,见肉过来,招呼着陈路和小六叔上前:“二位叔,帮我弄家里去。”

她把剩下的钱给付了。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

鸡,鸭,五花肉,足足有几十斤呢。

今日这个酒席,看着真是蛮丰富的哟,不少人已经暗暗下了决定,决定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一定少吃点,昨天中午可是大餐,不多吃点,下一顿这么好的酒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院子里立即忙活起来,剁鸡的剁鸡,切鸭的切鸭,蒸扣肉的蒸扣肉。

陈钱这会儿正带着几位村民在老二家的水塘里捞鱼,迁新居怎么能少得了鱼,鱼可是主场,意味着年年有余。

“大哥,今年咱家的鱼,我可没少打鱼草,你看看只只体膘肉肥的,养的多壮。”反正不是白给大哥的,他心里高兴,心里盘算着,三文一斤的话,大哥可能需要个二十斤上下。

“二叔,明明是我打的鱼草。”小妹在边上看热闹,听着二叔的话不乐意了,这水塘的鱼都是她打鱼喂大的,不过家里闹分家,这口水塘被二叔家占了便宜而已。

“看把你能耐的,一会二叔多送你们一条。”

小妹这才笑了,看着水塘里的这些鱼儿,她想念她的小姐鸭了,也不知道枫大哥和冷大哥会不会帮她照顾好。

她要带回来的,大姐说在那养挺好的。

鱼儿不小一条,条条都是个四五斤,捞了五条,两条鲤鱼。

陈小林与狗儿站在一块,两个差不多有大人高的小子,头连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说狗儿,你大姐可是我们的仇人,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咱们一起跪祠堂的事情了。”陈小林一直记着这事,一直想着找回场子。

“你懂个屁,看见我大姐现在的排场没有,我大姐现在手里有钱,我是疯了才去得罪她。我娘可是说了,只要我大姐一嫁,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看到上好的红漆桌没有,以后都是我的。”

大姐要嫁人,二姐小妹肯定也要嫁。

大伯家的三个女儿一嫁,大伯家的所有家产,当然是他这个长孙的。

陈小林冷嗤:“你的,我看可不见得。你大姐可是不喜欢你,她会把家产给你,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她不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大娘又不能生养了,她要是有本事,让我大娘生个儿子出来啊。”

“看把你能耐的。”陈小林见他现在财迷心窍,不愿与他多说:“你不去,我自己去。”

“你要干嘛。”

陈小林从怀里拿出一包粉来:“看到这个没有?”

狗儿拿过去闻了闻,没有闻出什么道道,一脸的诱惑:“老鼠药?”“去去,这可是我从我姐房间里找的,可是好东西。”陈小林一脸的得意:“我亲眼看见我姐跟一个老大夫买的,说是这个东西,可以让人热情起来。”

“你姐买这个玩意干嘛?”狗儿到底没有经历太多,懂的也不多。

“傻了吧。”陈小林收回纸包:“我姐要对秀才用的,这样秀才就能早点娶我姐回去了。”

“我大姐现在又没有男人,你对她用这个?行吗?”

狗儿想到什么,笑的贼兮兮:“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听我娘说,说明天有男人来跟我大姐提亲,我娘还让我明天一定要帮我大姐多说好话,就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我大姐嫁出去。”

陈小林眼神得意:“现在想到我的好了吧,怎么样,用不用?”

“这个东西当真有用?”狗儿不信。

“当然,要不然我姐买它回来干嘛。”

“那要不试试?”

“那不简单,让你姐喝下这个,再找个由头让她和那个提亲的男人两人单独说说话不就行了。”

狗儿眯着眼看着陈小林,轻轻吐出:“陈小林,你个狗丫的,懂的还真不少。”

陈小林拍拍他的肩,笑的更加欢:“狗儿,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我也是为你着想,你想想看,要是你大姐一直不嫁,你大姐家的家产怎么可能落在你手里,你该感谢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提亲(一) 第二天一早,来帮工的人早早就来了。

村里的规距就是,请了谁家来帮工,帮工的全家人都会来东家家里吃饭,不是一顿,是两天六顿。

早上的餐食简单一些就是,简单的两荤两素一汤,但大米饭一定要管够。

所以一顿喜事下来,最费的便是米饭,再来才是各种肉类。

吃过早饭,各个干活的手上的活都干的差不多,只等主厨掌厨即可,到了吉时就开饭。

何玲花漫不经心的洗着碗,问着一旁的矮子媳妇:“婶,你说香云这一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盖起了这么气派的房子,还添了这么多上好的家具,看着我真是眼红死了。”

何玲花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是隔壁无牙婆婆的孙媳妇,平时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是个爱俊俏的。

矮子媳妇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眼红你也去救个贵人看看,说不定也能走个狗屎运,遇上个贵人。”

人家运气好,救了贵人,问题是你能吗?

何玲花奴奴嘴:“这有什么呀,我就是家里男人不让多去县里走动,我要进去上县里多走动几回,还愁遇不上贵人。”

“就你,可别吹牛了。”另一旁的张氏看了她一眼:“何玲花,不是我说,你就是再县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也遇不上什么贵人,你以为贵人那么好相遇,那也得看运气,我们家香云就有那么运气。”

“切,多稀罕一样,不是自己挣来的银子,有什么可得意的。”人家给的银子能用多久,说到底,自己挣来的银子才最靠谱。

“啪啪……。”外头响起鞭炮声。

“我大嫂的娘家人来了吧,我出去看看去。”张氏放下手里的活,迎出去了。

兰氏的爹娘早就去世了,来的人是兰氏的大哥大嫂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如果不仔细看分不清楚谁大谁小,比香云大一些,好像快十六了。

儿子小点,今年十四。

“娘,姑姑家的房子建的真不错,漂亮。娘,你不是说姑姑家快吃不上饭了,怎么这么快便建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双胞胎的老大兰桂桂看着兰氏家的新房子,眼睛都直了。

刘氏看着小姑子家新房子,眼睛也是直的不行,捅了捅兰水保的肩:“唉,当家的,你妹妹这是发财了”

兰氏倒是来过信,说她已经和婆家分家,正在盖新房子,她听说后只是笑笑,心里猜测着,大概就是盖茅草房之类的房子,哪里想到会是这么好的房子。

看看,白墙红瓦,还有这里头上好的红漆家具,没有个十两银子,哪里弄的下来。

兰水保是个老实人,听见自家婆娘的话,摸摸头:“不能吧,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们上哪发财去。”

“你这个妹妹也真是小气,发财了还怕我们知道,怕我们问她要银子不成。”刘氏冷哼一声,还以为今天这饭肯定寒酸,打算吃过饭就回的,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在这里住上两天再回去。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啊。”兰氏迎过来,脸上是喜意。

那头陈钱已经让人打鞭炮,娘家人来人,村里的规距是必须放鞭炮。

“姑姑。”三个孩子都还算懂事,看着兰氏叫出声。

“香云。”兰氏笑着应出声,喊香云过来。

“舅舅,舅妈。”香云看着舅舅一家人笑着招呼:“舅舅,舅妈,里面已经装好点心果子,我们进去里边说吧。”

不管家中办什么喜事,娘家人的地位最高,必须留有最好的桌位,也配有点心茶水。

刘氏坐在红漆圆桌上,再看着桌子上的新茶杯茶具,还有外头的宽敞的院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别人欺骗了一样。

她脸色不佳的坐在主位之一,看着忙着倒茶水的兰氏,语气不太好:“小翠,你说家中做那么大事,你也不吱一声,这是怕你大哥大嫂问你借钱的意思?”

兰氏在做姑娘时,娘家人都叫她小翠。

“大嫂,看你这话说的,我之前不是让人给你们带过话,说是家中正在建房子,让你们有空给过来看看。”

这段时间出了太多的事情,也没时间回娘家看看,建房子这样的大事,她只是让人带了句话回去。

“你只说盖房子,谁晓得是盖这么大的房子啊。”刘氏吃了一块桌子上的花生糖:“听说你分家了,看样子,你们分家你婆婆给的不少啊。”

那个死婆子,平时看着不疼小姑子一家,关健时刻也不含糊。

“不是婆婆给的,分家时,婆婆只给了六百文分家费。”这些事兰氏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好在现在日子好过了。这事之前要是让大嫂知道了,非得骂她个狗血淋头不可。

陈钱是老大,老大家分家才分六百文,这放在谁眼里都是她软弱无能的结果。

刘氏蹙眉,脸色更加不好:“骗谁呢,六百文,要是只有六百文的分家费,你们能盖起这么气派的房子。”

香云听着刘氏的话,只是冷冷一笑。

上一世,舅妈看不起娘的软弱,直接断了与娘的联系,只说当舅舅从来没有她娘这个妹妹。

舅舅碍于刘氏的气势,也不敢认。

真要说起来,她这个舅妈就是个势力眼,如果她们家穷,对方就会离得远远的,如果她们家有钱了,对方绝对会第一时间贴上来。

想到这里,香云笑了笑:“舅妈,你不要急,这事说来话长,娘,你去看看外头的活怎么样了,我在这里陪舅舅他们说一会话。”

这银子本来就是香云挣的,由香云来说当然最好,兰氏让香云好好陪着就出去了。

“表妹,你快说啊,你们家的银子到底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大风刮来的。”双胞胎老大陈桂桂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是啊,表妹,你们家怎么突然盖起了这么大的房子啊,看着像是大户人家。”老二陈圆圆想到什么,捂着嘴:“表妹,你不会是说亲了吧,男方给的聘礼。”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它。

香云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是在浅笑还是什么:“舅舅,舅妈,喝茶。”

“你这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刘氏端起茶一饮而尽,这茶真不错,挺香的。

“这银子啊,不是偷也不是抢来的,不过是我无意间救了大户小姐的性命,人家送的。”这些事打听一下就知道,就她舅妈这个性子,一会肯定要去外头打听。

“天啊,还有这等好事。表妹,对方送了多少谢礼。”阿桂桂一听眼睛都直了。

“十两现银,还有一些礼品,加起来应该值个几十两吧。”

“真没想到,还能让你遇到这样的好事。我说呢,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人,你们家咋这么有钱了。”刘氏磕着瓜子:“那个贵人今天可要来,如果来了,你可一定要介绍给我们看看。”

看了一眼边上的双胞胎一眼:“你的两个姐姐早该说亲的,你救过人家,向她讨个人情,让她做个媒,把你两个姐姐嫁进家境好点的人家,她肯定不会拒绝吧。”

在她看来,如果是别的人情,要人家还的确不好开口,如果是救命之恩,你就是提什么要求,对方都不能拒绝。

“娘,我才不要嫁进大户,听说大户里头人吃人很厉害。”小的陈圆圆没有兴趣:“我只想嫁给简单点的人家,和我的相公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陈桂桂白了她一眼:“你就做梦吧,没有银子哪里来的相亲相爱,嫁进大户多好,有地位有财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刘氏打断她们的话:“你们的亲事你们自己说了不算,要我同意才算。”

双眼警告的看着陈圆圆:“谁要是敢做出私订终身的事情,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香云,香云,好像是宁家小姐来了,你快出去迎迎。”张氏大着步子进来,看着刘氏一家人笑着喊着:“她舅舅,她舅妈。”

听说是贵人来到,刘氏一家人也要出去。

宁金玉坐着红色的马车,帘子挂着金色的流苏,太阳一照,贵气十足。

“你们都轻点,轻点,这些都是我送给香云的礼物。”宁金玉一下马车便吩咐着家丁搬东西。

“天啊。好多东西啊,上好的布料,上好的点心,好像还有首饰盒子。”宁家小姐一到,无所事事的众村民齐齐围了过来,眼里夹杂着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宁小姐也太好心了吧。”

“可不是,简直就是救了个财神爷啊。”

“宁小姐,你这……。”香云哭笑不得,她让她来只是让她过来镇个场子,谁承想,她……。

“对于我而言,这些都是小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宁金玉微微一笑:“份子我就不随了,我知道你这人重情义,我今天随了一百两,等我家有喜事,你肯定要还回一百两。”

香云:“……。”心里道,宁小姐,你想的可真远。

“有水吗?快渴死了。”

“有,当然有,桂桂,快带宁小姐进屋喝水。”刘氏是个有眼力的,一听宁小姐的话,立即让大女儿带路。

“是,宁小姐,到主屋坐坐去。”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宁小姐家里是真的有钱,只要和她交好,随便从她手里溜出点什么,也是够她用好一阵子。

宁金玉刚进去没多久,来了一辆牛车。

牛车上坐着一家四口。

罗母,罗父,罗小莲,还有罗大。

罗大的伤已经大好,他面孔白净,线条柔和,乍一看像是大家贵族的大家公子一般。

“好像没见过他们呀。”

“是啊,面生的很,看,人家头上戴着金钗呢,想来家境也是不错的。”

陈钱也看到了他们:“请问你们?”

陈钱并不识得他们,所以心里认为对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请问这里是陈钱家吗?”罗母脸上温柔的笑着,柔柔和和。

“是呀,我就是陈钱,你们是?”对方找他的,可是他不认识他们。

“我姓罗,是罗家村人,这是我儿子,罗真武。”罗母把罗大拉上前:“半个多月前,你家母亲把你家大女儿说给了我家儿子。本来呀,我以为我儿子死了,就退了这门亲事。我儿子福大命大,平安无事的回来的了,当时我与你娘说过,只要我儿子还活着,与你家女儿亲事就作数。”

陈钱听的云雾重重,罗家,想起半个月前母亲的那一场病,不就与罗家人有关。

罗母看着边上的村民,继续说话:“我们罗家可是实在人家,答应过的事情当然是要办到,今天听说你们家办酒席入新家,我就想着喜上加喜,就来了,亲家,趁着今天人多,要不把两孩子的亲事一块办了吧。”

“这位大娘,亲家二字可不能乱。”香云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看了一眼罗母和罗大。

罗母比影响中更加年轻,长相温柔委婉。

罗大——这个让她伤心的名字与人,不看也罢。

罗母看着香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是你?”

香云冷冷看着对方:“是我。”

“你看看咱们多有缘,之前因为误会让我们见了两次我都没有认出你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罗母想要上前握住香云的手腕,香云后退一步,被对方扑了个空。

“罗大娘,请你自重,你与你并不熟。”没有媒婆,直接上门说提亲,这是有多自信她会嫁给对方。

罗母收回手,脸上没有不自然,只是对着罗父吩咐道:“当家的,我想亲家他们肯定是误会什么了,你把我们的诚意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也让大家知道,只要香云嫁进我们家,肯定不能过苦日子了。”

罗父从牛车上搬下几个大箱子:“罗大,来搭把手。”

看着罗家父子两搬着大箱子从牛车上下来,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一眼看穿对方到底带了些什么聘礼来。

心中更是好奇,这罗家儿子难不成不怕被克,敢娶陈香云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提亲(二) 罗父与罗大搬着两个大箱子抬到了众村民跟前,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心中猜测着,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两个箱子那么大,想来里面的聘礼不少。

一打开箱子,只见一锭金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发出刺眼的金光。

“天啊,是金子,居然是金子。”村民们惊呼。

高氏的眼睛更是直直的。

金子,居然是一锭金元宝。

金元宝,那可比银子值钱多了。

心中倒抽一口冷气,陈香云这个丫头真是值钱呀,想肖秀才提亲那会,才给多少银两,好像才十两。

十两银子与一锭金元宝之间,她当然会选金元宝,心中把自家媳妇恨的牙痒痒,没事给孙女定那么早的亲干嘛。

如果自家孙女没有定亲,只要眼没瞎的人肯定会选自家孙女。

“哟,这不是罗夫人吗?罗夫人,你怎么过来了。”陈瑶娘看着金元宝,眼睛都要直了。

再看看眼前的夫人可不就是上次罗家村那家,再看眼罗父跟前生得玉树临风的小伙子,难不成这位就是那位道长嘴里的贵人。

天啊,生的好俊的小伙子,眉眼俊秀,身姿潇洒,放眼整个秋水县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和他一般的。

罗母看了眼对方没有答话,双眼笑眯眯的看着兰氏:“亲家母,如今陈大娘虽然病着了,但她之前答应的亲事可不能因此耽搁了。”

兰氏抿着唇,这件亲事是不是婆婆定下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确拿出了诚意。

先不说箱子里的各种上好的布料与点心,就那锭金元宝,就足以体现出诚意。

罗母见兰氏不说话,以为对方动心了:“亲家母,今天日子不错,要不咱们就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订了,你看下如何。”

“这么好的亲家,上哪里早,订吧。”高氏的语气酸酸的,暗思这罗家真是个眼瞎的,看上陈香云这个没人娶的姑娘,娶就娶吧,还拿什么金元宝来。

“这件事情真是咱娘订下的。”张氏看着两个大箱子,心里发颤,婆婆平时看着不疼香云,没有想到帮香云弄了这么一桩好婚事。

看来婆婆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恨,内心是善良的。

黄氏看着大元宝,心里发愣。

元宝,这么大一个元宝,怕是够用一辈子了吧。

没有想到罗家这么有钱,如果婆婆知道香云可以嫁到这么好,病是不是就能好了?

“二嫂。”张氏又扯了她一下。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罗家公子长的可是真俊。”

“可不是,这公子长的好。”张氏点头:“只是看大嫂好像不太同意呢。”

“这么好的人家,大嫂哪里有什么不满意的,错过了罗家,香云想要嫁人可就是真难了。”黄氏不知道大嫂在拿乔什么,金元宝呢,这么显示诚意的聘礼,大哥和大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亲家?”罗母见兰氏傻了,笑着看着陈钱:“亲家,今天亲家家里乔迁之喜,这么好的日子,不如帮咱们两家孩子的亲事也定下,喜上加喜,你们说怎么样呢。”

陈钱下意识的去看香云。

“唉呀,我看着都替你们着急,这么好的亲事当然得应下啊。”刘氏见兰氏与陈钱迟迟不应,急了。

大元宝,那可是大元宝,也不知道小姑子一家在忐忑什么,要是她,她早就应了。

她干咳了一声:“都说长嫂如母,我家婆婆早早就过世了,我待小姑子等于待自己的女儿一般,如今说起香云丫头的婚事,小姑子与姑爷不好做主,我这个当舅妈的便替她……。”

罗母听着刘氏的话,喜上眉梢,看吧,还是有个明事理的人上前的,看样子,对方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在大家都以为刘氏要答应时,香云在边上轻轻开口:“我不同意。”

她不会再走上一世的路,更不会再嫁罗大。

刘氏剩下的话直接卡在喉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疯了,一定是疯了,对方多好的人家,公婆说话客气,男人长得俊,最重要的能拿的出金元宝的人家,能差到哪里去。

兰氏与陈钱看着香云,和刚刚的表情一样,不言不语。

倒是村里人开锅了。

“香云,依我们看人家挺好的,你干嘛不应下啊。”好不容易有人家不嫌她克夫,也不嫌她之前说过亲,香云到底哪里看不上人家。

“是啊,香云,上次那个道长可是说过,说罗家公子以后是大富大贵之人,你要是嫁了她,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的。”

“应下吧,多好的人家。”

香云听着村民们的劝告,只是一笑而过。

有些事如果没有经历过,你永远无法探知其中的味道。

“罗大娘,罗伯父,罗公子,罗家妹妹。”香云站在他们跟前:“你们突然过来提亲,这是让我没有想到的,只是我心中已有所属,所以,我不答应。”

香云的话像一颗巨石落进了水里,惊起一声巨响,把村民们雷的里焦外嫩。

她说什么?

她有心上人了?

是谁?

罗母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没变:“香云,看你说的,如果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你直接提便好,可不要用心上人一说来推诿。”

她之前打听过,陈香云因为何员外家一事,被传成一个命硬的女人,根本没有人上门提亲。

现在她突然来提亲,还带了这么多聘礼,对方就该偷笑。

“罗大娘,你不要误会,我说的不同意是真的不同意。我有自己的心上人,我此生非他不嫁,所以,你们请回吧,我谢谢你们的好意。”香云克制住心里的仇恨,只想让罗家人赶快从她跟前消失,她不敢保证,如果对方再在她跟前多待一会,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陈香云,你不要不识好歹。”罗小莲最先沉不住气,大哥一直是她心里的神,只允许大哥看不上别人,绝对不允许别人看不上大哥:“你真以为我们家非你不可不是,想嫁给我大哥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香云看着罗小莲,嘴角抿着温柔的笑意。

这个时间的罗小莲还是个小姑娘,十二还是十三,比她小两岁。

“罗家妹妹,这么说来,的确是我高攀了,可是我根本不想高攀啊,是你们巴巴的上门提亲的。”香云眨着无辜的双眼,里面清澈无比。

罗大看着她的双眼,发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娶回她,想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罗小莲急了:“什么叫做我们巴巴的上门提亲,要不是你们家人硬要把你给我哥当什么冥妻,我哥现在回来了也不会想着上你家提亲。陈香云我告诉你,我哥可不是一般之人,我们家能够看上你,是你们家烧高香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就是快快应下,今日便与我哥订下婚期。”

香云听着很有意思,翘唇:“第二个选择呢。”

罗小莲不屑的看着她:“自然是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除了我们家,还有谁家敢娶你。”

罗小莲说到这里,罗母也插话:“香云,你之前克死过何员外的事情,我们都是听说了的。”

顿了顿:“可我们家儿子福大命大,他能在战场上平安归来,这命当然是够硬的,我们家儿子命硬,一般的人可不好说。香云,你自己的命格你自己清楚,你说我家儿子一表人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放心,你要是嫁过来,我们一家人都会疼你的。”

香云心里冷笑。

是呀,会疼。

把她当丫鬟一样的疼。

这些都没有什么,是她心甘情愿的,可是罗大发达之后,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让她恨他。

他的爹娘,她的孩子,他为什么要把他们从她跟前夺走。

“罗大娘说笑了,我想我把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会嫁进你们家,你们家罗家家境好,罗公子人才生得不错,想嫁进你们家的人肯定多不其数,像我这种人,不要也罢。”

香云这一刻才发现,她恨他们。

这种恨,她埋在心底,看见他们活生生的站在她跟前,这种恨意立即跳出来。

“你真是不识好歹。”罗母的脸色立马变了,原以为十拿九稳之事,没有想到对方根本不同意,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你不嫁就不嫁,当真以为我们愿意娶你一样。”

“是呀,要不是与你家奶奶订了这门亲事,我们谁会稀罕呀。”罗父的语气也不好:“大家来评评理,这本来是两家订好的亲事,她们家现在突然反悔,这事我们就算是告到县衙去,也是我们家占理。”

“对,没错,当时我们家可是给了一对金镯子算是订下婚事的手礼,现在你不想嫁了,想要退亲,可以呀,只要把那对金镯子退回来,我们立即走。”罗母冷笑一声,不想嫁可以啊,还钱。

反正老太太已经病迷糊了,有没有金镯子还不是她们家说了算。

她说有就肯定有,陈家想要退亲,就必须先把金镯子还回来。

金镯子?

“你们说慌,我娘根本没有拿你们的金镯子。”黄氏最先反应过来,笑话,什么金镯子,反正她没看见过。

张氏看着二嫂过激的反应,狐疑的眯起双眼,二嫂的反应这样快,莫非真有什么金镯子。

“怎么没有?”罗母嗓音加大了不少:“那天,那道长让我们不要结阴亲,因为我家儿子还活着,结阴亲是在咒他。陈大娘说,人活着最好,如果我家儿子活着,就让他们两个结个亲家。”

“当时我们想着,如果儿子能活着自然是最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订下了。现在你们说,不想嫁,要退亲。我们罗家也不是不好说话之人,想要退亲可以啊,先把那对金镯子还回来。”

“就是说呢,先还金镯子,还了金镯子,我们立马走人,绝不在这里多待半会。”罗母挑着眉看着香云,她就不信,这个陈香云真有能耐变一对金镯子给她。

“这是谁啊,口气这么狂。”宁金玉在里头听了好一会戏,不想再听下去,蹬着脚步走到了前头。

今天的宁金玉,没有穿绫戴玉,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家碧玉,她打量着罗大,点点头:“的确生的不错,可惜了光有皮囊,没有脑子。”

“你是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我哥。”罗小莲看着对方的穿着,冷哼一声。

“我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不就是一对金镯子,多大点事,看把你们能耐的。”宁金玉软喝一声:“本小姐别的不多,就是金子镯子什么的多的一塌糊涂。”

“口气不小。”罗母鄙夷出声。

说大话谁不会啊,有能耐拿出来呀。

“把本小姐的首饰盒拿过来。”宁金玉也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不就是一对金镯子,只要她们能立马消失在这里,她给两对。

“小姐。”小喜拿着盒了上前。

宁金玉拿出一对金灿灿的镯子,在众人跟前亮了亮:“看见没有,货真价实宁家打制。”

罗母看着对方一出手便是金镯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真看不出来,对方还是宁家的小姐。

“娘。”罗小莲扯了扯罗母的衣服。

金镯子,是真的金镯子,款式真好看,如果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一定很漂亮。

陈桂桂扯了扯陈圆圆一下:“看见没有,金镯子。”

高氏心里又骂了香云几十遍,这个死丫头,运气太好了吧,随便认识的一个人,便是秋水县有钱的千金。

这下有好戏看了,陈香云有宁家小姐的撑腰,这婚肯定要退了。

“如果你们现在带着聘礼马上离开这里,我再送你们一对金镯子如何?”宁金玉又拿出一对金镯子,挑着眉看着罗家人。

罗小莲咬着唇,双眼贪婪看着宁金玉的手上。

罗母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宁金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想陈姑娘一定是误会什么了。”罗大从身后上前,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清爽悦耳:“我们想要要回的是订亲的那对镯子,不是随随便便的金镯子便能唬弄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提亲(三) 大家一听罗公子的话,便明白了。

人家罗公子不稀罕宁小姐拿出的金镯子,人家只想要回他们自己的。

不得不说,罗家公子生得真是清风明月,总的就两字,俊俏。

“二嫂,我们娘到底拿没拿啊。”张氏急了,如果婆婆真的拿了人家的信物,现在又没有信物退给人家,大哥一家想要退亲怕是困难,除非答应对方。

“我不知道啊。”罗家信誓旦旦的样子,让黄氏心里也没底。

按理说,婆婆是没有可能拿的,如果婆婆拿了的话,她没有理由不知道。

可婆婆如果没拿,罗家今天肯定的语气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仔细想来,她也不是那么确定。

“方大娘的确拿了罗家一对金镯子,我亲眼看见的。”陈瑶娘从人群中了出来:“因为在罗家村有亲戚,上次方大娘和老二媳妇去罗家村的时候,因为顺路,我也和她们一起。”

陈瑶娘看了一眼黄氏:“先前罗家人认为罗公子阵亡,所以想给他说一门媳妇,就说了香云。那天来了个道长阻止了此事,说是罗家公子并没有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定是个荣华富贵的命。”

“相信你们听到了这里,一定对罗家公子动心了吧,方大娘这个一向精于计算,一听罗家公子未死以后又或许有富贵的未来,立马起了心思,便偷偷的与罗母合计,说是香云以后生是她罗家的人,死是罗家的鬼,不管罗家公子生也好,死也罢,香云都是她罗家的人。”

黄氏皱眉,发生这些事情了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看到陈瑶娘给她使眼色,她突然明白了,她这是要让答应啊。

看了一眼罗家给出的丰厚聘礼,她心动了。

是啊,只要香云一嫁,后面香桃香荷一嫁,大哥大嫂家拥有再丰厚的财产又如何,还不是无人继承,与其分给那嫁出去的闺女,不如让跟前的侄子。

“没错,她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我当时不同意的,但想着她或许是福星,兴许能把我儿子给招回来,便应了下来。没有想到她还真是我们罗家的福星,这件事出了没几天,我儿子就回来了。这不,听说香云家今天搬新家,我们带着十足的诚意过来了。”

罗母没有想到真有人睁眼说瞎话。

她刚刚那番话不过是临时加的,为的就是让陈香云知难而退,让她无法退这场亲。

原本她是认定老太太现在病的糊涂,无法证实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有人帮她证实,省了她许多事。

黄氏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她神色抱歉看着大哥大嫂:“大哥,大嫂,这件事情的确是娘应下的,只是娘把那对金镯子放在了哪里,我们是不知晓的。”

黄氏的话一出,村民们一片哗然。

敢情老太太与香云订下亲事后就病了,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情况没有好转。

听说每天都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香云唇角勾起。

金镯子?怕是子虚无有的事情吧。

二婶和陈瑶娘出面证实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在村民眼里就是百分百真实的。

罗大对着兰氏与陈钱抱拳:“叔叔,婶婶,并非是我们刻意强人所难,如果要退亲,自然要按照退亲的规距来是不是?”

兰氏与陈钱对视,两人下意识把眼光看向香云。

对于香云的亲事,只要香云自己同意,他们便同意,如果香云不同意,他们也不同意。

“罗公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一定把镯子给找出来。”香云没有应声,便是不同意。

香云不同意,肯定是没有看上罗家公子,所以这亲肯定是要退的。

“大哥。”黄氏拦住陈钱,小声在陈钱耳边道:“大哥,你糊涂了不是?你是香云的爹,女儿的婚事当然由爹娘做主。父母之命,煤妁之言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态度。”

陈皮也凑过来:“是啊,大哥,这事你不能随着孩子自己。上次经历过何员外的死,十里八乡的已经无人敢娶香云,如果今天再闹出退亲的事情,香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大哥,我看这罗家人挺好的,刚刚香云要说退亲,都没有与我们翻脸,且家境又好,这样的好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犹豫什么?”

他就是没有女儿,他要是有女儿的话,这样好的人家上哪找去,肯定应了呀。

家境不错,又没有大户人家规距,嫁过去后不用担心会受气什么的,多好。

那头,刘氏拉着兰氏也在一旁嘀咕:“小翠,我看这罗家挺好的,你们在犹豫什么呀。你看看那罗家公子,长的这样好,在咱们秋水县怕是头一份了。再看他们的聘礼,想来家境也不会差,香云不小了,该说亲了,你想想看,要是今天退亲的事情一出,香云以后想要说人家,就难了。”

“香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你一手带大的,在外人眼里,你就是她的亲娘,你的为她的亲事谋划,帮她谋划一个好的未来。”刘氏恨铁不成钢,不明白兰氏在犹豫什么。

兰氏听着大嫂的话,摇头:“大嫂,香云把我当亲娘,我也是把她当亲生女儿,所以我才更要尊重她自己的意见,她自己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刘氏听着兰氏的话,差点气的跺脚大骂:“你个榆木脑袋,骂你都是轻的。”

多好的人家,香云不要给她家桂桂也行呀。

兰氏低头。

好一会儿,陈钱才耷拉着脑袋回来:“没有找到罗公子嘴里说的金镯子。”

找不到金镯子,就意味着这亲退不成,这亲退不成,香云当然要嫁进罗家去。

大家的目光齐齐的落在香云身上,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想着退亲。

在他们看来,香云如果要退亲,才是真的傻。

刘氏见劝不着兰氏,挤到香云的跟前:“香云,舅妈可得劝你一句,这可你的终身大事,你可千万别犯傻,人家公子生得俊不说,家境也还好,这样的人家可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你……。”

刘氏还想说什么,香云不想再听,淡淡的回应:“舅妈,有没有金镯子都一样,我不会嫁。”

她唇角轻勾:“金镯子有没有尚且不说,只是罗家人突然上门提亲的这事,总是让我们忐忑不安,罗大娘,你说呢。”

她与罗母一共见过两次面,两次都在针锋相对,她就不信,罗母想要娶她回去,是要好好待她。

罗母看着香云像要看自己的孩子:“你这孩子,看把你紧张的,我们突然到来把你吓倒了吧,也不着急,要不我们大家先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再定也行。我们刚刚急了些,忘了你还是个姑娘,对于这种事怎么好明着表明。”

“对,吉时快到了,吃过饭再说。”

“香云你也好好想想,想好了一会找个人与罗家说一声便行。”刘氏也明白过来,人香云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明着表明,一会使个媒婆过去问问便是。

刘氏拉着香云进屋去了。

宁金玉忙过来:“你不会真要答应吧,我看着那罗家有备而来,肯定不安好心。如果真是有心向你提亲,怎么可能会软硬兼施。”

宁金玉是商家小姐,脑袋聪明,有些事情想想就明白的很。

“宁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刘氏不乐意听:“提亲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再说,香云当着人家的面说有心上人,人家也没生气,要是我,我早带着聘礼打道回府了。”

“香云呀,女人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清静与安乐,你奶奶之前把你说给何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依你现在的情况,难得罗家还想要你,你不答应,还在考虑什么。要是罗家求娶的是桂桂或者圆圆其中一个,舅妈二话不说,立即答应,哪里会跟你娘一样,还要看你的脸色。你娘这个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她顺着你才是害了你。”

香云没有听,她在想,罗家做出一副非要娶她的样子,到底是为何。

即然罗家巴巴的送上门来,就不要怪她了。

勾起唇角,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大姐。”狗儿端着一杯茶过来:“大姐,我过来敬你一杯。”

香云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跟前的狗儿,双眸闪了闪,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为何要敬我茶?”

“上次把你们推下河的事情,我娘狠狠的骂我了,我也觉得不对。之前一直没有想好要怎么与你道歉,想来想去,便以茶道歉了:“大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要是再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香云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看着茶杯,那个意思,像是在崔她快喝呀,快喝呀。

视线移到茶上面,难不成这茶有问题。

轻轻的抿了一口,放下。

狗儿见他喝了一口,眼神闪烁的更加厉害。

外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打爆竹了,然后听着外头好些人嚷着:“你们快坐好,开饭了。”

爆竹声一响,便开始上菜。

“大姐,大姐。”石头跑进来:“大娘让你去一趟你屋里,她有话要与你说。”

刘氏一听,眉头展开,看来小姑子这是想开了,要帮香云做主了:“快去吧,你娘虽然不是你亲娘,但这些年,她可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养的,你娘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香云,你不会真的要答应吧,你……。”宁金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想要阻止,又不知道要用什么身份,急的语无伦次。

“没事,我去看看。”香云对她露齿一笑,有些人,只需一眼便是朋友。

香云回到自己的房里,她娘并不在这里。

一进屋里,便觉得有些头晕,看着眼前的大床,只想好好眯一会。

她关上门,盖上被子准备小眯一会。

窗外,陈小林用棍子挑开窗子一条缝,看到床上睡着的人之后,陈小林笑了:“你大姐睡着了。”

狗儿有些害怕:“你说不会出事吧,要是出事,我大姐会不会杀了我。”

现在的大姐让他挺害怕的。

“你看你这点出息,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今天的事情一出,肯定得嫁人,她一嫁人还能管得着你吗?”

狗儿想想也是,挠着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去跟那个罗公子说,说有点话要与他说,把他带到房间里。”陈小林指着不远处的罗大道。

“我大姐不同意嫁给他呀。”

“正因为你大姐不同意才让她嫁呀,你大姐要是同意,还有你什么事?”陈小林白了他一眼,真是笨的可以。

狗儿磨蹭的朝罗大走去。

“罗公子。”狗儿小声的唤着对方:“我想与你说点我大姐的秘密,你可要听一二。”

罗大正在寻找香云,从刚刚开始一直不见她,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看着眼前的小伙子,罗大眼角斜眯:“你大姐可是陈香云?”

“是”

“罗公子,你先进去,我先去内急一个,一会便来。”推着罗大进去,顺便把门关上,便跑开了。

罗大看着床上被子里有人影在躺着,剑眉拧起,怎么会有人?

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始撕扯衣服:“热。”

罗大吓了一跳,正要出门,外头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刘氏带着兰氏她们在门外。

刘氏怒气冲冲的看着罗大:“罗公子,你怎么会在香云的房间里,你想干什么?”

罗大看到刘氏一行人,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方这是在帮他。

他脸上露出惊讶:“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与香云好好谈谈。”

“谈什么需要来房间里谈。”刘氏冷笑一声:“我们家香云可是还没答应呢。”

罗大回于一礼:“不好意思,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娶妻心切,难免心急了。”

“热。”又是一阵声音。

大家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面红耳赤。

陈香云这个不要脸的,刚刚不是装的一本正经,还要退亲,这会躺在床上热情似火的姑娘是谁?

呸,真够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提亲(四) 女子的声音娇柔悦耳,罗大听着只觉得血气冲上脑门,一股热气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他站在原地,没有看向身后,只是避嫌的要出门:“对不起,失礼了,她的情况好像不对,你们进去看看吧。”

刘氏不管他有没有走开,一把推开他走在前头,掀开被子看着里头面部潮红的女子,惊呼:“怎么是你?”

兰氏听着尖叫以为是香云出事了,冲过来一看,看见床上的女子时,松了一口气,不是香云就好。

“热,我发热。”床上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罗家姑娘罗小莲,只见罗小莲面色潮红,神色迷离,一个劲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这不是罗家姑娘吗?她怎么会在香云的房间里。”兰氏惊呼出声。

正要出门的罗大,听着兰氏的声音身子一怔。

脑海里还没反应过来,床上的女人不是陈香云,是小莲?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小莲?

“儿子。”罗母寻找过来:“你看见小莲了吗?小莲说想要跟过来看看那小子要与你说什么,半天也没回来,你可看见她去哪了?”

这死孩子,这人生地不熟的,乱走什么。

“罗家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兰氏指着床上意乱情迷的罗小莲,咋咋呼呼。

“我热。”床上的罗小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像是有火在烧衣服一般,一个劲的想要撕开自己的衣服,好去除身上的火气,解放自己。

这个声音……?

罗母心里头觉的不对,三脚并两脚的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渐渐没了意识的罗小莲,心里一惊:“小莲,你这是怎么了。”

罗大一听罗母确定的声音,脚步像是生了钉一般,移不了半步。

“儿子,你快过来,看看你妹妹这是怎么了?”罗母看着罗小莲的神色,便知道小莲喝多了。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罗大虽然是罗小莲的哥哥,但罗大也是个男人。

“莲儿,莲儿。”罗大轻轻的喊着罗小莲。

罗小莲混沌中听到罗大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哥,我难受,你要救我。”

“莲儿,你身上好烫,娘,我去找大夫。”罗大轻轻摸了摸罗小莲的脸蛋,滚烫的吓人。

冰凉的触感,让罗小莲像是在荒漠中找到了水源,她紧紧的抓着罗大的不放:“哥,是你吗?哥,你要救我,我好热。”

兰氏看着眼前的情况莫名其秒,总觉得眼前的这对兄妹相处的情况有些诡异。

刘氏撇了撇角,站在一旁不说话,看着事态的发展。

“哥,我好热,你抱抱我好不好?哥,我真的太热了,受不住。”罗小莲撕的一声,前面的衣服撕开,粉红色的小肚兜就这样弹现在罗大的跟前。

罗母直呼不好,冷着个脸看着兰氏,直接怪罪:“香云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说过,想要退亲可以,你们直接把镯子退回来就可以,你们如此算计我家女儿,你们会遭报应的。”

这里的情况一清二楚,明显就是陈家不想应亲,想了这么一个拙劣法子退亲。

兰氏脸色一白,语气变得结白起来:“罗家姐姐,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儿子还有……你女儿都出现在我女儿的房里,如果不是我们突然进来,他们准备在我女儿的房里做什么?”

对了,香云呢,好像从进来都现在都没有看见她,狗儿不是说她在房间里睡觉吗?

刘氏这个时候当然和小姑站在一块,她声音尖细:“是啊,罗家夫人,我们还想问问你,你家儿子和女儿怎么会在我女儿的房间里。”

“当然是被你们算计的。”罗母心中那个气,正要兴师问罪,刘氏像是看见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天啊,天啊,大家快来看看啊,妹妹吻哥哥啦,唉吧,这罗家的家风当真是让人意外,还好我家香云没有嫁过去,要不然,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兰氏看过去,正好看见罗小莲双眼紧闭,身子更是一个劲的往对方的身上拱。

这,这……。

哥哥与妹妹,实在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伙这会饭也吃的差不多,听着声音开始往这边来。

罗大一只手抱着罗小莲,语气粗喘,一边对着罗母道:“娘,你先让她们出去,小妹醉酒的厉害,我得救她。”

罗母一听急了:“儿子,你要怎么救她。”

“娘,小莲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出去。”

“哥,你要救我。哥,我不要娶嫂子,我只要你,哥,我不要娶嫂子。”罗小莲搂着罗大的脖子,声音娇柔。

兰氏与刘氏对视一眼,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

罗母气的就差跺脚,但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不能让外人看了热闹,开始招呼着刘氏等人离开:“我女儿生了怪病,只有我儿子能救她,大家都出去吧。”

兰氏还算知道情况:“罗家姐妹,这可是我女儿的房间,他们?”

他们不会想要在香云的新房间里行苟且之事吧,香云可还是一个姑娘呢。罗大搂着罗小莲的小腰,冷冷道:“外面的金元宝算是给她的赔偿。”

刘氏一听,生怕小姑子不知好歹:“行了,行了,人家要办事了,我们就走开吧。再说我们也不亏,一个金元宝呢。”

罗母站在房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无可奈何。

“娘子,发生什么事情了。”罗父听着不对,寻过来。

罗母没有好气:“让你看住小莲,这下好了,让人给算计了。”

罗父心里一惊:“她们?”

“就是你想的那样。”

罗父闻言嘴角轻轻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事。”

儿子是捡来的,女儿是亲生的,如果他们能成事,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以前是觉得小莲的年龄太小,配不上儿子,现在看来,小莲比他想象中懂事。

罗母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要是在家里就算了,这可是在陈家,在别人眼里他们可是兄妹,传出去能好听。”

早知道她何必折腾,直接等几年帮他们办了亲事多好。

罗父不关心这个,关心着另外一件事:“咱儿子什么反应,同意还是不同意。”

罗母想着他刚刚的态度,挺急切的:“应该是同意的。”

“咱儿子以后会是贵人,咱又只有小莲一个女儿,娶谁也不如娶咱们家小莲呀。”罗父眉飞得意。

如此一来,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与他们是一条心,多好的结局。

罗母的脸色好看许多,眼里也蓄满笑意:“行了,我知道了。”

外头的村民听闻脸上都是不可置信:“哥哥与妹妹,天哪,真是长见识了。”

“这有什么,人家又不是亲兄妹。”陈瑶娘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直接便宜了罗小莲那个贱人。

“啧啧,真没看出来。那小姑娘多大,想来十三不到吧。”

“香云,你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出大事了。”兰氏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在后院看见香云。

香云与宁家小姐在一块,宁家小姐手捧着一大捧野花,脸上笑容甜蜜,浑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娘,怎么了,罗家闹事了?”香云手上拿着一支狗尾巴草,浅笑着问道。

“出大事了。”兰氏看了一眼宁家小姐,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宁家小姐的面说这事:“罗家兄妹搞在一起了。”

“啥?”宁金玉听着兰氏的话,很是意外:“罗家兄妹搞在一起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香云也是吃了一惊,这结果有点让她意外。

“我也不清楚,我以为你在房间里,就与你舅妈去找你,谁知道罗公子也在那里,然后你的床上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就是罗家姑娘,不过她好像是喝醉了,神智不清,一直嚷着她不要娶大嫂回去,然后……。”对于后面发生的情况,兰氏真是说不出口。

宁金玉与香云对视一眼:“原来是这样啊,即然哥哥喜欢妹妹,妹妹又喜欢哥哥的,他们家干嘛来我们家娶亲。”

这不是多此一举。

“可不是,香云,只是他们可是在你的房间里,好在我们家还有房间,等娘给收拾一下,现在的这个房间就不住了,用来放一些闲置东西。”

香云心疼自家新床一会,她还没享用,先让别人用了。

“对方说愿意以用金元宝作为赔偿。”

“娘,不过是一张床,多大点事,回头劈成柴烧了便是。”罗大还真是大方,为了罗小莲真是一掷千金。

罗小莲与罗大?

香云眯起双眼,前世发生的有些事情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们回到前院的时候,罗大正抱着罗小莲从房里出来,罗小莲一张脸埋在罗大的胸前,一双耳朵红润娇艳,脖子下面隐约能看见一些吻痕,可以看的出来,刚刚的情况有多激烈。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想着一件事,这当哥哥的还真下的去口。

罗大没有看众人,只是看了罗父罗母一眼:“爹娘,与陈家的亲事就此作罢,我们这便回去吧。”

视线落在陈香云的身上:“陈姑娘,你可有意见?”

“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那金镯子的事情,罗公子还需说清楚,免的日后我们两家因为这事又生了嫌隙。”罗大要娶谁,她真的不关心。

“金镯子一事是我造出来的,我们两家的亲事自然也不算数。”罗大轻轻开口。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众人跟前。

“即然如此,罗公子请。”陈香云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我在这里祝福罗公子与令妹白头到老。”

罗小莲与罗大,呵呵……,上辈子的她是有多傻,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怪不得罗小莲宁愿在家当老姑娘也不出嫁,一直说大哥等回来再嫁,原来是这个意思。

罗大深深看着她,今天的事情是谁弄的他没有心思追究,不过看陈香云视他如粪土的感觉,实在是让他不爽。

陈香云,是么,你等着,你今天不嫁我,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想嫁给我。

转身上了牛车。

罗父与罗母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把两个大箱子搬上去,罗父坐在前头,灰溜溜的赶着牛车走了。

“啧啧,这罗家人的厚脸皮可真是让人见识了,自己的妹妹喜欢自己捡来的哥哥,为了不让哥哥娶新妇,上演了这么一出,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那么一丁点的姑娘,谋策这么深远。”村民对于今天的事情自动脑补。

“香云哪,还好你没答应,你要是答应了,嫁过去之后,有这样的小姑子在,也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张氏一阵嘘吁,这都什么事。

“可不是。”黄氏小心的赔着笑脸,她刚刚撒慌,说婆婆拿了罗家一对金镯子作为定亲礼,最后,罗家公子说,根本没有这事。

她现在脸上不自在,有种啪啪打自己脸的错觉:“真没看出来家中这么龌龊,养子与女儿搞在了一起,还有脸去求娶别人家的姑娘,呸,不要脸,我都差点上当了。”

香云冷冷看着她,抿唇不语。

黄氏被她看的发慌,头皮发麻:“香云,我去帮着洗碗。”

“二嫂,你急什么?”张氏拉住她:“你刚刚说咱娘拿了罗家的金镯子,金镯子呢,在哪?莫不是私藏了起来。”

黄氏脸一红:“我刚刚吃了点酒,兴许是吃醉了,记错了。”

“二嫂,你刚刚可是没有喝酒,你刚刚与那人一起说的有模有样,莫不是算计着把咱家香云嫁过去是不是?”张氏冷笑一声,这个二嫂心里在打什么算,她当然门清。

“香云。”黄氏再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二婶对不起你,二婶刚刚只是好心,不想你与罗家退亲。当时我心里想着,罗家公子人生得好,罗家夫妇看着也是和善之人,且人家诚心诚意的过来,见你要不答应,我心里一急便附和她们的话说了。”

黄氏在人群中寻找陈瑶娘的身影,刚好见陈瑶娘想要溜回家,手指一指:“她肯定受了罗家的好处才帮着罗家说话的,香云,你要相信二婶,二婶刚刚帮着罗家说话,真的只是为了你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孤男寡女 “二婶说为我好便是为我好吧。”香云浅勾着唇,眉毛弯弯。黄氏看着这样的香云,有些傻眼。

心里感叹,香云的确生的标致,若是生在大户人家,人生的漂亮便是福气,若是生在穷人家里,人漂亮就不知是福还是祸。

黄氏正要走,却听香云道:“二婶,狗儿呢,狗儿哪去了。”

“他不定去哪玩了呢。”

“娘,娘。”石头小跑着过来:“不好了,我哥和小林打起来了。”

“什么?”黄氏一急:“在哪?”

“在那边。”

村口的老槐树下,陈小林与狗儿互不相认,你抱着我的腰,我死死的压住你的腿,两人谁也不想输给谁,死死的压制着对方。

“你个王八蛋,你骗我,你明明说,那个东西会让我姐嫁出去的,我姐现在嫁出去了吗?”狗儿说着对着对方就是一拳。

不远处,黄氏与陈瑶娘听着两人的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想要上前,香云出声拦下她们:“两位婶,急什么?不如听听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陈小林脸一偏躲了过去:“这事能怪我吗?谁能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狠,自己喝下那杯茶,再说,我们都亲眼看着你姐进了房间,我还想问你呢,你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真是见鬼了,看着人进来,却看不到人出去,这不是见鬼是什么。

“是不是我姐发现你在外头了,我让你不要躲在后面,你非要躲在那里。”

“这事你能怪我吗?你还说,她如果真喝了那个药,怎么可能走得了,你一定没有给她喝,好啊你,你自己没有给她喝那种药,反倒怪起我来了,你赔我药来,我姐要是发现她的药不见了,一定会骂我的。”

他们两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扭打着一起。

“你们两给我住手。”陈瑶娘与黄氏同时出声。

陈瑶娘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个没用的小畜生,你要跟人打架,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啊,在村口打架算怎么回事。

你打架便打架,胡乱说些什么?

狗儿与陈小林听见声响,双双迅速的放开对方,撒腿就要跑。

香云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提着一个:“狗儿,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吧,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陈香云,你放开我。你听错了,我们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放开我。”陈小林挣扎着,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对方的钳制,

“你们谁来说,狗儿是你说还是陈小林来说。”

“香云哪。”陈瑶娘看着陈瑶站在那里提着两个半大的小伙子纹丝不动的样子,暗思,这个陈香云何时的力气这样大了:“两孩子也说了,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们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忙,要不是他们,你与罗家的亲事可就说不好会怎么样?”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他们俩?”香云反问。

“陈香云,不是我的主意,是你弟弟的主意,你弟弟说只有你嫁出去了,他才有机会得到你爹娘的家产,我不过是顺势帮了她一个忙。”陈小林这人狡猾,立马开始告状。

“我呸,明明是你说想要搞臭我姐的名声,为你自己的报仇的,要不是你找上我,我能陷害自己的姐姐。再说,你跟大家伙说说,你那药是从哪来的,是不是你姐特意弄来要自己用的。”’

说到这里,狗儿得意了:“大姐,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香云看着他们,嘴角泛起生冷的笑意:“陈瑶要那药用来做什么?还给自己用。”

陈瑶娘过去一把扯自己的儿子:“你不要听他胡说,瑶瑶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你个小王八蛋,你都做了些什么,能耐了是不是?还敢学那些坏人,对人下药,真是反了天了。”

“娘,你轻点,疼。”

“早干嘛去了,人家要嫁姐姐关你什么事,你看你,帮人家的忙,还惹了一身骚回来。”

说完之后撇了一眼黄氏:“你看看你儿子,自己做错了事,怪我儿子身上。不过也对,大伯家没有儿子,这有人见大伯家有钱了,可不就是动了心思。”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家儿子明明被你家儿子给带歪了。”黄氏也不是个性子好的,听见陈瑶娘的话,不甘落后,开始反击。

一来二去,两家开始对骂起来。

各种粗话喷出,让不少人听得津津有味。

“狗儿自己哪想得出这样的事情,八成是他娘教的。”

“你没听说吗?说那药是陈瑶弄来的,你说陈瑶都与秀才订定了,还要药干什么?不会是想早些与秀才成婚,想……。”

“她娘当初是怎么嫁进来的,你们忘了。”村里人想起陈瑶娘当初嫁进陈家村的情况。

可不是,要不是她不知检点,勾引了陈瑶他爹,陈瑶他爹才退了另一门亲,与她结亲的。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啧啧。

陈瑶听着村民们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上前对着陈小林就是一巴掌:“陈小林,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你在胡说些什么?”

陈小林被打的有些懵,想要反唇,他娘捂住他的嘴:“小王八蛋,你要是敢毁你姐名声,我就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罗家公子嫁不成了,瑶瑶就得紧紧抱着肖秀才这颗大树。

陈小林听着她娘的话,眼神一横,撒腿跑回家:“我姐自己干了什么事,她自己心里清楚。”

陈小林跑回了家,狗儿也想溜,黄氏同样一掌拍在他的脸上:“你个小畜生,不知好歹的东西,那是你姐,你姐你也敢害,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你走开,我来。”陈皮拿着一根棍子上前:“你个畜生,敢害你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狗儿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开始哇哇大叫:“奶奶,奶奶,你快来啊,我爹要杀你孙子啦,奶奶,奶奶救我。”

陈老太这会正在房间里哼着小调,听着外头的奶奶二字,听了一会觉得熟悉没有反应,继续把玩着手里小布条。

狗儿作势要跑,陈皮作势要追。

一个在前头跑,一个在后头追,一会便没了影。

香云嘴角一抽,这哪里是在教训人,分明是在把人拖走,对于二叔二婶两人的教育方式,她实在是不敢苟同。

宁金玉看着跑没了影的两父子,好笑的看着香云:“你叔可真逗,我看他不是在打孩子,他是在做戏给你看吧。”

香云耸耸肩,往回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里正大伯。

“香云。”里正看着香云,叹了口气:“那两个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回头我会与你叔说说。看在他们今天帮了你一个忙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今天的事情他可都是在场的,罗家人太可气,要不是突然闹出后来的事情,还不知道罗家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大伯,没事。”

“好孩子。”里正欣赏看着她,又与旁人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她家。

……

“公子。”阿枫看着水塘里的小鸭子,百般无聊:“公子,你说陈姑娘为什么不叫我们过去喝喜酒啊,这陈姑娘也太不够意思了,根本没拿我们当朋友。”

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叫他们,不是不够意思是什么?

冷少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小工艺品上:“你如果想去就去,又没人拦着你。你去了那里,把份子钱一随,难不成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陈姑娘都没有跟我们说说,我要是冒然过去,显的我自己特别掉价。”陈姑娘看着挺通透的一个人,没有想到这么不够意思。

冷少辰听着他的话,没再搭理。

没过一会,一只鸽子落下,看着鸽子里的只言片语,他微眯着双眼。

罗家今天要去陈香云家提亲。

大哥想娶陈香云,他当然更不应该过去了。

心思渐渐恍惚,手里雕刻的小工艺也没有心思,把东西一扔:“我出去透口气。”

话落便没了身影。

“唉,公子,你可是去吃酒,你等等我啊。”阿枫看着公子跑的没影,在后面急的大叫。

冷少辰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只觉得心里有无数蚂蚁在啃咬一般难受。

他使着轻功,一路过去,跑到陈香云对面的山上,看着山脚下那栋新房里进进出出的人影。

看着罗家的牛车出现时,他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但他只能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那个要求娶陈香云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大哥。

大哥本来只是世家贵子,只是因为和他一起出生,便在一出生时就生了别人家的孩子。

他感觉对不起大哥。

如果陈香云与他说的故事是真的,她是被大哥害死才来到这里的,她的结局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

一时间不知是阻止还是站在这里看着大哥求娶。

他不死心,想要更近一些去看看,在山下的某个小路旁,刚好看到鬼鬼崇崇的陈小林与狗儿,听着他们算计着陈香云,他心里烧着一把火。

他跟上去,看着香云真的听话的喝了那杯茶,又睡了过去,也顾不上许多,点了陈小林与狗儿的睡穴,从窗户口把人带了出来。

然后再把他们的睡穴解掉。

后来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过千百种可能,从来没有想到,大哥会与自己的妹妹在一起。

……

香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白天的事情还是有些疑惑,她白天的茶没有喝下去,喝了一小口一会便吐在了袖子上。

进入房间时,也是装睡的,为的就是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后来她好像真睡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后院的小山坡上。

对于这件事情,她是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有一点可以肯定,肯定有人帮了他,对方武功不弱,能够在众目窥窥下把她救走。

那个人会是谁?罗大?

摇头,不可能。

一个身影跃进她的脑海,她吓了一跳:“会是他吗?”

窗外人影晃动,香云起身去查看。

后院的小山坡上,站着一个人影,月色洒在对方黑色的袍子上,隐藏着高贵。

香云上前,对方欲转身要走。

“站住。”香云叫住他。

身影转身,淡淡的看着她:“有事?”

“没有想到冷公子也喜欢做完好事不留名?”香云轻轻冷笑。

“我没打算不留名,我这不是来了。”冷少辰淡淡的看着她,月光下,月色照着她肌肤胜雪的脸庞,像是九重天下来的仙女。

“白天为什么帮我?”香云看着他的脸,可惜对方的脸一如即往的生冷,她在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件事自然是有条件的,至于条件,我得好好想想。”为什么帮她,他要是知道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香云听着他的话,转身就要回去。

冷少辰一把抓住她,脚尖轻点,朝大山深处去。

耳旁响着呼呼的风声,双脚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闭上眼。

过了一会,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

对方把她松开,打开火折子,生火。

香云对于黑暗中的亮点还有些不适应,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上次救罗大的那个山洞。

狐疑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知道这里。

见对方只是熟练的生火,加柴,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意思,她忍不住了:“有事?”

“无事。”

没事,没事大半夜的带她来山洞?

孤男寡女共处山洞一室,他想干什么。

一只老鼠吱吱的想要靠近,冷少辰一块石头过去,老鼠中招,躺在原地不能动弹。

他捡起,老鼠挺肥硕的:“要吃吗?”

香云摇头。

吃老鼠肉,她不敢。

“冷公子,冷将军,有事你就快说吧,大半夜的我们孤男寡女共居一室,我觉得心慌。”

他一直想要杀自己,不会是终于想杀自己,所以才把她带到这里,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掉。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唇齿相依 香云越想越有可能。

她后怕的看着冷少辰:“不会是真想杀我吧。”

冷少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当着她的脸开始对着一只老鼠剥皮,血腥味立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矜贵的声音慵懒的响起:“要吃吗?”

香云看着他手上血淋淋的老鼠,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面不改色的摇头:“不用了。”

冷少辰串上鼠肉,放入火堆中回答陈香云的话:“孤男寡女,你是在暗示我要做些什么吗?”

只见嘴角轻轻的勾起,似笑非笑。

陈香云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瞬间竟觉得对方生的好看。

不,这不是他的真面目,这脸上的不过是一张假面皮,真正的他长的风华绝代,肯定比现在的模样要好看。

他突然凑上前,认真的盯着她:“的确生得有几分资色,可惜呀,本公子不喜欢你这样的,要不然,山洞,黑夜,说不定还真想与你发生些什么。”

故意的语气,湿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香云一脚过去,对方轻易的躲过去,大手一捞,便把香云捞在了怀里:“陈香云,你的功夫不如我,我劝你不要白费功夫。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我只是想要问问你,如果今天,罗家执意要娶你,你会怎么样?”

陈香云被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知道在男人身上时最好老实不要动,不然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别过脸,看着外头黑漆漆的一片:“当然不会。”

“为什么?罗家公子要貌有貌,要家境也不差,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香云觉得好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冷少辰别过脸,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你想多了。”

香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这张面皮虽然生得黑,但看久了会发现,其实挺好看的。

她想多了吗?

眨着皎洁的大眼睛,盯着她的薄唇看,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脑海,她仰起头,对着那张薄唇印了下去。

凉凉的,和她料想的一样。

冷少辰只觉得唇上一凉,柔软的,湿润的触觉传达全身,他身子僵硬,任由女子的湿唇在他的唇上辗转。

冷少辰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一把推开对方:“你在做什么?”

声音慌张,耳根后面红晕一片。

“你大半夜的来找我,不就是心里有想法,我不过是帮你实现而已。”香云用袖子擦擦嘴。

娘的,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主动的事情。

“陈香云,真没想到,你如此不要脸,你竟然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要脸不要脸。”冷少辰冷冷的看着她,内心窘迫。

“不要脸吗?”香云笑了。

是啊,她刚刚的确做了一件大胆且不要脸的事情。

冷少辰瞪着她,脸上火辣辣的。

陈香云缓缓走向他:“你怕了?”

冷少辰后退一步:“我怕什么?”

“你怕自己喜欢上我。”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堂堂一个少将难不成……呜……。”冷少辰再次被女子封住了双唇。

他瞪大双眼,一动不动,身子僵硬。

这和他想的路子不是一样的啊。

他把她带出来,只是想吓吓她,然后警告她,以后离罗大远点。

只是画风怎么变成了这样。

“呆子。”香云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应,热情渐渐冷却下来,她窝在对方的胸口,眨着双眼。

冷少辰好像才反应过来,拖起对方的脸颊,认真的寻问:“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啊。”香云眨眼:“我喜欢你。”

直接,简单。

冷少辰看着她红润的双唇,看着她星星一般的双眼,脑海里突然空白一片,只有一个声音,亲她。

捧着她的双脸,低头轻语:“你是认真的?”

“不是认真的,我在勾引你。”香云谑笑。

“只是因为怕我杀你。”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你好像成功了。”冷少辰低头,双唇离她的红唇越来越近:“是你招惹我的,你可不要后悔。”

陈香云不回答,只是闭上眼。

唇与唇碰在一起。

辗转悱恻。

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攻城直下。

“嗞”的一声,有东西烧糊的味道。

冷少辰好像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一把推开身子娇软的陈香云,坐回原地看着在火堆中烧糊的老鼠肉,不言不语。

“陈香云,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冷少辰的内心已经冷静许多。

陈香云冷笑一声,看来自己的主动并不能换来什么,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她。

“冷将军,实话告诉你,我刚刚只是在试探你,试试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事实上,你和别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你如果想要杀你便杀,你今日如果不杀我,你绝对会后悔。”

想要杀她就趁早,等她羽翼再丰满一点,就不再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冷少辰怎么可能让她走,这里回陈家村这么远,外面又这么黑。

他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脚尖点起,消失在黑夜中。

黑暗中,她听得见黑夜里的风声,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你的故事是真的,你害怕了,害怕罗大强大的那一天,你无法与他抗衡,所以你选择了地位不低的我,我说的对不对?”

“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陈香云,你这个女人……。”冷少辰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真能对自己狠心,又想起她是死过一次之人,便释然:“以后不许再对别的男人这样。”

“那样?”香云装作不知。

冷少辰搂着她的腰,有些不舍,手指拨着她的发丝,双唇印了上去:“就是这样。”

陈香云抿唇一笑,有些小娇羞:“那可保不准,你知道我……。”

“呜……。”剩下的话语没落在唇齿之间,夜色渐凉。

早上,陈桂桂与陈圆圆早早就起了,她看着不远处正在扫院子的小妹:“大姐呢,还没起吗?”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香云脸露倦色的出来。

陈桂桂迎上去:“香云,你昨晚去干嘛了,看你一脸的乌青,天啊,脸上怎么还有灰。”

香云下意识的朝脸上摸去,一看指尖果真有灰,想来是昨晚在火堆旁边沾上的。

打了个哈欠:“昨晚认床,没有睡好。”

“你这人就是穷命,这么好的床还认床,让你睡以前的烂板床你就舒服了不是?”陈圆圆与陈桂桂昨晚睡在昨天原先香云的房间,就是昨天借罗大用了一次的那个房间。

昨晚她们姐妹看着上好的红漆床可是高兴的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你们不要瞎说,我大姐是昨天太累了才没睡好的。”香桃从厨房出来“早饭已经好了,都过来吃饭吧。”

“她累什么?我看就是不想起床做早饭。”陈桂桂撇撇嘴,想到昨天宁家小姐热情的上前:“香云,昨天我娘跟你说的事情,你听到了没有。你有时间约宁小姐出来玩,与我们大家都认识认识不是。”

“大表姐。”金桃开始盛了一碗稀饭放在陈桂桂的跟前:“昨天宁家小姐不是来了咱家,宁家小姐你也认识了,你能不能与她家攀上关系就全看你自己了。”

“金桃,话不是这么说。”刘氏坐在主位一侧,轻轻剥了一个鸡蛋,暗道,小姑子家现在的日子真是不得了,看看早上,又是白米粥,又是鸡蛋的,多丰盛:“我可听说了,我们家香云与宁小姐有恩,只要我们香云说句话,宁家小姐肯定能为桂桂的亲事上心。”

刘氏咬了一口鸡蛋,又用筷子沾了一点辣椒酱在鸡蛋上面:“香云,昨天宁家小姐过来,你跟她说了没有。”

香云喝着粥,听着刘氏的话面不改色:“宁家小姐说这事得找媒婆,她又不是媒婆,可做不来帮人做媒的事情。”

这么无聊的事情她当然不会与宁金玉说。

“这个宁小姐竟然这么不把你的表妹放在眼里,你当初就不应该救他。”“就是说呢。”陈桂桂一听觉得生气,她嫁进富户的机会是没有了。

“大嫂,咱桂桂生得不差,又是个能干的,肯定能寻得一个好人家的。”兰氏不想大嫂一家子这样说宁家小姐,赔着笑。

刘氏想到昨天收的礼,眼珠子转了转:“长得不差?与香云比,她可是差远了,你看她的衣服料子,粗的不能再粗,再看看她的发丝,一根像样的发簪都没有,我们的家境不过如此,能帮她寻着什么好对象。”

“是的呢。”陈桂桂一听她娘的话,嘴一撇,眼神可怜看着香云:“香云,你房间里那么多好料子,你打算怎么安排啊。”

金桃翻了个白眼,想要料子直说啊。

香云喝完一碗稀饭,夹了两筷子萝卜干才放下筷子:“自然是卖了换钱,这么好的料子穿在身上干农活,舅妈不觉得太浪费了,多换些银子在身上不是更好。”

绝口不提送料子的事情。

“这是应该的,不过我看那块粉红色的缎子挺好的,不如送给舅妈吧,改天我给你的两位表姐各做一身衣服,让她们相看去,也免得有些人家看扁了她们。”

死丫头,一点都不上道,死丫头不肯给,她只好自己开口了。

香云点点头:“舅妈都开口了,我哪有不肯的道理。”

刘氏脸色一僵,说的她好像多稀罕一样。

陈桂桂与陈圆圆一听,脸露喜色。

“小翠呀。”刘氏眨巴着眼,对于小姑家的新房子实在是喜欢的紧:“小翠呀,我这几天人有些不精神,想在你这里多住上几日。”

“大嫂,看你这话说的,我家便是你家,你想在这里住多久便可以。”

“你这么说也不枉我疼你一场。”刘氏当然有自己的目的,她得弄清楚,小姑子家里有多少家底。

“娘,我和爹要去一趟城里,舅妈即然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你和二妹小妹便在家里收拾收拾。”对于这个上辈子没有什么影响的舅妈,香云没有一丝好感。

“行。”在城里也没什么事,就是接些简单的女红活做做,挣不了几个钱。

“香云,你要去城里呀,我们也许久不曾去城里了,带上我们一起吧。”陈桂桂双眼热情看着香云。

“大表姐,你刚刚不是说,想跟我去山上拾蘑菇吗?”

“蘑菇到处都是,也没有什么稀奇的。”陈桂桂不以为然:“你们家的马车我摸过了,可是没有坐过。香云,你不会那么小气,不同意我们一起去吧。”陈桂桂记得,以前这个表妹最好欺负,不管她们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她和圆圆暗地里还笑过她傻子一个。

“二位表妹如果想要一起去的话,我当然不会拒绝。”香云勾唇:“只是我赶马车的技术不太好,二位表姐如果在路上坐着有什么不适的话,还请多多理解。”

“你技术不好,不是还有大钱在吗?难不成大钱也是个不中用的,连个马车都赶不好。”刘氏看了一眼像闷葫芦的陈钱,暗嗤一声,这个陈钱就是个不中用的,腿废了人也差不多废了,废材一个。

要不是香云丫头运气好,救了宁家小姐这尊活菩萨,要她看,小姑子一家的日子早就喝西北风了。

眼角看了一眼香云,死丫头,走了狗屎运,小看她了。

陈桂桂姐妹执意要去,香云也没有拒绝。

小妹和兰氏,舅舅在家。

香云和他们一行人赶着马车上城里去了。

“香云呀,你这赶马车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把我们颠的……呕……。”刘氏还想说什么,一个剧烈的颠簸,差点没把她的肠子颠簸出来。

“娘,我不行了,我要吐了,我要吐了,太颠簸了。”陈桂桂探出一个脑袋出来,一掀开帘子,正好看到香云对着马儿一个挥鞭,马儿疾速前进,她被颠了进去。

“香云,你慢点吧,再这么下去,我们几人的性命都得交待在车上。”刘氏实在是受不了,内心想哭,浪费啊,真是浪费,这么一个好的马车,被这个死丫头赶成了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就是要小气 刘氏觉得,她坐个马车就好像经历了九死一生。

她在车里吐的昏天暗地,两个女儿的情况也没比她好上多少,到了县城时,她们的脸色发白,头发凌乱,哪有刚上马车时光鲜。

“我不行了,不行了。”刘氏的身子虚软,完全站不起来。

“表姐,你这什么技术啊,看把我们颠簸的。”陈桂桂靠在马车上,半步路都不想走。

香云一脸的歉意:“舅妈,大表姐,二表姐,实在是对不住,我的赶车技术实在是还没出师,让你们受罪了。”

陈钱赶着马车与香云说了几句,便朝城东去。

刘氏这会也没心思管陈钱去干什么,她只想坐一会:“快累死我了,有水吗?我要喝水。”

看着马车,她就想踢一脚,这什么破马车,她现在看见她,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金桃赶紧把水壶递过去,声音里同样小心:“舅妈,实在是对不住,这匹马太烈,稍为用点力,它就疯了一般,大姐试图与它沟通,完全没用,让你们受罪了。”

“这马车呀也是认主,原先它是宁小姐的,现在突然跟了你们,肯定也有怨气。”刘氏喝了一口水,缓解不少。

陈桂桂绞着手指,原先还以为娘会把马车要回家用几天呢,听这意思,八成是不成了。

瞪了马儿离开的方向一眼,一个畜生也认主,也真是奇怪。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我想与它亲近都不成,原来在它心里,是没有把我当成主人的。”香云一本正经的点头。

“香云,找个地吃点茶水吧,吐了一路,我的肚子可是空的厉害。”陈圆圆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看着被折磨的够呛。

“好,当然可以。”

金桃与香云走在一块,小声的在香云耳跟前说话:“大姐,你的这招真是要把我笑死了,我从为没有见过舅妈这么狼狈过。”

香云勾唇:“舅妈都说了,是马儿认主,马儿不认我这个主人,我有什么办法。”

“对,对。”香桃在心里偷笑,如此一来,舅妈肯定不会再打马车的主意。

几人去了店心店,吃过点心,喝过糖水,刘氏母女三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这家的糖水不错。”刘氏回味无穷:“点心也不错。”

“娘,娘。”陈桂桂看着前头的首饰铺子走不动路:“娘,我们过去看看吧,反正看看又不花钱。”

“反正也没什么事,看看便看看。”刘氏看了香云一眼,心中暗思,如可才能让香云帮两个女儿买点首饰。

“香云,这对耳环好看吗?”

“好看。”

“香云,这对呢,蓝的会不会太俗了,要不来红的,红的又觉得太艳了。”陈桂桂左手一对,右手拿着一对,左右为难。

“蓝色的吧,配你刚好。”

陈桂桂脸上一喜,把蓝色的首饰收起:“那就蓝色的好了。”

陈圆圆倒不是太热衷,倒是刘氏看着柜台上的手镯子,爱不释手:“圆圆,娘戴这个镯子如何?”

圆圆点头:“挺好看的。娘,你带银子了没有,你要是没带,咱还是不看了吧。”

刘氏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着镯子,不理她。

“就要这些对了吧。”掌柜的看着眼前的商品,笑眯了眼:“你们稍等,我帮你们算算。”

手上飞快的拨动着算盘:“一共是二两四十文。”

陈桂桂看着香云,刘氏同样看着香云。

香云被看的莫名其秒:“舅妈,你们喜欢就买,看着我干什么?”

刘氏暗骂了一句死丫头,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上赶着来结账:“香云,你觉得舅妈买这些东西多吗?”

香云摇头:“不多。”

“香云,舅妈今天没有带银子在身上,你借舅妈二两银子如何?”她昨天在吃饭时候问过小姑子了,小姑子说现在家中的银钱都归香云在管。

香云眨了眨眼,一脸的遗憾:“舅妈,你真是太高看我了,你看我像拿的出二两银子的主。”香云说着开始掏荷包,打开荷包递给刘氏:“我今天是想来接点绣活回去的,只带了二十文在身上,舅妈拿去吧,不算借,算我孝敬您的”

陈桂桂不等刘氏开口,一把夺过荷包,急切的打开一看,里面果真只躺着二十个铜钱,一脸的失望:“怎么才这么点,不应该呀。”

娘都打听清楚了,说姑妈家现在有钱的很,且是香云在当家,怎么可能才带二十文银钱在身上。

“香云,这我就可得说你了,你们家昨天才刚收份子钱,不多说,一二两总该有的,你今天就带这么二十文钱在身上,怎么着,就怕舅妈跟你借是不是?”

“舅妈。”香云很是无奈,不瞒您说,我们家这几个月发生了好几件大事,一家人差点走投无路,先是我和娘下大牢,接着是我爹病重,一来二去花了不少银子,我们分家时,我奶只给了六百文的分家钱,其余的钱都是借来的。“

”有道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昨天我收了二两银子的份子钱,我凑了个整数还给了矮子叔和小六叔,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们,问问他们是不是的有这么回事。还了债,家里还剩二百文银钱,为了怕自己乱花乱用,只带了八十文在身上,刚刚吃茶水吃了六十文,就剩下二十文了。“

刘氏对于小姑子家前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真不关心,听香云这么一说,只知道一件事,只怕香云身上是真没什么银钱,撇了撇嘴,她选了一个簪子,两个女儿一人买了一对耳环,付了五十文钱便离开了。

对于香云也没有刚刚的热情。

”大姐,我饿了。“金桃看了看天色,太阳挂在正中间,可是刘氏却没有开口说吃饭的事情,母女三人一直走走看看。

”忍会吧,等舅妈买完东西,我们便回去吃饭。“

”香云哪。“刘氏突然转身:”你们要是饿了你们便先回去吧,我带着你二位姐姐再四处走走。“

”舅妈,那怎么行,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要不然我娘不得说我不懂事。“香云摇头。

”我们买完东西,直接租个牛车就回自己家了,你跟你舅舅说一声,就说我们先回家了,让他自己回来。“小姑子家即然没有什么可惦念的,还去她家干嘛。

”舅妈,别呀,我们一起回去,你再在家里住一晚,我明天送你们回去。“香云的笑容真诚。

刘氏一听说她送,脸色一变,胃里开始翻腾倒海,摆手:”不用了,我还得去一趟我娘家,你舅舅回来时,让他带上你给我们的那块料子。“刘氏说完也不再看香云姐妹,带着两个女儿逃也似的走了。

”娘。“陈圆圆扯着刘氏的袖子:”要不,我们还是和香云她们一起吃饭中午饭再回去吧,我看她们是真饿了。“

”我们一共五个人,就算是一人一碗面条,也要几十文银钱,你当便宜哪。不带银钱便出门,明显是想让我这个当舅妈的付钱。我要有那么钱,都够我们租个牛车回去了。“

刘氏呸了一声,几个月不见,这香云咋变的这么难对付,小气的不行。

香桃站在那里,身子摇曳,不相信舅妈就这样抛下她和大姐走了。

”傻大妞,看什么呢,人都走远啦。走吧,饿死了,我们去吃饭。“香云拍拍香桃的肩,转身便走。

香桃听的云里雾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姐,你是故意的吧。“

”咱舅妈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不这样,她能天天惦记着咱家里的这些银子,这样挺好的,你说是不是?“让她对她们家没有惦念。

香桃嘿嘿一笑,对着香云竖了一个大拇指:”大姐,果真你厉害。“

”饿了吧,吃饭去。“

”好,今天我们去哪吃?“

香云看了边上的市场一眼,过去买了些菜:”今天我们是冷公子家做,师爷爷不是说,想吃我做的菜。“

”好。“

姐妹两买了菜,手牵着手往城东去。

”哟,这不是陈香云吗?“快接近冷少辰家的一条十字路口,一个骑着白马的公子哥儿拦住了她的去路。

香云看着对方,浅笑一声:”原来是何公子,不对,应该叫何员外了。“

何小虎有些日子没见陈香云了,前段时间他看着陈香云也就那样,现在看着她,觉得陈香云的美比一般的女人要贵气。

他跳下马,看了一眼她们手中的菜品:”我记得你们家不住这附近吧。“

有人跟他抢田地,他带人过来看看,只是对方已经买下,他也没有办法。

”我们去一个串亲戚,何公子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和妹妹赶时间,就先回去了。“陈香云不想与何小虎多有接触,这个何小虎,是个阴晴不定之人。

”陈姑娘。“何小虎对着她浅笑:”急什么?远不远,要不我送你们一程。“

”不劳烦何公子了。“

香云牵着香桃的手要走,何小虎身形一跳拦住她的去路:”陈姑娘,你那么着急干什么?难不成还怕本公子吃了你不成,你放心,我对差点成为我父亲姨娘的女人不感兴趣,只是听说陈姑娘的绣活不错,想劳烦陈姑娘帮忙完成一件绣品。“

陈香云在万家出现过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也知晓她的绣活不俗。

”何公子的消息当真是灵通,连我绣活不错的事情都知晓。“香云听着他的话,确定他不是想干什么:”什么绣品,我要先看看料子。“

”我也没带身上,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

”那就算了,何公子另找他人吧。“

”唉,你这人。“何小虎叹口气:”要不这样吧,我过两天让人给你送家里去。“

香云抬抬眼皮:”何公子可以让人送到许记成衣铺去,我一直在许老板那里接活,你送料子过去的时候,就说让我接就行。“

”成。“何小虎翻身上马:”陈姑娘,边上这人是你妹妹吧,长得不错,跟你不像。“

香云警惕的看着他,好好的说香桃干什么。

”不要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看把你吓的。“何小虎对着她咧嘴笑:”好,我把料子放在许记成衣铺,你下午去拿。“

看着他离开,香云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他会继续与她理论何员外之死一事。

”姐,他便是何员外的儿子呀,生得挺好看的。“香桃看着他走远,无心的说了一句。

”没注意,反正不是个良善之辈,以后有多远离多远便对了。“

”唉呀,这位小哥,我是附近小高村的肥婶,算来我们也是邻居,听说你们家在这附近买了不少田地,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家的田地给租不?竹篱笆外,一个身子肥胖的婆子站在院子外头,与阿枫说着话。

“肥婶对吧。”阿枫堆起笑脸:“我们家公子说,想留些田地自己种,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叫些人帮着我家公子干活,工钱一日一结,你认为如何。”

肥婶一听肯定高兴:“成啊,这可是现给的钱,当然成,你这里需要多少人?”

“我每种一块地,会给总的工钱给你,要请多少人,给每人多少工钱都你定。”

肥婶一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让外人知道那些地是你们在种,对吧。”说到这里,肥婶拍拍胸脯:“这个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就行。”

肥婶看着阿枫修长的身姿,笑的不怀好意:“唉,小哥,娶亲了没有。我跟你讲,我们小高村的美女可是不少,要不婶帮你说一个。”

阿枫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要起:“肥婶,这事以后再说。”

肥婶转身要回去,一扭头看见两个美的跟朵花一样的姑娘朝她这边来,嘴角一咧,扭着浑圆的臀部上前:“两位姑娘,你们可是这院子里的人?”

香云看着对方,不明白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要答话阿枫推开篱笆门迎出来:“香云姑娘,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都快饿扁了。”然后对着肥婶露齿一笑:“她是我们请来的厨娘。”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找茬 肥婶看着香云,又看看香云手里的菜类,满是肥肉的脸上露出暧昧了然的笑意:“原来是厨娘啊,生得蛮标致的,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可有说亲?”

这么标致的姑娘去给人当厨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厨艺的确了得,第二种可能是,就是生了什么不该生的心思。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一户人家,里头清一色都是男人,突然来这样一位美貌的小姑娘,这意思当然不言而喻。

“阿枫,这是你们家亲戚?”香云没有回答肥婶的问题,漫不经心的问着阿枫。

“不是,是小高村的肥婶,想请她帮忙叫几个人帮忙种地。”阿枫侧开身子,让香云姐妹进去,一边对着肥婶道:“肥婶,这是我们公子特意请的厨娘,请你不要乱猜,你快回去吧。”

肥婶一听是对方主子特意请的厨娘,不由高看几分,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能给这样的人家做饭,定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噢,好的,有事我再过来。”回头再看一眼香云二人的身影,暗思,听口音是本地人没错,不知是哪个村的,看这小哥对她的态度,只要姑娘家家的愿意,八成是可以成为这个院子的女主人的。

“师爷爷,还没吃饭吧。”袁师傅正坐在门口的太师椅上逗鸟,香云笑着上前。

“没呢。”袁师傅抬头:“冷公子从山上弄回来一只野兔,说是中午吃烤兔子,你看我这一口牙,哪能咬动烤兔肉。”袁师傅指了指自己的牙口。

冷少辰正在不远处摆弄着什么,听见袁师傅的声音,回头:“袁师傅,锅里还有稀饭,是你说不要的。”

“你不知道我年纪大了,喝多了稀饭就想拉尿吗?再说早上吃的是稀饭,中午我宁愿饿着也不要再吃稀饭了。”袁师傅板着个脸,像个要糖的小孩。

香云:“……。”

袁师傅咧嘴一笑:“还是香云心疼我,香云,你不用多做,给老头子我整个小炒肉就行,再配二两酒,这一顿饭就美了。”

和一帮大男人住在一块,想吃顿正经饭都不能,还是老伴在世的时候好啊,一天天的不用发愁吃什么。

“师爷爷,你放心吧,给您带酒了,我和桃子也没吃呢,一会多炒两个菜,我们一起吃。”

“好,好。”袁师傅满意的点头:“老钱啊,你这活干的不行,养的女儿却是甚合我意,不如我收为干孙女如何?”

陈钱一听师傅的话颇为惭愧:“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艺的。”

“这个凭你自己本事,你要学会了我一成的本事,也够你有用了。香云哪,你可愿意认我这个爷爷。”袁师傅对于陈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岁数就不说,天资就在那里,能学到他两成就算是不错了。

“真的假的,师爷爷不会是想收我为徒,才用的这个借口吧。”香云负责摘菜,香桃把菜叶子什么的,扔在水塘里给小鸭们吃。

“你看你福相满满,你的福气绝不会在竹艺上,再说收徒这种事,讲求缘份,有缘份,我们自然能成为师徒,比如说我和你爹。你爹的天分一般,但贵在他认真肯学,至于你,是你的厨艺收服了我,我收你当干孙女也是存了私心的。”

香云微微一笑,从一旁的桌子上满上一杯茶,对着袁师傅跪下:“爷爷在上,请受孙女一拜。”

重活一世,最需要的便是靠山,袁师傅这人虽然不在朝廷,但人家凭着一身手艺,认识了不少达官贵人。

最重要的一点,她也挺喜欢对方的。

袁师傅频频点头:“好,好孙女,起来吧。”

冷少辰烤好兔子站起身:“袁师傅,为庆祝你收获一枚乖巧孙女,来串烤肉?”

“臭小子,来一串就来一串,我的牙齿还没到咬不动一口的情况。”袁师傅心情不错。

香云看了一眼肉质鲜美的兔肉,没来由的想起昨晚的老鼠肉:“我不要,你们吃吧,我去做饭。”

看起来都差不多,这种情况让她忘不了昨天晚上那种血淋淋的情况。

“陈姑娘,你干脆每天过来给我们做饭好了,你也看到了,你不在,我们这里都没有饱饭吃。”阿枫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在这之前,他已经喝掉了两碗稀饭,一只兔腿。

香云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们家厨娘,凭什么呀。要不是我爹和我爷爷在这里,你们以为我会来这里做饭,不是我说,我们秋水县厨艺不错的姑娘很多,要不要我让人打听打听,给你们介绍一个。

冷少辰淡淡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迅速的别开眼:“你要是当我们家厨娘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二,其它人不考虑。”

香云瞪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香云,这个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你收着。”香云要回去时,袁师傅从房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香云:“这可是宫里的宝贝,金贵着,你保护着,说不定关健时刻能保你一命。”

香云看着这块黄金打造的玉佩,要推迟:“师傅,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我已经老了,这个东西放在我身上我也用不着,你拿着吧,以后说不定用的上。”袁师傅打算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打算收回来。

他懂些命理,香云这孩子虽然一出生便是富贵之命,可想要回归富贵身份,要经历好几次的置死地而后生,那东西,不管她用得上用不上,都给她,也算是与她认识一场缘份。

“谢谢爷爷。”香云心情沉重。

“快回去吧。”袁师傅不以为然,不过是一块他用不上的东西而已。

冷少辰看着香云,再看看她的神色,暗思,难不成她已经看出,那是一块可以直接面见圣上的面见金牌。

这块金牌可是袁师傅当年为圣上打造一对黄金屏风时,圣上高兴,直接给了他一块面见金牌,说是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去找圣上,任何人不得阻拦。

香云给袁师傅磕了一个头,便与香桃出去了。

“冷公子,这女娃不错,你觉得怎么样?”袁师傅突然开口。

冷少辰微微一笑,心情不错:“我也觉得不错。”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但她即然招惹了他,就要一直招惹下去。

阿枫下巴一掉,这是公子的声音与语气,狐疑看着对方,难不成昨天公子出去与陈姑娘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不然谁来解释公子那见鬼的温柔语气是怎么回事。

陈钱正在雕刻的手一抖,笔刀落下,差点砸自己脚上,他刚刚听见了什么,冷公子不会是对香云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摇头,怎么可能。

香云与冷公子没有可能。

袁师傅与冷少辰对视一笑:“好。”

“大姐,那袁师傅是什么来头啊,一出手便是金子。”香桃真是羡慕大姐,只是炒个菜便让那厉害的袁师傅收为了孙女。

那袁师傅除了刚见面时看过她一眼,其它时间看都没看她一眼,让她郁闷的很。

“这袁师傅手艺了得,认识不少达官贵人,想来是某个达官贵人随手给的吧。”香云当然认得那是什么,那是面见圣上的金牌。

前世,她有幸在肖景逸手上看过一次,没有想到这一世,袁师傅会直接给她一块。

她小心的惴在怀里,深怕弄丢了。

“可惜他老人家没有多看我一眼。”香桃心里很是失落,同样是姐妹,姐姐有这样的待遇,她就没有,心里自然产生不如姐姐的想法。

“你傻呀,我们是姐妹,不管我们当中谁出了头,都要帮着其它人一起出头。”香云摸摸她的头,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

说起孩子,她真的想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了,只是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大姐,不管你以后的亲生爹娘是什么样的,都不要丢下我们好吗?”香桃看着前方的路,突然伤感起来。

“你放心,在我心里,这里才是我的家。”香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我们快些走吧,去成衣铺看看可有什么活接回去。”

“嗯。”

“陈姑娘,你可来了。”许掌柜的看见陈香云,像是松了一口气:“你可不知道,刚刚何公子带来好多料子来,指明要你完成,还说你下午要是没来的话,就让人送你家里去。”

许掌柜的郁闷,难不成陈姑娘的名声已经这样响了。

“可有说工钱多少?”

“对方说,如果完成的好,有五两银子的工钱,如果坏了一块或者是没有完成,就直接送你入大牢。”这才是他着急的地方:“陈姑娘,你是不是得罪过何公子,这次的生意你是接也麻烦,不接也麻烦。”

他都替陈香云急,接吧,要是不小心弄坏了一点,或者是没有完成都是麻烦事。

香云动了动眼皮,看了一眼眼前一堆的料子,嘴角一抽。

何小虎这是来找茬的吧,便便对方她现在得罪不起,苦笑一声:“岂止得罪过,掌柜的,没事。”

说着开始抱着料子往外走。

许掌柜的看着陈香云的身影,蹙眉,这姑娘生得标致,绣活又好,何公子看上她是肯定的。

看来陈姑娘是不答应了,要是答应,何公子也不可能来这么一个活为难一个小姑娘。

叹了口气,这事他也帮不上忙,只求陈姑娘能不犯错吧。

“大姐,那里有个卖糖葫芦的,我去买几串咱们吃。”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婆子正在吆喝着,水晶一般的冰塘葫芦馋的香桃要流口水。

香云拿了铜板给她:“你去吧,顺便再买几个大包子回去。”

“好。”

香桃小跑着上前,买了三根糖葫芦又走了几步去前面的包子铺,买了十个大包子。

正要返回,没有看路的她与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手里的大包子和糖葫芦就这样被撞在了地上,香桃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弯身要去捡地上掉落的东西。

不等她捡起,一只脚踩在了她的纤手上面。

香桃吃疼的抬起头,迎上一张戏弄的脸:“这个戏码已经不管用了,本少爷已经不吃这套,不过,你要是跪下来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收你为通房丫鬟。”

香桃被对方的脚踩的疼,眼里含泪:“这位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撞了你是我不对,能不能请你高抬贵脚,让我站起来说话。”

心里懊丧不已,让她走路不长眼,这下好了。

对方冷笑一声,把脚移开,蹲下身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楚楚可怜的脸蛋,蓄满泪水的双眼,啧啧,还是个小美人呢。

“你叫什么名字?”

香桃别过脸,不想回答。

“不说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男子对着身后招了招手:“这位姑娘撞疼了本公子,带回县衙,我要好好审审。”

香桃一听急了:“这位公子,我叫陈香桃,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注意。”

“陈香桃。”男子默念了一遍:“陈香云的妹妹?”

香桃抬起头,看着对方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难看的长相:“你认识我姐?”

“果真是她妹妹。”男子冷哼一声:“带走。”

“公子,不要啊,不要啊。”香桃吓的大叫,她想找姐姐,大姐离这里有些距离,根本看不到她这里。

“大姐,大姐,救我。”陈香桃被那些家丁架着手,根本动弹不了,刚叫出声便被对方的人捂住了嘴鼻。

香云等了一会,觉得奇怪,买几个包子怎么去了那么久,架着马车往前走去。

包子铺门口没人。

卖糖葫芦那里也没见人。

往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下了马车走向包子铺:“掌柜的,刚刚可有一位身穿碎花紫裙的姑娘来你这里买包子?”

“有的,她刚刚离开时,好像撞到了什么人,被对方带走了。”掌柜的点点头。

香云蹙眉:“对方长什么样子,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出浴 根据掌柜的描述,香云可以确定,对方应该是客来仙酒楼的刘万彬。

这段时间以来,四海酒楼基本是座无虚席,场场爆满,相比之下,客来仙酒楼的生意就要惨淡许多。

对方挟持了香桃,只有一种可能,知晓了她是四海酒楼的半个东家,想以此引她过去谈条件。

“谢谢掌柜的。”香云谢过掌柜的,心里烦燥的想骂娘,这边一个何小虎在等着看她笑话,那边刘万彬挟持了香桃,等着她自投罗网。

内心深呼吸一口气,驾着马车往客来仙酒楼去。

“你要见我们二公子,你是谁啊,报上名号来,我去问问我们公子,公子说见自然会见你,公子如果说不见,自然不见。”文掌柜冷着脸与香云说着话。

香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径直往楼上去。

“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们二公子不在这里。”文掌柜的站在原地没动,冷冷看着陈香云往楼上去。

香云找了一圈,果真没有见到刘万彬,架着马车往刘府去。

刘家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家,先不说有钱没钱,门第看着还是很气派的。

心中细量着,刘万彬如果带着香桃回府,肯定不可能走正门,很有可能是走的偏门。

只是这刘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家门口站着家丁,想要混进去实属不易。

眼角一眯,看见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往刘府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去,她把马车停在一家茶叶铺前,跟了上去。

刘府的一间柴房里,香桃被关在那里,她的双手双脚被人捆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瞳孔害怕看着紧闭的柴门,反捆的双手用力的扭动着,试图把绳子扭松。

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家丁抬着一张椅子进来,随后刘万彬身姿慵懒的坐上去。

“啧啧。”刘万彬看着香桃,啧个不停:“瞅瞅,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香桃怯生生的看着对方:“这位公子,请你放了我。”

“放了你?”刘万彬冷笑一声:“只要你姐姐乖乖的听话,我自然会放了你。”

心里捡起一根柴枝掰成两半,眼里闪过狠厉之色,这个陈香云,真是小看她了。

“你要对我姐做什么?”

“当然得看她的态度。”客来仙酒楼是他用来生钱的工具,谁要是阻了他来钱的路子,他就与谁为敌。

“二公子,二公子。”一个家丁上前:“二公子,来了,人来了。”

“人在哪?”

“在侧门,说是要见二公子。”

刘万彬冷笑一声:“来的挺快。”

陈香桃害怕的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与大姐有什么样的仇。

“看着她。”刘万彬站起身朝外走。

“陈姑娘,请,我们二公子在里边的厢房等你。”一个家丁为香云引路。

这是刘府的偏院,她要去的地方怕是偏的不能再偏的侧房。

也对,刘万彬本就不是刘府正儿八经的嫡子,他上边还有一个大哥,身为二公子,又是庶出,当然只有占偏院。

看着越来越偏的小路,香云站在原地不动:“你们把我家妹妹带到哪里去了。”

“陈姑娘,二公子说了,只要你乖乖的配合,你家妹妹自然无事。二公子也说了,如果陈姑娘想要跟他玩什么心计,你家妹妹就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家丁垂着脸,回答的不卑不亢。

香云看了他一眼,这个刘万彬的确是个会御下的,这些家丁看着个个不简单。

“就是这里了,陈姑娘,你进去吧,我们公子就在里头。”家丁推开一间侧房的门,一把把陈香云推了进去。

陈香云一个跟跄进了里头。

屋子里烟雾缭绕,与外头的境界就像是两个世界。

陈香云看过去,只见房间里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这些烟雾便是从这些水池中冒出来的。

刘万彬头发垂下,湿了一半,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他没有看陈香云,一只手浇着水,一只手在水里划着。

陈香云没有想到一进来看见的便是一副男人浴图,让自己强自镇定,站在刘万彬的对方,尽量无视对方的存在:“二公子,你这是何意?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与我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面,你觉得合适吗?”

刘万彬抬起头,慵懒的脸上沾着几滴水珠,陈香云看着他,与他的双眼对上,对方的双眼透着探视,乌黑透亮。

香云别过头,不就是一个男人,前世又不是没有睡过男人,怕什么。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羞,倒是让我意外。”刘万彬看了她一眼,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惊慌,有些失望。

一般的姑娘没来由的看见这样的场面,是不是该大声尖叫,或者是掩面离去。

她不仅不离去,还打量起他的来。

呵呵……。

“我妹妹在二公子的手上,我自然不能乱了手脚。二公子以这样的方式把我叫来,不会单单是叫我来欣赏你沐浴来的吧。”这个池子自带热气,说明什么,说明刘万彬不知道从哪里接了一股温泉过来。

在这么不起眼的院子,这么不起眼的角落,谁能想到会是他刘万彬的天地。

“我想邀请你一起沐浴呀,你要不要一起来,陈香云。”刘万彬看着她,想要看到对方真实的反应。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听。

“二公子,请自重。你是刘府二公子,地位高高在上,不是我这种小村民可以高攀的。二公子请我来,想谈什么我都奉陪,只求二公子现在放了我妹妹。”陈香云不想与刘万彬绕圈子,开门见山。

“着什么急。”刘万彬欲从水中站起来,陈香云意识到对方的动作,马上转身,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刘万彬,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万彬看着对方急忙的捂脸的侧影,嘴角勾了勾,看来她还是怕的。

……

“公子。”阿枫从院子外头进来:“公子,不好了,陈姑娘好像有危险。”

“怎么回事?”冷少辰除了偶尔去酒楼看看,平时几乎很少出门,有时间便在后面的竹林中练剑。

“陈姑娘的妹妹好像被谁带走了,陈姑娘正在找。”

“什么人干的?”

“刘府的二公子。”

冷少辰收起手中的刀剑:“去看看。”

这个不省心的女人,走到哪都不让人省心。

“有消息没有,在哪间房。”冷少辰守在某是屋顶上,看着下面来来去去的下人,心情烦燥。

刘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个几十间房,打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陈香云那女人的痕迹。

阿枫摇头:“刘万彬住的院子是侧院,我刚刚每个房间都看过了,没有。”

不在刘府,难不成刘万彬已经把人转移出去了。

“你确定她进来了这里。”

“我看见她从侧门进去,便快速的回去告诉你。”阿枫可以确定。

他本来是想送点东西去酒楼,半路遇到陈姑娘急急忙忙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心中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

“那肯定还在侧院,我们再分开找找,连一间柴房都不要放过。”冷少辰看着下头,皱眉。

冷少辰小心的在上头游走着,眼角所到之处,是一处废弃的院落,看起来年代久远,外头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再看瓦片上头,也是破破烂烂。

不远处,一名家丁坐在一顶大水缸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就像是一个在偷懒的。

房子是烂的,蜘蛛网确实缠了一层又一层,可他心里觉得,这间屋子怕是有鬼,小心的靠前。

这间屋子果真有猫腻。

破烂瓦片的下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他用指尖沾了沾,捅不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下面还有东西。

上面看不到下面的情况,说明这间屋子肯定有鬼。

一个翻身下去,小心的靠近。

他小心的捅开一层窗户纸,里面的情景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接着心里的无名怒气排山倒海的朝胸腔靠近。

只见房间里,刘万彬裤子湿嗒嗒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头发带着水滴束在后头。

他站在陈香云的身后,对着她喷着热气:“陈香云,我都打听过了,你就是个没人敢娶的命硬女。要不你跟了本公子吧,本公子很想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命硬。我虽然是刘府的二公子,但这刘府迟早会落到我的头上,这么说来,你以后便是刘府的女主人,这可比你在四海酒楼当半个东家划算多了。”

四海酒楼的东家是什么来路,他会查清楚的,在这之前,他必须把陈香云给收服。

只要陈香云成了他的人,四海酒楼的东家是谁已经不重要。

“二公子如果想跟我谈四海酒楼的问题,我想你是找错了人,我只是四海酒楼的一个管账房的,至于其它问题,二公子还是直接找东家。”陈香云站在原地不动。

在冷少辰看来,陈香云这根本就是欲拒还迎。

昨天晚上刚勾引了他,今天便在这里勾引刘万彬,果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一想到昨天晚上与她的吻,冷少辰心中的怒气越聚越多,陈香云居然敢来招惹他,他就不会允许她再招惹别人。

“我就想找你,不如我们一起水里好好聊聊。还是说,你对刘府女主人的位置不敢兴趣。”

香云轻轻的推开他:“二公子,请自重。”

后退一步:“我如果介意的是某个位置,我想员外夫人的头衔对于我来讲可能更有吸引力。二公子上头还有大哥,大哥是正房嫡子,且人家上头的有个县令舅舅。二公子不过是个庶子,正房大夫人仁慈收你在她名下,二公子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嫡子出身吧。”

说到这里,陈香云笑了笑:“想来二公子手中不止客来个一间铺子,想来还有其它来钱的路子,要不然一间小小的客来仙酒楼,哪里可以为二公子造上这么一间隐蔽的天然浴池,且在刘老爷的眼皮底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份本事,香云实在是佩服至极。”

刘万彬看着她,勾唇。

“二公子还是穿好的衣服吧,你这样会认为,你对我有意思。”香云看了不远处的外衣一眼:“实际上,你心里狠不得要我死。”

刘万彬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这聪明劲。”刘万彬挑起一件外衫披上:“可惜啊,你出身不好,这就注定了你这一辈子,只能在秋水县这样的小县城困住一辈子。”

一个小村姑,若是不嫁嫁进大户,再聪明又如何,一辈子也就那样。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你拿你想的,我拿我想要的,这多好。”香云唇角轻轻挑起,心中松了一口气,如要刘万彬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她不能保证能不能逃脱。

现在看来,刘万彬的确对她没有意思,刚刚不过是在试探她,不得不说,对方是个狡猾的狐狸,做事很是小心。

“我好奇的是你想要什么?”刘万彬作势要去搂她的小蛮腰,香云一把匕首直接抵在对方的胸膛:“二公子,请你自重。你如果要乱来,我可保重会不会下手不知轻重,要是伤到二公子不该伤的地方,可就对不住了。”

“有些意思。”刘万彬果真没敢再动:“你想要什么?我们又该如何合作。”

“我想要的不过是银子,你想要的不过是刘府的家产,你在刘府一直充当着乖儿子的角色,如果让刘老爷知道你这里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私建温泉水池,一般人可做不到。

先不说他的工程有多大。

“还想威胁我。这遭用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他不是吓大的,当初被她吓过一回,他不会再上当。

香云微微一笑,只听外头家丁高声的喊了一句:“夫人好,夫人,这不过是一处废柴房,你怎么来了?”

刘万彬的神情立即紧绷,该死的,娘怎么会来这里。娘是一院之主,对于这样的破落院落,平时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不大公子说,家中风水不好,让我过来看看家中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家中的运势,这一处院落怎么这么烂,平时可有人打扫。”大夫人蹙着秀眉

看着眼前的破落院子,觉的碍眼的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合作与否 “回夫人,这个院落荒废多年,早已没有人打扫。”家丁回答。

“夫人,你难不成忘记了,这个院落是之前二公子的亲生母亲住的。当年平姨娘在生二公子时难产而亡,之后你便把二公子记在名下扶养,这间院子你便让人封了起来,不让人靠近。”刘夫人身边的秋姑小声的提醒着。

刘夫人看着院前的院落,想起当年那个受宠的小贱人平姨娘,鼻间冷哼一声:“怪不得程儿说,说有东西挡了我们家中的运势,这才让他的科考之路如此不顺。”

家丁垂着头,没有回话。

“夫人,依我看,这间屋子已经如此破落,不如让人拆了吧,把这里改成一个花坛,想来会顺当许多。”秋姑建议。

刘夫人点点头:“你去请翁老来看看,看看这块地的风水如何,这里是改建还是拆掉为好。”

“是,老奴这便去。”秋姑点头,朝外走去。

“在程老来之前,你先在这里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就算是二公子要进去也不行。”刘夫人转身便对身旁的家丁吩咐。

“是。”

“我进去瞧瞧,你们不要跟来。”刘夫人皱眉,但想到儿子的话,决定进去看看,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家丁垂着头,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夫人,您还是外边看看吧,这间屋子破落多年没有打扫,要是突然冲出来一只鼠辈惊着您可就不好。”

院子烂成这样,说里头有蛇类什么的,外人都会相信。

刘夫人果真止步:“那便等翁老过来再说。”

内室,刘万彬拧着剑眉看着陈香云,语气轻敛:“是你把她招来的,你想干什么?”

陈香云不以为然:“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你没听她说吗?是大公子觉得自己科举之路不顺,觉得是家中有东西挡了他运势,这可不关我的事情。”

刘万彬深呼吸一口气:“只要你能把她搞定,并且保留我这间院落,我便答应与你合作。”

“怎么,舍不得了?也对,这座院落分明是你的世外桃源,一旦暴露,对于你来说,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前功尽弃。”

刘万彬没有刚刚的慵懒痞气,双眼犀利的看着陈香云:“这间屋子是我生母生前居住的,是我从小到大的念想,我不会让任何人拆了她。”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与你合作,想要合作可以啊,拿出你的诚意来。”刘万彬审视着她。

“怒我无能为力。”她手还伸不到刘夫人跟前去。

“看来你刚刚讲的话,不过是一堆笑话,根本不值一文,依我看,你们四海酒楼也不必存在了,回头让人找个由头把你们四海给砸了,这是最简便的方法。”

四海洒楼的一个东家是外地人,一个东家是眼前的小村姑一枚,无权无势,他们砸了便砸了,对方根本挑不着他的错。

“还有你妹妹,我看你也不必带着离开,我直接收了她,岂不是更好。”

香云听着他的话,噗哧一声离开:“二公子都想好了要怎么弄,那还问我干什么?二公子要砸便砸吧,反正四海酒楼还没有开始盈利,现在砸了我也不心疼。至于我家妹妹,才十三岁,如果二公子不想在张大人跟前落下一个强抢民女的名号,二公子大可以试试。”

外头的冷少辰听着陈香云没心没肺的话,笑了。

刚刚心中的怒气也散了几分。

他还担心这个女人吃亏,看来根本没有必要。

这个女人呀,无声的摇了摇头,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勾起。

刘万彬瞪着她:“你很好。”

“谢谢。”

“……。”

“二公子如果想要不被人发现这里,最好的办法便是,在大公子的房里动手脚。”

“笑话,你以为大哥那里那么好接近,他防我就跟防个贼一样。”不是亲兄弟,永远也成不了亲兄弟。

香云对着他招手,刘万彬虽然不想听,但耳朵已经移过去,她最好有什么好点子。

刘万彬听着她的话,视线不小心下移,看着她胸前凸起的地方,喉咙口没来由的一阵烦燥。

他不会对一个小村姑感兴趣,他以后要娶的女人绝对会是高门小姐,一般的姑娘,对于他们前途没用处的姑娘他不会娶。

移开视线,思路慢慢回拢:“真是小看你了,你这样的女人,成为敌人才可怕,我决定了,要与你合作,不让你有机会祸害我。”

“剩下便看二公子自己了,即然要和好,我妹妹那?”

“外面都是我娘的人,你怎么出去。”现在想要出去,是不是晚了。

外头渐渐出现了说话声。

“翁老,你可过来了,你给帮忙看看,看看这个院落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外头,一个穿着道服,手拿罗盘的花白胡子老者被秋姑带了过来。

老者一双眼犀利精明,他的眸子扫向眼前的这间破落院子,拿起罗盘开始测。

刘夫人有些紧张。

里头的刘万彬同样紧张。

“我们出去。”陈香云看着边上一则破了的窗户,轻语。

冷少辰一个闪身,躲到一旁的草从后头,香云与刘万彬随后从那里出来。

“看到那个罗盘没有。”陈香云奴了奴嘴:“你想办法弄到一块磁石放在西北方向。”

刘万彬点点头,这个不难。

身子轻巧的走开。

陈香云看着他离开,也想离开,正要抬脚,只觉得腰间一紧,她的细腰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搂着。

刘万彬这个无耻之辈,她想大叫,对方腾了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双带着谑笑的双眼看着她。

陈香云看着突然出现的某人,紧张的心没来由的松下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孤身来了这里,不放心跟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发卖 “你跟踪我?”她刚从他家出来,他便知道她有了危险,除了他在跟踪她,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你太高看自己了。”冷少辰不屑出声:“是阿枫给酒楼那边送点东西过去,正好看到你在找什么东西,多了一个心眼跟了上去。”

“可找到了我妹妹在什么位置?”刘万彬一直在跟她聊天,始终不说香桃在哪个房间,她必须尽快找到香桃,香桃在陌生的地方多待一分,便多一份的危险。

“你不要着急,阿枫正在找,想来就在这边上。”这个院落偏房不少,且都经过刘万彬改动,看着简单,真要找起来,还是有些难度。

“这个刘万彬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想他背后肯定有什么大人物,要不然就是他自己在藏拙,一般的公子哥,凭着自己的势力是很难把温泉建在自己院子里的。”

但他不仅做到了,还瞒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份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把这么重要的秘密暴露在你的跟前,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心想与你合作,二是想以此为借口除掉你,看来你目前的境况危险的很。”冷少辰想到第二种可能,眼里冒出冷气。

没错,他之前是很想杀了陈香云,但他现在可以肯定,她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人,就是一个简单生活在秋水县的姑娘。

外头,翁老的罗盘一直指着西北方向,试了多次依然在西北方向。

“翁老,如何,这间屋子可拆的,还是让人装修一下即可?”刘夫人声音有些急切。

翁老皱着花白的胡子:“西北方向的院子住着何人?”

“是犬子。”

“他屋中有不干净之人,刘夫人与其关心着这栋破烂院子,不如尽快找出令公子房里不干净之人,要不然她身上晦气在,一直会影响大公子的运气。”翁老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道。

刘夫人闻言一惊:“翁老,此话可当真?”

“出家人从来不打逛语。”对方说着便双手合十。

刘夫人回于一礼:“多谢大师提醒,我这便去收拾那小妖精去。”

弄来弄去,原来是儿子房中的女人不干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非得剥了她们的皮不可。

风风火火的带着人往西院去。

刘万程正在与院子是两个丫鬟交头接耳,听见砰的一声,眼神平静看了一眼院子门外的夫人,松开她们:“娘,你怎么来了。”

刘夫人看着她身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还穿的花里胡哨的丫鬟,眼里泛着杀意:“来人啊,把这个两个勾引主子的妖精拉下去发卖了。”

刚刚还满面春风等着主子临幸的两个丫鬟,一听刘夫人的话吓的身子一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老夫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夫人,求您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一定老实的伺候在大公子跟前。”

“一个个晦气的东西,因为有你们,大公子才与科举失之交臂,来人啊,拉下去发卖了,我不想再看到她们。”挡她儿子前途者死。

两个丫鬟还要求情,后头的家丁上前,捂着她们的嘴下去了。

刘万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静的站起来:“娘,你这是怎么了,如此大动干戈,不过是两个无伤大雅的丫鬟罢了。”

“丫鬟没个丫鬟的样子,还想爬主子的床,这种丫鬟就该发卖了。”刘夫人还是生气:“程儿,你是一介书生,在这方面你要节制一下,不要让人抓到了你的把柄。”

“娘,我知晓了。这是我院中的丫鬟,只要我不说,谁能知晓。倒是娘,是从何而来,为何如此大的怒气。”

“你不是说你运气不好,让我好好请人看看,结果倒好,人家道长说了,是你院中住了晦气重的女人,才害的你运气折掉,你说这让娘如何不生气。”刘夫人一想到这事,就恨不得杀了那些勾引儿子的妖精。

“你院中是不是还有女人?”刘夫人想到一种可能,立即警戒的要进屋。

“娘,没有啦,刚刚那两个你不是发卖了,哪还有什么女人了。”刘万程站在原地不动,他不信她娘能找的到。

“程儿,你的前途重要,万不可因此耽误了你的前程。你舅舅说了,只要你考中,这秋水县的县令之位早晚会是你的。”能不能考中大官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考中举人。

刘万程心里冷笑一声,小小的秋水县县令一职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娘,放心吧,我心中知晓,二弟在干嘛,最近可安份?”

“他呀,除了捣腾家里的那个酒楼也没别的事情了,听说酒楼生意不好,再如此下去,我们家酒楼早晚要被对面的酒楼给挤的开不下去。”刘夫人说起二儿子刘万彬,眼里闪过不耐,不过是个庶子,真以为记在她名下就是嫡子。

贱人生的儿子,就是成不了才,连间酒楼都管不好,还指着他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人总要长大 刘万彬从破落的院子里出来时,外头已经恢复平静。

他看着突然静悄悄的院落,垂手而立,深沉如鹰的眸子看着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家丁跑上来:“公子,我们刚刚在街上抓到的那个姑娘不见了,好像是被人救走了。”真是见鬼了,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人被救走好一会儿,他们才发现。

刘万彬当然明白是被谁带走了,罢罢手:“慌什么?不见了便不见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万彬重新进屋:“在外头看着,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

“是。”

刘万彬看着这个被他改动过的院落,这个院落是他出生的地方,当年平姨娘在这里生下了他,谁知突然大出血,他出生没多久,短命的平姨娘便撒手西去。

他一直以为刘夫人便是他的亲娘,在八岁以前,他的确当她是亲娘的。

可到底不是。

他看着陈香云刚刚待过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他要什么,更知道她自己要什么,如果与这样的女人合作,想来是很轻松的。

陈香云带着香桃出来后,看了一眼身后,冷少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倒是香桃,抱着香云呜咽哭出声:“大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大姐,吓死我了。”

香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衣服:“没事了,那些人不过是想与我谈条件,所以把你找去了,没事了。”

“大姐,你没事吧。”香桃抬起泪眼,问着香云。

香云帮着她擦泪痕:“没事了。”

“大姐,我们不要在这里做生意了好不好,我们回去买两块地,一家人守着几块地过一辈子,可好?”

刚刚那种恐怖的事情,香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崩溃。

“二妹。”香桃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找到她们的马车,让她与自己一起坐前头:“二妹,不是说我们不做生意,有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找上我们。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一辈子都顺顺当当的,我们要具备的是一种遇事不慌的能力。如果真有下一次,你一定要想办法求救,然后便是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上一世,她们三姐妹,都是家中的乖乖女,奶说一,她们不会说二,结果呢,无一例外都经历了被卖的命运,两个妹妹的日子比她过的还差。

所以,有些时候,不是你安分守已,上天便会眷顾你。如果真想要自己活的好,不受人牵制,便是壮大自己,让那些想要对付她的人惦量惦量。

香桃听着香桃的话,觉的自己刚刚真是娇情。

“大姐,你说的对。我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弱,我们要慢慢的变强。”

“对。”

在街上发生的这一幕,姐妹两回家后并未说起。

兰氏看到马车进来,下车的只有香云和香桃:“你舅妈和大小桂圆呢。”

她们五人一起的,没道理不是一起回来。

“我舅妈说,她还要去一趟她娘家,让我们先回来,她们自己再租个车回去。还说让舅舅自己回去。”香桃一边回答兰氏的话,一边把车上的料子搬下来。

兰水保闻言觉得奇怪:“她好好回娘家干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是这么让我带话回来的。”

“不管她们。”兰水保不以为然:“咋那么多料子,家里还好些料子呢,又是那个宁小姐送的。”

这个宁小姐不会是开布庄的吧,一言不和就送料子。

“不是,这些是刚刚在料子铺接的活。”

“这么多?”兰氏看着快堆成一座小山的料子,蹙眉:“要几天做完呢。”

“四五天的时间。”

“这么少。”兰氏吓了一跳:“只绣花吗?”

“娘,没事,我能接自然可以完成,这几天家里的活就不要叫我了,我要专心干活,还有二妹也要一直帮忙。”时间有些赶,她得尽快完成,那何小虎就等着她完不成,然后对她发难。

“行,我知道了。”

兰水保的妻女不在,没有待多久便说要回去。

兰氏留了几句,对方执意要回便算了。

陈钱没有回来,香云又得赶活,兰水保和小儿子只得走路回去。

兰水保一走,香桃便把路上发生的事情与兰氏说了,边说边笑,也忘了在秋水县发生的那一幕不快之事。

“你大姐也真是,这办法是怎么想出来的。”兰氏笑的出了眼泪,她这位大嫂,是出了名的贪便宜,要是没有香云的这一出,大嫂不回来把她们家搬空就不是她。

现在倒好,吓的不敢再来她们家。

想到大嫂是长辈,香云姐妹两这样对长辈不合适,转而正色道:“她到底是你们舅妈,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了。”

“娘,你就放心吧。舅妈一听大姐身上只有二十文钱,深怕我们要她请吃饭,带着大表姐二表妹一转眼就没人了。”香云一想起舅妈当时的行为,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招赘可好?(新年快乐) 香云在房里一块块料子的摸过,对于它们的成份大概有了底,拿出一张纸,开始在纸上画着一会要绣的样式。

何小虎说,这是要送的,送的好像还是官家的女眷们,里头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各个官家夫人的身高尺寸与画像。

香云蹙眉,何小虎什么意思,不是单绣花的意思,不仅要让她绣成成衣,还要根据这些夫人的面像,做出适合这些夫人的样式。

做成衣对她来说并不信,前一世,官家夫人的成衣也好,官家千金的成衣也好,她都做过不好,也自信可以做到让这些夫人满意。

何小虎此举很明显是让她知难而退,对方说的很明白,完成的好拿偿金,完成的不好,直接让她下大牢。

她看了第一位夫人的面相,拿出一块紫红色的绫缎,先是绣了一朵娇羞的莲花,然后拿出剪刀快速的裁剪。

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这件衣服的样子就刻在她的心里,连暗线都不用画。

香云端着一杯茶进来,看着大姐熟练的裁剪样子,再看着布料上面栩栩如生的莲花,觉的眼前的姑娘,不是她大姐,是一位很不起的绣娘。

她有些疑惑,大姐从小跟她们一起长大,大姐什么时候有了这些本事,为什么她不知道。

大姐在认真的裁剪,怕打扰大姐,她只好把茶放到一边,开始在纸上画着小样。

香云抬起头,脖子有些酸,甩了甩胳膊,暗叹现在的自己,体力还是有些跟不上,这才裁剪一件,手与脖子就已经酸的不行,想前世的自己,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一天裁剪十来套都不成问题。

看见香桃在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花苞,觉的好看:“二妹,这朵花苞不错。”

她从料子堆里抽出一块粉红色的料子,用手指点了几处位置:“这些地方,这些地方,还有这些地方,你都绣这种花苞,这个地方加上一片叶子,效果会更加好。”

说完鼓励的看着香桃。

香桃当真觉的大姐厉害的不行:“大姐,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在干活的样子,像极了那种了不起的绣娘。大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绣艺何时已经这样好了,我现在想追加,估计也追不上。”

香桃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大姐,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开一家綉庄,你的绣活好,你绣的东西肯定卖的好。”

看看大姐绣的莲花,多好看。

香云闻言笑了笑:“这个想法不错,以后我们姐妹一起开绣庄。

说起开绣庄,倒是提醒她了。

目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么多官夫人,如果她们穿上她的衣服觉得满意,肯定会问是哪里所出,这么一来,她的口碑就算打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的话提醒了我,这些衣服我们不能白做,得加上属于我们自己的标记,看着这些标记就知道出自我们的双手。”香云说着移过纸和笔,开始在纸上画着。

“对呀,大姐。”香桃一听也高兴:“只要是我们绣的料子,都绣上属于我们自己的标记。”

“不过你的绣活还要再练练。”目前来说还不错,如果想走的更远,目前的水平肯定不够。

“大姐,你多教教我。”绣活这种东西,三分努力七分悟性,小妹的悟性就是不太好,学了好几年,绣活还在原地踏步。

“嗯。”

把笔扔到一边:“标记的样子我再想想,我还是先把眼前的衣服给做好。”

说着拿起针线开始飞针走线,看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做过千百件一样。

香桃看的有些傻:“大姐,你这个样子,看着不像是初做成衣啊。我记得,你好像是初做成衣吧。”

之前可没有接过成衣的活,之前家里的衣服,也都是娘完成的,在她的记忆里,大姐是没有做过成衣的。

现在她看到的是,大姐做成衣的样子,就好像是经历了千百次一样。

香云下针的手一停,对呀,这一世现在的她,绣活虽然不错,但却只是比别人好那么一点,有些活还不能独立完成。

她轻轻笑笑:“兴许是我悟性高一些,看到这些料子不用怎么想,脑海里就知道要怎么下针了。”

香桃一听乐坏了:“大姐,我知道这叫什么?这应该就是老人家嘴里的天分,大姐,你对绣活有天分,不去开绣庄真的可惜了。”

开绣庄是肯定的,秋水县地方小,她不想在这里开,她想去秋水县的上一级地方,就是宁衡州开。

那里达官贵人多,才能体现她的价值,所以,何小虎的这些衣服不仅要完成的好,还要十分的完美,如此一来,在宁衡州便有了立足之本。

“好,就朝这个梦想走。”香云没有否定,是人都要有点野心与信念。

香桃已经开始下针:“刚刚救我的是冷大哥吧,大姐,我觉得冷大哥这人挺好的,看着像是贵家公子又没贵家公子的派头,大姐,要不你把冷大哥招赘回家吧。”

香云正在想绣庄的事情,愣不丁的听到香桃的话,一个没注意,针尖刺到指尖,指尖立即有血点冒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举人老爷 她小脸一红,慎怪的看了一眼香桃:“小小年纪说这些,也不害臊。”

香桃吐了吐舌头:“这是我的想法啊,我是真心觉的冷大哥不错的。”

香云敲了她的头一下:“让你瞎说,大姐我一辈子不准备嫁人。”

男人有什么好,说不定都是心怀鬼胎的臭男人,这一世,她就守着爹娘过一辈子。

“大姐。”香云苦着脸:“你要是不嫁人的话,我和小妹也不嫁人了,我们一家人就这样生活一辈子可好。”

“你呀,鬼灵精一个。”香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你放心,到了你出嫁的年纪。我一定睁大眼睛帮你挑选一个好夫君,不让我家妹妹呀,受委屈。”

心里想着,一定要努力挣钱,等两个妹妹出嫁时,给她们送上一份可观的嫁妆,让她们不在婆家受委屈。

“大姐讨厌。”香云红着脸没再说话。

姐妹两个干活到傍晚时分时才放下手中的针线,一个下午过去,香云已经做好两件成衣,不仅绣的花式好,连衣服的样式都是香云所没有见过的。

“大姐,真好看。这个样式怕是只有大家夫人或者小姐才穿的吧,大姐,你从哪里学的,要是我,肯定想不出这些样式的。”这些样式,要不是大姐做出来,她是怎么想也都想不起来的。

“这又什么难的,上次在万府的时候来了好些富家夫人,我当时多注意了些,这些衣服不过是根据她们衣服的样式稍稍改了些。”香云淡淡的回应。

心里不由的叹口气,重生过来,她的手艺精进许多,就连做成衣的手艺,也保留着前世的水平。

这个水平,难怪小妹要大惊小怪了。

二妹质疑还能说的过去,要是有外人质疑呢。她的手艺是从学的,师从何人,总得有个说法。

好在二妹没有继续问下去,两个收了线,伸了伸懒腰,出了房门。

一见她们出来,小妹高兴的迎过去,一会帮香云捶捶肩,一会帮二妹捶捶:“两位姐姐,忙了一下午累坏了吧。”

“胳膊有些酸。”香云说的是实话,现在的体力不及前世八年后的自己,才做两件成衣而已,就感觉身上的力气哪哪都不对。

“你呀,也别太辛苦了。”兰氏端着菜出来:“小妹,你拿碗筷。”

“好的。”

陈钱在城里留宿,并没有回来。母女四人简单的用过晚饭,又聊了会天,各自洗过澡之后便各回各的屋子准备睡下。

……

“恭喜呀恭喜,恭喜令公子中举,成为名副其实的举人老爷。”管家的中举通告来的早,早早的给肖家送来了喜报。

肖师傅闻言咧嘴笑:“谢谢官老爷来通知,几位官爷,家里准备了些小酒,进屋喝几杯。”

“不用了,我们还是回去了交差。以后举人老爷用的上小人的地方,请举人老爷尽管开口。”官差对着肖师傅的家人抱于一礼,就要离开。

肖师傅忙要送,把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对方的手里:“小小心意,望官老爷收下。”

对方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说好几个:“客气,客气。”

“瑶瑶,瑶瑶。”陈瑶娘走路带风的跑进屋里:“喜事,大喜事。”

陈瑶正在房里想心事,听到娘的声音从屋里出来:“娘,看你这高兴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瑶瑶,秀才他中举了,中了。”陈瑶娘就差去门口打爆竹。

秀才中了举,以后少说也能弄上县令什么的当当,不管怎么样,瑶瑶以后都会是官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她当然高兴。

陈瑶不太相信:“娘,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刚刚你堂婶才从十里村回来,说是报喜的官差刚走。”

陈瑶笑了,笑的春风得意。

秀才中了,她就知道他能考中的。

“娘,秀才中举了,肯定有不少姑娘想嫁给他。娘,秀才并未与我完婚,你说他会不会变心,有了更好的姑娘,就不想娶我了。”举人老爷呢,三年才出这么一个的举人老爷,是多少人心中的香饽饽。

“怕什么,秀才可是读书人,难不成他还能悔婚不成。”陈瑶娘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去,叫你爹回来,我们准备点贺礼,去给秀才道贺去。”

陈瑶咬咬牙:“秀才还没回来吧,娘,要不我们等他回来再去。”

“你傻呀,我们两家马上是亲家,这样的喜事,我们家当然要第一个去,不能让别人占了先锋。等秀才回来,只怕第一件事情便是与你完婚,所以,我和你爹也想前去和亲家一家定一下成亲的日子,帮你们早早把这事办了。”

举人老爷呢,这样的姑爷,她肯定是不会放手的。

陈瑶一听,脸色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羞小花,微垂着头,声音轻轻:“女儿一切听娘的安排便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不行 肖景逸中举了,这个消息在高氏的宣扬下,整个陈家村,从小到老,没有一人不知晓。

高氏在村里走起路来,就跟生了风一样,特有劲。

“恭喜啊,你家瑶瑶马上便是举人夫人,以后发达了可要照顾我们一二。”

“恭喜恭喜啊。”

“大家客气了,我家瑶瑶不是那忘本之人,以后发达了定然不会忘记乡亲们的。”

“这成亲的日子也快了吧。”

“等秀才回来便可以成亲了。”

香桃在外头听了一嘴,进了屋子:“大姐,真没想到那肖秀才还有两下子,真让他中了呢。”

举人老爷与秀才可不一样,秀才可是没有功名,举人老爷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有了功名,以后若是中了状元,那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香云笑笑,肖景逸本身就是个大才,中举是早晚的事情,不止是中举,他以后还会是状元郎,直到是朝廷要员。

“中了也是人家的本事。”

“大姐,你都不知道,那陈瑶家尾巴都快翘的天上去了,那副嘴脸我真是看不下去。”就差锣鼓齐鸣的告诉村里人,她们家姑爷中举了。

“你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有本事找到一个举人姑爷,自然是该高兴的。”

香桃看着姐姐如此淡定,一点都不关心,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可是大姐,那肖大哥原先想娶的人可是你,要不是那陈瑶不知廉耻……。”

“不要胡说,我与他什么事也没有。坐下来绣标志吧,这个标记我已经画好,你照着这个样子在每件衣服的袖口内里上绣上。”香云打断香桃的话,指了指桌子上的画。

香桃看了眼桌子上的标记,看了好一会儿道:“这是一朵云。”

香云点点头:“没错,是根据我的一个字而来,你觉得怎么样?”

“大姐,好看。”简单不复杂又容易让人记住:“样子简单又容易让人记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香云看着跟前挂着的一件件衣服,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明天就是交差的日子,她手下还有两件成衣没有完成,等她完成这些成衣,再绣上这些标记,就算完成。

“香云娘。”高氏摇着屁股进了院子:“香云娘,能不能借你们家马车一用,我们一家急着要去十里村贺喜,想着赶马车去体面一些。”

高氏心里却是开了花,看吧,她家瑶瑶果真是本村嫁的最好的女孩,陈香云漂亮又如何,不是一样嫁不出去。

“婶子,恭喜啊。”兰氏当然也听说了肖秀才中举一事:“我们家马车今天正好在家,你们要用便用吧,小妹,你带瑶瑶奶奶去把我们家的马车牵出来。”

高氏借了马车,与儿子儿媳妇还有陈瑶,大摇大摆的从陈家村出发往十里村去。

香桃在门口看见,撇了撇嘴,没说话。

傍晚时分,香云伸了伸懒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何小虎给她的这些料子,数了数,一共是十二件。

正要把这些衣服折好挂起,房门被人推开,陈瑶笑吟吟的站在门口:“香云,你在屋里呢,还以为你们都不在呢。”

香云看着门口的陈瑶,眼露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天啊,香云,这些衣服的样子真好看,你从哪里买的?”陈瑶本来是想来告诉香云一句,说马车明天再借给他们家用一天,一推开门,看见了香云床上那么多样式好看的衣服,看的移不开双眼。

香云站在那些衣服跟前,挡住了一部分:“是我从城里接的活。”

“真好看。”陈瑶上前几步,这些样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要是她有这样的一件衣服,该多好。

她马上要成为举人夫人,怎么可以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要一件:“香云,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们东家,能不能卖给我一件。”

这些衣服一看就是给官夫人做的,如果她也拥有一件的话,以后挤身官夫人行列,也不会让人看低了她不是。

“我只是个接活的,东家把这些衣服交到我手里,我自然得保证完好无恙的还回去才行。正好,我明天要去交活,你如果实在想要一件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顺便可以问问东家,问问看能不能匀一件给你。”何小虎可是说了,少了一件就会找她的麻烦,所以,在这之前她肯定得看好这些衣服。

陈瑶一听脸上不太好看,什么叫匀一件,难不成他弄这么多衣服不是用来卖的,还是说她买不起。

想到这里,她语气鄙夷道:“不就是衣服,别处又不是买不到,我犯的着为一件衣服跟你跑这一趟。”

“对了,明天还要借用你的马车一天,我过来与你说一声。”陈瑶恋恋不舍把视线从衣服上移开,与香云说着她上门的目的。

“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要去交活,自己要用。”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夜半黑影 “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要去交活,自己要用。”香云直接回绝。

陈瑶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香云,她没事吧,她马上就是举人夫人,她竟然敢拒绝她的要求。

“怎么了,有问题?”香云抬头,正好对上陈瑶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

陈瑶奴奴嘴:“你都借了我一天,干脆借我用两天好了。大不了我们家的牛车借你用一天。”

今天用的是马车,明天用的是牛车,别人会怎么看她。

香云觉得好笑:“你自己用牛车不就好了。”

“你不要以为我稀罕你的马车一样,我跟你讲,只要等秀才的官职一下来,我们不是想要几辆马车就想有几辆。”

最小的官也得是县令大老爷吧,想想她以后的日子,她就觉的美美的。

“这样当然最好。马车我明天要用,你如果想用马车的话你们自己去想想办法吧。”她不关心陈瑶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肖景逸以后会是朝廷大员,一辆马车对于他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

陈瑶闻言想说什么,纤指指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赌气一般离开。

“这个死陈香云,不就家里有一辆马车,牛气什么呀。自己马上就是举人夫人,就凭她一个小小的村姑也敢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

“她凭什么不借,她凭什么看不起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形,也

敢与她叫板,等以后秀才当了大官,她一定回来让她看看什么叫做官夫人的官威。

“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陈小林刚要回家,在路上碰到了陈瑶,见陈瑶的脸色不好,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还是那个陈香云,牛气的很,问她的马车再借我们用一天都不肯,去,去,你把她们家的马车赶回去,我看着都烦。”

“姐。”陈小林俯身过来:“你现在可是举人夫人,你的话谁敢不听,谁要是不听的话,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这陈香云一直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不过让我去给她点颜色看看。”最近几次,他想给陈香云一点颜色看看,结果倒把他自己弄的一身骚。

所以,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秀才刚中举,你可不要乱来,要是因为你毁了他的官途,就算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也与你没完。”陈瑶警告的看着陈小林。

陈小林神秘的靠前:“姐,你放心吧。我的法子保管可以让你出气又不影响我姐夫的官途。”

陈瑶眯着眼:“你想干什么?”

陈小林看了一眼不远处起眼的新房子,脸上浮起一阵怪笑:“姐,你有没有觉得,那栋房子太碍眼了。”

她家的大门刚好对着陈香云家的新房,一打开家门,入眼的便是陈香云家的新房。

陈瑶点头:“可不是碍眼,晦气是刚好对着咱家的大门,一起床看不到别的,尽看她家的房子了。”

“姐,你放心吧,我有办法。”陈小林嘿嘿一笑。

“你不要乱来就行。”陈瑶想到陈香云屋里的新衣服,有些心痒难耐:“小林,你过来,姐与你说件事。”

……

夜色渐深。

兰氏带着小妹已经睡下,二妹因为赶了几天的活,也早早的睡下了。

香云在蜡烛下看着上次师傅留给她的书册。

这是一本轻功心法。

好在她有些武功路子,看起来也不费力。

盘起腿开始调息。

身体好像变的轻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有心想到外头去试试。

刚跳出窗户,便听到自家的院子外头,好像有动静。

只见一个鬼鬼崇崇的身影盘院子的外头,缩头缩脑,不时的听着院子里头的动静。

对方确定院子里的人都睡了以后,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子,对方要摸的地方好像是她的房间。

她的房门只是随便关了关,并没有锁上,对方轻轻一推房门便开了。

对方摸到她的衣柜里,拿起一个包袱就往外走,走到外头时,对方朝着院子冷笑:“新房子又如何,一把火下去,不一样要变成一堆灰。”

说着,他点燃一根火折子,要往边上的草堆上扔去。

香云眼神一冷,手中的石子出手,刚好打落对方手中的火折子。

对方觉的不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谁。”

一颗石子再次丢出,直击对方的膝盖,对方咚的一声直接对着香云家的大门跪了下去。

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兰氏披了一件外衫,手举蜡烛走了出来:“谁呀,是谁在外面。”

她刚刚好像听到有谁在这外头,举起蜡烛,朝着外头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跪在她家的大门前,她往前走一步,看清对方后狐疑出声:“小林,是你吗?大晚上,你在我家门口跪着干什么?”

陈小林疼的呲牙咧嘴,想要站起来,可是膝盖太过疼,根本站不起来。

香云回到房里,从屋子里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小林,又看了一眼他的脚上:“咦,陈小林,你大半夜的来我家,不会是想送东西给我们吧。不就是马车借你们用了一天,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梦游 陈小林听着香云的话,吐血的心都有。

什么叫做不用这么客气,他是来道谢的吗?动了动大腿,疼的不行,真是见鬼了,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在偷袭他。

“大娘,香云姐姐。”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他一概的宗旨:“香云姐姐,我有梦游的毛病,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我娘,我大概是又发梦游的毛病了。”他听她娘说过,梦游时做下的一切动作都是在做梦,不是真实的。

所以,就算哪天他把陈香云家的房子给烧没了,那也是梦游的结果。

“梦游?”陈香云噢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弯腰脱下脚底的鞋,手拿鞋子对着陈小林的脸啪啪就是几下。

陈小林连着被甩了几下,脑袋发懵,好半晌才怒气冲天:“陈香云,你要干什么?”

香云重新穿起鞋子,脸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奶奶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对于正在梦游的人就要用鞋底把他给打醒,要不然对方突然惊醒之后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会走魂的。”

陈小林脸色一青,娘的,他刚刚哪有想那么多。

“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香桃与小妹睁着腥忪的眼走出来,看见跪在院门口中的陈小林,心中大骇:“陈小林,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们家门口来干什么?”

“天啊,这是火折子吧,这里还有稻草,娘,陈小林他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烧了我们家吧。”小妹走出院子,看见院子门口已经熄灭的火折子,大声道。

陈小林别过头,他是想烧不是没烧成。

兰氏看着地上的火堆和火折子,脸上不太好看:“香云,你去一趟陈瑶家,叫上陈瑶爹娘过来。”

想烧她们家房子,这事可就严重了。

香云点点头:“行,我这就去。”

陈小林不依:“不是我,你们不能因为看见了什么就认定是我干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香云轻轻扫了他一眼:“大晚上,你出现在我们家院子门口,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你的身边有火折子和草堆,这就有问题了。你不是大人,这些事情跟你也说不清楚,只能去请你家大人了。”

陈小林仰着头,要叫便去叫,爹娘来了又如何,只要他不承认,难不成还能说他不成。

再说,屋子不是还在,他又没烧成,多大点子事,陈香云还要叫他爹娘来,他爹娘过来,肯定是帮他的说话的。

“你要去叫人就快点去,不是我干的,就是天王老子过来也不是我干的。”

陈香云冷笑一声,加快步子朝村口而去。

“咚咚。”

“谁呀,大晚上的敲什么敲。”陈瑶爹的睡气重,不耐烦的嘀咕一句。

“叔。”陈香云声音清脆:“叔,小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半夜跑到我家院子门口跪着,我怎么叫他也不起来,你和婶过去看看吧,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又犯了梦游症不成。”

陈瑶娘磳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小林好好的在家睡觉,怎么会跑到你家去?”

踢了陈瑶爹一趟:“去,你去看看小林在不在屋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羞不羞 “她娘,她娘。”陈瑶爹看着空荡荡的床上,什么睡意也没了:“那死小子不知跑哪去了,没在床上。”

“什么?”陈瑶娘不相信,自己又去陈小林的房里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冰冷没有温度,一看就知道主人已经离开被窝许久。

“你说小林在你家门口跪着?”陈瑶娘随便披了件衣服,打开一小侧门着问着香云。

“是的,我怎么叫也叫不起来,你们快去看看吧。”香云语气焦急。

“这死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瞎跑什么。”陈瑶娘也不顾其它,让陈瑶爹打着灯笼就要过去。

“大柱,大半夜的这是咋啦,不睡觉呀。”高氏隔着门喊了一句。

“娘,她娘说肚子疼,我带她去一趟茅房,你睡吧,没事。”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高氏不满的说是一句就没了声音。

三人过去的时候,陈小林想要起来,但关节处的疼痛让他想掉眼泪。

“小林,小林,你这是怎么了?你半夜不睡觉跑人家门口跪着干什么?”陈瑶娘心疼的要去扶陈小林。

陈小林立即杀猪一般叫起来:“疼,疼,娘,你轻点。”

“哪里疼?谁打你了?”陈瑶娘一听脸色就不对,抬起头双眼扔刀子一般对着兰氏扔去。

兰氏脸色淡淡:“他一跪着,让他起来直说疼。”

“是不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陈瑶娘一听火气磳的上来,要不是她们对小林做了什么,小林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跪地上不起来,让他起来就说疼,这哪里是在跪,分明是腿上有伤。

说着就要检查。

香云拉着兰氏的手,让她们检查。

身上什么伤也没有。

“瑶瑶娘,你家小林这是怎么了,老跪在我们家院子门口也不是事是不是?要不你去请个大夫给他看看,看看他是怎么了?”兰氏瞅了一眼,小心的开口。

陈瑶娘看着陈小林的脸色不对,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小林,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能够清晰的看见鞋印,兰翠英这个贱人,敢打他儿子,她要跟她拼了。

“婶,我们怀疑小林是在梦游,刚刚不敢吵醒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叫醒他。”

“小林,大半夜的你背个包袱干什么?这是什么?”陈瑶娘看见她怀里的包袱,怀疑的拿过来拆开,看着里面的东西时,吓了一跳。

里头都是姑娘家家肚兜等贴身衣物,怎么会在小林的怀里。

“我的天啊。丢死人了。”二妹和小妹纷纷捂脸。

兰氏气的一把上前抢过包袱,脸色发青的看着陈小林:“陈小林,你拿我女儿的东西干什么?小小年纪不好学,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羞不羞。”

这些肚兜要是流到外头去,她三个女儿的清白可算是全毁了。

所以,此刻的她是真的愤怒,眼神直直的瞪着陈小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对方只怕不止死了一次。

陈小林吱吱呜呜半天,头一伸大声道:“我姐看见香云姐姐房里有新衣,让我想办法弄一件出来,夜黑没看清,我给拿错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指证 “啪。”

陈小林结实的挨了一巴掌,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娘。

他娘咬牙看着他:“陈小林,你自己梦游症犯了,说到你姐头上干什么?你姐现在可是举人夫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什么破衣服,你要脸不要脸。”

肖景逸考上举人,陈瑶是肖秀才的未婚妻,只等过门成为真正的举人夫人。

现在是举人夫人,以后不定就是官夫人了,瑶瑶现在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谁料这个臭小子,自己不学好,把做了不见得人的事推到姐姐身上,这事要是传出去,玷污的不是陈瑶自己的名声,连带着举人老爷的名声也会受损。

这样的情况对于她们家来说,可是不妙的。

陈小林哪里受得了母亲如此的偏心,再说,偷衣服这事本来就是姐姐自己的主意,又不是他自己要偷的。

“娘,你说我不要脸。陈瑶她让我偷人家的衣服就有脸了,她不就是看人家的衣服漂亮,想提前得到一件官夫人的衣服吗?你把她叫过来,问问看,是她不要脸还是我不要脸。”他不要脸,如果不是为了帮她偷什么破衣服,直接一把火烧掉了这栋破房子,怎么可能让她们发现。

“偷衣服是小事,怕就怕不是单纯的想偷衣服?”兰氏捡起地上熄灭不久的火折子:“瑶瑶她娘,我这院子前本来是没有草堆的,大半夜多了一堆干草不说,这旁边还多了一个火折子,你家儿子不会是想烧了我家新房吧。”

陈瑶娘看着兰氏手上的火折子,一脸的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家儿子要烧你家房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家小林才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纵火行凶,这可是大罪。

“陈小林,你半夜过来只是想偷衣服?那你有没有看见是谁想烧我家房子?”香云不急着与陈瑶娘争论,语气轻淡的问着陈小林。

陈小林摇头:“不是我,我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偷衣服这事,还是我姐的主意,要不是我姐说太喜欢你屋里的衣服,说让我想办法弄过来,我也干不出偷人衣服之事。”

“胡说八道。”陈瑶害怕事情暴露,听见家里的动静后便在后头跟了过来,听见陈小林的话,气的满脸通红,她是举人夫人,以后要什么没有,会去稀罕人家屋里的一件衣服:“我是相公未过门的夫人,是举人夫人,怎么可能如此没有廉耻的肖想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满脸怒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小林:“小林,你虽然是我的亲弟弟,但你这人从小便心术不正,因为香云前几次让你吃尽了苦头,你心里便想着烧了人家的房子,好给自己报仇。”

她爹娘不可置信看着陈瑶,她疯了吧,亲自指证自己的弟弟放火行凶,她这是想干什么?

“我虽然是你的亲姐姐,但也是秀才未过门的夫人,受着秀才的影响,是个品行如一的女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件衣服去唆使自己的弟弟去偷衣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要银子还是要物 陈瑶娘听着女儿的话,脸色一白。

瑶瑶她……。

陈小林更是急了:“陈瑶,你什么意思?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不顾我的名声是不是?呸,还举人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用了什么手段得到的人家未婚妻的位置。”

“亏我把你当亲姐姐,你说让我偷衣服,我便来了。你倒好,一句举人夫人品行良好就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故意在肖大哥跟前摔倒,拉人家肖大哥下水的,要不然人家肖大哥能看上你。”

“啪。”陈瑶一巴掌下去,打的陈小林双眼冒花:“爹,娘,你看看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是不是想把女儿好端端的婚事给搅了。”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陈瑶娘也是头疼,女儿马上是举人夫人,儿子是她的心头肉,骂谁她都不忍心,语气缓和下来面对着香云一家人:“生了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们看笑话了。大家都是乡里,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到底是我们家不对。要不这样,家里还有几只鸡正在下蛋,她奶奶舍不得吃掉,明儿个我把它们捉来,放在你们家养可好。”

这一对不争气的东西,要不是他们互相翻水,她至于在兰氏跟前一点脸面都没有。

“我这房子要是没了,婶子以为你家几只鸡够赔吗?”香云冷笑:“好在老天有眼,没让小林的行为成真,要不然此刻,我们母女四人只怕都要丧生在大火中。”

“哪里会这么严重,现在不是没有发生吗?”陈瑶娘赔着笑:“香云,你这丫头说的也太吓人了点。”

“是不是我在吓人,婶子心里应该清楚。你想知道,今晚这事要是真的,我们只怕会活不成,你的儿子只怕也活不成,你的女儿肯定也成不了举人夫人,说不定也会活不成。”

“香云哪。”陈瑶爹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对方想干什么也没听出来:“你这说的太吓人了。这姐弟两干出这样的事情,我是他爹,他脸上也没脸。你跟叔说句实诚话,你想干什么?是要钱还是要物,才肯放过我们。”

在他看来,对方不要物,那就是要钱了。

只要今晚的事情不往外传,破点财也没什么,三两五两的,他还拿得出。

香云冷笑一声:“叔,看来叔还没明白我想说什么?我家现在可不比以前,要说物,我家不比你家少,要说银子,我自认为也不比你家的少。你家的东西和银子全都给我,我都未必看得上。”她是喜欢银子,但不是她的银子,她不会要。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陈瑶娘也不耐烦了:“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儿子。”

“不是我放过他们,是你们不放过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瑶娘脸色一变。

“对于儿子犯错,你们置之不理,一心想着为他开罪。是,我们这次可以不追究,也可以忘记此事。下次呢,下下次呢,难不成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放火未遂。”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无知的疼爱 香云的话掷地有声,本来只是好意劝说陈瑶爹娘回去好好教育陈小林,让他自己意识到做这样的事情不对。

陈瑶娘听着香云的话,炸毛了:“陈香云,陈小林是我儿子,他怎么样我最清楚,他才干不出放火烧房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们冤枉他的,对,一定是这样,要不是这样,我家小林怎么到现在还在地上跪着,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娘,我腿疼,真的好疼。”陈小林刚刚听香云的话就不对,立即装起可怜来。

“我的儿子,是不是她们对你动手了,你放心,爹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陈香云,你们冤枉我儿子,这事我们记在心上,呸。”陈瑶娘算是看明白了。陈香云说儿子想要放火,证据呢,根本没有证据。

就算对方把里正叫来或者报官,也是没用的,没人能证明小林可能放火。

想到这里,她对陈瑶爹使了个眼色:“死了不成,赶紧扶小林回去啊。”

亏她刚刚吓的要死,还以为陈香云要纠着小林不放,现在想想,对方根本没有证据。

至于偷衣服一事,这事虽然证据确凿,但又能怎么样,除非陈香云自己不要脸面,到处说小林偷了他的贴身衣物,她有脸说,她们家小林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看着陈瑶娘扶着陈小林大摇大摆的从她们跟前走过,香桃的脸都气变形了:“大姐,就这样让她们走不成。”

“不然能怎么办?当爹娘的都不着急自己的是不是惹了大祸,我们着什么急。回吧,睡觉。”香云没有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的爹娘的,看着是在爱孩子,却不知道,正因为他们的爱,才让孩子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陈小林今天敢生出烧她家的想法,以后肯定能生出烧别家的想法,或许做出什么更罪大恶极的事情来。

“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我非得打死他不可。”香桃脸鼓鼓,被气的不轻。

香云一早醒来之后,重新点了点自己的衣服,一共十二件,没有差错。

包好衣服,吃过早饭,与香桃二人一起去往县里。

她们是在料子铺接的活,交活的时候自然交在料子铺。

到达料子铺的时候,何家的一个婆子已经在等了。

掌柜的见香云过来,笑容满面:“陈姑娘,你可来了,何府的管事婆婆在这等了小会儿。管事婆婆说,何公子要亲自验货,让你跟着她去一趟何府。”

香云早就料到这样的局面,点点头:“好,我跟她走一趟就是。”

穿着弯弯绕的走廊,来到大厅,何小虎正坐在太师椅上眯眼。

婆子恭敬的上前:“老爷,你要请的绣娘到了。”

何员外去世,若大的员外府当然有员外的儿子何小虎继承,何小虎现在当然是这个家的老爷。

何小虎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看着对方:“完成了?”

陈香云点点头:“完成了。”

“拿上来看看吧。”

陈香云递给婆子,婆子接过包袱,然后在何小虎的跟前打开并一件一件的铺开。

何小虎并不懂女人的衣服,更不懂绣功这些,但看着眼前的这些衣物,他只有一个感觉,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巧手 何小虎看着这些绣功与做工都上等的衣物,一时间找不出什么错处来:“没有想到你的绣功倒是有两下子。”

“何老爷夸奖了。”

“先放在这里吧,后面要有什么问题我再让人去找你。”

陈香云原本以为今天过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便要放过自己,福福身:“香云这就告辞。”

“等等。”何小虎叫住她:“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

一个乡下姑娘,有这等手艺,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是的。”

“怎么证明?”

“何老爷想要我怎么证明。”

何小虎挑起一件衣服,语气随意:“姑姑,拿把剪刀来。”

“是。”

撕的一声,原本一件完好的衣服,被何小虎撕拉一声剪开,剪成了两半。

何小虎看着香云,见香云眉头都没有动一些,扯起嘴角笑的开怀,随手一扔扔在了香云的跟前:“当着我的面把它修复,我才相信这些活是出自你的手,要不然,我就认为你是找的她人完成的,我不仅不会付一文银子,还会追究你欺瞒我的事情。”

香云淡定一笑:“何老爷,照你这么说,如果我证明了这些活是我自己完成的,你是不是会在原本的工钱上再翻一倍。”

有意刁难的活和正常接的活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如果修复的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多付一倍的工钱。”他又不缺钱,缺的是一个心情。

香云弯身将衣物手捡起:“桃子,把针线拿出来。”

香桃有些云里雾里,听着大姐的话忙把带着身上的包袱打开,从里头拿出针线。

“你把布板打开。”

“噢。”

布板是香云自己弄的,为的就是随时随地可以修复衣物。

何小虎嘴角一抽,看着她有模有样的开始干活,冷哼一声:“你倒是准备齐全。”

“何老爷为了找出我的错处,不也是费尽了心思。”故意剪坏,再来让她修复,要是没有点真功夫,岂不是真的吓到了。

“请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修复成什么样子,看着他们,我出去透透气。”何小虎板着脸说完,吩咐着管事婆婆看着,他出去一趟。

香桃在一旁帮着,香云神情专注的开始勾思。

其实也不难。

把两边缝合上,再在缝合过的地方滚出一条金边来就可以达到唯美的效果,只是衣物之前绣的是小朵的梅花,为了配合,若是能绣出一枝迎寒怒放的梅花跟着缝合线延伸,效果会更加好。

脑海里展现出梅花怒放的样子,手中开始飞针引线,先是用浅线缝合,接着便开始绣梅花枝。

一枝迎风摇曳的梅花骨朵就这样跃然在陈香云手里的衣物上。

管事婆婆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暗思,这个姑娘的手艺果真是有两下子,她以前跟着夫人去京城时,有幸见过一个厉害的绣娘,那个绣娘的技艺也不过如此了。

眼看就要成为一件废衣的衣服,经过她的巧手,立即变成了一件栩栩如生,贵气逼人的华贵新衣。

管事婆婆看着陈香云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而是一种她自己都不懂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翻倍 “老爷。”管事婆婆看着何小虎进来,恭敬的上前与其说着话:“陈姑娘技艺了得,老奴佩服。”

何小虎看着正厅挂着的那件傲然开放的梅花衣物,吃惊不小:“这件?”

他以为进来必定能看见一个姑娘因为无助而发出的求救哭声,没有哭声,只有一件让他看着华贵的新衣展现在他的跟前。

“是的,老爷。”

何小虎看着陈香云的眼神里透着打量:“果真有两下子,行了,对于手艺之人,我从来不多加为难,回去吧。”

“谢谢何老爷,只是工钱呢。”

“我说话向来算话,翻倍便是。”原以为陈香云只是个头脑比别人聪明些的姑娘,又有几分姿色,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量。

却没有想到,原来是个有真功夫的人,对于有真功夫之人,他何小虎看得起。

“来人,给她工钱。”之前说的是,完成的好是五两,现在翻倍就是十两。

陈香云取了工钱,在何府管事婆婆的相送下,出了何府。

香桃出了员外府,才松了口气:“大姐,快吓死我了,我以为那么何公子是个十分难相处之人,必定会为难于我们呢。”

香云笑笑,何小虎的确不坏,只是与宁家小姐是一对欢喜冤家,之前突然为难于她,也不过是因为她救了宁金玉一命。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其实也不算太难相处,宁家小姐的府第好像就在不远处,我们去找宁家小姐坐坐吧。”

“大姐,那宁家小姐不见得会见我们吧。”宁家也是有钱人家,宁家小姐找上她们是她们的荣幸,她们找上门前,说不定会被认为想攀附,人家不一一定会理她们。

“宁家小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走吧。”与其说是她救过宁金玉,不如说宁金玉就是她的贵人,要不是她送银子过来,解了家中的燃眉之急,她们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还未得知。

“香云。”刚到宁府门前,宁金玉刚好要出门:“真的是你?你是来找我玩的?”

“是的,做了个香包,觉得挺适合你的,所以想送给你。”做香包的料子,是何小虎那里剩下来的。

“还有平安二字,好漂亮,谢谢。”宁金玉欢喜的收下:“香云,你来的正好,你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呀。”

“去赏花。”

“我刚刚从何府出来。”

宁金玉一听就要炸毛:“那死何小虎又为难你了,这个何小虎,真当本姑娘不发威,把本姑娘当病猫是不是?”

“宁小姐,你误会了。何公子没有为难我,只是帮我介绍了一个很好的活,你看,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工钱呢。”

“真的?”宁金玉有些不相信,自从她拒绝了何小虎的提亲,何小虎就处处与她为难,他是她见过这世界上心眼最小的男人。

“本来他想为难的,不过都被我化解了。”陈香云调皮的笑笑。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这个何小虎心眼小的与针一样,能有好心才怪,他要是再敢为难她宁金玉的朋友,她一定会发威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掏蜂窜 宁金玉说的桃花林,是在灵水县城外的一座桃花林,里头种了不少桃树。

这会正值五月出头,各株桃树已经结出了幼小的果实,看着很是可爱。

“香云,我听说这里有不少蜜蜂窝,所以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见一两窝。”宁金玉双眼四处乱看,在寻找目标。

“你要掏蜂窝?”香云吓了一跳,爱掏蜂窝的都是男孩子吧,这个宁金玉可是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也喜欢掏蜂窝。

宁金玉神秘一笑:“他何小虎敢欺负我的人,我得让他吃点苦头。”

“小姐,这里有,这里有。”

“果真是个大蜂。”宁金玉一脸兴奋:“香云,你们戴上这个,等一下不要误伤了你们。”

宁金玉一身上下穿的严实,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裹的密不透风的黑纱下转动着。

香云带着妹妹自发的后退几十步,远远的看着宁金玉去摘蜂窝,暗思这个宁金玉果真是个不怕死的。

只见她爬上树枝,弓起屁股往前,双手用力的拽着什么。

“我掏出来了。”宁金玉双手抱着一个蜂窝,高兴的大叫,因为太过兴奋,在树枝上重心不稳,不等她笑出声,一阵风刮来,她华丽丽的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心。”香云在不远处看的心惊胆战。

宁金玉的身子刚好砸在蜂窝上,头上的面纱也被摔的东倒西歪。

嗡嗡……。

蜂窝里的蜜蜂成结队的从里头出来,围着宁金玉的脸嗡嗡作响。

“啊,不要蛰我,香云救我。”宁金玉捂住自己的脸,不敢露出半丝缝隙。

“大姐,这可怎么办呀。”香桃看着不远处的情景,脸色一白,身子麻麻麻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如理。

香云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引开那些对着宁金玉进攻的蜜蜂。

“啧啧,真是可怜呢,好好的大家不当,要来当采蜜贼,这下知道采蜜贼不好当吧。”何小虎带着一个小书童从桃花林的那边走过来,看着宁金玉的状况,啧啧出声。

宁金玉这个时间哪顾得上与他顶嘴,只是瞪着她,双手捂着脸一动也不敢动。

何小虎看着满意极了:“不错,不错,果真老实多了。”

“何老爷,你有没有办法把这群蜜蜂引开。”香云不知道何小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即然能来,必定是知道宁金玉在这里的。

“干嘛要我想办法,你们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实在不行,你们一人一只蜜蜂的去打,也能把她救出来的。”

宁金玉掏蜂窝想干什么,他最明白不过,大概是想把这个蜂窝扔进他卧室里吧。

香云:“……。”

“何小虎,你见死不救,你怎么不去死。”宁金玉听着何小虎的话,气的要破口大骂。

刚要松手,看见头顶黑压压的一片,立即闭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何小虎看着哈哈大笑:“想要我帮你也简单,答应我一个条件。”何小虎靠在一颗桃花树底下,样子惬意。

“你趁人之危?”宁金玉闷闷出声。

“要不然呢,要不就让你被蜜蜂叮一脸包好了,反正过两天,这些包自己会好。”何小虎双手抱臂,一脸的风淡云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打架 宁金玉瞪着对方。

何小虎看着她。

香云看着他们,总觉得这是一场没有刀剑的战争,按理说,这事她该帮。

正要上前,宁金玉的丫鬟拉住她:“陈姑娘,你们去那边看看吧。”

对方这么一说,她便明白了什么。

香桃是个后知后觉的:“不要救宁小姐吗?”

“没事,我们家穿的严实不会有事的。”只要小姐不放手,啥事也没有。

香云看了一眼后方:“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呀。”

丫鬟转过来笑笑:“陈姑娘有所不知,这何公子不会伤害我们小姐的。”

看的出来,要不然怎么解释何小虎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把目光看向对方:“是你通知他过来的。”

丫鬟摇头:“可不是我,是小姐邀请他过来的。只怕小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手吧。”

说掏蜂窝蜇何公子的,谁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何小虎上前两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宁金玉:“宁金玉,怎么样,抱着蜂窝的感觉不错吧。”

“你这么积极来叫我赏桃,不会是想送给我一个蜂窝吧。你说你,整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想要见我,我不就来了。”

“你去死。”谁要见他了,胡说八道,自大男,他怎么不去死。

“好吧,我走了,你在这里继续抱着脸吧,你说你,来掏个蜂窝擦什么香,蜜蜂不蜇你蜇谁。”

何小虎说着就要转身,宁金玉气的顾不上自己的脸,抱着一旁的蜂窝一跃而起,就朝对方砸去。

砸了空,蜜蜂嗡嗡的迅速朝他们二人追来。

何小虎一把把她拉起来,摆正她的脸纱,然后搂着她的腰,自己也钻进了对方的黑纱下方。

宁金玉看着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脸,气的鼻子都要歪:“何小虎,你要脸不要脸,你竟然和我……。”

共用一块纱几个字红着脸不敢出声。

“以后都要共用一床被子的。”何小虎自然的搂着对方的腰:“嘘,不要动,它们来了。”

宁金玉一把把他推出去:“去死。”

这些蜜蜂最好可以蜇死他。

何小虎顺手一拉,把宁金玉的黑纱也扯了下来。

“你……。”宁金玉一看情势不妙,捂着脸就要躲。

只觉得头上一暗,一块黑布铺天盖地的朝她盖过来。

“这下感觉怎么样,黑多了吧。”黑纱就是不够大,这块布够大。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是过来救你的。”

“你就是来乘人之危的。”

两个身上裹着黑布,一会站着,一会躺着扭打在一起。

躲在不远处的小桃树后方的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大姐,宁小姐和何老爷是在打架吗?”香桃捂着脸不敢看,这场面实在是太多人脸红了。

香云看的津津有味:“应该是吧。”

视线落在丫鬟的身上:“我们要不要去拉架?”

宁金玉明显处于弱势。

“还是不要吧。”她也想去,可小姐与何公子在黑布里头滚来滚去,她实在是无从下手。

要是误伤了小姐可就不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蜂王蜜 蜜蜂不知何时已经飞开。

宁小姐气喘吁吁的从黑布里探出一个头,只见她头发凌乱,香汗淋漓。

“何小虎,不打了,快累死老娘了。”宁小姐抖开身上的黑布,要站起来。

何小虎的脸上有几道指甲印,头发乱成了一团,衣服更是皱的像抺布一样,他同样淡定的掀开身上的黑布:“你看我的脸?”

“你的脸关我什么事?谁让你欺负我的。”他要不干乘人之危的事情,她会对他动粗吗?

何小虎擦擦脸:“请注意你的用词,我在是救你,宁小姐。要不是我突然如天神一般出现,现在的你只怕早被自己找来的蜜蜂叮成了大包子。”

救命之恩,懂不懂?

“切,几只蜜蜂,难不成我还怕它们不成。”

何小虎好笑的看着好:“蜜蜂窝还在那里呢,你要不怕的话,可以再去招惹它们。”

“我又没病。”

“那之前你是发病了。”

“滚。”宁金玉瞪他。

“天啊,是蜂王蜜,好甜啊。”那头宁金玉的丫鬟小喜欢呼起来,只见香云手中拖着一块金黄的东西。

“真的是蜂王蜜?大姐,你好厉害,连这个都能搞到。”香桃沾了沾,果真好甜呀,比糖葫芦还甜。

“我也要尝尝。”宁金玉不顾身上的狼狈,扑了过来,从香云手上掰了一块,果真很甜。

小喜抬头,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

娘呀,小姐与何公子刚刚在黑布里都干了什么,看小姐这一身,好像刚与人滚过床单一样,真心没法看。

香云看过去,只见宁金玉头发凌乱,衣服的上面也撩开了一些,香汗淋漓。嘴角一抽,不可否认,她也想歪了。

“你们都是什么眼神?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宁金玉意识到自己的服饰太乱,忙理了理:“香云,这蜂王蜜你是怎么弄到的,我刚刚捅下来的蜂窝吗?”

“嗯,是的。”

“弄到这么个好东西,那我这一身也是值了。”宁金玉看了又看:“那些蜜蜂不会折回来吧。”

“人家的窝都没了,它们回来也得有地方住才行。”

“唉,都是我的错。”宁金玉开始检讨,想到什么,喊了一句:“何小虎,你过来。”

“宁金玉,干嘛,你我也算是滚过床单的人了,你是不是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刚刚在黑布下面被宁金玉折腾了那么久,快累死他了。

“我呸。”宁金玉一听何小虎没脸没皮的话,小脸涮的一下红了:“你不要乱说,省的让外人听着误会。”

小喜忙摆手:“何公子,小姐,你们放心,刚刚奴婢和陈家两位姑娘什么也没看见。”更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香桃老实的点头:“对,没有看到别的。”

她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刚刚就顾着捂眼睛了,什么也没看到。

香云若有所思的开口:“我只顾着看着蜂窝,难不成宁小姐和何公子刚刚滚了床单?”

宁金玉连忙去捂香云的嘴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在里头打架,嗯,对,就是打架。”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小野猫 何小虎也点头附和:“主要是她打我,我都不敢还手。”

香云没有想到何小虎是这样的一个人,噗哧一声笑出声。她还以为对方是个坏人呢,结果倒好,人家是这么一个人。

何小虎瞪着她:“你笑什么?”

香云笑的花枝招展:“何公子,你如果想要抱的美人归的话,现在这样可不行。”

何小虎眯眼,在思考对方话里的话:“我怎么有点不信。”

香云笑笑,没再说话。

“香云,我们回去吧。”宁金玉一刻也不想多呆。

“好。”香云点点头。

马车上,宁金玉迅速的开始换装:“要是让我爹看到,非得骂我不可。”

香云噗哧一声笑出声:“宁小姐……。”

“叫我宁金玉,或者金玉。”宁金玉阻止她的话:“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没有想到你对我还如此生分,我多伤心。”

香云张张嘴:“金玉,我看那何公子挺好的,对你也挺好的,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何小虎在外头看着挺冷的一个人,没有想到宁金玉跟前这么软和,真是让人想不到。

“切,以欺负我为乐,这样的男人我才不嫁。”宁金玉撇撇嘴。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还不够吗?你都不知道,他……。”宁金玉想到什么,面红耳赤讲不话来。

反正她就是不嫁,她嫁任何人就是不嫁何小虎。

香云看着她,见她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明白了,这是有心结呢,看来这心结还蛮大。

“金玉,这个送你吧。”香云把蜂王蜜送给宁金玉。

“我听说这个东西可养颜了,是不是真的。”

“没试过,你可以试试。”蜂王蜜是美颜佳品,当然是极好的,当然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孕妇不能多吃,对胎儿不好,想到这一点,提醒道:“这个东西孕妇不能吃,你以后若是有了身孕,记得不要吃。”

“讨厌。”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跟她说这个。

……

“何公子,你这些衣服可都是极品呀,你从哪里请来的绣娘绣的,这手艺比得上皇宫大院里的绣娘了。”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笑呵呵看着何小虎,一不小心看到何小虎脸上的抓伤:“唉哟,何公子,你的脸是咋了,家里养猫了?”

“可不是,还是一只小野猫,一不留神就被它挠伤了。”

“哈哈。”官服男子哈哈大笑:“那这性子的确够野。”顿了顿:“织造局有意在华南一带建立一个绣坊,人员从当地选拔,我瞧这手艺完全可以胜任,只是不知道何公子能不能引见一二。”官服男子姓江,是江南织造局下面的一个官员。

“不瞒江大人,这些衣服全都出自一人之手,这人还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江大人想要建立绣坊的话,江大人完全可以考虑与我们何家联手呀,只要我们两家联手,这样好的绣娘小的自然不敢藏着。”何小虎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怎么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好人。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风采 “天啊,这衣服真好看。”知府夫人方夫人穿着一件绣着梅花迎春绽放的衣服去参加贺家家宴,人刚进府里,那些个夫人便眼前一亮,齐齐围了上来。

“方夫人,你这衣服真好看,看着像是宫里贵人穿的样式一般。”真新鲜又好看,这样好看的样式,怕是宫中的绣娘才晓得绣。

“是呀,方夫人,不知是不是宫中的贵人赐下来的衣服,这样式,看看,多好看,穿在身上俏生生的。”贺家夫人羡慕的上前。

看看,当上官夫人就是不一样,连衣服穿的都与她们不一样,这样好看的衣服,她们如果想要一件,怕是找不到宫里的绣娘来帮他们绣。

方夫人人相貌一般,贵在性子温和,没有架子与江宁州下方的各大家族夫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听到大家对她的吹捧,方夫人嘴角浅勾,气质一般的她今晚的气质尤其上乘。

“你们都猜错了,这是织造局那边送过来的衣服,织造局想在咱们江宁这边成立一个绣坊,正在四处寻找中意的绣娘呢,这件衣服也是下面的绣娘所绣,我看着顺眼,便挑了一件穿了。”织造局那边一共送来十二件衣服,她第一眼便相中了这件梅花样式的。

剩下的衣物便让人给下面各个官员夫人送去了。

件件样子新式,手术娴熟,如果不是织造局那边已经知会老爷,说是给下面的官员夫人也都准备了,她都想全部占为已有,一件一件的穿。

“真的呀,我们这边要成立一间官家的绣坊,那以后我们想要绣衣服,也可以去绣坊。”

“方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这边真的会成立一间官家绣坊,只是我们都是商家,绣坊那边会不会接我们的单子呀。”看看,官家一出手,便和她们找民间绣的东西不一样。

看看方夫人身上的梅花,和真的一样,真想摸上一摸。

“肯定可以的呀。虽然是官家的绣坊,但是大家如果想要绣的话,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一个绣坊而已,大部分时间的确是为宫中服务,但也可以接些散活。

“好的呀,方夫人,等绣坊开工一定要通知我们呀。”

“诸位放心吧,到时候一定会请大家都去的。”方夫人看到大家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新衣上,心理上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

“请问陈姑娘在家吗?”一早,何小虎的书童便来到了陈家村香云家门前。

兰氏正在晒家里新收上来的花生,听见小哥的问话忙回身:“请问你是?”

“我是何府的下人,我们公子请陈姑娘一聚,请问陈姑娘可在家?”

兰氏一听是何府的人,吓的一大跳:“何府?”

灵水县城只有一个何府,那便是员外府,两个月前,何员外突然要娶香云,又突然去世,这事一直笼罩着她们家,现在何府又要来找香云,兰氏当然急。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何府不会又想为难香云?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总绣头 “是有关陈姑娘绣艺一事。”

“稍等,我一会便和你走。”香云听见对方的话,轻轻点头。

何小虎这个时间找她,很有可能是上次的衣服有了着落,但具体是什么事情,还要过去才知道。

“香桃,收拾一下,我们走。”

“陈姑娘。”何小虎躺在太师椅上,把玩着一只杯子,见她们姐妹二人进来,指了指边上的座位:“请坐。”

“何老爷请我过来,怕是有事要说。”香云拉着香桃轻轻坐下。

香桃有些害怕,心里始终忐忑不安,只轻轻坐了一点椅角。

“你上次的十二件衣服,我很满意,上面的人也很满意。这不,我正打算在江宁州开一间绣坊,想请你过去担任总绣头,你有没有兴趣。”

香云蹙眉。

开绣坊?何小虎要开绣坊?

“何老爷的生意做的不小,这生意都做到江宁州去了。何老爷如此看的起我,就不怕我把你的铺子给搞砸了。”她自己的想法是开一间自己的绣坊,但是江宁州那边,她的人脉不全,要自己弄肯定不行。

“你的绣艺我是放心的。”何小虎坐起来:“这么说吧,这间绣坊也不是我要开,是织造局那边牵头开的,你要进去当总绣头的话,也算是吃官家饭,拿官家钱。”

香云越听越糊涂,何小虎与官家合作?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可何小虎如果与官家合作的话,他们之间又要如何合作。

但目前这个问题不是她要考虑的,她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要不要答应何小虎的提议,去江宁州当总绣头。

月钱肯定是不低的。

香云眉目低思:“何老爷仅凭几件衣服就要我去当总绣头?”

“对于有慧眼之人,一件衣服便足以。”何小虎看着她:“如果不出意外,绣坊会在九月开张,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你如果在这边还想做什么事情尽快安排好,九月一到,你就要走马上任,成为江宁州官家绣坊的总教头。”

“我好像没有反对的余地。”

“这么好的差事,你要反对?”何小虎拧着剑眉。

“我只是好奇,即然是官家的绣坊,理当有织造局派人下来,总绣头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会在民间选拔?”

况且是总绣头那么重要的位置。

“这么说吧,也不全是官家的地盘。”何小虎唇角微勾:“这个总绣头是我让你去的,官家并不参与这事。只是每一年,官家每一季,官家要我们绣坊绣出十二套衣服送入宫中便可。”

何小虎说的含糊,香云却是听的明白。

也就是说,这间绣坊明面上是官家的,实际上是何家掌管。但每一季送往宫中的衣服不能少,不仅不能少,还要让上头的人满意。

香云微微一笑:“这么说来,我就算坐上总绣头的位置,也并不是那么随心所意,一不小心还有掉脑袋的可能。”

给宫中贵人准备东西,可不得把握好宫中贵人的喜好,一个不小心追究下来,可不就是要掉脑袋。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买只鸡吗? 何小虎看着她,唇角扬起:“在我看来,你不至于这么胆小才是。再说,我们绣坊不过是众多官家绣坊之一,宫中地位高贵的贵人论不上咱们,地位一般的贵人也没有这个能力可以弄死你,你说是不是?”

这个陈香云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怕了?不应该吧。

香云莞尔一笑:“瞧何老爷这话说的,是个人就怕死,难不成何老爷不怕。”

“对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九月份开张,你在家收拾收拾。”

“何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说的。”江宁州离灵水县也不远,车马行程三个时辰差不多。

何小虎笑了,声音压低几分:“要不是看在你有办法让我娶回宁金玉的份上,这个总绣头的位置我不一定要留给你。你上次说有办法,什么办法,我等着听。”

“何老爷,你这才刚安排完总绣头的位置,就要我帮你做事,这不太好吧。金玉可是我的好朋友,她若不想嫁,我有什么办法。”

“这是准备留后手是不是?”何小虎不以为意,这事急不来,他知道。

“你明白就好。”都是聪明人,说话容易多了。

香云从何府出来,香桃着急的抓着她的手:“大姐,你真的要去江宁州当差?”

听着不错,月钱想来也不少,但一想到大姐要离她们,她心里就不踏实。

“先答应着呗,还有一个多月呢,谁晓得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在她看来,这间绣坊能不能起来还是个问题。

绣坊可是个大好差事,这样的差事,不止何小虎一人惦记着,何小虎这次能顺利拿下绣坊,说不定与她的绣艺有关。

如果中间再来一个比何小虎身份高的,对方也想拿下这间绣坊,这事就悬了。

“如果是真的呢。”

“是真的就去呗,到时我把你一起带上。”头上戴着一个总绣头的名称,想要做什么也方便一些。

香桃一听大姐会把她带上,立即笑的没了双眼:“大姐,你真厉害,一下子就当上了总绣头。”

香云捏捏她的脸:“你也努力,走,我们去看看爹去。”

“好,去买菜。”

姐妹两手牵手去买菜,一会买点这个,一会买点那个。

“这位姐姐,买只鸡不?”小姑娘鼓起勇气走到香云姐妹的跟前。

小姑娘大概和香桃差不多的年纪,或许更小,她长得瘦,面肤黝黑,一时间猜不出她到底有多大。

“不用,我们……。”香桃下意识的拒绝,刚刚买了不少肉。

“姐姐,买一只吧。”小姑娘声音细小,怯声声道:“我家婆婆病了,家里钱不够。”

香云看着她的样子,再看看她竹笼里的鸡。

看清她竹笼里的鸡时,眼前一亮。

“姑娘,你这只鸡打算怎么卖?”这是香草鸡,比她家荒地里的大上不少。

“婆婆说,这只鸡是我们家的宝贝,姐姐如果想要的话,能不能给个好价钱?”小姑娘有些沮丧的心情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刚刚问过不少人来往行人,对方一听到她说的价钱,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骂她怎么不去抢银子,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男人当女人用 香云确实是有兴趣的。

没有想到会让她再次碰到香草鸡。

这种鸡在后来被人大规模的放养,几年后成为风靡京城的宠儿。

“小姑娘,这只鸡看着有些特别。”香云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你婆婆病的重吗?我刚好认识一个大夫,你可以带上你婆婆过来看看。”

让她稀奇的是,这个姑娘手上会有香草鸡,且已经养的这么大。

“真的吗?”小姑娘言语中欣喜不已,想到什么又黯然泪下:“姐姐,你们如果想要的话,我就二两银子买给你们好不好

婆婆说过,不能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示好,这个世界复杂的很,说不定就能很多居心卜测的人想要借着这示好的由头,干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所以,姐姐的好意她心领了,如果姐姐能买下她手里近只鸡最好。

“真的要卖?”已经长大的香草鸡除了鸡冠部分与家鸡略为不同,外形这些与一般的家鸡无异。

当然,一双脚最是特别,是紫黑色的,像是在告诉世人它的与众不同。

“姐姐要买吗?”

香云点点头:“你家里还有这种鸡吗?”

小姑娘摇头:“没有了,要不是婆婆病重,婆婆也舍不得把它卖掉。”这些些,小羽和她们奶孙二人经历了不少事,现在要卖掉它,她也很难过。

“二两银子是不是?”香云从钱袋子中拿出二两银子交到小姑娘手里:“快带你婆婆去看病吧。”

“谢谢姐姐。”小姑娘接过银子,脸上笑的跟一朵花一样。她把竹笼子交到香云手里:“姐姐,这只鸡就是你们的了。婆婆说,有缘人才能得到它,你买下了它,说明你们才是它的有缘人,请你们好好待它,再见。”

小姑娘对着香云行了一礼,便拿着银子跑了。

“大姐,我怎么没有看出这只鸡有什么不同呀,二两银子会不会太贵了点。”在她看来,横竖一只鸡而已,二两银子都能买回七八只鸡了。

香云提着笼子:“这只鸡的确是只宝贝,用银子估不出她的价值。”

“真的呀?”香桃左看右看没觉得哪里不同:“我知道了,大姐一心想着救人,所以才不计较这只鸡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银子。”

大姐一向心善,这件事她早就清楚。

“你又知道了什么?”香云把笼子给她:“提着。”

“阿枫,去酒楼叫餐吧,连着两顿吃粥的我,脸色都不对了。”袁师傅看着阿枫又要去煮粥,忙制止。

“老师傅,这次不光有粥,还有肉,公子早上抓了一条鱼回来,我们喝鱼粥。”

“有鱼?用来煮粥多浪费。”

“要不烤?”烤鱼他也很拿手。

“用来清蒸。”他一把老骨头,想吃点清蒸的行不行。

“好吧。”清蒸简单,弄好上锅蒸就行。

阿枫刚好清理好鱼,香云姐妹推开院门进来:“师爷爷,爹。”

“陈姑娘,你可来了。”阿枫跑的最快,沾满鱼血的手要去接陈香云手里的菜:“正要做菜呢,你们就来了。”

终于不用他做饭了,真好。

所以说,家中男人多,没有个女人真不行,公子现在完全把他当女人用,早餐叫他煮,中午叫他,晚上还是他。

说起都是泪,想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干活换饭吃 “我孙女来了。”袁师傅咧嘴笑:“我可以不用吃粥喝汤了,孙女,有肉不?我想吃炖肉,一咬就化的那种。”老了老了就想吃口软和的东西,喝粥再无味,炖的才过瘾。

“有,买了一只猪大腿,我炖上一锅。”一只猪大腿七八斤呢,听着多,一锅炖出来,就知道其实不多,特别是眼前还有四个大老爷们。

“好,好。”猪大腿好吃,肉多。

香云和香桃去了厨房,香桃负责生火洗菜,香云负责切。

“大姐,这冷公子看着也不切缺钱,咋不请个丫鬟为他们做饭呢。”四个大男人,没个女人做饭,看着怪可怜的。

“谁知道。我听说越有钱的人越会精打细算,估计是觉得没必要。”这种事论不着她操心。

她愿意来这里,可是为着老爹来的,要是老爹不在这里,她才懒的来。

“好香呀。”杜柯从冷少辰屋子里出来:“是谁在厨房?”

“是陈姑娘。”

杜柯脚步往厨房去:“小师傅,你可真偏心,你帮少辰做饭却不帮我做。”

陈香云头也没抬:“你可以搬过来。”

杜柯双眼一亮:“对,你说的对,我可以搬过来。”

香云:“……。”

“你想搬过来可以,一个月一千两的伙食费。”冷少辰在他背后阴沉沉道。

杜柯手指指着他:“吸血鬼,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我家小师傅帮你做饭,你给菜钱了没有?”

还一千两,吃黄金不成。

香云回头一笑:“你要是给一千两的话,我回头找他分五百两。”

杜柯心塞,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视线一扫,扫到厨房门口的小竹笼:“小师傅就是好,不仅有猪腿,还有鸡吃。”

阿枫也跑过来看,眼里泛星星:“陈姑娘,要杀不?我现在就去杀了它。”

炒菜不行,杀只鸡不是小意思。

正在生火的香桃一听,麻溜的把竹笼子往里一提:“那可不行,我姐说了,这可是宝贝,花了二两银子买的呢。”

“啥?二两。”阿枫有些大惊小怪:“我说,你们不是被骗了吧,这什么鸡,一只鸡二两?”

阿枫觉得,这可能是他见过最贵的鸡。

“我姐是看那个姑娘可怜。”香桃解释。

“我小师傅就是心善。”杜柯总结。

阿枫点头:“我明白了,买鸡是小,帮人是大。姑娘果真是好样的。”

香云:“……。”

提着一把蓝子菜出来:“二位挺闲呀,正好洗了。”

杜柯要溜,阿枫一把逮住他:“杜公子,你不是说中午要留下来吃饭,要吃饭可以,干活。”

不能支使自家老大,还不能支使杜公子了。

杜柯冷哼一声:“我可是神医,哪有自己动手的道理。”

不知道他的手金贵着吗?那可是一双救死扶伤的手。

“我只知道,你要留下来吃饭,必须干活,要不然哼哼。”阿枫眼神透着小得意。

杜柯可怜兮兮看着香云:“小师傅。”

香云无视他的可怜,一本正经:“不洗可以,可以用银子交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她说了不算 一提到银子,杜柯乖乖的去洗菜了。

没有办法,银子谁不爱,为了留住可爱的银子,付出一点苦力也值不是。

再说,是给小师傅下打手,若是旁人,他才不屑于顾。

香云动作快,不一会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上桌了。

清蒸鲫鱼,白萝卜炖猪脚,韭菜鸡蛋,小炒肉,青菜豆腐汤。

简单的四菜一汤,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看把你们馋的。”袁师傅坐在最中央的主位:“这样的菜看着才是女主人炒的。”

阿枫咽了咽口水:“公子,说你呢,老师傅说你该找个女主人了。”

冷少辰看了一眼香云,想起两人不久前那个吻,脸色不太自然。

香云夹了一块肉给袁师傅,又给自家爹夹:“这么说来,我是不应该来,免的占了你们家女主人的位置。”

阿枫觉得冤枉极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他不敢说,怕公子揍他。

冷少辰轻轻睨了他一眼,不急不缓道:“看把你急的,你公子我又不是要当和尚,到了该找女主人的时候,还能不找?”

阿枫嘴巴张大成一个鸡蛋,我靠,公子发话了,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公子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谁家的姑娘?有没有陈姑娘会做饭?饭做的一般也行,公子又不挑食,好养。

杜柯刚咬一口猪脚,听到冷少辰的话,肉差点没从嘴巴掉下来。

天啊,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少辰说要娶妻,不是出现幻听了吧,这个木头人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现在想透了,要娶妻?

眼神在陈香云与冷少辰之间徘徊,暗思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事情他不知情。

“乖孙女。”袁师傅瞅了一眼香云:“师爷爷跟你说,以后的你的亲事,师爷爷帮你留意着,不急。”

香云筷子一顿:“师爷爷,嫁人有什么好,我想一辈子陪在爹娘身边。”

陈钱一听急了:“那怎么行?姑娘家家的终是要成家的,我和你娘也会有去世的一天,那个时候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

冷少辰轻轻看了看香云,暗思,她要不嫁,那他们之间算什么?偷情?她现在是他的女人,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嫁不嫁什么的,可由不得她说了算。

“爹,不会有那一天的。”

“嫁不嫁人的,她说了哪算?”冷少辰夹了一块肉给香云:“看你瘦的,多吃点肉。”

众人:“……。”

阿枫看着公子奇怪的动作,惊的下巴要掉。

公子与陈姑娘之间,难不成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香云也没有拒绝,说起另外一件事:“何员外在江宁州开了一间绣坊,觉的我的手艺好,要请我去江宁州当总绣头,爹,等你手艺学好了,我们一家都去江宁州住去。”

冷少辰眼色一深,她要去江宁州,尽量让自己口气平稳:“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我刚从员外府出来,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多月后就出发。”我

一个月后爹的手艺差不多可以出师,到时一家人都住江宁州去。

冷少辰觉的嘴里的菜没有刚刚的味道:“四海酒楼你不管了?之前可是说好了,我只负责拿钱,你负责经营,这才多久,你就要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生病 四海酒楼刚起步,再说句难听的,那也是她的孩子一样,她是看着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肯定要的。

“要,当然要。再说,酒楼现在已经步入了正轨,我根本不需要经常出现在那里,只需要偶尔回去看看就行。”最重要的,不定时的要添加新菜,不能让客户对她们的菜肴进行厌烦。

“小师傅,你看看你,又是厨艺又是绣艺的,实在是让人眼红。”杜柯看了冷少辰难看的脸色,决定活跃气氛:“小师傅如果想要开绣坊的话,何必去江宁州那样远的地方,在我们灵水县一样可以开。”

阿枫居然觉的非常有道理。

对啊,何必去那样远的地方,如此一来,陈姑娘与公子可不就减少了相处的日子,在本地开多好,公子时不时还可以去看看。

香云嘴角一抽。

知道的人知道你家公子权大势大,开家绣坊是小事,不知道的人,以为她陈香云是冷少辰的什么人呢,这绣坊说开就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冷少辰脑塞顿开,对呀,这绣坊在那天不是开,为何不能在灵水县开。

晚上,冷少辰飞鸽传说一份。

两日后,江宁州知府接到消息,说是灵水县人杰地灵,那里出产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充满灵气。

“这是啥意思?”江宁州官员傻眼。

“这都不懂,意思是,新定的绣坊上面的要求是要开在灵水县。”

“啥?”

可这消息是织造局传过来的,肯定不会有假。

不就改个地方,多大点的事情,容易。

就这样,本来定在江宁州开业的绣坊,变成了建在灵水县。

何小虎接到消息时,眼角微眯,当即觉得事情哪里不对,一时间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香云接到消息时,已经是五日后了。

何小虎派人书信她一封,说是不用启程去江宁州,让她做好准备在灵水县当总绣头的准备。

“大姐,何老爷说什么?是不是让我们现在就走?”香桃一想到可以跟着姐姐去江宁州就兴奋的不行。

香云收起书信,摇头:“不是,说是绣坊要在灵水县开,我们不用去江宁州了。”

香桃张了张嘴,想说话,发现不知要说什么,干脆不说。

香云却知道,这肯定是冷少辰的手笔,按了按太阳穴,失笑,这都算怎么回事。

……

“公子。”阿枫脸色不太好,匆匆过来:“公子,不好了,大公子好像病了,病的不轻。”

冷少辰正在锄地的手一紧:“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见他妹妹罗小莲突然找上了杜公子,说是救救她哥哥一命。”

听到大哥生病,冷少辰一扔手中的锄子,冷着脸上了马车:“走,去杜柯的医馆。”

妙春堂的后院,罗大面色潮红的躺在那里,不时呻吟出声,身上长满了红点。

罗父罗母一家人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就差给杜柯跪下:“杜大夫,求求你了,我家儿子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端端的,为什么一觉醒来成了这个样子,身上起疹子,还伴有高热。”

刚刚送到别的医馆,别的大夫一看,就说让他们回去准备后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中毒(一) 刚刚送到别的医馆,别的大夫一看,就说让他们回去准备后事。

不,他不可以死,他还没有正式回京城的罗家,怎么可以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杜柯闭着双眼,搭上罗大的手脉。

半晌也没有动静。

罗家父母急了,罗小莲更是急的掉眼泪。

她与哥哥才开始,哥哥怎么可能会死。

“杜大夫,怎么样?”罗母急切的看着杜柯。

杜柯缓缓睁开双眼,一脸的平淡:“发病多久了?”

“半夜就开始了。”罗小莲和罗大睡在一房,自然知道他的情况:“昨晚,我们早早就睡下了,半夜,我觉得哥哥的体温不对,便惊醒过来,发现哥哥浑身通红还发着高热,连夜送了他过来。”

自上次哥哥与陈香云求亲不成,反倒成全了她和哥哥以后,她觉得自己特别幸福,没有想到,哥哥突然成了这样,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这是中毒症状,想来是先前被什么毒物咬过,现在六十天已过,毒性发作。”

这中毒只有葛丘国才会有,但他没有解药,需要解药的话,得去葛丘国。

“这是什么毒?会死吗?”罗母急切的问着。

“我可以用药保住他的命,最多可以保五天,五天之后,如果还没有解药送过来,回天无力。”

现在毒性已经蔓延全身,他只能帮忙控制毒性。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罗小莲身子在发抖。

哥哥怎么可以死。

她想救哥哥,可根本不知道去哪找解药。

“房事过勤加剧了毒性发作。”杜柯是大夫,没什么是他不能说的。

再说,事实本也如此。

罗小莲脸色一僵,顿时淘淘大哭起来,都是她,都是她害了大哥。

“大夫,这个解药要哪里有?”罗母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罗大,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葛丘国皇宫。”

“什么?”罗家父母吃惊。

对于怎么染上的的,杜柯不想知道,不过要解药的确只有葛丘国才有。

“大夫,你说你能保他五天性命?”罗母一个恨心,打算赌一把。

“是,最多五天。”他是大夫,不是神仙,真的等到毒性入心肺,他也无能为力。

“好,那就五天。”

“娘,你要去葛丘国?”罗小莲心里满满的感动。

“当然不是,带着你哥去京城,京城罗家权大势大,罗大是他们的大儿子,他们总得想办法救活不是?”替人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什么也没得到不说,还可能会一无所有,这怎么可以。

就算罗大要死,她也要带他回去赌一把。

听到京城罗家几家,杜柯的眼皮抬了抬。

冷少辰脚步疾速的从外面进来,杜柯看着他进来,又看了一眼几乎和他长的一样的罗大,嘴角一抽,他过来想干什么?救他。

“今天有病人,可能没有时间与你下棋了,你要闲来无事,进我屋先看看书,待我看过病人再与你杀一盘。”杜柯当然明白他是来干什么,八成是想看看罗大是不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中毒(二) 冷少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没有说话,黑着一张脸进了里头。

外头,罗父与罗母还在商量:“真的要去京城吗?万一对方不认,把我们举家都杀了怎么办?”

罗母冷哼一声:“怕什么?他们要是敢见死不救,我便把他们罗家当年产下双生子的事情广而告之,这事要是传到圣人的头上,圣人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赤脚的不怕有鞋的,这事真要兜出去,害怕出事的不定是谁。

“娘,罗家真的能救哥哥吗?”罗小莲看着自家大哥,心酸无比。

“现在只能去试试了,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你哥死去。”罗母不好当着罗小莲的面说出她的目的。

“那咱就去,只要能救哥哥,让我做什么都行。”

门外罗家人还在家商量,杜柯推开门帘进来,看着站在窗前不和道在想什么的冷少辰,轻道:“你要想清楚,这个世上,有他无你,有你无他。”

要不是冷少辰突然过来,他心里顶多是猜测。

可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上次少辰救了他,这次少辰听说他病人了,又火火撩的跑过来,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他想猜不中都难。

冷少辰手心握紧:“他是我大哥,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要怎么救他?”

“少辰。”杜柯皱眉。

他是少辰的朋友,只想少辰好好的活着,至于其它的大义在他看来都不值得一提。

“杜柯。”冷少辰苦笑一声:“你不明白,当我知道在这世上我还有一个哥哥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杜柯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他中的是什么毒,需要什么解药?”

“是葛丘国最厉害的蜘蛛毒。”

“你是说,他曾经被毒蜘蛛所咬过?”冷少辰眼睛一眯。

在葛丘国只有一人会养毒蜘蛛,可是大哥他怎么会与……他有瓜葛。

“少辰,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你如果非要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那个人是个厉害之人,与少辰在战场上交过手,如果认出少辰,这个后果非常严重。

“我知道。”冷少辰转身朝外走:“帮我看住他,让他活着,五天之内我一定回来。”

“保重。”

“杜大夫。”罗母看着杜柯出来:“你快帮我儿子用药,我们一会就上京城去。”

要去当然得趁早,要是死在了半路,一切都白折腾。

杜柯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淡淡:“续命丹一百两一颗,续命五日的话,就是五百两。”

罗母跟跄了一步,多少,五百两?他咋不去抢。

“大夫,多少?”罗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道。

“五百两。”

“大夫,你可是大夫呀,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见死不救就算了,还漫天要价,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夫。”罗母身子发抖,五百两,家里要是有五百两,她还用在罗家村那个破地方住着,早回京城了。

杜柯从容的坐下,当是没有看到眼前高热没退的罗大:“我救人完全看心情,心情好时分文不收,心情不好时,就随便喊。当然,你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不用在我这里救。”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中毒(三) 罗母听着杜柯的话,气的身子发抖。

看看,这都是什么大夫说的什么混账话。

这明显就漫天要价,道德败坏,他竟不要脸的说出来。

“大夫,一百两一颗会不会太贵了点。我们就是一般的农户,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你行行好,救我哥一命,你让我为你做牛做马都行。”罗小莲听着杜柯的话,给杜柯跪下。

她从小与哥哥一块长大,哥哥是她的天,她不能没有哥哥。

杜柯看着对方哭的梨花带雨,没有生出半分同情:“不是我不救,实在是续命丹就是这个价,要不然怎么叫续命丹。”

叹了口气:“你们商量下吧,是救还是不救。”

罗母双眼一黑,多想就此晕倒:“杜大夫,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救活了他,别说五百两,五千两我们都是拿得出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儿子他是个贵人,只要他认祖归宗,拿出区区五百两还不是小意思。”

罗母只好拿罗大的身世说事。

让她现在拿五百两银子出来,哪里拿的出来。

“噢?贵人?有多贵?”

“京城的罗家知道吗?那可是四大世家之一,有多显贵我不说你肯定知道,我儿子便是罗家的长子,以后是要继成罗家家主之位的。”罗母双眼紧盯杜柯的双眼,想看看对方知道罗大身份后是什么反应。

杜柯浅浅一笑,不甚在意:“怕是不对吧,谁不知道罗将军儿子文武双全,小小年纪在战场便获得了少年战将的称号。你突然说他是罗将军的大儿子,听起来有些难于让人相信。”

“是真的。”罗母见对方不相信,上前悄声道:“杜大夫,你恐怕不知,当年罗夫人生了一对双生子,我们家罗大排行老大,被罗夫人悄悄的送到外面生养,只想待他长大成人再认祖归宗。”

“他是不是贵人对于我而言,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们现在要不要救他,要救的话,自然要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杜大夫想要什么诚意?”罗父心思一动。

杜柯嘴角一勾:“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便是,你们永远不能带着他入京。”想回京城,也得看看他同不同意。”

“杜大夫你……。”罗父不明白的看着杜柯。

“不巧的是,我家祖上与罗家有些关系,不想看着你们回去祸害罗家。”

“我是看你有些真本事,才与你说这些的,没有想到你却是个小人。他是罗家长子,以后肯定是要回京城的,这个条件我不答应。”罗母当然不会答应。

罗大以后肯定是要回京城的,那里是他的家,他不回那里回那里。

“第二个条件呢。”罗小莲不关心这些,急切的问着。

“第二个条件还没想到,待想到时再说。”

“杜大夫,我答应你,只要你答应救我哥哥,我们一辈子不去京城。”罗小莲夹带着哭声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求哥哥不要死。

“小莲,你疯了。”罗母不可置信看着罗小莲。

“娘,再不救哥哥,哥哥他会死的。娘,我不懂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想懂,我只要哥哥,哥哥要是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不一样 “好,我们答应你。”有命在才有可能享受荣华富贵,要是连命都没服,谈何荣华富贵,

“当真决定了。”

“是,只要杜大夫能救我家儿子一命,他便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且不再踏上京城一步。”罗母现在后悔把罗大的身世告诉了杜大夫,如果没有告诉罗大的身世于他,他肯定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对,对,只要杜大夫救他一命,我们一家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现在他的情况,说不定没到京城便一命呜呼。

“我刚刚说过了,我不能救他命,但能让他多活几天。想要救他,得去找解药。”杜柯看了一眼床上双脸发红的罗大,眼里泛着冷意。

要不是少辰一定要救,这个可能危害少辰声名地位的人,他一针下去,就是一命呜呼。

罗大被留下了,罗小莲想要救哥哥,打算去葛丘国找解药,罗母死活不让。

她看了一眼罗大,一脸的心痛:“儿子,不要怪娘不救你,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莲是我的唯一女儿,娘不能让她出事,你就留在杜大夫这里,杜大夫本事通天,我想他一定有办法的。”

罗母的打算是,人留在妙春堂,一旦罗大死了,人死在妙春堂,她可以来妙春堂讨个说法。

杜柯拿出一个药丸,直接给对方喂了进去,长叹一声:“少辰,你这又是何苦。”

冷少辰已经骑上马就出了城门,朝东而去。

“公子,你等等我。”阿枫赶紧跟上。

……

香云提着鸡笼去了荒地那头,正在找她的那一窝小东西。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由有些泻气,不会是跑了或者是死了吧。

蹲在笼子前与里头的鸡说着话:“原以为能给你找几个伴,现在看,八成是到别的地方寻食去了。”

也怪她大意,先前不把它们捉回家,放在这荒地上放养,它们长大了肯定是要离开的。

正要离开,一个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小树上躺着一个小窝,里面不时传来叽叽声。

香云心里一喜,慢慢走过去。

树底下,一个青蛇盘踞在下头,懒洋泣的在晒着太阳,有脚步声靠近,它立即警觉的抬起头,进入了攻击状态。

香云手中提着笼子,看着树上的窝,暗思是不是鸟窝?

树不高,她只要轻轻一爬,就能爬上去。

还未接近树,笼子里的鸡就开始扑腾扑腾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拼命的要逃一般。

香云皱眉,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只鸡能感知危险,眼光朝边上瞅了瞅,瞅见树底下有两个拇指大的青蛇后,倒抽一口气,脚步慢慢的往后退。

她倒不是怕,只是她手上现下没有武器,真要与蛇对上,她也占不了上风。

香云从里头出来,看着自家的荒地还是荒地,心里不是滋味。

原本是想用来养鸡的,现在那些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块荒地还有什么用处,她还得再想想。

“咯咯。”鸡笼里的鸡或许感觉到了危险远离了她们,开心的咯咯起来。

香云看着它,眼光开始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陈老太醒了 她是重生之人,原本的她是不相信这世上有灵魂重生一说的,可是,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

就像眼前的这只鸡,你看着普通,可看着又好像不普通。

随即失笑,不过是一只鸡,一只不普通的鸡,难不成还能通人性。

“之前我养了几只香草鸡在这里,今天过来竟不见了。本还想给你找几个伴的,现在看来,你只能跟着我了。”香云提着它往回走。

没有想到,笼子里竟回应了她几句咯咯。

香云一怔:“……。”

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咯咯。”

“还真能听懂,看来真是个通人性的。看在你通人性的份上,我便留着你,省得哪天一不小心把你下锅了。”

那小姑娘说这鸡是个宝贝,是个稀罕物她还不相信,现在一看,可不就稀罕物儿。

……

“老二媳妇。”陈老太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房单又乱又脏,心中那个气:“老二媳妇,你给我滚进来。”

黄氏正在外头晾东西,听到屋里的一声喝,吓了一跳:“娘,你好了?”

昨天晚上还是痴痴傻傻的,咋突然间好了。

陈老太太闻着自己身上一股馊味,以及面前乱的不像话的房间,干瞪着一双眼:“你来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的房间会乱的跟猪窝一样,还有我的身上,怎么会那么味。”

她只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个觉,醒来之后便看见这个样子,让谁心里能舒服。

黄氏暗叫一声不好,娘这是醒了?

大夫不是说,娘这一辈子是好不了吗?好好的怎么好了。

想到娘的身上的银钱都被她和老三家分家分光了,娘现在身无分文,以后不用再看婆婆的脸上,底气足了几分:“娘,你可是不知道,你呀,因为香云的婚事操心太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间就神智不清了,我可是给娘找了好些大夫,大夫说娘被人害的,现在看到你突然好,儿媳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想到什么,眼泪从眼角渗出:“娘,你都不知道,儿媳可是天天盼着你

好起来,如今你终于好起来了,儿媳心里高兴。”

“我病了,你们就这样招呼我。身上味重不说,看看我这房里,连猪圈都不如。老三媳妇呢,让她过来。”

黄氏赔着笑:“娘,你这刚生病,老三一家怕你会连累她们,吵吵着分家了,娘,你等会,我去叫她。”

黄氏出了门,开始盘算要如何老太太给骗过去。

老太太也是,要傻就傻一辈子多好,突然间又好了,难不成真是中邪了,没来由的生病,没来由的好了。

“二嫂,你咋过来了。”张氏正给珠儿喂完奶,看着二嫂脸色不太好,问了句。

“咱娘病好了,你说这可咋办?”怎么就好呢,她到现在都没明白。

她有几天没给老太太洗澡,也有好些人没去婆婆房里处理尿桶了,就连婆婆昨天晚上吃饭的碗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是好事呀。”张氏让家中小子看着妹妹,迈步朝婆婆屋里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道歉(一) “老三媳妇,听说你与老二家的分开过了。”张氏过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饭桌上,看见进门的张氏冷哼一句。

张氏忙上前,眼里是惊喜:“娘,你可醒了。”

“你们都巴不得我不要醒来吧,然后被你们当猪养一辈子。”老太太想起醒来的瞬间,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要不醒来,是不是就要被两个儿媳当猪头养一辈子。

“娘,你可是误会了。这不是这两天家里事情多,没来及给你收拾。”黄氏赔着笑脸。

这个婆婆是个厉害的主,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根本没管她,不定要怎么闹呢。

“没来得及收拾,还是根本没想要给我收拾。”老太太冷笑一声:“即然你们说分家了,那我便问上两句,你们是打算怎么安排我这个老婆子。”

“娘,你这醒了,要不我们就不分家了,还住一起,这个家还由你来当如何。”黄氏怕老太太发难,率先开口。

“我人已经老了,当家做主肯定是不行了,去把你大哥一家叫来,还有你们的男人,都过来说说怎么安排我这个老婆子。”

张氏咬着唇提醒:“娘,你与大哥已经断绝关系了呀。”当时就差说老死不相往来了。

老太太双眼一瞪:“这么说来,我病了那么久,老大家一天疾也没守过。”

“娘,大哥一家现在忙着挣银子呢,哪有时间顾上你。”言外之意像是在提醒老太太,断绝关系什么的说不定正合老太太的意。

“娘,大哥最近在城里学艺,一直没有回来,只有大嫂带着几个娃在家。”张氏不想老太太对大哥一家误会太深,解释道。

“这么说来就是一次也没来过了。这一家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病的如此之重,竟也没有一人前来关心问侯过,他们眼里即然没有我这个娘,我的眼里自然也是没有他。”

“娘,你的意思是?”张氏眼皮一跳,不明白婆婆是要做什么。

“去烧水,我要收拾一番。”老太太看着自己这狼狈的一身,皱眉。

“噢,好的,好的。”黄氏见婆婆不与她算怠慢之罪,心里一喜,这么说来,娘是打算对付大哥一家了。”

“大嫂,大嫂。”黄氏与张氏扶着老太太推开了陈钱家的大门,兰氏刚从地里回来,刚想喝上一口水,听到外头的喊声迎出来。

看着与黄氏一起进来的婆婆,兰氏顿在原地声音不大的喊了一句:“娘这是好了?”

精神头不错,双眼也有神,特别是看着她的眼神很是犀利,肯定是好了的。

“是呀,大喜事,大喜事。娘睡醒一觉便什么事也没了,真是祖上保佑。”黄氏把老太太扶进了屋。

“大嫂。”张氏小心的提醒:“娘醒来之后就问了一句,问大哥有没有回来侍疾,我瞅着娘的态度有些不对,你多注意些。”

看了一眼屋子,低声问:“香云呢,没在家吗?”

香云不在,大嫂肯定要吃亏的,怎么说呢,大嫂在婆婆跟前就没硬气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道歉(二) “娘,娘。”香云提着笼子高兴的在外头喊着:“娘……。”

声音在看清屋子里的老太太时收住,淡淡的询问一声:“病好了。”

上次陈老太的病来得邪门,现在好的也邪门,难不成真是撞上了什么邪物,这病说好就好。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小辈对长辈的态度。”老太太懒洋洋的看了香云一眼:“你爹是我的长子,你是你爹的长女。你爹见了我都要尊称一声娘,难不成我这老太太还得不得你一句称呼。”

没有称呼,没名没姓,这么说来,她在这个丫头眼里连个路人甲都不如了。

“就算是长辈,也得有小辈尊敬的地方才行。”香云讶异老太太病了一场,这说话的水准倒是提高了许多。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看着她俊俏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我之前是做了很对不起你与你娘之事,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我以前做了很多事情的确是错了。香云,奶奶以前没把你当成我的孙女,只想把你早些嫁人换取家用,却忘了,你一出生便来到了陈家,便是我陈家的孙女。奶奶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事情,奶奶现在跟你道个歉,你能原谅奶奶吗?”

老太太的这一番话说的感人泪下,黄氏,张氏,兰氏一个个听的落了泪。

要知道,老太太可不是个讲理之人,活了一辈子就没有见过她与谁道过歉,今天突然来这一出,可不是她们整懵了。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难不成病了一场,当真看对了许多事。

不说三妯娌一脸懵,香云也是一脸懵。

这是什么情况?老太太病好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跟她道歉,这是良心发现还是其它。

“香云哪,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隔夜仇。你是小辈,你奶奶可是长辈,奶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与你道歉,你就原谅你奶奶,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多好。”黄氏虽然不明白婆婆是想干什么,有一点她知道,婆婆想与大哥一家和好。

“是呀,香云,你奶病了一趟,该受的罪都受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明白这些,你就原谅你奶。”黄氏也在边上说话。

香云没有动静,把黄氏可急坏了,急切的看着兰氏:“大嫂,你看看香云这孩子,娘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香云都不知道说句话,她想怎么着,难不成还想让娘跪下来给她赔罪不成。”

兰氏看着香云,香云表情谈谈,脸下若有所思,一时之间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让婆婆给香云下跪赔罪的事情肯定是万万使不得的。

这要传出去,香云成了什么,可是成了罪人了。

想到这里,兰氏忍不住出声:“香云,娘这个病也是遭了不少罪,受了苦。现在娘病好了,以前的那些事就不要提,过好往好的日子,你看可好?”

香云冷笑一声,不得不说,老太太这一手的确是高。

她要拒绝了,往后在陈家村便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只有原谅一条。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脸子 她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奶奶在说什么话?奶奶病好了,愿意与爹娘和平相处,我自然是欢喜的。一家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爹是奶奶的长子,我娘是奶奶亲自迎进门的儿媳妇,我虽然不是爹娘亲生的,却是爹娘一手带大的。之前奶奶看不上我娘,又看不上我和下面的两个妹妹,在我看来,奶就在是看轻爹。”

顿了顿,唇角弧起:“奶看轻爹,不就是在看轻奶自己,奶愿意看轻自己,我们当然不会多说。当然,奶如果再想做这种看轻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人拦的住,毕竟脸在奶奶自己的脸上。”

总而言之,她的意思就是不管奶奶是真心想求得她的原谅还是假的,她不管是真是假,只看奶奶往后的行动。

如果她还是不知悔改,就是不想要他爹这个儿子,这样一来,与她也没什么情分可讲。

陈老太听着香云的话,心里冷笑连连。

瞅瞅,她这孙女当真是了不得,当着三儿媳妇的面,在教她怎么为人处世。

她就是看不上她这个捡来的孙女,更气兰氏没有生下个带把的,怎么了?

“听听,我家孙女当真是长大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你说的对,奶奶呀,以前就是没想明白这一点,不懂事。你放心,以后呀,奶奶一定会记住这一点的。”

“娘,你和大哥一家能化解前嫌,和平相处真的是太好了。大嫂,娘大病刚好,需要静养,要不让娘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吧,你这里干净明亮,对娘养身体是最好不过。”家里太乱,她得赶紧回去打扫一番。

兰氏看了一眼香云。

黄氏奴了奴嘴角,暗思,大嫂也真够窝囊的,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什么都让女儿出头。

香云没有开口,兰氏想了想:“娘要住进来当然没有问题。”

“那行,就这样定吧。娘,你有没有意见?”黄氏问着陈老太。

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婆婆会要回当家权,她才当几天家,手里银子还没捂热乎呢,可不想婆婆抢了当家权去。

陈老太叹了口气:“等老大回来再看吧,老大去哪了,怎么没有看见他。他上次闹着与我断绝关系,要是回来看见我住进这个家……。”

“我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你要是想住进来自然没有问题,只是家中床铺没有多余的,要去买新的怕也是的来不及了。”说句难听的就是,她没有给陈老太准备好房间。

陈老太手间握紧,这个死丫头,这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进来住,她不想她住进来,她偏要住进来。

“老二家的,你去我房里收拾收拾,一会把我睡的那只床的搬过来。以前没有好好与你大嫂一家好好相处过,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明白,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平相处更重要。”

“老三家的,我们一起去吧。”想到婆婆房间脏乱的样子,黄氏实在是不想动。

“走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意外 陈老太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栋新房子,眼角眯起。

屋子可是不小,里头的家件物什什么的,都是新置办的,这么大一间屋子加上里头的这些家件,怕是花了不少银子。

且看兰氏母女三人的穿的衣服,可是比跟着她的时候光鲜了许多。

这么说来,老大家家底想来是有些厚的。

“老大家的。”老太太起身:“快到做饭时间了吧,我去灶台上帮着洗菜。”

“娘,你身子刚好,可经不住冷水。你在院子里坐着晒晒太阳,我去就行。”兰氏哪里敢叫婆婆去做饭,一抬头叫上小妹帮忙烧火,自己去灶台上忙活。

香云把竹笼子放好,出来时见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睡着了。

双眼紧闭,神色安祥,脸庞削尖,精瘦精瘦的。

“大姐,奶奶真的要与我们一起住了吗?”香桃拿了一块手帕到院子里绣,看了一眼正在晒太阳的老太太,咬着唇问道。

“她要是真心的,住倒没什么。”经历大病一场第一件事就是上门认错,要么解释为真的知道以前的行为不好,要么就是想等待新的机会。

“我看奶奶这次好像是真的知道错了。”香桃突然觉得自家奶奶也是可怜之人。

“走一步看一步呢。”她是爹的亲娘,如果老太太能与爹和平相处,不再插手家家中事情,便是最好的想处方式。

兰氏和小妹在灶台上忙活,香云想着给家中那只大母鸡搭上窝,养着。

窝搭在院子里肯定不合适,想来想去只有后院再合适。

“大姐,咱们家不是有一个鸡窝了,怎么还要搭建一个。”桃子放下手中的活,看着大姐在一旁忙活。

香云不说话,只是对着笼子里的鸡说了一句:“打个招呼。”

“咯咯。”

香桃捂着嘴,轻声问:“它能听懂你说话?”

鸡能听懂人讲话,要不要这么通人性。

“应该是。”香云现在也不是很能确定。

“这么说来,这只鸡真是只宝贝。”香桃说着要去逗它,还没接近它,只见它浑身戒备看着香桃,大有你敢上前就都能啄你。

“大姐。”香桃委屈。

“看样子还只是骄傲的鸡。”香云笑了:“你多与它相处就好了。”

“可是大姐,这只鸡通人性又如何,难不成我们还能供着它不成,你总不能随时带在身上。”成天把一只鸡带在身上,像什么话。

“可不是,这不想着给它安在家里。”

“我看这是要成精了吧。”香桃瞪着对方,鸡能听懂人话,不是要成精了是什么?

“这有什么,人家脑子好用一些呗。”

“啊……。”香云正搭到一半,前院就传来小妹的尖叫声,香云与香桃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去。

只见小妹的手被开水烫了一下。

陈老太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荷子,你没事吧。奶也不知道你端了茶水给我喝,我就想起来伸个懒腰,没有想到撞到你了,你说你,你站在我的跟前也不出声,这样烫到手了,可如何是好。”

香云二话不说的拉着小妹进了厨房,对着小妹通红的手上浇了一勺冷水下去。

小妹没有哭,只是双眼红红的。

兰氏看到心疼不已:“咋那么不小心。”

“娘,我没事。”小妹抬头:“我看着奶睡着了,想叫她又没忍心叫她,奶可没看到我在边上,突然起身吓了我一跳,就倒手上了。”

香云听着小妹的话好像都是小妹的错,的确是一件意外事件。

可如果细究的话呢。

并不是她把陈老太想的那么坏,实在是对方从来没有给过她好印象。

“水不是很烫,想来没事。”香云看了一眼,确定小妹的手没事,让小妹出去,她在厨房帮忙。

午饭时,黄氏与张氏搬着一张旧的床过来了,与她们一起的还有几个邻居,看见陈老太病好神情气闲的坐在院子里,都觉得稀奇。

看来上次老太太真是被脏东西上身所致,现在邪祟走了,病也好了。

“大嫂,你看咱娘睡那个屋,我们把床抬进去。”黄氏闻着厨房里散发出的饭香,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香,真香,还有肉香在里面。

“那间吧,那间屋子冬暖夏凉。”兰氏心里还是想着婆媳情份的,让婆婆住左边第一间。

“娘,你以后可是跟着大嫂一家住大房子了。”黄氏看着婆婆的屋子,羡慕不已。

狗儿过几年就要说媳妇了,家里如果有几间这样的屋子,还愁说不上媳妇。

心里记着何时与大哥说说,借些银子盖几间新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老姐妹 陈老太太好了,并与陈钱一家和好的消息在陈家村不胫而走。

高氏听到消息咧嘴笑:“这老太太,还以为她就傻样子过一辈子了。好了正好,正愁没地方炫耀她家的好姑爷呢。

姑爷这两天就该到家了,举人老爷呢,那是何等的风光,想到这里,整了整衣服,又看了看脸上,确定没有问题后,大摇大摆的往村口的新房子方向去。

老太太坐在餐桌上,眉目慈祥,看着和前成的刻薄样子完全不同,村里人都说,老太太病了一场,人都变了,变的更易让人亲近。

老太太一句话打发:“人在鬼门关走一圈,什么事都能想开。我现在不求如何如何,只求我的这些子孙平平安安就好。”

“你呀,早该这么想了。”矮子娘感慨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是去操心会有操不完的心。”

“唉哟哟,桂花,你真的好了,真是太好了。”高氏扭着浑圆的屁股进来:“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好不了了,这么快就好了。你快跟我说说,你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是怎么感觉,鬼门关长什么样子,吓不吓人?”

高氏问这话当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是想看方桂花的笑话的。

前一阵,人病的头脑不轻,不认识自个家人,吃东西更像头猪,给什么时吃什么?

“就那样。”老太太头一次没有与她吵:“人家不收我呀,说我有享不尽的子孙福,让我回来,这不就好了吗?”

“好了就好,好的就好。”高氏嘴有含着笑:“正巧我家孙姑爷也要京都回来了,我家瑶瑶的婚事想来也就这几天月了。”

老太太笑了,满面春风:“哟,考中了?”

“可不是,举人呢。以后我们家孙姑爷就是名副其实的举人老爷了,下一次考上状元肯定是妥妥的。”这次中举,下次科考中状元,她有信心。

“那就恭喜老姐姐了。”

高氏看着她,她面部安祥,没有嫉妒眼红的意思,突然觉得特别没有意思。

不跟她斗嘴也,也不跟她攀比,现在她家孙姑爷考上举人,她都不眼红嫉妒了。

之前大病一场,怕是把脑子给病坏了吧。

“桂花,你都与你家大儿子断绝母子关系了,你现在住处老大家,合适?”高氏见方桂花没有要与她吵的意思,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老太太眼睛一眯:“母子之情哪能说断就断的,之前病了一场该受的苦都受了,大儿子看我这样不忍心让我受苦,把我接家里住上一阵有什么不对。”

高氏冷笑:“只怕是你死皮赖脸的要住在这里呢。也对,现在老大家的日子好过了,又盖上了大房子,现在当然要死命的讨好,免得老大家以后挣的银子自己花不上一两。”

不得不说,老姐妹就老姐妹,高氏三言两语就猜中了老太太的想法,这确实老太太真实的想法。

现在看来,三个儿子当中,最有出息的怕就是老大一家了,现在不抱住大儿子这一颗大树,以后怕是没有机会抱住了。

陈老太只是微微一笑:“你不是也有个举人孙姑爷,你要是眼红以后也可以跟着孙女一块嫁过去呀。”

“切,谁稀罕。以后我家瑶瑶当上了官夫人,我们家想盖什么样的大房子没有。”高氏撇撇嘴。

……

“举人老爷到。”

“举人老爷到。”

锣鼓响过三声之后,骑着大马戴着大红花的肖景逸出现在村口,十里村的村民都出来迎接了。

举人老爷,这可是他们村出的第一个举人,以后是要去当官的。

“谢过官爷,谢谢。”肖师傅早早的准备好了赏钱。

送走了这差,村里人都围了过来。

“逸哥儿,恭喜呀。”

“秀才,恭喜呀。”

肖景逸一一作辑:“景逸谢过各位父老乡亲,谢谢大家。”

“景逸。”陈瑶站在人群当中,一脸害羞的看着他:“你可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肖景逸没有想到陈瑶会出现:“原来是陈姑娘,谢谢。”

“你回来了便好,亲家说等你回来就选个日子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一下。”陈瑶娘笑呵呵的站出来。

十里村的村民一听他的话,哪个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大概是觉得景逸考上了举人,是个香饽饽,怕别家姑娘看上,要把姑娘早早嫁过来的意思。

肖景逸脸上一僵:“婚姻大事,父母亲定下了就行。”

陈瑶娘脸上一喜,看看,多好的孩子,完全没有举人的架子。

“娘,景逸车马劳顿几天,想来是累了,这事要不过几天再定吧。”陈瑶明显一副小媳妇害羞的样子。

“看看这孩子,还没过门就先替夫君着想了,女大不由娘呀。”陈瑶打趣道。

陈瑶害羞的低头。

肖景逸看着她的模样,心神愰乎。

摇头,不可以,他是读书人,怎么想着自己夫婚妻以外的女人,以后眼前的女人,会成为他的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被跟踪 刘府。

刘家大公子听说肖景逸中了举,气的摔掉了好几个值钱的花瓶。

“这个肖景逸处处高我一个头,如今又在我的前头中了举,真是了不得。”

“儿子。”刘夫人看着儿子的样子心疼不已:“你气什么,我们下一次再考就是。”

“舅舅什么意思?不是说这次保我考中吗?我怎么会没有考中。”刘万程心里闪过阴霾。

“我问过你舅舅了,说是肖景逸的文章实在是出采,任何人都盖不过去。”还有一个原因,刘夫人没有说。这次监考的好像是一个一品大员,大哥打通的关系根本用不上,人家只凭实力说话,他也是没有办法。

“娘,我记得舅舅说过,说肖景逸根本没有机会去考试,怎么突然间又去了,去就去,还把本来属于的名次给替代了。”

“这事我知道,好像是你舅舅突然听到什么谣言,说是你肯定考不中,并且会牵他的官位,为保险起见他才把肖秀才的名字给报了上去。”刘夫人心里也是恨,要不是肖景逸如此出采,以儿子的文采和哥哥的关系,怎么可能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嚼舌根,他让我考不上举人,我让他成不了人。”

……

香云推开冷少辰家的院子,只见袁老和爹在院子里,冷少辰和阿枫并不在。

“孙女,来啦。”

“师爷爷,爹,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香云看了一眼里头:“冷公子和阿枫不在?”

“他们有事出远门一趟,不定得什么时间回来。”袁师傅听闻有好吃的,笑眯眯打开食盒,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果真美味。”人在晚年,能够吃上几道合口的吃食也是非常幸福之事。

香云眼眸闪了闪,没说话。

心里猜测着,冷少辰走的如此急,是不是前线发生了重大事情。

这人,不打招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爹这手艺也学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便要回去了,至于他要开店好,还是学无所用,就不是我要担心的事情了。”袁老看了一眼陈钱刻的屏风,已经有三分他的影子。

短短时间内能得到他三分真传,已经很勤奋努力。

“师爷爷,你也要离开?”

“这里虽好,也不是我的家。”袁师傅叹口气:“老婆子还在家里等我,她不喜欢游山玩水,只喜欢守在家里,便如了她的意,在家守着吧。”

老婆子操心了一辈子,死了怕是也要操心孩子们的事情,让她远离孩子们居住,她肯定舍不得。

“师爷爷,有时间带上师奶奶过来玩。”师奶奶虽然死了,可在师爷爷心里,师奶奶还永远活着。

“好”袁师傅点头:“丫头,你注定不会是凡人,我给你那块金牌记得收好,说不定有一天能用上。”

香云鼻子一酸:“师爷爷……。”

那一块面见金牌,可以直接面见圣人,多大的恩赐。

“我要进屋休息了,你回吧。”吃饱了就犯困,人老了果真不中用。

“香云,师傅他这些天心思很重,嘴里老是念着师娘的名字,我估计师傅是想陪师娘了。”陈钱脸色沉重的对着香云道。

“我刚刚就听出来了,他哪里是不想让奶奶在家里久等,师爷爷根本就是不想让师奶奶在地下久等。”双看看着天,羡慕师奶奶,师奶奶看到没有,你的男人把你看得比生命还重。

“爹,你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香云不知该如何办。

“这是师傅心中的决定,我们又能改变什么。”陈钱也没有办法。

除非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比他去陪师娘更重要的事情。

香云的泪无声的落下,为不舍为感动。

冷少辰不在,香云决定在院子里多陪陪师爷爷。

提上菜蓝子要去县里一趟,她想把自己会的菜都做一遍,让师爷爷尝尝。

买了二斤牛骨,几斤肥瘦相间的肉。

又买了几斤白面,想要做些包子。

出城没有几步,香云就感觉到有人跟上了她。

秀眉紧紧蹙着,双眼轻轻闪了闪,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的跟着人群走。

“陈姑娘。”陈香云想思索着如何甩开后面的尾巴,一声有些急切的声音唤了她一句。

她抬头,见一辆牛车正要进城,马车上坐的正是肖景逸和肖师傅。

“陈姑娘。”肖景逸从牛车上跳下来:“你要走路回陈家村吗?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

这里到陈家村赶牛车的话都一个多时辰,更加说走路了。

“是呀,陈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走路也不安全,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陈香云虽然是个姑娘,可救过逸哥儿的命,又救过老伴,是肖家的恩人,眼下她一个人回去,送上一程也是应该的。

“不用了,我爹在前面干活,我就是替他买些菜过去,走一会儿就到了。”其实也不远,要不然她就自己赶马车进城了。

“我们梢带你过去吧。”肖师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菜蓝子,看着可不轻,一个姑娘家家的提那么重走路。

香云想到后面的尾巴,便点了点头:“那便谢谢秀才和肖师傅了。”

说着攀上了牛车,和肖景逸并排坐着。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老不死的 “陈姑娘。”肖景逸内心有些乱,跳的很快,他找着话题:“这次能中举,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帮忙争取这次的考试名额,我也没有机会考中,再造之恩,肖某不知要怎么报答。”

肖师傅听着儿子的话,吃了一惊:“逸哥儿,这么说来,陈姑娘可是我们肖家的大恩人呢。”

逸哥儿的命是她的救的,也救过老伴,现下儿子能去考试也是陈姑娘帮的忙,这份恩情比天还大,让他们用什么来还。

香云淡淡一笑,不甚在意:“你能考中,完全是你自己的本事,你任何人无关,你不要多想。”

就算没有我,以后也是个站在云端的人,我不过是提前知道向你讨个人情罢了。

“你不要这样说。”肖景逸突然不知所措:“你是我的恩人,这份大恩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你要真这么说的话,我便提前讨个恩情。”香云想到以后他的官徒,抿唇一笑:“待到某天我走投无路时,希望你能拉我一把。”

“这个自然。”肖景逸一怔,没有想到香云会提这样的要求。

指了指前面的院子:“我在这里下吧,前面便是我爹干活的地方,让我爹看见不好。”

肖师傅勒停了牛:“行,你过去吧。”

看着香云轻车熟路的推开院门,肖景逸的视线久久不能收回来。

肖师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可是又有什么用:“你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别看了,再看人家也不会成为你的媳妇。”

这一切都都怪他,要不是他当初非得看中什么八字,如今儿子与香云姑娘……。

造化弄人。

肖景逸收回目光,眉眼低垂:“就算我没有未婚妻,我也未必能娶上她。”

“这都是命,走吧。”他们肖家没有这个福份能怪得了谁:“她是我们肖家的恩人,不管以后她有什么困难,我们记得帮一下。”

“嗯。”

肖景逸看着路边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下人打扮的路人,他们去的方向不是别地,更是刚刚陈香云所的地方。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感觉这些人是冲着陈姑娘去的一样。

“爹,我们回去。”

“做啥?”

“刚刚那几个看着不对。”

“陈姑娘有事?”

“不知道。”

“好,我们回去看看。”

院子外,香云正在厨房。

香桃没有跟来,老太太突然与她们和好,她总觉得不放心。娘心软小妹还小,让香桃留下,也好在家看着些老太太。

柴火烧起,浓烟从烟窗里飘出。

院子外面,一个打手模样的人粗鲁的推开了院门:“陈香云,你给小爷出来。”

袁师傅正在看书,突然的动静让他放下书,双眼犀利的看过去。

陈钱同样放下了手中活站起来。

香云从厨房出来,看着外头几个挽起袖子的家丁,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把人吃了一般。

万府的人不像。

何府的人也不像。

她轻轻的放下袖子,语气随意:“有事。”

“我们大爷有请,让你去一趟。”

“你们大爷是?”香云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这样的人物。

“刘府的大公子。”家丁神色骄傲。

香云点点头,神色了然:“原来是他,可是我与他并不相识。”

二公子打过几次交道,这个大公子还真是不认识。

“你去了自然就认识了。”家丁蛮横看着她:“陈姑娘是自己去还是要让我们来请。”

小娘们,真以为大公子要请她不成。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香云反问。

“你没得选。”

“总得有个由头吧。”香云能想到的便是考试的事,难不成大公子已经知道,是她对二公子用了激将法,才把肖景逸的名额加上去的。

“我们大公子听说肖景逸把你当成自家娘子,好奇举人娘子生什么样子,所以过去瞧瞧。”

香云蹙眉,这个大公子果真有几分本事,连当时的对话都弄的一清二楚。

“好,我跟你们走。”香云点点头,对着袁师傅道:“师爷爷,爹,看来这一趟是不得不去了。”

“香云……。”陈钱担忧出声。

袁师傅站起来:“官府带人走还得有由头,不明不白的把人带走,可是有损你的名声,你们想要把人带走可以,得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袁师傅也是个有血性之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外人把香云给带走。

“老不死的,想要找死是不是?”家丁根本没把袁师傅放在眼里,对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对付。

几个家丁正要上前,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枚削尖了的竹针扎进了他们的手臂。

香云看的目瞪口呆,这才看清师爷爷的手上握着一个竹筒子,竹筒子是圆形的,是个竹针开关,只要轻轻一按,便会同时飞射出三个竹针,要是射到要害部位,可是会要人命的。

“啊,啊。”身中竹针的家丁,抱着受伤的手疼的在地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机关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老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手上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家丁四五人全都不同部位的中了竹针,有的伤在手上,有的伤在了腿上,一个一个唉呀唉呀的躺在地上,或者捂着伤口:“老不死的,没有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你等着,我们去找人来,看看能不能弄死你。”

以为靠几个竹针就能拿他们如何,真是小看了他们。

“师傅,要不我去把他们绑起来。”一个一个都带着伤,他又有拳脚功夫,对付他们应该可以。

“让他们去。”袁老不在乎:“来一个射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过。”

待那些人一走,肖景逸与肖师傅从外面进来。

“什么人?”袁师傅刚坐下,听见动静,拿起手中的机关又要射出去。

“爷爷,他们不是坏人。”香云忙开口,深怕师傅一阵扫射,伤了来人。

“陈姑娘,你们没事吧。”肖景逸没有发现袁师傅的举动,关心的跑到陈香云的跟前,寻问着。

“是呀,陈姑娘,我们在路上看到那几个家丁像是冲着你们来的,赶紧跟了上来,你们没事吧。”肖师傅好像看见那些家丁受了伤走了。

“我们没事。”香云点点头。

“刚刚那些人好像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肖景逸如果没有看错,出去的家丁不同程度,不同部位的受了伤。

那些伤不是打斗之伤,倒像是被什么暗器伤到了一样。

视线看向眼前这位老者,白发苍苍,气质不俗,不像是不同庄稼汉。

“肖小之辈,也敢欺负都老朽身上。老朽还没死呢。”袁师傅冷哼一声。

世人都道他的竹工手艺好,却少人知道,他其实是个暗器高手,就是这个院子,四周都布满了机关,若是遇上强大的对手,首先就要先试试他设下的机关才行。

“师爷爷,这位是新中的举人肖景逸,这位是他爹。秀才,这位是我师爷爷,我爹正跟着他学点手艺。”肖景逸赶巧过来了,就互相介绍认识一番。

“小生这厢有礼了。”肖景逸对袁师傅抱于一拳:“看师爷爷精神不错,且手中又是精巧武器,想来一般人是近不了师爷爷的身。”

袁师傅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半截竹节:“你这小子有些眼力,看来并不是书呆子一枚。”他那个玩意,平时只是用来喝水的,关健时刻也派上用场。

“师爷爷夸奖了。”

肖景逸在院子里坐了一会,陈钱要留下他们吃饭,肖师傅拉着肖景逸要离开。

“大公子,就是这里。这里有个老不死的,手上有个东西可厉害了,一按开关,扎的我们满身是伤,大公子,只要我们把他手上那个东西抢过来,还怕对付不了他们。”受伤的家丁去而复返,这次后面的人数多了几倍,且手上都带着长枪,一眼望去,看着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刘万程站在院子外头,一身白衣的他,添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他双手靠在身后,对着后头的人下令:“把院门推开。”

娘的,敢伤他的人,看来不给点颜色给对方看看,对方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打家劫舍 刘万程看到院子里的肖景逸,斯文白净的脸上闪过阴霾:“举人老爷也在这里呢,真是稀奇事。”

“刘公子,你带这么多人多来是为那样,打家劫舍?”肖景逸看着刘万程身后的家丁,皱眉。

听着肖景逸的话,陈香云没来由的想发笑。

没有想到肖景逸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打家劫舍,这四字形容的真贴切。

“肖景逸,这话若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刘万程想到对方已经是举人老爷的,而他却还是秀才之身,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为了举人之位,他让舅舅花了多少银子出去,花了银子却没得到相应的功名,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刘万程,你如果有什么气尽管朝我撒来,你们对付女子老人,你觉得有意思吗?还是说县令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刘万程出现在这里,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刘万程肯定知晓了是陈姑娘帮他想办法参加了此次考试之事,所以要教训陈姑娘来了。

陈姑娘何罪之有,不过是因为他。

“呵……。”刘万程想笑:“弱女子,老人?我只看到了一个毁我前程的女人,一个伤我下人的老人。”

如果真是弱女子,怎么可能有办法把让肖景逸参加此次考试。

如果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怎么可能会伤了他的下人。

“刘万程,你想干什么?考取功名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你本事不够,你能怪谁?你有事要本事,再等几年参加考试又是一条好汉,何必把气撒在不相关的人身上。”肖景逸不明白陈香云为什么要帮他,但陈姑娘帮了他,这份情他就得记得。

现在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她就更不允许。

“本事?”刘万程冷笑:“本事值多少银子,要是没有银子,有通天的本事也是空谈。”

“照你这么说,有银子便是有本事。你刘家的银子可是不少了,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肖景逸冷冷的勾唇:“就是因为我考上了,你没有考上,你就怨上了一个姑娘,刘万程,你的心胸如此之小,就算给你个状元郎又如何,也是走不远的。”

遇事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味的怨恨别人,这样的人注定走不远,也成不了大事。

“哈哈。”刘万程拍掌大笑:“你们都听见了没有,他一个穷小子敢教训本公子,哈哈,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

陈香云与袁师傅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发狂。

“肖景逸,就凭你也敢教训本公子,本公子就算没有考上,这身份也比你尊贵。来人啊,肖景逸对县令大人出口不巡,给本公子拿下。”

举人老爷又如何,在这县里,他舅舅才是大老爷。

“刘万程,我跟你走,你放过陈姑娘与袁师傅他们,他们是无辜之人。”肖景逸不想这里发生太多的牵扯,更不想造成更多的伤亡。

如果刘万程只是想拿他,他跟他们走就是。

“无辜?”刘万程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伤我的人时,怎么不知道害怕?听说这老不死的身上,有个厉害的武器,一按开关可以射出很枝竹针,如此丧心病狂的狂徒,定是要捉拿归案的,怎么可以放任他在外头毒害别人。”

对着后头一挥手:“这些人都是匪贼,举人老爷对县太爷出言不巡,更与匪贼勾结,有辱文人品性,一起捉拿归案。”

都在,那真是太好不过。

“呵呵……。”袁师傅突然笑了:“老夫还没有死呢,就有人说老夫是匪了,真是奇事一件。”

“老不死的,你手拿威协性武器,不是匪是什么?”

“你说这个。”袁师傅露出半节竹节,竹节看着就是竹筒子,平时还可以用来喝水,完全无害的那种。

它的威力,香云亲自目睹过,很厉害。

袁师傅一露出武器,那些个家丁齐齐的往后退一步,眼里露出惧色。

“老不死的,你要干什么?”刘万程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袁师傅冷冷的看着他:“当然帮张文勇清理门户。一个县太爷有这样嚣张的外甥,想来灵水县被他管理的不怎么样?”

“你大胆,你敢直呼县太爷的名讳。”

“我就直呼他的名讳了又如何?你有本事让他自己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教育自己的外甥的,要我看,这样的县令大人,这乌纱帽不要也罢。”

“口气不小?”刘万程并不认为袁师傅能有多大来头:“大话谁不会说,县太爷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还是读书人呢?听说已经是秀才功名,就你这样的,连个粗人都不如,只要有我老头子一口气在,你就休想踏进官途一步。”没有文人的素养满肚子的害人之心,这样的人以后就是步入了官途也是官场上的蛀虫。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有眼无珠 “老不死的,你竟敢诅咒我。”刘万程听着袁师傅的话,青筋凸起:“来人啊,把这个老不死的给本公子抓起来,本公子倒要看看他的嘴有硬,本事有多大。”

家丁们看着袁老手上的武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敢上前一步。

“大公子,你可要想好了,我爷爷的机关可是不长眼,要是不小心毁了不该毁的地方,可就得不偿失了。”陈香云冷笑着看着大公子,嘴角的冷意与嘲讽之色明显。

这大公子果真是二公子愚钝许多,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

刘万程的脸色一变:“真是好笑,上呀,都愣着干嘛?”

推了前面的一个家丁:“都给本公子上,今天谁要是不上,本公子要了他的狗命。”

家丁们一个一个举着手中的长枪要去抓这一院子的人。

“狂妄之徒,无可救药。”袁师傅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竹筒,对着刘万程的一只手射去。

刘万程吓的赶紧躲到一个家丁的身后:“老不死的,有本事你尽管射,看看能不能射到我。”

肖景逸摇头,丢人哪,这刘万程身上哪有半丝文人的样子,还秀才哪,简直丢尽读书人的脸面,整一个纨绔子弟。

陈香云冷笑一声,一只脚轻轻一跳,一要短短的竹片飞到她手中,她对着刘万程的脑袋那么一扔。

“唉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是谁。”突如其来的重物,让刘万程的脑袋吃疼,他忘记了自己还在躲的事实,从家丁们的身后窜出来。

袁师傅面无表情看着他,轻轻按下开头,一只冰冷的竹针悄悄射出,对着刘万程射去。

刘万程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竹针,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反应。

“大哥,小心。”一道身影快速的冲进来,快速的拉开了站在原地没有反应的刘万程。

“嗖”的一声,锋利的竹针刺进身后的篱笆桩中,半点不托泥带水,吓的刘万程出了一身冷汗。

“二弟,你怎么来了。”刘万程手心都是汗,心里都是后怕,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二弟突然出现,他的命根子会不会就此废掉。

这个老不死的,他真的敢。

“舅舅接到你的消息,已经在后面过来,担心这里出事,让我先过来,好在我来得及时,不然这后果不敢想象。”说罢,双眼看了一眼身后来的篱笆,刺进去半个手指那么深,如果是人呢,怕会要掉半条命吧。

刘万程一听刘万彬的话,双眼恢复神采,刚刚的惧意一扫而光:“太好了。”

舅舅来了,舅舅来了,就有人帮他撑腰,这些个人,让舅舅都抓回去。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县太爷带着一队衙役过来。

他一过来,那些个家丁立即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本官刚刚接到消息,说这里有匪徒,匪徒在哪?”

刘万程立即窜到他的身边:“舅舅,就是他们,你看那个竹节,就是他们的武器。舅舅,你看我的这些下人们,就是被他的武器所伤,身怀这么厉害的武器,他是不是想造反还是想干什么,舅舅你一定要明查。”

张文勇的脸圆,戴着乌纱冒,一张脸世故奸猾。

他淡淡开口:“对面何人?”

“张文勇,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老夫身上这个东西是何物。”袁师傅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怀中搜出一块玉佩,玉佩是青绿色的,太阳光一照,耀眼异常。

张文勇看着他手中的玉佩,玉佩上面有大大的御赐二字。

他吓的脸色一白,带着人跪下:“圣人在上,下官张文勇拜见圣上。”

刘万程脸色一白,连舅舅都这么害怕这个老不死的,这个老不死的究竟是何人。

“这是圣人御赐之物,见物如见圣人,都愣着干嘛,还不跪下。”张文勇是真的没有想到呀,没有想到在灵水县这样的地方,还有如此大的人物。

“张文勇,你真是灵水县的好官,教养了一个好外甥,就因为自己没有考上,光明正大的来害别人,还打着你的旗号,老夫倒要问问,是谁给他的狗胆。”袁师傅一声厉喝,吓的张文勇身子一抖。

张文勇站起来,不管不顾对着刘万程就是一巴掌:“混账,你自己不争气,能怪谁?还敢打着本官的旗号过来仗势欺人,是谁给你的担子。”

这一巴掌用的力不轻,刘万程始料未及,身子跟跄了一下,嘴角也泛出了血迹。

“舅舅,是他们先动手的,这个老……师傅用他手中的东西先伤了我的人,我不过是来帮他们讨个公道。”

“颤闯民宅,欲图行凶,不该还手吗?”袁师傅冷笑:“再说,这个机关可是圣人允许老夫带着身上的,为的就是让老夫有个自保能力,他们犯在老夫的手上,只能说他们活该。”

张县令听闻对着刘万程又是一巴掌:“有眼无珠的东西,连袁老都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不治之症 刘万程不知道袁师傅,张文勇却是知道的。

听说圣人跟前有个能工巧匠,不仅竹艺好,机关手艺更是一流,帮着圣人在前线打了几场胜仗,圣人对这位能干巧匠很是欣赏,本来要封他大官的,结果人家说喜欢自由与潇洒,没要官职。

只不过这个只是传说,是真是假谁也不能得知,没有想到真的这号人物存在。

心里的震惊当然无法言说,震惊之余就是后怕,刘万程这个臭小子,得罪谁不好,得罪袁老。

“舅舅,请你明示。”刘二公子听舅舅的语气都颤了,不由好奇对面老人的身份,有圣人御赐的圣物,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

“这位是袁老,是圣人跟前的能工巧匠袁老。袁老,小儿们有眼不识泰山,如果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老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我一个老不死的哪敢与他一般见识,他左一句老不死的,右一句老不死的,可真是长了读书人的脸呀。”袁师傅摇头晃脑,说的好不讽刺。

香云嘴角一抽,想笑忍住没笑。

张文勇脸色一僵,不知如何接话。

“听说还想考举人,这样的素养,没有考中才是万幸,万一考中了可真是不幸。依老夫看,为了防止不幸的发生,以后就不要参加什么科考了,身上有个秀才功名就行了。”

刘万程脸色一黑。

“是,是,袁老教训的是。下官一定教导两个外甥。”

“行了,没什么事就带着他们回去吧。”袁老挥手。

“是,下官这就告退。”张文勇看了一眼袁老,身子谦恭的带着人走了。

看着县太爷带着人离开,陈钱有种天上掉馅饼砸中他的错觉。天,师傅他这么厉害,得圣人宠,县太爷害怕。

他看着袁老,久久回不了神。

现场吃惊的何止陈钱,肖景逸父子同样震惊,肖景逸最先回过神:“原来是已经袁老,小生有眼不识泰山。”

“年轻人,小小年纪有胆识有见识。”袁老拍拍他的肩:“一会我给你写封推荐信,你去找一个人,他学识不凡,你跟着他,以后必有大出息。”

肖景逸听闻眉头紧蹙:“袁老,这如何使得?”

“逸哥儿,还不快谢过袁老。”肖师傅拉着肖景逸给袁老跪下:“袁老,谢谢你的提携之恩。”

“他是个好孩子,以后定然有大前途。”袁老摸摸胡子,对肖景逸颇为的欣赏。

香云看着袁老,都有些怀疑袁老是不是也是重生的,所以才会对每个人的命运那么知晓。

“即然来了,就是有缘份,我孙女手艺不错,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吧。”袁师傅收起手中的机关,又懒洋洋的坐到了竹椅上,神情慵懒的眯着双眼。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家一定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位老者,刚刚杀掉了县太爷一行人。

“师傅。”陈钱跪过来:“师傅,徒儿真没想到您是这么一位了不起的高人,师傅,您放心,徒儿一定努力学艺,不让您失望的。”

“竹艺已经够你生活了,至于机关技巧,你学来也没用,不教也罢。”机关一艺,被多少人惦记,传给陈钱只会害了他。

“全凭师傅做主。”

“嗯,起来吧。”

陈钱老实的拿了点粮食去小水塘边喂鸭子了,香云继续厨房的活。

“陪老夫下一盘吧。”袁老指了指不远处的棋盘,问着肖景逸。

肖景逸点点头:“袁老请。”

棋盘上的黑白字明显有人下到一半走了,看上去,黑子占了上风,白子渐有落败之势。

“你执白字。”

肖景逸看了一会,精确落棋,黑白字的局势立马打平。

袁老看的频频点头:“不错,不错,胸有天下,以后会是大将之才。”

肖景逸:“……。”

一阵一阵的饭香隔着厨房的门板传出来,肖景逸眼神下意识的看过去,眼底有些向往。

袁老似是不在意的话响起:“姻缘天注定。”

“吃饭了。”香云端着饭菜出来。

肖景逸看向她,她的额间流有细汗,一人在闷热的厨房里做饭菜,肯定是热的。

“辛苦陈姑娘了。”肖景逸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颇有些想动筷的欲望。

……

“你们还没去找解药呀。”杜柯一出来,便看到了罗小莲一家。

罗小莲直接给杜柯跪下:“杜大夫,大家都说你是救苦救难的好人,我们实在是拿不到解药,你帮帮我们吧。”

去邻国拿解药,除非是不要命了。

“我不是帮你们保了他几日的性命,明天是最后一天,你们要是再不送来,他可真要一命呜呼了。”

一天到晚求别人有什么用,去找解药比什么都来得强。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少辰怎么样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罗大一眼,暗呼明天要是少辰没有回来,你看你死不死。

他是正常毒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少辰要怪也怪不到他身上。

罗小莲哭哭啼啼的回去了。

不远处的香云看着罗小莲一家哭的伤心,心中好奇,难不成罗大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成。

“小徒弟。”她一身桃花红的衣裙进了里间。

杜柯正在给罗大施针,见是陈香云,嘴角轻挑:“小师傅,你可是想起我了。”

“这人怎么了?不治之症?”香云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罗大,不动声色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盈利 杜柯淡淡的回应:“中毒了。”

陈香云有些意外,罗大回来有一阵了,怎么会中毒:“什么毒?会死的那种?”

所以,这一世罗大是要死在她前头了。

“看他造化吧,我只能保他五天的命,明天是最后一天,过了明天,神仙也乏力。”错过了最佳解毒时间,他会毒发而亡。

这种结果他虽然不想看到,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与他一起长大的是少辰,不是对方。

如果因为对方的出现置少辰于危险当中,他的天平当然会偏向于少辰,这是勿容置疑的。

香云听出了他的铉外音:“有人给他找解药去了?”

“有个笨蛋自告奋勇的去了。”可不就是笨蛋,说不定救回来一个白眼狼。

刚刚罗家一家人刚从医馆出去,当然不会是罗家人。会是谁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力以赴也要救罗大。

“你认识要救他之人?”

“在这灵水县有我不认识的人吗?”他在灵水县居住的时间不短,大多的百姓都听说杜大夫的名号。

杜柯这人也真是记性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他见过的人,他都记得人家。

“也是。”香云点点头,心里暗思罗大的生死她现在关心。

罗大生也好,死也好,与这一世的她没有任何关系。

……

冷少辰出门五天了,一声不响的就走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切。

“二东家。”童掌柜的把上月的账本送到她手上:“你看看上月的账本,除去成本与开支,我们一共赚了八十两。”

一个月就转了八十两,生意的确不错了。

在账本上画了个押:“这个月的盈利,都给冷公子送去吧,我这个月不参与分红。”

做人不能忘本,冷少辰出的全部银子,她一分银子没出,总得把本钱还给人家,等真正挣钱时再来分银子。

童掌柜却是拿出一个钱袋子:“东家之前说过,说你也是花了本钱在里头的,盈利一定要五五分,这四十两是你的,你就收下吧。”

有银子不要的姑娘,还是第一次见。

陈香云也不客气,对着童掌柜的甜甜一笑:“谢谢童掌柜的,辛苦了。”

童掌柜却是笑了:“说起来,你和冷公子本事当真是不少。你们要是不接下我的这间酒楼,我这间酒楼是真开不下去了,现在酒楼还是我管,生意又好,我应该要谢谢你们。”

以前经常担心不挣钱,要赔钱。

现在每个月拿工钱,虽然没有东家他们多,但也不少了,用一句内人的话,稳定,不用整天瞎操心。

“是管理的也用心,我和公子才可以直接收银子。”陈香云从钱袋子里拿出五两银子:“掌柜的,辛苦了,这点银子,你请伙计们喝点酒,后期还要大家一起辛苦。”

“东家,这可使不得,该发的工钱都发了,也没欠他们的。”

“没事。算我请大家的,大家来到我们四海酒楼,就是四海酒楼的家人,有饭吃有酒喝才是家人的感觉是不是?”

“二东家,你可真是好东家。行,你的心意我会告知大家。”掌柜的也没推辞,收了银子谢过香云。

香云拿着钱袋子出了门。

她一出门,就有一个小姑娘找上了她:“姐姐,姐姐。”

香云看着向她跑来的小姑娘,认出了对方正是上次卖她鸡的姑娘。

小姑娘气喘吁吁的在她跟前停下:“姐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婆婆快不行了。临死之前,只想看一眼她照顾了好几年的花花,它现在在哪里,你能帮我带回来让我婆婆看一眼吗?”

花花是谁?香云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就是那只鸡。”小姑娘满脸不好意思。

“噢。”香云晃然大悟:“你婆婆怎么了?病的很重了吗?”

“上次找大夫开了药,效果不见好转,昨天开始情况越发严重,婆婆说时日不多,心里有两样东西放不下,一个是我,一是那只鸡。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我让婆婆能走的安心。”

小姑娘说完,泪已经打湿了脸庞,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你婆婆在哪,你先带我去,我帮你带她去看大夫。”在她眼里,杜柯的医术世间少有,说不定杜柯可以救。

“姐姐,你当真有办法救我婆婆?”小姑娘眼里闪过希望。

“我不能保证,你相信我吗?你愿不愿意带你婆婆再试试。”她不是大夫,能不能救这样的事,她不能打包票。

所以,只能说试试。

“我愿意让婆婆试试。”小姑娘点头。

小姑娘家简陋的不行,几乎没有什么家物什,里里一间屋子里,不时传来暗哑带痰的咳嗽声。

小姑娘趴在床前,心疼的看着婆婆:“婆婆,这位好心的姐姐说要带你去看大夫。”

老人咳嗽了好一会,她咳嗽的艰难,就像把所有的力气都咳光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幸存者 老妇人吃力的睁开双眼,小姑娘眼疾手快的要去扶她:“婆婆,你要起来吗?”

婆婆躺在床头,看着香云。

看着香云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仿佛突然亮了,挣扎着要起来:“老奴不知道太子妃驾到,太子妃,老奴对不住您,没能保护好小郡主。”

香云听的一脸懵。

太子妃?这是什么鬼?

难不成她与当朝的太子妃长得像,所以婆婆把她认错了。

或者是婆婆已经病入膏盲,在胡言乱语。

“姐姐,你不要见怪。婆婆这两天病的严重,时常在说胡说。我猜想婆婆早先一定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的,所以胡言乱语时,才会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小姑娘这么一说,香云就理解了。

对了,这位婆婆是个病人,病人脑子不好,胡言乱语这些都正常。

“婆婆的情况看着不好,我去外头叫辆马车,我们去妙春堂。”香云心里觉得婆婆可怜,转身就要去外头。

谁知婆婆已经起身,不知何时跪在了地上,对着她磕头:“太子妃,太子妃,老奴怕是不能再陪你了,也没有办法再照顾小郡主了,您好好保重。”

香云看不下去,心里酸酸的,婆婆当年怕是太子妃身边的什么人,还是一位忠心的,至死都不忘效忠太子妃。

低头扶好起来:“婆婆见外了,你我主仆一场,早已情同母女。婆婆,你身体不好,本宫带你去看大夫。”

香云不想让婆婆失望,尽量用贵人的语气与她说话。

婆婆热泪盈眶:“太子妃,老奴的时日不多,太子妃不必浪费这个精力了。我们太子一门遭人灭满门,老奴终于可以下来和太子妃团聚了,老奴开心。只是红月是我半路捡回来的孩子,一直和我相依为命,现在我要去了,心里放心的便是她。”

这么多年,要不是红月陪着她,她早已没有了生的意念。

香云心里震惊不已。

心里想起一件事。

前世,前太子全府惨遭灭门,听说连刚出生不久的小郡主都没有放过。

这位婆婆言行奇怪,难不成是前太子府上的人。

婆婆嘴里的太子妃不是现在的太子妃,而是已经死了十五年的前太子妃。

这,这……。

也不可思议了。

“婆婆放心,以后我会把红月带在身边的,婆婆,我们现在去看大夫。”香云想到这一层,不敢耽搁,去外头叫了马车,两人一起合力把婆婆送到妙春堂。

“杜大夫,杜大夫。”时间紧急,香云没有叫杜柯小徒弟。

“陈姑娘,杜大夫正在里头帮人解毒,特别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杜柯的小童成二守在门口,见陈姑娘闯进来,忙上前拦下。

香云这里也急,婆婆只剩下一口气,要是耽搁了,只怕也要去了:“他还要多久?”

“公子说,怕是要两个时辰上下。”

香云看了一眼之前罗大睡的那张床,床已经空空如也。这会杜柯怕是在给罗大解毒。

心中焦急,但人家在解毒她也不能闯进去。

“成二,谁在外头?”杜柯轻飘飘的声音传出。

“回公子,是陈姑娘,她说有急病人要您施救。”成二听见公子的声音,回应。

“让她小等片刻,我这便出来。”

“是。”成二得了公子回应,对着香云道:“陈姑娘,公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要是方便的话,便把病人扶进来,公子一会便出来帮你施救病人。”

香云点点头,在外头与红月两人一起合力把老太太背下了马车。

马车上,婆婆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她闭着双眼,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太子妃,老奴这就下来就您团聚了,只是可怜了红月。”

“红月……。”

红月心里一跳:“婆婆,我在。”

“以后如果找到了小郡主,你一定要替婆婆好生照顾她。”婆婆闭着眼,她的话一时糊涂,一时明白。

红月忙点头:“婆婆放心,红月一定会记住婆婆的交待。”

香云扶婆婆坐好,转身就倒了一杯水要给婆婆喝水。

婆婆坐下来后,精神突然间好了很多,她笑眯眯的握着香云的手:“小郡主,老奴可是找到您了。你这些年都在哪里,让老奴找的好苦,你可知道,我们太子一门全都让人给灭了。”

香云站在她跟前一动不敢动。

“小郡主,太子和太子妃死的好惨,老奴拼死把你送了出去,没有想到你转眼便这么大了。”

香云:“……。”

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如果是别人,可能听不懂。

但她听懂了。

婆婆的确是前太子府的人,是幸存者。

“婆婆。”香云握着她的手:“你不会死的,你会好起来。你看着我,我还小,还没有婚嫁,还需要婆婆指点。”

婆婆划着她的脸颊,眼里都是喜泪:“像,太像了,真像太子妃未出嫁时。”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秘密 杜柯从里间出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幕,一个年轻的姑娘跪在婆婆跟前。

婆婆满脸的泪水,陈姑娘的眼里同样是泪水。

听见动静,香云快速的擦干眼泪:“杜大夫,这位婆婆当真是可怜,你快帮她看看。”

杜大夫听见香云的话上前帮婆婆搭脉,婆婆另一只手拉着香云的一只手不放手。

就像是她一放手,香云便会离开一般。

“肺痨,病的时间太长,已经没有根治方法。好生准备好后事吧。”如果是早些年过来,他还能治好一二。

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全然破坏,就是他也没有办法。

香云心里一沉,那种感觉,就像婆婆是她的亲人,随时要离开她一般。

“小徒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杜大夫摇头:“她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香云的泪无声的流下。

人在生老病死面前,当真是脆弱。

香云与红月合力把人抬了回去,在杜柯进去里间的一刹那,香云好像看到了冷少辰也在里头。

她当时急着要扶婆婆回去,也没在意。

让红月在家看着婆婆,她便回家提鸡笼去了,那是婆婆养了好些年的东西。

“大姐,那么着急吗?出什么事了?”香云回来也不说话,提了鸡笼就上车,把香桃和兰氏都吓了一跳。

“急事,娘,我先办点事,回来再说。”二话不说便要赶车。

香桃追过去,递给她一个包袱:“大姐,天色晚了,你带上换洗衣服。”

香云点点头,一鞭子下去,马儿快速的跑起来。

陈瑶娘看着马车车尘滚滚的离开了陈家村,一扭屁股:“这陈香云,一天来来回回县里好多趟,也不知道干嘛去。姑娘家家的,成天抛头露面的,也不害臊。这样的姑娘,以后有人家娶才怪。”

“你管人家嫁不嫁的。反正我们家瑶瑶以后的日子肯定好,你这个当娘的也是,瑶瑶的婚期还没定下,你也不上点心。秀才都回来好些天,这婚事还没定下,你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两人都老大不小,成亲那是板子钉钉的事情。

陈瑶娘心里也急:“娘,你说怪不怪。上次我们去跟肖师傅提成亲的日子,他一句话打发了我们,说不急,明天开春再说。娘,你说他们什么意思,是不是肖秀才成了举人,就不想要与我们家结亲了。他们家要是敢生这样的心思,我绝绕了他们。”

“没用。”高氏一甩手中的笤帚:“走,我们现在就去,我就不信,肖家敢仗着自己是举人门第不承认这门亲事。”

这么好的孙好婿,她要不想一转眼便宜了别人。

陈瑶娘一看高氏要出马,心里乐坏了。

婆婆出马,婚期定要定下来的。

……

“婆婆,你看看这是你养的花花,花花,快跟婆婆说几句话。”红月对着花花道。

“咯咯。”

婆婆伸出手摸了摸花花的脑袋:“小郡主,这只鸡的肚子里,有咱们太子府的秘密,你一定要保护好它。”

香云后退一步。

心里吓的不轻。

这只鸡里面有前太子府的秘密,这是什么鬼。

她重生一世,只想好好的活着,不想和前太子什么的挂上勾。

她想救婆婆,也是看婆婆可怜。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红月看着香云的脸,疑惑道。

“红月,婆婆在说假话吧。这只鸡虽然和普通的鸡有些不一样,但她肚子里能装什么秘密,听着怪吓人的。”

一只鸡而已,顶多就是肉质不一样,怎么还有秘密了。

红月摇头:“我也听不明白,我以前也没听婆婆说过,兴许是婆婆的胡话。”

“姐姐,你晚上在我这里住下吧,婆婆情况不好,随时要去,我害怕。”

“好,我留下陪你。”即然答应了婆婆照顾红月,红月以后就跟着她好了。

拿着衣服去换衣服,一只镯子掉了出来。

婆婆看着镯子,神情激动,一把拾起来,又哭又笑:“小郡主的镯子,小郡主,你在哪,你在哪。”

“姐姐,不好了,不好了。”红月看着婆婆抱着镯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不对劲,上前一看,婆婆已经没有了气息:“姐姐,婆婆,她……去了。”

两人抱着婆婆哭了许久。

在家门口的附近帮婆婆买了块地,把婆婆给安葬了。

“婆婆,去和太子和太子妃相聚吧,红月我会帮忙照顾到她出嫁之时,至于您嘴里说的小郡主,我怕帮不上忙的。婆婆,我相信小郡主是个吉人,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生活的好好的。”

前太子,是个传说,传说前太子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太子妃不仅人生得美,还是个才女。

但前太子府是个禁忌,她不想去碰,更不想沾上。

所以,婆婆,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线索 “怎么样?没事吧。”杜柯靠在门上,看着冷少辰为了帮罗大解毒花了六成的功力,满脸的大汗,轻问出声。

冷少辰收回内力,稍作调息:“他体内的毒已解。”

“为了他,你可真够拼的,听说差点去了半条命。”

“他是我大哥,我救他天经地义。我要不救他,才是畜生不如。”在他的心里,对大哥始终有一份内疚。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心情。”罗大的生死他不关心,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罗大,他轻轻转身:“你跟我来。”

冷少辰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恢复的罗大,走了出去。

杜柯帮他泡了一杯参茶:“喝了吧。”

“多谢。”冷少辰一饮而尽。

“昨天下午来了个老太太,脑子有些迷糊,一直说着一些不该说的事情,还把我小师傅认成了什么小郡主。”他耳力好,不想听见都不行。

“我昨天也听到一二。”只不过当时在帮大哥运功,注意力分散太多:“你是觉得,她是前太子府当年的幸存者。”

“听她的口气,像是前太子妃身边的人。我查过前太子妃,当年一共带了两名陪嫁丫鬟进太子府,一个叫心兰的一等丫鬟,一位是霞姑,是太子妃的奶妈。”

“她是霞姑?”心兰如果还活着,不可能那么老,顶多三十出头。昨天那个婆婆,怎么看都已经五十出头。

“很有可能。”杜柯看着冷少辰:“这么多年过去,前太子灭门一事,一直没有进展,或许霞姑知道什么也有可能。”

当年灭门一案,如果还有幸存者,要查当年之事,就会简单很多。

“不好。”杜柯想到婆婆的重点:“人怕是已经不行了,我们快去。”

“走。”霞姑要是死了,又一条线索断了。

香云与红月相互搀扶着回来,在家门口看见杜柯与冷少辰的身影。

红月鲜花与外男有接触,下意识的躲到后面去。

“你们怎么来了。”香云面上表情淡淡:“婆婆已经去了,是个可怜的老人。”

“她……死了。”冷少辰轻轻低语。

“生老病死本来就很正常不是。”香云看着天空,只不过有人是病死的,有人是被人冤死或者杀死的,有人是饿死或冻死的。

细细数来,寿终正寝的人又该有多少?

杜柯干咳一句:“说的不错。想来婆婆走的也安宁。”

香云不说话,只是帮着红月收拾东西。

红月一想到离开这里,眼睛红红的。

香云提着鸡笼和红月上了马车,也不管杜柯与冷少辰,载着红月离开了这里。

“婆婆……。”红月还在低泣。

“走,进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婆婆真是前太子妃的人,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

两人出来,皆都摇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说那个小姑娘,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这些年,婆婆身边只有红月一人,红月又已经懂事,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红月已经跟了她,便算是我们的人了,找个机会试探一番。”冷少辰看着天空,生冷道。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野孩子 红月怯生生的躲在香云的后头,不敢看兰氏她们的目光。

兰氏看着香云带回来的小姑娘,眼里疑惑:“香云,这个小姑娘是?”

“娘,二妹,小妹。”香云把红月拉到前头:“这位是红月,红月,这是我娘,我二妹,小妹。”

“我认得你。”二妹看着红月:“上次是你把鸡卖给了我们。”

不说鸡还好,一说鸡红月就红了眼眶。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二妹看着香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婆婆已经去了,我答应婆婆在红月出嫁前都住在我们家,娘,你们没有意见吧。”当时婆婆的情况那样,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兰氏点头:“可怜的孩子,即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以后和香桃,香荷一样,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兰氏说话语气温柔,红月很喜欢兰氏,红月声音细小的唤了一句:“夫人好,各位小姐好。”

红月的这一句夫人小姐,把兰人几人逗笑了,兰氏拉着她的小手:“叫婶吧,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兴叫夫人小姐什么的。在这个家,香云是大姐,桃子是二姐,你和小妹差不多年纪,可以相互叫名字。”

“谢谢婶。”

“红月,走,你带你去小河边,我们捉鱼去。”有个同龄人与自己玩,小妹别说有多高兴。

“好。”到底是不大的孩子,没多大会就玩到了一块。

兰氏看着红月与小妹手牵着手出门,眼里泛着笑意,叹了声:“红月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没家人了。”

“我们以后就是她的家人。”

“好,不过是的多张嘴吃饭,小妹还多了个伴。”小妹一直埋怨说大姐出门不带她,这下好了,有个伙伴与她一起,想来也不嚷着大姐出门不带她了。

村口,高氏一行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一脸的不忿。

陈瑶娘不敢看婆婆的脸,眼珠子已经开始乱转。

高氏冷哼一声:“开春完婚?还有大半年时间呢。”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多了。

“娘,肖家也没说不娶,开春就开春后,再说下半年确实没有什么好日子了。”

“呸,你就信肖家的鬼话。”高氏才不信这一套:“还在大半年的时间,他敢说没有一个好日子,我看他们啊,就是想把这门亲事也拖没了,到时候肖秀才好娶个高门大女,从此官途平步青云。”

三个后成婚和开春后完婚,是不一样的。

这中间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太多。

“应该不能吧,秀才不是说了,下半年还要去哪里长长世面,恐怕没有时间在家吗?”陈瑶娘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要这么急,三个月和半年在她看来没有区别。

高氏横了她一眼,没有好口气:“你懂什么,自古文人多风流,这肖秀才现在是举人,但凡有姑娘对他投怀送抱,把酒言欢,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高氏这么一说,陈瑶娘也紧张起来:“那怎么办?我们家瑶瑶还没过门,总不好时时盯着秀才。”

万一让哪个小狐狸精给钻了空子,这门亲事有可能会黄掉。

特别是村口的陈香云,不就是一直惦记着秀才。

“还能怎么办?生米煮成熟饭呗。”高氏抚了抚额角:“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去与她说。”

陈瑶娘眉间一喜:“是,让娘费心了。”

“我要不是怕这么一个好孙婿给跑了,用得着操这份心。”不是她说,秀才以后往后一定是当大官的人,她瞅的见,别人肯定也瞅得见,难保有些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为了爬秀才的床,使出什么下三烂的招数。

“野孩子,野孩子。”几个小娃们追着红月不停的大笑:“野孩子,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孩子,哈哈。”

“我不是野孩子,我有阿婆。”红月不服输,红着脸与他们对执。

“野孩子就是野孩子,还敢与人争论,我打死你。”不知谁朝红月扔了一个小石头,小石头擦过红月的额角,立即起了一个大包,看着触目惊心。“哇。”红月哇的一声哭的凄惨。

看见红月哭了,孩子们一轰而散。

小妹捡了一个小石子朝追上去,红月拉住她:“小荷,我们回去吧。”

“红月,对不起,我不该告诉她们你婆婆死了的,对不起。”小妹很自责。

“我想阿婆了。”红月双手抱着自己,蹲在地上。

见她这个样子,小妹心里更加难过,不知所措的看着来接她们的大姐,心虚不已:“大姐,对不起,我多嘴了,惹了红月难过。”

“回家吧,我帮红月处理擦点油。”香云没有指责谁,只是一只手牵着一个,把她们带回家。

“香云,这是谁家娃娃呀,以后要一直跟着我们住吗?”老太太刚刚没在家,这会见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娃子,问道。

“奶奶这是有意见?”香云拿了一瓶茶仔油出来,帮红月轻轻的涂抺。

“房子是你们盖的,银子是你们自个挣的,我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这人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在家中养了一只小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贪生怕死之辈 听着老太太的话,香云也不恼:“奶奶是觉得我是这家中的白眼狼?”

老太太冷哼一声,站起来:“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谁是白眼狼,谁心中没点数。

“陈姑娘。”阿枫与冷少辰在门口停了马车,从车上下来,阿枫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小蓝子,蓝子里睡着一只小花狗:“也不知是谁,大早上的送了公子一条小花狗,我们公子哪里会养狗,想来想去觉得陈姑娘这里养狗最合适。”

陈香云已经从篮子里抱起了小花狗:“很可爱,多谢了。”

冷少辰还怕她不喜欢,见她喜欢,嘴角轻勾:“小狗脏,你不要抱着它。”

“这么大点玩意,没事。”香云把小狗放下篮子里,轻轻问道:“你不是出远门了吗?”

“嗯,昨天回来的。”

兰氏从厨房出来,看见冷少辰主仆二人,笑着说了一句:“冷公子来了啊,中午留下来吃饭呀。”

“那就打扰了。”阿枫笑着应,他能说他和公子就是来磳饭的吗?

公子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后也不说什么事,只说让他出去买条狗,原以为什公子要养,现在看来,公子哪里要养狗,就是想找个借口来吃饭。

香云也不多问,让小妹与红月带着小狗放好。

“你来得正好。”香云正想去找冷少辰:“上次你们说有块地可租给我们,那块地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自己家里的地不多,要种地,只能先租人家的种。

“离这里有个几里路,现在去看看?”

“对,现在去。这个时间播种,赶在入冬以前还能种一季。”现在家里人口多了,地是要种起来的。

冷少辰看了坐在马上车里的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开双眼:“你要收留红月?”

霞姑如果真是前太子妃的人,红月等于也是前太子府的人,陈香云把人留在自己身边,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香云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冷少辰摇头:“没有。”

陈香云想到婆婆死之前的一番话,不是滋味:“对于前太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对方突然的凑近,以及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冷少辰突然心神荡漾,有些血气上涌。

压制住这种感觉,惊讶的看着陈香云:“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名讳不是谁都可以提的:“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简单的一句话,可以惹来杀身之祸。”

香云耸耸肩:“看来你什么都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提起他,想来你肯定也知道他们的事,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再提的必要,以后她要是想跟着你,你就带着她在这里安生过日子,如果她不想安生过日子,你就让她自己走,不要和她有什么牵连。”只要涉及到前太子的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最后会遭来什么麻烦,谁也不清楚。

香云听着他好心的建议,却是冷笑一声:“没有想到让敌人听着闻风丧胆的冷将军,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我听说前太子为人忠义,文武双全,更是为朝廷立下了不少树绩。人一死,人人自保,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再提,当真是可笑。”

对于前太子的事情,前世听说过一些版本,有人说是当今圣上所为,又有人说,是前太子得罪了江湖上的邪教,邪教的人一气之下,让人给屠了太子府满门。

“你怎么说都行,但这件事的确是忌讳。”

马车走了一会,面前出现一块良田。

土地肥沃,边上水源充足,的确是一块良田。

“一年租金多少?”抛开前太子的事情不说,这块地着实不错,不管用来种什么,想来收成都不错。

冷少辰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吐:“一两。”

陈香云:“……。”

“你不如说干脆送给我种好了。”这么一块地,正常的年租肯定不止一两。

“以后都是你的,租金不租金不都那么回事。”冷少辰唇角勾起,吐出一句让香云哭笑不得的话。

“饭可以乱吃,话可能不乱说,我与你……。”不等她说完,冷少辰一把勾起她的腰身,脚尖轻点,飞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站在小山坡上,视野很好。

陈香云刚站定,就听冷少辰道:“我是说以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男耕女织,你可喜欢?”

陈香云拍拍他的肩:“兄弟,你想多了。你的身份在那,除非你死盾,一切都有可能。”

他是谁,是国之栋材,怎么可能一辈子在这里。

“陈香云。”冷少辰动动双唇,诉说着什么:“你上次勾引了我?”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记得了。

“在你家屋后。”

想起上次两人那一次亲吻,陈香云脸上不自然道:“多大点事,反正你也没吃亏,用得着记这么久。”

让他负责了吗?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眯起眼,一语惊人:“还是说,你把这块田租与我,就是想弥补上次的事情。”

冷少辰张了张口,真想一口咬死对方,这个女人说话能不能矜持一些,什么叫做弥补,他从来没有想过弥补:“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会是它们的主人。”

意思这么明显,她总该听明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不要脸 陈香云眯眼,良久才笑道:“冷公子真是大方,不过与你亲了亲,你便要送我这么一块田地,你把当成什么人了,卖身女吗?”

气愤的转身要走人。

冷少辰一着急,拉了她一下。

对方的动作来的太突然,下意识的朝后仰,两个重心不稳的少男少女,在不平坦的小山坡上,华丽丽的摔倒了。

小山坡下面有一个水沟,水里的河水清澈,两人不其然落入其中,溅起不少水花。

冷少辰在下方,香云在上方。

水沟太小,刚好容纳一人,香云想要起来,肯定要从对方的身上的撑起来。

不等她用力,冷少辰双手圈着她的脖子,用力一拉。

陈香云的脸刚好贴上对方。

她正要开口,对方的唇舌卷了进来。

他,他……。

冷少辰的气息越来越粗,想要的也不止这一点,双手在她周身游走。

陈香云又羞又怒,重重的推了他一把,快速的起身。

“嗯。”对方痛苦的闷哼出声,胸前立即腥红一片。

“你受伤了?”香云听着他的声音不对,看着他胸前的腥红,吓了一跳。

“不碍事。”

水沟里的水虽然不多,但整个人躺在里头,身上的衣服肯定是湿了,扶他起来:“你马车上有衣物没有?先去换衣服。”

“有一套。”冷少辰的脸色拧在一起,看来伤的并不轻。

扶他上了马车,香云要下车,冷少辰紧抓着她的手:“伤口好疼,我自己换不了。”

语气可怜,听的陈香云牙痒痒,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怎么不去死。

“换不了就去死。”陈香云爆粗口。

“我要是死了,你岂不是要受寡了。”男子声音轻轻浅浅。

陈香云眯眼看着他:“我又没说要嫁你,你要死了,我立马嫁别人。”

冷少辰同样眯眼:“你可以试试。”

“死我都不怕,我还怕什么?”陈香云不服气。

冷少辰却不顾她的反对,硬扯一下,对方的胸前袒露一片,露出一块挣狞的伤口。

伤口外涌出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周边的肌肉结实有力,香云捂着脸转身:“冷少辰,你不要脸。”

“伤口刚刚沾到水了。”冷少辰卖着可怜。

陈香云瞪他一眼,看着他车上有些瓶罐,想来是杜柯对于他的伤没少准备东西,没好气道:“上哪瓶药?”

“中间那瓶。”

陈香云打开盖子,洒了一些药粉到伤口上,伤口立即不出血了,又把他衣服换下来,换上一间干净的衣服。

“我去赶马车,你休息一会。”香云脸色通红,第一次帮男人换药,还是在这种情况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冷少辰捉住她的手,身子上前一些:“香云,亲了亲了,身子你也被你看光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陈香云眼光躲开:“你不要对我负责,我也不要对你负责,我们两清了,就这样。”

冷少辰看着香云的身体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也看一次你的身体,我们就算两清了。”

香云忙捂紧自己的衣服:“冷少辰,你少不要脸。”

“那就是要对我负责?”冷少辰继续出声。

陈香云瞪着他,她之前是怎么觉得他无害好欺负的,这明明就是一只尾巴狼,坏的很。

“不可能。”

“我对你负责。”

“更不可能。”

冷少辰眯起眼,眼里放射出危险的光线:“那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吃干抺尽就要跑。”

“你也没吃亏。”

“我吃亏吃大发了。”冷少辰一把勾过她,照着她的唇就印下去:“我得在你的身上印下我的名字,省得以后你再去调戏别的男人。”

陈香云:“……。”

湿热滚烫的吻落下,烧的香云里焦外嫩。

这个冷少辰怎么会事,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半晌之后,冷少辰看着香云的红唇有些红肿,心情不错:“陈香云,你放心,我会对负责的。”

陈香云:“……。”

对于对方的伤,陈香云不想问,回去时冷少辰一路心情不错,心里在计划着如何向香云的爹娘提亲。

回到家的时候,兰氏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看着冷少辰与香云回来,眼光落在她们的身上,眉毛扬了扬,不动声色的出声:“香云,你跟我过来一下。”

香云忐忑不安的跟着兰氏进了房间,暗思娘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吧。

兰氏拿出一条衣裙:“是不是路不好走,看看你这身上的污渍,换件衣服再出门吧。”

香云的脸羞的通红,娘还是发现了不同,点点头:“嗯。”

“阿枫。”冷少辰坐在马车里,轻唤了一句。

“公子,有事你就说。”

“你说你要是现在就跟陈家提亲的话,要准备些什么彩礼,准备多少合适?”冷少辰是真有些发愁。

马车不其然的颠簸一番,冷少辰差点再次震出内伤。

阿枫不可置信的出声:“公子,你要跟陈姑娘提亲?”

我靠,公子不就是跟陈姑娘去了一趟地里,怎么就演变成了提亲,难不成他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婚事 冷少辰看着阿枫反应这么大,不悦:“你有意见?”

阿枫吞吞口水:“我是没有意见,我是觉得吧,老爷和夫人肯定有意见的。公子,你要娶陈姑娘可以,但这事你不能瞒着老爷夫人,要不然你不是在娶陈姑娘,你是害她。”

公子的身份尊贵,说不定婚配这事,老爷夫人都做不了主。

“我要娶谁是我自己的事,光他们什么事。”

“我的公子呀。”阿枫真是要被自家公子气哭了:“公子,你的婚姻大权握在圣上的手里,圣上要你娶谁,咱们整个罗家谁敢说个不字。”

回到院里,就接到一封飞鸽传书。

冷少辰看完之后,表情阴郁,深沉的可怕。

“公子,可是京城出事了。”阿枫看着公子的脸色,觉得暴风雨要来。

“圣上可真是好心情,这个时间给我指婚。”冷少辰冷笑一声:“阿枫,走,启程回京。”

“正好,老夫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就和你们一起吧。”袁师傅挂念着过世的老伴,也想早些回去。

“也好。”冷少辰吩咐着阿枫:“阿枫,你保护好袁老,我先行一步。”

袁老对着陈钱道:“徒弟,为师这就离开了,以后你的手艺就要靠你自己了,有缘我们师徒定然还会相见的,这是一本册子,送给你了。”袁老也没什么东西送给陈钱,送了陈钱一本小册子。

陈钱跪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件小工艺品:“师傅,徒儿资质浅薄,没有学到师傅技艺的十分之一,这是徒儿自己雕刻的一尊佛像,现在送给师傅。”

袁师傅接过细细看了一番:“不错,悟性还算不错。”

马车越走越远,陈钱眼睛难受,用袖子拭拭,低头收拾着院子,冷公子不在家,师傅不在家,他也该回去了。

……

“什么,冷公子和袁师傅都离开了?”陈钱回到了陈家村,香云听说袁师傅已经离开,只觉得可惜。

“冷公子家中好像帮他说了一门亲事,他急急忙忙的就回去了,师傅见他们要回去,也说要走。”

兰氏一听心中有可惜:“冷公子也老大不小了,家中会帮他说亲事也不奇怪。”

陈香云心里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不久前口口声声说要对她负责的男人,转身就要去娶别的女人,男人什么的果真最靠不住。

她之前一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对他心动的。

想到之前两人间的亲密接触,算了,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

“汪汪。”冷少辰送给她的小狗爬到她的身上,对着她汪汪了几句。

“好在我与他之前谈妥了种地的事情,再迟一天,那么一块好地就要错过了。”香云有些幸运道。

“大姐。”香桃看了一眼陈钱:“咱爹现在也算出师了,也和我们一起种地吗?”

“这个随便爹。”香云并不干涉:“爹没事可以种种地,闲事刻刻竹,这样的日子挺好。”

陈钱也笑了。

“全部种上粮食吗?还是再种上些别的。”兰氏已经在计划着种子的事情。

“我看过那块地,肥沃有水源,种什么都不错,就种粮食吧,说不定再过两年会发生战乱,一旦发生战乱,粮食就显得尊贵了。”不久之后,边境之地的战争会爆发,战乱一旦开始,伤亡无数,前线的供应也会成为问题。

这个时候,哪一方握得粮草多,谁就是胜算多的一方。

“好。”陈钱应下。

战乱不战乱的他不懂,也不想去掺和,只是种了几十年的粮食,除了种粮食,他也不知道要种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早出晚归,在田间劳作着。

老太太一人在家,收拾着家务,看着是想好好过日子了。

……

“秀才。”肖家逸的一个同窗逮住肖景逸,上前打着招呼:“来,来,你考上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帮你庆祝,今天我们几个一定要不醉不归。”

肖景逸摇头:“志才兄,我明天要去一趟花州,今日怕是不能陪你们吃酒了。”

“怎么着,举人老爷这是考上了举人不想与我们为伍了是吧。”黄志才拉着他就往酒楼去:“要是还想要我们这些同窗,就进去吃两杯了。看到没有,小菜都准备好了,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肖景逸看见包厢里,果真有几位同窗在坐着,不好推迟坐下道:“明天出一趟远门,不能喝多,在下就吃一杯,大家随意。”说完喝掉跟前的一杯酒要走人。

“行,举人老爷公事多,这次不行,就下次。”同窗们也没有多为难于他。

肖景逸走了几步发现身上热的厉害,看了看天空,太阳正挂着中心,正是一天之中最热之时。

正要找个阴凉地歇会,一道浅浅的娇柔声唤住了他。

“秀才。”对方唤他。

陈瑶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薄纱裙,风情万种,欲语娇羞。

“原来是陈瑶姑娘。”肖景逸看着是陈瑶:“小生还要去一趟县衙拿个文书,先告辞一步。”

“等等。”陈瑶一步越到他的跟前,拿出手中帕子:“我们是未婚夫妻,想与你见个面而已,看把你吓的,都出汗了,我帮你擦擦。”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对 陈瑶拿出手中的帕子,踮起脚跟帮肖景逸擦拭着额门上的汗水,一边擦一边柔声道:“小八哥,你是不是热?要不我帮你扇扇吧。”

肖景逸在家中排行第八,小八是他的小名,陈瑶唤肖景逸为小八,这其中的亲昵味道不言而喻。

肖景逸意识到对方要帮他擦汗的动作,下意识的跳开,一脸的通红:“陈瑶姑娘,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着他害羞的逃一般的离开,陈瑶嘴角勾起一起漂亮的弧度,小八,你注定是我的。

我很快会成为你的女人,很快。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陈瑶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跟着。

肖景逸走了一会,就觉得身上热的不行,这种热跟天气热没有关系,是一种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意,这种热意陌生的很,让他羞愤难当。

“肖景逸,你这是怎么了,后头有人在追你不成,你这满头大汗的。”陈香云与香桃刚从料子铺出来,手上抱着一块料子,刚出来,就碰到一脸汗水的肖景逸,看着狼狈的不行。

肖景逸擦擦头上的汗,扯出一丝笑意:“这天气太热了,热的我透不过气,我还要去一趟县衙,先行一步。”

这里到县衙不过一里多的距离,却感觉走了好久一般。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香桃秀眉蹙起:“大姐,这秀才怎么回事,看着身体不太舒服一般。”

脚步跟跄,步伐不稳。

眼角一撇,撇到不远处的陈瑶,摇头:“他是已有婚约之人,就算有什么事也不关我们事情,我们走吧,去前面买些肉回去做包子吃,你不是说想吃肉包子了。”

“大姐做的包子最好吃,久了不吃真的很想念。”香桃说的是真话,大姐的厨艺也不知是随的谁,做什么都好吃。

姐妹两朝另一个方向去,陈瑶看着她们离开,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你们要是敢对秀才有什么非分之想,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们。

眼看看不到秀才的影子,她加紧跟上。

没有走几步,就碰见了几个家丁挡住了她的跟前。

其中一个家丁说:“她就是肖秀才的未婚妻,带回去。”

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人就往她后脖子处一敲,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轻轻吐出声:“秀才,救我。”

“带走。”

没走几步的肖秀才已经走不动,口渴难耐,只想寻找水源,解决心里的热意。

不等他反应过来,后背一疼,双眼一黑,人事不醒的晕了过去。

这一幕刚好被买好包子出来的陈香云瞅见,看着对方迅速的把人带走,把包子往香桃身上一塞:“香桃,你去酒楼等我,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大姐,你去哪?”

“没事,一会就回来。”

……

陈瑶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露肤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男人同样没有穿衣服,正在对她做着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她想反抗,她想动弹,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旁边,一个男人正在兴趣盎然看着她们,如同她在表演什么节目一般。

等了一会,男子脸上不大高兴:“肖景逸怎么还没过来,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可以让他错过。”

一个家丁上前,小声对着刘万程道:“大公子,肖秀才被人救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刘万程眯眼:“被人救走了,什么人敢在老子的手下救人?”

“对方武功不错,蒙着脸,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人给救走了。

刘万程不以为意:“他身上中了药,半人时辰没有解药的话,便会爆体而亡,除非救他那人愿意当他的解药,要不然救了他也是死路一条。”

陈瑶已经彻底清醒。

不,不,为什么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

这个男人找上她,说他有办法让秀才尽快与她成亲,并且可以让以后只能她一人死心踏地。

她信了他,以为他是真心要帮他。

“大公子,还要继续吗?”身上的男人身上流着汗,刚刚可见是卖了力的。

“这么一个大美人,可真是便宜你了。”刘万程扯起一抺冷笑:“即然肖秀才没有眼福亲眼看见自己的未婚妻与人偷情,这小美人就送与你当媳妇吧。”

床上的人立即下来跪在地上谢过:“谢谢大公子,大公子的好意旺才一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

他叫田旺才,是大公子众多家丁中的一个,要说起来,他人没有什么毛病,就是家里有个喝醉酒爱打人的老爹,因为他爹,将近二十岁的人,连门媳妇都说不上。

这次大公子送给她一个美妙媳妇,可不是把他乐坏了。

“不,不,我是举人老爷的未婚妻,我不会跟着他,不会。”陈瑶已经彻底醒来,听着大公子把她随随便便就把她送了人,吓的直往后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要的结果不是这样。

在她的脑子里,大公子帮她给秀才下药,她正巧与秀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婚事提前自然是顺利成章。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怪我咯 “小徒弟,快,你看看他怎么了。”香云从妙春堂的后门进来,把人扔在地上。

杜柯看着对方已经热的不醒人事:“不好,中了情毒,份量不少。”杜柯当机立断的从小瓷瓶中倒出一颗冰粒:“这是千年寒冰所制,刚好可以解他身上的情热之毒。”

香云点点头:“行,人我交给你,我走了。”

“好,小师傅放心。”杜柯也不放心小师傅与一个中了情毒的男子在一起,在他心里,小师傅与冷少辰是一对。

肖秀才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医馆,吃力的坐起来,按了按太阳穴:“大夫,是你救了我吗?”

“我帮你解的毒,谁把你扔到我家后院的我还真不知晓。”

肖秀才也不是没有脑子之人,细想前面之事就知道有人在算计于他,至于是谁,现在不得而知。

“你身体已无大碍,可以走了。”杜柯淡淡提醒。

他这里不是收容所,病好了就是得离开。

“谢谢大夫,多少银子?”肖景逸说着要拿身上的钱袋子。

“三两。”

肖景逸没有想到会这么多,想到刚刚大夫几乎救了他一命,这么一想三两银子可以说少之又少。

“大夫,小生出门时只带了二两银子在身上,还欠一两银子,等小生回到家中取来送给大夫。”

“你随意。”收了二两银子,杜柯挥手。

肖景逸对着他一个鞠躬,从妙春堂出来。

一出门,便见一个长得粗壮的男人托着一个女子走,女子死活不肯走,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着:“肖秀才,肖小八,有人抢你的未婚妻啦,你在哪呀,快来救我。”

田旺才反手对着她就是一巴掌:“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人家举人老爷会要你才怪。老实一点,再嚷嚷一句,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呸,还想嫁举人老爷,做春秋大梦吧。

肖景逸这才看清,那个女子不是陈瑶是谁?

急忙上前:“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把她放开。”

他虽然对陈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陈瑶是他的未婚妻。

“原来是举人老爷啊,举人老爷,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刚刚陪我睡了一觉,就是我的女人了。举人老爷,她已经不干净了,你快回家把婚退了吧。”田旺才嘴开嘴,露出几颗大黄牙,笑容得意。

看到没有,他田旺才多有福气,连举人老爷的未婚妻都能睡。

“是刘家大公子把我打晕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秀才,秀才,我是你未婚妻,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就你的女人,你不能退婚,不能送给别的女人。”陈瑶趴在地上,一脸的泪水。

她后悔了,她根本不应该相信大公子会帮她。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对着地上的陈瑶指指点点。

“这女人是举人老爷的未婚妻,结果与别的男人睡了,啧啧,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放着举人老爷不要,和那样一个粗实的男子在一起,脑子进水了吧。”

“你没听人家说吗?人家不是自愿的。”

“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她自己不干净了,要是我,我就一头撞死,以证自己的清白。”一个大婶看热闹不嫌事大,鄙夷道。

人群后面,香桃与香云自然也看到了陈瑶的惨况,香桃嘘嘘不已:“大姐,陈瑶好可怜,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清白被毁,与秀才哥的婚事能不能成还不清楚。

肖秀才双唇紧抿,对着田旺才道:“放开她。”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开她。就凭你是举人老爷吗?话又说回来,是她主动来找我的。”田旺才笑的得意。

人是大公子给他的,有大公子撑腰,他谁也不怕。

“我让你放开她。”肖秀才沉着脸:“她与你怎么样?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如果想要娶她回去,也得与我解了婚约不是?”

“不,我不解婚约。”陈瑶朝肖秀才爬来:“秀才,是有人害我的,我不是自愿的,你要救我,我不想跟着他。”

“大姐,秀才想干什么,不会真的想救陈瑶吧,陈瑶已经这样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娶陈瑶。”香桃睁大双眼,深怕错过什么好戏。

“他这人讲情义,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不管陈瑶。”

香桃还想说什么,陈瑶突然一声尖叫,疯了一般要去寻死。

“你们都来害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瑶姑娘,你不做傻事。”肖景逸上前一步:“你先过来,我们先回去。”

“肖秀才,你不能把人带走,刚刚大公子已经把人赏给我了。”美媳妇要走,田旺才当然不让。

“刘万程身为县太爷家的外甥,干出这种抢人婚妻的事情,如果我跟知府大人说上一句,不晓得结果会怎么样?”肖景逸面色生冷。

“肖景逸。”刘万程带着人过来:“你不要胡说八道,本少爷可是什么都没做,是这个女人找到我,说让我帮她一把的,说你中了举人老爷之后,一直在推迟成亲的婚期,她心里着急就找了我,我也是想帮她一把,谁知她自己耐不住寂寞,与我的家丁睡在了一起,你说这事能怪谁,怪本公子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香气 陈瑶脸色一白,不,不是这样的。

是刘公子先找上她的,说他有办法帮自己。

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站在后面的香云,想到刚刚肖景逸的样子,心中可以确定一定,肖秀才刚刚的确是被人算计了,至于是刘公子还是陈瑶,就不太清楚。

陈瑶肯定是知情的,要不然她刚刚不会跟着肖景逸。

只是陈遥没有想到,刘万程为了报复肖景逸,会来这么一手。

这刘公子的心思果真深沉恶毒,想一举毁掉肖景逸的前程婚姻,并让他成为全县的笑话。

陈瑶害怕的看着肖秀才:“秀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哇……。”说不清楚的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陈瑶,我就问你一句,今天的事情你知不知情,包括我刚刚被人下毒的事情。”肖景逸缓缓道。

陈瑶哭的更加响亮:“大公子这么说的,他男人只要喝下点东西,不管他是秀才也好还是举人,都会对我死心踏地,我脑子一糊涂就答应了。”肖家推迟婚期,让她的家里方寸大乱,她的心也跟着乱了。

肖景逸闭上眼。

好呀,真好,这就是他的未婚妻。

再次睁眼时,眼里冰冷一片:“陈瑶,看在你也是个可怜女人份上,取消婚约的事情可以让你们家来提,之后,我们两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不。”陈瑶情急之下晕了过去。

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的,不是。

肖景逸不再管陈瑶,转身走人。

“这么看来,陈瑶这完全昝由自取,怨不得别人。”香桃看着晕了过去的陈瑶,被那壮汉拖走,一脸的感慨。

“有时候就是不知足,明明可以是你的,因为自己的贪心,而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成为镜中花水中月。”陈瑶与秀才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婚期的事情本可以好好商量,因为对方的错举,导致这门婚姻的破裂,这事能怪谁。

陈瑶没了清白的事情,立即传回了陈家村。

高氏恨铁不成钢,对着陈瑶不是打就是骂。

没了清白,她们家当然不能赖着与肖秀才的亲事,高氏去肖家大闹了一场,争了五两银子的退亲银子,这才罢休。

陈瑶回来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不吃不喝,一会哭一会笑。

田旺才送来了二两聘礼,想不晓得陈瑶肚子里是否有了他的种,想下月就完婚。

高氏虽然不喜欢这门亲事,但陈瑶已经成了对方的人,要么死,要么嫁人,陈瑶没得选。

陈瑶家成了整个陈家村的笑柄,原本陈瑶有一门村里最好的婚事,结果弄巧成拙,结了一门最烂的亲事。

才给二两聘礼,啧啧,还真是个赔钱货。

“这陈瑶也真是可怜。”兰氏听村中人说了一些,很是同情:“放着好好的秀才不嫁,怎么就看上那样一个男人。”

“娘,这是人家的事情,我们不要多说。”事实怎样,她不想去发表意见。

“我晓得的。”兰氏想到什么,立即告诫眼前的四个姑娘:“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外头的男人啊,个个如狼似虎。出了这种事情啊,男的基本不会损失什么,说不定可以捡回一房媳妇,但是女人不同,女人为此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嗯,我们晓得了。”四人同时点头。

家里的田地多了起来,地里的活当然也多了起来。

播种插秧除草,活多的一堆一堆的。

何小虎的绣坊也在紧张的动工当中,算算日子,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张了。

“啊,蛇,有蛇。”红月正要从一块田垅去另一块田垅上,走到一半不敢动了,吓的大叫。

陈钱举着一个锄子过来:“在哪,不要怕。”

“那里。”红月吓的一动不敢动,小手指着不远处的水里。

陈钱一锄子下去,一条蛇劈成了两半,他捡起来一看:“是水蛇,不怕,没毒的。”

说着捡起来扔到不远处的草从里。

“好可怕。”香荷听说水里有蛇,也不敢再下去。

“你们去那边看着吧,我留在田里就行了。”陈钱无奈。

“大姐,我们去小山坡上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捡些蘑菇回去。”香荷听说不用下地,高兴的往小山坡上跑。

香云眼神不经意的落过那条小水沟,耳根子红了,那天与冷少辰在水沟里的事情仿佛就在眼前。

他回去了,听说是因为婚事。

也对,想来他的家世不凡,婚姻大事肯定不能大意。

“大姐,大姐,你快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香荷在小山坡的后面发现了一簇簇奇怪的草。

这些草形状怪异,但味道有种清香,好闻的不得了。

“不要动。”香云突然出声,老中医与她说过,越是吸引人的东西,可能就有剧毒。

“怎么了?”其余三人同时抬头,香荷更是摘下一把:“大姐,你闻闻,真的很好闻。”

淡雅,清香。

“姐姐,我知道这个有什么用,我见婆婆用它来制过香。”红月突然兴奋起来:“姐姐,这里好多呀,我觉得我们可以制香卖。”

婆婆没有教她女红这些,但教过她制香。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伤了命根 “你会制香?”香云看着红月,觉得稀奇的不得了。

“是呀,红月,你会制香吗?”香桃与香荷更是稀奇的不得了。

“是的。”红月点头:“婆婆制香很有一手,婆婆早年就是靠卖香挣了些银子才到了这里安家,再把我养到了这么大。”可惜婆婆这几年因为生病,不能再制香,家底也渐渐空了。

想到这里,红月难受的要哭。

她真笨,她怎么就没想到,靠制香卖钱为婆婆制病。

三姐妹看着红月突然红了的双眼,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婆婆。

“红月,你不要难过,婆婆不会怪你的。”香荷和红月差不多年纪大,看着红月那可人的样子,轻轻的扯着对方的衣袖安慰着。

红月吸了一下鼻子:“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收留了我,现在的我都不知道在哪了呢。”

这里有这么多姐妹陪着她,阿婆在地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红月,你说你会制香,可是真的,你以前有试过吗?”香云引开伤心的话题,问着红月。

“步骤我都知道。”红月点点头:“大姐,把这些东西都拔回家吧,我来弄。”

“好,依你。”几人忙活开来,拔的拔,洗的洗,等陈钱从田里上来的时候,四人已经洗干净一大捆。

陈钱看着她们拔了这么多这种类似猪草的东西,疑惑的出声:“我们家又没养猪,你们拔那么多猪草回去做什么?”

“爹。”香桃无语看着陈钱:“这不是猪草,红月说这个玩意可能用来做好东西。”

“是呀,爹,你就别管了,我们等着红月给我们调出那香喷喷的东西呢。”

“你们高兴就好。”陈钱现在看着四人一脸神秘的样子,扛起锄子:“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回去吧。”

“大姐,今天我来赶马车吧。”香桃看着马车跃跃欲试,与大姐出门这么多次,还没有试过赶马车是怎么回事。

香云斜睨一眼她,嘴角轻扯:“今天还是算了吧,改开就我们俩在马车上的时候,让你来。”

香桃不依:“大姐,你不相信我。”

香云挑眉:“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你赶马的技术。”

“二姐,还是算了吧,万一你们大家都赶水沟里了可如何是好。”香荷童稚的声音响起。

“你们……讨厌。”香桃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的姐妹们:“算了,还是爹来吧,等我学会了,再来赶。”

“大姐,以后这活可以教给我们,这样我们出来干活时,可以一人赶一天。”红月也想学。

“也没多难的事情的,握住僵绳不让马儿跑偏就行。”

……

京城罗家。

冷少辰风尘扑扑的下马,直接进了罗府。

“公子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下人们层层相报,消息立马传回了罗夫人的耳中。

罗夫人一听激动的站起来:“快,快,迎接公子去,吩咐厨房多做几道公子爱吃的事情。”

罗夫人正要迎出去,冷少辰已经到了跟前。

“辰儿。”罗夫人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儿子,眼角湿湿的:“辰儿,你回来了就好。”

“儿子见过母亲。”冷少辰对着罗夫人行了一礼。

“我的好儿子,好,都好。”罗夫人过来拥着他:“老爷说,你前阵子受了伤,伤的不轻,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娘,我的身子已经无事。娘,我想问问,皇上的指婚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突然,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正计划着给陈香云提亲,结果只在脑海里想想,京都就来了消息。

“这是好事呀。”罗夫人说起他的婚事一脸的笑意:“你日日在前线,娘可是担心不少,你要是能成个家,娘心里也能安心一些。”

“娘,我问的不是这个……。”

罗母看了一眼四周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

牵着冷少辰的手上前几步,在亭子里的櫈子上坐下:“你自年幼便随你师傅姓在外学习,京中认识你的人不多,且你又是用得化名在外打功名,外人就更加不知道你是罗家的儿子。外人只知道罗家有子今年已经适合娶妻,我们家家世显赫,婚嫁之事向来不敢自己拿主意,这次圣上有意把六公主指给你。”

“娘,儿子现在有伤在身,恐怕不宜娶妻。”冷子辰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狠,对着罗母开口。

罗母不解的看着儿子:“辰儿,娘看你现在精神不错,想来身体是没有大碍了。再说,圣上有旨,谁敢抗旨。”

冷子辰看着他娘的脸,难于启齿:“娘,儿子前阵子伤的不轻,伤了命根子,以后什么情况不好说,但现在的情况,如果圣上不介意,就让圣上把六公主指给我。”

罗母闻言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不能人事或者是不举。

脸色一白,这……。

半晌才抖着嘴唇道:“我不信。”

“娘要是不信,大可以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看,这事关儿子的雄风,儿子怎么敢乱说。”冷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嬷嬷,陈嬷嬷。”罗母瞪着自己的儿子,大声唤着陈嬷嬷过来:“你去把杜太医找来,就说我身体有恙,请他过来把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不甘 杜大夫的医术精湛,是京城里有名的名医。

杜大夫帮冷少辰把过脉后,心思颇重。

罗夫人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杜太医,如何?”

“夫人,借一步说话。”杜大夫走到外头,微微叹口气:“令公子的身体的确需要休养。”

“这么说来,娶妻之事真的不用太急。”

“等令公子好了之后,娶妻之事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什么时间能好,这个说不定。”杜大医一脸的可惜。

罗家公子神秘异常,都说是个文武全才,谁料身材竟还有隐疾,实在是……。

罗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差晕过去,声线颤抖道:“杜太医,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辰儿他不能有事。

杜太医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罗夫人连夜就进宫了,发生这样的大事,她是必须要汇报的,万一公主嫁过来,发现辰儿的问题,说罗家欺君可如何是好。

这样的事情到底不好摆在明面上说,不过皇上到底没再提六公主与冷少辰的婚事。

冷少辰得知圣上打消了赐婚一说,一双眸子在黑夜里漆黑无比。

他拒绝皇上的赐婚有两个理由,一是他想娶陈香云进门,二是想让大哥认祖归宗。

“辰儿。”罗母一脸的悲伤,谁能料到自己的儿子那么优秀,却因为伤势得了隐疾:“你也不要着急,这事也急不来。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治好病的。”

冷少辰看着罗母伤痛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母亲……。”

“娘知道,这事不怪你,你是罗家的儿子,上战场这样的事情当然免不了。”

冷少辰站在她的身后,沉默着。

这件事,伤害最大的就是母亲,可他必须要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大哥没有机会回来,他更没有机会娶陈香云。

想到大哥虚弱的身子,冷少辰忍不住出声:“娘,你也不要太伤心,儿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罗母转过身,双手定定看着他,那种目光,在冷少辰看来,母亲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心中一动,天底下那个母亲不爱儿子,母亲对于大哥肯定是思念的,只是顾及罗家的安危所以忍下了。

“母亲。”冷少辰突然出声:“我在一个小山村养伤时,碰见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之人,看着他,我都要怀疑母亲当年是不是生了两个儿子了,和我真的一模一样。”

罗母搭在冷少辰手上的手突然慌张的掉下去了,脸上也展现出慌张:“真的吗?真的与你生得一模一样。”

冷少辰看着她明显的异样,点点头:“是的,也是个命苦的,前些天差点丢掉了一条命。”

罗母的眼皮一跳,脸垂下:“好好的怎么会没命?人没事吧。”

“现在已经没事了,他是养子,他的养父母本来不想救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命大,没死。”冷少辰说话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感情,很平淡。

“这人呀,都是生死由命。”没一会罗母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你与碰见也是缘份,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吧,让娘在家好好在你调理调理身体。”罗母不想多听那个人的消息,转移了话题。

“娘,我明天就走。”

……

“真香。”香桃看着红月制出来的香膏,一个劲的闻:“红月,我觉得你制的这个香,比店里卖的还好。”

红月抬起头:“二姐,那个是擦脸的,经常擦的话会让皮肤变得更好噢。”

“真的吗?”香荷跑上前:“我也要擦,我也要擦。”

“都有,都有。”

香云试了一点擦在脸上,香香的,滑滑的,这种香膏比前世时那些贵夫人打赏给她的香膏还要好。

“红月,你这个香膏不错,我觉得要是大户人家的那些小姐夫人们,一定特受欢迎。”香云想把香膏放在绣坊里卖,想起绣坊不是自己的,只得作罢。

“大姐,我也是想着制点香膏卖钱,一时间又不知道卖给谁。”红月毕竟还小,对于卖东西完全没有概念。

“这事不急,让我来想想办法。”只要东西好,何愁卖不出去。

陈钱家突然多了一个闺女,屋子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的,听着他们屋里的笑声,陈瑶每次都把指甲掐进了肉里。

凭什么,她每天活的这么痛苦,她们却笑的那么开心。

她们一定是在笑话自己。

对,一定是在笑话自己。

笑话她弄巧成拙,把秀才那么好的一个男人给作没了。

想起田旺才她心里一阵恶心,他是个什么东西,她不会嫁给他的。

“赔钱货。”陈小林剥着一个鸡蛋进屋:“娘让我跟你说一声,说田家定了下个月的日子要把你娶进门,你最近就不要出门了,省得出门丢人现眼。”

陈瑶缓缓转过头,看着陈小林手里的鸡蛋,冷笑一声:“我在你们的眼里这么快就变成了赔钱货了吗?也不想想,当初那个主意是谁出的,要不是你们支持我那么做,我能被刘家大公子给利用。”

凭什么,明明是奶奶和娘怂恿她那么做的,凭什么结果要她一个人承担,现在还要嫁田旺才那样的人家。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没安好心 陈小林鄙夷看了一眼陈瑶:“那只能怪你自己笨,能怪谁。嫁个人彩礼二两银子,要是我就一头撞墙上死了。”

“滚,你给我滚。”

她凭什么去死,她才不会去死。

……

“陈姑娘。”何小虎的小童带来不少料子:“公子说,想请你再做些上次那种款式。上次的款式,那些个官夫人很满意,绣坊开业在即,公子想请姑娘再做一些款式送给她们,公子说了,请姑娘放心,工作和上次的一样。”

陈姑娘看着眼前的料子,轻声应下:“是,请何公子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

“有劳陈姑娘了。”何家的小童把东西送到就离开了。

何家的小童一离开,香云就把几个妹妹招过来:“你们过来。”

“大姐,怎么了?”香桃正在擦香膏,狠不得哪哪都多擦点。

“红月,这些东西我们自己先用几天,好的话我们做一些香膏送给那些官夫人,她们要是用得好,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香膏不比绣衣,就是绣艺精还是细的问题。

平常之人根本不会制香,别说制香膏那么稀罕的东西了。

“大姐,我们光明正大的送香膏,那些个官夫人不会有意见吗?”那些个官夫人惜命的很,兴许根本不会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

“我自有办法。”香云勾唇一笑:“红月与香荷负责制香,我与香桃这两天得把衣服赶出来。”

“大姐,你放心吧,我们会努力的。”听说有自己的用武之地,红月笑的咧开了嘴。

看着家里四个姑娘忙的热火朝天,兰氏与陈钱干脆不叫她们下地,就让她们在家。

陈老太看着家里的四个姑娘,撇撇嘴出去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香云丫头来钱的地方就是她的手艺,看样子工钱不低。

要是她一直住处在老大家,自然不用担心吃住问题,可问题也来了,对于银子她完全不能上手。

也就是说,在老大家,她只能当个老小孩,不能有任何意见说任何话。

“娘。”黄氏见陈老太来到自个屋,笑着相迎:“娘,你在大哥家住的好吧。”

“天天有肉有白米饭,自然是好的。”陈老太看着黄氏,这个儿媳小九九比较多,但比较懂自己的心思。

在这一点上,老大家的就不行,老大家的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整一个二愣子。

“娘住的好就好。”黄氏看着不远处的狗儿,抽咽起来:“娘,原先说好送狗去去学武的,这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便也没送去了。娘,现在大哥一家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只怕我们家和老三家的日子肯定要艰难起来。”

老太太点点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我就是一个刚从鬼门关出来的老太太,说不定哪天就真去了。”

黄氏的眼泪流的更真:“娘,你看你说哪里话,狗儿他们还小,你还没有看到自己娶孙媳妇,抱曾孙子,肯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行了,你在我跟前哭也没用,我身上的银子都让你们分家分光了。你大哥家现在人多,这日子也艰难。”

说着老太太就从二儿媳家出去了。

黄氏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句:“不顾孙子的老太太,怎么不去死了。”

原以为老太太住在大哥家,老太太能帮忙匀点银子过来花花,没有想到老太太病好了之后,完全变了个人,只顾那几个赔钱货,完全不顾几个孙儿了。

黄氏看着老太太离开,一扭屁股也进了屋。她相信,老太太现在想不通,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说不定老太太现在住在大哥家就是为了帮几个孙子盯住大哥家的家产,省的大哥家的家产都让那几个姑娘了。

想到这里,黄氏又高兴起来。

……

陈钱家的新房里时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那村里那些个单身汉听的是心头难痒,总想进去探个究竟。

因为这样,时不时有人上门今日借个锄子,明日借个油的。

村里的二顺,将近三十还没娶亲。

原先娶了一个,生了一场病死了。

后来就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

这几日二顺有事没事的就在香云家附近转悠,今日抓个鱼,明日摘个菜的。

他是听说钱哥家收养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岁数不大,不到十岁。

十岁是还小点,养上两年不就可以了。

“嫂子。”二顺再次提着一条鱼进了香云家的大门,热情的与兰氏打着招呼。

香云和香桃进城交货去了,家里只剩下兰氏和香荷,红月在。

兰氏看着他进来,笑的应了一声:“是二顺呀,你又去钓鱼了,这鱼个头可不小。”

“听说女人多吃鱼会变漂亮,寻思着你们家女人更多,就给你们送来了。嫂子,我给你们剖了吧。”二顺人长得一般,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

突然变得殷勤,兰氏心里打起了鼓:“二顺兄弟,不用了,这鱼你拿回去吧,你们家的日子过的也艰难。”

“嫂子,没事拿着吧。”二顺把鱼扔进木桶里,打量了一下院子,没有见到那个新来的小丫头:“嫂子,姑娘们都不在家吗?”

“两个大的去交货了,两个小的去摘菜了。”兰氏从厨房拿出两个鸡蛋“二顺兄弟,你送这么一条大鱼过来,怪不好意思的,早上煮的鸡蛋,给你拿两个。”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英雄救美 兰氏哪里知道二顺打起了红月的主意,见他离开也没多想,开始刮鳞剖肚。

老太太看着二顺出去,不咸不淡的开口:“这二顺咋跑的那么殷勤了,别是有什么龌龊心思。”

兰氏就是个笨的,人家那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兰氏刮鱼的动作一停:“不能吧,二顺虽然平时游手好闲……。”说到这里,兰氏说不下去了。

她刚刚说什么了,说荷子和红月去菜地里摘菜了。

想到这里,把刀一扔进桶里,擦擦手:“娘,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看看。”

二顺的风评一直不好,听说他总是色迷迷的看着这个或者是看着那个,要不是婆婆提醒她,她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荷子和红月还是个孩子。

小河边,摘好菜的香荷与红月蹲在河边,洗菜。

这些菜在河里洗好,回家用清水稍微清清就可以切了,省事不少。

两人洗好菜,正准备起身,红月不知因为什么,打了一下滑。

“荷子,救命。”红月扑腾一声掉了进去,吓的尖叫。

“红月。”香荷一转身就看见红月掉进了河里,大惊失色,一边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

一边找到一根细细的棍子,递过去:“红月,抓住,红月,快。”

香荷快要哭出来。

“香荷,我快不行了,香荷。”红月扑腾着,身子渐渐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二顺听见声音赶过来。

“顺叔,红月掉河里了,你快救救他。”香荷见是二顺,忙求救。

“好,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救起来。”二顺看了一眼在河里扑腾不停的小姑娘,嘴角弯了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呵呵……。

这样的事情想想就美的不行。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另外一道身影先他一步下了河,拖起了正在河里挣扎的小姑娘。

“怎么了怎么了?”兰氏跑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吓的心脏跳到嗓子眼这里。

“咳,咳。”红月因为呛了几口水进肚,一直咳个不停。

“婶,先带她回家吧,她一身都湿了。”对方把身上的外衣脱下交给兰氏的手里:“婶,给她披上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冻着了。”

“好,谢谢铁子。”兰氏接过铁子手上的衣物,为红月盖上,扶着红月回家。

看着她们走远,二顺左看右看铁子不顺眼:“陈烙铁,你行啊你,在老子跟前玩英雄救美,怎么着,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

“陈二顺,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铁子转身要走。

“我警告你,那个叫红月的姑娘被我先看上了,你要是想从我手中抢人,没门。”陈二顺走到铁子的跟前,怒瞪着对方。

铁子看了一眼,又从掌心摊出一块鸡蛋壳:“所以,你就故意在河边扔鸡蛋壳,让人家小姑娘掉下去,你好来个英雄救美,好让人家对你以身相许,陈二顺,我没有想到你还这么恶心。”

陈二顺看着对方手里的鸡蛋壳,眼光不停的闪躲。

是他扔的又怎么样。

“陈烙铁。”陈二顺指着对方的鼻子:“你不要血口喷人,谁晓得这鸡蛋壳是不是你故意扔那上面的。”

“我刚刚在水塘那边可是看见你在吃鸡蛋,又在这里徘徊了一阵再走的。”陈烙铁不想与他多说,直接想走人。

“陈烙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想法龌龊,这事我要告诉全村的人,说你陈烙铁看了人家小姑娘,故意在河边放鸡蛋壳,为的就是想英雄救美。”

“真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龌龊。”陈烙铁不嗤一鼻:“陈二顺,人家小姑娘才多丁点大,不要去害人家,以你的年纪当她父亲都绰绰有余。”

“老子的事关你屁事,滚。”陈二顺被一个比他五六岁的男子教训,面子上过不去,转身走人。

红月虽然没有吃到水进度,还是受了凉感冒了。

香云她们回来时,红月正卧在床上睡觉,兰氏见老大回来,忙把老大叫进了屋,与她说起白天在家发生的事情。

香云听后看了眼老太太的房间:“真是老太太提醒你的?”

“娘骗你的干嘛。”兰氏叹口气:“你奶病了一场,性子也变了,这样的性子好相处。”

“只要奶好好的,我们自然也会待她好好的。”香云没有多说:“这个二顺和铁子当时都在场?”

“对,铁子还把他衣服留给了红月那丫头。”

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在全村议论起来。

都说陈烙铁心机重,为了得到一个小姑娘的欢心,不惜在河边设计人家小姑娘,以至于小姑娘失足落水,他刚好来个英雄救美。

对于这样的说法,陈洛铁只是听听,并没放在心上。

陈烙铁不急,陈爷爷急呀。

烙铁自由没了父母,是他一手带大的,如今孙子被村里人议论成这样,对洛铁可是没有好处,说不定要被赶出村子去。

陈爷爷一个着急,就带着陈洛铁去了陈钱家。

这件事,他必须让孩子给人家小姑娘一个说法。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引诱(一) “老钱。”陈满爷爷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褂子,露出他结实黝黑的手臂。

陈满爷爷年轻时在村里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只可惜,儿子上山砍柴时,被蛇咬伤,医治不及时,死了。

儿媳妇受不了这个打击,也在第二天悬在梁上自杀了。

打那以后,陈满爷爷就带着唯一的孙子相依为命,过着清苦的日子,这不烙铁早已过了娶亲的年龄,还没说一门亲事。

“我家孙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他干不出那种缺德之事。昨天他是从山上打猎路过那里,听见小姑娘的求救声才下水救人的,绝对没有故意的成分。”陈满爷爷坐在陈钱家的圆桌旁,声泪俱下。

要是传出那样的话,铁子以后还要怎么说媳妇。

“满伯。”陈钱看着老人这样,看的不是滋味:“满伯,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相信不是铁子做的。”

“是呀,满伯。铁子救了红月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生出其它想法。”

红月在一旁怯生生道:“我当时脚上的确踩到了一个滑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到了鸡蛋壳一样。”

“鸡蛋壳?”兰氏吓了一跳:“不会那么巧吧,二顺从我们家走时,我刚好给他拿了俩鸡蛋。”

陈钱眉头夹的死死的:“这事可不能乱说,乡里乡亲的,二顺能干出这种事?”

“这可说不好,我们家四个丫头呢,难保不会有一两个没有脑子的有什么想法。”老太太冷哼一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老太太的话给吓倒了。

“这事我有办法让二顺露出尾巴。”有人打她姐妹的主意,一定要给对方一些教训才行。

第二天,香云带着三个妹妹上山砍竹子去,看到不远处的二顺,热情的喊了他一句:“二顺哥。”

“你们这是上哪去啊。”四个娇嫩水润的小姑娘往他跟前一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心生荡漾。

“我们上山给我爹砍些竹子。”香荷脆生生的回答。

“赶巧了,我也想砍几颗竹子回来,回头让钱叔帮我打几个簸箕。”二顺说着走在前头。

他要和她们进山,香云巴不得。

“香云呀,你们几个姑娘家家的上山,你爹娘也放心,就不怕你们在山上遇到一两只山儿狼犲豹。”二顺走在前头,与前头的香云拉着家常,眼光却瞄了一眼走在中间的红月。

这个小姑娘,他都打听清楚了,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姑娘,是钱叔一家心肠好才收留了她。

就算他真对这个叫红月的小姑娘做了什么?他相信钱叔为了甩掉她这个麻烦,一定会把红月许给他的。

至于聘礼什么的,他肯定会给的。

心里这么想着,再想想小姑娘的玲珑身段,只觉得口干舌燥,狠不能现在就把小姑娘带回家好好滋润一番。

上了山,姐妹四人才始分工干活。

香云带着红月,香桃带着香荷。

二顺一直围着香云转悠,见香云看见颗笔直粗壮的毛竹要砍,忙上前:“我来吧,我力气大。”

“行。”香云把砍刀给了他。

二顺吐了一口口水在手上搓了搓,几刀下去,一颗竹子就轰然倒下。

“红月,你在这里看着,我去那边看看。”香云看了一眼二顺,对着红月眨眨眼。

“大姐,你去吧。”红月懂事的点头。

“二顺哥,红月现在也是我妹妹,我去那边看看香桃她们,你帮我看着她不要乱跑。”香云笑着对二顺招呼道。

二顺心里一喜,嘴上热情道:“放心吧,我会看着她不让她乱跑的。”

果真是天助于他。

香云转身朝香桃那边去。

红月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衣裙站在原地,看着二顺干活。

香云一走,二顺就与她聊了起来:“你叫红月是吧。”

“是的。”

“家里没有亲人了?”

红月垂下头:“已经没有了。”

二顺看着她那副可人爱的样子,心痒难耐,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有,大胆的上前一步:“红月,如果说我能给你一个家,你愿意要吗?”

红月双眼茫然看着他,不明所以:“二顺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现在香云姐她们就是我的亲人,她们家现在就是我的家。”

二顺心里冷笑一声,果真是个傻的,完全弄不清现在是个什么局面。想到香云走时,意味深长的一眼,心里一想,觉得香云肯定是想给自己机会。

对,一定是这样。

她们肯定不想让这个红月在家里,自己的出现无疑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那怎么能一样,香云以后要嫁人,老二老三以后也是要嫁人,到那时候,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了,你自己呢。”二顺还是觉的不能太心急,以免吓到了对方。

这事得慢慢来,如果小姑娘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这事就完美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畜生不如 红月似懂非懂:“我知道呀,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家的。”

“红月,这钱哥家自己都有三个女儿,你以为你的婚事他会用心去选吗?说不定根本不会让你嫁人,直接把你发卖了,卖给那些烟花之地,你那时再想要一个有可就难了。”

“不会吧,这么恐怖吗?”红月吓了一跳。

“你还小,人心的险恶你根本不懂。”二顺看着小姑娘一步步要上勾,心里乐开了花。

见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二顺又上前一些,用手拍了拍红月的脑袋:“你觉得哥哥怎么样?哥哥比你年龄大上不少,照顾小姑娘什么的最有经验,你喜欢哥哥吗?”

二顺摸着小姑娘的头发,见小姑娘乖巧的站在那里不敢动的样子,心中的想法又大了不少,手指下滑要去触摸红月的小脸蛋。

“红月。”二顺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红唇,迅速扫过四周,没人:“哥哥好喜欢你呢。”

然后头朝下,想要一亲芳泽。

不等他亲下来,后背一重,被人敲了一棍子。

红月立即跳开,二顺的身子没有站稳,就那样倒了下去。

“谁呀,是谁偷袭我。”奶奶的,敢打扰他二顺爷的好事,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二顺转身,见香云手中持一根手腕那么粗的棍子站在他跟前,双眼冷冷的看着他。

“香云,你干嘛呢。”二顺看见是香云,气势没弱,反而增长了几分:“香云,我干嘛呢,我都敢打,想怎么着。”

香云冷笑一声:“我敬你一声,才叫你哥。只是你一个奔三十的老男人了,还敢打我们家姑娘的主意,你不觉得自己畜生不如吗?”

二顺被人说破心事,脸上有些心虚:“没有的事,怎么可能,这小姑娘十岁不到,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她说她眼睛里有东西,让我帮她吹吹。”二顺把手一指:“香云,这个小姑娘可不得个简单的人,她说想要一个家,问我能不能给她一个家,还说你们都待她不好,她想早日从你们家中出去,你们好心收留她,收留了一个白眼狼出来。”

在他看来,红月虽然现在住在香云家,但他们家也算是土生土长的陈家村人,香云要是个眼力见的,肯定是要帮着他说话的。

“大姐,我没有说过那些话,都是他跟我说的。”

“我就在这附近,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香云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呸,老男人一个还敢打红月的主意,畜生不如。”

“对,畜生不如。”香桃附和。

二顺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猥琐起来:“我就是打她的主意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打我几棍。”

说着脸上笑的猥琐,上前要去抱红月:“一个小姑娘而已,跟你们无亲无故的,你们也真是上心,要我说,干脆给我当媳妇好,我替你们养,也能省去你们不少米食。”

“真没想到你还真是畜生不如。”香云看着他,冷笑一声,手中的棍棒再次要落下:“红月才多大,你多大年纪,你也真好意思开口。你说,昨天是不是你在河边搞了鬼,所以红月才掉到了河里。”

二顺看着香云的棍子要再次落下,伸出手捉住:“昨天红月落水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正巧在那附近,再说,昨天救红月的可是铁子,肯定是他故意让红月落水的。你们不要小看烙铁那个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可你们想想,烙铁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没有娶亲,难不成对着小姑娘不会有心思,对,肯定是他。”

“是吗?”香云明显不信:“昨天可是有人看见了你要河边捣鼓了半天。”

“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不是?”二顺的脾气不太好,听见香云在怀疑他,爆脾气马上上来:“是我又如何?明说吧,我就是看上了红月这个丫头,想把她娶回家,本来想搞一出英雄救美,我在河底轻薄了她,除了我她不能嫁给别人,现在也是一样的。”

顿了顿继续道:“红月,你过来,哥哥给你一个家,不让你再过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红月脸色气的不行,她才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恶心:“我才不嫁你这个老男人。”

“臭丫头。”二顺脸色一变,抢过香云手上的棍子就要揍人。

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了她们四个姑娘不成。

不等他反应过来,香桃递给香云一把砍刀:“姐,他要是敢动我们,我们就合伙砍死他。”

娘的,乡里乡亲的,没有想到心思这么龌龊,猪狗不如。

香云手上拿着刀,语气轻飘飘:“听说现在的马蜂最是厉害,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你们说,要不要让二顺哥尝尝捅了马蜂窝是什么感觉?”

“真是好笑,凭你们几个也敢去动马蜂窝。”二顺明显不信。

香云对着他浅浅一笑。

二顺皱眉,暗思,她们几个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是几个小女娃,他就算真要干点什么,她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视线看向红月,要不直接劫了她进山?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教训 二顺心里这么想着,也打算这么做。

他就不信了,钱哥一家难不成能为了一个野丫头要与他拼命不成,只要他掳了这丫头,与她生米煮成熟饭,钱哥这里肯定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嘴角冷笑一声,双眼泛着狼光,就像一只恶狼发现了食物一样,他一挥舞长棍:“香云,你劝你们睁一只睁闭一只眼,我的好事若是成了,后面肯定少不了要谢你们,相反的,如果我后面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一家在陈家村的日子也不要想好过。”

也不打听打听,他二顺还有个外号叫什么。

二赖子这个外号可不是随便取的,谁要是惹了他,他能与人没完没了的闹。

村里人看见他,大都有多远走多远。

说着长棍落下,要去对付香云。

香云手上有刀又如何,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难不成还真能砍人不成。

要真砍了,他也高兴,说不定可以赖来一个婚事。

香云持刀一档,长棍被砍成两截。

二顺冷哼一声,扔了长棍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是过来的话,我就划花你们的脸,让你们四个人永远嫁不出去。”

看着他的动作,香桃忙护着两个小的站远点,以免这个疯子真的伤了她们。

二顺就那样冲过去,想要去拉红月。

香云站在他的身后,伸出脚对着他的身子一踢。

二顺没稳,直接往下面的小山坡滚去。

小山坡的下面,有一个草堆,草堆里头住着一窝马蜂,二顺的身子正好滚到那里,里面的马蜂被惊扰,嗡嗡的围着二顺蛰个不停。

“啊,救命呀。”

“香云,救命呀。”

“唉哟,不要蛰我。”

四人站在上头,看着下面的二顺,默默的转身。

“你们不要走,啊,啊。”二顺抱着头,马蜂围着他。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跑,跑到哪,那些马蜂就追到那。

“救命,救命。”二顺一路跑下了山。

“哈哈。”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笑,香桃更是碎了一句:“活该。”

“大姐,他以后不会要报复我们吧。”

香云轻笑:“他如果还想在陈家村生活下去,自然不敢说出实话。”二顺这样的无赖,就要对他来点狠招,要不然他想了的事情没有想成,以后肯定还会有第一次第二次。

“他要再敢来惹我们,我们就再让吃马蜂窝。”香荷与红月玩的好,看见红月让人给欺负,自然气不过。

“对,让他吃马蜂窝。”

四人砍了竹子回去,回到家中,兰氏赶紧关上院门,问着她们四人:“二顺怎么回事?”

“娘,他看见我们上山,偷偷跟了来,谁承想不小心招惹了马蜂窝。”香云耸耸肩,不以为意。

“听说蛰的快没气了,挺惨的。”兰氏是个心软的妇人,看不得人家吃饭苦受难。

“这也怪不了别人,是他自己起了贼心,要不是这样,马蜂能盯上他。”香桃气呼呼的应道。

兰氏还想说什么,没有再说。

二顺被马蜂叮了个半死不活,全身浮肿,听说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吃饭什么的更是吃不上。

“这小子,让他平时好吃懒做,该。”

从这以后,二顺看见陈家的四个姑娘,都得绕路走,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小院子里,红月正在做香膏,看见香云带回来的一些漂亮盒子,欣喜不已。

“我们真要送给那些贵夫人吗?她们会不会拒收呀。”红月心中忐忑不安。

“没事,她们想用就用,不想用也没事。”这种事情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是如果不去尝试,就肯定没有机会。

“对,万一她们觉得我们的东西尚好,想用一用呢。”香桃附和。

“听你们的准没错。”红月点头,高兴的开始制做。

小妹在一旁帮忙装盒,看着两个小人儿忙碌的样子,香云拿起一个里头装了香膏的盒子看了一眼,嘴角抿着笑,很难想象,这个香气扑鼻又好用的香膏是出自一位不到十岁的姑娘之手。

心中对阿婆多了几分好奇,阿婆先前肯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阿婆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呢,难不成真是前太子妃身边的人。

“娘,这个好香呢,你也擦点,擦了之后皮肤会变得滑滑的。”香桃拿了一盒子出来递给兰氏。

兰氏摇手:“我一个乡下妇人,整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用这玩意干什么?你们用就行,我不用。”

兰氏生得秀净,但因为之前操劳过多,秀净的脸上明显有了许多褶皱,看着不像才三十出头,倒像是四十的妇人一般。

“婶,你就用吧,这个香膏有美白的功效,你用的久一些,皮肤会变的白白的噢。”红月笑着道。

“娘,是红月弄的,又不要钱,你就用吧。”香桃塞了一盒到兰氏的手里。

兰氏不好意思的接下:“行,那我就试试。”

四个孩子的娘了,还擦这玩意,传出去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笑话。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另起锅灶 全部香膏换上一个好看的白瓷小盒子装上以后,看着就跟贵人用的胭脂膏无异,特别好看,高贵淡雅。

香云把衣服送到何小虎手上时,何小虎看着她连衣服一并送上来的东西,淡淡的勾唇:“陈香云,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借着小爷的路子要为自己铺路,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

香云浅浅轻笑:“何公子,彼此彼此。”半斤对八两,谁也不用说谁。

“我帮你这个忙也可以,如果你们的香膏路子打开之后,我有什么好处?”他是商人,在商言商,有利才去。

“可以在绣坊旁边加一间香粉铺子,何公子觉得如何?”

“听你的口气,可以分一半股份给我?”何公子看着她。

香云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开铺子,我占个位置卖我自家的香膏,然后利润你三我七,算是交的租金与你。”

何小虎呵呵一声:“陈香云,你是不是以为我任你为总绣头,你就可以在我的跟前为所欲为。”这样的话,她也好意思讲出来。

“香云,她要不愿意,这铺子我开。”宁金玉从外面进来,宁金玉穿着一身谈蓝色的淡雅衣裙,与她跳脱的性子十分搭配,看着精灵古怪。

何小虎看着进来的人,脸色一沉:“宁金玉,这里是何府,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何府的人都死了不成,人进来都不通报。

管家这才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进来:“公子,老奴实在是拦不住宁姑娘。”

何小虎却是一笑:“罢了,反正她以后也会是何府的女主人,拦不住便拦不住吧。”

宁金玉瞪着对方:“想的真美。”挽住香云的胳膊:“香云,开香粉铺子找他干什么,找我呀。”

香云:“……。”

“宁金玉,你故意的是不是?”

“何小虎,你一个男人卖什么胭脂水粉,也不怕人家笑话死。我决定了,我就要在你家绣坊的隔壁开一家香粉铺子,香云,铺子的股份咱们一人一半。”宁金玉拍拍胸脯,豪气冲天。

“金玉。”香云轻轻的把金玉扯到一边:“我是想利用绣坊的人气带动香铺子的客流量。”

宁金玉不屑出声:“香云,你真是太高看他了,他一个男人能带来什么客流,看我的吧,开铺子这事包在我身上。”

“居然你要去弄,为夫当然全力支持。”何小虎说的一本正经。

宁金玉立即上前要去瞅何小虎的耳朵:“死老虎,你要再敢说一句对本小姐不尊重的话,本小姐立即把你的耳朵纠下来。”

何小虎忙闪开:“宁金玉,咱们天天打情骂俏,你以后不嫁给小爷,看还有哪个男人要你。”

“你等着。”宁金玉双手插腰:“本姑娘一定嫁一个文武双全的男人,亮瞎你的狗眼。”

“你可以试试。”何小虎冷哼一声。

宁金玉不想看他,拉着香云就朝外走去:“香云,你说你给他当什么总绣头,你的秀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另起锅灶,你要是没有银子,你跟我说,我全力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嫂子呢 只要有办法让何小虎难受,她十分愿意助其一臂之力。

何小虎听着宁金玉的话,在后头喊了一句:“宁金玉,你这个坑夫玩意。”

宁金玉对着他调皮一笑:“你还不是我男人。”

陈香云:“……。

何小虎说的没错,这两人在外人听来的确是在打情骂俏。

“金玉,你真的要在何小虎的隔壁开一家香粉铺子?”香云觉得自己在做梦。

“错,不是,是我们。”宁金玉无聊的绞着发丝:“我对打量生意可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就等于我出银子,你出力气一般。我就问你一句,你可主愿意?”

“我当然愿意。”这么大的好事搁谁都愿意。

“好,就这么说定了。”宁金玉拍拍香云的肩:“旁边那家铺子,本来也是我们宁家的。”

虽然宁金玉说她出全部资金,但为着做生意的原则,陈香云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出全部。

另一个,她现在手上也有些银子,出个五六十两的银子,完全出得起。

“姐,我们真的要开一家香粉铺子,我怎么感觉在做梦一般。”香桃听着香云带回来的消息,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事我本来是打算与何公子合作的,宁家小姐听说后,坚持要与我们合作,我也给了我们的香膏给她用,她很喜欢。”居然是开铺子,当然是不开玩笑,开了就要认真做。

“大姐,我怎么感觉在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大姐,你快掐我一把,我们真的要有属于自己家的香粉铺子了?”红月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听着香云的话心跳加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红月,是真的,你没听大姐说吗?是宁家小姐要和我们一起。”香荷这些日子跟在大姐二姐后面,懂的事情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么说来,我以后的任务就重了。”红月老成的点头:“看来我的把毕生所学展示出来了。”

香云点点她的脑袋:“还毕生所学?你才多大?”

红月嘟着嘴,不服气:“我虽然不大,但我记性好呀。阿婆教过我的东西,我都记在脑海里呢。”

香荷很是羡慕:“红月,你阿婆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是的。”

……

“哥,你怎么样?好些了没?”罗小莲端了一碗汤喂给床上的罗大。

罗大看着床上的帷幔,再看看眼前的人儿,头疼,钻心的痛。

“小莲。”他支撑着一只手要起来:“我这是在哪?”

罗小莲听闻他的话,惊的没有端稳手中的药碗:“哥,你怎么了?这是在家呀,在我们自己家呀。”

罗大一阵恍惚,看了看四周,这的确是他的家,但不是将军府,是在罗家村的老家。

“你嫂子呢,她怎么不在房里。”头疼,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香云死了,死不暝目。

他吓的一跳就醒了。

罗小莲眼神复杂的看着罗大,半晌才扑上前:“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是小莲,是你女人,你还没有给我娶大嫂,爹娘说,等你病好之后,就让我们成亲。”

小莲说完害羞的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罗大重生 听着罗小莲的话,罗大起床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看四周,再看看小莲的样子。

看她的样子,顶多十五六岁,还是个半大的姑娘。

他……他……就是太困了,睡了一觉就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死了又活了。

“小莲,你今年多大了?”罗大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呢,人死怎么可能复生,还是复活到少年时期的自己身上。

“哥,下月我就满十五了,满十五后,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哥,你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余毒在脑子里?”大哥的话太让人惊讶了,难不成余毒还在大哥脑子里,所以大哥才会这样胡言乱语。

罗大看着她那张娇羞的脸,有些上一世少年时期所没有的记忆在脑子里旋转。

记忆里的东西让他惊讶不已,他与小莲……竟有了床第之实。

“小莲,我还是觉得乏的很,你先出去,我再睡会。”重生的事实已经让他难于接受,与小莲发生了夫妻之实的事情更是让他难于相信。

他怎么可以喜欢小莲呢,小莲是他妹妹。

躺在床上,看着手上那双没有任何粗茧的双手,说明了一个事实,他确实重生了,重生在十二年前。

三年前,皇上下旨,把明珠郡主许于他,他当时已经是镇南大将军,但他不服输,一心想要夺回罗家的当家权,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为了夺回罗家的当家权,对于郡主迫害他妻儿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只眼。

香云沉塘而死。

一对儿女与他反目成仇。

昨晚,与郡主进行了床事之后,身体就觉得力不从心,一觉睡去,梦里梦见了香云,还有一对儿女。

一觉醒来,就回到了十二年前的现在。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是镇南大将军,更没有娶香云,他的身世还没有曝光。

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一定是让他夺回罗家的掌家之权的。当年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忌惮当今天子,把自己送到了外边,身边只留下了一个儿子,外界更是无人知道,当年他的生母生下的其实是一对双生子。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闪过寒意。

“儿子。”罗母脸露担心的进来:“小莲说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罗大露扯出一抺微笑,不让罗母看出任何破绽:“娘,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们,小莲这孩子更是,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娘,你跟哥说这些干嘛,怪不好意思的。”罗小莲重新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哥,你体内余毒未清,再喝点药吧。”

罗大接过汤药,一口气喝下去:“是我自己不注意,让你们担心了。”

“总算是虚惊一场。”罗母看着罗大恢复了身体,心里当然高兴。原以为罗大怎么也挺不过去的,没有想到他竟奇迹般的让那个大夫救活了。

只在罗大活着,就有希望回罗家认祖归宗。

“娘,你张罗一下吧,我想在小莲及笈那天成婚,你看可合适?”罗大喝完汤药,双眼扫过罗小莲,淡淡的问出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野心 “儿子,你说什么?”罗母不相信自己说的:“你说你与小莲的成亲提亲到一个月后。”

罗大点点头,目光停在小莲的肚子上:“这也是为了小莲着想,我与小莲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小莲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所以成亲这事当然是越早越好。”

罗母想到这一层,心里一喜,只要小莲肚子里有了京城罗家的骨肉,他们想要回京就更加理直气壮了几分。

“行,这事就交给我和你爹吧。”一个是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儿子,一个是亲生女儿,这门亲事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罗小莲害羞的不敢抬头。

她就要与哥哥成亲了。

罗母拉着她出去:“让你哥安静的休息一会,你出来,娘嘱咐你一些事。”

女儿要出嫁了,不对,要成亲了。

女儿就算嫁人了,这二人也会和他们老两口一起生活,算不得出嫁。

罗大看着她们出去,温和的双眸爬满冷意,这一世,老天让他重活,他一定要比上一世爬的更高。

娶罗小莲只是为了稳住现在这个家,不想因为在娶亲这件事上,与家人发生什么岐义,生而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一世的陈香云,应该还没有嫁人,闭上眸子,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陈香云沉塘那一幕。

对于陈香云,他与她之间相处的日子不多,说感情有多深厚倒也算不上,真要感情深厚,在郡主在她下手时,他不会无动于衷。

那个女人也是个傻的,嫁给他之后,在家里做牛做马最后却不得善终。不管怎么样,陈香云上一世到底为他生下了一对子女,这一世如果可以,可以把她收为妾室,让她一生安稳度过,算是弥补上一世自己对她的亏欠。

闭上眼,开始策划以后自己要走的路。

这一世的他,当了逃兵,想要再进军营肯定是不可能的,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便,就是利用自己这张脸,成了真正的罗家公子。

没错,就是杀掉现在的罗家公子,自己取而代之,他本来就是大哥,就算要继承家业,也该是自己才对。凭什么那个人享受着万千宠爱,拜名师,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而自己就要活的像一只蝼蚁。

所以,重活一世,杀掉对方才是自己重活的意义。

……

“陈香云呢,让她过来伺候本小姐用餐。”万宝莲活灵神现的坐在四海酒楼,要求陈香云过来。

她可是听说了,听说陈香云也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之一,真没想到呀,陈香云那个小村姑一跃成为了四海酒楼的东家。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陈香云这个东家是怎么做上去的,说不定是爬了男人的床上去的。

童掌柜语气温和:“回万小姐,二东家今天没在酒楼,小姐想吃什么,小的吩咐人上就是。”

“不在?”万宝莲冷啍一声:“本小姐能光顾你们的小店,是你们小店的福气,去让人把陈香云叫来,要不然,本小姐就命人拆了你们酒楼的招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来干什么? 要不是自己前一阵去一趟外祖母家,在外祖母家住了半个多月,这个陈香云还想有如此舒服的日子过着。

童掌柜得罪不起万宝莲,只好让人去通知冷公子。

陈姑娘在乡下,一时半会的肯定过不过,冷公子住的近,让人去叫方便些。

冷少辰正在发愁,他抛出不举这一事实,如果现在把陈香云娶回家,以后传回京中,肯定会落下一个欺君的罪名。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从京城回来你就闷闷不乐,莫不是想陈……姑娘了?”阿枫觉得冷少辰从京城回来之后,一直沉闷着。

“东家。”店小二旺子赶了个马车过来,急匆匆的下来:“东家,万家小姐来酒楼用餐,指名道姓要二东家相陪。二东家住的较远,一来一回肯定将近三个时辰了,童掌柜说让东家您过去。”

冷少辰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撒,这个万宝莲还敢来闹事,冷着脸起身:“走,本公子去会会她。”

万宝莲看着自己新换的寇甲,上面涂着热烈的红色,鲜艳夺目。听说京城现在就流行红色。

等了一会,脸上不耐烦道:“陈香云怎么还不来,死了不成。”

“小姐,掌柜的已经去叫了。”青青道。

“哟。”宁金玉带着丫鬟上楼,看见了包厢里的万宝莲,笑着进来打招呼:“这不是万小姐吗?有些日子没见着万小姐了,万小姐今日怎么舍得出门了。”

万宝抬眼冷笑:“我当是谁呢,原来宁家小姐。”露出自己的指甲,优越感十足:“宁小姐,听说你与何家公子要成亲了,真是要恭喜了。”

宁金玉掩嘴轻笑:“万小姐的消息就是灵通呢,不管是不是真的,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说起来万小姐今年也不小了,我们就是一介商人,嫁给谁不是嫁,不像万小姐,这夫君人选一定得千挑万选。”

“大胆。”一介商女也胆取笑小姐,青青气的大喝出声。

“宁小姐,我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也不用你着急。相反宁小姐一个姑娘家家的,总是与外男打打闹闹的,这个影响就不好了,你说你如果不嫁何家公子谁还敢娶你。”

就何小虎与宁金玉这点破事,她不想知道都难,两人天天闹的轰轰烈烈,你追我打的,像什么样子。

“万小姐操心的事还挺多,多操心你自己吧。”她与何小虎的事情,别人管得着吗?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面色黝黑,犹如黑炭,让人生不出喜感,他声音生冷,听不出情绪:“听说万小姐光临小店,在下就立即赶来了,不知万小姐想要些什么,在下立即吩咐厨房为万小姐做。”

宁金玉看着他,有些愰不过神,暗自吐了吐舌头,我的乖乖,生得真黑,没有想到世间还是生得这么黑的男子。

万宝莲看着出现的冷少辰,神色变得极差:“怎么是你过来,我要见的陈香云,你过来干什么?真是好大的脸。”

“万小姐。”童掌柜站到前面介绍:“这是我们大东家,二东家住在乡下,一时半会赶不来,小的就自做主张的请了大东家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上不了台面 万宝莲听着童掌柜的话,气的一张脸通红:“大胆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陈香云来不了,就休要怪我拆了这酒楼的招牌,从此四海酒楼在灵水县消失的干干净净。”说着对着外面的家丁道:“把这四海酒楼的招牌给本小姐拆了。”

“是。”家丁就要动手。

“我看谁敢。”冷少辰冷喝,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那些家丁不敢再动一步“我们敬你是万家的小姐,才让你坐在这里。听说万家小姐知书达礼,端庄贤淑,现在看来也未必。万小姐今日敢与小店为难,他日,万小姐的不良行端很有可能就会传到京城,万小姐不信大可以试试。”

果真旁支就是旁支,教育出来的子女都上不了台面。

万宝莲站起来,小姐慎怒的看着对方:“还当真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还敢威胁本小姐。也不看看自己生得像什么样子,黑不溜秋的,我家的牛儿马儿什么的都比你生得好看。”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物,敢这样与她说话,还敢大放厥词的威胁她,就凭他,他行吗?

“居然如此,本店概不欢迎万小姐,来人,万小姐嫌我生得仇污了她的双眼,现在就请万小姐出去。”区区一个万家的旁支而已,就是万倾天在这里,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同样是四大家之一的继承人,谁又怕了谁。

童掌柜脸露为难,但还是照做:“万小姐,我们东家说让你出去消消失,省得你看见他生气,万小姐,你跟小的出来,小的送你出去。”

心里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火气大,一点威屈都受不得,东家今天与万小姐这么闹,明天万小姐不把这里拆了才怪。

“你……。”万宝莲听到他的话,气的脸都扭曲了。

宁金玉却是一脸兴奋看着冷少辰,真是看不出来呀,这个黑脸公子还是有脾气的,连万宝莲都敢怼。

放眼整个灵水县,谁敢与万宝莲为敌,就是自家老爹,看见万宝莲都得送上笑脸,深怕得罪了人家。

“好样的。”万宝莲不怒反笑:“当真以为我稀罕来这里一样,我来这里不过看得起你们,是想给你们面子,你们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本小姐不客气。”

万宝莲一甩衣袖要下楼,走到门口怒气冲冲的看着四海酒楼的招牌:“本小姐今天一定要这块牌子摘下来,来人呀,把这里给本小姐拆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不远处,罗大带着罗小莲正在购买一些成亲要用的东西,听见这边有动静,罗小莲好奇,拉住罗大的手就往这边来:“哥,那边好像有人在闹事,我们去看看。”

罗大看过去,只见四海酒楼的门口站满了人,罗小莲一边挤过去一边兴奋道:“就该拆了它去,省得陈香云那女人得意。”

罗大眉毛一动,轻问:“陈香云?”

“哥,你不记得了吗?”罗小莲眨眼:“之前娘给你说的姑娘,当众拒了我们家的求娶,也是在那天哥哥发现自己的心意,与我……。”后面的话罗小莲不好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店大欺主 罗大模糊的记得,但记不真切,特别是现在,他就更不需要知道陈香云那个女人。

想起她刚刚的话:“这酒楼是她的?”

“听说她是这里的二东家。”小莲点头:“这个万家小姐可是个厉害的,陈香云惹上了她有好才怪,哥,我们就在这里看一会,看看这四海酒楼的招牌是如何落下来的。”

陈香云,看你得瑟,你的酒楼要是没有了,看你拿什么得瑟。

不止罗小莲爱看热闹,对面的客来仙的客人和小二们也都站了出来,想要看看万家小姐会如何对四海酒楼。

万宝莲站在那里,脸色已经恢复自然,看着气质出尘,不是一般的姑娘可以比。

听见她冷喝一声:“四海酒楼店大欺主,这样的酒楼简直是我们灵水县的蛀虫,今天本小姐替天行道,拆了这四海酒楼的招牌,让他从我们灵水县滚出去。”

得罪她还想开店,怎么可能,门都没有。

客来仙的掌柜的唇角抿着笑意,让人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二公子。

冷少辰站在门口,眼神生冷。

万宝莲对着他得意的勾唇,刚刚还挺了不得的,现在怎么不厉害了,跟她斗,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香云带着红月过来与宁金玉认识一下,宁小姐说是在四海酒楼等她,等她走近楼跟前时,发现酒楼跟前站满了人。

万宝莲姿态优雅站在跟前,有几个家丁想要上前拆四海酒楼招牌,冷少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他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拨开人群,脚步利索的上前:“这不是万小姐吗?这是谁又惹你了,让你生这么大的火气,还要拆了我家的酒楼。”

万宝莲看着出现的陈香云,脸上爬上几许笑意:“陈香云,你可算是来了,本小姐还以为你要躲在背后一辈子呢。”

“听这话,万小姐是要找我?”陈香云刚过来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四海酒楼的招牌肯定是不能下的。

“刚刚想找你,现在不想找了。你们四海酒楼店大欺主,这样的酒楼不要也罢,动手。”来了正好,正好可以看看四海酒楼是怎么消失的。

“万小姐还是谨慎动手的好。”陈香云不急不慢的站在牌子的下方,看着上面的四海酒楼四字:“我记得万家公子对我们家酒楼菜色可是赞不绝口,你说,如果下次万公子还有机会过来,却找不见了四海酒楼这家店了,万小姐该如何交差。”

陈香云一提,大家都记起来了。

可不是,当初客来仙的酒楼生意为什么会被四海酒楼抢走,可不就是因为四海酒楼招待了万公子吗?听说万公子可喜欢四海酒楼的饭菜了,一顿可以吃掉好几碗饭。

这万公子可是万家在京城的依靠。

想到这里,大家兴味盎然的看着万宝莲,看看她还要不要继续。

万宝莲心里骂了一声卑鄙,竟拿万公子来压她。

她冷哼一声:“即然我家大公子喜欢你爱的饭菜,本小姐就暂时留着,你们也不要得意,你们四海酒楼早晚要从这里消失。”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他们的第一次 万宝莲说完就得意的重新走进了酒楼:“本小姐可以留着你们的招牌,你,过来,伺候本小姐用餐。”万宝莲手指神气的一指,对着香云指使道。

拿万公子来压她,真以为搬出万公子,自己就不能对她如何了。

陈香云微微一笑,对着万宝莲福了福身:“万小姐是我们酒楼的贵客,能伺候万小姐是民女的荣幸,万小姐请。”

她的这一笑,可以说倾国倾城,又带着无尽的包容之意,一旁的行人看的有些痴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小姑娘笑起来真美。

万家小姐如此趾高气扬的语气,她都能春风化雨般对待,不得不说是个高人呀。

万宝莲看着她的笑容,觉得特别没有意思,这个陈香云是个傻子吧,没有看出来,自己要为难她吗?一拂衣袖:“本小姐看到你就什么食物也吃不下了,青青,我们去客来仙用餐。”

“是。”

万宝莲带着丫鬟去了对面,看热闹的客人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就相继离开了。

客来仙的伙计们,看见万家小姐过来,个个喜笑颜开,热情上前:“万小姐,楼上请,楼上请。”

陈香云看了一眼的冷少辰一眼,没有开口说话,径自上了二楼。

冷少辰跟着上去。

“真可惜,万小姐竟真的不摘了她们的招牌了,这个陈香云还有两下子。”罗小莲撇撇嘴,很不高兴。

万小姐怎么就不摘了呢。

罗大看着陈香云,再看着她进去,脚步下意识的要跟上。

他醒来之后,发现好多事情不一样了。最大的不一样就是陈香云。

前世的这个时间陈香云还没有卖到他们家,她刚来到他身边时,脸上黑不说,还瘦不拉叽的,身上没有几两肉,他都可以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她当时疼的哭了,轻轻哭出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现在想起来有些蠢蠢欲动。

看着香云消失在他的跟前,心底闪过茫然,这些事都过去十多年了,他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哥,我们走吧。”罗小莲挽住罗大的手臂要去下一个铺子。

“时辰不早了,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把剩下的东西买齐。”罗大看着四海酒楼四字,轻轻出声。

“好,我们去客来仙吃,不要去四海,我不想看见陈香云。”罗小莲可没有忘记,哥哥之前可是想娶人家的。

“小孩子气了吧。”罗大指尖滑过她的脸:“上次她给我的耻辱都我记着呢,我们现在幸福的很,就该让她看看。”

罗小莲害羞的点头:“嗯,听大哥的。”

两人手牵手的进了四海酒楼,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位,要吃点什么?”

“来两碗肉丝面。”

“好,二位稍等。”

楼上的包厢里,宁金玉懒洋洋的磕着瓜子:“香云,你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要是我,就万宝莲那个样子,狠不得一脚踹过去。”

趾高气扬的,她看着就是不爽。

香云轻笑:“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我四海酒楼的大门,就是我们酒楼的尊贵客人,当然要好生对待。”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哪里不对 宁金玉想起刚刚那个黑脸男子,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唉,刚刚那个黑脸男子虽说生得黑了点,真要细看起来,生得还是不错的,你与他经常接触,你对他有没有……?”

说着两个中指碰到一块,眼神暧昧看着陈香云。

陈香云嘴角一抽。

有没有,如果说有,会不会吓到对方,一个眼神睨过去:“没有。”

“切,没劲。”宁金玉靠向椅背。

陈香云可不想满足宁金玉的八卦之心:“你不是说找我来说铺子的事情。”

“对,我们一会就去看看。”

从包厢里出来,一行人又去了看铺子,铺子不大,大概也就二十个平方,但对于一间胭脂铺子来说的话,足够。

“我爹听说我要开胭脂铺子,高兴的给了一千两本金,期限是一年,说明年这个时候他要连本带息的一起要回来。”

宁金玉是宁家唯一的千金,宁老爷一直想要宁金玉跟着他经商,奈何宁金玉就是不想学,现在宁金玉想开铺子,宁老爷当然是第一个支持,不是无条件的支持,明年要来取利息。

陈香云勾勾唇:“只要经营的好,不说多少,我们这一间铺子一年下来挣个一二百两是不成问题的。”

宁金玉俏脸一垮:“啊?不会吧,才挣一二百两,会不会太少了。”

“我们主要的经营对象是女性群体,还是具备家底的女性群体,放眼整个县城,舍得给自己买香膏买胭脂的就那么些人。”灵水县说到底只是个小县城。

“不管,只要不赔就行。”宁金玉原本也不指望能挣多少钱:“就是每个月挣一两,也是我自己挣的钱,我爹就不能再说我不思时取,分文不挣。”好歹挣了一两银子不是。

香云:“……。”的确,这句话她没有办法反驳。

几人说定铺子的事情,宁金玉看到前面的料子铺新进了一块新式的料子,拉着香云要进去:“走,我们进去看看。”

罗大与罗小莲也在里头,罗小莲看上了一块粉红色的绸缎,正要看见香云一行人进来。

放下手中的料子,冷哼了一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陈家村的那谁吗?”说着已经笑意吟吟的走到香云的跟前:“陈姑娘,我和大哥月初就要成亲啦,有时间过来喝上一杯喜酒呀。”

“恭喜二位了。”罗大与罗小莲成亲,这个结局是她没有想到的,真诚的祝福:“有时间一定到。”

罗大看着她,她脸上不再是前世那种卑微的,不敢看人的样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信迷人的味道,这个样子的她,是前世的自己不曾看过的。

缓缓上前,紧握着罗小莲的手心,好听动人的嗓音蹦出:“说起来,我们和小莲能这么快走到现在,陈姑娘的功劳功不可没,陈姑娘有时间一定要过来喝上一杯。”

陈香云听着罗大的话,秀眉微微蹙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特别是罗大看她的眼神,太过赤果,让她不能适应。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夫妻情分未尽 宁金玉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这位罗公子,看你生得仪表堂堂,没有想到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渣。你与自家义妹情投意合,当时还来向香云提亲,也不知按的是什么心。”

要不是当日发生了兄妹苟合的事情,香云要真的嫁过去了,也会有受不尽的委屈。

人家兄妹才是真爱,香云在二人的眼皮底下,这日子能有好日子才怪,想到这里,宁金玉笑的更欢:“说起来,二位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都会祝福二位的。”

“宁小姐放心,我和哥……相公一定会相亲相爱的。”罗小莲还想叫哥哥二字,想到如今的身份,红着脸改口。

以后,她就是哥哥的新娘,是哥哥心尖上的人儿。

宁金玉不想再看二人,看着就倒胃口:“香云,我突然不想买了,我们走吧。”

香云也不想待在这里:“好。”

看着香云离开,罗大脚步下意识跟上:“小莲,我肚子有些胀,我去方便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等。”

“哥,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罗小莲红着脸应下。

从料子铺的后门出来,罗大正好看见香云与宁金玉分开,牵着一个姑娘的手往一条巷子里去。

“大姐,以后我们在城里就住这边吗?”红月看着眼前的小院子,问道。

这间小院子是香云租下来的落脚处,点点头:“对。”

二人在小屋里收拾了一番,正要出去,一打开门看见罗大站在门口,香云脸色一沉:“罗公子,你跟着我?”

要不是跟着自己,对方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罗大看着香云。

这一世的她,皮肤白暂,一双眼睛充满灵气,就连胸前也丰盈不少,听到对方质问,罗大轻轻一笑:“陈姑娘,不好意思,我也是情不自禁,陈姑娘,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你说。”

“罗公子,你现在可是有婚约之人,你觉得妥当?”

红月扯着香云的手,心怯的不敢往前,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预防对方对姐姐做出不当的事情来。

罗大看了看四周,一把推开院门,强行进了院子,又迅速的关上院子,动作一气呵成。

香云拉着红月后退几步,警惕看着对方,不明白罗大要干什么?

罗大把院门栓上,身姿站定:“陈姑娘,这么说吧,先前我们可是结过冥婚的,也就是说,这一世也好,下一世也好,我们只会是夫妻,这是我们间的夫妻情分。”上一世她是他的妻,这一世注定也会是。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以后也只能注定是她的。

“你什么意思?”今天的罗大有些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她有些说不上来。

“我的意思是,你我之间有夫妻情分,你只能嫁给我。”顿了顿:“一年之后,你会成为我的妻。”

前世的香云,就是一年之后入的罗家门。

香云知道哪里不对了。

她看着罗大,看着他那双明明清澈却让人觉得饱满风霜的眼,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罗大也和她一样,重生了?

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冷,好冷 想到这里,香云冷笑一声:“罗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与罗公子的婚事早已取消,难不成罗公子得了失忆之症,这么快就忘了。”香云当然不想再与罗大有什么瓜葛。

这一世,她要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香云。”罗大叹息一声:“我说的话你可能现在不懂,等时间到了你自然就懂了。我过来找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最想娶的女人是你,娶小莲我是不得已的。”

“够了。”对方一定是疯了:“我不想再到这些,请罗公子立即从我这里出去,立即马上,要不然我就报官了。”

还想娶她,真要那么深情,前世她死时,他干嘛去了,两个孩子出事时,他干嘛去了。

“你不要急。”罗大摇头:“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明白,以后你就明白了,好好保重,再见。”说着打开院门从容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香云就觉得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这可把红月吓坏了:“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姐。”

姐姐怎么了,一双眼空洞无神,身上瘫软无力。

香云仿佛看了上一世那暗无见底的潮水,她冷,好冷。

为什么是这样。

老天爷让她重生一世,为什么还要让罗大回来。

好冷,好冷,真的好冷。

她紧紧的环住自己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冷,真冷,冷到骨头里的那种冷。

“姐,我们去床上,床上有被子,有被子我们就不冷了。”红月要去扶香云,香云像是失去了意识,她根本扶不动她。

她急的直掉泪,姐姐是不是病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姐,香云姐。”红月抱着香云:“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红月,姐,你可不能有事。”

“好冷,我冷。”香云牙齿打颤,牙齿与牙齿之间碰的咯咯响,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姐,我去帮你拿被子。”红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香云的身上:“姐,我去给你找大夫,我很快回来。”

红月快速的跑出去,在巷子口撞到一个人影:“对不起,对不起。”

冷少辰看着红月,剑眉拧在一起,这个姑娘不是刚刚跟着陈香云那个丫头:“怎么着急是要去干什么?可是陈姑娘出了什么问题。”

红月也认出了冷少辰:“公子,我姐病了,我现在要去给她找大夫。”

冷少辰心里一紧:“她怎么了?带我前去。”

“不行,你是外男,婆婆说过,不可以轻易跟外男接触,我要去找大夫。”姐姐是个姑娘,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外男接触姐姐呢。

“阿枫,你去叫杜柯前来,我跟着这位姑娘先过去。”冷少辰不想小姑娘废话,对着身后的阿枫吩咐了一句。

红月见对方沉着脸,脸色着实吓人,又担心姐姐的病情硬着头皮走在前头,不时往后看:“你一会不要靠近我姐姐,不然我就报官。”

打开院门,陈香云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唇色全无,一双空无神,双唇间喃喃低语,抱紧自己的手臂,不停的重复:“冷,好冷。”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抱紧我 “香云,香云。”冷少辰轻轻拍着她的脸:“你怎么了?”

“我家姐姐一直说冷,可我已经给她拿了两床被子过来了,姐姐怎么还不冷。”红月着急的都要哭了。

香云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冷少辰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更多的却是冷厉:“她刚刚可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没有,我和姐姐想过来收拾一番,等过几天我们就搬过来。刚刚一位罗公子跟在我们身后,进了这院子,跟姐姐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对方走了之后,姐姐就这样了。”红月想起刚刚进来的那位公子,哭着道。

冷少辰双眼眯起:“罗公子?”

“好像是姓罗,他一进来就跟姐姐讲什么夫妻情份未尽什么的。公子,我家姐姐这是怎么了?你快带他去看大夫吧。”红月真的是着急。

姐姐待她恩重如山,她真的不希望姐姐有事。

冷少辰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内心像被刀剐了一般,把她拉进怀里,脚尖轻点:“我带她去找大夫。”

“公子,公子。”看着冷少辰抱着人离开,红月急的跺脚,他要把姐姐带去哪里。

不到一刻钟,杜柯就过来了,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红月,杜柯眉眼弯弯:“不是说这里有病人需要本大夫看诊,人呢。”

“是呀,红月姑娘,人呢。”

红月看了看院墙:“被一位公子带走了。”

杜柯打开折扇:“不要担心,心病还需心药医,陈姑娘不会有事的。”

……

冷少辰带着陈香云,来到一处温泉池,也不脱衣服,直接连人带衣的跳了进去。

池水温温的,温暖着两具青年男女的身体。

“香云,没事了,没事了。”冷少辰心疼的搂着对方,前一世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只是看见对方就怕成这样。

不会的,她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他保证。

“抱我,抱紧我,我好冷。”陈香云一个劲的往对方怀里钻:“他回来了,你知道吗?他回来了,他说要娶我,我不要嫁他,我不要再嫁给他,你娶我好不好,只要我嫁人了,他就没有办法了。”

香云说着捧起冷少辰的脸,看着他的眼与唇:“你娶我好不好?”

“你现在还在梦中,你醒醒。”这样的她太不正常了,他把她抱紧怀里:“你不会嫁给任何人,我娶你。”

就算她前世是他的大嫂又如何,那只是前世,只要今生不是,谁能说什么?

“他回来了。”她重复。

“不怕,你有我。”冷少辰安抚着她。

“他回来了,他怎么也回来了。”陈香云崩溃的哭了:“他杀了我爹娘,又把我的儿女藏起来了,他是杀人凶手,是凶手。”

“那是你的梦,不是真的。没事了,都没事了。”冷少辰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心里慌乱,试图安抚她。

可是没用,她的大脑一直处于崩溃状态。

她的身子还在发抖,连带着身体都在瑟瑟发抖,看着她彷徨无助的脸,低下头封住她那张红润的小嘴,不再让她回到前世的那个梦中。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男人第一次都这样 对方湿热的红唇落下,撬开她的贝齿,在里面辗转悱恻。

“不要害怕,那只是梦,不是真的。”一吻过来,冷少辰轻声安慰。

陈香云的意识渐渐回扰。

她刚刚怎么了,都做了些什么?

再看着两人现在的情况,一张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轻轻的要推开冷少辰,脸色不太自然:“我怎么会在这里?”

冷少辰听着她的语气,直到她已经从梦中醒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有人做恶梦了,我来当驱梦使者。”

陈香云想到刚刚罗大的那些话,暗思自己真是不争气,不就是罗大重生了,看把她吓的。

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不动:“你害怕吗?”

与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相处,他害怕不害怕。

“我怕什么?那只是你的一个恶梦,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恶梦彻底从你脑海中清除。”只要回不去前世,对于他来说,就跟做梦没有什么两样。

怀里的柔软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的神经,刚刚担心着她的病情,他心无杂念,但此时此刻,他们都是正常男女。

他的手搂着她的纤腰,指尖都是女性柔软的身体,鼻间都是少女特有的芳香,一低头,就是无尽的春色。

香云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一涨脸红的不能再红,试图推开对方:“你要干嘛,不许撒流氓。”

冷少辰故意动了几下:“怎么办,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香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少女,对于这种事她当然不陌生,对方想干什么她一目了然。

她的手往下,冷笑出声:“想要?”

“我们可以先成亲。”他是真的想娶她,对方的手停在那里,他的气息开始变粗,想要离她更近一些。

“我可以嫁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香云看着冷少辰,脑海里开始计算,冷少辰身份不低,如果……。”

“真的,你真的答应嫁给我?”冷少辰喜出望外。

陈香云对着他一笑,双手圈住他,身子紧紧的贴住他:“你这是答应了?”

冷少辰此刻的大脑已经断路,大脑里血气翻涌,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就是那件事。

感受着对方热情,冷少辰迫不急待了,寻找到对方的红唇一路往下。

陈香云没有推拒,很是顺从,最后主动回应。

罗大回来了。

回来的罗大不知道实力如何,听对方的口气,怕是当上镇南大将军的罗大回来了,为了防止罗大对她有什么想法,在这之前,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只有这样,能才绝了罗大对她的心思。

她想嫁,冷少辰刚好想娶,所以,她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沉浸在自己思路的陈香云,与冷少辰热情纠缠在一起,就算罗大重生了又如何,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对方现来祸害自己。

冷少辰激情慢慢的动作突然停下,脸色尴尬的看着对方。

香云捂嘴轻笑:“我还以为冷少将军睡人无数呢,没有想到还是个稚子。”

看着对方越来越臭的脸色,香云赶紧安慰:“听说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千年冰山的春天 陈香云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对方的脸色更臭。

“不行,再来。”冷少辰不相信自己有问题,绝对不会有问题。

陈香云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情:“好呀,成亲后再说,你说要娶我之类的话,不是假的吧。”

“当然是真的。”

“那就等成亲后,我们再战个几十回合,如何?”香云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旁吹着热气。

冷少辰抱着她:“不要动,就让我抱会。”

想起她刚刚的条件,问出声:“你刚刚要让我答应一件什么条件?”

香云红唇勾起,眼里端的是妩媚,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呢喃:“罗大,就是我梦里的那个相公,他和我一样重生了,我们两人间,只能有一个人存在,我或是他。我要你帮我杀了他。”

如果罗大没有重生,她只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会放罗大一条生路。

现在的情况是,罗大和她一样,也是重生过来的,就是前世那个杀她爹娘,负她儿女的负心汉,他必须死。

冷少辰的手一僵,不止是手,身体都僵了。

“杀了他?”

“怎么,不敢?”

“杀人可是犯法的。”

“你是将军,我想你一定有一千种方法让他死。”香云眼里泛着冷意,这种恨让她红了眼。

罗大回来了,她的仇人回来了,怎么能让她不恨。

冷少辰眼里的情欲慢慢褪去:“香云,杀了他我做不到,但是如果帮你给他一些教训,我是可以做到的。”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就只能自己来了。”仇人在前,不能为自己,为前世的家人报仇,自己还配为人吗?

“你的衣服都湿了,我带你去换衣服。”这个问题不适合现在谈。

对方是他的大哥,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朝大哥下手的,但香云与大哥之间那些仇怨……。

看来得尽快的把大哥送走,免得香云看见又是会想起梦里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香云换好衣服出来,冷少辰已经在外等着了。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走在前头。

“我明天就去上让提亲,尽快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你没有意见吧。”肌肤之实已经有了,成亲这事当然是越快越好。

“这事你看着定吧,我没有意见。”香云缓缓转身,对着冷少辰笑笑:“我有个建议,希望我们成亲这事的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全县城的百姓都知道的那种。”

罗大,你说我与你夫妻情份未尽,老娘就要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嫁给别人的。

“好。”这个不难。

香云重新出现红月跟前的时候,红月喜极而泣:“姐,我没事吧,你刚刚吓死我了。”

“没事,不过是犯了癔症,吓着你了吧。”

“你没事就好。”红月毕竟是个孩子,看见香云回来马上破涕为笑。

“啧啧。”红月是孩子看不出来,杜柯身为大夫可是拥有一双目眼金睛,双眼把冷少辰与香云打量个透,嘴里啧啧个不停:“连衣服也换了,看来我们少辰的婚事将近了呀。”

果真是千年冰山也有春天呀。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去陈家提亲(一) “什么,你要去陈家提亲?”杜柯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少辰,你可要想清楚,你前脚刚拒绝皇上的提亲,后脚就在这里成亲,这是欺君大罪。”少辰才从京城过来多久,皇上有意为罗家公子指婚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

前脚拒绝皇室的提亲,后脚就在这里与一个身份低下的乡姑成亲,这让皇室怎么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怎么想。

冷少辰薄唇紧抿,脸上端的是深沉:“我现在是冷少辰,我以冷少辰的身份与香云成亲。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带香云回罗家。”

“这么做的话,等于把你和香云的性命放在了圣上的跟前,你确定要这么做?为了一个乡下女人,你确定要这么做?”杜柯知道,陈姑娘与一般的姑娘是不同的,在他看来,不同归不同,可以是朋友或者是兄妹,但如果夫妻的话,还是有些为难的。

少辰是罗家的人,他的妻子注定要与他有一样的高度,不是世家小姐就是皇室公主。

怎么也轮不到香云这样一个乡下姑娘的。

“我是真心想娶她的。”冷少辰点头。

“你决定了就行,以后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兄弟陪你。”婚姻大事,当事人自己心中无悔就行,他身为朋友也不好多说。

“好兄弟。”冷少辰与他拥抱了一下:“多谢。”

准备好提亲要用的东西,杜柯与冷少辰一起,拉着满满三马车的东西往陈家村去了。

什么绫罗绸缎,金瑶珠宝都有。

三辆马车,一辆马上面两上大箱,每一箱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大家快看,咱们村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马车,看这样子像是要上谁家提亲一样,不知道会是谁家?”村口,几个老太太坐在槐树底下乘凉,远远的看着三辆马车进来,一个一个眯起双眼,额头上的皱褶明显。

“快看,快看,朝陈家去了。”老

“不会吧,陈家了?陈家现在可是四个姑娘,不知道对方要求娶谁?”

“八成是老大,老大都没说亲,底下的妹妹们哪能出头。”

“走,走,这么热闹的事情哪能不去看看,去看看去,这么多聘礼,怕是大钱家几辈子也吃不完了。”

一共三个马车,冷少辰走在前头,杜柯与阿枫的马车走在后头,马车在陈家院子前停下。

兰氏正好在门口晾几件衣服,一转身看见冷少辰就站在门口,语气无措道:“冷公子,你怎么来了?”

兰氏话落,杜柯与阿枫的马车到达,同样稳稳的停在院子前。

不远处,黄氏看着这边的情景,立即放下手中要洗的衣服,敲响了老三家的门:“老三家的,你快出来,大嫂那边好像有情况,我们去看看。”

张氏端了一碗谷子出来要喂鸡,看了一眼大嫂那边,大嫂家门口停了好些马车。

“大嫂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去看看。”一看那架势就知道肯定有事,黄氏拉着张氏一起。

二皮与陈路同样从房里出来,看着大嫂门前的情况,眯眼:“走,三弟,我们也是看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去陈家提亲(二) 三辆马车停在陈钱家的新院子前,好奇的村民们都围了过来,想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高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拉着陈瑶一起过来看看。

还有五六天就是陈瑶成亲的日子了,这么个赔钱货男方才给了三两银子的彩礼。

才三两银子的彩礼,当然不能指望娘家给她置办嫁妆,不说嫁妆,被子新衣什么的统统没有。

“冷公子。”兰氏不知道冷少辰怎么会突然过来,语气拘谨的与打了一声招呼。

“婶子。”冷少辰对着兰氏行了一礼,文质彬彬看了一眼里头:“我陈叔可在家?”

“大钱带着几个姑娘上山砍竹子去了,你找钱哥有事?”

不是来香云的就行。

“是,有点事。居然陈叔不在家,我就先进去等一会。阿枫,把这些东西先下下来,放到院子里放着。”冷少辰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等香云的父母都在场时再来提。

“冷公子,你这是?”兰氏还是看不懂冷少辰想要干什么。

这六个上好的红木打造的箱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案,不说里面的东西,单看外面的箱子就能让人想到,里面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冷少辰只是对兰氏微笑,并没有接话。

“大嫂。”黄氏拽着张氏推开同村看热闹的人群,挤进来。满脸笑容的看着冷少辰:“这位公子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人生得不怎么样,一张脸黑如炭,但人家身材高大,一看就是浑身充满力量。

“二嫂,这位杜大夫原先还帮咱娘还有大哥看过病的,你还记得吧。”张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杜柯,小声的提醒。

黄氏看过去,果真是杜大夫。

小心的接近兰氏,小声的问道:“大嫂,看这架势,对方像是送彩礼过来一般,只是不知道是杜大夫求娶,还是杜大夫帮他身边的小童求娶?”

就算是杜大夫帮他身边的小童求娶,光这些彩礼也给足了大嫂体面。香云的名声在十里八村的可不好,对方不计较香云的名声,还肯拿出这么多彩礼,要是她的话,不点头才是傻子。

“还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呢?兴许是有活让香云给接下来,我们家香云的绣活好,来找香云接活的人可是不少。”兰氏小声回应。

兰氏这么一说,黄氏也不打听了。

是不是接活还是人提亲,一会就知道了。

“回来了,大钱回来了。”无牙婆婆在门口喊了一声。

陈钱肩上扛着一根笔直的竹杆回家,身后的四个姑娘每人的肩上同样扛了一根。

据说陈钱打算在家打一扇屏风,等红月的香粉铺子开张时,摆在里头充充门面。

这个想法还是香云想出来的,如果碰到懂行情的,还能帮自家爹接些活回来。

陈钱把竹子扔在外头,看着大家伙都围着他家院子门口,不明所以:“我们家可是出事了?”

“钱哥,你快回去吧。”陈小六推了他一把:“你家来客人了,客人带了好些贵重的东西前来,我们都在这看个稀奇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去陈家提亲(三) 陈钱坐在主位上,她的身后站在四个姑娘。

香云个子最高,香桃其次。红月与香荷岁数差点,个子还不显,四个人站在一排,瘦瘦纤纤的,各有风姿,很是好看。

村民们看着陈钱家的四个姑娘,看的眼睛都红了,但大家也知道,陈钱家的姑娘也不是谁都能肖想的。

前些那谁,想占陈钱家那个叫红月的便宜,结果便宜没占着,自己惹了一身骚,据说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香云站在陈钱的身后,眼神平静的看着冷少辰。原以为冷少辰要娶她的话,只是说说,没有想到他行动倒是快,这么快就过来了。

要是以前,她不一定会答应冷少辰的求娶,但是现在嘛,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她得让罗大断了再娶她的心思,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嫁人。

对于冷少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就一个想法,如果非要嫁人的话,嫁给冷少辰也不错。

冷少辰刚刚还不紧张,这会坐在陈钱与兰氏的跟前,他突然紧张了。

他耳根轻轻泛红,双手平坦的放在双腿处,声音有礼恭敬:“陈叔,婶子,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征求二老的同意。”

杜柯看着冷少辰这口干舌燥,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完全没有了方向的样子,比他还急。

干脆压过他的声音:“陈叔,陈婶。这兄弟的父母都不在灵水县,父母不在这里,求亲这事只能由我这个兄弟代为了。我家兄弟家底殷实,人又生得老实,与你们家香云也算是看对了眼,今天冒昧前来向二老提个亲,请求二老同意把香云嫁与我这位兄弟。”

杜柯一番话说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杜柯的话一出,村民们哗然,果真是来求娶香云的,香云这丫头福气重呀,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还能嫁给眼前那位黑公子。

黑是黑了点,家底殷实就行。

总比嫁给什么员外府,或者罗家那样的家庭好。

兰氏与陈钱对视一眼,眼里更多的是意外。

这……。

陈钱暗思,莫不是他学艺那段时间,香云跑冷公子家跑得勤,一来二去两人看对眼了。

只要香云同意,他自然没有话说,眼神看向香云:“香云,这门亲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他与冷公子接出过一阵,冷公子是个好人,只是家世有些不清不白,至今没有见过他的家人。

想来不是简单的人家,香云出自农家,就怕对方看不上。

香云没有看冷少辰,低头看着脚跟,作害羞状的点点头。

看着香云点头,陈钱明白香云这是同意了。

想到什么,站起来对着冷少辰喊了一句:“冷公子,有些话我想单独问问你,你跟我来一下。”

陈钱的话一出,大家伙不知道陈钱要跟人家谈什么。

亲事这么好,还有什么好谈的。

陈老太自始自终都坐在一旁并不说话,让人觉得,陈老太经历过生死之后,处事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黄氏靠过去:“妈,这冷公子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不?一出手就是六个箱子,家世不会简单吧。”

陈老太淡淡出声:“你管人家什么来头,只要他娶了香云,就是我们家姑爷。”

黄氏眉眼一喜:“娘说的是,不管他是天王老子也好,只要娶了我们家香云,就是大哥的半个儿子,跑不掉。”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健。

陈钱走在前头,冷少辰跟在后头。

进了屋子,把房门关上,陈钱看着冷少辰,重重的叹一口气:“冷公子,你要娶香云,只要香云同意,我不会反对。冷公子的身世怕是不简单,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就是担心香云以后跟你回了你家,会受委屈。”

停了停:“香云是个好姑娘,如果不是我们家的家底拖累了她,她是大家小姐都比得的。你想娶她,就说明你并在意这些。你不在意,不代表你父母不介意,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父母要你在香云和他们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办?”

冷少辰这人气质不凡,武功更是不错,且是一口京都口音,这样的人一看家世就不凡。

冷少辰听着陈钱的话,心里一震。他没有想到陈钱会与他说这些。

“陈叔,你放心,不管生老病死,贫穷与否,香云都是我的妻,只要她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她,这一生,我只娶她为妻。”

陈钱叹了口气,拍拍冷少辰的肩:“以后我把女儿交给你,你要照顾好她。”

“陈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男人与男人间的谈话,不需要太多长篇大论。

“婶子,这是我替兄弟拟的求娶礼单,你看看可还有什么要加的。”外头,杜柯把一张单子递给兰氏。

兰氏只能简单的识几个字,见陈钱出来忙把礼单给陈钱:“钱哥,你给看看吧。”

陈钱看了一眼上面陈列的东西,只有一个想法,东西会不会太多了。

这个规格,可以和京城大户人家的规格相比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百家议亲饭 按照陈家村以往的习俗,三台,六台的彩礼就算是丰厚了,只有京城的大户人家求娶时,才会给到十二台或者是十六台的彩礼,如果是王侯将相的家中,就是十八台或者二十六台这样。

陈钱看着冷少辰准备的礼单,差不多得有十六台嫁妆这样,如果算上后面那些银两的话,起码得有二十台以上的彩礼。

这,会不会太多了。

要知道,现在陈家村最高的记录不过是六台彩礼,这么多彩礼,冷少辰敢给,他却有些不敢收。

粗眉浓浓的拧在一起,收紧单子的手把礼单往外推:“冷公子,这会不会太多了?”

“陈叔,对于求娶一事,我并没有问有经验的媒婆,身边也没有经验的婆子或者丫鬟可以询问。单子是我遵询自己的心意拟的,我只想把自己拥有的最好东西给香云,希望陈叔收下。”

收下礼单就等于同意了这门亲事,择日议成亲的日子就行。

“陈叔。”杜柯心中对陈叔的好感多了一层,看了这么多彩礼却不心动,果真是真爱香云这个女儿的:“彩礼只是我们的心意,你不要觉的多,在少辰家乡,就是普通的女孩儿都是这个规格。”

“大哥,我们给看看。”二皮夺了陈钱手中的礼单,看到礼单的后,眼睛都直了。

这,这……。

“是的,我们怎么说也是香云的叔叔婶婶,当然可以帮忙参考。”黄氏接过二皮手里的礼单,这一看更是不得了。

天啊。

这是礼单吗?

好多东西呀。

这么多彩礼,大哥大嫂还在犹豫什么呀。嫁女儿还嫌对方给的银子多的,息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说她说,大哥大嫂就是傻。要是自己的话,对方给的彩礼这么多,足见诚意,早就同意了。

“是呀,大哥,对方列了这么长一个单子,肯定不是闹着玩的,同意吧。”二皮就差没流口水。

心里暗思,他要是有这么多彩礼在身的,只怕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陈路与张氏在边上看了一眼,看到礼单上的东西时,心里也是羡慕的,这个规格,真的是娶大户人家小姐的规格。

香云这孩子真是个有福气的。

“钱哥。”兰氏看着陈钱,不知道陈钱是什么意思,冷少辰这个父母不祥,家世不清,香云嫁过去之后会不会受委屈还两说,总不能因为对方彩礼多就同意了:“这冷公子人当然没得说,可家世不清,我们……。”

陈钱摆摆手:“这事你去跟香云提提,香云要是同意的话,这张礼单我们就收下了。”

陈钱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兰氏看了香云一眼,香云跟着兰氏回了屋。

再次出来时,兰氏的脸上的担忧更甚,香云执意要嫁,她总不能拦着,心里想着,冷公子虽然模样差点但这么久接触下来,人还是不错的,想来家中的父母应该也是不差的。

兰氏小声在陈钱耳朵旁说了几句,陈钱点头,双脸爬满笑脸的收好礼单:“冷公子,我们同意把香云许于你,希望你们日后能相亲相爱,好好待她。”

冷少辰忙回礼并跪下:“多谢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成全。你们二老放心,我一定会待香云好的。”

“好。”

“大哥,找到这么好的女婿,你得请客呀。”二皮就知道,这门亲事准跑不了,大哥家的女婿光彩礼就送了二十来台,订亲饭肯定是要请的。

“对,老钱,这订亲饭你是肯定要请的,称着大家伙都在,大家伙都回家中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拿过来,我们把香云与这个冷公子的订亲饭给摆了,摆了订亲饭就可以议婚事了。”陈小六起哄道。

“对,摆订亲饭,大家伙都回去收拾东西,一会上这来帮忙做饭。”

“好,好,也让香云和少辰两孩子沾沾乡亲们的福气,吃一吃我们村的百家议亲饭。”

所谓百家议亲饭,就是说,你家出白菜,我家出鸡蛋,他家出鱼,家家户户都要出力煮成的酒席,就成百家议亲饭。

“慢。”高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按理说,是我们正统的陈家村人嫁人高门大户,才可以吃上百家议亲饭。香云这孩子是陈钱夫妇打小从外头捡回来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只是在我们陈村家长大,算不得真正的陈家村人,所以,她没有资格让乡亲们为她煮百家议亲饭。”

不过是一个在陈家村长大的孩子而已,也配吃百家议亲饭,面子会不会太大了些。

她怕的孙女陈瑶说亲时,都没能吃上百家议亲饭,这个陈香云凭什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要她好看 高氏顿了顿,又道:“我们先不说这位冷公子家世如何,就说说香云的身世问题,她并不是陈钱夫妇亲生,就不是我们正统的陈家村人,大家现在为她煮百家议亲饭,就不怕坏了我们村的风水,以后带给我们陈家村霉运。”

高氏的话一出,大家脸上都面露为难。

是呀,严格来说,香云是捡来的孩子,算不得陈家村人。万一哪天她亲生父母找来,她肯定是要跟着亲生父母回去的。

吃不吃百家饭香云无所谓,不过是一顿饭,吃或不吃又能说明什么,不过高氏如此着急的出来阻止,肯定是私心多一点。

陈老太不急不缓的走出来,听着高氏的话冷哼一声:“高氏,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香云虽然是捡来的,但她是吃陈家村的米,喝陈家村的水长大的,她嘴里的爹娘是我家大钱与儿媳,怎么就不是我们陈家村人了。”

“是呀,必须得是呀。”二皮站在陈老太的身后:“香云从襁褓里时就是我大哥大嫂一手带大的,跟亲生女儿没有两样,怎么就不是陈家村人了。”

其实百家议饭只是体现一个姑娘嫁的如何,嫁给一般的人家,这百家饭是没得吃的,只有上了十六台嫁妆以上的姑娘才开百家饭。

他刚刚可是瞧的清楚,香云的彩礼少说也得有二十台彩礼了,这百家饭肯定是吃得的。

吃了百家饭,就说明香云嫁得好。不吃百家饭,当然也没什么,只是高老太把香云的身世说事,还当着大哥家的新姑爷说这事,她是想干嘛,是不是想搅黄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谁要是反对,他就跟谁过不去。

长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新姑爷对大哥如此大方,对香云如此大方,难不成会对他们两个叔叔小气。

照礼单的给法,冷公子就是随便给点见面礼给他和老三,肯定都是了不起的数字。

“是呀,我们香云怎么就不是陈家村人了?我们香云不是,难不成你家孙女就是?要我说,你家孙女婚前失贞,就应该赶出陈家村,省得丢我们陈家村人的脸。”

自己家孙女嫁不到好的彩礼,就眼红别人家的,有用吗?

也就是高老太,要是他的话,他肯定带着自家孙女悄悄的躲起来,哪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谴责别人。

高老太脸色一变,顺手摸到一旁的笤帚就要去打陈皮:“你个杀千刀的,让你说,让你说。”

高老太当然生气,要不是瑶瑶一时心急,中了那什么公子的圈套,现在也轮不到陈香云在这里得意。

气呀,真的生气。

瑶瑶多好的一门亲事,就这样给毁了。

“谁都不要吵了。”陈瑶满脸戾气拿着一把菜刀不知何时站在了香云的身后:“谁要是敢给她做什么百家饭,我就让她好看。”

“瑶瑶,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高老太就算再不想陈香云过的好,这个档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瑶去杀人。

这可是犯罪,是要牵连全家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村民们这才看清,陈瑶手上拿着菜刀,不知何时站到了香云的身后,脸色发白,眼里都是愤恨与嫉妒。

想起陈瑶不久后就要嫁人,听说对方只给了三两银子的彩礼,彩礼的落魄与今天香云的豪华比起来,只要是个正常人,在这个反常的对比下,肯定会受不住。

“瑶瑶,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同村的一名老太太看着陈瑶的举动,忙劝。

“是呀,快放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可不能犯傻。”

“是呀,瑶瑶,你家男人虽然彩礼给的不多,但也是在大家人户人家当差的,以后也可以说吃穿不愁了。”陈老太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陈老太的话一出,大家才想起来,陈老太以前是最见不得香云过上好日子的,最近陈老太安静的很,大家不由怀疑,陈老太经历了一趟鬼门关,是不是换了个性子。

不说自己的亲事还好,一说到自己亲事,陈瑶的双脸更加苍白,她握着刀,一脸的绝望:“你们都不要过来,我早就不想活,反正都是要死,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冷少辰犀利如鹰的双眼看着陈瑶手里的刀,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轻轻一弹,石子直勾勾的朝陈瑶的手腕去。

铛的一声,菜刀应声落地。

菜刀一落地,陈瑶像是疯了一般朝外走去,一边跑一边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好,怕是要自尽,大家快拦住她。”陈钱觉得不对,喊了一声。

大家忙跑出去看,果真见陈瑶朝着水塘跑去。

“瑶瑶,瑶瑶。”高氏平时就是再不待见这个孙女,也没盼着她去死。现在看到陈瑶这个举动,真是慌了:“瑶瑶,奶奶错了,奶奶不应该给你出什么糗主意的,瑶瑶,你不能死呀。”

陈瑶跑的很快,噗通一声是落水的声音。

“快,救人。”看热闹归看热闹,真要闹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瑶很快被救了上来,高氏赶紧招呼着大家把自家孙女往家里推,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出事。

陈瑶被抬回了家,这头,里正已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见里正过来,陈皮把百家饭的事拿出来一说。

“村里的规距是,彩礼十六台上才给做百家饭,要办百家饭可以,得让我看看礼单,如果够了十六台彩礼,自然是要办的。”能够拿得出十六台彩礼的家庭,非富即贵,不容小觑。

“大哥。”陈皮催促着陈钱:“快把礼单给里正看看。”

陈钱犹豫着:“要不算了吧。”

“大哥,你这样可不行。香云可是我们陈家人,她现在的彩礼高达二十台,陈家村的祖上还没谁这么风光过,你要不办,这有得人不定要怎么做文章呢,不得到处说我们家香云不是陈家村人,所以才不给办百家饭议亲的。”

“对呀,大哥。”陈路也站出来:“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百家饭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

高氏不来闹,这百家饭做不做可能就是个形式问题,现在不同,现在上升到香云是不是陈家村人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神神秘秘 香云对于做百家饭没有多大的感觉,不过即然可以闹出动静,自然是好的。

她现在就恨不得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到罗家村,让罗大看看,她陈香云已经嫁人,他不要再肖想自己。

里正看了看礼单,看到上面的东西之多,吓了一跳,这怕是王侯将相家中的规格吧,双眼下意识打量起冷少辰,少年个子挺拔,一双眼睛犀利有光,一张脸虽然黑了点,但从气质上讲,绝对是人中之龙。

“里正,怎么样?这饭能做吧。”陈皮热切的问着。

里正收起礼单:“要办的,不仅要办,还得大办。”这样的彩礼,非一般的富贵人家可以拿的出来。

“今天可有全部抬过来。”他刚刚在外头看了一眼,好像才六台。

“是这样的,有些东西还有送来的路上,并没有全部送过来,等东西全部送来之后,立马会送到这里。”冷少辰应声,置办那么多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好的,再加上对于这件事,冷少辰自己也是着急的,得早点把香云定下来,心里才安心

杜柯拿出一叠银票交给陈钱手里:“这里是六千两聘金,剩下的物件择日一定全部送过来,请陈叔收下。”

六千两?

村民们倒抽一口冷气。

好多银子,好有钱。

个个睁大眼睛去打量冷少辰,真是看不出来,不显山不显水的一个人,一出手就是六千两及上万两的物件。

啧啧,心里羡慕嫉妒陈钱的都有,看看人家,随随便便捡回来一个女娃儿,随随便便选个姑爷,就让自己成了富翁,这个运气,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一句话,陈钱养香云值,太值了。

有里正发话,全村人都动员起来,里正负责写清单,东家拿什么,西家拿什么。

陈家村要给陈香云办百家饭酒席的事情早在十里八乡传了开来。

“听说了没有,听说陈家村的一个姑娘,得了二十台嫁妆呢,里正亲自为她操办百家饭宴席,可真是了不得呀。”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这个姑娘以后可真是风光了。”

罗家村,正在为女儿操办婚事的罗母听大家说都在说什么百家饭洒席的事情,就过去听了一嘴。

她们家是近一年才搬回罗家村的,对于做百家饭酒席一事了解的不多,现在听村民们一说,心里也是羡慕的不得了。

暗思,等罗大那天认祖归宗之时,她定要回来办一场百家饭酒席,让村民们都来羡慕羡慕小莲和她。

“娘。”罗小莲从好姐妹那里回来:“你听说了吗?听说陈家村有人要办百饭酒席,听说有二十台彩礼呢,那得有多少彩礼呀。”

二十台,她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你管人家多少?与我们又没有多大关系,你哥以后回到了罗家,想要多少嫁妆都有,何须羡慕别人。”罗母见女儿如此羡慕,心中没有好气。

罗小莲讪笑一声:“娘,我就说一声,你急什么。我哥呢?”

“去县城了,你哥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一样。”说起罗大,罗母对于罗大这几天出门办事,办什么事与家里说的行为,生出不满。

“娘,看你说的。我哥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你不是说了,男儿志在四方,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哥肯定是想找点自己的事情做的。”想到哥哥这几天晚上对自己热情,小莲害羞的低下了头。

罗母当然不会对罗大如何,即是姑爷又是儿子,她能如何。

“行了,你快进屋绣嫁妆去,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

“我知道了。”

村口,罗大赶着牛车从县里回来。

他今天去县城办了一件大事,把灵水县的一处黑势力收为麾下,只要再稍为壮大一下这处势力,以后为自己所用,想杀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弟弟岂不是易如反掌。

“罗大,进城了呀。”村口,同样的罗丰年看着罗大回来,上前打了声招呼。

罗大看了一眼,看到村口五六年少年聚在一起,聊的热乎朝天,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都聊什么呢,聊的这么热乎。”

“罗大,看你就没听说。陈家村有位姑娘,有人求娶给了二十台彩礼。”罗丰年竖了两根手指出来:“二十台彩礼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大家,脑子有问题吧,有这么多彩礼娶什么姑娘娶不到,要娶一个村姑回去。”

对于这件事情,罗丰年身为男人是不能理解的。在他看来,家里能拿得出来这么多彩礼,家中不定富贵成什么样子,家中富贵干嘛非要娶一个穷人家的姑娘,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要是他呀,他就找那些高门小姐,想想都觉的美的很。

罗大瞳孔一缩,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陈香云:“可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拿捏 二十台彩礼这么大的事情,就是想让人不知道那个姑娘叫什么都不成,对方想都没想就说道:“听说是陈钱的大女儿,叫什么云来着。”

“对,就是她,听说之前老何员外想娶她进门,结果娶前一天晚上,老员外就一命呜呼了。”

“照你这么说,也是个命硬的,能不能嫁进门还两说。”村民乙突然觉得好戏还在后头。

彩礼多没错,可也就是彩礼多而已,能不能嫁进去还是个问题。

“可不是,我们且看着吧。”‘

罗大心里压着怒气回到了家。

他记得,自己已经和陈香云说的清楚,她会是他的妻,让他等着她。结果倒好,一转身,她就要去嫁给别人。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娶她,想娶他前世睡过的女人,也得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命。

“哥。”罗小莲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看着罗大时一脸的娇俏:“你回来啦,快去洗手,一会吃饭了。”

罗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罗小莲看着哥哥突然来的冷淡,有些不明所以。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哥哥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哥哥了,要不然哥哥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小莲。”罗母从灶间出来:“可是你哥回来了?”

“娘,大哥不知道怎么好,好像是心情不好,我与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我。”哥从来没有那样对她,肯定是外头遇到了事。

“小莲。”罗母看着女儿心事忡忡的样子,心里一惊,赶紧把女儿拉到一边:“小莲,你哥不再是你哥,以后会是你的夫君,是你的男人,你不能都事事顺着他,该拿捏的时候就得拿捏,要不然等他翅膀硬了,你再想来管就迟了。”

“娘。”小莲绞着衣下摆:“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与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傻丫头,那是你不懂男人。”罗母叹了口气:“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罗大也是到时候担起一些责任了,他要是想去外头闯,就由着他。”

“娘,我晓得的。”罗小莲垂着头,娘说的道理她都懂。

陈家村的百家饭很快就热火朝天的做了起来,附近的村民也都过来凑热闹,一时间,整个陈家村都是欢声笑语。

兰氏正在包红包,大家忙活了一场,回一个小小的红包这些都是常理,该包多少,兰氏心里也没底。

“荷子,你去叫你奶进来。”娘年纪大些,肯定有经验的。

陈老太慢悠悠的进来,看着一桌子的碎银,淡淡的扫了一眼,在桌子跟前坐下。

“娘,我心里没底,你说给大家伙的红包该回多少礼合适。”多多少少就是一个心意,但太少了肯定拿不出少,太多了,又怕人家说她家在瞎显摆。

“大家伙都看到了我们家光聘金都收了六千两,你要是包得少,大家伙肯定要戳脊梁骨的,一家包个一两碎银吧。”

兰氏一听有道理,略一思索:“两个小叔家,一家包六两可合适。”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作对的下场 陈老太眯起眼,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意思意思就行了,包那么多做什么,三两六就行。”

“会不会太少了?”

“你要是嫌少怎么不包个六百两,反正你也拿得出来。”陈老太看不上这个儿媳是有原因的,做事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银子在她手中,她想包多少就包多少,包个红包还怕这怕那,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落在她的手里,不定要破落成什么样子。

所以,自己守在这个家里是对的,她得守住这份家业,等哪天大钱的四个闺女都嫁人了,自己有权利发话说这份家业要给谁。

兰氏觉得婆婆有道理,就对两个小叔家包了三两六的红包,酒足饭饱之后,兰氏出去发包子,家家户户都拿着收到的大红包,送上祝福,比如早些成亲,早生贵子之类的话。

黄氏收到红包后,就迫不及待的躲到一处角落,想看看大嫂给她包了多少,拆开红包一看,才三两六银子,顿时心里起了一阵无名火。

好你个大嫂,她们之间好歹是妯娌,香云是她们的侄女,侄女订亲,才给自己包三两六。

如果香云得的是一般的彩礼,别说是三两六,就是包个一两给自己,自己都高兴。

可事实不是呀,事实是,刚刚男方下了六千两的聘金,还有珠宝无数,这可不是小数,是笔大数字。

彩礼这样厚重,大嫂给她们包个六十两六百两的都不过分,大哥的日子过好了,总得拉两个弟弟一把不是。

结果大嫂倒好,直接给自己包个三两六,大嫂这是什么意思?有了有钱的女婿,看不上自己了呗。

收好红包,情绪不高的扭着屁股出去,心中冷哼一声,大嫂做初一,就不要怪她做十五了。

县城的一处院子里,一个人高马大的刀疤男人看着罗大过来,忙迎上前:“大哥。”

“刀疤。”罗大突然出声:“那位杜柯杜大夫你了解多少?”

要娶陈香云为妻的那个男人,他已经打听清楚,是一位大户人家的私生子,听说姓冷。

一出手就二十台彩礼,还真是出手大方,如果那些彩礼能够落入他手中的话,对于现在囊中羞涩的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想干的那几件大事,就容易了许多。

“老大,你问那个杜大夫干什么,那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医术虽然不错,但人品真的不怎么样。遇到他心情不好,见死不救那是常有之事。”刀疤常年窝居在县城,对于县城里那些说得上名号的人,那是门清。

“那个冷少辰,你了解多少?”冷少辰,这个名字听着很是熟悉,一时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

前世听过?还是今世?

不管如何,他想娶陈香云,就是与自己作对。与自己作对,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陈香云命硬的说法乡亲们早已知晓,就算对方真被陈香云克死了,大家也只会说陈香云的命硬克死了对方,根本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娶自己的大嫂 “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兄弟几个过去给那姓冷的一点教训。”刀疤察觉到大哥身上的冷气,身子没来由的一缩。

“不,这件事不用你们,我自己来就行。”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他自己动手就行。

傍晚时分,冷少辰一行三人赶着马车回来了。

杜柯染了些许酒意,回了房间直接睡下了,冷少辰更不用说,定下了美娇娘,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路上都在傻笑,脑袋更是晕晕呼呼。

阿枫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身子摇摇晃晃的,差点从马上车摔下来。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罗大在黑暗看着他们三人的醉酒样,心里冷笑一声,果真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等这三只酒鬼睡下,取姓冷的脑袋不是轻而易举事情。

三间屋子都静了下来,除了里头三人的呼吸声再无其它。

罗大用一块黑布蒙上自己的脸,黑衣黑裤的他从黑暗中出来,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轻轻推开其中一间屋子,身子娇健的跃进去,手中匕首直逼床上人儿的脑袋。

只是匕首还没碰到床上的人,就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无数的竹针朝他射来,他躲避不及,手臂上中了一支竹针。

床上的人儿立即坐起来:“谁?”

罗大见丧失了最佳机会,夺门而出。

走到门口,阿枫听到动静已经起来,看着有黑影从公子房中出来,不管不顾的与对方交缠在一起。

罗大不想恋战,没过几招身子一跃,就消失在黑色中,阿枫还想追,冷少辰已经从

屋中出来:“不用追了。”

“公子,你没事吧?”光明正大的来刺杀,真当他们是死人不成。

“我没事。”冷少辰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对方显然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所以才会被我们打个措手不及。”

“公子,我立马让人去查查,看看会是什么人要对公子下手。”公子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并没有发生这种刺杀事件,会不会有人发现了公子的身份,所以要对公子下黑手。

冷少辰摇头:“不用查了,我想我知道会是谁。”

今天是他与香云订亲的日子,如果真如香云所说,那人回来了,很有可能就是那人,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大哥这么着急的来杀自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对香云还有想法,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冷少辰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算不算是娶了自己的大嫂,这……,不,香云不是她大嫂。

她现在云英未嫁,不属于任何男人,更不是他大嫂,而且从今天起,香云就是自己的女人,就算是自己的大哥,自己也绝不允许他对香云有什么想法。

杜柯从屋中出来,听着冷少辰的话勾唇:“我说少辰,你这表情是几个意思?刚刚那个想要杀你的人,不会是你的情敌吧。”

冷少辰失笑,情敌?

摇头:“算不上。”

罗大简单包扎一下之后,换了衣服回到了家中,罗小莲担心看着窗外,看到罗大回来,双眼泪汪汪的扑过去:“哥,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身子重重的扑过去,全部力量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他梦里在叫香云 罗小莲的全部重量刚好压在罗大受伤的手臂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罗大倒吸了一口冷气,手臂也在第一时间渗出血来。

罗小莲察觉到罗大的异常,忙关心的问询:“哥,你怎么了?天呀,你受伤了?还流血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去找……。”

罗大突然捂住她的嘴,轻轻道:“只是些小伤,你不要去惊动爹娘,省的让他们担心。”

“可是你真的没事吗?流了好多血。”只是一会的时间,血就渗到了外面。

“没事,你去拿纱布过来,再拿点酒,你自己处理一下就好。”该死的,原以为三人同时醉酒,这会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没有想到对方的屋子里会有机关,自己轻敌才会中了他们的计。

小小的一根竹针,威力却是不小,差点没把他的手臂给刺穿,这会儿更是血流不止。

罗小莲照罗大说的去办,快速的拿来纱布和酒,罗大动作熟练的为自己包扎。

罗小莲看着认真包扎的样子,再看着哥哥的伤口,内心伤疼不已:“哥,这是谁弄的?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她们一家回到灵水县后一直本本分分的,自认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没事,中了别人圈套。”罗大想到什么,轻轻的握住罗小莲柔软的双手“小莲,我受伤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不要让爹娘知道了,他们知道了只会徒增担心。”

“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罗小莲想起这些天哥哥的早出晚归,咬着双唇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忍不住问出声:“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罗大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最近每天都早出晚归,我也不清楚你在外头干什么?你现在又受了伤流了这么多血回来。”罗小莲红着眼眶,她觉得哥哥肯定有事瞒着她,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好受,就像是哥哥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她快要抓不住对方了一样。

罗大失笑,宽大的手掌抚上罗小莲的脸蛋:“傻丫头,我就算有事,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的日子过的更好,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我要回到那个地方总得想些办法才行。”

“哥,我希望你能平安的活着。”罗小莲流下了泪。

“傻丫头。”罗大拥着她:“没事,走,睡觉吧。”

躺在床上,罗大亲了亲罗小莲的额头,单手拥着她,双眼看着床顶的帷幔,思绪有些飘远。

他心里明白,这个时间,他要什么没什么,和小莲的亲事又在近期,对于香云,自己是不能有任何想法的。

可一想到陈香云那个死女人即将要嫁给别的男人,他的心里就像是住了一只蚂蚁一样,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闭上眼,前世是他负了她,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刻没有及时出现,自己的心里对她还是有愧疚的。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香云度过的日子,画面一转,直接转到香云临死前那一幕。

她被众人锁在猪笼里,乡亲们都朝她扔臭鸡蛋,烂菜叶,她双眼绝望的看着她们,无声的诉说着乡亲们的无亲。

“罗大,若有来生,我就是嫁鸡嫁狗也不嫁你。”那一声凄烈的毒誓,仿佛就在耳边。

“香云,香云。”

“香云,香云……。”

罗小莲满面是泪的看着罗大,哥哥还在沉睡当中,可是他睡梦中呼喊的名字不是自己,却是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陈香云。

陈香云,你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我哥对你执念如此,连睡梦中都能梦到你。

罗大惊醒过来,发现罗小莲像一座石像一样坐在边上,一动不动,睁开发困的双眼:“小莲,你怎么了?”

“哥。”罗小莲擦了擦泪:“哥,你是不是真的想娶陈香云?”

罗小莲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哥哥,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任何人也不要想分走哥哥。

“怎么可能?”罗大听着罗小莲的话,双眸在黑夜中一冷:“你怎么会这么想。”

“哥,我都听见了,你睡梦中都在叫她的名字。”罗小莲泪眼婆娑的指责。

罗大料想可能与自己做的梦有关:“傻丫头,我才是我的妻,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刚刚只是做了个恶梦,并没有那个意思。”

“你真的对陈香云没有那个意思?”罗小莲用力的求证着什么。

“当然,我怎么可能对她有兴趣。”罗大经历过一世,自然要怎么哄女人,直接发到罗小莲的双唇:“小莲,我心里只有你,你要相信我。但你也知道,我要回到罗家,需要很多帮手,光凭我一人之力连罗家的旁亲都接触不上,更别说进罗家的大门了。你放心,你是我的妻,永远都是。”

“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随便嫉妒了,哥,对不起,身为你的妻子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罗小莲的身子在罗大的爱抚下,柔软的不行。

“小莲,你真的想帮哥?”罗大停下亲吻的动作,有些粗喘的问着罗小莲。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比试一 香云与冷少辰的亲事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过了些日子,何小虎的绣庄和香云与宁金玉的香粉铺同时开业。

两家都在隔壁,开业又是同一时间,开业当天可谓是热闹非凡。

今天的香云穿着淡紫色绣花衣裙,头上插着蝴蝶流苏,眼神之间不像是年轻姑娘该有的眼神,更像一个老道的手艺人。

下面的绣娘一共有八人,加上香云自己一共是九人,这些绣娘大都是已经嫁人生子的妇人,手艺好不好另说,但年龄一定比香云大。

之前她们以为总绣头说不定是上面直接调下来的,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娘。

如果是个年纪长些的,或者真的是手艺惊人的人管着她们,她们心里也服气。

听说这个小姑娘不过是陈家村的一个小姑娘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绣娘的经验,何员外直接来当总绣头,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小姑娘说不定已经爬上了何员外的床,所以没有任何经验与才学都能管着她们,当这间绣坊的总绣头。

陈香云站在她们的前面,何小虎扫过去,一本正经的开始训话:“我们这间绣坊虽然不大,但却是挂着官家的名义,以后也要为官家做事,大家在干活时上点心,这位是陈香云陈姑娘,以后她便是这间绣坊的总绣头,绣坊的大小事都要陈总绣头打理。”

“何员外。”一位大姐站了出来:“我前些年也在这家的绣坊待过,自认手艺比不上宫里的绣娘,但比一般的绣娘要出彩一些,我想跟这位总绣头比比,如果她的手艺比我们的都好,我们甘愿在她的手下做事。不然,她的手艺要是没有我们的好,何员外这里的月钱再高,我也会离开这里。”

如果连自己的手艺都比不过,可想而知自己在这里留下来也不会开心,与其这样,不如早点离开。

“对,我们都想看看总绣头的手艺,能得何员外相识,总有她的出彩之处吧。”

“可不是,我们都要跟总绣头比比,总绣头总得让我们心服口服才是。”

何小虎不怒反笑:“大家能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香云,你以为呢。”

陈香云笑笑:“听何员外安排,不知大家想要怎么个比法。”

若比绣法,自己会十六种绣法。

“这样吧。”何小虎看着屋子里一盆花:“你们都绣兰花吧,不是单纯的把花绣进布里,你们得配好图,最后变成一件成衣,或高贵,或淡雅,有意见没有?”

“我们没有意见。”越是听着简单的活,越是耗费人的心神。

“好,给你们每人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来验收大家的成果。”何员外留下一名掌柜的在原地看着,自己钻进了隔壁的香粉店。

宁金玉亲自坐镇,看着何小虎进来,没有好脸色:“这里只卖香粉这些,何小虎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玉儿。”何小虎站到她跟前:“你这里人气好像不行呀,这都开业务半天了,进来相看的姑娘可没几个?”

宁金玉瞪着他:“你懂什么?只要我们家东西好,还怕无人知不成。”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心服口服 何小虎随手拿起一个小盒子,轻轻拧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鼻子凑近,轻轻一嗅,做出陶醉的表情:“不错,很香。”

“何公子。”红月从边上拿出一个盒子:“何公子,这个是为男士制做的,只要擦上一点,可以保证晒不黑噢。”

宁金玉听着红月的话,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红月好样的。

何小虎不怒反笑,轻轻捏住那个盒子:“当真?”

红月认真的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你这个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的,行,那我就买一盒。”

红月一听,眉笑眼开:“谢谢何公子。”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才买的。还有这些,这些也都买下,我要送人。”何小虎随手指了几样。

“是,是,我这就帮何公子装上。”红月乐的合不拢嘴,何公子一出手就十多盒。

宁金玉没有好脸色:“不卖,何小虎你给本小姐让开,别挡着本小姐做生意。”

买这么多,除了送给他那些相好的,还能是干什么,不卖就是不卖,给再多的钱也不卖。

“小玉儿,我买这么多是想送人的,你不让我买,不会是吃醋了吧,你要是承认自己吃醋了,我就不买了。”何小餐嘴角的笑容痞上三分。

宁金玉冷笑:“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吃醋。之所以不卖给你,是觉得你这人龌龊。”

“哈哈。”何小虎心情不错:“死鸭子嘴硬,也罢。”何小虎转向回到了店里。

“金玉姐,你怎么不卖呀,何公子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呢。”红月觉得好可惜。

“不卖就是不卖。”宁金玉心烦的很。

不一会儿,店里来了好些姑娘与夫人,试过之后觉得不错,直接买了回家。

隔壁的绣坊,香云手上的开始飞针走线,看她下针的样子,就像是一种享受,就如同图画已经刻进她的脑海。

她绣的不是一朵,可是无数朵,然后开始裁剪,拼接,缝合,不到半个时辰,一件成衣已经出来。

看她已经完成,另外八个绣娘内心惊讶的同时,更是不敢相信。

不会吧,速度这么快,不会是随便敷衍的了事吧。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加快了动作。

一个时辰的时间到,大家放下自己手中的绣品,直接奔香云的绣品前面察看。

“天呀,一共十六朵兰花,朵朵相同又不同,高贵优雅。”

“这手艺真精细,宫里的绣娘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有这衣服的样子,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好看,每个扣子处都有一朵兰花凸显出来,真美。”

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们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不服的。

这样的手艺,这样的速度,自问是比不上的。

何小虎干咳一声,年轻的面孔上严肃的扫一眼四周:“都心服口服了没有?如果这件衣服不能让你们心服,那就再比。”

正好他也想看看陈香云到底还有没有藏拙。

“服了,我们心服口服。”一位大姐走出来,站到香云的跟前,对着香云微微鞠躬:“总绣头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总绣头不愧是总绣头,这水平甩她们十八条街,当之无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你勾引我哥 香云仅用一件衣服就收了八个不服她的大姐。

开业当天,一共接了六单,都是本地商户捧场的单子,这中间,自然有万府的单子。

“要求是,能体现女性的柔美以及仙气,要用七彩线。”

梅英大姐看着要求有些为难:“总绣头,这个仙气要怎么表现出来,什么花有这方面的寓意。”

好像没有吧。

这个万小姐难不成自认为天仙下凡,连衣服都要带仙气。

“下个月就是京都三年一次的朝花节,各家高门小姐都会穿戴如花仙子一般去参加朝花节,我猜这万小姐肯定也是想去的。”下个月是京城市三年一次的朝花节,万宝莲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可以在京城露脸的机会。

“这么说来,这件衣服要以花为主,花式太多了会不会增加衣服的繁重,反而会适得其反。”最重要是,穿这件衣服的人压不压得住。

“这件衣服我来完成,你们去完成其它几件。”万宝莲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如果不能让她满意,不定要过来砸场子。

这是件烫手山芋,总绣头自己接下其它当然无话可说。

第二日,罗小莲一身粉衣上门来。

她早打听清楚了,陈香云现在在这里干活,如果想要接近她,只有来这里找她。

“这位姑娘。”何掌柜的看见客人进店,热情的迎上前:“你是选点布料,还是想绣些东西。”

罗小莲看着脚,咬着唇,轻轻出声:“我想找陈姑娘帮我绣鸳鸯枕。”

“姑娘这是成亲要用?”

罗小莲点头。

“姑娘,请跟我来选布料,选好料子,选好花式,一天后来取就行。”掌柜的非常热情。

“我能见见她吗?”罗小莲看了看四处,并没有看到陈香云。

“我们的绣间在里头,姑娘请跟我来。”客人想要见绣娘说自己的要求,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陈总头。”掌柜的喊了一句:“这位客人要找你。”

陈香云正在指导一位大姐用线,见罗小莲进来点点头:“我马上过来。”

陈香云看了一眼对方,疑问出声:“罗小莲?”

上次见她时,还是在自家的乔迁宴上,只是与她没有什么交集,不明白她找上自己是那般。

罗小莲看着陈香云,再看着对方那张明显比自己漂亮的脸蛋,想起哥哥哥每夜睡着之后都会叫的名字,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这股无名火让她忘了今天过来是有什么目的,双眼喷火一般的看着对方,一只手举起,要朝对方的脸蛋落下。

陈香云眼明手快的捉住,眼神带着凌厉:“罗小姐,你这是为哪般?”

“陈香云,你这个贱女人,当初我哥向你提亲时,你装着清高不答应。我哥马上就要与我成亲,你却暗地里勾引他,让他对你念念不忘,你这个贱人,我今天一定要划花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勾引我哥。”

罗小莲不管不顾的拿起一旁的一把剪刀,生生的朝陈香云的脸蛋刺去,她狠,狠哥哥的梦里怎么全是陈香云这个贱人,哥哥的心里梦里都该是自己才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报官 陈香云没有料到对方会做这么激烈的动作,下意识的去抢对方的剪刀,不等她接触到对方,一个人影直接夺了对方的剪刀,声音凌厉:“小莲,住手,你这是干什么?”

“哥,你……你……。”罗小莲看着罗大出现在这里那一刻,眼泪直接流下来:“哥,你说过你不喜欢她的,你怎么可以救她,不可以的,不可以。”

罗小莲不相信这个事实。

她今天是故意的,故意告诉哥哥她要去找陈香云绣个枕套,就是一件不经意的话,哥哥就跟的来了。

结果就是,自己还没有对陈香云怎么样,哥哥就出现了。

呵呵,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哥哥心里在想什么,陈香云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哥哥为什么就是对她一往情深。

自己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接受不了。

罗大对着陈香云抱歉的一笑:“陈姑娘,对不起,我妹妹与你之间有些误会,我替妹妹向你道歉。”

陈香云蹙眉,脸色不太好:“罗公子,不知道我与你妹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还公然要杀我?”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希望陈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罗大道过歉后,牵着罗小莲的手走出了店门。

“陈姑娘,是否要报官?”何掌柜的看着这一对兄妹走出店门,神情严肃的问着陈香云。

陈香云冷笑一声:“报,当然得报官。”

罗大敢让罗小莲找上门,不就是吃定自己不会报官,即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能报官。

“对,就应该报官,这样的人要是不报官,以后不定要怎么对付你呢。”几位大姐也赞成报官。

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一见面就置人与死地。

罗大拉着罗小莲往一条巷子里去,见四处无人罗大才道:“小莲,不是说好不闹事的吗?你怎么给忘了。”

看来让小莲接近陈香云这个香法是不能成立了。

罗小莲未语先流泪:“哥,你跟我说实话,陈香云真的能帮你回京城吗?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罗大抚着她的发丝:“她现在是绣坊的总绣头,有机会与各个地方的官夫人打交道,再说,我打听到,她与京城万府的万公子有些交情,如果她能帮我们跟万公子牵上线,我们想回京城罗家就容易多了。”

“你不会喜欢她是不是?”说不上为什么,罗小莲心里的不安全性越来越高。

“你在想些什么?她都定亲了,我们马上也要成亲了,怎么可能。”罗大好笑。

罗小莲想想也是,可是想起大哥梦里总是叫她的名字,心里还是不放心。

罗大安抚好罗小莲,牵着她的手出现在大街上,刚走出去,就见陈香云带着一列衙役追了上来:“大人,就是她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想毁我的容,绣坊的绣娘们都可以为我作证,还望大人们明查。”

罗大看着陈香云带着官兵过来,眯起了双眼。

他记得前世的陈香云,胆小懦弱,就算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

“有人指证你们故意伤人,请你们跟我们回去一趟。”为首的捕头鄙夷的看了罗大二人一眼。

“大人,我刚刚与陈姑娘已经解释过了,这是个误会。”罗大走上前,把罗小莲护在身后:“陈姑娘,如果刚刚我妹妹的行为伤害了你,我愿意道歉,看在我妹妹年龄尚小的份上,请你放过她。”

“听说都要成亲了?还小?”陈香云冷笑。

捕头听的云里雾里:“难不成哥哥与妹妹也能成亲,这不是胡闹吗?”

罗大面不改色:“大人误会了,我与小莲并不是亲兄妹,我是罗家的养子。”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故意伤人就不对,走吧,说说你们为什么要伤人。”

“陈姑娘。”罗大脸色难看的看着陈香云,不知好歹了是不是?没有看出来,自己就是想找机会与她亲近吗?她哪里来的脸去报官。

“罗公子,我与你并不熟。”陈香云淡淡开口:“与你妹妹更不熟,为了我自己以后的安全着想,我一名小女子只能报官了。”

“香云。”冷少辰从街角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位罗姑娘,想要杀我,没办法我只能报官了。”陈香云说的风淡云轻,如果对方不惹上她,她也不会反击。

要怪就怪,罗大让自己知道了他重生的事实。

“还有这样的事情。”冷少辰看了一眼对方,对着官差抱拳:“官爷好,这位陈姑娘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被人不明不白的刺杀,还望官爷做主给我们一个交待。”

“客气了,逮捕犯人是我们的职责。”捕快一挥手:“带走,有什么话留着审询时说。”

报官者是何员外的人,他们当然要认真对待。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锦上添花 罗大和罗小莲就这样被官差给带走了。

看着他们被带走,陈香云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了一些,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也是重生过来的。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说不定罗大会杀了她。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罗大握着香云的手,柔声道。

“没事。”香云回于一笑:“只是想不通罗小莲为什么想伤我?”

冷少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他不明白大哥到底想干什么,有一点他可以知道,大哥怕是不想让香云再嫁人。

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香粉铺子的生意刚开始只是了了几人前来光顾,她们用的好用之后,一传二,二传三的,再加上这里的东西价格公道,生意渐渐的好转不少。

店里的一切都是用竹子刻出来的,就连店里的装饰用屏风都是竹子雕刻,别具一格,很是美观与雅致。

“这个屏风倒是挺别致的,不知是出自哪位师傅之手。”县太爷的夫人在绣坊要了几块料子让里头的绣娘给制几套成衣,看见旁边的香粉铺和几扇竹屏风,觉得很是雅致,吸引过来。

“夫人,这块屏风是家父自己所刻。”这间香粉铺子,现在由香桃打理,见这位夫人对这具竹屏风感兴趣,开口道。

“噢,没有想到我们灵水县还有这样的能工巧匠,看着挺不错的,不知你家父亲可愿意为我打造一具。”下个月就是州夫人的生辰了,州夫人早早就邀请了她,只是她一直愁着送什么贺礼为好,看见这个屏风她觉得眼前一亮,如果对方还会些新花样的话,完全可以送竹屏风作为贺礼。

“夫人如果喜欢的话,当然可以。”香桃没有想到爹的竹屏风真让人给看上了:“夫人想刻什么样的样式,多大,是送礼还是自用?”

“送礼用的,能帮忙刻上梅兰竹菊四君子就行。”州夫人喜爱诗词,刻上梅兰竹菊四君子,一定合她心意。

“好的,我把你的要求记下了,扇面多大,和这个差不多大还是什么规格?”香桃问的很仔细,这是爹的第一个客户,一定让对方满意才行。

“做双面扇吧,没有问题吧,大小和这个差不多就行。”

“好的,夫人,大概需要五天时间完工,一共是三两银子,您需要先付一两银子的订金,五天后,你再验货。”香桃本来想报五两银子,想到对方是爹的第一个客户,心一横,就报了三两。

县夫人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人立马付了一两银子。

三两银子可以得到这样一副雅致的屏风,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划算了,要知道,她给州夫人送礼的预算是五十两,这么说来,还可以再送一件衣服给州夫人。

想到这里,又进了绣坊加了一件。

接到单子的香桃,狠不得马上就到晚上,这样她就有时间回家,把今天接的单子告诉爹了。

香云收了工,从绣坊出来来到香粉铺子,对着香桃道:“桃子,走,回家了。”

铺子由香桃看着,香荷跟着红月在家制香膏,一家人分工明确,相信不用多久,这家中的日子就可锦上添花。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是人不是神 “姐,今天爹的屏风有一位夫人预定了,我怕吓着对方,就收了人家三两银子,会不会太少了呀。”香桃心里是即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爹的手艺终于有用武之处,愁的是,像爹这种手工艺品要如何定价?定的高了会不会没有人要,定的低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廉价。

“傻瓜,爹学这门手艺,就是想找点有价值的事情可做,三两五两的还不是你看着办?不过,做生意也是有诀窍的,你要看对方提的要求精致不精致,对方的要求如果精致的话,咱爹花费的心神就要多很多,价格当然可以高一点,如果对方在做工上没有太多的要求,且对用料也没有多大的讲究,咱就可以实惠点,记住了没?”

工艺,工艺?讲的就是做工,做工好的作中,价值连城,那是无法用银两来估算的。

他爹是袁老的徒弟,这一点都可以让爹的工艺品价值连城,再说白点,爹是袁老的徒弟没错,但只是沾边弟子,算不上他真正的弟子,爹想要在这一行打出名气,还得靠他自己。

要是他的东西好,以后找他刻东西的人,自然越来越多。

“嗯,大姐,我记住了。”香桃一听大姐的话,就知道今天收那位夫人的银子收少了。

心里转而一想,大姐也没这个意思,只是说这么个理,正要说出个准确的价钱,收工这东西是无法定价的。

……

罗母花了好些银子才把罗大兄妹从大牢里弄出来,家中的日子本来就越来越紧,这次因为兄妹两的事情,可以说把家底都掏空了,再加上罗家在当地也没有多少亲戚,两人的婚事更是一切从简。

家底空了,罗母再次想到了上京一事。

“儿子。”罗母把罗大,罗小莲叫进里屋,罗父坐在一旁:“我和你爹妈在乡下种个一亩三分地,早就没有什么收入,家中仅有的一些家底,因为你们入狱,也用了个精光。”

“娘,都是那个陈香云,要不是她,我就不会被人抓起来。”大牢里阴暗潮湿,蚊虫无数,那里简直就是她的恶梦。

“你还说,我还想问你呢,好好的你上人家那里找什么乱,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要杀人家,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也不看看那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吗?你看你,不仅连累了你哥,还把我们家最后一点家底都用光了,我和你们爹也商量好了,明天就上京。”上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上京就没有希望。

“可是娘,那个杜大夫不是说,让我们不许再踏上京城一步吗?”罗小莲小声说话。

当初哥中毒,为了哥能活下来,爹娘还有自己也是自己答应了的。

罗母冷哼一声:“杜大夫只是个人并不是神,我们去了哪里他难不成还能跟着我们,我们从幽州这条路过去,他能知道什么?”

杜大夫再厉害,也就是医术上厉害上一些,难不成还能上天了。

她们一家现在就要上京去,倒是想看看杜大夫有没有能耐拦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真真假假 罗大沉默了一会开口:“爹,娘,去京城这件事不急。一是我这张脸太过显眼,可能我们还没到京城可能就被有心人发现了,二是我们现在财力不够,没有外人借助,我们连罗家的站都进不去。爹娘,你们放心,给儿子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儿子一定带着我们一家上家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在这里的势力刚显,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凭他的身手和能力,他肯定能找到与他合作者。

这事得一步步的筹谋,一步错步步错,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可是家中?”罗母皱眉,不明白罗大这是要干什么。

罗大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我现在与人在做一桩买卖,三个月我就挣能一大笔钱,那个时候我们再去京城底气也能足许多。”

罗母接近银票,看了一眼塞进袖口:“行,娘听你的。”

晚上,罗大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思量是把陈香云攻下,还是先组建自己的势力更为重要。

再三思量,陈香云的事情可以放下,大不了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再回来娶她,只要他不嫌弃她,就没有关系,还有那人冷少辰,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心里接近对方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老大,我们打听清楚了,前一阵圣上有意给罗家少主指婚,结果罗家少主被查出有隐疾,指婚一事就此耽搁下来。”某处小院子里,刀疤把他打听来的事情与罗大说了说。

老大不愧是神人,让他去找谁就能一问个准,还真是那么回事。

拒婚了?罗大抿唇,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那位与皇家结了亲,自己想要取代对方真的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如果没有应下这门亲事,自己完全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罗大决定亲自去一趟京城,探探那位有隐疾的事情是否是属实,另外,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与那位九分像的真容去和圣人的公主接触,等到公主与他成了情意,执意要嫁时,自己再来个失踪,那位再拒婚的话,圣上肯定是制罪的。

想到这里,唇间挂起一抺若有若无的笑容,那位到死都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有他生得一模一样,还多活了一世的大哥在代替他吧。

……

“公子。”京城里送回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位正在用的身份与朝阳公主接触,朝阳公主以为那位是你。”

朝阳公主正是圣人要指婚给冷少辰的那位。

冷少辰看了看天空,对于大哥此举有些猜不透是要干嘛。

“先盯着他,但绝对不能让他太得意,更不要让他对公主做什么?”

“公子。”阿枫心里着急:“那位这么光明正大,说不定就是冲着公子你来的,公子,你要是任他这样,他不定要给公子惹出什么样的麻烦。”

对方是大公子没错,但当年要让大公子离开是老爷夫人的决定,与公子根本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水涨船高 冷少辰冷冷的扫了一眼阿枫:“多嘴。”

对于罗家少主一位,他根本不留恋,他现在只想留在这里,与那个叫陈香云的女子共度一生。

阿枫还想说什么,接触到公子生冷的双眼,没有再说话。

绣坊的生意不错,陈香云的手艺名声被传的越来越高,还有陈钱的屏风让县夫人在州夫人的生辰上大放异彩,获得了好评,州夫人又想多制几扇送给上面的夫人。

然后就打听到,原来陈钱是袁老的徒弟,冲着袁老徒弟几字,陈钱的生意突然好的不得了,价格也由之前的五两一扇到五十两,精品甚至出到百两,千两。

这个价钱不是陈钱定的,是来人自己定的,在她们看来,身为袁老的徒弟,价钱当然不能太低,高点才符合她们的身份,要不然送出去的东西太廉价,她们也是会没面子的。

突然来的财富,让兰氏发愁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陈钱能够挣这么多银子回家,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家中已经存了将近数千两的财富,照这个速度下去,家中的银两只会越来越多。

不止陈钱,家里的四个姑娘也在挣钱,算来算去,就自己最没用,是不会挣银子的那个。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钱家中有钱了的消息不径而走,黄氏更是听说大哥给人刻一个屏风,价值千两,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的眼睛都红了。

大哥也是,当初学艺时,怎么不叫上自家男人,如果叫上自家男人,自家男人把手艺学好了,难不成还能亏待大哥一家不成。

“去,去,跟大哥学艺去,待在家里干嘛。”一想起这个,黄氏心里就有气,看着自家男人在柴房里劈柴,劈的满头大汗,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推着陈二皮就往外走。

“娘子。”二皮不认为自己适合当个手艺人:“大哥是大哥,我是我,那玩意我不感兴趣呀,你让我去学什么?”

“你个没用的,人大哥能都学生,你怎么就不能学会了,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不跟大哥学好手艺,我就带着两儿子与你和离。”黄氏双手插腰,没用的男人,一个月往家拿不了一两银子,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家人迟早要饿死,谈何发财过好日子。

“行,行,我去还不行。”二皮最怕黄氏,换了一身衣服就要去县里找大哥,出门时碰到老三,邀着老三一起:“三弟,大哥现在手艺了得,一个月挣数千两呢,走,我们一起跟大哥学艺去。”

大哥有这手艺,想来不会藏着腋着,

陈路笑笑:“二哥,你去吧,我可没那天分。”

“老三,大哥家发财了,你就不眼红,骗鬼吧。”二皮不信,大哥家现在老有钱了,他想想都眼红的不行。

“大哥有钱,那是大哥靠自己本事挣来的,我们眼红有什么用。”陈路比较想得开:“香云说,让我帮把这些鸭子给养好,她到时帮我卖。”有一部份鸭子是香云之前养的,他觉得太少,又自己买了一些仔回来养。

“养这些玩意能挣几个银子?”二皮不屑:“你不去就算了,我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无本生意 “他二叔。”兰氏看着二皮进门,忙招呼进门:“他二叔,会,我给你倒茶。”

兰氏一家新买了一处院落,是个二进院子,刚好够一家人住。之前答的那个院子,房间太少了,且院子太小不方便钱哥做工,一家人一致决定新买一个院子。

这处院子还是她花了三十两银子买来的,最重要的是院落够大,钱哥有用工之地。

“大嫂,你们现在就住这里呀,真是气派。咱娘呢,我今天来县里看看咱娘。”二皮不好直接说想跟大哥学艺,就脑子转了个弯,说是来看陈老太。

“娘新认识了一个老姐妹,出门逛街去了,中午在这里吃饭吧,中午娘就回来了。”兰氏自从用了红月给制的香膏,一张脸白嫩不少,与之前相比,像是年轻了几岁。

二皮心里又是叹一声,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大嫂看着都比以前漂亮了。

街上,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语气很是羡慕:“老姐姐呀,你可真是有福气,大儿子有出息,连同大儿子家的上个姑娘都有出息,你呀,跟着大儿子以后只管享福了。”

陈老太最近穿的用的都提高了一个档次,听见老姐妹的语,笑了笑:“可不是,只可惜,是四个丫头。家中有再多的财产又怎么样,总是会落入外人的手里了。”

“老姐姐,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老姐妹一听陈老太的话,就知道她还在计较陈钱一家没有生到儿子一事,看了看四周小声道:“现在你们家中现在也不差钱,完全可以请外名医看看,说不定就怀了呢。”

老太太心思一怔,她本寻思着让老大把二皮家的小儿子过继过来,回头再让黄氏多生几个就是。

听老姐妹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个理:“老妹,你可有这方面的熟人,要是有还请帮忙介绍一二,你放心,要是真怀上了,大红包是少不了你的。”

“还真有一个。”老姐妹之前在京城待过一阵:“我之前在京城中,当识一个姓杜的老太太,她可是个有名的妇科圣手,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了,你们可以托人去京城打听打听。”

对方这么一说,老太太就记下了这中。

午饭时间,除了香桃要守铺子,一会香云带饭给她吃,其它三人都回来吃饭。

房间里,二皮与陈老太太磨着耳朵:“我听说大哥现在制屏风可值钱了,你给问问大哥给收不收徒弟,要是收的话,我也想学。娘,你都不知道,我家娘子可是说了,要是我不跟大哥把手艺学好,她就带着你的两个大孙子回娘家住去,娘,我的亲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二皮仗着老太太平时最疼他,对着老太太撒起了娇。

二皮这么一说,老太太果真心软了:“你呀,就是个没用的,被媳妇拿捏在手里。你大哥的手艺值钱,那是因为他有底子,又跟了名师,你说你有啥。”

“娘,我相信,只要大哥用心教,我用心学,不说十分,八分肯定可以学会的。就好比,大哥的屏风卖一千两,我的只值八百两一个道理。”

相比其它,这个可以说是无本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爹, 你这是在害二叔 陈二皮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就算以后不能挣的和大哥一样多,挣个大哥的一半也行了。

吃完饭,老太太把陈钱叫进了房里,二皮也在。

“娘,你这是?”陈钱不明白老太太是想干什么?

“大钱,你现在手艺已经出师,完全可以靠手艺吃饭了,现在家中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可你看,你的两个弟弟,还在过着上顿饱下顿饥的日子。”陈老太心里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其它两个儿子也能学着这个手艺的话,其它两个儿子有钱了,她脸上才真正有面子不是。

但这是她又不能直接提,她现在想住在老大家,不能得罪了老大一家,要不然,就香云那个臭丫头的性子,说不定就把她赶回陈家村去了。

陈钱不明白老太太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给钱还是干什么:“娘,我现在需要一些质地比较好的竹子,二弟,要不你以后就帮我送竹子过来,我按收工钱的十分之一给钱你如何?”

陈钱不想没有由头的给钱,想了想,就想了这么个法子,这样以来,二弟也算是有事做,自己也不算是直接给他钱。

“大哥的意思是,如果大哥的屏风卖了一千两,会给我一百两的材料钱。”二皮的脑子也不算太笨,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对,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陈钱点头。

“行。”不用学手艺就可以直接拿银子,当然最好不过,就大哥现在的生意,自己一个月下来肯定也能分个几百两银子。

“爹。”香云推门进来:“不妥。”

“香云,这怎么就不妥了,再说,我也没有白拿银子,我也帮大哥送材料了。”二皮一听香云要断他的财路,急了。

他觉得可以呀,非常可以,到了香云这里怎么就不行了,这丫头肯定是还记着仇,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发财的。

“二叔。”陈香云看着二叔:“一根竹子值多少钱,我不说你心里应该也是明白的。现在值钱的不是竹子,是我爸的手艺,如果我爸把材料钱提到了一百两,别人会不会眼红,不说别人,就说三叔家,他家会不会生出不平衡。”

“那你说怎么办?我说跟大哥学艺,大哥让人送材料的,又不是我自己提的。”二皮可是理直气壮,这话是大哥说出来的,又不是自己提的。

“香云,这个想法的确是我提的,我就想着帮衬一下你二叔。”自己家的日子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再说,他们是兄弟,一人发财了不算本事,让兄弟都过上好日子才是本事,所以心中才有了这个想法。

“爹,你这是在害二叔,不是在帮二叔。”香云不是不理解陈钱的想法,是这个想法是真的不行,材料没有那么贵。

“香云,我不管,我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大哥混口饭吃了,只要有银子挣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事先声明一下,一个月少于一百两银子的活,我不会干。”

大哥一个月进账上千两银子,他的要求只是一百两而已,不过份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斗米恩升米仇 陈钱一时间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二叔。”香云记得黄氏蒸包子手艺不错:“我记得二婶的包子手艺不错如果二婶愿意的话,我们愿意借银子给你们……。”

“不行。”二皮一听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卖包子能挣什么钱,一天到晚起早贪黑也挣不了几个银子,一个月撑死挣个三五两银子,不行,绝不去开包子铺。”

开包子铺,早上鸡还没开始打鸣就要开始揉面粉,蒸包子,天一亮要开始卖,多累的活,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对方要不要开包子铺,全看他们自己。

听着二皮的话,香云轻轻一笑:“二叔,你要跟我爹学艺也行,你也给我爹打两天下手吧,你要是觉得可以,你就学。”

“香云,你觉得给大哥供材料挺好的,再说,二叔我别的本事不行,认竹子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大哥想要哪种竹子,我就给他送哪种竹子,绝对没有二话。”相比于学艺,二皮更钟情于帮大哥砍竹子过来,这个不用太动脑,就是费费体力,不要紧。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也知道,我爹这个活对竹子的要求比较高,可能你送来的十根竹子当中,只能用一根或者一根都不能用,要是没有合格的竹子,我们是不会付银子,你没意见吧。”

二皮没有想到香云会把条件提的这么苛刻,拿不到银子他还干什么干,还不如回家种田呢,白忙活个什么劲。

“工钱呢,工钱要怎么算,是不是和大哥刚刚说一样,一百两银子一次。”

香云吐血的心都有,一百两一次,这银子也太挣了,要知道他爹挣这点银子,可谓是呕心呖血。

“当然不是,看竹子的优质吧,选中一般材质,50-200文不等的价钱,优质的可以提到一两银子一根,二叔如果干的话,我立即给二叔给个供货合约,以后就按合约办事。二叔,你也不要怪我无情,我爹挣的是别人的银子,自己又不能造钱,人家给我们的要求如何,我们对材质的要求当然严一些。”

“有句老话不是说得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公是公,私是私,二叔要是能接受,你就画个手印,要是不同意,你就跟着我爹打几天下手试试。”二叔做事没有耐心,这样的雕刻细活肯定是干不来的。

二皮看着老太太,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拿主意,老太太当然知道这个儿子不是学手艺的料,冷哼一声:“这件事,你还是回去与你媳妇商量商量,看你媳妇是什么意思?”

二皮想想也是,吃过饭就回去了。

二皮回去之后,陈钱有些不好意思:“香云,爹就是想帮帮二弟和三弟。”

“爹,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你给一百两一次两次可能会感激,等次数多了,人家未必会感激,说不定还会因此怨上你。”

人就是这样,多的时候还想更多,就算你给了对方一百两,对方还是会觉得少,久而久之,什么仇都出来了。

陈钱想想也是这个理:“是爹考虑不周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一起回家 有些找过香云做过衣服的,或者绣过花样的,都会回头重新再找,香云的名气在邻县几个地方也渐渐大了起来,香云绣艺绝佳的说法不胫而走。

罗大最近也没心思对香云有过多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收集到更多有关罗家那位的信息,想着要怎么接近对方。

奇怪的是,罗家那位并不在是京城,据说是在前线,如果是在前线,要接近对方就有些麻烦了。

目前来说,他要再次入伍肯定不太可能,他的找准时机入伍建功立业,不过,他不想等太久,他想把罗家少主一位拿到手再来建功立业,肯定会容易许多。

“老大,那个冷少辰果真和我们料的一样,财力不俗,他给那陈姑娘的彩礼还在运来的路上,听说再有两日就能全部到齐,老大,我们不如来个黄雀在后,把他们的彩礼都吞了,那么些财物,怎么也得有几万两银子吧。”刀疤对这位新来的老大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位新来的老大,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一样,不止如此,身手还好,他相信,以后跟着对方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罗大看着这座院子上方:“在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对方能为我所用最好,如要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把他的东西抢过来了。”

他上一世再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镇南大将军,怎么会眼红那区区几万两彩礼。

“老大,你准备怎么接近对方?”如果对方是个姑娘,来一出英雄救美,就可以。

罗大冷笑一声,他接近冷少辰干什么,他要接近就接近当今皇上。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皇上下个月会到承州避暑,自己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出现,或者及时帮皇上化解一个难题,就能得到皇上的信任。

对,承州。

承州离这里并不远,也就一天多的日程。

在这之前,他得安排好一切,这样看起来,与皇上的相遇也显得在意料之外。

“香云。”绣庄外面,冷少辰来找香云。

香云头上裹着一条粉红色的头巾,带着少女特有的艳丽又有老艺人的那种成熟,看着冷少辰过来浅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冷少辰看着她,脸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你等我一会,一会我们一起回家吃个饭。”香云不同于前世的扭捏性子,这一世只想大大方方的活着。

现在冷少辰是她的未婚夫,不日就要完婚,与对方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冷少辰愣了愣:“好。”

其实他今天过来,是有话想跟香云说的。

圣上定于下月开始去承州避暑一个月,圣上亲自点了自己去护驾,所以,自己不能不去。

香云出来时,头上的头巾已经没了,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她,更添几分属于少女的特质,见冷少辰看着自己的目光游离,浅浅一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想对我说?”

冷少辰沉重的点点头,圣上有命,他不得不从。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莫不是在想情郎 “有天大的事,也等吃完饭再说。”香云浅笑着走在前头,冷少辰跟了上去。

香云其实知道,以他的身份在这里是待不久的。

“冷公子来了。”兰氏刚摆好碗筷,就见香云和冷少辰一起回来,脸上立即勾起笑意:“快坐,我再加一副碗筷。”

“娘,叫什么冷公子,他以后是你姑爷,叫少辰就行。”香云看不得兰氏对冷少辰这副客气的样子,打趣道。

兰氏不依的看了一眼香云,心里道你们还没成亲呢,娘这么客气是为了谁呀。

“彩礼这些都到置办齐了,明天会全部送过来。”礼单上写的彩礼都有,没有差一件。

香云点点头。

“只是成亲的日子可能要往后了。”冷少辰本来想尽快的,但皇上招了他去护驾,不晓得几时可以离开。

“日子什么的,也要看亲家母他们的意思,也不能单由我们定,你回去与你父母好好说说,看看是冬天完婚更好,还是开春完婚更好,我们没有多大的意见。”陈钱私心里想着香云晚几个月出嫁,但女大当嫁,亲都订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家中,这也会让你家看笑话的。

“是。”冷少辰都想好了日子,下个月月中日子不错,现在看来只能晚一些日子了。

走在一条人行不多的小道上,冷少辰有些困难的开口:“香云,我可能要离开一阵。”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香云并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她功名在身,不可能会一直陪她在身边。

再说的明白一点,自己与他成亲,何尝没有利用的意思,对于对方有没有时间陪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介意。

少辰见香云如此通情达理,内疚感瞬间填满心腔:“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香云点点头,他的先对圣上到达指点的地方排查一些隐患,这很正常,心里想着不在意,想到要隔这么久不能看见对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见四人无人,迅速的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迅速的亲了一下:“你要好好保重。”

冷少辰搂着她的腰身,轻点脚尖,抱着她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把对方抵在门板上,脑袋压下。

香云闭上眼,任由对方索吻。

冷少辰的吻很小心又带着某种霸道。

克制着自己不走那最后一步,捧着香云的脸看了一会,眼里有着无限的眷恋:“等我回来,我回来就娶你。”

香云害羞的点点头,拿出一个自制的平安香包,系在了对方腰间的玉佩上:“平安归来。”

冷少辰看着她轻轻的动作,伸手揽她入怀,多么不想与她分开。

这一夜,香云在这一头无眠,冷少辰在自己的房里辗转无眠。

第二日一早,冷少辰就和阿枫离开了灵水县。

“哧。”香云的绣针刺了下手,血点立即从指尖冒出.

一边的一位大姐立即拿着白帕子过来,一边忙帮香云捂住一边轻笑道:“绣头,你这是咋了,魂不守舍的,莫不是在想情郎。”

这些大姐大都是已经成婚的妇人,对于姑娘家家不敢说的话,可谓是张口就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不害臊 香云脸色微微一红,她刚刚的确走神了,被对方这么一打趣,思绪也都归位:“什么情郎不郎的,人家可是有未婚夫的。”

菊姐一听香云这话,唇间的笑意更大:“是,是,姐妹们都听到了吧,我们绣头大白天的在想未婚夫呢。”

“绣头,你可真是不害臊,也不怕我们笑话你。”

“我们绣头脸皮厚,与夫婚夫感情好,哪里怕我们笑话。”

“绣头,赶紧把亲成了吧,省得你一天到晚想着人家。”

香云嘴角勾了勾,与大家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并没有什么:“好呀,你们一人准备五两银子的份子钱。”

“绣头,你不是成亲,你是打劫吧,我们一个月才多少月钱?”菊姐大呼,五两银子的份子钱,好肉疼。

“不想出份子钱,就快点干活,多干活银子自然到手了。”香云收起刚刚与在家开玩笑的神态:“这一批成衣是要送到江南最大的布庄去当样品的,所以大家下针时,一定要仔细再仔细,不能有半点马虎大意。”

“是。”各位大姐们当然也知道开玩笑要适可而止,绣头可以跟进她们打趣几句,不代表绣头是个好说话的人。

“大姐,大姐。”香桃从隔壁过来:“你过来一下。”

香云见大姐都在认真下针,点点头从里头出来。

隔壁的铺子里,一位穿着银白色袍子的少年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他看中了香粉铺子中间那一扇屏风,屏风的上头的画景很普遍,不过是一个农妇在家里的日常,起床,做饭,洗衣。

看见这个日常少年心中觉得很是温馨。

“大姐。”香桃轻轻介绍:“这位黄公子看中了咱们家这副样子,问我们多少银子肯卖,我说不卖,对方直接开价一千两,把我吓坏了。”

上面的图景还是大姐画的,爹刻的,本来只是做个样子,让大家看看爹的雕刻手法,再说,不过是的一个农妇的日常,谁会喜欢,没有想到有人直接出一千两要买。

“这位公子。”香云对着少年施于一礼:“你要卖这副屏风吗?”

“对,我……特别喜欢上面这个意境,所以想买下来,在下是诚心想买,希望对方能开个价。”对方一开口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息,这种贵族气息浑然天成,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这个是我爹费时七天完成的作品,材质是从差到好的,这边的材质稍差一点,这边的材质可以说是顶尖的了,一副作品材质不同,你也不介意?”

把不同的材质混在一起,也是她的意思,也是为了让客人们更好的看清不同材质刻出的效果。

“我看出来了,更是惊讶于你们过渡的自然,看这个手法有点像袁老之手又不像,不知雕刻者与袁老是什么关系?”袁老的手艺要比这个更加精进,这个手法乍一看不错,但内行人明白,并没有达到高手的水平。

“看来公子也是一位内行人。”香云并没有回答:“公子要是喜欢的话,一百两拿走吧。”

“姑娘果真爽快。”黄公子让随从付银子:“姑娘可知道这附近哪家酒楼的饭菜更可口。”

香云看着身后那人,对方手中的剑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是他的妻子了 对方带了两个随从,两个随从看着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样子,香云想起在哪见过那个随从了。

上一世,太子出行,当街遇到一位农妇拦下太子马车,说要告御状,谁料那妇人根本就是个刺客,见马帘掀起,身子就往里冲。

她当时就在附近,虽然没有看清太子的模样,但是那个随从的样子看清了,就是刚刚那个人。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少年是当今太子。

想到这里,香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会吧,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买了屏风,朝四海酒楼去。

罗大站在客来仙的楼上,看着那个银袍少年进去,眼神一眯,那是太子?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人就是太子,只是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的太子还是个少年,并不是多年后那个杀伐果断的王者,如果他能成为太子的身边人……。

想到这里罗大轻笑,上天果真没有轻待我,知道我想着什么,一件一件的送上门来。

所以,这一世,他会比前世站的更高。

银袍少年从酒楼里出来后,脸上是难得满足,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酒楼,菜色家常可口,让他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不远处,一个姑娘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她的身形单薄,一看就是柔弱无骨,一阵风可以吹倒的样子。

姑娘掩面而泣,她跪在那里,没有人知道她想干什么。

“一飞,你去问问那个姑娘,为什么跪在那里?”太子性情温和,这件事情举国皆知,所以看到这样一位少女跪在那里,太子不可能不过问。

一飞点点头,上前,过一会就过来了:“公子,这个姑娘说是在等县大人,要告状。”

“给她送去几两银子,让她吃饱喝暖再等吧。”太子吩咐,想必是有天大的冤屈才会在这里等着县令大人过来吧。

一飞给少女拿了二两银子,没想到那少女直接过来对着太子跪下:“谢谢这位公子。”

太子只是笑笑,转身让一飞处理,自己往前边去。

他虽然温和,但并不想与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

看着太子一行人渐渐远去,少女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正是罗大。

正在哭的姑娘看到罗大,立即不依起来:“哥,你干嘛让我演这一出戏呀,那个少年虽然同情我,但没有要上前过问的意思?那少年是什么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太子行事谨慎,的确不容易接近,小莲一次接近不成,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心里已经有另一个法子。

让小莲回去换成衣服,他出去办点事,一转眼就消失在街头。

“唉,哥,哥。”小莲嘟着嘴,哥哥真是越来越神秘了,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说自己是她妻子呢,在哥哥心里根本不把她当妻子看待,什么事都不跟她说,什么话也多说,难不成在哥哥的心里,还是把她当成妹妹。

她已经和……夫君成亲,就是夫君的妻子,不再是他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主人 “大姐,大姐。”香荷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花,大惊失色:“大姐,大姐,红月姐带过来的小花好像快不行了。”

香云一听,忙从房里出来。

只见小花躺在地上,呼吸困难,有进气没气出。

“它怎么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香云看着小花这个样子,有些心疼,这只小花可是通人性,人跟它说话,她都可以听懂。

“早上的时候,我打开笼子让小花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小花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小花吃了什么。”香荷低头,很是难过。

香云摸摸小妹的头:“没事,这不怪你。小花已经老了。”小花跟在婆婆的身边也有些年头了,以前小花和婆婆相依为命,婆婆去世之后,小花经常感到寂寞,郁郁寡欢。

“大姐,小花是不是要死了?”她很喜欢小花,可是没有照顾好小花。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等红月回来,就把它给葬了吧。”小花这个样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大姐。”红月眼睛红红的:“小花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红月,你不要难过,你没有了小花,你还有我们,小花已经老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们应该为它感到高兴。”香云鼻子同样酸酸的,当日婆婆死之前的景象还有眼前。

“小花从小被婆婆养在身边,颇具灵性,婆婆说,有一天它如果要死了,一定是它守不住它肚子里的秘密了。”

说到这里,红月直接往厨房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红月,你要干什么?”香云大惊失色,小花的肉质虽然不错,可小花跟了红月这么多年,红月不会想把小花杀了吧,这也太残忍了些。

红月红着眼,不说话。双手抱着小花,轻轻低语:“小花,你安心的去吧,去和阿婆作伴。”

小花似乎听懂了红月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红月的泪瞬间流下。

把小花在地上放好,对着其它人道:“除了大姐,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用阿婆交待的方式送小花最后一程。”

香桃与香荷看着香云,不明白红月是要干什么?对方要杀鸡?

香云也不懂红月要干什么,但对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桃子,你先带小妹到外头去。”

“好。”

她们出去,红月开始细说:“香云姐,你记不记得阿阿婆说过,小花的肚子里守着一个秘密。阿婆还说过,如果有一天小花要死了,一定是它守不住这个秘密了,所以,我不难过,你也不要难过,这是它的命。”

说着,红月对着小花的肚子一刀下去,一柱鲜血喷出,溅到红月的身上,也溅到了香云的身上。

一块红色的,像是一块血玉,大拇指般大的圆形东西从小花的肚子里滚出来。

香云蹙眉。

红月拾起带血的玉块,上面的血迹瞬间干掉,像是从来没有在血里待过一样,她把玉块放在掌形:“大姐,你是小花的有缘人,这块玉石就给你吧。”

香云:“……。”

半晌,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不好吧,小花是你和婆婆亲人一样的存西,东西也理应归你们才对。”

玉石一看就质地不错,特别光滑。

“收下吧。”红月看着香云:“小花选中你,说明你肯定有这个能力帮它解开这个秘密。”

只不过一块玉石而已,能有什么秘密。

香云下意识接过,看清玉石上的两个字时,吓的差点腿脚发软。

这是宫里的东西。

这……。

目光复杂的看着红月。

红月突然对着香云跪下:“阿婆对我说过,玉石的主人,以后就是红月的主人,从现在开始,香云姐就是玉石的主人,也就是我红月的主人,以后红月定当生死相随。”

香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并不想和宫中扯上任何关系,但她很快明白了一点事情:“所以说,阿婆其实是前太子妃的丫鬟?”

“是。”

“你们希望我干什么?”

“报仇。”

“可我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实力就更不用说,怎么报?”

“小花选中你,肯定有小花的理由,我和阿婆都相信小花。”小花替她们选的主子,她们相信。

“红月。”香云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可我真的不想参与进去,皇宫里的斗争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

她现的愿望只想远离罗大,然后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不想参与那些党派纷争。

“香云姐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红月看着香云:“你还记得阿婆死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香云想起当时的情心,当时阿婆脑子不清醒,把她当成了前太子妃不说,还一个劲的说她是什么郡主。

无奈的笑笑:“红月,当时阿婆只是病糊涂了,怎么可能呢。”

真的不可能,自己的身世怎么可能与前太子扯上关系,阿婆法当时只是病糊涂了,随便乱认的而已。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遇到匪徒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阿婆并没有糊涂。”红月好像一月之间长大了一样,说话做事都老成不少,她对着香云跪下:“奴婢红月拜见主子。”

“别。”香云后退了一步:“红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我是你们的小主子呢,这种事听起来实在荒唐,你不觉得吗?”突然之间,有人告诉她,她其实是前太子的女儿。

就算自己有着前世的灵魂,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有些接受无能。

“阿婆说过,这块玉石是用小主子的脐带血所铸,同样的,如果玉石遇到小主子,它会发出鲜红的光。

“主子,你没有发现吗?这块玉石在你手上,一直鲜红剔透的。”红月的眼里的目光热情而真挚。

红月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烫手不已。

上一世,她到死也不了解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什么人。没有想到重活一世,老天送给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主子,你要不相信,可以用自己的血试试,你的血如果能融入玉石,你就是我们的小主子。”红月见香云迟疑,提议道。

香云看着地上的菜刀,心一狠,拾起菜刀朝自己的中指划去。

“大姐,你要干什么。”红月与大姐在里面这么久不出来,香桃有些不放心,就想进来看一眼,正要看到大姐拿着菜刀要划务自己,吓的她大惊失色。

香云被香桃这么一吓,下刀的力气没有把握好,一个重力,划伤了很大的一个口子,鲜血立即从中指上流出来。

红月立即把玉石移过去,血滴在玉石上,与玉石完好的融合在一起,红的刺眼。

香桃一把推倒了红月,一脸的气氛:“红月,你想对我大姐干什么?红月,你要是收伤害大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快去拿纱布。”大姐的伤口太大,必须要用纱布捂住才能止血。

香桃看着大姐还在流血的手指,顾不上数落红月,转身去拿纱布,帮香云包扎好,香桃看着红月,眼神不善:“红月,你必须说清楚今天的事情,你要不说清楚,大姐能容你在这个家,我和小妹就不容你。”

在这个家里,谁都不可能伤害大姐,更不要说红月。

红月低头:“我并没有要伤害大姐的意思。”

“这事不怪她,是我自己试试这块玉石是不是真的?”香云知道香桃误会红月了,轻轻说了一句。

“大姐,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多危险,还有,用血试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什么方法,也太不靠谱了。”香桃嘟嚷着。

“这不没事。”香云无所谓的笑笑:“走吧,我们去把小花葬了吧。”

小花葬了在阿婆的旁边,在地下与阿婆继续为伴。

四人往回走,刀疤带着几个兄弟蒙着脸挡了她们的回路,刀疤对着四人笑的猥琐:“真是四个水灵灵的姑娘,真嫩,啧啧。”

香云立即把其它三人挡在身后,自己站在前头,眉头紧蹙:“你们想要干什么?”

刀疤舔了舔刀尖:“碰见了四个美人,总得干点什么才对,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把这个大美人送给老大,其余的三个给我们兄弟们,这滋味肯定不错。”

他们嘴里的老大,正是罗大。

香云警惕看着对面的人,尽量让自己镇静,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最好不要乱动,要不然后果自负。”

对,杜柯送给他的痒痒粉还在身上。

“胆子不错,我喜欢。”刀疤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这分气势,当我们老大的媳妇肯定是够格的,兄弟们,把这四人绑了。”

今天出门运气不错,一出门就遇到了四个娇滴滴的美人,这些美人,让兄弟们玩过之后,再卖去烟花之地,还是能卖些价钱的。

“大姐,我害怕。”香荷最好,遇到这样的情景最没主见,此刻,站在香云的身后,满脸的惊色。

“不会有事的。”香云看着前面的这些大汉,个个手里有武器,如果硬来,她这边肯定讨不到好。

除了自己,后面的三人可都没有身手。

香云突然想起师傅上次留给她的那个心法,她晚上没事时默背了下来。

她把手中的痒痒粉交给香桃:“一会有人对你动手,你就对他撒出去,小妹与红月不要管别的,只管跑,一边跑一边叫人,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剩下的交给我。”

不过是五六个混混,如果连他们都对付不了,谈何成大事业。

“大姐,你要干什么?”香桃接住大姐递过来的东西,弄不明白大姐要干什么。

“我有些武功,我引开他们,你们尽快去找帮手过来。”就算打不过,也好过四个人都落入对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展现实力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红月听香云说要独自奋斗,死活不肯离开。

“你们放心,我死不了的。”

“唉哟,还真是感人。”刀疤听着她们的话,哈哈大笑:“看看,多么姐妹情深,真是感人。”

“疤哥,还等什么,兄弟们可是等不及了。”一遇就是四个,这样的美事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对呀,大哥,这么多美人,此时不上更等何时。”后面的几个混混已经迫不及待要把香云四人捉到手了。

刀疤冷笑一声:“我追前面这个大的,剩下几个就交给你们了。”

“得嘞。”

五六个男人瞬间散开,朝四人包围过来。

“香桃,对着他们撒粉。”娘的,这些人太可恶了,四人不能走散,要不然,肯定会一个一个的落入对方之手:“你们三人都跟着我,不要走散了。”

香桃把瓷罐的塞子拔开:“姐,这个要怎么用?”

“给我。”香云拿在手上,看着离她们几个越来越近的混混,勾起唇角,对着走在前面的的刀疤撒去。

“哈哈,好痒好痒。”刀疤最先受不住大笑起来,笑的前俯后仰:“痒死我了,哈哈。”

“疤哥,你怎么样?”后面的几个一看情况不对,不敢再上前,眼睛瞪着香云:“臭婊子,你对我们疤哥做了什么?”

“你们要是再敢上前一步,下一个中毒的可是你们,你们不信可以试试。”香云站在前头,眼神凌厉看着对方的几人:“来,你们尽管来,看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我手中的毒药快。”

“哈哈。”刀疤不能控制自己的大笑出声:“兄弟们,这个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是些痒痒粉,上,把她们都带回去。”

他们本就是混三教九流之人,对于这些下三流的手段最熟悉不过,所以能断定这些药物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是对方用来唬人的。

“原来不过是些痒痒粉,这些小玩意,爷几个早八百年就用过了。”后面的人一听疤哥的话,猥琐的笑容再次爬上脸颊:“没事,来,有多少尽管对我们哥几个用上,哥几个才不怕。”

对方边说着边用一块丝巾蒙上了脸,就连手上也戴起了手套。

香云:“……。”

心里直骂娘,这些混蛋果真是混混。

“大姐,他们根本不怕这个,我们要怎么办?”香桃虽然胆子大些,但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有些想哭。

“不要急,爹给你们做的防身用的武器呢。”香云记得,爹给他们每人做过一个防身用的小竹管。

“在身上呢。”大姐不说,她们几人都要忘记了。

“大姐,我的没在身上。”香荷没有找到自己的,快要哭出声。

她刚刚嫌戴大身上碍事,给放在家里了。

“小娘们,来吧,跟爷走。”说话间,对方的人影已经到了跟前,眼看对方的手要去拉香桃,情急之下,香云长腿一踢。

没有想到的是,只是看着没有用力的一脚,硬生生把对方踢跑了五六米远。

砰的一声,对方唉哟了一声之后,直接昏倒了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高手呀 不止对面的几个看傻了眼,就连后面的三个妹妹也是看傻了眼,天哪,大姐太生猛了有没有。

剩下几个想要上前的小混混,一看这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对方是武林高手?

“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上呀,哈哈,痒死我了。”刀疤痒的满地打滚:“哈哈,哈哈……。”

“疤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疤哥的笑声实在是太恐怖,在他们听来,有些毛骨忪然。

“去,的她们给我绑过来,今晚爷不把她们睡了,爷就是孙子,哈哈……。”敢算计他,也不看看他是谁。

他可是灵水县的地头蛇,至今为止,看中的姑娘还没有没有得手的。

“是。”

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眼神统一之后:“上。”

四个齐齐对着香云冲去。

“大姐,小心。”

“大姐。”

三个妹妹看着那些人要对付大姐一人,急了。

香桃拿着爹给的防身武器,急的不行,奇了怪了,关健时刻怎么不好使呢。

另一头,香云已经和他们打在一块,香云只觉得自己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手一拎,甩出去一个。

四个小混混没多会全部躺在地上痛吟。

“唉哟,唉哟。”

香云看着地上这些被她打散架的小混混,再看看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可相信。

她是会些武功,但肯定没有到这种一手解决一个的地步。

所以,这是师傅给她的心法起效了。

“大姐,你好厉害。”香桃高兴的上前:“大姐,你啥时会武功了,好厉害哟。”

“前一阵袁爷爷留给了我一本拳法书,我没事就背背,没有想到这么好用。”说是师傅留的,但师傅从未露面,这几个小丫头未必相信。

说是袁爷爷,她们肯定会信。

因为袁爷爷本身就是个传奇人物。

“哈哈,你个小娘们……。”刀疤还想说什么,香云听着烦燥,一脚过去,刀疤立即和他的那帮兄弟们躺在一块。

“以后离我们姐妹远点,要是再有下次,本姑娘就不是让你们站不起来,而是要你们的小命。”香云看着地上躺着一堆,眼神生冷道。

“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侠,求女侠放我们一马。”这女的简直不是人,一招就把他们甩了出去。

“对,我们立即消失在女侠的跟前。”说话间,几人扶腰的扶腰的,姿势不雅的逃了。

“啪啪。”一个人影从附近一颗树上落下,对方银白色的长衫被太阳光生出一阵白光,熠熠生辉,他站在那里,翩翩身姿一边拍掌,一边朝香云走来。

“姑娘好身手,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温和有力。

香云看着对面过来的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对面这人是当朝太子,高翼。

她上辈子并没有机会与太子打交道,现在突然与太子相遇,不晓得会生出什么变数,淡淡的看着对方过来,并不应答。

“在下高某,刚刚见识了姑娘的身手和几位的姐妹情深,实在是让人羡慕。”高翼看着香云,眼里对香云的欣赏不加掩饰。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属于自己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情,告辞。”对于高翼的出现,香云有些抵触,此刻只想离对方远点,不生出其它事端。

“姑娘留步。”高翼叫住香云:“再怎么说,我之前也帮姑娘做过生意,某种意义上说,我可是你们客人。”

“有事?”屏风他已经买走了,难不成还要买。

“姑娘好像对我有些成见。”高翼听着香云的语气,有些失望,不明白这个姑娘之前挺好说话的,怎么一转眼,就对他不待见了。

难不成他给的银子少了,不应该吧,他要给一千,对方自己要求给一百两银子的。

“公子说笑了,只是让公子看见我们姐妹狼狈一面,心中对公子自然心生芥蒂,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姐妹先回去了,告辞。”香云不等高翼回话,唤着三个妹妹往家中去。

对方已经说的这么明白,高翼自然不好再追着上前。

“大姐,那高公子看着不像是本地人。”香桃对于高公子影响最为深刻,因为他一出口就是千两银子。

“他是客人,我们是店主,对方是什么人,我们不要去打听,不轻易打听和泻露客人信息,也是生意之道,你要记得。”

“是的,大姐,我记住了。”香桃暗中吐吐舌头,觉得大姐说的好有道理。

……

罗大对于此次皇上要来的避暑之地,已经勘察清楚,只待等机会把那位除掉,取他而代之,只要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无人得知。

冷少辰骑在高头大马,庄里庄外都检查了个遍,他带着面具,冰冷的面具透着日光折射出冰冷的眸光,威严迸发。“

“将军。”一位将士上前:“前后左右都已经检查完毕,并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冷少辰点点头:“好,车队两日后到达这里,请将士们务必提高警惕,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是。”各个据点高昂的回应。

罗大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看着冷少辰的身形,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一样,他得找个机会的的的探探他的虚实。

是夜,冷少辰刚睡下,一个人影就从窗外跃进,罗大看着坐在床上的冷少辰,看着那张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想笑。

冷少辰看着大哥就这样闯入他的房间,脸上表情木然,并没有觉得惊讶。

“将军,你都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我与你长得这么相像呢。”单从外形上看,两人几乎分不出谁是谁,但两人身上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冷少辰的双眼冷淡,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心生敬意。罗大前世能坐上镇南将军的位势,气势自然不弱,只是如今的他,站在冷少辰跟前,从气势上讲,还是弱了几分。

“我一直在等你。”冷少辰轻轻站起来。

罗大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对方一直在等自己,他知道自己要过来?

冷少辰看着他:“我知道你,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你是老大,你是老二。”

罗大冷哼一声:“即然知道了,我也不与你废话。我在外吃了二十一年的苦,你在罗家享了二十一年的福,我现在回来,不为别的,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他是老大,罗家的一切本应就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兄弟相见 冷少辰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样子,嘴角轻勾:“按理说,我该称你一声大哥,你想回罗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如果想回去,我可以成全你。”

他对罗家少主这个位子并不是非要不可,之前是因为任务,如果罗家少主只能活一个的话,他可以不要。

“当真?”罗大明显不信,这么好说话,不会是有什么计谋在等着他吧。

“大哥。”冷少辰轻叹一口气:“你想要回罗家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是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罗家少主还给你,从此我隐姓改名,过你曾经过的生活。”

“什么事?”听对方如此轻易便答应了,罗大生出警惕,在他看来,冷少辰肯定设了陷阱等他,他才没有那么笨。

“你必须发誓,你对罗家没有异心,会生死保护罗家,保护罗家一族的生死。”双生子一事不能透露出去,一旦透露出去,罗家犯的是欺君之罪,整个罗氏一族都会受到牵连。

“回到罗家,我就是罗家正儿八经的接班人,罗氏一族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我当然会护着。”罗大觉得对方的担忧多此一举。

冷少辰看着对方:“好,等皇上此行结束之后,你与我比试一场,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担起罗家的重担。”如果武功造诣不及他,是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的。

“不会是想趁机杀掉我吧。”对方想不想杀自己,他不知道。但自己是真的想把这个弟弟给杀了。

他的存在会时刻提醒自己,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威胁。

冷少辰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你自己说的话,可得算数,我会再来找你的。”罗大看了一眼冷少辰,眼里闪着势必得到的目光。

看着对方离开,罗少辰叹了口气,该来的都来了。

对方离开后,阿枫从暗处出来:“公子,大公子一心想要杀掉你,你真的确定让他回罗家吗?”

“他是大哥,罗家本该是他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一切东西还给他。”

“公子。”阿枫还是担心,大公子如果真想要公子的命,势必会有一场血战。

“没事,我自有分寸。”冷少辰摆摆手。

一个月的避暑日子马上就要结束,这一个月中,冷少辰尽心尽责,没有出任何纰漏。

明天就是皇家马车回京城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冷少辰和罗大两人约在了郊外的一座小树林里。

“弟弟。”罗大一身黑衣,眉目之间都是少年郎该有的意气风发:“明天皇家车队就要离开了,今晚我们之间必有一战,我们当中只能有一天随皇上回京。”

“大哥。”冷少辰没有急着接话,问起了其它一起无关紧要的:“爹娘的喜好你知道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回到罗家之后,我会让自己的嗓子生一场病,暂时不与爹娘细谈,更不会露出细节方面的破绽。”两人声线不同,所以嗓子受伤是必须的。

“看来大哥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即然如此,大哥就来吧,正好的让我看看大哥的身手。”大哥眼里的杀意太重,他想忽略都不容易。

但今晚这一战,又是必须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双生子之谜 香云正准备关窗睡觉,阿枫焦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陈姑娘,陈姑娘。”

香云开始以为是幻觉,听了一会才探出头;“阿枫?”

“陈姑娘,是我。”阿枫站在窗子外面:“我家公子受伤了,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他不去出远门了吗?”陈香云心里一紧。

“是,出了点事。”阿枫心里也急,公子的武功明明比大公子的武功要好,为什么会输,大公子也真是绝情,那是要置公子于死地呀。

他就说,公子不该把罗家少主之位让给大公子的,大公子得了罗家少主之位怎么可能会满足,肯定会铲除公子这个威胁的。

“你等等,我马上过去。”香云披了一件外衣,和阿枫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冷少辰的情况不是很好,五脏受损,奄奄一息。

香云看着他的样子,呼吸都快要停掉了,原以为自己只是想利用他的身份为自己作掩护,看到他如今的样子,她才明白,她的心里早已有了他的位置。

“他情况怎么样?”香云这句话是问杜柯。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杜柯摇摇头出去了,香云坐在冷少辰的床前,痴痴的看着他的脸,泪如雨下。

房门被人轻轻的带上。

“你还说要娶我,你就是这样承诺我的,你这个坏人,你快点醒来,你不是要娶我吗?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我就嫁给别人。”香云握着冷少辰的手,对着他轻轻呢喃。

重活一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爱,看到对方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心好疼,好疼。

这个男人说好了要娶她的,现在却这样子躺在这里。

“你这个骗子,骗我嫁你,你自己却躺在这里,你说话呀你说话。”香云哭着指控。

“你真的担心我?”床上的人儿突然挣开了眼。

“你?”香云看着床上突然睁开眼的人儿,眼泪就这样挂在了脸上。

冷少辰一把把她拉到了胸前,吻就那样措手不及的落了下来。

“呜呜……。”香云根本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媳妇,以后我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冷少辰停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香云:“以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以后的我,只是你的相公。”

“等等。”香云听出这里面的不对:“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要退婚。”

就是与她成个亲而已,需要用上诈死一招吗?

冷少辰扶正香云,双手放在耳后面,缓缓的撕下一张面皮来,只见面皮后面的那人,皮肤温润如玉,双眼皎洁似月,他就那样看着香云,这张脸……。

香云的脑袋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把推开冷少辰。

眼里带着疑惑:“你是罗真武?”

罗真武,罗大的真名。

冷少辰摇头:“不是,我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罗家少主,罗少辰。

香云一怔:京城罗家。

那他为什么与罗大那么像,看着就是同一个人:“你骗我,你就是罗真武对不对?”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香云。”冷少辰看着她慌乱的瞳孔,低下头封住她的双唇:“你不要急,你听我说。”

香云的意识收回来一点:“你要说什么?”

说她活了两世,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她还是要嫁给罗大,然后把上辈子所经历过的事情,再走一遍。

老天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这一世,她是诚心想要改变上一辈子那种无奈的心情,想要好好过日子的,老天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她,还要让她嫁给罗大这个伤天害理的男人。

老天,你何其不公。

“香云。”冷少辰抱着香云,低声在她耳边轻语:“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接受,但有件事我必须要与你说清楚,我与你先讲个故事。”

香云像个木头一样,任由冷少辰抱在怀里。

“二十二年前,四大世家之一的罗家主母,生下了一对双生子,这在平常人家来说,可能是一件大喜事,可对于罗家来说,生下双生子,就意味着有灭门之祸,因为有传言说,世家如果生下双生子,便是要与圣人平分天下,所以,罗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保全罗家的安危,在双生子生下来后不久,就把老大送走了,把老二留在了罗家。”

香云身子一动,不明所以的看着冷少辰,双生子?

冷少辰对着她点头,不错,是双生子。

“你没想错,你嘴里的罗大,就是我的大哥,而我,是他的弟弟,现在的罗家少主。”

香云盯着他的面孔不动。

心里想着一件事,他不是罗大,他是罗大的弟弟。

“那又如何?”香云站起来,试图离他远一些:“重活一世,我发过誓,嫁鸡嫁狗也不嫁罗姓之人。”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缠绵与退婚 香云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不仅姓罗,还是罗大的双生弟弟,哈哈,真是可笑,上辈子她嫁的是大哥,这辈子却与罗大的弟弟订了亲,还差点有了肌肤之实。

冷少辰也好,罗少辰也好,只要他是罗大的弟弟,自己都不会嫁。

冷少辰担心看着香云一会哭一会笑的表情,心里已经后悔告诉香云这个事实了。可是他又不想骗她,与其在成亲后告诉她,不如在成亲前告诉她这个事实。

“香云,你看清楚我是谁?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冷少辰看着她。

“不,不。”香云身子往后退:“你们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冷少辰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又钻进了死胡同。

“香云,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大哥他想要的不过是罗家少主之位,他想要,我就还给他。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归隐田园我也乐意。香云,你放心,我不是大哥,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只对你好,真的。”冷少辰看着香云那个样子,心疼的不行。

他不是有意要骗她的,告诉她真相,怕的就是她现在这个反应。

“我,我……。”冷少辰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异常通红,他一个劲的喘着粗气,看着非常难受。

“你怎么了?”看着她的情况不对,香云蹙眉,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来骗取她的同情心。

“香云,我浑身好难受,可能是发烧了,你叫杜柯进来。”冷少辰只觉得身上有无数蚂蚁要撕咬一般。

香云看着他突然通红的脸色,不像有假,上前一步想试试他的体温。

她的小手冰凉柔软无骨,轻轻的把手盖在他的额头上,的确是烫的吓人。

“我去叫杜柯。”香云要松开手去叫杜柯,冷少辰一把捉住她的手,让她的手紧贴他的脸:“香云,你不要走,你在这里陪我。”

香云看着他,双唇紧抿,不发一语。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是罗大的弟弟,那么,她与他自己就永远不可能。

“香云。”

“你先养伤,我去外面叫杜柯。”

“不要走。”冷少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香云看着他,想要用力松开,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直勾勾的朝对方倒去。

冷少辰下意识的接住她,不接触她还好,一接触她的身体,他身上的热意就像是要把人烧化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情不自禁的哼哼了两句。

香云又不是不经事的少女,冷少辰这个样子,她当然明白怎么回事:“你怎么中了这种药?”

刚刚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

“我也不知道,身体突然之间就好热好热。”软香在怀,冷少辰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气,一把推开陈香云:“你快离开这里,你站在这里,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办了你。”

体内的那种热意越来越激烈,让他十分难受。

“快去叫杜柯。”冷少辰挥舞着手臂,心里把杜柯骂了个千百遍,要他多事,没事给他下什么情药。

香云看着他的样子,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想到什么,她转身去把门栓上。

冷少辰见她正在脱衣,不由急了:“陈香云,你他娘的要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杜柯,你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小爷一定让你好看。

门外,杜柯见火侯差不多,拍拍阿枫的肩:“要是他们没成的话,这是解药,我得赶紧逃,保命要紧。”

阿枫:“……。”

香云脱了外衫,站到他的跟前,倾下身子,柔软的红唇印在他火热的红唇上。

“你……。”冷少辰的脑袋嗡的一声,完全没有了意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香云闭着眼,与失去了意识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如果是她欠他的,她用自己来还。

只是她与他之间,从此不再可能。

从黑夜到天亮,两条纠缠的人儿,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颠峰,双双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冷少辰摸了摸枕边的位置,一片空白,嗖的一下坐起来:“阿枫。”

“公子,你醒来了。”阿枫推开门。

“香云呢。”

“香云姑娘说,她一夜未归,在天亮之前就走了,免的家里担心。对了,她给你留了一封信,让我在你醒来之后给你。”

冷少辰有不好的预感,拆开信一看,眼皮直跳。

果然……。

这是一封退婚书,上面已经有她的画押,只等他一起落下画押,这封退婚书就可以生效。

“杜柯呢。”冷少辰按按太阳穴。

“杜大夫说,他要去云游世界一阵,让公子你不要太想他。”杜公子昨晚对公子下了那样的手段,早逃命去了。

“他倒是跑得快。”冷少辰冷哼一句,起床穿衣。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香云离开了 香云回到家之后,爹娘还没起,家里没有人发现她昨晚不在,想起昨晚的一夜荒唐,香云脸上发烫。

她昨晚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胆。

他的体温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肌肤上,让她的思绪有一阵愰乎。

兴许是昨晚太累了,今天的她沾床就睡。

冷少辰是早饭时间过来的,早上过来时,他还是以黑面公子的面目出现的,他已经想通了,如果香云介间他那张脸,他就永远以这个样子出现。

“冷公子来了,来,坐,吃早饭。”兰氏招呼着冷少辰坐下,自己去房里叫香云起床。

“娘,娘。”香桃从房里拿着一封书信出来,脸上惊慌失措:“娘,大姐和红月都不见了,我在她们的房间里,只看见了这个。”

她刚刚起床时,都发现大姐睡的熟,怎么一转眼大姐和红月就不见了。

“什么?”兰氏忙接过递给少辰看:“冷公子,我不识字,你给我念念,香云这孩子干啥去了。

冷少辰看着香云留下的书信,双手在发抖。

她说她走了,要去外面看看世界,爹娘不必挂念。

“对不起,我立马去找她回来。”冷少辰不相信,陈香云竟然以离家出走的方式来避开他。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粗了,他不该告诉她,自己是罗大的双生弟弟的,如果她不知道,她就会接受自己,自己就是隐藏一辈子的身份又如何。

“香云这孩子,她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呀。”兰氏已经哭开,让小妹去找陈钱回来。

香云带着红月走了。

谁也不明白她带着红月在身上是要干嘛。

但她确实离开了。

冷少辰找了她半个月都没找到她。

太子府邸上,香云正在绣花,高翼走了进来,满面春色:“陈姑娘,在府里可会烦闷。”

香云摇头:“奴婢还要谢过殿下收留,要不然我和红月现在怕是留落街头了。”

“你和红月可放心在府里住下。”高翼是在回京的路上碰到香云和红月的。

“我和红月过两日就会离开,这几日叨扰殿下了。”她回京,不过是想证明一件事,就是她自己到底是不是前太子之女。

想证明自己的身份,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回到皇宫,查清当年之事,然后再想办法来父亲报仇。

“这么着急?”说实话,高翼对香云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与香云多亲近一些,一听香云说要离开,眉目紧蹙,很是意外。

“殿下不必惊讶,奴婢身份低贱,又不想在府上为奴为婢,所以想带着红月出去闯一闯,我的绣艺不错,想来也饿不死。”

“你要走本宫也不合适拦你,不过你要是哪天在外头觉得累了,可以来找本宫,本宫这里随时欢迎你过来。”香云姑娘很是特别,他心里对她是不一样的,只是她性子掘,又有婚约在身,怕是不愿意做他妾室的。

“殿下的好意香云心领了。”

香云与红月在太子府住了小半个月,就离开了太子府,之后去了哪里,再也无人得知。

这一年,京城当中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一是,皇上把朝阳公主指给了罗家少主,并指明于半年后完婚,二是罗家少主回京之后,低调行事,做事果断,很是让人称道。

晚上,罗母小声的与罗父说话:“我总觉得辰儿此次回来,人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也不知道在外头经历了些什么。”

“孩子总会长大。”罗父不以为意。

“我之前记得是辰儿的手腕处有一处於青,昨天我特意看了看,他的手腕上没有。”

“什么?”罗父瞬间起来:“这话可玩不得玩笑,你可不要胡说。”

罗母含泪点头,这个辰儿不是辰儿,应该是她家老大,少卿。

“真是胡闹。”罗父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一个回来了,另一个会在哪里。

“老爷,现在可怎么办?”老大回来了她当然高兴,可是现在却完全没有了小儿子的信息,这让她害怕,害怕辰儿会有个三长两短。

“这事我们先不要声张,先派人暗中找找。”少辰本事大,想来不会出什么事,再说老大回来的悄无声息,这说明什么,说明辰儿肯定是知情的,要不然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老爷,你一定要找到咱们辰儿。”手心手北都是肉,让她怎么选择。

“睡吧,是福是祸就看咱们罗家的造化了。”罗父叹了一口气。

罗真武看着这里原来属于罗少辰的一切,现在都是他的了。

他那个傻弟弟,只怕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会对他下黑手吧。

所以,以后,他就是罗少辰,罗少辰就是他。

而他那个占了他二十多年位置的弟弟,已经去地下安息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梦与现实(大结局) 三年后。

在商业沉浮的这条船上,这两年突然杀出了一只黑马。

听说,背后的老板是位女人,还是一位带孩子的女人。

听说,这个女人手段了得,性子更是狠准辣,是个对自己狠的。

某处山青水秀的别庄内,一个小男娃还有一个小女娃正坐在某块大石头上,托着腮看着前方回家的路,目不转睛。

娘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娘都不会想他们的吗?她们好想娘噢,红月姨说,娘今天肯定会回来,所以一早,她和弟弟就在这里等着了。

从日头等到日落,娘还是没有回来。

“星星,月月,你娘晚饭前肯定就回来了,这里风大,听姨的话,我们进屋里等哈。”红月哄着两位小祖宗,这都等了一天了,也没见二人哭闹。

小女娃托着腮,头上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衣裙,面貌软软糯糯,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再看小男孩,表情生冷,不似姐姐爱笑,一双眼浓黑如墨,整一个就是小大人。

“红姨。”月月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我娘这次是去哪了,平时她去哪都带着我和弟弟的。”

“生意上出了点急事要去处理,事情发生的有些急,所以你娘才没有带你们。”红月一只手牵着一个:“走吧,我们先回去洗澡,说不定一会就能看见她了呢。”

“好吧。”月月牵着星星的手:“弟弟,我们先回来洗澡,把自己洗香香。”

星星不发一语的点点头,十分正经。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来,马车的帷幔轻轻飘动,一位经过岁月沉淀的女子坐在马车上翻看着手里的账册,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嘴角露出浅笑。

老天待她不薄,又让她得到了一双儿女,这一世,她会护住他们,不再让他们饱受丧母之痛。

“主子,到了。”车夫稳稳的停好马车,一位小丫鬟掀开帘子。

香云站起来,一下从马车上跳下来。

“娘亲。”

“娘亲。”

月月和星星两人撒着小脚丫过来,两人几乎是同时落进香云的怀里。

香云一边一个亲了过去:“想娘亲没有?”

“想到饭都吃不下了,娘亲去哪里了呀,两天都没回家了。”月月嘟着嘴不依。

一旁的红月嘴角一抽,小小的人儿都知道说想你好想到吃不下饭了。

“走,娘亲带你们回家吃饭。”香云一手牵着一个小娃朝家里走去。

“娘亲,我好想你。”

“娘亲,你累不累。”

香云轻拍着二娃的背,轻轻哄着:“娘亲也想你们,快睡吧,娘亲在呢。”

有娘亲在,两个娃娃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香云从房里出来,红月正坐在桌子上帮忙看账本,见香云出来忙起来:“主子,太子找你是不是有事?”

香云苦笑一声:“他知道了我的身世。”

红月手中的账本落地:“什么?那他?”

“他让我不要报仇,因为我的仇人太强大,根本不是我能招惹的,他还说,如果我愿意放下过去,他愿意以后做我的后盾。”

这两年,对于爹娘之死,她多少查出来一些眉目,真相当然只有一个,与现在当权者离不开关系。

“主子,你是怎么想的?”主子这几年发展的不错,想要报仇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香云笑笑。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几年,对于罗家少主罗少辰,她也是有所了解,也就是说,现在的罗家少主,根本就是罗大。

前世之仇,爹娘之死,她得一起报了。

“仇当然得报。”香云略微沉思:“我心里有个想法,这几日会安排下去。”

“是。”红月一听,精神一振,主子终于想起要报仇了。

今天是当今圣上的生辰之日,皇后早一个月前就为皇上准备好了,这一日,百官皆到场祝贺,皇上也设了百宴招待百官。

罗大花巨资为皇上寻了一份大礼,他记得,前世的罗少辰,就是因为这一份礼物扬名天下的。

两年前,他迎娶了朝阳公主,现在的他,即是罗家少主,又是当朝驸马,风光程度可想而知。

“父皇,儿臣也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我想父皇一定会喜欢的。”罗大跪在地上,语气恭敬。

“哈哈,少辰有心了,快快呈上来,朕倒要看看,你给朕准备了什么大礼。”皇上龙颜大悦,这位女婿,一改之前对皇家难捉摸的心思,对皇室忠心耿耿。

“父皇。”朝阳公主翡翠珠钗加身,明媚动人,她轻笑:“驸马半年前就开始为父皇的生辰做准备了,驸马对父皇上心思,可比女儿还用心呢。”

“哈哈,快快呈上来,朕已经有些期待驸马为我准备的礼物了。”

罗大唇角轻勾,几个太监抬着一个红箱子上前,箱子的外面浮雕纵横,是难得的上好红木所制。

皇上看着这箱子上面的图案,喜欢的不得了:“巧手天工呀,这不是万里长城吗?刻在上面真是栩栩如生,跟真的一般,这手艺好呀好。”

“皇上,里面的东西更值得一看。”罗大看到皇上的反应,很是高兴。

“快快打开。”皇上站在箱子的附近,大太监小心的上前。

罗大静静的看着箱子,等着皇上看到礼物时的样子。

“嗖,嗖。”几支利箭出声。

“有刺客,护驾。”

“拿下驸马。”

箱子里的利箭就像是百箭齐发一般,齐齐的朝皇上所在的位置而去。

挡在皇上身边的几个太监皆都中箭而亡,皇上躲避不及,耳朵上中了一箭。

“拿下驸马。”

罗大在打开箱子那一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就准备溜之大吉。

谁料,刚一转身,就见真正的罗少辰带着将士站在他跟前,他当即怒了:“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至此。”

罗少辰痛心的看着他,如果这两年他对爹娘尽心也就罢了,可事实是,自从他回到罗家,对爹娘下毒,要不是他发现的早,爹娘只怕早就去了。

“大哥。”罗少辰叹气:“要怪就怪你不知足,得到想要的又想要更多,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即然这样,我不介意替爹娘清理门户。”说着举起手中的剑,一剑刺在了对方的心脏处。

“微臣有罪。”罗少辰带着罗大的尸首前往皇上处请罪:“这人仗着与微臣相貌接近,就起了杀君之意,好让皇上治罪于微臣,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太子带着大批禁卫军前来护驾,看到皇上受伤,心中大骇:“父皇,你怎么样。”

皇上捏着一支利箭,笑容苦涩:“是大哥回来了,他要来取朕的性命了。”

“父皇……。”

“传朕旨意,朕的耳朵已失聪,不能再理朝政,你监国吧。”说完,皇上闭上了眼睛。

“父皇……。”太子心理着急。

不管太子说什么,皇上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太医把他送回寝宫,他要好好理一理思路。

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百姓谁也不清楚,只是罗家一族突然被判流放,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让百姓们好奇不已。

罗少辰已经不于是罗家少主,他就是他,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站在一座庄子前,看着庄子里的女人左手抱着一个娃,右手抱着一个娃,看着他们,久久的不敢上前。

“娘亲,那位叔叔站在那里看了我们好久呢,这位叔叔是娘亲的朋友吗?”小月月小小的手指一指,指着站在不远处的罗少辰道。

罗少辰并没有恢复他的本来面貌,他是用黑小子的面目过来的,之所以不敢用真容,就怕香云看见他会想起大哥,再想起她梦里的那些不堪。

香云放下怀里的两个娃,缓缓的朝对方走去,语气平淡着带点生冷:“你怎么来了?”

“香云,我来接你们娘三回家的。”

“听说罗家已经破落了,你又要接我们回哪?”对,没错,罗大在皇宫里出事,就是她偷梁换柱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罗少辰还真的下得去手,连自己的亲大哥都敢下手。

“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冷少辰上一前几步,欲握住对方的双手:“我们一家人,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罗少辰,这是不可能的,我与你永远不可能。”她姓罗,是罗大的弟弟,就凭这点,她永远也不会答应。

“香云。”罗少辰把她抱进怀里:“你得往前看,不能老留在过去,我们现在有儿有女,孩子需要父亲,而我也需要你。”

“娘亲。”小月月好奇的瞪着一双大眼睛:“这位叔叔是我们爹爹呢,为什么他生的这么黑呢,和我们一点都不像。”

听红月姐说,女儿一般随爹爹,可是她看了半天,没有发现自己哪里像爹呀。

罗少辰放开香云,蹲下身子:“我就是爹爹,爹爹以前很白的,就像和你们一样,只是后来变黑了。”

“你会变戏法吗?把自己变得很黑的那一种。”小月月心中可好奇了,爹爹到底是怎么变黑的,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我和弟弟以后也会变黑吗?”

“不会,你们会一直白白的。”

“娘亲。”小月月抱着香云的大腿:“这个爹爹长得真黑,看着好可怜呢,不如我们留下他来吧,他跟我们在一起久了,肯定也会变白的。”

香云:“……。”

罗少辰双眼带着希翼之光看着女儿和儿子。

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看看多贴心。

“月月,带着弟弟回去,我和这位叔叔谈点事。”香云冷声下令。

随便认爹,这什么习惯。

“娘亲,你留下他吧。”小月月摇着香云的手:“我想要个爹爹,我不想让人家说我是没爹的小女娃。”

小月月说完就红了脸,还不忘给弟弟使个眼色。

星星鄙视看了一眼姐姐,卖娘求荣,他才不干。

“我会留下来,就算你娘赶我走,我也不走。”罗少辰蹲下来,向女儿和儿子保证。

这里有他的妻儿,他哪儿也不去。

“你不要忘了,你们一族现在可是罪人,你可千万不要留在这里,牵连我的一双儿女。”香云冷笑。

“香云,我知道你的身世,也知道你想报仇,现如今,你的大仇也算得报,我们就在这里,一起过日子可好?”

“你大哥没死?”香云看着他,他不是一个对绝情之人,做不出亲手杀死罗大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原因,罗大没死。

“我和他的心脏在左边,我刺的是右边,他的确没死,但也仅限于没死,他的后半生,只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过日。”虽然捡回了半条命,但半身不邃。

罗家一族他已经安排在了在他之前驻地的地方去。

这次的事情,太子是知情的,所以他对罗家也是手下留情了,曾经往后,京城的罗家没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多了一户罗家。

“呵呵,还真是大义。”香云不想再看对方一眼:“月月和星星,我们回去。”

罗少辰跟上。

晚上,等两个小娃睡着以后,罗少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上了床,香云一看,转身走人。

罗少辰赶紧下床,从后背抱住香云:“媳妇,这三年我很想你。”

“放手。”

“媳妇,我就是我,你看清楚。”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香云一拳捶过去:“罗少辰,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

“是我不对,媳妇,是我不对,往后余生,让我来守护你们娘三好不好?”

“可是你是我梦里的小叔。”

“那只是一个梦,不是真的。”罗少辰捧起她的脸:“媳妇,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过去,曾经往后我们一家人在一直好不好?

香云不说话。

罗少辰抱紧她,寻找着她的红唇,轻轻的磨着。

“媳妇。”罗少辰动情的呼喊着。

“嗯。”

床榻边的帷幔落下,交缠着的人儿久久不经停息。

事后,香云没有睡意,看着头顶的帷幔,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媳妇。”罗少辰轻抱着她。

“罗少辰,我觉得生活真的好像一出梦。”

“不是梦,是现实,以后我们一家人真真切切的在一起,陪伴着儿女们平安长大。”

香云闭上眼,不管是现实也好,还是梦,这个梦都是好梦,就让这个好梦一直继续下去吧。

从今以后,她只想陪着自己的家人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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