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A市的市中心的一座高档的大厦,最顶端的办公司里,发出怒骂

“无用,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何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那张棱阔分明的脸上剑眉紧皱,一双眼里有着愤怒哀伤,还有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满脸怒容,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似乎因为情绪过激双手在微微发抖。

他是苏氏集团的总裁,苏耀,今年47岁,苏氏经营者娱乐,房产,古玩城,海外投资等。

站在他对面的还有一个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的女子,女子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干练的扎成马尾,女子未粉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眼里也平静无波,只是那一双柳叶眉因眼前苏耀的怒气微微有一点皱起。

她是苏耀唯一的女儿苏音杳,苏氏家大业大的,苏音杳没有丝毫的小姐脾气,任由父亲苏耀指责教训,她全身上下有着同龄人望尘莫及的优势。

在外人眼里她是苏家的千金小姐,据说从出生就在国外,成年后常年在外游玩,而且还是名校的毕业生,要什么有什么,长得还很美丽。

其实不然,她只是名义上的苏小姐,真实的身份是十多年前B市有名的房地产余家的女儿,因为家道中落,父亲经营多年的公司倒闭后患上抑郁症从医院的楼上一跃而下,母亲被债主们侮辱吃了安眠药自杀。

丢下年仅八岁的她被政府送进了孤儿院。其实她不叫苏音杳,她真名叫余念,余念,余生何念?她自嘲的勾起嘴角。

她在九岁那一年被苏耀领养,苏音杳是苏耀给她取的名字,苏耀领养她后让她在家里学习了半年的苏氏企业文化,经营理念,后续发展趋向。

最重要的是告知了她,自己培养她是为了找到自己妻子消失的谜团,找回自己的爱妻,随后将苏音杳送往了国外的一座小岛上学习。

看着几年未见的男子头上些许的白发,苏音杳心里微微一抽,这个男人始终对自己有恩,轻启红唇愧疚的开口

“阿音没有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请父亲责罚”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疲累,轻轻的挥了挥手

“你去将功折罪吧!最近你三叔传回消息,长白山一带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你休息好了去看看”

“是”苏音杳恭敬的点头回答准备转身离去

“对了”中年男子突然出声让她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父亲”苏音杳收回了离开的脚步,转身看着苏耀,听候他的吩咐

“葛氏集团的负责人最近和林市长走的很近,你去调查下他们有什么计划”

“好”她大步流星般的走出总裁办公室,秘书小张站起身恭敬的打招呼

“苏小姐”苏音杳礼貌的点点头,在众多员工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走出公司,不巧在门口遇见了大半年没有见的叶天叔叔,嘴角难得上扬微笑的上前礼貌的打招呼

“叶叔叔”,叶天穿着灰色宽松的衬衫,一张不见岁月痕迹的脸上还是戴着他喜欢的那一副金丝框眼镜,疼爱的看着出落的越发标志的音杳,疼爱的开口

“阿音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做完任务就回来报道了”叶天知道她这次任务失败,依着苏耀的脾气,指不定又会惩罚阿音去哪里呢!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看见阿音似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还是不太放心的避开失败的案子开口

“回来好啊!准备这次在家里待多久”还没有等叶天说完,

“我只是回来汇报工作,待不了几日的”她知道自己这次任务失败回来,叶叔叔也一定早就知道了,担心自己受罚急忙赶来,本来也没什么事,何必再让他担心呢!

“那就好!叔叔找你爸爸聊会天,你明天来叔叔家,为你接风洗尘”

“谢谢叔叔,不劳烦叔叔了,明日要出任务”说完不等叶天回答,微微弯腰示敬后转身坐上自己的爱车一辆最新款的黑色牧马人离开。

“唉!这么好的孩子,迟早被老大给整没了”叶天看着苏音杳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后微微叹气,随后大步走进公司。

到了顶楼对起身的秘书小张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了,走进去看见苏耀拿着半块玉佩在哪里轻轻抚摸,叶天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开口

“都这么些年了,你还没有放弃?”苏耀用手绢把玉决宝贝的给包了起来,沉声道

“你不也没放弃?”叶天有些尴尬的坐正了身子

“夏璃很快就要原谅我了”

“哦!是吗?苏耀一脸怀疑的看着叶天。叶天有些尴尬的轻咳几声,岔开话题

“阿音,你给安排了下一个任务?”

“嗯!”惜字如金,叶天摇摇头

“她还是个孩子,我们大人的事情没必要让她掺和进来了吧!”苏耀看着他无比认真的开口

“我领养她就是因为她能帮我找到曦儿!其他任务只不过是让她回报我对她的养育之恩”

“你这样对她不公平,你带着目的去领养她,将她扔到魔鬼岛训练成杀手,让她出任务,我都没有阻止过,可是大哥,大嫂消失十几年了,还是一个古人,乱时空的消失,你让老三去长白山找寻也就算了,现在还让阿音去,她一个小姑娘,去哪里给你找老婆?”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苏耀一脸愤怒,在楚曦这件事上一直以来都是苏耀的禁忌,今天被叶天给拆开了,苏耀能不生气吗?

叶天看着油盐不进的苏耀,也愤然离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还是这样的脾气,有些人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怎么能找得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离开苏氏企业后,苏音杳一路飙车回到山庄,诺大的山庄建立在启月山上,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远离市区的纷扰,不得不说苏耀很会生活。

音杳将车随意的停在了林中,她没有回庄园,而是绕过庄园,步行去了后山,站在山峰上,看着远方的城区,那么渺小,温和的微风一阵一阵的抚摸着她的脸,好像童年时妈妈的双手一样。

关于童年的记忆,和亲生父母在一起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了,只有在梦里才能微微看清他们的模样,更多的似乎是被苏耀送去魔鬼岛训练的日子,那里的日子只有痛苦和疲惫,唯一能让自己开心的就是可以看见大海。

思绪流转到刚开始去的魔鬼岛的时候,高大威猛,肌肉横生的教练有着一张和身体不协调的帅气脸庞,他盯着瑟瑟发抖的他们,凶神恶煞的教练对他们说

“适者生存,如果生存不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很想看到你们都存活下来将来一起并肩作战”,很多被送来的小朋友其实都是被有钱人收养的孤儿,本来就胆小怯弱的他们,看见这么凶猛的教练都被吓得哇哇大哭,这其中却唯独不包括自己,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尝到眼泪的那种咸味儿了。

小小年纪的他们每天都需要负重奔跑20公里,下海潜水,上山背石头,住在山洞里求生,学习如何入侵电脑,如何自救,相关药品的知识,反应训练,记忆训练。

原本送来小岛上有20名儿童的,在不到十天的魔鬼训练里就死去了十三个,他们不是病死的就是累死的。

剩下来的七个人都是勉强能够适应岛上的训练方式,这七个人中包括音杳,她和他们一样,都想要自己将来能成为强者,那么成为强者就要忍受住一切的困难折磨,再苦再难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时间飞逝,随着他们身体适应了相关训练后,教练加大了力度,音杳每天都累得回到宿舍就瘫软在床上。

在即将成年前,他们已经学业有成了,教练把他们送到一个完全不熟悉,荒无人烟的岛屿上,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留下来的就可以参加实战任务了。

当时七个人,只音杳一个女生,虽然大家在一起了七年,但是大家每天都是机器人一般存在,彼此都没有交谈过,何谈有感情,战斗的时候不要妄想彼此会手下留情,因为他们就如同杀人机器一般。

前往无人岛前夕,教练将他们集合在一起,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双脚与肩同立,双手背在身后,大家都昂首挺胸,面无表情的听着教练训话。

一米七左右的音杳站在一米八以上的同伴中显得略微有些娇小,教练骄傲的看着他们,大声喊道

“你们是这个岛屿上第三批职业杀手,也是训练到现在存活下来最多人数的一次,今天你们将是你们在这个岛上的最后一次训练,明天,你们将去无人岛上,进行互相厮杀,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个人,将会去执行一场秘密任务,成功了一生无忧,跻身上流社会,成为强者中的强者,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整齐划一的声音回复教练,教练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今天的训练

当所有人听教练训话他们七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其他的人都将成为这个人迈向强者路上的垫脚石时,他们都疯狂的训练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音杳他们坐上船只前往无人岛,教练只给了七天的水和食物,音杳背着食物和水躲在丛林里保持体力,先让他们厮杀,然后在林中的一些小道就地取材设计好圈套陷井。

音杳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如同机器人一样毫无犹豫的厮杀自己的队友,胜利者离开后,音杳上前将他们的尸体拖走,在把食物给藏起来。

音杳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她自己知道,这是他们的命,命运如此,不是你杀他,就是他杀你,为了活下去必须心狠手辣。

音杳在密林深处找到了除了自己外的另一个生存者,代号H,他因为前几日拼命厮杀其他人现在疲惫不堪,此刻正靠在一棵大树上休养生息。

当音杳站在他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冷静的看着他,他敏锐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音杳,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音杳早就被其他人干掉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他眯了眯眼,手慢慢的伸到小腿处利落的抽出皮靴里的匕首,起身冲向音杳,音杳快速一闪,躲开他的攻击,两人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斗起来,他挥舞着匕首划向音杳。

音杳一个空翻踢就踢掉了他手里的匕首,随即音杳伸出拳头挥向他的脑袋,H微微一闪,音杳的拳头从他的耳边擦过的同时瞬间抬起右脚快速的踢中他的腰腹,H受到大力的踢击,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有些惊讶的看着音杳,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自己不光肋骨断了,脊骨好像也有些受挫,音杳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向他的后脑勺H鼻血瞬间喷出,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音杳将他拖到藏身的山洞里,将洞外的五具尸体也拖进洞里,堆上干草点了一把火,把他们都焚烧了,随后她找了一棵参天大树,躺在粗壮的枝干上看了一晚的星星。

渐渐的东方露出了鱼肚白,音杳利落的跳下树背起自己的背包,双手握着背包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洞,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转头向海边走去,走到海岸边太阳正好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

她苦涩的等着教练开着游艇来看结果,当教练看到沙滩上一个有些瘦弱的女子犹如一个雕塑般站在那里,海风微吹起她凌乱的头发,脏乱的衣服依旧遮挡不了她的气魄,刚升起的红日照耀在她身上,竟然有种神只的感觉。

教练非常满意的站在游艇上喊着

“你赢了,W”W是教练给她的编号。苏音杳没有露出喜悲的点点头,走到游艇前,单手撑着游艇跳了上去,教练满意的看着她

“哈哈哈,魔鬼岛的第一个女杀手竟然是我带出来的,真是荣幸之极”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跟着教练回到魔鬼岛休养生息后,她在一个进行晨练的清晨接到教练传达的命令,组织上决定派遣她去一趟意大利。

于是,音杳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实战任务,这次任务是从一个黑帮教父K的手里得到一批军火藏置点。如果这次任务圆满结束后,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回国,然后为苏氏集团做出贡献,回报苏耀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想的正是深入时侯,突然感觉到有水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让她回过神来,看着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此刻乌云密布,要下暴雨了,人生就像这天气一样起伏不定,收拾好情绪,她快速的下山。

驱动车子回到庄园,看着半年未见苍老了许多的张妈,她轻声唤道

“张妈”张妈原本在整理蔷薇花的枝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一回头就看见了苏音杳,惊喜的扔下手里的剪刀上前拉着她的手,关怀的询问

“小音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依旧简短明了的回答,张嫂喜极而泣,拉着她进屋坐下,吩咐一旁的女佣今日多做点好吃的张妈心疼的摸着她的手

“小音阿!你瞅你咋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外面饭菜不可口啊!”她嘴角微笑的对着一脸慈爱疼惜自己的张妈

“没有,一切都好的”张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她去洗漱休息。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张妈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泪,这孩子从小就胆小不爱说话,如今更是沉默少言了。

张妈一直为苏家奉献,没有结婚生子,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把音杳当做是自己孩子一般看待

回到一年也住不了几次的房间,苏音杳她看着所有的陈设和自己离开时还是一模一样,房间也有佣人打扫,干净整洁。

一张大床上铺着黑色的床单被褥,墙上空无一物,床尾靠窗帘的地方放着一张书桌,桌布也是黑色的,桌子上放着电脑,几本书。

衣柜在隔间里,里面只有几件运动服和几件衣服。整个房间并无其他色彩,拉上窗帘就会陷入一片黑暗,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黑色。

黑色能给她带来无尽的安全感,也许自己就该是黑色如同黑夜一般见不了光,享受不了温暖。

音杳走到隔间的衣柜旁取下一套运动服走进卫生间一番洗漱后,难得的披散着头发坐在一边的书桌前打开电脑进入组织的内部网站查看近期有没有任务安排,看了一遍自己的邮箱也是空空如也,无事可做的音杳打开网站浏览起来。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张妈上楼轻轻的敲着音杳的房门

“阿音小姐,先生回来了,让您下来一起吃晚餐”

“好”她正在电脑上查阅长白山的地理形式,父亲这次安排她去长白山是要她配合从未谋面过的所谓三叔一起盗墓吗?

不,她觉得绝对不是盗墓这么简单,那么会不会是和十几年前就奇怪消失的养母有关呢,这一切都得要问知情人才能有所答案。

音杳当下思绪万千,她想这个始终是自己的猜测,得要有人证实才能确定,正好张嫂叫她去吃饭,父亲也回来了,她不禁猜想今晚父亲会告知自己为何吧!

父女二人都各怀心事的吃完晚餐,佣人撤走饭菜,苏耀起身对着任然坐在饭桌前想事情的音杳喊道

“阿音”苏音杳赶紧站起身来

“父亲”

“跟我来书房一趟”音杳点头离开餐桌跟在苏耀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书房。

这是苏音杳第一次进入苏耀的书房,书房干净整洁,一长排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本,只是有很多都不是现代的书本,而是一些竹简和线本

书房角落放了一个香炉,香炉里熏着香,香炉的上方挂着一副美人画像,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画上女子的模样,看画上的落款,应是苏耀亲笔所绘。

香炉里燃的香,闻味道是上好的檀香,书桌摆放在中间位置,桌子上堆着整理好的文件,还有电脑和一些笔具,从这些可以看出苏耀平时的生活很是严谨,可谓是一丝不苟。

她记得在苏宅,苏耀的书房和卧室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从来不会让佣人进去收拾,都是他自己一手打理的,短短十几秒,她记住了苏耀房间里所有的陈设。

苏耀坐在书桌前看着站的笔直的苏音杳没有错过她那细微的打量,威严命令的开口

“聪明如你,应该知道这次去长白山的目的吧!”苏音杳轻轻点头回答,表示自己知道

“嗯,”

苏耀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看着她,示意苏音杳说出自己为何让她去长白山,苏音杳认真的看着苏耀的眼睛开口

“父亲让阿音去长白山,断然不是让阿音去帮三叔鉴别文物研究,而是”停顿了一下,看着苏耀脸色并未任何变化才继续说道

“为了让阿音找到消失不见母亲的办法”苏耀点点头

“不错,看来你听你叶天叔叔说起过这事”这并不是听叶天叔叔说过,而是自己查到的,但她还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是的,阿音有所耳闻”苏耀点点头没有在说话,苏音杳见他眼色温柔,嘴角上扬,鼻翼呼吸轻和,眉毛放松,眼角皱纹微起,看来是陷入了那一段美好的回忆之中。

她回放脑海中进入书房刚看见的画像,画像中是一位年轻貌美,气质温婉贤淑的女子,女子身着白色和黄色相间的深衣襦裙,深衣襦裙是汉代时期的流行元素,宽大的袖袍,长长的衣身,袖口边缘和领口会绣上一些花纹图案之类的。

女子一张鹅蛋脸,柳眉星眸,樱桃小嘴,长发微盘别着一根价值不菲的簪子,想来她应该就是突然消失的苏耀爱妻楚曦,从画上她站的背景来看,应该是自己从未涉足过得梧桐苑。

因为整个苏府只有梧桐苑才有紫罗兰,音杳的记忆里有张妈曾无意中提起梧桐苑里的那几株紫罗兰似乎开花了,但是花朵没有以前茂盛。

恰巧画像上女子的背景有几株开放的十分茂盛的紫罗兰花,而现在的梧桐苑除了苏耀偶尔进去小住,在无他人,加上挂在书房苏耀如此重视之地,答案不言而喻。

很长一段时间,书房陷入了沉寂之中,苏耀回过神来沉思一会收拾好自自己的情绪对着苏音杳开口

“你出去吧!”

“是,父亲”苏音杳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毫无睡意的看着天花板。

一夜无眠,音杳一大早起来,早餐也没有吃在张妈关心的抱怨中开着自己的车去找叶天询问当年的详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苏音杳开着牧马人来到叶天的住宅区,看着眼前虽然没有苏氏庄园那般富华,但是也是独立的别墅,安静清幽,环境也不错,苏音杳熟门熟路的走到叶宅,看着自己曾经住过几日的房屋,虽然只是在小时候来过一次,叶家人对她都很好,尤其是璃姨,所以她对这里的记忆很深刻。

记得那是苏耀刚把她接回苏府,叶天上门找苏耀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也许是见她可怜,也许是叶天想到自己那个胎死腹中的女儿和郁郁寡欢的妻子,便向苏耀开口,带她去她的家里住几天,陪陪叶天老婆黎璃。

据当年的八卦新闻报道当时黎璃怀着身孕,在一个雨夜里去给加班的叶天送衣服,却不想看见被下药的叶天和秘书纠缠在一起,导致伤心过度的黎璃跑进磅礴的大雨里,流产了,被值夜的保安送进医院,医生告知匆忙赶来衣衫不整的叶天

“很遗憾,叶先生,孩子没能保住,尊夫人也一直在发烧昏迷中”叶天激动的抓着医生的衣服

“救醒她,不惜一切代价”医生看着如此激动的叶天紧张的开口

“我们尽力,尽力,主要还是看病人的意志力和高烧今晚能不能退下去”叶天颓废的跌坐在强角,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女儿呢?女儿呢?”一名护士把白布包裹着的一个七月大的小女婴送到叶天面前,叶天心疼的抱着毫无生息的女婴嚎啕大哭。

最后黎璃虽然醒了,任凭叶天如何解释她都不说一句话,叶天只好找苏耀诉苦,正巧看见了年幼的苏音杳,便回叶宅陪伴开导黎璃。

黎璃看见苏音杳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一把搂进怀里大哭了起来,那时苏音杳看见眼前这个漂亮温婉的阿姨哭的梨花带雨的,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看着她默默哭泣,也安静的陪在一边不声不响。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黎璃在自己被苏耀接回苏府送去魔鬼岛后不久后以死相逼和叶天提出了离婚,叶天不得不答应放她走,但是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后来黎璃就离开出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叶天却和平常无异,反而比往些时候更加开朗了,其实表面越开心的,越无所谓的人,心底越是疼痛。

苏音杳收回思绪,准备去按门铃。刚伸出手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一名佣人上前

“苏小姐来了,老爷刚起在院子里,您来的正巧”苏音杳点点头,跟在佣人身后走进庭院。

此时叶天正悠闲地坐在游泳池喝茶下棋,看着她来了,招手示意让她坐下陪自己下一盘,苏音杳安静的陪着他下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叶天似乎知道她来的目的,不说不笑,只是手执黑子下着,一局结束,苏音杳险胜,看着棋局对着叶天道

“阿音侥幸,承让了叶叔叔”叶天将手里的黑子落下看着棋盘开怀大笑

“哈哈哈!你棋艺很不错,不错,不错”叶天一连说了三个不错,眼里满是慈爱看着她,苏音杳微笑着谦虚回道

“叔叔您过奖了”叶天笑着开口

“那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希望能帮上你吧!”

“嗯!谢谢叔叔”苏音杳毫不意外叶天会这样直接了当的告知她当年的事情,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叶叔叔和养父苏耀是手足之交!

叶天喝了一口茶,看着远方雾蒙蒙的天空,看来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啊!

他回忆着当年的场景缓缓开口

“那一年盛夏,苏耀从公司处理完公事回家,待在书房里,突然院子里很吵闹了起来,原来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奇异服装的女子,她怯懦胆小的坐在地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全是恐惧的看着周围的李叔他们。

苏耀本就因为公司的事情有些烦躁,听见院中人的嘈杂更加心慌意乱,阴沉着脸拉开窗帘,看见李叔和几个保镖围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孩,苏耀眉心一跳,手中那块半年前老三从古墓里无意中得到送给苏耀,深受苏耀喜爱的半块玉佩发出了红色的诡异光芒,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手里的玉佩,匆忙下楼走到大院里,李叔他们见着他来了赶紧让道,

苏耀看着地上一个梳着奇怪发型的女子,穿着又大又长的服装,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此时手里的玉佩越发的发烫,苏耀将它放进兜里,冷淡的询问

“你是如何进来的?”那女子胆小的看着他

“不知道”苏耀不耐烦的对着李叔开口

“让人把她扔出去”一边的保镖赶紧领命就要动手去抓女子,女子惊呼

“男女授受不亲,不要碰我”最后苏耀并没有将她扔出去,反而是因为她腰间同样发着红光的玉佩将她留了下来,并且安排她住进了新建不久的梧桐苑。

时间长了,一对年纪相当的俊男靓女,加上女子温柔善良怎么不会碰撞发出爱情的火花呢!苏耀和那个突如其来的女子也是如此。”说到这里叶天停下来喝了一口茶,看着正在快速思考的苏音杳,嘴角挂笑

“你可是想到了?”

她点点头讲出自己的推测

“那个女子应该是一名时空错乱导致的穿越者,而且在古代的身份应该是王公贵族之女。”

“嗯!聪明,她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后代,楚曦”池边阵阵微风拂面,苏音杳心里推想,楚曦,楚国国姓芈,相信苏耀和叶天也是知道了解,为何没有去拆穿楚曦的谎言呢?楚曦为何要撒谎呢?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这些自己要不要去探求一下。

苏音杳心里产生了疑惑,叶天看着面无表情却双眼如炬的苏音杳关心的开口

“阿音,这次去长白山,你万事小心,叔叔可是等着你回来一起吃饭下棋呢!”

“嗯!好”苏音杳答应叶天后便站起身告辞,今晚她还要去姚家一趟。

叶天知道她还有任务,没有挽留她用饭,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看桌上的败局,有些疲累的笑了笑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夜幕降临,一身黑色劲装全副武装的苏音杳打开房门出发去姚家,她的腿间有美式军刀,腰间有一根细长的软鞭,手腕上帮着暗器,最重要的是腰后别着两把小巧玲珑的手枪。

今晚她本不打算杀人的,但是近期观察显示姚家加强了防范,似乎知道有人会打他们家的注意,音杳有信心此次任务会成功,但是以妨万一,音杳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她更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可不狂妄自大。

走到停车场,伸手刚要打开车门的手一顿,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她右前方十点钟方向,她闻到风吹来的味道是苏耀,因为风将他身上的那股子檀香味带到了自己的鼻尖。

也是,苏家除了他还能有谁在这深夜里如此随意走动,看样子他是刚从梧桐苑出来,音杳装作没有看见他利落的上车关门离开,苏耀听着汽车驱动的声音,面无表情的离开花园。

姚家也是建立在山中,只是地段没有苏家好,在离姚家还有几条山路的时候,音杳将车停好,奔跑上山。

到了姚家别墅,苏音杳找了一处墙角,利落的跳跃翻身旋转,轻声的落地蹲在墙内的花园里,接着灌木丛遮掩住自己,看着巡逻路过的保镖,嘴角扯出一模轻蔑的笑后,微微躬着身向内院快步行去。

摸到了内院,看着所有的的房间都亮着灯,唯独有一间房是关灯的,苏音杳可以肯定那就是姚兵的书房,他轻轻的移动到书房下面的花台里,她拿出腰间的鞭子挥舞着勾上了二楼的梁柱,身轻如燕的跳上二楼,小心得贴着墙壁,推开一边的玻璃窗,跨了进去,带上眼镜,本来黑暗的房屋在她的眼里瞬间犹如白昼一般。

她只是不经意间看了一下,就记住了房屋的格局,房间里放着好几个保险柜,还有书架,书桌,花瓶,椅子摆放的角度等等,书桌上凌乱不堪。

书架上装模作样的放满了书,之所以说是装模作样,因为书架上的书很多都还是塑封着的,可见主人不讲求打开使用而是充作装饰物。

苏音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向着一个在书桌最近的保险柜走去,看着有一个保险柜上居然设了小心机,保险柜上涂抹了一些透明得像水一样的东西。

音杳知道那是一种药能将你的指纹留下,并且还会残留在你的手上让你的手慢慢的腐烂,音杳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后从包里拿出一副褐色的手套带上。

手腕动了动,臂弯上的暗器对着钥匙扣咔嚓几下,保险柜打开了,连密码都不需要,因为她直接破坏了密码的系统,她拿出里面的文件翻阅了起来,看见文件上是苏氏企业与姚氏企业竞标的一块土地。

文件上已经有市长张昆的签名,看来他已经同意将这块地皮给姚家了,还有一个文件上是记录的姚氏给市长的款项,足足一个亿,这姚氏真是舍得下血本,音杳勾起了嘴角,拿出靴子里的mini相机聚焦拍下,然后将文件放回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邪魅的然后从腰间掏出一个胶囊拧开撒在了柜子上,看着两种药物融合在一起,手也将密码全部打乱重置,后面当主人输入密码取文件的时候不光会浪费时间,而且戴上这种特质的手套,那一双接触到这个保险柜的手也会脱掉一层皮。

正当她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她的耳朵动了几下,音杳快速的躲在了一边的隔间里的柜子后面,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咔嚓”有人开门进来了,听脚步声是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人脚步声沉闷拖沓应该是一个体型偏胖的中年男子

“姚董,最近我们谈的那笔生意利润可是不小啊!”一个男人穿着西装,身材高瘦,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男人带着揶揄的意味开口说着话。

音杳明显听出这男的声音里有所不满,而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头发梳的整齐反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一脸的奸商相貌穿着撑得快要开裂的白色衬衣,随意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厚厚的嘴唇吸了一口雪茄突出烟雾后

“哦!兄弟,你放心,我们还是按照原先说好的分成”

“好好,跟着姚兄一起干有前途啊!”音杳屏住呼吸,听着他们在外谈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因为面具和眼镜微微悟出了汗水。

姚兵仔细的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任何的变化,便放心大胆的和哪个男人谈起了如何吞并苏氏企业

“苏氏如今如雨后的春笋般疯狂生长,我们想要一次吞并还是有些困难的”

“是呀!好在这次竞标市长拨给我们了。不过近日有消息说苏耀那个宝贝儿女儿回来了”

“哦,就是那个一直在国外生长成人的?”

“不错,听说长得不错,等后面吞并苏氏后,我倒是想好好的尝尝她的味道,哈哈哈哈”两个老男人在房里一阵狼狈为奸的商量猥琐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相视一笑默契的起身走出书房准备去不夜城包房。

音杳一直淡定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厌恶的等他们离开后,确定不会再回来了,才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敏捷的翻出院墙,奔跑到自己的停车点驱车离开,这一切如行云流水般顺利完成,姚家巡逻的保镖都无所察觉。

直到一个月后姚董双手包的和粽子似的在沙发上看着新闻,新闻公布出来市长和自己勾结贪污被免职的报道,姚董这才知道自己养了一群废物,家里那么机密的文件都被泄露出去了。

回到庄园,音杳脱下一身装备,进浴室洗漱,洗漱好了的她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坐在床上熟练的用电脑将文件拷贝出来,走去苏耀的书房,苏耀书房的灯果然还亮着,敲门进去。

“父亲”递上今晚的任务成功果,苏耀接过并未看一眼

“回去休息吧!明日启程去长白山帮你三叔”

“是,您也早点休息”音杳走出书房,带上房门前,看见苏耀疲惫的双手捧脸,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苏耀这样,应该是想楚曦了吧!

苏耀想的却是不能再等下去了,老三刚才说,他们挖墓的人又死了两个,而且死状凄惨,墓碑之处挖出了血土除此之外毫无进展,自己也是听一个老和尚说的在哪里能找到与曦儿有关的契机,这才让老三去那里查看。

不曾想过会出现老三说的那种情况,和那个老和尚曾说过的一模一样,那老和尚还说过只要音杳去了这种情况便会消失,不久后他就能看到他的曦儿,期初他还不信,现在他是不得不信了。

苏耀想着避免夜场梦多让阿音越快去越好,不能再耽搁了。

虽然阿音是自己领养的女儿,但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也有父女的情分了,可苏音杳和楚曦比起来,在苏耀的心里还是楚曦重要,那是他挚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翌日一大早,音杳就坐上飞往吉林的航班,在飞机音杳看着天空中的白云从身边飘过,睡衣袭来,闭上疲惫的双眼。

音杳恍恍惚惚的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她看着十九岁的自己穿着黑色的行动劲装,衣服的各个部位都藏有武器,她在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风衣遮挡也避风,长发披肩,戴着配有扫描仪的黑框眼镜,小小的脸蛋上面无表情,整个人显得很是平庸与平常人一般站在意大利罗马纳沃纳广场。

广场的轮廓是一个宽阔的椭圆形,正好与阿戈纳利斯竞技场的形状相配—广场的名称就源于该竞技场—拥有30,000个座位的大型运动场,由图密善皇帝于公园86年建成。

音杳四处闲逛了一会,熟悉环境,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酒店,订好房间,回到房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酒店在广场附近,是一家华人开的三星级酒店,酒店对面就是黑客帝国k常驻豪华酒店,音杳站在酒店窗前,看着远方豪华酒店顶楼。

三十多层的豪华酒店,音杳看着酒店的外部设计,二十八楼与众不同的设计吸引了她的眼光,目不转睛的看了好一会儿后,音杳才移开眼睛,想着如何执行这次任务,她沉思良久。

也不知是否有了计谋,还是她累了,只见她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检查了房间没有什么异常后,拿出腰间的手枪擦拭了起来,音杳看着手枪,这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把手枪,还没有触碰过鲜血。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同时也静等夜幕降临,黑色如同一张巨大密集的网,罩在整个罗马的上空,音杳利落的起身整理好武器,背上一个黑色小包出门。

夜晚的罗马别有一番景色,尤其是广场显示了罗马的精彩:技艺高超的乐队在演奏传统的意大利音乐;年轻人在跳着街舞;一旁还有几个艺术家在用油漆快速的画着色彩缤纷的画;另一边无数的画家出售者自己的画作。

音杳无暇顾及这些美丽的景色人文,她得到情报,今晚k将落塌在这个酒店里,他来的同时,那份军火藏匿点也会随之而来,音杳的任务不是杀k,而是那批军火。

音杳在K的常驻酒店用伪造的华人游客身份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机缘巧合之下,服务员将她安排住进27楼的2715房,嗯,离k住的房间很近。

住进酒店房间,音杳警惕的打量着,房间里设施齐全,重要的是可以在窗前将整个罗马的景色尽收眼底,如此美景,音杳却无心欣赏,只是静等时间到来,滴答滴答,听着墙上古老的挂钟行走的声音,音杳随着钟的节奏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窗台。

“咚”午夜十二点,挂钟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广场上依旧热闹非凡,音杳脱下风衣,戴上特质的面罩眼镜坐上电梯前往三十楼,出了电梯口,音杳不免有些惊讶,居然没有保镖守在门口。

她小心翼翼绕道电梯旁边的窗户,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的站在墙壁突出的建筑上,没有一点害怕,扶着墙壁像壁虎一样前进,到了房间大厅阳台,音杳刚想跨进去却又瞬间收回脚,紧贴墙壁屏住呼吸,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高大罗马人手里端着枪正在巡查,好险!

当两人转身背对着音杳时,她一个跨越跳进阳台,双手腕处弹出两把匕首,在两个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抹脖子了,音杳奋力的托住两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尸首,拖到阳台上的盆栽后面,在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上擦了擦匕首,悄悄的走进大厅,大厅里没有人。

音杳快步走进卧室,卧室的卫生间里有人在洗澡,看样子是k无疑了,音杳小心谨慎的四处查看寻找军火文件,终于在床头的一个黑色皮包里找到了。

音杳刚拿在手里刚准备看一下的时候一种感觉萦绕上心头,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音杳一转头就看见,浴室的门打开着,一个穿着浴袍的高大外国男子他就是K了,K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音杳赶紧一个翻身从床上滚落,蹲地想要离开。

突然耳边一阵风声,k就来到了她的身后,音杳并不感到吃惊,早就听闻k也是杀手特工出身,音杳眯了一下眼立马站起出手,k横手一挡躲过音杳的攻击,出脚去踹她音杳立马跳跃横空劈腿,右手狠厉出拳攻击他的咽喉,他微微侧头躲开,左手微微一拧想要抓住音杳的肩膀,她立马一个后空翻到了他的背后,一脚踹向他的后背,没有想到他迅速回身,抓住了音杳的脚,凶狠往下一压

“嗯哼”音杳闷哼一声,k微微一笑,一双蓝色眸子里带着嘲弄的神色,抬起右脚狠狠的踢向音杳,音杳往后一仰,躲开攻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k微微一笑,用有些蹩脚的中文问道

“谁派你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

“把文件交出来”

“哼!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音杳说完一脚踢向k,K伸手想要拧住她的脚,谁知道音杳鞋上的匕首突然出现,划伤了他的脸,k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到手上的鲜血,骂了一句

“shit”然后招招致命的攻击音杳,音杳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人打的竟然难分上下k抑制住音杳的手,两人眼睛对视

“你可以现在交出文件,我不光饶你不死,还让你加入我们的组织”音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冷冷一笑,划出手腕上的小飞刀,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两人在屋里的打斗,由于房间隔音效果好,导致外面的保镖竟然都没有听到,k又低声咒骂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国女人竟然会这么厉害

“shit”音杳微笑转身跑进浴室,k掏出手枪对着浴室开了一枪,浴室的玻璃是防弹的,没有打碎,他赶紧跟着追进浴室,此时音杳刚从浴室的窗户跳出去,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想去顶楼的露天阳台。

k见此情景,也追了上去,音杳刚到顶楼的一个露天阳台上,k追了上来,两人对峙着,k不客气的开枪打向音杳,音杳利落的翻滚躲避,枪里最后一颗子弹打伤了音杳的小腿。

k有些得意的看着音杳,想要继续扣动扳机,然而却没有子弹了,k扔下手枪,上前和音杳打斗了起来,音杳抽出腰间的鞭子鞭打着k,k虽然对中国武术深有造诣,可是对鞭子却不是很了解,被音杳抽中了好几鞭,每一次都有皮开肉绽。

突然之间很多保镖冲了上来,音杳一看不妙,忽而想到了什么,在枪声未响起之前,终身一跃,跳了下去。

“啊”音杳满头大汗的惊醒,旁边的一位大叔被吓到了,不满了看了她一眼,音杳微微低声说了一句抱歉,随后看着窗外平静心情,多久没有梦见过那一幕了,自己也记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当时自己之所以会跳下去是因为在入住之前自己就注意到了28楼哪里有安装和整栋楼格格不入的护栏,很巧的是前台刚好给她安排住在27楼,然后自己就大胆的赌了一把,没想到却赌赢了。

她用鞭子绕在了护栏上然后荡进了27楼自己住的房间后,在k还没有追来之前,穿上风衣,放下头发迅速乘坐紧急电梯忍着脚伤迅速离开大楼。

音杳没有走小巷,而是若无其事的从广场热闹的人群中穿过回到最开始入住的酒店,打开房门,立刻反锁,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开始熟练的从包里拿出医药,自己给自己取子弹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一位大厨在给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餐一样,然而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她的若无其事,她是人当然也是会疼的。

包扎好了伤口,音杳把染红的纸巾装在垃圾袋里,放到卫生间的纸篓里,子弹直接冲进马桶里。

处理好这些后,她疲惫的躺在床上休息,听着外面的混乱声和些许枪声,睁着眼睛一夜未眠,天刚亮了音杳就收到了教练发的秘密邮件

“机票已好,速回”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教练他们已经知道了,音杳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带上眼镜,忍着腿疼去办理了退房手续,没有回国,而是在意大利逗留了好几日,等风平浪静在归国,就一直为了苏氏企业四处奔波,直到今日。

随着广播里传出空姐让大家注意安全带,各种电子设备,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音杳收回思绪,闭上眼,享受着对自己来说难得的一刻宁静。

音杳背着包走出机场,按着苏耀说得地址,去二手市场开着他提前打点好的一辆吉普车,开往长白山山区。

音杳开着车行驶在国道上,刚开始道路两边还有人家,路也好走,越往长白山深处开去,越发的人烟稀少,道路也越来越坎坷,加上昨天晚上又下雨,原本破旧的路变得更加的泥泞不堪,车子根本就不能前行了。

没有办法,音杳只能努力将车子开到一个临近腹地的小村庄里停下,步行进山,背包里装满了干粮压缩饼干,压缩牛肉干,矿泉水等,武器一直随身携带,有好心的山里人说这个山里不太平,时常有野兽出没,有一个老乡欲言又止的说山里还有鬼怪呢!让音杳一个小姑娘要万事小心,音杳感谢的告别乡民。

一个人大汗淋漓的行走在山坡上的羊肠小道上,此时夕阳西下,整个长白山区已经在起雾了,雾气使得山林如同一片迷雾森林一般,如此情形自然是不能再前进了。

音杳找了一个相对安全通风的岩石壁凹陷区休息,明日在赶路。音杳生起一堆篝火,拿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就着背包里的矿泉水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后的音杳双手靠在脑后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听着周围动物,虫子的鸣叫,她的眼里流露出了些许像悲伤的情绪。

这一晚音杳睡得并不安稳,不光是因为大山深处传来的阵阵狼叫和一些其他小动物的叫声,还有一种将有大事发生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经久不散。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音杳的身上,音杳麻利的起身简单的吃了点食物,拿出地图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距离三叔的营地还有多远后,迈开坚定的步子走向前方泛着迷雾的森林。

林中雾气很大,音杳找了一根棍子开路,当她平安无恙的走出树林后,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全身也被露水打湿。

音杳在长白山中的林地里耗时近一个星期后终于找到了三叔的营地。

此时的墓地前,只坐着几个大汉在休息,看见音杳他们微微一愣,没有想到音杳一个女子竟会找到这里来,原本在一旁休息抽烟研究帛书的三叔秦奋看见音杳后,微微一愣后,恢复神色后笑着上前关怀的开口

“哟!阿音来了啊!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音杳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谋面的三叔,出于礼貌音杳点点头应道

“是的,三叔”秦奋赶紧招呼音杳,三叔秦奋因为对历史很感兴趣,常年在外和古墓打交道,整个人显得蜡黄干瘦,看见音杳微微一笑,热情的有些过头了的招呼着她。

“来来来,这边来休息会,这一路走来,你一个女孩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音杳不客气的上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有些正在悬崖上的墓洞里干活的人听见有女子来了,还是一个人跨过重重困难来的后纷纷探出头来查看这个女人长什么样,这么强大敢一个人行进着诺大的长白山,三叔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让他们都下来认识一下,顺便休息也要吃中饭了。

中午所有的人聚在一起吃饭,音杳注意到这些人似乎状态都不是很好,常年在不见光的墓穴里工作,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白,但是他们都笑的很真诚,音杳吃了一口野青菜,味道很咸,但是可以裹腹。

吃过午饭,三叔让音杳稍作休息后带着她坐着吊篮上了墓穴里去查看,音杳一进墓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三叔并没有注意到,反而笑的越发的和蔼可亲,在音杳看来他笑的就如同一只奸诈猥琐的老狐狸

“阿音啊,知道吗这个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墓碑,据说里面埋葬的可是当时的王公贵族呢”三叔说的很是骄傲,好像这里面埋着的是他的祖宗一般

音杳不作言谈的伸手摸了一下墙壁,感觉手指触碰到了一阵湿润,,因为洞里昏暗,虽有电瓶和煤油灯,但是还不看的不真切,音杳看不清楚手指上是水汽还是什么,音杳拿到鼻尖一闻,眉毛微微一挑,铁锈味,洞里怎么会有铁锈味?

带着疑惑跟着三叔往洞里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宽阔,走到一个圆形的墓室前,音杳看着墙壁四处都点着昏暗摇曳的煤油灯,恍恍惚惚可以看看墓室正中间放着一座石像,三叔看着音杳盯着石像,微微一笑

“这个是只麒麟”

“麒麟?”

“是的,古往今来都没有人用麒麟来守墓的,想必此人生前定是枭雄”音杳听见三叔这么一说点点头,想要好好的看看就从包里掏出眼镜来戴上打量着石像,突然她看向了麒麟的脖子处有个小小的青铜铃,如果不是戴上眼镜,凭肉眼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一种奇怪的力量驱使着音杳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刚碰到铃铛,音杳就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落下去,三叔惊呼一声,想要抓住音杳,地面却又突然合并了起来,毫无缝隙。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音杳在掉落的过程中,反映迅速的在空中一个翻转,单手撑地,双眼快速的四处扫描,查看是否存在潜在危险,没有疑状后,音杳站起身来,这个是一个独立的小墓室,墓室里什么都没有,左边有一个墓门,音杳小心的向墓门走去,墓门两边有刻字

“一曲琵琶,一声叹;一句笑谈,一心怨恨”从此番来看,墓主人应该是为多愁善感的人啊!而且应该和三叔说的王公贵族相差无几,看着墓室里的题词墓主人生前过得很是悲怨。

音杳走进了进去,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石棺,棺材周围雕刻着一些图案,奇怪的是棺材的盖子上放着七颗大如拳头般的珠。

石珠摆放成北斗七星的样子,音杳谨慎的打量着墓室周围,没有错过墓室任何的一个角落,墓室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里有干枯的莲叶,小亭子,音杳刚要前去细看,

嗖嗖嗖,突然从石壁里射出来箭羽,音杳手里划出匕首砍断射向自己面部的一支箭镞,然后快速的躲闪,最后一个下腰躲过最后一支。

保持着下腰的姿势几分钟后,再没有其他的暗器射出,音杳起身,走向石棺,做了一个拜祭的动作后,伸出手想要看下石棺里会是什么人,刚伸出手还没有碰到石棺,就闻到了一阵异香,反应过来想要捂住口鼻,发现双手无力,在闭上眼睛之前,音杳不光闻到了一种异香,还看见本来盖在上面守墓的那个麒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随后就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音杳醒来的有些头疼的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绣着小梅花有些破旧的床幔,自己这是在哪里?

音杳快速的想要翻身坐起来,可是身子绵软无力,又跌在床上,音杳看着自己的手,又细又小,明显是一个营养不良小女孩的手,而且发现自己穿着白色的中衣,这件衣服自己从未穿过,谁给自己换上的。

侧目打量着房间。只见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有些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陶瓷的水壶,还有几个杯子。

音杳慢慢的坐起身来,下床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的灌进嘴里,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音杳光着脚踩在地上,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不小心踢在了一边的案几桌脚上,音杳瞬间紧皱眉头,案几也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守在门外的小丫鬟听见响动赶紧起身推门进去,看见音杳站在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站在地上,白嫩的大脚趾此刻正流着艳红的鲜血,吓得小丫鬟小跑到音杳身边慌张的开口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办?”音杳看着她,她扎着双螺髻的,身穿绿色衣群,宽大的袖子,腰间是一根墨色的布条绑着纤腰,约莫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她稚嫩的脸上带着担忧慌张的的神色望着音杳

“小姐,您赶紧坐下,奴婢,奴婢给您止血。”音杳听话乖巧的被她扶到一边的案几上坐下,喜儿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巾就给音杳包扎了起来。

音杳这时才感觉到疼痛,看着小丫头颤抖着手包扎,她的脑袋快速的旋转搜索着自己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想到自己在墓里闻到的香味儿和那只麒麟。

难道自己也是因为昏迷后时空漏洞导致自己穿越了?小丫鬟包扎好了后想扶音杳去床上歇息,音杳挥了挥手

“我没事”越过小丫头,一瘸一拐的自己走回床前坐下,看着床上的被子,桌子上的水壶,房间的陈设,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事物,看样子自己这是穿越到了秦汉时期?音杳认真的看着小丫头,想要从她哪里得到佐证

“我为何会在这里?”小丫头看见音杳锐利的眼神,打了一个冷颤,她感觉小姐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脚趾流血外翻了都没有哭闹,以前的小姐起码早就闹腾起来了,小姐是不是这一病就病糊涂了呀!

有些胆小担心的看着音杳呜咽着回答

“小姐,你怎么了,可不要吓唬奴婢呀!”音杳只觉得和她讲话真是费劲,这丫头咋的就这么怕自己呢!放柔了声音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的环境好生奇怪,我叫什么,家中可还有他人?”既然有个小丫鬟伺侯,那么说明自己目前的身份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喜儿听见音杳的问话微微一愣,知道自己小姐性情多变

“小姐,您是关内侯府的四小姐,因为和二小姐和三小姐产生了口舌之争不小心不小心”小丫鬟看了一眼音杳面无表情的样子考虑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音杳沉声开口

“说下去”

“诺,小姐不小心将二小姐推下了池塘,大夫人很是生气,就将小姐罚到庄子上来思过了。”音杳看着门外的天气,现在应该是九月份,自己初来乍到,对这个身子的性格和她的家庭真真是一无所知。

这可比让她去做杀手特工难多了,小丫鬟看着音杳没有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以为音杳这个时候就是因为之前发烧伤到了脑袋,变得有些痴呆了,慌张的哭了起来。

音杳听见她的哭声回过神来,她平时最讨厌别人掉眼泪,皱着眉头严厉的开口

“不许哭”小丫头被她吓得打了一个嗝,怯懦的看着她不敢说话,小姐说话这么凶,就是没有傻,真好小姐还是正常的小姐,只是被罚到庄子上来了心情不大好吧!喜儿这样想着倒也没有掉眼泪了,只要小姐安好,一切都不重要。

音杳脑袋里却在想关内侯是谁呀!好熟悉的封号,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那里听过和见过这个名字,只得作罢,继续询问喜儿

“我叫什么,你叫什么”喜儿刚收起的眼泪,眨巴眨巴的又要落下来似的看着音杳抽噎着开口

“小姐。。小姐叫王音杳,奴婢叫喜儿”音杳微微一愣,名字居然和现代一模一样,真是巧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音杳有些累了般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小丫鬟在这里抽泣的让音杳觉得全身都难受,就打发出去了,突然一身着土黄色长衫裙,头戴一根木簪的美妇人推开房门一脸担忧的上前坐在床前想伸手摸音杳的脸却又不敢的缩了回去。

看着紧闭双眼的音杳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大着胆子摸上了音杳的手,想到刚才喜儿说的事情,悲从心来,慈爱怜惜的开口

“都是贱妾不好,让小姐跟着受累了”泪珠滴在音杳的手上,音杳压根儿就没有睡着,她想看看进来之人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听见妇人的话后,凌厉的睁开双眼,抽回自己的手,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她,妇人有些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关切的询问音杳

“四小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妇人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音杳看着眼前的女子,柳叶眉,小巧鼻轻轻的呼吸着,瓜子脸未施脂粉,显得有些苍白一双杏眼噙满了泪水,樱桃小嘴欲言又止,生的真是一副好容貌。

看得竟生起了几分怜惜心疼之情,原本皱着的眉头微微放开,但还是没有说话,音杳心里推测这个妇人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或者姨母之类的!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寂了起来,妇人终究还是叹息一声,她有些泪眼望着冷漠的音杳

“小姐可饿了?”音杳确实有些饿了,便轻轻点头,妇人赶紧冲着门外喊道

“喜儿,喜儿,进来伺候着小姐,我去拿饭食”喜儿推门进屋快步上前对着妇人轻声道

“姨娘,还是奴婢去吧”姨娘,音杳心中明了,原来美妇人是这具身体的生母呀!妇人满含慈爱的看了一眼音杳。

“我去吧,我去和管事的妈妈说下”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出门离开,音杳看着妇人出去后,觉得胸中闷得慌,轻咳出声,喜儿关切的问

“小姐,您要喝点水吗?”

音杳点点头,喜儿乖巧的去倒了一杯水端到床前喂给音杳,音杳喝了水后,觉得心中的憋闷缓解了几分。

“她是谁”喜儿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出声问话的音杳,小姐在问谁是谁?忽然明白了她在问谁

“回小姐,她是姨娘燕姬”喜儿恭敬的站在一边回着音杳的问话,果然不出音杳的意料,是这具身体的生母。

原来她在这里的身份并非是正室所出,而是滕妾燕姬所出,燕姬是大夫人的燕倩的堂妹,因大夫人燕倩要嫁入关内侯府,燕家需要找一个堂妹随嫁,一来这是习俗,二来可以巩固燕倩嫁入侯府后的地位,再嘛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而燕姬呢是燕家的旁支所出,虽生得一副好容貌,却生性懦弱,平时在燕府也听燕倩的话,特此陪嫁过来,可是不曾想燕姬深得关内侯爷的喜爱,怀孕之后在关内侯侯爷的庇护之下,顺利产下音杳,大夫人当时恨的那还一个咬牙切齿呀,不过见燕姬生下一个女儿后便作罢。

音杳上有两个嫡出的姐姐,一个嫡出的哥哥,侯府除了音杳这个庶女外还有一位欢姨娘生了一位庶女,比音杳大一年,可唯独就是她这个庶女深得关内侯的喜爱。

关内侯不只一个妾室,还有一些妾,除了欢姨娘与燕姨娘各生了一个女儿外,其他妾室都在大夫人的手段下只能作为侯爷的玩物,不能为其生儿育女,王奉光也不在乎,对大夫人的作为时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父亲王奉光是世袭的关内侯,只因祖上在高祖时间立功被封,如今到了王奉光这一辈,已经不如当年的荣耀风光了,王奉光呢,平时就在外做生意,很少回府。

这次做生意失败心情不大好一回府又听说音杳和二小姐起了争执推人下水后,大夫人在一边不嫌事多的以侯府名声等为由,逼得他忍痛将音杳母女打发到庄子上。

王奉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是当朝的大夫,如今都是在外为官,家室也自然在外面,二伯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三伯家有一个儿子,两个婶婶听说也都是出身大户人家,虽然还未分家,但很少回来。

太夫人如今不怎么管内院之事,基本上是全权交给了大夫人打理。

大夫人是个精明狠辣的人,做事干净利落,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得太夫人欢喜,更是是外人口中传言的贤妻良母,所出的两个嫡女也是才貌兼得,只是那个嫡子因从小被惯坏了,整日不务正业,和其他的公子哥儿在外风流,欺辱百姓,大家都只得咬碎牙往肚里吞。

音杳大概的了解到了这些后,燕姬就端着简单的饭食来了,看着音杳有些担忧的开口

“小姐,饭菜有些简陋,你先凑合着用,贱妾明日给你做好吃的”音杳看着确实简陋的一碗飘着绿叶的粥,一个馒头,一碟小咸菜儿,音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

喜儿和燕姬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音杳刚到庄子上因为吃馒头就粥咸菜可是绝食闹了好几日,最后还是病了才安静了下来。

音杳喝完粥后觉得全身瞬间有了点力气,不似刚才那边绵软无力了,喜儿接过音杳吃完的饭碗端着出去,留下母女二人坐在屋内,音杳无视燕姬拿了一本破旧的书籍打发时间,苏燕姬见她如此,习以为常的起身去外房里纺织布匹,这些布匹是用来换取她们主仆三人在庄子上的生活费用。

音杳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书籍,很是奇怪,她竟能很轻易的看懂上面的文字与释义,不知不觉,夜幕已悄然降临,房间里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起来,音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打算等身体恢复好了之后就要锻炼自己的身体了。

喜儿伺侯燕姬睡下后,看着时间不早了,音杳房里的烛光摇曳,推门进来看见音杳还在阅书,轻声细语

“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该沐浴休息了”音杳确实也是有些累了,伸了个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好”喜儿带着音杳进入了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面放着一个很大但是破旧的浴桶,里面放满了热水,音杳在喜儿的帮助下脱去衣服跨了进去,热水打湿了她受伤的脚,一阵痛楚传来,音杳轻皱了一下眉头缓缓坐下洗澡,喜儿在身后给她搓背。月亮在天空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玩物,命运的齿轮轻轻的转动。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音杳撑着脑袋看着这古代的蓝天白云,打了个呵欠,来到这里好几日了,每天都没有事情做,感觉自己活的还不如一只米虫呢!

米虫至少还能吃得饱睡得暖,自己呢,吃不饱睡不好的,虽说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自己也不是那么娇贵,可这个身体确实太弱太娇贵了,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尽管自己的灵魂够强大,但是也要一个好的身体!

一边帮燕姬裁剪布匹的喜儿看着自家小姐呆愣愣的望着天空,她也好奇的看了下,除了云朵和偶尔飞过的几只小鸟外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呀,可自家小姐怎么就天天看的目不转睛的呢?

燕姬看着喜儿样子,有些好笑的开口

“你这丫头不好好的帮我裁布,瞎看什么呢!”喜儿理了理手中的布好奇的对燕姬说

“姨娘,你说小姐天天在窗前看什么呢?小姐该不会同上次一样想不开吧”燕姬听见她的话也看了过去,看见音杳撑着脑袋失神的样子轻轻的叹息一声

“唉,都是我不好,害了她”喜儿懂事的安慰

“姨娘,您莫要这般想”

燕姨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垂泪,连音杳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身后她们都没有察觉到

“你们为什么要来庄子上?”喜儿被突然出声的音杳吓了一跳后开口道

“因为可以和小姐在一起”看喜儿平时的模样就知道这个身体对她不是很好,可是她还愿意来伺侯她,这就奇怪了,音杳继续问道

“为什么要和小姐在一起”喜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眯眯的对着音杳道

“因为小姐是喜儿认识的人中第一个对喜儿最好的人了”原来如此,这具身体好像有了些许感触,音杳脑海中闪过一副初见喜儿的画面,一个老妈妈正在用鞭子抽打着她,喜儿那时候才五六岁的模样,哭的撕心裂肺的,嘴上还在喊着

“妈妈饶了奴婢吧!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突然一个穿着粉色小袄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年纪约莫四岁左右,她身后跟了两个长相俊俏,身穿蓝色裙衫的大丫鬟,她看见喜儿被打赶紧上前呵斥到

“住手,不许打人”一张小肉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瞪着正在教训喜儿的妈妈,那个妈妈一见是庶出却深受侯爷疼爱的四小姐,赶紧请安,小女孩无视她,走到喜儿身边,喜儿怯懦的往后退,小音杳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颗冰糖递给喜儿

“跟我走吧!以后除了我没有人能欺负你哦”喜儿颤抖的伸手接过冰糖捏在手里,小音杳拉着她起身妈妈,

“这个小丫鬟我就带走了,以后她伺候我了”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就带着喜儿跑远了,那妈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这四小姐可真是调皮捣蛋的能手,如果不是深得侯爷喜爱,怕是早就被大夫人。

从那以后音杳身边多了一个喜儿,虽然音杳脾气不大好,但还真是如她所说只能自己欺负喜儿,其他人都不能欺负她。

突然画面模糊一片,音杳看着喜儿难得的微微一笑

“自幼我知晓你是个怎样的人儿”音杳看着她半晌后才又继续开口道

“只是委屈你了,跟我来到这庄子上”喜儿听见音杳的话,以为自己是哪里照顾不周,小姐要赶自己走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不管是在哪里,奴婢会一直跟随着您的”音杳对着丫头的胆小笑了笑,自己不过这么一说,这丫头竟以为自己是要赶他,做奴婢的活的不都这样胆小谨慎吗?

一边的燕姬看着主仆两人的对话,看着音杳扶起了跪地的喜儿温柔的一笑小姐,终究是懂事了不少,知道体贴身边的人儿了。音杳有所感觉的回望着她

“姨娘在侯府里深受侯爷疼爱,姨娘为何愿意舍弃侯爷陪着我一起在这穷苦的庄子上还要看一个小小的管事妈妈的脸色生活?”燕姬慈爱的看着她,温柔的开口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小宝贝儿,而侯爷一直都只是大夫人一个人的丈夫,所以女儿和丈夫二者之间,哪怕让我万劫不复,我也要女儿”喜儿有些不敢相信平时柔弱温柔的姨娘会说出这般话。

音杳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可她的内心早就柔软了,虽然燕姬这番话是要告知她的亲生女儿的,却时隔多年音杳没有感受到母爱的音杳再次感受到了母爱。

她不再说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已是无话可说,燕姬和喜儿相视一眼,拿起今早刚完成的布匹走了进去,音杳此刻已经坐在矮榻上翻着一本诗集,燕姬坐在她旁边将手中的布匹递到音杳面前

“小姐,我用这给你做一身里衣怎么样?”音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后,伸出空闲的左手摸了一下布料点点头

“姨娘别太辛苦,随便缝制就好”燕姬高兴的笑着点点头让喜儿拿来了剪刀和针线就动手缝制起来,其实她以前还是做女儿的时候就对这些感兴趣,也会自己动手给自己添置新衣,如今给自己的女儿做一身衣服,真是高兴的很,有多久没有给音杳做衣服了,久到燕姬自己也不记得了。

母女二人一个缝制新衣,一人看着诗集,喜儿则是在外面照顾自己种的花草,整个院子里安静和气。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日,燕姬给音杳做了一身新的里衣,她还在里衣的袖口修了一朵梅花和音杳的名字,用剩下的布料给喜儿也做了一件,喜儿受宠若惊的看着燕姨娘和音杳,眼里泪水流转。

音杳看着新衣服,心里也暖暖的,第一次伸手握住了燕姬的手触感不是白嫩细腻而是略带粗糙

“姨娘,辛苦您了”燕姬摇摇头

“能和你在一起,一点都不苦”听见她的话音杳眼中含泪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音杳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了几日,这日吃过午饭,闲来无事便在庄子里闲逛熟悉环境,庄子里的大部分丫鬟婆子们白日都去田地里做活了,一路走来都没见到几个人,直到路过正院的时候看见管事的张妈妈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教训伺侯他们的丫鬟。

他们虽然只是侯府的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小管事,但是在庄子上却始终拿自己当主子看,对待庄子上做事的奴才们都严厉得很。

音杳皱着眉头想装作看不见,准备抬脚离开,张妈妈不经意的一撇看见了音杳,忽然想要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连侯府小姐看见自己都会恭恭敬敬的,便勾起一抹笑喊道

“哟,这不是四小姐吗?”正在挨训的几人纷纷侧头看向音杳,音杳回首看着皮笑肉不笑虚假无比的张妈妈轻轻回道

“有事?”张妈妈见音杳如此不给面子,凶巴巴的看着音杳,语气不善的

“您今个儿咋有时间来我们这边小院子?”

“路过”说罢音杳就抬脚离开,张妈妈立刻冲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胳膊,嘲讽的看着音杳紧皱的眉头

“你还真以为您还是侯府的四小姐啊!到了我的庄子上您觉着您还能回侯府去吗”

“哦!是吗?那妈妈说我能不能回得去侯府呢?”音杳看着得意洋洋的张妈妈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淡定的掰开看着张妈妈继而甜笑着开口

“放手”张妈妈看着眼前小女孩虽然笑意盈盈可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有些心虚想要放开手,但是想到身后还有那么多的丫鬟婆子,硬撑着不放手开口道

“大夫人罚您到这里来,您就别想着回去了”

“哦,张妈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出这般话,不怕日后脸疼吗??”

张妈妈原本得意的很,听见音杳说出的那一番话后,觉得有些挂不住了,这四小姐咋像变了个人似的,音杳看见张妈妈有些难看的脸色继续开口

“我竟不知道一个庄子上的管事妈妈居然能够替堂堂侯府的大夫人做主惩罚庶女了”音杳是故意把大夫人搬出来的,张妈妈听到这里才察觉到话不对味儿,赶紧松开紧抓音杳的手,想着要是被传进了侯府里,让大夫人知道了,自己全家可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她只是恐吓一下音杳,想展现一下自己的风光,万一那一天苏音杳回去侯府了呢,这事谁也说不准。赶紧慌张的开口,

“四小姐,老奴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可不要冤枉老奴,侯府一切事宜皆是夫人做主”这前后矛盾的话,院中几个挨训的婆子都嘲讽的看了一眼张妈妈,音杳笑的公然无害的看着张妈妈

“嗯,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讲完后大步流星般离开院子,回到自己的小破院里,刚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喜儿就上前关切的问道

“小姐,你刚才去哪里了?没有人欺负你吧”

“到处逛了逛,谁能欺负我”喜儿傻愣愣的点点头

“哦,那就好,小姐,奴婢刚才熬了点粥,我去给你盛”说完就要去给她舀粥,音杳喊住她,脆生生的开口

“先打水吧!我要洗手”

“喏”不大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清水放在音杳面前

“小姐,净手”音杳点点头,洗了手后,到处看了看,没有看见燕姬,喜儿看着音杳的动作开口

“小姐可是再找姨娘”

音杳有些不自在的应道

“嗯”

“姨娘在后面的外间里纺织,让奴婢在这儿等您回来,音杳点点头

“你去舀粥,我去打水”喜儿好奇的看着音杳

“小姐,您坐着别动,奴婢去给你打”

“不用了,你去舀粥,我自己能行”说罢端起水就倒在一边的花台里,走到房屋角落的水井前绑好水桶,放下进去,转动机杼。

喜儿有些惊讶的看着音杳的动作,音杳抬头无视她的惊讶看着她伸手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粥”喜儿回神傻乎乎的看着音杳

“哦哦!好”音杳端着水进入内院,看着正在纺织的燕姬,轻轻的上前放下水开口

“姨娘,您纺织了一天了,该歇会儿了!”苏燕姬额头上有着些许细汗,没有想到音杳会关心自己,笑着对音杳说

“小姐,我不累,你不要担心”说着便又开始动作着,音杳强硬的从她手里夺过机杼,拉起她走到卧室的榻椅前让她坐下,将洗手的水拖到苏燕姬面前,拉过她的手,给她洗了起来,看着音杳亲自给她净手,苏燕姬眼眶含泪,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小姐,使不得”音杳没有理会,给她洗好手后,音杳自己也再洗了一下,对着端着粥进来的喜儿说

“把粥放哪儿吧?”

“喏”喜儿准备出去了,音杳喊住了她

“一起吃”喜儿惊慌失措的看着音杳

“小姐,奴婢不敢,您和姨娘先用”

“有什么不敢的”拉着苏燕姬坐到桌前扶着她坐下,舀了一碗稀粥,这粥真是稀粥呀!燕姬看了看粥,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音杳,小声的开口

“小姐,是我无用,让你跟着我受苦了”音杳无所谓的一笑

“您说的哪里话,您是音杳的生母,j和您在一起,就如同您说的何来受苦之说?”苏燕姬疼爱的看着音杳,眼里的泪水脱眶而出,自己的女儿开始心疼自己了,懂事了,音杳看着燕姬的泪水真真是对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深有体会了。

音杳最近总是早出晚归,每次归来音杳总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但是她的脾气和心情确是一天比一天好,喜儿和燕姬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看见她这么开心也就跟着开心放松了起来。

有的人安静下来了,可有的人却又开始活跃起来了,这不音杳前脚刚出门不久,后脚管事的张妈妈就来了。

丰腴的身材穿着一件灰色简单的衣服,头发随意盘了一个盘髻,用一根钗别着,一张肉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正在纺织的燕姬和喜儿二人,喜儿赶紧起身对着她行以一礼,张妈妈点点头对着起身的燕姬道

“哟,姨娘这么早就开始纺布了呀!”燕姬脸色苍白的讨好着张妈妈

“妈妈,这么早来小院可是有事?”张妈妈咧嘴一笑,

“姨娘真是个通透人儿,那我就直言了”说着贪婪的看了看燕姬纺织的布匹

“我来拿姨娘之前纺织的布匹”原本脸色就不大好的燕姬脸色更是白上几分,张妈妈看出她不想给,讪然的笑了笑

“姨娘既然不愿意给我,那这个月的生活费用怕是”故意停顿了下来,奸诈的看着燕姬,燕姬讨好带着哀求的看着张妈妈

“张妈妈,您在宽容宽容,那布匹我给小姐做里衣了,后面我尽快纺好给你送去,您看成吗?”张妈妈听给四小姐音杳做衣服了,瞬间眉毛高挑脸上的笑意尽逝,想到自己一年到头也穿不了一件新衣,如今燕姬辛苦纺织好的布匹本该属于自己的可现在却却轻易的给苏音杳做了新衣,却没有意识到她自己不过是个正正经经的下人,陡然拔高了声调

“什么,给四小姐做衣服了,你以为她还是侯府的四小姐啊!还做新衣服她,你也不想想夫人都把你们打发到庄子上了,还有回去的机会吗?居然敢把老娘的东西给一个小蹄子用”说着就拿出腰间的藤条要动手打燕姬。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音杳从外面运动回来就听见张妈妈的话语,眉头皱了又皱,跨过门槛的时候正看见张妈妈准备用藤条动手打燕姬后,一张小俏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狠绝,居然敢动她的人。

她快速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张妈妈手里的藤条,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此刻冰冷一片,樱桃小嘴轻启冷冷的问道

“妈妈这是要做什么,以下犯上吗?”张妈妈看见她眼里的寒意和她浑身上下冷淡疏离的气息,感觉如坠冰窖,手竟有些发抖,带着颤音开口

“我,我没有,只是想用这藤条挠挠,”越说越没底气,音杳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张妈妈想要把藤条从音杳手里抽出来后就离开这里,四小姐现在太恐怖了,冷冰冰的给她一种大夫人的感觉。

无论张妈妈怎么抽却抽不动,吃惊的看着眼前小小年纪的音杳,她没有想到音杳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一直拿不出藤条,她也有些生气了,想着音杳不过是侯府罚到庄子上思过的庶出小姐,自己的姑姑可是大夫人的乳母和管事妈妈,上次她给侯府的姑姑写信,姑姑提起过大夫人对四小姐的态度,言下之意就是四小姐回到侯府的几率很小很小。

虽然她是侯府的小姐,侯府如今都不要她了,她想要生活就得仰自己的鼻息,越想张妈妈越激动,胆子就大了起来,准备好好的收拾音杳,长长自己的威风,就算惩罚了四小姐她后面传到侯府里也不会有人会说什么,张妈妈得意的咧嘴一笑看着音杳道

“四小姐,既然你如今被夫人罚到庄子上来了,庄子上大小事宜皆是我处理,如今我想如何对待小姐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相信大夫人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老奴管教错了您”音杳听见她的话,有些好笑的看着得意忘形的狗仗人势的张妈妈,淡然的一字一句道

“哦,是吗?我听你的意思倒是在告知我们夫人为妇不贤,任意放任庄子里的一个管事妈妈替她打杀侯府的庶女和妾室了?”原本胸有成竹的张妈妈听见音杳的这一番话后,眼神躲闪了几下

“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四小姐莫要含血喷人”张妈妈被怼的讲话吞吞吐吐心虚的很,音杳的这番话正说中了她的心坎里,怎么说音杳也确实是侯府的小姐,自己不过是侯府的一个老奴才。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算大夫人那边不说什么,侯爷那边可过不了,她可是听说过侯爷有多喜欢这个小女儿的,到时候可不是自己就能吃得了兜着走的,音杳见张妈妈有些弱势了,轻轻的松开手,温柔的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张妈妈,您的记性真是不好,上次您讲了一次夫人要打杀我,如今又讲了一次,连带着姨娘,唉,看来夫人也是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般”张妈妈简直就像要找个地缝转进去了,这三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牙尖嘴利了,说起话来滴水不漏,针针见血。

燕姬看着音杳和张妈妈的对峙,额头上冒出来些细汗,担忧的看着音杳,音杳从病了醒来后就变化颇大,如今和张妈妈起了这番争执,怕是以后在庄子上的日子不会好过,也不知道夫人何时才会来让人接她们回侯府,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燕姬上前伸出手拉着音杳那瘦小的胳膊温柔的劝道

“小姐不要抓张妈妈的话头儿,妈妈是个粗人,不懂说话的”张妈妈听到燕姬的这番话赞同的点点头,音杳看了看燕姬担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不要怕。

收起温和的情绪看着张妈妈,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势力不大,不要给自己树敌了

“今日,我便看在姨娘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以后不允许你轻易进入我们的院子”张妈妈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喏,老奴省得了”说着就要后退着离开,音杳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且慢,我们虽然被罚到庄子上了,但是每个月的例银还是有的吧!”这也是她听喜儿无意之间说起的,虽然被罚到庄子上了,但是侯府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给她们每月例银的,可是她们却从未见到过,每日还吃糠咽菜的,张妈妈微微一愣,忽而想到了什么,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音杳说

“四小姐说的不错,侯府是有给您发放例银,可是都用于你们在这里的开销了”音杳点点头

“张妈妈这么说的话,我倒想知道了,侯府一个月的例银只能让我们三人吃点稀菜粥?”张妈妈擦了擦汉,知道今日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实在是怠慢了四小姐,老奴明日,不,稍后就让刘婆子将米粮给小姐送来”音杳听见她这么一说,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打了个哈欠

“好,那你就先下去吧!本小姐乏了”

张妈妈离开后,燕姬上前看着音杳有些红肿的手心,心疼的开口

“小姐,何必和那张妈妈抢夺呢!”

说着就要落下眼泪来,音杳赶紧抽回手,避免她更伤心

“姨娘,没事,你不要担心了”一直在后面护着布匹的喜儿看见张妈妈恭恭敬敬的离去,等下还要让人送米粮来开心的上前

“小姐,您好厉害呀”音杳淡淡一笑

“你这丫头,等下刘婆子送粮食过来了记得叫我,我先进去睡会儿”

“喏”

音杳脱下绣花鞋,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到现代去,她在等,等那个契机,契机一到,万事大吉。

想着想着就觉得眼前的床慢越来越模糊,然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快午时了,刘婆子在张妈妈的安排下送来了一袋大米,一些红薯,还有一点时令蔬菜,唯独没有见着肉,有了这些食物,音杳已经很满意了,这毕竟不是侯府,哪能天天吃肉呀!估计一年都吃不了几次肉。

音杳让喜儿在后院的小厨房里做了一锅红薯粥,炒了一点小青菜,三人坐在石桌前慢慢悠悠的吃着。

用过简单的午饭,音杳让喜儿伺侯燕姬午休,让她们不要担心,她只是出去逛逛消消食儿,其实音杳是想去看看前院那边有什么得心应手的工具没有,好久没有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了,手痒得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出门到处晃悠找工具的音杳,好巧不巧又走到了前院张妈妈居住的院子,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这次音杳没有遇见盛气凌人教训下人的张妈妈而是遇见她哭闹着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争抢着什么,音杳对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无动于衷的,何况还是上午和她有个争执的张妈妈,音杳自动屏蔽掉他们的争吵面无表情的准备离开的,突然一个响亮的耳光声越过屏蔽进入了音杳的耳朵里还伴随着男人厌恶贪婪的咒骂

“你个老娘儿们,还不把钱给老子拿出来,老子要去翻本,赶紧的”原本今日上午强势的张妈妈,现在头发凌乱,哭着喊着

“当家的,这是我要给孩子们买书的钱,你不能拿走哇”音杳眉头紧皱,骨子里那种恨男人打女人的细胞愤怒了起来,捡起脚边的一粒石子便扔向了那个五大三粗的打女人的野蛮男人的胳膊

“哎哟,他娘的,谁呀”音杳走了进去讥笑的看着张妈妈的男人

“你娘的,我”男人原本火气冲冲的瞪着音杳,想要动手教训这个黄毛丫头,但是顾忌着她的身份,毕竟是侯府四小姐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心里猥琐的想着等侯府彻底放弃你了,让你一辈子待在庄子上的时候,老子连着你还有你的那个姨娘丫鬟一起卖到窑子里去,凶恶的抢过还没有回神张妈妈手里的银子就大步离开,张妈妈瞬间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哎呦喂,这个天杀的呢!咋就这么狠心呀!那是我们娘儿俩的活命钱呀!我的命好苦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死了算了”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呀。

说着就要投入一边的水井,音杳想到了自己当年父母抛下自己的情形,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快步上前,一个踢腿踹倒了要投井自杀的张妈妈淡淡的开口

“你想死很容易,可是你别忘了你的孩子,你死了他们怎么办,侯府里势必会让他人来接手你管理的庄子,你那个只会赌博的相公和你幼小的孩子将会沦为庄子上的苦力或者是被赶出庄子流落街头,直到饿死”音杳一口气说完这些后胸口起伏的很是厉害。

张妈妈原本呆滞的眼光听到音杳后面的话后回过神来看着音杳,没错,四小姐说的对呀,自己要是死了侯府怎么可能会还让自己那个赌博成性的相公继续管理庄子,自己那苦命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可是如今家里的钱都被那个赌鬼拿光了,她求救般的看着音杳

“四小姐,之前是老奴不好,怠慢您了,您大人大量,不要与老奴一般见识,你给老奴指条明路吧!”音杳双手环胸看着一脸脏兮兮的张妈妈音杳不答反问

“你们多长时间吃一次肉?”张妈妈听见音杳问肉愣了愣后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答道

“肉是很珍贵的,平常百姓人家过年才会吃一次,我们也是每三个月才吃一次”音杳脑海中闪过一抹发财的光芒,对着张妈妈笑着道,那笑容如春日和煦的春风般明媚动人

“张妈妈,不如这样吧,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张妈妈听见音杳要和自己做交易,赶紧回道

“小姐请说”

“我去打猎,你给我提供打猎的工具,猎物贩卖的银子,咱们四六分”张妈妈不可思议的看着音杳,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居然要去打猎,音杳看着张妈妈不相信自己的眼神,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我不着急,你慢慢想,想好了来院子里找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音杳转身离开,留下张妈妈在那里思考音杳的提议。

夜幕降临,喜儿整理好了床榻,音杳在院子里散步,现在是初秋,夜晚有些微凉了,音杳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微圆明亮,照在院子里犹如白昼一般,喜儿走到音杳的身边

“小姐,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音杳点点头跟着比自己高了一丝的喜儿一起进入屋子,燕姬正在给音杳修整鞋子上的装饰,音杳让喜儿去外间歇息,不用伺候了,坐到燕姬的身边

“娘,时候不早了,歇息吧,明日再处理”,燕姬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温柔的看着音杳

“小姐,我马上就处理好了”音杳拿去一边的书就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看了起来母女二人一人绣,一人看书,直到深夜,燕姬用剪刀剪掉线

“小姐,该歇息了”音杳抬起头,迷蒙的点点头,想到今日在前院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那早逝的亲生父母,她拉着燕姬的手

“娘今晚陪着我一起睡”燕姬受宠若惊的看着她

“小姐,贱妾还是去外间睡,免得挤着你了”音杳孩童的拉着她不放手软软的哀求

“娘,你就陪着我一起睡嘛!”燕姬的心柔软的像水一样

“好”音杳挽着她的胳膊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罩着的外衫,钻进被窝里

“娘,快进来睡觉了”燕姬脱下外衫躺上床就被迷迷糊糊的音杳揽着脖子,燕姬看着音杳稚嫩的脸蛋,疼爱的用额头去触碰了她的额头,她看着音杳,眼里满是慈爱和感慨。

当初女儿被大夫人抱离她身边的时候才刚满月,很小很小的一个孩子,如今她长得这般大了,还出落的如此聪明伶俐,虽然她有时候脾气不好,可她知道她一个庶女,生母是个妾室,在大夫人身边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她以前总是尽量的躲着女儿,为的就是不想让她见着自己心烦,她们也有几次碰面,她总是乖巧的站在大夫人身边,一口一个母亲的唤着,自己只能偷偷的抹眼泪,自己的女儿唤别人母亲,唤自己姨娘。

虽然侯爷宠爱她,可是她宁愿不要侯爷那宠爱,只想要自己的女儿,看着她平安喜乐的长大,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富庶家庭就足矣。

当她在院子里听见丫鬟禀报说四小姐失手将二小姐素鸢推下池塘被大夫人罚往庄子上思过时,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四小姐平时虽说调皮了些,但是她不会伤人的,一定有人诬陷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对发生的一切都只能默默承受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大夫人让她能陪着她。

大夫人应允了,让她陪着四小姐来到庄子上,就算永远都不能回去侯府了,她也不怕,只要她的四小姐平安就好,想着刚来庄子上的时候四小姐对自己冷眼,辱骂,到如今这般爱护,亲热,燕姬眼角含着幸福的眼泪也闭着双眼入睡。

音杳在她怀里撒着娇甜甜的入睡,房间里蔓延着幸福的味道,月亮似乎也因为母女之间的温情变得也更加温和了起来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撒下一片光辉。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翌日一大早,音杳刚和燕姬刚起床,就听见外面喜儿和谁在小声说着些什么,音杳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襦裙,外面披了一件有些旧的白色小坎肩,头发随意披在身后用一根发缎带捆绑着,脚上穿着前些日子燕姨娘给她缝制的新鞋,拉开房门,看见李妈妈正站在院中,喜儿警惕的盯着张妈妈的一举一动,听见开门声,张妈妈看见音杳出来了,想要上前,喜儿鼓起勇气拦住了她,生怕她会伤害到音杳,音杳好笑的看着喜儿如母鸡保护幼崽般的模样,轻声开口

“喜儿,你去看看粥好了没有”喜儿看了看张妈妈又看了看音杳,见音杳冲她放心的点点头,喜儿这才离开跑向厨房,张妈妈上前

“四小姐早”音杳点点头故意不提昨日的建议,看见喜儿急忙忙的端着粥进来

“妈妈这么早来到我的院子,想比还没有吃早饭吧!一起用吧”张妈妈有点尴尬的笑笑,欲言又止的看着音杳,听见音杳不提昨日的事,笑呵呵的回道

“那老奴便不客气了”梳洗好了的燕姬出来就看见音杳和张妈妈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桌子上放着粥碗,她不知道音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见张妈妈一脸讨好的对着音杳,她不放心的看着张妈妈又看了看音杳,音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没事的

“娘,吃饭吧!”端起碗亲自给燕姬盛饭,张妈妈有些吃惊的看着音杳对燕姬的态度,巴巴的开口

“姨娘真是好福气,四小姐这般贴心儿”燕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音杳盛好饭后,招待张妈妈一起用,喜儿恭敬的伺侯在音杳身后,音杳无视张妈妈的惊讶的神色招呼喜儿也坐下,喜儿摇摇头

“小姐,您们先用,奴婢稍后再用”

音杳只得作罢,知道这丫头是想在张妈妈面前维护自己小姐的身份,在侯府里下人是不会与主子同桌吃饭的,就算主子邀请的,她们也不会,因为她们知道主仆之间的差异。

用过早饭,音杳让喜儿伺侯燕姬进屋去歇着,张妈妈感慨万千的

“四小姐对姨娘真真是体贴入微”音杳知道她在拍自己马屁,想要自己说昨日的提议进展,索性也就不再绕圈子了

“肉,平民百姓一年才能吃一次,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家庭也不过逢年过节才吃一次,富庶之家虽然是餐餐有肉,只不过肉也是常见的鸡鸭鱼肉猪牛之肉而已!他们定会喜欢新奇鲜美的肉类”张妈妈赞同的点点头,音杳食指敲打着桌面

“庄子四面环山,山林密集,风景优美,是个好地方”张妈妈不明白音杳怎么又说到了庄子的地里环境

“恕老奴愚钝,小姐的意思是?”音杳看着张妈妈认真的轻轻开口

“我要进山打猎”张妈妈瞬间脸色大变,这山林里危险丛丛,各种凶猛的野兽都有,除了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敢进去狩猎外,其他人都是在山下取点柴火,四小姐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子要进山打猎,要是出了事情侯府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吧,钱财虽然喜人,但是跟命比起来还是保命要紧,想到这里赶紧开口劝道

“四小姐,莫要讲这种笑话了”音杳看着一脸恐惧的张妈妈,知道她的顾虑,

“张妈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间常态而已!你放心,我比你还惜命”张妈妈赶紧摇头摆手

“话虽如此,可小姐终究是女儿身”音杳看着张妈妈,自己确实需要她的帮助,她同样也需要自己的帮助,说出自己的目的和提议

“妈妈多虑了,我只需要你给我提供狩猎工具,狩猎的货物你拿到集市上去卖得的银两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张妈妈已经被音杳说的心动不已了,她深知山中野味售卖给城中的富庶家府是有多大的利润。

既然是四小姐自己要求的,而且这么自信满满,侯府之人自是人中龙凤,定有常人所不能及之处,就算四小姐在山中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她害的,侯府也怪罪不下来。

“四小姐聪明伶俐,老奴自是相信,不过”停顿了一下,看着音杳没有什么异样后继续缓缓说道

“四小姐一个人去打猎怕是不稳妥,不如我让这乡下经常狩猎的猎人给您带路”音杳把玩着手里的衣带听见张妈妈的建议直接拒绝掉,她的方向感很强的,更何况之前有过丛林生存的经验

“我一人足矣”张妈妈见音杳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那好吧!小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要匕首,弹弓,皮鞭,弓箭,砂石块”音杳说的这些东西她就只知道一个弹弓,庄子上小孩子有,至于匕首皮鞭,弓箭,砂石等她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何物

“那个小姐您说慢一点,您需要的皮鞭这些去哪找啊!”

“铁匠铺”张妈妈恍然大悟,赶紧起身告辞准备进城去给音杳买这些东西,音杳起身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脖子,经过前些日子的锻炼这个身子勉强硬朗了起来。

看着墙外那茂盛的松树,她可不想回到侯府去,在这个院子里就待的心慌了,她要拥有一大笔钱带着燕姬和喜儿离开这些个破地方,在书中看到西域等地就不错。

简单的告诉燕姬和喜儿自己明日要进山中狩猎后,她们自是反对不已,音杳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让她反悔,好生安抚了她们两,保证自己会平安归来的,她们还是担忧的望着音杳。

张妈妈听见有钱赚,高高兴兴的回到房里,换了身衣服准备进城去铁匠铺,忽然想起自己没有银子了,用什么给音杳买东西,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般的搬开床下的地砖拿出一个小木盒,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极好的手镯,这是她当初嫁给张总管时伺侯大夫人的姑姑刘妈妈给的陪嫁。

任凭之前张总管需要钱对她拳打脚踢她都没舍得交给他,她想留着给她女儿今后出嫁作嫁妆,可如今要拿去当铺当了去铁匠铺给四小姐买工具,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后面手头宽裕了再去赎回来罢了。

张妈妈匆匆忙忙的出门,让门房准备好破旧的马车进城去了,音杳溜出庄子在外面练习了一套拳法,虽然没有向之前一般累得气喘吁吁,小脸颊上流下了豆大般的汗滴,后背也湿了一片,双颊上带着健康的红润回到家里。

喜儿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依旧是粥,小青菜,唯一比昨天好的是多了一份炒土豆,虽然不是大鱼大肉,但好在能饱腹,音杳吃了两碗粥,喜儿和燕姬都显得很高兴,音杳想着自己一定要尽快赚到一笔钱,趁着侯府还没有打算来接她们的时候,带着喜儿和燕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张妈妈用当掉镯子的银子买好音杳需要的东西,顺便还给自己的儿女买了一点小吃食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庄子里。

音杳满意的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弓箭,拿在手里掂量掂量,满意的点点头,依着张妈妈的性子,给了多少钱就一定会拿比钱还要好一点的货,音杳赞许的看着张妈妈,张妈妈舔着一张脸询问音杳的意见

“小姐,这些物件儿可还满意否?”

“嗯!”音杳点点头,拿在手里搭弓拉弦,咻,箭镞飞了出去,射在院墙外的那棵松树上,这一幕看呆了张妈妈,她没有想到音杳居然这么厉害,同时还有燕姬和喜儿都惊艳的看着音杳,她们竟然不知道她何时会武艺。

她们只知道小姐在大夫人身边,大夫人从未让人教小姐读书认字,大夫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却请了教书先生教两个嫡出的小姐读书认字,可怜小姐自己会偷偷摸摸的学习到半夜,只为自己能多认识几个字,将来嫁了人至少也有点才艺。

音杳忽略她们惊讶的目光满意的看着弓箭,嘴角勾起一抹笑夸赞张妈妈

“妈妈眼光真不错”张妈妈听见音杳夸自己,恭维的小姐说还是小姐需要的物件儿好,想到之前自己得罪音杳,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幸好她没有与自己计较,不然弄死自己就跟弄死蚂蚁一样。

音杳看着张妈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知道张妈妈的姑姑在大夫人身边伺侯,她们经常会书信来往,半开玩笑半认真

“妈妈,可得嘴严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箭,张妈妈缩着脖子点点头。

送走了张妈妈,音杳爱不释手的拿着弓箭,把匕首比划着准备放到哪里合适

“娘,我明日便进山去打猎”燕姬没有想到这么匆忙,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小声的道

“阿音呐,娘不放心你一个人”一边伺候着她们的喜儿也跟着附和道

“是呀,小姐,奴婢也不放心您”音杳微笑的看着她们,小小的身板站的笔直,信心十足的

“你们放心,我会平安无事的”顿了顿扬起笑脸

“我还要保护你们呢!怎会放任自己出事呢!”她们听见音杳这么说心里更酸了,还想说些什么,见音杳认真的拿着皮鞭,弹弓等在那里摆弄,只得作罢。

天刚亮,音杳穿了一身深绿色的衣服,长发高束,穿了一双黑色的旧靴子,匕首放在靴子里,皮鞭绑在腰间,弹弓音杳改成皮筋状绕在手腕上,将弓箭背在身后明亮的双眸如星辰般耀眼,嘴角勾起笑利落的出门进山。

山路崎岖难走,露水把音杳的裤脚都打湿完了,贴在皮肤上微微有些寒冷,终于进入了大山深处,这片原始深林中什么都有,音杳小心翼翼的行走着,每一步都走的很是小心谨慎。

走到一刻钟左右后在一颗灌木前停下,眼睛锋利的如利剑一般紧盯着前方,原来在她的正前方一百米开外十一点方向的一株灌木丛树叶在轻微的抖动,音杳快速的拉弓搭弦,随着咻的一声,射中目标。

音杳飞快的奔跑上前果然射中看一只灰色的兔子,箭穿在了兔子的肚子上,兔子瑟瑟发抖。

她上前抓起它的两只耳朵,拔出箭,扔在一边,拔出腿上的匕首砍了几根柳树条撕下皮编制了一个篮子,将兔子的伤口裹了一层柳树叶塞进了篮子里,这片丛林,不知道还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如果血腥味儿散发开了,吸引来熊之类的就麻烦了。

音杳小心的在林中继续寻找其他的猎物,走了不大一会儿,音杳在距离自己一百六十多米左右三点钟方向又发现有猎物,音杳眯着一只眼睛瞄准,又射中了,她欢呼一声

“yes”在丛林里飞奔寻找猎物的音杳,突然敏锐的音杳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她停顿了一下脚步,猛一回头拉弓搭弦射出一支利箭,不想却落空了,音杳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第六感,只能说跟踪自己的人是这个时代的高手或者说是这片林中反应灵敏的动物?

音杳不知道这个跟踪自己的东西会不会伤害自己,就故意在林中兜圈子,发现这个跟踪自己的东西并无害自己的意思,只是一直跟着自己后,才放心大胆的狩猎起来。

最后带着两只肥美的兔子,一只松鼠,音杳凭着自己强烈的方向感原路返回。

而林中一白衣少年站在树枝上看着音杳在熟练的射箭动作,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居然如此娴熟,而且百发百中,刚才那一箭如果不是自己闪的快可就悬了。

男子眼里的兴趣很是浓厚,身边一身黑色衣服的暗卫不明白自己家的主子为何会对一个会点小箭术的小姑娘感兴趣,一直跟在别人身后,真是少见多怪。白衣男子没有理会身后男子的情绪,轻声命令道

“赤影,跟着她”黑衣男子虽有疑惑但还是躬身领命

“诺”

音杳回到庄子上刚踏进大门,张妈妈就看见音杳一身湿淋淋的衣服上还有鲜血,惊讶带着关切的上前

“四小姐,您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呀”音杳没有回答她,只是斜睨了她一眼,摇摇头,把今日的成果,血淋淋的提到张妈妈眼前,吓得张妈妈往后一躲,随后看清是两只肥美的兔子和一只松鼠后,张妈妈贪婪的眼睛都移不开了,脑海里全是银子,这松鼠和兔肉肯定可以卖给城里有钱人食用,皮毛可以高价卖给绸缎庄做冬日的披风。

音杳将兔子等随意扔在地上“妈妈趁着新鲜,尽快剥皮拿去卖了吧!”张妈妈听见音杳这么一说,眉开眼笑的答应着

“喏”音杳没有吃早餐就进山去了,现在感觉到饿了

“鸡蛋”张妈妈不明所以的望着音杳,四小姐说什么来着,鸡蛋,什么鸡蛋,突然音杳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声音,张妈妈明了的笑着

“行,老奴一会儿让刘婆子给您送去”音杳点点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大步流星的回去洗漱换衣服。

回到住的院子里,喜儿在院子的角落里种菜,苏燕姬在纺布,看见音杳满身是血的回来了,两人都吓坏了,燕姬对着喜儿喊着

“喜儿,喜儿,去求张妈妈给小姐请大夫”喜儿惊慌失措的上前扶着音杳

“小姐,您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哪里疼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听见姨娘的话后赶紧跌跌撞撞的就要去请大夫,音杳一把拉住喜儿

“我没事不要如此慌张”姨娘赶紧拉着她仔细的看着,确定音杳没有受伤后开口问

“那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兔子的”两人听见音杳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姨娘嘴里念叨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弥陀佛”喜儿机灵的去给生火烧水让她稍后好好的洗漱。

院子的房顶上一黑衣男子看着音杳的行为,嘴角有些抽搐,如此胆大冷静的女子,今日第一次见,怪不得主子让自己跟来看看。

音杳从早上打猎时就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如这种感觉更是强烈,猛一抬头,却四下无人。

黑衣人回到林中向白衣男子汇报自己所见之事,白衣男子微微勾起了嘴角,随后主仆二人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四处张望着周围,毫无异常,打了个喷嚏,赶紧回到房里喝了点热水,如果不是坚信自己直觉灵敏,音杳怕是要怀疑自己神经病了。

洗漱好了的音杳披散着头发把在林中捡的蘑菇洗了洗,让喜儿切丝准备好,等刘婆子送鸡蛋来了后做一个松茸鸡蛋羹改善伙食。

不大一会儿,刘婆子就送鸡蛋来了,她来的时候音杳正熟练的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有些惊讶,这侯府四小姐居然会做饭,真是新奇。

喜儿给姨娘添置了茶水后,进厨房准备中午的午餐,却看见音杳已经炒好青菜了,惊慌着上前帮忙

“小姐,厨房热,您出去歇着吧!奴婢一会儿就做好”音杳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快做好了,让喜儿去添柴火,喜儿只得帮忙往灶里添柴火,看着认真做饭的小姐,从小姐病好之后就如脱胎换骨一般,不光会射箭,打猎,还会下厨做饭,真是个奇怪的小姐。

音杳看着锅里的快蒸好的松茸鸡蛋羹说

“喜儿,开饭了”

“哦!好”喜儿傻愣愣的洗手拿过碗筷离开厨房,音杳端着香喷喷的鸡蛋羹和青菜米饭跟在喜儿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房间,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密布了,空气沉闷的很,燕姬欲言又止的看着音杳,音杳给她盛好饭似自言自语般

“自力更生,不择手段活下去”说完这句话给燕姬和喜儿一人舀了勺子蛋羹,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吃饱喝足后,稍作休息,音杳洗了个脸,然后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感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看着园中喜儿种的青菜,如果自己不帮父亲找楚曦,就不会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小女孩儿身上,未来的命运如何,自己也不知道,眼下也就只能走不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命运允许的话自己在这个院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似乎也不错。

为了找到楚曦命运让自己来到这里,说明自己能在这里遇见她,自己不光要努力找她,还要努力拼搏,保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一世安稳。

一连几日天气都时而阴时而晴的,但音杳依旧每日都会去山中狩猎,每次都是满载而归,交给张妈妈去售卖,张妈妈送来的银子也一次比一次多了起来,小日子也过得越发的滋润,原本面黄肌瘦的自己和喜儿已经长得有些白嫩起来。

好景不长,这日音杳刚从山中打猎回来,提着野鸡野兔等,张妈妈和往常一样在门口等着她,接过她手里的猎物,犹豫的开口

“三小姐,你回房好好的梳洗下,休息,以后也不要出去打猎了,缺什么少什么给我说,我给您置办”音杳竟不知张妈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善良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让自己不要去打猎了,这不像贪财张妈妈的风格啊,她巴不得自己日日都去狩猎的,今日真是反常,音杳眼神阴郁带着探究目光的看着张妈妈,张妈妈被她看的有些心虚说出了实话

“那个,侯府里派人传来话说三日后将派人来接您回侯府”音杳微微一愣,这么快就要回去玩谍战了,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呢!

自己前几晚还在想这件事呢!今个儿就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音杳冲着张妈妈点点头,快步离开,她要回去数数最近赚的银子够不够带着姨娘和喜儿离开。

音杳走得很急,没有听清楚张妈妈在后面的絮絮叨叨,回到院子里,喜儿习惯的上前接过音杳手里的弓箭

“小姐,水也好了,你歇会儿就可以洗漱了”喜儿今日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张了张嘴还想要告诉音杳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音杳就伸手制止了她要说的话,洗着手

“我都知道了”喜儿笑眯眯的点点头给音杳递手帕

“小姐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可以回侯府了”音杳偏着脑袋认真的看着她反问道

“你真觉得苦日子过头了?”喜儿被她问的一愣,终究还是年纪小,不明白音杳的意思,但是她感觉到了小姐不开心,不想回侯府。

音杳难得解释,她相信聪明伶俐的喜儿后面会自己明白的。

音杳进屋后没有像以往一样惬意的喝茶看书歇息,而是难得的抱着她的小匣子打开清点里面的银子,五十两都不到,这点钱根本不够带着喜儿和姨娘出逃呀!

泄气的躺在地上滚了几圈,燕姬见她这般心性,嗔怪道

“小姐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调皮”音杳抱着银子从地上坐了起来,不满的撒娇道

“娘,你又笑话我”看着姨娘那温柔的笑意,音杳心情难得的好了一点,算了不管了,回侯府就回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喜儿,给我拿衣服,我要洗漱”喜儿听见音杳喊她,赶紧应着去给音杳收衣服

“喏,小姐”

喜儿伺侯音杳洗漱好,燕姬拉着音杳因为狩猎有些粗糙的手心疼的揉着,嘴里叮嘱着

“阿音,回到府里切莫像以前一般张扬跋扈,听人挑唆”音杳帮她整理着她新纺织的布

“嗯”

母女两静静的待在房里,谁也没有再说话,珍惜着这为数不多的在一起的时光,等回了侯府,身份悬殊,母女二人怕是很难再有这样独处的时光了。

喜儿做好饭端进来,三人和往常一样食不言的用过后,喜儿收拾着碗筷,音杳悄悄的爬上房顶,看着夕阳落下,直到最后的余晖一点一点的被黑夜吞噬。

喜儿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种的菜,翠绿翠绿的,有些舍不得的给它们浇着水,一抬头就看见音杳撑着脑袋看着天空,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和月色交融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让音杳显得很是孤寂。

喜儿担心的看着有些孤寂的音杳,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抵触回侯府,记得刚来庄子上的时候,小姐天天闹着要回侯府。

音杳坐在房顶上看着太阳下去月亮上来,知道时候不早了,起身准备下去休息了,却发现自己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脚麻了,起不来,眉头紧皱着用手捶了捶腿,有所缓解后站起身抽出腰间的皮鞭缠绕在树枝上跳跃下去,稳稳的站在院中的地上。

抽回皮鞭绕绑在腰间,推门进去,明亮的蜡烛下喜儿正在和姨娘整理他们的行李,音杳脱鞋躺在床上,睡眼朦胧的看着头顶的床缦,明明很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脑袋清醒的很。

她听见喜儿和姨娘轻声细语的交谈着什么,然后吹灭蜡烛,关上房门。

外面不知何时响起了雷声,音杳裹着被子,雷声轰鸣一阵后便是雨滴打在房顶上的滴答声,这一晚各种声音扰的音杳近凌晨才昏昏入睡。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三日后,侯府的马车在午时之前停在了庄子大门前,音杳,姨娘和喜儿三人挎着收拾好的行李站在门口,前来接她的妈妈微笑的看着苏音杳

“四小姐,老奴奉太夫人之命前来接您回府”原来是太夫人身边的李妈妈,音杳就想大夫人好不容易把自己赶到庄子上来了,怎么会轻易的让自己回府,敢情自己能回府,全是这太夫人在这中间搞事情,不然怎么会是她身边的李妈妈前来接自己。

“嗯!有劳妈妈了”音杳轻嗯一声,扶着燕姬上了前面的那一辆马车,燕姬有些担忧的看着音杳,音杳轻轻的拍了拍她手,示意她放松,不要担心。

李妈妈看着音杳扶着燕姬上了原本是小姐的马车,这个不合规矩,出声阻止

“小姐,这是您的马”车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音杳回头那凌厉的眼神震到了,闭上嘴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有不满,音杳利落的跳上马车同燕姬一起,喜儿坐在外面帘子前,许久都没有动作,音杳掀起帘子

“妈妈,时候不早了!”李妈妈皮笑肉不笑的应着

“是,小姐”她本想向张妈妈问问音杳在庄子里是不是受了刺激,怎的像变了一个人呢!音杳从不担心张妈妈会说自己的坏话,果然张妈妈告知李妈妈四小姐在庄子上很是听话,认真思过。李妈妈怀疑的看了看音杳坐的马车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张妈妈。

不情愿的坐上后面那一辆马车,让马夫赶车离开。张妈妈看着远去的马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心中祈祷,四小姐这么善良聪明,回到侯府后一切都会安好顺畅。

音杳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燕姬疼爱不舍的看着音杳,回到府里,自己和女儿见面的次数将会受到限制,再也不能如在庄子这般洒脱幸福,有些担忧的开口

“阿音,那李妈妈是太夫人身边的,你刚才仔细得罪于她”音杳懒洋洋地靠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毫不在意的

“无妨”

马车晃悠的行使着,音杳无聊的打着瞌睡,自己来这也有一个多月了吧,身子骨因为狩猎也强硬了不少,但这离自己想要的始终还不够,回到侯府怕是处处要受到限制呀!

离长安有两天一夜的路程,音杳从上车就睡觉,一路颠簸,音杳只吃了小半个馒头,但也没有感觉到饥饿。

临近傍晚时分,马车行驶到了一个客栈,李妈妈让音杳下马歇息,吃些东西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音杳睁开眼睛,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周围环境,荒山野岭的,因为夜色即将降临的原因,客栈显得有些诡异。

音杳将腰间的鞭子紧了紧,才整理了一下头发,喜儿打开帘子,音杳跳下马车后,扶着燕姬下车,主仆三人跟在李妈妈身后进入客栈,小二看见有客来,还是几个妇孺,赶紧上前热情寒暄

“几位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可要住宿?”李妈妈掏出钱币

“吃住都要,麻烦准备两间客房,几份小菜”小二笑眯眯的接过钱币

“得嘞”就去准备了。

音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客栈,如此荒郊野岭,如此热情的客栈总觉得哪里不对,掌柜是一肥胖的中年男子撑着脑袋扒拉着算盘,抬眼看了一眼音杳她们后嘴角勾起又低头算账。

客栈虽然简陋些许,但是饭菜看起来不错,李妈妈饿了坐在桌子前大块朵颐,音杳没有动筷,喜儿和燕姬看着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饿,让她们先吃。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寡淡无味的茶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等几人吃完饭后小二带着她们上楼休息,音杳和苏燕姬住一间,喜儿和李妈妈住一间,赶车的两个马夫就歇在马棚处看着马车,音杳回到房里关上房门,对着坐在床上的燕姬道

“您在这里歇息,我出去走走”燕姬知道音杳喜欢饭后四处走走,可是如今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客栈,不比庄子里,更何况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她不放心,想要开口劝她,音杳伸手做了一个嘘字,她只好作罢。

音杳打开窗户在燕姬既惊讶又担忧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像只小老鼠般翻上房顶,音杳躲在房顶的檐角上,观察着客栈。

看见厨房时发现原本在大厅里的小二正在院子里吃力的拖拉着什么,音杳定睛仔细的看清后,有些诧异,居然是她们马夫中的其中一人,看样子是死了,音杳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感觉到了一点惊讶,看来自己今天没有猜错这是一家黑店。

想着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加上姨娘和喜儿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硬拼就更加不可能了,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正打算下去叫醒喜儿,带上燕姬离开,突然远方传来踏踏马蹄声,音杳为了不被发现保持原地不动,马蹄声越来越近,小二也听到了,扔下手中拖拽的尸体,用柴火盖住,飞奔出去迎接新客人。

音杳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着马停在客栈门口,三匹骏马,两个高大的壮汉,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因为他们穿的都是黑色衣服,加上夜晚,今晚的月亮朦朦胧胧的音杳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可以看出他们都应该是身怀武艺之人。

只是中间那个瘦弱的男孩,看起来似乎是生病了,他下马后就两个男子扶着,待走得近了些,在灯笼的照射下,音杳这才看清,哪里是小男孩身体不好,分明就是被另外两个壮硕的男子挟持着的,走进了院子里,那两男子他们才松开小男孩,一左一右的跟在他旁边,间距不超过半米。

这两名男子应该是要押解这个小男孩儿进长安的吧!想必又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的绑匪给劫持了。

男孩儿站在院子里居然敏锐的看了一眼音杳所在地屋顶,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音杳敏捷的将身子往后一仰,也不知道这男孩儿看没看到自己,观察如此甚微的人,真是少见,肯定不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孩子,如今被人挟持也不知道将来是生是死。

音杳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了,自己不想着赶快离开,竟担忧起别人的人生来了,抬头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月亮,周围树影斑驳,显得这个客栈犹如鬼屋一般森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音杳躺在瓦上侧耳倾听着下面的动静,待到除了虫鸣嬉戏声外再无其他上声音,这才轻轻的站起来翻身下楼,从窗户外跳进屋子里对着房间里在换衣服的燕姬说

“我们走”燕姬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阿音,这么晚了我们走哪去?”音杳没有回答她,有条不紊的打包好行李,背在背上,拉着她的袖子

“出去再说”两人便去去隔壁叫喜儿,喜儿正坐在床上给李妈妈捶腰,看见音杳进来,赶忙起身要给她倒水

“小姐”音杳做了个不需要的手势,李妈妈本来挺享受的,喜儿突然停了,她不满的睁开眼刚要开口训斥,音杳皱了皱眉一个健步上前捂住她的嘴,疾言厉色的开口

“想要活命就闭嘴”李妈妈瞪大双眼愣愣看着眼前的音杳,嘴里发出

“呜呜呜”的声音,音杳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这里是一家黑店,不想成为刀下鬼就得赶紧走人”喜儿和燕姬听见音杳这么一说吓得睁大了双眼,音杳松开李妈妈的嘴,李妈妈见状赶紧起来穿上衣袍收拾细软还念叨着

“三小姐,你可一定要带老奴走啊!”音杳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后就带着喜儿和燕姬开门离开,李妈妈赶紧跟上去,她虽然不相信苏音杳会保护自己,但是自己跟在她后面总比留在这里被人宰杀强呀!

后来李妈妈回忆起这晚的情形都还心有余悸,当时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信任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也正是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保下了她这条老命。

音杳带着他们三人悄悄的下楼,原本在柜台前算账的掌柜此时已经不见踪影,饭厅的桌子前两个壮汉坐在桌子前喝酒吃肉,那个瘦弱的男孩则是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那个眼神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修饰。

音杳带着她们绕过走廊,打算从后门逃走,李妈妈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裂的木头,发出了嘎吱一声响,音杳额头冒出了细汗,那个瘦弱的男孩猛一抬头就看见了音杳等人,他微微睁大了双眼,眼神里带着诧异。

两个喝酒的壮汉似乎也也听见了什么,拔出腰间的剑怒呵

“是谁?”音杳额头的汗越来越多,目光如炬的看着瘦弱男子,男子移开目光颤抖着的对着其中一个壮汉说

“是我,我不小心踢到椅子了”音杳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低垂着脑袋,虽然看不见音杳的目光,但是却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子真是胆大有趣。

壮汉放下手中的剑,上前不由分说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让他不许发出声音后,回到饭桌前继续喝酒吃肉,男孩儿拳头紧握,双眼凶恶带着嘲讽的盯着打他的那个男子背影,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会剁了你的手。

音杳原本迈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为了顾全大局最后还是轻轻的抬脚迈出带着她们离开,四人来到院子里,透过厨房的窗户看见小二和掌柜正在切割着什么。

音杳让她们不要看,看了会后悔的,李妈妈不信音杳的话,好奇的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马夫的脑袋,七窍流血,双眼死不瞑目的瞪着她自己一般,吓得差点大叫起来,音杳赶紧踮起脚尖捂住她的嘴轻声呵斥

“想死你就叫出来”李妈妈惊恐万状的摇摇头,音杳松开手,手上有着李妈妈些许的口水,音杳皱着眉头,放在衣服上用力的擦了擦

几人悄悄跑到马厩前,音杳解开马,和李妈妈喜儿两人努力的套上马车,音杳让她们上车后,自己也坐了上去,不知为何刚坐在马车上面音杳的脑海里全是那个男孩儿帮助自己的画面,她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的,既然他帮助自己带着姨娘她们逃脱险境,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也助他脱离挟持,还他自由,打定主意后,音杳跳下了马车对着一脸惊讶的李妈妈说

“妈妈,麻烦您照顾一下姨娘”复又掀开车帘轻声命令喜儿

“喜儿你出来和李妈妈一起驾马”喜儿听到音杳的话后,慌张小心的出来坐在马车前面和李妈妈一起用力拉着缰绳,上前简单的告知她们如何驾驶马车

“你们先走,照顾好姨娘我办好事情就来找你们”燕姬听见音杳的话,赶紧掀开帘子慈爱担忧的看着音杳

“贱妾要和小姐一起”音杳安抚她般微微一笑

“我很快就回来,姨娘放心”说完对着喜儿道

“你们坐稳了”话罢音杳用力的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嘶鸣一声向前跑去。

好在马儿叫的声音惊动了厨房正在做亏心事的小二和掌柜,吓了他们一跳,掌柜的让小二出去看看,小二伸出脑袋看了一眼马厩,看见马匹还在,咒骂一声

“畜生早晚宰了你”骂骂咧咧的回到厨房里给掌柜反映情况后,两人又开始切割马夫的器官,掌柜的拿起一块肋骨满意的开口

“真是细嫩,做冬瓜排骨汤味道一定好极了!”小二也跟着点点头

“掌柜的说的极是”低头认真的砍着一节节的手指,鲜红的血溅得满身都是,两人却笑的很是欢快,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大厅里两个壮汉边喝酒吃肉,其中一个大汉瞪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小男孩大大咧咧的骂着

“真是搞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嘛,至于让哥俩个儿形影不离的保护着吗?”另一个大汉喝了一口酒后醉醺醺的跟着附和

“你不知道,这小子可是北戎的王世子,咱们主子只要把他捏在手里就可以拿捏住整个北戎”

“原来如此,看来主子还是器重咱们,交给我们这么严峻的任务”

“可不是嘛,只要过了这片山区,主子会派人来接应我们的,到时候咱们回了长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两人自信得意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讲得甚是开心。

男孩儿坐在椅子上听着二人的对话,眼里闪烁着嘲笑,就凭你们还想利用我来拿捏住整个北戎,真是白日做梦。

当他想到北戎,想到善良温柔的母后,姨父姨母,还有那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那蓝天白云,还有自己那撒娇任性的小表妹,有些酸涩的闭了闭眼。

如果不是自己太过自傲的话,怎么会落入这群人的手里,在这大汉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有能力逃跑,但是不一定能安然回到北戎,干脆顺着他们,熟悉环境了,了解大汉更加详细的情况再回北戎,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将那人从王位上扯下来,让他为所做之事后悔。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此时的音杳躲在马厩的阴暗处,看着小二出来张望了几下又进去后,抽出腿间的匕首,敏捷的像只猎豹一般进入院子,饭厅里的两个大汉喝的正欢畅,小男孩儿安静的坐在哪里好像在打着瞌睡,音杳在男孩儿身后挥着手,男孩儿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什么,转头就看见门口一脸冷酷的音杳,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隐藏了下去。埋着头看不清他的情绪,音杳挥了挥手示意

“跟我走”也不知男孩有没有看见,音杳有些着急了,四处张望,不经意看见厨房的亮光,心生一计,躲在柱子后面,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子精准的扔向厨房的窗户。厨房里的小二和掌柜慌张喊到

“谁”喝的有些微醉的两个壮汉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放下手里的酒向厨房跑去,音杳看见小二和胖掌柜满手鲜血的傻望着两个壮汉,四个人都是一愣,微微一笑,好戏要开始了,两个壮汉醉醺醺的拔出剑就要动手。

音杳趁机跑到小男孩身边,抓起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跑到马厩前,解开一匹马,看着他气喘吁吁的命令道

“上去”男孩儿有些诧异,但还是听话的骑上马,音杳看着他熟练的上马,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后快速的解开另外几匹马的绳子,抽出腰间的鞭子,对着马背上的男孩儿伸出手

“拉我一把”男孩儿依旧听话的拉她上马,音杳稳稳的坐在他前面,左手和男孩儿一起抓住缰绳,右手挥舞着鞭子对着身后的男孩说

“抓紧了”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音杳忽然扬起然鞭子,在男孩儿诧异的眼光下对着那几匹不知道逃跑的马儿其中一匹奋力一抽,那一匹马吃疼的嘶鸣,所有马儿受惊的跟着叫了起来,如脱弦的箭般离去。

原本在院子里要交手的四人,听见马叫酒也醒了一大半,纷纷暗叫一声糟糕,慌忙跑到马厩前,看着空荡荡的马厩,傻眼的站在哪里。

音杳骑在马上得意的勾起嘴角,风吹的呼呼在耳边咋响,发丝飞扬。

身后的男子惊艳的看着面前的瘦小女子,想不到她竟如此勇猛,有几分他们北戎人的风范。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嘴角含着温柔的笑。

男孩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音杳回头透过凌乱散在脸上的发丝看着他

“余念”男子听见她的名字由衷的发出赞叹

“真好听,余恋”音杳勾起一抹冷笑开口反驳道

“不,余生无念”男孩儿愣住了,他认真的看着面前驾马的女孩儿,他很好奇之前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想了解她岔开话题

“你为什么会在这客栈里,和你一起的那三个人呢?”隔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她出声

“回家,晚了,住宿”

“哦!对了,这么久了,我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呼延”

“哦”

他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

“呼延,我叫呼延”音杳听见他重复的话语,不甚耐烦

“知道了,啰嗦”终于他闭上嘴没有说话了,深夜里一匹骏马带着两个孤寂的心飞快的在这荒郊野岭奔驰着。

马儿一路狂跑,终于在天将亮前追上了李妈妈她们的马车,驾驶马车的喜儿和李妈妈听见后面有马蹄声,以为是坏人追上来了,赶紧加快速度,喜儿趁机回头偷看了一眼,看见是音杳

“李妈妈,停车,是小姐,是小姐呀”李妈妈奋力拉住马让其停下,音杳追上后吁了一声,让马儿停在马车的旁边吃着青草歇息,利落的翻身下马对着呼延拱手道道

“就此别过”说罢就要跨上马车,呼延不舍的叫住了音杳

“余念,你为什么救我”音杳回头看着他认真的开口

“自古人情最难还,你帮过我,我帮你,理所应当”说罢跳上马车从李妈妈手里接过缰绳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你们进去歇会儿吧”驱赶着马儿踏踏的向前跑去,她准备找个隐秘的地方让马儿吃点草,自己也歇息一会儿。

呼延骑在马上看着音杳驾着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后,他才依依不舍的驱马离去,这时他的心里就已经住下了一个余念。

东方已经渐渐升起了鱼肚白,音杳在密林中小憩了一会儿,李妈妈掀开帘子对着精神好些的音杳说

“四小姐,老奴来吧!”音杳挥手表示不用,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离都城长安很近的一个小镇上,因为小镇靠近长安,很是热闹。

看着两边热闹非凡门面,路过包子店,音杳拿了碎银子给喜儿,让她去买几个包子,李妈妈也主动请缨去叫了一个马夫。

音杳进入马车,躺在软垫上,姨娘赶紧拿过一边的靠枕放在她的颈后,帮她捋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柔声道

“好好睡会儿”音杳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李妈妈见她醒来对她和善的一笑,递给她一个还带着余温的包子,音杳接过吃了起来。看来昨晚之事过后,李妈妈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反而还会对自己有所帮助。

马车慢慢的行驶在街道上转了几个弯,约莫一炷香时间就到了侯府,音杳掀开窗帘看着朱红的侯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值班的守卫和小厮,挂在门正中的牌匾上写着偌大的关内侯府四字,落款是汉高祖的印章。

缓缓绕过前门大街,越往街道深处走去显得越是僻静,看来有钱人不关是那个朝代都喜欢安静。

终于走到了后街侯府的角门,马车平稳的停下,李妈妈从袖中掏出银子给了车夫后翻身下车小跑到角门前拍了几下门喊道

“我是李妈妈快开门”角门不一会儿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裳扎着双螺髻,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丫鬟,她恭敬的看着李妈妈

“原来是李妈妈回来了”

“嗯”李妈妈傲娇的应了一声后,让她把门打开,四小姐回来了,说罢快步回到马车前扶着音杳下车,跟在音杳身后,喜儿下车扶着燕姬下车,她们一前一后的进入院子,门房丫鬟好奇的多看了几眼音杳,李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平时虽然和善但是高傲的很,今日居然亲自扶四小姐,还这么恭敬。

一行人进入侯府,李妈妈在前面带着路,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到内院,李妈妈对着燕姬客气道

“燕姨娘一路舟车劳顿就先回去歇着吧”复又恭敬的看着年幼稳重的音杳笑着道

“四小姐随老奴去见老夫人吧!”音杳点点头,让喜儿陪着姨娘回去歇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音杳跟着李妈妈去了太夫人居住的松鹤堂,进入院子入眼的便是青葱郁郁的各种盆栽,十几个丫鬟穿着灰色深衣,年纪都不过十三四岁正在院子里忙前忙后。

太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柳儿十五岁左右,穿着绿色的深衣,她头发扎起别着一支流苏步摇,露出一张娇好的面容,细柳眉,一双杏眼顾盼巧笑,脸上擦着少许胭脂,柳眉舒展,模样倒是生的不错,身材阿罗多姿的在打理一盆太夫人喜爱的兰草,随着身体的动作,步摇也跟着轻轻的晃着优美的弧度。

她含笑的抬头就看见李妈妈领着音杳等人回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前,温柔的笑着给李妈妈打着招呼

“妈妈此番辛苦了”李妈妈微微一笑询问着温柔含笑的柳儿

“老夫人呢?在休息还是?”音杳平视前方,耳朵里灵敏的听着二人的谈话,感受着到柳儿的打量,侧身冲她点点头,柳儿微微一笑

“四小姐好”美人笑起来真是养眼。

“太夫人正在佛堂诵经呢!还有一会儿便好了”李妈妈听见柳儿的话,点点头和善的说着

“那好,我先带四小姐进去等候”李妈妈回身对着音杳恭敬的道

“四小姐,请随老奴去内院稍坐片刻吧!”音杳温顺的跟在李妈妈身后进去。

柳儿有些诧异平时虽然温和但是高傲的李妈妈,看她今日对音杳这般态度真是少见,要知道李妈妈是老夫人身边最亲信的一个妈妈,平日里连大夫人都要敬重几分,老夫人让她去接四小姐本就让人诧异,如今对四小姐又这般恭敬,看来不只是老夫人交代了什么,而且回来的途中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儿收起自己的玲珑心思,袅袅婷婷的去打理着老夫人喜爱的兰花,并吩咐一边的一等丫鬟芳儿进去伺侯着四小姐。

等她忙完了几盆兰花后看见衣服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和花的碎叶,向来爱干净的她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湖蓝色的裙衫才袅袅亭亭的进入内室给坐在案几前的音杳请安后端茶倒水。

音杳看着眼前换了身衣服的美人儿,不得不说这柳儿长得真是秀丽,柳儿也偷偷的仔细观察着音杳,发觉这四小姐好像不是府中其他丫鬟们说的那般跋扈无礼!看着温婉大气,有侯府的千金小姐气质。

柳儿躬身退下后转去了内室看下太夫人是否礼佛完毕了。

还未跨进门槛就看见李妈妈和太夫人在说道些什么,低垂着脑袋退了出去,侯立在门口等候吩咐,不大一会儿,李妈妈开口冲门外喊道

“柳儿,净手”老夫人诵经完毕后必须要净手才会出门,柳儿端着二等丫鬟提前准备好的温水进去

“老夫人,水来了”

“嗯!四丫头呢?”李妈妈给老夫人洗着手,老夫人半掀眼睑的问站在一边拿着手巾的柳儿,柳儿将手中的手巾递给李妈妈后

“回老夫人,正在前面花厅等着您呢!”老夫人擦了擦手后,李妈妈扶着她坐在一边的软榻上,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后,看了一眼窗外,时候也不早了开口:

“让四丫头进来吧”

“诺”柳儿低身退几步后才转身去叫音杳,音杳正安静的坐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见柳儿出来了,知道老夫人是要见自己了,利落站起身还不忘拍了拍衣服上因赶路带有的灰尘,柳儿好笑的看着音杳这些动作恭敬上前道

“四小姐,老夫人有请”

“嗯”音杳跟在柳儿后面进入偏厅在进入内室,房间陈设简单,雕花的躺椅停放在床前,青铜制造的香炉里焚着檀香,一边的案几上放着几本经书,老夫人鹤发童颜,虽然穿着深土色的卷边领口绣着牡丹花的朴素衣裳,但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儿。

老夫人坐在垫子上,听见脚步声,微微慵懒的抬头斜睨了一眼音杳

“四丫头来了”语气中带着威严,完全没有一丝老者的味道,看来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音杳面无表情的

“是的,祖母”

“此番回长安可还顺利”

“劳祖母挂心,有李妈妈一路照拂,十分顺利”老夫人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变得安静又能说会道的音杳,坐直了身子

“嗯,庄子上吃了不少苦吧?”音杳难得微笑着看着太夫人,恭恭敬敬的

“不苦,那是孙女犯了错应该受的惩罚”

“可曾怨恨过你母亲?”老夫人探索的看着音杳,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满的情绪,音杳却始终嘴角含笑落落大方的站立在一旁,对答如流

“不恨,音杳犯错了,就该受到惩罚,母亲是当家主母,若是母亲不罚我只怕会难以服众”。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他们关内侯府家的女子应是如此,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满意的点点头

“你能这样想很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更何况你是侯府子女犯了错,理应受罚”

“孙女明白”尽管老夫人这时有些乏了的耷拉着眼皮,可她却依旧保持着当家太夫人的风范,看了一眼依旧站立挺直的音杳

“好了天色不早了,跋山涉水的,回去歇着吧”音杳微微躬身

“诺”太夫人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身对侯在一旁的柳儿道

“柳儿送三小姐回她住的三湘苑吧”柳儿躬身作揖后带着音杳出了内室。看着她们出去后,太夫人让李妈妈到跟前儿,语气里些许的怀疑

“这丫头在庄子上待了几月,回来后倒是精明了不少,说话也会动脑子了”李妈妈诚惶诚恐上前给她捶腿

“听庄子上管事的妈妈说四小姐很是听话,在庄子上甚少哭闹”

“嗯”太夫人托长声音拍住了李妈妈捶腿的手,关心的看着她

“阿娥,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刚回来,回去歇着”李妈妈听见老夫人唤她的闺名,平和恭敬的看着老夫人

“夫人,老奴不累”太夫人难得皱了皱眉,担忧的开口

“奔波几日那有不累的呀!回去歇息吧!明儿再来伺侯”

“喏”李妈妈给老夫人铺好床铺后,挑了一下灯芯才躬身离去,老夫人和衣躺在塌上想着侯府的几个女儿都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要从侯府的几个子女中找个合适的巩固下侯府的地位了,目前看来,音杳的表现还不错,另外三个小姐都有些小家子气了些

她虽在内院,但是朝堂之事也有所耳闻,光儿不受朝庭重用,旭儿,平儿远在他乡谋事,远水解不了近渴,孙儿年幼不懂事,侯府的风光一年不如一年,老夫人忧心忡忡的躺在床上想着只怕唯有住持说过的音杳才能来拯救侯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跨出松鹤堂,傍晚的一阵凉风袭来,音杳轻皱了一下眉头,跟在柳儿后面,绕过府中几道回廊,一条花园小径到了所谓的三湘苑。

早前听喜儿以前说起过那座院子是靠府西边,有池塘,花园,只是有些许的偏僻,如今看来虽是偏僻了点倒也静谧,适合自己居住,方便自己后面行事。

院子周围种着竹子,加上又在水塘边,院子后面还有一片密林,看不清是什么树木,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很是阴暗恐怖,音杳没有说话,停在柳儿身后,柳儿推门进去

“四小姐,房间和您走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只是伺候您的丫鬟都调走了,明日夫人会重新安排的呢,今日就先委屈您凑合一碗了”

音杳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柳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了,随机抬脚进屋观察着这个院子,院子里虽然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的盆栽,只是在院子有一株桃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孤零零的在院子一角,还有一株桂花树此刻正是开着花朵儿散发着一阵阵清香,却因为它那茂盛的叶子在这夜色的衬托下更加显得院子内清冷无比。

早在庄子上就知道这个身体在侯府不受人待见,再被罚往庄子上后,院子里的仆人,景栽都被移走了,说明他们以为自己不会在回来了,各找新的金主去了。

既然自己现在寄居在这个身体里了,就要为这个身体撑腰,那么以后谁在欺负自己,自己不说让他们身不如思但也会让他们脱掉一层皮,音杳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柳儿看着音杳在院子里徘徊,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眼里难得流露出些许的同情的目光,因为老夫人喜静,经常去寺庙里礼佛,侯府里的几个小姐只是偶尔来请安看下老夫人,所以她对几个小姐不甚了解。

虽然她很少接触到府中的小姐们,但是也会听见丫鬟们嚼舌根,知道这个所谓庶出的四小姐深得侯爷宠爱,在善妒虚伪的大夫人关照下和她的生母燕姨娘过得还不如一些丫鬟婆子们。

音杳感觉到身后那双同情激烈的目光,心下不悦,但是柳儿是侯府太夫人的贴身侍女,自己往后在这府中,说不定还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收起心情回首笑着对着柳儿说

“柳儿姐姐,麻烦你送我回来,祖母上了年纪了,身边离不得人,你又向来是伺候的好的,你先回去伺候祖母吧”柳儿看着如此客气的音杳,笑着点头

“嗯,老夫人身边离不开人,我先回去了,四小姐早点休息”柳儿躬身答应退下,关上院门,这下院子里只剩音杳一人,音杳在院子里晃悠了一会儿后,进屋关门,脱下鞋子坐在床上,奔波了两日,终究是年幼身体有些疲乏,眼皮已经在打架了,音杳扯过一边的薄被盖上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外面有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吵闹着,音杳难得有些不耐烦的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摸索着起身穿鞋打开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喜儿在院子里一旁的水井前打水,看见音杳起来了微微一笑

“小姐您起来了,可是奴婢吵着您了?”音杳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喜儿,笑笑着摇摇头表示不是她吵着自己了。

喜儿乖巧的端着一盆水准备端进屋去伺侯她梳洗,音杳摇摇头,示意她放到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就好了。喜儿温顺的放好后笑意盈盈的开口

“那小姐快来洗漱吧!”

“嗯”伺侯音杳洗漱好了,她坐在石桌前撑着脑袋想着事情,一边的喜儿不知道是在哪里拿了一身粉蓝相间的衣服对着音杳喊道

“小姐,您今日可要去见太夫人和大夫人的,赶紧来换身衣服吧”音杳无奈的起身上前,嗔怪

“你现在倒是像个小姐一般在安排我了?”喜儿知道音杳在和自己说笑,羞红着一张脸

“小姐,你又笑话我”音杳摇摇头伸手接过衣服看了起来

“你呀,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喜儿羞涩的看着音杳拿着衣服进入房间,提起裙摆跟在她身后

“小姐,奴婢帮你”喜儿给音杳换上衣服后,又给她利落的梳了一个双螺髻用绣着花的发带绑着,整个人显得很是俏皮可爱,喜儿满意的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

“小姐,您等下,奴婢去给你端早餐”说完不等音杳回应就跑出去端粥。

喜儿做的莲子粥伺侯音杳吃完,给音杳找了一双稍微新一点的厚底绣鞋换上,主仆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去给老夫人请安。

去了松鹤园老夫人还在礼佛,柳儿在命其他丫鬟准备早膳,见是音杳来了笑着问

“四小姐可曾用过早饭?”音杳笑着走到一边的软垫前坐下

“劳柳儿姐姐挂心,已用过了,祖母起了吗?”

“老夫人早起了,和李妈妈在礼佛”听见柳儿这么一说,音杳端庄大方的坐在那里

“谢姐姐告知,我就在这儿等祖母吧”柳儿让丫鬟婆子们将托盘端了下去,给音杳行了一礼后去了内室伺侯老夫人,老夫人穿着深色的深衣,挽着一个坠马髻别着几根簪子正闭着眼跪坐在佛堂前念经,李妈妈也跪在她的身后,柳儿掀开门帘进去站在一边安静的等候着。

约莫等了半盏清茶的功夫,老夫人睁开清明的双眼伸出右手,李妈妈赶紧起身扶着老夫人起来,柳儿上前整理了一下起了褶皱的衣裳后柔声道

“老夫人,四小姐请安来了”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怀疑

“这么早,四丫头就来了”

柳儿整理妥当了衣服去一边的木施上取下一件深褐色的披衣给老夫人披上

“是的”李妈妈在一边察言观色为替音杳说着好话儿

“这四小姐可真是有心了,这么早就来请安,可见这次去庄子上真是反思过了,现在真真是把老夫人放在心里尊敬的”老夫人本来不是很满意柳儿给她系上的披风,听见李妈妈的话后瞬间又觉得今个儿的这身穿着甚好,整个人都舒缓了起来

“走吧”李妈妈扶着老夫人前往外间的客厅吃早饭,柳儿低垂着脑袋跟在后面,老夫人看见音杳恭敬的坐在哪里见着自己出来了立马起身站着行礼满意的点点头

“四丫头,一起吃早饭”音杳起身走到老夫人身边

“祖母安!孙女吃过了”老夫人扶起她

“不必讲究这般虚礼”音杳没有想到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会这么好

“喏”拉着音杳的手坐在餐桌前李妈妈给她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夹了一筷子翡翠青丝

“老夫人,请用”老夫人慢悠悠的吃着早餐,音杳安静的陪伺着,待到早膳用好后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老夫人旁若无人的和音杳聊着身为女子的各种规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祖孙二人正和和气气的交谈着什么,外面的小丫鬟进来在柳儿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柳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小丫鬟出去候着吧,带着笑容上前

“老夫人,大夫人来请安了”老夫人眉头一拧,这个大儿媳妇甚少来自己的院子里请安,今个儿倒是太阳打西边起来了?收起脸上的笑容

“让她进来吧”

“喏”柳儿出去请大夫人进来,这是音杳第一次见大夫人,她的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的脸上擦着胭脂水粉,满面笑容。

身穿紫色连襟的襦裙,梳着一个百合髻没有琳琅满目的珠钗做装饰,只是简单的插着一根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的要摇晃出一道道优雅的弧度,音杳赶紧起身上前

“大夫人安”听见她没有叫自己母亲,燕倩也没有说什么只当她是因为先前自己罚她去了庄子上心怀怨恨,上前关怀的拉着音杳的手亲切道

“音杳去庄子上吃苦了”音杳余光看见老夫人很满意自己和大夫人的这场母慈女孝

“母亲言重了”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后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见她今日穿着点点头甚是满意,大夫人贤惠的上前对着老夫人俯首一礼

“母亲安”老夫人点点头

“你起来吧,今个儿怎的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呀!”大夫人是燕氏的嫡女未出阁前见过嫂嫂和她母亲的婆媳关系,外面看着关系真真是极好的,在外人看不到的府里母亲对嫂嫂万般嫌弃,还在哥哥耳边讲些有的没的话,给哥哥送妾给嫂嫂添堵,好在自己婆婆也许是年纪大了倒也没有折腾自己,老夫人招呼着她坐在对面的软垫上

“儿媳妇,光儿快要回来了吧!”

“回母亲,侯爷写信告知月底回府”老夫人叹息一声

“嗯!好,他这次一走只是一月余,也算是要回来了”

“是呀,让母亲挂心了,儿媳以后多来陪陪母亲”

“你平日要打理侯府的中馈,有空闲时间多出去和其他命妇走走,不用陪我这个老婆子”大夫人哪里不明白她是让自己和命妇打探朝中消息,侯爷如今无实权,说白了也就一商贾身份,商贾有钱但是地位却低下,如果没有高祖赐下的这个关内侯的名头,人家估计都不会搭理他们。

音杳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她们婆媳之间的谈话,她对老夫人的用意心知肚明,恐怕不光是巴结朝廷里的几位权贵,还有侯府的大夫人所出的两个嫡女王素晴,王素鸢两姐妹过完年便十四了,要及笄了,该找合适的婆家议亲,将来也好为侯府的发展增添一份助力。

老夫人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呵欠对着身边的音杳道

“缺什么,少什么给你母亲说,今个儿你母亲正好在这儿”这语气里充满了关怀,音杳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老夫人恭顺的点点头,大夫人眼里闪过一抹阴沉,什么时候这老婆子对一个庶女这般好了,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面上却笑着附和

“母亲说得是,音杳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母亲为你置办”音杳笑着感谢老夫人和大夫人的疼爱

“那祖母,母亲,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思索片刻后淡淡的说出自己想要的

“我这边别的到不缺就是缺几个粗使丫鬟,还有盆栽,新的被褥,软垫,几本书”大夫人听见她要得东西都是不值钱的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听见她要书后,心里嘲讽的想着大字不识几个的小蹄子还要装什么文采看什么书,嘴上慈爱的答应着

“好,母亲待会儿让刘妈妈给你送去”刘妈妈是大夫人的乳娘陪嫁过来的,嫁给侯府经营的酒楼的莫管事,只可惜那莫管事前不久与人发生了争执被人一刀给捅死了,现下侯府的酒楼就交给了她的侄儿在管理,此刻她正笔直的站在大夫人的身后听见大夫人的话回着

“喏”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侯府嫡母和庶女相处融洽,内宅安宁,她也就替光儿放心了,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

音杳和大夫人行了礼后告退,音杳带着喜儿走在大夫人身后一同出了松鹤堂,大夫人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音杳笑意盈盈的

“音杳在庄子上受委屈了”

“夫人哪里话,音杳从不觉得委屈呢”大夫人没有想到音杳如今说话进退得宜,皮笑肉不笑的拉起音杳的手

“傻孩子,委屈就给母亲说,母亲罚你去庄子上也是不得已的”音杳低垂着眼睛,想着我委屈给你说,不是你罚我去庄子上的吗。真真是好笑的紧。

“音杳省得夫人对我的好,夫人那我就先下去了”大夫人慈眉善目的点点头

“去吧”音杳带着喜儿慢慢悠悠的离开,留下大夫人沉思良久后才领着刘妈妈回自己的要院子。

这边主仆二人回到院子里,音杳换了一件白色的襦裙拿着一本从庄子上带回来的书,让喜儿搬了一个垫子放到园中的桃树下,自己坐了上去安安静静的看着书。

喜儿就在里面整理房间,把音杳早上换下的衣服装在竹篮里送去洗衣房里洗晒。

喜儿刚出门不久,刘妈妈就领着五个小丫鬟两个粗使婆子大包小包的提着音杳需要的东西进来了,看见音杳穿着白色的襦裙清新脱俗的坐在桃树下看书,眼神闪了闪这小蹄子长得确实比两个嫡出的小姐要秀美,真是继承了她那个滕妾姨娘的容貌,可惜容貌生得再好又如何,也只是个庶女的命,将来也只是给人做小的命,撇了撇嘴后换上一张笑脸上前

“四小姐,奴婢奉夫人之命给您送您需要的物品和丫鬟粗使婆子前来伺候你”音杳抖动着手里的竹简看得正是认真时只是开口回道

“有劳妈妈了,让她们进去收拾屋子摆放物品吧”刘妈妈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有些不满的让丫鬟婆子们一一见过音杳后拉过一个模样娇俏,约过十三四岁的奴婢上前打断音杳

“四小姐,这个小婢子叫月儿,是夫人担心喜儿一人伺侯不过来你,所以特地安排伺候您的一等丫鬟”音杳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大夫人派来的所谓的一等丫鬟,长发及腰用带子束着,齐刘海,瓜子脸,一双丹凤眼,红唇带笑,穿着浅紫色的丫鬟裙衫,音杳不甚喜欢她的这幅容貌,看起来有些刻薄了些,应该是个会背主的丫鬟,想到这里音杳自己都觉得好笑,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也会看相了。

真是有意思极致了,大夫人这是要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吗?既然她要和自己玩,那她就不客气了陪她们玩玩吧!

“真是感谢夫人的体贴,音杳改日定当拜谢夫人的照拂,还劳烦刘妈妈今日帮我回去转告一下夫人”刘妈妈满意的点点头

“四小姐,那老奴就先回去了”音杳点点头对着月儿道

“月儿,你帮我送送刘妈妈”

“诺,小姐”月儿恭敬的点头后跟在刘妈妈的身后出了院子,音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拿起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喜儿回来看见院子里摆满了花花草草,音杳如同一个遗世的仙子般安静的坐在桃树下看书,

“小姐,奴婢回来了”音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淡淡的开口

“夫人担心你伺候不过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同事,以后你们一起伺候我”音杳说话的声音轻轻软软的,仿佛一阵清风吹来,喜儿听着她的声音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后带着些不满的情绪开口

“哦,奴婢知道了,可是小姐,大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音杳听见她这么一说放下手中的书笑非笑的看着喜儿

“说明夫人看重我们,以后这些话可莫要在胡说了”这丫头真是在庄子上被自己惯坏了,现在和自己说话直来直去的只是这里比不得庄子上,隔墙有耳,音杳伸出手,喜儿上前扶起她

“喜儿,有的话只能我们两人之间说”喜儿明了看着认真的音杳

“奴婢知道了小姐”音杳审了个懒腰,看了下天上的温和的太阳,瞬间觉得身上有些黏腻

“待会儿帮我烧点水我想沐浴”

“诺”音杳拿着书提着裙摆慢悠悠的走进房间,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充满了生气,满意的点点头坐在一边的榻上,喜儿端着软垫跟着进屋,看着半靠在木塌上的音杳,放下软垫给她倒了一杯清茶递上。

音杳接过后喝了一口,便将杯子端在手里打量着,喜儿从衣柜里拿出音杳需要换洗的衣服放到一边的床上,快步出门让那个大夫人送的来月儿同她一起去烧水伺候音杳洗澡。

音杳洗好澡后穿好衣服坐在榻上无聊的敲打着扶手,喜儿拿着帕子给她绞头发。

“喜儿”

“小姐有何吩咐”

“没什么”音杳阻止了喜儿擦拭的动作,披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去,走出院子三湘苑的右边有很大一片梅林,此时初秋梅花还没有开放的,音杳打算去哪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能给自己练练手,摸了摸腰间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用白色的布条缠住的鞭子。

走进梅林,音杳逛了一圈发现除了光秃秃的梅花树外还是光秃秃的梅树,音杳绕了一个大圈子找了一棵高大的梅树像猴子一样快速的爬了上去坐在一个粗壮的枝丫上,双手枕在脑后,长发垂在半空中,惬意的晃悠着双腿,满足的喟叹一声后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秋日难得的温暖和煦阳光。

忽然有一片阴影从自己的上空飞过,音杳凌厉的睁开双眼稳稳的坐在树枝上看向周围

“想不到姑娘竟如此惬意”音杳看向声音来源站在右边梅林深处的一蓝衣少年,黑发如墨高高的束起别着一根银簪,腰间挂着一把利剑,一双桃花眼里带着戏谑,嘴角轻扬,模样甚是俊俏,只是音杳心下莫名的不喜这人。

音杳看着不远处轻佻的美男子,见他只是调笑自己,咽下心中的不适,无所谓的继续躺在树枝上轻轻的开口

“看你相貌堂堂的,怎的喜欢扰人清梦,还入了偷窥之流”男子听见音杳的话后不怒反笑,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有趣”音杳见男子脸皮这般厚,自己都这样嘲讽了他难道听不懂吗?反唇相讥

“世间有趣之事很多,看一个女子睡觉就很有趣?你的口味真重。”音杳说完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睡下去了翻身滚下梅树打算离开,男子见状瞳孔放大快速的飞奔上前,眨眼之间就稳稳的抱住了音杳的腰肢,关心的开口

“姑娘,你没事吧”音杳条件反射的使出手腕中的刀刃划向男子的面部,男子快速的向后一躲开就松开了在音杳腰间的手,音杳在掉落地上之前一个翻转单手撑地,站立起来瞪了男子一眼

“多管闲事”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后耸耸肩,他没有想到音杳会武功,自己帮了她,她竟不领情,要伤害自己,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女子笑着解释。

“我只是想帮你”音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和他保持着保持距离

“不需要”音杳说完准备走出梅林,回到院子里去,真是倒霉以为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谁曾想遇到个轻薄的男子,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三皇子,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传来,音杳惯性的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银色袍子,头上带着冠玉,俊美的男子,他脸上带着惊喜的看着身边这个蓝衣少年,原来这个蓝衣男是三皇子!虽然是皇子又如何,偷窥良家女子的不良嗜好都是该打的,所以音杳丝毫不后悔自己刚才差点刺伤他的动作。

王轩平日里和其他的富家公子哥儿浑浑噩噩的过日子,酒楼妓院皆有去消遣很少在家待着,今日看见音杳这个庶女在这里微微一愣,随即无视上前讨好的给刘宗璃请安

“三皇子何时到来的?怎么没有人通知一下呢”

“本皇子路过贵府,看着这诺大的一片林子,闲来无事就想着来看看,不巧遇见了这位小女子”三皇子无所谓的笑着,充满恶趣味的看着音杳,王轩赶紧拱手询问

“不知微臣的庶妹可有冲撞到三皇子之处?”三皇子看了一眼淡然站立的音杳,这个女子是他长这么大见过最有趣的一个

“没有,你的庶妹很是活泼有趣”音杳听见他夸自己,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但是看见王轩那一张如同吃了狗屎一般的脸察觉自己没有听错,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的看了一眼三皇子,皇子的思想真是奇怪。

王轩收起自己诧异的神色,恭敬的拱手对着三皇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还请三皇子随小人一起去前院稍作休息”三皇子笑着点点头

“嗯”三皇子答应下来,王轩看着远处如遗世独立的音杳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见三皇子还不行礼”音杳不想同他动手,双手叠在小腹前躬身

“臣女见过三皇子”三皇子看着她现在这么恭顺想到刚才可是如图一只带着利爪的小野猫一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这个女子年纪看着虽小倒真是有趣的紧开口问着一边的王轩

“王轩,他是你的庶妹,本皇子可记得你只有两个妹妹”王轩擦了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慌张的解释道

“这个是我的庶妹刚从城外的庄子里回来甚少外出赴宴,所以三皇子不曾见过,还请三皇子恕罪”三皇子一副了然的状态,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脚尖的音杳

“那我们走吧”王轩赶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音杳看着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后,真是扫兴,出门就遇狗,快步离开梅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走在回去的路上又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刚从外祖家回来正在园子里闲逛赏花的王素晴和王素鸳两姐妹,两人都穿着粉色的襦裙,扎着低双髻,后面留下一把长发用粉色的发带束着插了一根簪子,一路欢快的交谈着什么。

音杳老远就看见两姐妹了正打算绕着回去呢,王素鸳眼睛不经意就扫到了音杳,微微一愣后见她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大声的喊道

“哟,小破落什么时候回来了”王素晴拉了一把她的衣袖,示意让她不要惹事,大家都是姐妹

“鸳儿”王素鸳看了一眼担忧的胞姐,笑了笑意思是我有分寸的,您别管。音杳站在原地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有事?”王素鸳不屑的轻哼一声

“没事就不能喊喊你了吗?小破落,看你这幅穷酸样”音杳皱了皱眉头这是自己来到这里第一次有人喊自己小破落,记得自己还没有被苏耀领养前,福利院的院长曾送她去上学,学校里的人也是这么喊自己,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握紧了拳头恨恨的瞪着她,王素鸳被音杳的眼神吓到了,但是想到她不过是个庶出的,虽然有父亲的疼爱,但是现在父亲不在府中,母亲掌管侯府的中馈,难道还会叫一个庶女欺负了她一个嫡女不成,挑衅的回瞪着音杳

“你,你想怎么样?”真是敢招惹是非又不敢承担招惹后的后果,音杳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睛却看向了不远处的王素晴,音杳没有错过她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她是在看戏,想让自己动手教训王素鸢,然后呢。

再让自己收到惩罚是吗,看来这侯府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惜伤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身子也想要来看自己受到惩罚,想到今日上午老夫人和大夫人说的侯爷月底就要回来了,如果自己在这时候再动手教训她的话,只怕到时候又会受到大夫人的严惩吧。

音杳松开了紧握成拳的小手,收起眼里的怒意,换上一张浅淡的笑容

“我不想怎么样呢,二小姐想我怎么样吗?,我们都是侯府的女儿们,若是长期争争吵吵的岂不让人看了笑话,我深知自己的身份,从不曾想过与两位嫡小姐们做比较”王素鸳没有想到音杳前一刻还盛怒凌人的要动手打自己,下一刻云淡风轻的喊着自己二小姐,音杳的这般模样在她看来就是在向自己服软,不过看着音杳这低下的模样,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很高兴,双手插着腰傲娇的看着音杳

“哼,算你识趣”原本想要看热闹的王素晴眼瞅着二人都要擦枪走火了却又瞬间息事宁人了,心中难免闪过一抹失落,父亲对她一向都是好过自己,本想着父亲这个月月底就要归来了,让音杳再犯错几次,让父亲知道她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欺负嫡姐好让父亲不在宠爱她,收起心中的失落,看着披散着长发本就清秀可人因为柔柔的浅笑越发显得耀眼的音杳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嫉妒,转瞬即逝换上一张温柔的笑容温婉上前

“好啦好啦,四妹说的对大家都是侯府的姐妹,以后就不要在轻易为了一点小事起争执”音杳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失落愤懑情绪,嘴角扯了扯!苏素晴直接拉着音杳的手柔声的开口

“四妹,你不要放在心上,鸢儿就是那样的性子,说话直来直去的”这话听着是在安慰音杳,实际上不也是就是说王素鸢说的没错,你一直就是个破落户。你没有什么资格去介意?

音杳很不舒服的抽回自己的手,生疏淡漠的看着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两姐妹真不愧是大夫人所出,说话都是夹枪带棍的。笑着将手别在身后轻轻的擦了起来,她嫌脏。

“两位小姐放心,我省得”两姐妹见她这般软了,顿觉无趣,想要岔开话题呢,却和她无话可说,气氛突然变得很是尴尬起来,音杳倒觉得现在这个氛围挺好的,看这两姐妹还有什么花样儿玩。这时候音杳听见了喜儿的声音

“小姐,小姐,房间收拾好了您回来看下合心意不”音杳回头看着喜儿跑的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喘息着

“小姐”音杳伸手扶着她

“你跑慢点”音杳知道喜儿不是想让自己回去看房间合心意否,而是想给自己解围,心疼的给她顺着气,一边跟在两姐妹身后的丫鬟们都有些开始羡慕的看着喜儿能得到一个小姐的这般爱护,真是好运气,哪像自己跟了一个表里不一的主子,随时还要挨打挨骂。王素晴笑着开口

“四妹,你的丫鬟来找你了,你先回去忙吧,改日我在来三湘苑看你再”喜儿听见王素晴的声音,装作才看见的模样躬身行礼

“大小姐好,二小姐好”两姐妹点点头,带着丫鬟从音杳她们身边过去,看样子是去见大夫人吧!

“小姐,您没事吧”喜儿担忧的拉着音杳仔细的看着,深怕她哪里有受到伤害。音杳抓住喜儿的手轻轻的开口安抚她

“傻丫头,我没事”喜儿听见音杳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吓死奴婢了”音杳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傻丫头,走吧”喜儿傻愣愣的看着音杳

“去哪?小姐”

“回我们的院子去”

“哦!好”

音杳领着喜儿回三湘苑,走在路上音杳开口问喜儿

“你觉得苏素晴这个人怎么样?”

“大小姐吗?大小姐端庄贤淑,温婉善良,为人谦和,琴棋书画皆有造诣深得夫人和侯爷的喜爱”

“嗯”音杳没有说话,喜儿看着音杳面无表情的侧脸,她是不是说错话惹小姐不开心了,继续开口说道

“但是在奴婢心中,小姐永远都是最厉害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音杳知道这丫头以为自己不开心了,在哄自己,但是能得别人真心实意的在乎和关心,她愿意被骗,因为这是善意的谎言。

“贫嘴”喜儿笑嘻嘻的

“哪里有呀!奴婢只说实话的”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回了院子,院子里月儿正在吩咐粗使婆子往空地理栽花,喜儿脸色一白上前带着哭腔阻止他们

“你们不要动了,这里面可是有我昨日刚种的小青菜呀!”粗使婆子为难的看了看喜儿,又看了看月儿,不知道该听谁的,音杳上前做决断

“你们将翻开的那一半种花草吧!剩下这一半是喜儿的菜园就不要在动了”粗使婆子们答应着,这才继续载种,音杳叫了喜儿进房,身后月儿小声嘀咕

“哼,真是去庄子上呆惯了,还种菜,真该如同妈妈说的那般就一辈子待在庄子上”耳尖的音杳将这些话全部的听进了耳里,她停下脚步看了着双手叉腰的月儿冷冷一笑

“月儿,你刚才在说什么呢!”月儿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声嘀咕也会被音杳听见了,看着音杳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

“奴婢说四小姐很聪明,疼爱喜儿姐姐,还给喜儿姐姐特地留出一块地种菜呢”喜儿没有听清楚她刚才的嘀咕只是觉得她说的不是这番话反驳道

“你根本不是这么说的”音杳拉了一把喜儿,站在喜儿前面看着有些紧张却死撑的月儿温和道

“嗯,只要对我忠心耿耿,在我的院子里我自然会对其好的”月儿听见音杳的这话以为她是觉得自己是大夫人送的肯定也不敢苛责自己什么,腰杆直了直,音杳嘲讽的笑着,走到花园前一把拔起了刚种下的树苗云淡风轻的道

“进了我的院子,归我打杀,若是有二心,如此下场”话落手中的树苗也应声落地,喜儿看着月儿那变白的脸色红着一张小脸激动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现在真是太厉害了。

月儿原本得意红润的脸旁瞬间一片苍白,这四小姐口齿伶俐,做事果决,自己在这个院子里想要和刘妈妈说的称霸恐怕是不可能,但是四小姐在怎么厉害还不是要听大夫人的,她只是一个庶出的而已,既然大夫人将自己派遣来她的身边就是为了监督好她,她嘴上说的厉害现在断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

月儿已经站着不动,倒是旁边的粗使婆子怯懦的跪下了,音杳转身看着月儿

“你知道你现在在谁的院子里吗?现在谁是你的主子我想你很清楚,我想就算我现在将你发卖了大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只是到时候会怕一个懂事听话的人来接替你伺候我罢了”月儿这下是站不住了,想到大夫人的为人,现在低头也不算什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四小姐,奴婢知错了”

“月儿出言不逊,罚跪两个时辰,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那些婆子们没有想到音杳会这般果决,连从他们进院子就一直对她们趾高气扬使唤不听的月儿都服软了,赶紧应下

“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天地间风云骤变,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便乌云密布。

熟睡中的音杳被喜儿轻轻的摇晃醒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喜儿

“怎么了?”喜儿拿过一边的外衣伺侯她穿上一边柔声道

“是的,刚做好,小姐”音杳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发觉自己没有睡好,还想再睡会儿,肚子却饥肠辘辘的叫着。

“好,饿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穿上鞋子走出内室,外间的小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小菜有荤有素,喜儿端了一盆水让音杳净手后再用饭,音杳坐在饭桌前侧着脑袋看了一眼院子里,空无一人,拿起筷子夹着菜问

“月儿去哪了?”喜儿走出门外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人

“咦!刚才还在的呀!奇怪了”音杳心算了一下时辰,两个时辰已经满了,估计是会自己的房间歇息擦药去了亦或是去向大夫人告状自己惩罚了她。

不过既然自己敢罚她就不怕大夫人找麻烦,想来聪明如大夫人不会为一个丫鬟撑腰欺负自己这侯府的庶女吧!她可很重名声的!心情愉悦的吃着菜

“喜儿,坐下一起吃”音杳命令着在一边给她加菜的喜儿,喜儿摇摇头

“小姐,您可别折煞奴婢了”音杳放下手中的筷子

“无人之时,你我无须这般恪守成规,你陪着我吃的香些,而且之前在庄子上你不也和我一起吃饭吗”喜儿听她这么一说感动的点点头,想不到小姐这般看重自己

“喏”盛了一碗饭端着慢慢的吃着,也不夹菜,音杳见她不夹菜吃,叹息一声,这傻丫头,拿起一边的公筷给她夹菜

“吃菜”喜儿有些热泪盈眶的吃着音杳给她夹的菜,主仆二人用完午膳,喜儿在收拾碗筷,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喜儿将碗筷端给门外侯着的小丫鬟,自己给音杳到了一杯茶放下,突然想起来晾在洗衣房的衣服,惊叫了一声

“遭了,小姐您的衣服还在洗衣房晾着,我得赶紧去收回来”音杳倚着门框漠不关心的开口

“不就两件衣服嘛!淋湿了晒干便是,而且那洗衣房的妈妈们是干什么的,下这么大雨你可不许去,小心淋病了”喜儿焦急的看着一脸恬淡的音杳,有些不安的在房里踱步时不时的看向屋檐下的雨帘。

音杳走到百叶窗前的软榻上坐下,拿起上午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着,偶尔有微风吹来,乱了她的头发影响到了她看书

“喜儿,束发”喜儿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条藕粉色的缎带走到音杳身后用木梳将她的长发梳直,缎带挽上用配好的藕色簪子别上,露出一张娇好的面容,低眉顺眼的模样真是养眼极了。

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杳置若罔闻,喜儿惊讶的看着门口全身淋湿怀里抱着音杳裙衫的月儿,快步上前从月儿的手里接过衣服,她本来以为刚才小姐那般责罚了她,她一定跑去给大夫人告状了,不曾想是去给小姐收衣服去了,喜儿柔柔的问着

“月儿,你还好吧!”翠儿笑着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说

“没事,喜儿姐姐,你快去把小姐的衣服晾在阁楼上吧!好像有点湿了”喜儿点点头抱着音杳的衣服就出门绕过走廊去了阁楼上挂衣服,月儿站在门口,衣服上的雨水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音杳抬头撇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书

“回去换身衣服再来伺侯吧!”月儿柔柔一笑

“喏”月儿听着音杳的话,想着看来刘妈妈说的不错,这四小姐就是面子上比较厉害,其实还是个软性子,见不得人家为她做事,心软。

自己今天上午说错话得罪了她被罚两个时辰如今只是帮忙收了一下衣服就让她对自己态度好了不少。

音杳看着在那里暗自高兴的月儿,自己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真是愚蠢,以为自己收件衣服就能得到自己的信任心软关怀,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喜儿挂好衣服回来看见月儿还一身湿衣站在哪里,以为小姐还在生气

“小姐,你先让月儿回去换身衣服可以吗?”音杳抬头看着善良的喜儿又看了看月儿

“你怎么还没有下去?”月儿看见音杳又是一脸严厉的模样后,慌张的躬身

“奴婢这就下去”说着赶紧退了下去,喜儿走到音杳身边见她杯子里的茶已经没有了,拿过一边的水壶给她倒上

“小姐,月儿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音杳合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傻乎乎的喜儿,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傻丫头

“我们怎么想象的?”喜儿急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却怎么也找不到,急得她扯了扯自己腰间的缎带求饶的

“小姐”音杳慢悠悠的喝着茶,斜睨了一眼喜儿

“有的人,有的事,不能简单的只看表面,不能因为她给了一点小恩小惠就对这人感激不尽,就拿月儿冒雨收衣服这件事来说,这只是她身为丫鬟的分内之事”说完站起身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小了,走到门口看着院中的景致,雨后空气总是清新无比,这种天气适合睡觉。

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觉,院门被从外打开,老夫人身边伺侯的李妈妈撑着油纸伞进来,笑容可掬的看着音杳

“四小姐午睡好了?”音杳点点头

“妈妈有事找我?”

“四小姐聪慧,老奴奉老夫人命令前来告知四小姐今个儿晚宴去松鹤园食”松鹤园吃饭?鸿门宴?自己刚回来接风洗尘?也不对,自己一个庶女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老夫人为自己接风洗尘,忽然脑海中闪过上午在梅园的遇见的三皇子,不会这个傻逼还在侯府待着没有走吧,

“那烦请李妈妈您帮我谢过老夫人,我晚宴时分便过去”李妈妈和蔼可亲的笑着

“四小姐客气了,如果那日不是四小姐老奴恐怕”李妈妈还没有说完就被音杳伸手制止了,如今这院子里人多眼杂的,有的话不宜多说,大家心知肚明即可。李妈妈明了的点头,看了看周围后冲着音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四小姐,那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

“有劳妈妈跑一趟了”李妈妈打开油纸伞向外走去,喜儿站在音杳身后好奇的问着

“小姐,老夫人请您去松鹤园吃饭?那大小姐和二小姐,三小姐她们也会去吗?”

“这是自然,祖母待我们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这丫头,自己一个庶女老夫人都请了何况王素晴和王素鸢两个嫡女,不过三小姐王秀珍应该是没有请的吧!

记得喜儿说过这三小姐也是庶出,性子安静冷淡,不受侯府所有人的待见,她的母亲是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欢儿,趁着侯爷醉酒的时候爬上了侯爷的床,当时除了她自己和侯爷知道这件事外再无他人知晓。

直到她怀孕了被同屋关系不好的丫鬟告到了掌管府中中馈的夫人跟前,大夫人当时很是和善的告知她理解她们,年纪不小了,说出孩子父亲是府中那个小厮,她给她们做主成亲。

欢儿当时看着大夫人这般慈善,就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孩子是侯爷的,大夫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气的要打杀了她,老夫人听说了这件事,想到侯府只有王轩这一个儿子,两个嫡女,两个庶女,万一欢儿肚子里是个儿子呢。

为了延续香火,出面阻止了大夫人,抬升欢儿为姨娘,赏赐了一个独立的院子,大夫人被气的那段时间心绪不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想着要是让欢姨娘生下儿子,那就会危及到她轩儿的地位,几次出手想要弄掉欢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都被老夫人阻止了。

直到最后欢姨娘生下来的是一个女儿,大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老夫人见着是个女儿就让欢姨娘自个儿抚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傍晚时分,音杳换了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衫,头发还是中午那般,只是添加了一个简单的小花头饰垂在额前,小巧的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容向着老夫人住的院子走去。

关内侯府是一个在长安南边的七进七出院子,占地面积不小,音杳经过走廊,池塘,花园走廊大概半盏茶的功夫才到了后院的中心位置,老夫人的起居所,松鹤园。

今天的松鹤园特别热闹,音杳还在门外就听见了三皇子的声音逗得老夫人乐呵呵的,偶尔还有大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音杳提起裙摆跨进门槛进院子,守在门口的丫鬟对她行礼,音杳点点头带着喜儿进入外厅从右边的小门进入后面的小院子再是正厅。

看着大门敞开的正厅主位上坐着老夫人和笑得一脸温和的三皇子,右面坐着银色袍子的王轩和枚红色襦裙带着珠钗步摇的王素鸳,左边坐着大夫人和身着稍微比王素鸢素雅一点的王素晴,她们的身后都站着贴身伺候的丫鬟。

音杳见侯府里的主子除了姨娘们还有三小姐王秀珍不在外基本上都到齐了,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僵了面部也酸的很但还是保持着笑容,让喜儿站在门外伺候,自己慢慢的走进正厅。

“祖母安,母亲安”微抬头看着大夫人身边坐着的王素晴柔柔一笑

“大姐姐好”转身对着右边的两兄妹

“大哥哥好,二姐姐好”王素鸳轻轻哼了一声,王素晴则是温柔的一笑冲着音杳点头,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老夫人满意的看着她们姐妹之间相亲相爱,慈爱的说

“四丫头过来祖母身边”音杳微微一愣看着王素鸳王素晴两姐妹和大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恢复如初,王素晴羞怯的偷看了一眼英俊的三皇子刘宗璃后又低下头羞红着一张脸。

音杳不知道这老夫人打的是什么牌,从自己回了侯府她就对自己关爱有加,喜儿之前有说过老夫人并不是很喜欢她们几个姐妹,尤其是三小姐。

对自己的话平时也是不管不问的恩,视自己可有可无的,自己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哪里值得她对自己这般关注。到底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情让她转变如此之大。

音杳走去老夫人身边的时候感受到身后的几道视线,如果可以的话只怕自己的后背都要穿孔了吧,低垂着脑袋嘲讽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可不是自愿去老夫人身边的额,这种荣幸真是打死我都不想要。站立在老夫人身边抬起头柔柔的叫了一声

“祖母”老夫人务必慈爱的拉着她的手对三皇子介绍

“音杳啊,这位少年郎就是三皇子,快见过三皇子”音杳走到三皇子跟前微微俯身行礼

“臣女拜见三皇子”老夫人笑得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三皇子,这就是我的小孙女字音杳”

“老夫人,本皇子见过您的这位孙女”三皇子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里除了当事人外其他的人眼神各异的看着音杳,要不是在这里,音杳真想拿腰间的鞭子狠狠的抽这个三皇子一顿。

音杳不敢抬头,不敢动手,只是双眼狠狠的瞪着他的鞋子,想着这皇子不会大嘴巴的说出上午在梅园的事情吧!如果说出来了只怕这屋里的人不知道后面会怎样对待自己,老夫人微微一愣,看着低垂着脑袋的音杳有些严厉的开口

“音杳,你是什么时候见过三皇子的,怎么没有告知祖母呢”好在不是先问的三皇子,音杳抬起头有些委屈的开口

“祖母,孙女不是有意隐瞒的,是今个儿上午孙女闲着无事便去了院子里散步正巧遇见了三皇子,当时大少爷也是在场的”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看向了王轩,王轩将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

“回祖母,正如四妹所言”三皇子一脸戏谑的看着音杳,音杳瞪了他一眼,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看见三皇子笑得那般,顿时觉得心里眼里都是三皇子的下笑容,一张小脸上满是痴迷,音杳当下心里冷笑真是花痴。

老夫人看着三皇子并无不悦之处,笑着

“音杳,你可没有冒犯三皇子吧”音杳故意羞怯的开口

“祖母就算给孙女儿一百个胆子,孙女儿也不敢冒犯三皇子”老夫人见她如此满意的笑笑

“那就好那就好”刘宗璃看着音杳这般,心里暗笑这丫头真是有趣得紧,看来自己这次没有白来侯府啊!老夫人打着呵呵岔开话题,无非就是聊聊家常之类的,李妈妈从外面进来

“老夫人厨房那边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夫人点点头对着一边的刘宗璃

“三皇子,请移步饭厅”刘宗璃点点头起身站立,音杳扶着老夫人,一行人移步饭厅用饭,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真是奢侈,荤素搭配汤汁凉菜足足有二十几个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有了,音杳真是替老夫人捏把汗,侯府招待贵客的饭菜估计比皇宫里的皇上吃的也要好上几分了吧!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一脸平静自若的三皇子和老夫人等人,音杳知道自己有事瞎操心了。眼下的关内侯府只是挂着侯爷的名称实际上并无多少实权,皇上也不在乎,每个月发放的俸禄根本不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本身对官场不感兴趣的侯爷就索性去经商了,他在经商方面倒是有能力每次都是赚的钵满盆满的,所以这些饭菜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而已,皇上也见怪不怪。

音杳吃着碗里的饭菜,味道跟自己中午吃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吃过晚膳三皇子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老夫人让王轩送三皇子,大夫人乐见其成。

音杳理解老夫人的心情,据了解她已经从贵妇圈里被淘汰出来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到长安城里贵妇们的邀贴了。侯府无实权有银子又如何,在这长安的贵族圈子里谁家还缺钱吗?都是些有权又有钱的人。

音杳坐在一边听着大夫人和老夫人聊家常,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端庄的坐在一边一脸娇羞的小声探讨着什么,只有自己孤坐在这里,对她们聊天的内容她也不感兴趣,想走又不太合适,只得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眉头舒展,暗道一声好茶,唇齿留香,回味甘甜。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音杳看着她们聊的很是欢畅,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伸出手揉了揉自己今日笑得有些发酸的脸庞,自己似乎在今天把这一辈子的假笑都挥霍完了。

这种日子真是难熬,揉了一会儿后觉得脸舒服了不少,看了一眼窗外灯火通明的院子,想到了在兰苑的燕姨娘自己好些几日没有去看她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起身上前

“祖母,夫人,阿音有些累想回去歇着了”老夫人抬头看着她慈祥的说着

“四丫头时辰还早,不如你再陪祖母聊会天吧”大夫人巴不得音杳早点回去,不要在这里碍她的眼,但见老夫人这般说了也跟着笑着劝

“是呀,四丫头听祖母的话”音杳见这般情形叹息一声,赌一把了,有些委屈的开口

“祖母,我只是有些想姨娘了”说着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抽泣了起来,老夫人神色动容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自己并不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孙女,但是她终究是侯府的女儿还是个孩子。

大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复又换上一副贤惠的模样开口

“母亲,不如让音杳去看下燕姨娘吧”王素鸳和王素晴看着音杳扑进老夫人的怀里以为音杳会被老夫人一把推开一顿训斥看好戏的等着音杳被推开,没有想到的是老夫人居然安抚她,这两姐妹脸色均是一变,以前只觉得这个破落户只是个无脑的蠢货庶女。现在看来她们得重新看待她了。老夫人点点头轻声开口

“那你去吧,看完了就早些回去休息,不要打扰你姨娘歇息”音杳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点点头请安离去,大夫人内心窝火的很老夫人却是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喜儿提着灯笼在前面照明带路,音杳放开步子跟在喜儿身后,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这种生活过的还不如让她去训练十天半个月的呢。

经过走廊七走八拐的终于到了兰苑,院门口只挂着一盏灯笼,喜儿推开院门,音杳看着漆黑的院子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过的比庄子上还要寒酸呢,灯都舍不得点吗?

前厅也是漆黑一边只是右面的厢房有微弱的灯光亮着,音杳和喜儿对视一眼,喜儿上推开房门看见燕姨娘坐在软垫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认真的缝制着什么,连她们进来都没有察觉,音杳莫名的觉得鼻子发酸,看着屋里伺候的丫鬟也不知道躲哪里偷懒去了

“姨娘屋里的丫鬟呢?”燕姬听见音杳的声音几度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唉怎的又产生幻听了,也不知道阿音她过的好不好”音杳和喜儿听着她的呢喃纷纷红了眼眶,喜儿出声

“姨娘,您没有听错小姐来看您了”燕姬听见喜儿的声音抬头望向门口,看见音杳站立在门口,晚风吹着她的衣裙,不敢置信的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捧着她的脸颊,触手的真实感让她泪如雨下哽咽道

“阿音,真是你啊,姨娘”话说到一半因为哭泣激动而中止了,音杳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轻轻的点头

“娘,是我”喜儿在一遍也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她们早已都是至亲之人了,音杳牵着燕姨娘的手回到榻前坐下

“姨娘的手怎生这般冰冷”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姨娘的屋子里还是简单的薄被,丫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也没有烧点炭火,音杳有些生气的板着脸

“娘您这屋子里的丫鬟去哪里了?”喜儿吹灭手提灯笼走到音杳的身边候着,音杳让喜儿将房间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亮,整个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也暖和了起来,燕姨娘本想阻止说自己能够看得见,忽而听见音杳这么一问自己就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喜儿看着燕姨娘为难的神色又看了看一脸不虞的音杳开口

“小姐,奴婢出去找找”音杳放软申请帮燕姨娘搓着手暖和暖和

“去吧”燕姨担忧的看着为自己暖手的音杳,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了,自己此生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为了给女儿一个好的未来,将她送去了大夫人身边教养,没有像欢姨娘那样勇敢的将自己的女儿带在身边抚养,缺失了她的成长和她应得的母爱,

“阿音你今日来看大夫人知道吗?”音杳看着一脸担忧的姨娘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发自内心的柔柔一笑

“娘且放心,老夫人和大夫人都知晓我来看您”听见音杳这么一说燕姨娘这才放下心来,听音杳说起老夫人疑惑的问

“老夫人怎么知道你来看我呢”音杳将自己回到府里后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今个儿晚饭在老夫人哪里用的一五一十的都告知了燕姨娘。

燕姨娘听见音杳说老夫人对她很是和蔼,便也放下了悬着的心,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真好女儿长的美丽又比自己聪慧,有了老夫人的喜爱以后她的婚事就不用担心大夫人做找个不好的夫家了。

音杳看着笑的一脸幸福开心的燕姨娘,知道她心里的想到是自己的未来,她以为自己得到了老夫人的喜爱这辈子就可以安稳了,抿了抿嘴,娘啊!您可真是单纯啊!

在侯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您还不知道侯府里几个当家人的脾性吗?老夫人那般精明的人,为什么不对两个嫡女好,而对一个姨娘生的庶女万般疼爱,说是没有企图谁信啊!

不过自己一个庶女又有什么好企图的恩,这正是让音杳想不明白的事情,难道是自己在庄子上的事情被李妈妈告知了老太太,如果是的话音杳觉得自己要好好的探探李妈妈的口风了。

母女两正说贴己的话儿,喜儿带着俩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进来,走到音杳的身边轻轻的说着

“小姐,这两位便是姨娘的侍女”音杳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两个丫鬟,穿着统一的服装,脸上捯饬的不错还抹了一些胭脂水粉。

音杳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这两个丫鬟日子过得不错呢!站起走到两人面前,打量着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长的倒也不错,个子也高挑,被音杳打量的同时毫不避讳的直视音杳,如此不懂规矩的丫鬟终于知道为什么屋子里只有燕姨娘一个人了,就燕姨娘的性子还想让这两个丫鬟伺候她的起居,不让燕姨娘伺候她们就不错了,难怪大夫人听说自己要来看姨娘的时候脸色一变,手里摸着自己腰带的边缘不急不缓的开口

“你们两个可知错?”两个丫鬟知道音杳的身份,不过是侯府里面庶出的一个小姐而已,也知道她半年前被罚去了庄子上姨娘跟着一起去的,前几天才回来。

燕姨娘不在的日子,她们可没有少用燕姨娘的东西,如今燕姨娘回来了也一样的照用不误,没有人说她们什么呀,养成了她们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的性子,其中一个丫鬟想到这里抬头挺胸的看着音杳

“奴婢青儿何错之有?”音杳见她如此狂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整个屋里都回响着那个巴掌声,屋里除了被打的那个青儿保持着偏头捂脸的动作外,其他三人都惊讶的看着音杳,这是喜儿和燕姨娘第一次看见平日是少言寡语的音杳动手打人,同时担忧出声

“小姐,阿音”音杳皱着眉头拿起自己的袖子嫌脏的擦了擦打人的右手,那个被打愣了的丫鬟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一阵轰鸣,待缓解过来后看见音杳嫌弃的擦着自己打人的手,气的原本就肿胀的脸更加红,就像红烧猪蹄儿一样。

狰狞着一张脸就要和音杳拼了的架势,一边的另外一个叫做翠儿的丫鬟赶紧拉着青儿,音杳严厉的撇了她一眼,吓得那个丫鬟手一抖松开了翠儿,深怕音杳动手打自己,她可是看着青儿一张清秀的的脸是怎么样变成现在红肿的跟一个猪头似的,瑟缩着脑袋看着音杳,音杳很是满意她的表现扣着指甲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动手打人的不是她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们虽是母亲派来伺候姨娘的,期间你们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尽心尽力的伺候姨娘她,相信你们自己都心知肚明,我呢!也不与你们计较了,但是你们却忘了身为奴婢的本分是什么。”

音杳走到青儿的面前,伸手拿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青儿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可是却怎么也挣不开,音杳大力的甩开手,青儿的头顺势一偏,音杳冷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红肿的脸蛋,继续说着

“身为奴婢,胆敢对自己的主子大吼大叫,这样的奴婢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看你做奴婢的时间也不短了,连最基本的都还不知道,不如我向母亲求了去将你交给人牙子好好调教一番如何?”

听见音杳这么一说,青儿知道如果这件事让大夫人知道了大夫人好面子一定会让刘妈妈将自己贩卖给人牙子的,假如自己被人牙子卖去了妓院或者是小有钱财的人家做妾,那有什么活路了,比凌迟了自己都要难受。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知道自己今日是得罪了音杳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放过自己,只得先服软告饶,她很惊讶的是这软弱无能的四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咄咄逼人了

“四小姐,奴婢知错了,求您不要告诉大夫人将奴婢交给人伢子贩卖了去,奴婢今后一定好好的伺候姨娘”说着还真哭了起来,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呀!

音杳霸气的一甩衣袖回到燕姨娘的身边坐下敲了敲桌子,喜儿上前端起冷掉的茶倒在花盆里重新沏了热茶递给音杳和燕姨娘,音杳端起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茶和在老夫人哪里喝的真是没法比,不过倒也清爽可口。看着有些不忍的燕姨娘,放下茶杯

“娘,您觉得该如何处理她们二人?”燕姨娘看着匍匐在地的两个丫鬟,心中的善良被激发了,有不忍的开口劝着音杳

“阿音,她们跟着我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是故意这般的,我相信她们以后会好好的尽心尽力的伺候我的,你今儿就暂饶了她们吧!”

音杳又将视线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扬了扬手中的茶杯脑中灵光一闪对着喜儿和燕姨娘做了个鬼脸示意等下不要被吓到了,然后用力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热水四溅,吓得两个丫鬟浑身一抖带着哭腔回道

“四小姐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伺侯姨娘”燕姨娘好笑的看了一眼音杳,音杳难得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喜儿见音杳这般调皮捂嘴轻笑。

音杳恢复平日的严肃大气模样

“看在姨娘为你们求情的面子上,今个儿就暂且放你们一马“两个丫鬟赶紧冲着燕姨娘道谢

“谢谢燕姨娘,谢谢四小姐的宽宏大量”燕姨娘看了看音杳,音杳冲她笑着点点头,燕姨娘让两个丫鬟起来后青儿等人就低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候着,音杳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中迷蒙的月亮还有点点繁星

“喜儿,时候不早了,走吧”喜儿点燃手提灯笼拎着打开房门,一阵冷风灌入,几人皆是一颤,燕姨娘拉着音杳的手依依不舍的叮嘱着她好好照顾自己,音杳让她别送了回去洗漱歇息了,走到门口回头对着那两个行礼的丫鬟道

“希望你们言而有信说到做到好好的照顾姨娘,若要我知道半点对姨娘不好的风声,看见地上的杯子了吗”青儿看着自己脚边的碎片浑身一颤,赶紧恭敬的

“奴婢省得了”音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喜儿回自己的院子去,一路上喜儿小声的夸赞音杳今日威武厉害等。

音杳和喜儿二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院子里点着灯。

月儿披着一件衣服坐在房间门口撑着脑袋打瞌睡,喜儿看了一眼音杳,音杳冲她摇摇手便走进房间自顾脱下一身风霜的衣服扔到一边披上一件白色稍微厚一点的外套坐在软榻上等喜儿备水洗漱,喜儿将手里熄灭的灯笼放到角落里,轻轻的摇醒打着瞌睡的月儿,月儿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见是喜儿慌张的起身

“喜儿姐姐,小姐呢”喜儿看着她这傻楞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小姐在屋里等着你烧水洗漱恩你倒好在这里睡着咯”月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这就去端水”不等喜儿说话就一溜烟的跑远了,喜儿看着今日这般勤快反常的月儿倒有些不习惯了,想着应该是今个儿上午小姐罚了她后,她想通了吧!进屋看着音杳脸色有些苍白的披着衣服坐在垫子上看着书关切的询问音杳意见

“小姐,要不要我把炉子点着?”音杳闻言只是扯了一下往下滑的衣服

“不用了还没有那么脆弱”说着翻动着手里的书帘,喜儿发现小姐最近甚是喜爱看书,只要一闲下来就是捧着书看,感觉小姐不吃不喝都能看一整天。她无奈的

“那好吧”走到床头的衣橱前打开拿出音杳需要换洗的里衣,从床尾后面的一扇雕花小门进入了浴室,将衣服放在屏风上,用清水清洗了一下浴桶。

这时月儿叫了两个小丫鬟同自己一起端着水进入浴室将水倒在浴桶里,喜儿看着翠儿疲惫的打了一个呵欠

“时候不早了,月儿你回去歇息吧”月儿故作一脸为难的看着喜儿

“那小姐这里?”喜儿微微一笑

“放心吧!小姐这里有我伺候着”月儿心里乐得正欢喜呢,她本不想坐在门口等四小姐的,可是刘妈妈偏要自己今晚在这里坐着等四小姐回来,以表自己的诚意,取得四小姐信任后,方便日后行事。

可是没有想到今晚比以往都要寒冷,四小姐又迟迟不回来,自己早就想回被窝里暖和暖和了,好不容易等回来了吧,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真是白冷了,如今听见喜儿让自己回去休息,乐的心花怒放。

“那好吧!就辛苦喜儿姐姐了”喜儿点点头对她挥挥手示意快走吧回去早点睡。

音杳虽然认真的看着书,但是眼角的余光中还是能看见谁进了屋子谁离开了屋子,等翠儿走到门口前脚刚踏出门槛音杳淡淡的开口

“月儿”月儿被突然出声的音杳吓得浑身一激灵,收回脚转身看着正翻书的音杳,小声的唤了一声

“四小姐?”音杳没有应答继续翻动着书,月儿站在门口被冷风吹的有些发起抖来,音杳没有错过她的动作,唇角扯出一抹甚是满意的浅笑,轻启红唇

“把门带上”月儿气的差点吐血,敢情把自己叫住就是为了关上门,早点说嘛!害得自己在门口吹冷风,这个四小姐真是讨厌极了,难怪不得大夫人喜爱,。心里咒骂着音杳面上却是笑着

“诺”月儿关上房门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离开了院子,音杳穿着鞋子进入浴室,喜儿正在往水里放香料,见是音杳进来了

“小姐,马上就好”音杳没有说话,自己慢慢的脱掉衣服,赤裸着身体跨入浴桶洗澡,喜儿拿起一边的棉布就给她搓背,洗好澡了已经快深夜了。

喜儿躺在外间的软榻上歇息,音杳睡在床上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纱窗朦胧照在房里,放空思绪,睡衣袭来,缓缓入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音杳的脸上,音杳难得有些不耐的伸手遮住了眼睛,嘤咛着翻身裹着被子迷蒙着准备继续蒙头大睡。

喜儿推门进来看着熟睡中的音杳像只冬眠的虫蛹,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水放到一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放下床幔,转身离开,音杳忽然掀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喜儿,穿衣”喜儿快速的回头掀开床幔看着坐在床上凌乱的音杳,以为自己吵到她了

“小姐,奴婢可是吵着您了”音杳伸手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带着浅浅的鼻音

“没有”说完还打了个呵欠,这幅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喜儿觉得此刻的小姐真的好可爱美丽笑着整理音杳昨日换下的衣服,听着音杳要起床小声的劝着

“小姐,时辰还早,您要不再睡会儿?”音杳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尽管很困但是真的不想睡了,坐在床边自己穿着鞋子,喜儿见状赶紧将提前准备好的衣衫拿起来给她穿戴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喜儿给她梳着头发,看着朦胧的镜中自己那张清秀小巧的脸蛋,伸手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睛

“喜儿,今日发髻简单点,繁复的累”喜儿直接用木梳将她的秀发给梳好,什么饰品都没有佩戴,然后用同衣服一个颜色的简单束带绑着头发,整个人显得愈发的小清新起来,音杳满意的点点头。

吃过早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清晨的太阳都已经照射在整个院子里了,音杳带着喜儿去给大夫人请安,这是音杳回到侯府后第一次来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的院子是整个侯府的中心院落,地理位置很不错,坐北朝南,虽然是一个两间阁楼的独立小院,院子种的花草甚少,但是大夫人却养了几只小鸟挂在走廊里叽叽喳喳叫的好不热闹,院中还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水池里养着王奉光从江南带回来的名贵睡莲,此刻初冬睡莲早已经凋谢,但是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

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刘妈妈穿着一身褐色的薄棉衣双手叉腰吩咐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准备大夫人起床后的洗漱用具,见三等小丫鬟带着一身浅粉色襦裙的音杳进来后,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四小姐怎么会来这院子里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原来不是自己眼花了真是音杳,笑着上前

“我就说看着像四小姐吧,原来真是您”音杳知道刘妈妈话里的意思,故作羞涩的一笑

“妈妈说笑了,我来伺侯夫人梳洗”这是侯府里的规矩,庶女每日都要来给主母晨昏定省,喜儿说自己以前在大夫人身边教养,每日大夫人都会派人来叫自己早起过去伺侯她洗漱用饭。

说白了就当一个丫鬟使唤,既然之前都是有的规矩如今可也是不能废了,前几日是因为音杳刚从庄子上回来对外说大病了一场需要毫升调养,如今都已然过去半月了,音杳必须得去大夫人的院子伺候大夫人了,不然又给了大夫人一个拿捏她错处的机会呢。

今日过来的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大夫人免了自己日后的晨昏定省,刘妈妈听见音杳说的话满意的笑着,这四小姐看来还是和之前一般无二,就是会在老夫人跟前会哄她老婆子开心罢了,不足为惧。

“那四小姐随老奴进去吧”音杳跟在她身后进入内室,大夫人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的梳着一头乌黑的头发,透过镜子看见刘妈妈带着音杳进来了,眉头一皱转而消失不见,手上的动作并未停顿,音杳上前福身

“母亲早安”大夫人听见她的声音,有些惊讶的看着音杳缓慢的放下手中的梳子,刘妈妈赶紧上前拿起给她梳着发髻,笑着打趣音杳

“四丫头今个儿起了个大早呢”音杳柔柔一笑,羞红着一张笑脸

“我来伺侯母亲梳洗”大夫人摆摆手很是慈爱的开口

“我已然梳洗好了,你岁数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及笄了,如今正是该待在房里好生修生养性的时候,往后也不必来伺候我了”音杳闻言轻轻的点着头,她明白这大夫人的意思,大夫人无非是想让自己规规矩矩的待在自己院子里,不要出来晃悠她的眼,抢她女儿在老夫人跟前的宠爱。

“喏”

“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有待会儿一起用点吧!”音杳微笑着

“回母亲,已经吃过了”看着大夫人披散着头发认真挑选着首饰盒里的珠钗,音杳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大夫人挑选了一只孔雀蓝的步摇在自己的头上比划着,刘妈妈从一边的大衣柜里拿出一件宝蓝色的襦裙伺侯她穿上后,外面又穿了一件同色的外衫保暖,涂抹胭脂水粉,整个人瞬间精神气十足,见音杳还没有走,轻启红唇

“四丫头,先回去吧!我这儿不需要你伺侯”音杳看着气质的大夫人点头告退,刘妈妈上前给大夫人梳着头好奇的问着

“夫人怎么不让这四小姐留在您身边伺候您”大夫人闻言在镜子里抬眼看了一眼刘妈妈

“看着她便觉心里堵得慌”刘妈妈心下了然,不在说话,静静的给大夫人整理着发髻

“喏,母亲”音杳刚准备提脚离开,三小姐王秀珍一身浅蓝色的襦裙,扎着一个简单的发髻,长发及腰,一张鹅蛋脸上抹着少许的胭脂水粉,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柔弱之情,小嘴唇始终挂着一丝微笑,额前垂着几缕珠花,虽是简单了些,但是正起到了点睛之笔,整个人显得很是柔弱纤美。

见到一身素雅的音杳她微微一愣,早前就听说音杳回来了,今日一见倒是出落的比去庄子前要漂亮了许多,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反而多了一种淡然恬静的气质。

王秀珍愤愤的想着凭什么她去了庄子上还能回来,回来后还深受老夫人的疼爱,而自己虽是在侯府里可是有谁把自己当做主子了的,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让丫鬟给自己出门去置办一些小物件,却没有一个丫鬟肯帮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情绪透过眼睛展露出来。

音杳没有错过她对自己的打量和眼里闪过的一丝嫉妒不满,心里莫名的同情起来了王秀珍,古代无论是富庶还是穷困都是不甚喜欢女儿。

尤其是庶女这个卑微的存在,更是不讨喜,自己这个时候的身份虽然也是庶女但是是一个有价值的庶女,而这侯府的三小姐却是一个连价值都没有的庶女,音杳倒羡慕她的没有价值,那样可以活的自在一些,可是王秀珍却不那么想,收起自己的愤懑,笑着上前拉着音杳的手亲热的开口

“四妹,你回来了”音杳扬起一张笑脸

“是的,三姐姐我回来了”音杳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焦急轻轻的将手抽回,王秀珍笑脸一僵后笑意不达眼底的看着音杳柔弱小声的说

“妹妹这是给母亲请安过了?音杳看着她微微一笑

“是的呢,三姐姐快些进去吧!刚才母亲还念叨着你呢”音杳撒了一个谎,这大夫人根本没有念叨王秀珍,只是自己不想与她多交谈罢了。

说罢提起裙摆带着喜儿转身离去,留下王秀珍一脸的僵笑,她的贴身丫鬟梨儿抱不平的愤愤说道

“小姐莫要与她一般见识,这四小姐向来都是个泼辣跋扈的主,如今听说老夫人甚是喜爱她倒也越发的孤傲起来了”王秀珍倒是没有听她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音杳离去的背影子久久麽没有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在屋子里伺候大夫人用饭的刘妈妈出来叫丫鬟再送一点小点心过来,今日夫人胃口不错,不想却看见她们主仆二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冷冷一笑大声的喊着

“三小姐来了,怎的不进来?”梨儿听见刘妈妈的声音后微微一抖,刘妈妈经常会找借口克扣她的例银,而且对自己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过,她往王秀珍的身后挪了挪后,小心翼翼的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

倒是这王秀珍听见刘妈妈的声音回过神来,收起眼里的迷茫换上一张灿烂无比的笑容

“刘妈妈,我这就来”说完带着梨儿走进院子,感觉这一路好漫长,看着这自己从记事每日都会来的院子,这个院子是侯府里最好的一间院子。

可是住在这院子里的人却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同样不得父亲爱慕的大夫人,为什么自己会是一个庶女,让她不甘的是同样身为庶女的小四王音杳从一出生就深受父亲的疼爱也就罢了,还能在大夫人身边抚养长大,据说教养什么的都是按着嫡出小姐来的,而自己却只能跟着窝囊不受宠爱的欢姨娘挤在一个角落的小院子里。

自己这么多年的讨好忍辱负重不但没有得到大家的怜惜,反而让大夫人等更加不重视自己。越想越觉得愤怒,一张精致的小脸上隐晦不已,双手紧紧的交握后又不愿的松开,进入房间大夫人正坐在饭桌前吃着燕窝莲子羹,王秀珍赶紧换上一张笑脸,大夫人却头也不抬的道

“吃过了吗”王秀珍柔柔的笑着一如既往的软声软语

“回母亲,女儿吃过了”其实她的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了,大夫人点点头,泰然自若的用着自己的早饭,然而一大早起来了就来这里伺候的王秀珍根本就没有吃早饭,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饥饿,这种日子她早已经习惯了。

原来她为了得到大夫人的欢心,她常常来不及吃早饭就来了大夫人的院子想着就是大夫人能看着她对她的一片孝心对自己稍微在乎一点,让自己将来也能如同她抚养的音杳一般可以嫁给名门大族。

另一边音杳走在后花园看着初出点点粉红花蕊的梅树,心情愉悦看着眼前的美景,想到自己回到侯府,这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大转变必定是有原因的,今日正好现在有时间去探探李妈妈的口风。

“喜儿,我们去看下老夫人”喜儿看着自己小姐心情好,她的心情也好点点头跟着音杳去了松鹤园。

老夫人这边也刚用完早饭,正坐在软榻上和李妈妈两人正交谈着什么,不知道李妈妈说了什么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候在门外的小丫鬟见音杳来了笑着上前

“四小姐,您稍等,奴婢进去通禀一下”音杳笑着点点头双手放在小腹前站的笔直看着小丫鬟进入正厅在去后院内室禀报。不大一会儿小丫鬟出来了

“四小姐,老夫人请”音杳带着喜儿从正厅右边的小门进入后院内室,老夫人穿着一身褐色的连襟深衣,耷拉着眼皮,双手撵着手里的佛珠,李妈妈低声说着什么,老夫人时而动了动眼皮,音杳轻手轻脚的上前

“祖母早上好”老夫人见是她后,慈祥冲她招手

“四丫头,来祖母身边儿”音杳上前走到老夫人身边站定,老夫人越看越满意,慈祥的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李妈妈也夸赞

“四小姐真是聪明漂亮”音杳害羞小女儿般的低垂着脑袋,隐下眼里的疑惑。

陪着老夫人讲话谈心,老夫人时而给音杳一种无奈可怜的感觉,一个守寡的女人,背负着侯府的荣耀走到现在,子女们不争气,侯府一直处于没落状态的愁苦。

音杳和李妈妈陪着老夫人唠了一上午,老夫人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李妈妈对音杳更是尊敬。

王秀珍这边则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大夫人用完了早,递上一方手帕大夫人擦拭嘴角,扶起她走到一边的小房间里,刘妈妈拿着侯府在长安里经营的店铺账本给大夫人查阅,王秀珍就一直站在旁边想要端茶递水却总是被刘妈妈抢先,只得站在原地看着大夫人查阅账本。

等大夫人查阅好了近日的账本后,已经快到中午时间了,看着账本上店铺的盈利上升后,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悦的心情才微微好了一些。

一抬头看见王秀珍脸色苍白的站在屋子里,好像是自己虐待了她一般,原本有些舒缓的心情瞬间有些不虞起来,尤其是看着王秀珍,她总觉得侯府里庶女的存在就是在告知她,自己当初的无能才会产生庶女这种贱东西,不耐的开口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王秀珍双脚发麻,满眼泪水强忍住不让落下,低垂着脑袋,有些哽咽的

“诺,母亲”大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王秀珍带着同样低垂着脑袋的梨儿主仆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院子,一副过街老鼠的惊慌模样让大夫人微眯了眼眸。

如果不是看着她是个女儿身,将来说不定能为侯府做出贡献的话,自己早就让她暴病身亡了,哪里会让她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刘妈妈见大夫人脸色不虞,沏茶了一杯热茶递上

“夫人,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大夫人接了过来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后满意的点头

“嗯,不错茶是好茶”刘妈妈见她心情好了许多也跟着欢喜

“夫人,荣西侯府今日送来了邀贴,请您去侯府赏梅花”大夫人一听,面上一喜,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这荣西侯与霍丞相交好,霍丞相的权倾朝野,谁不想巴结攀附?

自己这次去了荣西侯府说不定能认识霍夫人与之交好,让她在霍丞相耳边吹吹枕边风,依着霍丞相对他夫人的宠爱,那么轩儿的前途就有了保障。大夫人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什么时候赴宴,邀贴呢?”刘妈妈赶紧从一边的柜子里拿了出来

“夫人请过目”红色的邀贴上娟秀的字迹,本府三日后将举办赏花宴,还请关内侯夫人赏脸前来,荣西侯府。

大夫人欣喜的合上邀贴,想着该送点什么去合适,忽然想到库房里前些日子侯爷从南海一带带回来的珍珠,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大方的吩咐刘妈妈

“妈妈,拿着库房的钥匙去将前些日子侯爷送回的珍珠拿出来包好最为贺礼”刘妈妈笑着从大夫人手里接过钥匙去准备三日后的贺礼。

大夫人神清气爽的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后满意的半躺着小憩。

王秀珍主仆二人在下人们有些鄙夷不屑的眼神中回到了和欢姨娘一起住的院子,用力的推开院门

“啊!!!”梨儿吓得躲到一边,在屋里的欢姨娘出来看着愤怒不甘的女儿想上前安抚她刚踏出脚,王秀珍就狠狠的瞪着她

“都是你,没有好的出身为什么要生下我,让我是一个庶女被人看不起,为什么不把我送给大夫人抚养,为什么?我恨你!连侯府里低贱的下人都瞧不起我”王秀珍恨恨的瞪着她,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起伏的厉害,欢姨娘悲伤的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女儿怨恨的眼神心酸的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欢姨娘痛心疾首的看着嘶吼完了回自己房间去的女儿,眼里的泪水如断线般的珍珠簌簌直下。欢姨娘摇摇欲坠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悲伤的哀泣

“上苍,我后悔了,我愿用我的寿命来换她的如愿以偿”梨儿赶紧上前扶着她,流着泪

“姨娘,姨娘,莫要这般说,您要保重身子呢!小姐说的是气话,您不要放心上”欢姨娘摇晃着脑袋一张脸上梨花带雨甚是可怜,女儿说得那些话如同一根带着倒钩的针狠狠的刺进她的心里,拔出来的时候连同血肉一起勾出来,血淋淋的。

欢姨娘望着仅闭的房门,她知道女儿心里所想,可是她真的帮不了她,她能为她做的就是去求求老夫人到时候为女儿求一桩好姻缘不要像自己一样为人妾室,处处受白眼欺压。

音杳陪着老夫人用了午饭,老夫人有人陪着吃饭,身心愉悦的吃着饭菜。难得的是今日用的午饭比往日也多了一些,吃过午饭拉着音杳的手讲着高祖皇帝时期侯府的经历与荣耀,如今的没落成为商贾之家,音杳安安静静的听着老夫人说,不太明白老夫人为何给自己说这些。

老夫人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呵欠后,打起精神继续和音杳说着话,说着说着实在是坚持不住就睡着了。

音杳慢慢的起身抽出被老夫人紧握的手,示意李妈妈从屋里抱来一床棉被,给老夫人盖上,音杳对着李妈妈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

“李妈妈请随我出来一下”李妈妈给老夫人整理了一下被角,点点头不放心的看了看睡着的老夫人没有醒的迹象才和音杳两人轻手轻脚的到正厅里去,柳儿母亲生病告假回老家探亲去了,老夫人身边如今就自己一人儿贴身伺候着,自己离开的时间不能过长。

音杳让喜儿出去看着有人来了告知一下,喜儿点点头侯在门口放哨,音杳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端起轻轻的吹了吹后喝了一口。

李妈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音杳,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询问自己的,音杳放下茶杯,似有若无的眸光看向李妈妈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沉吟片刻后缓缓说

“李妈妈,最近祖母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李妈妈没有想到音杳会问老夫人的身体,老夫人身体向来不错,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音杳

“四小姐说笑了,老夫人一向身体很好呢”音杳不知道李妈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恩,为了尽早解开自己的疑惑朗声

“李妈妈,我也不给您绕弯子了,我想知道的是老夫人怎么突然对我这般好?”李妈妈没有想到音杳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为难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音杳,李妈妈准备开口乱说一通让音杳不要再问,音杳知道她想说些什么笑着伸手阻止李妈妈忽悠自己的话出口

“妈妈想要说的话我懂,但是侯府里的小姐不止我一个,老夫人宠爱孙女应该要雨露均沾,可是为什么独宠我一人?而且我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庶女,如果祖母喜爱庶女的话,为什么从未在松鹤园里见过和我同为庶女的三小姐呢?更何况三小姐性子沉稳,冷静似乎比较更为让人喜爱一些。”李妈妈知道音杳牙尖嘴利的,没有想到她这般小小年纪思绪如此缜密,堵的自己哑口无言。

想到之前回侯府路上发生的事情和庄子上张妈妈意有所指的提醒,这四小姐真真是转了性子吗?真真如万寿寺的住持说的那般,她会一朝为后带动侯府荣耀发展。

音杳面带微笑的却眼神冰冷的看着出神的李妈妈,手指在桌面上不急不缓的轻轻敲打着,李妈妈回过神后咽了一口口水,想到自己如果告知了四小姐,老夫人为何待她这般好是为了让她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将来她飞黄腾达了也能念着自己的一丝好,毕竟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是她想多了,音杳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想要荣华富贵的音杳了,她想要的只是找到楚曦,将其送回养父身边,然后自己找个风景优美与世无争的地方带着姨娘好喜儿一起过着平淡而又舒适的生活。

李妈妈四处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后缓缓的开口说着自己那日陪老夫人去万寿寺礼佛的遭遇

那时音杳已经被罚去庄子上待了快小半年了,老夫人因为侯府的前途每个月都会去一趟万寿寺礼佛。

长安人都知道传言说枫山上的万寿寺只要你心诚许的愿望都是会实现的,更加出名的是这万寿寺的住持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

巧的是这天老夫人刚下马车进入寺庙跪在佛祖前诚心祈求佛祖保佑家道兴旺,儿子们仕途顺利平安喜乐时,从后堂里走出一位身穿黄色袈裟的道骨仙风的老和尚,他神情柔和的看着潜心求佛发的老夫人淡淡的开口,声音如洪钟一般洪亮

“老夫人,贫僧见您一副愁容,可是家中遇到了什么难事?”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慈眉善目的和尚竟有些像中传言中万寿寺的住持赶紧点点头

“师傅真是活佛在世啊!不知道师傅可有什么破解之法?若能解了侯府之难,老身定当为卧佛重铸金身”住持看着跪在地上诚恳的老夫人笑着摸了摸自己银白的胡须

“老夫人言重了,我佛慈悲为怀渡天下苍生,贫僧今日见您有缘便告知您一二”说完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沉吟片刻

“关内四海皆独立,侯府女子初长成,模样才华皆无双,一朝为后得君心,茫茫十年分离日,杳无音信伤君王,再见形同陌路人,情缘深处难割舍,终是为后治天下。”老夫人听得不是很明白,疑惑的看着笑呵呵的主持

“大师,老身愚钝,您说的意思不甚明白,可否详解一二?”主持只是笑着看了老夫人片刻后,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夫人迷茫的望着住持,还想问些什么,住持却已抬脚离开留下一句

“老夫人,天机不可泄露,贫僧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需要您自己去思考了”说罢扬长而去,留下大夫人跪在佛前凝想,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主持的那首诗。

李妈妈见老夫人这般,也跟着帮忙思考起来,可是她终究是愚笨的,直到日落西山,两人也没有想到什么线索,只得离开万寿寺回侯府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火急火燎的回到侯府,老夫人连饭都没有吃便虔心又跪在菩萨前思考着今日主持提醒的话语,念着诗句念着念着忽然灵光一闪,为后,也就是说侯府将有女子成为皇后,侯府就有四个小姐,到底是谁会成为皇后,杳无音信,杳无音信,独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秀美傲娇的脸庞,老夫人颤抖着手直念阿弥陀佛,真真是她,虽然是庶女的身份,性子虽是跋扈了些,容貌的确是侯府几个小姐当中最出色的老夫人激动的喊着

“李妈妈,李妈妈”在外面候着有些打瞌睡的李妈妈听见老夫人喊自己,瞬间没有瞌睡的欲望,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推门进去看见老夫人颤抖着双手吐词不清晰

“快快快”老夫人一连说了三个快字,李妈妈担忧的搀扶着她,惊慌失措开口

“老夫人您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扶着老夫人半坐在一边的软榻上,给她倒了一杯茶让老夫人缓缓,忧心的准备出去叫丫鬟请朱大夫来瞧瞧,老夫人喝了一口热茶平顺了一下心情后拉着李妈妈的手

“不用喊大夫,我没事,你赶紧去让人将庄子上的四小姐接回来”李妈妈诧异的看着老夫人,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接四小姐回来,四小姐不是前段日在刚被罚去庄子上吗?怎的突然要接她回来,老夫人见李妈妈一脸的呆愣又提高声调强调了一遍

“去接四小姐回来”李妈妈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很想问下老夫人怎么突然想起要接四小姐回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伸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老夫人,今个儿已经晚了,老奴明日谴人下去通禀让小姐收拾好行李随他们回来”老夫人也看了一眼窗外,今日确实是晚了,但是时间不等人,音杳早一点回来由她亲自教养,以后飞黄腾达之后,侯府的前景也是一片光明,到时候在长安城里她们关内侯府将会荣盛兴旺。老夫人越想越高兴,她看着李妈妈

“不,你亲自去接”李妈妈闻言一愣,老夫人这是要做什么,让自己去接庶出的四小姐

“老夫人,老奴离开了谁伺候您?”老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看着她

“放心吧,还有柳儿呢”忽而笑着拉着李妈妈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我信任你,大媳妇儿那边我不太放心”老夫人说到大夫人哪里就停顿了下来,她如果让大夫人知道了音杳将来会成为侯府的功臣,只怕会李代桃僵吧!

李妈妈也是聪明人,知道平日里大夫人仗着自己娘家是定安侯,家中权贵重和老夫人之间的婆媳关系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好,老夫人之所以让自己去接四小姐,是怕大夫人知道后在他们要接四小姐回府后在途中对四小姐下手

“老奴明白了,只是老夫人老奴还有一事不明白”老夫人似乎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般,笑呵呵的

“今个儿主持说的那首诗我想明白了,他说的就是四丫头”李妈妈尽管心里有了揣测的答案吗,但是当老夫人亲自说出来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分析错

“关内侯不就是我们家吗,为后的自然是女子,深得君王心也就是这个皇后很是受陛下的宠爱,杳无音信,这不就是四丫头的名字音杳吗?独立,整个侯府只有四丫头一个人深得光儿的疼爱,虽然是在大夫人身边教养了十一年,但是却给了她独立的院子居住,也是唯一一个被罚去庄子上居住的小姐,种种揣摩,这不就是她嘛”

李妈妈恍然大悟“老奴即日启程去将四小姐接回来”

李妈妈复又拍着老夫人的马屁

“老夫人真是厉害,点点在理儿”老夫人捏着手里的佛珠想着今日的事情,真真是上苍庇佑他们关内侯府。

在李妈妈去庄子上接音杳回来的这几日辗转难眠,深怕音杳在路上有个好歹,每日都吃斋念佛的祈求菩萨保佑,就连她平日里宠爱的孙子,侯府世子王轩来给她请安都被她拒绝了!

音杳听李妈妈说完后,心里当下明了,自己不过是身系侯府的未来荣耀才被老夫人另眼相看的,可是不知为何心底最深处竟然会有难过的情绪,难道是自己真的太缺人关怀了。

音杳收起内心莫名的难过情绪,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李妈妈礼貌的道谢

“李妈妈,多谢,我明日再来看祖母”李妈妈以为音杳听见自己有可能成为皇后会很高兴的,可是看她面色无常,仿佛与之无关一般,这四小姐如今的脾性真是叫人好生奇怪

“喏,老奴会将今日之事守口如瓶”音杳点点头离开,再回去的路上,音杳不禁哑然失笑,一边的喜儿听见音杳的轻笑,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她和李妈妈说了什么导致小姐这般奇怪。

音杳笑的是老夫人真是迷信至极,就凭一个合上的胡言乱语就以为自己能改变侯府的命运,自己一个女儿身,还是侯府里无关紧要的一个庶女,无权无势怎么去改变侯府的命运,真是痴人说笑。

音杳让喜儿先回去,她要出去走走,喜儿不舍的跟在音杳身后,小姐今日性格这般奇怪,她怎么可以放任小姐一个人危险的在这院子里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音杳看着俄跟在自己身后的喜儿,板着一张小脸

“你先回去,我只是想要散散心而已,不会出事的”喜儿见着音杳生气了,只得顺从的一个人先回去。

音杳绕着圈子走到梅园里,看着初绽花蕊的梅树,深吸了一口若有若无的芳香,才觉着心情好了不少,手里拿着腰间的花穗把玩着,音杳黑玛瑙般的眼睛到处乱转,突然看见了什么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快速躬身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后,从容淡定的解下了衣服袖口的缎带,对折后将石子放在正中间裹了几下后在空中挥舞起来,带着呜呜作响的声音后音杳手一松开,咻的一声石子飞了出去,看着石子飞出好远。

音杳拍了拍手,在园中四处散漫的走着,活动着自己快要发霉额筋骨,走到一棵粗大的梅树下,音杳伸手抓住树干轻轻一跃眨眼之间便已然站立在树枝上,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轻声呢喃

“要下雨了”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散去,原本要落下的雨滴也随风而去,温和的太阳出现在天空上照在音杳的身上音杳觉得暖洋洋的,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日落西山,音杳才从睡梦中醒来,利落的翻身下树,准备回院子吃晚饭。

忽然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声,由于这侯府坐落得环境比较清幽,外面街道与梅园仅是一墙之隔,加之外面街道上无商贩,因此外面一点声音在这梅园都能听到。

音杳好奇的动了动耳朵后决定爬上树梢去看个究竟,站在树枝上看见几个穿着灰色衣服胖瘦不一的大汉正抬着一个麻布袋子向街道深处走去,音杳眉头紧皱,不知道那几个大喊的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莫名的好奇心驱使着音杳抽出了腰间的鞭子绕在树枝下荡出墙外,平稳的落地,音杳收起鞭子拿在手里,正好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手里的鞭子。

音杳小心的跟在他们身后,越往深处走越显得小巷深幽,绕了好几条荒凉的街道,好像是要出城,音杳捏紧了手中的鞭子紧紧的跟着他们,果然是要出城,只见他们鬼鬼祟祟的从后街角落的一个草丛中拖出来了一架破旧的马车,两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将口袋小心的抬上马车,几人坐上去慢慢悠悠的向着像城门口出去,音杳加快脚步紧跟着,现在虽是傍晚,入城和进城的人依旧不少,音杳为了不跟丢他们,在人群相互挤着终于被出城的人流给带了出去,只是那辆马车已经不见了。

音杳在城门口四处张望片刻后,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新车轮印,印子一路向西,原来他们是沿着城西去的,音杳跟着车轮印找到了一座破庙里,庙里现在燃着火堆照明取暖,只见几个大汉将抬着的布袋扔在地上,布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奋力挣扎着,几个人嘿嘿的奸笑着打开布袋,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笑的尤为猖狂

“小美人儿,等急了吧,今个儿爷几个好好的疼爱你”音杳轻轻的躲在门后看见布袋里装着的是一个嘴里塞着棉布的女子,头发凌乱,穿着枚红色的连襟襦裙,双眼含泪的摇着头,好不可怜,看样子是一个大家闺秀,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不知为何会被他们掳来这里。

见女子哭的是梨花带雨,挠的他们心里痒痒的很,其中一个猥琐的大汉就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嘴里还喃喃道

“我先来”另外几个大汉都操着手站在一边猥琐的笑着,等着待会儿上演的好戏,音杳看着男子猥琐的就要去扒女孩子的衣服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能让女子被人糟蹋了,用力甩开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打在地上,踏进破庙冷冷的看着他们嘲讽的开口

“玩得开心吗?”几个大汉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出来阻止他们的好事,定睛一看是个小姑娘,长得也不错是个小美人儿,他们今日有口福了,几个大汉又哈哈大笑起来,有个瘦的像猴子一样的男子,露出一口大黄牙调戏音杳

“又来一个,哈哈哈,看起来还很小,不过却是很水嫩,你要是让爷玩玩,爷会更开心的”说着就搓着双手想要来抓音杳。

那个被挟持的女孩子本来已经认命了,忽然听见有人来阻止他们这些恶人,心下一喜,一看是音杳这么一个小姑娘,瞬间从天堂堕落地狱。

她还是感激的看着音杳对她摇着头,示意她快跑,自己受辱了没有关系,这个小女孩看着才十来岁不能连累了她,音杳安抚的看了一眼她随后对着其黄牙男冷笑一声

“是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话音刚落,黄牙男子就哀嚎了一声,音杳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在他的腰上皮开肉绽,疼的抓脸挠腮的。

其他几人都是看好戏的等着黄牙男捉住音杳好好享受,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快速的动手,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黄牙男的惨叫声,笑容皆僵在脸上,呆呆的看着音杳毫不客气的用力挥动着手里的鞭子,鞭鞭打的黄牙男钻心的疼衣服有的地方被音杳的鞭子抽过灰色不一会儿变成了深灰色,黄牙男赶紧躲到一边的柱子后面,上蹿下跳嘴里喊着

“大哥,你们,你们别愣着呀,快,快教训这个死丫头”其他几人听见他这么一喊赶紧回过神来掏出腰间的小刀之类的就要上前揍音杳,音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让他们伤到自己的,几个利落的转身弯腰,鞭子得心应手的挥打着他们,几个大汉不大一会儿就被音杳这个小姑娘打的是遍体鳞伤,求爷爷告奶奶的让音杳放过他们,他们也只是在街上看着这女子长得漂亮这才起了歹心。

音杳让他们跪在地上不许动,随后撤下庙里的垂下的布条将几人捆在一起,走到那个女孩子身边,半蹲着身子扯下她嘴里的棉布

“你没事吧”女孩儿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音杳解开她身后的绳子扶起她

“我们走吧”音杳扶着她,女孩子因为脚被绳子捆的麻木了,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在地,好在音杳扶着她,导致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音杳的身上,音杳额头上冒出了几滴细汗,刚才教训那几个臭流氓费了她不少的力气,女孩儿冲音杳歉意的一笑,两人相扶持着走出破庙。

音杳将那几个坏人藏在破庙里的马车找了出来扶着女子上车后,驾着马车向城里奔去,时间不早了,黑暗笼罩在整个长安城的上空,好在有朦胧的月亮和繁星点点为她们照明,终于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白日热闹非凡的大街因为冬夜的寒冷,大家都是窝在家里取暖,整个大街空空荡荡的,只有店铺门口的灯笼泛着浅浅的红光音杳拉着马儿慢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姑娘,你家住哪里的?我送你回去”姑娘掀开车帘,小心翼翼的坐在音杳身边

“我家住在掖庭外面的后府大街上”音杳想了想具体的位置,关内侯府是在东边的前府大街,也就是说她们住的地方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好,抓稳了”女子点点头紧紧的抓着车沿,说罢音杳加快了速度,半柱香的功夫马车稳稳的停在后府大街许宅前,音杳扶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女子下车,女子温婉一笑,感激的说

“谢谢你今日救了我,我叫许平君”音杳眼神微微一变,许平君,好熟悉的名字,松开扶着她的手

“许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许平君笑着点点头跟音杳告辞上前去敲门,一位老者打开府门见是自己小姐

“哎呦,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快要担心死了”许平君一脸歉意的看着担忧不已的管家许伯

“许伯,让您担心了,我只是在外面逛得久了一点而已”许伯笑着

“小姐没事就好,夜里凉,快些进来”许平君想要让音杳今晚歇息在自家或者是进去喝杯热茶也行,一回头,早已不见音杳的身影低喃

“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许伯看着发呆的小姐,疑惑的叫着

“小姐,小姐,回去了”

“啊!哦!好”许平君回过神来跟着许伯进屋关上府门,音杳在角落里看着许平君进去许府的门关上了才放心的驾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在离侯府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几个人拦住了音杳的马车,手里皆拿着刀,音杳脸色沉郁的看着他们,正是寺庙里的那几个大汉,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他看着小小年纪的音杳,嘲讽的对着身边的络腮胡大汉

“你们连这么小一个丫头都搞不定,养你们有什么用”络腮胡几个人被他说得低垂着脑袋,黑衣人说着走到音杳前方十米左右高傲自大

“小姑娘看你年纪小,我让你一只手”音杳冷冷一笑

“不需要”说着抽出腰间的软鞭,用力的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络腮胡几人见状后害怕的退了几步,他们可是见识过音杳的厉害。

黑衣男见音杳如此不识抬举,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抽出腰间的剑就飞奔起来直逼音杳的面门,音杳站在马车上看着刺向自己的剑,淡然的微微一偏头躲过了黑衣男的刺杀,啪的扬起鞭子一挥甩在黑衣男的身上,黑衣男没有想到音杳这么快狠准。

他目露凶光的看着音杳,一个旋转挥剑上前,两人打得是难舍难分,音杳一鞭子挥向在黑衣男的的腰部,他一躲音杳趁机划出随身携带的一划,右手扬起鞭子绕上他的脖子用力一扯,黑衣男险些跪倒在地,两人僵持着,音杳拿着匕首封着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青紫冷冷的开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我确实是从他们手里救下一位姑娘,现在我绕你一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管你之前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那个姑娘是我救的,休要再去找那姑娘的麻烦,否则”说着用力扯了一下鞭子,黑衣男赶紧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用力的点头。音杳这才满意的松开鞭子对着躲在自己马车旁边的四个灰衣大汉喊道

“让开”说完跳上马车驾着马赶回侯府,刚走没几步,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疾风,风里有一种淡淡的青草香,音杳还不来及细闻就听到身后传来刀落地的清脆声。

音杳微眯眼眸,跳下马车看着黑衣男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半跪在地上,旁边一白衣少年手握长剑,长发飘飘,黑白之间举世无双,音杳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在那里看见过他,但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鲜红的血滴顺着长剑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略带磁性的嗓音开口

“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下次,杀无赦”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这句话让络腮胡等人更加的脊背生寒,他们刚才就之间白光一闪,黑哥的手就受伤了,胆怯的看着白衣少年见他没有动作后,屁滚尿流的上前扶起黑衣大叔慌不择路得离去。

白衣少年忽然转身看向音杳,音杳也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男子剑眉星目,红润的薄唇为抿,挺翘的鼻梁,黑发半束,真真是俊美无双,如果不是他浑身散发的冷意,音杳应该会和他道谢拔刀相助,但这般高傲的人,音杳还能比他更高傲,直接无视他驾马飞奔侯府,估计喜儿里发现自己不见了会很担心。

白衣少年以为音杳会和自己打招呼,结果远去的背影告知是自己想多了,微微一笑轻声呢喃

“别人谋什么,我不管,我只想谋你”随后收起长剑,房屋上跃下一黑衣男子走到白衣少年身边

“主子”白衣少年看着他吩咐

“安排红棉暗地里保护她”黑衣男有些诧异,主子居然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让寒山盟的四大暗卫之一去保护她,有没有搞错,若是被邴吉大人知道了自己该怎么解释,愣愣的看着主子身着白衣离开的身影轻轻应下

“喏”随后他也轻轻一跃消失在房顶之间。

音杳将马车遗弃在侯府外的大街上,翻墙进入梅园,侯府里灯火通明大家还在嘈杂着什么,音杳揉了揉自己有些涨疼的眉心,这么晚了,这些人还不歇息吗?还没有走进自己的院子站在远门外就听见老夫人严厉焦灼的声音

“你不知道你家小姐哪去了,你怎么伺候的”又听见喜儿带着哭腔的回着

“老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小姐说散步不让奴婢跟着,奴婢就没有跟着了,奴婢也没有想到小姐会不见了呜呜,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老夫人气的用力的啪打着桌子,李妈妈沉默不语的站在一边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细汗,大夫人虚假的安慰着老夫人

“母亲放宽心,四丫头这么大个人了,哪里能那么容易丢了,指不定是到哪里玩去了。”老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燕姨娘一直坐在大夫人后面默默的抹眼泪,她的女儿去哪里了,会不会有危险,一边的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见老夫人这般关心音杳,心里都不是滋味的低垂着脑袋,巴不得音杳被歹徒掳走了死在外面了。

打着灯笼出门准备继续找人的柳儿跑的有些急了,一下子撞到了站在院门口的音杳身上后,哎哟一声退倒在地上,想说是谁不长眼呢,一看正是大家努力寻找的四小姐,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四小姐,您去哪里了?可担心死奴婢了”柳儿翻身起来,拉着音杳的手,对她上下打量着见她有没有哪里受伤,音杳记得李妈妈说过柳儿回家探亲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大习惯的抽回手

“我没事,柳儿姐”柳儿笑着点点头

“四小姐福大命大,我去告诉老夫人,四小姐回来了”她故意放大声音这么一喊,三湘院里的人都出来了,看着站在门口安然无恙的音杳,老夫人拄着拐杖上前

“四丫儿,你去哪里了?可担心死祖母了”音杳想着中午和李妈妈的谈话,现在老夫人老泪纵横这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祖母我没事儿,就是在梅园玩着玩着不小心睡着了,让您担心了”老夫人听见音杳的解释,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责怪道

“瞌睡来了怎的不回房睡,在外着凉了怎么办?你可吓死老身了,下次不许这样”院子里的人除了音杳和老夫人外,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她们,他们知道老夫人对音杳关爱有加但是没有想到这般上心了。

大夫人狠狠的看着老夫人拉着音杳关问,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衣袖,冷笑着,四丫儿,多么亲密宠爱的称呼,刘妈妈站在大夫人身后看着大夫人不虞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王素鸢狠狠的瞪着音杳,这个小破落居然让祖母这般挂怀,不就是不见了一下嘛居然让整个侯府的人都起来寻找她,王素晴则是晦涩不明的看着音杳和老夫人之间的祖母情深,几人的脸色比吃了屎都还要难看,燕姨娘和喜儿李妈妈三人都热泪盈眶的看着小姐真真是苦尽甘来啊,深得老夫人宠爱。

音杳搀扶着老夫人进入房间,老夫人见音杳平安找到了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大夫人等皮笑肉不笑的告辞离去,燕姨娘依依不舍的看着音杳,音杳从她安慰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您放心。

老夫人拉着音杳的手有些疲累的嗔怪

“你这丫头真是皮实的很,竟能在那般荒凉的地方睡着了”音杳歉疚的看着她

“祖母,孙女儿知错了,劳您老人家担忧了”老夫人见她这般心软着嘱咐了一些事情后威严的对着双眼通红的喜儿

“好生照顾你家小姐,再有下次,哼”喜儿扑通跪在地上

“老夫人,奴婢省的”看着老夫人带着刘妈妈还有柳儿等人出去后音杳让一边伺侯的翠儿和二等丫鬟退下,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喜儿伸手扶起她

“喜儿,没事吧”喜儿流着泪摇摇头

“小姐,奴婢没事”音杳扯着自己的广大的衣袖给她擦拭着眼泪,喜儿哭的越发厉害起来,音杳无奈的叹气

“你这丫头是水做的吗?”这句话逗得喜儿破涕为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害羞看着音杳

“小姐”音杳看着喜儿总算是不哭了,心下放松了,微微一笑

“今个儿不用你伺侯了,你去歇了吧”喜儿摇摇头坚持着要伺侯音杳,音杳拿她没有办法只得答应,梳洗完毕后已经是深夜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大夫人慈祥和蔼的让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女儿回去歇着,自己带着刘妈妈怒气冲冲的回到院子里,坐在椅子上的大夫人盛怒之下将桌子上的茶杯点心通通摔在了地上

“小贱人,不就是在园子里睡着了嘛,用得着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起来寻找,怎么的不冷死她”刘妈妈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大夫人,安抚的出着注意

“夫人,您莫要生气了,这老夫人也是对她图个新鲜,现在府中是您掌管中馈老夫人并不能有什么”说着停顿下来,大夫人满意的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刘妈妈说的话很是中听,想着前几日荣西侯府送来的请帖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荣西侯家里的宴会很快就到了,这天风和日丽,音杳还在睡梦中就被喜儿叫了起来

“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该起了”音杳迷蒙的呢喃一声翻身继续睡觉,喜儿胆大的上前拉着她的胳膊

“小姐真的该起来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都来过好几趟了,为的就是问您起了没有”音杳没喜儿闹的实在没有办法了,不情愿的坐起身发着呆,自己从来到这里后就变得十分懒怠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祖母没有让丫鬟说是什么事吗?”喜儿茫然的摇摇头

“没有提及,只是让小姐早些梳洗好去老夫人的院子”

音杳点点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揉了揉自己睡的有些酸软的脖子,睡眼迷蒙的穿着鞋子自觉的坐在梳妆台前,喜儿捧着崭新的裙衫进来,伺候音杳穿戴,梳着发髻别着步摇,音杳双手展开让喜儿整理衣领。

今个儿穿的是一件老夫人让人做的浅蓝色的连襟襦裙,衣襟和袖口都有着精美的刺绣,腰间是一条宽厚的白色的衣带上挂着一个玉佩,喜儿先要给她涂抹一些胭脂被音杳伸手阻止了。

喜儿只得作罢跟着音杳去老夫人的房里用早饭,老夫人今个儿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高贵精神了不少,见着音杳今日的穿着甚是满意的点点头,不失她们关内侯府的气质。

“四丫儿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音杳稳重的慢步上前,步摇因为她的走动轻轻的晃动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老夫人笑呵呵的点点头这丫头越来越有范儿了,可惜的是身份是个庶出,要是有个嫡女的身份便锦上添花了,音杳没有错过老夫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可惜,知道她可惜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这庶女的身份嘛,音杳扬起温婉的笑着坐在老夫人的跟前道安

“祖母早安”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吩咐一边的柳儿和李妈妈去准备早饭,音杳抬头一双眼里满是好奇的问着一脸开心的老夫人

“祖母,今个儿可是有什么喜事”老夫人慢悠悠的捏着手里的佛珠

“今个儿是荣西侯府请我们去赏花的日子”

荣西侯府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请他们去赏花?音杳有些疑惑,她知道荣西侯夫人请老夫人去看花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老夫人都是会深感荣幸,乐意至极的。

长安城里谁都知道荣西侯府和丞相霍光一族交好,朝中多少达官贵人都想要巴结上霍光都巴结不上,这次荣西侯府请了她们关内侯府去赏花,如果能同荣西侯交好后,让荣西侯在霍丞相的面前为她们关内侯府美言几句,那么关内侯府也将平步青云,老夫人能不高兴吗。

音杳心下明了,有些嘲讽的想通种种环节,这些人真是做了权势的奴隶,可悲。

和老夫人一起用过早饭后,老夫人让李妈妈吩咐下人去准备好马车,等会儿她们要出门。老夫人不急不缓的和音杳聊着家常,音杳知道她这是在等大夫人过来了一起去荣西侯府。

大夫人这边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好了,穿着枚红色的斜襟深衣,佩戴着少许华美的珠钗,妆容精致的坐在软垫上,满意的扣着自己手上艳红的蔻丹问身边整理梳妆台的刘妈妈

“妈妈,你去看下鸳儿和晴儿梳洗好了吗?让她们来我的院子里用早饭,待会儿同我一起去荣西侯府”刘妈妈见着自己家的主子高兴她也跟着开心笑眯眯的点点头

“诺,夫人,老奴这就去”刘妈吗扭动着胖胖的腰肢出了院子去叫两个嫡出的小姐

大夫人和两个女儿用了早饭,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准备去荣西侯府,大夫人看着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微微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刘妈妈

“怎的准备了两辆马车?”刘妈妈也感到疑惑

“夫人,老奴吩咐的门房准备一辆就好的恩”王素鸢看着两辆马车,欢喜的上前挽着大夫人的手撒着娇

“母亲,两辆马车正好呢,您和刘妈妈坐一辆,我和姐姐坐一辆”大夫人听着她的话宠溺的一笑,伸手捏着她的鼻子

“你这丫头”王素鸢可爱的皱着眉头,拿捏着嗓子娇滴滴的

‘哎呦,疼,母亲’后面穿着金黄色连衣襦裙,发髻上别着两只步摇,一双大眼带着笑意温婉的看着王素鸢向母亲撒娇

“母亲,妹妹说的正是”大夫人拉着他们谅解们的手向着马车走去时,门口的管家和小厮们纷纷请安

“老夫人,四小姐”大夫人脸上笑容微微一僵,随后又扬起灿烂的笑容转身

“母亲也是要外出吗?”老夫人轻轻的点点头,看着大夫人身边的两个孙女僵在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一直保持着微笑识大体的音杳满意的扶着她的手越过大夫人走到前面的那辆马车前,车夫端下板凳放在旁边,老夫人踏上去钻进马车里坐下,音杳扶着喜儿的手进了马车坐在老夫人身边。

李妈妈带着喜儿坐在车门口,留下大夫人和王素鸢王素晴两姐妹一脸的不快,老夫人见马车迟迟不动掀开车窗帘

“光儿媳妇儿,怎的还不走呢?”听见老夫人的声音,大夫人眼里风云密布看了一眼刘妈妈,意思是在说怎么没有将请了老夫人的事情也告知她,这老夫人已经多年不曾出门赴宴了,今日也出门赴宴去可见这荣西侯府有如何的权势。脸上笑着

“诺,母亲”老夫人放下帘子拉着音杳的手轻轻的给她说着荣西侯府里的人

“荣西侯刘本和霍丞相交好,夫人刘孟氏,儿子刘荣现在任职兵部侍郎,他的儿媳妇儿是霍丞相的外侄女儿,女儿嫁个定安侯府的世子刘勇,孙子刘录已经成年,孙女刘嫣然与你一般大”听着老夫人介绍了下荣西侯府,音杳点点头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说这些无非是想让自己同荣西侯刘本的孙女交好罢了

“祖母,孙女省得”老夫人满意的点点,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自己稍微一提点便明白了,万寿寺的住持真是神仙在世

“阿弥陀佛”老夫人点点有轻声的念声了一声后,微闭着眼眸闭目养神,音杳掀开帘子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的看着外面,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行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到了荣西侯府,荣西侯府在长安城的南边,侯府周围是热闹非凡的街道,斜对门便是霍光的府邸。

马车平稳的停在荣西侯府的偏门前,早有丫鬟婆婆子等人在门口候着,音杳被喜儿搀扶着下车,和李妈妈一起扶着老夫人下车,随后而来的大夫人也跟着下来。

王素鸢看着音杳一身素朴的衣裳,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倒是王素晴温柔的冲着音杳一笑,音杳点点头。跟着老夫人走向门口。门口的丫鬟婆子们上前行礼,其中一个婆子上前双手合在腹部前躬身

“关内侯府老夫人,夫人,众位小姐请随老奴来”老夫人点点头带着音杳跟着婆子进了偏门,婆子带着她们走过干净优美的小径,回廊,花园到了后院。

一路上入鼻的皆是梅花的清香,音杳目不斜视的跟在老夫人身边随着婆子一路向梅林深处走去,婆子在一座满是梅花的二楼院前停下,院里传来了嬉嬉闹闹的声音,婆子站在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请,老夫人带着她们进去,刚进院子就有一些妇人上前和老夫人行礼,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回礼,大夫人同她们相视一笑互相问候,像是多年的好友。

进入了正厅,荣西侯夫人一身琥珀色的连襟深衣,外面罩了一件短衫,梳着垂髻,上面带着些许价值不菲的珠钗,涂抹少许的胭脂水粉,跪坐在一边的矮几前,丝毫看不出来是七十多岁的人,见着老夫人伸手让一边的丫鬟扶着她起身上前

“老夫人能赏脸前来真是荣幸”老夫人笑呵呵的客套着

“夫人客气了,大家都是亲戚理应多多走动的,您邀请了老身,是老身感到荣幸才是”荣西侯府老夫人很是受用的点点头,其实她的心里很是鄙夷,谁跟你是亲戚,你家只不过是高祖时期册封的侯爷,如今区区一商贾之家,还和自己攀亲戚,若非是自己儿子特意叮嘱过自己府上需要关内侯府的生意利润维持官场上的恒通自己怎会请她们。

亲热的扶着老夫人坐在一边的客位上,大夫人和音杳等人眼睛平视,两手相合,掩在袖子里恭敬的侯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和刘孟氏等其他妇人家长里短的好不热闹

“曾祖母”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穿着红色襦裙的,简单的将头发梳在身后,头上带着一个垂琏的女子活泼的跑进来一把扑在荣西侯府老夫人的怀里撒着娇,荣西侯府老夫人笑呵呵的

“让你们见笑了”其他人笑着摇摇头,荣西侯府老夫人伸手点了一下那女孩子的额头轻声斥责道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今个儿这么多的客人,也不怕人笑话”女孩儿故作娇憨的摇摇头撒娇着喊着

“曾祖母”随后有进来两个妇人,明显是婆媳关系,她们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只见一人身着深蓝色的连襟深衣襦裙,梳着高髻上少量的珠钗倒显得她十分的温婉动人,另一年纪稍长的穿着暗淡的红色深衣襦裙,梳着堕马髻,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只见她们都是右手压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跪下拜礼,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

“母亲”“祖母”荣西侯府老夫人点点头,十分满意的自己的这个儿媳妇和孙媳妇儿,这份礼仪是音杳从未见过的,关内侯府甚少和长安城里的贵胄走动,礼仪教化都不是很严格,蓝色的连襟深衣襦裙世子夫人板着一张脸对着在荣西侯府老夫人怀里撒娇的女儿道

“嫣儿,起来,带着各位姐姐妹妹们出去玩耍”刘嫣然不情愿的起来对着音杳她们道

“那你们跟着我出去看梅花吧”王素鸢笑的一脸灿烂的点点头

“好呀”王素晴则是带着微笑轻轻的点头,音杳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冲她点点头。只得带着喜儿跟在她们身后出了正厅,荣西侯夫人刘孟氏见老夫人对音杳这般上心

“老夫人,不知那位小姐是?”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慈爱开口

“那是我的小孙女儿,从小体质不好,甚少出门”刘孟氏和世子夫人笑着点头。

大夫人在一边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好在今日画的妆容好遮挡了她苍白的神色,荣西侯夫人拉着大夫人的手坐在一边闲聊着,大夫人知道荣西侯家的孙子已经成年了,但是还未娶亲的,她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入荣西侯府,如果自己的晴儿能嫁到荣西侯府也是一件美事,但是现在自己的两个女儿尚未及笄的,如现在就提及不免会让人笑话。

音杳故意放慢脚步看着王素鸢王素晴和刘嫣然等人走远了,对着身后的喜儿说、

“喜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赏花”喜儿也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她们总是看不起自家小姐点点头跟在音杳身后走到了一座假山前,音杳指着假山上的亭台楼阁

“走吧,我们上哪里去”主仆二人提起裙摆快步上去,登上楼阁整个后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喜儿发出惊呼声

“哇,小姐好美啊”音杳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一片红粉点点头

“确实是很美,如果我们院子后面的那片梅林开了相信比这还要美”喜儿听着音杳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她们居住的三湘苑后面可是有一大片梅林,只不过现在还未盛开而已,音杳站在一边的假山上看着风景,忽然耳朵动了动,听见有人在说话

“啊,轻点嗯”还有男子的低吼声

“轻点儿?嗯?这样吗?”女子发出了惊呼声,音杳脸色一变,难道有人在行凶?音杳轻轻的走向声音的发源地,看见假山深处一对男女赤身裸体的交颈缠绵,音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提着裙摆转身上了楼阁,要是被这对情人发现自己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只怕会招惹上一大堆的麻烦,喜儿突然发现了一处美景兴奋的开口

“小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音杳一把蒙住了嘴巴

“嘘,危险”喜儿吓得睁大了眼睛,这诺大的荣西侯府有刺客吗?轻轻的点点头,音杳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说着拉着喜儿快步离开了楼阁,站在楼阁下面喜儿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着,音杳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果然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站住”音杳回头看着,果然是他,隐忍下眼里的厌恶,对着男子行了一个大礼

“三皇子怎么在这里?”刘宗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奇的问着音杳

“你怎么在这里?”音杳笑得一脸无害,,平淡无常的说着

“臣女随祖母受荣西侯老夫人邀请前来荣西侯府赏花“刘宗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若无其事的邀请着音杳

“那你随本皇子一起登楼阁赏花吧”音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三皇子脸皮可真是厚呀,自己都撞破了她和别人的奸情了,他有心情邀请自己赏花,自己可没有心情奉陪。

假山丛里突然钻出一女子,脸色红润,头发微乱的上前就像得了软骨症一般靠在刘宗璃的身边瞪着音杳,这女子看着年龄不大,长的却是成鱼落雁之姿,收回打量音杳的视线对着刘宗璃吐气如兰的撒娇

“三皇子,您说的要和我一起赏花的”音杳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看见的那张红润充满欲望的脸蛋,不就是这个穿着枚红色衣服的女子吗?嘲讽的勾起嘴角故意装作一脸好奇的问着

“三皇子您也是受邀来赏花的吗?”刘宗璃不知道为什么担心音杳刚才看见自己和那个这侯府庶出小姐刘芸然的情事后会讨厌自己,跨出一大步和那个女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音杳的笑容,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嗯,所以缘分让我又遇见了你”音杳听见她的话皱了皱眉,自己这个身体现在的年龄不过才十二岁不到,这人不会有恋童癖吧,手里把玩着自己腰间的温润的玉佩,老夫人真是对自己舍得,给了自己这么好一块玉佩,扬起笑容看了一眼因为刘宗璃和自己保持距离不快的女子

“我看三皇子您不是来赏花的吧”刘宗璃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音杳会这么直接,他倒想知道这丫头知道了什么,试探的开口

“那你说我是来这荣西侯府干什么的?”音杳转身看着周围的梅花树,伸手摘了一朵枚红色的花儿放在鼻尖轻嗅片刻后,淡淡的说道

“您不是来赏花的,而是来摘花的”这话里带话的,在场的人除了喜儿其他的谁不懂,音杳说完看着那女子的脸蛋一红,刘宗璃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没有想到竟然让音杳看到了自己这般风流之态,喜儿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小姐又看了看对面的三皇子等人,希望此时有人能给自己解答一下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音杳见他们都有些尴尬起来心里觉得很是舒坦,行了个半礼

“臣女还想去看看别处的梅花,就先走一步,就不打扰您二位了,您二位玩得尽兴”说完还暧昧的冲二人眨了眨眼,带着喜儿快步离开,离开了楼阁好远后才放慢脚步,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喜儿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一头雾水的看着音杳,想要开口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帮音杳看着周围,祈祷不要被别人看见自己小姐这般模样,不然别人不知道会在后面怎么编排自家小姐呢

音杳想到刘宗璃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不已,扶着一棵梅树笑了好一会儿后收起笑容,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有些凌乱的衣裳向老夫人所在的院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音杳凭着脑海里的记忆走到了离院子不远出的湖边,迎面吹来凉爽的清风,风中夹杂着清幽的梅花香气沉醉的闭着眼睛时身后传来了王素鸢嘲弄的声音

“哟,这不是四妹嘛,怎么也出来了,你不应该在祖母跟前讨巧吗?”喜儿有些担忧的看向音杳,见着音杳一副置若罔闻的态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见音杳不搭理自己,王素鸢面上一黑,旁边的王素晴假意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惹事生非,王素鸢瞪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看见刘嫣然有些嘲讽的眼神,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说着就要上前拉扯音杳,音杳微微一躲差点让王素鸢掉进池塘里,现在可是冬天,女子身子本就薄弱,如果掉进去了的话,只怕将来,音杳快速的反应过来伸手拉住了王素鸢,惯性导致王素鸢摔倒在地,音杳冷漠的看着她

“不作就不会死”其余两人见此状赶紧带着丫鬟上前

“鸢儿你没事吧”王素晴拉着自己妹妹的手担忧的问着,刘嫣然倒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俩姐妹,本以为她们会有什么好的法子惩罚下音杳,结果丢脸的还是自己。

忽然脑袋里灵光一现,大声喊到

“快请大夫,看看王二小姐可有哪里受伤”下人们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刘嫣然的贴身丫鬟知道自己家主子的心思后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音杳知道她心里的算盘冷冷一笑,直视刘嫣然

“刘小姐,今日算是我们初识,我不明白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了?”刘嫣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见不惯音杳这幅冷淡自如,聪明伶俐的样子,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自己就是要把你毁掉。

这里的动静闹的大起来,惊动了其他地方赏花的小姐们还有老夫人等人风风火火的赶着过来,见音杳笔直的站在湖边,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坐在地上,刘嫣然抱不平的对视着音杳,其他小姐们纷纷小声议论着什么,这事惊动了在花厅闲聊的几位夫人,荣西侯府老夫人让儿媳妇刘孟氏出去看看是什么事,莫不是小姐们发生了争执,荣西侯夫人领命带着丫鬟出来,寻声来到这湖边看着她们严厉的开口

“几位小姐们这是怎么了?”刘嫣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扑在她的怀里扭曲事实

“祖母,你要为我和王家两位姐姐做主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老夫人看了一眼音杳,见她神色自若的盯着大家,心下明了,是自己家这孙女儿又在胡来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只听得刘嫣然继续扭曲说道

“这个关内侯府的四小姐她欺负王二小姐,差点将她给退到池子里了,我们这边让人去叫大夫,她还说我为什么要针对她”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神色各异的看着音杳,喜儿见她这般冤枉自己小姐焦急的上前否认

“你们胡说,明明是二小姐要来推搡我家小姐,不小心要掉进池子里,是我家小姐将她拉了回来,她自己脚滑跌在了地上的”音杳赞许的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喜儿,这丫头说话也是有点水平的,喜儿还想说些什么被跟过来的大夫人开口呵斥

“主子们讲话,哪里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儿”说着走到女儿的身边温柔的问着有没有哪里摔疼了,王素鸢见众人都是向着自己的,落下几颗眼泪

“母亲,女儿好疼好害怕”其他看热闹的官妇们纷纷指责音杳心狠手辣,说什么庶女就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嫡母待她如亲生,她恩将仇报伤害嫡女,这些议论音杳听得真真切切,眼神犀利的看向那几个嚼舌根的妇女。

原本在屋子里等着消息的两位老夫人也等不住了,老夫人让李妈妈扶着自己出来看看,正好就听见了这些婆子们的讨论,依着自己这些日子对四丫头的了解,她知道四丫头的脾性,更加知道另外两个孙女的性格,眼下不是在他们自己的侯府,而是在荣西侯府。想到这里老夫人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女,又看了看脸色不是很好的荣西侯婆媳,用力的顿了顿自己的拐杖

“四丫儿,过来”音杳莫名的有些失望,她知道老夫人会为了关内侯府的颜面让自己道歉的,自己的自尊比不上关内侯府的颜面,也是这根本就毫无可比性,老夫人也不信任自己,对呀,她凭什么要让老夫人信任自己,自己不过是一个棋子,能给侯府带来兴旺的棋子,音杳看了一眼一脸委屈的喜儿,示意她不要害怕,没事的。

走到老夫人身边站定,老夫人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的握着她的手,音杳仰着头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

“平日里我是如何教导你的,你怎么就这么扶不上墙”说完动手给了音杳一巴掌,音杳握紧自己的拳头,没有说话低垂着脑袋时她没有错过罪魁祸首脸上的嘲笑,园中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老夫人的举动,没有想到这老夫人这般狠辣

“侄儿媳妇好心邀请我们来赏花,没有想到几个姑娘之间会起了争执,老身教导无方,真是抱歉!打扰了诸位赏花的兴致,四丫头向诸位夫人道歉”音杳难得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倔强的看着她们,嘲讽的说着

“关内侯府庶女王音杳打扰了诸位赏花赏景的兴致,在此深感歉意”十一二岁的自己无权无势,为了姨娘,为了喜儿,自己能忍天下之不能忍得事,终有一日,她会让今日折辱她的人付出代价。只是没有想到还没有等到她动手就有人帮她教训了她们,这是后话。

这时候有丫鬟婆子们前来说是酒宴开始了让各位夫人小姐们回去吃席,这时候人群才开始慢慢消散,老夫人看了一眼音杳便让李妈妈扶着自己前去宴席。

待到宴会结束后,老夫人一脸不快的带着她们回了侯府,坐在主位上,堂下跪着音杳,王素鸢,王素晴三人,大夫人站在一边心疼的看着跪着的两个女儿,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本就在荣西侯府哪里受了音杳的欺负,现在回来还要和她跪在一起被老夫人教训,老夫人严厉的开口训斥

“平日里你们在侯府怎么折腾,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倒是嚣张了你们的气焰,居然敢在荣西侯府里起争执,你们是嫌我们侯府没落的不快吗?气死老身了。”大夫人原本想开口劝老夫人的,听见老夫人这么一说,她就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参加过宴会了,如今难得有一次,竟然被搞砸了,想来明日将会传遍侯府的丑事,到时候更加没有人愿意待见她们了,想到这里愤愤的瞪着音杳,恨不得将她撕碎。

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厉害,李妈妈赶紧给她顺着气

“四丫头去祠堂跪着吧!大丫头,二丫头回去抄写一遍家规”这个惩罚大夫人并不满意,凭什么自己的女儿无错也要受罚,如今老夫人这般惩罚,她本想还说些什么的看了一眼老夫人阴郁的神色便闭嘴不谈。

“喏”几人领了罚后各自退下,李妈妈不明白老夫人打得是什么算盘,一会儿对小姐疼爱有加,一会儿又惩罚。老夫人轻轻的开口

“你是不是想替四丫头抱不平呀!”李妈妈给老夫人捏着肩膀诚惶诚恐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有些疑惑”老夫人叹息一声

“今日在荣西侯府我知道四丫儿受了委屈,可是那是在别人的府里,还有那么多的贵人,咱不能让人说咱们护短,回来惩罚她去佛堂是为了安抚大儿媳妇,如今大儿媳妇的娘家也是权势不小,咱们以后还需要仰仗。我惩罚了这丫头,我也心疼。”李妈妈见老妇人如是说,倒也没有说什么了,笑着给老夫人端茶倒水

这边荣西侯府老夫人听闻了池塘边的事情,笑眯了眼对着自己的儿媳妇刘孟氏道

“我就说他家上不得台面吧,这庶女呀,该打杀的还是得打杀,怎么能没有尊卑之分同嫡女一般教养”刘孟氏听着自己婆婆的话点头称是,忽而这老夫人想到了什么

“嫣然今日可没有受委屈吧”

“回母亲话,没有,只是她娘方才把她领回去了”

“嗯,今日这般吵闹我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夜凉如水,外面在下雾气了,朦朦胧胧的,如今这寒冬腊月气温本就低,音杳和喜儿跪在这阴森的祠堂里如坠冰窖,音杳的膝盖已经开始麻木了,音杳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喜儿,脱下自己的衣袍披在她的身

“喜儿,不要睡,再坚持几个时辰就好了”喜儿看着音杳单薄的跪在自己旁边,将音杳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还给她,可是怎么也抬不起手,点点头有气无力的冲着音杳笑了笑

“小姐,喜儿不睡”主仆二人跪在祠堂里相依偎着,李妈妈抱着被子进来看见的就是这般画面,有些心疼的上前

“四小姐您有没有事”音杳抬头望着李妈妈担忧的眼神,第一次觉得李妈妈长得真是好看极了,李妈妈见音杳望着自己不说话,那双眼神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赶紧将棉被披在他们身上,犹豫的看着音杳,终究还是开口

“四小姐,您莫要埋怨老夫人,老夫人是有苦衷的”音杳低垂着脑袋,如果老夫人不默许,李妈妈怎么敢给她送被子来,其实她的心里并不怨恨老夫人,她反而同情她。

轻轻的点点头,李妈妈见音杳这个样子,以为她是真的怨恨老夫人了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开回去给老夫人复命。

另一边大夫人在刘妈妈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后穿着白色的中衣坐在软塌上,自顾自的梳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喃喃自语般开口

”妈妈,你觉得那死丫头是使了什么手段让老夫人那般宠爱于她?“刘妈妈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木梳轻轻的给她梳着头

”夫人,依老奴看来这四小姐从庄子上回来后就性情大变,而且是老夫人亲自让李妈妈去将她接回来的,想必老夫人是要将她好生教养,将来许配给王孙贵胄?“刘妈妈说道这里,停顿下来看着大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大夫人听见刘妈妈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变,指甲扣进了肉里都不自知,冷冷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也配“刘妈妈见着大夫人这样,拿着梳子的手微微一抖,挂着了大夫人的头发,大夫人眉头紧皱,刘妈妈赶紧跪在地上

”夫人“难得今日大夫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怪罪于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跪在地上有些发抖的刘妈妈,起身扶起她

”妈妈,起来吧,无碍“刘妈妈低垂着脑袋点点头。

自那日被罚后,喜儿大病了一场,幸好李妈妈有请大夫来瞧,眼下身子骨也好了许多,音杳也感了一点风寒,眼下已经痊愈,老老夫人让李妈妈来瞧了好几日,每日都带着许多吃食来,音杳接下让李妈妈回去说自己尚未好全不便去给老夫人请安,让老夫人莫要怪罪,李妈妈当然明白音杳的意思,点头答应。自那日后音杳每日便会提前几个时辰起床去梅林锻炼让自己的这一副身子骨强壮一点。

这一日,音杳洗漱好了穿着白色的襦裙,及腰的长发简答的绑着,带着喜儿去给老夫人,难得是在去的路上遇见了同样去老夫人院子的大夫人,几人皆是一愣,还是大夫人和音杳先回过神来

“四丫头,去见你祖母”音杳笑着恭敬一礼

“是,夫人,早安”大夫人慈爱的伸手扶起她

“怎的这般见外,我也正好要去,你随我同去吧”音杳点点头跟在大夫人的身边,大夫人冲着身边的刘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刘妈妈就退步到音杳后面,音杳眼角的余光看见刘妈妈匆匆的脚步,伸手借着宽大的袖子掩了掩勾起的嘴角。

一行人刚走到老夫人院子的门口,身后就传来了王素鸳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母亲,您等下人家嘛“音杳面无表情看着停下脚步一脸笑意的大夫人,刘妈妈也快步走到了大夫人身边,微微喘息着,然后一道粉红的身影冲撞了一下音杳后停在大夫人的身边依偎着

“母亲”大夫人慈爱的开口

“你这丫头,马上就要及笄了,怎么还这般”说着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音杳看着这场面,不苟言笑的看着稳重如斯的王素晴,她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袅袅婷婷的上前

“母亲”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对着这个稳重懂事的大女儿,大夫人更多的是信赖,放心,点点头

”你们姐妹随我进去和祖母请安吧“诺”

老夫人喝着粥,抬头看见柳儿带着大夫人等人进来,放下手中的瓷碗,用一边的绢帕擦了擦嘴淡淡的

“光儿媳妇儿来了”大夫人笑的一脸贤惠

“是的,母亲早安“身后的两个小姐也都甜甜的喊着

”祖母早安“老夫人点点头,伸长脖子看向他们身后,没有看见音杳的身影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大夫人见她如此脸色微微一变,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害,音杳随后跟着进来轻轻的喊道

“祖母,安”老夫人听见她的声音后,惊喜的抬头看着她

“来来来,四丫儿,来祖母身边”音杳浅笑着上前,走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从一边的炖盅里舀出一碗燕窝粥疼爱的递给音杳

“来,四丫儿,吃粥”站在正厅里的几人都脸色甚是难看,音杳淡然的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祖母,您昨个儿叫我今日早点来是?”说着看了一眼大夫人她们,老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见站在屋子中央的大夫人后,对着大夫人等人招了招手

“你们都过来坐吧,正好也听听”大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复以前,带着两个女儿走到一边的软垫上端庄的跪坐下,老夫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如今府中的儿女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可是却有些才疏学浅,我和荣西侯夫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请夫子来教导下府中儿女。”所有的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老夫人这般开明,她自己先前也有为两个女儿请了夫子在府里教养,现在老夫人竟要和荣西侯府一起开创一个女子学堂,大夫人先回过神来浅笑着

“母亲的这个方法甚好,儿媳赞同”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学堂就设立在荣西侯府在长安郊区的别院里,你们回去准备一番吧,明日就要开学授课了”大夫人领着两个女儿躬身退下,音杳想起身离开,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慈祥的问着她

“四丫儿,你可是还在怪祖母当日对你的惩罚?”音杳笑着摇摇头

“祖母,孙女儿不会怪祖母的,孙女儿知道祖母那是为了我好呢”老夫人放心的拍拍的她手后对着门外候着的柳儿喊道

“柳儿,将给四小姐做的新衣裙拿来”音杳看着柳儿带着三四个小丫鬟手里捧着托盘,盘里是崭新的裙衫,音杳柔柔的感谢了老夫人,老夫人让音杳去试下是否合身。

大夫人回来后就躺在软榻上,一边的小丫鬟将暖炉移到她身边后退下,大夫人低垂着眉眼看着手上的蔻丹,让刘妈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不急不缓的开口

“妈妈如何看今日之事?”刘妈妈给她拿了一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夫人老奴认为,老夫人是看几位小姐年纪不小了,眼瞧着就要及笄了,有点学识将来在婆家也是好的”大夫人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后,端起一边的热茶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妈妈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看事还是这般肤浅呢?”刘妈妈低垂着脑袋

“老奴愚笨,请夫人指点一二”大夫人微微坐直了身子,将茶杯重重的放在小几上

“这个小贱人是留不得了,老夫人明显是借着开设学堂要教养那小贱人,你瞧着怎么没有偏院里的份儿”刘妈妈仔细的想了一会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老奴省得了”

“暂时不要动手,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老虔婆能宠她到什么地步,我倒要看看老虔婆能将她教养成什么样儿”

“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音杳穿着老夫人让人新给她做的浅色冬衣端庄的坐在一边的餐桌前用着小米粥,刚放下手中的小碗,接过喜儿递上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就见着李妈妈掀开门帘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看着音杳娴静的模样恭敬的开口

“四小姐,可收拾妥当了,随老奴去学堂吧”音杳接过喜儿递上来的手炉,礼貌的回以一笑

“收拾好了,劳李妈妈费心了”李妈妈对音杳的话很是受用的点点头,越看音杳越是满意,觉得老夫人的眼光真是不错,这四小姐聪慧动人又没有架子。

音杳带着抱着书本的喜儿,三人向门外走去,刚出了温暖的房门,一阵清冽的冷风刮来,音杳大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喜儿见状赶紧将手里拿着的暖炉递给音杳,音杳接过来拿在手里随着李妈妈一行人向外走去,昨夜小了一点小雪,院中的小径上湿滑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梅花清香,音杳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只怕是今日又要下雪吧!

到了府门口,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已经坐上了马车,王素鸳正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见着李妈妈带着音杳缓缓走来,轻轻的哼了一声,放下帘子对着正在翻书的王素晴道

”祖母真是偏心,居然让李妈妈来送那个小破落去学堂“王素晴翻书的动作没有停,只是低垂着的眼眸里闪烁着狠厉,柔声劝道

“妹妹,四妹年纪最小,祖母多疼爱她一些也是应该的”王素鸢却不满意她说的话,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大姐你就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的想法”王素晴听见她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复又恢复如常

“妹妹何出此言,我们皆是侯府的女儿,都是亲姐妹,应该相亲相爱”王素鸢略带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胞姐后拿起一边的绿豆糕吃了起来,王素晴则是低垂着脑袋眼里风云密布的看着手里的书本。

李妈妈扶着音杳上了马车后,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在音杳的身边,喜儿坐在对面有些好奇的看着李妈妈,这李妈妈怎么也跟着上了马车,她不用回去伺候老夫人吗?看着喜儿打量自己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软垫上的音杳,李妈妈微微一笑说

“老夫人说四小姐这是第一次去学堂,让老奴陪同一路上好照顾四小姐”音杳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她知道。

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郊区的学堂,音杳下了马车站在街道上看着这座别院,牌匾上题字轻轻的念出声

“真汝院”门口站立着几个高大的婆子,李妈妈对着音杳俯身

“四小姐,您进去吧,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下课后老奴再来接您”音杳微笑着看着李妈妈上了马车离开,带着喜儿进入了院子,旁边的一个穿着浅黄色粗布襦裙,扎着两个小髻的小丫鬟上前

“小姐,请随奴婢来”小丫鬟带着音杳走进花厅从花厅后的小门进入后院,后院建立了一个非常大的池塘,池塘的正中央是一个诺大的亭子,音杳远远的看见亭子中穿红着绿的小姐们。

音杳在小丫鬟的带领下踏上有些窄小弯曲的走廊,缓缓的走向亭子,随着走的越近看的越清晰,只见亭子周围是白色的轻纱和浅黄色的竹帘,随着寒风徐徐,幸好有竹帘遮挡白纱也只是轻轻飞舞。

亭子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暖炉,里面生着火取暖,亭子里摆放了六张不大不小的书桌,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等,桌子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筐,框里好像放着针线之类的,先一步到来的王素鸢则是半倚在书桌上不屑的看着音杳,王素晴依旧是嘴角含笑端庄贤淑的看着自己的书,眼角的余光看见音杳缓缓走来,抬起头微微一笑,一副好姐姐的模样,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音杳回以一笑。

一边还坐着一个小姐穿着蓝色的襦裙,满头珠钗,一张小脸上胭脂俗粉,音杳搞不懂这又不是来相亲,打扮的如此艳俗,真是极品,她高傲的看着音杳,似乎在等音杳向她行礼。

音杳直接无视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书桌,在靠边的上的位置上坐下,喜儿将怀中的书放在桌子上后也跪坐在音杳的身后,那个小姐气的脸都变了色对着王素鸢抱怨道

“真是没有教养,关内侯夫人真是大度,居然大度的让如此庶女来上课”王素鸢笑了笑,听着她的话有些得意的看着音杳

“我母亲向来温和贤淑,对待庶女也是宽厚”那女子听见王素鸢这么一说赞同的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王素鸢诉说着

“我以后绝对不会让妾室生下我夫君的孩子来给我添堵”王素鸢理解的握着她的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生畅快,音杳翻看着桌子上的女四书。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刘嫣然穿着粉色的襦裙袅袅婷婷的走来,她的身后还有其他的高门贵族的小姐,音杳只觉得她身后的白衣女子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画面,她没有想到那女子居然和刘嫣然认识。

那女子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了音杳,兴奋了一下后平静情绪,看了看周围嘘寒问暖的几个人,快步走到音杳的身边坐下,小声的问着

“你还记得我吗?”喜儿讶异的看着这个漂亮温婉的小姐,不知道自己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般美人,音杳抬头看着身边如花似玉娇滴滴的美人儿,她现在跟那一晚比起来起色要好了许多

“记得,许小姐”许平君浅浅一笑拉起她的手,感激的对着音杳说

“我还没有向你好好的道谢,那日多亏了你”音杳平日里非常讨厌别人的触碰,奇怪的是今日许平君拉着她的手,她竟然没有挣开,回以真诚的一笑

“你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许平君非常喜欢她的性格,笑的眉眼弯弯“

你真的好有趣呀,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音杳”许平君轻柔的跟着重复了一次,笑着道

“王音杳,你的名字真好听”音杳竟然难得的有些害羞了起来

“许小姐过奖了”许平君听见音杳一口一个许小姐,浅笑着

“看你的年纪比我小,不如你叫我姐姐吧”说完她那双清澈的双眸紧紧的看着音杳,音杳素来不喜欢与别人亲人,但是看着眼前女子那真心实意的笑容音杳有些别扭的开口

“许姐姐”许平君发自内心的笑得很是开心,一边的刘嫣然等人见状微微一愣后上前嘲讽的开口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穷酸人儿找到了破落人还成了一对儿”其他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许平君听见她们的话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许平君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典狱长之,她之所以能与这些高门小姐们一起上学,全是因为张贺叔叔与荣西侯府有来往特此向荣西侯府求来得,她本无意来此的,只是父亲说莫要辜负了张贺叔叔的恩惠,音杳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僵硬,轻轻的伸手拍了拍徐平君那有些冰冷的手,抬起头平淡的看着一向高傲自持目中无人的荣西侯府嫡出小姐刘嫣然

“刘小姐真真是会说笑,你我如今可是在一个学堂里,”众人听她的话皆是一愣,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她们同她一样都是破落户,穷酸人儿。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刘嫣然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伶牙利嘴,许平君扯了扯音杳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这样,会惹麻烦的,音杳无视她们拿着一边的毛笔就作起画来,气的刘嫣然脸蛋一红,准备呵斥音杳。

这时年迈的夫子掀开帘子进来了,见她们都围在一起轻咳了一声,刘嫣然只得作罢愤怒的一甩衣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其他几人也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着夫子讲课,坐在王素鸢身边的那个花里胡哨的小姐还回头恨恨的瞪一眼音杳,音杳却对着她莞尔一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第一次上课就上了大半天,夫子讲的无非就是女四书的初始,然后让她们自己去了解下。

期间许平君努力的找话题和音杳聊天,音杳难得好脾气好耐心回答着她,喜儿在后面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今日的多言,穿着灰色深衣长衫的夫子轻轻的敲了敲戒尺

“今日的课就先上到这里,诸位小姐可以回家了”音杳她们起身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半弯着身子

“恭送先生”一行人成群结队的离开亭子打道回府,许平君牵着音杳的手,两人亲热的走到别院门口,音杳一眼就看见众多马车中间站着的李妈妈,许平君有些不舍的拉着音杳的手温婉的笑着

“阿音,我们明日见”音杳点点头

“好,明日见“两人互道再见后音杳向李妈妈走去,李妈妈见状赶紧迎了上前

“四小姐,老夫人让老奴来接您回府”音杳点点头,扶着她的手准备上马车,后面出来的王素鸢看着这一幕阴阳怪气的开口

“呵,有的人呀,身份如此,无论再怎么让人心疼重视,可是呀,也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王素鸢身边的那个花衣服的小姐听见她这么一说跟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就算有朝一日飞上了枝头也还是小麻雀,上不了什么大台面的哟”李妈妈听见自家二小姐这么一说本就有尴尬不快了觉得自家二小姐真是没有脑子,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自己的妹妹,侯府的颜面何存?她本想开口反驳,但是想到自己是一个下人,如自己开口了,只怕外人会议论侯府下人都没有管教好

复又听见别家小姐对他们侯府小姐评头论足,她心里实在是气得慌,反观音杳却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笑了笑对着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谢御史家的嫡出小女儿谢梦儿开口

“李妈妈,喜儿,你们有闻到好酸的味道吗?”喜儿和李妈妈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

“奴婢们闻到了,真是酸极了”王素鸢和谢婉言脸色突变,有些恼怒的看着音杳她们,一边的王素晴看不下去了,走到王素鸢身边轻轻柔柔的开口

“四妹妹,大家都是好姐妹,没有必要这般出言伤人”音杳看着出来做和事佬的王素晴浅浅一笑

“大姐姐这样说良心不会疼吗?”两人都是面上带笑的凝视着彼此,李妈妈见两人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想着老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其他的人欺负四小姐,上前一步护在音杳的前面和善的笑着出声

“大小姐,老夫人命令老奴来接四小姐回府,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请大小姐也同我们一起回去吧”说完后看了一眼她们有些难堪的神色,王素晴看着李妈妈,心下闪过一丝不愉,她这不是在昭告这些小姐们自己嫡女还赶不上一个庶女了吗

“李妈妈你们先行一步吧,我和鸳儿待会儿还要闲逛一会才回去”李妈妈闻言点点头随即恭敬的弯腰对着音杳轻声道

“小姐,咱们先回去吧,老夫人该等不及了”音杳点点头,拂袖转身离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音杳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李妈妈和喜儿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伺候着,音杳清澈如明月般的双眸突然看到了什么微微一闪,

“停车”李妈妈微微一愣,不知道这小祖宗怎么了,赶紧掀开车帘让车夫了下来,马车停在繁华的闹市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音杳越过李妈妈出了车厢跳下马车,走向一边一个乞讨的可怜女孩子,她的年纪和自己音杳相仿无几,音杳直视她的双眼,她那一双清澈如星辰的眼眸带着些许胆怯的神色看着音杳,那双眼睛像极了自己曾经在苏耀书房里见着的那副画上的女子,音杳心里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音杳弯着腰放软的声音

“你今年多大了?”女孩儿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手中的破碗仿佛没有听见音杳说的话一般,李妈妈带着喜儿追了上来,看着那乞讨女孩儿脏兮兮的,李妈妈看着音杳关心的模样有些嫌弃的开口

“四小姐,不过是一个乞儿,时候不早了,快随老奴回去吧”音杳抬起头,双眼不带感情的看了一眼李妈妈,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李妈妈将到了喉咙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音杳对着喜儿伸手,喜儿将手的食盒递给音杳,音杳打开蹲下身子递给小女孩儿

“饿了吧”小女孩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下穿着华服的音杳,胆怯的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立刻狼吐虎咽起来,音杳一直面带微笑却满眼的酸涩看着女孩儿,看着她吃的很香,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对着李妈妈和喜儿说

“我们走吧”音杳带着喜儿她们刚走几步,小女孩儿就追了上来,软糯的问着音杳

“小姐,你可以带我回家吗”音杳回头看着瘦弱的她,微微一愣

“那你的家呢?”小女孩儿摇了摇头,有些哀伤的低垂着脑袋

“家?我不知道在哪里”音杳看着她这么难受的样子,想到了自己以前受的苦难,在没有进入福利院以前,自己不就是她这样的度日吗?看着比自己瘦小的女孩儿,不顾李妈妈的反对上前拉着她的手

“好,你就跟我回家吧,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小女孩儿抬起头兴奋的看着音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听到的,

“真的吗,我可以跟你回家?”音杳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着点点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当然了”音杳带着小女孩儿回到了侯府,让喜儿将她带回三湘苑梳洗后好好的休息下,她先去见老夫人,李妈妈跟在音杳的身后,音杳扯了扯嘴角

“李妈妈,今日之事我自会向祖母禀报,我不希望祖母担心”

“诺”

老夫人此刻做在软榻上,柳儿给她捶着胳膊,李妈妈掀开帘自音杳走了进去,故意放轻脚步走到老夫人的跟前蒙住了老夫人闭着的双眼,压低声音

“猜猜我是谁”老夫人苍老的双手摸上音杳的小手,呵呵笑出声

“让我想想看”故作沉吟片刻

“好像是只小兔子,不对,是只小花猫”一边的李妈妈和柳儿都捂嘴轻笑,音杳凑近老夫人,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娇声撒娇

“哎呀,我是你的四丫儿,祖母”老夫人乐呵呵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今个儿,初次学习感觉如何呀,外面可冷?饿坏了吧?”老夫人一连关心的问了音杳好几个问题,音杳摇摇头

“让祖母挂心了,孙女儿一切都好”老夫人看向一边候着的李妈妈李妈妈点点头表示音杳说的是真的额,老夫人这才拉着音杳的手

“走吧,四丫儿随祖母去用饭吧”音杳没有错过老夫人的小动作,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嗯嗯”陪着老夫人用了午饭,老夫人的惯例就是要午休,音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见喜儿带着那个梳洗好了的小女孩儿坐在门口的回廊上等着自己,快步上前,有些责怪的看着喜儿

“天气如此寒冷,你们怎么不进屋待着”喜儿知道音杳是关心自己,笑眯眯的点点头

“奴婢愿意在这里等小姐回来”音杳拿她没有办法的笑了笑,领着她们进入了房间,房里早已让小丫鬟生好了火炉暖和得很,音杳看了看喜儿不经意的问

“我有些日子没看见月儿了?”喜儿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音杳后小声的说着

“小姐不说,奴婢都没有想起来,最近月儿和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巧儿倒是亲近的很”音杳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后

“那你让院子里听话的小丫鬟看着她点儿”喜儿知道音杳的意思,笑着领命

“诺,奴婢这就去办”喜儿出门离开后,音杳让那个女孩儿上前拉着她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一脸迷茫的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音杳叹一声,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字,脱口而出

“曦儿,以后你就叫曦儿怎么样?”曦儿开心的看着音杳,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音杳

“这个真是我的名字吗?”音杳反问

“你不喜欢吗?”曦儿笑着摇摇头,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不是的,我很喜欢,谢谢小姐”曦儿她也有名字了,叫曦儿,真好听,音杳看着她有些傻的模样,脑海里想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确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音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撑着脑袋看着上面的年迈的夫子讲伦理道德,讲女四书讲的唾沫横飞,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她,无聊的摇了摇头,叹声气。

在这里面坐着真是浪费大好的光阴,还不如让她去练会功夫呢!和音杳共坐一排的许平君见音杳无精打采的模样,看了一眼后面伺候音杳的喜儿和曦儿两人,她们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叹息一声关心的开口

“阿音你可是哪里不舒服,瞧你今个儿这般没有精气神儿?”音杳将视线转向身边的温婉美人儿许平君,见她担忧的模样,叹息一声开口

“无事,只是觉得这课程有些无趣罢了”许平君微微一愣,她知道音杳向来与众不同,但是没有想到这丫头这般直爽,嗔怪道

“你这丫头啊,一点都像大家闺秀”音杳听见许平君这样一说,兴趣来了几分,换了姿势好奇的看着她问道

“那么,姐姐觉得我不像大家闺秀,那像什么呢?”许平君若有所思的打量了音杳好一会儿,才温柔的开口

“像一只小猴子,活泼好动”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音杳原本以为自己会听见什么奇葩的结果听见这么一句话后有些傻眼了,跪坐在她们身后的三个丫鬟也都纷纷捂嘴笑了起来,音杳搞怪的伸出手对着许平君做了一个挠痒痒的动作,吓得许平君赶紧摆手轻声道

“妹妹你就绕了我吧,我再也不说你像一只猴子了”音杳摇摇头表示不行,吓得许平君俏脸一白吗,这是在课堂上要是被夫子看见了说不定又要罚自己抄写女四书了。音杳见她求饶了,笑着收回手

“许姐姐胆子真小”忽而想到什么音杳看着一脸羞红的许平君邪魅的一笑开口

“姐姐脸红起来真是好看难怪”许平君听见音杳说话说一半好奇的问着音杳

“难怪什么?”音杳看了一眼上面讲的神采奕奕的斧子,笑着继续说道

“难怪,长安城里众多才子对姐姐仰慕”听见音杳说长安城中众多青年才俊对自己的倾慕,她却毫不动心,许平君的脑海里全是前几日在府中遇见的那俊美无双的少年郎,原本就羞红的脸蛋此刻更是红润异常,良久回过神来,看见音杳狐狸般的笑容

“好呀,你这丫头,拿我说笑呢,真是没大没小,说话真真是不害臊,仔细我不理你了”音杳见她如此小女儿状,瞧着真有几分生气的样子,赶紧挽着她的胳膊撒着娇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可不要生阿音的气了,你要是不理阿音,阿音心都要碎了”堂上讲的正如痴如醉的夫子,突然拖长了尾音

“女子德行要端正,要以夫为天也~”斜睨了一眼打闹着的音杳和许平君板着一张满脸褶子的老脸不满的咳嗽两声开口道

“咳咳,王小姐和徐小姐可是对老夫的讲解有所不满或者是有所需要指点之处?”许平君和音杳知道夫子看见她们刚才的小动作了,知道这个是对夫子的不尊敬,赶紧躬身

“夫子言重了,小女子不敢”夫子高傲的仰着脑袋

“哼,不敢,我看你两倒是敢得很,今日课程结束后把女戒抄录一遍交予我查验”许平君拉了拉带着不满情绪的音杳,让她不要和夫子顶嘴,夫子是家里长辈相互商量请来教导她们的,长辈们又甚爱面子,如果让长辈们知道他们在课堂上不好好听教怕是要被罚去祠堂跪安的。音杳见许平君这般一说,方才妥协,对着夫子躬身俯首

“喏”

终于熬到了下学,音杳和许平君携手两人走出学堂,身后跟着两人的丫鬟喜儿,曦儿和绿儿,这时候有人不嫌热闹的跟在她们身后嘲讽的开口

“有的人呀平日里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其实父亲地位低贱,有荣幸来和我们一起听讲却公然不尊敬夫子,真是替她父母丢人,”音杳和许平君听见这话相视一眼,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荣西侯家的小姐,刘嫣然和谢御史家小姐谢梦儿了,听到她们的话后,音杳嘲讽的勾起唇角,这两个小姐身为嫡出的,至今还没有许配人家便如此多是非,足以想象到将来嫁到了夫家的局面会是什么样的。

侧脸看着许平君她有些苍白的脸,握紧了许平君有些颤抖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转身对着刘嫣然微笑着反击道

“有些人呐,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刘嫣然原本得意的一张脸蛋快笑成一朵菊花了,听见音杳的话瞬间变了脸色,她长这么大,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的,音杳是第一个,她脸色一变对着音杳大声喊道

“你不过也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庶女而已,身份低贱,有什么资格来说本大小姐”音杳低垂着脑袋似乎是受到了很重的打击一般

“低贱之人说谁呢?”刘嫣然看着音杳得意的开口

“低贱之人说你呢”音杳闻言抬起头双眼神采奕奕的看着刘嫣然

“哦,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对着许平君安慰一笑,身后的喜儿她们捂嘴轻笑了起来,刘嫣然的贴身丫鬟梅儿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王音杳这个小贱人给套了进去,狠狠地瞪着音杳等人

“王音杳,你给我站住”音杳头也不回的对着许平君道

“姐姐,我们走吧”许平君点点头,两人携手同行,留下气急败坏的刘嫣然,等走出了学堂,坐上马车后,许平君拉着音杳的手担忧的开口

“阿音,刘小姐的父亲是荣西侯,众人皆知荣西侯府同霍氏一族交好,我们今日得罪于她,万一她告状影响我们家族的仕途该如何是好”音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脑海里思索着利害关系,依荣西侯的秉性,他应该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失去拉拢关内侯的机会,关内侯府目前虽无实力,但是却有财力,而许伯伯虽是掖庭的电狱长,但是上面有人罩着,也不会有什么事,轻启红唇

“许姐姐,莫要过于担心了,这是女儿们之间的事情,他荣西侯爷再大的权利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孙女儿来欺辱我们,许伯伯虽然只是掖庭里面的典狱长,但是为人处事却是谨小慎微,没有犯错,加之有张贺在上照拂,你且放宽心吧”

听见音杳分析的头头是道,许平君这才放下心来,她是家里的独女,她有义务为父亲的前途着想必要时也可以做出牺牲。音杳似乎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想法,紧握着她的手

“许姐姐,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信仰,不要做违心之事”许平君看着音杳恢复初见时的认真冷着,点点头

“嗯,阿音有时候我们真羡慕的洒脱聪慧”其实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像阿音这般勇敢,冷静,洒脱。

两人在马车里谈笑风生,坐在外面的几个丫鬟也亲近的述说着贴己话儿,到了分路的时候,音杳将手从依依不舍的许平君手里抽出来

“许姐姐快些回去吧,过几日儿我求了祖母看你去”许平君听见她这么一说这才笑着松开手

“那你可不要忘记了”音杳带着喜儿和曦儿对着许平君微微俯身告别

“姐姐放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音杳回到侯府就去给老夫人请安,看着半躺在软垫上的老夫人,柳儿站在一遍,唯独不见李妈妈,音杳撒着娇上前

“祖母”老夫人看见是她回来了赶紧挥手招呼着她到自己的跟前来,有些抱怨的拉着她的胳膊

“你这丫头,今日下学怎的这么晚”音杳懒洋洋的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有些委屈的开口

“夫子留堂了”老夫人慈爱的拍拍她的胳膊忽而想到了什么对着一边伺候的柳儿道

“今个儿荣西侯府送来的点心快去拿来给四丫儿尝尝”柳儿看着老夫人对音杳的疼爱,笑着点点头

“诺”看着柳儿出去的身影,音杳打了个呵欠,瞬间泪眼朦胧的,老夫人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眯一会儿,音杳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李妈妈走到老夫人的身边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睡觉的音杳放低了声音

“老夫人,世子爷去二小姐的院子里拿东西,和二小姐争夺之间,失手将二小姐推进了湖里”躺在老夫人怀里的音杳吃了一惊,这王轩因是侯府嫡子深的众人的呵护宠爱,平日为非作歹,胡搅蛮缠,因从未伤人性命,大家也都没有过多在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个儿怎会推王素鸳下湖呢!王素鸢可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音杳觉得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今日更是,今日让夫子罚抄女戒,本就一个头两个大,又遇上世子这个倒霉催的失手推嫡妹。老夫人看了一眼怀里闭着眼睛的音杳,笑着开口

“别装睡了,快起来随我一起去瞧瞧”音杳调皮的睁开双眼,从她的怀里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发髻,故作疑惑的询问老夫人

“祖母怎么知道孙女没有睡着?”老夫人对音杳的这般态度很是受用,笑着点了点她的小巧鼻,宠爱的说着

“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平日里睡觉也是大半天才睡着,今个儿再累也不会倒在祖母的怀里就睡着了呀”李妈妈笑呵呵的看着祖孙两

“就是呀,老夫人疼爱四小姐,深知四小姐的生活习性”音杳有些害羞的看着李妈妈

“妈妈又在这里打趣人家了”老夫人起身让李妈妈给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让音杳扶着她走出院子,后面跟着几个随行的丫鬟,出了院子直奔王素鸳住的荷芯院,此刻大夫人已经守在了房里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小女儿,一脸的焦急,大夫把完脉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写着药方告知王素鸢的贴身丫鬟

“一日三次,煎服”大夫人听见大夫的话赶紧上前问着

“大夫,鸳儿她没事吧怎么还不醒呢?”大夫捏着自己的山羊胡须对沉吟道

“二小姐呛了几口水,加上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不过现在是深冬,湖水彻骨寒冷,只怕”大夫欲言又止的看着大夫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大夫人见大夫吞吞吐吐的,着急的说着

“大夫呀,你快告知我”大夫见大夫人如此爱女心切,叹息一声

“小姐的身子本就娇贵得很,加之之前也有过掉入水里本就有伤身子,如今在这寒冬腊月里掉进湖里,老夫开的药虽然可以适当的调理二小姐的身子,但是二小姐将来怀有子嗣艰难呀”大夫人听见大夫这么一说只觉得眼前一黑,身边的丫鬟婆子赶紧上前扶着她让她坐在一边的软榻上,大夫把脉,习惯的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

“气急攻心,歇息歇息便好”丫鬟倒了一杯水喂到大夫人嘴边,大夫人缓缓醒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想到以后她将没有生育能力,谁家还会要她啊,气急的拍打着站在旁边听着大夫说的话有些惊讶的王轩怒骂道

“你怎么可以对你妹妹下毒手呢,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音杳扶着老夫人进去看见的正是大夫人好不心疼的打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大小姐王素晴则是拉着自己的母亲,一边小声的劝慰着

“母亲,女儿知道您的心里难受,但是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呀,母亲,母亲”屋里乱作一团,老夫人见状出声训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大夫人并没有因为老夫人的到来而停止拍打王轩,老夫人上前将王轩拉到自己的身边,大夫人原本要落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片刻后,跌坐在地上捶打这自己的胸口,王素晴也流着泪扶着大夫

“母亲,妹妹吉人自有天,您莫要气坏了身子”老夫人赞同的点点头,满意的看了一眼王素晴后看向坐在地上的大夫人轻轻的叹息一声

“大儿媳妇呀,我知道你心疼二丫头,可也不要气坏了身子呀,二丫头自小就是个命大福大的,不会有事的”大夫人难得没有气势的在哪里心酸的抹眼泪,老夫人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轩

“你说说,为什么会把二丫头给推到湖里去了”王轩被刚才大夫人的拍打吓到了,现在被老夫人这么一问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居然怯懦的望着老夫人,音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如此无能,真是关内侯府的耻辱,王轩开口为自己辩解

“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拿她的那个盒子而已”音杳扶着老夫人坐在一边的软榻上,随后安静的站立在一边看戏,老夫人看了一眼大夫后又看了一眼李妈妈,李妈妈明了的微笑着上前

“朱大夫,请随老奴去拿诊金”朱大夫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这个大夫人看着温软和善,没有想到刚才竟然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真是让他汗颜。如今见着李妈妈让自己出去拿诊金就可以离开了,赶紧笑着点点头跟在李妈妈的身后出去了

老夫人这才愤怒的拍了一下手边的扶手,除了音杳,其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老夫人紧紧的盯着王轩,严厉的开口

“什么盒子,你一个大男子跟一个女子抢盒子是要做甚?”王轩居然跪在地上发着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祖母这般生气,由于自小府里就他一个男丁,所以他分外受宠,祖母更是对自己百般疼爱,今日还是第一次这般对待自己,吞吞吐吐的小声说

“我,我和荣西侯的刘录打赌输了例钱,想到前些日子二妹给我看的五彩缤纷的盒子想要二妹借给我,可是二妹不愿意,拉扯之间这才失手将二妹推下水了”说完低垂着脑袋,悔恨的认错,老夫人用力的拍了拍几下扶手,恨铁不成钢

“你个败家子,不学好,将来怎么振兴我们关内侯府,太让老身失望了”听见老夫人这么一说,大夫人知道老夫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看了眼还在床上昏睡的女儿,心疼的闭了闭眼,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是手心的肉始终要比手背厚,如果真的让老夫人对王轩产生了厌恶,那他将来在侯府的地位,她可是听说老三家的前不久生了一个儿子,想到这里大夫人也赶紧跪着上前认错

“母亲,都是儿媳没有教养好,请母亲责罚儿媳吧!”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妇儿和自己疼爱的孙子,叹息一声想到音杳前些日子说的

“祖母侯府要想重振当年的荣耀,单单是让女子嫁给长安里的王公贵族带动侯府发展那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侯府里的男子一样要有顶天立地的精神和满腹才华谋略,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发展侯府并且得到陛下的重用,让整个长安城乃至天下所有人的另眼相看,知道关内侯府并非低贱的商贾”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轩,真真是悔不当初呀,自己和儿子儿媳对他如此溺爱,造就了今日这般糊涂无用的嫡孙,叹息一声,音杳倒了一被茶递给老夫人

“祖母,莫要同世子置气了,世子还年轻,难免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祖母这般疼爱世子,想必世子念着祖母的好后面定会改过自新的,”音杳的这一番话对老夫人很是受用,老夫人赞许的拍了拍她的手。

大夫人眼神就像淬了毒一般狠狠地盯着音杳,音杳毫不畏惧的冲她微微一笑,老夫人让人将他们母子扶了起来后冲着王轩说

“你虽是无心之失,但是始终害了你妹妹,去把组训家规抄十遍,禁足一个月”音杳听着这样的惩罚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惩罚吗?早就知道老夫人偏心于王轩,今日之事,就是一场闹剧,音杳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眼睛平视前方,余光却看向床上一脸苍白的王素鸳,莫名的同情她起来。

不用音杳多想大夫人自然是将王素鸢将来难以有子嗣的事情给压下去,命令所有的丫鬟不许透露半点风声,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只怕王素鸢这辈子都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看够了闹剧,音杳陪着老夫人回到了松鹤园后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和拿着糕点的喜儿曦儿主仆三人回到院子里,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了,音杳在进了院子后便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

“困死我了”喜儿和曦儿在她身后捂着嘴偷笑,音杳听见她两的笑声,好看的嘴角也轻轻扬起。三人刚进屋子,喜儿糕点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到小桌子上,曦儿从一边的水壶里给音杳倒水递上前,音杳接过喝了一口后喳巴喳巴小嘴

“好喝,有些饿了,喜儿去取些吃食来”喜儿将一边的点心端着递到音杳面前,音杳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今天跟着自己东跑西跑的折腾了一天了,都没有怎么吃饭

“一起吃吧”曦儿和喜儿知道音杳的脾性,笑着点点头各拿起一块糕点,小小的咬了一口,单纯的曦儿吃了糕点后,两眼发光看着音杳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

“小姐,这个糕点好好吃呀”喜儿也露出了惊艳的神色,音杳素来不喜欢吃糕点努力的吃完手中最后一块糕点后轻轻的点头

“嗯”两个也许是饿的有些急了,竟然不大一会儿将一盘糕点吃的干干净净,音杳正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喜儿上前在音杳的耳边耳语了一阵,音杳依旧闭着眼睛不轻不重的说着

“我就知道这丫头的心不静,将那首诗悄悄的送到大夫人的院子里去吧“既然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那么就让大夫人好好看看自己教养的丫鬟明明是让来监督音杳的却变成了去勾引自己的儿子,大夫人的心情到时候一定很五味陈杂吧,话说这王轩向来都是生性风流得很,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投怀送抱他都不会拒绝。

主仆二人正小声的说着这个时候多日不曾到房间里来忙着与王轩幽会的月儿突然冒了出来,喜儿见是她面上一喜,忽而想到了音杳叮嘱自己的事情,平静如常的问着她

“月儿,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月儿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辜负大夫人的信任,没有来这院子里伺候音杳,听着喜儿的问话不急不缓的

“近日身子不好,怕染了小姐”说完看见喜儿身边的曦儿,微微一愣

“这位是?”曦儿不知道月儿的为人,只当她也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之一甜甜的笑着

“我叫曦儿,是小姐新的丫鬟,月儿姐姐你好”月儿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几天没有来这个院子,居然这四小姐又新添了一个丫鬟,这个丫鬟看着不像是人伢子卖进来的,她得好好的禀告给大夫人,想到这里笑意盈盈的上前拉着曦儿的手

“曦儿妹妹好”喜儿见状上前拉了一把曦儿

“你去看下小姐可否睡着了?”曦儿不明白喜儿为什么要让自己去看小姐睡着了没有,但是她感觉到了喜儿姐姐和这个月儿之间的异常,虽然很好奇,但她还是听话的进屋去了看着软榻上睡得正香的音杳,就坐在一边的地毯上,音杳睁开了眼睛,看着曦儿故作不知的轻轻开口询问

“你不是和喜儿要去浣洗坊吗”曦儿没有想到熟睡中的音杳会突然醒来还问自己,有些呆愣,音杳见她如此傻乎乎的模样轻笑出声

“你这丫头,问你话呢,走什么神呢?”曦儿回过神来,见已经端坐在一边的音杳赶紧起身行礼后禀道

“喜儿姐姐和月儿有事要说,让我进来帮她看小姐睡着了没有”音杳心下了然,知道喜儿要做什么,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让曦儿在一旁陪着自己。这边喜儿与月儿站在走廊里,月儿依旧亲热的挽着喜儿的胳膊,喜儿立马抽了出来,月儿故作委屈的看着喜儿开口

“喜儿姐姐,我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吗?”喜儿听着月儿装蒜柔弱的话心底恶心的不得了,静静的看着她,那眼神竟然看的月儿有些发慌起来,喜儿看着月儿有些慌乱的模样轻轻的开口

“月儿,我劝你对主子们不要有歪心思”月儿听见她的话不禁失神片刻后,随后换上一副茫然的神色看着喜儿有些委屈的问着

“喜儿姐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喜儿嘲讽的勾起嘴角,这一个动作竟然和音杳十分的相似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月儿的脸色大变,有些苍白的看着喜儿,心虚的想着难道自己做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不,不会的,自己做的事情连精明的大夫人都没有看出来,喜儿一个卑贱愚蠢的丫头怎么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到这里她决定装傻装到底委屈的看着喜儿

“喜儿,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喜儿没有回她,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轻轻地说着

“日思夜想,寝食难安,午夜时分,镜湖相见,妾原作蒲苇,缠绕君心,朝朝暮暮,相依相伴”月儿听着喜儿念完后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喜儿念得这段话是她写给王轩的,这件事只有她和王轩才知道,怎么会喜儿知道了,要是让她告知大夫人这件事,大夫人知道了自己勾引世子爷,她一向是知道大夫人有多恨爬床的丫鬟的,大夫人一定会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月儿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寒颤,大夫人的狠毒她是有目共睹的,她有些慌乱的上前一把抓住喜儿的手求饶

“喜儿,我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知道这件事”喜儿抽回被她紧握的手,转身冷冷的说道

“不想被大夫人知道这件事也可以,不过”翠儿焦急的问着

“不过什么”喜儿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过,从今以后,你得好好听小姐吩咐,唯小姐命是从”翠儿咬了咬自己的银牙

“好,我答应”喜儿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小姐说了如果你听话,完成她交给你的任务,她也许会助你成为世子爷的姨娘”翠儿听见喜儿的话后,睁大了眼睛,四小姐会助自己成为世子爷的姨娘,那么自己就能脱了奴籍贯,成为世子爷的姨娘,将来为世子爷生下一儿半女,依着自己的手段,肯定可以将世子爷迷得七荤八素的,自己这一生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想到这里月儿知道,不管四小姐今后能不能帮助自己成为姨娘,眼下先保命要紧,不能让大夫人知道了这件事,反正自己效忠谁都是一样的,从最近的这些事情看来四小姐似乎比大夫人更有胜算

“好,那麻烦喜儿姐姐转告四小姐,奴婢从今以后唯命是从”喜儿满意的点点头不露声色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们会吩咐你的”

“诺”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后,喜儿脸上扬起狐狸般的笑容推门进入花厅绕进厢房上了楼,曦儿撑着脑袋看着音杳发呆,音杳则是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两人听见脚步声后,曦儿猛地回头想要看看是谁,音杳则是浅笑着看书,似乎不经意一般开口

“事情办好了?”喜儿惊喜的上前跪坐在音杳的身边

“小姐,您真是聪明,一早就让奴婢派人去盯着她,今日奴婢将那诗一念,她的脸色都变了,真是她,实在是可恶,枉费奴婢那般信任于她”喜儿这段话说的是五味陈杂,音杳放下手中的书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可是答应了”喜儿崇拜的看着平静如水一般的音杳,有些嘲讽的说着

“小姐开出的条件那么诱人,她能不答应吗?”音杳听见她的话后,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答应吗?”喜儿毫不犹豫

“不会,我娘说过宁做贫人妻,不做富人妾”音杳赞同的点点头

“她这么轻易的就倒戈相向,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祸害”

“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大早就将那个送去了大夫人院子里,只怕现在大夫人正在气头上呢”

一边的曦儿听她们的谈话,听得是一脸的迷茫,好奇的开口

“小姐,喜儿姐姐,你们这是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呀?”音杳听见她的问题后,思索了片刻后拿起一边的书淡淡的说

“小孩子,不懂的为好”听见音杳的话,曦儿一脸的郁闷,喜儿见她那样笑的是前俯后仰,搞得曦儿不知所措滑稽的很有些生气的开口

“你们都坏,明明和曦儿一般大,却要说比曦儿大,瞒着曦儿,讨厌小姐”说着就上去挠喜儿的咯吱窝,音杳见她们两这般嬉闹,忍不住掩嘴轻笑,房间里一片轻声笑语,好不欢快。

而大夫人这边看到那封信上的落款是月儿的时候气得脸色青白,眼里发出狠光,让刘妈妈去将月儿悄悄的处理了,次日便传来了月儿投井身亡的消息,音杳和喜儿相视一眼,默契的不作声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转眼已是春节将至,音杳穿着厚厚的冬衣坐在窗户前看着窗外大雪纷飞,深处皙白的手掌想要去接住远处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喜儿从外间端着老夫人让人送来的新衣进来就看见音杳这般,赶紧将新衣放到一边,小声的喊着

“小姐,仔细着凉”音杳听见她的声音回头浅浅一笑

“你这丫头,我的身子骨哪里有那么羸弱呀”喜儿俏皮的冲着音杳吐了吐舌头,曦儿去厨房端着一碟点心满身风雪带着冷风走了进来,嘴里还包着,吐字不清的说着

“小,小姐这个梅花,梅花糕真好吃,我给你带了一份回来”说完咽下嘴里的点心,喜儿上前接了过来放到音杳身边的小桌上

“你个小馋猫,身上这么冷,赶紧去换身衣服,不要冻着了小姐”曦儿可爱的看着她们傻笑着任由喜儿半托半拉的带着自己去换衣服,音杳看着他两出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加深,有了这两个活宝这小院倒是热闹了不少。

眼看新年就要到了,原本早就该回来的关内侯爷王奉光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延迟到至今为归来,这可急坏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两人。

好在昨个儿传来书信,三日后侯爷将归来,这才让老夫人放心了不少,整日念叨的阿弥陀佛却不曾减少,音杳每日去请安,老夫人都在佛堂里念经祈祷,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寒冷,音杳每日这样去请安,身子骨会吃不消,老夫人便让她不必去晨昏定省了,音杳恭敬不如从命,正好乐得自在,。

夫人和两个嫡女似乎销声匿迹了一般,都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音杳活动了一下整日待在房间里都快要生锈的筋骨后,放下手中的书籍,撑着脑袋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

学堂里的课前些日子就已经暂停了,夫子让她们自己在家好生学习,年初入学时可是会测验的,然而音杳因为在学堂上得罪了刘嫣然,刘嫣然回去给宠爱自己的曾祖母告了一状,大夫人那日还特地让刘妈妈来通知音杳从此以后不用去学堂了,音杳也正好不想去,于是便在自己的院子看书学习,老夫人知晓后并未责怪任何人只是常常会教导音杳礼仪。

音杳起身拿过一边的披风披在身上,出去换衣服的两个丫鬟还没有回来,音杳趁机裹紧披风推门出去,外面飘着鹅毛大雪,音杳带上帽子露出一张笑脸。

出了院门径直向院子后面的梅园走去,远远的就看见白雪皑皑之间映着点点红雪,音杳眉开眼笑的加快脚步,走到了自己好些日子不曾去过的梅园,音杳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给惊艳到了,白里透红,红里透白,二者相呼应,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音杳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洁白的雪里,留下一个个小脚印,待走到自己长在上面睡懒觉的梅树前,音杳仰着脑袋望着粗壮的树枝上堆满了白雪,一朵朵红梅傲雪挺放,音杳丝毫不介意积雪寒冷利落的翻身上树,找到自己长睡的那个位置,清理掉积雪后,裹紧披风轻轻的躺了上去。

披风是老夫人前些日子赏赐给音杳的,据说是狐狸皮做的,正好防水保暖,音杳将帽子拉下来遮住自己的笑脸,嘴角含笑的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美妙的时光,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梅花的傲香,这白雪的纯洁无暇,这梅花的暗香浮动。

被自家主子派来保护音杳的寒山盟暗卫红棉看见音杳直接躺在树枝上小憩后,惊的都快递从房上掉了下去,自己虽然在暗地里保护了这四小姐好几个月了。

知道她性子奇特,聪明伶俐,胆大妄为,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出奇,如果主子知道她在这天寒地冻大雪纷飞里睡在冰冷的树枝上,自己在一边看着不出手阻止,主子他应该会灭了自己吧,红棉想到这里浑身一激灵,想要上前去叫醒音杳但是理由什么呢?难道让自己说

“别睡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主子会扒我皮抽我筋的,或者是天气寒冷,你这样睡会得风寒的?到时候身子骨不好了,我家主子会杀了我的”红棉一边这样想一边向着音杳靠近,音杳虽闭着眼睛,耳朵却是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尽收耳里,放在小腹上拿着鞭子的手渐渐握紧,只待来人一个动作,她便要她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火辣辣的,等了许久没有任何的动作,红棉站在树下,抬起头看着睡得正香的音杳

“小姐,需要我陪你一起睡吗?”音杳没有想到来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还是一个女子,拿着鞭子的手微微一抖,紧闭的双眼动了动,红棉自己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嘀咕道

“我这破嘴到底在说些什么?”音杳听见她的话嘴角抽动,伸手掀开帽子,翻身坐起看着树下傻愣愣的红衣女子,只见她长发高束,剑眉星目,鼻子高挺,红唇因为冬日的寒冷而有些苍白,一身红色的劲装,手腕处缠着深红色的缎带,腰间宽厚的腰带上挂着一把利刃,黑红相间的靴子踩在白雪上,很是耀眼,音杳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般英气的人居然说出如此蠢萌的话,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眼睛一转心里升起一计故作遗憾的摊了摊手

“你要给我暖床吗?可是我对女的不感兴趣呢,这可怎么办才好?”红棉听着音杳的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解释道

“呢个,呢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你这般瘦弱躺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太好”音杳坐在树枝上,轻轻的晃动着双腿,眼神却是很犀利的看着红棉

“我想知道,你在这寒冬腊月的造访关内侯府所谓何事?”红棉吐了吐舌头,冲着音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路过,偶见小姐躺于寒雪中,关心一下”音杳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探究的看着红棉

“只怕你所言不实吧”说完就挥舞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挥在红棉的脚边,红棉跳开一步,大声的嚷嚷

“哎哟,我真就是来看看而已的呢,瞧你这暴脾气,你和主子简直就是绝配,一言不和就动手”音杳听见她说主子,仔细的回想自己这些日子可是没有得罪什么权贵呀,会是谁呢!提高声调

“主子,什么主子,谁派你来的?”红棉还是第一次看见像音杳这么凶的小姐,傻愣愣的点点头

“嗯,我家主子他就是”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出去溜了一圈的一个黑衣女子飞奔上前一把捂住了红棉的嘴

“闭嘴,你想死可以,不要拉上我”红棉回过神来,对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衣女子点点头,黑衣女子松开了捂着她的手,对着音杳拱手道歉

“实在是抱歉,小妹不知礼仪冲撞了四小姐,还请四小姐海涵”音杳端详着除了衣服颜色不同外其他都一模一样的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人在背后派遣高手监视自己,看样子这两人监视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自己竟然这般大意,先前都没有察觉。

“方才是我失礼了,既然姑娘都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还请二位姑娘告知一下芳名”不等黑衣女子开口说话忽悠音杳,红棉笑呵呵的开口

“哎呦,四小姐您这就见外了,我叫红棉,她叫丝竹”丝竹嘴角抽搐不停,为什么自己会有怎么蠢得姐姐,音杳没有想到红棉会这么爽快的告知自己她们的名字,看样子她们目前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但是音杳一想到自己被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在暗地里监视着,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兴高采烈看风景的心情也没有了,利落的跳下树稳稳的站在雪地里冲着红棉和丝竹冷冷的开口

“你们扰人清梦,看在你们也没有要与我交战的意思,也没有伤害侯府里的人,我就暂不与你们计较,如果你们胆敢在背后伤害我身边之人,我定十倍奉还”说完紧着身上的披风离开梅园,丝竹见她走远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红棉

“你呀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现在她对我们有所防范了,我们以后还怎么近身保护呀”红棉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懊悔的吐了吐舌头

“哎呦,丝竹,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四小姐脾气太怪异了你看她一会儿暴怒一会冷着的,我哪里玩得过她呀,不过说真的这四小姐的脾气和主子的真像而且她长得也很好看呢,你刚才瞧见了吗”丝竹白了她一眼,

“我不眼瞎“心里想着的却是应该怎么回去和主子交差呀,本来是暗中保护的结果这下倒好,被红棉给暴露了,真是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不过讲真的这侯府四小姐确实与其他的小姐与众不同了些,也难怪主子会她如此上心,只怕会可惜了白露姐姐对主子的一片真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音杳回到院子里,喜儿知道音杳无事便爱往梅园跑,习以为常的在往饭桌上摆放吃食,倒是曦儿看见音杳回来了,赶紧上前有些担忧的看着音杳软软的开口

“小姐,您去哪里了,曦儿担心死你了,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不想要曦儿了”音杳看着担心自己的曦儿,知道她没有安全感,伸出手拉着她向屋子里走去

“你呀,放心好了,我不会丢下你们呢!我以后去哪里都会带你和喜儿一起”曦儿听见音杳这么一说,当下眉开眼笑的

“小姐不许骗人”音杳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曦儿食指放到嘴边,脑海里仔细的回忆着

“唔,好像没有过耶!”

“那不就得了,傻丫头”

音杳脱下披风喜儿接过去挂在一边的衣架上,曦儿则是兴高采烈的在一边吃着音杳给她的点心,音杳一只玉手撑着脑袋,一只玉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脑海里思索着今天在梅园里遇见的红棉和丝竹,她们两人口中的主子究竟是谁?

对侯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关内侯府虽然富庶,府里珍宝众多,但是也没有到富可敌国那一步呀!难道是侯府里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个叫做红棉的女子一口一个主子,她们的主子到底是谁,自己认识吗?怎么会毫无印象,还是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认识的,音杳眉头紧皱,实在想不通,看来今后行事要小心谨慎,莫要被人抓了小辫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三日后,侯府众人都侯在门口迎接侯爷王丰光回府,音杳笔直的站在拄着拐棍的老夫人身边,大夫人一身华服也站在一边其次是她的两个女儿再是三小姐再是府中的两个姨娘,燕姨娘和欢姨娘。

音杳回头看着生母燕姨娘冲她甜甜的一笑,燕姨娘见她过得很好,老夫人如此疼爱她,放心不少温柔的对着音杳回以慈爱的一笑。

大夫人正张望着看向门口,欢姨娘确是将音杳和燕姨娘的互动看在眼里,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一身紫色衣裙巧笑盼兮想要和大夫人亲近的女儿,心下酸涩不已,眼里闪烁着些许泪光低垂着脑袋隐忍不发。音杳嘴角勾着笑容在老夫人的耳边轻轻说着

“祖母,这天寒地冻的,您要不先回院子,等父亲回来了,我让喜儿来通知您?”老夫人张望着远方,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雪花伴随着刺骨的寒风,老夫人担忧的摇摇头

“四丫儿,你说你父亲怎么还不回来?”

“祖母,莫要担心,管家王伯说的昨个儿晚上父亲就到了城外的驿站,今个儿午饭前定会到的,前几日下了大雪”老夫人心下一松,拉着音杳温暖的小手拍了拍,音杳话音刚落不久,远处白雪飘舞中一群人缓缓行来,刘妈妈开口喊道

“夫人,侯爷回来了”大夫人欣喜的点点头

“看见了,看见了”王素鸢原本闷闷不乐的见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父亲,想到自己被兄长欺负竟然有些委屈的落下眼泪来,王素晴赶紧给她轻轻的擦拭安慰她“父亲会为你做主的”王素鸢摇摇头,祖母和母亲都已经惩罚了兄长了,兄长又是侯府的嫡世子,父亲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老夫人站立在原地,看着从马车上下来比刚去江浙要苍老了许多的大儿子,眼里泪花闪闪,心疼不已,王奉光见年迈的母亲在这寒冬腊月,鹅毛大雪的天气里等自己归来,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儿子不孝,让母亲挂念了”老夫人颤抖着双手捧着他的脸

“儿啊!快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丰光顺着老夫人的胳膊起身搀扶着年迈的老夫人

“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吧”老夫人点点头,音杳退后一步让王奉光搀扶着老夫人向屋子里走去,大夫人让下人将王奉光带回来的东西都搬下来放到库房里去,随后带着两个女儿跟着老夫人他们离去,音杳见她们走远后,走到一边还未离开的燕姨娘身边

“娘,咱们也走吧!”燕姨娘点点头,音杳拉着她的手,母女二人一行。

到了正院花厅,老夫人拉着儿子的手母子二人诉说着半年里的牵挂和思念,音杳上前请安

“祖母,父亲”随后对着一边坐着的大夫人行礼

“母亲”王奉光看着音杳后笑呵呵的,对出现在这里的音杳丝毫没有诧异,亲切的开口

“阿音呐,半年不见长得这般大了,来父亲好好看看”音杳恭敬的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满意的点点头,老夫人在信中早已向他说明了一切,他对音杳是越看越满意,这个女儿不枉费自己对她的疼爱。

大夫人和其他三个小姐见王奉光对音杳疼爱有加,双手都是紧握着自己的襦裙,脸上的笑容都僵僵,老夫人不太满意的斜睨了她们一眼后看着儿子和音杳

“好了好了,一路上光儿你舟车劳顿,回去梳洗一下,我让李妈妈准备好饭食”

“喏,母亲,儿子先下去了,等会儿再和母亲详细禀明”老夫人点点头又看了看大夫人一眼,大夫人旋即起身跟在他身后,夫妻二人回了自己的院落,音杳没有错过王奉光离开花厅之时对燕姨娘那深情的一眼,音杳看着低垂着脑袋的生母,轻轻的摇摇头。一边的欢姨娘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对自己冷淡如初的夫君,心里难受得紧。

午饭时分,音杳难得借此机会形影不离的陪在燕姨娘身边,母女二人亲切的话着家常,燕姨娘看着丰腴了不少的音杳关爱的给音杳理着头发轻轻的说着

“阿音,娘这一辈子没有要求,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娘没有想到老夫人对你如此欢喜,你切莫因为老夫人疼爱就行事张扬”音杳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姨娘真是单纯的紧,凭自己一个庶女的身份,就算侯爷父亲在疼爱,也不好让老夫人如此厚爱自己,不过是自己能为侯府带来利益,老夫人也孤单寂寞又能在自己的谦卑孝顺下得到以前没有过的天伦之乐。

午饭很快就摆了上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色香味俱全的摆放在诺大的餐桌上,老夫人坐在首位右边是王奉光,大夫人,燕姨娘,欢姨娘,左边是王轩,王素晴依次是王素鸢,王秀珍,音杳。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姨娘们平时是不会上桌的,今个儿无非是侯爷回来了老夫人安排吃顿团圆饭才让她们上桌的,长辈们都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慢条斯理的用着饭,小辈们除了音杳其他几人都是各怀心思,食不知味的用着丰盛的饭菜。

午饭毕后,老夫人将王奉光和大夫人夫妻二人留下,让其他人都回自己的院子歇着,音杳扶着燕姨娘的胳膊去了她的院子,母女二人坐在软垫上说着贴己话,不知怎的燕姨娘说到了音杳将来的婚事上,看了一眼一边漠不关心的音杳轻轻柔柔的说

“阿音,姨娘同你说的你要记着,你以后宁为穷人妻,勿做富人妾”音杳有些好笑的拉着她的手安抚道

“娘,你给女儿说过好几次了,女儿省得”其实音杳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将来要嫁给穷人还是富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嫁人,一个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不是很好吗?非得要和别人争夺一个男人?何必那般作践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这边燕姨娘和音杳说着将来的婚事,另一边老夫人则和侯爷夫妇说着将来侯府的荣耀发展

“如今我们侯府虽是金玉满堂,可却无权势,被天下人瞧不起,光儿呐,你可有什么好的见解?”王奉光看着一心为侯府兴衰操心不已的母亲点点头

“母亲所言,儿子知晓,如今国势咱不稳定,霍氏一族掌握朝政,儿子觉得暂不涉党政为好。”老夫人用力的顿了顿拐杖,坚持自己的己见她虽长居深宅,对朝中之事关注已久

“我知晓你的意思,可是难道我们就要这般等下去吗?霍氏一族暂时都是权倾朝野,深受陛下宠信,咱们只要和他们连成一气,关内侯府可以百年荣耀”人就是这样有了钱财便想要权势,王奉光和大夫人见老夫人发怒了,赶紧起身一拂衣袍跪下认错

“母亲勿要动怒伤了身子,儿子考虑不周,请母亲责罚”老夫人见自己的儿子儿媳跪在地上认错,心下怒气渐消。

知道自己儿子所言不无道理,可是如今侯府越来越没落,难道真的要沦落为一点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商贾之家吗?那样她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王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不,在她的有生之年,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缓缓道着

“你们觉得与荣西侯府联姻如何?”大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老夫人的打算,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眼下府中即将及笄的小姐就是自己的那一对女儿,老夫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入荣西侯府为侯府将来的发展作出贡献。

鸳儿自从掉入湖水里后无了生育能力,晴儿才貌双全是不二人选,只是荣西侯府家的小世子刘录虽然生的十分俊美颇有几分才情可是却是个浪荡子,四处留情拈花惹草的,如果晴儿真嫁了过去,只怕会过的很不幸福,大夫人虽然对待姨娘和庶女们狠毒了些,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却是真心实意的,大夫人急切的出声

“母亲,儿媳觉得怕是有些不妥吧”大夫人话音刚落,王奉光和老夫人立刻紧紧的盯着她,看她能否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大夫人知道自己是冲动了点,放缓了声音

“儿媳的意思是孩子们都还小,不必这般着急”王奉光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十分的不悦,老夫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半晌才出声

“儿媳妇儿的心思我明白,过完年大丫头和二丫头都及笄十五了,荣西侯的小世子虽然是顽劣了些,但是却是早已向皇上禀明了的继承侯位的人选,侯府的女儿嫁过去是不会吃亏的,再说了有我们关内侯府给她撑腰,荣西侯府还会吃了她不成?大儿媳妇有何不放心呀”听着老夫人都这样说了,大夫人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母亲所言甚是,是儿媳刚才莽撞了”老夫人和王奉光都点点头,对大夫人知错能改的模样甚是满意,老夫人笑呵呵的对着大夫人说

“好了大二媳妇先下去吧,我与光儿再话一阵儿”大夫人起身双手放在小腹前恭敬的弯腰行礼

“诺”大夫人带着刘妈妈转身离开,留下老夫人和王奉光还有李妈妈在屋子里,老夫人没有让李妈妈退下

“光儿知道母亲让你留下是为了什么吗?”

“孩儿愚钝,还请母亲告知”王奉光倒了一杯茶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接过放在一边轻轻的叹息一声

“母亲已经渐渐老去了,侯府将来都是要靠你了,想来你还记得母亲同你说过四丫头的事情”

“母亲莫要这般伤感,儿子记得”老夫人看着孝顺懂事的儿子点点头

“四丫头是一个富贵命,咱们家的兴衰都在四丫头的身上,我这些日子的观察,四丫头冷静沉着,是块好料,前些日子三皇子来了一趟我们侯府,我瞧着他对咱们四丫头有几分意思,眼下朝中三皇子深受陛下宠爱,”老夫人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认真思索的儿子,王奉光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母亲所说的意思,拱手道

“母亲,儿子明白了”老夫人点到为止,端起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你也回去好生歇息吧,这次南下辛苦了”

“儿子不孝,劳母亲挂心了”

王奉光起身行礼后离开,他没有回和大夫人的院子,而是去了正在同音杳说话的燕姨娘的院子,侯在门口的喜儿和曦儿还有燕姨娘的两个丫鬟她们正在嗑瓜子放风聊八卦,喜儿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远处小径上带着小厮走来的侯爷,赶紧将手里的瓜子壳扔在一边的花丛里对着其他毫不知情的几人说着

“侯爷来了,你们站好我去禀报小姐和姨娘”不等几人反应就飞快的跑进了寝房里推门而入气喘吁吁道

“小姐,不好啦不好啦呼呼”燕姨娘本就被她突然进来吓了一跳,见她这样,有些呆若木鸡的看了一眼淡定坐在自己身边的音杳,拉着音杳的手微微颤抖着,音杳安抚的看着燕姨娘示意她不要害怕,有我呢!又看了一眼正喘着粗气的喜儿,音杳眉头紧皱起身上前

“什么不好了?慢点说,不要吓到了姨娘”喜儿插着腰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

“小姐,不好了,侯爷,侯爷来这边院子了”燕姨娘听见侯爷两个字更加的担心起来,一双柳叶眉紧皱着,待听到喜儿说侯爷来了后缓缓放松下来,复又想到了什么上前拉着音杳的手

“侯爷,侯爷来了,阿音,我没有听错吧?”音杳有些好笑的让喜儿出去候着,牵着燕姨娘的手走回软塌前坐下

“对呀,娘,您没有听错,是侯爷来了,您不要这般紧张,没事的,放轻松和平时一样就好了”音杳低估了王奉光在燕姨娘心里的位置。

在燕姨娘的心中除了音杳剩下的位置都是属于那个自己不能叫夫君只能叫侯爷的男人。音杳小声的安抚着燕姨娘,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王奉光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前一步温柔的唤着燕姨娘的名字

“燕姬”燕姨娘已经是满眼含泪了,二人皆是深情的看着彼此,音杳忽然有一种温暖,酸涩,五味陈杂的感觉萦绕在心间,音杳不受控制的喊了一声

“父亲”音杳的着一声父亲唤醒了深情注视的二人,也惊到了音杳本人,这一声父亲不是她喊的,王奉光走到母女二人面前感慨着

“我们的阿音长大了,父亲的好女儿”说着就要伸手去抱音杳,音杳有些反感别人的触碰微微一动身子,躲开了王奉光的触碰,王奉光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看着音杳,燕姨娘怕他生气,小声的为音杳辩解着

“侯爷,阿音还小,不懂事,您不要责怪她”王奉光笑着坐在燕姨娘的身边

“你呀,阿音是我们的女儿,我怎么会责怪她呢!”小别胜新婚,音杳看着已经渐渐忽视自己的二人,有些脸红的悄悄退了出去,出了房门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一口干冷的空气给自己醒醒脑,想着刚才那一声父亲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潜意识发出的吗?喜儿和曦儿在院门口的回廊里看见了音杳站在空旷寒冷的院子里赶紧小跑着上前

“小姐,你还好吧,冷不冷?“音杳看着关切自己的俩个小丫鬟笑着摇摇头,不冷,我们先回去吧!过几日再来看姨娘,燕姨娘身边的两个丫鬟对着音杳行礼,音杳摆摆手示意不用

“你们先不要进去,侯爷和姨娘在叙旧,对了,还有姨娘有什么事情你们都要第一个告知我,记住了吗”两个丫鬟点点头,恭敬的回着音杳

“奴婢知道了,四小姐”音杳满意的带着喜儿和曦儿回自己的院子,半躺半坐的靠在软垫上,窗户大大的开着,喜儿想要关上,音杳不让,喜儿只好作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音杳身上盖着毛毯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她对现在的前路感到一片迷茫,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父亲的心上人,自己找到了的话该怎么回去,时空黑洞会在自己找到了父亲的曦儿后自动将自己送回现代,还是需要自己去找到那个一模一样的古墓然后在古墓里回到现代去,这些问题困扰着音杳,音杳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秀气的眉头皱的不能在皱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音杳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怔怔的看着窗外的远方出神。

大夫人带着刘妈妈回到院子后,气急败坏的将梳妆台上的东西纷纷扫落在地

“该死的老太婆,想牺牲我的女儿来换你的荣华富贵权势,我偏不会让你如意”刘妈妈见大夫人这般生气,赶紧上前

“夫人,不要对老夫人的话太在意了,两位小姐的婚事自当有您和侯爷做主,老夫人虽是祖母,但是侯府的中馈早已在您的手中,你想要两位小姐嫁给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大夫人听见刘妈妈的话,心中的怒火这才减少了些许,看着外面的院子

“侯爷怎么还没回来?”刘妈妈额头滴落一滴冷汗,早先就有丫鬟前来禀报说侯爷去了燕姨娘的院子,自己这不是被大夫人刚才的怒气给吓到忘记说了,到底要不要说呢,如果说了只怕会是火上浇油吧!大夫人见刘妈妈迟迟没有反应,抬起头眼神探究的看着她

“刘妈,侯爷呢?”刘妈妈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渍,小声的禀报着

“回夫人,侯爷去了燕姨娘的院子”刘妈妈话音刚落,大夫人就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扔在地上,茶杯中的热水四溅,茶杯也瞬间粉身碎骨咬牙切齿的说着

“小贱人和我的女儿争,大贱人和我争,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贱人,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其做我的陪嫁”最后几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一边的小丫鬟们被吓的纷纷跪在地上匍匐着发抖,刘妈妈赶紧让她们退下,自己走到大夫人的身边

“夫人,莫要同那等下贱人生气,降低了自己的格调,您始终是侯府的嫡母,她们还不是要看您的脸色生活,就算侯爷宠爱她如何呢,侯爷一年到头在府中的日期甚少,夫人后面想要怎么拿捏还不是轻而易举”

大夫人丰满的胸口起伏不停,眉头紧皱的半躺在一边的茶几上,虽然刘妈妈说的话是有理,可是那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是名正言顺的正室,侯爷一回来就去姨娘的屋子里,将她放在了什么地位,大夫人有些受伤的开口

“我究竟是哪里不好,让他竟这般不喜”刘妈妈难得看见大夫人这般柔弱的一面,心疼的上前轻轻的给她揉着太阳穴

“夫人您呀,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在定北侯府就受尽宠爱,来到这关内侯府过的也是锦衣玉食,就是性子上太过好强了一些导致侯爷不喜,夫人要是软一点,侯爷也不会去其他妾室的院子了,男人嘛,都是喜欢一些柔弱可怜无依的女子,太过强势了始终是不喜的。”刘妈妈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儿,只可惜家道中落夫君生病,生育了一个女儿,她为了生计就去做了奶娘,可惜的是在女儿三岁那年被人贩子给拐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了,刘妈妈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她就一直把大夫人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对大夫人向来是言听计从。

大夫人听着刘妈妈的话眼角流下一滴清泪,她知道自己的强势,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讨人喜欢但是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呀!从小都是这般长大的,都几十年的性子了,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是夜,窗外寒风潇潇,屋内浓情蜜意,燕姨娘满脸羞红的躺在王奉光的怀里,王奉光的手则在她的圆润的肩头抚摸着

“燕姬,我走了这些日子,大夫人可有为难于你”燕姨娘在他怀里轻轻的摇头

“夫人不曾为难于我”王奉光低头在她的发间轻轻一吻

“那就好,你可知道我这次南下的这些日子有多么想你,你可有想念我?”燕姨娘听见他的情话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更加红润娇羞的在他的怀里点点头,王奉光哈哈大笑,两人之间温情脉脉。

音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却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微微叹息一声,索性坐了起来,裹上披风吗,穿着棉鞋轻轻的打开房门,瞬间一阵冷风从脖颈灌入了身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音杳紧了紧衣领,纤纤玉手捏着披风的领口走向院子,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忽然音杳似乎听到了什么窃窃私语的声音,现在是子时,侯府里的下人和主子们早都歇息了,古人又没有什么好的娱乐,天黑了就睡觉的,这深更半夜的是谁还在外面走动,音杳脑海里思索着会是什么人,脚上的步子加快落地却又轻轻的。

音杳没有从正门出去吗,而是轻轻的翻上了院墙,蹲在院墙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四处搜索着,周围并没有人,如果不是看着池塘边假山前有白色的东西,音杳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

音杳轻轻的跳下院墙,轻手轻脚的向着白色物体方向走去,离白色物体还有十几步远时,忽然白光一闪,白色物体竟然不见了,音杳退后一步一双葡萄大眼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亮晶晶的警惕的看着周围。

忽然耳边闪过一阵清风,音杳眉头一挑,旋转躲开从后面袭来的双手,音杳定定的看着站在自己刚才位置上的白衣少年,正是自己救许姐姐那一晚的那个男子,想到那晚他有帮过自己,音杳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冷的看着他开口

“不知道公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其实音杳更想说你来我家干什么?白衣男子见她如同一只小刺猬般,眼带笑意的盯着音杳,不急不缓的说着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出门散步,随心至贵府,不曾想惊扰到了你”音杳听着他说谎不打草稿的忽悠自己,看着他那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道

“更深露重的,公子这身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听见音杳的话他笑的更加愉悦了,

“多谢阿音关心,在下甚是感动”音杳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亲密的叫自己的名字,她不禁皱着好看的眉头,瞪着他

“我与公子并未深交,公子这般唐突的唤我闺名怕是有些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我喜欢你,如此唤你更显亲厚”这句话白衣少年差点脱口而出,他看着音杳越皱越紧的眉头,好笑的上前一步伸手抚上音杳的眉头

“何苦为难了这一双秀眉?”音杳被他的触碰身子一僵,有些慌张的后退,却是不小心的踩到了披风的裙摆,白衣少年手疾眼快的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瘦小的音杳在这个少年的怀里显的十分娇小柔弱,音杳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不想怎么也挣不开,原本随身携带的防身物件也都因为要歇息便放在床头忘记拿上了,音杳只得踢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上,白衣男子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轻轻的低头在音杳的耳边温柔的呵气说着

“别人谋什么我不管,此生,我只想谋你,阿音”这是他第二次对音杳说这样的话了,说罢不管音杳的挣扎张口咬了一下音杳的耳朵,音杳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一个湿润温热的东西给盖上了,整个脸蛋都羞红了,连挣扎也都忘记了愣愣的想到他刚才的许诺,心里并不厌恶,反倒是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音杳伸手紧揪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

男子张开披风将瘦弱的音杳点穴后不顾音杳那双恨不得杀死自己的眼睛,将其拦腰抱起送回了她的院子将她放在软榻上盖好被子后看着她羞愤的脸蛋轻轻的说着

“诚如你说的更深露重,阿音还是早些歇息吧”说罢和衣躺在音杳的身边,给她暖着床,音杳睁大着双眼死死的瞪着他,他毫不在意回望,音杳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双眼酸涩的很,缓缓闭上眼睛,缺安心的睡着了。

待到破晓时分,白衣男子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临走之前还偷亲了一下音杳的脸蛋,音杳有些不耐的伸手挥舞了一下翻身继续酣睡,他见着音杳这般发出一阵轻笑声,随后一阵带着清香的风吹过,男子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待到白衣男子走后不久,音杳猛的坐起身来,双眼张大四处张望着,还掀开被子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见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后,这才放下心来。

音杳坐在床上吐出一口浊气后,出神的看着身边的空位,手心触及到的余温提醒着她昨晚却是有个翩翩少年郎轻薄了自己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并不是自己做的春梦,有些羞愤的捶了一下床铺,轻轻的念叨

“口味真是重”居然对自己这样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都下得去手,下次再让自己看见他,自己非得剁了他的咸猪手不可。端着洗漱的用具的喜儿进来刚好就听见了音杳的这一句口味真重疑惑的开口问着音杳

“小姐,您在哪里说什么呢?什么口味重呀?”音杳听见喜儿的声音后

“啊,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被子等天气晴了该洗洗晒晒了”喜儿将水放到一边走上前来想要拿起被子闻闻是不是有小姐说的异味,手还没有摸到被子就被音杳死死的抱在怀里,喜儿微微一愣

“小姐,奴婢只是想闻闻而已”音杳难得红着一张小脸,一双大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不用闻了,快伺候我梳洗吧”喜儿看着今早有些奇怪的小姐,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将床幔挂上去,整理着床铺,拿起头一晚准备好的衣裳给音杳穿上,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了,已经大亮了,曦儿衣裳不整的揉着迷蒙的双眼进来

“喜儿,小姐,我们早上吃什么呀”喜儿见状丢下手中的活计好笑的上前拍打了她一下

“你呀,衣服都没有穿好,一天就知道吃”梳洗好了的音杳坐在一旁的案几前看着前些日子不曾看完的书,听着喜儿说曦儿衣服都没有整理好的话后微笑着摇摇头,伸手将垂在额前有些遮挡视线的发丝掐进耳朵上,触碰到耳朵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

音杳忍不住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让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不就是一个男子轻薄了自己嘛,自己干嘛要搞得很害羞一样,这一个动作惊讶到了一遍嬉闹的喜儿和曦儿,曦儿赶紧上前坐在音杳的身边的好奇的问着

“小姐,你干嘛打自己呀?还有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音杳被她这么一问,抬头看着好奇的两人,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只得故意板着一张脸

“屋里的火炉生的太旺了,有点热”话音刚落,只见喜儿的嘴巴惊讶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担忧的看着音杳

“小姐,您莫不是感染风寒了,怎的竟说胡话,房间里的火炉我还没有生好呢,虽然有昨夜的余炭,但是也不至于会这么热呀”音杳被这丫头的直接搞的更加的尴尬;脸更加的红了,难道要自己告诉她们,自己昨晚被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给非礼了吗,那还得了呀!有些尴尬的轻轻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有,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好”喜儿和曦儿都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音杳,曦儿直接伸手摸上音杳的额头

“嗯,不烫没有发烧,那可能是真的没有睡好”喜儿见状

“小姐,那您要在睡会儿吗?”音杳看着关心自己的两个小丫头,摇摇头,自己哪里还有心情睡觉呀,等一会儿可是要去向长辈们晨昏定省了。

今天的早餐不用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喜儿和曦儿就落的清闲,在一边安静的陪着音杳看书写字,喜儿在一边绣着手帕,曦儿则是一直在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吃,偶尔还会被呛到,喜儿就轻轻的给她拍着背小声的让她声音小点,不要吵着小姐了。

太阳缓缓升起,音杳穿上外出的鞋子,秀发简单的披在背后带着两个丫鬟去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起身,音杳已经深知老夫人的作息习惯了。

老夫人已经念完经正坐在花厅的软垫上等着晚辈们来请安,音杳今个儿不是最早的一个,她刚进院子就看见了侯立在门口大夫人的一等丫鬟香儿。

音杳放缓了脚步慢慢悠悠的进去,果然老夫人的下首就坐着端庄娴静的大夫人,今天大夫人的打扮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情,女为悦己者容,音杳双手叠放在小腹前躬身跪拜下去,双手放在头侧,头叩在地上

“孙女儿给祖母,夫人请安”大夫人见着音杳规矩挑不出一点儿错处的礼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侯府的嫡女呢!眼里闪过一抹阴郁,她知道老夫人私底下在好生教养着音杳,只是没有想到会教养的这般好,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四丫儿起来吧,难为你这么早就来请安了”音杳起身本想站到一边去,老夫人却向她招手,她只得在大夫人的注视在站立在老夫人身后,双眼平视前方,耳朵却自动收听着老夫人和大夫人虚与委蛇的谈话。

音杳对这些谈话内容着实不感兴趣,这比夫子讲礼仪道德更加枯燥无味,就在音杳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大夫人的三个儿女们来请安了,大夫人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他们,仿佛在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没有看见音杳这个庶女在讨你们祖母的欢心吗?

三兄妹没有错过母亲的眼神,赶紧行了礼请安,站在老夫人跟前一口一个祖母的喊着,老夫人笑呵呵的点头应着,几人闲聊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侯爷过来,大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老夫人对着一边的李妈妈吩咐着

“李妈,你去看看光儿怎么还没过来?起身了没有呀”李妈妈领命躬身退出房间去请侯爷,刚出了院子就碰见王奉光带着燕姨娘还有欢姨娘母女二人进来了,上前行礼

“侯爷,老夫人和夫人等您好久了快些进去吧!”王奉光看了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燕姨娘,对着她温柔深情的点点头,丝毫没有看自己另一边的欢姨娘。

欢姨娘将王奉光对燕姨娘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却是疼在了心里,一双手紧握成拳,枚红色的蔻丹险些嵌进了肉里,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走在燕姨娘旁边的王秀珍也将自己父亲的动作看到了眼里。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自己的姨娘就这般冷淡,同样是妾室,她燕姨娘凭什么就可以深得父亲喜爱这也就罢了,就连她生的女儿都比嫡小姐们更受父亲的疼爱,自己也是庶女,容貌才情并不比音杳差,为什么他们从不将自己看在眼里。

欢姨娘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女儿的想法,想要伸手安抚她,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只能强忍住心疼跟在他们身后进入花厅给老夫人叩首请安。

老夫人见着儿子带着燕姨娘,与欢姨娘等人一同前来,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自己儿子,真是拿捏不住轻重,都多大年纪了,还这般轻浮,私下他怎么宠爱燕姨娘她都可以坐视不理,可是在明媒正娶的儿媳妇面前,怎么说也要给她留些面子吧。

这光儿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要是传了出去,外人定会说他不知轻重,宠妾灭妻,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容许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想到这里老夫人清了清嗓子

“光儿,还不带着儿媳妇一起去饭厅用早饭”王奉光听见母亲这般说了,只得离燕姨娘远一点,虽然身体离远了,可是一颗心都在系在了她的身上,大夫人心里很是不快,面上却温柔的笑着给王奉光盛了一碗粥递到他的手边柔柔的说

“侯爷,先用点粥吧”王奉光接了过来拿起勺子慢悠悠的吃着,老夫人见他们难得的夫妻和睦,面上一松,让孙子孙女们好好的吃饭。

其他人都吃的很香,就音杳觉得这氛围怪怪的,食不知味的用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碗。终于等到他们也用完了粥,音杳这才起身向老夫人说自己还有夫子安排的功课需要回去做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点点头让他们几姐妹都下去,留下大夫人商量新年需要置办的东西,王奉光则是被荣西侯府的派来的小厮请去了荣西侯府叙旧做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眨眼之间新年就要到来了,老夫人给音杳添置了好几身新衣服,还有各种女儿家都会喜欢的珠钗首饰,音杳看着堆放在一边的衣物等,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眼看下就要到除夕了,音杳听说皇宫里前些日子传了圣旨,今年的除夕关内侯府也可以进宫同皇家一起庆祝守岁,老夫人和大夫人自然是高兴的紧,音杳却是忧愁了起来,自己对皇宫这种地方真是好感不起来,尤其是会遇到三皇子那个登徒子。

喜儿和曦儿两个丫头却因为可以进皇宫而显得十分兴奋,音杳每日听着她们两叽叽喳喳的聊着传闻中的皇宫,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是却无可奈何的只能听着。

除夕这天关内侯府门口停放了好几辆和平时一般无二的马车,路过的行人皆以为是关内侯府的女眷要出门拜佛之类,全然不像是要进宫赴宴,音杳穿着老夫人给她新做的玫红色的襦裙,头发挽成一个小髻别着一只垂额,小脸未施脂粉,唇不点而红。

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穿着同色衣裙,就连发饰也都一模一样,两人本是双胞胎,这样一打扮倒真是分不清谁是谁了,如果不是王素晴额边有一颗小黑痣,只怕侯府里的人都认不出来吧!王秀珍穿着浅黄色的襦裙,发饰和音杳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涂抹了少许脂粉,显得有些成熟。

老夫人携着她们上了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皇宫行去,约莫小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北门,王奉光拿出腰牌,门禁放行,到了内午门,所有人都要下来步行进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后宫走去,王奉光在进后宫的宫门前带着王轩去前堂给皇上请安,老夫人则是带着一众女眷去参见皇后娘娘。

到了皇后居住的椒房殿,门外站着一排宫人,一个穿着浅紫色宫服的管事姑姑上前

“关内侯老夫人里面请”老夫人笑呵呵的“有劳姑姑”进入了装饰辉煌大气的椒房殿花厅,没有看见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姑姑安排她们坐在一边软垫上

“娘娘在内更衣,夫人,小姐们请稍候”说罢就侯立在一边,音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金碧辉煌,摆件皆是商品价值不菲,她对这个皇后娘娘并没有什么好感或者期待值。

“关内侯府老夫人身体可还好”音杳微抬眼悄然打量着,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衣摆拖地几尺长,裙上绣着凤,梳着高髻别着珠钗步摇的妇人被丫鬟扶着高贵大气的从一边的内室里走了出来,圆润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是难以掩盖她眉宇间的疲倦,眼角有些许细纹,这便是皇后,上官氏,霍光敌政党上官桀的孙女儿。

说起来这上官家族倒也是个厉害的,昭帝即位,上官桀以左将军受遣诏辅政,封安阳侯;子安,任车骑将军,封桑乐侯;孙女为昭帝皇后,一门贵显。老夫人等人赶紧迎拜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皇后娘娘挥了挥手

“老夫人不必如此多礼,快些起来吧!”

“喏,”皇后娘娘看着她们家一众女眷,笑着说

“都别站着了,赐座”伸着深红色襦裙的丫鬟们都搬软垫上前放下,老夫人受宠若惊的谢恩

“臣妇谢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满意的看着她们落座后,将视线落在了一模一样的王素晴两姐妹身上赞叹道

“长得真是一模一样,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王素晴起身恭敬的行李柔声细语

“臣女是姐姐”王素鸢也起身对皇后娘娘灿烂一笑

“臣女是妹妹”皇后娘娘点点头

“关内侯府真是好福气,两个女儿知书达礼”

“娘娘过誉了”音杳听见皇后娘娘的话仍旧面色不改的坐在老夫人身边,倒是王秀珍脸上得体的浅笑微微一僵,大夫人甚是得意的看了一眼音杳,音杳无语的紧,皇后娘娘没有错过底下的细小动作,嘴角噙笑原来坊间流传关内侯府婆媳关系好,看来是有待佐证呀!

“想来二位小姐也快要及笄了吧”大夫人听见这话笑着点点头

“回皇后娘娘,晴儿和鸳儿年初三月份及笄”

“哦,如此说来,本宫倒是得先把两位小姐的及笄礼准备好了”

“不敢劳皇后娘娘赏赐”皇后娘娘一直淡淡的笑着,大夫人难掩脸上的欢喜,音杳和王秀珍一直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王秀珍小声的对着音杳说

“四妹妹,等下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赏花赏景”音杳从来没有和王秀珍交谈过,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心气高不曾和王秀珍有过来往,今个儿她倒是主动来同自己说话有点奇怪,想要拒绝,碍于老夫人在旁边只得答应

“三姐姐喜欢的话,等下我同你一起便是”王秀珍温柔的笑着,一副好姐姐的模样,音杳觉得这王家的几个女儿长得确实不错,这王秀珍虽然同自己一样都是庶出,容貌才情定不输给大夫人悉心教导的两个嫡女,皇后娘娘装作这才看到音杳和王秀珍一脸好奇的问着

“这两位小姐是?”老夫人抬首恭敬的回道

“这两位是侯府的两个小女儿,三丫头王秀珍,四丫头王音杳”听见老夫人这般介绍了自己后音杳微微一愣后和王秀珍赶紧起身行礼

“臣女王音杳,王秀珍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关内侯府真是好福气呀,女儿们个个生的伶俐大方”

“承蒙娘娘吉言”老夫人和皇后娘娘在哪里寒暄着,大夫人作陪,音杳等一众小姐则是被带到了椒房殿外面的御花园里玩耍。

院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名门贵族的大家闺秀在哪里吟诗作对,音杳喜静,不想去,王秀珍却一直拖着她不撒手亲热的拉着她走向了花丛中。

看着王素鸳和王素晴两姐妹和其他的贵族小姐们打成一片,音杳只觉得头疼的很,王秀珍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带着音杳坐在一边的廊椅上看着花园里的景色

“四妹,你看这花开得真好看”音杳只觉得这王秀珍真是会拿捏,自己刚才不过是在老夫人身边配合一下她演戏而已,什么时候和她这般要好了?

王素鸳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拉着谢御史家小姐谢梦儿的手亲密的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谢梦儿素来就不喜欢音杳,不光是不喜欢音杳,而是她不喜欢庶女,在她看来庶女就该好好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该出来赴宴之类的,她听了王素鸢的话后明白的点点头笑着上前

“你们两个庶出的竟然敢和我们这些嫡出大小姐们在一块赏花,真是脏了我们的兴致”其他的小姐们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围绕了上来,她们以为今日来的都是嫡女不曾想会有庶女也进宫来了。

音杳听着她的话虽是面无表情却眼带寒冰一般的看向谢梦儿,在音杳身边的王秀珍轻轻的拉了拉音杳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开口

“四妹妹,咱们还是走吧”音杳不喜欢别人这么触碰自己,大力的一甩手,将袖子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她就说这王秀珍怎么这么好心的让自己来赏花,原来是和她们早有预谋。

音杳只觉得她们真的好恶心,尤其是王秀珍,看来自己对其了解还是不够,没有想到她为了羞辱自己,连她自己是庶女的身份都不管了,真真是好胆量,音杳转身冷笑的看着王秀珍,王秀珍委屈的双眼含泪退后一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声且愧疚的对着音杳道

“四妹妹,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来这里,我们走吧,不要惹小姐们生气了”看着音杳那双冷冷的眼睛,王秀珍内心打了一个寒颤,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大小姐来羞辱音杳,其他小姐见音杳小小年纪这般凶恶纷纷开口指责音杳

“真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

“就是,就是,同样是庶出的居然对庶出的三姐那般凶横”

“这就是活该,谁让她娘好好的穷人妻不做,非得做人妾室”音杳将说这些话的人都一一记下来,燕姨娘如果呢个选择的话会做别人的妾室吗,音杳冷眼的看着这些嫡出大小姐们,将来她定要她们为今日所言后悔,勾起一抹浅笑,冷冷的开口

“我有一问想要问问诸位嫡出大小姐们”

“你有什么好问的”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能问我们什么”

“哎呦,让她问了啦,问的问题难道我们还会回答不上吗?

“也是也是你就问吧”音杳看着叽叽喳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小姐们缓缓的开口

“诸位小姐同我皆是皇后娘娘宣进皇宫庆祝佳节的,“想来诸位小姐府中皆是有请夫子教导礼义廉耻的吧?”她们都不知道音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回答音杳的问题,音杳浅浅一笑

“身为女子需要注重妇德,妇容,那么我想小姐对这肯定是铭记于心,可以脱口而出,可是你们真的理解这个的含义吗?它是什么?诸位小姐了解音杳是什么样的人吗,就在这里对我品头论足的,夫子平时就是这般教导的,你我皆是皇后娘娘宣进宫过节的,能被皇后娘娘宣进宫的都是平等的,不分高低贵贱的,你们说如果让皇后娘娘知道你们在这里评高低贵贱,嫡庶有别,她会如何?”众人没有想到她会将皇后娘娘搬出来,兵部侍郎的千金赶紧上前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莽撞了些,误会了王妹妹你”其他几个刚才奚落音杳的人也纷纷上前道歉,这下可算是气死王素鸳和谢梦儿了,她们没有想到音杳会知道的这么多。音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些墙头草

“你们慢慢赏花,我先走一步”说完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这个虚伪肮脏的地方,留下气急败坏的王氏两姐们和纷纷松了一口气的贵族小姐们,音杳在诺大的后宫里寻找着一片安静能让自己容身的地方,喜儿和曦儿跟在她后面谨慎的到处张望着,这里是皇宫不是侯府稍微出了一点乱子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三皇子则是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上将这一切都尽收了眼底,对着身边的公公道“这女子着实有趣得很”“皇子若是喜欢的话,何不禀了娘娘将其赐给您为妾”三皇子闻言看了一眼身边低着脑袋一身褐色宫府的公公“如此女子为妾室岂不是埋没了”说完拂袖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虽是深冬,音杳却走的是香汗淋漓,这一路上总是碰到不少的行色匆匆的宫人,她们都在忙着准备今晚的晚宴无暇顾及音杳是谁,在这后宫里乱走作甚。

终于走了一个相对偏僻很多的宫院,周围都是枯黄的荒草,远门破落,里面还有轻微的咳嗽声,音杳眉头紧皱,没有想到富丽堂皇的皇宫中居然还有这样破落的地方。

音杳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诺达却破旧的两个字“沁园”看来这个地方应该的皇上夫人居住的地方,音杳推门进去,破旧的门发出刺耳吱呀声,喜儿和曦儿有些不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音杳抬起脚步走了进去,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院子里荒芜的很,破旧的石桌,残败的树木景栽,雕花门上布满了蜘蛛网,音杳打量着院子,前面的厢房里又发出了轻轻却显得十分难受的咳嗽声喜儿和曦儿两人拉着彼此的手有些发抖的对着音杳说

“小姐,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好恐怖呀”音杳回头看着她们小声的说

“你们害怕的话就在门口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喜儿和曦儿听见她这么一说都纷纷摇头拒绝

“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音杳见她们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要故作不怕的跟在自己身边,有些头疼的点点头

“那好,你们可不要一惊一乍的,小心惊动了宫里的侍卫”她们听见音杳这么一说,赶紧点头如捣蒜般,音杳这才小声的快步上前轻伸出细白的手轻轻的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灰尘味和发霉腐朽的味道让音杳咳嗽了几声,用衣袖遮挡住了口鼻,挥动着衣袖消散空气中的味道,花厅里只有破旧的字画挂在墙壁上,上面还有蜘蛛,木桌已经腐朽了,一边的软垫散发出浓重的霉味,忽然从一边的耳室里传出一声苍老嘶哑的声音

“进来”喜儿和曦儿两人吓得都快抱在一起了,音杳皱紧眉头向着发出声音的房间走去,房间里摆放这一张床榻,挂着发黑的蚊帐,床榻上居然躺着一位如同骷髅一般的老人,头发稀疏,脸色蜡黄,颧骨突起,手臂如同枯木一般垂立在床榻上,身上盖的被子上面居然还有蟑螂爬动,床上还老鼠的尸体,音杳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么一个老人居然睡在这里。

看样子这个老人的年龄和住的这个院子想来应该是上一任皇帝的妃子,新皇登基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将她关在这里了,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音杳觉得还不如当初直接陪葬来的痛快,老人仔细的看了音杳好半天后瞳孔放大,努力的提高声音惊恐的喊道

“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音杳脑海里仔细的回忆着,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呀,而且看她的年纪都快和祖母一般了好奇的上前开口

“你见过我?”老人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长得真像真像,不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她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老人说完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声,喜儿和曦儿害怕看着她,生怕她突然坐了起来伤害到音杳,音杳有些同情的看着她,从刚才老人的表现来看,自己长得很像老人的一位故人

老人可能是皇上的妃子,和自己长得很像的那个女子应该是被老人给杀死了,在后宫中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这个始终是自己的臆测,音杳想要亲耳听到证实,上前一步,看着枯槁的老人开口问着

“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老人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这是我的报应,报应哈哈哈为了一个男人害死了自己情同姐妹的闺中好友,哈哈哈他在报复我将我囚禁在这里生不如死哈哈”说着老人突然流下眼泪,清澈的泪水从枯黄的眼角低落,音杳不免同情的看着她,自古无情帝王家。老人看到音杳的同情目光,森冷的开口

“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这一生都不要任何人的同情”音杳没有回答她,她看了一眼音杳身后的喜儿和曦儿两个丫鬟开口

“你们两个出去,我有话要同你们主子说”喜儿看着音杳不敢动,老人阴冷的对着喜儿说

“怎么,怕我这个废人杀了你家主子吗?”喜儿张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深怕她伤害到了音杳,音杳冲喜儿点点头示意她放心,自己会没事的

“你们出去在门口候着,别让他人发现我们在这里招惹上麻烦”喜儿担忧的望着音杳,一步三回头,等到喜儿她们出去了音杳对着老人说

“您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你想知道什么”音杳没有想到她会反问自己,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将球踢给了自己,音杳笑着不咸不淡的说着

“你想说的就是我想知道的”老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你很聪明,至少比她要聪明,我要提醒你的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老人给音杳讲了她是汉昭帝的宠妃陈夫人,那年她十五岁和自幼一起玩耍的姐妹何氏一起进宫成为美人,因为她们模样生的俊俏,又颇有才艺在一次宴会上献舞被汉昭帝看上。

一夜恩宠后,二人飞上枝头成为了夫人,由于何氏温婉可人,很受汉昭帝宠爱,可惜当时她被嫉妒遮住了双眼,受人挑拨将自己的好姐妹给毒杀了还污蔑她与侍卫有染,她以为只要自己将受宠的何氏杀了,自己就能独享汉昭帝宠爱。

可是自古薄情皆帝王,很快汉昭帝就新得了几个年轻貌美的美人,对她不再宠爱,甚至见都不见她,终究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告发了她残害何氏的事情,汉昭帝将她的脚筋挑断,扔在这曾经何氏居住的沁园里,开始每天会有宫人们送些吃食来,渐渐的连送吃食的人都没有了,从那以后她就靠吃蟑螂或者是棉絮苟活至今,今日初见音杳,以为是何氏,

‘’见你与本宫有缘,本宫送你一个礼物,”说着她从一边的被窝里摸出了一块金莹剔透成色极好的玉佩递给音杳,弥留之际对音杳说

“这块玉佩,将来能为你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慎重,你一定要好生收起来不要让他人知道,否则将给您带来无穷的祸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音杳不敢伸手去接,陈夫人难得露出了笑

“你收着吧,就当我是我对她的补偿”音杳双手接过用绢布好生的包裹着放在腰间的小兜里,陈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咳嗽了几声

“你先退下吧,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来过这里,本宫有些乏了,要歇息一会儿”音杳躬身告退,退到门口后转身出去,喜儿和曦儿赶紧上前仔细的看着音杳

“小姐,你没事吧”音杳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我们得重新找清静之地了”正当音杳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丫鬟在这深宫里小心的四处晃悠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王四小姐,留步”这个男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有听过,转身看向来人,果然是他,冷冷的看着他

“三皇子有事吗”刘宗璃上前几步走到音杳的身边,看着防备着自己的音杳有些好笑的开口

“四小姐,对本皇子何必这般防范”音杳皮笑肉不笑的仰头看着他

“三皇子,你没有听说过男女有别吗?”三皇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音杳,赤裸的目光让音杳感到十分不舒服,三皇子不怒反笑

“你算是女的吗?”说着居然还动手亲密的捏了一下音杳的鼻子,音杳气急的伸出手去拍打他不安分的手,不曾想他飞快的撤回,让音杳打在了自己的鼻子上,喜儿和曦儿看见这一幕都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家小姐和三皇子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好的,俨然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音杳看到两个丫鬟惊讶的眼神后,抬脚狠狠的踩了一脚刘宗璃后瞪着他

“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剁了你的手”他们这一幕被一边的城墙上的黑衣人看的清清楚楚,黑衣人想着要不要告诉主子自己今天看见的,要是被主子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三皇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音杳带着两个丫鬟扬长而去,留下刘宗璃抱着自己的脚丫喊疼,待到音杳走远后,他若无其事的放下抱着脚,嘴角含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笑意看着有渐行渐远的佳人背影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说完后看了一眼四周,见无人过后吊儿郎当的向沁园走去,据他的眼线了解,沁园里的那个疯女人手里有一块玉佩,是天下人都想得到的,传说得此玉佩者可得天下。

他进入了院子,荒败的景象,让他反感的紧皱眉头,伸脚踹开了房门,进入房间四处打量着,进入了一边散发着恶臭味的卧房,只见床上睡着一个枯瘦的老人,床上的老人仿佛睡着了一般,刘宗璃厌恶的掀开被子,看着老人被老鼠啃食的双腿差点给吐了出来,仔细的查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那块传说中的玉佩,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音杳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行走着,仿佛是在自己的家里一般,很快就熟门熟路的走到了皇后娘娘居住的椒房殿外,喜儿和曦儿佩服的看着自家小姐。

音杳面无表情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走向一边的小花园,难得的是这个花园里没有人,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场合了音杳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小手握拳捶打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肩膀。喜儿见状上前想要替音杳捏一下肩膀,音杳伸手阻止了她

“你们也坐下歇息一会儿吧”主仆三人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坐着闲聊天,喜儿好奇的问着

“小姐,今天我们在那个院子里看见的老妇人是谁呀,她怎么一个人在哪里?”音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思索了片刻后叹息一声

“她呀!是一位没有逃脱情劫的夫人,一生为情所困,遇人不淑,所以晚年才会这样孤苦,凄凉”曦儿听见音杳这么一说好奇的看着音杳

“小姐,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情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酸甜苦辣的一个东西,它就像毒药一般,一旦沾染上了,它会让你寝食难安,它会让你变得不像自己,最后郁郁而终”喜儿和曦儿听见音杳这么一说,脸色大变,

“小姐,那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管住自己的情,心,不要轻许他人”两个小丫鬟纷纷点头

“小姐,奴婢晓得了”音杳看着两个丫鬟信誓旦旦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心中却是默念,唯愿此生自己不为情所困。

红色的晚霞照耀在正规金碧辉煌的皇宫上,音杳看着绚丽的晚霞,嘴角微微上扬,好久都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天空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音杳精致的脸蛋上显得异常迷离动人,仿佛是天上下凡的仙人一般,让身边的两个小丫鬟都惊呆了。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中点亮了红色的灯笼,晚宴已经开始了,皇上穿着黑红色的龙袍大腹便便的和皇后居首位,赴宴的大臣按照长幼职位分坐两边,皇后这边亦然,男女中间有用帘子隔开。

音杳和一群小姐们坐在一排,大家都在交谈这女红之类的,音杳安静的端着一边的果酒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宴会正厅有歌舞表演,舞姬们穿着舞服在翩翩起舞,音杳用撑着脑袋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了自己的小脸打着瞌睡,偶尔有一阵冷风吹来,音杳会一个激灵的惊醒,看着依旧兴致高昂的小姐和官妇们,实在是无趣的紧,好在自己的坐在最后一排的,想来自己悄悄离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对着身边吃着点心的曦儿和喜儿眨眨眼,示意自己出去走走,你们就守在这里,喜儿担忧的对着音杳摇摇头小声的凑近音杳的耳边说着

“小姐,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当心等会儿老夫人找你”音杳看了一眼兴致前方的老夫人,心里想着她哪里有时间找自己呀,没有看见她正和其他命妇聊的如火如荼的吗?对着喜儿眨眨眼

“不会的,祖母同皇后娘娘还有其他的老夫人聊的很好,没有时间顾及到我的,我只是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会来”说完不等喜儿说话,音杳后退几步后便弓着身子快步跑出了宴会厅,旁边有人透过薄纱看见音杳起身离开了后他也对着身边的作揖起身离开。

音杳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冷冽的空气后顿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笑眯眯的看着远处湖边的登楼阁。不一会儿,音杳就已经站在阁楼上,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很是清亮,音杳盯着月亮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居然闪过了那一晚同那个白衣男子的纠葛,小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音杳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个人呀,自己这副身体现在才十二岁呀怎么就思春了呢,亏得自己方才还好好的教导喜儿曦儿不要将自己的心轻易给了他人,自己倒好,眼下就忘记了,真是丢死人了!

阁楼下有人借着月光看着音杳的动作,眼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没有想到自己跟着来会看到另一个她,笑着开口

“四小姐,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笨吗,一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音杳听见来人的声音收起思绪,翻了个白眼,这个三皇子真是阴魂不散,每次出现都非得要挤兑自己吗?真是后悔哪日在梅园没有毁容他,音杳冷冷的低头看着他

“三皇子一天很闲吗?跟着一个小姑娘转?”刘宗璃笑嘻嘻的忽略音杳眼里的冷淡,提起衣摆就走上阁楼,走到音杳面前站定,音杳的身高刚到他的胸口,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每天都在想你,所以我一点都不闲,倒是你,阿音,你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你难道不想我吗?”说着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音杳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男人说的话真是让人感到恶心,刘宗璃舔着一张脸就要伸手拥抱音杳,音杳眼里带着怒意反感的向后一闪,避开了他的咸猪手,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

“三皇子,我们不是很熟吧,你还是称呼我一声四小姐的好”刘宗璃厚着一张脸皮,笑嘻嘻的收回自己扑空的手有些失落的看着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的音杳

“阿音,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我们见过很多次了难道还不熟吗?”音杳真的是对这个男人无语了,虽然自己的灵魂二十多岁了可是自己这副躯体不过才十二三岁,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的,并没有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呀,怎么这男人就这么喜欢来撩自己呢!

“三皇子,我还小没有心情陪你玩,你有需要可以去找其他的小姐,相信整个京城的小姐不分嫡庶对您都是求之不得呢!”说完音杳绕过他转身就要离开,刘宗璃快速的伸手拉住了她认真的说着

“没关系,本皇子不介意等你长大”音杳原本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男人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吗,说出的这番话心里不亏的慌吗,音杳忍住心中的不适恭敬疏远低着脑袋道

“臣女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三皇子,竟让三皇子这般戏弄臣女”刘宗璃不但没有松开拉着音杳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本皇子是认真的,我可以先向父皇母后请旨将你接入我的府中等你及笄后我们就成亲”音杳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束缚淡淡的说着

“三皇子从小锦衣玉食,众人对您皆是百依百顺,臣女只是恰巧对三皇子不感兴趣加上那日差点误伤了三皇子,臣女甚是抱歉,如今三皇子对臣女只是感到一种新鲜感罢了,等这种新鲜感过了,三皇子就会厌恶了臣女,臣女不想招惹三皇子也招惹不起,请三皇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莫要让我们大家都难做”说完后不等三皇子有所反应,音杳赶紧提起裙摆快步下楼离开,想着这三皇子真是丧心病狂,在她厌恶三皇子的同时,她似乎没有看到自己的心有一个角落已经住了另外一个人。三皇子被她的一番言谈惊愕住了,久久不能回神,连音杳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五十二章 音杳下了阁楼走出了老远后才回头看了一眼,见刘宗璃没有跟来后这才放缓了脚步。

脑海里想着这三皇子在抽什么风,是太久没有见过女人了吗?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加上夜黑风高的,音杳脚下一滑,她还没有使劲让自己来个旋转空翻站稳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入鼻的是一股熟悉的淡雅的青草芳香,音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奇怪的氛围,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将有些惊讶的音杳拦腰抱起走到一边的梅花树前放她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冷冷的开口

“以后离他远点”音杳听得莫名其妙,他让自己离谁远点,脑海里忽然闪过三皇子的身影,想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让我离谁远点我就离谁远点吗?脱口而出的却是

“哦”男子听见她的回答后,原本紧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伸手捏着她细小的脚腕轻轻的揉着,想到刚才他让自己离三皇子远一点,自己竟然答应他了,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听他的话,明明心里想的和要说的不一样的。

脚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有些尴尬,想要收回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作罢让让他轻轻的揉着,看着他乌黑的头顶,脑海里又突然想到他那日说的要谋自己,音杳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这个是在犯桃花吗?感觉到脚舒服了不少了收起自己云游的思绪

“喂,可以了。脚不疼了”他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次卿”音杳听得一愣吗,次卿,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叫什么名字吗?他们有这么熟吗?次卿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将来你会是我的夫人,所以我们会很熟”音杳觉得汗颜,怎么他说的话和刘宗璃那个登徒子说的话一样,她探究的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音杳抵挡不住,败下阵来,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裙摆,用微微红晕的侧脸对着他

“我才不是你的夫人呢,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哼”说完气呼呼的转身离去,留下白衣男子宠溺的笑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念着

“夫人,你走错了,宴会在哪边”音杳听见他的话,跨出的脚步僵在地上,狠狠的说着

“不要叫我夫人,而且我想去那边看看风景不行吗”白衣男子见她气急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深了

“一切都听夫人的”音杳气恼的快步离开,留下白衣男子轻笑出声,藏身暗处的黑衣暗卫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笑容,从主公和夫人去世后主子就没有笑过,确切的来说是没有像今日这般这样真心的笑过,这个侯府四小姐究竟有什么魅力,才几次见面竟然能让主子这座千年冰山露出宠溺的笑容,是宠溺,宠溺啊!自己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主子连微笑都很少露过,今天真是赚大发了,他要告诉红棉和丝竹二人。

白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收起脸上笑容,恢复常态冷冷的命令着

“出来吧”黑衣暗卫收起惊讶淡定的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恭敬的单膝跪下

“主子”白衣男子冷冷的吩咐道

“风月阁”黑衣暗卫嘴角抽了抽,据他所知这风月阁可是三皇子经营的一家明着经营风华雪花暗地里却是做着与楼兰和霍家一起贩卖兵器的生意,他可没有错过三皇子对侯府那四小姐动手动脚还承诺要娶四小姐,现在主子就要对付三皇子的风月阁如此一般,只怕主子这万年冰块是吃醋了,拱手对着白衣男子恭敬的领命

“诺”暗卫随后便消失在了这座花园里,白衣男子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他的女人谁都不能觊觎,否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随后一道白影闪过,白衣男子也人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了皇宫中。

音杳绕一个大圈子才回到宴会厅里,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喜儿松了一口气的小声说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奴婢可就要出去寻你了”音杳听着喜儿像老太婆一样一直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怎的这般胆小话多”喜儿听见音杳这么说,嘟着小嘴哀怨的看着音杳,一边的曦儿一直在往嘴里塞各种吃食,音杳见状倒了一杯茶水让喜儿喂给她,别噎着了,喜儿无奈的接过喂给曦儿,曦儿一饮而尽后,呆呆的看着音杳

“小姐回来了”音杳点点头,顺便将手中的杏仁酥端给了她

“饿坏了吧!”曦儿点点头,喜儿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宴会到了一半,皇后娘娘突然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看着众位臣妇,小姐

“今夜是除夕夜,本宫与陛下商量,为了提高诸位的兴致,增加了一个才艺,诸位小姐吟诗作对,然后皇上那边再让王公世子们接上如何?”

“敬听娘娘安排”皇后娘娘满意的点点头,让身边的黑衣宫人去禀报皇上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诸位小姐皆是才貌双全的聪明人儿,谁先来?”音杳看着坐在自己前方的刘嫣然等人,刘嫣然看了一眼对面一个粉紫色衣裙的女子,只见女子一张鹅蛋脸,柳眉杏目,红唇微翘,双手紧贴小腹,端庄大方。这小姐想来是世家大族的嫡女,音杳的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一个人丞相霍光的女儿,霍成君。只见女子对着刘嫣然微微点头,刘嫣然笑着起身

“皇后娘娘,臣女愿为诸位姐妹先举例”音杳听见她的话,嘴角勾起,淡淡的看着,皇后娘娘点头

“那就你先来吧!”刘嫣然恭敬的对着皇后娘娘行礼

“谢娘娘”刘嫣然缓缓走到宴厅中央,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轻启红唇

“历添新岁月,春满伟山河”皇后娘娘满意的鼓掌,“嗯,不错,呈给陛下看下吧”宫人弯身接过送往陛下那边查阅,才子们皆是鼓掌夸赞,皇上对着荣西侯道“王叔家的女儿真是有才,有才”荣西侯起身行礼“承蒙陛下夸赞”

“诸位可还有谁能接上?”礼部尚书的儿子陈旋起身

“微臣愿意尝试一番”皇上龙颜大悦

“好,爱卿开始吧”

“断送古今惟岁月,昏昏腊酒又迎年。”众人皆是一阵称赞,音杳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倒是对那个霍成君十分感兴趣,一直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答案,霍成君也不傻,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打量着自己,顺着视线看去就看见了音杳,着女子生的倒是美丽出众,只是年岁看着尚小,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音杳缓慢的移开视线,最终将视线回到了前面小声探讨着什么的王氏两姐妹身上,不知道两姐妹在说些什么,笑的十分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晚宴很快就到了尾声,皇后娘娘宣布今晚诗词对赛的头筹是刘嫣然,这一点都在音杳的意料之中,皇后娘娘赏赐了她珍贵的珠钗还有手腕上的镯子,这让许多大家闺秀都羡慕不已,在回去的马车上老夫人问着音杳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音杳浅笑着

“祖母觉得孙女吟诗就一定会赢吗?谁都知道刘嫣然是皇后娘娘深得皇后娘娘喜爱,传闻中内定的皇子妃,哪里还有孙女的份儿,孙女何必去得罪于人,自毁锦绣前程呢”一番话下来老夫人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音杳早些回去歇着。

音杳回到院子里洗漱好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喜儿抱着新的棉被打着呵欠给音杳铺床让她歇息,音杳躺再床上想到今日那个陈夫人给自己的玉佩,音杳拿了出来细细的抚摸着,脑海里全是陈夫人说的这块玉佩能带给自己无上权利也能带给自己杀身之祸,音杳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块玉佩她是在苏耀哪里见过得,只是苏耀手里是半块,她的手里是完整的而已。

音杳起身将玉佩放进自己床铺里面的暗格里,这个暗格是她专门设计的,为的就是放一些贵重物品。

放好后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上的床幔,脑海里又想到了今天三皇子说的话和次卿说的话,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听见时会有两种心境。

按道理来讲次卿说的话与三皇子说的话一般无二自己应该很反感才会,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对次卿说的话毫无厌恶的情绪。

反而出现了一种害羞的情绪,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情绪,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轻轻的念叨着他的名字

“次卿,次卿”她全然没有多想,次卿这个名字的深意就浑浑噩噩的想着渐渐的入了眠。

翌日天还没有怎么亮音杳就被外面热闹喜庆的鞭炮声吵醒了,穿着平时训练的衣服就出去绕着梅园跑步了,天刚亮她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洗漱穿上新年的新衣服,是一件玫红色绣着荷花的襦裙,颜色十分的艳丽引人注目,音杳本想穿着朴素点,但是想到老夫人昨个儿就交代了务必要穿上,她只得作罢。

去了松鹤堂给老夫人请安,然后一大家人各怀心思的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用了早餐,新年第一天侯府里的小姐们是可以出去玩耍的,而且夜晚还有灯会,音杳听见这个消息后很是淡然本不想出去游玩的,怎奈看着身边那两个一脸期待的小丫鬟只得带着她们出去,反正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她也乐得轻松。

两个丫鬟在院子里翘首以盼的等着天黑,终于天黑了,音杳给老夫人和侯爷等人请了安后带着两个丫鬟从后门出去,刚出后门就看见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兴两个小丫鬟兴奋的拉着手在街上东看西看的,音杳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想到了多日未见的许平君,拉着喜儿和曦儿的袖子将她们的脑袋凑在一起

“哎,我等会儿去找许姐姐,你们先到处玩着,待会儿我来找你们”喜儿和曦儿难得出来一次兴奋的没有顾忌太多点点头还不忘叮嘱音杳

“那好,小姐,你可不要忘了来找我们呀”音杳一边推着她们离开一边将平时在老夫人哪里敲诈的银子递给她们

“嗯,放心吧”看着两个丫鬟走远后,音杳双手背在身后眉开眼笑的去找许平君,到了许府门口,刚好遇上了出门的许平君,音杳悄悄的躲在马车后面,等到许平君上马的时候从后面去拍她的肩膀,吓得许平君脸色都变了,一见是她瞬间笑出声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泼皮”音杳站在许平君的身边气呼呼的道

“许姐姐,不许说我是泼皮”说着就要去抓她的痒痒肉,许平君看了一眼周围

“好了,不要闹,咱们先出去玩,你明天有时间吗”音杳牵着她的手笑着点点头

“许姐姐真是会开玩笑,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哦”许平君见音杳这般不要脸,掩嘴轻笑出声

“你呀,真真是不害羞”说着就要带着着音杳上马车,音杳停下脚步许平君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音杳笑嘻嘻的看着她

“许姐姐,如此良辰美景,咱们就不要坐马车了吧,难得有如此好机会就走走了呗”许平君看了一眼前面正街上热闹场景,有些胆怯害羞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音杳

“真的可以吗,我有点害怕呢”说着还捋了一下自己耳边散落的一丝秀发,十足的女儿家娇羞模样,举手投足之间不禁让音杳看呆了,许平君原本就娇羞的脸蛋更加红润了,音杳拉着她两人在热闹的大街上行走着,两人并肩行走着好奇的看着周围小摊上售卖的东西,忽然音杳看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惊呼

“许姐姐,快点前面有好东西”说着拉着许平君快步向前停在了桥下面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面前,大叔见着她们穿着不俗,容貌秀美笑呵呵的开口

“二位小姐要买糖葫芦吗好吃的糖葫芦”音杳点点头

“多少钱一串呀”

“两文钱一串小姐”音杳从荷包里拿出几文钱递给大叔顺便接过了两串红的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递给了许平君一串,自己一串咬了一口入口酸甜冰凉,囫囵不清的说着

“好吃”许平君有些不知从何下口,看见音杳吃的那般美味,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入口是她从未吃过的酸甜清香感,禁不住放大了瞳孔,又咬了一口,音杳见着她的动作笑得眉眼弯弯的,两人又向猜灯谜的地方走去,灯谜小摊前围绕了很多人,音杳牵着许平君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手里拿着纸扇满面春风的对着看热闹的人说

“今个儿感谢诸位父老乡亲们的捧场,小人不才,有一联不知诸位谁能接上,如有人可以接上,老朽将送上大礼一份”众多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拍手赞同,音杳也跟着附和,只听大叔缓缓说着

“人说多子为好,我言少生为妙,打一字”音杳听着周围人的嘀咕声看着同样有些疑惑的许平君浅浅一笑上前一步

“我想我应该知道谜底”众人议论纷纷

“天呐,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呢”

“哎呦,小姑娘不是老朽我说你,你可不要逞能呀”许平君也有些担忧的看着音杳,音杳冲她轻轻的点点头

“老人家刚才说的是人说多子为好,我言少生为妙,谜面打一字女,女儿的女”仙风道骨的老者听着音杳的答案后轻轻笑道

“姑娘当真是聪明伶俐”众人也跟着附和说这小姑娘真是聪明,音杳淡然的点点头听着周围人对自己的称赞

“老人家过誉”老者笑呵呵的去摊位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音杳

“这个给你,有缘人”音杳好奇的打开看了一下就瞬间给合上了盒子对着老人行礼道谢

“多谢老人家”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苏家音杳,玉已在手,俗缘未了,缘起缘灭,皆因情爱,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玉,难道是陈夫人给自己的那一块玉,这老人家怎么会知道,音杳还想要和老人家问些什么,可是老人家却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随后回来了一位中年大叔,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音杳等人后,又继续让众人猜灯谜了,音杳疑惑的四处张望着,却怎么也没有找到那个老人了,只得小声嘀咕一声奇怪。

许平君看着音杳的怪异行为,有些好奇的问着

“妹妹,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当?”音杳将小盒子揣进衣袖里挽着许平君的胳膊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带着许平君在长安城的街道上乱晃,最后许平君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这般模样了,轻声开口

“妹妹今日怕是有些许的乏了吧,我们就先回去吧”音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许平君向许府的方向走去,到了许府,许平君再三邀请音杳去她府里歇息,音杳的思绪都在那半块玉佩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好在这个时候喜儿和曦儿两个丫鬟手里提着小食走了过来

“小姐,总算找到你了,奴婢都等你好久了”说完对着许平君行了一礼

“许小姐”许平君点点头对着喜儿有些担忧的说、

“你们小姐今个儿怕是累着了,你们早些带她回去歇着吧”曦儿傻愣愣的接过喜儿手里的栗子糕等食物,喜儿则是搀着音杳走向侯府,回到侯府喜儿和曦儿两人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后见着音杳还是坐在软塌上一动不动的,两人担忧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喜儿上前

“小姐,小姐,小姐”一连叫了好几声音杳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喜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有些不安的问着

“小姐可是在街上遇到坏人了?怎的如同魔障了一般呢”音杳听见这丫头的话哭笑不得,深处细小的手指点了一下喜儿的额头

“你这丫头,小姐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哪里有说你的那般”喜儿见着音杳总算是如同往日一般无二后,笑眯了眼

“小姐无碍,奴婢就放心了”音杳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主仆三人一起吃完了栗子糕洗漱好后音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翌日一大早许平君就差人送了信来给音杳,说是今天不用去探望父亲关照的那个小生了,家中有客拜访,让音杳不要见怪,等天气暖和了些再一起出行顺便探望。音杳躺再软塌上,窗户紧闭,将手的信扔进旁边的火炉里

“喜儿,喜儿”原本在外面整理衣服的喜儿听见音杳喊自己,赶紧将手里的活计放下进来

“小姐怎么了”音杳指了指旁边的书架

“帮我找一本书过来”

“诺”喜儿上前拿起前个儿音杳没有看完的书上前递给音杳

“小姐”音杳接了过来看着

“忙去吧”喜儿领命出去继续整理着未整理好的衣裳,曦儿则是捧着一盘子糕点吃着,下面一些下等丫鬟路过都会羡慕的看上几眼曦儿。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已是春分即将到来,音杳也长得愈发娇俏了,阳春三月适合赏花游玩,侯府里的几个小姐们今日都要去庄子上踏春,音杳不想和其他的两个嫡出小姐一起去,便找了个借口说感染了风寒不能去吹风,其他人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等到他们都出去了,音杳才去给了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对待音杳愈发的和善慈爱,音杳半躺在老夫人的怀里撒着娇

“祖母,祖母,你就让阿音去找许姐姐吧”老夫人和李妈妈乐呵呵的看着撒娇打滚的音杳,老夫人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这丫头呀,眼看着就要十三岁了还这般童真,真是拿你没有办法”音杳听着这话就知道祖母这是应允了,赶紧起身谢了恩后带着两个长胖的贴身丫鬟喜儿和曦儿就出来门去,老夫人看着音杳远走的背影叹息一声后对着李妈妈轻轻的说着

“如今,我倒是愿意享受这天伦之乐了”李妈妈上前给老夫人捏着肩膀

“这三小姐确实是机灵的很,老奴看着也很生喜欢”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捏着手里的佛珠,心下好好的计较了一番,音杳让人备好了马车,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人上车缓缓驶出侯府,喜儿好奇的问着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音杳抱着暖手的炉子

”待会儿就知道了“很快就到了许府后门所在的街道,马车停稳后小厮赶紧端着凳子放在旁边,喜儿掀开帘子先下车站在旁边,音杳跟着出来,喜儿扶着她下了马车,音杳让马车让门口等她,她一会儿就出来,带着喜儿和曦儿上前,许府门口的小厮拦住了她”可否有拜帖?“音杳笑着将许平均之前给她的拜帖让喜儿递给小厮,小厮一看是自家小姐亲自制作的拜帖恭敬的对着音杳行礼

”请“音杳点点头,喜儿收回拜帖,其中一个小厮上前带路,在内院门口小厮找了一个丫鬟让她带音杳进去,他对着音杳行礼过货倒退几步转身离开。小丫鬟将音杳带到了许平君住的阁楼,一个二层小楼,此刻院门打开,许平均正在认真的画着什么,小丫鬟想要禀报音杳伸手阻止,让小丫鬟退下吧!小声的对着喜儿和曦儿说

”你们且在门外等我一会儿“,两个小丫鬟俯身点头,音杳自己就轻手轻脚的上前,旁边许平君的贴身丫鬟绿儿认识音杳,想要提醒自家小姐,音杳将手放到嘴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绿儿对着音杳点点头后退了几步,音杳走到许平君的身边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握着毛笔正在宣纸上画的是一个穿着银色袍子的俊俏少年郎,看来许平君是有心上人了呀,许平君认真的额描摹着

“绿儿,给我研墨”音杳一只手挽着袖子一只手缓缓的给她墨起了墨来,许平君认真的画着,直到画完了后,满意的将画作拿起来看了看,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身后的绿儿,猛地转身看见捂着嘴偷笑的音杳,一张俏脸瞬间通红

“音杳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呀”

“姐姐那般认真,妹妹怎敢打扰”许平均的脸蛋又红上了几分

“不许笑话我”音杳点点头

“好,不笑就是了”许平君将画作递给绿儿后上前牵着音杳的手

“妹妹怎么有空来了”

“天气这般好,我想邀你出去游玩”

“游玩恐是不行,你可是忘记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人了父亲让我今日去,你正巧来了就一起吧”

“姐姐说的话不敢忘”许平君看着音杳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戳了一下她

“你呀”随后牵着音杳进入内室,坐在梳妆台前让绿儿给她梳洗,音杳就坐在一边喝茶。许平君打扮好后让绿儿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音杳放下手中的茶杯

“今个儿我坐的马车来,姐姐不嫌弃的话不如坐我的马车吧”许平君温婉的笑着

“怎么会嫌弃呢,乐意之极”两人携手一起从后门出去,音杳扶着许平君上了马车后,自己也跟着上去,音杳让许平君的贴身丫鬟绿儿也上来,方便伺候许平君,喜儿和曦儿两人跟在马车旁边走着,音杳本来有些担心两个小丫鬟的脚力会跟不上马车,幸好在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慢慢悠悠的两个小丫鬟倒也跟得上,许平君拉着音杳的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音杳看着许平君脸上还有刚才未消散的红晕

“姐姐要去看望的人可否是名门贵族”

“嗯,只不过他的家族现在没落了,虽然他有些体弱多病,但他才华横溢,风雅高贵”音杳看着嘴角带着浅笑,眼里似乎有星星一般的许平君

“姐姐说的那人可是你的心上人呀!”听见音杳的话,许平君原本娇羞的面孔变得愈发的红润起来

“你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早知道我就不带你了哼”音杳见状挽着她的胳膊轻轻的说着

“许姐姐莫要生阿音的气,阿音不说了等着以后吃喜酒就是了”许平君听着音杳的话红着脸捂着脸一副小女儿家家的模样

“哎呀,羞死了”音杳和绿儿都嘴角含笑的看着她,音杳和她小声的说着,好半天马车晃晃悠悠的才停了下来,音杳掀开帘子跳了下去看着门匾上的两个字

“掖庭”这不是关押朝廷犯错大臣女眷的宫殿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许平君被绿儿扶了下来,与音杳并肩站立,脑海里全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蛋,接过绿儿提着的食盒

“我们进去吧”音杳满肚子狐疑,看许姐姐的样子不像是来看许伯父的呀,掖庭里面还会有谁呢?还是许平君的心上人?

音杳脑海里思索着脚步跟随者许平君进入掖庭,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个两进的院子前,U音杳看着许平君有些紧张的上前敲了敲门,一个穿着黄色襦裙的女子打开了院门,女子一张瓜子脸,丹凤眼,红唇微抿她看见音杳的时候吃了一惊,以为音杳是知道了什么风声找来了,幸好此刻自己有易容,冷声开口问道

“你们找谁?”

“小女子奉家父之命来看望刘公子”说着递上了手中的食盒,黄衣女子并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语气颇有些不善

“好了,那你们先回去吧”许平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看黄衣女子的架势有些为难了起来,音杳觉得这黄衣女子的眼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起来,听见女子这般说话当下就有些不快了前一步和许平君并肩站立

“姑娘,我们奉许典狱长的命来看望刘公子,来者即是客,姑娘不让我没进去怕是有些不妥吧”黄衣女子故意装作不认识音杳傲然道

“你又是谁,我们公子很好,不需要你们看望“音杳看着黄衣女子的态度和说话语气,原本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刘公子有些好奇的,现在好奇全都没有了还有一点鄙视,这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下人说的真是不假,音杳语带嘲讽

“我们只是好心看望,不曾想到你家主子会教你这般待客之道,着实让我们长了见识,也知道了你家主子确实是很好”黄衣女子听出音杳是在说主子没有教养她也有些怒了,握紧了拳头,音杳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许平君看着剑拔弩张的场景,生性软弱的她扯了扯音杳的衣袖

”阿音“音杳看了她一眼示意不用担心,正当音杳和黄衣女子对峙时,院子里传来男子清朗的声音

“绿竹,让他们进来”原来黄衣女子叫绿竹,真是人如其名,直,她有些不甘心的看了音杳一眼后提着食盒进去侯在门口,音杳和许平君两人皆是双手叠放在小腹上缓缓的走了进去。

只见一银袍的少年郎正盘腿坐在庭院里的案几前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卷,初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耀在他的身上,加上衣服有些发光,让人对他的容貌看得不真切,但是不难看出他那俊美的轮廓,音杳当下想到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名唤绿竹的女子走到他身边站定

“主子”男子头也没有抬冷冷的说着

“平日里的待客之道你都学到哪里去了,暂且你去后山思过三日再回吧”她有些甘的瞪了一眼音杳,音杳一脸的莫名其妙又不是我罚你去后山的你瞪我有什么用,音杳不知道这个后山有多恐怖,每次丝竹她们去了后山回来都会是精疲力尽的。

“诺”被唤作绿竹的丝竹有些不情愿的俯了俯身提着食盒向后院走去,男子这时才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看着音杳和许平君

“吾教下不严,得罪二位小姐了”许平君看着他的眼里全是仰慕微微一笑柔声道

“公子不必自责,是我们突来造访给公子带来不便了”他摇摇头

“二位小姐光临寒舍甚是荣幸,还请二位姑娘告知许公,就说刘某感谢许公惦念,只是刘某乃是灾星,此生不求别的,只求能安稳平淡过完这一生便足矣”音杳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张斯斯文文的书生脸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吗?许平君温婉的俯了俯身

“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一定告知家父”音杳也跟着俯了俯身,眼睛却在偷偷的打量着房屋的陈设,简单明了,干净整洁,果真如许平君所言是没落了,要是不没落也不会住到掖庭了吧!

音杳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还含笑,这丫头是在嫌弃自己这里贫苦吗。音杳和许平君出了掖庭坐上马车回去

“许姐姐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位公子?”

“阿音,我,我只是觉得刘公子为人谦逊,身世凄苦有些同情罢了”音杳摇摇头实话实说道

“没事的,姐姐喜欢就是喜欢吧,我只是觉得这位公子未免清冷了些”

“他遭遇了那般磨难,性子是会清冷些”当事人都这样说了音杳还能说什么呢,看着许平君开心的模样,音杳只好将自己所有的顾虑都揣进肚子里。刘询翻动着手里的书,一颗心却全都系在了刚才的俏佳人身上了。

丝竹进屋后院将食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原本在认真练字的红棉被吓了一跳

“丝竹,你吃火药了?”丝竹没有理会她,拿起旁边的剑就往外走,红棉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跟上

“到底怎么了你”丝竹回头瞪了她一眼

“回去练你的字去,不要跟着我”红棉有些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哦”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赤影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红棉淡淡的说

“被主子罚了”啊,丝竹被主子罚了,怎么会被罚了呢,红棉看着赤影要离开忙上前追问着

“丝竹办事向来谨慎,出了什么差池?”丝竹回头看着赤影

“你不要多嘴”说罢运用轻功快速的向后山行去,红棉缩了缩脖子,丝竹可真凶呀,看着丝竹的身影向后山行去直至看不到后红棉继续追问着赤影

“赤影,到底发生了什么?”赤影看了看前院确定主子不会进来后这才八卦的缓缓说起了始末,红棉听后感慨

“什么,丝竹这脾气也太爆了吧,她居然那么对待主母,我就知道她一直都想主子和白露姐姐在一起,可是人家主子对白露姐姐不喜欢呀”赤影没有想到向来有些愚笨的红棉今天会这么聪明有些傲娇的点点头

”主子的事我们少插手,有事先走“红棉还想要和赤影说什么,结果眨眼之间赤影就不见了,红棉嘟了嘟红唇表示自己不满。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音杳和许平君告别后回到侯府已经临近傍晚时分了,好在音杳带着曦儿和喜儿两人在回来的半道上吃了点东西,刚进门就遇到急匆匆要出门的李妈妈,音杳笑着打招呼

“李妈妈”李妈妈赶紧上前一笑行了一礼

“四小姐回来了”

“嗯,妈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呢?”

“老奴回家一趟,家里有点急事”

“妈妈有难处尽管开口,音杳能帮上的一定帮”李妈妈听见音杳的话感动的点头道谢

“多谢四小姐,有四小姐这句话就够了”音杳让喜儿将随身携带的银子拿了出来

“李妈妈,不多,先去应急吧,可以晚些回来,祖母那边我帮你伺候着”李妈妈红着眼眶给音杳跪了下来音杳扶起她让她快些回去吧,不需要行这些虚礼。

看着李妈妈匆匆离开的背影音杳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丫鬟先回了自己的院子,烧水一番洗漱后换上一件浅色的裙袄,喜儿给她绞干头发。

待到一切处理好了后天已经全黑了,房里的蜡烛要燃尽了导致房间里有些看不清楚,音杳让曦儿换掉并且吩咐丫鬟们点燃院子里的蜡烛和灯笼,整个院子瞬间亮了起来,音杳让曦儿将换下来的衣裳整理好送去洗涤,自己带着喜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此刻老夫人正在用饭,柳儿在一旁伺候着,老夫人喝了一口厨房炖的虫草水鸭汤后问着旁边的柳儿

“四小姐可是回来了?”柳儿夹了一筷子豆腐丝放到老夫人面前的盘子里

“好像回来了”老夫人吃了一口盘子里的豆腐丝吩咐柳儿道

“嗯,你待会儿让人去看下,我不大放心”

“诺”音杳进了院子,院子里的丫鬟纷纷行礼,音杳挥了挥手小跑着进入内室

“祖母,祖母”老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这丫头,慢点跑,仔细摔着”音杳跑到老夫人的身边不忘行礼后一把抱住老夫人

“祖母,您今日怎么这么晚才用膳”

“今个儿傍晚时不觉得饿,刚才又觉得有点饿,人老了身体饿不饿都不清楚了”音杳点点头松开手坐在老夫人的身边

“那祖母就适当吃一点清淡的”柳儿让丫鬟们拿了一副餐具上来放在音杳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夹木耳丝放到老夫人的盘子里,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细细的咀嚼着食物,音杳也陪着老夫人小口小口的吃着。

祖孙两吃好饭后,音杳牵着老夫人说去院子里散散步,消化消化。老夫人让喜儿和柳儿收拾餐桌,其实也就是让她们吃她和音杳没有吃完的饭菜,这对奴婢们来说是一件很好的没事,柳儿和喜儿俯身行礼后规矩的将饭菜端到一边吃了起来,音杳心底叹息一声,这尊卑分明的社会呀。

陪着老夫人逛完院子,聊了会天,已经是戌时了,老夫人有些疲乏了,让音杳也回去歇着吧,音杳这才起身离开。

喜儿挑着灯笼走在前面,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整个侯府都安安静静的,偶尔一阵春风吹来带着些许刺骨的寒意,音杳裹了裹衣袍看着前面走着的喜儿问着

“喜儿你可冷?”喜儿放缓了脚步有些愧疚道

“小姐,奴婢不冷,小姐冷吗,刚才真该给小姐拿上一件披风”

“无事,我也不冷”正当穿过回廊的时候遇见了王素鸳看样子她是刚从大夫人哪里出来,丫鬟婆子们提着晕黄的灯笼为她照明,穿着红色的襦裙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袄子看见音杳后一脸高傲的缓缓走来,走在前面的喜儿往一边避让了下行礼道

“三小姐”王素鸳置若罔闻,音杳并未让开径直上前,在距离两步左右的距离时她停了下来趾高气扬道

“你还不让道?”音杳勾了勾唇角,

“三姐姐,你我同辈,这走廊这般宽阔,你往左我往右各不相干”音杳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凭什么要给你让道。王素鸳听着音杳的话冷冷的笑着

“呵呵,你我虽是同辈,可你是庶出而我却是嫡出的”音杳闻言依旧云淡风轻

“你我都是侯府女儿,都是父亲的女儿,祖母的孙女儿,分得如此清楚岂不显得生分了许多”王素鸳没有想到音杳会这样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了,气哼哼的上前撞了一下音杳后离去,喜儿提着灯笼走到音杳的身边揉了揉音杳被撞的肩膀

“小姐,您没事吧”音杳看着喜儿担心的样子安慰的笑了笑

“不疼,快些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曦儿还在等我们呢”喜儿点点头,干脆走在音杳的旁边,主仆二人回到院子的时候曦儿已经蹲坐在内室的门口打着瞌睡了,音杳让喜儿上前将她唤醒,曦儿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着

“喜儿你回来了,小姐呢?”喜儿指了指房间

“小姐已经回屋了,你也赶紧起来回去睡吧”曦儿伸着脖子向屋里看了看果真看见音杳坐在案几前正在写着什么。曦儿这才起来

“我等你一起吧”喜儿点点头拉着她进入内室让她坐在一边后走到音杳身边将有些摇曳的灯芯挑了挑,瞬间房间亮度提升了几分,音杳头也不抬的说着

“你俩先去歇息吧,今个儿辛苦了”

“奴婢不困,伺候小姐歇息了再去也不急”说完喜儿就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音杳握着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呀,心口不一”喜儿赶紧放下手

“小姐”音杳笑了笑将视线看向一旁边坐在软塌上闭着眼打瞌睡的曦儿后对着曦儿说

“快些去睡吧,我一会儿也就歇息了”喜儿见音杳这般只得俯礼

“诺”去叫醒了曦儿两人一起将内室的门关上去了外间歇息,灯火摇曳,春风呼啸,空气里是灯芯燃烧的温暖味道,不知不觉音杳已经写了好几篇佛经了,左肩感到略微的酸软,放下笔锤了锤。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三更天了呀,音杳起身的伸了个懒腰后脱下鞋子,光着纤纤玉脚走到床榻前掀开被子准备歇息时才惊觉没有吹灯,音杳摇了摇头

“迷糊了”走回案几前吹灭灯烛后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回到榻前躺下,也许是太困了,也许是没有什么心事不大一会儿就传来了音杳平稳轻缓的呼吸声。

此时窗外一白衣少年从外面打开窗户翻身进来,只有一阵轻风吹过,音杳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熟睡着,白衣男子坐在床榻前看着音杳的睡相,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将被子给音杳盖好后躺在了她的身旁。

即便是看着音杳的后脑勺他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额,闭着眼睛睡在音杳的身边,大约丑时一刻,他就翻身坐起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音杳后推开窗户翻身离开,转瞬就消失在这座小院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音杳习惯性的早醒,自己穿戴好了后推开内室的房门看着外间的榻上,两个小丫鬟睡得正香呢,音杳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此时天才蒙蒙亮,音杳打开院门,小跑着向梅园跑去。

关上梅园的院门,抽出腰间的软鞭挥使了起来,看着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才收回软鞭缠回腰间,大汗淋漓的小跑回院子,喜儿和曦儿两人正在准备早饭,见着她回来了赶紧上前

“小姐,洗澡水已经备好了”音杳看着她们笑了笑

“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喜儿摇摇头,将手里捧着的托盘放在石桌上跟在音杳身后进去内室的偏方里伺候音杳洗漱,音杳坐在浴桶里对着喜儿说

“喜儿你去查下李妈妈昨日为何匆匆忙忙的回家,可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喜儿虽然不知道音杳想要干什么温顺的点点头

“诺”喜儿小跑着出去吩咐了一个靠得住的二等丫鬟拿着出府的令牌去打听消息去了,曦儿则是将粥保温起来,防止等下音杳吃的时候凉了,音杳坐在浴桶里泡着澡,喜儿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一边的凳子上给音杳擦起了背。

伺候音杳洗好后给她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的深衣,浅蓝色的外衫,系好腰带后挂上简单的一块玉佩,头发喜儿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髻别着一直钗,音杳提着有些长了的裙摆跨出浴房,喜儿则是将她换下来的衣服交给院子里其他的小丫鬟送去洗衣房清洗,曦儿正在烧茶水,见着音杳和喜儿出来了赶紧让其他的小丫鬟们将音杳平时爱坐的软垫和案几搬到院子里放下,自己放下手中的团扇起身上前将桌子上保温着的早饭打开,盛了一碗肉粥放好

“小姐”音杳温婉的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后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刚好。“喜儿,曦儿你们也快坐下一起吃”往日也是她们一起吃的,曦儿给曦儿盛了一碗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规矩的坐下,主仆三人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饭,派出去的小丫鬟也回来了,音杳只是浅淡的掀了一下眼皮子,这小丫鬟谨慎劲儿不错,她将令牌递给喜儿之前有仔细的打量周围是否有其他人的存在,见着是音杳和喜儿曦儿两个一等贴身丫鬟后这才小声的说着,

“喜儿姐姐吩咐我的事情我办妥了,李妈妈之所以急匆匆的回家是因为她的儿子何掌柜摊上了命案,说是何掌柜喝醉酒了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良家女子然后对那女子进行了非礼,那女子不堪受辱后自杀了,奴婢也向在百味斋干活的兄长打听了下,这何掌柜生性谦和正直又是读书之人是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的,还有奴婢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说着那小丫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音杳,音杳喝了一口茶对着她点点头

“但说无妨”小丫鬟看着音杳身上的气场点点头

“诺,我兄长说前些日子,何掌柜和刘妈妈的侄儿刘掌柜起了争执”音杳闻言眸子一沉,心下当时便有了一番计较挥了挥手

“你且先下去吧,对了,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说起”小丫鬟恭敬的点点头行礼离开,音杳撑着脑袋慵懒的靠在桌子上淡淡的问着

“喜儿,这刘掌柜生性如何呀?”喜儿给音杳到了一杯热茶

“奴婢经常听侯府里其他的丫鬟们提及,这刘掌柜生性贪婪好色,仗着刘妈妈是大夫人的乳娘平日里送账簿来侯府总是会调戏一番侯府里的丫鬟,丫鬟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而且去年听说他还强娶了一苦命人家的女子为妾室。”音杳左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李妈妈和刘妈妈的关系自来不和,两家都掌管着侯府的一些店铺,生意上想来也是有冲突,何掌柜读书之人,生性温和谦恭不像是花花肠子之人,看来事有蹊跷,十有八九是这刘掌柜嫁祸于何掌柜,至于目的嘛,刘妈妈一家是为了掌管百味斋,大夫人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李妈妈在老夫人身边失宠,借此除掉李妈妈,想来也知道是谁在刘妈妈的背后撑腰,呵呵,大夫人想要和她们玩,那她就奉陪一下吧,真是有意思。

音杳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后靠在桌子上走神,这侯府里的人上至主子下至仆人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包括自己,喜儿和曦儿两人站在音杳的身后看着主子游神的状态,相视一眼,安静的站在后面。良久音杳收回思绪站起身拍了拍有些褶子的衣裙“走吧,陪我去看看祖母,对了,喜儿,刚才那个小丫鬟我觉着挺机灵的,你以后多关注点”两个小丫鬟点点头跟在音杳的身后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音杳看着院子里的李树已经在冒花苞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老夫人的院子里有几棵李子树已经吐出花苞了。

院子里池塘里的金鱼也慢悠悠的游荡着,音杳看着丫鬟要进去通报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自己带着两个丫鬟轻手轻脚的进入老夫人的起居室,老夫人此刻穿戴整齐正在看佛经呢,一旁的柳儿看着音杳进来俯了俯身,老夫人看得认真倒也没有注意,音杳对着柳儿作了一嘘的动作,柳儿淡淡一笑点头答应,音杳轻手轻脚的上前蒙住老夫人的眼睛故意放粗了嗓子

“猜猜我是谁”老夫人笑呵呵的将手里的佛经放在身边的案几上后摸上音杳的小手,柳儿和喜儿都低着脑袋嘴角噙着笑

“让我猜猜,这小手一定是我的四丫儿吧”见老夫人猜对了音杳松开手坐在老夫人的身边依偎着喊着

“祖母”老夫人笑着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这丫头呀,用过早饭了吗”

“已经用过了,祖母您呢?”

“老身也用过了,你这丫头都不来陪祖母用早饭了”

“祖母明个儿孙女来陪您用早饭可好,还有哦,祖母的生辰快到了,祖母想要什么礼物呢”老夫人闻言有些惊喜的看着音杳

“难得我儿有这番心思记得祖母生辰,祖母想要的是咱们侯府呀家和万事兴,兴旺发达”

“祖母,咱们侯府现在不就是嘛,将来也会更好的”老夫人笑呵呵的点了一下音杳的额头

“你这丫头不枉老身疼爱你一场”音杳笑嘻嘻的钻进老夫人的怀里撒娇,老夫人笑眯眯的拍着她的背。音杳收起脸上的笑容,想到生母燕姨娘说过老夫人生辰过了四月份左右就是王素鸢和王素晴的及笄礼了想来她们两的及笄礼侯府一定会大肆操办,而且在宫中为妃的姨母也一定会来给她们撑场面吧,呵呵,到时候一定是热闹极了,老夫人的生辰估计都没有那么隆重吧,依着老夫人的性子,怕是以后老夫人待她们两姐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吧。

音杳扶着老夫人去院子晒晒太阳,指着那一株已经在吐花蕊的李子树对着老夫人说

“祖母,您瞧您院子里那一株李子树都在开花了,真是春暖花开,吉祥如意”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看向那一株李子树笑呵呵的说着

“你这丫头呀,眼睛真尖,祖母我呀平日里在这院子里瞎逛悠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今个儿倒是瞧见了”

“嘿嘿,对了,祖母昨日孙女回来的时候遇见了李妈妈她急匆匆的回去了,可今日还未回来是家中出了什么急事?”

“她昨日向我告假只是说家中有点急事,想来也没什么吧”音杳听着老妇人的话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述说着自己的观点

“祖母,孙女儿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平日历李妈妈做事向来稳重,怎么会如同昨日那般匆忙失礼莫不是李妈妈家中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我们要不还是让人去看看吧”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想到昨日李妈妈听见报信丫鬟的话后稍微的失态点点头向跟在身后的柳儿吩咐道

“柳儿,你让人去看看李妈妈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诺,老夫人奴婢这就去”说着柳儿就快速的向外走去吩咐得以信任的小厮前去查看究竟,音杳就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喂鱼,闲聊。

接近晌午时分,派去的小厮回来了恭敬的站在院门口,,在一些世家门阀大族里男仆没有主子的吩咐是不得以进入内宅的,门口的小丫鬟进来通报

“老夫人,小厮回来了”老夫人将手里的鱼饲料碗放在柳儿端着的托盘上,拿起托盘上的手帕擦了擦手

“嗯,让他进来吧”

“诺”小丫鬟弯着腰后退几步后转身去门口传小厮进来,小厮进来后双手叠放伸出弯腰行礼后跪在地上禀明情况

“禀老夫人,小的奉命去查看李妈妈家,原是李妈妈的儿子何掌柜在外惹了是非,何掌柜本想用钱息事宁人,谁知道人家姑娘上吊自尽了,这姑娘家人自然是不愿的就抬着尸体上门去了,说是何掌柜仗势欺人要告到府衙去”越往后听老夫人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现在侯府本就是一个挂着虚名的商贾之家了,这何掌柜也太不懂事了些,音杳看着老夫人那沉寂的脸色赶紧让小厮退下扶着老夫人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轻声安抚

“祖母莫要生气,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老夫人语气颇有些不快

“能有什么误会,这不是在给我们关内侯府抹黑是什么,柳儿,去喊李妈妈和何掌柜来一趟”

“诺”这次是柳儿亲自去的,音杳让喜儿倒了一杯茶递给老夫人小手帮老夫人抚着胸口

“祖母您消消气,等李妈妈和何掌柜来了就知道了,李妈妈伺候您老那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嘛,想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呢”老夫人喝了一口热茶听着音杳的话后原本堵的慌的心里这才好受了点,轻轻的拍了拍音杳抚在她胸口的手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很快柳儿就带着李妈妈还有何掌柜进来了,这是音杳第一次见着何掌柜,穿着灰黑相间的深衣,一股子书卷气息,文文弱弱的,就算事先不知道内情,音杳怎么看也不像会逼死良家妇女之人。

李妈妈娘两儿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威严的不发一言,李妈妈头磕在地上砰砰直响嘴里喊着冤枉

“老夫人,冤枉呀,才儿绝不是那种人老夫人您也知道才儿是读书人,虽常与家中妻子有所争执,但也从未动手打过她,何况会在外面欺辱良家妇女呢”据音杳所知李妈妈所言不假,这何才是读书之人,不喜与人争执,偶尔因账簿之事会与家中妻子有所争执,那也是因为妻子贪图公家钱财。

音杳看着李妈妈头破血流的模样后走在老夫人的身边蹲下小声的说着

“祖母,李妈妈跟在您身边几十年了,她的为人想来您也清楚,何掌柜也掌管我们侯府额百味斋好几年了,为人处事您也清楚,祖母可要明察秋毫,不要让对侯府忠心之仆受了委屈,如今人心最是难以揣测,如果今日让忠心之仆蒙了冤,日后恐再难有仆人对我们侯府尽忠尽职”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想到这些年来侯府虽官场失意但是商场得利也多亏下面的几个掌柜尽忠职守并且李妈妈是自己的乳娘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忠心耿耿,心里也不相信她教导出来的儿子会是那般不堪,且不说这十几年的忠心伺候,就说这何掌柜接任百味斋后给侯府带来的利润也不像是那般下流之人,老夫人牵着音杳的手

“四丫儿快起来,地上凉”

“祖母”音杳起身后站在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看着李妈妈额头上的血

“柳儿,快扶李妈妈起来”柳儿上前扶起李妈妈,李妈妈感激的看了音杳一眼后恭敬的对着老夫人说

“夫人,老奴一家是冤枉的呀,请老夫人为老奴做主”说着就又要跪下,音杳上前几步眼疾手快的扶着她

“李妈妈慢慢说来便是,祖母定会公道处理的”听着音杳的话老夫人赞同的点点头

“说说吧,是怎么回事,冤枉在哪里?”李妈妈缓缓将事情原委道来,和音杳院子里小丫鬟说的一般无二,老夫人气愤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

“荒唐”

“祖母消消气,光听李妈妈的片面之词也不太好,不如请刘掌柜等人前来对质吧,莫要冤枉了好人”老夫人闻言立即让柳儿去传刘妈妈好刘掌柜等人前来,此时刘掌柜正在大夫人的院子里

“夫人安排的事情,奴才已经做好了,并且大肆宣扬何掌柜是仗着侯府做后盾欺辱良家妇女的,这下何掌柜是在劫难逃了”大夫人坐在软塌上满意的点点头

“做的好,刘掌柜,后面百味斋我就安排给你打理”刘掌柜谦卑的弯着腰听见大夫人的话心下一喜,真是太好了,这百味斋的盈利可是比自己管理的那几个店铺大太多了

“谢夫人提携”刘妈妈也嘴角噙着笑看着自家侄儿,大夫人挥了挥手

“你先退下吧”

“诺”看着刘掌柜出去了后,大夫人慵懒的动了动身子想到音杳和她那不成器的燕姨娘后淡淡的吩咐着

“妈妈,要时刻关注着那两贱人的动向,有什么事要及时告知于我”

“老奴省得呢,夫人可有些饿了,老奴去看下厨房的燕窝好了没有”

“嗯,去吧”刘妈妈刚走出院子就遇见了前来请她们的柳儿,李妈妈皮笑肉不笑故作亲热的上前拉着柳儿的手

“柳儿姑娘怎的有空来了?”

“刘妈妈,奴婢奉老夫人之命前来请您和大夫人过去一趟”刘妈妈当下就是眼睛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此呀,那劳烦柳儿姑娘稍等片刻,老身去告知夫人”

“诺”柳儿点点头鄙夷的看着刘妈妈肥胖的身子一扭一扭的进了内室,不大一会儿就扶着大夫人出来了,柳儿赶紧行礼。大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柳儿后傲娇的越过她向外走去,柳儿嘴角的笑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抹怨毒的神色后赶紧跟上大夫人一行人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一行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看着院子里额头上鲜血淋漓的李妈妈,刘妈妈暗爽了一下,当看见自家侄儿和何才跪在一边的时候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泼下,心底慌了一下,大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刘妈妈的手后上前对着老夫人行李

“儿媳见过母亲”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

“来了,坐吧”大夫人温婉的笑着坐在老夫人的旁边,刘妈妈规矩的站在大夫人的身后,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大掌柜冷冷的问着

“你们可知道错了?”何掌柜低着头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身边的刘掌柜抢了先

“老夫人,奴才不知道何错之有”音杳心里暗讽道

“真是恶人先告状”老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真当主子们不在店里就不知道你们的下作之事了吗?”刘掌柜抖了一下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奴才们一直尽心尽力,请老夫人明查”老夫人听见他的话后冷冷一笑,一边的大夫人倒也沉得住气,

“何掌柜你说”何才听见老夫人让自己说这才缓缓的说了起来

“前些日子,刘掌柜找到我说是要和我一起经营百味斋然后从中获取利益,承蒙主子们信任将百味斋交给奴才打理,奴才自是不愿意的,同刘掌柜一番争执后,当时刘掌柜也就悻悻而去了,奴才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了,不曾想那天在街上遇到刘掌柜调戏一名女子,奴才便上前去阻止,谁知道刘掌柜却将女子推进我的怀里并大喊,后来就被街坊们认为是奴才非礼那女子,最后奴才百口莫辩,受尽千夫指责”刘掌柜打断了何掌柜的话大声喊着

“你信口雌黄”老夫人眉头紧皱

“住口”刘掌柜狠狠的瞪了一眼何才后匍匐在地,在场的人皆是眉头紧锁,刘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刘掌柜,何掌柜这才继续说着

“有人认识那姑娘就把她送了回去,奴才好说歹说,幸得有人知道奴才的秉性做了保证他们才让奴才回了家,第二天就传出了说奴才仗着侯府的做靠山欺负人,那姑娘也是个贞洁自重的不堪受辱后自尽身亡,老夫人,奴才冤枉呀,奴才身为读书人,从未有那般肮脏的想法”

“可否有人证”这时音杳弯腰在老夫人的身边耳语了一阵,老夫人看了一眼音杳,音杳童真的一笑,老夫人点点头便让人去喊百味斋的伙计前来,来的伙计正是音杳院子里那个二等丫鬟的哥哥,他跪在何掌柜的身边颤抖着

“老夫人,奴才可以作证,刘掌柜在那日确实有来我们百味斋说要和我们掌柜的谈合作的事情,掌柜的未答应于他,而且老夫人,刘掌柜的平日里就喜欢调戏良家妇女,前些日子奴才还看见他调戏死去的那个女子呢。”这下大夫人和刘妈妈的脸色都不甚好看了,音杳微勾了一下唇角,老夫人一脸震怒

“你们都把我们侯府当做什么了”李妈妈在一边擦着眼泪,刘掌柜死不认罪声泪俱下

“老夫人,他们是胡说的呀,奴才岂是那种人呀,老夫人,”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音杳给使了个眼色给喜儿,喜儿悄悄的后退出去,带回来一个长得甚是清丽的丫鬟进来,刘掌柜就像看见了鬼一样跌坐在地上往后退着,明显的做贼心虚嘛。只见那个丫鬟哭着说道

“老夫人,您要为奴婢们做主呀,这刘掌柜每次进侯府送账簿都会非礼奴婢们,这次,这次死的是奴婢的姐姐,老夫人,姐姐曾不止一次给奴婢说刘掌柜调戏于她,呜呜,老夫人”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捏得紧紧的,显然老夫人现在是在盛怒之下了。

大夫人脸色此刻是难看至极看了一眼刘妈妈后起身对着老夫人诚恳的认着错

“母亲,是儿媳管教不严,请母亲责罚”刘妈妈知道大夫人的意思赶紧跪在刘掌柜的身边

“老夫人,夫人,是老身教导不严,老夫人,夫人,看在奴婢侄儿尽心尽力为侯府的份上绕了他这次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夫人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音杳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然而音杳知道是自己的多事让祖母对自己有些疑心了,她看了一眼大夫人,此时还不能和大夫人明着来,一旦她开口说了刘掌柜的错处不饶恕他的话想来不止是大夫人不会放过自己就连明面上宠着自己的老夫人也会自己有所猜忌,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老夫人有些生气但是她明显的想要绕过刘掌柜这一次算是给大夫人的一次警告,音杳索性单纯的笑着上前抱着老夫人撒娇道

“祖母,这刘掌柜虽然是品行差了些,但是也为侯府效劳了这么多年”老夫人听着她的话甚是满意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只见老夫人捏着佛珠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掌柜等人冷冷的说着

“念在你也为侯府操劳过半生,刘掌柜你从今以后就去庄子上做个管事吧”刘掌柜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他从一个掌柜的变成了一个庄子上的管事,这就好比从云端跌入泥土里。刘妈妈也是紧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以后她在这京城里都没有可以仰仗的人了,大夫人生性多疑善妒,对自己也并不如往年那般亲近。

老夫人想了想又说道

“以后刘掌柜的店铺就都有何掌柜接管吧”何掌柜因祸得福不光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掌管了侯府大部分的店铺,他感激的磕着头

“多谢老夫人,多谢四小姐”老夫人点点头“你以后可要好生管理,”转身望着弯着腰时间长了有些颤抖的大夫人慈爱的一笑

“大二媳妇儿,我知晓你向来都是个细心的人儿,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也是侯府事务繁杂,你心有余力不足导致的,以后这府里的管辖职权老身还是先帮你分担下吧”大夫人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一庄子事,她也只能任由老夫人剥脱自己的权利,面上却是贤惠的笑着

“儿媳谢过母亲体谅”老夫人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眉心

“你们都且退下吧,今个儿我也乏了”

“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原本熙攘的院子瞬间变得清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老夫人对着音杳伸出手,音杳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回房歇息,李妈妈和柳儿等几个小丫鬟也跟在后面进入了偏厅候着,音杳扶着老夫人坐在软垫上,老夫人和蔼的拍了拍音杳的手

“四丫儿今个儿也累了吧,也回房休息去吧”音杳从软垫上起身将被子给老夫人掖了掖“诺,祖母孙女儿就先退下了明儿再来看您”老夫人点点头,音杳看了一眼李妈妈笑了一下后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鬟缓缓离开。

李妈妈安静的站在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懒怠的睁开眼看了看她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后闭着眼睛淡淡的说着

“去清洗下吧”

“诺”李妈妈吩咐柳儿进去伺候着老夫人自己去了后院清洗脸上的血迹,用布简单的包了下额头上的伤口看了看前院大夫人住的院子后就绕着从后门去了音杳的院子,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被老夫人吩咐来的柳儿跟上了。

这时音杳回到院子里盘腿坐在院子里的软垫上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丫头说

“我有些饿了,你们呢?”喜儿和曦儿都点点头,曦儿忽然想到什么提起裙摆飞快的跑进了内室,端着两份点心处理放在音杳的面前

“小姐,先垫垫吧”音杳笑着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后满足的叹息一声

“你们也坐下来吃一点吧”两个丫头估计也是饿坏了不再拘礼坐在音杳的身边拿起糕点吃着,李妈妈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她向来是知道这四小姐没有架子的,待下人也素来和善,喜儿和曦儿这两个丫头能遇上这样的主子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自己要是有女儿的话也一定要让她跟着四小姐,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女儿李妈妈有些感慨的红了眼圈如果那个女儿不丢的话也该嫁了一个好婆家了。

音杳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嘴里吃着糕点眼睛小小的斜睨了一眼就看见李妈妈站在门口,身后还有穿着绿色裙子的人影一闪而过,今天府里穿了绿色裙子的也就柳儿一人,看来今日之事让祖母对自己也有些计较了呀。

音杳装作不经意间看到了李妈妈对着她笑了笑并未同以往般起身相迎,李妈妈笑着上前

“老奴见过四小姐”喜儿和曦儿没有想到李妈妈突然造访,慌张的起身行礼后站在音杳的身边,嘴里还包着糕点,音杳笑意盈盈的透过李妈妈的腰间看到门口鬼鬼祟祟的柳儿收回视线

“李妈妈前来所为何事?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李妈妈摇摇头

“老奴是来感谢四小姐今日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音杳伸手阻止了,她浅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妈妈客气了,往后妈妈还是少与我有往来的好,毕竟这府中人多嘴杂”说着音杳的视线定定的看在李妈妈的脑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李妈妈也是个精明的人儿,听着音杳这么一说背上不禁一凉,知道有人跟踪自己后惯性的想要回头看音杳及时喊住了她

“妈妈淡定些”李妈妈听着音杳的话笑了笑,这四小姐恐怕是这侯府里最精明的一个人儿了,侯府真的会像那个大师说的那般因为四小姐而飞黄腾达。音杳看着出神的李妈妈渐渐的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问着李妈妈

“妈妈,如今可是明白阿音的意思了”李妈妈听着音杳认真的话语回过神来点点头

“老奴省得了,多谢四小姐提点,今日就不打扰四小姐了”说着弯腰行礼后退后几步从容离开。

曦儿吞咽着嘴里的糕点,喜儿跪坐了下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姐今日为何这般对李妈妈”

“喜儿你要知道,人心深不可测”躲在音杳视觉盲区的赤影将侯府今日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这个侯府四小姐看来不是那么绣花枕头呀。柳儿先一步于李妈妈回到老夫人的院子,回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给老夫人,老夫人沉吟片刻

“下去吧”老夫人闭着眼睛坐在软榻上缓慢的捏着手里的佛珠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大夫人气急败坏的回到自己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正巧前些日子一个新买的丫鬟低着头卑微的端着房间里凉了的茶水出来,大夫人走得很快就撞上了小丫鬟,茶水泼了她一身,小丫鬟被吓到了呆愣在原地,大夫人想到今日受的窝囊气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小丫鬟的脸上,小丫鬟被这一个巴掌打回了神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匍匐哭喊着

“夫人,夫人饶命呀,奴婢不是有意的”说着就上手擦拭大夫人身上的水渍,大夫人直接一脚踢开了她,小丫鬟被踢倒在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院子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丫鬟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大夫人冷冰冰的转身看着后面低着头的刘妈妈语气里满是愤懑

“刘妈妈,这就是你新买的丫鬟,如此不长眼,还不去找人快些发卖了”刘妈妈冷汗淋淋,自从四小姐回府后夫人就越来越不看重自己了,自己一定要除掉那个小蹄子。刘妈妈将自己所受的一切罪责都怪到音杳的身上。

“诺,老奴这就让人去找人伢子发卖了她,夫人消消气”讨好的上前扶着大夫人,大夫人倒也给了她面子没有甩开她的手,小丫鬟顾不得自己肿着一张脸和额头上缓缓流下的鲜血大声哭喊着

“夫人,奴婢知错了,夫人饶命呀”很快就有小厮上前将小丫鬟拖走,只怕她以后将不是流落烟花之地就是被贩卖给其他大户之家为奴为婢了,周围的丫鬟们都不敢抬头看她的惨样,将头埋得低低的,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这院里谁不知道大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这小丫鬟昨个儿才来,今天就被发卖了,也是够倒霉的。

大夫人进了房间将桌上所有的杯盏糕点全部拂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院子里的丫鬟都抖了抖,大夫人瘫软的撑着案几一张脸上全是阴狠之色

“该死的老虔婆,该死的小蹄子,三言两语就让我功亏一篑,总有一日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刘妈妈低着头站在她身后不发一言,大夫人这次着实被气得不轻,看着桌子满脑子都是老夫人和音杳的嘴脸,她冷冷一笑,竟是自己小瞧了她们。

老夫人的生辰也要到了,远在他乡为官的两个儿子也不能回来为老夫人祝寿,早就让人将寿礼运了回来,还有一封书信,信上全是满满的不能因为回来给老夫人祝寿的愧疚之情,老夫人不仅看红了眼圈,还拉着音杳的手说了一大堆两个叔父小时后的趣事,音杳想到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原本在自己院子里学着账册方便将来当了主母后好管家的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听着贴身丫鬟传来今日在老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后王素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拿着书的王素晴抱怨

“我就知道王音杳那个小贱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亏你平时还让我谦让着她,现在好了处处和我们作对,气恼母亲“王素晴听着她的抱怨始终温柔的笑着,有心人仔细一看的话可以从她那温婉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狠毒之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这两姐妹生性骄纵,只是一个会伪装,一个骄横莽撞,都是被大夫人宠坏了的蠢些而已。王素鸢看着自己淡定的姐姐气恼的将账本拍在桌子上提起裙子就向大夫人的院子跑了过去,王素晴倒是淡定的对着身边的贴身丫鬟交待了一番后才缓缓起身去大夫人的院子。

音杳慵懒的靠在案几前,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偶尔有一只小鸟飞过给天空留下一抹浅淡的颜色,这日子呀也太无聊了些,不过幸好这侯府还有些乐子让自己解解乏,不然啊这可真是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喜儿在一旁心灵手巧的绣着什么,音杳脑海里闪过燕姨娘那温柔似水的眸子,她的柔声细语,撑着案几站起

“今个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们两个陪我去看看姨娘吧!”在侯府里没有大夫人的允许庶出不能轻易的去看望生母姨娘,除了三小姐王秀珍外,因为她从小都是跟着自己的生母长大的,每日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音杳不曾每日都去请安看望,至少是每两日都会掩人耳目的偷偷去看望一次,燕姨娘如今正得侯爷盛宠,丫鬟也在音杳的帮助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大夫人也不怎么去找她的麻烦,一天过得倒也清闲安稳。

到了姨娘住的院子音杳看着黑色的院门紧闭上前敲门,匆匆脚步传来,原是翠儿,翠儿看见音杳后一喜快速的行礼道

“姨娘刚才还念叨四小姐呢,这下好了,四小姐真的来了”说着她就准备往跑进去通报,音杳一把拉住了她笑着摇摇头,翠儿笑着点点头,屋里燕姨娘温柔的声音传来

“翠儿,是谁呀”翠儿在音杳的示意下回到

“姨娘,没有谁,是风声而已”音杳让翠儿先回去,自己随后就到,翠儿点点头,音杳带着两个贴身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进入内室,看见燕姨娘坐在软垫上坐着手工活,缝制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音杳进来了,翠儿捂着嘴忍住笑。

音杳慢慢的上前蹲在燕姨娘的身边小声的喊了一句

“娘”燕姨娘猛的一抖将针刺进了手里,音杳吓得一把抓住她的手担心的问着

“娘,没事吧?都是阿音不好”看着食指尖冒出了一粒血,音杳将燕姨娘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好一会儿,翠儿找来痰盂,音杳摇摇头示意不用随后将嘴里的血咽下,燕姨娘伸手摸着音杳的头顶欣慰的笑着

“儿啊,姨娘没事”音杳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膝上的布料是一件深灰色的衣服

“娘是给父亲做的吗?”

“嗯,闲来无事,憋得慌就打发打发时间”

“嗯,娘的手艺真好,这衣服父亲一定会喜欢的”燕姨娘听着音杳的话脸上有几许红晕绕上,喜儿带着翠儿她们几个丫鬟都出去站在走廊里小声的话着家常,音杳拉着燕姨娘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将今日在祖母哪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她,尤其是说到老夫人派了柳儿跟着李妈妈到她的院子里,燕姨娘听得是心惊胆颤,关切的看着音杳

“阿音,你以后切记不可如此了,得罪了大夫人对你是没有好处的,老夫人虽是疼爱你,但是她更疼的是侯府的利益”音杳笑着摇摇头,她没有想到燕姨娘一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妇人之辈竟然将侯府里每个人的脾性摸得如此透彻

“娘,我知道,在这侯府里也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我以后定会谨言慎行的”音杳不想燕姨娘担心过多便岔开话题和燕姨娘说了一些娘两之间的私房话后,在燕姨娘的院里用过了晚饭才回自己的院子里,音杳坐在案几前继续抄写这佛经,喜儿和曦儿两人将外面的案几和软垫搬了进来,这时候一个小丫鬟站在花厅门口有些焦急的喊着

“喜儿姐姐,喜儿姐姐”喜儿放下手里的软垫快步走了出去疑惑的小声问着

“怎么了?小点声莫要打扰到了小姐”被叫做画儿的这个小丫鬟吐了一下舌头后拉着喜儿走到一边的回廊里在喜儿的耳边一阵耳语,喜儿有些凝重的点点头让她先下去吧,然后走进花厅跨过小院儿进入内室对着正在抄写佛经的音杳道

“小姐,刚才画儿来报说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珠儿找了老夫人身边的柳儿在池塘边好一阵交谈”

“嗯,画儿?”

“就是上午出去打听何掌柜事情的那个丫鬟,您让她退下后,奴婢有安排她让她多注意点大小姐她们的动作”音杳听着喜儿话勾起一抹浅笑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般这般精明伶俐了,不过以后做这样的事都得找信得过之人,切莫让人抓了把柄惹祸上身就麻烦了”喜儿听着音杳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都是跟着小姐学的,小姐就放心吧,奴婢省得”在旁边的曦儿傻乎乎的上前

“喜儿,你跟着小姐学了什么,可以教教我吗?”喜儿笑着戳了一下她的脸俨然一个大姐姐的口气

“你呀,还是在等几年吧!”曦儿揉着自己的脸听着喜儿的话认真的点头表示可以。音杳脑海里想着这王素晴找柳儿是要做什么,监视老夫人和自己的言行?还是别有所图?王素晴能给什么好处让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都所屈服,音杳揉了揉眉心想着日后多加小心便是,是狐狸终究是会露出尾巴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音杳加快手上的速度抄写这佛经,幸好以前养父苏耀有培养自己,这一手毛笔字写得着实不错。

到了老夫人生辰这一日侯府里可谓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老夫人穿着前些日子制衣局制作的新衣服,坐在侯府的花厅里面,外面的商贾提着贺礼纷纷前来祝贺,侯爷王奉光穿着一身黑色的金丝袍,大夫人穿着紫色鎏金的深衣襦裙,梳着堕马髻别着两支成色俱佳的步摇,丰腴的身材在这番装扮下显得十分富典雅清贵,给人一种虽是商贾之家却好不俗气之感,两个嫡出的大小姐却穿得十分华美,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嫡女的气场,因为是老夫人的寿诞,音杳也穿上了相对平日比较端庄有质感的裙衫,王秀珍的穿着也比往日虽要华美些,但跟两个嫡出小姐相比起来,稍微逊色了点,大夫人很是满意音杳和王秀珍的穿着,通过她们的穿着打扮大夫人知道她们两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庶女的身份,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该怎么打扮。

老夫人笑呵呵的坐在上座接受着儿子儿媳的祝贺还有送的礼物,大夫人看了一眼身后的亲生儿女,王轩和王素晴王素鸢三兄妹立马上前跪在老夫人的面前齐声祝贺道

“孙子,孙女恭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老夫人听着周围人的称赞声笑得愈发的和善开心,笑眯眯的点点头连呼

“好好好,你们都有心了”身为长孙的王轩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是一块玉如意,众人只见那玉如意通透无暇,一看就是上等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好货色。

“孙儿祝祖母万事如意长名百岁”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让身边的李妈妈上前接过放在一边的案几上,再是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亲自做的一套衣服

“祖母,这是我和妹妹用今年最新的蚕丝线织染后裁剪给您缝制的一套新衣”

“嗯,好好好,难得你们有这份孝心”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听着老夫人的话温婉的笑着,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周围的宾客皆小声称赞。

轮到庶女了,音杳和王秀珍上前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按照辈分排名王秀珍先献,王秀珍将自己前些日子出游买的一本佛经呈上递给老夫人

“祖母,这是孙女儿无意之间得到的一本已经绝版的经书,想来祖母礼佛特此奉与祖母”在座的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狠狠的瞪着跪在下面的王秀珍,大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袖中的手指却在慢慢的收紧,这些庶女没有一人是个省油的灯呐,看来得早些打发了好,最好是打发给能为侯府带来好处的人家,就算身为妾室又如何,只要能为侯府带来利益,庶女的一切都不重要。

老夫人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有心,这个三丫头是庶出的向来也不是最不得自己待见的,对着李妈妈点点头,李妈妈上前接过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接过来翻开看了看果然是几年前就绝版消失的一本佛经,难得表现出有些喜爱的摸了摸后放在自己的手边笑呵呵的看着她道

“你也有心了,起来吧”王秀珍有些喜不自禁的磕头后起身侯在一旁,她起身之前看了一眼音杳,眼里有难以掩饰的喜悦,音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看了一眼王秀珍,没有错过她眼底最深处闪过一抹戏谑,音杳心里暗自摇头这三小姐讨好不了大夫人就来讨好老夫人了,看来她有些操之过急了,老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日之事如果老夫人不垂怜她的话,往后在这侯府里她只怕会更加举步维艰。

不过音杳转念一想也明白王秀珍的难处,她仅仅只比两个嫡出的小姐小了几个月而已,眼看着两个嫡出的小姐就要及笄了,一旦及笄了就是商议婚事的时候,现在侯府里老夫人重新掌管的了中馈,整个侯府都在老夫人的手拿捏着,今日她不惜抢了两个嫡出姐姐的风头而得罪于大夫人,为的无非也就是攀上老夫人这朵高枝儿,这样她就能谋个好前程了吧,只可惜的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攀上老夫人这朵高枝儿不一定就能谋个好前程,也可能从高枝儿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在这权势滔天的朝代,权势虽能带给你无上的荣耀,但是有时候权势也能毁了你的一切。

在音杳看来比权势温暖的东西多了去了,但这些庶女们却头破血流的去追求那冷冰冰的权势,嫁与自己不爱之人,独守空房,任凭其夫君纳选三妻四妾,真是可笑,可悲,可怜。

音杳并没有将前些日子抄写好的佛经送给老夫人她只是笑意盈盈的抬头看着老夫人

“祖母,孙女儿的礼物尚轻了些,还请祖母笑纳”老夫人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哦?是吗?不知道四丫儿为祖母准备了什么呢?”王素鸢听着音杳的话都不屑的撇嘴就会花言巧语的哄着老婆子开心,王素晴却是笑着开口

“不知道妹妹为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呢?”音杳起身让喜儿端来笔墨纸砚,在众人有些好奇有些期待的目光中奋笔疾书写下十六字

“福如东海水长流,寿比南山不老松”

“祖母这就是孙女儿送您的礼物”以为她能写出个什么来,不过就是一句贺词罢了,大夫人嘲讽的看着音杳,其他人都是些商贾根本就不甚了解吟诗作词,这怕是老夫人有史以来收到最简单的寿礼,音杳看了一眼站在大夫人身后一脸担心的燕姨娘后收回视线看着老夫人,王素晴倒是看得惊讶了,音杳猜测她一定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写的这么一手好字了,老夫人让音杳将字拿上来,音杳听话的起身捧着上去

“祖母”老夫人笑眯眯的看了好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四丫儿有心了”听见老夫人的话燕姨娘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出来老夫人对这侯府庶出的四小姐不一般,大夫人面上虽是笑着,笑容里面却闪过一抹阴毒。

老夫人亲热的拍了拍音杳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中气十足的对着满堂宾客道

“感谢诸位来参加老身的寿辰,府中备了薄宴,还请诸位一同前去”音杳扶着老夫人向宴席走去,根据长幼尊卑依次落座,吃过宴后侯爷有安排歌舞供大家欣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待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诸位宾客皆一一拱手告辞,老夫人说自己有些乏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夫人处理,让音杳扶着她回房歇息,音杳点点头乖顺的扶着老夫人回院子,老夫人的院子里摆满了箱子礼品之类的,老夫人将库房的钥匙递给李妈妈

“你和柳儿带人将这些东西清点好了搬到库房去吧”

“诺”音杳扶着老夫人坐在软垫上

“祖母,今日乏了吧,我让外头的小丫鬟们烧点热水祖母烫烫脚”老夫人点点头

“嗯,去吧”音杳吩咐侯在门口的喜儿和曦儿两人去打些热水来,回房的时候看着老夫人闭着眼有些疲惫的靠在案几上,音杳上前跪坐在老夫人伸手

“祖母,靠在孙女儿身上吧,舒服些”老夫人靠在音杳的膝上闭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唉,人呐真是不服老不行呐,前几年过寿都不会觉得累,现在真是累的不行“音杳伸手在她的太阳穴处轻柔的揉着

”在孙女儿的心里眼里,祖母一直都是那么年轻美丽“老夫人其实年纪也不大,五十多岁而已。经过音杳的按摩老夫人觉得好受了许多,拉着音杳的手

”我们四丫儿越来越懂事了,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祖母甚是欣慰呀,将来一定是为人中龙凤“音杳娇羞的喊着

”祖母“老夫人听着她的音调,知道她是含羞了,轻笑了起来,音杳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怀里抄写的佛经

”放在老夫人的案几上,轻轻柔柔的和老夫人说着话,等热水打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睡着了音杳和喜儿曦儿费力的将老夫人扶到床上脱下鞋子,给她泡着脚,老夫人发出一声轻呼后又沉沉睡去,音杳让喜儿点燃了熏香后挽起袖子给老夫人洗起了脚,曦儿在一旁小声的说

“小姐,奴婢来吧”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曦儿只得拿着帕巾站在一旁看着,这时候李妈妈和柳儿回来了,看见音杳在给老夫人洗脚赶紧上前

“四小姐,让老奴来吧”音杳摇摇头洗好后向曦儿伸手,曦儿将手里的帕巾递上,音杳接过来温柔的擦拭好后扶榻,站起来笑了笑对着李妈妈说

”祖母睡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也忙碌个不停,想来早已乏了“说罢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丫鬟回到自己的院子。

今晚晚宴结束不久就有丫鬟前来禀报说侯爷去了燕姨娘的院子,大夫人就让刘妈妈去把两个女儿喊了过来,房里的一等丫鬟小心的给她捏着肩,大夫人喝了一口水闭了闭有些累的眼睛

”用点力“

”诺“小丫鬟听命的加大了手上的劲儿不曾想大夫人惊呼一声

”你是要捏死我吗“小丫鬟吓得马上跪在一边磕着头

”奴婢不敢,夫人“想到今天老夫人对音杳的态度她心里就越想越不快愤愤道

”不敢,不敢你用那么大的力“说着就要动手打小丫鬟了,这时候两个女儿来了,王素晴赶紧上前

”母亲息怒,她也不是故意的,女儿给您捏捏吧”大夫人听着她的话气这才消了些,王素晴让一边跪着吓得发抖的丫鬟退下,自己跪坐在大夫人的身边捏起了肩,王素鸢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丫鬟对着身边的刘妈妈说

”找人伢子发卖了吧,如此没有眼力见儿的丫鬟留着也是给母亲添堵“刘妈妈弯腰答应

”诺,“王素鸢扬起一抹笑撒娇的坐在大夫人身边娇声问候着

”母亲,您没事吧!“大夫人摇摇头满意的拍了拍王素鸢的手

”还是我二丫头懂我心思。不过话说回来晴儿你有时未免太过软弱了些,虽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但是就你这性子以后怎么掌管夫家府中的中馈,怎么能当好一个当家主母”王素晴闻言脑海中闪过一三皇子那俊逸的脸庞,高大的身材脸上飞上一抹红晕

“母亲,女儿不理你了”大夫人知道她这是害羞了,心情好了许多

“你们两姐妹再过一月左右就要及笄了,到时候你们的姨母可是会亲自来给你们主持的”

“母亲说的可是真的,姨母会来?”王素鸢惊讶的问着大夫人,大夫人笑着点点头

“自然,你们姨母早前就说过了,有了姨母撑腰将来夫家也会高看你们几眼的”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听着自家母亲的话心里当下就有了一番计较,如此说来将来自己想要嫁三皇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姨母深受当今陛下的宠爱,在后宫里可谓是呼风唤雨,姨母只要面陛下的耳边吹吹枕边风,一切都将水到渠成,两姐妹都想到了三皇子,心里都是甜蜜蜜的。

大夫人温柔的抚摸着两个女儿的手,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自己的女儿不光过得荣华富贵幸福,在大夫人的心里只要有了权力幸福只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而已。

刘妈妈站在大夫人的身后看着两个小姐,她莫名的感觉侯府这嫡出的两位小姐并不如住在偏院的那以为庶出的四小姐聪慧伶俐,大夫人悠悠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刘妈妈,去将前个儿日子皇宫里赏赐的东西拿来”

“诺”刘妈妈赶紧应承下来去了大夫人歇息的里间,打开柜子取出前些日子娘娘赏赐来的一个黑色匣子快步上前递给大夫人,王素鸢一脸兴奋的问着

“母亲,这可是姨母赏赐的?”

“正是”大夫人笑意盈盈的接过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奢华的珠宝

“这可是皇宫里的玩意儿,虽然咱们家不缺吃少穿的,你们的穿戴也都是极好的,但这毕竟是宫里的东西,你们姨母心疼你们两儿,特地让苏妈妈送来的,这可不是谁想要就能有的”王素鸢拿起盒子里一朵金色的步摇感慨道

“真真是好看”王素晴挑了一朵相对素雅的步摇拿在手里把玩着,眼里闪过一抹晦涩难明的情绪,大夫人看着自家大女儿看着珠花走了神温柔的笑着

“晴儿可是不喜欢?”这个女儿一向温婉严谨,难得见她露出这般失神的情绪,王素晴听着大夫人的问话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

“喜欢,很喜欢,谢谢母亲,改日女儿见到姨母一定要好好道谢一番”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嗯,今个儿就留母亲的院子里歇息吧”

“诺”母女三人坐在软垫上闲聊着,大夫人刚想要开口让她们两人今个儿留下来陪着自己,不曾想外面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通禀说是侯爷来了,大夫人喜于言表,这侯爷很少来到自己的院子里,一年也不见得来几回,平日里不是宿在书房就是几位姨娘哪里,为了维持自己当家主母的大度平日里虽嫉妒不已却也表现的十分大度,本以为今夜他也就歇在燕姨娘哪里了,不曾想他还是来了自己这院子,听着丫鬟前来禀报侯爷来了,大夫人自然是十分开心。

王素鸢嘟了嘟嘴似乎不太满意父亲的到来,倒是王素晴温婉大方的笑着

“母亲,父亲来了,我们待会儿还是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大夫人竟然有些脸红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嗯”侯爷王奉光穿着一身黑色绣着花边的深衣进来看着起身要请安的母女三人挥了挥手上前坐在大夫人对面的软垫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后看着自己两个漂亮的女儿慈祥的笑笑

“今个儿是你们祖母的寿诞,你们的贺礼也愈发的比往年更有诚意孝心了,今日也都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吧”王素晴拉着王素鸢起身行礼

“诺,父亲母亲也早些歇息,女儿告退”大夫人叮嘱着路上慢点后让刘妈妈送一送,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侯爷的杯中注了一些茶水

“侯爷今日可是累坏了吧?妾身这就安排她们烧点水让侯爷梳洗梳洗解解乏”说着上前给眉头紧皱的侯爷揉起来太阳穴,王奉光向来知道大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娇贵的很不是伺候人的主儿,不曾想她这按摩的手艺倒也不错,松开了紧蹙的眉头索性靠在大夫人的身上

“有劳夫人了”大夫人温婉的笑着摇摇头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按摩着,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发出的吱吱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翌日一大早,老夫人梳洗完毕靠在软垫上喝着茶,看见案几上用红色布匹包着的礼盒,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贺字,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音杳的字,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手抄佛经,比王秀珍送的绝本还要珍贵,娟秀的字体还不忘在纸张的边缘注明一些晦涩难懂佛经的释义,老夫人仔细的摩挲着心头一热,这四丫儿真是没有白疼,如此细心孝顺,老夫人仔细的将佛经包裹起来起身放到自己枕下的柜子里,随后上锁锁好,这柜子里放的全是老夫人当年的嫁妆里的精贵物件儿,老夫人将钥匙贴身放好后去了佛堂礼佛。

很快就是两位嫡小姐的及笄之礼了,侯府也提前操办了起来,也给个大世家门阀发了帖子,邀请他们家的小姐来参加侯府两位嫡出小姐的及笄礼,大夫人也让侯府经营的绸缎庄送来了上等的布匹让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挑选为她们制作新衣服,就连绣娘都是用的整个京城里最好的绣娘上门来定制,这番大手笔在音杳看来十分符合大夫人平日的作风,虽在外装作节俭在诺大的侯府谁不知道大夫人院子里的东西样样都是名贵珍品。

这天一大早音杳穿着浅蓝色的深衣襦裙披散着头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目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不时还会翻动下除此之外安静的再无其他的动作,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阵虫鸣声传来为这个院子增添了一丝生气。

喜儿捧着一沓书缓缓上前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后恭敬的站在音杳的身后,整个院子除了音杳翻阅书籍的声音外就是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两者交互响应却显得十分和谐。

曦儿端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放在音杳的手边随后拾起衣袖给音杳面前有些空的杯子注满茶水后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喜儿缓缓移动脚步到喜儿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喜儿眉头微微一凛,弯腰在音杳的耳边小声的禀道

“小姐,大小姐院子里的小丫鬟刚才来过一趟了,说是两位小姐的院子里新来的一个厨娘做的糕点很美味请小姐也过去品尝品尝”音杳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不作任何回答,喜儿和曦儿看了一眼音杳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曦儿难得对吃的不感兴趣跺了跺脚愤愤道

“我看不是过去品尝什么糕点,是要找小姐麻烦的,小姐咱们不去”音杳闻言眉头几乎不可见的轻皱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端起面前的热茶饮了一口后看了一眼愤愤然的曦儿安抚道

“既然两位姐姐都让人传话来了,咱们岂有不去之理,若是不去岂不是正好落了人家话柄。喜儿你给我梳头吧”曦儿听着音杳的话呆愣在原地,喜儿推了推她的胳膊让她进屋去拿梳妆盒,曦儿这才嘟着嘴不情愿的小跑着回房间拿来梳妆盒,喜儿拿起梳子轻柔的给音杳梳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在音杳的身后,喜儿给音杳梳了个简单的发型插了一只简单的珠钗,套上一件浅白色的薄衫整个人清新淡雅,音杳稚嫩的脸上未施脂粉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带领着两个贴身丫鬟向西苑行去。

出了院门一路向西走去,一路上都是耀眼的红色,走廊周围的盆栽全是新的,看来这大夫人为了自己的两个女儿的及笄礼真是舍得下血本呀!老夫人的生辰都没有见她如此费心布置过,这大夫人也真是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更何况眼下侯府的中馈在老夫人的手里捏着,大夫人此番用心装扮定是费了不少自己的嫁妆吧。

不过音杳当即就否定了大夫人动用自己的嫁妆的想法,精明如大夫人,怎么会蠢到动用自己的嫁妆呢!况且大夫人掌管侯府这么多年手里怎么样也都是会有些积蓄的,倒是用不着动自己的嫁妆。

当初可是听闻李妈妈讲过,大夫人当年嫁入侯府的时候嫁妆可是颇丰。音杳嘴角的笑意加深却是不达眼底,到了西苑整个院子都装扮的十分喜庆,却又不失典雅,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本分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看见音杳来了,其中一个身着墨蓝色深衣的丫鬟上前行礼

“四小姐稍等片刻,奴婢进去通报一下”音杳点点头,看着那小丫鬟快步跑向内院,院子里的丫鬟都直接无视掉了音杳等人,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喜儿和曦儿看了一眼音杳,见她淡然的模样也抬头挺胸安静的垂立在音杳身后不置一词

等了近乎一盏茶的功夫,才见那小丫鬟才缓缓出来弯了弯腰伸手请音杳进入内院

“四小姐请”音杳抬步跟着小丫鬟进入内室,只见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都穿着红色绣花深衣,画着精致得体的妆容各自坐在一边的软塌上一人手里翻阅着书籍,一人捧着一个荷包仔细的端量着,听着脚步声,王素晴抬起了头看见音杳进来了笑着招了招手

“四妹妹来了呀,快进来坐“俨然一副温柔和善的大姐模样,伸手不打笑脸人,音杳带着有些腼腆的笑点点头上前,一旁的丫鬟端了一个垫子放在一边让音杳坐下,王素晴的贴身丫鬟梦儿上前半蹲着给音杳倒茶。

这时王素鸢将手里的荷包随手一扔不偏不倚正好扔在音杳面前的茶碗里,扔了后王素鸢抬起眼故作惊讶的看着音杳捂着嘴

”哎呀,我竟不知四妹妹什么时候来的,哎哟,这荷包怎么这般顽劣跑到四妹妹的茶碗里去了“王素鸢本以为会看到音杳羞恼的模样,然后与自己一番争辩,自己再来一个不小心摔倒然后让母亲好好的惩罚她一番,却迟迟没有看到,如意算盘落空了,室内气氛也一度尴尬起来,王素晴也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王素鸢后佯装生气青葱玉指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鸢儿,胡闹,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乱扔呢!莫要弄脏了“王素鸢嘟着嘴巴

”哎呦,大姐,我那知道这荷包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愣愣的飞进四妹妹的茶碗里呀“王素晴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呀!今日都要及笄了怎的还这般顽劣不懂事儿“随后对着王素鸢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红儿,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收拾了“红儿上前将音杳面前的茶碗收走从新上了一碗新茶,音杳一直淡然的看着这对姐妹演戏。

本以为会看到音杳失态的模样好取笑一番并让音杳受到惩罚,结果反倒是搞得她们两姐妹有些尴尬起来,房间里安静的音杳捻起碟子里的一块桃酥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小口,既然王素晴让丫鬟来请自己过来吃点心的,那么此时浅尝一口也无妨,正好自己也有些饿了

”姐姐这院子里的糕点真是不错“王素晴有些尴尬的皮笑肉不笑

”四妹喜欢的话可以等下拿一点回去呢“音杳不客气的点点头

”那就谢谢大姐姐了,不过如此美味的糕点,阿音这身子骨向来柔弱怕是消化不了呢!还是留给两位姐姐享用吧!“说着音杳撑着案几起身

”今日是两位姐姐的及笄礼,想来姐姐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忙,阿音点心也吃了味道确实不错,也就不多加叨扰了“在王素晴和王素鸢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音杳已经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鬟出了内室,随后听到了一阵茶杯落地的碎裂声,音杳第一次觉得这茶杯落地的声音如此清脆悦耳动听,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音杳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心情愉快的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还没有到老夫人的院子,音杳透过长廊看见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到来,侯府里的丫鬟们都匆匆忙忙的在院子里跑上跑下的准备茶水糕点。

音杳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老夫人的院子行去,音杳跑进老夫人所在的内堂,只见老夫人捏着佛珠闭着眼睛坐在软垫上诵经,李妈妈见着音杳来了小小的退后一步,好让音杳坐在一边的软垫上,音杳轻手轻脚的坐上去对着李妈妈微微一笑,一旁的柳儿倒了一杯清茶恭敬的递给音杳,音杳点点头示意她放在一边的案几上,柳儿轻轻的放下顺便将一边的点心端到音杳的手边,音杳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轻轻的咀嚼,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边的一盘点心端起递给曦儿示意她们拿出去吃,曦儿双手接过笑嘻嘻的点头这喜儿一起去了外室,音杳拿起手边的书翻阅了起来,李妈妈识趣的喊着柳儿一同出去,准备去小厨房老妇人中午要吃的燕窝羹。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祖孙两人,一人诵着佛经,一人看着诗经。音杳翻看了好几篇诗经后,李妈妈端着燕窝羹进来小声的禀报道

“老夫人,太常丞陈夫人来拜访您了”太常丞说白了就是掌管礼部的官员,礼部官员的夫人怎么会想起在今日来拜访老夫人,音杳可是记得在老夫人生辰当日就没有听过与见过这号人物,如今前来拜访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吧,老夫人沉吟片刻睁开清明的双眼手里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看了一眼音杳,音杳柔柔一笑,此时老夫人与音杳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老夫人对着李妈妈吩咐

“嗯,有请”李妈妈放下燕窝羹出门去请礼部侍郎的夫人,音杳放下手中的诗经整理了一下衣裙上前恭敬的垂着脑袋柔柔的说着

“祖母这边既有客来访,孙女儿就先告退,晚一点再来给祖母请安”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慈祥的看着她

“待会儿陪祖母一起去前厅用过午膳在回去吧”音杳只得点头答应

”那孙女儿去后面待着,待祖母见完客人了孙女再出来陪祖母聊天解乏”说着音杳指了指后面的壁画屏风,壁画屏风后面是老夫人平日里换衣服的地方。

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十分不赞同的摇摇头

“你今个儿就在这里陪着祖母吧!将来你也会认识一些达官贵人的,现在提前见识一下也算为将来做一些铺垫不至于怯场”说完拉着音杳坐在自己的身边,这时候李妈妈带着陈夫人进来了,音杳立马起身双手叠放在小腹前低垂着脑袋,陈夫人穿着深黄色的深衣,头发梳着盘桓髻上面别着两支步摇,简单大方,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雕花镯,缓缓上前温婉和顺的对着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安好,许久不见了,老夫人身体还是如此健旺,前些日子老夫人寿辰侄媳正好不在京城所以没有来祝寿们实在是失礼了,今日特地备好礼品前来看望您老”说完之后让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碰上一个长形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只品相俱佳的人参,侯在一旁的李妈妈上前接过放在老夫人身边的案几上,老夫人点点头笑着让让她入座,陈夫人打量了几眼坐在老夫人身边的音杳饮了一口茶后终是忍不住了好奇的问着

“这个小姑娘是?”老夫人拉着音杳的手亲切的对着陈夫人说

”这是我家四丫儿,今个儿来我这院子请安,凑巧碰上你也来看望我这个老婆子了‘说完老夫人对着音杳说

“四丫儿,这是太常丞陈力的夫人,快快去见过”音杳温顺的点点头上前恭敬的行礼

“阿音见过陈夫人”陈夫人对音杳的言行举止十分满意,这小姑娘虽看着年纪不大,这举手投足之间的礼仪却是做得十分到位

“老夫人您们侯府子女真真是教养的极好的呀,这一个个的言行举止甚是沉稳大方,礼仪得体到位”能得到掌管礼仪官员夫人的称赞说明这礼仪举止涵养确实是不错的,老夫人笑着喝了一口茶

“哪里哪里,你家宛然丫头儿才是教养的好,对了,今个儿你家宛然来了吗?”陈夫人听着老夫人的话眉眼都是笑,提及她的这个女儿她满心眼都是骄傲疼爱,知书达理,性情温婉可人

“来了,去西苑找两位大小姐去了”老夫人点点头

“年级相仿的小姑娘们总是能玩在一块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碗

“你家宛然可是及笄了?”

“是的”

“可有定亲?”

“宛然那丫头闹着说不急”老夫人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心里当下便有了一番计较,太常丞陈力原本只是太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官吏,因为在一次宴席上帮助了霍丞相,并且缴纳了一批走私楼兰的珍宝贡品因而得道升官,飞黄腾达。

音杳如今明白老夫人为何要问陈夫人的女儿陈婉然是否有及笄定亲了,如果可行的话恐怕是要陈婉然嫁入侯府,依着大夫人的德性正妻的位置怕是陈婉然坐不了,小妻的位置只怕人家陈家也看不上,这可真不是一门好姻缘,只怕到时候姻亲没有结成反倒惹上一仇家。

陈夫人看了一下音杳又看了一眼老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老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音杳后道

“侄媳妇儿就放心吧,我家这四丫儿别的不好,就是这张嘴严实得很加之年幼对有些事尚且不懂,你但说无妨”陈夫人听着老夫人的话虽然心里舒坦了一下但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知道这侯府世子可有定亲?”老夫人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实话实说

“暂未定亲”

“老夫人,今个儿我也脸皮厚一点了,希望您不要见笑,我家宛然在去年的灯会上偶见世子爷后便芳心暗许,我瞧着他们年纪相当,俨然一对才子佳人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后又恢复如初

“侄媳妇儿的意思我明白,老身虽对你家宛然也是十分喜欢,不过这也得问问侯爷和媳妇还有轩儿自己的意思”陈夫人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笑着点点头

“明白,明白,还得请老夫人费心了”这时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及笄礼要开始了,音杳扶着老夫人起身陈夫人也起身跟在身后一同前往侯府的前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此时前厅里已经站满了人,音杳让李妈妈扶着老夫人去了上座入座,随后听着赞礼也就是王素晴王素鸢两姐妹的姨母燕婕妤,音杳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实话实说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也不难怪能深得当今陛下的宠爱封为婕妤,她身着玫红色的深衣华服艳美绝伦,梳着乌蛮髻,头上别着簪,钗,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响,耳带金色的璎珞衬得颈子白皙修长,一双白嫩的柔荑上佩戴着臂钏,螓首蛾眉,美目盼兮真真是美得赏心悦目。只见她轻启朱唇柔声道

”笄礼开始,请笄者出东房“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东边的房门打开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携手走来,两姐妹都穿着深红的礼服,头发梳着少女双重髻,别着一支步摇,红唇勾着浅笑,眼里带着些许得意和羞涩,上前对着长者行礼后对着周围宾客也行礼,随后燕婕妤上前给她们梳头盥洗手,拭干,大夫人和王奉光带着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向来宾作揖道谢带领宾客各自入座吃席。

音杳不喜热闹,在她们入座之前就已经溜回自己的院子了,躺在院子里的软垫上的翻动一下手里的书不时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吃着十分惬意,外面的喧嚣丝毫打扰不了她,曦儿捧着一个苹果看着喜儿做刺绣,房顶上一人将她们的所作所为皆收入眼底,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半躺在软垫上看书的音杳。

音杳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的头顶有些疑惑假装用手揉眼睛趁机看向那道视线所在之处,在她有动作之前那人已经先行察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要不是那一晃而过的影子,音杳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音杳自认为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得罪了大夫人外就没有得罪其他的人了呢。这如果是大夫人派来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自己灭口了,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简简单单的监视并且带有一丝保护的意思,还是说那人是这具身体的情郎,不对这都想到哪里去了,音杳用书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具身体的年龄不过才十三岁不到去哪里找情郎。

旁边的喜儿看见音杳用书敲打自己的脑袋,惊诧道

“小姐您干嘛敲打自己的脑袋呀?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音杳放下手中的书

“没有,就是觉得这书中有些不明白之处”

“哦,那小姐也不要打自己的脑袋嗯,敲笨了可怎么办?”音杳听着她的话笑了笑

“哎呦,知道啦,你们不要关心则乱嘛”说着拿起碟子的一块点心扔向喜儿,喜儿躲闪不及正好扔在刺绣上,喜儿嘟着嘴

“小姐,绣花弄脏了”曦儿毫不介意的捡起绣花上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囫囵道

“没事,我吃了就好了”喜儿忍俊不禁伸手捏了一把喜儿的脸

“还吃,你看你脸都圆了”曦儿笑嘻嘻的咀嚼着嘴里的糕点,音杳看着喜儿的模样眉开眼笑的道

“曦儿胖点好,好看,喜儿你就不行太瘦了点”看着喜儿有些下垂的嘴角音杳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怎么样小姐我都喜欢你们”喜儿和曦儿两个丫头听见音杳这么一说立马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赞同,音杳做了一个鬼脸后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当日陈夫人回去将关内侯府的态度给陈婉然说了后,陈婉然眼睛都红了,回到房里后也不吃饭就一直躺在床上小声的哭泣着,她不禁想到了去年上元佳节在空幽楼偶遇到的王轩,他器宇轩昂的和其他的富家子弟一起吟诵诗经里的精美绝伦的词,那是一首蒹葭,他吟得很好,加上有一副好相貌,便让这婉然动了心,吟诗颂词的模样便一直刻在她的心里一直挥散不去。

隔日下午老夫人派李妈妈前来请音杳去松鹤园一趟,音杳心里有些不明所以,虽疑问万千但也忍着没有去问李妈妈,安静的跟着李妈妈一路向松鹤园行去。

老夫人半靠在软垫上,看着音杳来了挥挥手示意她上前,音杳乖巧的上前

“祖母”老夫人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问着

“四丫儿觉得陈宛然如何”音杳十分诧异老夫人竟然会问自己这些事情,看来老夫人是对陈夫人提及两家结为姻亲之事有所心动了。音杳对这陈婉然实在无感也不甚了解只得实话实说

“祖母,阿音甚少与她们有接触,只是听人说起过这陈家小姐生性乖巧善良,温婉大方,饱读女四书是个有才华的女子不过真是要嫁做人妇的话管家这方面有所欠缺,不过将来由祖母好生调教一番倒是可行”老夫人点点头对音杳的分析十分的满意

“四丫儿倒是说到祖母的心里去了,本来你兄长的婚事应有嫡母去处理,只是这侯府本就人丁不兴旺,祖母不能任由你母亲给轩儿找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媳妇儿”音杳听着老夫人的话心里就在想,难道祖母您给王轩找的媳妇儿就是中看又中用的。面上笑着附和

“祖母说得极是”老夫人心下有了一番计较,这个陈氏生性温和饱读女四书,其父亲是太常丞,又与霍氏一族交好,娶之百利而无一害。

音杳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老夫人一心想要侯府摆脱商贾这个名荣登皇室宗亲之列。老夫人拉着音杳话了一会儿佛经后让李妈妈上茶点祖孙二人用过之后音杳行礼告退,老夫人让李妈妈送之,李妈妈跟在音杳身后不发一言,直到走出松鹤园进入了侯府内室大花园的时候音杳放缓了脚步

“妈妈快些回去办正事吧,这路我熟着呢,就不劳烦妈妈送我回院子了”李妈妈佩服音杳的玲珑心思因音杳之前有恩于她家,她如今对音杳可是要比对老夫人都要忠心几分,只见李妈妈弯腰行礼

“那老奴就先去请大夫人去松鹤园了”音杳笑着回以一礼站在原地看着李妈妈向大夫人所在的院子行去直到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路过假山时一个身影一晃,音杳被一股外力拉到假山后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音杳惯性的反手一击却被来人紧紧的握住了手,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不曾想阿音也如此暴力,啧啧啧,真是不乖”音杳听着熟悉的声音想到来人是谁毫不客气的抬起脚奋力一踩落在他的脚背上还狠狠的扭了几下,来人不怒反笑声音中带着些许宠溺的味

“阿音,这般不乖,如此用力为夫若是被你踩得残废了将来苦了的还是阿音你”音杳淡淡一笑嘴上反问着

“是吗?”脚上的力气却是丝毫未减,男子笑得愈发低沉手上一个用力将音杳带进了一旁的灌木丛深处,音杳脚下一松没有站稳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向前跌倒了,男子为了扶住音杳手往上一动正好罩在了音杳的胸上,音杳脸色一白,瞳孔放大,男子还动手捏了捏感慨道

“有点小,阿音你要多吃点”音杳听着他的话脸上一红奋力挣脱开他的束缚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后红着脸低声呵斥道

“混蛋”白衣男子看着自己的手还带有动作的捏了捏后眸子深沉的看着音杳吐出的话却是下流无耻

“还不错”音杳气的想要扑上去撕咬他,咬牙切齿的道

“你个混蛋,我一个乳臭未干发育还未完全的小姑娘你居然都下得去手”白衣男子无辜的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是为夫的错,将来为夫定会为你好好的调养身体”音杳真想把他的舌头给拔出来,这人真是会胡言乱语,虽然表面音杳很生气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小害羞,音杳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真想一巴掌呼死自己,自己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男子将双手握成拳上前看着音杳认真的开口

“你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说着将傻愣愣的音杳一把揽进怀里低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音杳竟然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处,隔了好一会儿耳尖的音杳听见了脚步声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男子也听见了依依不舍的松开音杳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威胁

“记得要想我,不然让我这么想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你要不答应我就不走了”音杳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如果被人看见自己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竟然都开始在府里私会男子了传出来唾沫都能淹死自己,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音杳为了名声着想只得点头答应咬牙切齿的承诺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想你的”男子听见音杳的话眉梢眼里都带着笑

“我听着阿音的话怎么感觉不想是会想我的意味儿呢”音杳伸手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

“我,王音杳,一定会想你的”说完还扯出了一抹甜的腻人的笑娇声喊道

“次卿”男子听着音杳的承诺满意的笑着伸手捏了一把音杳的鼻子随即低头便在音杳的樱桃小嘴上落下一吻后依依不舍的快速离开,真是来去如同一阵风一般,音杳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己,对自己做出这么大胆的事伸手摸了一下被亲的嘴唇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有准备去厨房拿糕点的小丫鬟路过看见音杳站在这里赶紧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四小姐”音杳有些不自在的放下摸着嘴唇的手,幸好那两个小丫鬟都是低着脑袋的不然她们一定会看见音杳脸上的红晕,然后会关心的问音杳四小姐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音杳整理了一下衣服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这院子的景色真实愈发的好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两个小丫鬟听着音杳的话一头雾水的领命离开,音杳快速的向周围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放下心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骂了一万遍登徒子然后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两个丫头都已经在摆晚膳了见着音杳回来了喜儿赶紧上前

“小姐,一定饿了吧?净手吃膳吧,今个儿晚上的菜都是小姐最喜欢吃的呢!”本来气饱了的音杳听见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后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感慨道

“嗯,还真是有些饿了”吃过晚膳天还没有黑,现在白昼变长,在落日的余晖下音杳捧着一本书在晕黄的光阴下看着书,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讨厌的男人的笑脸和非礼自己的行为,一个比自己年长了好几岁的老男人居然调戏自己这么一个发育未完全的小女孩,音杳愤然将书狠狠的拍在腿上嘴里喊着一句

“色胚”一边准备洗漱用水的喜儿听见音杳的声音后拿着绢帕出来看着院子里坐着的音杳有些担忧的问着

“小姐,您怎么了?”音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拿起一边的书继续装作认真阅览的模样,喜儿见好像也真没有什么事便回内室去了,音杳实在是无心看书了,将书封上起身对着房内喊着

“喜儿,我去梅园逛一会儿,待会儿在回来洗漱”喜儿应了一声,音杳活动了一下筋骨快步向梅园跑去,到了梅园音杳关上院门抽出腰间的鞭子对着空气就挥舞了起来,嘴里还念叨打死你个登徒子,色胚。

音杳在院子里快速的飞舞着手里的鞭子,脑海里不断闪过的是刘次卿那张欠扁的脸,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了这群纨绔子弟,三皇子对自己也是不安分,现在又来一个刘次卿对自己也是不安分,做的事情比三皇子都还要过分,竟然夺自己初吻,自己虽然灵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可是这具身体才十三岁呀,这些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真是重口味。

音杳心情郁闷的看着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枝叶的梅树,在这朦胧深色夜色里一片葱郁,不得不说这夏日到这里来乘凉倒是一个极好的选择,若是胆小的人夜晚到这一片密林中来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音杳一直搞不明白这好好的梅园为何会被荒废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音杳大汗淋漓的收起鞭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顿时觉得浑身舒畅,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后,音杳将鞭子围在腰间在梅园里瞎转悠了几圈,本想着上树稍作歇息的,但身上的黏腻实在是让音杳受不了了,她扯了扯身上的衣裙想以此缓解一下身上的黏腻感,音杳感觉自己的气息恢复均匀后直接翻身出了院门轻巧如燕一般落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的哼着小曲儿回自己的院子洗漱。

月朗星稀,清凉如水一般的清风堂而皇之的从窗口进入,使得烛火摇曳,映照在床幔上如同一只蝴蝶翩然起舞,连同熏着香的精致香炉也因为这晚间的一阵阵清风升起袅袅青烟萦绕在室内经久不散。

音杳穿着浅粉色的小衣,跪坐在案几旁的软垫上,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仅用一根白色绣着一朵荷花的缎带简单的束缚着,单手撑着脑袋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书籍,一双明眸大眼里已经有了些许疲意,但丝毫掩饰不了那双眼里的灵气,红润的小嘴微嘟,一只青葱玉手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着节拍。

喜儿抱着晒了太阳的被子一路打着呵欠进来看着音杳还在挑灯夜读小声的劝道

“小姐,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书明日可看,如今夜已深了伤到眼睛就不好了”音杳头也不抬的看着书顺着喜儿的话道

“嗯,我省得了,看完这章便歇”喜儿知晓音杳的性子向来是个倔强的,也不在多言安静的上前将被褥铺好后又拿起一旁的簪子将房里的灯芯挑了挑让烛火更加明亮,音杳依旧一手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面,一手翻动着书籍头也不抬的吩咐

“喜儿,你快下去歇息吧,我待会儿就歇了”喜儿点点头出去并将门给带上,房间里就剩下音杳轻轻的呼吸声和灯芯燃烧偶尔发出的滋滋声了,直到外面传来打三更的声音,音杳这才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正准备自己伸手揉揉肩膀的时候,有人已经快她一步轻柔的为自己捏着肩膀了,音杳以为是喜儿索性闭着眼睛享受了起来,好半天音杳才温柔的开口道

“好了喜儿,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歇”话还没有说完音杳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紧闭的房门,喜儿刚才都出去了,那为自己捏肩的人是谁,音杳心里闪过一个人的笑脸猛的转身差点打翻了旁边的烛火,只见来人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温柔的呢喃

“阿音,其实你见着我不用如此激动,往后见我的日子还多着呢!而且你要是烫着了可怎生是好?我可是会心疼的”音杳听着某人厚颜无耻的话扯出了一抹冷笑

“是吗?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人还有如此嗜好,深更半夜不在家睡觉以私闯女子闺房为乐”来人听着音杳的话轻轻地笑出声

“阿音这是吃醋了?”音杳耸耸肩一脸淡然

“并不,只是觉得你甚是无耻罢了,从未见过如你一般厚颜无耻之人”男子认真的看着音杳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宠溺的看着音杳

“你被我闯闺房的唯一一个女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始终都是唯一的一个”音杳听着他的话有些诧异的看向他那一双褐色的眼睛,仔细一瞧之下他竟生得如此好看,原来世间真的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剑眉星目,性感薄唇,高挺的鼻梁,尤其是当下这一副认真脸。音杳不由自主的痴望着他那一双深邃的褐色眼眸喃喃自语

“你的眼睛真漂亮,漂亮到仿佛可以让我从中看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北国风雪,南国花开,潮起潮落,夕阳西下,还能看到我的身影,真的好美”男子听着音杳的有感而发,唇角的笑容愈发的深,眼里的宠溺快如蜜糖一般倾泻而出

“往后余生,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你既然喜欢为夫的眼睛,那为夫便日日睁着眼睛让你看个够”说着他伸手握住了音杳的柔荑,音杳如同触电般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听到了他说要日日睁着眼睛让自己看个够,光是想想整日对着一双眼睛就算再喜欢音杳也觉得犯怵,用哪白嫩的青葱玉指戳着他的胸口追问

“你就当真如此喜欢我?”

“当真!”

“喜欢我哪里?”男子沉吟片刻后低沉的说着

“我也不知为何所有浮生万千的面孔里我只想喜欢你,没有什么别的缘故,只因是你,所以是你”说完他的耳朵竟然可疑的红了起来,音杳没有错过他那红润的耳朵,不曾想这如此厚颜之人竟然会害羞的红了耳根子,他有些懊恼的偏过了脑袋,不想让音杳在这样注视着自己了,因为喜欢一个人捂嘴嘴巴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音杳大胆的伸手板正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丝不苟的认真说着

“我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既然你喜欢我,那么将来只许有我一人,要不顾一切的宠爱我,信任我,不能三妻四妾,若有二心我必废了你,这些你都能接受?”男子看着音杳的眼睛宠爱一笑,丝毫不觉得音杳所言过分的承诺道

“此生定非卿不娶,若水三千只娶一瓢饮”音杳本以为他听见自己的话会犹豫一番然后再拒绝自己说自己无理取闹,却不曾想到他是这般坦然直接,反倒搞得自己心软的一塌糊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的明月道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白衣男子温柔一笑,伸手揉乱了音杳的秀发

“你可有想我?”音杳脸上飘上一抹红晕嘴硬道

“想你作甚?”白衣男子也不生气,将音杳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抱着将脑袋埋在音杳的肩窝处轻轻柔柔的说着

“我想你了”音杳伸长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头顶别扭的开口

“好了,我知道你想我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歇息吧,我好困了”男子如同婴孩儿一般不情愿的咕哝了几声后,抬起头在音杳的头顶落下一吻

“好,我改日再来看你”音杳拍掉他揽着自己腰部的大手

“好了啦,快滚吧!我要睡了”男子收回手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待他离开后音杳上前关上窗户检查好木栓,吹灭蜡烛躺在榻上,音杳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轻易的把自己的一生给许出去了,此生只愿执之子手,与子偕老。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从那以后,音杳不是在梅园偶遇上刘次卿,就是在深夜时分音杳的房里都会多出一个人,两人一起下棋,看书,音杳也当真悄悄的将他渐渐的放在了心底,这一细小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端午节前夕,侯府带着丰厚的聘礼去了太常丞陈府提亲,音杳不知道老夫人使了什么手段让大夫人答应了这门亲事,依着音杳看来,能让大夫人答应这门亲事也不是很难,但是也不容易,音杳知道大夫人心仪的儿媳妇一直都是荣西侯的孙女刘嫣然,如今却要娶一个太常丞的女儿回家做儿媳妇,虽德貌双全却并不能给王轩的前程带来多大的助力。

音杳端起一杯茶放在唇边轻抿一口,想到被侯府众人宠坏了的世子王轩,眼看着都要娶妻生子了,每日依旧不务正业,伙同京城里的纨绔子弟喝花酒当街闹事,调戏良家妇女,当真是不学无术,如此之人怎是良配,音杳为陈婉然感到一阵可惜,好好的一女子,模样俊俏,一双大眼睛长在那张俏脸上咋就偏偏看上了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王轩,这京城内才华横溢的公子哥儿也不是没有,虽家境比不上侯府,但人品才华那样不是高出王轩一大截,重要的是居然还摊上了大夫人这般强势蛮横的婆婆,真真是白瞎了一双美目,太常丞夫妇也是任由陈婉然胡来,王轩的名声在外有多烂难道他们不知道吗?竟然会同意这桩婚事,音杳丝毫没有想到这件婚事自己也有掺一脚。

音杳放下茶杯,就王轩白送给音杳当小厮音杳都不想要,居然会深得一个养在深闺中的才女的青睐,这世间的缘分真是最毒的药。

音杳可以想象到这陈氏进了侯府后的日子该是有多么煎熬,不过转念一想,她自己选的路只怕将来是跪着也得走完,很快两家的亲事就议定下来了,选在了七月初,陈婉然也不在出门参加各种世家小姐们的聚会,每日专心的在家绣着自己的喜服准备嫁做人妇。

端午节当日音杳给老夫人请完安后一家人吃了团圆饭,音杳扶着老夫人回到松鹤园后好一番哀求才让老夫人才同意让她在下午出去赏景,音杳对着老夫人一番撒娇道谢后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鬟回到院子里换了一身朴素却质地不错的衣裳出门,这样也不会太过于引人瞩目,行走在大街上也自在一些。

音杳手里拿着糖葫芦看着河道里的龙舟,两个小丫鬟也都兴奋得不得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活像两只小麻雀一般,音杳一脸恬静的站在石桥上的人群里,踮起脚尖看着河道两岸为龙舟喝彩的人们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欢呼起来,这时候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翩然少年郎上前对着音杳拱手一礼

“在下见姑娘一介弱女子在这人潮拥挤中,为了姑娘的周身安全,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上空幽楼一坐”音杳听着声音回首只见黑衣少年有着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温和的笑容;一双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唇轻启,偏偏少年郎,他有着与刘次卿完全不同的气场,两者相比较音杳更倾向于刘次卿。

少年郎见音杳望着自己失神不禁轻笑出声,音杳听着他的笑声回过身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后退一步,觉得这少年郎十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了,一边跟上来的喜儿和曦儿见状赶紧挡在音杳的前面,喜儿瞪着他有些不虞的开口

“还请公子自重,男女向来有别,公子如此明目张胆的望着我家小姐,真是无礼至极”听着喜儿的话少年郎也不生气径直将视线越过眼前的喜儿和曦儿两人,定定的看着音杳缓缓吐出两个字

“余念,你可还记得我?”音杳听见他说的话后,眼睛几不可见的闪烁了一下脑海里努力的搜索着自己在这里所见之人,实在是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想要弄清楚来者到底是谁,竟然会知道自己在哪个时代的名字,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她上前一步冷然道

“公子既然要请小女子喝茶赏景,还请公子前面带路吧”少年郎听见音杳的应诺后心下一喜在前面走着,喜儿和曦儿担忧的看着音杳,音杳安抚的对着她们一笑示意她们不用担心,跟着少年郎穿过人群走过一条大街进入空幽楼所在的街道,整个京城最繁华地段,在街上行走的人自然都是锦衣华服,此时空幽楼已经人满了,小二见着少年郎恭敬的行以一礼,少年郎让音杳先行对着小二吩咐道

“上一壶最好的茶,还有最可口的点心到碧竹轩来”

“诺”小二领命告退,音杳早先就知道这空幽楼上的雅间不是谁都能订到的,对订座人的身份要求十分高,眼前这少年郎不光能让小二态度如此恭敬还能订到上好的雅间定非等闲之辈,音杳有些自嘲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如此富贵之人竟然都不记得了。

一旁的一个小丫鬟恭敬的在前面带着路,音杳提起裙摆跟上,一行人上到顶楼,小丫鬟到推开碧竹轩的房门站在门口让音杳进去,音杳打量了一下房间的陈设,嗯,真不愧是雅间,墙上挂着清雅的画,房间里摆了书架上面放满了书,还有文房四宝皆有备齐全,音杳站在窗口往下俯瞰,从这里可以将半个京城的风光尽收眼底,这空幽楼不愧是文人雅客梦寐以求的地方,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鬟不发一言的谨慎提防着黑衣少年郎,音杳大方的落座在窗前雅座上,看着落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郎轻启红唇

“公子之前见过小女子?”少年郎听着音杳的话后对着音杳温柔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却一笔带过音杳的问话

“在下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音杳觉得自己与他不仅仅是一面之缘,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淡淡的吩咐道

“你们先出去候着吧,有事我会喊你们的”喜儿和曦儿有些担忧的看着音杳,音杳摆摆手示意放心吧,无事的,两个小丫头这才不情愿的出去在门口候着,这时候端着糕点和茶水的小二进来恭敬的放下茶点后弯腰离开,音杳自在的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这糕点做得真是不错。少年郎看着音杳的模样眼里带着温柔的笑,音杳吃完手里的糕点后用一旁的绢帕擦了擦手

“公子约我到如此高雅之堂不单单是想请我吃点心看景色吧”少年郎听着音杳的话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原来她真的将自己忘记了,声音也有些涩意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余念?”音杳没有想到会有人知道自己的那个名字,反观这整个京城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那个名字,自己也从未向人提及过,不知道这眼前的少年郎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名字音杳压下心中的不快冷淡的反问道

“公子是何许人也?小女子为何要记得你?”少年郎给音杳倒了一杯茶后缓缓说道

“你可还记得去年你回京城的路上救下的那一名少年郎?”听着他的讲述,音杳这才想起自己在一年前回庄子的时候在一家黑店救了一名少年也是叫呼延,音杳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

“原来是你,一年不见,你竟然长得如此俊俏了,我真是没有认出来”呼延见她想起了自己笑着点点头

“是的”

“你怎么来到了京城?可是找到家人了?”呼延点点头,音杳露出一抹微笑

“那就好”呼延没有告诉他自己身为质子的自己为了找到她费了多少的心血,甚至不惜动用了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暗卫,音杳怡然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满足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京城的风光真不错”呼延看着音杳的笑也不自觉地笑着附和道

“是呀,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景“音杳点点头丝毫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对着呼延回眸一笑,呼延看得微微一愣,觉得音杳真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她不光有他们北戎人的豪迈气魄还有属于中原人特有的温婉和善。

音杳吃了空幽楼的茶点也不忘让呼延叫小二帮忙打包两份份,她可是没有忘记守在门卫担忧自己的两个小丫头还有放自己出门的祖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曦儿开心的提着点心跟在音杳的身后,喜儿看着自家小姐刚才与那少年郎相谈甚欢心里的那股子担忧也慢慢的放下,音杳没有注意到自己今日的举动全都落入了那个醋坛子的眼里,音杳在街上买了粽子提着去了许府,她要去拜访一下多日未见的许姐姐,到了许府门口正好遇到出门办事的管家,管家见着音杳来了和蔼的迎上前

“王小姐来了,我家小姐可是念叨了您好些日子了”音杳笑着点点头

“多谢许叔告知,那我就先进去看下许姐姐”管家许叔点点头,让一旁的小厮为音杳带路,音杳道谢,小厮带着音杳到了内院的门口便招呼一个小丫鬟带着音杳去见小姐自行行礼告退。

小丫鬟带着音杳进入了许平君居住的院子,院子典雅清新,种满了花花草草,许平君正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翻阅书籍,一旁的贴身小丫鬟见着音杳来了想要行礼通报,音杳伸手阻止从喜儿手里接过蜜粽上前走到认真看书的徐平君面前将蜜粽晃在她面前,徐平君抬头看见是音杳惊喜道

“阿音妹妹什么时候来的,怎的不让人通报我一声?”音杳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这不是为了给姐姐一个惊喜嘛,今个儿是端午佳节,姐姐可有出门赏划龙舟?”徐平君摇摇头有些叹然道

“今日母亲说外面人多嘴杂不让我出门”音杳有些惋惜的剥开一个蜜粽递给她,她接过来斯文的咬了一口后细细的咀嚼着

“嗯,真好吃,比府里厨房做的竟都要好吃上许多”音杳也剥开一个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附和道

“我也觉得”顺便将手里的蜜粽递给几个丫鬟让她们也吃,徐平君见着音杳的吃相捂着嘴笑,音杳嘴上沾了一些甜豆沙,徐平君指了指音杳的嘴角,音杳不明所以只见几个丫鬟都捂着嘴偷笑,喜儿指了指手里的粽子后又指了指嘴角,音杳恍然大悟伸出舌头努力的舔着嘴角的豆沙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徐平君见状让丫鬟去打水来让音杳盥洗,音杳洗干净了脸手也吃饱喝足了,给徐平君绘声绘色的讲了一番自己今日所见的划龙舟情景,徐平君听得津津有味眼里全是羡慕,待音杳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音杳让喜儿将今日在空幽楼顺的点心给老夫人送了一盒过去,并让她告知老夫人就说今日实在是玩得疲乏了些,让老夫人见谅明日一定早早的去陪她,老夫人听见喜儿的代话后笑着对李妈妈说

“这四丫头呀,玩了好玩的,吃了好吃的也不见忘了我这个老婆子”李妈妈将喜儿递上来的点心打开放在老夫人的手边

“是呀,这四小姐当真是将您老放在心里的”老夫人笑呵呵吃了一块点心

“嗯,不枉老身疼爱她一场”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喜儿说道

“你回去告诉四丫儿,累了就早点休息,明日就不用来晨昏定省了”

“诺”喜儿行礼后起身离开,回到院子的时候音杳已经和衣躺在软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曦儿在一旁点着熏香,喜儿上前将大开的窗户合上只留了一条缝隙,两个丫鬟坐在音杳对面的软垫上各自捶打着自己的有些酸软的腿后相视一笑,曦儿揉了揉肚子

“我们要不要喊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呀”喜儿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音杳一番犹豫后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小姐平日里便不奢睡,如今睡得这么香,我们还是不要喊了吧,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曦儿点点头,扶着案几站起身来对着喜儿伸出手扶起喜儿两人将灯挑暗了一些,这样小姐晚上起来喝水也不至于看不见,两个丫鬟携手走出内室关上房门回到外间的小房间里点着蜡烛,喜儿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曦儿则是认真的吃着点心吃饱喝足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喜儿的旁边沉沉睡去。

这时候音杳的房间里,白衣男子站在床榻前看着熟睡中的音杳伸出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掖向耳后露出那张白净的小脸,小小的鼻翼轻轻的呼吸着,他脑海里全是今日音杳的一颦一笑,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和北戎的少主一起在空幽楼喝茶吃点心赏景,他的心里一片酸意,好似打翻了一坛子陈醋一般,他伸手捏了一下音杳的鼻子,堵住了音杳的呼吸,音杳有些不耐的伸手拍打了一下翻身继续沉睡着,这一翻身不要紧,正好给他腾出了一个床位,他脱下靴子和衣躺在音杳的身边,大手一挥将音杳揽入,低低沉沉的说着

“你这丫头,以后都得离除我之外的男人远一点,不能轻易的对别的男人笑,你可知道任何接近你的男子都是对你有所企图的,小笨蛋”熟睡中的音杳因为床上多了一个热烫的枕头有些不习惯的在他怀里蠕动着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去,看着熟睡中的音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几日未合眼的他也安心的入睡,待到寅时时分,他惊觉胸口一片湿润睁开眼睛只见怀里的人儿嘴角流着一抹口水,自己胸口的衣服一片湿濡,他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音杳的脸蛋,嘶哑着声音

“你这丫头这是做了什么美梦,口水竟然将我的衣衫都给打湿了”音杳双脚盘在他的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在胸口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咕哝道

“这个不好吃,我想吃糖葫芦”听着音杳的咕哝,他的嘴角上扬,这么爱吃糖葫芦呀,梦里都梦见了,改日让你吃个够,随后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星星熙熙攘攘的散满了整片天空,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五更天了,他低头在音杳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后有些不舍得的将音杳的手脚从自己身上移开,翻身坐起快速的穿鞋离开,他怕自己在停留一秒会忍不住抱着她不撒手,在房顶上候着的赤影见着自己主子出来了上前道

“主子”男子双手垂立在身旁淡淡的吩咐

“之前交待你的事情办好了吗?“赤影点头

”已经办好了,只是那人最近在外与胡商谈生意并未注意到我们所作所为“白衣男子沉默片刻后想到今日音杳与北戎世子见面的场景淡淡吩咐道

“想办法把红棉和丝竹安插到她的身边就近保护她”赤影领命点头,看来主子对这侯府四小姐真是动了情了,他看着远去的主子背影,只希望主子不要为了儿女情长而牵绊住了成就大业的手脚。赤影运功离开,主仆二人消失在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平静的夜晚里,几家欢喜几家愁,音杳睡得正香,这边刚从外郡回来的三皇子刘宗璃可就睡不踏实了,他听完下属的汇报后神情狠厉的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案几瞬间四分五裂,一旁候着的管家等人都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刘宗璃怎么没有想到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己不过就是去了外郡办点事情回来就得知自己一手经营的风月阁居然在短短三个月之内被人给一锅端了,自己竟然还查不出是谁干的,他红着眼睛,狠狠的咬着牙齿对着管家和心腹吩咐道

“此事务必给我查清楚,不然你们也就不要活着回来了”

“诺”管家等人赶紧弯腰退出书房去彻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刘宗璃双手紧握,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谁都没有想到向来温和多情风度翩翩示人的三皇子竟然有这般凶残狠厉的一面,可是谁又知道那风月阁他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才有此番成就,他如此韬光养晦为了什么,无非也就是想万人之上,如今风月阁被毁,自己离唾手可得的东西又远了一步,任谁也不会甘心。

另一边的空幽楼里,呼延坐在窗前的软垫上,爱不释手的把玩这一个上好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整个人就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淡淡的听着属下汇报风月阁的事情

“哦,可有查明是何人所为?”黑衣收下单膝跪地

“属下无能”这一切似乎都在呼延的意料之中,既然能在三皇子那么多心腹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风月阁给毁了,说明此人定非池中之物哪能那么容易的让他们查出来

“嗯,无妨,让你安排在关内侯府里保护阿音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属下安插的人回来说侯府里已经有武功不低的人在暗地里保护这侯府四小姐”暗卫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关内侯府的庶女值得世子如此大费周章去护她周全吗!

听闻此言呼延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端坐好身子将手里的茶杯轻轻的放在身边的案几上眯着一双如墨般的眸子拉长语调

“哦”

“请世子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呼延发出一阵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低沉笑声

“呵呵,既然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了,那就让画儿机灵点注意着她的动向好生伺候着莫要让人伤到了她,顺便看看是谁安插的人手”

“是”

“退下吧”黑衣人恭敬的起身退出碧竹轩。呼延拿起音杳今日用过的茶具轻轻地磨挲着,眼底一片温柔神色。

次日清晨,天刚亮,音杳就醒来了看着自己睡在平日里小憩的软榻上,音杳在枕头上磨蹭了好几下,鼻尖是某人残留的清香,音杳有些懊恼自己竟然睡得如此深沉,被人背出去卖了恐怕都不知道。音杳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身边的空位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喜儿端着洗漱的水进来看见的便是音杳睁着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喜儿将水盆放在小几上上前轻轻的唤着

“小姐?小姐”音杳听着喜儿的声音回过神来茫然的看了一眼喜儿后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嗯,这就起来“喜儿有些担忧的扶起音杳

”小姐可是那里不舒服?“音杳摇摇头下床穿上绣着小碎花的鞋子

”没事“喜儿上前将帕巾拧干递给音杳洗脸,音杳洗漱好后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睛任由喜儿给自己梳妆打扮。曦儿则是捧着今日要穿的衣服进来放在屏风后供音杳换洗,银牙穿着曦儿准备的鹅黄色深衣襦裙坐在院子里享受这这一刻的宁静,这时候穿着一身棕色丫鬟衣裙的画儿单着早膳进来对着音杳弯腰行礼后轻柔的将早膳放在桌子上拿着托盘站立在一旁,音杳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上前坐下让喜儿伺候自己用着早膳。

用过早膳后,音杳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陪着老夫人聊天下棋,原本在外候着的喜儿快步进来禀报道

“小姐,刚才姨娘身边的丫鬟翠儿来传话说是姨娘今个儿晕倒了”音杳闻言心下一慌但她也不忘看了一眼老夫人的神色,只见老夫人轻皱了一下眉头对着一边的李妈妈吩咐道

“李妈妈你让府里的大夫去看一下燕姨娘吧”

“诺”音杳看着李妈妈离开后便有些心不在焉的陪着老夫人下棋,老夫人知晓她也想去看下燕姨娘到底怎么了,毕竟是她的生母,老夫人落下黑子,棋局胜负显而易见,音杳输了,音杳笑着吐了吐舌头

“祖母,孙女儿输了”老夫人摇摇头

“今日这棋局你这丫头下得心不在焉得紧呀”、

“是孙女儿棋艺不精”老夫人知道她挂念着燕姨娘却不戳破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他,音杳装作淡然的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其实心里急得很,这李妈妈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姨娘怎么样了,就在音杳心里急得不行的时候李妈妈急吼吼的跑了进来对着老夫人道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老夫人看着喘着粗气的李妈妈皱着眉头问

“何喜之有?”音杳也疑惑的看着李妈妈,李妈妈平复了一下气息笑着道

“燕姨娘有喜了,大夫说已经四个多月了”听着李妈妈的话音杳和老夫人都不禁一愣,怎么怀孕了呢,见着大夫人和音杳不信李妈妈继而说道

“大夫说了燕姨娘身子骨柔弱比一般人都要柔弱上几分所以没有显怀,这才没有察觉,大夫还说这胎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稳固一下身子”随后回过身来老夫人瞬间笑容满面,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吩咐道

“重重有赏,还有你快去将上次太常丞夫人送来的人参煲汤给燕姨娘送去,呵呵呵,咱们侯府又要添香火了”音杳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如此大方将那一株人参赏给姨娘煲汤喝,这就是母凭子贵吧,音杳嘴角噙着笑对着老夫人说

“祖母我想去看看姨娘”老夫人自然是允许的对着音杳挥手

“去吧,去吧,不过你莫要待久了打扰到你姨娘养胎歇息”音杳笑着一一应下

“多谢祖母慈爱”老夫人点点头,音杳这才带着丫鬟离开松鹤园前往燕姨娘住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音杳带着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鬟飞奔去了燕姨娘所在的院子,进入内室看着燕姨娘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一脸柔弱,看见音杳来了扯出一抹笑容

“阿音,到姨娘跟前儿来”音杳点头上前跪坐在燕姨娘的榻前

“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可是觉得心悸想吐?”燕姨娘点点头一双眼里却满是愁怨,音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音杳轻柔的将脑袋轻轻的靠在燕姨娘的肚子上

“你好呀,我是你的姐姐,你们要乖乖的在娘亲的肚子里长大哦”燕姨娘看着音杳这样慈爱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

“她还小,哪里听得到你这当姐姐的话”音杳轻轻的在燕姨娘的肚子上蹭了蹭

“娘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和你肚中弟弟妹妹的平安”燕姨娘笑着摇摇头看了看外面后小声的说着

“阿音,娘亲只愿你能平安无事就好,至于腹中胎儿只怕与我们是有缘无分”

“姨娘莫要胡说,如今你有身孕的事情祖母已经知道了,侯府子嗣本就不兴旺,如今姨娘有了身孕这是侯府的头等喜事,祖母定会暗中多多关注姨娘的饮食起居的,姨娘莫要担心,安心养胎等着父亲归来才是最重要的”燕姨娘听着音杳的话噙着泪点点头她一定会撑到侯爷回来的。

燕姨娘有喜之事很快整个侯府都知道了,老夫人本想修书一封寄给在外做生意的儿子告知这个喜讯的背音杳给阻止了说是要等父亲回来的时候直接将弟弟抱给父亲大人看,给父亲一个诺大的惊喜,老夫人听后也觉得甚是有理笑着作罢。

大夫人刚知道燕姨娘怀孕的时候可摔了不少房里的珍品收藏,搞得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发卖出去了。

此时大夫人愠色的坐在软垫上对着刘妈妈道

“趁着她腹中胎儿尚小,找个机会除了吧,眼瞅着轩儿要成亲了,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

“诺”刘妈妈吩咐信得过的丫鬟去准备堕胎药,准备放在燕姨娘的饮食里无奈药已经准备好了却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夜晚时分音杳撑着脑袋看着自己对面对账册的刘次卿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我要当姐姐了”刘次卿放下手中的账册笑着起身走到音杳的身边一把将音杳拉进怀里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宠溺

“哦,恭喜阿音,也恭喜我要当姐夫了”听着前半句还十分高兴的音杳在听到了后半句后脸蛋一垮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奸笑

“我要把我姨娘接到我的院子里来居住,你以后就少来我的院子里晃悠,尤其是这深更半夜的,我可不想吓到我姨娘”刘次卿听着音杳的话眉头紧锁

“你这是要抛弃为夫了?”音杳抬起头看着他撇了撇嘴

“这侯府人心险恶,姨娘有了身孕我自然是要护她周全,与抛弃你有何干系”刘次卿亲昵的捏了一把音杳的脸蛋

“好,既然夫人都如此说了那为夫就谨遵圣命”音杳听着他的话有些不舍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刘次卿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着

“我因生意场上有些事情,需要离开一些时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音杳拂开他的手最硬着

“我知道啦,你放心的去吧,最好是一年半载都别来找我了。”刘次卿不舍的在音杳的头顶印上一吻后起身离开,音杳看着他离开的窗户自己的心好像也空了一下,他不会真的一年半载都不来找自己了吧。

音杳担心大夫人对燕姨娘不利特地去向老夫人求情让其和自己住在一起,老夫人想着燕姨娘肚子里很可能是一个孙子爽快的答应了音杳的请求,音杳每日都不用操心燕姨娘的吃食,因为老夫人会让李妈妈亲自去厨房做好端来给燕姨娘吃,不过才短短几日音杳也跟着吃胖了不少。

刘妈妈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这让大夫人十分苦恼,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燕姨娘生下一个儿子,及笄后去了自己外祖家教养的两位侯府嫡小姐听闻了府里的事情也回来了,两姐妹回来了先去给老夫人请了安在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知晓近来母亲过的不甚如意,王素晴匆匆洗漱后穿着浅粉色的深衣襦裙温婉可人的去向大夫人请安,看着母亲愁眉苦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的当家主母的风范,她捏紧了双手上前坐在大夫人的身边柔柔的喊着

“母亲”大夫人靠在靠枕上拉着她的手

“晴儿回来了,你外祖身体可还好?”

“母亲放心吧,外祖一切安好”大夫人点点头

“你也知道燕姨娘有身孕的事情了?”

“是的,母亲放心吧,女儿定会为您排忧解难,外祖和舅舅让我告知母亲一切都有他们撑着”大夫人温柔的拍着王素晴的手,想到自己如今这般年岁了还让父亲和兄长为自己担忧,心下有些过意不去”都是伪娘的顾忌太多了,不过这一切都得从长计议,你切莫莽撞行事“王素晴听着她的话柔顺的点头应下。其实当下心中早已有了一番计较。

现在不是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为燕姨娘准备膳食吗,那么老夫人身边的棋子是时候体现出她的用处了,王素晴勾起一抹冷笑,从大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画儿一直都有悄悄的跟踪她,为的就是防止她们会音杳不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王素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她回到院子里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梦儿耳语了一阵,梦儿应诺后低着脑袋匆匆忙忙出去直奔松鹤园偏房丫鬟们居住的地方,她打开柳儿所住的房间门还不忘谨慎的四处张望一下后关上房门,画儿赶紧轻手轻脚的上前靠在窗户外借助树枝作为掩护悄悄的听着里面的谈话

“柳儿姐姐,大小姐让我来告诉你想要成为侯府里主子就得心狠手辣一点,不过光有心狠手辣可不行还得在侯府里有仰仗”柳儿听着梦儿的话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画儿的意思她小声的问着

“那大小姐是想我怎么做呢?”

“小姐承诺了只要你能让燕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见不着这世间的阳光,她便能让你成为世子爷的滕妾”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见传来柳儿的答应声

“好”画儿听到这里忍不住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柳儿是老夫人身边的一等贴身丫鬟,吃穿用度皆在府里所有的丫鬟之上,伺候好了老夫人将来至少也能嫁给侯府里的一个管事吧!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居然想要给世子做滕妾,不知道脑袋是不是被门夹坏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画儿心里一阵嘀咕。

接着便是听到梦儿教柳儿怎么将药放进燕姨娘的膳食里,放多少剂量后便将药包塞到柳儿的手里推门左右观望了一下这才关上房门快步离开,好在画儿听着梦儿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就赶紧蹲在树丛里没有被发现,画儿蹲在树丛里好一会儿又听见开门声,她悄悄的抬头望去只见穿着蓝色衣裙的柳儿脚步匆匆的向着老夫人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去。

待到看不到柳儿的身影后画儿这才起身身轻如燕一般向梅园的方向跑去,回到院子里大气也不见喘一下,她径直进入内院找到正在打水准备给音杳烧茶的喜儿

“喜儿姐姐,小姐呢?”喜儿见她有些焦急的模样也不多问指着后院的花厅

“在花厅里陪着姨娘聊天呢!你今日怎的如此急躁?”

“有急事”说罢画儿拉着喜儿的胳膊仔细的查看了周围见着没有什么人后小声的开口

“有人要加害于姨娘”说着靠近喜儿的耳边将自己的眼见耳闻一一转达给喜儿,喜儿闻言脸色一白,带着画儿快步行入花厅,音杳正在案几前写着什么,燕姨娘则是坐在一边绣着小孩儿衣物,喜儿上前跪在音杳的身边小声的将画儿转达的一切耳语给了音杳,音杳闻言手中的笔一顿并未放下反而是将未完成那个然字写完后,才抬起头看向一旁垂立着脑袋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画儿,音杳微眯了一下眼眸快速的扫了一眼画儿的脚。

她将手里的笔搁在砚台上看了一眼在旁认真刺绣的燕姨娘,燕姨娘专心的刺着绣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异样,音杳撑起身子对着两个丫鬟招手跟着自己进入了内室音杳刻意压低了声音看着画儿

“那些都是你亲耳听见的?”

“是的,奴婢绝无半句谎言”音杳点点头对她表示信任,她看了一眼窗外,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心下估摸着时间。想来这时候柳儿应该已经姨娘羹汤里下好药了吧,音杳轻轻的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抬起眼看着画儿

“你可有能耐去将姨娘的羹汤替换掉?”画儿闻言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音杳,这四小姐是信任自己了还是说四小姐是在试探自己对她的忠心,画儿沉吟片刻后坚定的答道

“奴婢愿意一试“音杳听着她的话唇角轻扬菱唇轻轻的张开说着

“我相信你有能力能做到,去吧”画儿领命离开,喜儿看着画儿离开了看了一眼依旧在花厅专心致志刺绣的燕姨娘小声的道、

“小姐,要是画儿出事了可怎么办?”音杳耸耸肩反问喜儿

“你觉得她会出事吗?”喜儿想到画儿平日的那股子沉稳劲儿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音杳笑着松开转动的镯子

“我去梅园逛逛,你好生看着姨娘,在我未回来之前不要让姨娘吃任何外人送来的东西”喜儿顺从的点头看着音杳离开。

音杳从后门出去径直走向梅园,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让柳儿得偿所愿成为世子的滕妾,这样一来不肖自己动手大夫人也会让柳儿生不如死,大夫人生平最恨的就是爬床的丫鬟,尤其是这丫鬟又是老夫人身边的。

不知不觉音杳已经走到了梅园,伸手推开紧闭的院门看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枝叶,微风浮动吹走了音杳一大半的烦心事,音杳走到自己经常躺的那棵粗壮的梅树前利落的翻身上树坐在枝干上,这时候一黑衣少年郎站在梅树下看着惬意的音杳开口

“阿音,许久不见”音杳闻言向下看去竟是呼延,只见他手里还提着若干吃食站在树下对着音杳晃着,衣襟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音杳对他慵懒的点头

“是许久不曾见了,你来找我何事?”呼延浅笑着一个飞身落在音杳的身边将手里的点心递给音杳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给,吃吃看,空幽楼新出的点心”音杳闻言接过来打开拿起一块吃着

“味道比上次吃的更佳”呼延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音杳的头发

“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带”音杳不太习惯和呼延这么亲密躲开了呼延的手

“那就多谢了”呼延因为音杳的躲闪,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却是转瞬即逝。音杳吃完手里的点心将剩下的挂在枝头上认真的看着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呼延你可是有事找我?”呼延笑着靠在枝干上看着音杳

“你这人真是无趣,我不过就是想来瞧瞧你罢了,你倒好一直问我可是有事,可是有事”音杳听着他的抱怨抽了抽嘴角,晃动着双腿看着湛蓝的天空

“嗯,这么说来是我小人之心了”呼延单手枕在脑后神情柔和的看着音杳

“阿音你可想过从商?”音杳闻言看着他

“何出此言”说实话音杳不是没有想过从商为的是将来脱离侯府自己不说过得风生水起至少也能解决温饱问题,眼下侯府给的月钱根本就承载不起将来的生活,这一年来自己在老夫人那里得了不少的好处,但是往后用钱的日子还多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音杳觉得他今日的这个提议甚得她心,呼延看着音杳云淡风轻般道

“我也来这京城不久,满眼繁华,家中虽富有,但那不是我打下的基业,我想自己成就一番霸业,好让家中人放心我有能力自由飞翔”音杳却是听出了呼延字里行间的势在必得,既然他已经有了一番打算为何要来问自己,自己与他不过是有过滴水之恩,音杳不知道呼延找自己的打算是什么,伸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所以,你是打算与我合作?”

“嗯,我出钱财,你出点子”音杳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是在哪里看到我很有聪明才干了?难道就不怕我出一些馊点子?“呼延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音杳道

“从你救我的那一次“我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如此聪慧伶俐的女子,从那以后你就居住在我的心里了,后面这话是呼延在心里默默补上的,音杳收起笑容,如今自己还未及笄,姨娘有孕在身,不光是府里还有其他地方需要钱来打点的时候还有很多,世人皆是凡夫俗子,谁不爱财,音杳也不例外。

”那我就试试吧,不过你和我合作就不怕被我搞砸了导致你血本无归?“呼延闻言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俊美的脸上两个梨窝若隐若现反问音杳

“你觉得你会吗?”音杳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就回去好好的想一下和你一起做什么生意吧”呼延点头默许,音杳跳下树枝拍了拍有些皱的衣服转身向外走去,呼延在后面喊着

“点心”

“留着你自己慢慢吃吧”音杳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侯府的人发现,因为这梅园是在侯府最后面的角落里,偏僻的没人愿意来,就算有人听到都会以为是白日闹鬼了,音杳不忘拍了拍手上的灰提醒道

“以后少来侯府晃悠,若被有心之人看到了,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嗯,三日之后我再来”待看不到音杳的身影后呼延下生的嘀咕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的那我就直接让其闭嘴”随后将树枝上的点心提起转身飞出梅园。

音杳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画儿已经端着调换后有毒的羹汤放在内室的案几下面曦儿手里捧着点心守在一旁,音杳让曦儿和翠儿扶着燕姨娘在院子里活动一下身子骨,久坐对孕妇并无好处。

音杳打开汤盅一股扑鼻香味儿出来,音杳细细的嗅了一下不难分辨出汤里有红花的味道,这大夫人真是容不下燕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音杳冷笑一声端起汤盅递给画儿

“倒远一点”画儿接过点头出去,喜儿将窗户打开让房里的味道飘散一些

”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音杳通过窗子看到在院子里散步的燕姨娘淡淡一笑

“君子尚且有成人之美,既然柳儿那么想要成为世子的滕妾,我们不帮她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小肚鸡肠了些”喜儿听懂了音杳话里的另一层深意点头表示赞同

“小姐就是过于善良,才会被人欺负”音杳闻言轻笑一声回首,佯装生气一般瞪了一眼喜儿

“你这丫头倒是愈发伶俐了”喜儿吐了吐舌头

“这一切全都是小姐教得好”音杳笑着摇摇头坐在案几前执起笔抄写着刚才为完成的文章,想着如今就连老夫人院子里的吃食都不安全了,自己唯一能保障到燕姨娘饮食上安全的就是在自己的后院里给她开小灶,喜儿跪坐在音杳的身边帮她研磨,音杳手上不停的写,红唇轻启吩咐着

“喜儿,你去大厨房看下今日买的新鲜菜食拿一点回来”

“诺”忽而音杳脑海里灵光一闪,呼延不是要和自己合作做生意吗?衣食住行,食在第二,空幽楼之所以宾客满座不光是因为它的地段好,层次高,装扮古朴质雅,还有糕点茶水皆是上好的,在雅间里吃着美食看着美景,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正当音杳准备将计划书写下来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瞟到了兵器两字,音杳拿着笔陷入了沉思。

直到喜儿挎着一大篮子新鲜蔬菜小声的喊着

“小姐,小姐?”音杳这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着被墨水弄脏了的衣袖叹息一声

“你去打一盆水来吧”喜儿乖巧的出去打水端进来,伺候音杳一番梳洗趁着音杳在换衣服的空档,她利落的收拾好被墨水染脏了的桌子桌子去给燕姨娘做饭,坐在已经被喜儿收拾干净的案几前奋笔疾书

如今大汉朝表面平静百姓安居乐业,实则是内忧外患。内,陛下不管政事,浑浑噩噩,任由霍氏一族掌握朝中重权,笼络人心,朝中各世家大族面和心不合,早已分成几大派系笼络人心培养自己的势力;外,楼兰,北戎两大兵强马壮的国家,他们虽表面上诚服于大汉,其实暗地里早已养精蓄锐,就等时机一到便会起兵造反,如仅是这两个起兵造反的话大汉眼下的兵力倒也马马虎虎的应对得过来,但西域远不这两个国家,余下的三十四国会不想要与其同流合污前来大汉分一杯羹呢?显而易见,不是想要不想要的问题,而是一定会,毕竟大汉朝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尝尝。一旦其他小国家也跟着楼兰和北戎一起造反,只怕大汉亡之也就不远了,眼下音杳便可以做兵器生意。

一,是为了赚钱,想要赚钱就得有销路,那么兵器卖给谁?京城里的达官贵胄如此之多,而且正好眼下他们又在培养各自的势力,虽然有大量生产兵器,但是朝中对兵器的管理十分严格,为的就是防止走私,卖给异族,音杳完全可以将兵器贩卖给达官贵胄们;

二,到时候音杳自己也可以招贤纳士,以防不时之需,不说将来成就多大的一番霸业,至少到时候乱世之中能护部分百姓免受骨肉分离,生离死别之痛,她不喜战争,但她也避免不了战争,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一方百姓不受战争波及。

如未来几年遇上明治之君的话,她倒也可以弃戎从笔。不过眼下难的是计划的实施和大批量生产囤积兵器怎样才能掩人耳目,这如果被人知道揭发了可是要身首异处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音杳看着自己写下的见解将其整理好封上装在木匣子里锁上,她不能现在就告知呼延,因为她现在还不完全相信呼延,自己虽与呼延算是半个旧识,但人心隔肚皮,就连侯府里的小丫鬟一个个的都想要爬上主子的床得到一些权利过上等人的生活,更何况呼延还是一个热血男儿,权力这个东西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包括音杳自己。

几经思索后音杳还是决定要告知呼延还是卖吃的吧,开一家比空幽楼还要高大上的酒楼,等到时机成熟了了解透了呼延这个人在决定是否告知他自己的想法,然后表面上经营着酒楼,暗地里贩卖兵器吧。

三日后音杳刚踏入梅园就看见呼延坐在离门口不远的树枝上向着她猛招手,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十分灿烂,音杳关上院门上前“我们开一家酒楼吧”呼延以为音杳会想到什么好点子,不曾想却是单单的开一家酒楼,这让他眼睛暗了一下随机恢复如常,只要音杳喜欢就好,赚钱什么的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能打着谈生意的幌子来找她,音杳没有错过他的那一丝情绪变化,她装作没有看见转身看着远方的天空

“开一家比空幽楼还要大的一家酒楼”呼延看着她天真的模样甩开自己心头的疑虑

“好,我们开”音杳以为他会拒绝,不曾想他竟然豪爽的答应了转头看着他

“那地段你找,小二你找,工钱你付,我推出菜单和装修风格,分成你六我四”

“一言为定”音杳就此和呼延达成了合作,不得不说呼延办事的效率确实很快,短短数日地段就已经找好了在空幽楼的东面靠近河道,与空幽楼不同的是礼达官贵人们的府邸要远上许多却靠近平民繁荣的荣宁街,音杳对此十分满意,这有利于将来做兵器生意,在音杳看来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才越能办好事,更能找到不少有志青年。

音杳将自己一连几日都关在内室认真的画着酒楼的装修草图,这日音杳刚画好就喊了在外伺候的画儿进来,音杳将手里叠好的草图递给她,画儿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在音杳的示意下打开一看是一幅描绘的十分细致的房屋陈设画儿疑惑的开口

”小姐这是?“音杳并未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让画儿如遭雷劈的一句话

”转交给你的主子吧“画儿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软声细语

“奴婢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奴婢的主子不就是小姐您吗?”音杳也不生气淡淡的笑着柔声道

“呼延把你培养的很好”听见了自家主子的大名后画儿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画儿心里十分好奇音杳是什么时候识破自己身份的,当画儿出现在空幽楼后院里的时候上次带过音杳上楼的那个小丫鬟迎上前

“画儿姐姐”画儿对着她微微一笑

“萝儿,主子可是在碧竹轩”被唤做萝儿的小丫鬟点头

“是,刚回来”画儿点头去了碧竹轩,呼延坐在案几前翻阅着手里从北戎传来的信件,画儿低垂着头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张开捧着音杳画的草图,呼延看了一眼身边与自己年纪相当的黑衣少年,少年上前接过画儿手里的图纸递给呼延,呼延展开看了一会儿后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察罗,按着这张图纸去装修“拿着图纸向后伸去,黑衣少年接过

“诺“旋即转身退出,呼延将信件叠好放在手边

“阿音让你回来的?“

”是,主子,属下无能,让小姐识破属下的身份了“呼延慵懒的半靠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画儿,画儿咬着牙继续说着

“属下自认为平日行事并无破绽之处”呼延神手打断了画儿的话,端起手边的一杯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她向来心细,识破你的身份是迟早的事,如今你的身份已被识破了,很多事情做起来也要方便很多,好好护她周全“

‘诺“呼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窗外布满阴云的天

“退下吧”

“诺“画儿回到院子里便去给音杳复命,音杳正捧着一碗银耳汤小口小口的喝着,画儿进来她也没有停下喝汤的动作,直到一碗银耳汤见了底她才将汤碗放在一边的托盘里接过曦儿递来的帕巾擦了擦嘴,画儿看着音杳的动作和浑身散发的气息只觉得这四小姐愈发的高贵清雅,曦儿端着托着空碗和帕巾退出房间,音杳扭了一下身子拿起一本书看了几页后才懒怠的抬起眼看着画儿

“送到了?”画儿点点头

“是”

“嗯,那你就先退下吧”说着音杳又翻动了一下书,画儿却迟迟未动,音杳头也不抬的问着

“可还有事?”

“小姐,奴婢一直想不明白您是从何得知奴婢的身份的?”音杳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认真的看着她

”你觉得呢?“

”奴婢愚笨,还请小姐告知一二“

“府里的小丫鬟们走路都十分拖沓柔慢,就算走得轻快一些也会呼吸急促,面色红润,而你走路却轻快,喘息轻缓这是长年习武之人才会有特征,我当时就好奇是谁将你安插到我身边的究竟欲意何为,直到我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你脖子以下不到锁骨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菱形标志,这标志我在同样的位置看到呼延身上也有一个,只是他的颜色与你的颜色不同而已,于是我就猜测你是不是呼延安排到我身边的,最后便有了今日这般试探“音杳脑海里闪过呼延第一次来梅园找自己的时候,他提着点心望着自己的时候由于手臂上扬衣襟被拉开自己不经意间看到了。

画儿没有想到音杳竟然如此细心擅于观察,难怪那段时间音杳总是看着府里丫鬟们的走姿走神,今日之事竟只是试探自己,自己沉不住气便让她试探出来了,难怪主子说她聪慧细心,画儿抱拳行礼

“奴婢多谢小姐答疑解惑”音杳点点头拿起书继续翻阅

“你去看下小厨房里姨娘的膳食好了没”

“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眼看着都六月中旬了,燕姨娘的身子骨却愈发的好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丝毫没有要夭折的现象,老夫人哪里的羹汤每日音杳都有让画儿按时去拿,只不过都被后院里的那棵槐树给喝了,这可急坏了某些居心叵测之人。

比如说西苑的王素晴问了梦儿好几次是否有给柳儿交待清楚,去找柳儿的时候可有其他人遇见?梦儿思索了好一会茫然的摇头表示自己十分谨慎小心一路上并未遇见其他人,王素晴不甘心,亲自去见了一次柳儿,柳儿表示自己有将红花粉一点不少的倒进燕姨娘的汤里,每日如此,王素晴看着柳儿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骂了一句废物后生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眼下距离王轩婚事愈来愈近了,王素晴也不能再有所动作,她可不想王轩成亲的时候遇上死人这般晦气的事情,再是不想让燕姨娘生下儿子也不能毁了自家兄长的良辰吉时。

六月底,天气炎热,房中虽有放上一盆子冰块消暑,怎奈一连大半个月没有下雨了,空气实在是沉闷,园中树枝上的知了聒噪的不行,吵得音杳脑门儿直犯疼,音杳穿着薄款深衣坐在案几前没精打采的撑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书,却是一个字眼都没有看进去,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慢慢的浸出,画儿站在音杳身边挥舞着手里的罗扇给音杳带来一阵阵风,喜儿去厨房端酸梅汤了,音杳翻了一下手里的书,对着画儿摆摆手有气无力的开口

“天气炎热,瞧你也热得汗流浃背的,快些去梳洗一下吧”画儿乖巧的点头放下手中的罗扇出去洗一下脸上的汗水,音杳拿过案几上的罗扇用力的给自己扇着风解热,翠儿扶着燕姨娘在后院的走廊里乘凉,翠儿挥动着手里的罗扇给燕姨娘消热,喜儿将放了冰块的一碗酸梅汤放在音杳的手边,音杳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让喜儿给燕姨娘也端一碗过去,并叮嘱喜儿不要给燕姨娘放冰块,喜儿乖巧的端着酸梅汤给燕姨娘送去。

夜晚,音杳所居住的里间里用屏风隔出的房间,此时燕姨娘已经躺下歇息了,音杳则是坐在案几前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房里的冰块正冒着丝丝寒气,偶然一阵清风吹过,音杳一个激灵抬头看向窗户,看见的是露出一丝缝隙的窗户,并无自己想念的那个人的身影,音杳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这般想念他,轻轻的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总是在无意之间想起那人。

音杳觉得坐得有些久了腰肢酸疼得很,小手紧握成拳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后腰有所缓解手便收回手继续翻看桌子上的账簿继续核对,这呼延也是够偷懒的,居然不请一个管账先生来核算账本而是让画儿把酒楼的账簿送来让自己一一核算,自己曾问他为什么不请,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信不过外人,那他就自己来核算呀,居然扔给了她,反观他倒好落得一个清闲。

音杳想到和账本一同送来的那小箱子银两嘴角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幸好有银两安稳一下自己,不过这酒楼营业额倒也真是喜人,短短一个多月竟然利润如此之高,听画儿说每日都是座无虚席,菜价不贵,环境好,分了档次的,所有人都可以进去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进行消费,菜品音杳也推出了好几款写好制作方法交给厨子去炒制。

音杳将账本不对的地方圈出来,明日让喜儿交给呼延查验一下,这时候一双大手放在音杳的肩膀轻轻的给她揉着肩膀,音杳停下手中的笔,傻愣愣的转身看着身后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俊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次卿处理好了和楼兰人的生意后就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风尘赶来看自己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儿

“刚回来“音杳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太想他了所以产生了幻觉直到闻到了他身上的清香后微微一笑

”我刚才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刘次卿闻言十分开心的将音杳揽进怀里

“看来夫人也甚是想念为夫,不枉为夫也是十分想念夫人你”音杳推了他一把看向屏风后

“放心,你娘睡得很沉呢”音杳轻轻的拍了拍束缚着自己的粗壮胳膊腾出手收拾好桌子上的账本“夫人缺钱直接给为夫说便是,何必如此熬夜看账本”音杳白了他一眼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听说过吗?”刘次卿虽然没有听过这些话但是他明白其中道理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竟然不知道夫人是把我算在外人之列的”音杳耸耸肩

“你这人总是曲解我的意思”刘次卿看着音杳微嘟红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从身后拿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音杳的面前,音杳一手接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就一串糖葫芦就想把我讨好好了呀”

“嗯,夫人不满意的话为夫每日送你一串”音杳将糖葫芦喂到他的嘴边

“你当我是猪吗?“

”不,在我心中夫人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音杳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却第一次觉得这男人说起甜言蜜语来真是悦耳极了,不愧是商人,说话就是好听。

音杳糖葫芦吃到一半就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刘次卿给音杳说了好一阵话不见回应低头一看怀中的小人儿已经进入甜美的梦乡了,他伸手在音杳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抱起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软的不行。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子会爱上女子,还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子,一开始接近她只因好奇能狩猎剥皮兔子眼睛都不眨的女子究竟能有多强悍,接触后才发现她也有柔弱小女儿的一面,只是不与他人说而已,幸好她将柔弱童真的一面展现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将她放在心上再也不能放下,刘次卿伸手像对待绝世珍宝一样抚摸着音杳的脸,此时窗外雷声作响,一场期待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将整个京城里的闷热冲散的干干净净。

这场雨连着下了两三日才慢慢的收尾,刘次卿果然信守承诺说到做到每日让人在音杳的案几上放一串糖葫芦,喜儿和曦儿刚开始还会说小姐出去买糖葫芦怎的不多买两串,音杳总不能说是刘次卿送的吧,只得讪笑着说下次带她们去酒楼里吃点心两个小丫头这才作罢。

画儿为了防止有人伤害音杳,悄悄的守了好几个夜晚却连一只蚊子都没有看到,但是每天清晨时分音杳床边的案几上都会放着一串糖葫芦,画儿查过这就是普通的糖葫芦并没与下毒,而且这人只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潜入院子里没有丝毫要伤害音杳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给音杳送糖葫芦也就放松了警惕,如果这人真要伤害小姐的话恐怕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还不够给陪葬的,而且主子让自己查的是何人在小姐身后守着也一无所获,画儿不仅对音杳产生了无比好奇和佩服,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竟然会有比自家主子还要强大的势力守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王轩婚礼前夕,远在西域谈生意的王奉光回来了,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陪着老夫人讲此行的经历,晚饭摆在了松鹤园,老夫人让人来传她们今晚去松鹤园用饭,音杳一早便知道是王奉光回来,燕姨娘还不知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去松鹤园用饭的,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音杳“阿音,老夫人怎的想起让我们去松鹤园用饭了”“姨娘放心,祖母想来和善,既然请了姨娘也一同前去,姨娘就不要担忧,这一切都有女儿呢,姨娘放心大胆去便是”听着音杳的话燕姨娘莫名的心安了不少。

音杳扶着行动有些缓慢的燕姨娘去了松鹤园,此时院子里大夫人,王素晴王素鸢两姐妹端庄的坐在大夫人的身边,王秀珍母女两则是站在大夫人的身后,音杳扶着燕姨娘从进入内室开始就感受到了有惊喜,有愤怒,有嫉妒,有嘲讽等等视线都集在她们身上,燕姨娘素来柔弱胆小感受到这样的气氛后纤手微微一抖,音杳捏紧了一下她颤抖的手示意让她不要惊慌。

王奉光惊喜的直接从老夫人身边起身上前扶着燕姨娘

“燕姬,身子可还受得住?,你怀孕了怎的没有人告诉我”大夫人听见王奉光关心燕姨娘的话手紧握成拳指甲盖嵌入了肉里都没有察觉到,燕姨娘柔顺的摇摇头

“妾身还好,倒是侯爷此番远行回来辛苦了”老夫人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宠爱燕姨娘,“是我不让告诉的,免得你不能安心在外谈生意”王奉光扶着燕姨娘对着老夫人行礼“让母亲挂怀,是儿子不孝”老夫人笑着摆摆手,想到自己的儿子都是常年在外,不由得有些心酸,拾起衣袖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室内气氛诡异尴尬得紧,音杳站在燕姨娘的身边任由王奉光扶着燕姨娘,老夫人擦了眼泪后看着大夫人有些苍白的脸色,老夫人知道儿子惊喜燕姨娘有身孕,也疼爱燕姨娘,若是平日里在各自的院子里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但眼下大夫人就在哪里坐着

“光儿,过来”王奉光将燕姨娘交给音杳后回到老夫人的身边坐下,视线却一直留在燕姨娘的身上

“母亲”音杳扶着燕姨娘上前给老夫人和王奉光请完安后对着大夫人请安,老夫人看着燕姨娘鼓起的肚子上好一会儿才开口

“李妈妈给燕姨娘看座,如今有着身子不容易”李妈妈闻言将一个软垫放在大夫人的对面让燕姨娘落座,燕姨娘谦恭的扶着腰

“谢老夫人仁慈”大夫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恨不得将燕姨娘的肚子剜出几个洞来的同时还不忘哀怨的看了好几眼王奉光,想到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都不曾得到他的那般温柔对待,如今倒是让一个妾室得到他的温柔关怀,她心里如同扎上了一根刺,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也狠狠的瞪了一眼音杳,不就是一个妾室怀有身孕了嘛至于让父亲和祖母如此看重吗?王秀珍始终低垂着脑袋,她的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怨恨。

一家各怀心思的吃完晚宴,老夫人吩咐晚辈们都散了吧,将大夫人与王奉光留了下来说是要商讨一下明日王轩的亲事,音杳扶着燕姨娘回了院子歇息,王轩想到明日就要娶妻了十分郁闷躲在书房里喝酒浇愁,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则是在自己的闺房里打着各自的小算盘,王秀珍和欢姨娘回到偏院里后脾气愈发暴躁的王秀珍便对欢姨娘一阵不堪入耳的辱骂,只有音杳这边的院子里一片安静和谐,房间里散发着温情的气息。

王奉光回来了一直便居住在书房,偶尔会去大夫人的院子里歇一宿,音杳知道他这是听从了老夫人的安排,老夫人是因为燕姨娘怀有身孕不能如以往一般伺候着他,想要为他新纳选几个妾室好为侯府开枝散叶!可儿子现在都成家立业孩子都是几个了,儿媳妇都不为这事安排,她一个老太婆也不太好去插手操心这事情,便让他歇在大夫人的院子里,若有可能让大夫人也怀上子嗣,也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这王奉光对大夫人实在是无感得紧,年轻时娶了大夫人也是听从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为大夫人的娘家权势重,能对侯府有帮助,所以他也就娶了回来,怎奈大夫人生性骄横霸道,虽平日里装作温婉大度,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私下里的所作所为王奉光都是知道的,念在她为自己生儿育女,孝养老人,也并未做出过分之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宿在大夫人院里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各盖各的被子,任凭大夫人穿得怎样暴露红着脸诱惑他,他也坐怀不乱,这可是急坏了大夫人,要不是燕姨娘怀有身孕,她都要以为侯爷是不行了。

王奉光一有空闲时候就会来音杳的院子陪着燕姨娘,为此燕姨娘还特地对音杳解释说“阿音,其实你父亲也十分与疼爱你的,早先还问起你最近身子怎么样,书学的怎么样了呢”音杳闻言只是笑而不语,她对于王奉光喜不喜欢自己,关不关心自己并不在乎,音杳在乎的是燕姨娘过得开不开心,身边忠心的丫鬟,自己能否尽快帮父亲找到曦儿,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而王奉光他只要对燕姨娘真心好就足够了。

王轩与陈婉然的婚期愈近,侯府也开始着手装扮新房贴喜字,挂红花,整个侯府进出入目的皆是红,大夫人将所有正院里拜访的器具全都给换了新的,足以见证这次婚事的体面程度。

音杳扶穿着与自己同款浅绿色深衣,体态已经丰盈不少的燕姨娘在院子外面的花园里行走着,看着一些丫鬟们忙上忙下为王轩的婚事做着准备,婚期愈近,王轩也被老夫人禁在侯府里不许出去惹是生非,安心在家看书习字修养身心,好好在大婚之日迎娶新娘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三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整日无事可做,隔三差五的就来侯府找王轩,美其名曰吟诗作对,侯府里除了音杳不高兴这人的到来外,其他的人都高兴的不得了,觉得荣幸极了,尤其是老夫人和大夫人没在饭间谈及此事皆是笑容满面。

这不音杳远远的就看到了三皇子和王轩两人并肩向这边行来,音杳扶着已经显怀的燕姨娘小心的往院子走去,刚走到院门口前脚跨进去后脚才抬起就听见三皇子略带揶揄的声音

“四小姐本皇子长得有如此可怖吗?竟让你见到本皇子转身就走,避之如毒物”听着他的话音杳不得不回首行礼扯出一抹假笑

“三皇子说的哪里的话,小女子这不是怕惊扰到了三皇子与世子爷赏景嘛”王轩听着音杳的扯出了一抹嘲讽,在他看来音杳这就是为了吸引三皇子的注意。

燕姨娘生平第一次见到三皇子,听见音杳对着三皇子的话,上前恭敬的行以一礼,有些担忧的扯了扯音杳的袖摆,音杳安抚的看了一眼燕姨娘扶着她对着刘宗璃行礼道

“三皇子,臣女就不打扰您与世子爷了”说罢不等刘宗璃开口便扶着一脸担忧的燕姨娘进入院子并让丫鬟们将院门给关上,三皇子摸了摸鼻子,他素来知道音杳对自己是这般态度也不生气

“你家四妹妹倒是有趣得紧”王轩没有听懂三皇子话里的意思,只当是音杳得罪了三皇子急急忙忙的就要表态

“请三皇子勿怪,我这小庶妹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日后我定当禀报母亲好好的调教一番”刘宗璃听着王轩话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他素来知道着关内侯府的大夫人是个厉害的角色,音杳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他倒是很想看到音杳被侯府大夫人调教的模样,是会温顺的听从还是牙尖嘴利的反驳,不管是那个结果他都想要看看,但他的嘴上却是不诚实的教训着王轩

“男儿的气度要有,与小女子一般计较未免显得太没有风度了些”王轩闻言一愣旋即拱手称是,跟上离开的三皇子,在去书房的走廊里遇到了听说三皇子来了后特地盛装打扮的王素鸳,王素鸢看着三皇子俊朗的外表,非凡的气度不禁羞红了脸蛋,眼神迷离的看着三皇子,三皇子看得出来这侯府二小姐对自己的倾慕,若是以往他定会给这小女子留下一番念想,但如今他竟看着王素鸢的这副样子心下反感不已,但还是眯起一双桃花眼对着王素鸢轻轻一笑,这一笑让王素鸢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行礼

“臣女王素鸢见过三皇子”刘宗璃笑着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二小姐起来吧”

“多谢三皇子”王素鸢被三皇子的笑容迷得那是一个心神荡漾,脑海里想着此生定要嫁与这般俊朗飘逸的男子。

刘宗璃虽滥情竟然也有些受不了王素鸢那过于赤裸的眼光,径直越过她向书房快步行去,王轩赶紧跟了上去,王素鸢以为三皇子会同自己好好的说一番话,夸赞自己的美貌,没有想到三皇子会直接越过自己快速离开,她的娇羞全都僵在脸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自认为自己长得不说沉鱼落雁却也是清雅美颜之姿,三皇子怎么能对自己无感呢?可是三皇子他刚才明明对自己笑得那般温柔,想着三皇子的笑容王素鸢忍不住又红了脸,一旁的丫鬟红儿注意到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小声的安抚

“小姐莫要失望,如今小姐及笄不久,暂未许配人家,三皇子乃是一介男眷出现在侯府里自然不能多同小姐说话,也是为了小姐的名声着想”王素鸢听着红儿的话脑海里全是三皇子的笑容,心里都甜的直起泡泡了。

这一切都被在阁楼上的音杳尽收眼底,她早就知道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对这三皇子这颗花心大萝卜有所觊觎,不曾想这王素鸢如此没脑打扮得如此美艳来偶遇三皇子,三皇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呀

不过这两姐妹的眼光却是是不咋地,就三皇子这如同一只到处发情留情的公狗她们竟然如此钦慕,真是养在深闺中女子目光短浅,音杳撇了撇嘴正打算关上阁楼的窗户时不经意间看到走廊右边的院门处王秀珍站在那里,音杳这就纳了闷了,这王秀珍不好好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跑到这里躲躲藏藏的是要做什么,音杳摸着下巴仔细的思索着。

音杳看着视线里的王素鸢忸怩着身子离开直到消失在哪长长的回廊里,脑海里不禁有一个想法难道这王秀珍也倾慕三皇子,不然她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好生待着,跑到这正院通往书房的回廊的角门处偷偷摸摸的作甚,府里近期也没有什么宴会之类的,王奉光和大夫人倒是经常出门赴宴,大夫人从新接手了中馈后便忙着管理府中之事还和自己的那一对女儿,准备为自己的两个女儿找一个好亲事,隔三差五的便带着王素晴和王素鸢出门赴宴。

音杳也终于明白大夫人为什么会同意让王轩娶了陈婉然,李妈妈悄悄的告诉过音杳,原来是老夫人用了中馈和即将进门的陈婉然往后教导之事都一并交给了大夫人,并且表示自己往后自己绝不插手府中中馈了。杳不知道的是老夫人还说了大夫人可以处理府中所有子女的亲事,唯独音杳必须要由她来决定,大夫人知道音杳深得老夫人欢心,音杳虽然聪明伶俐但也终究是个庶出的,将来嫁得再好也还能好过嫡女,便也同意了老夫人的要求。

音杳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想到今年年底王秀珍也该及笄了吧,嗯,十五岁的年纪,是该春心萌动了,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所有的庶女都梦想着自己能嫁一个有权势的夫君成为其正妻,可是却无人能实现这个愿望,身为庶女,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一个悲哀的诞生,所以结局自然也是悲哀的,身份始终是上不得台面,就算你再聪慧,最后也是给人做小。

庶女及笄后也只能嫁给达官贵人为小妾,若是有的当家主母想得开的,心底稍微善良一些的,会将自己府里的庶女许配给一些小户人家做个正室,音杳知道大夫人有多恨庶女和妾室,但是她当家主母的身份摆在在哪里,慈爱娴淑的名声在外,这使得她不得不做做样子对府中庶女好一点,不能让别人说她苛待庶女,善妒,毁掉了自己的名声。

依着音杳来看,大夫人一定不会将王秀珍嫁与小户人家成为正室,不将她嫁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成为妾室就算是不错的了,音杳从不操心自己的婚事,距离自己及笄还有近两年的时间,而且她相信老夫人不会让大夫人做主了自己的婚事的,就算有朝一日大夫人能做主自己的婚事,那么自己也有办法毁掉那桩亲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王轩的婚事办的极尽奢华,全城老百姓都有来看热闹,纷纷感慨不已,朝中达官贵人都有送上贺礼,他们虽看不起关内侯福是商贾之家,但关内侯府却是京城有名的大商户,不说富可敌国,却也十分让人眼红呢!

新婚当夜,喝得酩酊大醉的王轩晃晃悠悠的向新房行去,推开房门看见床上坐着好几个新娘子,他揉了揉眼跌跌撞撞的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其中一个,却怎么也抓不住,坐在床上的陈婉然听见开门声后便一脸娇羞的等待着王轩掀开自己的盖头,缺迟迟没有等到,她又不能自己掀开盖头,便一直等着,复又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室内一片寂静,静得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她不坐在床上全是大红的床上不禁红了眼圈小声的啜泣着,王轩见自己抓不着新娘子,便不再去抓了转身出了新房,晃晃悠悠的向着书房走去。

很快王轩竟然没有宿在新房里,留下新娘子独守空房的事情就在第二日传遍了整个侯府,原是早晨丫鬟婆子们进去收拾才发现新娘子一个人衣衫整齐的睡在床上,下人们忙去寻找这才发现王轩和他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两人歇在书房里的小榻上。

李妈妈将这件事禀报给正在吃早膳的老夫人,老妇人气得将手里的的粥碗都给摔碎了,一屋子丫鬟全都跪在地上,老夫人将拐杖拄在地上咚咚直响对着跪在地上的柳儿吩咐

“去把世子爷给我喊来,还有将那个敢在主子新婚之夜爬床的丫鬟给我扔后院的枯井里去”听着老夫人的话柳儿打了一个激灵,李妈妈没有错过柳儿的激灵深深的撇了一眼柳儿,柳儿慌张起身跑着去喊王轩正好遇到急匆匆赶来的大夫人,还有红着眼圈的陈婉然,柳儿悄悄的多看了陈婉然几眼,那是一个很美丽很温婉的大家闺秀模样,一眼就能瞧出她的教养是极好的,柳儿仓促对着大夫人行礼,大夫人看着她急吼吼的模样语气不善的问着

“大清早的,急匆匆的这是要干什么去”柳儿知晓大夫人向来不怎么喜欢自己,低垂着脑袋,双手在衣袖里握紧

“回夫人话,老夫人让奴婢去请世子爷”大夫人闻言看来老夫人是知道王轩没有洞房的事情了,眼神飘忽了一下后

“哦,去吧”柳儿弯腰躬身等到大夫人带着陈婉然离开后她才赶去书房请王轩,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一群小厮绑着哭得声嘶力竭却一直喊着世子爷救命的赤裸丫鬟,柳儿认出那丫鬟是一直伺候着王轩起居的秋菊,那是一个相貌身段都极佳的丫鬟,平日里也深得王轩的欢心。

小厮路过柳儿的时候对着柳儿还行了一礼,柳儿出神的看着他们绑着哭求不断的秋菊远去。柳儿知晓这丫鬟是活不成了,在侯府里最忌恨的就是丫鬟爬床的行为,她不禁想到自己,幸得有大小姐承诺会帮助自己让自己成为世子爷的滕妾,不然自己也一定会像那个丫鬟一样找着机会爬上世子爷的床,不难想到自己也会落得这丫鬟一般无二的下场,这时候平日里伺候王轩的书童看见柳儿,上前将出神中的柳儿唤了回来

“柳儿姑娘怎过来了?”柳儿收起思绪脸上浮出得体的笑容

“我前来寻世子”书童点头让在一边伸手指着书房让柳儿请,柳儿进入书房看到风流一夜的王轩则是没事人一样穿着自己的衣服,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柳儿上前行礼

“世子爷,老夫人有请”

“哦”王轩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己系着衣带,却怎么也系不好张开手对着低垂着脑袋的柳儿吩咐

“还不上前给本世子更衣”

“诺”柳儿一直低垂着脑袋上前给他穿着衣服,王轩低头看着柳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柳儿看着他,柳儿第一次近距离看着王轩不禁也羞红了脸,王轩见状伸手在柳儿的脸上摸了一下,细嫩的肌肤,迷蒙的大眼,这丫鬟长得不错,改日向祖母讨了过来

“长得不错”柳儿听着他的话脸蛋更加红润了,这是说明世子爷也喜欢自己了,她心中喜悦万分竟连手都有些颤抖起来,给王轩系好衣带弓着腰后退几步让王轩先行,待到王轩领着书童走出书房后她这才抬脚小跑着追上去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

王轩站在松鹤园的花厅之中,看着上座的老夫人和旁坐的大夫人弯腰行礼

“见过祖母,母亲”大夫人旁边坐着陈婉然,她穿着一身红色绣着梅花深衣,梳着盘桓髻插着两支栩栩如生的凤钗步摇,脸上虽特地有涂着厚厚的脂粉却也难以掩盖她的憔悴与苍白,一双美目此刻也红肿着,贝齿轻轻的咬着红唇,她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看着风度翩翩的王轩,老夫人将拐杖狠狠在地上一拄

“你还不给我跪下”王轩听话的跪在花厅之中吗,老夫人起身上前就是几拐杖打了上去

“你个混账东西,好好的新婚之夜,扔下新娘子和一个丫鬟鬼混,你把我们关内侯府的颜面放哪里去了,传出去了还不让关内侯府被人笑话死,你把你的夫人婉然放哪里去了,气死我了你这混小子”大夫人看着自己儿子挨的那几棍子虽然心疼的不得了但她也不好上前劝,只能对着身边的儿媳妇使了一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陈婉然虽然也很气愤王轩和丫鬟在洞房花烛夜与一丫鬟鬼混,让自己独守空房,但他始终是自己的夫君,自己亲自挑选的夫君,自己心仪已久的夫君,从小的礼仪教养告诉她女子要以夫为天,三从四德,她伸手让身边的陪嫁丫鬟小环扶起莲步轻移上前扶着生气中的老夫人柔柔弱弱的喊着

“祖母莫要气坏了身子,夫君昨夜只是酒后失德,错的还是那丫鬟心术不正勾引的夫君,还请祖母原谅这一次”老夫人本来也是做做样子给她们看的,要是自己不做这个样子的话传到了新妇的娘家去了,只怕到时候陈婉然的父亲在霍丞相那边谏言,得罪了霍丞相影响了侯府的发展,如今听着陈婉然都出来求情了老夫人做戏做全套将拐杖往跪在地上的王轩身上一扔

“今日看在婉然的面子,祖母也就饶了你这一次,要是再有下次任谁求情都没有用”婉然听着老夫人的话,原本就红肿的眼眶如今更加红上了几分,在她看来老夫人是真心对自己好,她将老夫人扶回座位上坐好后这才走到王轩的身边扶起他柔声问着

“夫君,可疼得紧”王轩本来对陈婉然就没有什么好感如今因为她害得自己被祖母一顿打更加没有什么好气也不回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后站起身来

“祖母,孙儿知错了”老夫人点点头也给他一个台阶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罢对着陈婉然招手示意过去,陈婉然小步上前

“祖母”老夫人摸着她的手慈爱的开口

“婉然啊,是轩儿不好,让你刚嫁过来就受了这般委屈,日后祖母定会让他加倍弥补今日的过错”陈婉然听着老夫人的话温婉的笑着摇摇头,

“祖母莫要自责,祖母已经为婉然做主了,婉然只希望祖母不要在责罚夫君了,婉然已经不气夫君了,夫君是婉然的天,婉然的地,夫君开心婉然就开心”老夫人闻言心里感慨,这真不愧是为陛下掌管礼仪的陈家教养出来的女儿,知礼仪知进退的,通情达理,真是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你这丫头呀,真是让祖母喜欢得紧,李妈妈去将我前些日子挑出的那只凤头步摇拿来”李妈妈领命进入内室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模样俱佳的步摇,老夫人拿起给她轻轻地别在发髻上

“真是个标志人儿”陈婉然红着脸看了一下跪在站在大夫人对面的王轩,只见他揉着自己刚才被老夫人打疼的肩膀也回看了一眼陈婉然,说实话,这陈婉然长得确实柔美娴静,戴上祖母赏赐的步摇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动人,她害羞的收回视线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柔柔弱弱的

“多谢祖母疼爱”大夫人没有想到老夫人会把自己当年嫁妆中值钱的凤钗给了陈婉然,想当年自己与侯爷成亲的时候连老夫人嫁妆里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如今却赏赐给了自己的儿媳妇,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便宜了音杳那个庶女强。

当日陈婉然扶着王轩回到他们的新房里后,就让丫鬟去找府里的大夫拿了伤药温柔的给王轩上药止疼,王轩趴在床上享受着陈婉然为自己的服务,陈婉然的柔嫩的很上药的时候一点都不疼,王轩发出舒服的喟叹,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柔乡。

待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陈婉然正坐在床边的软垫上绣着什么,听见他翻身的声音便望了过来,这时的她已经卸掉了早上的浓妆,清雅的模样让王轩莫名的心动,原来她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讨厌,一开始他与陈婉然只是在上元佳节的时候偶遇了一下,不曾想陈婉然就将风度翩翩的他放在了心底,还对陈夫人他们说非他不嫁,否则就去死,只有一个女儿的陈夫人只得妥协让其嫁给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王轩了,陈婉然上前扶着他关切道

“夫君一定饿了吧,饭菜妾身早已让丫鬟备好”王轩站起身张开手理所当然的让她伺候自己穿衣,陈婉然这是第一次伺候别人穿衣,动作有些慢,王轩也不着急就任由她慢慢的给自己系着衣带。

这场未洞房的闹剧就这样收尾了,大夫人让刘妈妈去告知府中下人谁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了,下场就和秋菊一样,隔了几日王轩身上的伤痛好全了便与陈婉然行了夫妻之实,然而大夫人对陈婉然并不是很喜爱,但看在她父亲与霍丞相有交情的份上加之陈婉然生性柔弱温柔,大夫人倒也轻易的拿捏得住她,便也没有去刻意的刁难于她。

这一段时间王轩对陈婉然极尽温柔疼爱,不在出门与一群纨绔子弟出门风花雪月,每日不是陪着陈婉然看她给自己绣腰带就是陪着陈婉然在自己的书房里吟诗作对,恩爱十足,老夫人听闻后,满意的点头对着李妈妈说

“早知道这轩儿会这样沉稳下来,真该早点让他娶妻”李妈妈笑呵呵的给老夫人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这还得说是夫人您眼光好,给世子爷娶了一个知书达理夫人”老夫人接过李妈妈递来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想到温婉可人的陈婉然笑道

“是呀,婉然这丫头确实是教养的不错,老身着实喜欢得紧”忽而老夫人停顿了继续说着

“如果四丫儿能有婉然一半知书达理就好了,唉”

“夫人莫要这般想,老奴觉得这四小姐可比少夫人机灵多了,四小姐尚且年幼,还未及笄,深得老夫人您的教养,四小姐在您的教养下现在也是有礼有节的,老奴瞧着正好呢”

“嗯,四丫儿着实是府里几个小姐们中最聪慧的,模样最好的,生性也是冷淡要强的万寿寺住持所言不虚”

“是呀,老夫人且放宽心吧,四小姐定不会辜负您对她的期望的,不过夫人,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听着李妈妈的话,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李妈妈道

“你伺候我有四十年余了吧,怎的今日还吞吞吐吐起来了,有什么话尽管说”李妈妈便将柳儿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想要爬上王轩的床都前前后后的讲了一遍给老夫人听,老夫人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良久

“这柳儿今年也快十八了吧”

“可不是嘛,今年年初就满十八了,不是老奴多事,只是夫人,柳儿年纪不小了是时候为她找一个婆家了,如柳儿没有奴婢说的那一番心思也就罢了,若真是有只怕到时候大夫人那边会认为是咱们教唆的柳儿去给少夫人添堵呢”

“嗯,你言之有理,你最近留意下她”

“诺”李妈妈没有即可都让人盯着柳儿,而是伺候着老夫人午睡过后才将手里的扇子放下出门去安排机灵点的丫鬟盯着点柳儿。这边柳儿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妈妈安排的丫鬟给盯上了,还一直在等着大小姐帮助自己成为世子爷的小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近日侯府里的下人都说少夫人是个神人,竟然能让生性不羁的世子爷为了她改变了出门花天酒地的习惯,喜儿去厨房拿菜回来的途中刚好听见几个丫鬟在谈这件事,便停下脚步听了个究竟回来讲菜交给翠儿后就跑去了音杳所在的内室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传达给音杳,音杳端起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轻抿一口后将茶杯放下才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狗能改得了吃屎?”三个小丫鬟听闻后都忍俊不禁,喜儿笑嘻嘻的看着音杳

“小姐的这张嘴现在真是越来越扎人了,每次都是简要概括,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你这丫头,也愈发的胆大了,竟然敢说主子了,真真是让我又爱又恨,今晚罚你吃两大碗饭”喜儿听着音杳嗔怪的话吐了吐舌头害羞

“小姐,人家最近都胖了好多了,不能在吃了,再吃以后走路都要用滚了呢”旁边的画儿和曦儿都笑出声,燕姨娘挺着肚子老远就听见了她们的笑声,扶着腰肢缓缓进来

“什么事情让你们几个丫头这么高兴呀?”音杳赶紧起身上前扶着她担忧的开口

“娘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可要小心些,怎的一个人走动,翠儿呢?”

“没事,娘当初怀你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般娇贵,我有些嘴馋让翠儿去准备膳食了”喜儿将一旁的软垫铺好,曦儿赶紧拿起扇子,画儿将装冰块的盆子移得远一点避免凉着了她,音杳扶着她坐下有些不快道

“翠儿也真是的,娘的饮食固然重要,但娘和弟弟妹妹的安全更为重要,怎的这般不知轻重”燕姨娘知道音杳是关心自己温柔的看着她

“娘知道阿音您担心娘,你放心,娘这身子骨好着呢”音杳看着燕姨娘红润丰满的脸蛋点点头,将案几上的糕点端到她跟前

“娘先吃块米糕垫垫肚子”燕姨娘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刚咽下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哎呦”这可吓坏了音杳,手里的盘子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声,音杳颤抖着声音问着

“姨娘,姨娘,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燕姨娘汗水都出来了,音杳既焦急又心疼,对着同样着急不已的三个丫鬟吩咐道

“喜儿快去请大夫,画儿检查下米糕,曦儿快去告诉祖母”正当几个丫鬟手忙脚乱的领命准备离开的时候,燕姨娘皱着柳眉柔弱的开口了

“你们不要着急,我没事”音杳扶着她

“娘,怎么会没有事呢,您汗水都疼出来了,肚子的孩子也不知道有事没有,怎么会突然就肚子疼了呢”燕姨娘缓缓躺在软榻上,双手捧着肚子轻轻的抚摸着

“阿音,娘真的没事,只是刚刚他有些调皮踢了我一脚而已”音杳有些不信

“怎么会踢您呢?他不应该乖乖的待在娘的肚子里吗?”三个小丫鬟闻言也都靠了上来好奇的看着燕姨娘的肚子,燕姨娘摸着肚子神情柔和

“他在肚子待得久了,想要伸展一下拳脚来证明自己的健康”曦儿闻言好奇的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燕姨娘的肚子感受一下是不是小少爷真的在踢,手还没有触碰到燕姨娘的肚子就被喜儿一巴掌给拍掉了

“不要乱摸,伤着小少爷了可怎么办”曦儿摸着被喜儿打疼了的手愣愣的点头

“哦好”燕姨娘看着她们几个小姑娘一脸好奇想摸却又不能摸的模样笑开来

“放心吧,没事的,轻轻的摸是伤不着他的”正说着话的时候,只见她的肚子又鼓起来了一个小包,画儿指着那个小包惊呼道

“啊呀,姨娘您的肚子”几双眼睛都顺着画儿指的那个地方齐刷刷看去,都看着那个小包慢慢的消下去,然后在另外一边又慢慢的鼓起来,音杳好奇的伸手轻轻覆盖在那个小包上,他似乎感受到了音杳的抚摸,小包一直鼓着时而还会跳动一下,音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颗心都融化了,整个人如同踩在上一般,燕姨娘柔柔笑着慈爱的看着音杳开口

“他很喜欢你的抚摸”音杳难得露出童真的笑容得意的回道

“我也觉得,他一定知道我是姐姐”肚子的小东西似乎听到了音杳和燕姨娘的对话,鼓足了劲儿在燕姨娘的肚子里撒着欢儿,力道倒也控制的好,让燕姨娘并不是很疼,音杳轻轻地摸着

“我是你姐姐哦“话音刚落手下的包消失另外一边瞬间鼓起一个小包,这次的力气有点大,燕姨娘皱着眉闷哼了一声,音杳立刻凑近盯着燕姨娘的肚子威胁道

“你要是在踢姨娘,让娘难受,姐姐可就生气了,等你出来的时候姐姐一定会好好的打你的屁股,如果您乖乖在娘的肚子里不闹腾的话,姐姐以后一定对你好”几个丫鬟也想要跃跃欲试,但是都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手上的力气大了姨娘的肚子破了可怎么办。

音杳轻轻的摸着直到燕姨娘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在闹腾了这才拿开手,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姨娘,让一旁的喜儿拿着罗扇给她扇风送凉,自己则是提起裙摆上了阁楼去看酒楼生意的账本。

这边看着王轩和陈婉然越来越恩爱,柳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世子爷一如既往的这般疼爱少夫人,那她以后就算成为了世子爷的妾室也无法得到世子爷的疼爱,如果一个姨娘没有夫君的宠爱的话,日子过得会连下人都不如,她得抓紧时间成为世子爷的妾室然后在留住世子爷的心。

如今老夫人也不让自己伺候,趁着手上没有活的时候去了王素晴所在的西苑,此时西苑里王素晴正在抚琴,王素鸢正在绣着男子才能用的缎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绣,听闻小丫鬟进来禀报说柳儿姑娘来了,王素晴对她为什么会来了然于心,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手上抚琴的动作却是未停,待到一曲奏完已然是半盏茶的功夫了这才悠悠然道

“让她进来吧”小丫鬟领命出去带着柳儿进来,柳儿这还是第一次来到王素晴她们的闺房,房里的陈设皆是整个侯府最好的,柳儿不禁想着自己要想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得攀上世子爷这朵高枝儿,攀这朵高枝儿还需要有人给自己做梯子,不心里情绪百转千回,王素晴看着柳儿假装疑惑的问着

“柳儿怎么有空过来了?祖母可是午睡了?”柳儿是瞒着所有人过来的,她听见王素晴说起老夫人便有些局促的看着她

“回大小姐,老夫人睡下了,奴婢今日来找大小姐,是有事相求”

“哦,是吗?既然有事要说那你就随我去花厅吧”说着王素晴伸出手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梦儿扶着自己起来袅袅婷婷的向着花厅走去,原本在绣着缎带的王素鸢闻言不屑的撇了一眼柳儿,柳儿心虚的低垂着脑袋跟着去了花厅,在她走出内室的时候明显听到了王素鸢发出去那一声冷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当她到了花厅的时候,王素晴已经坐在花厅的上座里,身边的梦儿手执罗扇轻轻的为她扇着风,她端起一杯茶优雅的喝了一口后看着柳儿道

“柳儿有什么事要求我帮忙呀?”柳儿抬起头看着她悄悄的喘息了几下

“奴婢想要大小姐帮我成为,成为”说到一半的时候柳儿看着一脸疑惑的王素晴和安静的梦儿实在是有些羞于启齿,王素晴知道她想求自己什么,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成为什么呢?柳儿不说出来我怎么能确定我能帮到你”柳儿想着反正梦儿也是知道这件事的,眼下也没有其他的丫鬟,此时不说下次再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奴婢想要大小姐帮我成为世子爷的妾室,奴婢倾慕世子爷已久了”王素晴闻言眼里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随即消失不见

“柳儿你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眼下兄长与婉然嫂子刚成亲不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祖母和母亲也十分喜爱婉然嫂子,兄长对她也是疼爱有加,若是我现在将你送去给兄长做妾室,只怕你也得不到兄长的宠爱,还会被母亲和祖母发卖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大小姐觉得奴婢该如何是好?”

“在等上一段时间吧!”柳儿低垂着脑袋把老夫人要将自己许配给府中掌柜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王素晴,王素晴轻言细语的安抚着她

“你且放心吧,要不了多长时间的,我到时候会为你打点好一切的,时候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看下祖母是否午睡好了,免得祖母起疑”柳儿听着王素晴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在待下去只得不情愿的行礼离开,王素晴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柳儿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凭她还想成为兄长的妾室,真是痴人说梦,这种蠢货祖母竟然使还能唤这么多年,看来祖母是真的老了,识人不清了,不然也不会被音杳那个小蹄子给哄得鬼迷心窍的”此时的王素晴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说的话如此粗俗不堪,梦儿习以为常的轻轻扇着扇子附和道

“是呀,这柳儿为小姐办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成过,竟然也好厚着脸皮来求小姐帮她,小姐也真是聪慧过人,轻而易举的就做了个顺水推舟让她还真以为您会帮她呢!”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王素晴对梦儿说的话十分满意,笑着将茶杯放下起身带着梦儿回到内室继续抚琴。

这边柳儿前脚刚离开西苑,李妈妈安排的丫鬟就将柳儿来了西苑求大小姐将她安排给世子爷做妾室的事情告知给了里李妈妈,李妈妈让小丫鬟先不要声张,把这件事传给四小姐一下。

音杳翻着账本,听着喜儿传达进来的八卦,将看完的账本合上递给一旁候着的画儿,画儿接过账本出门离开,音杳拿起旁边湿润的帕巾擦拭干净了手,喜儿倒了一杯茶递给音杳,音杳接过喝了一口

“今日这茶倒是不错”喜儿笑着将帕巾叠好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这是呼延掌柜让画儿带回来的说是给小姐尝尝”音杳点头不说话,心里想着的却是这呼延手里好东西不好呀,改日定得好好敲他一笔,到时候送给自己那即将出生的弟弟作为生诞礼

“姨娘可是午睡了?”喜儿接过空掉的茶杯重新倒满茶水

“是的呢,刚睡下,翠儿在一旁伺候着,小姐放心”

“你刚才说柳儿去求了王素晴帮她成为王轩的妾室?”

“是的,不过大小姐并未答允”音杳闻言轻笑出声,一双眼睛如同月牙一般弯着

“呵呵,如果王素晴答应了就怪了,这京中的世家大族的小姐们谁不知道王素晴与陈婉然相交甚好,她可不会蠢到给自己的以前的好姐妹现在的好嫂子添堵,这柳儿求人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真是愚不可及,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对别人感恩戴德”

“是呀,这柳儿也确实蠢了些,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呀?”音杳想到柳儿居然听从王素晴的安排给姨娘下药,那么她就要为当时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

“让李妈妈安排几个小丫鬟将王素晴无心帮她之事在无意之间说漏嘴告知于她”

“小姐这样的话她不会就放弃想要嫁给世子爷的念头了吗?那我们还怎么为姨娘出气”

“不,她不会,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她顾不了那么多,她只会尽快将自己送上王轩的床”喜儿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将音杳说的转达给了李妈妈,李妈妈想了一个好的法子,安排好了一切后,在老夫人的跟前说家中有事告了假,随即又去找了柳儿,让她去照顾一下老夫人的今日的用膳,柳儿只得应下,因为整个松鹤园里除了李妈妈就是柳儿知晓老夫人的饮食习惯了。

柳儿心不在焉的夹着菜,脑海里全是昨个儿夜里听到的大小姐与少夫人相交甚好,是闺中密友,大小姐不会帮自己成为世子爷的妾室,那一切都是大小姐在利用自己,自己没有帮大小姐除掉燕姨娘腹中的胎儿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帮自己成为世子爷的妾室,自己真实痴心妄想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柳儿将本该夹在老夫人碟子里的青菜夹到了一旁的羹汤里,老夫人皱着眉头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看着失魂落魄的柳儿唤道

“柳儿,柳儿,柳儿”一脸唤了好几声,柳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狼藉一片和一脸不虞的老夫人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老夫人看着匍匐在低的柳儿,想到先前李妈妈给自己的说柳儿想要要爬轩儿的床她是半信半疑的,昨个儿她让李妈妈安排注视着她的丫鬟回来禀报说她竟然去西苑求了晴儿帮她一把。

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她最忌的就是丫鬟对自己主子心怀不轨,想要爬上自己主子的床真是罪不可恕,当年自己身边的欢儿爬上了自己儿子的床,现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又想要爬上自己孙子的床,真是要让自己晚节不保,她怎么说也伺候了自己这么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就这样打发了老夫人也有点于心不忍,还是尽快将她嫁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柳儿,前些日子我给你提过的府中管家的事你还记得吧”柳儿心下一悸,当即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回老夫人,柳儿记得”“那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老夫人,柳儿不愿意离开您,求求您,不要让柳儿嫁人,就让柳儿伺候您一辈子吧”老夫人面色沉寂,眼里闪过一抹不虞

“哪有姑娘不嫁人的,你伺候我这么些年本就耽误了你的婚事,如今有着合适的就嫁了吧”说着老夫人用帕巾擦了擦嘴看着依旧不愿的柳儿道

“我瞧着玉芳斋的掌柜便不错,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家中只有一老母亲,你嫁过去定不会受了委屈的”柳儿跌坐在地上知道老夫人是要让自己嫁给陈掌柜的了,可是她不甘心呀,她虽生的不是貌美如花但是也算清秀可人,她伺候了老夫人这么多年老夫人却要将自己打发嫁给一个掌柜的,她此时心里充满了怨恨,她不求老夫人帮自己但也只希望她不要落井下石便好,大小姐也一直玩弄着自己,根本就没有人是真心的想要帮自己,这一切还得靠她自己去争取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时的柳儿显然已经丧心病狂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柳儿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榻上脑海里全是想着怎么才能快一点成为世子爷的人,只要成为了世子爷的人得到世子爷的宠爱,她便可以不惧被老夫人和夫人打发掉,那时候世子爷一定会护自己周全的。

柳儿沉寂了几日,没有去伺候老夫人,老夫人将要将柳儿嫁给陈掌柜的事情告知了李妈妈,让她尽快着手去办这件事,李妈妈转身就将这件事告诉给了音杳,音杳让其不要着急,密切注意下柳儿这几天的动向,柳儿不是个会听从于安排的人,如今祖母已经决定将她嫁给陈掌柜了,那么她一定会在这段日子做出一些出格之事。

果然不出音杳所料,柳儿借口身体不适向李妈妈拿了门牌出门去了在城西的一家小药铺里买了一包药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侯府,音杳让画儿去问下掌柜的柳儿买了什么药,画儿回来后红着脸好半天才在音杳的注视下吞吞吐吐道

”这柳儿真是太不知羞耻了“音杳放下手里把玩的弹弓,看着画儿红彤彤的脸蛋恶趣味儿的问着

“怎么个不知羞耻法?“柳儿看着喜儿曦儿还有音杳的目光,红着一张俏脸上前从音杳的桌子上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小姐不是让奴婢去跟着柳儿嘛,调查她去药店买什么药,奴婢塞了银子问了掌柜,人家掌柜说从来没有见过买春药的女子,他这还是头一遭遇到,还说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呀!让我不要跟其学坏了”说完后叉着腰站在一边,想到当时在药店里遇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长相俊美的男子对自己赤裸的打量,嘴角挂着的那抹邪气的笑容,她真想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剜出他的眼珠子。

音杳没有想到柳儿会这般胆大妄为,居然想到了用春药,其实就王轩的秉性来说,柳儿只需要脱光往他床上一躺就足够了,喜儿和曦儿睁着大眼睛听着画儿和小姐的对话,听得懵懵懂懂的,曦儿吃着一块糖糕好奇的开口

“小姐,春药是什么呀,也是治病的药吗?柳儿是真的生病了吗?“音杳看着一脸天真求知的曦儿忍俊不禁的对着一张脸蛋气鼓鼓的画儿道

“画儿给曦儿和喜儿他们解释一下吧!”画儿羞红着一张脸

“那个,那个,小姐,要不还是你来说吧”音杳挑了挑眉头

“我也正好想知道呢,整个院子里就你懂,我们都洗耳恭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画儿便将自己在掌柜哪里请教到的春药到底是什么一字不少的说了出来,喜儿和曦儿都不禁羞红了脸,男欢女爱之事她们之前在一些年长的丫鬟哪里有所耳闻过,如今听着画儿详细解说都觉得十分难为情,不由得对画儿产生了敬佩之情,她竟然将不耻下问发挥到了极致。

音杳就如同在灌木丛中狩猎的豹子一样盯着柳儿那边的动向,这日大夫人带着陈婉然和王素晴王素鸢一同出门赴宴去了,王轩正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一本怪志书津津有味的看得正欢,柳儿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衣服袅袅婷婷的去了他在的院子,书童看在她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行以一礼

“柳儿姑娘可是有事?”

“嗯,世子爷在吗?”

“在花厅里呢?我去帮您通禀一声“柳儿有些慌张的阻止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吧“说罢无视书童那探究的目光进入了花厅,她的手在袖子里摸索着什么,柳儿看着俊朗的王轩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

“世子爷安”王轩本来看到了志怪惊悚之处听闻有人给自己请安被吓了一跳,一抬眼就看见打扮艳丽的柳儿,因为柳儿一身红衣背光而站,王轩看着她那迷人的身段不禁心中一热觉得有些口感起来,柳儿巧移莲步到王轩的跟前伸出纤纤玉手在王轩的胸口处轻轻的抚摸着,还不忘悄悄的将手里的春药粉轻轻的挥洒开,吐气如兰在王轩的耳边轻言细语

“世子爷,柳儿倾慕您已久了,求世子爷今个儿收了奴婢吧,日后留在世子爷身边为奴为婢柳儿都毫无怨言,只求世子爷能疼爱柳儿就好”王轩见过妩媚动人的,也见过清秀佳人,柳儿他不是第一次见,赚钱都是见着她沉稳保守的伺候着祖母,今却还是第一次见着柳儿这样妩媚,在春药的发挥和他本就好色的本质下他大手一挥便将柳儿揽入怀里,与其交颈而拥,王轩贪婪的闻着柳儿身上的芳香伸手粗暴的撕毁了柳儿身上的衣服,门外站着的书童听到了屋子里的传来的衣服破裂声,心下明白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低垂着脑袋上前将门给带上。

待到一切激情落幕后,入眼的是一室狼藉,足以见证刚才这对男女有多么渴求对方,柳儿心满意足的躺在熟睡中的王轩怀里柔柔的笑着,眼看着外面的天色都要暗下来了,这意味着夫人们要回来了,她不得不忍着自己酸疼的身子穿上衣服从后门悄悄离开。

音杳陪着燕姨娘在院子里采摘桂花,画儿上前在音杳的耳边耳语一阵,音杳勾起一抹笑,她本以为这柳儿会睡在王轩的床上等着陈婉然回来捉奸在床,不曾想到她今日倒机灵了知道以退为进,让本就好色纨绔的王轩尝到了她的味道,然后对她会食髓知味,日后自己成为了他的妾室也能得到他的宠爱庇护。

音杳将摘下来的桂花放在篮子里让喜儿拿去洗干净交给翠儿做桂花糕,翠儿有一手做糕点的好手艺,这是燕姨娘住到音杳的院子后她们才发现的。

音杳扶着燕姨娘做坐好后,将一株桂花枝插在窗户旁的瓶子里,有些无聊的手执罗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发出一声声轻轻的闷响,正如音杳此刻的心情,沉闷无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姨娘坐在音杳身边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充满了期待与疼爱,如今燕姨娘的身子愈发沉重,虽有喜儿一干丫鬟伺候,音杳也着实不放心,她每日也不抽时间去梅园习武,整日整日的陪着燕姨娘,燕姨娘刺绣她便看书,看账本。

王奉光南方的生意受到了别的商人的阻碍前几日就已启程前往处理,他临走之际还不忘来看燕姨娘对着燕姨娘小声的说着些什么,音杳对他们之间的私房话丝毫不感兴趣。

待到他走后燕姨娘便有些忧心忡忡的问过音杳这次侯爷生意上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烦,音杳听呼延前些日子提及过,侯府与霍家合作的一批运往北方的货物被匪徒劫了,死了不少押运的人,据说那批货物十分珍贵,如今霍光还不知情的,王奉光自然要亲自去调查清楚找到那批货物,当时呼延还问她是否需要让自己帮助王奉光找到那批货,音杳却是摇头,她相信王奉光的能耐,几十年的商人官道匪道都是有人情世故在哪里的,如果找不到那批货了,侯府势必要自己掏腰包补上那批货,好让霍丞相消气不怪罪于侯府,也正好可以降降侯府某些人的生活水平。

音杳收起思绪对着燕姨娘自然是一番安慰让她不要挂怀,好生养着身子等着弟弟妹妹的出生,音杳估摸着时间燕姨娘还有两个月不足便要生产了,只怕那时候王奉光还未归来。

喜儿将做好的桂花糕捧了进来讨喜的递到音杳的跟前儿

“小姐跟姨娘尝尝“音杳拿起一块送到燕姨娘的嘴边

“娘先吃”燕姨娘笑着点头张嘴咬下一口细细的咀嚼着,音杳期待的问着

“可还行?”燕姨娘咽下嘴里的糕点柔声道

“入口即化,唇齿留有桂花余香,不甜不腻正好”喜儿闻言眉开眼笑

“姨娘真是点评得真是好,这可是我第一次向翠儿讨教做的呢”燕姨娘接过音杳手里的吃了一半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音杳素来对这些糕点一类的食物不感兴趣,如今听着燕姨娘这般说,而且还是喜儿第一次做的,便也从碟子里拿起一块咬了一点点细细的品尝着,喜儿期待的看着音杳

“小姐怎么样,好吃吗?”嗯,确实如同燕姨娘说的那般,软糯清香,音杳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后又咬了一口直到把一整块糕点都吃进了肚子喝了一口茶后这才缓缓说道

“还凑合吧”喜儿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肩膀,倒是一旁的画儿看出了音杳的故意走到喜儿的身边看着失落的喜儿

“喜儿姐姐,枉你待在小姐身边这么久了,竟然连小姐这忽悠你的话都听不出来,要是还凑合小姐会将一整块都给吃掉吗,你难道不知道小姐素来对糕点不喜”喜儿就是太在乎音杳了,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音杳将一整块糕点都吃了,喜儿听了画儿的话后恍然大悟对着音杳抱怨道

“小姐,你真坏,每次都欺负人家”音杳看拍了拍手忍住笑将糕点端起来

“你们也尝尝喜儿的手艺吧”燕姨娘见着她们几个小姑娘笑闹心情愉悦一扫往日郁闷温和的笑道

“你们几个小丫头呀”几个丫鬟吃着糕点对着燕姨娘开心的一笑,音杳让喜儿将做好的糕点送一份去给老夫人尝尝,自己则是撑着脑袋看着窗外院子的桂花树出神,燕姨娘让翠儿搀扶着自己去院子里走走。

因侯府中东边花园内海棠花,瑞香盛开,大夫人准备了拜帖邀请了京中的世家大族当家主母前来侯府赏花,前来赴宴有,侯府的秦家太常丞陈夫人,廷尉韩愈之夫人,大鸿胪夏已的夫人,大夫人娘家定安侯老夫人,荣西侯刘本夫人刘孟氏等,几位夫人都是平日里与大夫人交好的,都是身着华服,领着自己的女儿们,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或则是妈妈前来赴宴,原本该在自己的院子陪着燕姨娘的音杳也被老夫人唤去陪那些大小姐们赏花游园尽尽宾主之仪,音杳让前来的丫鬟回去告知老夫人就说自己乃是庶女,与其他小姐相交甚浅,加之姨娘有孕在身,无法抽身前去,还请她老人家谅解,小丫鬟将音杳的话一字不差的传给了老夫人,老夫人捏着佛珠笑着道

“这丫头倒真是个不喜热闹的人儿”随后老夫人对着堂下的小丫鬟招手,小丫鬟上前老夫人对其耳语一阵让她转告音杳,并且让李妈妈捧来了新给音杳做的衣裳一起交给小丫鬟给音杳送去,小丫鬟捧着衣服又来到了音杳的院子里恭敬的转达老夫人的话

“四小姐,老夫人说您年岁与其他府里的小姐们正好,眼下海棠花开得正好,适合你们这些小姐们探讨女儿家的心事,还说如今燕姨娘身子骨尚且稳妥,瞧着你身边的画儿姐姐也是个稳当的人,让您放心去,若着实放心不下就让李妈妈来帮您陪着燕姨娘,这是老夫人让府里的制衣妈妈们给四小姐新做的衣裳,烦请四小姐待会儿就穿上试试大小,老夫人说若是大了就拿去妈妈们改改“老夫人都这般说了,音杳不去倒不行了,一旁的燕姨娘听着李妈妈来伺候自己一日脸色都白了,她不知道音杳与李妈妈之间的事情,只知道李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只听老夫人安排,平日里严苛得很,音杳让喜儿上前接过托盘里的新衣

“好了我知道,你回去告诉祖母,我待会儿就去”小丫鬟如释重负

“奴婢告辞“音杳让喜儿帮自己换上老夫人准备的新衣服,大小正好,衣服质地虽好但也不奢华,颜色也只是浅淡的蓝色,十分符合音杳平日里的穿衣习惯,重要的是不会抢了其他小姐们的风头,音杳让画儿和曦儿留在院子里伺候燕姨娘,自己则带着喜儿前去东边的花园里寻找那些大家闺秀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音杳远远的就看见海棠花丛中的几位身着华服打扮艳丽的千金大小姐了,音杳缓步上前

“阿音见过诸位小姐”荣西侯府的刘嫣然手里拿着一朵海棠花放在鼻尖轻轻的闻着,眼睛却是打量着音杳,多日不见,音杳出落的愈发水灵了,她眼里闪过一抹嫉妒的神色,当她看到音杳衣服的料子时,惊讶了一下,那明显是产自江南的丝帛,自己前些日子在祖母的房里见过,说是京中一贵人相送的,本想要祖母讨要不曾想祖母说是要留给未来的孙媳妇儿的,如今音杳竟然穿了一样的,她不禁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这嫡出的两姐妹虽也穿得华美,衣服料子却也只是平常料子。

王素鸢见着音杳前来有些语气不善的道

“你来作甚?”音杳巧笑盼兮

“奉祖母之命前来陪同诸位小姐们赏花”王素鸢怒道

“有我和大姐在就够了你自己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见着音杳丝毫不为所动,她还想要说什么被王素晴给拉住了她柔和的笑着

“既然祖母让四妹妹来了,那四妹妹就一同游赏吧”刘嫣然对着王素晴的行为翻了个白眼,明明不喜欢这个庶妹非得要装作和善喜欢同其亲近真是无用,还没有王素鸢实在,不喜欢的人干嘛要留着在这里碍自己的眼,在她们侯府里她的庶妹们见着她立马都绕着走了,那还敢和自己同处一处,更别说吃穿用度比自己好,不饿她们就不错了。

她想到音杳好些日子没有去学堂了笑得十分灿烂

“哟,我就说是谁呀,原是侯府庶女王音杳呐,本小姐竟一时半会儿还么有想起来,要不是听着阿晴和阿鸳说道,我竟还没有认出你来,我可好些日子没有见你去学堂了,你不会是被夫子给赶了的吧”

“有劳刘大小姐还能记得起我这个侯府庶女,关心我怎么没去学堂,只不过我不去学堂不是因为我被夫子赶了,而是祖母和母亲见我愚笨,不想拖累诸位小姐们的学业便让我留在府里有祖母好生教养,将来出门赴宴不要丢了自家侯府的颜面,让夫子面上无光也就罢了还要蒙羞”音杳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其他几位小姐们都神色各异,音杳既委婉的告知了她是由她们侯府祖母教养的,所以她会来陪同她们一起赏花,还委婉的说了刘嫣然没有教养,她们知道能让自己的祖母亲自教养的庶女根本就没有,就连嫡女都甚少有让祖母教养的。

王素晴和王素鸢听着音杳的话只觉得羞恼,这音杳是在变相的告知其他小姐们她在侯府的地位已经超过了她们两位嫡出小姐了吗,音杳最爱看的便是大小姐们羞恼的模样,平日里高高在上,如同星辰高不可攀,私下却是低俗不堪,善妒,对下人颐指气。

一旁廷尉韩愈之的女儿韩月娥笑着上前缓解气氛指着离她们不远处的凉亭

“诸位姐姐妹妹们我们不如到那边的亭子里去看看吧”大鸿胪夏已的女儿夏柔然也跟着附和

“是呀,是呀,早先就听闻关内侯府的奇花异草十分之多,现下不光海棠花开了,听说还有那稀有的瑞香也开了呢!不如素晴姐姐带我们去看看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到过瑞香长什么样子呢”说着上前亲热的挽着王素晴的胳膊,王素晴知道她们是在为自己解围柔柔一笑,当下把音杳刚才的作为记在了心里

“好呀,这边请,这瑞香花呀,是我父亲从南方运回来的,这花十分的娇气,性喜半阴和通风环境,惧暴晒,不耐积旱,母亲知晓父亲喜欢此花,特地向花农了解了此花的习性,还安排了下人好生照顾,本以为会养不活,不成想长势愈发的喜人,今年还是头一次开花呢,前些日子我路过那片园子的时候才含苞待放,昨日便开了大半,特此母亲邀请了姐妹们前来观赏。”王素晴边说边领着她们去西花园看盛开的瑞香,刘嫣然离开之际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音杳,音杳对着她礼貌的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刘嫣然不止是第一次在音杳的手里吃瘪了,气得广袖一甩愤然离去,她待会儿一定要让母亲告知王夫人为自己出了这一口恶气。

音杳望着她们一行人远去直至看不到了

“我们回去吧”

“小姐,我们就这么回去了老夫人那边怎么交代呀?”

“无事,祖母不会责怪我们的,放心吧”说着便抬脚准备离开这海棠花盛开的园子

“四小姐且留步”音杳回首便见一身着黄衣女子,生得袅娜纤巧,温柔平和的向音杳走来,她那简单的堕马髻上虽只别着一支金色垂珠步摇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的那股由内而外的优雅气息,从她的穿着发饰来看虽简单朴素却也是属于世家大族的夫人打扮,只见她袅袅婷婷的上前站定在离音杳一步之远的地方看着音杳巧笑嫣然,只是笑里带着一丝忧伤。

音杳看着她脑海里快速的搜索着,如今府里如此年级的妇人也就只有陈婉然,她偶然间见过陈婉然一次,陈婉然虽性子温柔,知书达理,模样也是生的不错,但她相对柔婉,没有眼前人这般从容大气。

今日大夫人宴请的几位夫人中也就只有廷尉韩夫人的嫡子韩非然娶了老婆,音杳早先就听闻韩夫人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姜氏十分满意,她与韩非然可谓是青梅竹马,出生于名门姜家,姜家虽在朝任职了一个小官,但也是已有百年历史的世家大族,姜氏毫无大小姐脾气,性子温和,处事沉稳淡定,深得韩夫人的心。

韩夫人在他们成亲不久后就将中馈交予了她,她也不负韩夫人所望,将韩府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成亲一年多了,她虽未能给韩非然生下一儿半女但韩非然丝毫不嫌弃,韩夫人也不介意,还让其不要着急愧疚,还让妾室不能怀孕在她前面,要让她生下嫡子后妾室才能怀孕生子,韩家既然对她这般宽厚疼爱那她为何还那般忧伤,只怕是韩家对她不如市井传言那般吧!世家大族最忌讳的便是名声,一个不能生育的当家主母是会被人瞧不起的,聪明点的家族会让妾室生下孩子再报给不能生育的夫人抚养,将其写在夫人名下,这姜氏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尚且不能断定她这一生就不能生育了,想来韩府也在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来者即是客,音杳勾起疏远礼貌的笑容朝着她行礼

“阿音见过韩少夫人”姜氏没有想到音杳会知晓自己的身份,惊讶了一番早先就听小姑子月娥说过这侯府四小姐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子,擅察言观色,曾将刘嫣然气得几天不曾吃饭,她复又恢复如常客套

”四小姐真是聪慧伶俐,一眼便认出了我的身份”音杳笑而不语,姜氏看着这满园的海棠花柳眉轻敛,吐出一声不可闻的叹息

“花开正好,人比花娇,花开不久长,落败终有时,妄想花开不败,终是一场空梦“看来她未给韩非然生下一儿半女真不是向外面传言的那般韩家丝毫不介意,看来韩家硬对她开始了压迫了,音杳看着哀伤的她轻轻安慰道

”韩少夫人莫要心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都是天注定,我们只需顺其自然就好“姜氏轻轻点头收起悲伤的情绪看着音杳惨淡一笑

”让四小姐见笑了“

”无妨“她觉得此时的音杳像极了当年为出阁的自己,郁结于心,竟鬼使神差的开口

“四小姐可愿听我一番心里话”说着上前握住了音杳的手,触手冰冷,音杳快速的收回了手,这是音杳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她为何如此信任自己,为了以防万一,音杳特才收回了手,这难免不让姜氏有些尴尬

“是我唐突了,吓着四小姐了”见着虽抽回手但依旧神情不变淡然处之的模样音杳继而说道

“我见着四小姐与当年未出阁的我有几分神似,心下欢喜,这才贸然与四小姐攀谈,吓着四小姐了,是我不对”音杳笑着摇摇头

“无妨,这里风大,少夫人请随我去亭子里稍坐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音杳说着抬脚领着姜氏向不远处的亭子行去,姜氏知道这是音杳愿意听自己的倾诉了,到了亭子里音杳礼貌的伸手让姜氏先坐,随后自己才坐下伸手摸了一下石桌上的茶,已经不热了

“喜儿,让丫鬟去端热茶来”

“诺”姜氏闻言

”无碍,我向来喝不烫的茶习惯了“音杳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此时喜儿已经走向在外花园处候着的丫鬟吩咐其上热茶,丫鬟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壶刚泡好的热茶上来,音杳给姜氏倒了一杯

“少夫人身子寒凉,还是不要食多了生冷食物的好”姜氏知道音杳是在说自己手凉的事便笑着道

“我自小便喜爱那生冷食物,所以身体一直寒凉,也让母亲请了不少大夫看都说无事,少吃即可”音杳喝了一口热茶点点头,心下却想着哪里请的庸医,女性本该少食寒凉辛辣之物,若食之多了便有终身不孕的情况,姜氏继而苦笑着说道

“我身为庶女虽在母亲名下长大,但终究是个庶女,本以为这辈子会嫁一个小户人家成为一个正室,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直到府中与韩家有婚约的嫡妹因病去世,这才让我能嫁给夫君,本以为嫁以夫君之后会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只可惜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说着低头垂泪,音杳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个寄养在夫人名下的庶女,转而想到她刚才说的自己身子骨不好当家主母请的大夫对她吃生冷食物概不提醒反而只是说少吃即可,这其中猫腻显而易见,看来主母很庶女是世家大族常有之事,这姜家主母因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见着这庶女抢了本该属于自己女儿的幸福哪里还能让她在婆家过得称心如意,都是让她人前风光,人后受罪罢了。

“起初婆婆与夫君不曾多言,让我调养好身子,不要操之过急,婆婆虽把中馈交予我掌管,府里依旧要听她老人家的,如今成亲已然一年了,我依然未怀有身孕,婆婆也开始给夫君塞了不少的妾室,我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愿夫君心系于我便足矣,怎料,府里一名妾室现已怀有身孕,夫君待我也大不如从前“说到这里姜氏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音杳不知该作何安慰,她向来对着婆媳相处之道一概不知,见她哭得伤心小声道“少夫人且宽怀一些,哭多了伤身子”姜氏闻言轻轻的点头抽泣着,这时候寻她的丫鬟来了一脸焦急的上前扶着姜氏的背轻轻的拍着

”夫人,您怎么了?可是那里不适?“音杳看着模样焦急的丫鬟,知晓这丫鬟对姜氏是个忠心的,想来姜氏也不愿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知道自己说给音杳听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岂不道她嚼口舌,音杳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的道

“你家夫人见这满园海棠花盛开,想到早先便凋谢的荷花不禁些伤怀,不必惊慌”小丫鬟没有想到音杳会知晓自己主子喜爱荷花,有些诧异的看着音杳,音杳笑而不语,她自是不会告知小丫鬟自己是通过姜氏袖口的荷花来判断出姜氏喜爱荷花的,一个人只有深深的喜欢一个物品才会将其绣在自己随处可见的地方。

音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裙后这才对着小丫鬟缓缓道

“你日后不要让你的主子吃生冷食物了,她面色偏白而欠华,手脚常年冰冷,每次来月事都会腹痛难忍,如此寒性体质没有身孕是常事,若是放任你家夫人的身子骨如此下去,只怕这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了”小丫鬟闻言惊讶的看着音杳,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尚未及笄的小姐竟然知道自己家夫人这么多私事,连夫人体寒会不会怀孕的事情都知道,正打算要开口谴责音杳胡说八道的时候,原本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姜氏也抬起头惊愕着一双泪眼看着音杳,音杳对着她出自真心的微微一笑

“你若信得过我待会儿便书写一份调养身子的食谱给你,你回去后日日服用,相信不久的话就完成你的心愿“姜氏激动的撑着桌子站起身来

“四小姐您真能帮到我?“音杳点点头

”只要你戒掉喜爱吃生冷食物,并且好生调养身子,不是没有可能“姜氏激动的握着音杳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一定,我一定“音杳让喜儿回去取来纸墨,就着自己以前学习的医学知识在纸上落笔,写完后音杳放下笔拿起纸轻轻的吹干墨汁,耳边听着由远即近的娇笑声折好交给姜氏

”这个方子你莫要外传,时辰不早了,少夫人也该去花厅那边吃宴席了“姜氏姜纸张用绣着荷花的帕巾仔细的包好贴身放着

”四小姐随我一同前去吧“音杳笑着摇摇头

”我院子里还有些事,就不去了“说罢带着喜儿回自己的院子,留下姜氏主仆二人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海棠花丛中,姜氏的丫鬟扶着她

“夫人,您觉得这小姐写的药方可行吗?”姜氏此刻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音杳,想到自己一直未怀有身孕,眼下却无法可寻,除了相信音杳别无办法

“我相信她”说信音杳不光是因为音杳与年幼时的自己相似,更为重要的是她知道了自己一切的症状,说罢领着丫鬟向大夫人在的院子去。

音杳带着喜儿回院子,喜儿一致好奇的看着音杳,小姐真是越来越让人充满惊喜了,每次都有新的发现,会武功,会做饭,会算账,会神机妙算,如今连医术都有涉猎,音杳感受到喜儿好奇的目光嘴角轻轻勾起

“喜儿,不要老是盯着我,好生走路”

“哦,小姐,奴婢好好奇哦,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呀”音杳脚下丝毫不停顿

“前些日子在房里看书学到的”

“哦,怪不得小姐一得空闲就捧着书看,原来书里面这么多厉害的东西呀,写书的人真是厉害“音杳听着喜儿话不在说什么,回到院子里,燕姨娘已然用过饭了,厨房里还温着音杳的饭食,燕姨娘见着音杳回来了,赶紧让翠儿去端来,音杳坐在案几前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喜儿也捧着碗和音杳同桌吃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这边大夫人的花厅里宴席也要开始了,陈婉然一身浅红色深衣襦裙,梳着高髻插着珠簪,步摇,脸上施着少量脂粉,朱唇微启与自己的母亲坐在花厅的角落一处亲热的话着思念,陈夫人问及王轩对她好不好时,陈婉然羞红了脸轻轻的点头,陈夫人见着大夫人对自己的女儿也算和善,这女婿对女儿也温柔疼爱便将早先悬起的一颗心放了下去,慈爱的拍着自己女儿的手小声的教导

“如今呀,你已经为人媳,为人妻了,说话行事可不能在向未出阁那般胡来”

“娘亲放心吧,女儿省得”陈夫人交代了自己的女儿一番后,大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上前

“请夫人和少夫人前去花厅用膳”陈婉然扶起陈夫人向着餐桌行去,几位夫人依次落座后,陈婉然也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了大夫人的身后为其布菜,刘妈妈则是传菜督促丫鬟婆子们小心上菜,不要碰着了夫人们。

几位贵夫人坐一桌,小姐们做一桌,丫鬟婆子们都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后小心的伺候这,先饮茶在食饭,宴席期间韩氏看了好几眼姜氏,只怪姜氏那双眼睛红肿的太明显了,虽然她低垂着脑袋,但还是让夏夫人给看到了,夏夫人笑着关问

“侄媳的眼睛怎么红肿得如此严重呀?”听见这边原本都打算装作没有看到的其他几位夫人都不得不看向姜氏,陈婉然也看着姜氏,猜想着她定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了吧,想到自己虽然婆母对自己不是很柔善,但也不曾刁难,夫君对自己,想到王轩平日里对自己做的事,她只觉得脸上烫得慌。连姜氏也只得用帕巾擦了擦眼睛道

“刚才在园子里赏花时一阵风吹来竟不想让那花瓣打倒了眼睛,实在疼痒得紧,便揉了几下,不曾想就这般模样了”夏氏了然的点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韩夫人道

“我还当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呢!”姜氏婉然自在的笑着回道

“劳夏夫人担心,实在是过意不去,婆婆与夫君待我甚好,家中无烦心事,何来委屈一谈”这话让事多八卦的夏夫人无话可说只得讪笑着,大夫人出来打圆场

“是呀,姐姐妹妹们都先用膳吧,待会儿我们去花园里赏花”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给自己的主子布着菜,大家都沉默不语的吃着各自碗里的膳食,小姐们这一桌倒是吃得热热闹闹的。

几位夫人都想着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却说自己身体抱恙不能相见,让李妈妈转告她们在侯府吃玩尽兴,一切需求都让大夫人安排好,莫要怠慢了几位夫人,大夫人笑着点头让李妈妈去回了老夫人便领着她们去了花园赏花。

这夏夫人多事得紧嘴里嗑着瓜子还不忘对大夫人道

“王姐姐,你家两个女儿都已经及笄了,这京中可有您看好的人家呀?”几位夫人闻言都一愣,各自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韩夫人虽然嫡长子成亲了,膝下还有一个幼子尚未及冠,还有几个庶子,庶子她是不可能让其娶家庭背景强大的女子为妻,顶多让其娶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这就是莫大的恩惠了,而且这关内侯府大夫人可是眼高于顶,她的两个女儿不是一般世家大族还不一定会嫁,更不要提及庶子了,她便不加多言,只是悠闲的嗑着瓜子听她们聊。大夫人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瓜子叹气一声

“唉,尚未有合适的人选”就在韩氏以为夏夫人会将自己的儿子给推出来的时候,结果夏氏却出人意料的道

“我瞧着荣西侯府世子爷刘录便是个不错人选,性子温和沉稳,家世与你们侯府也十分相当,若成了便是一段金玉良缘呀”话音刚落大家心下都惊讶不已,素来知道这夏氏生性直接,不喜绕来绕去没有想到这么直接了当,说白了也就是蠢,她可真是不怕得罪了人荣西侯府,夏氏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有不对之处,依旧泰然自若的嗑着瓜子有些期待的看着荣西侯夫人刘孟氏

“夫人觉得我说的可在理儿?”刘孟氏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

“这事得录儿的祖母做主,我与侯爷不插手儿女们的亲事,而且侯府的几个小姐们也是个顶个标志人儿,不愁找不到婆家,今日这海棠花开得正旺,咱们几家趁此美景走动走动也是好的”京城中谁不知道这荣西侯府的老夫人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刁难人,眼光毒辣,侯府儿女们的亲事虽都是由老夫人做定夺,但多多少少也都是会让刘孟氏参与的,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刘孟氏的推辞话,便也不再言谈,规规矩矩的嗑着自己的瓜子。

倒是让大夫人有些难堪了,知道人家这是委婉的告知虽然我来赴宴,只是代表着各世家大族平时联络走动而已,免得日后生分了,可这不代表我就愿意你女儿嫁入我家,往后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免伤了几家人的和气。

在刘孟氏看来,这王家的两个女儿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大夫人平常做事滑溜得很,教养出来的女儿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模样也生的俊俏,只是光有模样和滑溜能有什么用,在她看来远远不够格做自己的儿媳妇儿,而且她可没少听嫣儿提起这两个嫡小姐蠢笨,软弱得很,被她们的一个庶妹骑在头上,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说到要娶媳妇儿就该娶姜氏这样性子才干的,可惜呀,当时他们不知道,竟然让这韩府捷足先登了,不过眼下姜府还有一个尚未及笄的嫡女,才干品性自然是不会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如同姜氏一般不能生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几位夫人在亭子里拉起了家常,几位千金小姐们嬉笑着上前一一请安,刘孟氏打量了一番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觉着这王素晴倒是个不错的人儿,行礼沉稳温柔不似王素鸢有些浮躁,若是好生教导一番倒也不错,刘孟氏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有多么瞧不起王素晴,温柔和善的笑着

“我瞧着你们几个小姐都是不错,知书达理,将来定会有一段好姻缘”她们闻言都不禁羞红了脸,夏柔然的脸蛋红的尤其厉害,她几乎都不敢正眼看刘夫人,有些局促的站在自己母亲的身后,时不时忸怩的看一眼刘夫人,大夫人笑眯眯和蔼的对着她们说

“你们几个不用陪着我们这些妇人,该赏玩就去赏玩”刘嫣然却是不动看着大夫人有些不快道

“夫人,现在我可是没有心情去赏玩了,你家的庶女胆子好生大,丝毫不把我们这些客人放在眼里,出言不逊,我可不想待会儿花没有赏成又被人出言挤兑”大夫人闻言脸色一变,知晓定是音杳惹恼了这骄横的刘嫣然,她早先就知道音杳与这刘嫣然不对盘,怎么也没有想到音杳会这般大胆。

大夫人当下就不开心了,心里将音杳骂了千万遍的同时也将这刘嫣然骂了好几遍,因这刘嫣然的话不就是在说自己教导庶女无方嘛,大夫人笑容僵在脸上回首看了一下站在身后的两个女儿,王素晴和王素鸢不作声,她们虽然也很想说着刘嫣然说的是真的,她们知道她们那么说了就是在打自己母亲的脸。

韩月娥和夏柔然也不作声都静静的听着刘嫣然诉苦,韩月娥此时对刘嫣然的演技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明明是她先去招惹的那侯府庶女音杳,现在在这里倒变成了庶女音杳主动招惹的她了,人家也只是说了一番实话而已,是她自己说不过人家,不过那身为庶女的音杳说话确实是有些不中听了些,还是对向来娇蛮目中无人的刘嫣然说的。

大夫人见着几个小姐们都默不作声对着身边的李妈妈怒道

“去把那不懂事的老四给我喊过来”

“诺”李妈妈弯腰离去传唤音杳,刘嫣然闻言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倒是要看看等下音杳见着自家的当家主母后还能那般牙尖嘴利,此时音杳正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呢,其实她是在等大夫人来喊自己,就在她以为大夫人不会让人来喊自己准备睡一觉的时候喜儿进来了看着躺在榻上的音杳小声的喊着

“小姐,刘妈妈来了”音杳睁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坐起身来

“让她进来吧”喜儿疑惑了看了一眼音杳,这小姐今日是怎么了,听见刘妈妈来了竟然这般激动

“是”喜儿出去了不大一会儿,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刘妈妈就进来了,一张老肉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那双眼里透过了看好戏的神色,她看着躺在榻上的音杳想着现在先舒服舒服吧,让你平时牙尖嘴利,等下看你怎么给那几位夫人解释,你得罪的可是荣西侯的嫡小姐,到时候任凭你全身是嘴也解释不通

“老奴奉夫人之命前来请四小姐去花园一趟

”呵呵,果然这刘嫣然入套了,一定向着那几位夫人哭诉告状说自己身为发庶女不知身份欺负了她吧,她以为仅仅这样就能让自己受到惩罚,笑话,这一切都是音杳计划好的,音杳早已想好了台词,就等这一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那些贵夫人们知道着刘嫣然的真面目是多么骄横,多么大题小做,看谁家以后还敢娶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我必定把犯我之人往死里整,这边是音杳的性子。

音杳看了一眼刘妈妈后下榻自己穿上鞋子,

“妈妈前面带路”音杳让喜儿不用跟着自己,自己去去便回的。

刘妈妈带着音杳去了花园,几位夫人看见音杳的时候都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这女子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呀,一双柳叶眉舒展开来,如同黑葡萄一般的杏眼充满了灵气,瓜子般大的脸蛋,嘴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一身浅蓝色深衣襦裙,发丝轻挽起,纤纤玉手叠放在小腹前,幼年时不曾显现美貌,临近快及笄的年纪模样也开始长开了,只怕及笄之后世上再无能与之媲美的女子,她虽然穿着朴素淡雅但那一身气质却掩盖不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这商贾之家关内侯府的庶女,恐怕她们都要以为她是不是皇室宗亲的教养出来的女子,就这通透美丽劲儿恐怕丞相府的那个成君姑娘都不及吧。

音杳在几位夫人打量的目光中缓缓上前不急不躁的对着几位夫人行大礼“侯府庶女阿音见过诸位夫人”礼仪很周全,挑不出丝毫毛病,而且她将自己庶女的身份就是像是在说自己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般平常。

除了大夫人其他几位夫人都觉得就这番得体的礼仪也不像是会欺辱人的主,大夫人冷冷的看着音杳

“四丫头你可知错”刘嫣然本就因为音杳的容貌和对自己的不尊敬不爽已久,如今看着自己母亲好那几个夫人对音杳的目光心里更是恨不得将音杳碎尸万段。音杳听着大夫人的话抬起头笔直的跪在地上

“大夫人,音杳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大夫人脸色更加不好看,这音杳没有喊自己母亲而是称呼自己夫人,韩夫人掩唇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看来着王夫人也没有外面传的那般对待庶女如何如何好吧,如果是好眼前这个庶女又怎么会喊其大夫人,

“你竟不知你自己错在哪里,你可知道这嫣然是咱们侯府的贵客,你竟然出言欺辱她”音杳闻言委屈的撇了撇嘴一字一句不快不慢的陈述

“大夫人,音杳身为庶女那敢出言侮辱贵小姐们,只是当时音杳奉老夫人的命前去陪同诸位小姐们赏花,这荣西侯府小姐便说我身为庶女怎么能配与她们一起玩,不要不知自己身份还问音杳不去学堂是不是被夫子赶了,出口伤人,我之所以没能去学堂的原因大夫人与两位姐姐们不最是清楚不过的嘛,音杳虽是庶女,也有尊严的怎生受得了这般折辱,况且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还是人呢”说完音杳定定的看着大夫人,大夫人显然不信,除了大夫人和刘孟氏外其他的几位夫人都已经在相信音杳和相信刘嫣然之间的哪座天平倾斜于相信音杳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这时候原本去西边花园赏瑞香的韩氏回来了,当时音杳和刘嫣然斗嘴的时候她正在一旁赏花,她本不想多事的,看着与自己相似的音杳想到她刚才对自己的信任写与自己的药方清脆的出口

“侯府四小姐说的是事实,当时妾身正在不远处赏花,不巧便将两位小姐的争辩听了个全”刘嫣然原本听着音杳的话就气得不行了,幸得她娘捏紧了她的手让她淡然,这时听着韩氏帮着音杳说话,立马挣脱了刘孟氏的束缚指着音杳说破口大骂

“你个姨娘生的贱蹄子还请了一个不会生蛋的帮你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她娘刘孟氏给打了一巴掌

“闭嘴,从小的教养你都丢哪里去了?”刘嫣然没有想到母亲会打自己,还是在这么多外人的面前打自己,她捂着脸看着刘孟氏

“母亲,您居然打我,为了她们打我”韩氏听着她的话已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要不是有丫鬟扶着她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了,韩夫人也没有想到这刘嫣然会讲出如此粗俗不堪,本来她还对音杳说的话有几分不信,现在全然信了音杳,夏夫人也是第一次经历到这种场面平时在愚笨她也知道了此时孰是孰非,陈夫人则是与陈婉然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说你这庶女小姑子倒是有几分手段。

陈婉然与大夫人等一众人等没有想到刘嫣然堂堂一个侯府嫡女竟然会将这些话挂在嘴边,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都说出来了,陈婉然想着要是自己是刘嫣然的话真的是羞死了。

刘嫣然捂着脸跑了出去,刘孟氏赶紧让平日里伺候她的贴身丫鬟追上去,转身歉然的对着音杳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韩氏道

“是我教女无方,让你们见笑了”说罢也转身离去,这短短一句话,十二个字就算是做了抱歉,音杳低着脑袋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音杳撑着地站起身来看了韩氏一眼后冷然的对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如今真相大白了,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歇一会儿”大夫人点点头还假意让李妈妈去给音杳请大夫,音杳也不推辞点头应下,这正好让大夫看看姨娘的身子。

音杳心情愉悦的回到了院子里让喜儿给自己找了一身衣服换下后将原本梳好的头发给打散开来编了一根辫子垂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不大一会儿画儿就进来禀道说大夫来了音杳放下茶杯起身出去带着大夫去了燕姨娘平日里小憩的房间给燕姨娘看看身子如何,大夫一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手摸着脉线良久才道

“嗯,夫人的身体调养的不错”说着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音杳让燕姨娘好生歇息,燕姨娘肚子越来越大现在快要生了已经无法下地走动了,音杳只能让她躺在床上静养,音杳让翠儿好生照顾着便领着几个丫鬟回到了自己花厅里的软榻上盘腿坐着

“近日柳儿那边可是有什么动作?”画儿上前一步一双杏眼带着笑

“不出小姐所料,这柳儿真是日日与世子爷在书房里相会,每日傍晚时分去,晚饭时分离开”喜儿接过音杳递过来的茶杯嘀咕道

“要我说这柳儿真是厚颜无耻,老夫人给她安排的陈掌柜哪里不好了吗?非得上赶着去给世子爷做小”音杳听着这丫头的话不禁失笑

“好了,等姨娘生了我在清理吧,眼下不着急,柳儿嫁给陈掌柜还有段时间呢”说着就站起身向门外行去,喜儿想到刚才音杳出门就没有喊自己赶紧追问喊道

“小姐要去哪儿?”

“跟着来便是”喜儿将手里的茶碗放在桌子上还不忘对画儿和曦儿道

“注意着姨娘”曦儿吃着糕点对着喜儿做了一个鬼脸

“晓得了,你快去吧”喜儿这才急匆匆的跟了出去,看着音杳往老夫人的院子方向行去也不言语静静的跟着。

此时老夫人正好午睡醒了,半靠在床榻上喝着热茶,李妈妈在一旁伺候这,音杳路过海棠花园的时候采了几朵拿在手里背在身后在内室的门外悄悄的望着里面,床榻上的老夫人闭着一双眼睛

“四丫儿来了?”李妈妈闻言轻笑道

“老夫人真是想着四小姐,这四小姐今日陪同其他府里的小姐们在赏花呢”老夫人依旧闭着眼睛淡淡道

“你觉得这四丫头会规矩的去陪着那些小姐们游玩吗。只怕她早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自在去了”音杳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如此了解自己从门后探出脑袋喊道

“祖母”

“哎呦,我的四小姐呢,正说着你呢,你就来了”

“我这不是老远就听着祖母说想我,这就过来了嘛”老夫人坐直了身子慈爱的看着清秀可人的音杳

“油嘴滑舌”音杳一直双手背在身后扭了扭身子撒着娇

“祖母,阿音说得实话呢,怎么会是油嘴滑舌”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语气却丝毫不见责怪之意

“你个小人精,手里拿着什么?”

“祖母不妨猜猜看”

“哼,老身猜不着”

“祖母不猜猜看的话怎么会猜的着”说完音杳还傲娇的挺了挺胸堂,老夫人忍俊不禁

“容老身想想,应该是吃的吧,前些日子你让人送来的桂花糕着实不错”

“不是,祖母真是个馋嘴猫,是这个,当当当”音杳将娇艳欲滴的海棠花从身后拿了出来,老夫人见之一喜

“原是海棠花呀,开得真好”

“恩,可不嘛,整个院子都是呢”说着将花递到老夫人跟前儿,老夫人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李妈妈拿去放在那边的那个瓶子里”

“诺”音杳索性坐在老夫人的身边

“祖母晚些不如我们也去海棠花园里赏花吧”

“祖母今日身子乏得紧”

“那大夫可有来瞧?”一旁将还海棠花插好的李妈妈过来恭敬的说道

“四小姐放心吧,大夫瞧过了,说是受了风寒,已经开了药,荷花去熬去了”

“那就好,祖母你以后可要多多注意身子骨”转而对李妈妈道

“有劳妈妈照顾祖母了”李妈妈对着音杳俯以一礼惶恐道

“四小姐可别折煞老奴了”音杳笑着点点头,这时候名早先给音杳送衣裳的那个小丫鬟端着托盘上前跪在老夫人的床榻上将托盘呈上,音杳端着接过正冒着热气的药碗拿起调羹轻轻的吹了吹喂向老夫人

“祖母,吃药了”老夫人点点头一口一口的喝着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其他夫人见着刘孟氏都离开了也不太好意思久留都纷纷向大夫人道别,大夫人将其送到府门口看着她们坐上马车离开这才回,这次赏花宴会可谓是不欢而散,大夫人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回房间好生的反思下。

自己则是疲乏的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步摇轻轻的晃着,刘妈妈给大夫人捶着腿,见着大夫人拿着步摇出神,想不明白这偏院里的音杳是怎么又认识了韩氏,韩氏竟从自己的头上拔下这价值不菲的步摇让夫人转赠与音杳

“妈妈你说这韩氏送一只步摇给那小蹄子作甚,刚才韩氏可有帮着她说话,她两看着也不像是旧识,难道是这韩氏喜欢那小蹄子”

“老奴也想不明白,这四小姐从庄子上回来后就处处与夫人作对,牙尖嘴利的,今日也算是把荣西侯府夫人得罪了”大夫人冷冷一哼

”哼,那小蹄子白眼狼一只,我正好不想与她们府交好,得罪了甚好”忽而想到了什么大夫人将坐了坐身子将步摇收起来用一旁的帕巾包好递给李妈妈

“你待会儿给送去,顺便看看那燕姨娘,想来她应该要生了吧”刘妈妈捶腿的动作停顿下来接过大夫人递来的步摇

“夫人,这燕姨娘若是生了个儿子不妨您就将其养在您的膝下,侯爷膝下子息甚少,就大少爷一人,几位小姐们将来也是要出嫁别家的人,若是能将其养在夫人膝下,将来对大少爷也有个帮衬,况且如今府里夫人掌握中馈,一切都得听从夫人的安排,想来那燕姨娘与四小姐也不敢不从。”大夫人思索片刻后觉得刘妈妈说的极是笑道

“今个儿你倒是聪明了,这个主意不错,你先敲打敲打她们吧”

“诺,夫人依老老奴来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老奴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好好的敲打一下燕姨娘”大夫人看着刘妈妈点点头示意去吧,刘妈妈拿着步摇就出去了。

这边音杳居住的院子大夫人身边的刘妈妈来了,站在院门口看向院内

“四小姐可在?”曦儿从窗户望出去便看到刘妈妈扭着身子走了进来,她将嘴里的糕点吞下对着画儿道

“这讨厌人儿怎么来了?”画儿好奇的看向窗户外,曦儿赶紧对她小声的说着

“她是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她来准没好事儿”说完就赶紧跑去了门口守着规矩的行了礼

“见过刘妈妈”刘妈妈见着是自己不常见的曦儿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认出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往室内瞟,想要找到音杳的身影,却迟迟看不到语气不善的问着曦儿

“你家小姐呢?”曦儿不说话,她也不知道小姐刚才带着喜儿去了哪里,画儿站了出来

“小姐不在,妈妈你有什么事?”画儿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刘妈妈说话的,刘妈妈当下就黑了脸伸手想要像教训大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一般教训画儿,正当画儿打算拧着她的手给她一个教训的时候,翠儿扶着燕姨娘从一旁的厢房里出来了

“刘妈妈莫要与两个不懂事的小丫鬟一般计较,阿音不在房里,只怕在老夫人那边呢”刘妈妈冷冷一笑,这感情可真是好,叫得可真是亲热,真不愧是亲生母女。

刘妈妈目不转睛的盯了燕姨娘的肚子好一会儿,吓得燕姨娘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深怕刘妈妈冲上来,她知道刘妈妈是大夫人身边的能手,平日里心狠手辣的,若是等下她撞了自己,大夫人也不会过多责怪,只会说是她自己不小心。

画儿走到燕姨娘的身边防着刘妈妈,刘妈妈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巾包着的东西递给燕姨娘

“大夫人让老身来送给四小姐的,是今个儿韩夫人指名点姓要送给四小姐,燕姨娘这肚子快要生了吧”燕姨娘伸手接过点头颤抖着声音

“还有十几日呢,妈妈不忙的话不妨进屋喝口茶吧”刘妈妈想到大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在这院子里喝茶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她向前伸着脑袋对着燕姨娘说

“不用了,燕姨娘还是祈祷生个女儿吧”燕姨娘听着她的话脸色白了一下,她明白刘妈妈的意思,如果自己生了一个儿子的话将会被抱养在大夫人的名下,刘妈妈见今日的目的达到了看了几眼一旁一脸紧张的曦儿和一脸淡定防着自己的画儿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后,这才扭着她那肥胖的身子出了院子,见着刘妈妈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后燕姨娘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幸好画儿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曦儿上前帮忙

“姨娘,姨娘您可有哪里不舒服”燕姨娘苍白这一张脸摇摇头,额上开始有细汗冒出,几个丫鬟们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进房间让她躺在榻上休息,翠儿拿起湿润的帕巾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曦儿都快要哭出来了嘴里一直念叨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画儿看着床上疼的冷汗直流的燕姨娘冷静的对着曦儿道

“不要在这里问怎么办了,赶紧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请小姐回来”曦儿这才恍然大悟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燕姨娘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的对着画儿道

“我怕是要生了,”其实她的手也在颤抖,她虽然也有杀人但是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她还是头一遭。

曦儿气喘吁吁的跑去松鹤园,中途还摔了一跤,裙子都摔烂了,她顾不得许多,继续小跑着,到了松鹤园她已经累的不行了,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如雨下,老夫人院子里正在扫地的小丫鬟见着她这样上前问着

“你没事吧”曦儿摇头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喘着粗气焦急的问着

“小姐呢?我要找小姐。”小丫鬟不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小姐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曦儿急得不行,这时候伺候老夫人的丫鬟荷花出来了她在音杳的院子里见过曦儿,于是她便上前

“你可是来寻你家小姐的?”

“是的,姨娘,姨娘要生了,让小姐快些回去呢”荷花闻言脸色一变,让小丫鬟给曦儿倒了一杯水在门口歇息等着,自己便快步进入内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此时音杳正在给老夫人讲着笑话儿呢,李妈妈和喜儿正在一旁给老夫人收拾着佛经呢,李妈妈见着荷花急匆匆的进来唯恐她打扰到了老夫人的天伦之乐瞪了她一眼,荷花硬着头皮走到李妈妈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耳语一阵,李妈妈闻言大惊失色

“老夫人,四小姐,燕姨娘怕是要生了”音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还有十几日才会生的”老夫人眉头皱了一下

“李妈妈快去请稳婆”

“诺”李妈妈吩咐了荷花打发小厮去请稳婆,老夫人轻言细语的安抚着音杳

”四丫儿莫要着急,这女子生孩子是正常事,你姨娘有过生你的经验,放宽心“音杳顾不得许多

“祖母,你现在身子骨不好,孙女儿先回去看下,有事我会让丫鬟婆子们前来告知您的”老夫人知道她关心燕姨娘,点点头

“去吧,路上慢些着“话刚说完音杳就如同一阵风一般出去了,老夫人对着还在一旁没有回过神来的喜儿吩咐着

”你还不跟上去看着你家小姐点儿,若是让她磕着碰着了我可唯你是问”听着老夫人的话喜儿恭敬的点头出门跟上音杳,在院门口的曦儿见着音杳出来了慌张的上前带着哭腔

“小姐”音杳看着曦儿破烂的裙子知道这丫头在路上肯定摔跤了柔声道

“别哭了,先回去”说罢看着跟上来的喜儿道

“扶着曦儿“说完带着两个丫鬟快速的向自己的院子行去,在路上音杳问曦儿姨娘怎么会突然就要生了呢,自己走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曦儿将刘妈妈来了院子的事情一字不少的说给了音杳听,音杳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心里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音杳大步流星的踏入院子,这时候院子里忙作一团,画儿看着音杳回来了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音杳点头进入内室,复又退出来

”热水有烧好吗?“画儿摇头表示没有,音杳点点头吩咐

”那你们现在就去烧热水,多烧点,曦儿等稳婆来了喊我“音杳看着床榻上苍白着脸,头发衣服都被浸湿了的燕姨娘心疼的上前跪在床榻边上握着她的手

”姨娘,您要坚持住,再等一会儿稳婆就来了“燕姨娘大口大口的呼着新鲜空气听着音杳的话用力的点着头。音杳一直在燕姨娘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让她先保存力气。曦儿刚才去找音杳的时候不觉得腿疼,现在觉得腿疼的都快要死了,她跛着腿站在内室门口喊着

“小姐,稳婆来了”音杳看着燕姨娘头也不回的道

“让她们进来,你先擦药休息,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

“哦,好“喜儿看着李妈妈和稳婆自觉地推开一条路,一旁的小丫鬟扶着她向后面她们住的院子去擦药。

李妈妈带着稳婆开门进来随手关上,稳婆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尚未及笄的音杳,音杳起身让稳婆上前给燕姨娘查看身子状态,音杳站在离床榻几步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李妈妈走到音杳身边小声的劝道

“小姐您尚未及笄,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儿,您就先出去,屋子里有老奴守着,您就放宽心“音杳知道李妈妈的意思,她走到燕姨娘痛苦得闭着眼睛的身边俯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姨娘放心,我一定会让弟弟留在您身边的”说完提起裙摆出了内室,看着李妈妈带来的婆子将房门关上,听着里面燕姨娘传来的痛呼声,音杳面色沉寂,思绪万千。

这边大夫人听说燕姨娘要生了淡淡的看了一眼刘妈妈淡淡道

”没有想到这燕姨娘这般不经敲打,竟然被吓得要生了“说完打了一个呵欠,刘妈妈忙将薄衾给大夫人盖在身上

“时间还早,夫人要不先睡一会儿再瞧瞧去吧”大夫人叹息一声

“眼下哪里睡得着呀,不知道她生的是儿是女”

“夫人放宽心,不管是儿子是女儿对夫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若是儿子就由夫人抚养,若是女儿就交予她自己抚养”大夫人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点点头对着刘妈妈道

“嗯,那我就小憩一会儿”大夫人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申时,若不是做了一个梦只怕大夫人还不会醒,大夫人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房梁,她梦见自己被侯爷休弃流落于市井之间以乞讨为生,梦里自己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在与一群乞丐抢食中抢到了一馒头却被别人一脚给踢飞了,自己哭喊着却不曾想其中一个乞丐一脚踩在自己的手上,十指连心,自己当下就疼的眼泪都出来,也被疼醒了,大夫人将双手举到眼前细细的看着,一如既往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白嫩的紧,梦里被人踩的疼痛感似乎现在都还能感受到,大夫人盯着自己的手出神,正打算叫大夫人起身的刘妈妈单着水盆进来见着大夫人双眼睁大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安的喊道

“夫人,夫人”一连喊了好几声,大夫人才幽幽的看向她将手放在小腹前还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小腹前的被子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疼痛一般

“燕姨娘可是生了”

“回夫人还没有呢,派去的丫鬟回来说难产,恐怕会一尸两命”大夫人冷冷一哼

“若真能一尸两命那最好不过了”说罢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刘妈妈拧干帕巾递给她,她擦拭了一遍后起身下榻,刘妈妈将早先就准备好的衣裳伺候着大夫人一件一件的穿好,大夫人坐在梳妆盒前刘妈妈给她梳头盘发,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后主仆二人这才去音杳的院子。

在院子门口就看见小丫鬟们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大夫人抬起手扇了扇因小丫鬟们端着血水盆路过时飘散的腥味,领着刘妈妈进入内室,看着音杳淡然的坐在软塌上悠闲的喝着茶,丝毫看不出担忧之色。

大夫人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音杳见着大夫人来了放下茶杯起身行礼,大夫人摆摆手落座在一旁的软垫上,花厅里谁都没有说话,都静静地等待着。

听着内室燕姨娘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候老夫人听说了燕姨娘可能难产会一尸两命这件事也赶了过来,大夫人与音杳都起身走到门口静候,见着老夫人音杳上前扶着她

“祖母,现天色已晚,而且您身子不快怎么过来了?”老夫人任由音杳扶着自己坐在软垫上

“我要是在院子里等你的消息还不得急死呀”音杳笑着点头

“是,祖母您说的是,喜儿,去端热茶来”喜儿乖巧的出去不大一会儿就端了热姜茶上来,给老夫人手边的茶杯注满茶水,闻着辛辣的味道老夫人皱了一下眉头,喜儿道

“如今天气渐凉,老夫人偶感风寒,这姜茶是小姐特地让奴婢准备的,说是驱寒,本来是要让奴婢晚些时候给老夫人您送过去的,不曾想老夫人您冒寒过来了”说着给大夫人也倒了一杯

“夫人也用点儿吧暖暖身子”老夫人闻言端起喝了一口,热烫的很,却是不辣,不禁将一杯茶喝了个见底儿,喜儿又给倒上一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燕姨娘疼了一夜,也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夜终于在天光乍破之际生了,音杳站在门外听着房里传出一阵婴儿啼哭声,老夫人抓着荷花胳膊激动的喊道

“生了,生了”荷花轻抚着老夫人的背

“是的,老夫人,燕姨娘生了”大夫人冷然的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她的心里却在悄悄的期待着生的最好是个女儿,这时候内室的门打开,一股子血腥味迎面而来,稳婆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抱着用小被裹着的小小一团儿的李妈妈,李妈妈怀里的哪小一团儿竟然还发出阵阵啼哭声,产婆对着老夫人行礼后道

“恭喜老夫人,是一个男婴“老夫人拾起衣袖摸了摸眼睛

“好好好,有赏”荷花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产婆,产婆喜笑颜开的接过,李妈妈将婴儿抱到老夫人的身边给老夫人看,音杳看着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接过抱在怀里慈爱心疼的道

“这孩子长得真像光儿小时候,这鼻子,着眼睛,像极了”听着老夫人这样说,音杳凑上去看了一眼。

只见那孩子生的红彤彤的,皱皱巴巴的老气得很,不觉得哪里像王奉光,倒是那张嘴长得十分像燕姨娘,大夫人与刘妈妈对视了一眼。

大夫人上前几步到老夫人的跟前儿看着那小子,音杳退后几步给她腾了个位置后对着一旁的画儿使了个眼色,画儿轻轻点头移动脚步到老夫人身后候着,音杳则是进入了内室,看着几个婆子给满头大汗的燕姨娘清理下身,她轻脚轻手的上前在燕姨娘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

“娘,娘,真是个弟弟,你说我猜的准不准”原本疲惫的燕姨娘听见了她的声音后睁开哪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音杳柔弱一笑

“是,我的阿音最是聪明了”说罢便昏睡了过去,音杳握紧了她那纤细的手

“放心吧,有我在你身边,弟弟也一定会在你身边的”音杳一早就知道如果燕姨娘生了个儿子大夫人一定会打他的注意,过果不其然,昨日就让刘妈妈前来敲打姨娘,还吓得姨娘提前生产,差点难产。

音杳给昏睡中的燕姨娘改好了被子,几个丫鬟利落的将房间收拾好,老夫人抱着那婴儿爱不释手,大夫人看了几眼心下也欢喜得很,自己平白无故养一个小子在身边也是不错的呢!

小孩子时不时的啼哭一声儿,显然已经饿得没有哭的力气了,老夫人将他交给李妈妈

“奶娘可是有请到?”李妈妈接过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回老夫人,因燕姨娘突然就要生产,还没有来得及去请奶娘”

“嗯,那你们快些安排人去请吧”

“诺”李妈妈抱着依旧小声啼哭不止的孩子轻轻的晃着,还是没有办法让他不哭,音杳出来了看着自己哪哭得脸都发紫了的弟弟有些心疼的对着老夫道

“祖母,这房里不就有现成的奶娘嘛!”众人闻言看向音杳皆是不明白她说的现成的奶娘是谁,在众人的注视下音杳本想从李妈妈的怀里抱弟弟的,但是不知道自己该从何下手,只得将双手叠放在小腹前轻轻的磨挲着

“姨娘不就是现成的吗?李妈妈您就抱着他去给姨娘奶吧”大夫人当下就是不赞同,这要是吃出感情来了,以后养在自己的身边岂不是养不熟,声色严厉

“不行”所有人都看向大夫人,大夫人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颇为不妥当,换上温婉的笑容柔声道

“如今燕姨娘刚生产完,身子骨尚且虚乏,怎能就奶小少爷呢!”音杳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走到李妈妈身边逗弄着弟弟

“祖母,您瞧弟弟哭得如此伤心,定是饿极了,现在天色还未大亮去哪里能找到一个奶娘呀,难道就要让弟弟一直这样哭着,出了事谁能担待得起”李妈妈听着音杳的话看着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少爷也是心疼得很,刚出生到现在就看了一眼自己的娘,现在倒好一口奶都喝不成,别人的奶也就算了就连自己亲娘的一口奶都没有喝着,李妈妈也忍不住道

“老夫人,这四小姐说的是呀,不如就送去给燕姨娘奶一下吧,也出不了什么岔子的,况且这燕姨娘怀身子期间可是有调养身子的,想来这奶水也是足够的,待请到了奶娘再让奶娘奶也不迟,这小少爷现在饿得是连哭声儿都没了,一直在哼哼唧唧的老奴瞧着都心疼了”

老夫人明白大夫人刚才为何那般激动,无非是想着这孩子吃了燕姨娘的奶后怕以后在她身边不好教养,现在听着音杳和李妈妈的话就开始有些犹豫了,李妈妈知道老夫人现在正在犹豫之中,便抱着婴儿凑近到老夫人跟前儿

“老夫人,您瞧,这孩子脸都哭紫了”老夫人看着在自己的跟前儿紫红着小脸儿的小孙子时,原本的那一丝犹豫瞬间都没有了,大夫人看着李妈妈和音杳一唱一和的,手在衣袖里紧握着,她知道老夫人要松口了,果然老夫人开口

“那抱进去吧”李妈妈笑着点头应下,快速的将小少爷抱进内室放在燕姨娘的身边,小声的唤着

“燕姨娘醒醒”燕姨娘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的儿子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掀开衣服喂着他,看着他着急的吃着,觉着刚才的那些疼痛都算不了什么,李妈妈见这因为饿了哭闹不止的小少爷终于安静了下来笑摇摇头,真是把这孩子给饿坏了。

李妈妈出来在老夫人的身边笑道

“已经在吃了,老夫人放心吧,如今这时辰也不早了,老夫人也累了一夜,老奴扶您回去歇着吧”老夫人闻言疲惫的打了一个呵欠后点点头让李妈妈扶着自己起身离开,大夫人也打着呵欠揉着自己的肩膀跟着老夫人一同离开,她们一走屋子里瞬间就恢复了往日的清净,音杳看着几个丫鬟眼底的黑眼圈

“你们也去睡吧,姨娘这里我守着”画儿和喜儿对视一眼后,喜儿道

“小姐也同我们一般辛苦熬夜了一晚,还是小姐先去歇息吧”

“无妨,我不累,你们先去歇息吧,歇息好了在来陪姨娘我再去睡,现在不去睡等下可有你们忙的,对了画儿你待会儿看下曦儿的膝盖伤得严重不”画儿点头应下,两个丫鬟携手离开。

音杳进入内室把门关上后坐在离床榻不远的案几前撑着脑袋看着床上熟睡的母子二人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老夫人在傍晚时分让李妈妈送来了催乳的补汤,音杳让喜儿接过来迟迟没有让喜儿端进去给燕姨娘喝,李妈妈知道音杳在顾忌什么笑着道

“小姐如今可是谨慎得连老奴都不信了,这汤是我煲的,小姐且放心大胆的给姨娘喝,这女人呀,生孩子就好比去鬼门关走了一遭”音杳点点头对李妈妈说的话十分赞同,看到昨日燕姨娘的情况她觉得自己将来还是不要生孩子的好

”嗯,喜儿端进去给姨娘喝吧,别烫着阳仔了“李妈妈不明白的看着音杳

“阳仔?”喜儿轻笑着解释

“阳仔是我们家小姐给小少爷去取的小名儿”李妈妈恍然大悟

“这名儿好听“音杳看了喜儿一眼,喜儿对她吐了吐舌头后端着汤进去伺候燕姨娘去了,李妈妈看着花厅里就自己和音杳了才道出自己此行真正目的

“小姐可知道今儿晌午大夫人来了老夫人的院子“音杳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李妈妈叹息一声继而说道

”大夫人自从老夫人将她的晨昏定省免了后就甚少来老夫人的院子,今个儿大夫人来的意思就是来通知老夫人要将小少爷寄养在她身边,让老夫人不要担心,往后想看小孙子她会命人抱过去给老夫人瞧的”

“那祖母可是答应了?“

”老夫人觉着大夫人所言极是,况且这姨娘生的儿子养在当家主母的膝下对孩子还是对侯府都是极好的,老夫人自然也就同意了“音杳双手环在胸前静静的听着,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腰侧

“妈妈回去转告祖母,有些道理我还是省得的”李妈妈笑意盈盈的看着音杳

“老奴素来就知道四小姐是个通透人儿,那老奴就先回复命了”

“嗯,妈妈慢走”目送李妈妈离开,音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大夫人既然想要将阳仔养在身边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李妈妈回到老夫人的身边将在音杳院儿里发生的事情回禀给了老夫人,还将音杳给小少爷取了一个乳名叫阳仔的事情也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佛珠

“我就知晓这丫头是个聪明的,这光儿媳妇儿的打算我也是知晓的,孩子就先养在她的名下吧。待到光儿回来了给他取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李妈妈笑着点头

“是呀,这姨娘生的孩子能养在当家主母的名下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老夫人点点头不作言语,李妈妈也闭上眼睛跪在老夫人的身边礼佛。

音杳看着燕姨娘抱着阳仔轻轻的哼着曲调儿哄他入睡,将李妈妈方才来与自己说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了燕姨娘,燕姨娘闻言双目含泪的盯着怀里的孩子,音杳知晓她是不舍

“姨娘放心,弟弟只是去大夫人哪里待几日就会回来的”燕姨娘看着怀里熟睡中的儿子点点头,她知道音杳这是在安慰自己,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妾室若有生下儿子当家主母不介意的话,便会将其收养在名下将来享受的也是嫡子的一切,若是主母烦腻就会让孩子待在姨娘身边长大成为一个没有地位的庶子,为了儿子的前途,燕姨娘不得不忍痛割爱,在大夫人还未派人来接走阳仔的这段时间里,燕姨娘整日整夜的抱着他不撒手,心里只求大夫人晚一点来接走孩子。

就在燕姨娘快要以为大夫人不会来接走孩子的时候,刘妈妈带着奶娘来了,音杳正坐在案几前看书,刘妈妈对着音杳行了个半礼后吩咐身后的奶娘道

“还愣着干什么,抱着小少爷走吧”奶娘上前从依依不舍的燕姨娘怀里接过还在熟睡的阳仔抱在怀里,换了个怀抱阳仔只是睁开迷蒙的眼睛瞅了一眼便又闭着眼睛睡,音杳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坏人都将你从你娘身边抱走了你哼哼都不哼一声,看你长大了我怎么收拾你。

刘妈妈看着奶娘抱着小少爷不哭不闹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四小姐,燕姨娘,老身就不打扰了”说完领着抱着阳仔的奶娘离开了院子,燕姨娘痴痴的望着刘妈妈离开的方向,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头看着燕姨娘这样,也情不自禁的低着头抹眼泪,只有画儿不急不躁的站在音杳身后。

大夫人和陈婉然正在花厅里闲聊着呢,刘妈妈就带着奶娘回来了,不是空手而归,刘妈妈让奶娘将孩子抱到大夫人的跟前儿,大夫人看着熟睡中的阳仔笑道

“这孩子长得真是俊俏”陈婉然也伸长了脖子看去感慨道

“是呀”随后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自己与夫君成亲已然快半年了依然无所出。

大夫人让奶娘将睡着的阳仔放在一边的榻上,看着失落的陈婉然知晓她在想什么心下当然也是不快,嘴上却安抚她

“你也莫要心急,早晚都会有的”说罢就要领着刘妈妈就出了花厅打算去看各房掌柜送来的账簿,这时候跟在她身后的陈婉然发出了几声干呕,大夫人回首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陈婉然红着脸

“就是觉着恶心,想来是今日吃坏肚子了”刘妈妈目光打量在陈婉的小腹上

“少夫人可有来月事?”陈婉然不明白刘妈妈问自己这个干吗,茫然的摇摇头

“已经有两月未来了,因夫君,所以便也没有在意”说完原本就红的俏脸更红上了几分,大夫人看着脸红的陈婉然就知道自己儿子没有少胡来

“这等事你怎么能不注意着呢?”说着让刘妈妈上前扶着她,陈婉然受宠若惊

“母亲”刘妈妈扶着她笑道

“少夫人只怕是有了身子了”陈婉然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孩子了,大夫人吩咐门旁的丫鬟去请大夫。

当大夫确诊后告知大夫人说少夫人已经有了两月余的身孕,大夫人让刘妈妈安排人去通知老夫人,和整日待在书房里名为看书实为与柳儿偷欢的世子爷,这可高兴坏了正在院子里赏花的老夫人,侯府近日真是双喜临门呀,小金孙刚出生不久小曾孙又有了,李妈妈带着一群丫鬟跪下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老夫人笑呵呵的让他们起来对着李妈妈道

“去告知光儿媳妇儿,这个月府里下人们的月钱翻倍”

“诺,老奴这就去通知大夫人”

三湘苑里正在翻阅着古书查看上面记载的药方头也不抬的听着喜儿汇报完了后心不在焉的回着

”嗯,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喜事“喜儿看着自己那快要钻入书中去了的小姐,想到近日郁郁寡欢食不下咽的燕姨娘有些不明白的问着

“小姐,这何喜之有呀”音杳笑而不答的对着她摆摆手,待她将书中的一些要点记下后将书拿在手里让画儿跟着自己去了阁楼上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几日后,音杳让曦儿和翠儿好生照顾还在月子里的燕姨娘,自己则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看着音杳来了让李妈妈将好吃的糕点好喝的茶都端了上来

“你这丫头终于舍得来看下我这个老婆子了”音杳知晓老夫人是在笑自己,扑在老夫人的怀里撒娇着

“祖母又取笑孙女儿,孙女儿虽没常能来看您,但却是时刻把您老记挂在心里的”老夫人笑眯眯的轻拍着音杳的背

“好了好了,嘴巴抹蜜糖了,快尝尝祖母这院子新厨娘做的糕点解解腻”音杳从老夫人的怀里抬起身子就势坐在她的身边拿起碟子里的点心吃了一口

“当真好吃,祖母这院子里好东西真不少”老夫人闻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呀,小人精,就想着祖母院子里的这点家当”李妈妈从外面进来看见音杳在这里笑着上前

“四小姐过来了”音杳知道她是去哪儿回来了偏就故意问

“嗯妈妈去哪儿回来”

“刚从家里回来”李妈妈笑着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候着,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拿着一块点心掰着碎儿吃着

”阳仔在光儿媳妇儿的院子里怎么样呀“

“回老夫人,自小少爷去了大夫人的院子里就第一晚没有哭闹,第二日白日开始就不停的哭闹,奶娘的奶也是吃着吃着就不吃了,大夫人那边已经换了好几个奶娘了,小少爷还是不吃奶听着丫鬟说都瘦了一圈了”老夫人听后心疼的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可有请大夫看”

“夫人放心,大夫那边说了小少爷健康着呢”

“既然健康着为何还会整日哭闹个不停”

“这老奴也不知”音杳心里闷着笑,这要是让你们都知道还得了,大夫人躺在花厅的小榻上闭目养神,眼底竟是淤青,自从接了那阳仔过来,大夫人就第一晚睡了个安稳觉,自此便夜夜都被他的哭声吵醒,给他请的奶娘给他喂奶他也不吃,自己一靠近他,他就哭得更厉害。

一连几日都是没日没夜的哭,大夫人已经连续三日没有精神去处理账本了,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她便躺在这小榻上歇息一会儿,刚闭上眼还没有睡沉,阳仔的哭声就又在她耳边响起来了,她愤然的朝外喊着

“妈妈,妈妈”刘妈妈推门进来看着一脸愤然的大夫人

“夫人怎么了?”大夫人忍无可忍的指着偏房对着刘妈妈怒道

“给我把那小子送回给燕姨娘身边去,整日就知道哭哭哭,吵死人了”刘妈妈闻言立刻劝道

“夫人,这要是送回去了往后想要在养在自己身边可就难了,这孩子哭闹是难免的,夫人就多忍忍吧”大夫人看着刘妈妈一双带着黑眼圈的丹凤眼一瞪

“这府里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刘妈妈诚惶诚恐的跪下

“是老奴逾越了,夫人勿恼,老奴这就去将小少爷送回燕姨娘身边去”大夫人这才平息了一下自己胸中的怒火,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睡觉,刘妈妈赶紧出门去偏方让奶娘将啼哭不止的小少爷抱着跟自己走一趟。

当刘妈妈领着奶娘抱着阳仔出现在燕姨娘面前的时候,燕姨娘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呢,直到奶娘将阳仔放在她的怀里,她才回过身来,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回来了

她喜极而泣抱着阳仔,刘妈妈看着不哭不闹的待在燕姨娘怀里的阳仔冷哼了一声,心里骂小白眼狼,大夫人的嫡子身份不要,非得在你自己亲娘这里做个庶子,将来等着后悔吧。

音杳和老夫人讨论着佛经,荷花和李妈妈就在一旁小间里整理老夫人从箱子翻出来的佛经打算找个好天气给晒一晒,这时候门口一个穿着浅绿色深衣的丫鬟在门口对着荷花招手,荷花看了一眼李妈妈随即起身出去,隔了好一会荷花进来将小丫鬟所言之事告知给了李妈妈,李妈妈点点头让荷花继续整理,自己则是进了老夫人和音杳所在的房间

“老夫人,刚才丫鬟来说,大夫人将小少爷送回了燕姨娘身边”老夫人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

“这才养了几日搞得阳仔哭闹不停也就罢了,现在又将他送回了燕姨娘身边,这光儿媳妇儿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李妈妈听着老夫人的话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老奴听丫鬟说,小少爷一回到燕姨娘身边就不哭不闹了,燕姨娘奶了后不大一会儿就睡了”

“哦,当真有这回事?”

“是的老夫人”

“这真是母子连心,既然光儿媳妇儿自己让人把阳仔送回去的那就送回去吧”李妈妈点点头,音杳坐在一旁对她们的谈话只听不言,李妈妈出去了后老夫人这才看着音杳道

“你可曾怪过祖母不帮你姨娘将阳仔留在她身边”

“孙女儿不怪祖母,孙女儿知道祖母是了弟弟好”老夫人点点头

“你能有这般心思,懂我良苦用心也不枉我疼爱你一场”音杳笑着点点头“孙女儿知道祖母是真心疼爱我的,所以祖母做任何事情孙女儿都不会怪您的”老夫人慈爱的摸着音杳的肩膀

“再过两年你就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要许配人家,祖母还真是舍不得呢”音杳赶紧一阵安抚,让其不要伤怀。音杳待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用过了午膳才领着喜儿慢悠悠的回去。

音杳刚踏入院子就听见曦儿的笑声,径直进入内室看见曦儿正在逗弄着阳仔,燕姨娘则是慈爱的看着她们玩乐,音杳上前脱下外面的衣裳看着滴溜溜转着眼睛的阳仔

“你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说着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娇嫩的脸蛋,燕姨娘对着音杳招了招手,音杳收回戳着他脸的手向着燕姨娘走去坐在燕姨娘的身边看着往日郁结的燕姨娘今日总算脸色红润了几分

“姨娘”燕姨娘握着音杳的手

“阿音,娘好担心,大夫人怎么就突然把阳仔给送回来了呢?她后面会不会还来把他给抱走呀”音杳咧嘴一笑

“姨娘且放宽心,既然大夫人今日将阳仔送回来了往后定不会再来抱走他的“燕姨娘听着音杳这样说才将悬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音杳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们自己让画儿在奶娘身上下了黄连,苦的不行,奶娘喂他,他自然是不会吃了一口就不会再吃的了,并且趁着阳仔睡得很熟的时候让画儿穿着大夫人的衣服将他抱起弄醒,他本来睡得好好的背这样一弄就不会再睡了就是啼哭,啼哭的时候画儿就躲起来,让奶娘来哄他,奶娘哄好了他出去了,画儿就又出来把他整醒,这孩子虽小,但是却很敏感,他知道奶娘的奶是苦的,大夫人是坏人,总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来弄醒自己因此只要大夫人一靠近自己,他就会嚎啕大哭,任凭谁哄也都没有用。

音杳陪着燕姨娘说了好些话,燕姨娘这才放宽心来,晚上吃饱喝足的阳仔在燕姨娘的身边的睡得香甜得很,音杳则是在外间的榻上翻阅着书,房间里灯火通明,音杳打了一个呵欠,将书给合上准备入睡了,这时候有人轻轻地敲打着窗户,窗户并没有关严实,若是刘次卿的话他就直接进来,不会这般礼貌,音杳为了怕吵到了燕姨娘她们,光脚走到窗户前,轻轻的拉开窗户就看见一身黑衣笑得十分灿烂的呼延,音杳没有想到是他开口问着

“深更半夜的你不在你家睡觉怎么来我这儿了?”呼延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睡不着”音杳无语

“睡不着来我这儿就能睡着了?”呼延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就来你这儿找你聊聊天”音杳看了一眼房里熟睡中的燕姨娘和阳仔

“那我们去梅园聊吧”说完关上窗户拿起一旁木施上的衣服穿上,吹灭蜡烛关上房门和呼延一起趁着月色慢慢悠悠的走去梅园,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月色清凉,空中已经弥漫起了一层薄雾,呼延看着身边比自己矮小许多的音杳找着话题

“听说你娘给你生了个弟弟”这叫什么话题?音杳看着脚下的青石路

“嗯,然后呢?”呼延搔了搔头

“长得什么样?”

“小孩子模样“

”哦,好看吗“这人问的是什么问题,音杳看了他一眼

“比你好看”

呼延哦了一声后不再说话,两人又沉默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呼延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音杳

”这个就当我送与你弟弟的见面礼吧“音杳看了一眼面前的那块大玉佩,这就是一个成年人带在身上都够沉的更何况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要是给阳仔戴上这睡觉的时候不得给压着了

”多谢,他还小,用不着的“呼延握着玉佩看着音杳那张绝色脸庞情不自禁的说

“那就送给你了吧”说完牵起音杳的手就放在了她的手里,然后就大步向前,音杳望着自己手里的那块玉佩,做工和成色都是不错的,上面还雕刻了一个奇怪的动物,仔细一看这玉佩下面还少了一小半,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就以为这是一整块玉佩,音杳拿着玉佩追了上去

“这东西我也用不上,还是还给你”呼延停下脚步看着她,

“终有一日会用得上的你就留着吧”音杳只得将这玉佩放在腰间

“那好吧,我就当做是下个月的分红了”呼延点头默认,正当两人要进入梅园的时候,一个起夜的小厮路过大喊

“是谁在哪里?”音杳与呼延对视一眼音杳飞身进了梅园,呼延则是低着头围着那小厮转悠了一圈,因为雾气弥漫,那小厮看不清呼延的容貌,只看到一身黑衣的鬼影围着自己绕圈,吓得那他连滚带爬的离开,还惊恐的喊着有鬼,呼延推门而入站在音杳的身边,音杳不禁失笑

”你对他做了什么?“

”扮鬼吓吓他而已“

”嗯“两人并肩坐在梅花树枝上,听着周围的虫鸣声,看着天空中朦朦胧胧的月亮,音杳道

“最近酒楼生意我瞧着账簿上的收入还算可观“

”嗯,全靠你写的那些菜谱,生意红火得很“

”如今生意稳定下来了你有想过做点其他的生意吗?“

”想过,但是不知道做什么,阿音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了解,音杳觉得呼延是一个可信之人,便想做兵器生意的事情告知于他,呼延闻言大赞音杳聪慧,音杳笑着摆摆手“我只是一些小聪明而已”呼延看着音杳沉默良久后才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音杳转头看着呼延

“什么故事?”

“我母亲其实是大汉人,他当年来此地经商与我母亲相遇,他们二人一见钟情,可是我母亲的父亲不答应这件婚事,母亲是个刚烈的女子,非他不嫁,最后为了嫁给他,母亲她不惜在待字闺中之时怀上了我,母亲的父亲觉得她丢人将她赶出了家门,而我母亲她也如愿以偿随我父亲回了故乡,虽遗憾她没能得到父母的祝愿就嫁了人,还让娘家的名誉受损,但母亲她觉得能和他在一起便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了,就在她以为他只会疼爱她一人,宠她一人的时候,他却纳妾了,那是他去世弟弟的妻子,是一个很妖媚的女子,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的,从此不再踏入我母亲的房间,他还扬言要休弃我母亲,我母亲那么活动开朗的女子终日待在房里最后郁郁而终,临终之时他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我至今都还记得她当时那双含泪的眼睛,她那时说的话。”音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能伸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他红着眼睛嘲弄道

“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为了稳固自己儿子的地位想尽办法要赶走我,正好这个时候他与大汉朝的生意亏败了便将我送来大汉为奴”音杳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一段经历,难怪自己当年救他的时候他是被人押解着的哦

“一切都过去了,所有不美好的都会成为回忆,只要你不去翻起自己便不会痛苦,呼延忘掉那段过去吧”呼延点点头红着眼睛看着朦朦胧胧的月亮,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出来,原来已经三更天了,音杳担心晚上燕姨娘醒了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时辰不早了,改日我去酒楼找你”呼延点点头,看着音杳翻身下树离开梅园,他伸手捂着自己胸口的地方低声呢喃道

“这里好像不那么堵了,而且好温暖,好奇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隔日整个侯府里都传遍了梅园闹鬼,音杳逗弄着刚醒来的阳仔,喜儿在一旁小声的和画儿曦儿讨论着侯府里传得神乎乎的鬼,音杳摇摇头真是无知,这世间哪里来的鬼,喜儿见着音杳不为所动小步上前轻轻的开口

“小姐,您说梅园真的是有鬼吗?”音杳摸着呼延送自己的玉佩,打算找个盒子将其放起来,自己可不是暴发富没有必要日日佩戴在身上

“世间本无鬼,只是有的人心中有鬼便认为世间有鬼”喜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可是小姐,她们说的很神乎呢,说是一个穿着黑衣,有三丈高,黑面长牙,血盆大口的一个男鬼”额,呼延什么时候有三丈高了,音杳停下逗弄阳仔的动作抬头忍住笑看着喜儿,轻轻叹息一声,对着她招手喜儿以为音杳要给自己说什么呢便将脑袋凑了过去,音杳直接拧着她的耳朵道

“喜儿,世间没有鬼,就算有,也没有人心可怖,人心是世界上比鬼还要恐怖的东西,知道吗?还有以后不要听着风就是雨,那个鬼你们见过了吗?对于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要永远保持着一半相信,一半怀疑”喜儿手握着音杳扯着自己耳朵的手痛呼道

“疼疼,小姐,奴婢知道了”

“疼就对了,就是要让你疼你才长点记性,记住我刚才说的了吗?”

“小姐,奴婢记住了”后面的画儿和曦儿见状都忍不住轻声笑着,音杳松开喜儿的耳朵看着她们两

“我刚才说的话不光是说给喜儿听的,你们两也有份”几个丫鬟异口同声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燕姨娘躺在床榻上看着音杳有模有样的教导着丫鬟捂着嘴轻笑,这个女儿真的长大了好多。

这边大夫人听着刘妈妈说府里下人们都在传梅园里有鬼,昨日一个小厮起夜亲眼看到的,听说被吓得都尿在裤子里了呢,大夫人闻言脸色一变忽而想到了什么

“那梅园离三湘苑很近吧”刘妈妈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夫人问这个干什么只是恭敬的回道

“是的夫人,就在三湘苑的后面”

“哦,妈妈你觉得如何?”

“夫人的意思是?”大夫人扯出一抹笑看着刘妈妈淡淡的吩咐

“派个得力的丫鬟去盯着一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有鬼了”

“诺,老奴这就去安排”,刘妈妈安排的丫鬟胆小的顶着三湘苑,深怕真的会有鬼出来,一连几日都提心吊胆的,这三湘院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倒是这院子里的主仆关系和睦。

她回去将这些事情禀报给了刘妈妈,刘妈妈也觉得是夫人想多了,虽然这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但任凭这四小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通鬼神吧。

她不禁想到以前听别人说的鬼神报复之事,赶紧对着三湘苑的方向念叨了几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之类的话。

大夫人在内室见着刘妈妈迟迟没有进来,便摸着自己的头发出来看看正巧就看见刘妈妈双手合并对着三湘院嘴里念念有词的她面上一冷大声呵斥着

“妈妈这是在做什么”原本就有些心虚害怕的刘妈妈听着大夫人突然出身吓得浑身一激灵尘,转身颤抖着跪在大夫人的跟前吞吞吐吐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夫人,老奴,老奴”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刘妈妈匍匐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大夫人愤而甩袖进屋对着外面跪着的刘妈妈喊着“还不进来”刘妈妈起身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跌跌撞撞的进屋,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大夫人听,大夫人闻言眉头紧皱,莫不是自己猜测错了,但是大夫人始终不信自己会猜测错,这三湘苑里定有猫腻,她可没有少注意到这音杳隔三差五的就向老夫人请安出府,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明年年底就要及笄了,莫不是她与男子在三湘苑私通。“还是派人盯着点三湘苑,有什么事情及时禀报给我”“是夫人”

音杳近日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是抱着算盘啪啪的算着账本,闲暇时候看看自己柜子里的银子,想着我自己离开这侯府的日子不远了,画儿进来在音杳的耳边一阵耳语,音杳始终浅浅的笑着,

燕姨娘出了月子抱着阳仔在院子里走动着,音杳一大早就去梅园散步回来,看着燕姨娘和阳仔心情大好早饭都比以往多吃了一碗饭。

大夫人这边让刘妈妈日日给陈婉然的房里送补汤,对待陈婉然的态度也比之亲厚了许多,现已至隆冬时分,天气越来越寒冷,侯府里各房都安静的让人不习惯,这陈婉然倒是心好,自己在房里做着小儿衣服还特地给住在三湘院的阳仔送了一套贴身衣服过来,当时音杳不在。

她去了酒楼找呼延谈兵器生意去了,待她回来时已是傍晚的时候了,院子里都已经吃过晚饭了,燕姨娘正在花厅里烤着炉火给阳仔做里衣,喜儿和曦儿两个小丫鬟拿着拨浪鼓逗弄着软榻上手脚张扬的想要抓住喜儿手里的拨浪鼓,音杳顶着一声寒气进屋。

画儿赶紧上前为她脱下一身寒气的披风伺侯她到里间换上一身红色的棉衣音杳哈气搓着手,原本冻得通红的脸蛋也因为室内的暖热慢慢恢复常态。

喜儿见着她换好衣服出来坐在燕姨娘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燕姨娘交谈着,忙把手里的拨浪鼓递给曦儿,自己上前给音杳倒了一杯热茶,问她用过晚饭没有,过小厨房里还温着鸡蛋羹呢。

音杳表示自己在外吃过了,音杳知晓喜儿有事要与自己说,而且是不方便让燕姨娘知道的,于是音杳放下茶杯起身进入内室,喜儿也跟着来,音杳坐在软塌上拿着小小的薄被搭在腿上,喜儿侯在音杳身边将今日少夫人的丫鬟来了院子给阳仔送衣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音杳喝了一口热茶烟雾袅绕看不清音杳的表情

“那衣服呢?”喜儿赶紧去一旁的案几下的小木箱子里捧了出来,是一件红色的小衣,胸襟处绣着老虎的样式,布料质地也很柔软,音杳细细的磨挲着胸口处的虎绣,指尖突然被刺痛了一下,音杳抬起手,食指上已经冒出了一个血珠,喜儿惊讶的看着音杳,音杳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音杳从虎绣处取出一根针绣花针,拿在手里端量着,喜儿见状讶然

“小姐,这是?”音杳抬起头看着她

“你以为人家是真心实意的”说着又继续从另一边的衣襟处同样取出了针,喜儿看见音杳将针拿在手里低着脑袋仔细揣摩着,

“奴婢没有想到这少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善良大方实则这样”喜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音杳也不恼,食指与大拇指搓着那几根针抬起头似笑非笑

“她性子软弱温和,可不代表有些人就如她一般”喜儿明了音杳在说谁点头

“是奴婢目光思虑不全”

“这件事情莫要告诉姨娘免得她担心”

“奴婢明白,少夫人的丫鬟送来衣服的时候奴婢就没有给姨娘看见”音杳点点头将针和衣服一并递给喜儿

“拿去好生收起来,往后大有用处”喜儿接过将衣服包好塞在音杳衣柜的最下面,音杳喝了一口茶后让喜儿出去把画儿喊进来,并且让喜儿从梳妆盒里去了些碎银子递给画儿后,音杳撑着脑袋不急不缓

“画儿,你明日去查下少夫人给阳仔缝制的衣服都经过了谁的手”

“诺”

音杳半梦本醒之间觉得自己的床上有人,伸手触碰到哪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香,她信赖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刘次卿低头在音杳的发间一吻

“睡吧”音杳继续沉沉的睡去,一夜好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次日,空中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下下来了,音杳抱着阳仔在房里逗弄着,这小家伙比刚出生的时候可真是要好看了太多了。

燕姨娘温柔的看着他们两姐弟,旋即端着篮子里的针线布料去了花厅,喜儿将去院子里取了堆积在灌木丛上的雪回来烧烤给音杳泡茶。

曦儿依旧是捧着吃的和翠儿侯在燕姨娘的身后,音杳看着因为年纪变大相貌也开始长开的曦儿越发觉得她简直跟苏耀书房里那画上的人儿如出一辙。

怀里的阳仔似乎感觉到自己姐姐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音杳的衣襟将望着曦儿出神的音杳的视线拉回了自己身上,裂开一张嘴对着音杳打了一个呵欠,音杳无奈的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呀,小坏蛋让姐姐的视线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又要睡觉了”阳仔吧唧了几下嘴边,一双带有睡衣的眼睛看着音杳,音杳从他的眼里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影,轻轻的哄着他入睡。

画儿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衣服上沾满了雪花,怕凉着屋里的人,她赶紧小跑到花厅的火炉旁脱下外衣服,正在烹茶的喜儿赶紧将音杳让她提前准备好的棉衣给画儿披上,画儿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嘴唇也是乌的,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喜儿倒了一杯热茶给她,画儿喝了一口后捧在手里取暖进入内室将门关上走到音杳身边将自己今日打听到的事情缓缓的说着

“小姐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件衣服是出自少夫人的手,少夫人做好就交给了大夫人安排照顾她的丫鬟巧儿手里”画儿觉得嗓子有点干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着

“那巧儿与柳儿十分交好,两人伺候的主子一个是大夫人,一个是老夫人虽然伺候的主子不同,但是两人经常同吃同住,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们两是亲生的呢”音杳伸着手指逗弄着因为画儿进来说话又清醒了的阳仔,让他抓着自己的手指玩

“柳儿最近干了些什么”

“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丫鬟说她最近早出晚归,每次归来心情都十分好,尤其是前日她的头上还多了一只很漂亮的簪子”

“簪子?有问是什么样式的簪子吗?”

“这个奴婢么有去问,只是听其他的丫鬟说她好像特别稀罕罢了”音杳状似毫不在意般

“鱼既然已经入网了,我们也该收网了”

“小姐的意思是?”音杳眼里浮起一抹杀气

“将柳儿爬床的事捅出去吧”画儿点点头将手里已经温热的茶一口喝下,心中已然有一个计划生成,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侯府又不得安稳了,这日柳儿与王轩欢好后正躺在王轩的怀里,红着一张脸蛋,香汗淋漓的手指在王轩的胸膛上若有若无的画着圈圈,王轩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你这个小妖精”柳儿闻言发出咯咯直笑,王轩低头正打算与她在赴一番云雨时,陈婉然本在房间里为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做着衣服,却有面生的小丫鬟来报说世子爷最近熬夜读书身子清瘦了许多,陈婉然闻言心疼不已,想着因为自己怀孕,婆婆让自己与夫君分房睡。

从那以后夫君便日日夜夜待在书房里,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如今听说还清瘦了许多,她吩咐了贴身丫鬟香儿让厨房煲补身的汤亲自送去给王轩喝。

陈婉然带着香儿自己去了书房,房门紧闭,门口本该守着的书童也不知去了那,她停下脚步从香儿的手里接过汤盅,让香儿侯在门外自己有事便会喊她,香儿点头帮她推开房门后便侯在门口。

陈婉然端着补汤推门而入,柔柔的喊着

“夫君,妾听说近日你一直忙着学习,妾担心你身子吃不消,特地”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汤就应声而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汤汁四溅,溅湿了她的裙摆留下斑斑痕迹。

她不敢置信的捂着嘴看着床上赤身裸体的一对男女,一双明媚的眼里此刻聚满了泪水与不感相信。原本在门外候着的贴身丫鬟听着屋里的动静推门而入

“少夫人,少夫人”见着地上碎裂的汤盅和呆愣的少夫人丫鬟吓坏了顺着视线看过去也红着脸尖叫了一声,因为肚子疼去了一趟茅房的书童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柳儿没有想到会被少夫人捉奸在床慌张的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王轩看着陈婉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想着她还为自己怀着孩子,自己也不是不喜欢她,赶紧起身披着一件衣服

“夫人,你怎么来了”陈婉然流着泪捧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嘶哑着声音

“妾为什么不能来,妾要是不来的话怎么能看到夫君这般风流?”王轩闻言眉头一挑,,她居然当作丫鬟的面这样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是你的丈夫,三妻四妾这不很正常的事情吗”

“敢问夫君,这是你纳的妾吗?妾身怎么不知晓,还有祖母母亲都同意了吗?”原本只是和柳儿玩玩的王轩听着陈婉然对自己的质问,有些气急

“我正准备”柳儿一脸期待的等着王轩的话,心里充满了欢喜,世子爷要纳自己为妾了吗,陈婉然扶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痛呼对着身边的丫鬟道

“香儿,我肚子好疼”在一旁的香儿赶紧扶着她慢慢的滑落坐在地上

“夫人,您还好吗,夫人”王轩蹲下身子将陈婉然抱在怀里

“夫人,你怎么样?”陈婉然皱着眉头

“妾身肚子好疼,夫君”王轩对着书童喊道去请大夫。

刚说话陈婉然就晕了过去,一旁的柳儿知道自己恐怕是要大难临头了系着衣带趁乱跑回了自己的房里。

大夫人和老夫人知道后都急匆匆的去了王轩住的东院,此刻大夫正好把完脉,大夫人上前轻轻的问着

“大夫怎么样啊?”大夫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起身对着大夫人俯一一礼后道

“幸好少夫人体质不错,加上这些日子身子养得也好,孩子虽有滑胎的现象但脉象还算平和,老夫这就开一副药煎熬给夫人调理稳固一下,这段时间少夫人要好生静养,不能收到半点刺激”大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坐在外间的老夫人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嘴里念叨了好几声阿弥陀佛,大夫人让刘妈妈跟着大夫去取方子顺便送送大夫出去。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王轩后将陈婉然的贴身丫鬟香儿喊了出去

“你是怎么伺候你主子的”

“大夫人饶命呀,是是”“是什么,吞吞吐吐的作甚”老夫人看了大夫人一眼才对着跪在堂下的香儿道

“你好好说来,不要害怕”香儿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老夫人闻言愤怒的对着身后的李妈妈道

“去把柳儿给我带来”大夫人此刻心里气恼的不行,又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先前是欢儿爬上了侯爷的床,现在有事柳儿爬上来自己儿子的床,还害得自己的孙子差点没了,这让大夫人如何不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柳儿跑回房里后就在收拾细软,她决定趁着天黑离开侯府,若是让夫人们抓到了自己,只怕到时候自己难逃一死。

正当柳儿收拾好了细软趁着现在院子里没有人先躲到拆房去等天黑的时候,画儿和音杳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吓得柳儿慌张的将细软藏在身后有些惊恐的喊着

“四,四小姐”音杳装作没有看见柳儿拿着的细软向着屋里走去

“柳儿,多日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柳儿看着音杳云淡风轻的模样背后莫名的升起一股凉意

“四,四小姐您是主子,奴,奴婢自然是记得”音杳轻轻一笑走到柳儿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抚摸着

“这张脸生得真是好看,细皮嫩肉的,难怪会将世子爷迷得团团转,我要是个男人呀,我也得爱上不可”柳儿听着音杳的话瞳孔放大,她没有想到四小姐会知道自己与世子爷的事情,颤抖着声音

“奴,奴婢不明白四小姐的意思”音杳拖长语气后扬高声调

“哦,是吗?聪明如你会不明白我的意思”说完狠狠的一甩手柳儿的脸瞬间偏向一边人也跟着踉跄了几下,音杳向画儿伸出手,画儿地上一方帕巾,音杳接过后展开轻轻的擦着自己的双手

“你往燕姨娘的补汤里放堕胎药的时候想明白会有今日吗?买春药色诱王轩爬上他的床的时候有想明白会有今日吗?收买巧儿在阳仔的衣服上别着绣花针的时候想明白过会有今日吗?”越听音杳往下说柳儿的脸愈发的苍白,她怎么也想不通音杳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看着平静自持的音杳周身泛起阵阵寒意,如坠冰窖一般,此刻她觉得这个侯府最恐怖的不是老夫人,也不是大夫人,更不是那两位嫡小姐,而是眼前的四小姐音杳。

音杳蹲下身子用帕巾垫着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

“不要想着跑路了,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你爬床的事情了,你留在这里的话,念着你曾经伺候过老夫人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不定还能混个姨娘,若是跑路了,只怕还没有出这个侯府大门就被乱棍打死了”说完音杳起身领着画儿离开。

她在赌,赌柳儿的贪心,赌柳儿会不会留下来,显然音杳赌对了,柳儿真的留了下来,只是不是当姨娘。

音杳前脚刚走李妈妈就带着人来把柳儿给架去了大夫人所在的院子,柳儿被那两个婆子直接扔在了院子里,柳儿整个人都摔倒在青石地上,额头被摔出了一个口子鲜。

血从伤口流出滑过眼睛,滴落在地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一些胆小的丫鬟都闭着眼睛转过头不敢看,柳儿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她伸手摸了一下,看着满手的鲜血在地上向着老夫人的方向趴着

“老夫人,老夫人您饶了我吧,求求您了老夫人,老夫人您念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老夫人直接撇过了眼冷冷道

“我就是念在你曾伺候我了这么多年好心好意将你许配给陈掌柜,可你倒好,心如此不静,竟然勾引轩儿,你太让老身失望了”柳儿不管不顾的爬着想要抓住老夫人的腿,老夫人后退几步,李妈妈向前一把踢开柳儿的手,老夫人叹息一声对着大夫人道

“光儿媳妇儿,交给你处置吧,老身乏了”说完就让李妈妈扶着自己回去休息。

柳儿闻言双眼睁得如同铜铃一般,她知道老夫人是不会救自己的了,自己落到大夫人的手里是没有好下场的,想到与自己在床上云雨时世子爷对自己的承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男人的话不能信,尤其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她是想着能让世子爷出来保护自己,于是就病急乱投医般大声的喊着

“世子爷,你曾许诺过我要抬我为姨娘的,世子爷求求你了,世子爷救救奴婢呀”然而她却不知道此时的王轩正被老夫人罚跪在祠堂里,都快要自身不保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她。

大夫人听着她的叫喊,一双柳叶眉眉头紧锁对着一旁的刘妈妈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将她给发卖了出去”

“诺”说着刘妈妈就让那两个婆子将柳儿从地上架了起来,柳儿奋力的挣扎着,嘴里胡言乱语的喊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人都是混蛋,下流痞子,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将来都不得好死,哈哈”大夫人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老夫人后冷冷一笑

“给我把这贱人的嘴撕了,脸给我划了,免得她以后在勾引别家的公子哥儿”刘妈妈果真进入内室拿了一把剪裁布匹的剪刀出来对着柳儿的脸就划了下去,柳儿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四溅,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不敢抬头看。

柳儿已经被疼晕过去了,大夫人对这样的效果十分满意,心里畅快的很,这种情况就像是自己在教训当年的欢姨娘一般,看着倒在地上的柳儿大夫人对着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冷冷的道

“这就是身为丫鬟不规矩爬主子床的下场”,随后刘妈妈让婆子们将柳儿扔到城西的一处破庙里自生自灭。

刘妈妈让丫鬟们都散了吧,扶着大夫人进入内室坐下,大夫人惩罚了柳儿后觉得此刻心里舒服了不少,感觉自己十几年前受的那阵屈辱如今都发泄了出来,刘妈妈给大夫人端了一杯热茶

“夫人喝杯茶解解渴”大夫人接过喝了一口后道

“轩儿那小子呢?”

“回夫人世子爷正在祠堂罚跪呢”大夫人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后对着刘妈妈道

“扶我起来”刘妈妈赶紧扶起大夫人小心的问着

“夫人这是要去?”

“她身边的丫鬟勾引了主子,竟然还罚跪轩儿,我得去看看轩儿去”说罢领着刘妈妈去了祠堂。

王轩正在哪里揉着发疼发酸的膝盖,听见开门声王轩以为是自己祖母来了赶紧跪直了身子喊道

“祖母孙儿知错了”大夫人看着他的模样忍着心疼的上前道

“儿啊,疼吗?”复又听到是大夫人的声音后松了一口气

“不疼”大夫人让刘妈妈在外面候着自己进入祠堂对着祠堂里供奉的列祖列宗上香跪拜后才起身站在王轩的身边

“不疼才怪,你是没有见过女人还是怎么了?平日里你在外与其他的公子哥胡来也就算了,眼看着你媳妇儿现在怀着咱们关内侯府的嫡孙,你就不能忍忍吗,偷吃也不把嘴巴擦干净”王轩听着自己的母亲一番话当时心下就是一喜,母亲没有丝毫怪自己的意思

“母亲,是那柳儿勾引我的”

“我就知道是那贱蹄子不安分,你要是想要妾室了给母亲说一声母亲从院子里给你抬几个姨娘就好了,何必去碰那贱蹄子也不嫌脏”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跪在蒲团上的儿子。

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什么秉性自己还不清楚嘛,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想着刚成婚不久,媳妇儿还怀着身子也就将给他纳妾室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倒好跟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柳儿勾搭起来了,如今竟然做出这般荒唐之事若是传到了亲家的耳里,只怕想到这里大夫人对着王轩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哄好你的媳妇儿”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传到你岳父岳母的耳朵里去了

“儿子省得”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反省,半夜冷就回去吧”大夫人走后不久刘妈妈就给王轩抱了一件披风来,半夜三更王轩就裹着披风回了自己的院子,此时陈婉然已然清醒,看见他面色青白,嘴唇乌紫转身背对着王轩不言不语王轩脱掉衣服上床抱着她

“夫人,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是柳儿那小蹄子勾引我的”听着王轩这般诚恳的认错,陈婉然当下就心软了,想到自己未出嫁时母亲说的在家从夫,不就是个丫鬟嘛,夫君喜欢的话就抬为姨娘便是,只要自己是正室就永远能压她们一筹,想到这里陈婉然转身柔柔的开口“夫君,无事,往后别在这般就好了”王轩心里乐得不行,自己的这个夫人也太好哄了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翌日一大早音杳才刚起床梳洗画儿就进来禀道

“小姐可知道昨个儿世子爷所受到的惩罚是什么吗?”音杳梳着自己的头发透过铜镜看到后面的画儿

“他还会受到惩罚?”

“被老夫人罚去祠堂跪一晚,不曾想大夫人去看了一遍后半夜就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少夫人原谅他了吧”画儿一点都不惊讶音杳会知道这些,她知道少主让自己来伺候保护的这个小姐十分聪明

“正是,夫妻两一早去给大夫人请安去了”音杳将头发梳直嘴角勾起一抹笑嘲讽的开口

“倒也真是鹣鲽情深”

“要奴婢来说这不是鹣鲽情深,是这陈氏太过蠢笨了一些,这等男子原谅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音杳转头看着大义凛然的画儿笑道

“放心,往后我定不会将你们嫁给那种人的”画儿闻言脸猛的一红,脑海里想到了察罗的身影嘴硬道

“小姐,奴婢没有打算嫁人”

“是姑娘迟早都得嫁”这个时候喜儿端着洗漱的水进来看着自己一醒来就没有见了的画儿现在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道

“画儿你一大早去那里了”

“散步去了”喜儿知道画儿会一点小功夫听着画儿这么说也就点点头

“哦”将水放到一边后对着音杳说

“小姐你知道吗,柳儿可惨了,被刘妈妈毁了容扔到破庙了”杳听说了柳儿的下场后波澜不惊,倒是喜儿继续在哪里感慨大夫人太过于残忍了,柳儿虽然有错,不该去勾引世子爷,但是这个下场太惨了些。

音杳洗漱好了后平静的喝着茶,就柳儿这件事,她觉得做人就是不能太贪心,柳儿完全是可以逃走的,她是因为自己的贪心,想要做姨娘,才会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在这个时代所有丫鬟想要往上爬除了爬上主子的床外别无办法,若是聪明点的就在当家主母身边当个小丫鬟到了一定的年龄嫁给府里的管事或者是小厮这又何尝不可呢。

音杳对着喜儿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问着画儿大夫人派来监督她们的那个小丫鬟还在吗,画儿点了点头

“那小丫鬟胆小的得很,虽日日在门外看着我们但从不敢与院子里的丫鬟们交谈打听事情”音杳倒是很想知道大夫人就是安排她来自己的院子目的是什么。

“这丫鬟先留着吧,说不定将来还大有用处”

“诺”音杳让喜儿给自己找一件相对素雅的一身衣服自己待会要出门一趟,喜儿将一件半新的浅蓝色衣裙拿出来伺候音杳换上,音杳直接从后院去了梅园翻墙而出。

音杳出了侯府,径直到酒楼去找呼延,此刻呼延正在案几前看着近几日北戎的境况,虽然他身在大汉为质子,其实他一直让人监视着北戎。

如今北戎的势力远不如当年了,与其他小部落之间的贸易来往愈发的频繁,若是以往的北戎断然是不会与小部落交好的,只会努力的去巴结楼兰压榨小部落,如今北戎已经低贱到去与一些小部落交好了。

看着自己眼线传来的信息,呼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主子”门外响起了自己贴身侍卫察罗的声音,呼延将信件随意扔进火盆里任其化为灰烬后

“进来”察罗领着音杳推门而入对着呼延拱手

“属下先告退”呼延点头有些惊喜的看着一身蓝衣裙清新脱俗的音杳

“阿音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嗯,有事找你,你现在有空吗?”

“有着呢,只要是阿音找我什么时候我都有空,我想阿音今日来找我是要与我谈兵器之事的细节吧“

”正是“呼延上前示意音杳靠窗坐下端着茶杯给音杳倒了一杯茶后自己也坐在音杳的对面

”我现在找到一家铸造兵器的铁坊,价格已经谈拢了,每三月供货一次,他家铸造出来的兵器都是非常不错的,削铁如泥“

”可靠吗?“

”放心吧,我都试探过了也安排好了“

”那便好,眼下就是等兵器一到就可以联系买家看货买卖了“

”是的,我听说荣西侯府最近在囤积兵器“音杳听着呼延的情报一点都不意外淡淡的陈述着自己的见解

”哦,他与霍家交好,囤积兵器必然是是帮霍家的,眼下天下局势看着平静安然,实则各方势力皆在蠢蠢欲动,这霍家掌管大汉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囤积兵器不光是为了清理敌党一方,还有想要与西域合作“

”哈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阿音,这霍家与楼兰近来密切得很,楼兰现在不光要养精蓄锐还要防着匈奴,匈奴几次三番想要吞并楼兰皆因霍家不得不失败而告终“音杳耸耸肩淡然道

”我并不聪慧,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情,既然他们在囤积兵器,咱们正好又有这样一批货,也需要他们的银子,荣西侯府家大业大的,价格适当抬高点吧,还有兵器不能全部售卖给他们,咱们自己也要留有一点余地以防不时之需“呼延听着音杳的话赞同的点头附和

”我也是这样想的嗯,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音杳不置可否的端起茶慢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窗外方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已然乌云遍布。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长安城里要出大事了吧。呼延看着音杳的侧脸,勾唇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音杳转头看着呼延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故作好奇的问着

“你干嘛看着我笑得这般开怀”

“我是见你来此开心”音杳慢半拍的点点头

“好了我该回去了,侯府里最近是多事之秋”呼延点点头站起身送音杳到门口忽而喊住了音杳问道

“你与那刘公子是何关系?”音杳闻言眉头一皱,头也不回的说

“我们之间只谈生意,不谈风花雪月”呼延以为音杳与刘次卿也是合作关系心中一喜,不舍的看着音杳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这街道里。

音杳回到府里去给老夫人请了个安,只见老夫人拿着一个拜帖眉头紧皱,李妈妈在一旁安静的候着,音杳上前问着

“祖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老夫人看了一眼音杳后幽幽的说

“这定安侯要来咱们侯府瞧瞧”定安侯不就是大夫人的娘家嘛,怎么突然想着要来侯府了,老夫人看着音杳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句

”阿音觉得是否要同意他们前来呢?”音杳对着老夫人甜甜的一笑

“让不让来祖母心里早就有了决断呢,何必问孙女儿来确定呢,孙女儿的想法和祖母心中的想法一致”老夫人闻言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拜帖放在一边对着李妈妈吩咐

“阿娥,你去通知大夫人让其着手操办定北侯来咱们府上的一切事宜”

“诺”李妈妈出门而去,音杳将脑袋靠在老夫人的肩膀上静静的想着,眼看着春节将至,这定北侯一年到头除了老夫人生诞来一次外,甚少来侯府更何况这次还是主动要求来的,这其中定有猫腻。

音杳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都能想到更何况老夫人呢,老夫人之所以问自己也只是想测试下自己是否与她想到一致去了,定北侯来侯府要来侯府的唯一可能性那就是大夫人请来的,至于大夫人为什么要请娘家人来,音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到了定北侯一家来的这日,音杳依旧穿着简朴,不逾矩庶女的身份,随着大夫人一行人在正门候着定北侯府一家前来,王素鸢和王素晴两姐妹都穿着华丽,温婉的站在大夫人的身后。

大夫人满面笑容期待的望着门外大道,陈婉然与王轩站在一起,王轩扶着她,俨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出了柳儿那件事后王轩倒是安分了不少,不过音杳可没有少听画儿回来汇报他调戏巧儿的事情,音杳心里暗淬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定北侯府的马车慢悠悠的驶入了音杳他们的视线里,最后缓缓的停在了侯府门口,大夫人赶紧上前恭候自己的母亲下车,定北侯夫人年纪比老夫人年长,但看起来却比老夫人要年轻足以见证她平日里的保养。

她穿着一件褐色连襟深衣,额头上戴着精致的抹额,梳着反绾式上面别着珠钗,由身边的婆子扶着下车,随后跟着下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梳着双平髻,一张鹅蛋脸上施这脂粉,纤纤玉手伸出让一旁的丫鬟扶着自己下车。

后面骑马的是一身着银色华服的男子,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外表放荡不拘,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音杳看得有些反胃,这种男子与三皇子应该是一丘之貉。

男子似乎感受到了音杳的目光向着音杳望来,在看到音杳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先前觉得姨妈家的两个妹妹已经够美的了,不曾想现在还有一个更美的,只是这个女子自己不曾见过。

大夫人上前亲热的扶着自己母亲

“母亲,您一路辛苦了”王素晴和王素鸢也上前对着定北侯夫人行礼,王轩也扶着陈婉然上前行礼

”拜见外祖母“定北侯夫人摆摆手对着身后自己的外孙和孙女儿喊着

“兰庭,雨然还不快来见过你们姑妈”身后的那女孩儿和那少年郎上前对着大夫人行礼

“姑妈,姨母”原来是大夫人的侄女儿与外甥呀,音杳弯腰低垂着脑袋同其他丫鬟婆子们一起行礼

“恭迎定北侯夫人”定北侯夫人看了一眼音杳后轻轻冷哼了一声,看来平时这两姐妹没有少在这定北侯夫人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呐!音杳装作没有听见低着头待他们一行人都进入正院后这才抬起头进去。

走在前面的夏兰庭时不时的回首看向音杳,眼里神色不明,音杳忍着强烈的不适,细心的王素晴则是将自己表哥的行为尽收眼底。

她知道这次外祖母来就是母亲请来的,为的就是想要将音杳许配给夏表哥,起初外祖母因为音杳的身份觉得给表哥做妾室都不配,因为母亲的一番说辞承诺后这才答应了下来,加上现在表哥看到音杳的那副模样,王素晴心里升起一计决定要好好的帮助夏表哥抱得美人归后巧笑盼兮的和自己的表妹说着话。

在大夫人的正院花厅坐了一会儿,吃了茶点,大夫人领着她们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音杳也只得尴尬的跟着去,倒是那个夏兰庭的行为举止让音杳忍不住作呕,他一直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时不时的看一下音杳,音杳当下就决定自己有比要给他一个厉害瞧瞧。

到了松鹤园老夫人已然端坐于上方,见着东北候夫人与大夫人一行人进来,伸手让李妈妈扶起自己上前几步客套着

“亲家好走”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想来看看这些孩子们”老夫人握着定北侯夫人的手一同上座,大夫人等晚辈依次落座后,定北侯夫人笑着说

“听说你燕给女婿生下一个儿子是吧”老夫人眉心一跳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状若无辜的回望着,老夫人淡淡笑着

“正是,只不过孩子刚满月不久,燕姨娘的身子骨也不大好”

“哦,那可以让下人们抱来给老身看看否?”

“亲家不妨改日再看吧,昨个儿那丫鬟来说孩子近来身子不太好不方便见外客”定北侯夫人闻言脸色一变,知道她这是推辞之意,心里嘲讽的想着,难道自己还会当着你的面掐死你的孙子不可,随即恢复满面笑容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迫了,改日在去看看燕姬和那个孩子吧”说完看着坐在下首的夏伟和燕雨然道

“你们两个孩子还不上前来见过祖母”夏兰庭与燕雨然两人纷纷上前跪在堂中俯首行礼

“见过祖母,祖母安”“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们,起来吧”夏兰庭与燕雨然起身后退回到座位上端坐着,定北侯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大夫人身后的音杳对着老夫人道

“想来那就是燕姨娘先前生的那个女儿了吧”

“正是,阿音还不快上前给你外祖母行礼”

“是,祖母”音杳上前跪拜对着定北侯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她本是不想称呼定北侯夫人为外祖母的,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不喊的话到时候她又会说自己不知礼仪,如果自己喊了外祖母的话,她定会让自己不要喊,自己正好乐得自在

“音杳见过外祖母女”定北侯夫人看着素雅的音杳冷冷的道

“哼,外祖母还是免了吧,还是称我定北侯夫人好一些吧”果然不出音杳的猜想,这一切正好是自己想要的

“诺,音杳拜见定北侯夫人”老夫人看着定北侯夫人这般折辱音杳当下心疼不已温和的开口

“亲家,这阿音是你家侄女儿燕姬生的孩子,叫你一声外祖母不为过吧”说完不顾定北侯夫人有些难堪的神色慈爱的对着跪在地上仍未起身的音杳道

“四丫儿起来吧,地上凉”

“诺”音杳缓缓起身退回到大夫人的身后,她感觉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自己的身上,她心下有些懊悔自己该称病不来这的,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不来这里的话怎么会知道别人别人想要设计自己呢。

定北侯夫人看着自己外孙的目光一直追随在音杳的身上,她心里暗骂了音杳一句狐媚子,心里不免担忧若是真让这音杳嫁给了兰庭为妾室,只怕兰庭会被这狐媚子勾得云里雾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亲家,这音杳今年多大了?”老夫人不明白她问这是要干什么

“过完年便十四了”

“哦,那快要及笄了,可有婆家?”

“及笄还有一年多呢,暂未定下”

“不如这样吧,咱们就来个亲上加亲如何?”老夫人闻言已经不愉了,面上却还是笑着问

“亲家的意思是”定北侯夫人笑意盈盈的指着堂下坐着的夏伟道

“我这外孙,夏兰庭,家中也是商贾,江南有名的织造局就是他家,今年二十出头,尚未定亲,待着音杳及笄后许配于他做个侧室也是个极稳妥的”堂下坐着的夏兰庭闻言后心中一喜,他就说外祖母好端端的怎么让自己陪她老人家一起来看望姨妈呢,原是要给自己求娶这个美娇娘。

他还不忘偷偷的看了一眼傲然独立站在大夫人身后的音杳,只见音杳平淡的仿佛她们在讨论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相视一笑,心里欢喜得很,若是让音杳嫁给自己的表哥做妾室正好可以杀杀音杳的微威风,只有燕雨然听着自己祖母的话后充满同情的看了一眼音杳。

她并不喜欢音杳也不讨厌音杳,而且她觉得这音杳并没有大姐姐与二姐姐来自己家里说的那般过分无礼,她知道自己表哥的为人,想着如果音杳真的嫁给了自己的表哥只怕会最后落得个受辱自尽的下场吧。

自己的这个表哥每个月房里的贴身丫鬟都会浑身赤裸的被他折磨死,在江南一带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老夫人闻言当下就怒了语气生硬道

“阿音暂未及笄的,婚事还不急,而且老身并不打算让她为人妾室”这话让堂下坐着的母女三人都吃了一惊,她们虽然会知道老夫人宠爱音杳,但是没有想到宠爱到了这个地步,不会让音杳嫁给别人做妾,整个长安城里找不出任何一家庶女不是嫁作妾室的,这让她们更加坚定了要除掉音杳的心思了。

“诶,亲家这话可就不对了,么有及笄可以先定亲,身为庶女本该嫁作妾室,如今我提议着音杳嫁给我家伟儿做个侧室已然是天大的福分了”老夫人冷冷道

“有劳亲家为我们侯府的事情操心,我家孙女儿的婚事自当有我这个当祖母的做主”

定北侯夫人闻言知道这关内侯老夫人是不高兴了,与大夫人对视了一眼,这一个小动作音杳没有错过,原来是大夫人想要除掉自己,呵呵既然你们都开始放招了,那我不接招的话岂不是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呢。

用过午膳,音杳借口回去午睡,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带着燕雨然去了自己的院子,王轩则是陪着夏兰庭两人去了书房,陈婉然有些疲乏得很向老夫人等告了安回去午睡了。

这时候府里真正在午睡的主子没有几人,音杳让画儿去监视着王素晴和王素鸢两姐妹,画儿领命出去,音杳和衣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假寐。

脑海里想着的却是该怎么样才能给定北侯夫人与大夫人一个教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画儿回来了将自己在王素晴房顶上听到的一切告知给了音杳,原来她们卑鄙的写了一封信交给大夫人安排在音杳院子里监视的小丫鬟,让其送去给夏兰庭,目的就是造成音杳勾引夏兰庭的局面。

并且待会儿还会让王素晴的贴身丫鬟梦儿来请音杳去雅竹轩一趟,雅竹轩是府里小姐们日常聚集在一起看书习字做女红的地方,这王素晴两姐妹还真是想要毁了自己。

果然外面就传来了王素晴身边的丫鬟梦儿的声音

“四小姐在吗?”喜儿推门出去

“在的,小姐正在午睡,你们有事吗”

“我家大小姐邀请四小姐雅竹轩一聚”

“那好,你先在这稍等,我去喊小姐”喜儿进来音杳已经坐在榻上了,她正在画儿的身边轻轻地说着什么画儿点点头笑着对音杳说了一句

“小姐真有你的”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画儿领命出去,喜儿上前给音杳整理了一下衣裳

“小姐,奴婢总觉得这个大小姐她们不怀好意,你要不还是别去了,我去给那丫鬟说您已睡了要傍晚时分才会醒”音杳知道喜儿这是关心自己

“你这丫头当我是猪啊,再说了你觉得你家小姐我是谁都能欺负的吗”说完穿上鞋子出门

“有劳梦儿姑娘带路了”梦儿看着音杳身后我亦步亦趋的喜儿道

“大小姐说了只需四小姐一人前去便是”音杳点点头对着身后一脸担忧的喜儿道

“你就在院子里好生伺候着姨娘吧,我很快就回来,无需担心,姐姐难道还会陷害我不成”原本走在前面的梦儿听到音杳的这句话神情有些不自在的看向了周围。

音杳心中冷笑跟着梦儿向雅竹轩行去,到了雅竹轩此刻房门打开,音杳进去王素晴已然坐在案几前了,见着音杳来了起身亲热的喊着

“四妹妹来了,快些上这坐”音杳点点头坐在她指定的位置,梦儿上前给音杳倒了一杯茶

“四小姐饮茶”音杳接过茶杯端起却不喝,王素晴看着音杳不喝心里有些着急面上却是柔善的说着

“四妹妹放心,无毒的呢”说着端起她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茶一饮而尽后将空杯对着音杳,音杳端起茶杯一手掩面饮下,刚喝下茶不久,音杳就觉得眼前出现了好几个王素晴她喃喃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个大小姐”说完就趴到在案几上,王素晴勾起一抹冷笑,她起身上前和梦儿一起将音杳扶到里面的软榻上躺着,看着音杳那绝美的脸庞,她伸手轻轻的拍打了几下

“待你醒来为时已晚,看你如何骄傲,看祖母还会怎么维护你”说罢让梦儿将香炉点上,旋即领着梦儿快步出去后关上房门。

待听着脚步声远去后音杳将喉头的茶水吐了出来,冷冷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勾起一抹残酷的笑,这时候画儿扛着王素鸳进来,音杳让开身子让画儿将王素鸢放在床上,看着昏迷中的王素鸢淡淡道

“诚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切都得怪你们自己”说完伸手将王素鸢的衣服给扯开了一些露出白嫩的颈子和少部分酥胸后,将王素鸢随身携带的帕巾搭在她的脸上。

画儿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给音杳

“小姐服下吧,这房里有催情药”音杳看了一样角落里缓缓升起的青烟,接过画儿手里的药丸服下后对着画儿道

“你先在这里看着,待事妥之后来梅园找我”

“诺”音杳出去后关上房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是让画儿在这里守着,结果单纯的画儿在房里看到了一副活春宫的场景。画儿看着音杳出门离去后上前关上房门越上房梁等待着鱼儿上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不大一会儿夏兰庭就一脸猥琐的推门进来看着床上遮住脸的女子他以为是音杳搓着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房里的催情香吸了不少。

画儿在梁上看着他长得白白净净的也不丑结果露出这样猥琐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阵恶心,就他这样还想要娶自家小姐,给小姐提鞋都不配。

夏兰庭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泛起一阵阵热意,他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的上前看着床上酥胸半露的俏佳人直接就扑上去一阵啃咬,画儿见状脸一红闭着双眼听着耳边的男女喘息。

待到两人热情高涨的时候,画儿悄悄的下了房梁,推开半开的窗户跳了出去,看着周围没有丫鬟路过后飞奔着去梅园通知音杳,音杳正拿着梅花树枝在地上胡乱的挥舞着,见着画儿来了便扔下手中的树枝拍了拍手

“大小姐去了吗?”画儿红着一张俏脸回道

“还没有的,奴婢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待小姐走到哪里去的时候大小姐也就到了”音杳看着画儿的红脸蛋知道这丫头听墙角听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画儿是在房梁上待着听的

“嗯,那我们走吧”音杳带着画儿刚到雅竹轩就听见王素晴大声的喊着

“呀,四妹妹,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音杳与画儿对视一眼在门口回道

“大小姐,我怎么了”王素晴听着音杳的声音清晰的从身后传来,她吃惊的回身看着一脸无辜的音杳

“你怎么?”音杳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看着一脸吃惊地王素晴问道

“大小姐,阿音怎么了?”说完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回院子后特地换了一身的穿着对着王素晴道

“阿音刚才那身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所以回去换了一身呢”王素晴看着音杳好好的站在这里,哪里管她换没有换衣服,她只是很惊讶音杳站在这里,那么屋里床上的是谁。

原本在床上因为好几次的欢愉加上是第一次有些受不了晕过去的王素鸢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娇声嘀咕道

“红儿,什么事这么吵呀”听着是王素鸢的声音,除了音杳和画儿其他的人都愣住了一脸的不敢置信,王素晴赶紧上前看见果然是王素鸢,王素晴不敢置信的捂着嘴。

此刻王素鸢她正趴在夏兰庭的身上,方才熟睡中她的脸是向里的,现在因为觉得吵闹便向外,她睁着迷蒙的双眼看见王素晴在房里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呀,出了什么事了”说着就要撑着身子起来,触手的是温热的肌肤还有下身传来的酸疼让她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下躺着的正是还在熟睡中的夏兰庭后,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裹着被子跌落在地。

原本睡得正香的夏兰庭被这一声尖叫给叫回了神看着房间里站了这么多人,除了自己的表妹们还有一些丫鬟婆子,他虽然生性风流但是此刻也有难为情起来。

他当然也看到站在门口一脸似笑非笑的音杳,那他刚才睡得是谁,他低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肩膀哭泣不停的王素鸢,额头上瞬间有冷汗浸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夫人听到身边丫鬟的小声汇报了雅竹轩的事情后,她心中一喜,自以为是音杳与夏兰庭欢好被丫鬟婆子们给撞见了,找了一个借口带着老夫人和定北侯夫人一同前往雅竹轩说是来看几位小姐切磋才艺,两位老夫人自然是不疑有他就跟着她一同来了雅竹轩。

不曾想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了屋子里王素鸢的哭声,大夫人全然以为是音杳恼羞成怒在欺辱自己的女儿,而关内侯老夫人和定北侯夫人都不约而同的皱紧了眉头,这两位夫人都不太喜欢王素鸢,因为王素鸢比起其他的小姐们来更加的娇气还没有什么头脑。

大夫人顾不上礼仪,丢下两位老夫人快步走进院子,看见音杳正站在内室的门口,衣着整洁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难道是晴儿临时改变计策了?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音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音杳看着大夫人等人来了领着画儿恭敬的行礼。

大夫人看着音杳温婉的对着自己行礼后狠狠的瞪了音杳一眼,开始搞不明白自己大女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她跨进屋子入眼的便是凌乱的床铺,坐在地上不断抽泣的王素鸢,王素晴则是低着脑袋红着一张脸有些羞愧的站在一旁,其他的丫鬟婆子们也否纷纷的低着头,全都不敢抬头看向那凌乱的一幕,因为床上正坐着一丝不挂的夏兰庭,这些丫鬟们都尚未成亲,对男女之事虽然好奇但是胆子也还没有大到敢去看自己主子。

大夫人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下明了,自己懊悔不已不该任由晴儿胡来,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素晴愧疚的低着头双手在衣袖里紧紧的握着,她本以为会收拾到音杳不成想却是将自己的亲妹妹给,转而一想似乎这件事也不算太错,鸳儿失身给了表哥,那么自己嫁给三皇子的机会不是又大了一点吗。

而床上坐着的夏兰庭依旧没有回过神来,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看着床上躺着的是音杳,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表妹呢。

跟着大夫人一同前来的老夫人和定北侯夫人也进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睁大了眼睛,定北侯夫人率先回过身来对着仍然在床上发愣的夏兰庭呵斥道

“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穿好衣服”夏兰庭听着自己外祖母的怒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屋子里的人,红着一张白净的脸慌张的下床捡着衣服穿好后站在床边眼神慌乱的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老夫人也回过神来淡定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她总觉得这房里的气氛不太对,好像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好只是出了差错一样,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定北侯夫人后对着着地上依旧啼哭不止的王素鸢和一直在安抚她的大夫人冷声道

“光儿媳妇儿还不赶紧给二丫头穿上衣服,随我一同去正厅“说完看着定北侯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亲家,一同吧“定北侯夫人知道这下自己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她带来的外孙子与自己的外孙女儿在这侯府里行了苟且之事,只怕这关内侯老夫人还以为是自己故意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大夫人的正院,李妈妈扶着老夫人上座,定北侯夫人的婆子也扶着她落在在一旁,其他的人都站在堂中。

王素鸢红肿着眼睛靠在大夫人的身旁,看起来可怜极了,王素晴则和音杳站在一起,燕雨然刚午睡醒听丫鬟说了今日的事情也赶了过来站在定北侯夫人的身侧。

王轩则是在书房里,他还纳闷自己的这个表弟去了茅房怎么这么久还不曾回来,听自己身边的书童说了夏伟与王素鸢的事情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让书童赶紧让道来了大夫人的院子,只有陈婉然因为怀有身孕比较嗜睡没有来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老夫人愤然的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

“夏小爷,我当你是客人将你奉为上宾,你倒好,居然欺负到我孙女儿的头上去了,如今她的清白已经被你毁了,你该作何作为?“定北侯夫人听着关内侯老夫人的话看了一眼王素晴身边淡然无事的音杳道

”今日这事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说完后王素晴手指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若是让外祖母与祖母知道是自己想要设计音杳不成想设计到了自己的亲妹妹,她们一定会责怪自己的,到时候若是传了出去,那三皇子。音杳看着王素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知道王素晴是为了什么在感到害怕,未出嫁的女子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若是自己的名声毁了那么这一辈子无论嫁得好坏在婆家都是抬不起头乃至整个长安城的贵妇圈里都抬不起。大夫人抹着眼泪委屈道

”母亲,一定要为我的鸢儿做主呀,鸢儿自小虽顽劣了些,与兰庭侄儿感情虽好,但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绝无半点男女私情,怎么今日就发生了这般事情“老夫人闻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兰庭颇为有些不满

”今日之事,不管如何,这夏小爷都是过错方,鸢儿如今年已及笄,尚未定亲,夏小爷修书一封通知父老择选个良辰吉日来迎娶我们二丫头“夏兰庭听着关内侯老夫人的话后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王素鸳,觉得自己的这个表妹容貌姿色虽不如音杳,但也是个清秀佳人,娶回家自己也不吃亏拱手应下

“老夫人,侄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因为听着老夫人的话有些不满的定北侯夫人打断

“诶,暂且缓一缓,这事还得与他父母好生商议一番,毕竟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就算要娶亲的话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音杳听着定北侯夫人的话心下嘲讽不已,你的外孙子都把你的外孙女的豆腐都吃光了,你不赶紧中和一下,还在这里不情愿,大夫人听着自己母亲的话也是脸色一白,她又何尝不懂自己母亲的意思,自小母亲便偏心妹妹,如今都这时候了还偏心妹妹的孩子。

定北侯夫人全然没有为自己的大女儿和外孙女着想,她就是想着虽然自己的外孙女儿确实将身子交给了自己的外孙子,她始终是有些瞧不上自己的这个小外孙女。

如果是王素晴的话她倒也不会反对,只是这鸢儿的性子和才情都不及王素晴,若是让其嫁与自己那江南富商的二女儿家,只怕将来这鸢儿管不了那么大个家业,到时候自己的二女儿还要埋怨自己。

要知道这定北侯家大部分的经济来源都是两个女儿家的接济,尤其是身为江南富商的夏家时常送些奇珍异宝价值不菲的东西来让定北侯送给朝中霍氏一党借此来得到官场恒通。

关内侯老夫人也知道定北侯夫人的想法微闭着眼睛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后道

“那么亲家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了?你的外孙是亲的,外孙女儿也一样是亲的,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难免这手心的肉是比手背的肉厚一些,有所偏颇我也理解”音杳听着自己祖母的话不得不佩服,这话说的有水平,果然只见定北侯老夫人讪然道

“我只是觉得这事蹊跷得很,兰庭明明是与轩儿一同去的书房,怎么就到雅竹轩去了呢?那还是姑娘们吟诗作画的地方,虽然是亲表妹之间但男女始终有别“听着定北侯夫人的话,关内侯老夫人笑道

“亲家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关内侯府设计了你的宝贝外孙子是吧”定北侯夫人对着老夫人回以一笑

“亲家莫恼,我也只是有这个猜测而已”王轩见着两位祖母这剑拔弩张的气势赶紧上前拱手道

”外祖母有猜测是应当的,只是中途时表弟说肚子不舒服便去了茅房,我一直在书房里等表弟回来,结果就听见书童来禀道今日这荒唐事“关内侯老夫人和音杳对视了一眼,音杳觉得这王轩真是单纯的可爱不帮着自己的妹妹撒一些谎,站在中立地位,虽说了实话但是却也得罪了老夫人,定北侯夫人点点头

”那么中途可有人来找过兰庭?“王轩仔细的想了一下回忆道

”有,是一个小丫鬟我记不清容貌了“闻言定北侯夫人眉头一拧对着堂下跪着的夏兰庭问道

”你刚来姨妈府上,怎么就有丫鬟找你?”

“回外祖母问话,那丫鬟自报家门说是这四小姐身边的丫鬟”说完指着一旁一幅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音杳,音杳看着因为夏兰庭指着自己房里所有的人都看向自己后,轻轻一笑后上前几步看了一圈房里的人后淡淡说道

”夏公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尚未及笄的女子,你一外姓男子来我们侯府里做客,我们都将您奉为上宾,只是我从不曾肖想于你,更不会派什么丫鬟去找你“关内侯老夫人对音杳说的话十分满意

”我家四丫儿的秉性我了解,断然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子“定北侯夫人对这话就不满了

“既然兰庭都说了是这四小姐的丫鬟来找的他,那么就让倩儿安排刘妈妈去将府里的丫鬟们全部召集在一起让伟儿辨认吧”关内侯老夫人看着音杳淡然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此事虽与音杳有关系,但主谋一定不是音杳,反而音杳也可能是受害者,她的四丫儿虽然聪慧但对这种肮脏事定然不屑为之,音杳丝毫不知道自己原来在老夫人心中是这般高洁傲然。

老夫人想到这里不有自主的看了一眼从进了房间就一直沉默着安静的仿佛不存的王素晴,王素晴觉得有一道锐利探究的目光打在自己的身上不敢抬头装作没有感觉到,老夫人疑惑看了几眼她后对着大夫人身后的刘妈妈道

“此事就让光儿媳妇身边的刘妈妈去安排吧”刘妈妈没有想到事情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诚惶诚恐的应下

“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不大一会儿刘妈妈就将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们都召集在了大夫人的院子里,夏兰庭一一辨认最后站在大夫人安排监督音杳的小丫鬟面前细细的看着,这个动作让王素晴和大夫人都不约而同的心慌了起来。

大夫人慌得是这丫鬟是自己派去监视音杳的断不会为音杳所用,若是小丫鬟把不住嘴当着老夫人的面说了出来只怕,王素晴心慌的是若是当着这么多人戳破了是自己设计的这一切,那传出去了自己将来一定就毁了,别说想要嫁三皇子估计一些普通家族也不会接受自己。

夏兰庭回忆起来就是眼前的这个丫鬟送的信给自己,还说四小姐邀请自己雅竹轩一叙,小丫鬟心虚的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夏兰庭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对着定北侯夫人有些激动的道

“就是她,就是她。对了,孙儿突然想起来,她还塞给了孙儿一封信“说着将怀里的一封信掏出递给定北侯夫人,定北侯夫人问着大夫人身边的刘妈妈

“刘妈妈,这个丫鬟是那个院子里的“刘妈妈恭敬的回答

“回禀夫人,是四小姐院儿里的”定北侯夫人闻言冷冷一哼看着音杳道

“如今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不承认吗?”音杳听这定北侯夫人的话掩嘴轻笑,定北侯夫人怒道

”你笑什么“

”我笑这院子里有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比如说刘妈妈,我院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丫鬟你会不清楚吗?”关内侯老夫人接过定北侯夫人手里的信纸看了一眼就道

“这不是四丫头的字,你这奴婢究竟受了何人指示竟要做出这般丑事”那小丫鬟抬起头看了一眼王素晴和大夫人随后又将头低下匍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着

“奴婢,奴婢是受四小姐指示”音杳听着她的话也不气恼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起来的本事也是个极不错的,你是谁派遣在我身边的,你我心知肚明”说完后音杳定定的看着王素晴

“大小姐觉得我说的对吗?”王素晴没有想到音杳会直接喊自己,她有些惊慌的抬起头看着音杳强装镇定

”四妹妹也是真会说笑,做出了这等错事,自己院子里的丫鬟招供出来了你,四妹妹倒好了倒打这可怜的小丫鬟一耙“音杳上前走到老夫人恭敬的对着老夫人行礼后从她的手里拿信走到王素晴的身边展开信纸

”那么不妨大小姐帮我也看看这封信是谁写的,也好还阿音我一个清白“王素晴看着宣纸上自己的笔迹眼神闪烁,那虽然是她可以模仿的音杳的笔记但是只要认识她字的人细看一下便可以认出来

”四妹妹言重了,妹妹自己写的都不认识了还叫我认作甚“音杳这时候不得不佩服王素晴这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我只是瞧着这字十分眼熟,好像在那里看到过,方才祖母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字不是我写的,那我也就只好让聪明伶俐的大小姐帮忙了。不然我们一同将这信上的内容写一遍这宣纸上的内容如何?“看着院子里的气氛越发的不对,关内侯老夫人与定北侯夫人多聪明的人呀,此刻还看不出猫腻那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活了,关内侯老夫人吩咐身边的李妈妈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遣散,并且对今日之事都不能在府里府外妄言。

这下院子里就剩下主子们了,王素晴也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如果这时候这事情的结果还有人看不出来的话真的就是个傻子了。

王素鸢虽不聪明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恨恨的瞪着音杳,恨不得将音杳抽经剥皮,音杳迎接着她的视线对着她耸耸肩,示意自己无所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们两姐妹自己心存不轨,而且害得你失身的可是你的亲姐姐,你瞪我作什么,定北侯夫人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夏兰庭后对着大夫人道

“倩儿,我会修书一封给你妹妹,让她们准备好聘礼来长安迎娶鸢儿“大夫人这个时候了除了点头答应还能怎么样呢

”是,母亲“王素鸢自然是满心的不甘心,满腔的怨恨,红着一双眼睛。关内侯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素晴道

“老身一直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礼的不曾想你的心竟然如此”看着王素晴垂泪低泣的模样老夫人叹息一声“唉,你太让老身失望了,身为嫡女又是长姐丝毫没有做到应该有的风范,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别人只会让人笑话我们,禁足三个月,扣除例钱半年,新衣服饰裁定半年,女四书抄写一遍吧”王素晴磕了一个头嘶哑着声音领下自己的责罚

“诺”大夫人让刘妈妈将她们两姐妹送回院子,莫要让其发生口角,好戏已经落幕了,音杳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看场了,便向长辈们行礼领着画儿离开老夫人的院子。

本以为这定北侯夫人会在侯府待上几日,没想到出了这个岔子后第二日就领着自己的外孙和孙女儿离开了侯府,音杳听着画儿的汇报时淡淡的说了一句

“要是我,我也待不下去”画儿点点头

“小姐,奴婢跟在您身边可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府中的这些女人都太恐怖了”音杳闻言淡淡一笑

“咱们这算不了什么,皇帝的后宫可比这个厉害多了”画儿点点头

“以前我也听我阿娘说过我们家乡,主上的夫人们也是争风吃醋的紧”音杳听着画儿的话会心一笑知晓她是说的北戎,这丫头倒也是个机灵的知道府里人多嘴杂会用家乡代替。

内室传来了阳仔的哭声,音杳让奶娘去抱来,许是饿了,奶娘喂饱了后便不再哼哼,挥舞着小手,音杳上前抱了过来小声的给他讲着话,喜儿缠着画儿讲了昨日的事情后又开始八卦的给燕姨娘听。

燕姨娘直呼太惊险了,若是让音杳背了这个黑锅,她煎制不敢想象,她心疼的看着音杳,幸好女儿聪明福气傍身。

王秀珍也听丫鬟讲了昨日里大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咯咯直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报应不爽呀,哈哈哈,活该她王素鸢平日里嚣张跋扈,这下栽坐在了自己亲姐姐的手里,真是乐死我了”梨儿见着自己小姐这般高兴犹豫着要不要将有关四小姐的事情说给小姐听,犹豫了一番想到自己小姐每次看四小姐那嫉妒的眼神打了一个寒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说为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于是王素鸢和夏伟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定在来年的四月份,只是没有让人想到的是人夏家只愿意让王素鸢给夏伟做个侧室,大夫人气得将房里的东西乱砸一气,但木已成舟,她们也只得憋屈的接受。

大夫人也开始让府里专用的织造坊给王素鸢量身定做喜服,并且给了王素鸢布匹让其自己缝制一件里衣,还有未来夫君夏兰庭的一身衣裳。

王素鸢拿着剪刀就将那上好的布匹给裁剪成了小碎块发疯般的对着在一旁抄写女四书的王素晴红着一双眼睛大声的吼道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王素晴手中的笔一顿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嘶吼继续抄写着,王素鸢见状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笔紧紧的握在手里瞪大一双眼睛流着泪死死的盯着一身黄衣的哪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却有着些许不同的王素晴

“现在你满意了吧,啊,你害得我这样还有心情抄写这破玩意儿,你满意了吗,我问你呀,”王素晴也不禁红了眼眶愧疚的说着

“阿鸳,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你想要怎么样我都满足你,我竭尽我所能弥补你,原谅姐姐好吗?”王素鸢听着她这么说呵呵一笑复又看着她不确定的问着

“真的吗?你什么都满足我?”

“真的,只要你不要这样了,你这样让母亲与我都好担心好难过呀”王素鸢笑着拉着她的手半弯着身子祈求般的看着王素晴

“姐姐,我的好姐姐,既然你要满足我,想要我原谅你,那你替我去嫁给兰庭表哥吧,只要你帮我嫁给他,我就原谅你”王素晴闻言脸色一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一样快速的将手抽了回来,王素鸢见她这样脸色猛的一变站直了身子狰狞的看着王素晴道

“你不是说什么都肯帮我吗,什么都满足吗,怎么,这么一点忙都不愿意帮了?”王素晴流着眼泪看着她

“阿鸳,对不起,这个,这个忙我不能帮,他们会认出来的”王素鸢双手牢牢的抓着她的肩膀激动地说着

“不会,不会的,咱们长得一模一样,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王素晴摇摇头挣开王素鸢的束缚退后几步看着王素鸢道“阿鸳,你冷静点,除了这个忙,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帮你”王素鸢看着自己抓空了的手红着一双眼睛惨白着一张小脸自言自语一般

“冷静,我怎么冷静呀,又不是你嫁他,你当然能冷静了”王素晴皱着一双柳叶眉,一双美目含泪

“阿鸳,其实兰庭表哥挺好的,咱们自幼与他也算是青梅竹马,你嫁过去了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真的吗?”

“真的,阿鸳,你相信阿姐好吗?”王素晴可是没有少听说夏兰庭在外的风流史,还有他的通房丫鬟每隔半个月就要换一批,皆是赤身裸体的抬出扔到乱葬岗。看着王素鸢有些冷静下来了王素晴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柔柔的说着

“你要相信,你嫁过去是他的正室夫人,姨母和姨父也一定会好好的待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准备当新娘子知道吗”听着这些话王素鸢这才将手收回贴在小腹上,端庄的看着王素晴微微一笑

“好,我相信阿姐你的”王素晴让红儿进来将王素鸳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又吩咐了院子里的婆子去取新的布匹过来个王素鸢缝制,看着王素鸢温柔的在哪里缝制衣衫,王素晴松了一口气。

这事传到了大夫人的耳朵里的同时也传到了音杳的耳朵里,音杳听到后想到只怕这王素鸢魔怔了吧,将来嫁过去就算是亲姨母家只怕也会难过得紧,况且她二姨母家还不知道她不能生育,若是有心待她好的话也不会让她做一个侧室,音杳猜想这个侧室也怕是她外祖母为其求来的吧。

这边大夫人让李妈妈去将王素晴喊到自己的房里看着一如既往温婉柔弱的大女儿怒道

“你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去设计别人,现在好了,别人没有设计到反倒是把你的亲妹妹给设计进去了,只是可怜我那苦命的鸳儿“王素晴闻言也低头垂泪,大夫人甚少见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哭泣,现在她这么一哭也觉得悲从心中来,想到自己的小女儿年初就要嫁人了,嫁的人还不是如意郎君,她怎能不心疼,又想到王素鸢嫁过去的身份只是一个侧室抹着眼有些抱怨道

”你姨母也真是的,让你妹妹做一个正室哪里不妥了,居然要你妹妹坐着侧室,枉小时候我对她那般好“王素晴跪着移动到大夫人的跟前哭得是一脸的梨花带雨

”母亲,你莫要生气了,女儿以后一定会争那一口气让姨妈家将妹妹抬为正室”大夫人闻言点头

“你及笄也有半年之余了,眼下你妹妹已经订婚了,你呢,可是看上这长安城里的那一家公子哥儿了?”王素晴眼里还含着泪,听见大夫人这么直白的一问脑海里浮现三皇子哪一张颠倒众生的模样一张瓜子脸上满是害羞之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起来

“女儿,女儿”大夫人见状眼睛一挑

“我是你母亲,你不妨大胆一些,这些话你除了给我说外还能给谁说呢”王素晴听着大夫人的话温婉的点点头

“女儿,女儿倾慕三皇子已久”说完原本红润的一张瓜子脸此刻更添上几分红晕,大夫人没有想到她是心仪的三皇子满意的点点头,转念想到三皇子的身份开口道

“三皇子确实是不错的,只是”王素晴明白大夫人的意思抬起头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

“母亲的意思女儿明白,一直以来都是女儿在肖想三皇子”

“莫要这般自我贬低了,三皇子不是时常来咱们侯府找你大哥,你有时间多去他面前转悠”王素晴知道大夫人的意思,自己生得虽不如音杳好看,但也是整个长安城里世家大族小姐们中的翘楚。

“女儿省得了”

监视着音杳院子的那个小丫鬟也被大夫人给发卖了现在喜儿他们在院子里也自在得很,音杳正抱着阳仔准备去看老夫人的时候,李妈妈刚好也来请音杳去老夫人的院子。

音杳便抱着阳仔带着奶娘和喜儿画儿两个丫鬟跟着李妈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穿着厚厚的冬衣,看着音杳抱着自己的小金孙来了赶紧起身让荷花把房间里的炉子烧热一点莫要凉着他们了,音杳抱着阳仔上前行礼,老夫人摆摆手

”快把阳仔抱给我瞧瞧,几日没有瞧见这小子了,老身想念的紧“音杳将怀里的阳仔递给老夫人,老夫人轻轻的接过抱在怀里看着愈发白嫩的阳仔道

”这孩子长得愈发的俊俏了,与光儿幼年时更像了“李妈妈给音杳倒了一杯热茶后附和老夫人的话

”是呀,侯爷回来看到了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说到这王奉光,老夫人叹息一声

“眼看着又是一年除夕将至,这孩子怎么还没有回来”音杳闻言端着一杯茶在手里暖着手

“祖母莫要担心,父亲定会在除夕前赶回来的”音杳可是听呼延说了这王奉光也是有两把刷子竟然找到了那批被人打劫的货品,而且现在正在运往回长安的途中,原本该在一月前就该归来的,由于近来天气寒冷加上下雪所以将会延迟一段时间。老夫人点点头

“是呀,这你父亲呀,每年都是除夕前回来,若是我们侯府在这朝中有一席之地,你父亲也不会如此辛劳”音杳明白老夫人的言下之意轻轻的点着头表示附和。

老夫人怀里的阳仔见她们的注意里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上了想要引起她们的注意哪一张红润的小嘴里吐这泡泡,手脚不规矩的挥舞着,老夫人见他这般模样笑眯了眼

“你瞧他多活泼呀,将来定有一番出息”音杳带着阳仔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用了饭才回去,临走前老夫人让音杳常把阳仔抱去给她看看,音杳说若是祖母想弟弟让李妈妈来抱去便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音杳回到三湘苑将怀里熟睡的阳仔交给了燕姨娘,燕姨娘抱着他进入内室陪睡,音杳揉了揉有些酸的胳膊嘀咕道

“阳仔越来越沉了”画儿和喜儿听见了都没有忍住轻笑出声。

王奉光果然在除夕前夕一身风霜的回来了,他让人把货运往丞相府交经由这么一件事后他决定将货品交给霍家人亲自去配送,随后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行礼请安。

老夫人本在午睡听着李妈妈进来说侯爷回来了,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儿子站在自己的身边,她翻身坐起王奉光伸手扶着她

“母亲当心”老夫人看着他清瘦了许多心中多日的担忧终于放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孩儿此行让母亲担忧了,是孩儿不孝”

“无妨,你也是为了侯府,只要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孝心“听说侯爷回来了大夫人让刘妈妈伺候着自己换了一身衣服领着刘妈妈急匆匆的向着老夫人的院子赶去,不巧的是刚到了老夫人的院子,王奉光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大夫人上前对着老夫人行礼

”母亲“老夫人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佛珠缓缓的滑动着听着大夫人的请安声后懒怠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光儿媳妇儿来了”大夫人眼睛四处看着想要找到王奉光的身影,

“是的,母亲”老夫人耷拉着眼皮却没有错过她的动作也不说话,大夫人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没有看到王奉光她知道此时的侯爷一定是去了三湘苑里看燕姨娘和那个小杂种去了。

她同老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老夫人也不搭理她,她颇有些不自在的在老夫人的院子待了一会便起身行礼告辞,老夫人也不挽留她只是点点头说外面风霜大注意身子骨,大夫人应下领着刘妈妈离开。

在回正院的路上大夫人脸色十分难看对着身边的刘妈妈道

“这侯爷从未把我放在心里,枉我从他南下后便一直对他牵肠挂肚的,回来了也不让人来支会我一声,就这样去了燕姨娘哪儿”

“夫人莫恼,您始终是侯府的主母,侯爷明媒正娶的正妻”大夫人依旧不快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软榻上直呼脑门儿疼刘妈妈不是让人去喊大夫,而是让人去喊侯爷过来。

这时候王奉光已经来了三湘苑,音杳向他行礼后起身去了阁楼上,给王奉光和燕姨娘腾出空间,王奉光看着燕姨娘怀里的阳仔喜爱的不得了,一口一口这小子像我,这小子将来一定比他哥哥有出息,燕姨娘柔柔弱弱的看着他

”侯爷莫要这般说,世子爷现已成家立业比往年都成熟懂事了不少“王奉光抱着阳仔亲呢的摇晃着听到燕姨娘的话

“他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就好了”王奉光抱着阳仔不撒手欣喜之余还不忘阳仔还没有名字看着燕姨娘问道

”这孩子的名字母亲取了吗?“

”老夫人说等您回来后取“

”嗯,我听母亲说这小子是在旭日东升时出生的是吧“

”正是“王奉光腾出一只手揽着燕姨娘

“辛苦你了”燕姨娘羞红了脸,眼眶也有些红

“这是妾身分内之事”

“嗯,就给这孩子一个旭字吧。王旭如何?“燕姨娘闻言也跟着轻轻地呢喃

“旭,旭,妾身也不是很懂,侯爷做主便好“音杳在阁楼上隔着楼板将王奉光和燕姨娘的话都听了大概,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快速的写下两个字,喜儿凑着脑袋看去,只认得王字好奇的问着

”小姐,这是个什么字呀“

”旭“

”旭?“

”嗯,阳仔的名字,王旭“喜儿拍了拍手跟着音杳念叨

“王旭,王旭,小姐,少爷的名字真好听”音杳没有作答,这王奉光似乎太宠爱阳仔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旭,代表了光明,更是早晨太阳才出来的样子,这寄托在阳仔身上的希望不言而喻,只怕大夫人知道后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呢。

这个时候大夫人身边的丫鬟香儿过来了,门口的丫鬟婆子们想要进来禀报的,这香儿笑眯眯的看着要进来禀报的丫鬟道

“不用了,我自个儿进去就好了”小丫鬟想要说些什么,怎奈这香儿仗着自己是大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已然推开她们进入了院子,音杳听见吵闹推开阁楼的窗户冷眼看着香儿。

一旁的小丫鬟回过神来追了上来想要拦着香儿,那小丫鬟下意思的看了一眼阁楼生怕惊动了音杳,只见音杳正站在窗前,音杳对着小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小丫鬟俯身回到院门口,香儿丝毫不知觉朝着里间喊着

“侯爷,侯爷,夫人身子不爽利,您去看看吧”这是音杳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香儿,一身一等丫鬟的墨绿色深衣襦裙,头上戴着一只珠花,小圆脸上有着一双柳叶眼,鼻子不是很挺,嘴巴稍微有点大,整体看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这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容貌着实都是不错的。

在室内抱着阳仔逗弄的王奉光听见了香儿的呼喊眉头紧皱装作没有听见继续逗着自己怀里的小儿子,反倒是燕姨娘听闻后有些担忧的开口

“侯爷,夫人身子不好,你去看看吧”王奉光看着燕姨娘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想到大夫人的强势

“她身子骨向来是个不错的”燕姨娘知道王奉光的意思一双柳叶眉紧蹙小声的劝道

“侯爷,您南下后夫人也是十分担忧挂记,如今严冬时分,夫人身子骨不适,您就去看看吧,莫要让外人说了侯爷的不是”王奉光听着燕姨娘这样一说想到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这大夫人虽然是生性强势了一些但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她身子骨不适自己理所当然的要去看下

“好,你也就别担心了,我这就去看看”说完将怀里的已经在打瞌睡的阳仔报给燕姨娘,自己起身开门出去,看着院子跪着的香儿冷冷的额道

“瞎喊什么,吓着旭儿了饶不了你”香儿听见这话后赶紧将头低得更低

“是,侯爷,奴婢知错了”王奉光一甩袖子率先出去,香儿赶紧起身跟上离开。

音杳嘴角含笑的将窗户给关上,室内恢复温热的气氛。

到了大夫人的院子,王奉光看着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直在喊头疼和冷的大夫人皱着眉头问着刘妈妈

“可有喊大夫来瞧过了?”

“回侯爷话,还没有”

“胡闹,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诺”李妈妈脚步匆匆的出去对着门口的小丫鬟一阵吩咐。大夫人睁开眼睛眼看着王奉光有些委屈的喊着

“侯爷,您来了,外面可冷怎么不多穿点”王奉光听着大夫人这温升软语便坐在了大夫人的床边

“不冷,生病了就该请大夫瞧了好生歇息,怎可胡闹”大夫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侯爷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更是酸涩难耐,当下眼中含泪

“妾身记得了,是妾身不好,让侯爷担心了”这一晚王奉光是歇在大夫人的院子里的,燕姨娘有些失落的抱着阳仔,音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复又咽了回去,当晚音杳陪着燕姨娘和阳仔入睡,,某人进来了后看见床榻上没有人,知晓音杳是陪着燕姨娘了,和衣躺在带着音杳清香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除夕夜,整个长安城里笼罩在一片繁华之下,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长安城所在上头的那片天空,关内侯府里也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红色的纸糊灯笼里的光芒照耀在侯府的每隔院落里,呈现一片喜气洋洋之态。

音杳坐在阁楼里捧着一叠干果慢悠悠的吃着,阁楼上的窗户大开着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绚丽的烟花和那一片红光夜色,喜儿画儿曦儿三个小丫鬟都跟着院子里其他小丫鬟们一起去侯府花园里放烟花去了,燕姨娘受到老夫人的邀请抱着阳仔去了松鹤园里。

此时诺大的三湘苑就剩下音杳一个人在阁楼上,她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因为除夕夜街道上红灯笼的照射使得哪一片天空像晚霞一样。

有人轻轻的上楼而来,人未到身上的清香已然飘进了音杳的鼻子里,音杳剥开一粒果仁儿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来人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张开双臂轻轻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将音杳揽进怀里

“想去放烟花吗“音杳闻言眸子亮了一下,自己自从父母双双离去后就再也没有放过烟花,想到早已去世的父母,她的眸子暗淡了下来,身后的人将揽着她那不盈一握腰肢的手紧了紧皱着眉头道

”近日你没有好好吃饭吗?又瘦了,我一手都能握住你的腰肢“音杳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他真的是一手握住自己的腰,哪有人吃着人家免费的豆腐还嫌弃人家豆腐不够嫩的

“你胡说什么”音杳说着转头想要怼他一番,不曾想菱唇正好与他的嘴唇擦肩而过,音杳顿时红了一张俏脸,刘次卿则是发出低沉却很愉悦的笑声

“夫人刚才的动作为夫甚是喜欢”音杳顶着一张大红脸看向窗外的烟花骂了他一句

“无耻”

“为夫无耻也不是这一日两日的了,夫人何必如此羞涩嗯”说完还带了一个轻轻的嗯字,音杳听得骨头都快酥了,为了防止这人再对自己无耻下去她扯着刘次卿的衣袖道

”不是说要带我去放烟花吗?“

”既然夫人现在想去了,那为夫带你去便是“说完他抱着音杳起身越窗而出,音杳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带着自己飞出这侯府,躲在音杳院子屋顶上的红棉对着双手环胸躺在自己身边的丝竹道

”主子真的好浪漫呀,带着主母去放烟花了呢“丝竹闻言不可置否的轻哼了一声,她的心里还是对上次音杳导致自己被罚去后山的事情耿耿于怀。红棉痴痴地望着刘次卿抱着音杳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也翻身躺在了丝竹的身边

“你说世间怎会有如主母一般的女子?“丝竹抛开自己与音杳的恩怨不说,想到自己看到音杳处理的一切事情,都是那么淡然,从容应对,若是其他的世家大族里的女子,只怕早已慌乱了手脚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启红唇

”主子喜欢的就是她的这般独一无二“红棉赞同的点点头

”也是,我要是像主母这般聪慧就好了“丝竹有些不太喜欢红棉一口一个主母的称呼音杳

”以后不要乱喊人家主母“红棉转过脸看着一脸平淡的丝竹好奇的问着

”为什么呀?“

”你没看到这四小姐还没有及笄吗?还没有与主子喜结连理的,你就乱喊,坏了人家名声怎么办“

”哦,那好吧“红棉无事可做,觉得自己的肚子好饿“丝竹你饿了吗?”见着丝竹不搭理自己,红棉索性翻身起来从开着的窗户里越进去寻找吃的,看到案几上放着音杳方才没有吃完的果仁,随手拿起回到房顶上剥着吃了起来。

刘次卿带着音杳去了北街,这里是属于平民百姓的生活场所,这里也很热闹,到处都是平民小贩,人们都在吆喝着售卖自己摊位上的商品。

刘次卿很自然的牵着音杳的手,带着她在一个摊贩哪里买了小烟花点燃递给音杳,音杳拿在手里挥舞着,看着烟花啪啪啪的燃烧着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芒,音杳挥舞着手里的烟花对着对面的刘次卿灿然一笑,这一笑让周围万物都失了色,让刘次卿不禁有些看痴了。

待到一根烟花燃放尽了,刘次卿走到音杳的身边拉着音杳的手,前面有人吆喝着卖灯笼,夫妻可以一起制作一个灯笼,还可以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心愿。

本来他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当听见那个商贩说夫妻,他勾出一抹浅笑拉着有些害羞的音杳一起上前给了几文钱就制作起来,两人虽然都是第一次制作灯笼,但是两人都聪明得很,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灯笼,糊的纸也是喜庆的大红色。

灯笼做好了后音杳就起身在摊子外等着他拿着灯笼出来,刘次卿接过商贩递过来的毛笔在上面题下一行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周围人见状都忍不住点头称赞,不光是为了这写得一手的好字,更是为了那一句诗。

他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拉着音杳想要穿过人群,怎奈此时有人喊了一句前面的杂耍开始了,周围的人都纷纷跑去看杂耍,由于人太多了,将他们给冲散了,人群淹没了他们彼此。

音杳垫着脚尖四处张望寻找着刘次卿的身影,刘次卿也奋力的推开身边的人在人群里寻找着音杳,他担心灯笼被挤坏了,举高到头顶,音杳看到了那红灯笼,也看到了一行字,原来他在哪里待了一会才出来就是为了写这一行字。音杳此刻心里百感交集。

待到人群散尽后,音杳看到了一身白衣却有些狼狈的刘次卿,刘次卿也看到了一身浅蓝色衣裙的音杳,二人相视一笑,音杳伸出手对着刘次卿道

“阿卿,过来”他闻言愣在了原地,这是音杳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音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喊了他的名字,见着他那傻愣愣的样子有些不自在的继续道

“你在不过来我可就走了”说完真的就要收回手离去一般,刘次卿眨眼之间就到的她的身边伸出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了音杳的手

“夫人怎么可以丢下夫君独自离开呢”音杳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微微一愣后点点头

“走吧”在他们身后的一家酒楼里,一身黑衣的呼延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愤而将手里的酒杯捏碎手里,尖锐的残渣刺入了他的手掌里,鲜血直流,一旁的察罗喊道

“少主”呼延充耳不闻依旧死死的盯着他们携手远去,待到手里的血液都干涸了他才回过神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一处突然空了。冷冷的对着察罗吩咐道

“去查这个姓刘的身份”

“是”察罗领命离开,呼延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却再也没有看到音杳与刘次卿的身影,用那只么有受伤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胸口处的衣服,双眼呈现充血赤红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刘次卿带着音杳在街上闲逛着,路过一位卖珠钗的摊子,停下了脚步,音杳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他拉着音杳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只花顶形的簪子对着音杳的头上比划,簪子顶端是一朵梅花十分的清雅别致,他看着音杳柔声道

“阿音,你瞧,这朵梅花甚是符合你的气质”音杳向来是不喜这些珠钗首饰看着刘次卿手里的那一只簪子轻启朱唇

“我虽喜欢梅花,但我不喜这些油头粉面的东西”刘次卿闻言笑着道

“我就知道阿音是个独特的女子,这簪子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买了便是”摊主是一位中年妇女见他挑选的是这摊位上最贵的一只,本以为这单生意也就成了,如今听着这么一说赶紧开口到

“我瞧着公子与姑娘乃是郎才女貌,而且这个簪子十分符合这姑娘的气质,公子不妨给姑娘买下吧,这姑娘不喜欢戴也可以收藏起来,当作是你们两之间的信物”刘次卿觉得这大婶的话说得十分中听对着大婶道

“在下也十分想买,怎奈佳人不喜,若是买了,恐惹佳人不快”大婶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而笑着对音杳道

“姑娘,我瞧着这公子对你十分欢喜,他送你东西你就收下,收下的不光是这只簪子,还有这个公子对你的一份情谊”音杳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这大婶见着有戏笑呵呵的说了价格,刘次卿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她

“好了,我买下了”说罢牵着音杳转身离开,大婶见着这么多银子笑呵呵的道

“多谢公子,祝您与姑娘白头到老”他看着音杳的侧脸将手里的簪子别了上去

“如此一来便有了几分锦上添花之意”音杳红着耳朵看着前方

“油嘴滑舌”他轻轻一笑

“这也只是对夫人如此罢了”两人携手向前行去,前方渐渐不如先前热闹,他没有带音杳回三湘苑,而是将她带到了他在关内侯府附近买的一座别院去。

别院里没有其他人,他将手里的那个灯笼点亮后抱着音杳飞身上房顶,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音杳系上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仰望着天空中的星星,音杳看了一眼他那俊美白皙的侧脸,若是不知道他会武功的人光凭他这一幅容貌定会将他误认为文弱书生

“阿音”音杳转头看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感觉那里有漩涡一般都要将自己的给吸进去了

“嗯”他看着看着音杳的这副样子温柔带着诱惑的问着

“为夫好看吗”说完他的喉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若不是他喉间发出的笑声音杳差一点就要回答她好看了,音杳将视线转向远方天空中的星星反问道

“你觉得星星好看吗”他有些不明白音杳的意思但还是诚实的回答

“好看”音杳勾起一抹笑,笑意直达眼底

“确实好看,如你一般”刘次卿闻言愉悦的笑着在音杳的耳边道

“夫人既然觉得为夫好看的话,那么为夫以后便日日给你看,只给你一人看”说着还握紧了音杳的手

“此生愿与你执之子手与子偕老,待你及笄之后我便来娶你”音杳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没有挣脱开,听着他的话心里也是高兴的嘴上却是死鸭子嘴硬道

“我为什么要嫁你“

”因为我只想和你携手白头”音杳不说话隔了好一会儿后才道

”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音杳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闭上一双美目,刘次卿听着怀里人儿传来那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时候一身黑衣的赤影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家主子,刘次卿看了一眼赤影,赤影点头离开,刘次卿随后轻轻的裹紧音杳身上的披风将她抱起飞身向关内侯府行去,将音杳放在阁楼的软榻上给她盖上被子,看着熟睡中的音杳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着我”说罢起身关上窗子下楼大步离去,他前脚刚走音杳便睁开了眼睛,起身解下身上的披风叠好放在书柜旁的箱子里,音杳在床上看着自己案几上那消失不见的干果篮,嘴角勾起一抹笑打开窗户对着房顶喊道

“下来吧”吃饱了的红棉正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晃悠着呢,丝竹被赤影给喊走了剩下自己一个人正好落得清净,这新春大吉的她可不想被丝竹给冻死在这房顶上。

她惬意的连自家主子抱着音杳回来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听着楼下音杳喊自己下来,她一个翻身向房檐滑去伸出一个脑袋看着窗户前的音杳道

“你是在喊我吗?”音杳看着突然出来的一个脑袋点点头,红棉眉开眼笑的点点头问着音杳

”还有果仁吃吗?“音杳继续点点头,红棉立刻滑下房檐一把抓住出窗户音杳让开她直接就弹进来了,音杳让她在这里不要乱动,自己则下楼端着一盆糕点和一盆果仁上来,红棉看见吃的眼睛都睁大了,还不等音杳放下就拿了过去吃了起来,音杳看着她

“你一直在关内侯府是想要做什么”红棉嘴里塞着糕点咕哝道

”不做什么呀,我能做什么呢,主要就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对呀,看在你给我吃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我们主子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不过“

”不过什么?“红棉鼓着腮帮子神秘兮兮的看着音杳开口道

”你可不能告诉主子是我主动暴露的“

”嗯“

”主子让我来保护你的,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就是我的主子“

”刘次卿?“

”不能直呼主子名讳,算了,你是个例外,谁让主子那么喜欢你呢“音杳当初就有过怀疑,现在得到确定后坐在一旁的案几前看着吃得香甜的红棉道

“你主子刚才是要去哪”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邴先生回来了”音杳也不在问将头上的那只簪子拔了下来揣在怀里后拿着书看了起来。

这时候喜儿她们叽叽喳喳的回来了,红棉将手里没有吃完的干果点心之类的放在案几上看了一眼音杳后恭敬的道

”那主母,属下就先告退了“说完就离开了阁楼,留下一堆果仁壳。

这边刘次卿回到掖庭的哪一方小庭院,邴吉一身灰色深衣背手而立,他上前拱手行礼

”先生“邴吉回以一礼

“公子回来了“刘次卿点点头,对着邴吉伸手以示请,邴吉踏步进入内室,刘次卿带着丝竹和赤影也进入,丝竹给他们倒茶,邴吉喝了一口后道

”近日微臣得知荣西侯在囤积兵器,不知公子是否有所耳闻“刘次卿没有说话倒是一站在他身后的丝竹上前几步对着邴吉拱手问道

”敢问先生可知是哪家提供的?“邴吉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道

”据眼线回来说是身为丞相府的质子北戎王世子呼延“

”多谢邴先生指明“丝竹退后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后,刘次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先生所知并不完全,赤影查到还有一神秘女子为其出谋划策“

”微臣也有所耳闻,只是暂不清楚女子身份,如此聪慧女子若不能为我们所用真是可惜了“丝竹知道那个女子就是音杳,想要说明,却看到赤影在向自己使眼色,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邴吉看着俊朗成熟的刘次卿道

”公子,这是白露那丫头让我转交与你的“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刘次卿,白露是这邴吉唯一的一个女儿,年方十四,从小便爱慕着刘次卿,刘次卿也是知晓的,他伸手接过

”还请先生回去转告白露,待我忙过这一阵就去看她“

”好,那公子,微臣就先告辞了“刘次卿点点头,起身送他出门,随后关上院门,看着丝竹道

”你和红棉务必保护好音杳,若是她出了半点岔子唯你是问“丝竹拱手应下

”诺“刘次卿拿着信进入里间书房,信看都不曾看一眼他就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无非是白露追问自己怎么不去看她,她有多想自己,直接将信封扔进火盆里,他对白露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他只有一颗心已经全给了音杳了。

丝竹和赤影守在门口,丝竹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子压低了声音

”冰块,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完“赤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你觉得主子会不知道吗?“

”可是邴先生不知道呀“

”邴先生是你的主子还是里面的是你的主子,你可知道若是让邴先生知道与北戎王世子一起卖兵器给荣西侯府的是谁,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也就罢了,知道了主子对其上心,你觉得邴先生会留有活口吗?“丝竹点点头觉得赤影说得很有道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冰块,没有看出来呀,心思挺细腻的,话也挺多的“赤影听出了她对自己的戏谑对着她抱了抱拳

”彼此彼此“说罢就转身离开,丝竹对着他的背影在空中踹了一脚。

王奉光这次在府里待到了四月份王素鸢出嫁的时候,大夫人泪流满面的看着王素鸢上来婚轿离开,王素晴则是扶着她一番安慰无非也就是让大夫人不要太过伤心难过,三日回门后王素鸢就随着夏兰庭回江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王素晴的婚事还没有着落,三皇子也好长一段时间不曾来过侯府了,王素晴是有了计谋也无处可施,大夫人也开始有些着急了,王秀珍及笄也有大半年了婚事也没有做决定,嫡小姐都还没有出嫁的,怎么会轮得上她一个庶女的呢。

欢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婚事一直没有结果有些着急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高气傲,寻常人家定是不会愿意的,想要嫁入世家大族。

一个庶女嫁给世家大族也只是做妾室,她不想女儿重复自己的后路,以后仰人鼻息过日子,自己若是去求大夫人让珍儿嫁给寻常百姓,大夫人断然是不会同意的,她想到唯一能帮到自己的也就是老夫人了。

这日特地起了个大早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此刻正在佛堂礼佛,李妈妈在佛堂外候着的,一身枚红色深衣的荷花则是安排着丫鬟婆子们给准备老夫人礼佛后需要洗漱的水和饭食,见着一身浅紫色衣裙,头发并未梳成发髻只是用丝带别在身后,神情有些憔悴,荷花忙上前行礼

“欢姨娘可是有事?”

“荷花姑娘我来找老夫人”荷花点点头

“那您随奴婢去花厅等候吧”荷花领着欢姨娘去了花厅让丫鬟给她倒了一杯茶后,便去了里间对着门口的李妈妈一阵耳语,李妈妈点点头让她先下去。

李妈妈隔了一儿便喊荷花端水进来给伺候老夫人洗漱,将欢姨娘来的事情也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用了一点糕点后让李妈妈去把欢姨娘喊进来,欢姨娘进来后便跪在老夫人的跟前小声的说着

“老夫人,妾知晓不该来打扰老夫人的,只是珍儿及笄已久,婚事暂未定夺,妾想求老夫人给珍儿找一小户人家就足矣”老夫人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将手里的茶杯递给李妈妈,看着堂下跪着的欢姨娘冷冷的问着

“这是三丫头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欢姨娘哑着声音卑微的匍匐在地上

“回老夫人,是妾的意思”

“你可是后悔了?”

“是的,妾后悔了,所以妾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走妾的老路”

“难得你如今也悔悟了,就怕你至今还执迷不悟”欢姨娘忏悔道

“当年是妾不知好歹做出那般不齿之事,今厚颜求老夫人,只愿老夫人帮妾的珍儿嫁寻常人家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妾愿意常伴青灯古佛为侯府祈福”老夫人点点头让欢姨娘先回去,自己有了决策会让人通知她的,欢姨娘喜极而泣给老夫人磕了好几个响头后这才起身离去。

老夫人心下有了一番计较在府里的几个掌柜中搜寻着尚未成亲的人选忽然想到了与柳儿有个婚约的陈掌柜开口问着身边的李妈妈

“那陈掌柜可有定亲了?”李妈妈知晓老夫人问的是与柳儿定亲过的陈掌柜,那陈掌柜着实是这个不错的人

“回老夫人,已经定亲了,是大夫人安排的一个丫鬟替柳儿嫁过去的”老夫人有些惊讶

“哦,这事我怎么全然不知情”

“当时您让大夫人处理,大夫人把柳儿发落后,眼看着柳儿与陈掌柜的婚期就要到了,大夫人便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丫鬟嫁了过去,所以老奴也就没有禀您”老夫人听着李妈妈的汇报后低声呢喃

“哦,这般呀”李妈妈趁着老夫人午睡之际来了三湘苑找音杳,将欢姨娘前来求老夫人给王秀珍找婆家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给音杳听后便离开了。

音杳单手敲击着桌面,这欢姨娘为了女儿倒也真是不错,只怕人家王秀珍不一定会领她的情,王秀珍的心思活泛得很,是一个不甘于庶女身份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甘心中平常妻呢!

正当大夫人记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韩府送来了邀贴,邀关内侯府四小姐韩府一叙,大夫人本就气的不行,看到这张邀贴差点就伸手给撕了,还是刘妈妈上前阻止了

“夫人虽撕掉了邀贴能解气,但这邀贴毕竟是廷尉韩府送来的,只怕到时候不好解释”大夫人这才将邀贴随手一扔

“拿远点,莫要惹我烦心”刘妈妈上前捡起递给一旁的丫鬟

”送去给三湘苑的那位“

”诺“香儿拿着邀贴去了三湘苑,音杳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做着账本呢,这次她只敢站在门口将邀贴给了守门的丫鬟后就离开了三湘苑,她怕被侯爷遇见了若是惹得侯爷一个不高兴将自己给发卖了,丫鬟行进院子将邀贴给了站在音杳身后的喜儿后在喜儿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喜儿点点头让她先退下。

音杳过目完了一本账本后将笔放在砚台上,喜儿拿过一旁的湿润的帕巾递给音杳擦手轻轻的禀道

”小姐这是韩府送来的拜帖“音杳将擦拭过手的帕巾放下,接过喜儿递上来的拜帖打开看上娟秀的字体写着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落款是韩氏的闺名姜如是,音杳看着邀贴想来这韩氏如愿以偿的与夫君重修旧好了,而且很有可能怀上了身子了,不然怎么会因为她与夫君修好而发帖子给自己,音杳让喜儿将邀贴收好,明日一早便去韩府。

翌日一早音杳让画儿去老夫人院里禀明情况后,交代曦儿翠儿照顾好姨娘,眼下王奉光在侯府里音杳放心得很,任凭大夫人怎么嚣张也不敢在王奉光和老夫人的眼皮子地下去伤害燕姨娘和阳仔。

音杳带着画儿和喜儿两个小丫鬟出了门坐上马车前去韩府,到了韩府时韩府特地开了正门迎接,音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韩夫人身边的婆子和善的带着音杳主仆三人去了姜如是居住的院子,音杳看着姜如是的院子是坐落在一个池塘上的,此时池塘里的荷叶正碧绿得如同一条丝带一般随风摇曳,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见着音杳来了都跪地行礼,原本在屋里静卧养着身子的姜如是听着音杳来了想要起身相迎,却被韩夫人给一把按住了

“我去,你好生躺着”韩夫人出门相迎音杳上前行礼

“音杳拜见韩夫人”韩夫人笑呵呵的上前扶起音杳

“你这丫头无需多礼,快些随我进去,如是都等不及想要见到你了“说着就牵着音杳进入内室,音杳看着脸色红润,气血不错的姜如是躺在软榻上对自己柔柔的笑着

”阿音妹妹你来了快来这里坐”音杳上前坐在她的软榻前

“多谢少夫人”姜如是双手抚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感激的看着音杳

“说起来是我该感谢你才是,往后我唤你一声阿音妹妹可好”

“少夫人唤我一声妹妹是我的荣幸“韩夫人端着果子茶点上前

”这事还真得多谢你呀,不曾想到你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聪慧,若不是你呀,我怕还得晚几年才能抱上孙子呢”

“韩夫人您客气了,这些我也只是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遇到少夫人见着有缘便提点了一下,不曾想让我歪打正着了而已”韩夫人对音杳的这番谦逊说辞十分满意,和蔼的让她们两好好聊,自己则是去厨房看看,让音杳今日再此用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待到韩夫人走后音杳看着姜如是那和燕姨娘要生的时差不多大的肚子道

“你这肚子是双生子吧”姜如是眉眼含笑的点点头

“妹妹好眼力,正是,这还得多谢妹妹当日写我的药方,我便日日服用,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我只当自己是发胖了,后来丫鬟说起这事,我才想起来莫不是怀上了,便请了大夫来瞧,大夫瞧着我这臃肿的身子把脉后才道我是怀有身子了看我这体态说是双生子的可能性极大,但怀有双生子实在是困难,大夫人便让我卧床静养,待到稳定下来后我便写了拜帖邀请你来,特此感谢一番“说这话的时候姜如是的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双手温柔的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音杳猜测得到她在担忧什么轻轻的开口

”我曾在药书中瞧见过一篇专门记录女子怀孕的事宜,书上说怀有身孕后长期卧床也不大好,还是要多走动,有助于将来生产,我瞧着少夫人面色红润,身子盈满,不想体乏之人,可以让丫鬟扶着你下床走走“

”嗯,妹妹所言极是,我也说要下床走走母亲却是不让,往后我定好好与母亲说说“音杳点点头,这时候小丫鬟进来通报

“少夫人,少爷回来了”姜如是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看来这韩承宇对其着实是不错的

“你去给少爷说我这房里有贵客,让夫君先去花厅等一会儿”姜如是是在为音杳着想,因为音杳现在尚未及笄不是很方便见外男,小丫鬟点头刚准备出去回了自家少爷的时候,韩承宇一身青色深衣已经跨步进来了,他直接忽视了一旁的音杳快步上前握着姜如是的手道

“夫人今日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姜如是见他这样当着音杳的面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着

“夫君,妾身没事,这里有贵客呢”说完将视线移到一旁的音杳身上,韩承宇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见着音杳还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虽长得极美,但是看起来十分单薄,若不是娘子这般怀着身子他还真不信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有这般能耐,他起身对着音杳拱手道

“多谢姑娘对我们夫妻二人的帮助”音杳也回了一礼

“韩公子客气”韩承宇对着音杳承诺道

“以后姑娘有需要韩某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这出乎音杳的意料,日后自己需要帮助的地方定不会少的点点头对着韩承宇道谢,音杳看着人家夫妻二人恩爱,觉得自己不便在打扰,起身告辞,这时候韩夫人进来听说音杳要走,拉着音杳死活不让走,非要让音杳在他们府上了用了饭菜这才让离开,音杳无奈只得留下在韩府用了饭后提着韩夫人硬塞的礼品带着两个小丫鬟回了关内侯府,大夫人听说音杳回来了,还拿了不少韩夫人送的东西给老夫人冷然道

“这丫头片子倒是有两把刷子”刘妈妈附和道

“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短,上次邀请夫人们来赏花的时候那韩氏不也送了她一只步摇,这次还只邀请她一人赴宴”

“我倒是猜想到了这韩氏还有庶子没有成亲,年长她几岁,倒是与她般配得很”

“夫人言之有理”。

呼延在空幽楼的雅间里坐着,察罗跪在地上将自己查到的情况禀明给呼延,呼延听着他说什么都没有查到,只是知道着刘公子是一个大家族后人,具体是长安城里的那个大家族暂时没有查到,有些愠怒道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何用”察罗将脑袋低下了一分

“是,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呼延见状摆摆手

“罢了,最近画儿那边怎么样”

“画儿只是查到了有一对双胞胎暗卫也在暗地里保护着四小姐,听画儿回来说是叫红棉和丝竹,她们现在与四小姐相交甚好”呼延轻轻的呢喃道

“红棉,丝竹?”

“正是,拒属下调查,这红棉与丝竹与那个刘公子有关联,貌似是那刘公子手下”

“原来如此,让画儿不要暴露了,三皇子那边最近如何?”

“三皇子自从风月楼被人给摧毁了之后就与和霍家走动频繁,最近更甚,似乎是在预谋着什么,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侯府烦扰四小姐了”

“如此甚好”呼延眼里一抹光芒闪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刘公子,三皇子,任何人都不能与他抢音杳。

音杳在房里打了一个大喷嚏,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鼻子,喜儿担忧的上前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喜儿将披风给音杳披上后,掌着灯有些不放心的下楼去休息,音杳翻阅着手里的账本,夜已深了,音杳披着披风下楼歇息。

坐在床榻上忽而想到了什么,伸出手从床榻里的柜子里拿出那一只梅花簪子,想到那日的情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底尽是温柔神色,这时候窗户轻轻的敲响,音杳收起思绪将簪子给放回原地方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打开窗户,一身烟青色袍子的呼延站在窗户外,目光深邃的看着音杳,音杳疑惑的看着他

“阿延,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哦,那进来坐一会儿吧,正好我把账本给你”

“嗯,好”音杳退后一步,呼延从窗户一跃而进轻轻的站在地上,眼睛却是在打量着音杳的房间,音杳没有错过他的打量

“我们上阁楼说话吧”呼延轻轻的点点头,跟着音杳一起上了阁楼,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音杳给他倒了一杯茶,呼延接过并没有喝而是放在面前的案几上看着音杳淡淡的道

“近日酒楼的生意不错,但是有人盯上咱们了”

“荣西侯府的对头韩廷尉他们是吧”

“阿音你真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只是今日去了韩府有所耳闻罢了”说完音杳拿过手旁账本递给他

“上月的账本已经清算好了,盈利不多”呼延接过打开看了一下,上月的盈利比之前翻了一番,阿音既然说不多那就是不多

“确实不多”音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呼延有些局促的看着音杳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拿着账本起身向音杳告辞,待到呼延走后,音杳懒得下楼便在阁楼的软榻上将就了一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刚亮,整个关内侯府就忙的一团糟,音杳早已醒来了躺在床上不愿起身,人真的是不能懒怠的,一旦懒怠下来她就会生根发芽的。

音杳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翻身起床下楼,喜儿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一切看见音杳下来了开口道

“小姐起了”

“外面怎么怎么吵”

“听说是少夫人要生了”

“哦”喜儿伺候着音杳梳洗好了后,画儿曦儿也跟着进来了,燕姨娘抱着已经八个多月的阳仔进来,阳仔一双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音杳,还张开手想要音杳抱,音杳伸手抱过来小声的问着

“阳仔,你是不是想阿姐了呀”阳仔吧唧着嘴巴,口水顺着下巴弄湿了衣襟,燕姨娘上前拿过帕巾给擦拭着,音杳抱着他坐在餐桌前给他喂了一勺子鸡蛋羹,小家伙吧唧着嘴吃的很香,不大一会儿就吃了小半碗。

音杳无事可做只好坐在院子里翻动着书籍,画儿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说少夫人难产,大夫人急得不行,稳婆出来说怕是悬了问她们是保大还是保小,音杳听着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翻动着手里的书卷,画儿看着音杳一脸的平静,一点也不好奇大夫人的态度,小声的开口问着

“小姐您都不好奇大夫人的态度吗?”音杳淡笑着摇摇头,她心里对大夫人的态度早已有猜测,定然是保小去大,她倒是有些好奇王轩的态度,王轩对陈婉然说不上是全心全意,但多少也是有几分夫妻情谊的。

喜儿端着一壶茶进来正好听见了她们的谈话给音杳面前的茶杯倒满茶插嘴道

“要奴婢说大夫人定是会保小”画儿看着她点点头

“正是如此,喜儿你越发的聪明了”喜儿轻轻一笑“跟着小姐学的,不过少夫人倒真是可惜了”音杳闻言眉头轻皱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依旧认真的注视着书上的文字道

“没有什么可惜的,这一切都是命,从她选择嫁给王轩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局”音杳忽而想到了什么开口

“曦儿这丫头我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了”

“瞧小姐您这记性,曦儿现在跟着伺候燕姨娘去了呢”燕姨娘从王奉光回来后便搬回了先前住的院子,时常会带着曦儿她们过来小住几日

“嗯”音杳点点头不在说什么,想着翠儿年纪也到了,再过段时间也要许配人家了,先前同翠儿一起伺候燕姨娘的那个丫鬟听说现在都生了孩子了,曦儿年纪渐长,越发比先前懂事了许多,起初让她去伺候燕姨娘那丫头没有少哭闹,最后听着音杳说可以回来的只是去那边陪着燕姨娘解解闷儿,这才罢了。

大夫人和王素晴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房间里传来陈婉然凄惨的痛呼声,稳婆在她的身边轻声的安慰指导

“少夫人,您用点力呀,少夫人,用力,呼吸,用力少夫人”陈婉然满头大汗,发丝都被汗水打湿完了,苍白着一张脸,双手哦死死的抓着被子,手上青筋暴涨,张着嘴巴大口的呼吸着

“啊,妈妈,好疼,还有多久,我真的不行了,啊”稳婆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她的下身,宫口还没有开,这根本就是难产的情况呀,稳婆听着陈婉然的话,又看了看宫口若是平时的难产夫人们这时候也该开了呀,这关内侯府少夫人的却是迟迟不见开,这比难产的情况好像要更严重,她也有些慌了只得开口安抚着

“快了,少夫人,在坚持下”陈婉然点点头双手死死的抓着被褥,稳婆见着她都要痛晕过去了,赶紧开门出去,大夫人见着稳婆出来赶紧迎上前关切的问着

“怎么样,生了吗?”稳婆摇摇头叹息一声

“夫人,这少夫人只怕是大小都难保呀”

“你刚才不是说可以二者保其一的吗,怎么现在大小都保不住了,废物”稳婆闻言脸色有些难堪继而说道

“这少夫人疼了都这么些时辰了可是却没有要开的现象,这老身说句不地道的话迟早孩子得胎死腹中呀”大夫人闻言踉跄了几步,王素晴赶紧上前扶着

“母亲”大夫人稳定了心神,这是他们侯府的第一个孙子,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那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现在只能先用参汤给少夫人把命吊着,老身在使使其他的法子看下能不能让少夫人顺利产下孩子”大夫人点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刘妈妈吩咐道

“快去取上好的人参交由厨房熬制参汤”

“诺”刘妈妈赶紧快步行出内室去准备参汤,不大一会儿香儿进来禀道

“大夫人,府里的人参都没有顶好的了”大夫人眼睛一瞪想到前些日子母亲定北侯夫人来自己将府里那些上好的人参鹿茸等都包好给她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次一点的,当时也没有想到今日会用上

“那就用次一点的吧”

“诺”这时候老夫人那边听说了这件事,对着李妈妈道

“将我们小厨房里熬的参汤送过去吧”李妈妈亲自去了厨房将熬好的参汤端去了东院,听着屋里陈婉然那微不可闻的喊声,李妈妈也知道着怕是真的悬了,上前对着大夫人行了个半礼

“夫人,这是老夫人让老奴送来的,早先老夫人想要喝点参汤就让丫鬟婆子们给煲了,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大夫人对着李妈妈道

“有劳妈妈了”说完对着刘妈妈使了个颜色,刘妈妈上前接过参汤端了进去,稳婆见着参汤让一旁的婆子给陈婉然喂,陈婉然哪里还能喝呀,现在就只有出的气了哪里还有进的气,婆子半蹲着身子劝道

“少夫人,您就少喝一点吧,您的身子需要这参汤来撑着”陈婉然听着这婆子的话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轻轻的点点头婆子将参汤一点一点的喂进她的嘴里,刘妈妈见着喝下去了也就放了心出去给大夫人禀报。

稳婆见着陈婉然喝了小半碗参汤,让丫鬟端了热水来自己净了手,对着陈婉然惋惜的说了一句

“少夫人,对不住了,要怪就怪这命不好,大夫人让老身去大留小,老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您以后去了那边莫要怪罪于我”说完陈婉然似乎也听懂了她的意思,知道自己是熬不过这一关了,眼角泪水滑落嘴里还呢喃着王轩的名字。

看着床上有气出没气进的陈婉然,王轩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有些颤抖着开口

“夫人,你没事吧”陈婉然听到了大夫人他们方才在外面所说的话,心里一片酸涩,现在听到了王轩的话却是不作答只是用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王轩,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王轩见着她睁开了眼睛对着自己笑赶紧握着她的手

“夫人,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的孩子还在等着你”陈婉然看着王轩十分舍不得眨着眼睛,这时候老夫人让人请的大夫也来了,李妈妈带着大夫进来给陈婉然,王轩起身给大夫让位子,大夫诊脉后叹息一声摇摇头,众人皆明白大夫的意思。

大夫人让刘妈妈去送送大夫,李妈妈则是回去给老夫人汇报情况,王轩赶紧上前双手握着陈婉然的手温柔的喊着

“婉然,婉然”这个时候陈婉然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慢慢的停止了,大夫人见状对着一脸悲伤的王轩心疼的开口道

“轩儿,咱们先出去吧,婉然需要休息,等会儿会有婆子们来伺候她的”王轩固执的摇摇头,他虽然花心好色但他对陈婉然确实如同音杳所说还是有那么几分情谊在的,毕竟陈婉然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对待王轩也是真心实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稳婆不忍心的闭了闭眼将手伸进陈婉然的下体,陈婉然痛的猛然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稳婆摸到了孩子的脑袋后居然硬生生的将孩子从陈婉然的肚子里拽了出来,孩子出来了后也不哭喊,闭着眼睛,浑身处于青紫状态。

床上的陈婉然死不瞑目般睁着一双美目,往日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死气沉沉的看着床幔,若是不是那偶尔起伏一下的胸膛,只怕就让人以为她死了呢。

稳婆剪短脐带提着孩子的脚对着拍了孩子的屁股打了几巴掌,孩子这才发出一阵哭声,门外的大夫人等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稳婆让婆子将孩子包好抱着报喜,房门打开婆子对着大夫人

“恭喜夫人,是个小少爷”大夫人闻言紧握着王素晴的手开心道

“生了,是个小子,我当祖母了”王素晴也喜笑颜开

“是呀,母亲您当祖母了,我当姑姑了”李妈妈见状也笑着道

“那夫人,老奴就先回去给老夫人报喜”房间里的陈婉然惨白着一张脸,眼睛开始涣散,稳婆上前给她整理好下身后叹息一声

“女人啊,一生也就是这样的命,好呢,子孙满堂,不好呢,也就死在这生产上,少夫人呐,希望你不要怪老身”说完起身出去,大夫人也不问陈婉然怎么样了欣喜的接过婆子怀里的孙子欢喜的不得了,倒是刘妈妈上前询问着稳婆

“我家少夫人现在如何?”稳婆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只怕是”话还么有说话就被在外面和其他的公子花天酒地赶回来的王轩给打断了

“母亲,婉然呢?”大夫人这才想起来生产的陈婉然,不喜自己儿子回来看都不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就问陈婉然,将手里有些虚弱的孙子递给早就安排好的奶娘手里有些埋怨道

“昨晚怎么没有回来”

“儿昨晚和刘录一起有些要事所以没有回来,母亲,婉然呢?”大夫人不快的指了指里间

“生了,是个儿子,也不见你问问孩子,她难道还会死了不成”王轩闻言点点头还是没有去看儿子而是冲进内室去看陈婉然去了。

“不,母亲,在等一会儿,婉然她只是太累了”这时候有婆子端着参汤进来,大夫人身边的香儿对其摆摆手,示意用不上了,婆子明了的端着参汤出去。

音杳正在房里将在皇宫里陈夫人手里的得到的那一块玉佩和呼延送的那一块玉佩做着比较,很明显两块玉的做工都是出自同一个工匠的手,只是上面雕刻的动物不一样,这雕刻的手法也不太像大汉工匠的手笔,音杳不禁想到了陈夫人和呼延对自己说的话,他们两人说的话虽然不同,但是却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画儿在门外轻轻地敲门喊着

“小姐”音杳将玉佩收好,整理了一下床铺走到一边的案几前坐下

“进来”画儿推门进来

“小姐,少夫人方才去世了,听说是见了世子爷才去的”音杳闻言挑了一下眉

“那孩子呢?”

“孩子顺利产下,只是有些虚弱,听在房里伺候的婆子们说那孩子还是稳婆伸手给拽出来的,当时浑身都发紫了,若是在晚一会儿只怕”

“嗯,倒也是难为了”

“不过听丫鬟婆子们说这世子爷倒是真的难过的很”

“一夜夫妻百夜恩,难得他还有一点良知,”

“可不是嘛”

这陈婉然走了后真正难过的也就只有她亲娘陈夫人了,大夫人只关心她的孙子每日吃饱喝足了没有,估计在过段时间就要忙着给王轩找续弦了。

陈夫人本来想找关内侯府的麻烦的,被陈婉然的爹给说教了一顿,这女儿是难产死的,又不是人关内侯府给逼死的,你上门去找人家算什么,陈夫人只好低着头抹着眼泪悔不当初。

从那以后陈夫人便隔三差五的就来关内侯府看自己的亲外孙子,看着外孙子长得愈发的像自己的女儿,每次都是哭着来哭着离开,惹得大夫人十分不快。

这日陈夫人看了自己的外孙子后前脚刚走后脚大夫人就对着一旁的刘妈妈抱怨道

“真是晦气”刘妈妈给大夫人到了一杯清热的茶听着窗外的蝉鸣声

“夫人莫恼,这陈夫人也是图个新鲜劲儿,过不了几日便不会再来了”大夫人喝了一口茶点点头看向一边摇篮里安安静静的孙子

“这孩子倒也是安静的很,从出生到现在也不见他哭过几次”

“是呀,小少爷长大了定是个沉稳成大事的主”刘妈妈的这话在大夫人这里十分受用,大夫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一旁的摇篮前弯腰看着里面的孙子伸着手指去逗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的刘妈妈道

“轩儿呢?”

“回夫人,世子爷最近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荣西侯府的少爷刘录公子派人来请都不曾去赴约”

“我倒是小瞧了这婉然对轩儿的影响了”

“夫人,不必过虑,世子爷过几日就就好了,现在难免有些伤怀”大夫人点点头擦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让刘妈妈去给自己准备点酸梅汤来。

老夫人这边李妈妈给老夫人轻轻的扇着风,将大夫人这边院儿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于她听,老夫人点点头

“婉然那丫头今年才十七是吧”

“是的老夫人”

“可惜那丫头了”

“老夫人不必挂怀,女人家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这是少夫人的命”,老夫人喝了一口茶不在言语,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孙子一出生就没了母亲

“大夫人那边怎么安排的孩子”

“回老夫人,小少爷现在养在大夫人身边,奶娘,丫鬟婆子们都是请足了的,您老就放心吧”

“唉,这些我倒是不操心,轩儿那小子呢”李妈妈叹息了一声后回道

“少爷自从少夫人走了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些日子了”

“哦,我倒没有想到这孩子还是个痴情的”

“老夫人莫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老奴给你讲讲笑话吧”老夫人也不言语,李妈妈轻轻的她晃着扇子讲着自己在长安街上听说的一些笑话趣事哄老夫人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王素晴日日在院子里翘首以盼期望能听到丫鬟来禀报说三皇子来了,迟迟没有等到心仪的三皇子,撑着脑袋郁郁的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景色,房里的冰块升起淡薄的烟气,贴身丫鬟梦儿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给她扇着风,王素晴柔柔的开口

“梦儿,我突然有些想阿鸳了”梦儿闻言手中的扇子一顿随即恢复如初,两位嫡小姐虽是亲生的但平日里关系也不是很好

“小姐若是想二小姐了改日去江南看看吧”王素晴点点头

“嗯,在等等吧”她不想因为自己去了江南就错过了三皇子来侯府的时候,忽而想到了什么让梦儿给自己把纸笔拿了过来,凭着记忆里对三皇子的模样慢慢的画了起来。

近来王奉光在侯府里,王秀珍倒是安分了不少,对欢姨娘也不再是那么凶恶,反倒是比往常要亲热上了几分,梨儿见着自己小姐脾气也不似往日暴躁了,对待欢姨娘也亲近了起来,想到欢姨娘平日里对自己的好,她想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大着胆子对着正自己扇着风解热的王秀珍开口道

“小姐如今和姨娘关系愈发的缓和了,奴婢瞧着也十分高兴,前些日子小姐忙着去大夫人那边晨昏定省,欢姨娘可是为了小姐去求了老夫人安排小姐的婚事呢”王秀珍原本还带着笑容的小脸听着梨儿的话后笑容瞬间敛去抓着梨儿的手眼睛死死的瞪着梨儿

“你说什么?”梨儿被她的这副样子给吓到了,手也被她捏得生疼小声的说着

“姨娘因为您将来的婚事去求了老夫人”梨儿皱着眉头看着王秀珍难受的开口

“小姐,奴婢好疼”王秀珍回过神来这才松开了手坐在软榻上梨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姨娘可有告知你老夫人怎么说?”

“回小姐,姨娘回来说老夫人说的会为小姐找一个好人家做正室”王秀珍听到说普通人家的正室拔高了声调

“普通人家?”

“是的小姐”她冷冷一笑,她要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不然她为什么会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大夫人,容忍两位嫡出小姐对自己的欺辱,欢姨娘身为自己的生母不帮自己想折子也就罢了反倒是拆起自己的台来了

“欢姨娘人呢?”梨儿吞吞吐吐的回答

“姨娘去伺候老夫人了”王秀珍闻言冷冷一笑

“呵,倒真是让她费心了”梨儿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闯祸了,没有帮上欢姨娘反倒是给欢姨娘添麻烦了,王秀珍挥挥手让其出去

“欢姨娘回来了让她来我的房间一趟”

“诺”梨儿逃也似的出去站在院子里等着欢姨娘回来。

欢姨娘回来刚进入院子就看见梨儿一脸愧疚的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柔声的开口问着

“梨儿,怎么了?可是妾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梨儿摇摇头张了张嘴,这时候里间的王秀珍在窗口伸出一个脑袋喊着

”姨娘快些进来,我有事同你说“欢姨娘因为这女儿近来对自己的态度好转心情也不错,听着女儿喊自己便也顾不上梨儿了快步进入内室看着坐在软塌上的王秀珍温柔的问着

”三小姐怎么了“王秀珍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端到欢姨娘的面前递给欢姨娘,欢姨娘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王秀珍轻轻一笑语气却是十分的生冷

”姨娘最近老去老夫人的院子里作甚?“欢姨娘眼神躲闪着不自在的回着

”妾,“还不等欢姨娘的话说出口,王秀珍就打断道

”姨娘莫要惊慌,我知晓姨娘是为了我的婚事才去的老夫人的院子“欢姨娘没有想到她会知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知道是梨儿说漏嘴了难怪方才梨儿那般看着自己,她有些害怕王秀珍生气开始小声的辩解

”三小姐,妾也是为了您的将来着想,妾不想您走妾的这条老路,您也看到了妾这条路尽头是什么“王秀珍难道也没有恼反而是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摇晃着手里的扇子给她扇着风

”姨娘的这条路也并非是不好,只是姨娘您性子过于软弱了不愿意不敢去争取而已呢“王秀珍看着有些呆怔的欢姨娘忍着心中的怒气,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一个生母

“姨娘说我说的对吗?”欢姨娘回过神来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三小姐说的不全对,争取了不一定也会有好的结果的,侯爷本就不喜我,我若是那般去争取,只怕会惹的更加不喜,还会得罪大夫人”

“姨娘都没有去争取怎么会知道结果呢,父亲不喜你,那你就争取让父亲喜欢你,得到了父亲对你的宠爱,有了这一层的保护还怕大夫人的欺压”欢姨娘听着王秀珍的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她的心思竟然这般活泛,若是让大夫人知道了她们的这番心思,只怕往后在这府里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她赶紧摆着手示意不行

“不,三小姐,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若是被大夫人知道了”王秀珍听着欢姨娘的话也不恼依旧淡淡的说着

“我不觉得我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呢,姨娘守了十几年的空房还没有守够吗?你可有看看人家燕姨娘,同样身为姨娘人家生的小少爷可都是会走路了”听到这里欢姨娘有些悲伤的低着脑袋,她知道燕姨娘深得侯爷的心,还是大夫人的堂妹,她生的女儿又深得老夫人的宠爱,自己呢,一文不值,还拖累了自己的女儿愧疚道

“三小姐莫要说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王秀珍闻言知道那个方法行不通了只得有些委屈的一屁股坐在欢姨娘的身边

“姨娘不是想要为我找一门好亲事吗?与其去求老夫人,不如去求父亲,眼下父亲正在府中,若是让父亲去与母亲说说,女儿的婚事还能有着落,侯府现在可是母亲掌握中馈,祖母早已不管闲事了,母亲对父亲的意见又是十分听从,这样一来女儿的婚事就有着落了”欢姨娘闻言觉得是有些道理,毕竟眼下看来是女儿的婚事重要

“那三小姐觉得我该怎么做”王秀珍知道欢姨娘是上钩了挽着欢姨娘的胳膊对着欢姨娘一阵耳语,欢姨娘红着一张脸有些惊慌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那姨娘是要我步你的后尘了”欢姨娘为难的看着王秀珍,她愿意为了女儿粉身碎骨也不愿意看着女儿为人妾室重蹈自己的覆辙

“那妾试试吧”王秀珍听着欢姨娘答应了立刻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姨娘对我是最好的了”欢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亲近自己当下也没有顾虑太多了,在院子里迟迟不敢进去的梨儿听着屋子里只是传来了王秀珍的笑声并未传来欢姨娘的哭泣声后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至于王秀珍给欢姨娘出了什么主意,第二日便有了答案。

炎炎夏日王秀珍让欢姨娘穿着单薄漂亮的衣裙,画着淡妆去王奉光的必经之路上截他。

燕姨娘本是不愿意的,尤其是这身时候安慰有些过于单薄了的衣裙,若是让下人给撞见了可怎么是好,王秀珍倒是淡淡一笑让其放心,说这父亲的书房一般都是有丫鬟婆子们定点去打扫的,平日里都没有人去,她只要挑丫鬟婆子们不在的时间去就好。

这欢姨娘便冒着热烈的太阳站在假山后面焦灼不安的等待在王奉光去书房的必经之路上,看着远远行来的俊朗身影,欢姨娘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她不禁羞红了脸。

王奉光也看到了站在假山蔽阴处的欢姨娘,王奉光当时还没有认出来是欢姨娘,走近后瞧了好一会儿才道

“欢姨娘你在这里做什么”欢姨娘看着王奉光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皱着一双柳叶眉揪着胸口处理的薄衫,那副样子柔美脆弱极了瞬间就激发了王奉光体内大男子的保护欲柔柔弱弱的说着

“妾在这里等侯爷,有事想要告知侯爷”王奉光轻轻一笑上前揽着欢姨娘的肩膀

“既然欢儿有事与我相说,天气炎热,去书房里说吧”欢姨娘紧张的亦步亦趋的跟着王奉光的步伐,只不过进入书房是到床榻上说事情去了,男人嘛,向来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年少时尝过滋味不错的女人呢。

王奉光一连几日都宿在了欢姨娘的房里,也让人送了不少的东西去欢姨娘的院子里,府里的墙头草也开始倒向了。

大夫人知晓后愤然的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案几上

“骚蹄子,竟然主动去勾引侯爷”

“夫人莫恼”

“妈妈,你说说我怎么能不恼,有一个燕姨娘已经够我烦忧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欢姨娘,我倒是小瞧了她”

“老奴省得,夫人恼也是恼的自己的身子,眼下侯爷正宠爱着欢姨娘,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莫要让欢姨娘同那燕姨娘一般给侯爷再生个一儿半女”大夫人点点头觉得刘妈妈说的甚有道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

“诺”果然傍晚时分刘妈妈趁着王奉光出门去了就端了断子汤给欢姨娘送来,欢姨娘看见刘妈妈手里的汤后眼神一暗起身行礼

“妈妈来了”刘妈妈点点头将手里的汤药递给欢姨娘

“近来天气炎热,姨娘伺候侯爷辛苦了,这是夫人特地让老奴送来给姨娘补补身子的”欢姨娘知道那是什么汤药,刘妈妈说的也是面子话,她不能拒绝,当着刘妈妈的面将药汤喝下后把碗递给了刘妈妈。

刘妈妈满意笑着“那老奴就不打扰姨娘休息了”说完大步离开,在外面逛园子的王秀珍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后对着欢姨娘怒道

“她给你你就喝,你可知道,你喝下的可是会断了”话说到一半看着欢姨娘那副软弱可欺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欢姨娘幽幽的抬眼看了一眼王秀珍

“妾是斗不过大夫人的,也不想与大夫人争斗”王秀珍本是打算让欢姨娘怀上身子到时候生个一儿半女来稳固地位自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如同王音杳那般,现在看到欢姨娘这个样子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好好留住父亲的宠爱就行了”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刘妈妈回去禀了大夫人,大夫人喝了一口香儿奉上的酸梅汤

“她也算是个聪明听话的”

“是的,不过老奴怀疑这欢姨娘突然去勾引了侯爷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

“那妈妈以为是谁呢”

“奴婢瞧着这三小姐近来倒有些心浮气躁”

“妈妈的意思我明白,我是断然不会让她们在抢了我晴儿的前途”说罢将手里的空碗递给香儿,起身进屋内室午睡。

音杳自己轻轻摇着扇子扇着风,听着喜儿从其他小丫鬟哪里听来的关于欢姨娘的事情

“小姐你说这欢姨娘太过分了些吧,抢了侯爷的宠爱,咱们姨娘可怎么办?”音杳看着一直在那干操心喜儿淡淡的道

“父亲一直都不是娘的丈夫,他宠爱谁是他的自由,我想姨娘也是明白的,断然是不会为此争风吃醋的,倒是你这丫头操心的不少”喜儿吐了吐舌头

“奴婢只是为姨娘抱不平嘛,侯爷前几天还那么疼爱姨娘,这几日就变了”画儿捧着在水井里冰镇了的酸梅汤进来

“你有什么好抱不平的,人大夫人可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喜儿听着画儿话点头附和道

“对哦,好像大夫人这次也没有说什么呢”画儿给音杳倒了一碗酸梅汤递上

“小姐请用”音杳接过

“你们也喝,解解暑”两个小丫鬟也各自倒了一碗捧着小口小口的喝着,音杳喝了一口忽而想到了什么

“这次大夫人没有做什么?放任父亲宠爱欢姨娘”喜儿端着碗思考了好一阵儿回

“是呀,不过奴婢有听欢姨娘院里的丫鬟说大夫人对她们姨娘可好了,日日送补汤给她们姨娘补身子呢”画儿喝了一口酸梅汤后疑惑的看着喜儿问道

“这大夏天的补什么身子,不怕虚火旺盛中暑了吗”喜儿红了一张脸

“那小丫鬟们说那补汤是为了好让她们姨娘能更好的伺候侯爷”音杳了然的勾起唇角,画儿见着音杳勾唇放下手中的碗

“小姐可是听出了什么”

“你们两个不妨猜猜看我听出了什么”喜儿挠了挠头发一脸的茫然看着音杳

“奴婢猜不到”画儿倒是明白了音杳的意思看了喜儿一眼

“真笨,大夫人好端端的给欢姨娘送补汤还是为了让其好好的伺候侯爷你信吗?”

“我不信的话那是什么”

“说你傻还是真傻,那补汤里肯定是大有文章”喜儿这下也想明白了

“你是说那补汤里有”话说到一半就比收了回去,她们几个还尚未出嫁的,怎么能在这里讨论这些呢。

“你们两个丫头倒是愈发的聪慧了,尤其是画儿”两个小丫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多亏小姐教导得好”音杳浅笑着摇摇头,据她之前的了解,这欢姨娘生性软弱可欺,怎的突然就敢大着胆子去勾引王奉光了,只怕这背后王秀珍没有少出主意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素鸢在府里的花园里瞎晃悠,看到了一身黄衣服的曦儿在采花,这丫头不是王音杳身边的丫鬟嘛,怎么今天就一人在这里。

她想到了音杳素来得老夫人与父亲的宠爱,她嫉妒得不得了,早就已经将音杳恨之入骨了,看着落单的小丫鬟心中生起了一个计谋,抬脚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曦儿的肩膀

“你在这里干嘛?”曦儿转身看着王秀珍,她虽然有见过王秀珍但是也就只有那一两面而已,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她的身份了好奇的问着

“你看起来好生面熟呢”王秀珍心里偷笑,这丫鬟记不得自己的身份,笑意盈盈的开口

“我也是这个府里的丫鬟,你是哪个房里的呀”曦儿好无戒心的开口

“我现在是燕姨娘房里的”王秀珍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随即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道

“我记得你先前不是王音,四小姐房里的吗”曦儿提着花篮轻轻一笑眼里却是有一抹失落的神色

“四小姐让我来伺候燕姨娘”王秀珍没有错过曦儿眼里的那一抹神色,觉得自己可以用这小丫鬟去打探王音杳院子里的情况

“没关系的,主子们怎么安排,咱们怎么做就好了,不过我瞧着四小姐身边的那两个丫鬟还没有你聪慧,怎么不让她们来伺候燕姨娘呢”

“不,我很笨的,喜儿姐姐和画儿姐姐才是真真的聪慧嗯”

“哦,没关系,我也不聪慧,我叫珍儿,以后没事了我们两一起在这里玩吧”说完拉起曦儿的手笑得十分灿烂,曦儿也笑着点头,这时候翠儿在园子里喊着曦儿的名字,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王秀珍放开曦儿的手

“是在找你的吗”曦儿点点头,王秀珍微微一笑体贴道

“那你快去吧,记住不要给别人说哦我们两个的事情哦”曦儿虽然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说但还是点头答应,王秀珍转身快步离去,翠儿找到了曦儿看着她一人傻乎乎的在这里站着,看了一眼王秀珍离开的方向

“刚才同你在这里说话的那是谁?”曦儿摇摇头撒了一个谎

“我也不认识,只是府里的一个小丫鬟”

“哦,快些随我回去吧,小少爷在寻你呢”曦儿听见阳仔在寻自己赶紧跟着翠儿回了院子。

自那以后,曦儿每日都会和王秀珍见面,,王秀珍开始以丫鬟珍儿的身份给曦儿吹耳边风,说音杳偏心什么的,正巧曦儿去三湘苑找她们又看到了在院子里打闹嬉戏的画儿和喜儿,想到了珍儿同自己说的话

“你以为你对四小姐她们很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呢,她们只是觉得你不够聪明,愚笨为她办不好事情所以才将你安排去伺候燕姨娘的,你想想你比那个叫做画儿的丫鬟先陪在她的身边,可四小姐她呢,最后还不是选择了那个叫画儿的丫鬟,而不是选了你”画儿不经意间便看到了曦儿站在院门口笑着喊道

“曦儿,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喜儿直接小跑着上前牵着曦儿的手

“正好我们昨日还说起你呢,你今儿到来了”曦儿挣脱了一下喜儿的胳膊没有挣脱开,喜儿因为高兴她来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反倒是画儿注意到了曦儿那有些白的脸色

“曦儿,你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喜儿听着画儿的话停下脚步看着脸色不好的曦儿关心道

“对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呀,莫不是中暑了,房里正好还有冰镇酸梅汤”曦儿摇摇头扯出一抹笑,这一抹笑却十分难看

“没事的嗯,我就是来看看小姐”说完挣脱开喜儿的胳膊小跑着进入了内室,喜儿和画儿对视了一眼,喜儿看了一眼跑向内室的曦儿对着画儿道

“曦儿今天好奇怪哦”画儿赞同的点点头

“我也觉得”曦儿进入内室看见音杳正好在对比这两块玉佩,其中有一块似乎还有光芒一般,刺的她头很疼,脑海里好像有别人的记忆注入,她发出一声痛呼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音杳看见了曦儿的这副样子顾不得将玉佩放好,赶紧上前扶着曦儿关切的问着

“曦儿,你怎么样?”曦儿红肿着眼睛看了一眼音杳摇摇头

“小姐,我没事”音杳扶起她进入内室让她坐下给她到了一杯水,曦儿接过喝了一口视线却是一直停滞在床上的那两块玉佩上,音杳上前拿起玉佩问着曦儿

“你见过?”曦儿摇摇头,其实她对其中有一块玉佩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音杳,也许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已经对音杳有了隔阂

”奴婢没有见过,只是觉得这玉佩看起来很好看”音杳有些怀疑的看了一下曦儿

“嗯,确实好看这玉佩”曦儿没有待好久,喜儿端上来的糕点茶品她也不吃说自己不饿这样喜儿和画儿她们都觉得曦儿很奇怪,音杳看着曦儿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趁着喜儿不在院里的时候吩咐画儿去跟着曦儿看下最近有和什么人接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曦儿回到了燕姨娘的院子里,看见燕姨娘和翠儿抱着阳仔在花园里乘凉,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就去了和珍儿常见面的那个院子,将玉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十分信任的珍儿,王秀珍闻言后心里打起了算盘

“曦儿妹妹既然觉得那块玉佩眼熟,不妨从四小姐哪里借来仔细瞧瞧,给我也长长见识”曦儿听着她的话叹息一声

“小姐断然是不会借我看的,我看她十分宝贝那玉佩”十分宝贝,能让王音杳十分宝贝的东西,这王秀珍更加想要见识一番了

“傻妹妹我知道四小姐是不会轻易借给我们看的呢,我说的这个借可不是普通的借”曦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王秀珍温婉一笑靠近曦儿的耳边轻声耳语一阵,曦儿闻言脸色大变慌忙的摆手

“这断然是不行的呢,若是被四小姐给抓着了我们就完了,况且四小姐向来待我不薄”王秀珍看着一脸害怕惊慌的曦儿讽刺道

“四小姐待你是向来不薄,如果是不薄的话怎么会把你安排到燕姨娘身边来,留下那个比你后来的画儿呢”看着曦儿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的想法,王秀珍趁热打铁

“咱们只要小心一些便是,况且咱们只是看看而已又不吞了她的玉佩,你担心什么呢”

“你能自由出入三湘苑,四小姐时常又在阁楼上,放心吧,曦儿妹妹,出了事我担着便是”喜儿听着王秀珍的话已经开始摇动了,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块玉佩的样子,还有一个身着奇服的男子对着自己温柔的笑,她轻轻的点点头

“那我便试试看吧”王秀珍当下大喜抱着曦儿的胳膊

“我就知道曦儿妹妹是个通透人儿”她又说了好一阵好听的话后两人这才互相道别离开。

夜晚,躺在床上的曦儿眉头紧皱似乎是陷入了沉沉的梦境里,梦里的曦儿看着另外一个自己穿着奇怪的衣服,与那个帅气俊朗的男子一起携手在草地上奔跑,还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开满了紫色的花,那个男子温柔的告诉她那花叫紫罗兰,是一种神秘而优雅的花,如同她一般,而且那花还代表了他对另一个自己永恒而真挚的爱,曦儿远远的看着他们相拥相吻,心底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另外一个自己好像感受了到她,回首对着她轻轻的说

“曦儿,知道吗,这个男人是我们最爱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我们真的会好开心”她说的是我们,不是我,曦儿感到十分疑惑还想要问她什么,就见那另外一个自己就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弥漫开来。

曦儿看着那个男子疯了似的在那叫做紫罗兰的花丛里四处寻找着什么,他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让曦儿的心也好痛,她不禁伸手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好似这般就能缓解到心底的那种疼痛感一般,但是疼痛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让她流下了眼泪。

耳边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曦儿看着那绝望的男子也开始离自己越来越远,耳边那人叫自己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曦儿猛地睁开眼睛,吓了翠儿一跳,翠儿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这丫头做什么梦了,满头大汗也就罢了,还又哭又喊的”曦儿做了起来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开口说话声音却是嘶哑得很,翠儿给她倒了一杯水,曦儿接过猛地喝完后弱弱的道

“我做了一个可怖的噩梦,可是吵到翠儿姐姐了”

“是呀,你可把我吓坏了,又哭又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紫罗兰,那是个什么物件儿”曦儿摇摇头

“我也记不得了,只是记得名字,忘了模样”翠儿见她说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也不好在多问什么笑着道

“好了好了,记不得没关系,早点睡吧”

“嗯”翠儿回到另一边的榻上睡觉,曦儿躺在榻上背对着翠儿睁着眼睛,好像刚才梦境里经历的那一幕幕都重新在眼前闪过,她双手紧紧的揪着衣服,手上的青筋暴露足以见着她现在有多么的难受,她从未经历过梦中的那一切,为什么觉得感同身受。

一夜难眠,曦儿盯着一张憔悴的脸同翠儿去伺候燕姨娘和阳仔洗漱,燕姨娘见着她这副样子又听翠儿说她做了噩梦没有睡好,当下便于心不忍,心疼的看着曦儿让其回房间好好的休息,晚点再来伺候。

曦儿点点头回到和翠儿住的房里,心不在焉的坐在榻上,脑海里那一幕幕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翻涌,她难受的捂着脑袋倒在榻上,眼里泪水滚落,躺了好半天曦儿这才撑起身子,觉得这房里沉闷得很便去了珍儿常见面的那个花园。

此时王秀珍已经等在哪里了,看见曦儿来了压下心中的不悦,笑着上前牵着曦儿的手热切的关问着

“曦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曦儿摇摇头也没有将梦里的事情告知给她只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王秀珍点点头从怀来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曦儿道

“这个你去拿玉佩的时候记得倒在四小姐的茶水里”曦儿看着她递过来的那纸包着的东西颤抖着手不敢接

“这是为何?”王秀珍柔柔一笑

“这个可以让四小姐她们昏睡一日,这样的话你把玉佩拿出来看了后再放回去除了你我也再无他人知晓”

“这真的只是让她们睡一觉”

“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不成”说着王秀珍佯装生气准备起身离开,曦儿扯住了她的裙摆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王秀珍脸上浮现一抹笑转瞬即逝就势坐回了曦儿的身边牵起曦儿的手将药一巴掌拍在了曦儿的手里

“呐,事成之后在这里等我,我先回去看看院子里有事没有,要是被妈妈知道我偷懒了少不了一顿责罚”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曦儿拧着一双秀眉看着手里的药包,一双手轻轻的颤抖着。

她现在很是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去这样做,但是她更好奇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会有和自己一样的女子与他在一起,而且那女子的腰间还挂着那日小姐在把玩的玉佩,想到这里她决定要去看看那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情况,自从自己看到了那块玉佩后便夜夜做那奇怪的梦。

曦儿泡了一壶清热的茶,茶里放了王秀珍塞给她的药,只是那药不是普通让人晕迷昏睡的药,而是可以致人死亡的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曦儿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一切都被人给看在了眼里,她颤抖着双腿跨进了三湘苑,手心里全是冷汗,喜儿和画儿见着她来了一如既往的热情迎上前,她挤出一抹笑

“小姐呢”喜儿闻言站在她的身边戏谑道

“小姐在里间呢,都念叨你了好几日了,你可倒好,今日才来”曦儿眼里温热得很,心里也有些慌乱,但还是佯装镇定

“这个是燕姨娘让我给小姐送来的清热茶,我先给小姐端进去吧”说完快步向里间行去,喜儿和画儿也一同跟了进去,音杳此刻一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一手捧着书看得正入神,若是了解她的人便知道此刻她敲打桌面是在思考并且带着一丝怒意,曦儿将颤抖着手将茶放在了音杳手边的空处

“小姐这是燕姨娘让奴婢送来的”音杳视线依旧停驻在书上

“天气炎热,姨娘何必这么辛苦,你晚些时候回去告诉姨娘莫要这般辛劳,以后这等小事交给翠儿做便是”

“诺”曦儿给音杳倒了一杯凉茶放到音杳的手边,转而又倒了两杯端给喜儿和画儿,喜儿开心的接过来还对着曦儿俯了个半礼

“多谢曦儿妹妹”画儿接过来端在手里也不喝倒是看一旁认真看书的音杳,音杳唇角勾起一抹笑,那一抹笑容看得画儿不禁打了个冷颤,曦儿看着她们都不喝有些心虚的开口

“你们喝茶呀,这是消暑解渴的呢”不知情的喜儿笑意盈盈的端起轻轻的抿了一口咽下后

“这茶味道倒是比其他的茶倒要香甜得很”音杳同画儿也用袖子遮挡喝了一口

“确实不错”话音刚落茶杯也跌落在地上碎裂开来,画儿和喜儿都倒在地上,音杳半倒在软榻上,她轻轻的摇摇了音杳

“小姐,小姐”见着她都没有反应,曦儿红着眼睛轻轻地忏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就开始在音杳的房间里仔细的寻找着那一块玉佩,到处都没有找到曦儿有些累了坐在音杳睡觉的床上,手突然撑到了一块硬物,曦儿掀开被子一看,就是那块自己正在寻找的玉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曦儿欣喜若狂的捧着那块玉佩。

这个时候那块玉佩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她赶紧用衣袖遮挡住了眼睛,这时候原本在晕迷中的音杳和画儿也醒了过来,她们都静静的看着曦儿。

玉佩的光芒散去,曦儿放下衣袖便看到音杳那双寒冷如冰块一般的眼睛,握着玉佩的手一松,手里的玉佩滑落在地跌成两半。

音杳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玉佩的跌落摔成两半而感到心痛,她并不是不心痛,只是她心痛的是曦儿的背叛,画儿上前走到已经嘴唇青紫的喜儿身边轻轻的扶起喜儿喊道

“喜儿,喜儿醒醒”见着喜儿依旧昏迷着,画儿抬头对着音杳道

“小姐,喜儿中毒了”曦儿闻言直呼不可能说这茶里是没有下毒的,只是放了一点能让人晕迷的药而已,音杳望着她

“曦儿你还真是单纯,你就那么相信这药只是简单的迷药吗”说着音杳看向了画儿怀里的喜儿

“若是简单的迷药,喜儿怎么会面色苍白,嘴唇发黑发紫呢”曦儿闻言看向了画儿,惊觉自己被心怀不轨之人给骗了,伤害到了喜儿,流着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对不起,画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耳根子软受人挑拨,我会让李妈妈给你找一户好人家送你出这关内侯府,以后就不再相见了吧”曦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跌坐在地上,原先单纯的眼眸如今也不在单纯

“小姐,您当初收留奴婢的时候,”说着她起身走到音杳的身边看着音杳

“奴婢当时就想着这辈子都跟定您了,您去哪儿奴婢便去哪儿,如今小姐不需要奴婢了,那么奴婢也只好”话没有说完她端起哪一壶茶水,音杳快速的出手打落茶壶可是她已经喝了一半了,她只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痛得很,一双眸子恢复了当初的清澈般望着音杳

“也只好一死了之”音杳上前抱着她的肩膀焦急吼着

“给我吐出来,曦儿,你给我吐出来”曦儿紧闭牙齿摇摇头,一双眼里含满了泪水,柳眉也因为疼痛而紧蹙,嘴角开始流出乌黑的血,曦儿张开嘴轻轻地呢喃

“小姐,是奴婢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对我的喜爱”说完闭上了眼睛,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音杳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好像看到曦儿每日端着糕点在门口等自己回来的场景,音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燕姨娘看着曦儿不在房里想到肯定是来了音杳的院子里,想着自己也有几日不曾来三湘苑了就抱着已经一岁的阳仔领着翠儿来了这边,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毫无动静。

她心下一悸,快步走进内室看见音杳抱着嘴角流血的曦儿,画儿抱着紧闭着双眼嘴唇青紫的喜儿,她吓得手上一软,差点将怀里的阳仔给扔在了地上,翠儿赶紧扶着她

“啊,姨娘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怎么办”燕姨娘艰难的喘着气将阳仔的眼睛给蒙上,吩咐着翠儿还不叮嘱

“快去请大夫,悄悄的”翠儿刚要离开,画儿就喊住了她

“翠儿,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守着小姐她们”说完快步离开,画儿从后门带了一个老大夫急急忙忙的来了三湘苑。

此刻喜儿已经躺在了软榻上,曦儿也躺在了另一边的软垫上,老大夫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情况也有些惊诧,画儿让其赶紧给喜儿诊脉,大夫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这小丫头怎么会喝了如此剧毒之物,幸好所食甚少,未伤及脏腑,老夫开一方药给吃吃就好了”音杳让画儿拿来纸笔写好药方后同行送大夫出去顺便抓药回来,曦儿嘴角的血液已经干涸。

音杳看着地上的那块玉佩出神,难道这曦儿就是父亲苏耀要自己找的人,为何那块玉佩在接触到曦儿后会发出那样的光芒,她捡起一分为二的玉佩将其中一块套在了曦儿的腰间,另外一块则是放进了一旁的盒子里,她拿过一旁的帕巾打湿水将曦儿嘴角的血液给擦掉,这样的曦儿看起来就如同平常睡着了一般,她看着翠儿

“曦儿最近有什么异常?”翠儿没有想到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摸着眼泪

“回小姐,最近曦儿时常做噩梦醒来,奴婢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不曾想今日就”说着翠儿低声哭泣了起来,音杳明了的摆摆手

“不要哭了,你往后好好伺候着姨娘吧”

“诺,”翠儿忽然还想起了什么

“小姐,奴婢还想起来了曦儿曾在一次梦里喊过什么紫罗兰”音杳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难道这个曦儿真的就是楚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此刻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音杳让翠儿扶着燕姨娘回去,莫要将今日的事情张扬开来,翠儿点点头扶着一步三回头的燕姨娘离开三湘苑,待她们都走了后音杳握着曦儿的手

“曦儿,不管你是不是楚曦,不管你是否回到了那个时代我都希望你一如既往的开心单纯”画儿抱着在药店煎好的药回来给喜儿服下后对着音杳道

“小姐,喜儿已经吃过药了,睡上一两日便会醒来”音杳点点头冷冷的道

“今晚把王秀珍给我带到这里来”

“诺”音杳抱起瘦小的曦儿一步一步的走向梅园

“若是有人问起曦儿就说是她的家人来将她接走了,包括喜儿”

“诺”画儿知道曦儿对喜儿来说同样是十分重要,若是让喜儿知道曦儿已经去了,只怕喜儿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音杳将曦儿埋葬在了梅园的东边的一个角落里,那个方向正是音杳初遇到曦儿的方向。

音杳回到院子里后就坐在窗户前撑着脑袋发呆,画儿照顾着还在昏睡中的喜儿。房顶上的红棉看着音杳这样对着丝竹小声的说

“那个丫鬟对主母真的好像很重要呢,你看主母好难过的样子呀,主子看到了一定会很心痛的”丝竹看了一眼音杳憔悴的模样道

“主子不光会心痛,可能会手刃了那个让她心痛的人”

“对哦,不过我看这主母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动手解决掉那个三小姐呢,真是蛇蝎心肠,我觉得她往后一定惨了”

“这种情况世家大族里很常见”

“唉,幸好我们不是这样的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小姐”丝竹听到红棉的这句话眼神闪烁了一下,眼里的平静消失不见,覆上一层冰霜。

若不是当年霍家屠杀了她的父母,她和红棉怎么会流离失所被张贺先生收养,吃尽了所有的苦头才有了今日的这般,幸得公子信任,如今过得倒也安稳自在,只是那复仇的火焰一直在她的心中燃烧,她一直在等,等机会亲手手刃了霍光,她看了一眼身边单纯懵懂的红棉,那场堪称灭门的惨状让红棉受到了惊吓失去了儿时与父母家人有关的所有记忆。

王秀珍正坐在软垫上哼着小曲儿做着刺绣,想到音杳很肯能今日就已经中毒身亡了,她不禁捂嘴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这时候房间里的蜡烛被一阵风给吹灭了,王秀珍手一抖,针刺进了她的手指里,疼的她发出一声低呼,门被人推开,她刚想要喊梨儿却被来人给点了穴,她惊恐的睁着一双眼睛想要在黑暗中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块布给蒙上了眼睛。

约莫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她就被人狠狠的甩在了地上,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何时受过这般折辱想要张嘴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音杳看着摔在地上的王秀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起身上前走到王秀珍的面前伸手揭开她眼睛上的布。

突入起来的光亮让王秀珍有些不适应的闭了闭眼后这才睁着一双丹凤眼看着面前的人,待看清楚是音杳后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惊讶音杳怎么还好好的活着当下就猜到一定是曦儿失败了,她的神色随即恢复如常,音杳伸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嘲讽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很惊讶,我怎么还活着”王秀珍摇摇头一脸的无辜模样。

音杳让画儿给她解开穴道,王秀珍想要挣脱开音杳的束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没有想到音杳的手劲这么大,感觉自己的额下巴都要碎了,仰着脑袋看着音杳嘶哑着嗓子可怜兮兮的说着

“四妹妹说什么我听不太懂,这大晚上的四妹妹不安歇,把我绑来你的院子不妥吧”这声音听得让音杳恶心极了,音杳轻轻一笑,这笑容让一旁的画儿都有些瘆得慌,更何况离开最近的王秀珍呢,王秀珍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深怕音杳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四妹妹笑什么”音杳状若无辜的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我笑什么?我还以为三小姐这里有底呢”音杳蹲在王秀珍的面前边说边戳着王秀珍的胸口,王秀珍忍着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听着音杳的这一番话睁大了眼睛

“不,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你怎么会不明白我想要干什么呢?三姐姐”这三姐姐三个字就像是咬着牙齿蹦出来的一般,音杳依旧捏着她的下巴让其仰视着自己,若无其事一般温温软软的道

“这张脸蛋虽然长得不是很美,但是也很清秀,我真的好想知道这一张脸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你说我要不要划开看看”说着的同时音杳的手还不忘在她的脸上比划着。

王秀珍第一次觉得音杳这么竟然是这么可怖,哪一张绝美的脸上丝毫看不见怒气,说出的话也是温软的,越是这样越往让人不寒而栗,她受到惊吓般用力的挣脱开音杳的手向后退去嘴上依旧死硬

“你不能动我,你要是动了我,我给母亲父亲说了你不会有好结果的”音杳蹲在原地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轻轻的笑出声

“你觉得大夫人与父亲会为了一个庶女闹得满城风雨,告知天下人他们关内侯府后院起火了吗?我想也只是会对外宣称你是暴病身亡,再说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死了有什么大不了,我想大夫人一定欣喜之极”王秀珍知道音杳说的话不假,她惊恐的看着音杳那副认真的样子,好像真的就会将自己的给剥皮杀掉一般,画儿拿起一旁事先准备好的小刀递给音杳,音杳接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不急不缓的道

“你利用了曦儿,挑拨离间也就罢了,但你害得她身亡,害得喜儿卧床昏迷,你说我该怎么为她们报仇雪恨呢?”王秀珍看着音杳真的要对自己下手颤抖着声音

“四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音杳听着她的话慢慢的走向前将刀子在她的脸上滑动着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划出一个口子

“你真的不知道吗?”王秀珍感受到那冰冷的刀在自己的脸上划着,心理终于承受不了了崩溃了的喊着

“是那丫鬟自己心怀不轨,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谁知道她会当真,你不能因为一个小丫鬟就要杀我,我可是帮你认清了你身边的人”

“哦,如此说来我还该感谢你不成,你随随便便的一句提点就害得我身边至亲的人一死一伤”音杳说着话的同时猛地一把扯下她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音杳将冰冷的刀在她的身边触碰着王秀珍颤栗着身子

“你,你,你要做什么”

“嘘”音杳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后,轻轻的将刀在王秀珍的胸口处划了一个门字形状的伤痕,腥红的鲜血从王秀珍雪白的肌肤里缓缓流淌而出,音杳将血放到已经呆愣了的王秀珍鼻尖

“闻到了吗?要不要尝尝”王秀珍的鼻尖充满了自己鲜血的腥味,她没有想到音杳真的会自己动手,她刚要发出一声尖叫就被画儿快速的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帕巾,音杳将刀子放在王秀珍的身上擦了擦

“看看还满意吗?这只是一部分,若是下次在敢打小算盘伤我身边之人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音杳停顿下来看着自己方才的杰作,王秀珍顺着音杳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处的那个门字一样的痕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音杳站起身藐视着她

“到时候我会把这贱字给你补齐,再把你送到勾栏里去,让你生不如死”王秀珍现在是重新认识了音杳了,知道她是敢说敢做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我再也不敢了,四妹妹,你就饶了我吧”音杳低着脑袋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刀子对着一旁的画儿道

“送三小姐回去”

“诺”画儿上前一把拉起地上衣衫不整的王秀珍扛在肩上送回王秀珍的住处,梨儿在门外听到自己小姐的痛呼声赶紧进来看着自家小姐盖着被子脸色苍白的睡在软榻上轻轻的喊着

“小姐,您可是那里不舒服”王秀珍幽幽的看向梨儿,想到王音杳身边的丫鬟个顶个的聪慧伶俐还会点功夫自己身边的丫鬟如同废物一般,她那凶狠嫉妒的眼神吓得梨儿后退了几步,王秀珍猛地坐起身怒道

“滚出去,废物,废物”梨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将门给带上,王秀珍伸手摸着自己胸口处的伤痕眼带着仇恨的绿光如同一只饿狼一般死死的盯着门口

“王音杳,此生我定与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音杳让画儿收拾了一下房间后便让其回去歇着,房顶上的红棉与丝竹将刚才音杳的所作所为都收入了眼底,红棉愣愣的开口

“主母生起气来好吓人呢,不过刚才的作为真是大快人心”

“嗯”这时候刘次卿带着赤影来了站在她们的身后,丝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握紧了腰间的剑猛地回身刺向来人,看见是自家主子后赶紧收回剑跪下

“丝竹无礼,请主子责罚”红棉也赶紧爬起来跪在了丝竹的身边,刘次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院里偶尔有小丫鬟行过淡淡的吩咐

“随我去梅园”主仆四人飞身去了梅园,丝竹在梅园里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他听。

他听后眉头紧皱着让赤影带着她们先回去,自己则是趁着夜色渐深,去了三湘苑难得这次没有爬窗,而是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踏进的内室。

看着与往常无异认真做着账本的音杳,她俨然一副仿佛今日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心疼她,抬脚上前将音杳一把抱起走到一边的床上坐着,伸手轻轻的揉着音杳那乌黑的发丝温柔呢喃

“阿音,是我不好,让人伤到了你了”音杳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因为听到了他的话心下一软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了”他摸着她那冰冷的小手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

“阿音,不要内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音杳摇摇头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在一起,直到天快亮时分音杳才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念念不舍的看着音杳那恬静的睡颜,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离去正巧遇到了前来查看音杳睡得安稳不的画儿,画儿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你是谁?”刘次卿冷冷的看着画儿想要转身离去,画儿抽出腰间的软件一个飞身上前截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让开”画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看来与其好言好语是问不出什么的,直接挥使着手里的软剑刺向刘次卿,刘次卿快速的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画儿软剑,画儿见着他竟然这般快稳准的接住了自己的招式,一个空翻踢向他,他轻轻的一松手,剑松开,画儿踢了个空的,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红棉和丝竹还有赤影三人来了见状飞身到刘次卿的身边站定拱手道

“主子”画儿没有想到这人无功如此厉害竟然还有三个护卫,后退几步看着他们,如果真的要打的话她一定是输家,为了保护好音杳死不足惜。

刘次卿身边的赤影拔出腰间的剑就被一旁的红棉给阻止了

“喂,你不要这么冲动呀,她可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你要是伤了她,主子饶了你,小姐也不会饶了你的”赤影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刘次卿给抬手制止了

“她刚睡着”说完就带着赤影离开,红棉和丝竹与画儿遥遥对望着,画儿冷冷的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看着她们

“你们想要干什么”红棉也是个胆大的上前一屁股坐在画儿的身边

“我们想要保护小姐呐”

“有我保护就够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哟喂,你这口气可真是不小呢”画儿将手里的剑拍在桌子上瞪着红棉,丝竹见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赶紧上前打着和事老

“画儿姑娘莫要这般气恼,红棉说话是直了些,我们都是奉各家主子的命保护着小姐”这一番话说得倒是中肯,画儿想到刚才与她们主子交手的情形,那男子估计都没有使出三层功夫都让自己差点接不下来了,眼前的这两个姑娘年纪虽与自己差不多是一般大但是功夫的话也一定在自己之上,她突然很好奇她们的身份,更好奇音杳是什么时候结交了她们这样的一群人

“你们想要留下来伺候保护小姐,这得等小姐睡醒了才能做决定”红棉与丝竹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三人坐在院子里等待着屋子里睡觉的音杳醒来,鸡鸣了三次的时候音杳醒了,她揉着有些晕疼的脑门,看着自己躺在床上,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刘次卿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早已大亮的天色,起身光着脚打开窗户,正好看到院子里的三个丫头们,三个小丫头也听到了开窗户的声音都望了过来,几双眼睛相对,三个小丫头赶紧起身,画儿快步上前打开房门进去恭敬的看着音杳

“小姐起了,奴婢这就去打水”音杳好不诧异红棉与丝竹会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淡淡的吩咐着

“让红棉和丝竹进来”

“诺”画儿颇有些不快的将红棉与丝竹喊了进去,自己去打水,音杳坐在软垫上看一身红衣与一身黑衣的红棉和丝竹

“你们怎么下来了”红棉对着音杳粲然一笑

“主子让我们往后近身伺候小姐”音杳知道经由昨日一事他担忧了,只是她该如何想祖母解释自己身边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丫鬟呢。

音杳洗漱好了后本想只带着画儿去老夫人的院子请安顺便回来的时候去看看燕姨娘与阳仔,怎知红棉与丝竹这两丫头死活都要跟在音杳的身后,音杳无奈的只得将她们一同带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早晚都要解释面对的。李妈妈看着音杳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丫鬟微微一愣,音杳对着李妈妈点点头

“妈妈好”李妈妈温和一笑对着音杳行礼恭敬的问着

“四小姐身边的这两丫鬟老奴瞧着面生得紧”画儿看了一眼音杳机灵回答

“这是曦儿的母亲送来的丫鬟用来换曦儿回家的”李妈妈疑惑

“曦儿的家人?”画儿说起谎来脸也不见红一下

“是呀,妈妈不知道吧,曦儿家里也算是富庶人家呢”李妈妈虽有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音杳她们,她知道四小姐是个聪明伶俐的,身边的丫鬟们自然也都是好的。

音杳让她们都待在外面自己一人进入内室给老夫人请了安坐在老夫人的身边轻轻的给老夫人捶着肩膀,老夫人闭着眼睛享受着音杳的孝顺

“四丫儿心中可有合适三丫头的人选”音杳微微一愣,祖母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一个未及笄的女子来讨论庶姐的婚事,这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况且这长安城里的世家大族音杳是有所了解,只是王秀珍的身份人家世家大族看不上吧,普通一点的人家有倒是有这王秀珍可不一定愿意嫁

“祖母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了三姐姐的婚事”

“还不是那欢姨娘求到我的跟前儿来了,这大丫头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你母亲自然是顾暇不及那还有时间操心她的事情”音杳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祖母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祖母想要问下四丫头的意思,你觉着韩府的庶子如何”音杳闻言微微一愣,怪不得祖母会问自己的意见,原是知道自己与韩府现在的这般交情

“这韩夫人是个和善的当家主母,她教养出来的庶子也是个不错的,只是我怕这三姐姐”老夫人知道音杳的意思冷冷一哼,虽不是很了解这王秀珍这个孙女儿,但是她也多少有听李妈妈提及王秀珍的心思

“有这等家世的就不错了”音杳没有说话轻轻的给老夫人捶着肩膀,老夫人拧紧的眉头也慢慢舒缓开来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就交由你母亲去同韩府说道说道吧”音杳从老夫人这里出来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本想带着她们去看下燕姨娘的,怎奈看着几个小丫头都没有吃早饭,她也挂念着还在昏迷中的喜儿。

带着她们回了三湘苑,吩咐小丫鬟们端了茶点上来给她们充饥,看着红棉吃东西的模样像极了曦儿,音杳眼里酸涩难耐让画儿吃好后去看下喜儿怎么样了,自己一个人提起裙摆上了阁楼,音杳推开窗户看着梅园的方向,也许曦儿真的回到苏耀的身边了,那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想到回去音杳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舍之情,这里有了太多的牵挂,若是回去了只怕自己也会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喜儿在第三日才清醒过来,醒来了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红棉和丝竹吓了一大跳,忙追问画儿曦儿去那里了,画儿按着事先就想好的说辞说于喜儿听,喜儿听完红着眼眶

“曦儿真的回家了,真好”画儿知晓她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赶紧岔开话题给她介绍红棉和丝竹,燕姨娘那边翠儿一个小丫鬟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加之她的年纪也到哪里了今年年底便要出府嫁人了,音杳让老夫人给安排了新的两个年龄不大却沉稳懂事的丫鬟去伺候燕姨娘和阳仔。

王秀珍沐浴的时候看着自己胸口那已经在结痂的疤痕,想到哪日在音杳的院子里收到的屈辱,搓洗得浑身通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王音杳,我定要你十倍偿还”说完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沉入浴桶里。

近日欢姨娘十分得宠,将王奉光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王奉光时常赏赐一些东西给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的态度也十分巴结友善,不再像以往一般瞧不起她了。

翠儿将这一切禀报给燕姨娘的时候燕姨娘只是淡淡一笑置若罔闻般的逗弄着怀里已经一岁出头的阳仔,翠儿看着燕姨娘这样既然主子都不在乎那她一个小丫鬟也还是不要瞎操心了,免得让主子在徒增烦忧。

燕姨娘低垂着眼睑看着怀来乱动着的阳仔,慈爱的笑着,阳仔伸着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襟,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已经麻木了,想到音杳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对侯爷第一次是信任,第二次是宽容,第三次是原谅,再一再二再三不能再四,她不是不爱王奉光,而是爱而不得,她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唯一,她只是他的附属品,那么她又何必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忧呢!自己本就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妾室,大夫人一个堂堂正正的嫡妻都能宽宏大量的容忍,自己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去争风吃醋,她只要他记得自己,对音杳和阳仔好就够了。

大夫人对此又何尝不气呢,若是在这个时候找个借口将人打发去庄子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自己善妒,容忍不下一个小小的姨娘,只要不让她如同燕姨娘一般怀上孩子挑战自己的权威和轩儿的地位那么她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作处理。

王奉光在外赴宴回来给老夫人请完安后就径直去了欢姨娘的院子,欢好之后欢姨娘躺在王风光的怀里柔柔的喊着

“侯爷”

“嗯,怎么了小妖精”欢姨娘红着脸

“妾一事相求”

“嗯?”

“珍儿年纪不小了,如今还未定亲,妾想要侯爷”王奉光闻言眉头一挑,他明白了欢姨娘的意思

“这等事情你去找夫人即可”欢姨娘看着王奉光眨巴着眼睛有些委屈怯懦的开口

“可是侯爷,妾不敢”

“无妨,本侯在外替珍儿多多留意一番便是”欢姨娘闻言欣喜一笑

“妾多谢侯爷”王奉光见这欢姨娘这副样子心痒难耐,哈哈一笑后在欢姨娘的耳边耳语一阵,欢姨娘红着脸点点头,芙蓉暖帐,春意盎然。

音杳说的不错,王轩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他那一出生就没有了娘的儿子刚满月不久,他就将自己尸骨未寒的发妻陈婉然身边的丫鬟巧儿抬为了姨娘,这下子巧儿倒是趾高气昂的不得了,之前府里想要爬上王轩的床的丫鬟大部分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只有柳儿爬上了王轩的床结果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可是王轩亲自去大夫人身边请求来的姨娘,她怎么能不骄傲志满呢,仗着王轩对自己的宠爱对院里伺候自己的几个丫鬟不是打便是骂,也得亏大夫人现在忙着教养王素晴和自己的宝贝金孙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大夫人抱着自己的孙子同刘妈妈说着话,一身浅紫色衣衫的王素晴来了对着大夫人行礼后就坐在大夫人身边也不像往常一般逗弄自己的侄儿,一脸愁容,大夫人将手里的孙子交给刘妈妈抱去给奶娘

“怎么了这是”

“母亲,三皇子已经好久不曾来咱们府上了”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等不及了”

“眼看着三湘苑的那位可就要及笄了,我能不急吗”

“哼,就算她及笄了又如何,有我在,我还能让让她嫁得比你好不成”听了大夫人的这一番话,她这才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母亲是最好的了”大夫人慈爱的看着她,不禁想到了远嫁江南的小女儿,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大夫人轻轻的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你妹妹在江南过得好不好,她已经好些日子不曾写信于我了”王素晴听着自己母亲那满含牵挂的话她的心里闪过一抹嫉恨,从小母亲就喜欢王素鸢,现在她都远嫁了母亲还是这般牵挂疼爱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音杳穿着白色绣着点点梅花的襦裙,束在脑后的垂髻就别着只简单秀雅的簪子是那只除夕夜刘次卿赠与她的梅花簪,整个人散发着恬静的气息,她拿着一本诗集看的津津有味,石桌上的茶升起袅袅烟雾,此刻正值深秋,桂花飘香,三湘苑周围的环境清幽。

喜儿在后面的盆栽前浇水,红棉和丝竹两人双手环胸的靠在柱子上,画儿难得的研究着女红,院子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情景,忽然穿着绿色裙衫的守门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喜儿看见她如此莽撞,怕惊扰了正在看书的自家小姐,赶紧上前扶住跑的气喘吁吁的小丫鬟,小声的嗔怪道

“你跑这么急作甚?”说罢还看了眼丝毫没有被干扰到的音杳,小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知晓是自己有些莽撞了,喘息着对喜儿说

“喜儿姐姐,不好了,韩少夫人要生了,听说是难产,韩夫人派了马车来接四小姐,说是已经给老夫人说好了接小姐去见韩少夫人最后一面”喜儿闻言一惊赶紧让小丫鬟出门候着,自己轻轻的走到音杳的身后

“小姐”音杳放下手中的书,端起一旁新泡的桂花茶放在鼻尖嗅了嗅芳香

“怎么了”

“韩府来传话说韩少夫人难产怕是不行了,已经给老夫人告了假请小姐过去见最后一面”音杳闻着茶香的动作一顿随机恢复如常轻轻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同我去换身衣裳吧”音杳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浅蓝色的襦裙,罩着一件粉白色的深衣,深衣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美的花纹,头发用一根缎带束着,头顶带来一片黑色珠花垂在额头前,显得整个人孤冷高傲。

音杳让丝竹和喜儿陪同自己去了韩府,留下画儿和红棉照看院子,莫要让他人钻了空子,这他人她们主仆几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音杳之所以留下画儿跟红棉为的是画儿稳妥沉静,红棉虽单纯活泼那张嘴也不是个饶人的,她两正好可以互补下,若是有府里不该来的人来了这院子,音杳相信她们两也能处理得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音杳到了韩府时,韩夫人已经派人在府门口等着音杳了,是韩夫人身边伺候的那个婆子,这个婆子虽有些慌张但还是对着音杳行了礼后领着她去了姜如是的院子。

刚踏入院子音杳就听见了里间姜如是的痛呼声,韩夫人眼睛红肿着一脸的担忧,韩月娥扶着韩夫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着实让人怜惜得紧,音杳上前行礼,韩夫人擦了擦眼泪

“实在是对不住了,劳四小姐跑着一趟”

“韩夫人客气了,我与少夫人姐妹相称,理应来看看”音杳看了一眼呆坐在一旁的韩承宇,他的身后还站在一个穿着浅绿色的襦裙,梳着倭堕髻别着几只珠花,一双柳叶眼带着几分轻佻,红唇宽厚,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颇有几分姿色,只是她那双手似乎有些不规矩,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停留在韩承宇的脖颈处轻轻的滑动着。

韩承宇虽紧皱眉头但也没有推开,可见这女子很受韩承宇的喜爱,音杳心里轻嗤一声,这男人上次自己来的时候他还对姜如是珍惜得不得了,现在姜如是在里面努力的给他生着孩子,他倒好居然放任妾室陪在自己的身后,还任由妾室这般不规矩。

婆子推开门让音杳进去,音杳点头示谢,进入屋子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姜如是的痛呼声,音杳眉头紧皱,稳婆和几个一旁伺候的婆子见着音杳微微一愣,她们没有想到音杳一个未及笄的女儿家回进来。

音杳素来不喜欢被人打量,让那几个婆子出去,自己要同韩少夫人有事相说,那几个婆子看着她这般冷然强势点点头推门出去,音杳上前握住了姜如是的手

“少夫人?”大汗淋漓闭着眼睛的姜如是听着音杳的声音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清冷如斯的音杳微微一笑

“阿音妹妹,你来了”

“是我来了,少夫人,你感觉如何?我听说你有事要与我说”

“我好困,好痛,好累,快要撑不住了,我若是走了还望你今后多多照顾我的孩子,承宇性子也是个温和的,耳根子软我怕他”音杳岂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要自己给韩承宇做续弦,怪不得韩夫人对自己那般热情亲切,音杳沉着脸打断她的话

“少夫人,你我不是亲生姐妹,又毫无亲戚干系,我为何要帮你关照你的孩儿,你自己身为一个亲生母亲都要抛下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来替你照顾?”姜如是听着音杳的话有些难堪起来,她若是不难产能活下去她怎么又会拜托音杳呢,她就知道音杳断然是不会答应做自己夫君的续弦,如果不是婆母在自己耳朵边说那些话她今日怎么会厚着脸讲出这番话,音杳看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缓和了一下神色

“我还有一些话对你说”姜如是看着认真清冷的音杳有些酸涩的闭了闭眼

“妹妹但说无妨”

“少夫人真的不打算好好的生下孩子继续看这长安城的风光吗?我刚才进来可是看着那位姨娘模样生的不错,也颇得你夫君的宠爱,你可有想过你要是熬不过这关走了,你这韩少夫人的地位将会被谁取而代之,你的孩子将会被谁抚养,若是她以后也有了孩子,她还能如亲生一般待你所生的孩子?你的夫君会一直宠爱你所生的孩子?孩子的亲生母亲都不在了,谁来护孩子周全”看着姜如是越发惨白的脸音杳继续道

“我说句难听的,只怕你这孩子迟早也得毁在她们的手里”姜如是听明白了音杳的意思,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去了只怕自己孩子,她不敢想,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最后在别人手里看着别人的脸色苟活于世,她握紧了音杳的手,额上青筋暴露,咬着一口银牙

“妹妹,我该怎么办”

“不顾一切生下来,不光是孩子要活着,你亦是如此”音杳喊了稳婆进来,并让人端来了参汤,音杳喂给姜如是

“喝一点等下才有力气,我可是期待少夫人的孩子喊我姨”姜如是闻言虚弱一笑张嘴喝下嘴边的参汤,音杳端着还剩了少许参汤的出去带上房门后将手里的参汤递给一旁的丫鬟,韩夫人上前拉着音杳的手焦急的问着

“四小姐,这如是可怎么样了?”

“夫人莫要担心,少夫人吉人天相,想来很快就会母子平安,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相信她一定可以”韩月娥听着房间里自家嫂嫂的痛呼声不由得佩服的看向音杳,刚才稳婆还出来说嫂子没有力气了,怕是悬了。

音杳方才进去了一番后嫂嫂现在又这般精气神了,站在韩承宇身后的姨娘看向音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怨恨,音杳自然是感受到了回以不屑的一笑,那姨娘没有想到音杳会大大方方的对着自己笑,她赶紧慌张的低着脑袋不敢直视音杳。

音杳坐在韩夫人的身边,听着里间姜如是的痛呼声,不大一会儿传出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稳婆拉开门欣喜的道

“生了,生了是一对龙凤胎”韩夫人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有韩月娥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软垫上,韩承宇想要进去却被一旁韩夫人什么的妈妈给拦住了

“少爷,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要进去,晦气”韩承宇怒而一甩袖子,音杳冷眼看着这在坐的每一个人竟无人问姜如是怎么样,真是替姜如是心寒,这时候姜如是的陪嫁妈妈大着胆子问着稳婆

“我家少夫人如何?”

“无事了,就是伤着身子了得好好休养一阵子呢”那陪嫁妈妈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这时候里间的婆子喊着

“少夫人想要见一下四小姐”韩夫人身边的妈妈让开门让音杳进去,音杳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那么浓重的腥味了,房间也被婆子们收拾干净,熏香也点好了,姜如是身边放着两个红彤彤如猴子一般的小奶娃

“阿音妹妹,今日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

“少夫人现在说些太早了些,调养好了身子再来同我说谢,那时我才接受”姜如是看着音杳疲惫的一笑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好

“好,到时我定带着他们兄妹两登门道谢”音杳在韩府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回去,韩夫人依旧是一阵挽留,她现在看音杳是越看越满意,想要自家女儿同音杳多多交好,便让韩月娥去送音杳。

音杳同韩月娥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丝竹和喜儿她们,韩月娥今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深衣襦裙,头发也是简单的束在脑后与音杳不同的是她没有戴簪子而是戴了几朵样式别致的珠花她看着与自己高矮差不多的音杳轻轻的说

“今日多谢你了”

“韩姑娘客气了”韩月娥有些纠结着,双手绞着自己腰间的缎带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韩姑娘直言便是”

“你对我嫂子说了什么”看着音杳停下脚步韩月娥怕她误会赶紧摆手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让我嫂嫂奋不顾身的生下了两个侄儿”音杳一点也不奇怪韩月娥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本来是一个徘徊在鬼门关的人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顺利产下孩子还母子平安任谁都会好奇,音杳看着韩月娥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母爱”韩月娥虽聪慧但还是不怎么明白

“何意?”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说完对着她轻轻点头一礼,带着丝竹和喜儿扬长而去,留下还呆愣在原地的韩月娥。

在回去的马车上丝竹一直好奇的看着音杳,她没有想到这四小姐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未及笄的身份进入产房让难产的人母子平安,喜儿倒是个沉不住气的给音杳倒了一杯茶递上看着音杳骄傲道

“小姐你可真厉害,若不是你只怕那韩少夫人”说到这里她惊觉人家刚生完孩子本是一件喜事自己不该说这些晦气的字眼

“呸,奴婢该打嘴”音杳接过茶也不喝只是轻轻的闻着那茶水的清香,这茶的清香沁人心脾十分好闻。见着喜儿这副样子有些好笑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女人没有孩子时为了在夫家稳固地位会不择手段,有了孩子后为了孩子的将来会更加的不择手段,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其健康成长,成为人中龙凤,所以这也是韩少夫人今日为何会母子平安”丝竹虽不是很明白但听着音杳这么一说也算懂了几分,她现在是由衷的佩服音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竟然这般厉害,什么都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音杳回到侯府李妈妈就在后院门口等着了,见着音杳下马车了赶紧让一旁的婆子们把车凳放好,音杳下了马车带着喜儿与丝竹走到李妈妈跟前

“妈妈何事?”这李妈妈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等着自己,想来是老夫人那边有事找自己

“回四小姐,老夫人让我来寻你”

“嗯,劳烦妈妈了,走吧”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此刻正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坐着,荷花轻轻的给她捏着肩膀,见着李妈妈领着音杳一行人过来了,荷花低声在老夫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老夫人睁开眼睛对着音杳招手,音杳缓步上前

“祖母”

“那韩姜氏如何了?“

”回祖母,韩姜氏平安诞下一儿一女“

”嗯,倒也是个有福气的“

”是呢“老夫人握着音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干瘦的手虽不如年青时那般嫩滑倒也柔软得很

”韩夫人今日来府里同我说了一些事情“

“可是三姐姐的事情”

“不光如此还有你的”

“我的?”

“嗯,老身一直以为这韩夫人也是个懂礼仪的,不曾想今日她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可真是气煞老身了”

“祖母莫要同一个外人的言语气坏了身子”

“你三姐姐与韩家庶子的事情也就罢了,她竟要你去做她儿子的继室”音杳闻言眉头一凝,韩夫人此次行事确实是过于失礼了些,这韩姜氏还未有个三张两短的这韩夫人竟然要自己去做妾室了,也难怪今日姜如是会与自己说那一番话。

音杳轻轻的抚老夫人的胸口

“祖母,有您在孙女怎么也都不会沦落到为人继室的,所以祖母莫要气恼了,都是孙女儿不好”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你这丫头让祖母怎么舍得你”

“那孙女儿就一辈子不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老夫人闻言立刻眉头一凝,稍微用力的怕打了一下音杳的手背

“祖母怎么能让你在家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呢,祖母一定会为你谋一个好亲事”音杳只得故作娇羞的点点头,心里却是另有一番计较,她从未想过要嫁人这一件事,若有朝一日真被逼急了那她也只好带着姨娘他们逃了吧。

在21世纪,曦儿躺在苏耀的卧房里昏迷着,苏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喊着

“曦儿,曦儿,快醒醒吧,你都睡了这么久了,”曦儿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好像在梦里听到过,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压得严严实实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想到了小姐与喜儿还有画儿她们呢,她们可以来帮自己,她想要张嘴喊喜儿,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手指微微颤抖着,苏耀见状欣喜的喊着

“曦儿,曦儿,”曦儿想要看清喊自己的人是谁,用力的睁开眼睛,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眼前一黑,她什么也看不见,眨巴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看清眼前的情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用他那深邃的如同一汪深井一般的眼睛关切的望着自己,俊眉星目,瘦削的下巴上长满了胡须,整个人神情十分的憔悴。

她觉得他好熟悉好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真的太熟悉了,她想要坐起身来苏耀赶紧扶着她背后垫上松软的枕头,她张了张嘴下意思的脱口而出

“苏耀”苏耀闻言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曦儿,你想起我了?”曦儿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自己怎么会喊出这个名字呢,好像这个名字就深深的镌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一般,看着苏耀激动的神情曦儿揉着自己发疼的脑袋

“我不记得你”苏耀的亮晶晶的眸子有些失落的闪烁了几下随即握着曦儿的手

“没关系,慢慢来,我会让你记得我的”曦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死死地,不禁红了脸,自己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男子。

苏耀温柔的问着曦儿要不要吃什么,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让张嫂去喊家庭医生过来检查曦儿的身体状况,曦儿也许是太累了在医生还没有来的时候她便又陷入了沉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另外一个自己与刚才那个男子在一起生活的场景,曦儿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心里有些酸疼。

画面一转又看到了音杳与画儿喜儿她们,看着小姐她们因为自己的背叛离去伤心的模样她愧疚的心口疼,伸手紧紧的抓着胸口,缓缓流下眼泪,她看着小姐站在阁楼上轻轻的对自己说着祝福的话,心口更疼了。

苏耀看着床上的曦儿留着眼泪,一双柳叶眉紧蹙,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这时候张嫂带着家庭医生过来了,苏耀让他给曦儿检查身体,自己则是站在卧房外面的阳台上抽着烟,张嫂的声音响起

“叶先生,您来了”

“嗯”叶天对着张嫂点头打招呼走到苏耀的身后

“大哥,我们出去谈谈吧“苏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烟掐灭扔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两人一同出了别墅在花园里站定,苏耀看着前些日子曦儿突然出现的那处花丛,叶天点燃了一只香烟捏在手里有些伤痛的说着

”大哥,小音怎么没有回来“苏耀的脸色一变冷声道

”老三不是说过了吗,她消失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你都不让老三去找找吗“苏耀其实让老三将那个墓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找到音杳反而折损了不少工人,死状都很惨,若是在查下去会惊动政府,到时候可就压不下去了,毕竟那么多条人命

”该回来的终究会回来“

”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小音帮你找到了大嫂你就要过河拆桥了吗?“叶天看着苏耀依旧是那么一幅冷冷淡淡的样子愤而说道

“你不去找,我去”说罢转身离开苏宅。苏耀去了书房安排了一些人手帮助叶天去寻找音杳,每次派出去的一大批人回来皆是一无所获。

曦儿在苏耀的精心照料下身体渐渐恢复,苏耀宠她都要宠到骨子里了,曦儿也开始慢慢的接受苏耀,梦里的那个与自己一样的女子也消失了,转而变成了自己陪在苏耀身边,与苏耀一同嬉戏玩闹。

她时常会捏着音杳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出神,苏耀问她可是想到了什么,她摇摇头始终不愿意提起,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开始将苏耀装了进去,她不想让苏耀知道自己犯过那样罪不可恕的错,她又怎么会知道一个人真的爱你是会接受你所有的不堪,因为在他那颗爱你的心中你是纯洁无暇的,不谙世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原本失踪了一段时间不曾来侯府的三皇子又出现在了音杳的面前,他给老夫人行完礼后径直来了音杳的院子,这让音杳十分不舒服,她竟然不知道这时候就这么开放了,可以让外男随随便买的可以进未出阁姑娘的院子。

虽然自己尚未及笄在他们大家的眼里都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似的,可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让外男来自己的院子。

音杳对三皇子依旧是有礼有节的请安,一身银色衣袍的刘宗璃见着一身浅色衣裙的音杳出落的愈发高佻美丽后移不开眼睛,音杳被他打量的十分不舒服,但还是扯出了一抹疏离的笑

“臣女见过三皇子”刘宗璃听着音杳那清冷悦耳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摆摆手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多礼”这句话正好让精心打扮后匆匆赶来的王素晴给听了个全,王素晴眼神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莲步轻移上前弯身低头对着刘宗璃轻轻的开口

“臣女王素晴见过三皇子”她这时候的声音如同黄莺的歌声一般清脆悦耳,全然不是平时那般未吃饱饭的模样,音杳见着精心打扮袅袅婷婷的王素晴,心里勾起一抹冷笑,这就等不及了,不过说真的这两人还蛮般配的,郎才女貌,当真是养眼。

刘宗璃对王素晴的请安声置若罔闻一直看着音杳,想要从音杳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或则说是对自己到来的欣喜之情,而音杳始终都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让刘宗璃心中有些不悦直接无视了身后向自己问安的王素晴,音杳退后一步善意的提醒着

“三皇子,家姐在给你问安呢”刘宗璃这才不耐烦的转身回看王素晴,不曾想看到的也是一个娇美柔弱的女子,虽不及音杳的那种清新脱俗却有着女子该有的温婉妩媚,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实在是太勾人了,以前也不是不曾见过这王素晴怎的今日一见竟会觉得她这般貌美。

音杳看着三皇子有些痴迷的模样,眼里浮现一抹嘲讽,这便是世间男子的常态,方才嘴上说着爱你的话转身亦然可以对着另外一个女子目不转睛表露自己的喜欢。

王素晴也没有想打三皇子会这样看着自己,那眼神太过于炽热了,让她不禁羞红了一张小脸,看着佳人脸上的红晕,三皇子勘勘收起心神对着她歉然一笑拱手

“方才本皇子在想一些事,忽视了王小姐”王素晴红着脸柔婉一笑

“三皇子您言重了,是臣女叨扰了”三皇子将视线移到一脸云淡风轻的音杳身上,他对音杳真的很好奇世间怎么会有这般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孤傲的女子,不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怀疑的想着难道自己如今魅力下降如此严重。

音杳倒是大方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今日三皇子与大小姐来到我这小院,我已让丫鬟们去准备薄茶糕点”

“阿音怎的这般见外”说完毫不客气的跨入内院坐在音杳常坐的石桌前,机灵的喜儿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清茶,王素晴打量着音乐套的院子十分简朴,她本是不想进去的但看到三皇子都进去入座了,为了三皇子她也只得进去坐在三皇子的右手边,一副害羞小女儿的模样。

音杳也落座在王素晴的旁边端起喜儿倒好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此刻院子里的氛围倒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三皇子似乎有话要对音杳说,眼睛一直越过王素晴往音杳身上瞟,王素晴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她的右手指甲已经嵌入到左手的手背里了,音杳心里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

“臣女不知今日是刮了什么风,更是不知三皇子前来所谓何事?”三皇子闻言微微一愣,当着王素晴的面他自然不能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露出一抹浅笑找着借口

“本皇子想来看看这后院的梅花开了没有”说完指着音杳院子后面的那一片光秃秃的梅林

“唉,竟然还不曾开放”这烂借口找的,现在才初冬时分,这后院的梅花每年都要严冬时分才会竞相开放的,王素晴自然也是知道这是三皇子找的一个借口,因为自己在这里他不方便对音杳说,她看了一眼音杳那一眼里充满了太多的嫉恨,音杳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在王素晴的眼里看来就是挑衅,她知道这里不欢迎自己,如果自己强留下去只会得到三皇子的反感还不如现在起身离开,这样的话三皇子倒还会觉得自己知书达理,王素晴缓缓起身依依不舍的对着三皇子行礼

“三皇子,臣女忽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与母亲相说,先行一步,晚一点兄长回来了,我让其来陪你解闷儿”三皇子点点头

“不曾想到你这女子竟如此善解人意,侯府夫人教养的真是不错”这话说得,音杳都替他脸红,王素晴微微一笑刚才脸上才消失的红晕现在又浮上白嫩的脸颊,领着方才寻来的梦儿一同离去。

三皇子望着她翩然离去后这才对着身后站立的几个丫鬟道

“你们也先退下吧,我有事同你们小姐说”喜儿画儿等人自然是不愿意的,音杳对着她们轻轻的点头示意放心吧,没事的,这才让四个丫头们安心的出了院子侯在门口,丝竹在外面的花园里乱逛着,这时候看到了一身黄衣裙的王秀珍,她竟然还敢来,真是不怕死的。

王秀珍似乎也看到了丝竹提起裙摆转身便快速的离开,丝竹勾起一抹笑真是胆小,就这样还想要主母作对。

音杳放下手中的茶杯波澜不惊的看着三皇子

“不知道三皇子今日前来有何事?”

“阿音你快要及笄了吧”

“如何?”刘宗璃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没有紧皱这茶水怎么这般寡淡无味,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看着音杳慢慢悠悠的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一个女子都不嫌弃这粗茶,他都是吐了岂不是让音杳更加不喜自己,他也只得咽下嘴里的茶,忍住喉头的不适

“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音杳看着他的那副样子心里嘲笑得不行,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她爱粗茶淡饭,他爱锦衣玉食,道不同便不相为谋。

“哦,三皇子对臣女说过什么话?臣女竟然不知道?”听着音杳的话,刘宗璃好不容易忍住的不适因为心中不快又升腾上来,僵硬的开口

“阿音,我说过待你及笄后要娶你为正室,眼下你及笄也快了”音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不容易忍住笑看着因为自己的笑有些怒意的三皇子

“三皇子何时变得这般诙谐了,说出话如此让人发笑”三皇子看着音杳的笑容十分的不悦

“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可知道这长安城里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想要嫁给本皇子,而本皇子却偏偏看上了你,以你的身份做本皇子的侧室就足矣了,但因为本皇子青睐于你,所以本皇子想要娶你为正室,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音杳听着他一口一个本皇子怎么样,本皇子怎么样,似乎在说他青睐自己自己就要加倍的青睐回去,还要表现得欣喜若狂,她又没有让他青睐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音杳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的看着刘宗璃,这俨然就是被宠坏的了,也是他是当今皇后上官氏的亲生子,虽不得昭帝喜爱,但深得上官皇后的宠爱,音杳出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三皇子您确定您对小女子的是喜欢而不是好奇又或者说是想要征服臣女,皆因臣女不似长安城里的女子们对您笑脸奉迎,对你穷追猛打?”刘宗璃听着音杳的话不禁一愣,说实话他自己也摸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思,是因为枫山上万寿寺的住持说的一番话还是因为自己心里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独特脱俗的女子,然而男人与生俱来的特性让他骄傲的不会承认音杳所言的事实,也不会让他承认他心里对音杳的那些情感出处皆因喜欢,他直接将一切给否定掉,他要娶音杳,是因为他想要征服这个清新脱俗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子,他傲然的看着音杳

“世间没有本皇子征服不了的女人,而你亦然,本皇子对你势在必得”音杳眉头轻轻一挑,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般死心眼,真是愚昧

“三皇子的这般自信让臣女好生佩服,只不过臣女从不想嫁入皇室,更不想嫁入世家大族,不只是因为臣女这个庶出的身份更是因为臣女不喜”刘宗璃没有想到音杳会是这样的想法,让他不禁想到了幼时母后对他说的话“你以为你父皇为什么会娶我,皆因你姑母当时的压迫与你外祖家的权势,若你父皇不喜权势定然不会娶我,但他终究还是娶了我,而我也很喜欢这权势带来的荣耀与尊贵,往后不论如何,你都要手握权势,因为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会喜欢权势,有了权势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论是谁都是权势的诚服者”

“不管你喜不喜,本皇子娶定你了,本皇子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让你做人上人,让人不能在你的面前提庶出二字”刘宗璃本以为音杳会笑着接受,怎奈音杳面不改色的摇摇头

“其实三皇子想要娶臣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三皇子得到我的人却永远也得不到臣女的心,臣女这一生只愿嫁与一普通百姓,寻常人家,夫妻二人过着举案齐眉的日子,这一切三皇子您给不了,就从你的身份这一点便不满足臣女的需求更言其他?而且皇后娘娘再宠爱你,我想她也绝对不会放任您娶一个庶女为正室,这让皇后娘娘的颜面乃至整个皇室的颜面至于何处”音杳停顿了一下看着呆愣的三皇子继续道

“还是说三皇子愿意为了臣女放弃这滔天的权势与富贵?与皇后娘娘和您外祖霍家反目成仇,据我所知皇后娘娘与霍丞相中意的是刘嫣然成为您的正室,想来三皇子您也是知晓的吧“音杳端起茶轻轻的摇晃着不等刘宗璃开口继续说道

”方才这一杯清茶三皇子觉得味道如何?”三皇子怒而拂袖起身定定的看着音杳手里的茶杯,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吃不了苦,而且他更知道自己是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权势的

“阿音,本皇子给你一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我再来,本皇子不介意让你与那刘嫣然一起做正室”音杳很想要直接了当的说自己不需要时间去想,转念一想做人还是留有一丝余地的比较好,毕竟这人并未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只是一昧的想要娶自己。

“那三皇子就慢走,臣女院里还有一些事便不送了”刘宗璃知道音杳这是在赶自己,他深深的看了音杳一眼后转身快步离去,他前脚刚走在门外候着的几个小丫鬟赶紧小跑着进来,围在音杳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喜儿最为紧张直接上来就拉着音杳全身上下仔细的看关切的问着

“小姐可有哪里受伤,可有哪里不舒服?三皇子可有对你无礼?”她们可是看着三皇子满脸怒意出去的,深怕三皇子对音杳不利,音杳拉着喜儿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笑着道

“你这丫头,你家小姐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人三皇子怎可能对你家小姐动手动脚的,这番话在咱们院子里说了也就罢了,万不能再说第二遍,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了可就不得了,本就没有什么的事到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毁了你家小姐我的闺誉”喜儿听后捂着嘴,一双眼睛四处的瞅着,深怕有外人给听到自己方才所言,见着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后这才继续说道

“小姐,你是没有看到方才三皇子黑着一张脸出去,可是吓坏我了”画儿与红棉丝竹都是点点头,音杳却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让人生气,她向来是个实话实说的,她本就对三皇子无感,何必要笑脸相迎让其误会。

丝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脸恬静的音杳道

“小姐可猜猜属下方才在院子里碰到了谁?”

“王秀珍”丝竹愣了一下

“小姐怎么知晓?”

“年已及笄,府里近来无人邀请赴宴,遇见外男的机会少之又少,只有这三皇子爱往咱们侯府跑,偏偏这三皇子生得又是那般俊美,是这个长安城里多少未出嫁姑娘的梦中情人”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这几个丫头还不明白的话音杳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丫头了,几个小丫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音杳伸手摸了一下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茶。

“重新去沏一壶热茶端到屋子里来”说着起身进入内室,喜儿去烧新茶,音杳让画儿去把方才三皇子说的话转达给李妈妈,让李妈妈说与老夫人听听,看下老夫人是何作态,画儿虽不明白音杳的用意,但还是去找了李妈妈将音杳交代的话说给李妈妈听让其转告给老夫人。

红棉与丝竹对视了一眼,丝竹悄然离开将今日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正在掖庭院里习武的刘次卿,刘次卿直接反手一击,身后的树枝断落“回去好生照顾着她”“诺”丝竹领命离开,一旁的赤影端着托盘上来,他将手里的剑放在托盘里,拿起一旁的帕巾擦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杀意吩咐着赤影

“三皇子那边盯紧点”赤影知道主子的意思,眼下三皇子与霍家走的十分的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是”刘次卿缓步进入内室沐洗,他不禁想到了除夕夜里两人的谈话,嘴角的笑的弧度愈发的大,连带着一双墨色的眸子里都是快要溢出的喜悦。

刘次卿如今虽还是少年郎,但是男女情爱之事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就如他喜欢音杳,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李妈妈将画儿传达过来的事情说给了老夫人听,说的时候还不忘观察老夫人的神色动作,老夫人听后捏着佛珠手的一顿

“三皇子可是真的这般说”

“正是,夫人老奴瞧着这三皇子十分喜爱咱们四小姐呀”

“嗯,三皇子眼下虽不是陛下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却也着实是个不错的人,外祖家是霍丞相,当今皇后是生母,配咱们四丫头倒显得咱们四丫头有些高攀了”

“夫人所言甚是,不过夫人老奴还瞧着大小姐也去了四小姐的院子”老夫人闻言眉头一拧她怎么会不知道王素晴的想法,三皇子前脚刚到三湘苑她后脚就去了,这等明显意图老辣如老夫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李妈妈停顿了一下看着老夫人神色微变,大着胆子继续道

“老奴瞧着这大小姐倒与那三皇子配得很,大小姐及笄也快一年了,也没有个合适的人家”李妈妈不再言语,仔细的瞧着老夫人那深思的模样走到一边的案几前倒了一杯参茶递到老夫人的手边

“老夫人眼下天愈发的冷了,喝点参茶暖暖身子,小辈自有小辈的福分,您操心了大半辈子了,也该松口气了”这番话是说到了老夫人的心里,她伸手接过参茶喝了一口后发出一身喟叹

“我怎么能不再操心呢,眼下这侯府,唉”老夫人叹息着放下手里的茶杯,其实她的心里已然有了一番计较,李妈妈说的不无道理,想到与三皇子交好的孙儿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轩儿近日在捣鼓I些什么?”

“回老夫人,最近世子爷常出门与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们相聚”

“嗯,他的那位巧姨娘?”

“模样倒也生得不错,体态丰盈,就是老奴听院里的下人们说脾气不甚好,时常拿院里的下人出气”

“一个姨娘脾性如此狂妄,罢了罢了,交由光儿媳妇去好生教养吧”老夫人闭着眼睛李妈妈将一旁的薄衾搭在老夫人的腿上,又让荷花吩咐院儿里的下人们都小声些莫要吵着老夫人了,一袭粉衣的荷花点头出门。

王素晴领着梦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进入内室就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拂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我才是侯府的嫡女凭什么她一个庶女能得到三皇子如此青睐,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她了,不就是生的狐媚子些罢了”梦儿见状赶紧跪在门口低垂着脑袋,大夫人也听说了三皇子去了三湘苑的事情也将音杳给咒骂了一番后领着刘妈妈来了看着王素晴这般失态的模样

“晴儿,注意你的身份”王素晴抬起头看委屈的看向大夫人

“母亲”大夫人上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你也知道你是嫡女”大夫人拉着她的手走到软榻前坐下

“不过就是这般小事,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王素晴闻言眼睛一亮

“母亲可是有了好计策”

“保密,你且耐心等着瞧便是了”

“诺”

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整个侯府的房顶上,音杳慵懒的坐在梅园的一棵梅树上看着院墙外熙熙攘攘的路人,初冬时分,恰到好处的风景和温度,一早一晚虽寒冷但也夹杂着秋季干燥的温热,风景也是独树一帜,尽显万物即将凋谢之际的最后绚烂。

音杳轻轻的叹息一声,自己犹如一只金丝雀一般被圈养在这侯府里,若是能自由自在的去享受这四季的变化该有多好。音杳看着远方的落日出神,这时候画儿脚步匆匆的赶来站在树下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荷花姐姐来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音杳将视线从围墙外面收回,看向老夫人院子所在的方向点点头知道是自己方才让画儿去说的那番话起到作用了,她翻身下树稳稳的站在画儿的面前

“走吧”画儿见着音杳的衣服上有着梅花树上的青苔

“小姐要不要换身衣服”

“不用,晚上回来在梳洗更换”音杳带着画儿径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此刻老夫人已经用过膳食了正坐在院子里修剪着池塘旁的水仙花,李妈妈跟在后面端着修剪花枝的用具,荷花则是端着洗手用的水与帕巾,音杳轻轻的上前喊着

“祖母”老夫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应着

“四丫儿来了,快来替祖母瞧瞧这水仙开得怎么样”

“祖母,孙女儿瞧着这花开得甚好,只是旁枝错节生得颇多了些”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点点头

“这花啊,就像人一样的,这人若是不好生教养以后做人行事杂乱无章,没有规矩章程,这花也是一样,不好生修剪一下呀,你瞧那些没有修剪的长势不如这修剪过的也就罢了,凌乱着让人看得心烦”老夫人指着池塘另一边的水仙花轻轻地说着,音杳明白老夫人说的事情,听得懂看得破不要去说破便好了。

老夫人将手里的剪刀放在李妈妈端着的托盘上,荷花将水盆端上前她净手后拿起帕巾擦了擦对着音杳伸出手

“你扶我进去吧”音杳上前几步扶着她慢慢的进入内室,屏退了李妈妈和荷花等人,老夫人叹息一声

“如今这侯府里也就你同我是个明眼儿人”音杳知道老夫人的意思谦逊道

“祖母言重了,孙女愚笨,怎敢与祖母相提并论”

“你懂我方才的意思这便是聪慧,在我跟前儿不必谦虚,我也知道这轩儿算是废了,他就如同那未修剪好的花一般,行事莽撞无章程,无规矩可言,我就只盼着这旭儿了”

“祖母,阳仔还小担不起祖母这般寄托”

“你身为姐姐可要好生教导他”

“有祖母好生教养就足够了,我还得劳祖母费心教导呢,当不得大任”音杳的这番话对听在老夫人的耳朵里十分中听

“你莫要这般谦虚,今日三皇子去你的院子里可与你说了什么”

“祖母,三皇子贵为皇室,今日要去的只是梅园,偶然路过孙女儿的院子”

“嗯,难得你这丫头心思如此灵活”音杳浅笑着给老夫人倒了一杯茶奉上

“承蒙祖母您教养的好”

“哈哈哈,你这丫头今日嘴巴抹了蜜”

“祖母”“好了好了祖母不笑话你便是了”外面天色渐晚,府里各个院子都已经点上了灯,音杳向老夫人跪了安领着画儿提着灯笼回去,老夫人让荷花送送她们音杳当时笑道

“祖母您可是瞧不起我,这院子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了,何须劳烦荷花,您身边需要她们伺候,有画儿陪着我一同回去足矣”老夫人当下就是用拐杖轻轻的敲了一下音杳,不再强迫,慈祥的叮嘱着

“你这丫头,仔细着路”音杳笑着点头应下,带着画儿出了松鹤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湘苑里点着晕黄光色的灯笼,喜儿靠在门框上打着呵欠,红棉与丝竹二人则是在房顶上坐着,起初喜儿还会对此感到惊讶,现在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见着音杳回来了喜儿的瞌睡也没有了,迎上前

“小姐您回来了”音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风大,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喜儿咧嘴一笑

“奴婢没事,不冷,啊,阿嚏”一旁的画儿忍俊不禁

“喜儿,你这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喜儿听着画儿的调笑噘着嘴

“小姐,你瞧画儿嘲笑奴婢”

“好了,你们两个呀也不嫌外面冷”画儿对着喜儿做了一个鬼脸,喜儿跺了一下脚忽而想到了什么对着房顶上的红棉和丝竹喊道

“红棉,丝竹,你们两个也下来吧,小心受凉”红棉与丝竹对视一眼翻身下楼跟在喜儿的身后进了屋子,喜儿将提前准备好的小粥与糕点端了上来

“还热着呢,小姐吃点暖暖身子”音杳只喝了一小碗粥便摇头表示自己不吃了,喜儿将一切收拾掉端出去给小厨房的婆子们处理掉,红棉跟丝竹两人给音杳准备着洗漱用水,画儿去了里间拿音杳要换洗的衣物。

待到音杳洗漱完毕一切妥当后已经是戌时了,音杳屏退了她们,自己一个人点着灯在房里翻阅着账本。

生意越做越大账本自然也越来越厚,白天无法看只能堆积在晚上带挑灯处理,音杳伸手掩嘴打了一个浅浅的呵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面前还是厚厚的一沓账本,秀眉微拧。

房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音杳眼神微闪,眨眼之间房里便多了一个身着银色衣袍的男子,大片的莲花纹在银衣上若影若现,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用绣着莲花纹的缎带束缚着,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在看向音杳的时候充满了温柔多情,这不是刘次卿还是谁呢,音杳慵懒的抬眼看着他

“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清新得很”

“哦,夫人的意思是说为夫往日的打扮颇有些猛浪是吗?”音杳的真的想要翻个白眼了,这人长得文质彬彬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玉面书生,怎么说的话这般豪放不羁

“你知晓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次卿半靠在音杳常靠的软枕上,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原本有些宽松的衣襟此刻大大张开,露出他那健壮的胸膛

“夫人,我这几日有些忙不曾来看你,你可有想念我一丝一毫”这人要是不这么问音杳说不定还会告诉他自己对他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思念,如今他这样一问,音杳索性也不再看他认真的在账本上圈圈点点,时而拨动一下算盘。

刘次卿那双黑色眼眸看着音杳浓的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性感的嘴唇轻轻勾起

“我竟不知道夫人如今如此不喜为夫了,一心扑在那些账本上都不愿意看为夫了,唉,可惜了为夫这一片真心呀,难道真要付之东流吗”音杳唇角轻轻的勾起,眼里浮现笑意,手伸向一旁的糕点

“你若是当真不想你这一片真心付之东流就赶紧收拾收拾离开,深更半夜的”刘次卿一个利落的起身微微一闪躲过了音杳甩来的糕点一把将音杳抱起坐在床榻上

“啧啧啧,夫人为夫更喜欢你这样喂为夫吃糕点”说罢将一个糕点硬塞在音杳的手里他再握着音杳白嫩的小手将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趁着音杳愣神的时候还不忘将音杳手上的残渣给舔舐干净

“这样果真好吃极了“音杳回过神来看着这人吃自己的手吃得津津有味不禁羞红了一张小脸,将手快速的抽回,手上还沾有着他的口水,倒不觉得恶心嘴上却是说着

”你这人真是恶心“刘次卿也不恼,看着音杳红润的小脸低低一笑,邪魅得如同一只狐狸”夫人这般说倒也不怕伤了为夫的心“音杳用力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走到一旁的案几前蹲下将先前整理好的账本做好记号后起身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两人遥遥相望,音杳悠闲的端起喜儿给准备的热茶喝了一口

”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歇着了“音杳话音刚落一个影子旋过,他便坐在了音杳的身边,就着音杳手里的茶在音杳刚才喝的位置上喝了一口

”嗯,好喝,甘美如此,无甚可食“音杳脸一红,手上一软差点将手里的杯子都给摔了,瞪了他一眼,将手里空掉的茶杯放在手边的案几上

”几日不见,你这张嘴是愈发的能说会道了“

”诚如夫人所闻,为夫这般能说会道也就夫人你见识过“

”油嘴滑舌“他伸手将音杳揽进怀里将脑袋靠在音杳的肩窝处轻轻懒怠的开口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名正言顺的与夫人同处一室,为夫都要等不及了“音杳听着她的话原本红润的脸更要红上几分,他的发丝磨到了音杳的耳垂,痒得很,音杳伸手推了他一把,他纹丝不动。

音杳也只得僵硬的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直到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这人竟然靠在自己的肩上睡着了,这下音杳更加不敢动了,只得轻轻的伸手将他的脑袋移动到自己的膝上,他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音杳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怕将他给吵醒了。

待到平稳的呼吸声再次传来的时候音杳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小桌旁叠放的薄被展开给他盖在身上,音杳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竟有些心疼,这人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方才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么重的黑眼圈,现在仔细一瞧才看到如此深厚。

音杳伸手将他束发的缎带移到脑后,动作轻柔仔细生怕会弄醒了他,看着他俊美无斯的侧脸,心底又热又软,她不禁伸手揪着胸口处的衣服想要以此来舒缓那种奇怪的感觉却无事于补。

音杳平日就喜欢在案几上放着几本书,眼下正好派上了用场,她伸手随意拿过一本传记便翻阅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躺在自己腿上的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音杳连翻书的动作都十分柔缓,就怕自己动作大了会吵醒到他。

夜已深了,窗外清冷的风轻轻的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亮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这院子里的景物,岁月静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音杳伸手掩嘴打了一个呵欠,眼泪都出来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觉得腰酸背痛的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疲累,想要动腿却发觉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动不了。

低头看着腿上睡得正香的刘次卿,俊美的侧脸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单纯,剑眉舒展着,浓密的睫毛因为鼻子的呼吸而轻轻的颤动,薄唇舒展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容,音杳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也弯起了唇角。

她本想伸手将他的脑袋移到一旁的软枕上,不曾想手还不曾靠近他的脑袋,他就睁开了一双带着些许睡意的眼眸看着音杳,音杳没有想到他会醒过来一愣神望进了那双眼眸,不禁看呆了。

刘次卿轻轻一笑坐起身子将音杳的鞋袜都给脱掉,大手握住那双玉足轻轻的捏着,音杳只觉得自己整个脚都如同蚂蚁在撕咬一般难受,眉头拧起,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刘次卿那认真的身影。

他不轻不重的给音杳揉着发麻的腿,音杳用力了收了几次都没能将脚从他手里收回来,索性就随他去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音杳感觉到酸麻感减轻了不少后

“好了”说着双脚就往回缩,刘次卿哪里能让她如愿,一双大手如同抚摸一块上好的璞玉一般揉搓着音杳的脚

“夫人的足,当真是玉都要逊色几分“音杳羞恼的蹬了他一脚

”我瞧着你是睡糊涂了,满嘴的胡言乱语”

“在夫人面前我宁愿糊涂一辈子“他将音杳有些冰冷的脚用手捂热后拿起方才放在怀里的袜子温柔的给她穿好,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音杳眼圈有些发热,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以待,不禁忘了将脚收回,刘次卿手里握着音杳的脚,看到袜子上绣的梅花轻轻一笑

”夫人这般喜欢梅花?“音杳将脚从他的手里收回后盘腿坐好

”是呀,没来由的喜欢“

”嗯,夫人若是将这没来由的喜欢再分一点在喜欢为夫上,为夫会很开心的“音杳羞恼的伸手拧了他的胳膊一下,拧起的不是肉而是衣袖,音杳也不舍得用力去拧,这人说话愈发的大胆不要脸了起来,自己不就与他表露了心意而已嘛,他就时刻想着占自己的便宜,音杳岔开话题慵懒的翻着手里的书

”最近在忙些什么”刘次卿索性歪躺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一双黑眸深深的看着音杳

”为了给夫人一个安稳的生活,为夫自然得去处理好一切不安定的事情”音杳知道他不想说清是什么事情,她也不想追问清楚,总有一日他会自愿说的,背靠软垫上大方的看向他的眼睛夸奖道

”难为你有这番心思了“刘次卿露出轻扯了一下嘴角

”夫人这话说的倒是让为夫不开心了,男子自古以来便要顶天立地,为心爱之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何来难为一说,夫人觉着呢“说完快速的起身躺在音杳的身边,在音杳愣神之间一把将音杳抱进自己的怀里

”时辰不早了,夫人睡觉吧“音杳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横着眼睛瞪着他

“你知晓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有手给我拿开”他这次倒真听话的松了一下,音杳准备滚离他的怀抱是他却更用力的将音杳抱在怀里,睁着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看着没能逃离开而气鼓鼓的音杳

”夫人若是在这般乱动,为夫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音杳脸色苍白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低头轻轻的在音杳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为夫不会乱来的,为夫会等着那一日的到来“音杳红着一张脸回味着他方才的话,感受到他那炽热的体温,真是让人羞恼,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传来,音杳也不禁打了一个呵欠,睡意袭来,闭着眼睛陷入睡梦中,身旁原本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眸,抱着音杳腰肢的手又紧了紧,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佳人,深情款款的开口

”我想要与你携手看这万里江山风光,在此之前我必须得清理掉一切不干利的人或事,给你一个太平安稳的盛世“音杳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刘次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音杳的小动作,眼里的深情都要溢出来了一般。

音杳一夜好梦,清晨醒来时刘次卿已经离开了,每次在他的怀里都睡得特别安稳以至于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都不曾知晓。

她懒怠的在温暖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伸手触摸到身边那还未消散的余温,想到昨夜与他的那一番话,嘴角轻轻上扬扯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端着洗漱用水进来伺候音杳起身的喜儿见着她昨晚又睡在了软榻上,将水盆放在木架上担忧的开口

“小姐怎么又睡在这上面了,如今天气渐冷,小姐可要仔细着身子才是”音杳收起笑容翻身坐起,一双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笑意,白净的小脸上有些晨起的红晕,她利落的穿上鞋子走到喜儿的身边伸手捏了一下喜儿的耳朵

”嗯“喜儿将拧干的帕巾日给音杳后欲言又止的看着正在擦脸的她

”小姐,我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音杳放下手中的帕巾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奴婢,奴婢昨儿看到丝竹急匆匆的离开了院子,就是在三皇子走后不久”音杳知道喜儿的意思,她是担心丝竹是去向对自己不利的人打报告。

丝竹是刘次卿的手下,她悄悄离去定是向刘次卿报告近来三湘苑里发生的事情,职责所在,况且都是自己人,不需要担心什么。

在音杳的心里已经将刘次卿的一切归为自己范畴了,这一点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这是热恋期间的情人才会有的

音杳捏了一下喜儿的鼻子后走到案几前倒了一杯温白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不必忧心,随她去吧”喜儿见着自己小姐这般不在乎的态度便知道丝竹是可以信任的人,不会对小姐不利的,不然小姐是不会放任不管的,她也放下心来,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其实她也很喜欢丝竹和红棉的,但是怕她们会对小姐不利就一直不同她们亲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音杳在她们的伺候下用过早饭,在室内翻阅着已经做好的账本,想着自己要不今日抽时间送账本过去,小丫鬟进来通报说燕姨娘来了,音杳将账本随手扔在了软榻上带着几个丫鬟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一袭深色衣裙的燕姨娘带着已经一岁出头的阳仔已经走进了院子。

阳仔穿着红色的小衣,头发用红绳给束在脑袋上,一张白嫩的小脸见着音杳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黑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唇张开笑着露出还未长齐的乳牙,因为正在长牙期嘴里的口水包不住顺着嘴角流下。

翠儿拿着帕巾给他轻轻的擦拭着,他看着音杳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要抱抱,音杳上前从翠儿的手里接过他,阳仔抱起来肉乎乎的,音杳明显的感觉到这小家伙比先前又沉了不少,他埋着脑袋在音杳的胸口处轻轻的蹭着,口水糊在了音杳的衣服上,音杳眉开眼笑的抱着他柔声喊着

“阳仔,抬起头来”小人精儿似的阳仔听着自己姐姐的话仰起小脑袋看着音杳,白嫩的脸上带着少许红润,一双不谙世事的眸子宛如一汪清泉倒映着音杳的笑脸,音杳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温柔的问着

“可有想姐姐?”阳仔在音杳的怀里扭动了身子,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她胸口处的衣襟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

“想,姐,姐”院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似乎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又将脑袋埋在音杳的肩膀处,几个小丫鬟们都好奇的上前围着他,喜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手柔声道

“小少爷,你会说话了呀”燕姨娘上前温婉的笑着

“这孩子前几日便在牙牙学语了,只是喊的说得不全,如今见着阿音,倒是说得口齿伶俐了”翠儿点点头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姨娘教了他好些日子,他都不曾喊清楚过呢”音杳抱着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一块点心

“阳仔要不要尝尝看姐姐手里的这块点心”小家伙闻言立刻抬起脑袋看着音杳手里的那块红豆糕伸着小手就要要,音杳递给他,看着一旁温柔笑着的燕姨娘将手里的阳仔递给翠儿

“你带着阳仔和喜儿她们去里间玩吧”翠儿点头小心的接过阳仔抱着他走向内室,喜儿和画儿也跟了上去,红棉也想要去,一双眼睛都快要黏在阳仔的身上了,要不是丝竹扯了她一把,她估计会将阳仔抱在手里玩弄一番,音杳好笑的看着她们两

“你们也去吧,我同姨娘有话要说”丝竹点头还没有抬脚就被因为看见阳仔有些兴匆匆的红棉给拉着走了,燕姨娘见状笑着摇摇头

“你这院儿里的丫鬟倒真是活泼得紧”

“娘近日过得怎么样”

“你这丫头就放心吧,老夫人安排的那两个丫鬟和翠儿将我们伺候的很好,倒是你呀,眼看着就要及笄了,真是让姨娘担心”

“娘,莫要担心,一切我都处理好,放心吧”

“前几日李妈妈来接阳仔去老夫人哪儿,给我说起那廷尉韩府要你去做继室”

“娘,那是无稽之谈,你莫要担忧”

“我知晓老夫人断然不会让你去为人继室的,只是眼下府中大夫人掌握中馈,你又要及笄了,为娘怎能不烦忧”音杳知道燕姨娘在担心什么起身蹲在燕姨娘的跟前将手搭在她的膝上仰着脑袋

“娘且放宽心,阿音有把握的”燕姨娘伸手摸着音杳的白嫩的小手无声的点点头,房里传出来阳仔那童真的笑声,几个小丫头们七嘴八舌的逗着阳仔。

阳仔眉开眼笑的张大嘴巴口水从嘴里滑落,翠儿笑着给他擦拭干净不大一会儿又流下,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音杳同欢姨娘进屋看到的便是这番情景,阳仔看着音杳眯眼一笑,那模样可爱极了,音杳上前坐在他的身边

“乖阳仔”

“姐。。姐”阳仔断断续续的喊着,音杳伸手轻轻地掐了一把他柔嫩的脸蛋

“真乖,跟着姐姐学,娘,娘”阳仔看着音杳嘴唇一动一动的他也有样学样

“狼,狼”这次连音杳都忍俊不禁了,几个丫鬟笑得前俯后仰,阳仔晃动着小手也跟着笑着,喜儿忍住了笑

“这小少爷也就姐姐这喊得最好最清晰了”翠儿附和道

“可不是嘛,他知道小姐最宠爱他了”音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阳仔乖,姐姐疼你”燕姨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阿音,昨日你父亲派人来通知了说待会儿要来看阳仔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改日姨娘再来看你”音杳点头笑道

“娘,该是我得空了来看您怎么能老让你费神来看我呢”燕姨娘温柔的看着音杳

“你是姨娘的女儿,姨娘身上的掉下来的肉,又是府里的小姐姨娘来看你是应当的”

“好,娘想阿音了随时来看阿音都可以”音杳笑着让翠儿抱起阳仔跟着燕姨娘回去,阳仔起初还好待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音杳不走了,自己离姐姐越来越远,他挥舞这小手小嘴一撇哭喊着

“呜呜,姐,姐”翠儿停下脚步,音杳心头一软快步上前一手握住他的小手,一手擦着他脸上的鼻涕眼泪温柔的说着

“你乖乖的,明日姐姐去看你好不好呀,给你带好吃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不再吱一声儿,任由翠儿抱着离开,红棉感慨道

“这小少爷真是聪明,竟然听懂了小姐的话,你看他都不哭闹了”喜儿和画儿依依不舍的对着阳仔挥手看着她们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小姐都这么聪明,小少爷自然不会差”

“我瞧着小少爷的聪明劲儿与小姐不分伯仲”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音杳笑着摇摇头跨进院子,去内室去账本,时已中午时分了,音杳换了一身浅色衣裙后拿着账本靠在门框上看着还在争辩的几个丫头道

“你们好生在院里,我去去就回”音杳向后院走了没几步后停下脚步回首看着画儿道

“姨娘那边你盯着点”

“诺”音杳拿着包好的账本快步离去,几个丫鬟相视一笑各司其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音杳从梅园的院墙翻身而出,此时大街上没有什么人,音杳向着空幽楼行去,呼延是空幽的常驻客人,这时候太阳高照,音杳特地走在围墙的阴影下以此来遮挡阳光的照晒,院墙的阴影上偶然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音杳眼睛微闪,手也下意识的放到了腰间常绕的皮鞭上。

阴影快速一闪站立在音杳的面前,音杳抬首看去是一少年郎,男子约莫十八九岁,黑发高束,一袭白衣劲装,双手叉腰,劲装的领口微张,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

“姑娘一人脚步匆匆这是要赶去哪儿?”

“公子有事?”

“无事,便是好奇而已”

“公子在这大街上对一个女子的去处好奇,不觉得可笑荒诞”男子听着音杳的话笑得愈发的灿烂

“哈哈哈”音杳清冷入水般沉寂的眸子看着前面男子灿烂的笑容嘲讽道

“看吧,公子自己都觉得荒诞可笑不是吗”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音杳越过他继续向前走着

“公子谬赞”男子跟上音杳的脚步与音杳并肩同行

“你倒是有趣的很,我叫上官,你呢?”上官,听着他自报家门,音杳不禁想到了被满门抄斩的上官桀一家,莫非他是上官氏的遗子。

“公子此举不觉得唐突?”上官见着清冷的音杳淡淡一笑

“如斯佳人,我问之芳名情理之中”音杳看着要到空幽楼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停下脚步

“大庭广众之下,还请公子自重”上官叉着腰无所谓的看了一圈周围的行人

“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说完看着眼前的空幽楼

“你是要到这里面去的吧,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说完就想要伸手去拉音杳的胳膊,音杳快速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自重”说完快步行进空幽楼,门口的小二知道音杳是自家主子的上宾弯腰行礼带着音杳进入大厅站在楼梯口恭敬的开口

“小姐请”音杳点点头

“有劳”提起裙摆上楼,上官随后进来也想要上楼却别那小二给拦下了

“公子可有订座”楼上是雅间要有订座才能上去,能上去订座的自然是非富即贵之人,音杳听着小二将上官给拦了下来,唇角勾起,上官看着音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伸长脖子想要看个究竟被小二一把给拉住

“公子若是没有订座就请不要上楼”上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叉着腰看向一直阻拦着自己的小二

“你可知道小爷我是谁?”小二也不是个吃素的,加上背后有呼延撑腰硬气的回着

“不知”上官故意拧着一张脸,小二后退一步准备与他动手,谁知道上官从怀来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扔向正在耍着花式的小二,小二伸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后立刻换上一张笑脸

“公子楼上雅间请”上官轻哼一声,双手叉着腰在小二的面前还晃了一圈这才让小二带着自己上楼。

音杳推开呼延所在的房门,呼延不在,音杳走到窗前的小榻前将手里的账本放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长安城风景,清风阵阵,带着丝丝冬日的寒意,音杳手里的茶水渐凉,呼延才回来,看着音杳站在窗前勾唇一笑,宛如四月天一般温暖

“阿音”音杳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身轻轻应着

“嗯,回来了”呼延看着案几上的账本,知晓她是送账本才过来的,但这样也很好,自己总是能见着她

“是呀,刚谈完生意回来”音杳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与荣西侯府?”

“不,这次是一个姓张的先生,买了我们不少的兵器”

“哦,原来如此”音杳知道呼延敢做的生意第一件事就调查清楚背景,没有背景的人生意不做,背景深厚的人的生意不错,专做背景通透人的生意。

呼延见着音杳兴致不高的模样,接过她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找着话题

“你可知这次买我们兵器的张先生是何许人也?”音杳走到窗前的软榻上坐下,手指轻轻的敲着茶杯,茶杯里的茶水泛起一阵阵涟漪

“愿闻其详”呼延蹲着茶杯走到音杳的身边将手里空了的茶杯放下看着音杳的头顶

“他是上官桀的余党”音杳闻言脑海里快速的搜索上官一族的详情,上官氏因有个孙女儿在宫中为后,便愈发的趾高气昂想要脱离霍家的掌控,上官一族便决定发动政变杀霍光,废黜昭帝,立燕王为帝。

但怎知道计划遭人泄漏,霍氏灭上官桀父子和桑弘羊,盖长公主和燕王旦自杀,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此后霍光成为朝政实际上的决策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时上官桀的权势也不小,所以自然会有余党存在,这不足为奇,现在余党在呼延的手里购买兵器这就要值得深思一番了。

上官一族,音杳不禁想到了今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自称上官的男子,上莫非他与这上官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是上官桀在这世上的遗腹子。

无论什么时候在朝为官,朋党敌对都会有,霍家虽在这大汉朝里可谓是权倾朝野,但他们也避免不了这样的情况,世间丑态如此,你富贵了自然会招人嫉恨,你贫苦了自然会有人落井下石。

呼延见音杳听得认真知道她对这些感兴趣继而说着

“这张先生可是买了我们不少的兵器,我看这长安城里怕是要起风了”音杳闻言收起思绪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着远方升起的乌云

“这风也只是起在世家门阀,朝廷朋党之间而已,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明哲保身便好”呼延看着音杳的眸子比刚才更要亮上几分,心中的那一抹情愫也增添了几分,轻声笑道

“阿音倒真是与其他闺阁女子不同”音杳知道他的意思,唇角弯起不骄不躁

“我乃是关内侯府闺阁中的女子,生意人,自然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方才能做成一笔生意获取想要的利润,与生意无关之事何足挂心,你说呢”呼延赞同的点头,他喜欢的便是这般聪慧明白的音杳。

在二楼雅间里的上官将房间里所有能把玩的东西都把玩了一遍,见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玩的了,拿起一块点心塞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努力的咀嚼着,双手叉腰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长安城远方上空的乌云呢喃道

“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空幽楼的门前,马车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霍字,上官的眼神微眯,若是仔细瞧的话定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杀意,他的薄唇轻抿了一下旋即松开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窗沿却轻轻的颤抖着。

驱赶马车的车夫将马车停稳后赶紧将车凳放在马车前,马车旁的一个穿着深紫色的丫鬟走到车凳掀开帘子,一双青葱如玉般素手缓缓的从帘子内伸出放在那小丫鬟的手里。

随即出来一个年方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子,女子穿着大红色曲裾深衣的女子弯腰出来,女子因弯着腰让人看不清她的面貌,只能看见她如墨一般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绣花的缎带束缚在脑后,头顶的发髻上别着几朵模样精致的珠花,女子裙服的布料是产自江南上好的丝绸,衣襟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花纹,绣着大红花朵的绣鞋轻轻的踩在车凳上,借着丫鬟的搀扶安稳的站在地上后,女子双手叠放在小腹前。

女子抬起头,只见那是一张施着少许脂粉的鹅蛋脸,一双黑色的瞳孔里带着傲娇的光芒,弯而长的柳眉,长而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的扇动着,樱桃小口鲜艳得像沾染着露珠的玫瑰一般鲜艳欲滴,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她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空幽楼。

音杳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她见过这女子,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音杳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便是当今丞相霍光的掌上明珠霍成君。

与音杳并肩而站的呼延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淡淡的说着

“这霍成君今日倒是空闲”

“空幽楼开门做生意,做得不就是这长安城里世家门阀,大家千金的生意”呼延听着音杳的话勾唇一笑

“言之有理”说完坐在软垫上看着音杳还是满着的杯子,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冲着门外拍拍手,在门外候着的察罗推门而入恭敬的拱手

“主子”

“吩咐下去,好生招待刚来的哪一位贵客”

“是”察罗知道主子说的那位贵客是谁,领命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了带着丫鬟们上来的霍成君,霍成君看见察罗眸子一亮,她知道察罗在的地方呼延就一定在,骄傲生硬的开口问着

“你主子呢?”察罗不卑不亢对着她恭敬的拱手行礼

“回霍小姐,主子在会客,让小的带您去二楼雅间稍坐”霍成君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原本因为可以见到呼延的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此刻灰暗了起来,她虽然很想要现在就看到呼延,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闯进去会惹得呼延不开心,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呼延不开心,一旦呼延不开心自己就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呼延了,她有些不情愿的跟着察罗下楼去了二楼的雅间。

纵然一个人再怎么骄傲,一旦她遇上喜欢的人后,都会低微到尘土里并且开不出花来,只能慢慢的腐烂。

音杳虽然在雅间里,但是她却将楼梯口发生的一切都听了个全,呼延与霍氏的关系绝不单单是质子那么简单,呼延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自己还不值得他信任吗?

呼延想着的却是自己虽然是与霍家有合作关系,与霍家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自己之所以答应与霍家合作为的不过是将来自己能统治北戎霍家能给添加助力;至于霍成君,仅仅是霍家那高不可攀的千金小姐与北戎落魄无能的质子关系仅此而已,不论霍成君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他对她都毫无杂念,因为那个让自己有杂念的人出现了,想到这里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音杳。

呼延让察罗端上了饭菜上来,音杳吃过后已然是午时过后了,音杳起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呼延记得查看账本。

音杳走到二楼时掀起眼皮子打量了一下靠着走廊的一个雅间,那间雅间的房门大开,门口站在霍成君带来的那几个丫鬟中穿着蓝色衣裙的两个,屋子里还有几个丫鬟小声的说着笑话在哄霍成君开心。

音杳收回视线快步下楼,刚走出空幽楼的大门,耳边传来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还有细小的风声,音杳眼神微眯,心中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已经有了答案,在来人的手还没有触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来人低呼一声

“哎”音杳松开手,转身看向来人,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上官。

上官揉着自己被音杳捏疼的手小声的抱怨着“没有看出来,你这养在深闺中瘦瘦小小的女子力气还挺大的”音杳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沿着原路返回,出府时间长了不太好。

上官与音杳并肩而行,看着比自己矮小了许多的音杳,想到自己在出空幽楼前看到的情景双手叉腰

“你就不想知道着霍成君去空幽楼是为了什么吗?又或者说你就不想知道在你走后呼延去做了什么吗?霍家与呼延的关系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不是呼延给你说的那么简单”

他知道呼延与音杳关系匪浅,不然那小二也不会让音杳一人上楼,自己刚才可有将二楼所有的雅间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音杳的身影,那时他便揣测音杳去了三楼,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去了三楼,要知道空幽楼的三楼是呼延的领地,音杳在空幽楼来去自如这倒不足为奇,奇的就是三楼音杳也能来去自如,还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扰,三楼可以说是整座空幽楼的禁地。

上官他也绝不相信呼延只是霍光手里的一枚控制北戎的质子,若只是一枚单纯的质子,霍光会放任他在外做生意,开了空幽楼这么大一家酒楼,让他自由出入长安城乃至整个丞相府,而且霍家的千金大小姐霍成君青睐于他,早已将一颗芳心放在了呼延的身上。

果然上官看见音杳的脚步一顿,随即放慢了脚步,他唇角上扬,笑得活像一直老奸巨猾的狐狸,他走到音杳的身边

“这霍家与呼延的关系匪浅,不单单是名义上的丞相与质子的关系,而且你前脚刚走后脚呼延可就去了二楼,到了二楼脚步还没有站稳呢那霍小姐可就忍不住对其投怀送抱了”

音杳本以为他会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不曾想说的却是呼延的风花雪月,这一切与她有何干系

“说完了?”上官听着音杳的问话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说完了就不要跟着我了”

“哎,你可不能过河拆桥”音杳停下脚步看着一脸笑容的上官

“公子你在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上为我搭桥了?”上官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看着音杳

“就在方才我呐”

“就那些,与我何干,倒是你上官公子”音杳特地将上官公子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上官看着音杳那双清冷的眸子,心虚了起来,莫非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怪自己大意怎么可以告诉她自己叫上官呢。

“怎么了,可是后悔告诉我你的真名了?”上官叉着腰的手一抖赶紧放下对着音杳拱手告别

“我突然想起家中老母还在等我买药回去,我先行一步了”音杳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摇摇头,这人虽聪明但也未免太大意了些,要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却忘记将自己身份象征物给藏起来,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音杳快步行到梅园处的院墙外,看了下周围没有人后这才一个轻轻跳跃,飞身进入梅园,她有些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东边的那个小土包,曦儿,闭了闭眼睛快步离开梅园。

回到院子里几个小丫鬟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现在几个小丫鬟相处融洽,感情也十分要好,见着音杳回来了都将手里的瓜子扔进盘子里

“小姐,您回来了”音杳疲惫的点点头,画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音杳

“小姐喝点茶解解乏吧”音杳接过喝了一口

“姨娘那边怎么样?”丝竹难得插嘴道

“今日侯爷去了院儿里看姨娘和小少爷,只是好像有些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音杳眉头一皱,燕姨娘的性子素来是个稳妥和善的对王奉光也是死心塌地的怎么与他不欢而散

“可有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

“翠儿当时在门外侯着的,也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是说好像是与小少爷有关的”音杳听着与阳仔有关关切的问着

“阳仔怎么了?”丝竹看了一眼画儿,画儿接下话头

“小姐莫要担心,小少爷没事,只是侯爷想要将小少爷带去欢姨娘的院子里待几天”音杳将茶杯沉沉的拍在桌子上眼神阴沉

“荒缪”几个丫鬟难得看到音杳这幅样子都瑟缩了一下,音杳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自己日日宿在欢姨娘的院子里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把阳仔带过去,这简直就是可笑之极”音杳想着这欢姨娘向来是个胆小懦弱的,怎么敢在王奉光的耳边吹风将阳仔抱到她的院子里去,这后面怕是有人在出谋划策想要做些什么吧。

音杳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不怪前人做事心狠手辣的要斩草除根,因为你给人家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哪里窜出来咬你一口。

喜儿浅笑着上前温柔的给音杳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小姐您也不要生气,老夫人那边知晓了这件事也将侯爷训斥了一顿,方才李妈妈派人来说侯爷可是灰头土脸的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去的呢,让您不要担忧”画儿将瓜子壳给收拾干净后与丝竹红棉站在一起看着音杳

“不过!小姐,咱们侯府里又要有喜事了”

“哦?”

“我听人说大夫人今日带着媒婆去谢家提亲了”音杳听着画儿的汇报想到长安城里还有几个谢家,不就是谢梦儿家嘛!

谢梦儿与王素晴一般大,一个清清白白的嫡出黄花大闺女会答应给人做继室?音杳拿起一颗瓜子剥开

“谢家答应了”

“是的,听说大夫人去了一提,谢家就答应了,犹豫都不曾”音杳将瓜子丢进嘴里咀嚼咽下后嘲讽一笑

“这谢梦儿可真是嫁不出去了?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长安城里的嫡女这般掉价了”喜儿听出了音杳话里的嘲讽捂嘴轻笑

“小姐,这坊间不是流行着一句话吗,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喜儿这话里有话音杳眉头轻扬

“不要绕弯子”喜儿笑得眉眼弯弯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姐,画儿听说了这件事后就让红棉去打听了一下谢梦儿,哪知道这谢梦儿已然”喜儿说到这里红着一张脸不再开口,丝竹与画儿一张俏脸上也浮起了可疑的红晕,音杳狐疑的看了她们几个一眼。

红棉见着她们不说,急得抓扯着自己的衣带走到音杳跟前儿,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那些事儿嘛,她脆生生的道

“小姐,她们不说属下来说,这谢家小姐早已与她那家道中落的表哥私通,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而她那表哥又是一个无用的,不思进取的,整日只知道赌钱喝花酒,没有银钱了便去找那谢家索取”

音杳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这谢家自然是不会让女儿嫁给那般不堪之人,如今女儿清白已毁,若是嫁给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做正室,他日若是知晓了这些丑事谢梦儿名声尽毁也就罢了,谢家还会蒙羞,嫁与普通人家呢他们又怕谢梦儿吃苦对谢家也毫无帮助。

正在谢家忧心的时候,关内侯府大夫人这头大肥羊盲目的登门拜访了,谢家当时心中就有了一个打算,这侯府世子的夫人陈氏已经去世好几月了,现在少夫人的位置空缺着,世家大族的嫡女断然不会嫁去做妾室,庶女的话当家主母也不会乐意让庶女攀高枝。

这谢大人便让谢夫人同大夫人说道说道,这大夫人一听有这么好的事,心下一喜,面上却是波澜不惊说自己要回去与老夫人侯爷商量一番,这谢夫人听着她这么一说自然以为是没戏了,忧心的将大夫人送走后给谢大人说了这情形,谢大人气急败坏的将谢梦儿喊来骂了一顿,当时整个谢家都处于低压状态。

谁知没有过几日,大夫人就选在今日带着媒婆去提亲下聘了,这让谢大人与谢夫人喜上眉梢,开始着手准备起谢梦儿的嫁妆。

当日大夫人回来一思量,这谢梦儿生的不错,与晴儿鸢儿交好,家世清白是个好姑娘,能嫁入关内侯府做轩儿的继室,将来对自己的孙子也一定是个好的,这自己要是不同意岂不是傻了,她却不曾想过为什么人家好好的清白的一个姑娘会嫁给你儿子做继室。这大夫人先斩后奏的与谢家结下了秦晋之好。

音杳听着红棉说完后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放在唇边

“祖母可是知晓了”问完才喝了一口茶,喜儿等人脸上的红晕也消失恢复如常,喜儿回道

“老夫人知晓了,颇有些气愤大夫人擅作主张”画儿跟着说

“如今府中是大夫人掌握中馈,老夫人再怎么气愤也终究只是气愤而已”喜儿听着画儿的话赞同的点头

“是呀,小姐今个儿晚饭你要吃什么”

“粥”喜儿拧巴着眉毛忧心的看着音杳

“小姐,日日喝粥对你身子不好,你看你现在这么瘦”虽然这时代大街上到处都是瘦美人,可音杳这身子骨比起其他的姑娘来还要显得瘦弱上几分

“无妨,粥合我胃口”音杳淡淡的说着,看向窗外

“我要午睡一会儿,你们先退下吧”

“诺”几个小丫头们携手出去,音杳靠在软枕上合着眼睛养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空幽楼里霍成君哀怨的看着呼延

“呼延哥哥,你怎么都好长时间不来看君儿,君儿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呼延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娇美柔弱对着自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的霍成君,此时她的眼里已经没有方才的高傲,呼延掩手在唇边轻咳几声

“近来酒楼生意繁忙,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瞧你”霍成君听着呼延的话柳眉一蹙,红唇下垂失落道

“借口,呼延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君儿了”这话问得,好像人家呼延什么时候喜欢过她似的,呼延身后的察罗听着这霍大小姐的话都忍不住低着脑袋替她尴尬起来。

呼延看着霍成君冷冷的开口

“别闹,你知晓我没有那个意思,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可别让丞相大人派人来寻你”霍成君也就怕霍丞相和呼延,看着呼延板着一张俊脸,想到自己父亲训斥自己的时候也是板着一张脸,她打了个寒颤

“那好吧,呼延哥哥你可一定得抽时间来看我,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你先回去吧,改日我不忙了定来府上看你”霍成君身边的丫鬟也进来了恭敬的对着她道

“小姐,丞相派人来寻您了”

“讨厌,每一次都不能让人家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吗”霍成君气鼓鼓的瞪了那丫鬟一眼,小丫鬟瑟缩了一下,跟在她的身后下楼离去。

霍成君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着呼延没有出来送自己,有些不满的打了一下身后的靠垫,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霍成君忽然想到了什么掀开帘子对着马车旁的小丫鬟道

“你让人去查查呼延哥哥今日见的人是谁,是男是女”

“诺”马车行驶到了丞相府后门,霍成君等着丫鬟将帘子掀开,马夫将车凳放好后这才慢慢起身下车,后门门口已经站着一大堆丫鬟婆子了,见着她下车平安回来了其中一个穿着深褐色曲裾深衣,体型偏瘦,尖着一张脸的一个婆子迎上前

“哎呦,我的大小姐呢,您可是去哪里了,夫人可要担心死了”这人是霍成君的奶娘陈妈妈,霍成君听着她的话想到自己方才在呼延哪里吃的瘪有些不耐的开口

“担心什么呀,我难道会丢了不成”陈妈妈讪笑着一张老脸

“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呸呸呸,丢了老奴也不能丢了小姐,小姐快些随老奴去见夫人吧”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听着陈妈妈的话都低头忍着笑。

霍成君高傲的越过她们进入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青石小径上不见一片落叶,霍成君领着一群丫鬟婆子们走过青石小径,绕过回廊,穿过假山,这才来到了丞相夫人住的院子,院子里丫鬟婆子们都安安静静的打扫着院子,一身华服,梳着堕马髻别着步摇的霍夫人保养的十分得宜同自己的儿媳妇霍陈氏一起在室内闲谈,霍陈氏穿着红色绣着花边的曲裾裙,一张瓜子脸上抹着脂粉,睫长眼大,皮肤白皙,模样甚是秀丽,乌黑的长发梳了一个高髻,上边插了一只步摇和几只珠花。

霍成君不需要丫鬟通禀自己进入内室,霍夫人见着自己的女儿回来

“君儿过来”霍成君上前对着自己的母亲行礼

“母亲”霍夫人点点头拉着她有些冰冷的手

“今日是外出去哪儿了,一个女子要德容兼备莫要胡闹”霍成君闻言撅了一下红唇

“母亲,女儿怎么会胡闹呢,女儿只是出去吃茶了”霍夫人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府里的茶点不比外面的差,现在天气渐凉,莫要向外跑”

“女儿省得了”一旁的霍陈氏见着霍成君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嫉恨,面上却是和善的笑着

“妹妹如今正是好动的年纪,偶尔出去玩玩无伤大雅,母亲莫要担忧操心”霍夫人点点头,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十分的满意,虽家世不是很好,但教养得不必那些世家门阀里的嫡女差了一丝一毫。

霍成君听着向来与自己面和心不和的嫂子为自己说话,轻轻的哼了一声,她与霍陈氏关系之所以不好是因为她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喜欢自己的哥哥霍禹,那小丫鬟平日里也深得她的喜欢,那她自然就帮了那小丫鬟一把。

在霍禹与霍陈氏成亲不久后就将那丫鬟送上了霍禹的床,还让霍禹将其抬为了姨娘,然而霍丞相与霍夫人也没有指责霍成君这事做得不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下次莫要这般任性妄为,这样一来,霍陈氏虽将霍成君恨之入骨却拿她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怨恨深藏心底。

霍成君在霍夫人的院子里用了晚膳才由霍夫人身边伺候的陈妈妈将其送回院子,霍成君的院子在丞相府的西边,院子里装扮的十分奢靡,房里的物件儿也都是一个比一个贵气,霍成君洗漱好了后扣着手上的蔻丹半躺在铺着狐狸毛的软榻上,贴身丫鬟杏儿将一床大红色的毛毡给她搭上,霍成君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可有查到今日呼延哥哥见的是谁,是男是女?”杏儿手上一抖退后一步

“已经查到,是一女子”霍成君立刻翻身坐起双眼睁大不可思议

“什么,女子,可有调查清楚是哪家的女子?”

“小姐恕罪,小厮没有查清楚,似乎是呼延公子特地让人隐瞒了她的身份”霍成君将身上盖着的红色毛毡扔在地上愤怒的喊着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我不就几日不在呼延哥哥的身边嘛,他的身边竟然就出现了狐媚子”杏儿将地上的毛毡抱起给霍成君盖好

“小姐莫要这般恼怒,咱们要做的是调查清楚那女子的身份,再瞒着呼延公子将其除掉”霍成君轻轻的哼了一声,杏儿接过丫鬟端来的燕窝将丫鬟屏退后将燕窝端到霍成君的面前轻轻的舀起一勺

“小姐先喝点燕窝待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霍成君喝了一口瞟了杏儿一眼

“你这小丫头可是有了什么主意”杏儿轻轻一笑

“奴婢说了小姐可以不许恼了”

“嗯,我不恼”

“小姐不是还未及笄的嘛,待小姐及笄后去求了侯爷让呼延公子娶了您便是”霍成君脸上一红,想到自己若真是去求了父亲,父亲一定会答应的,毕竟呼延哥哥也是北戎的王世子

“胡说,当心我罚你”杏儿知道她是在吓唬自己笑道

“诺,奴婢不说了,时辰也不早了小姐先吃好了便早点歇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音杳醒来已然是傍晚时分了,喜儿端着清粥小菜上来,音杳用过后对着也刚用完饭的丝竹道

“丝竹你等会儿去欢姨娘的院子里”音杳倒是要看看这王秀珍要与自己玩个什么花样,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了阳仔身上,看来上次自己对她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音杳让喜儿等人不要跟着自己,独自一人去了梅园。

丝竹蹲在欢姨娘院子的房檐后,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星,耳朵却是灵敏的听着房里的动静,房里只有燕姨娘和伺候的丫鬟,王秀珍的房里漆黑一片,不知道她人去了哪里。

这时候有脚步声从院外传入丝竹的耳朵里,只见一个明黄色的灯笼缓缓从院门口进来,丝竹看过去,是王秀珍主仆二人,梨儿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王秀珍在后,两人进入了欢姨娘所在的房里,不大一会儿伺候欢姨娘的丫鬟和梨儿便出来侯在了门口。

丝竹掀开一片瓦向下看去,一身枚红色衣裙的王秀珍径直坐在欢姨娘的软垫上,欢姨娘身为母亲反倒是起身站在一旁看着王秀珍,王秀珍愣了一眼欢姨娘

“我交待你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办妥,若是让三湘苑的那位知道了可有我们好果子吃”欢姨娘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珍儿,妾是按照你教的说与侯爷听了”

“哼,说白了,还是你没有说清楚,若是说清楚了怎么会害得我也被训斥”欢姨娘听着她的话忍不住抹着眼泪

“是,是妾没有办好,让珍儿受委屈了”王秀珍此刻心里则是祈祷着莫要让音杳知道,要是她知道自己把主意打到了她弟弟的身上,自己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里她不禁伸手摸上了自己胸口处,感觉被音杳划刻的地方现在都还疼。

她之所以让欢姨娘去给父亲说把阳仔抱到这边院子里小住几日,为的是趁着阳仔现在还小,她在他的耳边吹吹风让阳仔不亲近音杳与燕姨娘,最后再让父亲直接将阳仔留在这院子里由欢姨娘抚养。

到底她是个养在深闺中的蠢货,完全将老夫人和大夫人给忽视了,就算阳仔不喜音杳不亲近燕姨娘了,大夫人与老夫人也定然不会将其阳仔欢姨娘的膝下。

音杳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冬日里清冷的晚风在这梅园里打着转儿,音杳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想到今日在空幽楼里遇到了霍成君,他与霍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呼延到底在隐瞒什么?

墙角上蹲着一个男子,男子双手撑着自己的脸,双眼看着出神的音杳轻轻的开口

“喂,你在想什么?”音杳惊醒看过去,是换了一身衣服的上官,上官咧嘴一笑,跃下墙角走到音杳所在的树下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树枝上的音杳

“我腿都蹲麻了,你都没有注意到我,你在想些什么,不会是在想我吧”音杳折了一个梅树枝扔向他,上官轻轻一闪避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被我说中了吧”音杳冷冷一笑

“呵呵”上官索性双手双脚一起用爬上音杳对面的那棵梅树学着音杳躺在树枝上

“说真的,你方才可是在想呼延与霍家的关系”音杳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把玩着梅树枝侧过头看向自以为是的上官一字一句道

“我是在想你和上官桀的关系”上官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音杳没有错过他这个细小的动作,上官嘿嘿一笑

“能有什么关系,我恰好也姓上官而已”看着音杳那带着探究的目光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继续胡编乱造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我承认,我叫上官怀瑾和上官桀都姓上官可以了吧”音杳本就没有想他会说出实话来,毕竟自己与他这才是见第二面,想到今天上午出去他也是蹲在墙角上,方才出现又是在这墙角上略带嘲讽的开口

“上官公子貌似很喜欢蹲墙角”上官岂会听不出来音杳的言外之意,假装颤颤巍巍的在树上动了一下身子

“练习功夫不行吗”

“别装了,你都能在那么窄的院墙上行走害怕在这一棵小小的梅树上摔了吗”上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轻一哼

“哼,我乐意”音杳不再搭理他闭目养神,隔得老远上官就看到她那浓密而长的睫毛,她与这这长安城里的女子不同,长安城里的女子都没有她随性聪慧,尤其是她那一双会说话一般的清冷眼眸。

上官的耳朵动了动,有人来了,音杳也察觉到了,依旧闭着眼睛装作没有听到,上官一个飞身到音杳身边

“我就先走一步,改日再来”说罢悄无生息的出了梅园,音杳并不在乎上官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她只觉得这上官的功夫不错,一袭黑衣的呼延站在了树下

“阿音”音杳睁开眸子

“嗯,你来了”

“今日没能送你回来,抱歉”

“无妨”

“那你可否下来咱们谈一谈”

“好”音杳翻身下树与呼延对立相望

“要谈什么”呼延看着音杳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竟又说不出口了,音杳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出声

“难以启齿?”呼延点点头随又摇摇头将原本自己要表露心意的话改成了自己与霍家的事情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我与霍成君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与霍家有合作而已”音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给自己说起来了这件事,虽然自己也很好奇

“嗯?”晚风吹起他们的衣袂与长发,呼延简要概括道

“我是北戎的王世子,我需要将北戎从他的手里夺回来,我需要霍家的帮助”一开始就知道呼延的身份不简单,音杳没有想到他竟会是北戎的王世子,怪不得他在空幽楼里身份尊贵。

他能在这富庶的长安城里找到那么好的地段同自己一起开设酒楼,皆因霍家的关系,想来霍家一定不知道他与自己合作私下贩卖兵器

“如此,那你要多加小心,霍氏不会做赔本买卖”本以为自己现在才告诉她自己与霍家的实际关系会让音杳会生气,没有想到她这般关心自己,呼延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我会的”音杳见着他笑的这么灿烂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回以温柔一笑,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找音杳的刘次卿给看到了,他看着音杳那温柔的笑容,眸子当即暗沉下去,自己的情敌可真是不少,一个三皇子还没有清除掉,眼下又来了北戎王世子。

就在他考虑自己要不要下去的时候,音杳看到了他,望入了他那双暗沉如黑夜般的眸子,音杳莫名的心虚起来,有一种红杏出墙被抓包的感觉,音杳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旁的呼延见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担忧的看着她

“阿音,你可是哪里不舒服”音杳顺着他的话杆子往下爬

“嗯,有一点”

“我带你出去寻大夫”音杳摆摆手

“不用,我想回去歇着了”呼延忧心忡忡看着说自己无事的音杳

“那我送你回去”

“府里人多嘴杂,你先回去吧,我没事”说完音杳下意识的斜睨了一眼刘次卿出现的位置,见着他离去的背影,音杳的心下一慌,顾不得许多抛下呼延就快步追了上去,呼延看着音杳急匆匆的离开懊恼自己没有勇气将心意说出来,看着音杳的身影消失在梅园里,他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音杳站在自己后院的门口四处张望着,却没有见到刘次卿的身影,音杳心里划过一抹失落,这人真是的,来了自己的院子招呼都不同自己打一声便离开,他当真三湘苑是他自己的家呀,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音杳越想越气,羞恼的一甩衣袖伸手推开后院的门打算回去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夫人方才可是在寻找为夫”音杳推门的手一顿,还不等她转身便给一股外力给拉入了那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音杳想到他离去的情景在他的怀里挣脱着,僵硬着语气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走了吗”刘次卿知道他在生气,伸手将她抱得更紧

“没有夫人的吩咐,为夫怎敢擅自离去”

“是吗,我瞧着你刚才走的可是坦然自在得很”

“那是因为为夫见着夫人在会友,不便前去打扰就来了这等着你”

“你巧舌如簧”

“夫人莫恼,为夫说的是实话,为夫这一生可以抛弃很多人或事,唯独不会抛下你”音杳低着脑袋眉开眼笑的听着他的话,这人说起情话真是张口便来,音杳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压低语气显得自己还在生气一般

“松开我,我有事问你”刘次卿依双手合十环在音杳的腰间,音杳转过身来戳着他的胸膛

“我刚在在梅园闻到了好大的一股醋味儿,你可是有闻到”刘次卿听着她的话一愣神

“什么醋?”音杳见着他这呆愣的模样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

“你竟然不知道”说完音杳还伸手在风中扇了扇好像真的很大一股酸味儿,刘次卿看着音杳那狡黠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过来她在笑话自己,因为音杳对自己这毫无顾忌的笑容让他的心里软的不可思议,他弯起唇角看着怀里眉开眼笑的俏人儿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

“为夫不喜欢吃醋,为夫喜欢吃甜的,就如夫人方才的笑容当真是甜到为夫的心里去了”他这亲昵的动作让音杳的耳根子都红了,脸上也是红彤彤的怕他在说出什么腻歪的话音杳索性伸手捂着他的嘴

“不许胡说八道”他亲了一口音杳的手心,音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快速的将手收回

“你这人真是”

“嗯?”他轻轻的嗯了一声,音杳瞪了他一眼

“不想与你说了,好女不跟男斗”门外传来喜儿的声音

“小姐,是你在后面吗”刘次卿眉头一皱低头在音杳的耳边呢喃了一句

“我不喜你这丫鬟”音杳知道他的意思伸手在他的胸膛处拧了一把故意歪曲道

“你若是喜欢她的话我便做主让你娶了便是”刘次卿剑眉一挑

“多谢夫人美意,为夫自从有了你后见其他的女子便觉得碍眼”音杳忍着心底的甜蜜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后看向院门,担心喜儿会开门出来。

幸好喜儿这丫头胆子小见着门外没有任何的回应,想到之前这梅园有闹鬼,她颤抖着声音

“小姐,,小姐,是你吗?你不要吓奴婢”音杳从他的怀抱来钻了出来对着门那边的喜儿回道

“是我”喜儿听见音杳的声音后松了一口气,刘次卿低头吻了一下音杳的头顶嘶哑着声音

“为夫先告退,夫人记得想我”说罢如同一阵清风般消失在音杳的身后,喜儿打开院门后想周围四处张望着,音杳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看什么呢你”

“小姐,奴婢刚才听到了有人在说话”音杳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莫不是有鬼在谈话”喜儿闻言赶紧抓着音杳的胳膊

“小姐,咱们快些进去吧”

“嗯”音杳笑着和喜儿回到室内,正在整理床榻的画儿见着音杳神清气爽的模样

“什么事让小姐这般开心,喜儿你知道吗”喜儿一脸无辜的看了看音杳后又看了看画儿

“我知道什么”画儿见着喜儿这副样子也忍俊不禁起来

“不知道算了”音杳觉得有些口渴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将杯子放下

“红棉呢?”

“找丝竹去了”

“嗯,洗漱用水可是备好了”画儿将被子铺好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音杳需要换洗的衣服,喜儿将衣服接过来捧在手里回道

“刚才就已备好了”说完跟着音杳去了内室伺候她梳洗,洗漱好了喜儿给她绞好了头发,音杳穿着有些厚的禅衣,披着一件红色披风

“待会儿红棉与丝竹回来会来伺候我,你们就早些去歇着吧”说完便提起裙摆上了阁楼,喜儿和画儿应下后相携离去。

这王秀珍的生母,一个人对待自己的生母这样的态度,能有多大的前途,丝竹不禁想到了音杳与燕姨娘,她们母女二人的感情当真是好。

红棉如一个鬼影一般站在了丝竹的身后,丝竹的鼻尖已经闻到了红棉身上独特的味道,轻轻扯了一下唇角,还想吓唬自己,果然红棉拔出自己腰间的软剑轻轻的靠近丝竹的脖子。

丝竹眉头一拧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红棉的剑,红棉见状嘴巴一嘟刚想要开口说丝竹你这么可以这样,就被快速起身的丝竹捂住了她的嘴,红棉瞪着一双眼睛不满的看着丝竹,丝竹紧皱眉头指了指下面,见着红棉明白情况后这才松开了手。

谁知道红棉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一步踩碎了一片瓦,在这寂静的夜里,瓦片碎裂的声音十分刺耳,惊动了屋子里的人,王秀珍猛地起身看着房顶

“是谁?”丝竹拉着因为这瓦片碎裂发出响声而呆怔的红棉飞身离去,王秀珍打开房门站在院子里看向房顶,梨儿和伺候欢姨娘的丫鬟也站在院里向上看着,梨儿看着王秀珍一惊一乍的模样

“小姐,没有什么人”王秀珍摆摆手,心里却是有些慌乱想着莫非是音杳,不,她没有这么厉害,那么会是谁呢,她身边的丫鬟,不,不可能,自己打阳仔的主意只有侯爷父亲和侯爷才知道,就算王音杳她知道了自己又没有对她弟弟怎么样,她还能找自己麻烦不成。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只猫站在房檐上死死的盯着王秀珍,梨儿指着那只猫对着走神的王秀珍道

“小姐,刚才可能是那只猫闹出的动静”、

“猫?”王秀珍抬头看上去果然见着一直黑色的猫,眼睛带着绿光盯着自己,还发出了叫声,王秀珍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把这只猫给我赶走”

“是”梨儿和另外几个丫鬟拿着院里的扫帚驱赶着猫儿,欢姨娘见着外面动静闹得这么大站在门口

“三小姐,您先进来吧,外面凉”王秀珍撇了她一眼

“知道了”说完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猫被梨儿她们赶走了,梨儿将扫帚递给一旁的小丫鬟自己赶紧跟了王秀珍进去。

丝竹拉着红棉走在青石小径上

“给你说过了,做事谨慎些,谨慎些,今日差一点都出岔子了”红棉低着脑袋听着丝竹难得的唠叨,两人进入院子,看着阁楼上的灯亮着音杳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

丝竹拉着她上了阁楼,音杳正坐在案几前翻阅着与上官家族有关的书籍记载,抬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红棉和冷淡自持的丝竹轻轻的开口问着

“怎么了”丝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了音杳听,音杳淡淡一笑

“无妨,红棉下次可得仔细着”红棉听见音杳这么一说便释怀了不少

“谢谢小姐,属下记得了”

“丝竹”

“是,小姐,欢姨娘的背后一切都是由王秀珍在为其谋划”

“呵,盯着点她们”

“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音杳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衫,外面罩了一个浅蓝色的披风刚看完燕姨娘和阳仔回来,她坐在石桌前撑着脑袋打了一个呵欠,明日老夫人要去城西枫山上的万寿寺礼佛并且要小住上十天半月的,音杳本想随同老夫人一起去,老夫人却婉言拒绝,让音杳在府中帮她照看着点儿。

喜儿端着新泡的参茶上前看着没精打采的音杳关切的问着

“小姐,可是昨晚没有睡好?”音杳昨晚近凌晨才睡,到今早起来差不多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眼下这副身子愈发的懒怠了

“嗯,有一点”、

“时辰还早,小姐不妨回去再睡一会儿吧”音杳撑着脑袋摇摇头

“无事,今晚早一点睡便好”喜儿见此也不再多言。

隔天一大早,老夫人就要动身去寺庙,音杳提前去了老夫人院子里陪着老夫人

“祖母若是孤寂了喊人回来传话,孙女儿去庙里陪您”老夫人欣慰的拉着音杳的小手

“你这丫头,祖母没有白疼你一场”李妈妈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交给院子里其他的婆子往府门前的马车上搬

‘’夫人,可以动身了”音杳扶起老夫人一步一步的向外行去,门口大夫人等人已经侯在哪里了,音杳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后站在一旁。

大夫人抱着自己的小孙子上前叮嘱着李妈妈好生伺候着老夫人,李妈妈点头应下,王奉光上前几步掀开帘子

“母亲,你一路保重,有事派人回来通知儿子”老夫人慈祥的看着大夫人怀里的曾孙

“行了,行了,你们在府里少让我挂心就好了”说完放下帘子,马车缓缓行驶离去,王奉光看着大夫人

“我今日去谈生意,就不回来用膳了”

“诺”王奉光领着小厮离开,大夫人将怀里的孙子递给一旁候着的奶娘,昂首阔步的领着一行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音杳上前逗弄着燕姨娘身边的阳仔,阳仔上前抱着音杳的腿不撒手仰着脑袋奶声奶气的喊着

“姐,姐”音杳伸手摸着他的头顶

“小家伙真乖”阳仔听着自己的姐姐在夸自己扭捏着张开小手要音杳抱他,音杳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呀”弯腰抱起他,阳仔十分开心的趴在音杳的肩膀上摇头晃脑的,音杳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安分点,小家伙”阳仔抬起头骨碌碌的转着一双大眼睛对着音杳卖萌,音杳抱着他回了三三湘苑,让喜儿将早上温着的肉粥端了上来,音杳喂着阳仔,燕姨娘坐在她们姐弟两的对面温柔的注视着她们两

“馋嘴,吃了你姐姐的,但会儿姐姐吃什么?”阳仔看了一眼燕姨娘低着脑袋又吃了一口音杳手里喂来的粥,音杳再喂时他便不吃了,伸手推到音杳的唇边

“吃,姐,吃。”原来他是听懂了燕姨娘的话,音杳将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细细的吞咽着,阳仔看着她吃了这才扳着碗“还要”音杳和他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吃完饭后音杳将阳仔与燕姨娘送回去后一个人在海棠花的院子里逛着,这时候一个婆子急匆匆的从音杳身边行过,海棠花园直走到底左转绕过回廊便是侯府后门,这婆子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是从府外归来的,婆子径直跑向了大夫人所在的院子。

音杳眉头轻轻一蹙,到底出了何事,回到院子里音杳让画儿出去打听打听,自己接过喜儿递上新做的糕点尝了一口,音杳一块糕点还没有吃完画儿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是二小姐出事了”音杳放下手中未吃完的糕点

“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死了”

“哦?”

“大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了,听大夫人院里的婆子们说,这二小姐是被表少爷冷落死的,生病了也不给瞧大夫,一拖再拖就病死了”

音杳听着画儿的话心里充满了质疑,这夏家会不给王素鸢请大夫,若说她是被夏兰庭给欺辱死的音杳倒是相信得很

“哦,仅此而已?”画儿神秘一笑,将自己在回来送信那婆子嘴里打听到的事情详细的说给了音杳听,

原来这王素鸢嫁过去后也是风光了几日,夏姑爷对其也算是温柔体贴,婆母呢因为是自己的姨妈对她也是疼爱,新婚三月后,夏兰庭约上江南一带的公子哥儿们去了勾栏里风花雪月这让王素鸢怎么也受不了,便向既是自己姨妈又是自己婆母告状,这次告状没有帮自己出一口气也就罢了反倒是被训斥了一顿说其善妒。

生性跋扈的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般屈辱,气急的她将房里所有的东西给砸了,让自己的陪嫁丫鬟去把夏兰庭最疼爱的那个姨娘带到自己的院子里来,要将自己所受到的一番气全撒在那个姨娘身上。

没有脑子的她将那个姨娘扇了巴掌还不解气将其脱光扔在院子里让丫鬟婆子们对其掌捆,当时这个姨娘也怀有身孕,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夏兰庭的第一个孩子,夏家的第一个孙子就这样没了。

夏夫人知道后气愤的让伺候自己的婆子将王素鸢给关进了夏家祠堂,夏兰庭回来后听自己的小厮说了这件事后直接去了祠堂将王素鸢给暴打了一顿,夏夫人得到了汇报后赶紧来劝阻莫要让夏兰庭将人给打死了,夏兰庭这才作罢。

王素鸢浑身青紫奄奄一息的躺在祠堂的蒲团上,她的陪嫁丫鬟也不是些善茬,趁着她养病的时候爬上了夏兰庭的床,只有红儿忠心的守在她的身边,她也从原来的主院搬到了偏院居住,这让她怎么受得了,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个都没有,就一个红儿能将她伺候得多好呢。

那个流掉孩子的姨娘不能在怀有身孕了自然对王素鸢怀恨在心,她去找了王素鸢的麻烦,将王素鸢狠狠的折辱了一番,向来高傲自负的王素鸢丝毫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得到教训,同那姨娘争执了起来,中了那姨娘的圈套,那姨娘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疼,吓坏了一起跟来的丫鬟。

姨娘提前买通了大夫,让其告知夏夫人与夏兰庭自己流产了还要好生调养身子才能有怀孕的可能,这让夏夫人勃然大怒,自己的两个孙子都毁在了自己的外侄女的手里,孙子可是比这外侄女重要多了,直接让王素鸢搬到庄子上去住,好好的反省反省,这下让王素鸢整个人都颓废了。

庄子上随便一个婆子都能将她欺负的死死的,一开始用自己的首饰收买庄子上的人,吃住虽会比在夏府里差一点,但也还可以,后面首饰没有了,日子也过得愈发的凄惨,她给大夫人写的信就如同一块块石头掉进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她彻底绝望了,她想要逃出庄子回长安每次都被婆子给抓回去暴打一顿,她开始学乖了,开始隐忍了,管事婆子吩咐的事情在难做她都去做,婆子将她在庄子上的表现告知了夏夫人,夏夫人念着她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儿让身边的管事妈妈去将她接了回来。

回来后王素鸢才发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红儿已经被发卖出去了,她变得沉默寡言,任由夏夫人派来的丫鬟伺候着自己,心里却是恨意燃烧着,她走后夏夫人给夏兰庭娶了江南一富商的嫡女为正妻,那女子生的模样秀美,身材阿罗,性子温婉大方,谈吐也十分和善深得夏兰庭与夏夫人的疼爱,对她倒也是和善客气。

她嫉恨着夏家的一切,不愿夏兰庭碰自己,夏兰庭又是个重色的,手上没有个轻重,在她还没有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时候便被夏兰庭给活生生的欺辱死在了地上,丫鬟们发现的时候她的身子都僵硬了。

夏夫人这才有些慌乱了,幸好儿媳妇一番安慰,安排人回长安送信给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着送信的婆子说王素鸢是病死的,哪知道这婆子在画儿的威逼利诱之下全盘拖出,还叮嘱着画儿莫要宣扬了出去。

这王素鸢的会落得如此下场早在音杳的意料之中,夏兰庭不是一个靠谱的,风流成性又是夏家唯一的嫡子从小便被宠坏了的,哪里会心疼人,只会吃喝玩乐勾栏里风流快活。眼看着就要迎娶谢梦儿入府了,大夫人在心痛也不能南下去看自己女儿最后一面,只能在院子里悲痛,王素晴也跟着大夫人一同抹眼泪怀念自己那一母同胞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音杳觉得待在院子里闷得慌,去了梅园躺在常躺的树枝上看着夜空,朦朦胧胧的月亮散发的光晕十分的柔和,让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得不真切,上官叉腰飞身到音杳所在的那棵树上轻轻的站在树枝上

“你这小姐当得可真是无聊,你看着长安城里的女子都去参加各种宴会了,唯独你在这光秃秃的梅园里待着”音杳懒懒的掀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上官公子不也一样,这长安城里的公子哥儿偏爱的勾栏你也该去长长见识”

“我可是正人君子,不好女色”音杳拉长了语调讪讪道

“哦,原来如此”上官明白音杳的言下之意

“嘿,我是不好女色不代表我不近女色”说完他故意垂涎着一张脸靠近音杳,音杳在他还未靠近自己的时候用脚蹬在了他的胸膛上

“离我远点儿”上官拂开音杳的脚站直了身子

“哼,想要本少爷靠近的女子可以从这排到城西去了,你居然还嫌弃”

“哦,那改日我一定要见识一下上官公子你的魅力,看看那些女子都是何方人物”上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自己这牛吹得有点大了

“额,到时候再说吧”音杳看着吊儿郎当的上官怀瑾,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人三番五次的来找自己意欲何为,上官看着音杳对自己的打量讪笑着套近乎

“你不要一口一个上官公子,上官公子,叫我上官就好了”

“男女有别,上官公子有事直言便是,不必三番五次来我这清幽的院子打扰”

“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果真很聪慧”说完上官叉着腰看着音杳邪魅的一笑认真的看着音杳道

“我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嗯?”

“我想要在你那里买一批兵器”音杳闻言眉头一挑,他既然来找到自己说明已经将自己与呼延的底摸得十分的清楚了,音杳也不用与他打马虎眼

“哦,那上官公子打算开多少价”

“我开的价格呼延也知道,只是他不愿意卖给我”音杳知道呼延做的生意是要他能查到背景的,既然呼延不卖给他说明他的背景不通透

“上官公子说笑了,呼延都不答应的生意我岂能答应,再说了小女子也就是个管账的”

“不,只要你给呼延说上一句,我便能成功购到想要的兵器”

“上官公子把小女子看得太重了,我与呼延仅仅是合作伙伴关系而已”

“不,在呼延的心里你很重要,你曾有恩于他,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上官公子此言差矣,”上官看着音杳冷冷淡淡的模样,他又不能对其来硬的只好说着软话

“只要你帮我购得我想要的兵器数量,我答应你三个条件”音杳眼睛一跳,鱼儿终于上钩了

“一言为定”上官见着音杳答应的这么爽快惊觉自己上当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儿上直呼

“你这女子当真是步步为营”

“上官公子承让了,我明早修书一封,你拿着去空幽楼寻他吧”

“多谢”

“上官公子不必言谢,记得你在今晚承诺了小女子的三个条件便足够了”音杳说完脚在树枝上一蹬站了起来与上官平视着

“上官公子,更深露重,小女子身子单薄先行一步”说完抬脚跳下梅树离开,上官双手环胸的看着音杳离开

“有趣,有趣,怪不得呼延与那三皇子对你如此上心”音杳回到院子便写好了一封信封好夹在一本古籍里后才熄灯就寝。

翌日一大早上官就在梅园等着音杳了,音杳将手里的信旋了过去,上官伸手接过

“多谢阿音姑娘”

“不足挂齿”呼延拿着信封离开去空幽楼寻呼延,音杳看着梅园有个脑袋鬼鬼祟祟的,竟然是大夫人身边的刘妈妈,这一大清早的真是不让人安分。

音杳快速的闪到刘妈妈的身边伸手勒住了刘妈妈的脖子,刘妈妈没有想到音杳动作会这么快,那勒着自己脖子的力道可真是不小让她呼吸有些困难了,惊恐的张大了眼睛看着音杳

“四,四小姐”音杳无视刘妈妈的难受云淡风轻的问着

“妈妈今日倒是勤劳得很,一大清早的就来我这院子,可是有事?”

“老,老奴无,无,事”音杳见着刘妈妈的脸因为喘不上来气而憋得通红,大力的松手一抓将刘妈妈抓到梅园里的墙上靠着,音杳快速的将门给关上,冷眼看着刘妈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说,你的主子让你来干什么”刘妈妈梗着脖子惊恐的看着音杳全盘托出

“老奴,夫人让老奴来盯着四小姐,前些日子不是说院子里闹鬼嘛,夫人安排的丫鬟也被四小姐您给清理掉了,夫人觉得您的院子里有猫腻,所以让老奴来盯着”看着音杳脸色阴沉她赶紧摆摆手,音杳见状冷冷一笑

“若是想活命,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吧”刘妈妈觉得此刻的音杳真是恐怖,点头如捣蒜,深怕因为自己点头慢了就被音杳给动手掐死了

“知道知道,四小姐放心,老奴,老奴什么都没有看到”音杳满意的退后一步,刘妈妈靠着墙腿软的向门口行去音杳抽出腰间的鞭子一下子挥打在刘妈妈的脚边吓得刘妈妈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四,四小姐”

“若是我听到了有关今日的半点风声,你将会同你脚下的那死物一般无二”刘妈妈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只见是一条粗壮的蜈蚣,已经被音杳一鞭子给挥成两截了,刘妈妈冷汗当下就浸出来了,颤抖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四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守口如瓶,老奴什么都不知道”音杳对着院门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李妈妈扶着墙慢慢的离开梅园,第一次觉得这音杳真的是太恐怖了,要到大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她的腿都还是软的,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路过的小丫鬟见着她这样赶紧上前扶着她进了大夫人的院子,李妈妈跪在大夫人面前说自己白日见鬼了,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女鬼,大夫人见着刘妈妈被吓成这样,心中的怀疑已经打消了一大半,让小丫鬟扶着刘妈妈下去歇着,自己手里握着王素鸢未出嫁时戴的簪子红着一双眼睛

“我的儿啊,苦命的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夫人赶在王轩迎娶梦儿的前一日回来了,府里众人都侯在正门口迎接,李妈妈扶着老夫人下马车,老夫人去了一趟万寿寺回来倒有些清瘦了。

大夫人因为王素鸢的去世也有些憔悴,王素晴穿着颜色朴素的衣裙站在大夫人的身后,王奉光依旧春风满面的领着老婆儿女向老夫人请安,迎着老夫人回了松鹤园,王轩的儿子取名一个赞字,此时已经四个多月的他会在奶娘的怀里单纯的笑着。

晚饭自然是设在了老夫人的松鹤园里,吃过晚饭后,老夫人留下了音杳,让其他的人都退下,音杳给老夫人捏着肩

“祖母去了一趟万寿寺回来倒清瘦了”李妈妈让荷花整理好床铺后出门吩咐丫鬟去将提前准备好的莲子汤端来,听见音杳的话笑道

“这老夫人去了万寿寺便生了一场小病,本该在前日便回来的”老夫人看着李妈妈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害得音杳担忧

“阿娥,”

“是夫人,老奴掌嘴”音杳关切的看着老夫人

“祖母眼下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怎么没派人回来通知我们一声呢”

“年纪大了,小病小灾的不碍事”

“祖母,您这样我们会担心的”老夫人拍了拍音杳捏着自己肩膀的手

“祖母知道你这丫头有孝心”李妈妈看着老夫人又看了看音杳犹豫着

“老夫人,老奴回府便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何事”音杳知道她要说什么事幽幽的看了李妈妈一眼,李妈妈叹息一声

“二小姐去了”老夫人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着

“她不是嫁在江南夏府去了嘛,现在去哪儿了”音杳冲着李妈妈摇摇头示意不要说,李妈妈当真停下不言不语了,老夫人觉得气氛不对看了一眼身后的音杳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李妈妈沉声道

“说,二小姐怎么了,可是在婆家受了欺辱”

“是老夫人,老奴听府里的下人们在说二小姐死了”

“怎么会死了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老夫人虽然不喜王素鸢王素晴两姐妹但她终究是个护短的人,纵然自己家里人再不对她也不会说半个错字。李妈妈低着脑袋小声的说着

“老奴也是听府里们的婆子说的”

“好啊,这么大一件事竟然没有人来通知我”音杳赶紧伸手给她顺着气轻柔的安抚着

“祖母莫要这般气恼,您的身子也才刚好”

“我怎么能不气,好好的一个人才嫁给他们夏府一年不到就没了,光儿媳妇儿那边怎么说”

“夫人,来报信的婆子说了二小姐是病死的”老夫人拔高了声调

“病死的,怎么到他家就病死了,在我们侯府生活了十五年怎么没有啊,去去去,给我把光儿媳妇儿喊来”音杳赶紧出声阻止

“祖母,失去了二小姐,大夫人不比您难过,近日来也清瘦不少,听说整宿整宿的睡不好,祖母就莫要提及这件事了,因为您是二小姐的祖母,所以这件事情有必要让您老知道”老夫人听着音杳的话渐渐平复了情绪,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疼,音杳赶紧让她躺好,让李妈妈去请大夫,李妈妈应下刚要出门,老夫人摆摆手喊住了立马说自己没事,拉着音杳的手让其留下陪着自己。

音杳第一次留宿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同老夫人睡在一张榻上,老夫人浅眠,音杳也是浅眠,祖孙二人都没有说话,老夫人在凌晨时分终究还是睡熟了,音杳保持着朦朦胧胧的等着天亮。

空幽楼里,呼延坐在案几后的椅子上看着面前双手叉腰放荡不羁的上官怀谨

“听说上官公子有事找我”

“正是,在下有一世相求”

“哦,上官公子难道不知道我与霍丞相的关系吗,你来求我不怕被他们发现了吗?”

“看来呼延王世子已然知道了在下的身份,我既然敢来找你,我就有把握你会帮我”说完上官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上前放在呼延的书桌上,呼延眉头一皱看着书信封面上娟秀的字迹写着呼延亲启,呼延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音杳的字,他没有想到上官居然找到了音杳,颇有些不悦的开口

“说吧,有什么事?”上官吊儿郎当的一笑

“你看了信里的内容后自然会知道我有什么事找你们了”呼延展开信封看着信上娟秀的写着

“长安城不久后便要起风了,风向必定来自霍氏“呼延将信扔在一旁的炭火里,上官见状一张脸都要笑烂了,他知道这件事成了,呼延撇了他一眼

”察罗“一身青衣的察罗应声而入

”主子“

”让人核对好七百件兵器送与这位公子的府上去“察罗心下一惊,七百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既然主子都吩咐了那他只有服从

”诺“上官闻言眉开眼笑的看着呼延

“王世子果然是大手笔“说完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摞银票推向呼延,呼延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上官公子才是真的大手笔,呼延将银票推了回去

”先欠着,他日定有需要你的地方“说完起身走到窗户前将手搭在窗台上

”这长安城的风景真是美极了“上官将银票毫不客气的揣回怀里走到窗边看着天朗气清的长安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摊贩,附和道

“哈哈,是呀,美极了”呼延侧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上官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一溜烟的跑出了空幽楼,呼延摸着自己怀里的银票还不忘回首看了一眼三楼窗前的呼延加快了脚步。

上官住的地方是在城西的一个别庄里,庄子不大,三进三出,仆人总共也就十来个,有一个年迈的管事,在园门前扫地见着自己公子回来了拿着扫把上前

“公子回来了,今日一大早去哪儿,夫人派人来问了好几遍了”上官咧嘴一笑

“华叔,我只是出去逛逛而已”看着华叔还要唠叨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饼塞在华叔的嘴里

“华叔吃早点,我去看下我娘”华叔早就已经吃过早点了,现在都快午时了,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进了院子,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把嘴里的大饼拿了下来叹息一声

“老爷,奴才也不知道少爷眼下这般情况是错是对,奴才既不想让他忘记你们的惨死既想让他如现在这般毫不知情过得开心便好,若是你们的血海深仇不报奴才百年之后怎么有脸面来见你们”华叔怔忡的站在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官去了他娘所在的院子,上官的娘只是上官桀的一个妾室,上官家被满门抄斩时唯独上官怀谨的生母去了庄子上看自己亲人,恰巧在半路上就听说了上官一族被灭门的消息。

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赶紧让车夫改道去了附近的村庄躲了起来,这才逃过一劫,原本已返乡的华叔听说了上官一族被灭门后四处寻找与上官氏有关系的人,终于寻到了落魄的上官母子两,他将他们带回家中,好生照料,还专门送上官去上官桀的旧下那拜师习武。

上官有了一身好武艺后又从自己师傅的嘴里得知了上官一族被灭门的事情,他十分气愤,开始着手劫富济贫,劫的自然是与霍家有关系的富庶人家,劫来的多余的银子他就买了一个大庄子,让他娘同华叔来住,从人伢子手里买了几个丫鬟小厮。

他那日遇见音杳,本是在关内府踩点的,他查到关内侯爷王奉光近来与霍丞相有生意往来,关内侯府又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富商,他自然要来洗劫一番,不曾想在院墙上看到了音杳,一个瘦瘦小小一阵风都能吹到的女子竟然飞檐走壁,他当时便好奇跟了上去,这才有了那一幕,他也不打算洗劫关内侯府了,因为他觉得接触音杳跟洗劫关内侯府比起来更有意思。

上官快步踏入上官夫人的院子(这里我们就暂且称为上官夫人吧)上官夫人坐在软垫手里拿着一件青色的衣服在缝补着,门口的小丫鬟见着上官弯腰行礼,上官摆摆手走到上官夫人的身边坐下

“娘您是在做什么?”

“娘瞧着新年要到了这不给你缝制一件新衣服”

“这等小事交给下人去做,不行的话到布庄里去买一身便是了何必如此费心神”上官夫人淡淡一笑嗔怪道

“你这孩子,娘整日待在这院子里闲得慌,若是在不动手找点事做只怕要憋出病了”

“好好好,娘,孩儿知错”上官夫人将手里的青色衣裳拿起在上官的身上比试着,大小正合适,不禁感慨道

”当初你还小小的,如今都这般高大了,为娘真实欣慰“看着上官夫人红了眼睛,上官赶紧将衣服接过穿在身上

”娘做的衣服真是舒服,孩儿十分喜欢”说完还在上官夫人的眼前转悠了一圈,上官夫人看着犹如孩童一般的上官怀谨忍俊不禁亲呢的摸着他的头发

“你呀”

夜晚,一行人悄悄的来了上官居住的庄子上,上官早已恭候在后院门口了,察罗对着上官抱了一下拳让手下将东西抬了进去,上官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底下库房,将箱子码放整齐后察罗带着一行人撤退。

上官在底下库房里打开黑色的木箱子里面装着锋利的兵器,上官拿起一把在手里挥舞了几下,满意的将兵器放回去关上箱子快步出去后关上地门,站在地门处上官瞄了一眼小角门

“出来吧,都来了还藏什么”一身黑衣的呼延从角门暗处走了出来,上官将怀里的银票掏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客气的,这里的银票购买那些兵器了”呼延推开他拿着银票递给自己的手

“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上官将银票准备揣回怀里,听到他的这句话瞬间拿在手里惊愕道

“开什么玩笑和我谈生意,我这下面的兵器可是不退回的”呼延瞧了一眼没出息模样的上官

“银票你放心收好,并且底下锁着的那批兵器我不会要回的,我要与你做的这笔生意可不止这么点钱”上官闻言收起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看着呼延

”说吧,什么生意“呼延对着上官招招手,上官上前两步

”霍家有关“呼延说完上官的脸色就变了一下,眼神闪过一抹仇恨的光芒,上官将情绪掩饰好了后故作惊讶

”你开什么玩笑,霍家,人家可是丞相,我们与他能有什么生意做“呼延背着手定定的看着上官

”不,我们不光能与他有生意做,还有大生意可做“

”你凭什么让我和你合作“

”就凭你是上官桀的儿子“上官闻言一愣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将自己的身份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好”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对立着在这深夜里达下了约定。

关内侯府迎娶谢梦儿的阵仗丝毫不输给娶陈婉然的时候,陈府知道王轩要娶谢梦儿后陈夫人想到自己那苦命早死的女儿又大哭了一场同关内侯府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婚事霍夫人竟然都送礼来了,这让老夫人与大夫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大夫人当下心中便觉得娶这谢梦儿娶对了,对自己这个新的儿媳妇更添了几分喜爱。

霍夫人穿着一件浅红色的曲裾深衣,梳着垂云髻上边戴着简单不失富贵华美的珠钗,一张鹅蛋脸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左右的人,一双丹凤眼里带着高傲之气,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双手叠放在小腹前,身后跟着的婆子也如同自己的主子一般高昂着头手里捧着贺礼,大夫人见状赶紧上前奉承

“丞相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夫人客气了,侯府与谢府结下秦晋之好我理应来祝贺”

“多谢丞相夫人,里面请”老夫人坐在高堂上见着霍氏来了也起了身,霍氏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

”同喜,同喜,有劳丞相夫人“

”客气了,老夫人,我素来喜欢凑热闹,参与喜事“几个女人在一起客套着,大夫人让已经及笄的王素晴帮忙招呼着其他的夫人,王奉光则是陪着其他的朝中大臣在另一边的院子里喝茶闲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音杳今日起得有些晚了,正好她尚未及笄,身份也是一个庶女便不用去外院见客,喜儿伺候着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冬衣,头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一张小脸上干净无暇,唇不点而红,白嫩的手指在黄褐色的书页的映衬下更显的白皙柔嫩,一双褐色的眸子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的书籍。

四个小丫鬟们将她伺候好了后就被大夫人院里的管事妈妈刘妈妈喊出去帮忙了,整个院子就剩下音杳一个人,音杳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嘴角噙着笑将书合上,看着院子里喜儿那丫头种的白菜长得郁郁葱葱的。

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腰间的软鞭,关上院门去了后面的梅园,音杳在梅园里挥舞着鞭子,墙角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音杳淡淡一笑快速转身将鞭子挥了过去,来人一闪躲开了音杳的鞭子,双手叉着腰

“鞭子耍得不错,要不要我陪你过两招”这人不是上官怀谨又是谁呢,音杳没有答应只是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手里的鞭子快速的挥了过去,上官左一闪右一闪,脸上带着笑嘴上不饶人

“你早上没有吃饭吗”音杳眉头一挑,鞭子不停,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上官以为音杳生气了准备离开,不曾想音杳却是快速的将鞭子从上挥了下去。

上官没有想到音杳会来这一招,躲闪不及被音杳的鞭子抽到了肩膀,幸好音杳只用了一成的力气,但上官也还是疼得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气恼的将音杳的打在自己肩膀上的鞭子给甩开

“你还真打呀”音杳将鞭子收回手里握着看着像小姑娘一样都要哭了的上官忍俊不禁看

“这可是你先说的要陪我练练,这还未开始你便负伤也就罢了,还要跟我赖皮不成?”上官揉着自己的肩膀苦着一张脸

“得,我说不过你,算我倒霉”音杳也不恼

”东西拿到了”

“嗯,这不来和你说一声嘛”

“呵呵,别忘了那三个条件便成“上官脸一黑双手叉腰气愤的瞪着音杳

“我是那种会食言的人吗?我如此知书达礼的来和你道谢,你竟然侮辱我的人格”听着他乱用词语音杳看着已经在吐花蕊的梅树质疑的反问

“你还有人格可言?”

“当然了,我就算在饥饿我也不会食言的”

“是啊,毕竟你上官姑娘如此知书达礼”音杳刻意将上官姑娘与知书达礼咬得特别重,上官闻言脸上一黑知道自己方才又用错词语了

”古人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诚然“音杳摇晃着手里的鞭子对着上官淡淡一笑,上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还疼着的肩膀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跑到院墙出飞身离开,音杳看着他的这一幅样子摇摇头,这人就这样还要与霍氏一族斗,真是难为了他的那一份志气。

外面热闹非凡,梅园里静悄悄的,音杳将鞭子小心的缠回腰间离去。

谢梦儿嫁入侯府后比起待字闺中时倒安分了不少,对着大夫人倒也尊敬,与王素晴两人关系十分要好,王轩因为乔姨娘的事情被空下来的大夫人给训斥了一顿后倒也收心了不少,对谢梦儿十分疼爱.

谢梦儿是一个十分懂得利用身为女人自身优势的女子,她对王轩撒娇耍媚倒是也很有一套,王轩同父亲王奉光出门做生意回来后都不会忘给谢梦儿准备礼物,回来了都是直奔主院与谢梦儿缠绵一番才会去向老夫人大夫人请安。

音杳一直也没有去与谢梦儿争锋相对,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躲着人家,人家要找你的麻烦自然会找上门来,这王素晴想来也没有少在谢梦儿的耳边吹风。

这一天清晨,天空中飘着细小的雪花,喜儿与画儿伺候音杳洗漱好后准备去给老夫人请安用膳,音杳裹着厚实的披风还没有踏出院门呢就遇着了一身大红色的谢梦儿,音杳看了她一眼,她近来倒是圆润了不少,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杏眼微挑瞪着音杳,嘴上却是笑着到

“哟,四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呢?”音杳将冻得有些疼的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

“少夫人,我要去老夫人院里,你可是要一起“谢梦儿撇了一下嘴,想到王素晴给自己说的这音杳就喜欢去讨好老夫人

”我待会儿自然回去,倒是四妹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说完还伸长脖子看向音杳那略有些简陋的院子,喜儿和画儿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谢梦儿当下便有些不悦了觉得音杳的房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四妹妹院子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连我都不能进去坐坐瞧瞧了“音杳闻言清冷一笑,这笑容竟比寒冬都还要冷上几分,音杳上前走着。

谢梦儿退后一步大着胆子想要看音杳耍什么把戏,难道她还能将自己吃了不成,自己现在可是这侯府的少夫人,她只是侯府的一个小小庶女,想到这里她站直了腰杆,想要看音杳要耍什么把戏,音杳凑近她的耳边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着

”少夫人,我可不是你,没有那么的胆子,敢在院子里藏着自己的表哥与其厮混“谢梦儿脸色一白,这件事十分的隐蔽,谢府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音杳怎么会知道,音杳看着她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眯了一下眼笑开来

”少夫人方才不是要进院子坐坐嘛,喜儿还不去烧茶,画儿去将房里的炉子烧热一点,莫要冻着了这少夫人“两个小丫鬟见着谢梦儿的模样也不知道小姐说了什么但她们心里就是觉得舒爽脆声应下准备离开就被谢梦儿给颤抖着声音喊住了

“不,不用了”除了音杳其他的人都是不解的看着她,她缓了一下心神

“我突然想起来母亲今日让我早点过去,我就不打扰四妹妹了”说完领着丫鬟就快步离去,喜儿好奇的看着谢梦儿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不明白小姐给她说了什么,好奇的看着音杳

”小姐给少夫人说了什么吓得她这样“音杳看向画儿示意画儿来说,画儿给音杳整理了一下外面的披风后才淡淡的道

”男人“喜儿想起来了曾听闻谢梦儿与她的表哥的事情

”活该,让她一大早就来找小姐麻烦“

”好了,你们两个,随我去祖母那边吧“红棉与丝竹昨日回了刘次卿的身边今早还没有回来,音杳知晓定是他那边有事,否则不会轻易调走她们二人的。

音杳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回来,将带着风雪的披风解下递给画儿,脱下鞋子换上一双厚实的棉鞋,房里的火炉燃烧得正旺,室内暖洋洋的,喜儿不禁打了一个呵欠。

谢梦儿回到房里后便心慌意乱的坐在软塌上,任凭房间里的火炉燃烧得有多旺,她始终感觉不到暖和有的只是彻骨的寒意。

自己与表哥的事情也就只有父母同管事妈妈才知道,管事妈妈是谢夫人的乳娘,自然是不会将这些说出去的,那么音杳是怎么知道的,若是让她将这一切捅了出来,自己不会有一个好下场的,她手都有些颤抖起来,陪嫁丫鬟彩儿见着自家小姐这样关心的问着

“小姐,可是房里的炉子不够暖”谢梦儿没有搭理她,她现在慌得不得了,王素晴听说谢梦儿没有找音杳的麻烦反而是落荒而逃后颇有些不快

“废物”随即穿上厚实的外衣去了东院找谢梦儿问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素晴到了谢梦儿的院子里,彩儿赶紧端茶倒水的伺候着,王素晴看着谢梦儿心不在焉的模样上前握着她的手

“嫂子,您这是怎么了”谢梦儿心虚的看了她一眼,自是不敢将那些事情说与她听的

“没事,就是今天气凉,身子骨有些不舒服”王素晴闻言关心的问着

“那可有让大夫来瞧瞧”一旁的彩儿闻言插嘴道

“夫人不让奴婢去请大夫,夫人从四小姐的院子里回来”彩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梦儿瞪了一眼,彩儿立马闭上了嘴,王素晴觉得此中必有内情

”嫂嫂,可是四妹妹说话气着你了,若是你与我说,我去告诉母亲去”谢梦儿很是感动王素晴这般为自己说话,但是她也还是留了一丝理智,想着若是婆婆为了自己去教训了音杳,音杳将自己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自己一定会比音杳要掺,想到这里她有不禁是打了一个寒颤,王素晴感受到了她的寒颤关切的问着

“嫂嫂,可是冷的很“谢梦儿点点头,王素晴赶紧吩咐房里的丫鬟婆子们给她准备热姜汤来驱寒。

王素晴见着谢梦儿没有说音杳的半个不是,她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但面上还是关心谢梦儿,等到谢梦儿睡着了后交代了房里的丫鬟们一番后这才离去,踏出院子她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王素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大夫人正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孙子王赞也躺在她的身边睡的正香呢。

刘妈妈见着王素晴的脸色不是很好,赶紧让丫鬟端了热汤上来,王素晴接过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大夫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现在她也就王素晴这一个人女儿了,看到王素晴她总能想起鸢儿来便也对王素晴更好了一些

“外面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多穿点,仔细冻着了”王素晴听着大夫人的关心,心里想着其实阿鸳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母亲至少将以往对她的疼爱转移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是吗,她娇笑着

“母亲,女儿就是想你了”说完靠在大夫人的腿上撒着娇,大夫人看这她的这副样子脑海里更多想的是王素鸢,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慈爱的开口

“你呀,都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这般撒娇”王素晴想到了三皇子脸上一红

“母亲”大夫人轻轻的笑着,把她想象成了王素鸢。刘妈妈出去侯在门口一小丫鬟上来耳语一阵,李妈妈脸色一变,快步进入内室

”夫人,韩少夫人来咱们府上了“大夫人抚摸着王素晴发丝的手一顿

”哦她来做甚”

“说是来瞧四小姐”原本趴在大夫人腿上的王素晴闻言瞬间坐起了身子

“来瞧她作甚,再说了她有什么好瞧的”

“大小姐不知,她与咱们府里的那位可是颇有些渊源”刘妈妈将之前音杳与姜如是之间的事情粗略的说与了王素晴听,王素晴听后讪然一笑

“母亲,这韩府的庶子还没有成亲吧”大夫人岂不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配你四妹妹倒是绰绰有余”

“是呀,这四妹妹眼下便要及笄了”

“只是你祖母有意将三丫头许配给韩府庶子”

“女儿瞧着这四妹妹倒是比三妹妹合适多了”大夫人听着王素晴的话心中也是这样想着的,三丫头确实木讷了些,若真是嫁去韩府了对侯府一点帮助都没有,说不定反倒是要侯府为她撑腰。

这音杳可就不同了,与韩少夫人如此交好,若是嫁过去了,还能为侯府在其谋得一点利益,就算她平日里受老夫人宠爱,嫁作他人妇后,还是要仰仗娘家自然会对他们的要求言听计从,只是大夫人好像遗忘了自己答应过老夫人除了音杳的婚事外侯府其他子女的婚事随她做主。

大夫人让刘妈妈吩咐婆子直接带着韩少夫人去三湘苑就好。刘妈妈应下出门让信得过的丫鬟去安排下。

音杳坐在房里,因为房里气温升高,一张小脸倒是红润得很,鼻翼上也开始有薄汗浸出,红棉与丝竹一身风霜的推门进来,一脸疲惫的向着音杳请安,音杳赶紧让画儿和喜儿将提前给她们准备好的新的冬衣拿上来,红棉惊喜的抱着一件大红色的冬衣

“小姐,这真的是给我的吗”音杳将视线从书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自然”红棉开心的欢呼

“真好,谢谢小姐”丝竹也捧着自己的哪一件黑色的冬衣,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只是她不像红棉那般擅于表达自己的心思,对着音杳浅笑了一下,音杳点点头

“等过年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们准备新衣服的,奔波劳累了,院里今日不用你们伺候下去歇着吧”两姐妹点头离开,房门外有小丫鬟的轻轻的喊着

“喜儿姐姐,喜儿姐姐”喜儿看了一眼音杳开门出去,门外一穿着青色冬衣的丫鬟脸蛋冻得通红

“喜儿姐姐,韩少夫人来了“喜儿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小丫鬟口中的韩少夫人是谁

”风雪这般大,快快去请“

”诺”小丫鬟冒着风雪赶紧跑去院门口请韩少夫人进来,画儿将房里散乱的书籍整理了一下,茶水放在炉子上烧着,小丫鬟带这一个穿着深紫色披风的女子还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婆子丫鬟等一行人进来,音杳起身相迎

“少夫人今日风雪这般大,你怎么来了”姜如是将帽子揭下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柔柔的笑着

“我一直都说来瞧你,一直都没有时间,眼瞧着便要过年了,这才抽了个空来瞧瞧你,妹妹近来可出落的愈发水灵了”

“劳少夫人挂心了,还是老样子倒是让您见笑了”两人携手走到软榻上坐下,姜如是对着抱着孩子的婆子招招手,两个婆子抱着孩子上前,姜如是掀开其中一个婆子怀里的襁褓对着音杳说

“这边是哥哥”又指着另外一个婆子怀里的襁褓

“这是妹妹“音杳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映入了眼帘

”长得真是讨喜,只是少夫人,眼下这般天寒,你不必如此抱来我瞧,我改日登门便是“

“妹妹不要这般见外,你有恩于我们,我理应带着他们兄妹两来瞧你”音杳浅笑着点点头

“您倒是客气了”姜如是看着音杳请冷如水一般沉寂的模样想到自己生产前婆婆对自己说的话,甚觉得羞愧

“阿音妹妹,那日是我糊涂了”音杳知晓她在说什么事情淡淡一笑

“少夫人不必挂怀,那些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听了忘了便是”姜如是很是喜欢音杳的这一幅洒脱模样

“我若是有妹妹这一半的性情就好了”

“少夫人温婉大方,知书达礼该是阿音羡慕你才是”姜如是看着音杳对待自己始终是亲疏有礼的模样,知晓是上次自己与婆母将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不乐意了有些介怀是难免的。

换位思考若是有人将这样不堪的为人继室的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那自己的心里状态肯定会音杳现在还要差,对待那个人哪里还能这般好声好气的说着话

“我听说妹妹过完年便要及笄了,我给你准备了薄礼一份,还望妹妹收下”说完对着身后的丫鬟挥了挥手,丫鬟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姜如是,她伸手接过递给正在喝水的音杳

“妹妹打开悄悄喜不喜欢”音杳本是不想要的,但是她说是赠与自己的及笄礼,打开瞧了一下盒子里放着一只美丽簪子,簪子是一只珠花簪,顶端是鲜亮的粉红玛瑙,下面还垂立着几颗小珠子,音杳将盒子合上递给身后的喜儿拿着

“让少夫人破费了,上次少夫人赠予我的那只步摇也是十分精美”姜如是温婉一笑

“阿音妹妹不必这般客气,这等小礼不足表达你对我们的恩情,若非是你,只怕我早已”她身后的丫鬟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夫人莫要这般伤怀,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嘛,您身子骨还没有好全,大夫说过不要情绪激动”音杳第一次有些头疼女人家的这些事

“少夫人还是莫要伤怀了,一切都过去了,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两人又说了好一些话,直到两个小儿哭闹了起来,姜如是这才起身道别,音杳让画儿拿了一些银钱装在了红色的帕巾里包好塞给了那两个小奶娃,送走了姜如是后。

音杳让喜儿将那只簪子和之前的步摇装在一起放在梳妆柜的最下面,自己则是一个人上了阁楼,阁楼里的书越发的多了起来,都是音杳在王奉光的书房里剐来的,还有一些是刘次卿见着她喜爱读书送来的,都是一些民间趣事的拓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今年的春节不知道刘次卿在忙些什么没有陪在音杳的身边,反倒是上官和呼延一起出现在了音杳的院子里,幸好几个丫鬟们都相携出去看烟花凑热闹了,音杳一身大红色的曲裾深衣,头发披散在背后,一双美目清清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俊美男子,上官双手叉着腰,呼延手里提着一些吃食

“你们怎么来了?”上官吊儿郎当的围着音杳走了一圈后上官一手环在腰间一手摸着下巴眼睛停滞在音杳的身上

“今天穿得倒是艳丽呀”音杳也只是穿了大红色的衣裙,这身衣服相对比音杳日常的衣服要华美一些,袖口镶边,衣服几经转折,绕至臀部,然后用绸带系束,衣上还绘有精美华丽的纹样,领口是交领有些低露出了里衣。

素面朝天的音杳听着上官略带调侃的话,清冷的眸子撇了一眼上官,上官自觉地将视线转移到呼延的身上,见着呼延盯着音杳出神的模样,上官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看什么看,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呼延被他一巴掌给拍回了神,眼神冰冷的瞪了他一眼,上官立马讪笑着

“看美女,我也喜欢看”呼延没有搭理他走到音杳的身边将手里的点心与干果提到音杳的眼前

“空幽楼新做的点心和我在铺子里买的干果”音杳浅笑着对其点点头

“阁楼一叙吧”上官叉着腰上前看了一眼呼延后有看了一眼音杳

“我不喜欢阁楼,我们去后面的梅园吧,哪里风光甚好,我喜欢得紧”音杳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不客气,把这里当他自己的家了吗?上官看到音杳的眼神瞬间噤了声尬笑着

”听你们的,你们的“音杳转身离去留下一句

”去梅园吧“呼延跟了上去,上官呆愣的看着两人走远,身后传来一阵爆竹声响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音杳与呼延坐在同一株梅树上,上官则是蹲在墙角上,音杳手里剥这一粒花生,呼延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音杳斯文的吃相,上官哀叹一声

“呼延,你贵为王子就不能准备点小酒,如此良辰美景少了酒真是可惜了”呼延听着上官的埋怨佯装起身要去拿他手里的糕点

“爱吃不吃”上官赶紧将手里的糕点塞在嘴里快速的咀嚼后咽下

“吃,我怎么不吃”音杳忍俊不禁

“你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天性使然,谁让我这么帅呢,呼延看着我第一眼就被我深深的迷住了”上官开始满嘴跑火车,呼延拿起一块糕点扔了过去

“说重点”上官接住呼延扔来的糕点咬了一口后才慢慢幽幽的道

“是,王子殿下”原来那日察罗将兵器送到离去后不久呼延就去了上官家,与上官一起又谈了一笔大生意,两个年级相仿的人又有共同的目标自然是一拍即合,至于是什么生意上官只是一笔带过了,但音杳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一些

“也好,你们自己小心便是”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鞭炮声,街道灯火通明,三人瓜子糕点也吃得差不多了,呼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音杳

“阿音,新年礼物”音杳也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只镯子,镯子上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上官也眼尖的看到了

“我怎么没有新年礼物,呼延,你这心偏得也太过分了些吧”呼延也没有看到只是盯着音杳的脸

“那一批货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收你的”上官瞬间噤了声,向着音杳投去一道哀怨的视线,音杳抬眼直接忽视了呼延那炽热的目光,对着上官认真的开口

“上官,你送的我的新年礼物呢?”上官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个,我没有准备呢”没有准备这不是借口”音杳瞟向了他腰间挂着的那一块玉佩,她在一般书籍中看到过,那曾是汉昭帝赏赐给上官桀的。

上官感受到了音杳的视线,赶紧将玉佩用手蒙住

“这个不行,这可是我的传家之宝,我娘给我戴上的,不能摘下的”音杳闻言心中一阵嘲笑,传家之宝,命都没有了传什么传,

“我这有一块类似的玉佩,我们交换吧”说着音杳从袖中掏出一块普通的玉佩递给上官,这块玉佩是她特地让画儿在外面买的,呼延自然也是知道的,在上官蒙住玉佩前他也看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是一块好玉,只是那块玉佩上有着汉昭帝的印章,天下谁人不知道这一块玉佩只有上官家才有,音杳将手里的玉佩甩了出去并说了一句

“我这块玉可也是价值连城”上官闻言赶紧伸手去接就在这时音杳快速的抽出腰上的鞭子将上官腰间的玉佩给拿了过来,上官握着音杳扔来的那块普通玉佩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握在了音杳的手里

“你使诈”音杳握着那玉佩只感觉到通体的温润,确实是一块好玉

“兵不厌诈”上官想要上前将玉佩给夺回来,呼延一个起身将他与音杳隔开了

“上官”上官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好了好了,换就换吧,反正大体相似,我娘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音杳将玉佩同呼延送的镯子一起包好塞在袖子里

“时间不早了,礼物我也收了,东西也吃了我该回去了”说完起身将身上的花生壳给拍了拍跳下树走了几步后回头

“你们两也早点回去歇着吧”此时整个长安城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鞭炮爆竹声已经没有了,街上的行人也是三三两两了。

音杳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几个丫鬟们都已经将洗漱的水和换洗的衣物都收拾妥当了,音杳洗漱好了后让她们也早些下去歇息。

音杳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上床睡觉时,窗外传来了很细微的脚步声,音杳眉头轻皱了一下,来人轻轻的敲着音杳的房门,音杳抬脚上前打开房门,刘宗璃双手垂立,一身青色深衣,玉冠束发,呼吸之间弥漫着一股酒味,刘宗璃略带醉意的看着音杳伸手抓住了音杳的肩膀

“你要我怎么做,我该拿你怎么办?”音杳冷冷的看着他

“三皇子请自重”刘宗璃闻言脸色一变转而笑道

“呵呵,自重,什么是自重”他问着的同时也用力的摇晃着音杳的肩膀,音杳眉头一皱她没有错过刘宗璃眼里闪过的一抹冷静,这人是在借酒装疯,音杳用力的挣脱开了他的束缚

“三皇子,请自便吧,这里不欢迎你”刘宗璃眼里划过一抹受伤,他始终搞不明白音杳对待其他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对待自己这般,这长安城里多少女子队自己梦寐以求唯独她对自己弃之如履这让他怎么能不恼。

他伸手一把将音杳抱在了怀里就要低头强吻音杳,音杳这是真的怒了,忍着胸中的怒火狠狠的抬脚落在了刘宗璃的脚背上研磨着,刘宗璃吃痛的松开了手,音杳快速的退开离他几步之远,刘宗璃痛的已经酒醒完了,脸色略有些苍白的看着音杳,忍着脚上的痛也不再装醉了

“阿音,抱歉,刚才吓到你了,”音杳冷冷一笑

“三皇酒可是醒了?”刘宗璃有些尴尬一笑

“醒了,打扰了”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音杳的院子,音杳看着他的背影忍住心中的恶心,一个人若是真的不喜欢另一个人,无论他有多么优秀对她来说都是普通的,喜欢人在普通也是优秀的,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音杳将房门关上栓好后这才放心的吹灭蜡烛上床歇息。清早喜儿来伺候音杳洗漱,推门推不开,音杳拖沓这棉鞋下床给她打开了房门,喜儿端着盆子有些诧异

“小姐今日的房门怎么锁上了?”音杳坐在床上整理着裤子

“有老鼠”喜儿没有细想这大冬日的哪里来的老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经由昨晚一事,音杳觉得有必要让三皇子将精力转向其他的人或事上了。

这边丞相府的书房里只见衣中年男子穿着深蓝色的常服,头戴冠玉,腰间垂着玉佩,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垂首在面前的灰色深衣男子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妥,养你们有什么用”灰衣男子的头更低上几分诚惶诚恐道

“相爷恕罪”原来那男子是当今丞相霍光,霍光冷冷一哼

“还不给我滚下去”男子赶紧推门出去,这一时候一身玄色衣裳的男子进来,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长发高束,玄色交领深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袖口处有黑色的缎带给缠绕着,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霍光见着是他语气稍微好了一些

“山儿你来了”来人正是他的侄儿霍山,霍山拱手一礼

“叔父,孩儿调查到了一些事情”

“哦?什么事情?”

“近来与咱们有关的官吏们家里钱财丢失,生意上遇阻皆是一个少年郎所为”霍光闻言脸色严肃的问着

“查清此人底细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了”

“嗯,你做事向来稳妥,叔父放心”

“叔父,孩儿还有一事想要汇报”

“什么事?“

”北戎的那颗质子,孩儿瞧着他近来倒是不安分“

“你是说呼延?”

“正是”

“我倒是瞧着那小子不错,虽是异族,但是做事为人很有我们大汉人的风范,将来定能为我们的大业出一份力”霍山听着霍光的话虽有不甘但还是尊询道

“是,叔父高见是孩儿目光短浅”霍山从霍光的书房里出来后去了霍成君的院子。

此时霍成君正窝在软榻上盖着被子手里捧着一盘瓜子嗑着,听小丫鬟说霍山来了,慵懒的将瓜子递给丫鬟动了动身子,霍山进来瞧见的便是霍成君这副样子调笑道

“小妹你怎么这么懒惰”霍成君白了他一眼娇憨的一笑威胁着

“山哥哥,你若是在笑话我,我定要你好看”霍山素来知道霍成君如同她父亲霍光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是是是,山哥哥不笑话你了便是”霍成君笑着娇哼了一声

“哼,山哥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霍山坐在霍成君对面的软垫上

“今日有事来找叔父,想着多日不曾见你了,正好来院子里瞧瞧你”霍成君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那你近来可有遇到呼延哥哥”霍山听她提及呼延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小妹,不是哥哥多事,你以后离那北戎王子远一些才是”霍成君知道霍山一直与呼延不对盘,但是总得有个原因吧,哪有人平白无故的像他这样的

“为什么呀”

“你离他远些便是,哥哥不想看到你将来伤心”霍成君傲娇的看着霍山开始逐客

“哥哥今日来瞧我是要说这些的话那哥哥可以走了”霍山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离开,临走之际还留下一句

“哥哥是为了你好,将来你是要嫁入皇室的”霍成君听到皇室想要追问霍山是否知道些什么,霍山却已经走远了,她气恼的跺了跺脚。

霍山离开丞相府后没有回他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空幽楼的雅间,他开始着手调查呼延了。

此时的呼延正坐在空幽三楼雅间里的软榻上,上官与他对面而坐,手里还端着一杯佳酿

“你说这霍光知道是咱们干的那些事会不会气绝身亡”呼延看了兴致勃勃的上关一眼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不会,因为那些人对他来说只是走狗,只是那些人说得多了让他烦了所以他才会动手调查为的是给那些走狗们一个交代”上官不能看到霍光气绝身亡略有些失望

“哦”呼延看着上官失望的样子淡淡一笑

“好戏还在后面呢”上官听他这么一说便来了精神

“什么好戏,可否提前透露一二”

“透露了就不叫好戏了”上官见他不肯说只得端起酒浅酌。

音杳开始密谋怎样才能让三皇子尽快抱得美人归不再来骚扰自己,王素晴与王秀珍两人不是都青睐三皇子嘛,那自己就来做一回月老吧。

掖庭里刘次卿正襟危坐在上方的案几前,下方坐着邴吉与张贺张贺拱手对着刘次卿道

“少主,江南那边霍家的爪牙近来增收赋税,民不聊生”邴吉也跟着附和

“是呀,年底南方才遭了水患,百姓已经是苦不堪言了,如今霍家爪牙在经此一举,实在是”刘次卿眉头紧皱,这些趋炎附势的狗东西,当真是以为自己攀上了霍家就能一劳永逸了吗。

他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宣纸上的密报,冷静的开口

“邴先生,张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派人私下去南方接济难民的,至于霍家爪牙先将他们养着,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胃口能有多大”邴吉与张贺对视一眼

“少主有如此安排我们也放心不少”

“这段时间有劳两位先生了”

“少主言重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先退下了”

“嗯”刘次卿安排了人送他们离开自己的别庄,自己拿出案几下面的盒子和匕首轻轻的划着,赤影推门而入站在堂下看着刘次卿认真的雕刻着

“主子”

“嗯”

“白露小姐来了”赤影的话刚落一身着湖蓝色深衣曲裾的少女小跑着进来了,女子一张圆圆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双柳叶眼因为见着上方的男子而满含情意,红唇微嘟,娇憨的上前

“次卿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刘次卿将手里的匕首与盒子快速的放进了案几下面抬眼看了一眼白露

“你父亲你刚走你便来了,可是怕你父亲知道”白露小脸一红

“还不是怪你呀,次卿哥哥,人家上次都给你写信了你一直都不回信也不来人家”说完委屈巴巴的望着刘次卿,赤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出去了,留下刘次卿与白露独处,刘次卿的眉头皱了一下,其实这赤影是怕白露,这白露缠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刘次卿拂了一下衣袖

“说吧,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做什么”白露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刘次卿的身边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人家还不是想你了”刘次卿轻轻的将手给抽了出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年级也不小了,咱们既不是亲兄妹,还是男女有别的好”白露委屈的撇了一下嘴

“次卿哥哥,不是亲兄妹正好呀,我给我父亲说了我及笄了是要嫁与你为妻的”越往后说她声音越小脸也越红,刘次卿闻言眉头拧紧,他此刻脑海里全是音杳的模样他似乎还没有看到过音杳气恼的模样,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不要到时候音杳气恼的模样没有看到反而恼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

“白露,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妹妹”白露闻言脸上的红晕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惨白,有些哽咽的开口

“次卿哥哥,你若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便是”刘次卿站起身淡淡的道

“你哪里都好,只是我只拿你当妹妹”说完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那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平静无波的继续说着

“时辰不早了,我让呼延送你回去”说完抬脚离开,不大一会儿赤影进来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白露

“邴小姐,请吧”白露不情愿的起身红着一双眼睛跟着赤影离开,来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回去的时候哭得是梨花带雨的,赤影觉得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怪不得主子会喜欢侯府四小姐,她好像从未哭过。

白露看着前面的赤影轻声开口

“赤影,次卿哥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赤影背影一僵,这女人的心思是不是太过细腻了些,他自然是不会将音杳给抖出来的,他可是见识过白露撒泼的样子。

她第一次跟着邴先生来掖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刘次卿,便对刘次卿念念不忘,时常找借口跟着她父亲来掖庭,有一次她来的时候见着红棉与丝竹伺候在刘次卿的书房里,她以为是刘次卿的通房,当下就是上前一顿责问甚至跟丝竹动了手,所以她和丝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丝竹也正好喜欢她的这股子活泼劲儿。想到这里赤影摇摇头

“没有”她听着赤影的话心中一喜低声呢喃着

“也是,次卿哥哥虽才识过人,模样俊俏但不常出去还冷冰冰的,没有哪家姑娘会喜欢他的”赤影汗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转眼便是三月份了,音杳的及笄礼到了,音杳身为庶女及笄礼肯定是没有嫡出的王素晴她们的隆重,但也是比王秀珍要好上很多,原她深得老夫人的疼爱办得也是礼数周全,该有的她都有,而且她的发髻也是老夫人亲自梳的。

许久不曾见面的许平君让人送了礼过来,听送礼来的婆子说她近日身子骨不好,感染了风寒,音杳让婆子回去告诉她要好生休养,改日她定登门去瞧她。

姜如是年前来侯府看音杳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将及笄礼送了,韩夫人派人送来的及笄礼她又随了一份,是一条大红色绣着梅花的束发用的缎带,韩夫人送的一副明月珰,也就女子及笄后都要佩戴的耳环,但音杳是个例外,她十分不喜那些东西,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三皇子也送了一份及笄礼来,是一只上好的手镯,一个为成亲的男子送一个刚及笄的女子手镯,这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大夫人和王素晴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只有老夫人的脸色倒是相对正常一些,但老夫人眼里的光芒却是透露了她对此事十分满意的意思。及笄礼结束后音杳在午后在回了自己的院子,疲乏的洗漱了一番后,便上了阁楼的软榻去午休了,老夫人在傍晚时分让李妈妈送来了一块如意,这些及笄礼音杳看得十分头痛恹恹的让喜儿将那些礼都分类收起来。

三月还带着些许凉意,音杳穿着里衣披了一件披风静坐在案几前整理着账本,经由过年一事酒楼的生意十分好,收入也十分喜人就是账本太厚了些,这刘次卿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已经好几个月不曾来看过自己了,音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人间蒸发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刘次卿在忙都会抽空来看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她睡得正熟的时候,所以她才没有察觉到。

突然从窗户外射进来一把匕首钉在了音杳身后的柱子上,打乱了音杳的思绪,音杳看了一眼窗外一个黑影闪过,空气中属于上官那独特的熏香味道传来,音杳起身拔下匕首,匕首上钉在一张纸条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

“速来梅园”音杳将喜儿唤了进来吩咐着她在房里好生看着,自己披着披风便去了梅园,刚进入梅园关上院门上官就如同一只大猩猩一般对着音杳挥手,音杳上前与他们对立而站

“出什么事了”上官一手叉着腰一手勾搭在温润如玉的呼延肩膀上,眼睛里满是戏谑

“无事,就是呼延想你了,让我帮他把你喊出来”呼延撇了上官一眼,上官将胳膊从呼延的身上收回讪讪的站直了身子,呼延看着音杳平静如水的眸子他那颗因见着她的心更加浮躁激动了起来

“今日是你及笄的日子,我给你准备了薄礼一份”上官闻言眼睛一瞪不敢置信的喊着

“什么,今天是阿音及笄的日子”呼延瞟了他一眼

“嗯”上官不禁想到了春节那一晚,他的传家宝玉佩被当做了新年礼物同音杳的那块破玉给交换了,想到他还不忘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正挂着音杳同自己换的那一块破玉。

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呼延先前也不说,他有些哀怨的瞪了一眼呼延准备溜之大吉,音杳却是将他的所有动作都瞧在了眼里,伸出白嫩如玉一般的手掌,上官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么了?”呼延也静静地看着他,只是那一双眼神好像在说你赶紧识趣点儿,上官索性装糊涂到底

“到底怎么了呀,你们两这样看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边说着上官的脚开始往边上滑打算逃跑了,呼延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子

“上官,你可有准备”上官知道逃不了了,转过身哀怨的问着

“我都不知道怎么准备”看着呼延那调笑的眼神还有音杳忍俊不禁的模样,他突然来了底气指着呼延开口指责

“都是你,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呼延听着他的指责也不恼淡淡的道

“你不是将关内侯府的一切都调查得很详细嘛”上官整个人都挂在了呼延的身上为的就是蒙住呼延的嘴,他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依旧淡淡的音杳,丝毫没有见着她有生气的模样,呼延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来

“无妨,礼尚往来,你调查我,我调查你”上官瞠大了双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生气”呼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音杳

“及笄礼物”音杳笑着接下没有打开看,而是将白嫩如玉的手伸向了上官,上官丧着一张脸

“我身上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音杳大方的一笑

“那就先欠着”上官丝毫没有因此而松懈

“果然你们就知道压榨我”

“谁让你上官怀谨是个大腕儿”音杳说着上前戳了戳上官的胸膛,他的怀里可是揣了不少的银票,上官后退几步,深怕音杳一个激动就上来抢走了自己怀中的银票,呼延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上官的动作淡淡的出声

“上官,没有准备及笄礼可以给银子让音杳自己去买她喜欢的”这话犹如一道雷劈向了上官,上官黑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好几张颤抖着手十分不舍的递给音杳,音杳伸手去接他还不松手,死死的拿着,呼延轻轻的咳了一声上官手刷的一下给放掉了,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一脸心疼的看着被音杳握在手里的银票

“那批货哪里没有要钱呐,这都已经加倍了”呼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礼尚往来,你行冠礼之时我们也一定送上一份大礼”上官闻言眼睛一亮,手立马从胸口处放下双手叉着腰,心也不疼了

“此言当真”

“当真”

“哈哈哈,我可就记着了,还有礼若是轻了我看不上的”

“放心,一定重得很”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上官听着呼延的话满意的点点头,还不忘伸手呼延的肩膀,一脸的春风得意。

音杳虽然不知道上官行冠礼的时候呼延会送他什么,但是她总有种不是好东西的感觉,她看了一眼呼延,呼延对她温柔一笑,上官愣着眼睛看了他们两几眼露出了一抹了然于胸的笑容。

送走了呼延他们,音杳捶打着自己有些酸软的肩膀回了院子,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丫鬟们也都侯在房里,音杳坐在软榻上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喜儿给音杳捶打着肩膀

“小姐,方才三小姐让人送来了及笄礼”喜儿话音刚落红棉就将一个托盘端了上来,托盘里放着的是一块绣着精致花样的手帕,音杳拿起闻了闻,有奇怪的花香

“扔了吧”几个丫鬟听着音杳的话也不惊讶,她们知道这王秀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的。

音杳躺在床上,房里晕黄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映射在里面墙壁上,纤长的睫毛轻轻的扇动着,她将上官赠予的银票放在腿上复又打开了呼延赠予自己的那一份贺礼,里面是空幽楼的房契,一直以来音杳便知道上官与空幽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贵客便是有入股,却唯独不曾想他竟是空幽楼里的老板,空幽楼两年的收入足以买下长安城里的一条街了,如此贵重的礼物,音杳真是受之有愧,自己从未帮上他任何事情,他竟然送自己这么贵重的,音杳想着改日一定要还予他。

此时窗户外一人影闪过窗户便开了又关上,墙上的影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音杳抬眼看了一眼来人,那一眼颇有些哀怨,似乎在抱怨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来人将她抱在怀里低沉的在她的耳边说着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有为你准备礼物”来人正是刘次卿,他起身去将方才进来时放在案几上的盒子拿了过来放在音杳的膝上

“打开瞧瞧”音杳心跳加速十分期待盒子里的礼物,她伸手轻轻的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件大红色的深衣襦裙,里衣,裤子,鞋子,发带都有,旁边还放着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音杳伸手摸了一下衣裙皆是上好的蚕丝做的。

素手拿起那块红布打开里面放着一字簪子,是木雕的,做工虽不精细,但也十分好看,音杳眼里竟然有些涩意,刘次卿见着音杳愣愣的模样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份礼物,他有些失落

“若是不喜欢,你就放一边吧”音杳摇摇头,眼里泪光闪烁

“我好喜欢,好喜欢”这是刘次卿第一次见着音杳哭泣他有些手足无措的为她擦着眼泪,音杳扑进他的怀里伸手抱着他的腰肢

“阿卿,我好喜欢这份礼物”刘次卿知道这丫头是喜极而泣了听着她说喜欢他也开心得很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音杳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乐意”刘次卿抱紧了音杳

“好,你乐意就好”两人拥抱着入眠天亮时分刘次卿才松开音杳离开,他走的时候音杳便再也睡不着了,音杳起身去衣橱里了今日要出门的衣服换上,女子及笄后就要盘发了,音杳是个手残的不会做这些细活,只得披散着头发等喜儿来给自己梳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音杳穿着素色的深衣曲裾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陪着老夫人散步喂鸟喂鱼,祖孙二人一同用过早膳后音杳这才给老夫人说自己要出门一趟,老夫人净手后拿起佛珠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这么早来我的院子必定是有事,,说吧,出府要做什么去”

“祖母英明,孙女儿想去瞧瞧一位故友,她卧病在床与孙女儿已经很长时间不曾见过了”

“哦,是那家的女子呀”

“是许府”

“许府?”老夫人从未听说过长安城了还有许府,想来也是小门小户的音杳与之交好也不打紧

“那你去吧,早回便是”

“多谢祖母”老夫人看着音杳离去对着身边的李妈妈道

“这丫头眼下及笄了,皇宫中也快要选秀了吧”

“是的老夫人,前些日子听说,就是今年的中秋前后”

“嗯,那就先放任她一段时日吧”。

音杳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后便直接乘坐马车去了去许府瞧许平君,听院子里的丫鬟们说她已然卧病在床许久了,音杳担心不已,她与徐平君虽没有生死之交但是她就是莫名的亲近徐平君喜欢她,感觉她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徐平君因为这段时间卧病在床已然有些形销骨立,神情也是憔悴得很,她躺在床上听说音杳来了强撑着身子要起来,伺候在身边绿儿赶紧扶着她

“小姐,您还是躺下吧”徐平君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愧疚的说着

“阿音妹妹来了我不能去迎,起身等着还是可以的”绿儿担忧的眉头一皱安抚着她

“小姐太重视这些繁文缛节了,音杳小姐不会介意的”徐平君执意要起来绿儿只得扶着她缓缓的坐起。

另外一边的小丫鬟领着音杳进屋,音杳踏入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汤药味,如今进了这内室那药汤的味道更是浓郁上了几分。

她一踏入内室见着的便是形容枯槁的许平君被绿儿扶着坐起,音杳赶紧上前从绿儿的手里扶过她坐在她的床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许姐姐,你怎么病成这样,怎么没有让人来告知我,可有瞧大夫”许平君靠在音杳的身上听着她关心的话羸弱一笑

“我本就没事,只是进来乏了些,怎么能让你担忧挂心呢”一旁的丫鬟绿儿听着音杳与自家小姐的对话插嘴道

“音杳小姐,我家小姐一直在瞧大夫,药也吃了不少,可就是这身子骨不见好呢”许平君瞪了一眼绿儿,用她那干枯如柴的手拍了拍音杳的肩膀

“莫要胡说,咳咳,惹得阿音妹妹,咳咳。担心”音杳赶紧给她顺着气,看着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浸出了些许薄汗,

“许姐姐,可要好生休养,莫要同丫鬟置气”许平君点点头,因为见着音杳精神倒比往日好了不少,原在前院的许夫人听说音杳的来了后也赶紧来了院子瞧女儿也顺便瞧瞧音杳。

许夫人一身素色衣裙带着一个婆子进来,音杳见状后将许平君的身后垫上软枕起身向徐夫人行礼,徐夫人先音杳一步扶住了她,看着音杳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早先因为她娘家,今日才是第一次见着音杳

“我早些便听君儿提起过你,今日一见当真是貌美如花,性子沉稳,知书达礼”音杳有些羞涩的一笑

“徐夫人缪赞了”许夫人看着知书达礼模样俊俏的音杳十分喜欢,牵着音杳的手走到许平君的床前坐下,音杳只得就势弯着身子,许夫人对音杳的这个动作十分满意这才松开了手握着徐平君枯瘦的手关切的问着

“儿啊,今日可是好些了?”徐平君轻柔一笑“劳母亲挂心了,是女儿不孝”

“傻孩子,好好的养身子就是最大的孝心了”徐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看向音杳

“我始终是个说实话的,你与我家君儿年纪相当,与君儿关系又十分要好,我瞧着你也欢喜,不如你做我的干女儿如何?”音杳闻言微微一愣

“许夫人,您抬爱了”徐平君看向音杳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阿音妹妹,你就答应了吧”

“是呀,我瞧着你当真是欢喜得很,你与我家君儿又是这般要好,莫非您是嫌弃我们出身低微”许夫人的话刚落许平君的眸子暗淡了下去,音杳当下不忍心了在拒绝了再加上许夫人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音杳答应也得答应了,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干娘说的哪里话”徐平君听着音杳的话眸子一亮对着音杳浅浅的笑开来,当下就要收音杳为干女儿,许平君也乐见其中,音杳看着许平君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只得应下,音杳成了许夫人的干女儿,一旁的绿儿动作倒是快立马倒了一杯热茶端上来,音杳在许平君希冀的目光下端起敬了许夫人

“干娘,喝茶”许夫人笑呵呵的接过

“好好”喝了茶,许夫人从手腕上拔下一个镯子递给音杳“

干娘的一份小心意,不甚贵重”音杳双手接过

“谢谢干娘”许夫人一手拉着音杳的手,一手拉着许平君的手将两只手叠放在一起

“我也有两个女儿了,从今往后你们要好好相处,莫要让为娘担心”

“母亲,您放心吧”

“嗯,干娘放心”许夫人满意的看着她们两人,这时候门外的一个丫鬟对着许夫人身边的婆子说了一些什么,那婆子脸色一变赶紧上前走到笑意盈盈的许夫人耳边耳语了一阵,许夫人神色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娘前院有事,你们两姐妹好生叙旧”徐平君苍白着一张

“母亲放心前去,我会招待好阿音妹妹的”许夫人有些不放心的交待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好生照顾好两位小姐后这才带着婆子匆匆离去。

许平君看着许夫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里,强忍着的咳嗽也爆发了起来,猛咳嗽了一阵,音杳赶紧让绿儿端了白水来让她喝下,徐平君急促的喘息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喝了一口水

“你们都下去吧”屋子里的丫鬟们婆子想着方才夫人交待的都没有人敢动一步,徐平君见着没有人动,十分懊恼

“眼下我使唤不听了你们是吗”音杳看着为难的丫鬟们知道徐平君是有私密的事情要与自己说,她安抚的拍着徐平君的说

“许姐姐莫要恼,她们也是为了你好”徐平君幽幽的叹息一声,音杳看着绿儿

“你们都在门外候着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们小姐,有事我会喊你们的”绿儿听着音杳这么一说,这才转身带着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出去,音杳靠在徐平君的身边

“许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与音杳并肩而坐许平君闻言某一闪烁着幽幽的说

“想来妹妹还不知道吧,眼下我已经定亲了”音杳一愣,心下也是一悸,抬眼看向了许平君的侧脸,她知道许平君有心上人,是上次她陪着她送糕点去的那个公子,音杳始终觉得那个男子配不上这么美好的许平君,从他身边的丫鬟都可以看出来,虽然说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音杳心里只要想到许平君与那男子成亲她的心里便是千百种的不舒服。看着许平君并没有因为定亲而表露出丝毫的喜悦之情,音杳便知道知道她定的不是心上人

“许姐姐”

“阿音,不是他,我已与内者令欧侯氏之子定亲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得有半点反抗”音杳闻言有些同情的点点头,想着回了侯府定要去好生查一番这欧侯氏,看下他是否是良人

“姐姐先不要想这些,先放宽心态养好身子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实不相瞒妹妹,我这身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莫要胡言乱语”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以后我若是不在了还望你多多照拂一下我父母”

“胡说,我还等着和你一起看划龙舟呢,你可要好生调养身子”许平君恹恹一笑

“好”音杳握紧了她的手,两个少女在这不大不小的床上交谈着。许夫人去了与许广汉两人坐在花厅里,徐广汉还穿着也挺典狱的官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许夫人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许广汉

“夫君所言可是真的”许广汉的嗓子略微有些尖锐就像太监一样

“可不是嘛,夫人”许夫人失落的坐在软垫上

“如今我们女儿身子不好也就罢了,怎么这内者令欧侯氏公子的身子也不好了,这可叫人如何是好,若是传了出去可就麻烦了”

“是呀,夫人所言正是为夫所担忧的,眼下咱们一定要将女儿身子不好的事情给瞒下去”“嗯”许夫人坚定的点了点头,若是许平君生病的事情传了出去也没什么,关键是眼下内者令欧侯氏公子也生病了听说还十分严重,这个时候许平君先生病的事情传了出去外人只会道是她们许平君的病气过给了内者令欧侯公子,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名节毁了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音杳从许府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音杳走的时候徐平君因为精神不好刚睡着,音杳去同许夫人道了别回了侯府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嗔怪道

“你这丫头在外疯得祖母还以为你连回府的时辰都不记得了呢”音杳撒娇一笑

“祖母,孙女儿怎么会舍得扔下你不回来呢”老夫人闻言呵呵一笑

“算你丫头有良心”李妈妈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音杳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吃了饭菜后离开去了燕姨娘的院子里。

燕姨娘在缝制着什么,翠儿和老夫人安排的两个丫鬟正逗弄着阳仔,阳仔听见了音杳的脚步声

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任凭翠儿怎么逗弄都不理,紧接着音杳带着喜儿与丝竹进来了,阳仔拍着小手长着嘴巴甜甜的喊着

“姐姐”燕姨娘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首看向音杳,音杳灿然一笑上前抱了阳仔一下

“你这小子嘴巴真甜”翠儿见状笑着对音杳说道

“奴婢就说小少爷怎么不理睬我们了,原来是见着音杳小姐来了”音杳伸手刮了一下笑嘻嘻的阳仔的鼻子

“你呀,怎么就知道姐姐我来了呢,我还特地放轻了脚步”燕姨娘将膝上的东西放到一边后起身走来,

“娘”燕姨娘拉着音杳的手坐在阳仔的身边,阳仔将小脑袋挤在她们两人之间,眨巴着眼睛开心的笑着,燕姨娘整理了一下阳仔凌乱的发髻

“这孩子呀做梦都是在叫着姐姐呢”翠儿闻言附和的点点头

“是呀,奴婢也听见过好几回呢”阳仔知道她们在谈论自己,笑得十分开心,小手紧紧的抓着着音杳的衣袖

“姐姐,吃,吃”燕姨娘与翠儿都是一愣,音杳笑容满面伸手捏了一把阳仔又肉有嫩的脸蛋

“我就说吧,你怎么会想姐姐呢,是想要姐姐给你好吃的是吧”阳仔流着口水点头如捣蒜

“吃,吃”音杳眉开眼笑的从衣袖里拿出今日在街上买的糖人递给了他

“好了,吃”阳仔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糖人在手里把玩了起来,翠儿笑着给音杳沏了一杯茶后出去同喜儿与丝竹闲聊了,燕姨娘看着已经及笄的音杳欣慰的一笑

“如今妾身的阿音也是大人了”说完燕姨娘想到了什么起身去衣橱里拿出了一套粉红色的里衣

”这是娘为你做的,本想着昨日送去的”音杳伸手接过,衣服上绣着花样,右边的衣角上还用红色的针线绣着音杳二字

“娘做得真好,阿音很喜欢”一旁啃着糖人的阳仔听见后嘴里咬着糖人有样学样的喊着

“喜欢,喜欢”音杳与燕姨娘都忍俊不禁。

三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呀,这种天气音杳早已经在梅园习好武回来洗漱好了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前翻着账本,太阳温和的在天空上,画儿脚步匆匆的进来

“小姐,三皇子来了”音杳闻言只是平静无波点点头

“在老夫人的院子里?”

“是的,小姐,大夫人,大小姐,少夫人,少爷,连三小姐都去了”

“既然这么多人都去了,少我一人也不少”画儿知道音杳是不想去

“李妈妈刚才来了说是老夫人让小姐您也去呢”音杳眉头一拧,她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的,那院子里只有老夫人与三皇子乐意自己去,其他的人看见自己都恨不得将自己给撕了一般,她去作甚

“去回了老夫人就说我昨晚睡得不好,感了风寒”画儿领命刚要出远门,音杳喊住了她

“等会儿”画儿停下脚步看着已经起身的音杳有些不明白,音杳招手将院墙周围的丝竹红棉和正在锄草的喜儿喊了过来对着她们耳语了一番后

“既然祖母让我们去,那我们便去吧”她今日要当一回红娘,音杳前脚带着喜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画儿和丝竹后脚便去了王素晴的闺房。

音杳到了松鹤园时,院里热闹得很,丫鬟婆子们忙上忙下的上茶上点心,房里听得到三皇子说着话逗着老夫人开心,偶尔传来一两句大夫人的声音,还有王素晴的轻笑声,音杳浅笑嫣然的进去

“祖母”老夫人笑意盈盈的点点头

“三丫头来了,方才老身同三皇子还说起了你呢,快来祖母跟前儿”除了老夫人和三皇子看音杳的眼神相对和善一些外,其他几人看向音杳的眼神皆是晦暗不明,尤其是王秀珍看向音杳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音杳在前往老夫人的身边时还不忘对着大夫人行礼请安,三皇子眼神炽烈的看着音杳,音杳忍着心中的不快上前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瞧着音杳十分满意,音杳故意低着脑袋表现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三皇子看着音杳的清秀的侧脸与散落着一丝发丝的鬓角心痒难耐的想要伸手将她那一丝散落的发丝给别在耳后

“老夫人,本皇子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老夫人闻言眉头轻轻一挑面上却是和蔼一笑

“三皇子有事直言便是,老身能帮上您是老身的荣幸”

“老夫人,本皇子想要求娶三小姐”三皇子的话刚落房里的人皆是一惊,只有音杳面无表情的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衣裙,王素晴嫉恨的看着音杳这副样子在她看来音杳这完全都是一副害羞的模样,双手死死的绞着,王秀珍盯着音杳心中酸涩嫉妒萦绕着,同样是庶女差别这么多,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三皇子见着众人惊愕的样子起身跪在老夫人的跟前拱手恳求

“老夫人,还请你应允”老夫人看着低着脑袋的音杳又看了看一脸诚恳不顾身份的三皇子叹息一声

“唉,三皇子,您这不是折煞老身嘛”

“本皇子是认真求娶侯府三小姐的”

“三皇子你且先起来说话,莫要折煞老身了,我家三丫儿刚及笄,两个姐姐还未成亲”三皇子站起身来拱着手

“老夫人,本皇子可以等,我们可以先定亲,本皇子明日早朝便去向父皇请旨”老夫人为难的看着三皇子,心里也是不太愿意音杳嫁给三皇子。

虽然三皇子的生母虽是皇后,也有霍家撑腰将来成为皇帝的机会十分大,但皇后与霍家给三皇子定的人选是荣西侯府的嫡小姐刘嫣然,若是让音杳嫁给他便是得罪了皇后娘娘与霍氏,只怕到时候侯府死得会更快一些,况且眼下陛下龙体安康,她希望音杳能在今年的选秀入宫,凭着音杳的聪慧定能得到恩宠,到时候不说与皇后平起平坐至少也是妃子助侯府岂不是易如反掌。

音杳知道三皇子是个行动派抬起头看着三皇子认真的开口

“三皇子您抬爱臣女了,臣女身份卑微配不上三皇子您”王素晴听着音杳的话心中一阵冷笑,真是不识抬举,若是三皇子能这般乞求祖母让自己嫁给他就好了想着她还满眼倾慕的看向了三皇子,王秀珍也想要像王素晴那般大张旗鼓的看着三皇子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一有动作被大夫人看到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三皇子听着音杳的话不以为然

“本皇子不嫌弃你的身份”音杳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三皇子

“臣女嫌弃自己的身份,况且天下人也会嫌弃臣女的身份”说完不顾众人的神色对着老夫人有些歉然的道

“祖母,孙女儿偶觉身子不适,想要回房休息了”此刻房里气氛紧张,老夫人自然是会应允三皇子离开,三皇子见着音杳带着丫鬟走了,心中有些着急,老夫人没有应允自己,自己去求了父皇也不一定会有结果的,他既想要音杳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又想要长辈们的认可,看着音杳的身影出了松鹤园,他对着老夫人拱手礼貌的说着

“叨扰了老夫人,是本皇子的不是,本皇子想着多日不曾见过轩世子了去书房寻他”说完不等老夫人出声便快步离去,王素晴也说着身子不适追了上去,见着人都走完了王秀珍也行礼告退房里此刻就剩下大夫人与李妈妈陪在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挥了挥手

“小辈们都走了你陪着我说会儿话吧”大夫人心中五味陈杂,因为老夫人没有答应三皇子求娶音杳的而高兴,也因为自己女儿的一腔热情付诸给三皇子而得不到回应失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音杳故意放慢了脚步往王素晴所在的院子行去,王素晴院子周围有一个小花园,此刻园里的紫玉兰开放了,喜儿知道音杳今天的计划但是不明白音杳为什么要来大小姐这边的院子

“小姐,我们来这边做什么呀”

“赏景,放松心情”名义上是赏景实则是请君入瓮罢了。

喜儿哦了一声后跟在音杳的身后,看着满园的紫玉兰心情大好,女生都是喜欢鲜花美男,喜儿也不例外

“小姐,这紫玉兰开得好好看哦”

“是很好看,等会儿会有更好看的呢”音杳最后一句话声音说得十分小,喜儿听得也是不真切。

三皇子快步跟上了音杳的步伐看着紫色的花树下一袭粉衣佳人脚步放慢了起来,深怕惊扰到了她一般,在离音杳十步左右的距离时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音杳,音杳转身回首看着他故作讶然

“三皇子?”刘宗璃走了几步拉近了与音杳的距离追问着、

“阿音你为何不肯嫁我,我不会嫌弃你的身份,母后那边我会去说的”

“嗯,来日方长,三皇子对我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我对你是认真的,阿音”说着他就要上前来抓音杳,音杳后退几步看着三皇子有些失态的模样

“三皇子自重”音杳刚说完王素晴就带着丫鬟来了

“三皇子,四妹妹”三皇子稳定了一下心神,音杳淡然处之的一笑

“大姐姐,我听说你院前的紫玉兰开了便想来看看”若是在往日王素晴定然是不会乐意音杳来这边的,眼下三皇子在这里她装也得装作乐意

“四妹妹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来了随我一起去院子里喝点茶吧”说完对着三皇子俯身温柔一笑

“三皇子请”刘宗璃对着王素晴俯了一下首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院子,音杳也跟了进去,看见房里只有王素晴的丫鬟们走动着,看来这丝竹与画儿已经办妥了,王素晴带着他们去了花厅。

花厅里熏着香,音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香炉,嘴角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转瞬即逝,丫鬟们端了上好的茶上来,音杳趁着喝茶的时候塞了一粒药丸在嘴里就着茶饮下。

喜儿因为侯在门外倒也无所谓,王素晴一直偷偷的看刘宗璃脸蛋也愈发的红润起来,并且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有一股热流产生,刘宗璃的眼睛也染上了红丝,脸也有些红,他有些失态的扯了扯衣领,音杳见状知道时机成熟了,她悄然起身快步离开,还不忘替他们关上了花厅的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竟然不知道这院子的丫鬟们在什么时候都离开了,音杳回首看了一下紧闭着的房门,听着房里有桌凳倒落发出的闷响声轻蔑的一笑,转身去了茅房。

音杳刚离开,院子里的丫鬟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嘴里还嘀咕着

“也不知道是那个小蹄子说小厨房着火了,哪里着火了让咱们白跑了一趟”音杳刚到茅房还没站稳脚跟儿呢院子里便传出了丫鬟们的尖叫声,音杳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喜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姐”

“嗯,你这丫头去哪儿”

“嘿嘿,奴婢就是在这院子里逛了一下”音杳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走吧,好戏都开锣了”

“是”音杳带着喜儿回到了院子里,此刻紧闭着花厅的们也已经打开了,丫鬟们一个个羞红了脸,喜儿小跑着凑上前看了一眼脸蛋也红得跟那苹果一般,音杳拿出了主子的风范严厉的呵斥着

“喊什么呢”丫鬟们见着她来了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儿,其中一名小丫鬟红着脸小心的提醒音杳

“四小姐,您还是不要看了吧”音杳瞄了她一眼,虽然知道里面有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但音杳不知道事情已经进展到了哪一步了,还是亲眼看一下为好,喜儿红着脸拉着音杳的手

“小姐,咱们还是侯在一边等夫人来吧”此时已经有丫鬟去请大夫人了,音杳侧身看了一眼屋里,知晓一眼,音杳便快速的收回视线,脸不红心不跳的退后几步侯在一旁。

原来屋子里王素晴双腿打开着,刘宗璃正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因为被丫鬟们一叫嚷,吓得王素晴愣了神,双腿也忘了合并,倒是三皇子忍着火气穿好了衣裳,冷冷的看着王素晴厌恶的开口

“还不赶紧穿上衣服”王素晴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屋子外面站成一排低着脑袋的丫鬟们羞红了脸,顾不得下身的湿濡慌张的穿上了衣裙。

一名紫色衣裳的丫鬟领着大夫人来了,大夫人见者丫鬟婆子们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低着脑袋有些不悦,刘妈妈是个讨好的见着大夫人不悦的神色开口训斥道

“出什么事了,不好好的在房里伺候主子都侯在门口做什么”丫鬟婆子们做鸟兽散状,刘妈妈扶着老夫人上了台阶,大夫人看着刘宗璃正在整理衣冠,王素晴红着脸衣裳不整的样子,大夫人是过来人当下便明白了这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眉头一挑看了一眼门外候着的音杳,心中气恼这女儿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使这些下流手段

“你们这是做了什么?”刘宗璃听着大夫人的话面色愠怒的冷冷一笑

“这得问问大小姐对本皇子做了什么,邀请本皇子来这里喝茶是假想要爬上本皇子的床才是真的吧”大夫人闻言脸色一变,王素晴也是脸色十分难堪

“三皇子,时至今日臣女也不隐瞒了,臣女是青睐于您,但方才明明是您先”王素晴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大夫人给打断了

“三皇子,你若是这般看待我们晴儿,那么我们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我们关内侯府是商贾之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面圣还是可以的,我们就到陛下跟前一说究竟吧”音杳在门卫听得真是精彩,这大夫人母女娘此刻倒真是聪明了起来,这一番威胁三皇冷冷的一笑

“但去无妨,大不了我娶了你便是”王素晴听着三皇子说要娶了她心中一喜,娇羞的看着三皇子

“三皇此言当真?”三皇眼里满是厌恶的上前蹲在她的面前伸手大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要高兴的太早,侧室而已”说完一甩手起身离开,王素晴被甩得跌倒在地上,大夫人忙着上前一把扶起她看着有些失落的王素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晴儿,侧室也是好的,至少是嫁给了三皇子”刘宗璃走出房门看见亭亭玉立的音杳站在门口,低着脑袋看不清她的情绪,刘宗璃停驻脚步

“阿音,你”音杳抬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三皇子还是回去择选良辰吉日来迎娶姐姐吧”说完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三皇子十分不喜音杳这般满不在乎的模样,虽然知道音杳不喜欢自己,但是他就是莫名的想要和音杳解释一下,热脸蛋却贴了一个冷屁股,三皇子走后不久,音杳也回了院子,院子里画儿丝竹红棉等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着音杳回来了都笑嘻嘻的迎了上前,画儿小声的问着

“小姐,怎样,成果不错吧”音杳撇了她一眼

“勉勉强强吧”

“哦,我下的剂量可是不小的呀”

“喜儿,效果怎么样呀”画儿看着音杳走开了忙上前一把挽住喜儿的胳膊问着喜儿情况如何,喜儿红了脸

“你下的剂量确实是不小哦让大小姐得偿所愿了呢”画儿满意的一笑

“我就说吧”音杳回到房里倒了一杯茶,茶已经有些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临近傍晚时分老夫人便知晓了这件事情派人将大夫人同王素晴喊了过去,音杳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可以猜想到老夫人应该会批评那母女二人一番。

音杳安排了画儿去盯着点,画儿去的时候李妈妈同荷花两人都侯在门口,见着画儿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屋子里大夫人与王素晴跪在堂下,老夫人一人坐在上首冷眼看着堂下跪着的这一对母女

“你们今日所做之事真是荒唐得很”王素晴当下觉得自己冤枉得很,明明就是三皇子先扑了上来,怎么过错方就全成了自己的呢,大夫人拉了她一把

“母亲教训的是,只是今日这事也不能全怪晴儿”

“哼,你倒是说说不怪她怪谁”大夫人还没有说出口王素晴便抢先开了口

“祖母,真的不怪孙女儿,孙女儿也只是邀请了三皇子同四妹妹一起喝茶,不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显然是对她的话产生了莫大的质疑

“不论如何你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怎么能随便邀请陌生男子进你的院子去喝茶闲聊呢”大夫人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不甘心了,替王素晴觉得委屈

“当时四丫头也在竟然都阻止一下,母亲,你可也得为我们晴儿做主呀”老夫人听着大夫人和王素晴母女两将音杳拉下了水十分不悦的皱着眉头嘲讽的开口

“四丫儿若是想要嫁给三皇子方才三皇子求娶她的时候她便可以应允了,她可不像某些上这赶子往上爬的人”大夫人和王素晴听着老夫人的话脸色皆是十分的难看,尤其是大夫人心里将老夫人骂了不下百遍,这老虔婆偏心得也太过分了些。

王素晴知道祖母向来偏心音杳,如今木已成舟都变成了是自己勾引的三皇子,在自己家人的眼中尚且如此若是宣扬了出去还不知道外人会怎么传道自己呢,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就算她们在怎么不行终归也是侯府里的人还是正室与嫡出的大小姐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三皇子那边可有怎么说?”

“回母亲,三皇子那边说的会择选一个良辰吉日前来迎娶晴儿”

“这便好,位份?”

“侧室”老夫人显然对这个位份不是很满意,终究还是点点头

“那你去着手准备下吧,莫要丢了我们关内侯府的颜面”

“是,母亲”大夫人带着王素晴退下,老夫人揉着有些泛疼的眉心,王素晴能嫁给三皇子成为侧室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三皇子的正室终究还是属于荣西侯府嫡女的,她们关内侯府眼下争不过也不想去争了。

三皇子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回到了皇子府,府里的下人见着他的这一副样子都不敢说话恭敬的请安后停驻在原地,三皇子回到书房愤怒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他双手撑着书桌脑海里想着的全是音杳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今日之事她一定有参与,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自己对她一腔热情,她对自己冷眼相待也就罢了,竟然设计自己娶她的姐姐。

三皇子府陷入了低压气氛,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约束,三皇子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既然他好心好意的求娶音杳,音杳不愿意,那么就别怪他了,在次日清晨这才打开房门唤了亲近的手下将书信一封拿进皇宫上呈给皇后,他便冷着脸去了丞相府。

三皇子由前门进入丞相府,此时的霍光已经早朝去了,三皇子被霍夫人接待的,霍夫人看着这曾外孙子脸黑乎乎的,活像受了什么大罪一般

“宗璃呀!近来可是有什么烦忧事,曾外祖母瞧着你脸色不是很好”说着霍夫人从一旁婆子的手里接过茶端给了刘宗璃、

“喝点热茶缓缓心神”刘宗璃伸手接过

“多谢曾外祖母,近来杂事繁多”霍夫人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柔柔的说着

“有什么疑难的事情尽管来找你曾外祖父便是”

“孙儿会的”三皇子在丞相府待到霍光早朝回来,对着霍光行礼后,霍光点头带着他去了书房

“三皇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三皇子素来不是很喜欢来丞相府的

“孙儿有一事想要请您帮忙”霍光对三皇子并不是十分喜爱,听着三皇子要自己帮忙有些诧异

“哦,这世间竟然有事情是你三皇子搞不定的”三皇子拱手一礼恭敬的道

“孙儿要娶关内侯府嫡女为侧室”霍光先是一愣随机恢复如常手握成拳放在桌面上

“怎么忽然想着要娶他家的女儿了”

“孙儿无意间看见他家的千金,便动了心思,还请您老人家成全”

“这事你直接提及给你母后即可,何必来劳烦于我”刘宗璃拱手淡淡一笑

“因为母后会听您老人家的话,她很是敬重您老人家”霍光看着难得对着自己弯腰有求于自己的三皇子

“老夫看你不光是想要娶他家小姐为侧室吧”刘宗璃扯出一抹浅笑,只是这一抹笑容却十分冷酷

“正是,孙儿还要他侯府的庶出的小姐作为陪嫁”霍光端起热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摸,薄唇噙着一抹笑这才是刘宗璃此行真正的目的

“老夫尽力而为”刘宗璃对着霍光感激一笑,稍作停留后便起身离去回了皇子府。

他之所以来求霍光帮忙,不光是因为他的母后十分信赖于他,而且他与荣西侯府交情不浅,自己在未娶荣西侯府刘嫣然前先娶了侧室,必然会引得荣西侯府不满,有了霍光的震慑荣西侯府自然不会怎么样,将来依旧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况且三皇子妃的位置一直给刘嫣然留着的。重要的是用霍光去压迫关内侯府将音杳陪嫁过来,要知道当今天下霍丞相的名字可比陛下圣旨更吃香。

皇后娘娘看到了三皇子写给自己的信后,愤怒的将其撕毁

“荒唐”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唯独一上了年纪的宫女上前轻轻的给她揉着眉心

“皇后娘娘何事如此动怒”这宫女是当初上官皇后入宫时带来的叫月如,一直伺候着她已经几十年了,一直深得上官皇后的信赖。

上官皇后十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任凭她保养的再好眼角的皱纹已经告诉着她,她年老色衰了,后宫中的女人一年比一年的貌美,若不是她有霍家为自己撑腰做后台的话只怕她早已被废了不下百次了。

月如姑姑让跪在地上的宫女们起身退下,上官皇后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这宗璃也太胡闹了些,竟然要娶关内侯府的嫡女为侧室这简直就是胡闹”

“皇后娘娘息怒,这关内侯府虽是商贾之家,但是有财力将来定能为皇子增添些助力的,娘娘不必忧心,依奴婢来看娘娘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怎么除掉燕夫人与新晋的夏夫人”上官皇后听到这里睁开了眼眸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霍光让人送走了刘宗璃后思索着要不要帮其娶关内侯府的女儿,经过他的一番深思熟虑后也修书一封让人带进皇宫给上官皇后,上官皇后看后平静的将信烧毁,月如姑姑虽有些好奇信上说了什么皇后娘娘竟然这般平静,身为奴婢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这次会这么执着竟然请动了外祖父来为其说情,要知道这外祖父霍光与荣西侯府家有多么交好她是有目共睹的,一直以来给刘宗璃预定的妻子便是荣西侯府的嫡孙女儿刘嫣然,那丫头也十分得上官皇后的喜爱,嘴甜人美。

上官皇后眼下就算她就算在不情愿让儿子娶王素晴也得答应了,不光是因为刘宗璃的坚持更是因为霍光的提及,她一直以来都是打心眼里敬重着外祖父霍光的。

刘宗璃是她唯一的孩子,他的亲事理应有她做主,但是上官皇后还是想要请示汉昭帝一番,而且自己与汉昭帝已经多日不曾会面了,她很思念他,尽管他对自己一直以来便是冷淡的模样,想到这里她对着身边的宫娥吩咐

“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面见陛下”

“诺”皇后娘娘一身大红色的风袍,头上戴着凤冠与步摇,精心打扮了一番去了汉昭帝所在的宣室殿,皇上却不在哪里,宣室殿门口的宫人见着上官皇后忙着下身请安,上官皇后见着空无一人的宣室殿威严的问着

“陛下呢?”一身着黑色宫服的宫人俯首有些吞吞吐吐的

“回皇后娘娘,陛下,陛下在”扶着上官皇后的月如姑姑见着宫人吞吞吐吐的样子知晓陛下定是去其他的宫里了,严厉的训斥宫人

“皇后娘娘问你陛下去那里了你都不知道吗?可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那宫人听着月如姑姑的话瞬间匍匐在地上求饶道

“皇后娘娘饶命呐,皇后娘娘饶命,陛下,陛下去了阿房殿”虽然早有揣测但皇后娘娘的身形还是一闪险些没有站稳幸亏月如姑姑扶着她,担忧的看了上官皇后一眼,上官皇后安抚的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皇宫中谁都知道着阿房殿里的夏夫人是新选的一位夫人,生得那是一个妩媚多姿,年纪也不过十八九岁,最喜爱穿一身湖蓝色的衣裙衬托得那一身肌肤如同白雪一般白皙光滑,还有一副好嗓子能歌善舞的深得陛下宠爱。

上官皇后不禁想到来自己,年老色衰,爱已迟暮,这辈子也就能守着皇后的这个位置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谁能明白呢!她倒是宁愿不做这个皇后只愿与陛下相亲相爱。

月如姑姑知道皇后娘娘在想什么,扶着上官皇后的手恰到好处的紧了一下,上官皇后立马回过神来,嘴角扯了一抹凄然的笑后,收起心绪仍就高傲如常的吩咐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待会儿陛下回来了就让人来通禀本宫一声”说完带着月如姑姑还有一众宫女们回了椒房殿。

宣室殿外的宫人们见着皇后娘娘走远后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当值。

上官皇后回到椒房殿里就如同失了魂儿一般跌坐在软垫上,月如姑姑静静的侯在她的身后给她取下沉重的珠钗等物,她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月如,本宫想歇一会儿”“娘娘今日累着了,歇会儿也是好的”说完矮身给她脱下鞋子,让她和衣躺下,上官换后闭着眼睛,眼睛酸涩难耐,月如姑姑拿过被子给她盖上。

直到午膳时分,宣室殿的一个宫人才来回她说陛下回宣室殿了,月如姑姑柔声唤醒了假寐的上官皇后,扶着她坐起来整理好了仪容后让月如扶着自己去了宣室殿,宣室殿外宫人见着上官皇后皆是跪拜行礼,上官皇后踏入宫门,汉昭帝正坐在案几前批阅奏折,上官皇后上前站在他的身侧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久久的盯着汉昭帝不肯移开一点轻轻的开口

“陛下”汉昭帝停下了批阅奏折的动作,不带任何的感情的问着

“皇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上官皇后听着皇上的问话原本就凉薄的内心此刻更是凉上了几分,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鞋尖

“臣妾有事相告于陛下”

“嗯,皇后有事直接让宫人传达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上官皇后很想说臣妾已经多时不见陛下了,十分思念陛下,但这话她说不出口,他们已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冰

“臣妾想要说的是璃儿的婚事”汉昭帝并不喜欢刘宗璃,因为刘宗璃根本就是他的亲生骨血,他心知肚明但是因为霍家的存在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刘宗璃,他拿起毛笔继续在奏折上写着批文

“皇后你是他的母后你做主便是了”皇后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

“臣妾虽是璃儿的母后,可是陛下也是璃儿的父皇呀”汉昭帝将手里的笔大力的拍在了案几上

“他是不是朕的儿子还有皇后你会不清楚吗”上官皇后受到了惊吓一般倒退几步,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既悲痛又不敢置信的看着汉昭帝

“陛下所言是什么意思”

“朕什么意思皇后自己清楚”上官皇后整个人现在都是懵的状态,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宗璃是不是他的孩子自己清楚,上官皇后看着冷漠如斯的汉昭帝凄惨一笑转身离去,却是挺直了腰杆如同一只孔雀一般踏出了宣室殿,她从入宫时便注定了她要这般高傲得到了尊贵得不到想要的宠爱。

刘宗璃与王素晴的婚事定下来了,在端午前夕,是上官皇后身边的月如姑姑亲自来的关内侯府,大夫人自然会带着王素晴面见月如姑姑,月如姑姑看着王素晴温婉大方,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恭喜了”说完起身离开,大夫人等人送她送到了府门口,此时长安城里传遍了关内侯府要权势了攀上了三皇子。王素晴既兴奋又期待。

音杳听说了上官皇后身边的月如姑姑亲自来的府里传旨不得不感慨这刘宗璃的办事速度这么快就让上官皇后妥协了,想来这霍家也是没有为三皇子出力气吧不然这荣西侯府会这么波澜无惊的。音杳在院子里惬意的喝着茶看着书,许府那边派人给音杳传信,说是许平君的病好了许多了,让音杳改日去许府小聚,音杳自然是心中欢喜多日的担忧也放了下来让来报信的小丫鬟回去告诉徐平君自己择日登门看访她。

音杳恬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三皇子也没有登门来打扰,王素晴专心的准备着做新嫁娘,刘次卿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甚少来音杳的院子,倒是上官来的勤快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这日音杳在阁楼上翻阅古籍,后院传来的打闹声,不是平常几个丫头们的打闹,而是有男子的声音,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熟悉,音杳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走到阁楼的后方打开窗户向下看去,是上官与丝竹在交手,丝竹显然不是上官的对手,上官身形一闪就将丝竹的手闹闹抓住邪魅一笑说出的话也是下流无耻

“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的未免太过于凶残了些,不如你随我回我的宅子好生伺候我”丝竹柳眉一条,眼里怒意突生脚快速的踢向上官的下肢,上官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往后一退躲开了丝竹的脚笑容满面的摇摇头认真的训导着丝竹

“何必这么暴力呢,若是废了我往后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说着就要将丝竹往怀里揽,音杳看着丝竹那惊恐愤怒的模样喊了一声上官的名字

“上官”上官闻言与丝竹皆是抬头看了上来,音杳双手扭动着,似乎是要动手了,上官无所谓的一笑

“阿音,我喜欢这泼辣的小丫头,不如你就将其送我如何?”音杳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

“上官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我这贴身丫鬟的身上了”说着手放在了腰上,上官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颤,知道她的腰间是缠着一根鞭子的,识趣的他不得不放开丝竹的脚,却依旧将丝竹的手给拉着,丝竹羞恼的瞪着口无遮拦的上官

“放手”上官听话的将手放开的同时担心丝竹在偷袭自己猛地后退好几步,丝竹恼怒的对着他比划一个抹头的动作后快步出了后院,上官见着丝竹的动作有些不满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声的嘀咕着

“本公子如此风流倜傥你居然还想要灭了本公子,多少姑娘想要上本公子的床想要来伺候本公子本公子还不乐意呢”音杳将上官的嘀咕全都听了个全,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上官

“你近来倒是闲得很”上官对着音杳嘿嘿一笑

“哪有,哪有”说完轻轻一跃分身进了阁楼吊儿郎当的对着音杳咧嘴一笑

“我可不闲,这不是呼延怕你孤单嘛,让我来给你解闷儿呢”

“哦,我看你是来给你自己解闷儿的吧”

“怎么可能”上官嘴上说着的同时脚步也不停走向了阁楼的正厅,看着案几后面满满一架子的书籍不禁咋舌

“你这房里怎么这么多书”音杳随后而至顺着上官的感慨,看了一下自己的书架

“嗯”上官叉着腰自顾自的说着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书,我还以为”话到了嘴边才反映过来,音杳坐在一旁的案几前倒了一杯水推向上官

“以为什么?”上官讪然一笑上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以为你饱腹诗书果然如此”音杳知道他在说谎也不与他一般见识计较只是淡淡的说着

“你若是喜欢也可以拿两本回去看看”上官正在喝水差点喷了出来,开什么玩笑让他做什么都好看书还是算了吧,上官一脸吃了屎的模样

将手里的杯子给放下双手叉着腰开始岔开话题

“刚才那个小丫鬟叫什么,我瞧着她倒是个不错的”音杳拿起先前没有看完的书翻了一页

“你想做什么”上官上前一屁股就坐在了音杳的身边无奈的开口

“我能做什么,有你这么强悍的主子在我敢做什么吗”上官的这番话说的倒是在理,音杳想到丝竹那冷冰冰的模样,上官倒是吊儿郎当的两人着实容貌也十分般配,性格也互补,只怕经由刚才一事后这丝竹对上官反感得很吧。

上官见着音杳沉默的样子,想到方才丝竹那冷淡的模样心中实在是好奇的很,一个小丫鬟会武功也就罢了,竟然还那么冷淡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丫鬟叫什么名字,我瞧着她很是顺眼”音杳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上官见着音杳对自己冷淡的样子像极了刚才那小丫鬟,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丫鬟。

音杳觉得上官不是看着人家顺眼都快要顺心了吧,音杳将书放下认真的看着上官

“我瞧着你今日倒是饥渴得很,若是你府上缺水喝,这里有水喝饱了再回去吧”还不忘将水壶往上官的面前推了过去,上官尴尬一笑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他还是将自己的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将水壶给推了回去

“阿音,我需要的可不是这个水,你也看到了我这么饥渴不如就帮我一把”说完还死贱死贱的对着音杳抛了一个媚眼笑得那叫一个猥琐,音杳第一次觉得男人骚起来真的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上官脸上的笑容在听到了音杳的话后瞬间消失不见,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就咱们这关系,这么一点小忙你就要好处”音杳认真的开口

“商人无利不图”上官猛地起身叉着腰走到窗口忍着要将音杳大骂一番的冲动,视线不知不觉的停留在了院子里坐在靠在门后的丝竹身上,一身黑色劲装显得她十分飘逸帅气上官心中的不快因为见着她全都消失了,音杳嘴角噙笑的看着上官走神的样子。

丝竹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停驻在自己的身上,顺着视线看了过来见着是上官,对着他不屑的扬了扬拳头上官倒是也不生气倒是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的一笑,一口大白牙晃眼得很,丝竹有些不太喜欢别人对着自己这么笑,出了院子离开。

见着佳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上官不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己笑得有那么恐怖吗?转身走到音杳的面前站定

“阿音,你说说,我长得俊美不俊美?”音杳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眼睛疼”上官一愣真以为音杳是哪里不舒服,若是让呼延知道了他不得扒了自己一层皮呀,忙着筋蹲下身子看着音杳

“可要我去请大夫?怎么好生生的就眼睛疼了呢”音杳用手的蒙着的眼睛闪过一抹玩味儿佯装痛苦道

“不用,你离我远一点就好了,辣眼睛”上官这才知道音杳在捉弄自己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阿音,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上官气呼呼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音杳谴责着,音杳倒也不以为然的放下手

“丝竹”上官一愣诧然道

“丝竹什么丝竹难道你现在还要听曲子不成”

“你说呢”上官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多云转晴

“我就知道阿音你是最好的了”音杳撇撇嘴不置可否。自打上官知道了丝竹的名字后日日来音杳的院子找丝竹,丝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有时候还会对上官动手,上官躲闪不及时便会被挨上一番打,上官也是个厚脸皮的打也打不跑,看到丝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皇子娶王素晴的前提是侯府还要有一个庶女一起陪嫁,老夫人和大夫人都知道他打的是音杳的算盘,大夫人可是见识过三皇子对音杳的执着她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女儿送麻烦呢,老夫人更是不可能将音杳送去给人做小的,大夫人恭敬的对着老夫人开口

“母亲,眼下侯府的庶女除了音杳外就是珍儿比较合适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那你说可有什么良计”

“儿媳瞧着这珍儿便是十分合适”大夫人之所以推选王秀珍是因为她是个听话的人,对晴儿平日里也是恭敬的,将来也不怕晴儿压不住她,老夫人明白大夫人的意思,她也正有此意

“就依你所言吧”大夫人笑着应下跪了安回去着手处理这件事,她让刘妈妈去将王秀珍喊到自己的院子里来,王秀珍有些忐忑的给大夫人请了安,大夫人看着她虽长得不是很秀美,但也有几分姿色

“知道我为何让你来吗”

“女儿不知,请母亲明示”大夫人看着恭敬的她越发觉得自己让其陪嫁是对的

“你也知道你大姐姐不久就要嫁给三皇子了”王秀珍不明白大夫人是什么意思,她与自己说这些是要做什么,忍着心口传来的疼痛与嫉恨

“母亲的意思是”

“三皇子要我们陪嫁一个庶女过去,我瞧着你倒是十分的合适”这真的是喜从天降,王秀珍一愣随机恢复如常轻轻的喊了一句

“母亲”大夫人看着她平淡如常的模样冷傲的说着

“这是你的荣幸,你陪嫁过去要做的是帮助你大姐姐留住三皇子的心”

“女儿省得,母亲放心”

“嗯,省得便好,回去好好准备下吧”

“诺”王秀珍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欣喜回到了院子,欢姨娘因为王奉光这大半年来的宠幸也愈发的明媚动人起来,见着王秀珍欣喜的模样上前问着

“什么事让三小姐你这么高兴”王秀珍想到自己也能陪嫁给三皇子心情大好

“姨娘可是知道这大小姐要嫁给三皇子了”欢姨娘听王奉光说起过这件事点点头,只是她不明白这珍儿为什么也这么高兴

“妾听侯爷说起过”王秀珍越过欢姨娘向屋子里行去边走边说

“夫人今日找我过去是告知我我要作为陪嫁”欢姨娘闻言脸色大步快步上前抓住了王秀珍的胳膊

“三小姐,你怎么能去做陪嫁呢,你的婚事我已经求了侯爷了,侯爷答应的妾会为你找一户合适的人家做正室的,三小姐你不能去做陪嫁呀”王秀珍听着欢姨娘的话脚步一停转身看着她冷冷的道

“我的事什么时候由你做主了,谁告诉你的我要嫁入小户人家做正室?”欢姨娘看着王秀珍生气的模样既害怕又委屈

“三小姐,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给人做小过得谦卑低贱”

“你的意思是你在侯府过得低贱了,这都是你自己不争取导致的,能怪谁呢”欢姨娘双眼含泪的望着王秀珍,王秀珍直接无视她的泪眼

“我可不是你”说完回了自己的房将房门大力给关上,欢姨娘怔仲在原地。

王素晴听说要让王秀珍给自己陪嫁后在院子里发了一通脾气,机灵的丫鬟去禀报了大夫人,大夫人赶来时看着凌乱的屋子和跪在地上的丫鬟们,王素晴则是趴在软榻上,大夫人让刘妈妈带着丫鬟们都下去她走到王素晴的身边坐下

“都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任性妄为?”王素晴听着大夫人的话抬起头红着眼睛问着

“母亲怎么可以让王秀珍给女儿做陪嫁”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你现在倒是愈发的活回去了,你难道想要王音杳那小贱人给你陪嫁吗”王素晴听着大夫人的提点想到了三皇子看音杳那热烈的眼神,若是让音杳给自己做了陪嫁只怕自己不会得到三皇子的一星半点儿的宠爱

“我”

“母亲知道你是个聪慧的,怎么可能不为你着想呢”王素晴点点头靠在大夫人的肩头。

大夫人看着王素晴,眼下儿子与谢梦儿搬到了别院去小住,自己也就这一个女儿陪在身边了,可这女儿也要嫁人了,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音杳去了王秀珍的院子,原本喜上眉梢的王秀珍见着音杳,脸上的笑意尽失,音杳坐在了王秀珍身旁的软榻上自顾自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这才抬首看着王秀珍

“我是来恭喜你的”王秀珍听着音杳的话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那就多谢四妹妹了”音杳玉手在案几上轻轻的敲打着不轻不重的说着

“你是作为陪嫁过去的吧”王秀珍听着她的话脸色一变,她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敢情是来嘲讽自己的

“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帮你”王秀珍听着音杳的话有些不敢置信,音杳会想要帮自己,自己能给她什么好处,而且自己什么地方需要她帮忙了?

“帮我?我可是没有好处给你”

“我不要好处,就问你一句真心话,你难道不想要三皇子的宠爱吗。难道不想要与三皇子共度良宵”王秀珍知道自己作为陪嫁过去,新婚之夜三皇子必然是要歇在王素晴的房里的,自己怎么可能让三皇子来歇在自己的院子里

“你会这么好心帮我?”音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浅浅一笑

“当然了,咱们可都是侯府的庶女”音杳直视着有些怀疑的王秀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新婚之夜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你也得配合我”王秀珍看着音杳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怎么配合”

“不要说话,一个字,忍”王秀珍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

“是的”说完音杳便起身离去,之所以让王秀珍不要说话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三皇子与其洞房,要知道三皇子一直以为侯府的陪嫁是音杳。

音杳一早就安排了丝竹到时候去三皇子府候着就等着洞房花烛之夜了,后面王素晴与王秀珍二人也会互相敌对,那个时候三皇子后院起火忙着熄火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有闲心来找自己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王素晴出嫁这日音杳一大早便起身去梅园锻炼了好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鞭炮热闹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门儿,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闲淡得很,这王素晴终于出嫁了连带这王秀珍一起,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小,音杳缓缓起身去了梅园,正巧遇到了上官,上官向着音杳的身后张望着,音杳知道他在看什么

“别看了,丝竹出去办事了”上官这才收回视线停在了一袭紫色衣裙的音杳身上

“今天侯府有喜事,我不如去蹭杯喜酒吧”音杳斜睨了一眼口水都要掉在地上了的上官

“我比较想去皇子府喝喜酒”上官闻言双眼一亮转而想到刘宗璃可是一直想要娶音杳,音杳去皇子府喝喜酒不是自投罗网嘛犹豫的开口

“那个,咱们还是就在侯府喝点算了”音杳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的道

“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怕三皇子府会将你吃了不成?”上官薄唇一抿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大不了被三皇子的人发现后他保护着音杳离开便是了

“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不过光是想想都刺激得很,我喜欢”音杳见着他那一副猥琐的模样汗颜不已,两人翻墙出去。

音杳去了一家小客栈,让上官帮自己去布庄给买一身男装,起初上官不明白音杳的意思,待到音杳换上一身银灰色的衣袍后将头发挽好用玉冠束着俨然一副俊俏小哥的模样他这才明白,不得不称赞音杳真是考虑全面,男儿身不就没有人会知晓了嘛,上官不禁感慨

“你这身扮相真是俊美非凡,连我都要自愧不如了”音杳拱手一礼压低了声音

“上官兄过誉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出了客栈直奔皇子府,站在门口看着来客们都一一递上了喜帖,上官对着音杳摆了摆手示意完了,我们进不去了,没有拜帖,音杳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对着上官作了一个低头的手势,上官低下头音杳凑近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上官笑着抬起头对着音杳竖起了大拇指。

音杳找了一家小摊点了一碗面条小口小口的吃着,既然要喝酒那就不能空腹喝加上她也好久没有吃外食了,上官则是靠近其他人的身边撞了那人一下,手快速的从那人的怀里抽走了喜帖,那人对着上官好一阵儿骂骂咧咧,上官也不恼只是歉意的一笑回到音杳的身边。

音杳咽下嘴里的面条,上官得意的冲她抛了一个媚眼儿从怀里掏出拜帖在音杳的面前晃悠着,音杳一手抢过打开愣了一下,真是缘分得很,被上官偷了喜帖的人竟然是欧侯氏,上官看着走神的音杳将喜帖抽了回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音杳指了指面前的面碗

“付钱”上官吹胡子瞪眼的埋怨道

“你一个人吃了独食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付钱”音杳威胁的开口

“我觉得我要告诉一下丝竹你是一个一毛不拔的”上官立马对着音杳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

“我给,我给还不成嘛,我的姑奶奶”上官从怀来掏出银钱放在桌子上,拉带着音杳去了皇子府递上喜帖,小厮看了几眼后才让他们进去,府里张灯结彩的,红绫遍布,花厅里,院子里都摆满了酒席,丫鬟小厮们都端着菜肴摆放,音杳拉着上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上官随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尝了一口后满意的点点头给音杳面前的酒杯也满上了

“你尝尝这酒真不错,皇子不愧是皇子,这酒都不一样”音杳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咽下挖苦着上官

“对你来说不要钱的都是好酒”上官又喝了一杯后爽朗一笑

“知我者阿音也”幸好这院子里热闹非凡,也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他们,音杳却没有注意到易了容的刘次卿也在,就坐在她的后方,见着一身男装的音杳与上官这般要好他手中握着的酒杯都要破碎了,音杳只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那视线还很热烈,回首看了一下并未见到奇怪的人,她的直觉向来是不会错的。

上官满足的喝着酒没有注意到音杳的异样,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上官依旧微醺了,上官和音杳起身准备离开,正好遇到了前来敬酒的三皇子两人擦肩而过。

三皇子见着他们微微一愣,端着酒杯回首望向那十分熟悉的人,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他们了,此时上官的酒也醒了一半出了皇子府他直呼好惊险,音杳倒是坦然的很,她耳朵里听着上官的话,眼角的余光却是扫视着周围,周围很安静很安静,连行人都没有一个,就算是三皇子大婚都去看热闹去了也不该这么安静呀。

不对,有危险,音杳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后就有黑衣人杀了出来,音杳将上官往后一拉抽出了腰间的鞭子甩向了来人,黑衣人后退几步躲开了音杳的鞭子,眨眼之间他们的周围站立了十几个黑衣人,上官的酒这时候已经全醒了,与音杳背对背而站,音杳握着手中的鞭子冷声问着

“谁派你们来的?”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听着音杳的话笑道

“等你下了地狱就知道了”说完就对着其他的黑衣人做了一个动手的动作,音杳也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上官也抽出了兵器与之打斗了起来,虽然上官的武艺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有些撑不住了,加之酒在肚子里撑得慌嘴上不饶人

“阿音呀,你是什么时候得罪的这些人呐,累死我了”音杳对上官的抱怨置若罔闻,同那群黑衣人打得十分起劲,眼见着黑衣人伤亡不少,音杳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节节逼上,仅剩下三个人有些恐惧的看着瘦小的音杳,本来是想将音杳也一起给处理掉的,没有想到这么小身边的一个少年,武功如此好,开始退而求其次,

“我们要的是你身后那名男子,劝你莫要在多管闲事,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上官一愣,没有想到这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刚才对音杳说了啥,这倒好了现在脸打得啪啪响,音杳斜睨了他一眼

“上官,脸疼吗”上官闪过一抹尴尬诚实道

“有点疼”

“哼”音杳轻哼一声后握紧手中的鞭子

“我这人向来就喜欢多管闲事,说吧,谁派你们来的?”黑衣人见着音杳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要管闲事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握着手中的剑飞奔上前,音杳只是杏眼一眯手中的鞭子甩为首的黑衣男子就被音杳给甩了一鞭子,身上瞬间皮开肉绽,上官见着音杳都这么卖力,手握利刃将其中一名黑衣人给抹了脖子鲜血四处喷洒他还一脸无辜的感慨

“唉,真是不经打,我还没有用力呢,脖子就断了”音杳也不示弱一鞭子将为首的那黑衣人手中的兵器给抽掉后甩了一鞭子将其脖子给绕住大力一扯,黑衣人瞬间倒在地上,双手去扯着脖子上的鞭子,双眼泛白挣扎着,上官则是去对付最后一个黑衣人,音杳清冷的开口

“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黑衣人用尽力气嘶哑的说了一个

“霍”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从身后扔来的匕首给杀死了,上官手里的那人也被杀死了,同样的死法,一把锐利的匕首从后刺入了心脏,音杳收回鞭子,上前将黑衣人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打量了一番,这匕首做工精巧轻便似乎是有人专门用来做武器使用的,音杳仔细的查看了周围一番没有看到可疑人员,上官叉着腰看着地上的死尸

“若是让小爷知道是谁要致我于死地,小爷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音杳将匕首放在死尸的身上擦了擦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包了起来,上官看着音杳将匕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像对待宝贝一样愣愣的问着

“不是吧,阿音,你还要留做纪念呀”音杳将匕首放好后对着上官道

“你还是好好想想得罪了谁吧”上官摸着脑袋

“我能得罪谁呀,我这一小人物”音杳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仔细想想吧”上官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明显一变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疾步离开,音杳双手环胸看着上官如同火烧屁股一样的离开,霍家,难道是霍家知道了上官的身份,不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霍家一定还不知道上官的身份,上官一定是在哪里得罪到了霍家,他们走了之后一群黑衣人闪了出来如同一阵风一般将地上的死尸清理掉,街道上恢复以往的景象,也开始有少许行人散满的行走在街道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音杳回了院子,喜儿见着音杳的这一身装扮一愣神院子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少年郎,她张着嘴就要喊,音杳伸手蒙住了她的嘴

“喜儿,是我”喜儿听着无比熟悉的声音好一会儿好回过神来,音杳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再次重复着

“喜儿,”喜儿看清这俊俏的少年郎居然是音杳,自己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音杳瞧着她那傻楞的模样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喜儿吃痛的放下手

“小姐,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呀”音杳进屋径直走到衣橱前拿出日常衣裙,喜儿赶紧上前伺候她换上

“有事出了一趟门,男装方便一些”

“哦,小姐方才可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院子里进来外男了呢”

“嗯,你去给我打点水来,我想洗个手”喜儿端着木盆出去,音杳将男装叠好放进衣橱最下面,将来还用得上,拿起那把匕首端详着,这把小巧的匕首做工十分精美,在匕首的下方手柄处刻了一个霍字,霍家到底知道了什么,呼延与上官做了什么得罪霍家的事情。

音杳沉思着,就连刘次卿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都不知道,直到他想要抽走自己手中的匕首,音杳快速的反手一转将匕首给旋转到下方,抬手看着他露出一抹笑容

“你来了”

“嗯,今天去哪儿”音杳听着他的话不经意的眯了一下眼睛,这人向来是不会多问自己去哪儿干了什么的今日倒是反常得很

“去了三皇子府喝喜酒”

“就你一个人?”音杳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脑袋

“还有上官”音杳不想隐瞒他,刘次卿见着音杳对自己坦白心中的酸涩消散了不少,音杳知道他在乎自己

“放心吧,上官不会对我不利的”他不语的看着音杳放在身后的匕首,音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不想告诉他今日遇上的惊险,更不想他与霍家扯上了关系

“你在这坐,我去给你倒茶”说完快速的起身将匕首一并拿走跪坐在案几前顺势将匕首扔在了案几下面倒好了茶端上前递给他,刘次卿将音杳所有的动作都收入了眼底,接过音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门外就传来了喜儿与画儿的交谈声,他将杯子放下,在喜儿和画儿进来的同时从窗外跳了出去,画儿看到了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见着音杳平静的模样她知道是谁,也不言语同着喜儿一起伺候着音杳。

这边霍山坐在空幽楼里喝茶,一黑衣人上前跪在他的面前汇报

“小的办事不利,让那人给逃了,请主子责罚”霍山微眯着眼修长的手指磨挲着茶杯

“他逃了?”

“是,主子他身边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少年郎,我让人跟着那少年郎少年郎进了关内侯府”

“哦,关内侯府”

“是”

“这越来越有意思了,暂时不要动手”

“诺”他倒是要看看这关内侯府什么时候多了一少年郎,他可是查到这上官与呼延关系匪浅,但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加上叔父十分信任呼延,他不能拿呼延怎么样,可是这上官就不同了,查不到任何的背景,只要与他们霍家作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霍山挥手让下属退下,自己一个人呆着这雅间里,楼下韩月娥乘车而来,下了马车径直上了二楼,在一雅间前停下脚步让丫鬟在门外候着,自己则是推门而入,看着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浅笑着上前

“阿山”霍山收起思绪露出温柔一笑将走到自己身边的韩月娥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芳香,韩月娥娇羞一笑白嫩的手抓着霍山的臂膀,眼里难掩倾慕之情柔柔的喊着

“阿山”霍山揽紧了她

“可有想我”韩月娥羞红了脸

“你明知故问”

“我很想你”韩月娥眼睛一酸,扭了一下身子面向着霍山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期待的问着

“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呀”

“等我手上的事情处理完”霍山的话还没有说完,韩月娥就略带不满的挣脱开他的怀抱起身站在一旁有些失望的说着

“你次都这样说,可是你手上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啊”霍山见着韩月娥这副样子眉头紧皱薄唇轻抿了一下

“月娥,你向来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韩月娥听着他的话心中一寒红了眼眶

“是呀,我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可是我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我想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哪里有错了,明明就是你,你若是不想娶我直言便是,不用找这么多借口”霍山皱着眉头看着情绪有些激动地韩月娥

“你以往不是这样的”

“那我是怎么样的,温柔体贴吗?霍公子,人都是会变的,在一二再而三的失望之下怎么可能做到一如既往”韩月娥也是个有骨气的女子,她知道霍山不会娶自己的,如果要娶自己的话早就娶了,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

现在她觉得他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那年夏天她去寺庙祈福,他的手下扶着受伤的他要借用自己的轿子,她本是不愿意的因为自己尚未及笄,怎么能让一陌生男子借用自己的马车呢,但是见他苍白着一张脸,黑色衣裳的胸口处湿濡一片,空气中还有轻微的血腥味,她心下不忍便让其借用了自己的马车,自己则是带着丫鬟步行回了韩府。

再次相遇是在桃花盛开时节,她一袭粉衣站在桃树下,一眼便认出了她悄悄行至她的身后,她折了一枝桃花嫣然回首,四目相对,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们两人心中都有了对方的身影,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韩月娥想着自己如今已经及笄了,长安城里也不是没有人给她说媒都被她找各种理由拒绝了,为的就是与霍山在一起,怎奈霍山一直推脱不娶她,她真的折腾不起了,看到自己哥哥和嫂子面和心离,嫂子拼死的为哥哥生下孩子,可是哥哥呢宠爱着姨娘,对嫂子冷漠疏离,嫂子心中自然是孤寂苦闷,幸好有两个孩子相伴。

她突然想到自己以后也会不会像嫂子那样独守空房,与其他的人一起分享霍山,光是想想她都无法接受那样的局面,若真到了那一日她宁愿出家当姑子,怎奈他却连独守空房的机会都不会给她,一直不娶她,

“霍公子,若是你不能娶我,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吧”霍山定定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不悦

“你是在威胁我”韩月娥笑了出声,这好像是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决绝的说着

“小女子岂敢,霍公子咱们就此别过吧,从此山高水长再也不会”说完对着霍山行以一礼后转身离去,霍山听着韩月娥的话心中一疼目送她傲然离去,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

韩月娥的贴身丫鬟见着自家小姐方才来的时候还是兴高采烈的现在红着眼眶失魂落魄的模样,又不敢开口询问怕惹得她更伤心,韩月娥回了韩府后第一件事便让姜如是给她安排相亲,姜如是见着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受了什么气,嘴上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皇子府里热闹渐消,宾客渐散,上官皇后一袭红色风袍高贵的坐在上首,下方跪着一身黑色深衣喜服,袖边与衣襟都是红色绣着花纹的刘宗璃。

上官皇后看着俊俏的刘宗璃,这孩子虽然俊美挺拔却长得不像汉昭帝,尤其是那双眉眼,她不禁想到了汉昭帝前几日说的那些话,心中疑窦暗生,但他确实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是汉昭帝唯一一次宠幸自己怀上的

“璃儿,往后你已是成家之人了,行事切莫向以往那般孩子气”

“母后,皇儿省得”上官皇后对着刘宗璃招了招手,刘宗璃起身上前上官皇后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感慨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初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现在都成家立业了,母后当真是欣慰”月如姑姑看着上官皇后如此伤感

“皇后娘娘,今日是三皇子的大喜之日,您应该高兴才是”

“是呀,本宫应该高兴才是”刘宗璃握紧了上官皇后的手,他知道自己的母后不得父皇恩宠,虽位居皇后,但却是孤寂得很

“母后,皇儿日后一定多来椒房殿陪您”上官皇后欣慰的笑着

“你有这番心思就足矣了,还是好好的处理自己府中的事情让你父皇与本宫少为你操心”上官皇后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之前她本是不愿意看到父子反目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月如姑姑看着外面天色不早了出声

“皇后娘娘,咱们该回宫了”上官皇后点点头伸手让月如姑姑扶起她,刘宗璃也起身跟在她的身后送其出府,上官皇后对着刘宗璃摆摆手

“你不用送了,回去吧”刘宗璃给皇后跪了安,看着皇后一行人远去后这才转身去后院,不过他没有去王素晴的房而是去了他以为的音杳的院子,王秀珍的头上盖着红纱听着开门声,心中如打鼓一般,双手也紧张的绞着衣裙,一副紧张娇羞的模样。

刘宗璃一直以为她是音杳,看着她的这副样子知晓她是害羞了,上前掀开了她的红盖头,这时候房里的蜡烛熄灭了,刘宗璃想要去点燃却被王秀珍一把给拉住了手,刘宗璃轻轻一笑

“阿音原来你也这么害羞”王秀珍听着刘宗璃嘴里喊着音杳的名字,脸色一白,手上一颤松开了手,刘宗璃起身趁着窗外明亮的月光走到桌子前端起合卺酒上前,掀开了王秀珍的盖头,因为床上是背光的,月亮照的不是很清晰,刘宗璃有些微醺了也没有看清容貌,王秀珍接过他递来的酒两人交杯而饮,盖头也掀了,酒也喝了,三皇子有些急迫的撕扯着王秀珍的衣服,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上,红纱飞扬,春色一片。

王素晴盖着盖头迟迟没有等来三皇子,外面打更的声音传来,已经三更天了,王素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此刻饿的难受,三皇子没有来她也不敢擅自掀开盖头去吃东西,贴身丫鬟梦儿推门进来,方才有小厮来报说是三皇子歇在了王秀珍哪里

“夫人”

“梦儿,三皇子呢”梦儿跪在地上惶恐的说着

“夫人,三皇子歇在了珍姨娘那处儿”王素晴也许是饿晕了头也许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姨娘?”

“就是您的陪嫁三小姐哪儿”王素晴猛地起身将盖头给掀了下来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才是正室”梦儿有些惊恐的看着愤怒的王素晴出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王秀珍的身上

“夫人息怒,夫人,定是那珍姨娘勾引的殿下”王素晴因为起得比较猛头一晕跌坐在床榻上,双眼腥红咬牙切齿的说着

“好一个王秀珍,居然敢和我抢,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梦儿听着她的话打了一个寒颤。

旭日东升,刘宗璃睁开了眼睛,看着埋首在自己怀里的佳人,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怕吵醒了她,其实怀里的人早就醒了,见着刘宗璃醒来她也不装睡了睁开了一双大眼睛羞怯的看向刘宗璃,四目相对之间,清晨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刘宗璃猛地松开了怀里的王秀珍看着自己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青紫痕迹有些厌恶的开口

“你是谁”王秀珍没有想到三皇子会这样问自己,那厌恶的眼神让她心中一痛面上却是温婉的笑着柔柔的开口喊着

“殿下,我是您的珍儿呀”刘宗璃见过王秀珍但是他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他明明要的是音杳,知道被侯府给掉包了,他愤怒的将王秀珍推下了床,赤裸着起身穿戴整齐后看着地上匍匐着的王秀珍道

“等会儿我回来了再与你算账,居然敢设计到我的头上”说完大步离去,他要去找音杳问个清楚,关内侯府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他玩这招。

王秀珍怨恨的看着三皇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双手紧握不甘心的呢喃道“王音杳,王音杳,怎么哪里都是你”院子里有丫鬟进来,她快速的裹着被子起身,她可不想让丫鬟们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三皇子没有从正门进入侯府,而是选择了翻墙从梅园进来,夏日炎炎的,音杳坐在里间吃着冰了一下的葡萄,酸甜冰凉的口感让音杳舒服的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这葡萄是刘次卿一大早就让赤影送来的,音杳分了一些让几个小丫鬟们下去吃,自己一个人在这房里惬意的享受着,刘宗璃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音杳一点也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刘宗璃今日会来所以一早便将喜儿她们给支开了

“三皇子刚刚大婚不好好的陪着新娘子来我这院子怕是有些不合时宜吧”刘宗璃闻言想到音杳设计自己有些恼怒

“我为什么来你的院子你会不清楚”音杳纤纤玉手捻起一颗紫色的葡萄轻轻的剥了皮放进嘴里这才懒怠的抬眼看着刘宗璃

“我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三皇子正好是我不喜欢的人,我虽然身为庶女但是我有我自己想要的,你不在我想要的范畴之类”三皇子听着音杳的话十分的羞恼,音杳不是第一次表达不喜欢自己了,他没有想到音杳会这么不喜欢自己这次说的这么明了

“本皇子对你一片真心,你就是这么践踏吗”音杳闻言眉头一拧

“三皇子俗话说得好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已经撞了我这个南墙这么多次了怎么就不知晓回头呢”三皇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难得碰上音杳这样的女子还求之不得,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哼,本皇子不是个轻易撞了南墙就回头的男子,尤其是对你”说完他退后几步转身离开,音杳看着他离去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今日惹下了祸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官急匆匆的去了空幽楼,那小厮见着是与自家主子交好的上官也没有多加阻扰直接让他上了三楼,上官推开雅间的门房里空无一人,叉着腰不满的嘀咕道

“这呼延跑哪里去了”萝儿端了茶品上来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对着上官道

“公子用茶”

“你们主子呢?”

“主子外出了,应该是傍晚时分会归来”

“那你可是知道他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上官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让萝儿下去,气鼓鼓的端起滚烫的水喝了一口,立马被烫得吐了出来,张嘴努力的哈着气,就差跳脚了,呼延风度翩翩的进来看着的便是上官这一副滑稽的样子,眉头一挑嘴角含笑

“你这是怎么了”上官觉得自己的舌头应该都掉皮了忍着痛大舌头道

“还不是你这楼里的水太烫了”呼延听着他的大舌头口音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是你太心急了”上官插着腰骂了一句脏话

“屁”呼延端起一杯热茶当着上官的面慢悠悠的吹了吹后才浅尝一口

“说吧,今天遇到什么事了”上官看着呼延的眼睛慢

“你不都知道了还问我”

“阿音没有受伤吧”

“就她还受伤打得比谁都激烈”

“那便好,日后你还是少去找阿音了,避免引起霍家生疑”

“我都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了,不过幸好阿音今天穿的是男装,要不然可就真的受到牵连西死翘翘了”

“若是她出了任何的意外那么你也离死翘翘不远了”

“这还用你说呀,重色轻友”上官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就算自己死了音杳也不会死的,音杳就是一个人精般的存在身边还有武艺高强的丫鬟,完全不用怎么担心霍家会伤到她

“呼延,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快点动手了”

“霍家根基牢固绝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处理掉的”

“那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今天剑可都是架到我的脖子上了”呼延斜睨了上官一眼

“霍家近来是安分了不少,霍禹是个没有脑子的,倒是霍山有点能耐”只不过一直以来与自己不对盘想要和他合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话呼延没有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上官

“想来今天那群刺杀我和音杳的黑衣人就是霍山的手下吧”呼延没有说话一双褐色眼眸看着霍府的方向,霍山虽是霍光的侄儿但是深得霍光的信任,为人也是心狠手辣,上官见着呼延沉默的样子,知道对付霍家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再说了自己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在等上几年。

刘宗璃走了后音杳让喜儿伺候着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领着丝竹与喜儿去许府看徐平君,音杳见着徐平君近来气色不错陪着她在院子畅聊了一番,让其放宽心态莫要为一些琐事烦恼,许平君轻轻的点了点头,原本就纤细的手因为病了一场更加细上了几分

“阿音妹妹放心吧,我会的”音杳柔婉一笑

“嗯,我相信姐姐会的,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姐姐身子柔弱要多休息,我听着绿儿说你经常晚睡”许平君佯怒的瞪了一眼绿儿

“多嘴”转头又对着音杳小声道

“阿音妹妹放心吧,我日后会注意的”音杳笑着点头离开,这欧侯令是一名小小的宦官,他的儿子却是个踏实吃苦的年轻人品性端正是为良配与许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样的话徐平君嫁过去也不会受到多少欺负。

音杳回到侯府刚踏入自己的院子红棉就上前来道韩少夫人姜如是来了,正在花厅里坐着等着小姐您呢,无事不登三宝殿,姜如是见着音杳回来了起身迎上前

“阿音妹妹回来了”

“韩少夫人来了”姜如是有些为难的看着喜儿她们,音杳明白的让她们退下,花厅里就剩下她们两人,姜如是有些尴尬的开口

“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法子了,所以又来叨扰阿音妹妹了”

“少夫人可是遇到了难为之事?”姜如是点头默认

“想来阿音妹妹见过我那位小姑子月娥吧”

“嗯”

“她近来缠着我让我为她挑选夫婿”“少夫人,我记得这月娥姑娘已经及笄了吧”音杳的意思就是那个少女不怀春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姜如是也明白音杳的意识叹息一声

“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以往不是这样的,及笄后婆婆与我皆是有安排合适的人选可是她都不愿意甚至是以死相逼,如今这般转变求着我与婆婆为她安排”音杳没有想到韩月娥当初会如此刚硬,为了不相亲以死相逼过

“月娥姑娘许是长大明事理了,不想让你们操心了”

“若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在她的闺房里”姜如是小声的说着眼睛还不忘看了一下院子,周围确实没有丫鬟后才继续说道

“发现了一男子才会佩戴的玉穗”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穗递给音杳,音杳伸手接过,做工精美,手感细腻,而且玉穗中间有一块通体圆润的小圆玉上面刻着一个不明显的山字,山,是那男子的名字。

佩戴得起玉穗的家庭条件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块上好的玉穗,只是长安城里这么多有钱人家,谁家的公子名里带山呢?也不怪姜如是这么小心,这事关韩月娥的名节,而且如此贵重饱含深意的东西韩月娥怎么会乱放呢

“少夫人这玉是在月娥姑娘房里哪里拿到的?”姜如是闻言陷入回忆般缓缓说来事情的始末

“这是月娥放在梳妆匣子里的,那日她外出回来后便要求我给她安排亲事,我看她神情恍惚好似受到了打击一般,自是没有应允,从哪以后月娥近来反常得很,我担心她出事便让丫鬟们注意着她的言行举止,昨日她将梳妆匣子里的东西都让丫鬟给扔湖里”

那丫鬟肯定是不敢服从便将东西送到了姜如是的院子里,姜如是打开盒子看了里面放着的就是这一块玉穗,她见着的时候就是一愣,这分明就是男子的东西,她当下便是一惊赶紧将东西收好让丫鬟将盒子扔进湖里回去复命,她将那玉穗给仔细的收了起来。

丫鬟回去复命说盒子扔进了湖里了,韩月娥当时就流下了眼泪小跑着去了湖边看着因为清风起了真真涟漪的湖水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姜如是听说后,她愈发的心绪难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候府里的婆子前来汇报说院子里的姨娘不安分,打死了一个丫鬟,盛怒之下她想到了音杳曾经对自己提及过这姨娘不简单,平日里因为夫君对其的宠爱加上她曾经先于自己怀有身孕却因为自己后面怀了孩子婆母使了手段让她流了孩子,她心中或多或少是有愧疚感的对其的所作所为她也睁一只眼闭一眼,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等小姑子的事情落定后她要清理后院了。

韩月娥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敢告诉韩夫人的,若是让韩夫人知道了不会有韩月娥的好果子吃,她觉得音杳能帮上自己,将孩子交给韩夫人后她便来寻音杳希望音杳能为自己指点一二。

音杳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看着有些忧虑的姜如是

“少夫人,这块玉穗先放我这里吧,待我查明一切后再还你”姜如是听着音杳这么一说知道这事有戏了,音杳会帮自己去调查清楚,将悬着的那一颗心放下了不少感激的看着音杳

“那就多谢阿音妹妹了”音杳淡淡一笑,送走了姜如是,音杳将玉穗放在袖中后把丝竹喊了进来

“小姐”

“你得空了去户部看下长安城里的户籍,凡是将名中带有山的勾选出来,尤其是世家大族的户籍”丝竹不明白音杳要这些做什么,但她还是应下

“诺”音杳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现在自己怎么什么事情都在干,连别人的感情之事都要插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丝竹深夜时分回来了,在回来之前她将今日韩少夫人来院子找了音杳后音杳让自己去户部查户籍的事情汇报给了刘次卿,刘次卿对长安城里的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知道姜如是找音杳是为了什么,韩月娥与霍山的事情他一早便知道,他让丝竹将霍山在霍家的一切都在无意之中告诉音杳,他知道音杳一定会怀疑到霍山身上去的。

音杳还未就寝,她在等丝竹回来,丝竹将抄写下来的名单递给了音杳,音杳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这些带有山字的人要么年幼,要么年老,要么早已娶妻生子了这韩月娥眼光不会这么差选择这些已婚人士。

音杳翻回首页,视线不由得停在了霍山的名字上,一手握着卷宗,一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霍山,霍山,年已及冠,未婚,又是与霍家有关的

“这霍山是霍光的什么人?”丝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自己登记的名册想到自己今日在户部是从霍家的户籍上抄写过来的

“小姐,这霍山是霍丞相的侄儿,深得霍光的信任,属下之前听说这霍山长得十分俊美,只是性子冷淡凶残是个睚眦必报之人”音杳的手一顿,丝竹继续道

“这霍山在及冠的时候的霍山给了他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制作的玉穗,上面还刻有他的字呢,据说霍丞相的亲生儿子霍禹都没有当时引起了霍禹的不满差点和霍山大打出手,幸好这霍家的威望高长安城里没有人敢茶余饭后闲谈这霍家的事情”音杳想到了自己袖中的玉穗,这霍山竟然会将自己身份象征的物件赠与韩月娥可见两人是两情相悦的,这韩月娥扔掉了这定情之物恐是两人之间生了嫌隙。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那自己就静观其变就好了,音杳安排丝竹注意着霍山的行踪后让她下去休息,自己将名册放在蜡烛上给烧毁掉。

音杳不知道的是刘宗璃也让人注意这霍山的行踪,他也想要与霍山合作,霍光能风光一时都靠霍山他们小一辈为其撑着,他想要江山美人都有那就必须要有人为自己效劳,而霍山就是最佳人选,他沉稳狠辣,行事颇有手段,至于霍禹倒是有些愚笨,不及霍山的万分之一,将来霍光老了若是霍山有心的话接手霍家的一定是他。

霍山近日倒是暴躁得很,不光是因为韩月娥真的与他决绝了,还有霍山为他安排了一桩亲事,是大鸿胪夏已的女儿,夏柔然,夏家是个势利眼的,一直以来便是为霍家所用,想要用自己的女儿来攀高枝也是不足为奇。

只是霍光替霍山做主应了下来,他之所以这样做为的是压制住霍山,就算霍山在怎么聪慧对其再怎么忠心始终也不是他亲生的,霍光给霍山提及此事的时候霍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霍山昧着自己的心意答应了下来,婚期就定在明天春分之时。

近日他别院里的属下言语都不敢大声了些,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受罚,刘宗璃慢慢悠悠的进了霍山的院子,看着霍山在院中舞剑,霍山将剑锋一转刺向了刘宗璃刘宗璃用手中的纸扇一档推开了他的剑

“霍公子倒是闲情逸致”霍山将剑递给身后的手下后对着刘宗璃拱手一礼冷然道

“三殿下,臣失礼了”刘宗璃客气一笑

“无妨,无妨”

“三皇子今日前来”霍山停顿了下来,刘宗璃爽朗一笑开门见山

“本皇子想要与你合作”

“臣不敢当”

“你当的起本皇子的信任”霍山明白刘宗璃的意思

“三皇子过誉了”

“本皇子可以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不必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这是霍光给不了霍山的,霍山想到自己叔父对自己不信任,自己是有野心,但是在之前他想着的是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的为霍光霍禹乃至整个霍家付出一切都可以的,不过眼下他不这么认为了,他可以为霍家付出,但更要为自己谋划了。

人就是这样,终归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受到了质疑不信任之后。

霍山答应了与刘宗璃合作,他将全程为刘宗璃效劳直到他登上皇位,他手中可是握着霍家大部分的实权。

霍山与夏家定亲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韩月娥自然也是知道了她憔悴的望着霍山别院的方向,她在等霍山来给自己解释那不是真的,可是她等不来霍山了,她没有忘记自己那日在空幽楼里要与霍山恩断义绝,霍山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放下身段来同自己解释呢。

她知道与霍山之间就像那块沉入湖里的玉穗一样再也不能见天日了,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如同山南海北一般,就算以后见面了也是形同陌路人了,只是她的心好疼好疼,光是想到霍山以后与夏柔然两人携手共度余生她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姜如是看着一向活泼聪慧的小姑子变成现在这样形销骨立的担心得不得了,她也只能担心着,音杳那边传来了消息,是霍家公子,她们与霍家就是胳膊与大腿,她如果去求了霍夫人,只怕是自取其辱罢了。

与徐平君定亲的欧侯令的儿子病逝了长安城里风言风语遍起,都说是徐平君将其克死了的,许府将这些事情都瞒着许平君,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平君还是知晓了当时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任凭许夫人她们怎么安慰,她心中郁结难解,日渐消瘦,她倒是挂念着音杳,不想要音杳担心,让许府的人不许去找音杳给她添麻烦。

音杳听闻后有些惊诧这欧侯令的儿子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据她所知这欧侯令的儿子身子骨虽然比同龄人会弱小一些但也算得上健康平和,眼看着与许平君的婚事将近人却没有了,想来许姐姐一定会受不住这个打击的。

她想要去看望许平君,画儿小跑了进来说了霍山与刘宗璃的合作的事情,音杳不得不打消了去看她的打算,既然刘宗璃想要和霍山合作他的目的音杳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些,她知道呼延也想要和霍山合作,只是霍山似乎十分不喜欢呼延,看来想要霍山与呼延合作急不得。

现在府中老夫人的身子近来也不好,大夫人瞒着老夫人在为音杳筹谋婚事,音杳将她选中的人都让画儿等人去其府上装神弄鬼一番,恶声恶气的威胁他们不能答应娶关内侯府三小姐,否则就会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于是长安城里便传遍了音杳是恶煞转世的祸水,这结果让音杳十分满意,眼下来看整个长安城里没有人在敢答应大夫人的招亲。

一心嫁给三皇子最终如愿的王素晴过得并不平顺,霍光上奏让皇后娘娘可以安排刘宗璃与刘嫣然的婚事了,这让刘宗璃十分恼怒,他觉得母后的耳根子太软了些对霍光唯命是从,父皇也十分信任霍光。

他深刻的觉得霍光留不得了,刘宗璃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从楼兰传来的线报,他与楼兰一直保持合作的关系,房门被推开,王素晴端着参汤不顾小厮们的阻挠进来

“殿下,妾身看您日日夜夜的辛劳特地让厨房给您煲的参汤”说着上前将参汤放在刘宗璃的书桌上,刘宗璃将手中的卷宗淡然的收好抬眼冷冷的看着温婉多情的王素晴

“谁让你进来的”王素晴脸上的笑容一僵,新婚至今已经半月有余三皇子都没有来自己院子里留下半个脚印,然而王秀珍作为一个陪嫁都与三皇子共度良宵了,而自己身为三皇子的正室却要独守空房,这让一向骄傲自得的她怎么受得了,她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绕过了王秀珍,她那日一大早就去了王秀珍的院子里将其好生一顿教训还喂她喝了避子汤,王秀珍说不定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皇子不喜她们自然对其不会上心过问,王素晴却是以为刘宗璃一定喜欢自己的

“殿下莫要生气,妾身只是想念殿下了”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像蛇一样缠上了刘宗璃的肩头,刘宗璃眼眸一闪摸上了王素晴的手,王素晴心中一喜,以为刘宗璃对自己是喜欢的,刘宗璃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疼得王素晴皱紧了眉头发出了低呼

“殿下,您抓得妾身好疼”刘宗璃魅惑人心的一笑,只是这笑容却是不达眼底,眼底依旧是冷冰冰的

“知道疼你还敢擅自闯进本皇子的书房”王素晴看着刘宗璃不再是以往的风度翩翩温和谦逊的模样害怕的缩了一下脑袋忍着疼得快要断掉的手

“妾身知错了,殿下饶了妾身吧”刘宗璃冷哼一声将手松开,王素晴退后几步后勘勘站稳,左手不敢用力只得轻轻握着被捏得有些青紫的右手,一双美目含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刘宗璃

“滚下去”王素晴忍着疼忍着泪点头行了一礼后快步离开,待到她走后刘宗璃看着桌子上的鸡汤对着门外训斥道

“还不快进来收拾掉”门外的侍卫赶紧进来将鸡汤端着出去倒掉,刘宗璃并不是很信任霍山的,他让人去调查霍山的一切,听闻霍山曾与一女子十分亲密,刘宗璃皱了一下眉头,自古英雄便难过美人关,像霍山这种冷血无情的人竟然也会有心仪的女子,终究也是普通男子,成大业者便要不能为女子束住了手脚,他让下属密切注意霍山的行踪霍山与韩月娥再次相见是在中秋节,姜如是想要韩月娥散心,特地安排了船只邀请了音杳一起,韩月娥是十分不愿意出门的,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无法见人,皮肤苍白,发丝干黄,一双i明媚的大眼失了往日的神色,姜如是知道她不愿意出门,拉着她的手如同母亲一般温柔的说道

“月娥,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就给嫂子说吧,嫂子为你做主,今日是中秋佳节,外面热闹的很,你也该出去散散心”韩月娥看着姜如是担忧自己的模样,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行为确实是让她操心了,已经会牙牙学语的侄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姑姑,玩”姜如是慈爱的笑着摸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头发对着犹豫的韩月娥说

“你瞧宏儿就让你出去玩了你就去吧”说完让身边的丫鬟将她让人给姜如是准备的衣服首饰拿了上来

“你好好梳妆打扮一番”韩月娥点点头起身进入内室让丫鬟伺候着自己梳洗打扮,穿上一身鹅黄色的曲裾深衣,梳着简单的发髻,苍白的脸色用脂粉掩盖,柳眉忧郁的轻蹙着,整个人少了往日的活泼平添了几分忧愁姜如是满意的点点头让丫鬟日落时分带着韩月娥去游船赏景,自己则是领着儿子回了主院陪着韩夫人等人。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湖面上给湖面镀上了一层金辉,街道上热闹得很,音杳给四个丫鬟们放了个假,让她们在长安城里随意玩耍,自己一人去了停靠在岸边印着韩府标志的画舫。

船上挂着红色的灯笼,船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画舫里恭敬的站着韩府的几个丫鬟,见着音杳来了她们扶着她上了画舫,掀开帷幔让音杳进去。

画舫内部简朴精致,一张方形案几,几个小巧的器具至于之上,里面装着点心果脯,一壶清茶冒着热气,案几的周围放着四张软垫,一旁的青铜色香炉里正熏着香,因为在湖面上,清风徐来,香气随风而动环绕在舫内,轻薄的青色帷幔轻轻浮动着,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清雅之风。

韩月娥靠舫窗而坐,双手趴在窗沿上,留给音杳一个忧伤的背影,这世间为情所困的人还真是不少,情爱这种东西一旦沾少了那么注定是会万劫不复的。

音杳走到案几前坐下,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黑色的眸子看着画舫外的风景,韩月娥走神的看着湖面上,偶尔有一条鱼儿跃出水面,她叹息一声转身回眸惊讶的看着坐在案几前喝茶的音杳起身走到音杳的对面坐下歉然道

“我失礼了”音杳摇摇头给她倒了一杯茶看着她虽然涂抹着脂粉但还是有些憔悴的神色

“你倒是憔悴了不少”

“大病了一场”韩月娥接过音杳推来的茶喝了一口,走神的看着窗外,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画舫上的灯笼也点燃了,岸边上的阁楼房屋也纷纷点上了灯笼,灯火通明,而月光也恰到好处的照亮了周围的景色,人们的说话声也随着清风传入她们的耳里。

船已经行驶到了湖中间了,原本在外候着的丫鬟们端着晚膳进来将案几上的糕点茶水撤掉摆放上丰盛的饭食,丫鬟们没有出去而是规矩的站在她们身后伺候着,音杳浅尝了一点饭菜,韩月娥就喝了一小口青菜豆腐汤后便不再动筷了,她的贴身丫鬟见状蹲下身子劝道

“小姐,这是你最爱的豆腐汤,你再多喝点吧”韩月娥看了一眼碗里的汤摇摇头,丫鬟红着眼睛无奈的叹息一声,音杳看着眼前这一幕,想到姜如是邀请自己来的目的是帮忙开解韩月娥,音杳当时听说后十分诧异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心理导师了,既然受人之托那就忠人之事。

虽然她不知道韩月娥与霍山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多多少少的猜到点,夏家早就放出消息他们要与霍家的霍山公子结为姻亲了,若不是真的夏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这番话,而霍山似乎也没有什么作为

“你以前好像很喜欢喝这豆腐汤”韩月娥不明白音杳怎么说起来了这个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从小就喜欢只是现在有些厌了”音杳让侯在一旁的丫鬟们都退下后看着韩月娥失了光彩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世间的情爱就如同每个人的嗜好一样,你从小就喜欢吃豆腐汤可是现在却厌恶了,这就好比你对某一个的感情终究有一天会因为一些琐事而消磨掉最开始的喜爱”韩月娥心中一慌,她与霍山的事情没有人知晓眼神闪烁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明白,每一段感情的结束都是女人一直在哪里念念不忘,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她们会认为男人都是一样的薄情寡义,不会对一个女人执着,其实这不全是男人的错,女人有时候太怀旧了,对待感情该理智的时候要理智,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大方坦然一些,你会遇上另外一个最美好的自己”

韩月娥红了眼眶不再隐忍自己的感情,想到自己与霍山在一起时的甜蜜如今的相思苦她掩面而泣,音杳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韩月娥哭泣,待到她哭声渐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的面前

“物归原主”

韩月娥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红的像兔子一样看着音杳递过来的东西,有些难以相信的颤抖着手拿起,原来是霍山赠与她的那块玉穗

“这,这”

“怎么会我在我这里是吗?有缘人赠之,如今物归原主情理之中”她对着音杳感激的一笑,那一双眼眸眼泪汪汪的音杳有些受不了将视线转移到岸边的繁荣景象轻轻的感慨

“当真是风景独好”韩月娥如获至宝一般抚摸着那块玉穗,轻启红唇给音杳讲了她与霍山之间发生的一切。

画舫突然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巨响,船身也跟着摇晃了一下,韩月娥因为身体瘦弱被这一晃动险些栽倒在地上幸好音杳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门外的小丫鬟们站好了身子后看了一眼前方的大船后快步进来,关切的问着音杳和韩月娥有没有事情,音杳摇摇头

“看着你们家小姐,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音杳说完提起裙摆出了船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音杳站在甲板上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前方停泊的大船,船夫骂骂咧咧的对着音杳喊道

“小姑娘你会不会开船呀,真是的撞坏了我们的船你赔得起吗”音杳看着那首豪华大船上有霍家的标志也不怪这船夫狗仗人势了,只是觉得这真是冤家路窄这船上一定有霍山吧。

这船上不光有霍山还有呼延霍成君三皇子等人,音杳阴郁的看着船夫,船夫一直给霍加掌舵的也还是第一次看着音杳这样阴郁的眼神心中竟然有些害怕起来仍旧壮着胆子骂道

“你瞪什么瞪,大爷我挖掉你的眼珠子信吗?”正在喝酒赏月的霍山等人听见这边的吵闹霍山让呼延他们继续喝酒赏月自己起身去了船头看着音杳所在的船只眸子暗淡了一下,她会在船上吗?

在船舱内一直等着音杳回来的韩月娥听见了那船夫的辱骂她有些担心音杳吃亏让丫鬟扶着自己起来低着脑袋从船舱内出来抬头她没有往上前方看所以没有看到霍山,丫鬟扶着她走到音杳的身边

“阿音,没事吧”音杳下意识的不想让其看见霍山在这里,拉着她转身

“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吧”韩月娥觉得音杳有些反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上前方的船只正好与霍山两人四目相对,她身子瑟缩了一下,快速的移开了视线,霍山看着原本圆润的她此刻这边瘦弱模样,心里绞痛着,霍成君本来缠着呼延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看见霍山如同木头一样矗在哪里娇声喊着

“山哥哥,怎么了?”霍山听着她的话不作回答,霍成君有些羞恼的起身向他走去边走边喊

“山哥哥,快些回来陪我们喝酒玩乐”呼延同刘宗璃也起身到了船首处,这是音杳第一次觉得人生可以这么狗血,呼延见着音杳悄悄的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音杳与他对视了一眼后快速的转移了视线。

霍成君第一次见着音杳惊为天人,这世间竟然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美而不俗,清新雅然,宛如九天玄女一般,穿着简单质朴却掩盖不了她身上的那种独特气质,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就算得上整个长安城里的美人了,如今见着音杳竟然有些自愧不如,她下意识的往呼延的身边靠了靠,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呼延因为她的靠近担心音杳误会往后闪了闪,霍成君以为是呼延见着音杳被其的美貌所迷惑了十分不快的死死的瞪了音杳好几眼,刘宗璃自然是没有错过呼延与霍成君的小动作他不禁看向了霍山。

霍山的视线却是若有若无的盯着音杳身边的那名面黄肌瘦的女子,心中有了一番揣测,莫非那女子就是霍山有过一段情缘的,霍山那双饱含情感的眼睛已经告知他就是那女子么有错,刘宗璃心里下意识的生升起了一个想法,音杳身旁的那名女子会影响他与霍山的大业,他有必要清理干净道路,没有鲜血铸就的成功之路是不完美的。

韩月娥拉着音杳的手感受到了霍山的目光,她低着脑袋小声的说着

“阿音,我想回去了”音杳点点头

“好”扶着韩月娥就要进入船舱内,霍成君见着她们准备离开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刘宗璃却笑着喊道

“中秋美景,花好月圆,两位姑娘可否赏脸与我们一叙,就当做方才我们这船只碰到了姑娘的船只的赔歉”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这刘宗璃葫芦里要卖什么药,音杳回首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淡然疏离道

“男女有别,多谢三皇子抬爱,家中长辈已派人传话让我们早些回去”霍成君敢怒不敢言,就算她在嚣张跋扈她也不能反驳三皇子的提议,呼延接触到音杳的视线嘴角扯出了一抹浅笑,眼里全是音杳的身影,霍山看着羸弱的韩月娥冷然道

“三皇子的邀请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你们说明是那家的姑娘,我让人去给你们家人传个下信,晚点回去便是”音杳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这霍山的话说得好像她们对此应该要感激涕零一样,韩月娥颤抖着手望向了霍山那双红肿的眼睛有怨,有恨,还有爱。

霍山有些受不了的移开了视线,韩月娥见着他的动作讽刺的笑了一下,音杳十分同情韩月娥,若是让她与霍山在相处的话她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治疗情伤最好的药物便是时间,时间长了她终究会忘了霍山,她们不上去她就不信他们能将自己怎么样她让丫鬟去告诉船夫开船准备回岸

“多谢三皇子与霍公子美意,小女子身体实在是不爽利,恐扰了你们兴致,改日定当让家父登门致歉”说完俯身一礼拉着韩月娥继续向舱内行去,韩月娥对着音杳投以感激的目光,音杳回以浅淡一笑,大船上的霍成君见着音杳那孤傲的模样愤然道

“这是谁家的小姐,也太不识抬举了些”刘宗璃看了一眼都快要贴在呼延身上的霍成君淡淡的笑道

“都是大家闺秀,说的话不无道理,男女有别”霍成君还没有意思到刘宗璃是在说自己,刘宗璃率先离开,霍成君仰着脑袋装可爱的看着呼延

“呼延哥哥,咱们回去吃月饼吧,我好饿呢”呼延看着霍成君本来想将她推开的动作改为了扶着她

“好”现在时机不成熟,霍成君在霍家有着一定的份量,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的帮助。霍山看着韩府的船只行驶远去,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船夫冷冷的对着身后的侍卫道

“还不处理掉”船夫闻言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了,他惊恐的看着黑衣侍卫向自己走来,刚想要开口求饶黑衣侍卫一刀抹喉,船夫瞪大了双眸,脖颈鲜血喷涌,侍卫将他的尸首处理好扔进湖里缓缓沉了下去。

音杳与韩月娥上岸后就早已有韩家的丫鬟婆子们准备好了马车等候在岸边,临别前音杳对着韩月娥不轻不重的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珍重,世间值得你去爱的人终究会出现,不论早晚,而有些人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匆匆而来也将匆匆而去”韩月娥坐在马车上看着音杳远去,音杳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女子,她聪慧通透,胆大心细,善良勇敢这些都是自己所不及的。

常年伺候她的婆子见着韩月娥的心一直望着音杳的背影,有些担忧音杳刚才说了什么会惹得自家小姐心绪不宁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韩月娥收回视线点点头对着婆子笑了笑

“好”婆子看着韩月娥笑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姐有多久没有笑过了,看来今日少夫人让小姐出来赏景会友是好事情。

韩月娥回到韩府去给韩夫人与姜如是请了安,一同喝了桂花茶吃了小半个月饼后这才回了院子,她一个人独处在房内,丫鬟们都守在门外,她提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说完起身弯着腰在床头的柜里翻找着什么,她似乎是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起身回首就看见一身玄色衣袍的霍山拿着她刚才写下那句诗句的那张宣纸,霍山神色阴沉的看着韩月娥

“是你说的要与我断绝关系,怎么到了这里反成了我是负心汉了”因为见着霍山心情有些欢快的韩月娥听着他这么一说瞬间犹如一盆冷水浇下上前几步将他手里的诗句抽了回来

“小女子与霍公子早已没有任何的瓜葛,霍公子莫要对号入座污了自己的名声”霍山神色愈发的阴郁,韩月娥将诗句装在盒子里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穗犹豫一番还是抬起头看向他将玉穗递给了霍山,她本是想将玉穗留作一个念想的,如今看来不需要了,他已然要娶妻了而自己也会嫁作她人妇

“物归原主”霍山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死死的盯着韩月娥好像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他不接那韩月娥只得拉起他的手将玉穗塞了进去

“小女子听闻霍公子要娶妻生子了,小女子在这里祝霍公子与夏小姐白首偕老,早生贵子”说完对着霍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霍山听着她的话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同样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意的韩月娥大步上前想要一把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韩月娥躲闪开双手撑着身后的案几

“霍公子,自重,小女子也是要嫁人的”霍山看着韩月娥的躲闪心中一痛但是他的男性骄傲让他不得不离开,他以为自己这样做了韩月娥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其实他一开始就错了。

韩月娥看着他离开跌坐在地上,眼里的泪水再也包不住了滑落下来,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玉穗匍匐着捡起握在手中,想着若是他对自己解释半个字,哪怕说谎骗自己说会娶自己,不会娶夏柔然她也还是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哪怕他到时候真的娶了夏柔然自己名正言顺的去给他做妾室都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霍山来了韩府的事情当晚就被刘宗璃派来的手下传了回去,这霍山也是第一次这么大意被人跟踪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刘宗璃听闻后淡淡的对着属下吩咐

“处理掉那韩家小姐吧,收拾干净点莫要留下痕迹”

“是”属下领命离开的同时一袭黑影紧随而上,跟在了刘宗璃手下的后面,刘宗璃端起一杯佳酿浅酌一口看着窗外的圆月

“霍山,既然你答应了与我合作我可不能让区区一个女子就束了你的手脚,打乱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翌日音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院子里几个丫鬟们忙得不亦乐乎,音杳伸着懒腰靠在门上看着她们笑闹,大夫人现在可谓是全权掌握侯府大大小小的事情,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卧病在床需要静养,王奉光呢近来事多早出晚归的。

大夫人想要找音杳的麻烦也没有时间,自然是因为王素晴将自己在皇子府所经历的一切诉苦给了大夫人,大夫人得为自己的女儿出主意呀,王素晴都过的不好那么王秀珍也别想好到哪里去了。

王秀珍的生母欢姨娘一个妾室很想知道女儿在皇子府过得好不好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她也只好在王奉光在府里的时候问问,问的次数多了王奉光自然也不耐烦了。

他堂堂一家之主每日忙着养活府里这么大一群人哪里有时间去关心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过得好不好,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开始受不了欢姨娘那多愁善感的情绪,又去了燕姨娘的院子,看着一如既往温柔贤惠的燕姨娘,童真懂事的阳仔,心中自然是欢喜,音杳却对他的行为十分不屑,可是谁让他是这侯府的一家之主呢,燕姨娘是他的妾室,他自然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对她们了。

隔了几日,音杳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呢,如今秋意浓浓,日子过得倒也闲淡,画儿将账本送去空幽楼回来后就同喜儿拉上红棉与丝竹几个人在角落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音杳端起茶杯放到嘴边看着她们的行为皱了一下眉头,有什么事情不想要自己知晓的

“你们几个在哪里嘀咕什么呢”喜儿被突然出声的音杳吓得一激灵拍着胸口有些哀怨的看着音杳

“小姐”音杳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说说吧,在哪里说什么呢”喜儿看向画儿,画儿上前几步轻轻道来

“小姐这长安城里都传遍了,说是韩府小姐自杀身亡了”喜儿跟着附和

“这韩府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呢,奴婢觉得是谣传”红棉思考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昨天去给小少爷买茶点的时候就看到韩府挂着白绫了,当时我赶着回来也就没有注意”丝竹双手环胸听着她们的话不置一词。

这时候上官提着东西翻墙进来,好在院子也没有别的丫鬟,这几个丫鬟除了丝竹其他三人早就被上官的零食和稀奇的小物件儿给收买了,喜儿上前接过上官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拆开,红棉跟画儿也围了上去想要看看今日上官带了什么来,上官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挨着丝竹站着,音杳撑着脑袋走神,这韩月娥怎么就想不开了呢,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那日分别的时候她都好好的。

上官看着音杳走神的模样上前一巴掌拍在音杳的肩头

“你今天想什么呢,小爷我来看你了你都不欢迎吗”音杳吃痛的回过神来皱着眉头

“你还用得上我欢迎吗,不请自来的家伙”上官撇了撇嘴低着脑袋装作委屈的模样想要将脑袋靠在丝竹的肩上,丝竹在他的脑袋快要挨着自己的肩膀的那一刹那伸手推开了上官的脑袋,上官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推开一样,站定了身子叉着腰

“你们主仆真是暴力”音杳手指敲打着节拍,这种情况属下她的人都知道她在思考问题,丝竹觉得上官聒噪得会打扰到了音杳的思考,一把扯过上官的衣袖拖着他去了梅园,喜儿等人愣愣的看着丝竹的动作待到人走远后才反应过来相视抿唇一笑。

夜色沉寂,整个长安城里都处于寂静的状态,音杳翻出上次同上官一起买的那件男装换上,趁着夜色打算去韩府,音杳刚出侯府就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她放缓了脚步,来人也放缓了脚步,音杳回首看着身后的阴暗处

“出来吧,都跟了一路了,不累吗”刘次卿浅笑着从阴暗处出来看着音杳有些无奈

“夫人当真是好耳力,为夫这般躲掩还是被夫人发现了”

“走吧”刘次卿一个闪身到了音杳的身边

“夫人这是要去韩府”

“嗯,韩月娥离奇死亡我得去看看”刘次卿拉住了音杳的胳膊

“好”与她同行,两人进入韩府,韩府里挂着白色的灯笼,韩月娥的院子里尤其明显,灯火通明,音杳直奔而去,院子里这时候已经没有守灵的丫鬟了,韩月娥的棺材还没有关上。

音杳上前看了过去,她穿着黑色的裙衫躺在棺材内,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秀美的脸上抹着脂粉却仍旧苍白着毫无生气,红唇鲜红,手泛着不正常的白,指甲盖也不再粉嫩,纤细的手握着一个小盒子,听人说她是服毒自杀的,音杳伸手轻轻地掰开她的嘴,嘴里果然发黑,还散发这一股臭气,音杳挑了一下眉头,这时候一股剑风闪过,刘次卿拉着音杳一闪躲开来人的攻击,揽着音杳的腰肢看向来人,是霍山,霍山红着眼睛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音杳听着他的质问嘲讽一笑

“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很是无耻吗,在你质问我们对她做了什么的时候应该扪心自问你对她做了什么”霍山申请微变,眼里全是愧疚悔恨之色,他刚外出回了长安就听说了月娥自尽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抛下自己

“你真的相信她是自尽吗”音杳此话一出让依依不舍看着韩月娥的霍山抬起了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说完与刘次卿离开灵堂,话点到即可,她相信霍山会追查下去的。音杳靠在刘次卿的肩头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星

“韩月娥的死你说是谁做的”

“夫人心中不是有了人选吗”音杳抬眼看着一脸柔情笑意的刘次卿小声的嘀咕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刘次卿伸手揉了揉音杳的发丝

“这叫心有灵犀”音杳轻轻一笑

“是”她原本心中是茫然的,脑子也是混乱一片,她今天白天有调查过韩月娥的父亲为人向来中肯厚道在朝中也不站帮派不会是有仇杀,再说了仇杀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中女子,到底是谁那么残忍要杀害一个弱女子。

如今听着刘次卿这样一说她心中确实是有一个人选,刘宗璃,他真的有很大的作案嫌疑,但是他与霍山处于合作的状态,按说他应该会帮霍山抱得美人归让霍山对其感激在死心塌地的为其办事才是,怎么会去动手杀一个与之无冤无仇的韩月娥呢。

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件事与刘宗璃脱不了干系,音杳索性不想了,静静的靠在刘次卿的肩上享受着这一款的宁静。

霍山轻柔的握着韩月娥的手,深怕自己手上的力气大了会惊醒了熟睡中的她,将她的手靠在自己的脸上

“月娥,对不起,是我不好”有水滴一样的晶体滴落在韩月娥的脸上,霍山流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父母去世的时候年幼的他也不曾哭过如今因为韩月娥哭了,韩月娥的手腕上系着他们的定亲之物那块玉穗,原来那日他走后韩月娥捡起玉穗痛哭了一番后终究还是不忍将玉穗深藏起来,索性她就缠绕在了手上打算以后不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取下来。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割下一缕发丝,伸手将韩月娥垂立在胸前的青丝也割了一缕与自己的缠绕在一起放在了韩月娥的怀中,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后不舍的离去,此时外面已经有丫鬟打着呵欠进来守灵了,他不得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霍山回到了自己的别庄里就让属下去调查韩月娥的死因,一连几日他都会在深夜时分去看望韩月娥,韩月娥是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葬在韩家的祖坟,韩大人夫妇心疼女儿给她找了一块离韩家祖坟不远的风水宝地。

出殡的那一日霍山醉卧在别院里,等到他清醒过来属下来报说韩月娥已经下葬了,关于韩月娥的死因似乎都指向了自尽,霍山颓废的挥手让下属退下,自己有些踉跄的起身去了韩月娥的墓地,看着韩月娥一个人葬在这孤寂清冷的坟地,他手里拿着酒靠在墓碑上嘶哑着声音

“月娥,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的,等我,”说完又是仰头猛灌一口酒,一身黑色裙衫的音杳出现在了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问世上情为何物,只教人以生死相许,霍山吞下口中的酒将空了的酒杯随手一扔背靠在墓碑上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关内侯府四小姐来这做什么”

“我来看月娥”

“哦,月娥什么时候与你交好了我竟然不知道”

“女子闺中之事怎么能轻易向男子诉说”霍山无言以对抬首看着眼前俏丽的女子,音杳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倒是好奇霍公子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她知道霍山是不会回答的她继续道

“是来忏悔的吗?”霍山听着音杳略带嘲讽的话猛地起身一把捏住了音杳的脖子,音杳要是想躲一定能躲开只是她是故意让激怒霍山让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的,霍山的手上的力气不小,音杳忍着呼吸不过来的难受轻轻的笑着,霍山皱着眉头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音杳依旧笑着一字一句道“我笑你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最后落得阴阳两隔的下场”

“什么意思?”

“你爱韩月娥,可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你不是在查是谁杀了她吗?有结果了吗?”霍山原本听到音杳说自己爱韩月娥的时候低下了脑袋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不少音杳现在这样一样他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音杳手上的力气也加大

“说,是谁”音杳嘲讽一笑

“你自己”

“我,我怎么舍得杀她,你不要为了求活路胡说八道”

“小女子所言真假霍公子心中有数,若不是你认不清自己的心意她也不会与你决绝之后郁郁寡欢,,若不是你软弱无能任由你叔父摆布答应娶夏家姑娘她怎么会郁郁寡欢食不下咽,若不是你对她没有感情让有心之人调查到了你们的关系她怎么会死于非命,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想危险来临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呢?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你的到来等你的解释,可是你却让她望穿秋水最后惨死埋葬在这偏远孤寂的地方”音杳一口气将韩月娥同自己说的加上自己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看着霍山如同被人抽了筋一样松开了手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她的脑海里现在全是韩月娥那哀愁双目含泪的模样,哀莫大于心死。

霍山愣愣的回首看向那冷冰冰的墓碑,那个自己受伤借马车给自己,那个在桃花树下嫣然回首的女子,那个娇声说着要陪自己一生一世的女子,那个笑靥如花的喊着自己阿山的女子她被自己害死了,再也不会软声细语的喊着自己名字,逗自己开心,温柔体贴的陪着自己吃茶看书了,霍山一拳捶打在了墓碑的前沿上留下了斑斑血痕,嘶哑着声音

“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月娥,我是个混蛋”音杳看着霍山这样眼睛竟然也有些泪意,也许韩月娥没有爱错人,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人活一世,唯有一个情字最是难解”霍山低垂着脑袋“多谢四小姐今日相告”

“霍公子客气了”音杳转身离开,消失在这孤寂的夜色中,做事不能急于一时,她想要与霍山合作就得耐心等待。

音杳回到长安城时城门已经关闭了,音杳抽出鞭子准备飞身越城,一双长臂揽住了她的腰肢

“夫人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说完揽着音杳走到墙角处飞身一跃上了城墙,刚好值夜的侍卫走开,刘次卿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带着音杳跃下城墙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后就快速的向关内侯府行去,音杳抓着他腰后的衣服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因为他的动作很快周围的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音杳斜睨着眼睛看着四周的黑暗寂静

“你怎么来了”

“为夫不放心夫人只身一人去冒险”

“霍山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这可不一定,不要以为为夫没有看到”后面半句话好像从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一般,他在生气,音杳感受到了,因为霍山差点就杀了自己而生气吗?她仰着脑袋看着他的下巴

“你生气了”不是疑问是肯定,刘次卿冷冷一笑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都那么自信了我能生气有用吗?”他停下了脚步眼神死死的盯着音杳脖子处的淤痕,心中怒不可竭,不只是怒霍山敢动手伤了音杳更怒音杳不爱惜自己,若是让霍山失了心智掐死了她,她还能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问自己是不是生气了吗?

“我生气什么,你日后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小揽着音杳进入了三湘苑音杳望着他知道这男人别扭了,担心自己,自己做事向来都是会提前谋划一番的,今日霍山会对自己起了杀意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没有想到刘次卿会知晓,此刻院子里寂静得可以听见些许虫鸣声,他松开了手准备离开,音杳却不肯放手抓着他的腰带仰着脑袋看着他俊美带着怒意的脸庞,他好像又高大了不少,音杳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都仰得酸了

“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自己不该贸然去见霍山,更不该给他机会让其掐到我,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刘次卿听着音杳的认错心中的怒意当下就消了一半但嘴上已经冷冷的

“还敢有下次”音杳知道这人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就是一只纸老虎

“好啦好啦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说完对着听他灿然一笑,刘次卿当下怒气全消伸手弹了一下音杳的额头,音杳吃痛的捂着痛处

“疼”

“你也会知道疼,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牵着音杳进入了内室,目光依旧阴沉带着心疼的看着音杳的脖子,音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小声的说着

“已经不疼了”

“过来”音杳站定不动他叹息一声上前走到音杳的身边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音杳有些不习惯的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瞪视着他,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乳白色的膏状物给音杳涂抹在脖子上的淤痕处,音杳原本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现在只觉得冰凉清爽,十分舒服,他将药瓶递给音杳

“每日早晚各擦一次”音杳接过握在手里看了一眼药瓶,外观普通的得很,没有想到里面的药倒是见效

“好”音杳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庞,不经意间两人目光交错,爱意四面八方涌来,刘次卿低头在音杳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日后莫要再像今日这般了,为夫真的很是担心”

“嗯,日后不会了”音杳知道他很担心自己,看着自己被霍山掐着脖子为了配合她的计划他不能出手阻止,知道他有多么煎熬,这个男人呀,咋就这么爱自己呢。

音杳靠在刘次卿的怀里睡着了,刘次卿抱着她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眼里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刘次卿将音杳放到榻上盖上被子后回到掖庭里就吩咐了赤影去将韩月娥之死告诉霍山是刘宗璃所为,并将一系列的证据摆放在霍山的面前,霍山问赤影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赤影按照自家主子的吩咐将音杳的名字无意间透露出来。

霍山聪明自然是会明白他们的意思,心中对音杳更是有了几分感激之情,他知道音杳不是一个弱女子但是她肯出手帮助自己为月娥报仇雪恨这等恩德他自会铭记在心。

音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在床上蹭了蹭后伸了个懒腰,对于自己醒来会在榻上的事情她早已习以为常了,喜儿推门进来打算看看音杳醒了没有,厨房里的饭菜已经热过好几遍了,就是担心音杳醒了要吃,见着音杳坐在床上喜儿小步上前

“小姐您醒了”喜儿说着就拿起一旁的衣衫想要掀开床幔伺候音杳更衣,音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已经没有当初的热辣疼痛感了,但是淤痕肯定还未消散,若是让喜儿她们见着了,一定会担忧的,音杳将里衣的领子网上提了提,将发丝垂在胸口处作一个掩饰后这才先于喜儿一步伸手掀开床幔,下床穿鞋,喜儿捧着衣服上前

“小姐先更衣吧,现在天气凉”

“我自己来吧”音杳伸手接过一件一件穿上,喜儿弯腰给她系着腰带,音杳仰着脖子还不忘往上提着领子

“老夫人今天身子好些了没有”

“听李妈妈说精神了不少,只是胃口还是不见长”这人呀就是不能生病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你让翠儿做一点拿手的糕点等下给老夫人送去”

“诺”

“对了吩咐厨房熬点清粥小菜,不要做得太油腻了一并送过去吧”

“诺,小姐可要用膳,厨房已经热过好几遍了”

“待会儿梳洗好了端上来吧”,画儿端着早膳进来放在案几上,音杳梳洗后坐在案几前小口小口的吃着,红棉神秘兮兮又带着几分八卦的进来看着正在用膳的音杳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姐你醒了,奴婢有事要报”音杳放下手中的汤勺拿起一旁的帕巾擦了擦嘴

“嗯,什么事?“

“小姐您不是让奴婢注意着侯爷与燕姨娘那边嘛”

“嗯?”

“奴婢近日查到侯爷在外面的别院里养了一个勾栏里的女子,听别院里的下人说那女子眼下已经怀有身孕了”喜儿和画儿闻言皆是一惊,看向音杳,音杳却是不以为然的连眼皮子都懒得掀

“就这事?”红棉嘟了嘟嘴抱怨着

“可不是嘛,侯爷明明嘴上说着爱姨娘,背地里却干了这种事”这个时代里男人不三妻四妾真是比三条腿的蛤蟆都还要少,她不禁想到了刘次卿的承诺,心中甚是安定,她相信他。

音杳端起茶漱口后平淡无奇的说着

“嗯,所以你们要睁大眼睛选未来的夫婿”画儿喜儿已经知事不少听着音杳的话面上皆是一红,只有红棉傻依旧不谙世事的问着

“小姐那我们就不管了?”音杳想到了大夫人私下给自己相亲,找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的事情,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嗯,管,但不是现在”说完起身去了院子里赏景,剩下三个丫鬟面面相觑小姐这是有了什么坏点子。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日,音杳在耐心的等待霍山沉寂下来,自己好找时间去与他谈谈,不曾想他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这日音杳穿着一袭湖蓝色的深衣坐在梅园中赏景看一些游记,霍山从墙角处跃下,音杳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后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游记,霍山看着淡定的音杳心中讶然

“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霍公子你不会的”

“哼,这关内侯府一屋子的窝囊废倒是出了你这个聪明胆大的,若你是个男儿身的话定能你随我成就一番大业”音杳听着他的话也不恼慢慢悠悠的翻了一下手中的游记

“霍公子所言极是”

“多谢你帮我查清杀害月娥的凶手”音杳手一顿心中怀疑自己并没有确定杀韩月娥的人就是刘宗璃只是处于一个怀疑的状态,而且自己也没有明确告知他自己的怀疑,他来谢自己,难道有人在暗地里帮自己告诉了他,并确定了杀害韩月娥的凶手就是刘宗璃?

“霍公子客气了,我与月娥姑娘相识一场又十分投缘”

“日后四小姐有事需要霍某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霍公子,眼下我便有一个忙需要你帮只是”音杳停顿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游记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四小姐但说无妨”

“那小女子就直言无讳了”音杳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霍山点了点头坐在音杳的对面

“洗耳恭听”音杳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小女子想要知道三皇子与公子您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霍山一愣,没有想到音杳会问这个,音杳见状讪然一笑

“霍公子不便回答便算了”霍山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陶瓷片刺入了他的手里,眼里满是仇恨的光芒

“他许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却杀了我心爱的女人”说到这里他低垂下了脑袋,如同一只战败了的公鸡,音杳握着手里的茶杯不发一言,待到他情绪稳定之后他将刘宗璃所图都告诉了音杳。

音杳早已猜到了大部分,身为皇室男儿谁想要登上那宝座,每日高高在上,号令天下,锦衣玉食享齐人之福。霍山满带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陷入沉思中的音杳道

“不光是天下,江山美人他都想要,而你正好是美人其中之一”音杳听后不齿的一笑

“他倒是有心了”

“他近日便会有一番作为,你虽聪慧身边也有不少的高手守护但是你始终是个女儿身”说着他看向了梅园周围嘴角扯出一抹笑提醒道

“呼延也在他的谋划之类确切来说与你有关的都在他的谋划内”说完旋即起身离开,他并没有告诉音杳刘宗璃有什么作为,但是音杳能猜到一定与自己有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到时候狐狸尾巴没有抓到惹了一身骚那就对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音杳拿起游记回了院子让画儿去将梅园桌子上的茶水收拾一下,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拧着让翠儿熬得粥和点心去看了老夫人。

前些日子才好的身子现在又因为天气转凉病了起来,音杳喂着干瘦如柴的老夫人喝粥,老夫人摆手示意自己不要吃了,音杳将碗递给李妈妈,握着老夫人干硬的手

“祖母你不多吃点身体会垮的”

“四丫儿没事,祖母的身子骨自己知晓倒是你呀近来瞧着清瘦了不少”音杳最近确实是纤细了不少,放眼整个长安城里的美人儿也没有音杳这般瘦小的,一阵大风都能将她刮跑,李妈妈上前给音杳说好话

“老夫人可是不知道自从您病了之后这院儿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四小姐在处理,您的饮食起居一日三餐也都是她安排的”音杳想要打住李妈妈的话,老夫人让她继续说,李妈妈说完后,老夫人看着音杳的目光愈发的慈祥

“你这丫头倒是费心了,我疼爱你一场没有白疼”

“您是我的祖母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老夫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姨娘也是个不错的人儿”音杳知道燕姨娘时常带着阳仔儿来松鹤园里看望老夫人,老夫人现在对燕姨娘不说是十分的喜欢,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看不上。音杳回到三湘苑,画儿上前接过音杳手里的食盒

“小姐,上官公子来了在阁楼等您呢”音杳点点进入内室上了阁楼,上官吊儿郎当的翘着腿躺在音杳的软榻上,手里握着茶杯,摇头晃脑的好不惬意,音杳上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画面,斜着眼睛看向上官,上官接收到了音杳不好的带着杀气的视线后坐直了身子

“阿音你回来了,可让我好等”音杳走到他面前一把将笑得灿烂的上官从软垫上给拉了起来,上官站稳身子

“不就坐了一会儿嘛”音杳一个眼刀横了过去,上官立马改口

“就躺了一小会儿”音杳并没有落座端起上官放在床榻上的糕点盆端起来放在案几上后对着上官勾了勾手指,上官挪动着小步子凑近,音杳并未动手打他而是拧着他的耳朵耳语了一阵,话落上官如同不倒翁一般瞬间弹回去站直了身子对着音杳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还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啊”音杳谦虚的摆手,上官笑嘻嘻的对着音杳道了别回去准备一番,

上官走后音杳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景色,窗户先前音杳让喜儿挂了一层白沙由上往下垂立着,清风一吹,白沙沙沙作响,并随风起舞掀开了一角,音杳透过这一角正好可以看到远方的屋顶,她冷冷一笑。

这刘宗璃倒是越发的膨胀了,既然他活得这么不耐烦了那就给他点苦头吃吃吧,毕竟人这一生若是活得太甜了便会忘记了苦是什么样的味道,那岂不无趣得很。

夜黑风高,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上官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着音杳被人带走,他的眼角有晶莹如同琥珀一般的东西滑落消失在发间,他紧握手成拳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狠狠的喊着

“阿音,你们放开她,阿音”音杳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说话,嘴角都咬破了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这时候一身深褐色深衣的刘宗璃出现在音杳的身边,周围的侍卫都纷纷行礼后退,他冷然的看了一眼远处的上官后,转头看着身边傲然的音杳低低的问着

“告诉我,你可是心疼了?”问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不能接受音杳都能心系天下贫民百姓却唯独对自己疏离淡漠,父皇对自己如此,现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亦是如此,他怎能不气恼,音杳闻言捂着嘴低低的笑了出来

“三皇子民女瞧着你也不胖呀,咋就偏爱把自己往重了说呢!”音杳停顿了看着三皇子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继续说着

“您虽贵为皇子,可是在民女心里,您,一文不值”听到这里刘宗璃红着一双眼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声咆哮

“我真想把你这女人的心掏出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颜色,我这般爱护你,你竟然如此践踏我对你的真心”音杳笑着露出被血染红了的牙齿整个人显得有些邪肆却又美艳,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唇上已经干涸的血,嗯,是甜的,状弱无辜

“三皇子何必恼羞成怒呢!民女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说着轻轻的拍掉了三皇子的手

“三皇子不想知道为何霍山会倒戈吗?还是说您的心虚得已经猜到了呢”刘宗璃听着音杳的话微微有些诧异音杳怎么会知道自己与霍山结盟,这件事除了霍山和自己没有别人知道,而且霍山倒戈的事情也是昨晚才发生的,音杳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云淡风轻的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三皇子你能给霍山的好处我们一样能给,重要的是你曾杀了霍山心爱的女人,还瞒着人家与他讲利益,我们和您就不一样了,我们坦荡荡的,既能给霍山带来好处又能助他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雪恨,您说换做您是霍山,您会选择与谁合作”

三皇子闻言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音杳,音杳抬起手轻轻的晃了一下,刹那间一片刀光剑影,三皇子的侍卫统统倒地,音杳的身边站着一身黑一身红的妙龄女子,还有一群黑衣暗卫带着面具,这些暗卫都是刘次卿给她安排的暗卫用来保护她的,名叫浮生阁,两个妙龄女子仔细一看原来是红棉和丝竹,她二人对着音杳拱手

“小姐,奴婢救驾来迟请小姐责罚”音杳摆摆手

“你们来得正好”视线越过她们对着躺在地上的上官喊着

“上官不要装了,起来收工了”原本浑身是血的上官慢悠悠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边走边抱怨

“阿音你可真是的,人家准备小睡一会儿都不让人家睡”红棉忍俊不禁

“上官公子,你还真是心大,这种场地你都能想睡觉,浑身的血不嫌难受得慌吗?”闻言上官撇撇嘴

“就不喜欢你这明知故问的劲儿,让你浑身都是鸡血你试试难受不难受”说着就把还未干涸的血往红棉身上抹去,红棉赶紧后退躲在丝竹的身后,上官怀谨的手都伸到丝竹的胸口处了来了个快速收手,有些不自在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丝竹却目露凶光的丝竹讪讪道

“那个,我手痒”说完将手放在衣服上使劲的蹭着,好像沾染了什么病毒一样。

刘宗璃看着这一切知道自己今夜上当了,仰天大笑,笑意却是有些凄惨不达眼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待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这才看着音杳冷测测的说

“枉我自诩聪明一世不想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我虽现在栽了,但只要我还留着这一条命在,他日定能东山再起”音杳只是淡淡的听着他的话,一点儿也不气恼,三皇子如今所有的势力都被自己和呼延给瓦解掉了,现在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他日后泛起风浪来那么她就有能耐将它拍死在沙滩上,音杳从不做赶尽杀绝之事,她只喜欢看着敌人苟延残喘却无能为力

“三皇子日后东山再起之时,民女一定备上一份大礼前来祝贺”随后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

“送三皇子回皇子府”随又对着三皇子道

“三皇子放心,你皇子府的一切如旧,不会让你饿其体肤苦其心志的”三皇子府的一切都被音杳让上官带着浮生阁里的暗卫给挖空了,与三皇子合作的除了匈奴楼兰那边没能处理到。

整个大汉与刘宗璃有牵扯的世家大族,官员商贾不需要音杳她们格外的去做一些动作,只要他们放出风声就可以了,他们听说了他落败了,他们自然会主动与其保持着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隔日京中便传开了三皇子身体抱恙在皇子府里休养,皇上让其病好之后去并州居住调养身体,这无疑就是将三皇子从皇位候选人上踢了下去,朝中风向又开始转动变化。

三皇子闻言后冷笑着吐了一口血,他的父皇还真是会雪上加霜,他不难猜出是谁在他父皇的耳边吹了风,纵观朝野能办到这件事的除了霍家还有谁,而霍家现在表面上风光依旧,权力无限,但是眼下最有实力的也不过是霍山罢了,虽然他一直被霍光压制着,只要霍光一死霍家一定是霍山的的,霍山对霍光还是下不去手的,毕竟有多年的养育之恩。

刘宗璃的被贬谪的事情被宣室殿里的宫人告知给了伺候着上官皇后的月如姑姑,月如姑姑拿着披风看着正站在池塘边喂鱼的上官皇后身后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上官皇后将鱼食递给一旁的丫鬟,拿起棉帕擦了擦手,月如姑姑捧着披风上前

“天气凉了,娘娘披上吧”上官皇后看着月如有些犹豫的模样摇摇头

“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讲?”月如点点头上前扶着上官皇后向花园行去

“既然娘娘看出来了,奴婢也就不瞒着娘娘了,方才宣室殿里的宫人告诉奴婢说三殿下因为谋反被贬谪并州了”上官皇后脸上的浅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可是真的?”

“陛下已经下了圣旨了让公公去皇子府了”上官皇后松开握着月如姑姑的手快步向宣室殿行去,月如姑姑赶紧跟了上去。

宣室殿外管事的公公远远的就看见了往日高傲端庄的上官皇后此刻火急火燎的模样不敢阻拦知晓定是三皇子的事情让皇后娘娘知晓了,赶紧小跑着进去通禀了汉昭帝一声,汉昭帝皱了一下眉头让其进来。

上官皇后看着端坐在上首处理奏折的汉昭帝放下了一如既往的高傲扑通一下跪在了殿上,随行而来的月如姑姑自然也是跟着跪在上官皇后的身后,汉昭帝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皇后这是做什么”上官皇后双眼噙着泪看着汉昭帝

“陛下,璃儿”是生性顽劣了一些,但是他的本性不坏,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呀”汉昭帝将手里的奏折大力的往案几上一甩

“皇后自己生得好儿子会不知道他的秉性吗?”上官皇后被吓得一愣,回过神来看着汉昭帝铁青的脸色匍匐在地上哀求道

“陛下,是臣妾教子不严,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请陛下责罚臣妾,饶了璃儿吧,璃儿还小”

“你不要以为你身后有霍家撑腰朕就不敢罚你”上官皇后闻言面如死灰的抬起头

“陛下,臣妾知道若不是臣妾身后有外祖家撑腰您早就废了臣妾了,臣妾今日愿意常伴青灯古佛只求陛下饶了璃儿”汉昭帝没有想到她会为了刘宗璃说出这样的话双手将案几上的奏折全都拂在地上满面怒容的瞪着上官皇后

“好,好,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为了一个逆子忤逆朕”殿内所有的宫人们全都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上官皇后流着泪望着汉昭帝

“陛下,璃儿是你唯一的孩子,臣妾求你网开一面”汉昭帝本来就生气得不能自己了听到上官皇后的这一番话更是气得眼前发黑,若不是双手撑着案几他都要栽倒在地了

“他是不是朕的孩子另当别论,他对朕有谋逆之心朕饶不了他,皇后还是去好好的调查一番当年之事吧,朕发出的成命绝不收回”赏光皇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看着汉昭帝拂袖而去,低低的呢喃

“月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陛下一而再的提及?”她只知道宗璃是陛下宠爱他后那一夜怀上的,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她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赶紧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不那不可能,月如跪着行到上官皇后的身边扶着她

“娘娘,当年发生的事情奴婢也记得不甚清楚了”上官皇后手撑着地狼狈的起身,月如姑姑扶着她,她却是撇开了月如的手,轻蹙着眉头看着月如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瞒着本宫”当年她位居皇后之位后汉昭帝对她依旧如初,直到汉昭帝及冠后觉得她是上官家与霍家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便对她不在亲近,更是在发生了上官一族谋逆案后对陛下对她更是冷淡之极,直到哪一年的中秋之夜,她喝了些桂花酿醉倒在花园里,汉昭帝路过他们颠鸾倒凤了一番,当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睡在椒房殿的软榻上了。

当时月如伺候着她梳洗了一番,她本以为从那以后汉昭帝对自己不会再像以往那边冷漠了不曾想却更加的冷漠疏远,现在回想起来当年那与自己欢好的真的是汉昭帝吗?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怎么又会一再提及宗璃的身世,那般厌恶宗璃呢。

月如姑姑便是当年的知情人之一,她见着宫殿里没有上官皇后的身影便寻去了花园,却不曾看到上官皇后与人苟且的那一幕。

“娘娘,当年,当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说着她就又要去扶上官皇后,上官皇后却是猛地将其撇开,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宣室殿,月如姑姑赶紧跟了上去,上官皇后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总算明白了汉昭帝为什么不喜欢刘宗璃,为什么不愿意碰自己,不是自己人老珠黄了,不是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而是她给汉昭帝戴了一顶帽子,全天下男人都不愿意戴的帽子,他却戴了,还容忍他们苟活至今真的是十分大度了,如今这个人还要谋刘氏的天下,他怎么容忍得了,上官皇后疯笑着离开了宣室殿。

上官皇后回到椒房殿后便坐在软榻上不言不语,月如姑姑知道上官皇后已经想通了当年的事情,她跪在上官皇后的跟前哽咽道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您打杀了奴婢吧”上官皇后撇了她一眼淡淡的

“我不怪你,你起来吧”从那以后上官皇后不再管后宫之事,将凤玺让人送还给了汉昭帝,闭门椒房殿不在过问。

音杳没有想到霍山办事这么迅速,她只是想霍山提及了一点,不曾想霍山就将刘宗璃所有的罪证直接上呈给了汉昭帝,而汉昭帝居然毫不怀疑的相信了霍山,更是将霍光递上为刘宗璃求情的奏折给无视了听说霍光还被骂了一番,汉昭帝直接毫不犹豫的将刘宗璃给贬谪了。

由此看来音杳不得不重新定位霍家的权势了,看来与霍山合作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霍山这人有恩必报有仇也是必报,刘宗璃这辈子怕是都翻不了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音杳坐在空幽楼的雅间里悠闲的看着日出,这时房门打开,一抹欣长的身影走到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原是呼延,他端起茶壶给音杳面前空了的茶杯注满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几下才放在唇边浅尝一口

“阿音可听说了当今陛下将三皇子赶往并州居住一事”

“略有耳闻”

“如今朝中风向不稳,阿音可有什么好的见解?”

音杳端起茶不喝只是转动着茶杯看着茶杯里的茶泛起点点涟漪

“顺其自然”

“好”

两人皆安静的品着茶,室内一片寂静,终有一人还是按捺不住了

“阿音,我近日必须要回北戎一段时间,你可愿随我一起?”音杳看着他

“北戎风光虽好,但我更喜欢这京城”呼延点头看着旭日从东方升起,那红色的光辉照在音杳的身上,显得音杳整个人朦胧如同上神一般,他不由得有些看痴了,一只大雁飞过留下一声鸣叫让他回了神,他对着音杳小声的承诺着

“办完事情我会尽快回来的”音杳小口的喝着杯里的茶水看着窗外的风光

“阿延,战争能扩张领土也能失去领土,无论是哪一种最后苦的都是穷苦百姓,不管是北戎的牧民还是大汉的百姓他们都将是战争最后的承受者,我不希望看到大汉与北戎交战的那一日,就如同我不希望看到你与我背道而驰,更不愿意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我想要的是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大同”呼延沉默了片刻才回着

“阿音,我懂你的意思,只要我在一日,我便不会让北戎与大汉交战的”

“嗯!我信你,最近祖母的身子不好,你走时我不能去送你,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归来”上官看着音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她何时才能看到自己的真心,上官提着一瓶老酒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儿进来,看着一脸便秘一样走神的上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上前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

“怎么了这是?刘宗璃这么大一个情敌我都给你解决了你还不开心?”呼延幽幽的看着心情大好的上官

“刘宗璃我一直都没有看在眼里”上官闻言喝了一口酒惊呼

“哟喂”斜着眼睛看向窗外

“这倒也是,你的这双眼睛除了音杳能进去外,还能有谁?”上官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放在膝上,一手提着酒壶,半靠在椅子上仰着脑袋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滴酒不撒全进了嘴里,他掀开眼皮看着沉闷不语的呼延

“说正经的,你是怎么想的?”呼延看了他一眼

“什么怎么想”上官将美酒往桌子上一放

“木头,真是木头,你不是喜欢人家音杳嘛,去告诉她呀,你要是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若是你去说了你们还有机会,你要是不说,嘿嘿,人家肤白貌美,聪明伶俐”

“闭嘴”

“哦”上官看着呼延小心翼翼的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酒壶飞快的起身离开,下楼的速度惊人,萝儿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对着小厮道

“小三子,你说这上官公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小三子摇摇头

“不知道”呼延沉思良久,终究还是轻轻叹息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他何尝不知道要去给音杳说明自己的心意呢,可是音杳的身边已经有了刘次卿,他们两人两情相悦,自己这一份单相思还是留着吧。

?与呼延道别后音杳拿着提前让厨子准备好的牛肉小馄饨回到侯府,刚踏入院门,已经两岁多的逸儿看见她回来了睁开喜儿的手就小跑着上前抱住音杳的腿奶声奶气的撒娇

“姐姐,姐姐,你去哪儿了,逸儿好想你呀!”音杳看着抱着自己腿的那小小一团儿,将手里的小食递给跟过来的喜儿后弯腰一把抱起撒娇的孩童

“逸儿有乖乖吃早饭吗?”逸儿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小声的回答

“吃了”音杳知道这小家伙在给自己撒谎拖长语调

“嗯!真的吗?姐姐可要问喜儿姐姐了哦,要是逸儿撒谎姐姐会很生气很不开心的”逸儿闻言撇了撇小嘴巴

“逸儿错了,姐姐不要生气”音杳闻言摸了摸他的脑袋

“乖孩子”抱着逸儿进入花厅将其放在软垫上

“喜儿把吃的给我”喜儿将手里的吃食递给音杳,音杳打开拿起勺子喂着他吃小馄饨,看着逸儿一口一个音杳拿起帕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残渣

“姨娘呢?”

“姨娘去伺侯老夫人了,老夫人今日身子好了一些,说是想吃梅花糕,姨娘做好便送去了”音杳点点头

“你去给我准备一下换洗的衣服,我待会儿沐浴后去看下祖母”

“喏”音杳将逸儿交给画儿抱着,自己进入内室一番梳洗后带着逸儿和两个丫鬟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的身子骨愈发的不好,今日有所起色正靠在软垫上盖着被子小口小口的吃着燕姨娘喂得梅花糕,音杳抱着逸儿上前

“祖母安”逸儿见着燕姨娘伸出手就要她抱,燕姨娘将手里的糕点递给一旁的李妈妈从音杳手里接过逸儿,逸儿乖巧的抱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的肩窝处轻轻的蹭着还打了一个呵欠,音杳坐在老夫人的身边抱着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今日身子骨感觉怎么样?”老夫人笑呵呵的拍了拍音杳的胳膊

“今日好了许多”说着对着睁着一双大眼睛的逸儿慈爱的开口

“逸儿,来到祖母这里来”逸儿对着老夫人咧嘴一笑,燕姨娘抱着他上前把他放在老夫人的怀里,老夫人慈祥的扶着他

“哎呦,逸儿,祖母的小心肝儿”音杳佯装生气撇着嘴

“祖母偏心只疼逸儿不疼阿音了”老夫人笑呵呵的伸手抱了一下音杳

“你们呀!都是祖母的心肝宝贝儿”

“嗯,我就知道祖母疼我们”说着还在老夫人的肩膀处蹭着,逸儿见着了也有样学样在老夫人的怀里蹭得咯咯直笑。

?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用过午膳,伺候着老夫人睡下后音杳这才带着燕姨娘和逸儿还有几个丫鬟们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逸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燕姨娘便带着他进内室午睡。

音杳拿着昨日带回来的账本在案几上翻阅圈点,这呼延离开京城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账本眼下就要做得更加细致,若是平时得了空闲她还得去两家酒楼里视察一下喜儿将前些日子老夫人赏赐的参茶给音杳沏了一壶放在音杳的手边就出去忙自己的事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炉缓缓升起几缕青烟,音杳目不斜视的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慢悠悠的喝着,眼睛盯着账本上的一处收入,怎的营业额少了许多,而采办的支出却比往常多了许多,账本自己都有过目,只有前几日老夫人身体不好自己无暇顾及,只不过是几日未曾查看便有人安耐不住着中饱私囊了,音杳放下茶杯

“画儿”侯在门外的画儿推门进来

“小姐怎么了?”

“账本前些日子是谁做的?”画儿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什么事,她对账本也不感兴趣,看见数字都晕得很,平日里只是将账本传递于音杳和呼延之间,从不曾翻阅过,她看着音杳不苟言笑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账本出了问题,仔细的回忆了下

?“哦!奴婢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小姐您忙着照顾老夫人,账本主子就交给陈掌柜做的”

?“嗯?陈掌柜”

?“是的,奴婢清楚记得是他做的,因为他之前也有做过,主子见他做得不错便又交予他做”

“嗯!明日随我去一趟空幽楼吧!”

?“喏”画儿领命后站在一旁听候音杳的差遣,音杳将账本合上,揉了揉眉心。

?夜晚,音杳挑灯夜读,刘次卿一身灰色衣服从老地方跃进来,音杳撑着脑袋不肖回首便知道是谁,语气平常无奇就像在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

?“你来了”

?刘次卿没有回答上前坐在音杳的身边看着音杳的侧脸

“嗯!想你了”音杳闻言愉悦的勾起唇角嘴上却是不松开

“嗯!最近忙无暇想你”刘次卿揽着她的肩膀低头咬着她的耳垂,音杳敏感的颤栗着,他低低的笑着

“阿音,你真是心口不一”音杳想要推开他可是却又不舍得

“哼,你平日里厚颜无耻也就罢了,现在连里子也都不想要了是吗?啊!”音杳话音刚落就又发出一声痛呼,红着脸瞪着他,他居然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还咬了一口自己的耳朵

“对待夫人我要面子和里子干什么,夫妻之间不应该坦诚相见嘛”音杳没有想到这人竟歪着说得头头是道,而自己也刚好无言以对,刘次卿难得看见音杳吃瘪的样子愉悦的笑出声

“呼延昨日回了北戎,我听说他让你与他一起是吗?”音杳一点都奇怪他会知道,这男人的势力有多强大她早已知道,只是一直没有道破而已。

“正是,若不是近日走不开的话,我倒真想去看看塞外风光”

“你若是想去改日我带你去便是”

“一言为定”

“嗯,我就说你这丫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是吧”音杳在他的怀里不言语只是浅笑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音杳翌日一大早便带着画儿去了空幽楼,酒楼里一如往常,宾客满座,小三子有条不紊的忙上忙下,萝儿在后厨帮忙,柜台前空无一人,陈掌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音杳见此眼里闪过一抹阴沉的光芒,小三子见着音杳来了赶紧上前

“小姐您来了楼上请”音杳点头,任由小三子带着她上了三楼呼延常待的雅间,这是呼延临行之际特地交代的说是只要是音杳来了直接带她去三楼便是。

音杳将账本子交给画儿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自己则是坐在窗户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对着弯着腰的小三子轻描淡写般的问着

“陈掌柜去哪里了?“小三子恭敬的上前一步

“回小姐,陈掌柜说今日有事,会晚一点来酒楼”

“好,你先下去吧,待他来了让他上来一趟”

“是”三小子端着托盘下楼,画儿不发一言的站在音杳的身侧看着她面色沉寂的望着窗外,画儿上前一步端起小三子刚才放的茶水

“小姐喝点茶吧”音杳伸手接过,喝了一口,这空幽楼里的茶确实是上好的,音杳喝着茶看着风景。

等到晌午时分小三子这才急匆匆的跑上来通禀

“小姐,陈掌柜回来了”画儿见状小声的训斥着

“你慢点跑吧,这么急干什么”小三子有些吞吞吐吐的看着音杳

“那个”音杳抬首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直言便是”

“陈掌柜好像喝多了”音杳皱了一下眉头,画儿刚要牢骚几句的时候醉醺醺的陈掌柜进来了,音杳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臃肿的身材,个子偏爱,一双小米眼睛发着精光,嘴唇肥厚,身上不光有酒气还有勾栏里的脂粉味儿,陈掌柜见着音杳那冷若冰霜的模样打了一个寒颤

“小姐,嗝”酒气熏天,画儿扬着宽大的袖子扇了扇鼻尖的酒味儿

“陈掌柜,青天白日的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陈掌柜挠了挠头

“今日心情愉悦”真是酒后吐真言,画儿好奇的问着

“您心情愉悦什么呀?可是家中有喜事?怎么不曾听你说起过?”陈掌柜酒瞬间醒了不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画儿的问话,一双眼睛飘忽不定

“额”音杳拿起空了的酒杯在手里把玩着

“酒楼生意如此之好,人陈掌柜心情好也是情理之中的嘛”陈掌柜听着音杳的这番话嘿嘿一笑

“对对对,我就是这样才心情好,才去小酌一番”音杳嘲讽的勾起嘴角看着笑得一脸油腻的陈掌柜,将手里的杯子猛地砸向了他,陈掌柜吃痛的后退几步,自己平白无故被打也有些恼了看着音杳皮笑肉不笑的问着

“小姐您这是为何呀”音杳冷冷的看着他

“你自己心知肚明”说完对着画儿伸手,画儿将一旁的账本递给音杳,陈掌柜看到账本的那一瞬间额头上有冷汗冒了出来

“陈掌柜可认识这是什么”陈掌柜怎么能不认识呢,这两本账册可是他亲手做的,里面有什么差池他都一清二楚,他弯着腰装糊涂指着音杳手里的账本一字一句道

“小姐,奴才自然是知道的,这是空幽楼的账本”音杳将账本翻到有问题的那一页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是呀,空幽楼里的账本,可惜这账本里生了一条蛀虫,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小姐说笑了,这账本里有刷防虫防潮的特制油怎么能生得出蛀虫呢”音杳也不恼,叹息一声将账本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我本来以为那条蛀虫会有改过之心,可是你知道吗,他被我抓包后还不承认自己啃食了账册,反倒说自己只是在这账册里溜达,唉”画儿听着音杳的话忍俊不禁起来,音杳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画儿抿着嘴忍着笑,陈掌柜不自在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头不语,音杳拿起账本起身走到陈掌柜的面前指着自己用红色毛笔圈出来的地方

“小女子才疏学浅,还请陈掌柜给我讲解一下这一日的收入支出怎么存在了这么大的亏洞?”陈掌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音杳指着的那个地方,汗如雨下,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做投机取巧的事情就被音杳给抓了个现行,音杳看着陈掌柜那做贼心虚的样子淡淡一笑

“陈掌柜可是有什么见解?”陈掌柜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做假账,他大言不惭的狡辩道

“小姐可是不知,最近酒楼里采购的食材都是上好的也是最新鲜的,价格自然也是比平时贵了许多”

“哦,是吗?”

“是的,小姐,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音杳淡淡一笑

“画儿,去将酒楼的厨子喊上同你一起去市场上看看,问问”

“是,小姐”画儿领命就要出去,陈掌柜的心里防线终于崩塌了扑腾一下跪在了音杳的跟前

“小姐,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见财起意,不该作假账册”音杳让画儿停下,将账本拍在了画儿的怀里,画儿双手捧着看着音杳,音杳走回软榻前坐下

“呼延如此信任你,将账册交予你做,你竟然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你呢,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音杳生平最恨的就是中饱私囊的人,陈掌柜听着音杳的话匍匐在地上如同一只肉球般磕着头

“小姐,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音杳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小三子”在门卫候着的小三子小跑着进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等会儿你带着陈掌柜回去收拾东西”陈掌柜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音杳,自己若是从这空幽楼里被赶了以后还有哪家店铺敢聘请自己做掌柜,况且这空幽楼里的工钱可是比其他酒楼店铺高了许多

“小姐,求求您了在给小的一次机会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口人全靠小的养活呢”小三子听着陈掌柜的话不敢上前拉扯陈掌柜为难的看着音杳,音杳摆摆手示意小三子退下

“我看在你家人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账本每个月十五我会让画儿来取,若是”音杳话还没有说完,陈掌柜带着狼狈却又万分激动的看着音杳

“多谢小姐,奴才不会再犯了,一定会好生改过,鞠躬尽瘁”

“希望你说到做到,下去吧”陈掌柜狼狈的起身点头哈腰的离去,音杳坐了一会儿小三子送了饭菜上来音杳吃过才回了关内侯府。

呼延回了北戎,上官一人在这长安城里无所事事,上官夫人给他安排了好几家姑娘他都没有看上眼,直接给上官夫人说等着做祖母就好了,这可把上官夫人给吓到了,很是害怕他在外面欺负人家姑娘最后人家姑娘的家人闹上门来,在上官的再三保证下她才放了心,让上官不要在外面胡闹。

上官便日日来三湘苑找丝竹,音杳哪里有闲心去管上官和丝竹,大夫人近来就想抽风一样,隔三差五便让燕姨娘去伺候她,燕姨娘回来的时候都是疲惫不堪,音杳知道这大夫人是闲的慌了,既然她闲的慌,那自己就给她找点事情做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王奉光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吗?那音杳可就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外室了,据画儿打听到那个外室不是个省油的灯名唤飞燕原是勾栏里的花魁。

音杳想着这出身勾栏的女子自然是会有点城府的,不然怎么能在那风流之地站稳脚根儿还成了王奉光养在别院的外室,她招呼了画儿进来对着她一阵耳语,画儿点头离开三湘苑回了后面厢房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衫出去。

一身黑色衣裙的刘妈妈去了王奉光养外室的别院,找到了一个穿着浅褐色衣裙的小丫鬟对其耳语一阵后,小丫鬟俯身一礼后笑着慢悠悠的进了内院在跨进里间,里间的软榻上一身着大红色曲裾深衣的女子正靠在软榻上,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手正轻轻的抚摸着那还不凸的小腹,嘴角噙着笑,一双柳叶眼上挑着魅惑得很,她看着浅褐色小丫鬟进来

“梅花,侯爷来了吗”

“回飞燕夫人,侯爷没有来”妇人脸色一沉有些失落道

“他都好几日不曾过来了”

“夫人莫恼,侯爷许是回侯府去商量怎么迎你进门了呢”她听着丫鬟梅花这么一说面上一喜欢快道

“可是真的?”

“刚才侯府有人来了,向奴婢说了这件事”飞燕摸着自己的小腹满意的笑着

“太好了”梅花看着欢喜的心中也欢喜,夫人总是要熬出头了

“可是夫人,方才来传话的姑姑说了,要您明日去侯府见一下大夫人”已经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的飞燕哪里顾得上细想这其中的蹊跷

“好,那你去赶紧给我找一身体面的衣衫,提前准备好,明日莫要误了时辰”

“诺”梅花领命去了外间堆放她衣服的小房间里去寻找,给她找了一身玫红色的衣裙,她点点头

“这身倒是不错”这边主仆两想到明日就要去侯府了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刘妈妈看着梅花雀跃离开的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后转身离开,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行至三湘苑,在院子前她伸手撕掉脸上的一层肉皮露出原本娇嫩的面容,原来是画儿,她将肉皮揣进袖子里进入院子,音杳正在石桌前坐着摆弄着桌子上的花枝,画儿笑着上前

“小姐”

“嗯,办妥了”

“是的“音杳将花枝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后拿起手帕擦拭一番淡淡的道

“那我们就等着明日的好戏开场“

翌日一大早,喜鹊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刘妈妈伺候着大夫人梳洗完毕后扶着她去花厅用早膳,刘刘妈妈指着院子里一株桃树上的喜鹊对着大夫人道

“夫人你瞧,那只喜鹊一早便在这里叫唤”大夫人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府里现在能有什么喜事?”刘妈妈拿起筷子给大夫人夹了一点菜放在碟子里

“许是少夫人怀有身子了呢”大夫人闻言放下手中的小勺子

“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不无可能”大夫人不禁想到王素晴叹息一声

“这晴儿嫁给三皇子过得也不顺遂,如今三皇子被贬谪只怕去了并州过得也不好呀”

“夫人且宽心,这大小姐向来是个聪慧人儿,迟早会得三皇子欢喜的”大夫人让刘妈妈去把孙儿王赞抱来,王赞已经快到一岁了,生的与王轩十分相似。

这王轩与谢梦儿一直住在关内侯府的一个顶好的别院里,与侯府分开过着日子,这是大夫人的意思,为的是防止谢梦儿对王赞不好,自古以来后娘便是个后的,肯定是不如亲娘,逢年过节的时候便会回到侯府里来。

王奉光最近也不常回来,两个女儿一死一远嫁,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幸好还有一个年幼的王赞陪在她的身边给她解解闷儿,刘妈妈让小丫鬟去通禀奶娘将在外间还在睡觉的王赞抱来。

奶娘抱着过半梦半醒的王赞走到大夫人跟前儿,大夫人伸手接过,王赞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祖母露出了一抹甜笑,刘妈妈拿着洗漱的东西过来给他洗漱一番后伺候着他与大夫人吃饭,屋子里其乐融融一片,守门的小厮的小跑着到了院门口对着一小丫鬟说了几句,小丫鬟点头进院站在门口,大夫人身边的丫鬟走了出去

“怎么了?”

“门外有一妇人要见咱们夫人”

“谁呀?”

“她说是夫人让她今日来的”大丫鬟疑惑,昨日夫人没有让自己出去请谁呀,大丫鬟让小丫鬟退下自己进入花厅恭敬的站在大夫人的身侧

“夫人,刚才小厮来报说府门外有一妇人想要见你”大夫人置若罔闻的问着王赞还要不要吃了,王赞嘴里包着饺子摇摇头,大夫人笑着捏了一下王赞的小脸蛋

“真乖呀,小孙孙”这才站直了身子转身吩咐道

“请进来吧”

“诺”大丫鬟小跑着出去传话让人去请那门外的妇人进来,一袭玫红色衣裙的飞燕带着梅花从后门进入了关内侯府,看着气派的侯府飞燕有些激动,想到自己以后就要在这里面生活了,嘴角上扬,眉开眼笑的跟着大丫鬟进入了大夫人的院子,大夫人打量着站在堂下青春正好,美艳魅惑的女子,心中划过一丝疑惑

“是你要见我?”

“是的,姐姐”说着她就给大夫人跪了下来,这句姐姐叫得大夫人脸色一变

“什么姐姐?”飞燕有些委屈无辜的看着大夫人温声细语的道

“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您昨日派了您身边的这位姑姑来告知我今日进府见您呢”大夫人幽幽的看了一眼刘妈妈,而刘妈妈也因为这飞燕的话一头雾水的看着大夫人

“老奴没有呀,夫人”在飞燕和刘妈妈之间大夫人自然是会选择相信刘妈妈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妾叫飞燕”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喊得这么亲热,还自称妾,大夫人此刻要还是不明白这飞燕的身份就真的是愚笨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奉光会在外面养外室,眼神凌厉盯着她自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到时候若是侯爷问了起来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她扫了一眼刘妈妈,刘妈妈意会对着堂下的飞燕道

“谁知道你是哪门子跑出来的贱货,还敢来认夫人做姐姐,真是不知身份”飞燕听着刘妈妈的这一番话脸色一白,泫然若泣的看着大夫人,大夫人只觉得碍眼得很嘴上却是不轻不重的说着

“刘妈妈,来者即是客”大夫人停顿了一下看着眼里闪烁着希冀目光的飞燕继而道

“只是本夫人瞧着她十分不喜还不将人打发了出去”

“是,夫人”刘妈妈弯腰领命对着一旁的几个大丫鬟挥手,那几个大丫鬟就要上前去拉扯飞燕,飞燕的贴身丫鬟红梅见状哪里肯呀护犊子一样的护在飞燕的身前

“你们不能对我们夫人动手,我们夫人现在可是怀有身子的人”房里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外其他的人皆是一愣,大夫人面色一冷眼里带着些许杀意抬手让她们都退下,看着飞燕那双高挑的眼睛

“刘妈妈去看看侯爷在府里没有”

“诺,夫人”刘妈妈小跑着去了书房寻找王奉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刘妈妈走后大夫人为了在王奉光面前做做样子让一旁的大丫鬟将飞燕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软垫上,自己端起一杯热茶轻轻的吹了吹后喝了一口,飞燕觉得这大夫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和善,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中套了,大夫人压根儿就不想让自己与其共侍一夫,她太天真了。

王奉光大步踏入花厅,看着坐在一旁摇摇欲坠的飞燕赶紧上前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在院子里养胎吗”飞燕听着王奉光略带责问的语气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撇了一下嘴

“夫人让妾身来的,妾怎么敢不来”王奉光这才注意到大夫人,大夫人看着他们那相拥的模样如鲠在喉面上却是带着当家主母的笑容

“侯爷来了”王奉光看着端庄的大夫人轻轻的哼了一声后看着怀里的柔弱的飞燕对着大夫人道

“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收拾一个院子出来让飞燕搬进去吧”

“诺,侯爷,妾身会安排刘妈妈将飞霞园收拾出来”

“那便好”王奉光满意的扶起飞燕离开,大夫人将桌子上的茶杯通通扔在了地上,屋子里的一众丫鬟都跪了下来,

“刘妈妈,去将飞霞园收拾出来给那小贱人住”

“夫人,飞霞园离咱们这院子是不是太近了些?”

“哼,就是要近点,本夫人才好收拾她”

“诺”。

音杳听说大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后愉快一笑,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喜儿端了一杯莲子羹递给音杳

“这下大夫人有得忙了”画儿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姨娘总算是要轻松些了”音杳却是笑而不语,飞燕如今可是深得王奉光的宠爱并且她还怀有了身子,容貌又生得艳丽,又颇有些狐媚子手段,这王奉光还不得巴巴的去宠爱着,如此一来这飞燕可就胜了大夫人一筹了,音杳可是非常期待这出身勾栏的飞燕与出身大家闺秀的大夫人之间的斗争。

不出音杳所料自从飞燕搬进来后,王奉光便日日歇在她的飞霞园里,大夫人院子的茶杯摆件儿可没有少扔,燕姨娘倒轻松了起来,不用去伺候大夫人也不用去晨昏定省了,每日抽空去陪着老夫人,老夫人对她也是份和蔼不同以外那般疏远。

清晨时分大夫人穿戴整齐梳洗好了后坐在华庭里修剪着一盆玉兰花,刘妈妈端着托盘站在她的身后,大夫人咔擦一下剪掉一支偏黄的枝叶刘妈妈上前一步将托盘递上,大夫人将兰枝叶放在托盘里有些咬牙切齿般的问着

“飞霞园那边怎么样了”

“回夫人,还算安分”大夫人眼睛看着花盆里的兰枝,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眼下的黑影可是不少,说明这些日子她睡得并不好

“嗯,侯爷最近是日日都去的是吗?”刘妈妈看着大夫人淡淡的模样犹豫着回答

“是的,夫人”

“呵,年老色衰,那小蹄子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刘妈妈听着大夫人的话出声道

“夫人不要过谦,夫人当年可是名扬长安的美人呢,如今也没有被比下去,眼下只是侯爷图个新鲜劲儿罢了”大夫人将剪刀放在托盘里终是没有忍住叹息一声

“唉,就怕他不是图的新鲜,你瞧瞧他都让那小蹄子怀上身子了”

“夫人,您可还记得燕姨娘,她不也很受侯爷的宠爱,眼下呢,侯爷已经大半年不曾踏进她的院子了”大夫人听到刘妈妈说了燕姨娘心里这才舒坦了不少,不过她是不会将飞燕留在府里长久的,夜长梦多

“你可有让丫鬟盯着点飞霞园?”

“夫人放心,老奴一早就安排好了,那院子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我们的耳朵里的”

“那便好,我倒是要瞧瞧她要耍什么把戏”大夫人说完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心中升起一计,刘妈妈低着脑袋嘴角也扯出了一抹浅笑,大夫人对着刘妈妈招了招手,刘妈妈捧着托盘上前

“夫人”大夫人笑着对她耳语一阵,刘妈妈点头应下,这边飞霞园里飞燕靠在软榻上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凸显的小肚子,一手拿着水果小口小口的吃着,梅花则是坐在软塌的另一边给她轻轻的捏着脚,看着自家夫人停下了吃水果的动作,她小声的问着

“夫人,你想什么呢”

“我听说这府里有一个能耐的庶出小姐”

“夫人说的是四小姐吧,奴婢也听人说过这四小姐她的生母是靠后边院子的燕姨娘呢,四小姐待人和善,与老夫人十分亲近”

“哦,我进府里这么些日子了,我怎么没有瞧着老夫人过呀”

“夫人不知道,奴婢听院子里的小丫鬟们说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在松鹤园里静养呢,府里的事情她一概不再操心”

“这样呀,那我们有时间去看看这四小姐吧”

“夫人还是算了吧,奴婢打听到这四小姐不喜欢见生人的”

“嗯,那好吧,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是的,夫人可还要吃些糕点”

“去拿点来吧,我正巧有些饿了”

“是”梅花领命出去,飞燕夫人擦了擦手懒怠的动了动身子闭着眼睛假寐,窗外一小丫鬟捧着晒好的被子轻手轻脚的进来将杯子整齐的铺在软榻上斜睨着眼睛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飞燕姨娘,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放在了枕下后转身离开。

这丫鬟出了院门直接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在大夫人后院门口刘妈妈早已等在哪里,与这丫鬟交头接耳一番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香囊递给这丫鬟,小丫鬟伸手接过自然是说了一番感激的话并且从香囊里拿出了几块银子递给刘妈妈。

刘妈妈倒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满意的笑着离开,小丫鬟将银子揣进怀里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后快速的离开回了飞霞园,她们自以为这一切都没有人看到,其实早就被蹲在一旁的画儿尽收眼底。

画儿回了三湘苑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告诉给了音杳还不忘感慨道

“那丫鬟倒真是个伶俐的,刘妈妈给她的银子她可还了不少给刘妈妈,奴婢瞧着刘妈妈回去的时候那张脸可都是快要笑烂了”

“不伶俐怎么入得了老辣的刘妈妈的眼”

“小姐所言甚是,奴婢倒是觉得这飞霞园的飞燕姨娘倒是安分着呢”喜儿听着画儿话将手里饱满圆润的橘子放在音杳的手边

“我可不这么觉得,画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唤呢”画儿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喜儿你那里听得这些话”

“府里的婆子们经常这样说”音杳听着两个小丫鬟的话不言语伸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吃了一瓣,太甜了些便放在了桌子上,喜儿看着音杳不吃了好奇的问着

“小姐,可是酸?”

“太甜了些”

“这是上官公子让人送来的,说是什么什么贡橘,看这样子也知道香甜可口得紧呢”音杳不禁咋舌,知道上官胆子大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去偷皇宫里的贡橘,难怪这些橘子颜色鲜艳诱人,甜腻得紧敢情是进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许平君一直卧病在床,名医看了不少,药也是吃了不少,可是却一直不见好,这可是急坏了许夫人,日日夜夜守着许平君,生怕她出了任何的事情,许平君看着自己因病拖累了父母时常在深夜里痛哭流涕。

这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右将军张贺一身素衣前来许府找许广汉,他此行的目的是来提亲的。

他本来是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主子的,父亲确实不应允,父亲认为这曾皇孙是罪人卫太子之后,能得到一个平民衣食就算不错了,就不要去谈论和罪人之后的婚事之类的了。

可是他却不赞同父亲的看法,他一直背着父亲给主子办事,他知道主子的能力,既然父亲不让孙女儿嫁给主子,那他就另谋出路吧,况且主子的身份地位在哪里,自己的女儿生性骄横着实是配不上。

眼下主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为主子做主,可是自古以来便是先成家后立业,主子虽大业未成却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与他共同为主子谋事的邴吉那女儿他瞧得出来也十分心仪主子,可那女子着实是太过活泼了一些,不够稳重,不能堪以大任。

自己上次可是在这许府见着了一位小姑娘,谈吐得当,知书达礼,行事稳重十分适合主子,经过多方打听知道是这个典狱长许广汉的独生女儿,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后他这才来拜访,想着自己抚恤主子这么多年,一切都是为了主子好,,他相信主子到时候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的,如今三皇子已经被贬谪了,陛下龙体欠安,皇位继承人空缺,霍家虽掌握要权,可是主子的实力他是有目共睹的足以跟霍家抗衡,将来主子登位的机会可是不小。

许广汉正好在正厅里饮茶,听管家来报说是右将军张贺来了,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赶紧起身相迎

“右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

“诶,许兄见外了,是我突然造访给你带来不便了”

“哪里哪里,里面请”许广汉迎着张贺进入正厅让其上座后自己在坐下吩咐一旁的管家去告诉许夫人拿家里最好的茶上来,张贺也不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的告知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给许平君说一门好亲事,许广汉当下便是一愣

“右将军说笑了,小女已经定亲了”

“我可是听说许兄的千金与欧侯令家的儿子定了亲,只是那欧侯令家公子没有福分呐”许广汉叹气道

“小女命苦”

“许兄妄言,我瞧着你的女儿倒是个有福气的,你可知道我要说的是哪家公子”

“右将军过誉了,不知右将军要给小女说的是?”

“实不相瞒是”张贺靠近许广汉的耳边一阵耳语后,满意的看着许广汉的神情

“怎么样,不错吧”

“这真是高攀了,不行,不行”张贺听着他的话哈哈一笑

“我瞧着你家女儿与他当真是绝配,许兄将女儿教养的倒是极好,知书达礼,与之十分相配呐,你也好生考虑一番吧,错过这个村可就不见得有这个店了”说完起身离开留下犹豫不决的许广汉,许夫人端着热茶上来

“夫君,您所言的贵客呢?”

“走了”

“走了?这茶水还没有吃呢”许夫人将茶水放在桌子上,有些可惜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许广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将张贺来的意图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许夫人。

许夫人听后当下便直接拒绝不行,自己的女儿又不是歪瓜裂枣怎么能嫁给一个落魄还有个牢狱之灾的人呢,暂且不管他身份是不是皇子,就冲着这点她也不能答应。

许广汉很是听许夫人的话,觉得许夫人言之有理,隔日便让人去回了右将军张贺,张贺不是一个轻易死心的人,隔三差五就来找许广汉去酒楼里喝酒交谈,许广汉耳根子禁不住他这一番念叨,便应承了下来,也回去给了许夫人一说,将张贺说的利弊都给许夫人说了一番,许夫人始终是个妇人,哪里懂得到那些,看着自己丈夫说得头头是道并且已经答应了下来便也不在反对。

她安顿好了醉酒的许广汉后去了后院许平君的房里看许平君,许平君面黄肌瘦的躺在床榻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许夫人心疼的上前握着她的手

“我苦命的女儿呀”许平君疲惫的掀开了眼皮看着红着眼睛的许夫人

“母亲,我,我没事,您别担,担心”许夫人擦了一下眼泪,本想告知女儿他们为她定了一番亲事,但是看着她这样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好生歇着,娘先回去看看你爹爹”许平君点点了脑袋闭着眼睛,许夫人给她掖了掖被角后起身离开。

音杳挑了一个晴朗的天气去许府看望许平君,不光是带了上官送来的贡橘还特地让画儿她们去买了长安城里有名的小吃,为的是博她宽心。

音杳熟门熟路的去给许夫人请了安后带着喜儿和画儿去了许平君的闺房,看着躺在窗前软榻上晒着太阳瘦薄的许平君,她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许姐姐,我来瞧你了”许平君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木讷的转头看着她轻轻一笑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来了,阿音妹妹”

“嗯,我来了,许姐姐”音杳让喜儿将小吃食还有橘子拿上来

“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你吃吃看”音杳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喂她吃了一瓣,许平君轻轻的咀嚼咽下后柔弱的看着音杳

“妹妹这橘子倒是香甜得很”

“姐姐喜欢便多吃一点,这是一位友人赠的”两人小声的说着话,说话间许平君已经吃完了一个橘子,一旁的绿儿见着自家小姐吃了橘子后放宽了不少心,近来小姐吃东西不是浅尝辄止便是一点不动。

音杳又拿起了一块精巧的糖酥掰了一点喂给许平君,许平君吃下一口后便不再吃了,音杳将糖酥放回盘子里

“姐姐,可是不好吃?”她看着音杳那期望的眼神轻轻的点点头

“好吃,只是我吃不下了”音杳笑了开来

“好吃便好,日后我让画儿给你多送点来,你可得要好生养着身子”

“会的”音杳陪着许平君一直待到夕阳西下,许夫人留饭,音杳婉拒,称出来时间已经够长了,不能让家中长辈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音杳带着喜儿回到侯府,刚踏进三湘苑里,红棉就递上来了一个红色请帖

“小姐,这是霍家小姐让人送来的,说是请小姐去他们府上赏花”音杳伸手接过却不急着打开,进入内室坐在案几前,想着这长安城里除了或丞相家外还能有几个霍家,邀请自己去赏花的自然不会是霍夫人那就只有与自己一样尚未定亲的霍成君了,可是自己与霍成君并不交好,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她怎么想着要邀请自己去丞相府赏花呢?

喜儿看着音杳拿着请帖走神轻轻的开口

“小姐要不还是打开看看吧”音杳回过神来看着喜儿那担忧的神色,打开了请帖,娟秀的字体写着邀请关内侯府四小姐三日后丞相府后花园赏花一叙。

音杳将请帖合上随手扔在一旁的案几上揉了揉眉心

“先烧水伺候我洗漱吧,待会儿还要去看望祖母”喜儿应下出去准备,房里此刻就剩下音杳一人,音杳洗漱好了后让喜儿给自己绞干头发,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已经用过饭食了正和李妈妈说着话,她的床榻边上放满了佛经,这些日自她身子骨不大好,没能去佛堂礼佛只好在床榻上诚心祷念,那本音杳当作寿礼送她的手抄佛经放在老夫人的枕边,音杳将视线从经书上移开上前对着老夫人行礼后坐在床榻边上。

李妈妈对着音杳俯身一礼后去给音杳端茶倒水,音杳握着老夫人的手浅浅的笑着

“祖母今日精气神可还不好?”

“嗯,燕姨娘和阳仔儿刚从我这里回去你就来了,每每看见你们呀便开心得很”人就是这样,上了年纪愈发的对亲情更加的在乎,音杳伸手接过李妈妈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便放在一边看着老夫人的眼睛道

“祖母,这霍丞相家的千金邀请孙女儿三日后去其府上赏花,您说孙女儿去否?”老夫人拍了拍音杳的手

“这霍丞相府是长安城里的权贵之首,她们府上的千金小姐邀请你,说明咱们关内侯府在长安城里也是有一席之位的,这霍千金听闻是个知书达礼才貌双全的姑娘,这霍小姐她邀请你于理你应该去,可是于情来讲祖母不希望你去”音杳听着老夫人前面的话心中本有些芥蒂但老夫人后面的话让她心中的芥蒂全消,故作懵懂无知般的看着老夫人

“祖母说的于情不让孙女儿去这是为何?”

“咱们关内侯府与之一向不交好,可谓是泾渭分明,只是这霍府里水深得很,这霍夫人是个精明狠辣的人,她教出的女儿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与其并不交好,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罢了”音杳赞同的点点头

“祖母慧心,言之有理,只是这霍家小姐的请帖已经送来孙女儿的收下了,想来大夫人那边也知晓了,孙女儿去一趟也无妨,权当长见识了”老夫人拉着音杳的手欣慰的说着

“你这丫头心思向来灵巧,祖母对你也是放心的,你母亲那边你不用顾虑,有老身在她不会为难你的”音杳不言不语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回来后,音杳就脱下鞋子穿着里衣懒洋洋的靠在床榻上,喜儿端着还是热气腾腾的晚膳上来

“小姐你用点膳食吧”音杳翻着手中的书摇摇头,喜儿担忧的看着孜孜不倦的音杳

“小姐怎么会不饿呢,您今日一整日都不曾吃什么东西,你瞧你的身子比长安城里其他府上的小姐们都要瘦弱上几分呢”喜儿的唠叨让音杳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有些发疼了翻了一页书不想要喜儿在唠叨下去抬眼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饭食吩咐着

“先拿下去吧,我饿了会让你们送上来”喜儿听着音杳这样说这才松口

“诺,那小姐饿了一定要喊我们”

“嗯”喜儿端了饭菜出去,站在门口的画儿看着饭菜原封不动的进去出来

“小姐不吃?”

“嗯,说是不饿”喜儿将饭菜交给一旁的二等丫鬟吩交待热在锅里,小姐说不定待会儿饿了要吃呢,小丫鬟领命端着去了厨房,喜儿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感慨着

“画儿你说小姐的身子这么瘦弱怎么还不吃饭呢”

“小姐许是真的不饿,咱们先退下吧”

“嗯”她们二人回了居住的厢房。

躺在榻上的音杳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坐起身来打开床榻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是两块玉佩和一份房契,玉佩一块是呼延赠予自己的,一块是上官的,房契自然是呼延赠与的空幽楼的房契。

眼下上官的身份霍山自然是知道了,而这霍山并没有对上官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霍山也没有将上官身份的事情揭发出来,不然依着霍光那斩草除根秉性上官这人哪里还能这般过得逍遥自在,看来这块玉佩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音杳把上官的玉佩放在了枕边,将盒子合上物归原处后平躺在床上看着床幔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犹豫了一番后才慢慢的爬到床尾处,伸手掀开被子打开床板抱出一个黑色的箱子,轻轻的放在床上打开,原来这箱子里面放的是她及笄的时候刘次卿赠她的衣裙发饰,她心中暖热得很,情不自禁的伸手摸着那上好的布料,触感滑润,拿起那只木簪轻柔的抚摸嘴角噙着笑,眼里柔柔的如同一汪湖水因风起皱泛起阵阵涟漪般。门外传来喜儿的声音

“小姐,您睡着了吗”

“马上,怎么了?”

“小姐可否饿了,饭菜还热在锅里的呢”

“我想睡了”喜儿有些失望的声音传来、

“哦,那好吧,那小姐您早点睡,晚上要是饿了喊我一声便好”

“嗯,知道,你快些去歇着吧”音杳将东西放好后盖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屋子里昏暗的蜡烛适时的熄灭,房里陷入黑暗,窗户被推开,一玄色衣袍的男子坐在窗户前的软榻上隔着床幔对着音杳说道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音杳翻了个身子透过床幔看着如同在自己家一般自在的上官

“上官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上官泰然自若的拿起案几上的糕点塞在嘴里咕哝道

“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房里陷入沉默,上官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后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阿音,我们不如聊聊呼延吧,你觉得呼延怎么样?”

“嗯,怎么突然想到要聊他”

“诶,你就说说你感觉他怎么样吧”音杳透过床幔看到上官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神想到了有着同样眼眸的呼延,呼延对自己很好,领家大男孩一般的男子,温和,善良,音杳低声回答

“你觉得他怎么样我就觉得他怎么样”上官愕然不满的将手里的糕点放回盘子里

“这怎么能一样的,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我对呼延的感觉可同你对他的感觉是不同的”

“能有什么不同,都是对他的感觉罢了”

“你说你对呼延与我对呼延是一样的感觉,那你倒是说说你对呼延的感觉?”音杳闻言一愣神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他很好,温和,善良,诚实”上官眸子一亮,有戏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就如你对他的喜欢是一样的”

“我对他的喜欢可是兄弟一样的”

“嗯”上官听着音杳的话心中替呼延惋惜不已嘴上继续追问着

“那你对呼延就真的只是兄长一样的喜欢?”

“诚然”

“就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吗?“音杳就知道上官会这样问淡淡一笑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对呼延只有兄妹之情,他是我的好朋友亦是我的好兄长”上官喝了一口茶咕咚一声咽下后将杯子放回原处双手枕在脑后靠在软榻上终于舒服了

“那好吧,我还以为可以给你们牵线呢,终究是我想多了,不过阿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呀,我听呼延身边的随从说你身边有一个俊美多金才华横溢的男子,不知道是这长安城里那家的公子哥,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音杳在枕边摸索了一下,摸到上官的那块玉佩拿在手里掀开床幔朝着躺在软塌上惬意的上官扔了过去,玉佩在这夜色里划出了一道月色般的痕迹。

上官耳朵轻轻的动了一下,伸手一把接住了音杳扔来的玉佩,本来以为是音杳给自己扔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手里握着的那种久违的熟悉感让他不禁将手中的东西拿到眼前看了起来,这一看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

“哈哈,我爱还真以为你不打算还我了呢”

“我说过只是保管”

“那就多谢你了,阿音”音杳索性装作没有听见不搭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入睡,上官说着说着没有人回应自己了转头看向床榻轻轻一笑

“猪一样的女子,说睡就睡了”随即起身离开还不忘帮音杳关好窗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音杳如约去了丞相府,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了丞相府后门所在的街道,音杳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街道上的场景,这丞相府坐落的街道是最繁华的,此刻街道上已经人潮拥挤,到了丞相后门,人不似前门那般多,马车缓缓停下,马凳放好,喜儿先下去后掀起帘子,音杳提着裙摆弯腰出来,喜儿扶着她下了马车。

这时候丞相府的后院门口已经站着两名妈妈和几个小丫鬟,由于霍成君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于情于理音杳都该简朴低调,所以她只是穿了一件浅墨色的常服,因为及笄又要出门头发不能随意披散身后便让喜儿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头顶处,余下的头发用一根同色丝带束着,脸上依旧是未施脂粉,清新脱俗。

她只带了喜儿与丝竹去赴宴,留下画儿与红棉看院子,一褐色衣裳的妈妈上前对着音杳浅淡一笑,笑容里有些不屑,音杳装作没有看见知礼的颔首,将请帖递了上去

“妈妈好”褐色衣裳的妈妈是霍成君身边的奶娘,霍成君是她一手抱大,所以她在霍府里一向是个高傲的,如今被霍成君安排来接音杳这样的一个庶女她的心中自是有些不满,她伸手接过请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音杳

“姑娘来了就里面请吧,小姐都等你好久了”领着音杳进入后院,丞相府占地面积不小,亭台楼阁,奇花异草,这一路走来音杳应接不暇,财大气粗的人家这院子装扮的就是不一样。

霍奶娘带着音杳踏入一座雅然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一些丫鬟婆子们正在细心的照料打理,丝毫没有见到其他高门府邸的小姐们,音杳猜测过无数次霍成君邀请自己的原因,却毫无头绪,更没有想到她只邀请了自己一人来赏花,究竟意欲何为?

那霍奶娘让音杳在院子里等着她上前去通报,只见她进入花厅绕过走道进了后院内室,音杳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有条不紊打扫着的丫鬟们,喜儿和丝竹静默的站在音杳的身后,等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婆子扭着肥硕的腰身出来

“小姐有请,姑娘请随老奴来”音杳带着喜儿和丝竹上前跟在婆子身后去了内院,在内院的门口音杳刚踏进去喜儿和丝竹就被门口的大丫鬟给拦住了,那婆子轻轻一笑

“小姐说了只见王四小姐一人”音杳回首对着喜儿丝竹她们二人安抚一笑

“你们就在外等着吧”

“是,小姐”音杳跟着那婆子进去了内室。

内室里霍奶娘站在窗户前的软榻旁,霍成君一袭浅红色的曲裾深衣,靠在软榻上,她一手撑着脑袋露出了手腕上那上好的玉镯子,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少女及笄后的发髻,发髻上别着簪子,樱桃小嘴正细细的咀嚼的着糕点,纤纤玉手正拿着一块吃了一小口的绿色糕点,明眸看着随着婆子进来的清新脱俗的音杳快速的闪过一抹嫉恨。

她慵懒的将手里的糕点随手扔给了一旁的丫鬟,一旁的丫鬟赶紧端着盘子接住后退后在一旁弯着腰,另外一名丫鬟应该是她的贴身丫鬟拿着一块帕巾给她擦拭着拿糕点的玉手,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挥舞了一下衣袖

“王四小姐来了?”两人虽是同辈,但身份悬殊,音杳弯身一礼

“承霍小姐邀请,所以如约而至”

“你倒是个懂礼守时的”说着她便将身边候着的丫鬟给屏退下去,霍奶娘依旧站在那里,霍成君看了她一眼

“奶娘你也出去吧,有事我喊你便是”霍奶娘虽然不想出去,但是自家小姐都吩咐了不能不出去弯腰俯礼

“诺”丫鬟婆子们都散尽了,霍成君优雅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她此刻高傲的如同一只孔雀,走到音杳的面前,凝视着音杳,音杳虽然比她稍微矮了一点,但气势却是丝毫不输给她,礼尚往来音杳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的时候,音杳从霍成君的眼里再次看到了嫉恨还有其他不明的情绪,音杳想着自己并未得罪于她,她为何要嫉恨自己,不得不说这高门贵族小姐的心思可真是深不可测。

霍成君竟然有些承受不住音杳的眼神,将目光离开与音杳的对视围着音杳打量了一圈

“知道我为什么只邀请了你一人来赏花吗?”音杳被霍成君这样的打量有些许的不舒服

“小女子愚笨,不明白霍小姐的意思”霍成君看着明眸皓齿的音杳心中的妒火更是增添了几分,她猛地伸手抓住了音杳的胳膊

“你和呼延是什么关系?”音杳闻言轻轻一笑,霍成君见着音杳脸上的笑容疑惑的问着“你笑什么?”音杳摇摇头不语。

霍成君知道自己认识呼延,音杳不禁想到那日中秋画舫上呼延就站在霍成君的身边,霍成君就差点黏在呼延身上了这可非比寻常,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呼延帅气俊朗,为人又谦逊温和,是长安城里少有的俊逸公子哥儿。

霍成君与呼延长期接触着的,现在她的年纪不过也是及笄女子暂未定亲,如此一个青年才俊在自己的面前晃悠,难免不会芳心暗许,音杳面色平和的伸手将霍成君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既然霍成君在问自己与呼延是什么关系,这就说明此之前她是有做调查的,音杳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觉得霍小姐多虑了,我与呼延公子只是萍水相逢,算不上有什么关系”霍成君听着音杳四两拨千斤的话挑高了眉头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吗?”她早先就让人去打听与呼延在空幽楼会面的是男是女,只是一直没有打听到,那日中秋佳节在画舫上她可是没有错过呼延看着音杳的眼神,现在想到那个时候呼延的眼神她都不禁心酸。

因为她与呼延相视这么久以来,呼延从不曾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她知道那是一种男人看自己心仪的女子才会涌上的眼神,于是她便花了大价钱让长安城里的顺风耳去彻查他们,终于让她给查到了。

呼延与音杳早在两三年就认识了,并且呼延还将酒楼里的账本一直交给她在做,两人经常在空幽楼里会面一见面就是大半天,这让钦慕呼延已久的霍成君怎么受得了,所以她就让丫鬟给音杳送了请帖,名为赏花实为一探究竟,她倒是想要瞧瞧这音杳除了相貌出众外还有什么能耐可以让呼延心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音杳明白霍成君的意思,既然她都请了自己,说明她对自己与呼延之间的事情有所了解,无所谓的淡淡一笑

“霍小姐生得如此貌美与呼延公子站在一起乃是郎才女貌,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勘勘不能与霍小姐相比,霍小姐放心,我若是呼延定会选你,况且我与呼延确实只是相识的友人而已”女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不管她的年纪多大,她生得美丑,身份尊贵与否,霍成君听着听着音杳说话的口气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看来这音杳对呼延并不倾心,一直以来都是呼延单方面的喜欢罢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就算你喜欢呼延哥哥我也绝对不会拱手将他让给你的”

“霍小姐多虑了”这时候霍夫人带着丫鬟婆子们来了,侯在门外的丫鬟们都行礼请安,霍成君拉着音杳让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你可不许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母亲,尤其是与呼延有关的,记住了吗?”这时候的霍成君却有了几分孩子气,就像做错事情不能让大人发现一般,音杳觉得霍成君似乎没有其他官家小姐那般刁蛮无理

“霍小姐放心,我省得”霍成君听着音杳的承诺这才满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小跑着迎上前刚好遇上了进门而来的霍夫人

“母亲,您怎么来了?”霍夫人嗔怪的话语传入音杳的耳朵里

“我怎么能不来,你这丫头邀请了贵客来府里赏花也不通报我一声”音杳想这霍成君邀请自己进府赏花并为告知霍夫人,而霍夫人会知道可能是霍成君身边的丫鬟婆子前去通禀的,看来霍成君十分不想要霍夫人知道她倾心呼延的事情,霍夫人怕是不喜呼延吧,不然依着她对霍成君的宠爱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女儿单相思呢,恐怕早已让霍丞相闭着呼延娶霍成君了。

“是女儿疏忽了,忘记派人通禀母亲一番,还请母亲原谅”

“你呀,自小母亲便是拿你没有办法”说着母女二人亲密的携手而进,这是音杳第一次见着霍夫人,她雍容华贵的穿着,容貌秀美,只是那一双眼睛却十分凌厉的让人不敢轻易亲近,保养得当的脸蛋与霍成君站在一起俨然一对姐们般,一双凌厉的眼神中带着宠溺的光芒看着霍成君,上扬着的唇角说明了她此刻心情十分愉悦,白嫩纤细的双手一手放在小腹上,一手放在霍成君挽着她的胳膊上,音杳在霍成君离开的时候就起身站在一旁,来别人的府上,主人还未到来自己怎么能安坐于榻上呢。

霍夫人进来便注意到了音杳,打量了音杳一眼

“这位小姐是?”音杳上前几步行礼请安,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自报家门

“见过丞相夫人,小女子是关内侯府的庶女,排行第四”霍夫人点点头疑惑的看了一眼霍成君,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关内侯府的女子,还是一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庶女?

霍成君接收到了霍夫人的疑问,忙扶着霍夫人上前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解释道

“母亲,她是我在中秋佳节时同哥哥们游湖认识的,第一次见着她就觉得欢喜想着日后一定要让她来我们府里玩耍,这不刚好院子里的腊梅花儿开了,女儿便自作主张让丫鬟送了请帖请她上门一叙,说说女儿家之间的心事”霍夫人伸手接过女儿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还不忘打量了好几眼音杳

“我瞧着这丫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又知书达礼确实教养的不错,便是我也瞧着喜欢更甚你“霍成君听着自己的母亲夸奖音杳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但是面上还是笑着

“母亲所言极是,您可能不知道音杳她可是他们关内侯府最俊俏的一位小姐”音杳听着霍成君的话岂会不明白她此刻心中所想,故作娇羞的笑着

“夫人小姐过誉了,小女子也只是生得清秀,与霍小姐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呢”音杳的这一番话对霍成君十分受用霍夫人也听得一半开心一半打量,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小小的说起话来倒是很会把握人的心思,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儿,她看着音杳放缓了一向强势的声音

“你叫音杳是吗?”

“回夫人,正是”

“嗯,可曾定亲?”

“不曾定亲”

“你可曾见过我家山儿?”音杳知道她说的是霍山,话都问到这份儿上了音杳自然是知道这霍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腼腆一笑,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轻易见外男的,就算是游湖也只能待在画舫里

“不曾见过,但听闻过霍公子的大名”

“哦,改日我为你们引见一番如何,到时候你看看他怎么样””

“音杳愚笨不明白夫人的意思”音杳心中对霍夫人有些怀疑起来,她打得是什么算盘,诺大的长安城里谁人不知晓霍山已经与夏家的夏柔然定亲了,来年就要办喜事了,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尽管音杳知道霍山不是真心要娶夏柔然的,但是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下来了说明他自有他的意思,这霍夫人打的是什么算盘的音杳已经知道了两三分,看来这霍山在这霍府里并不怎么受霍夫人的待见,不过也是寄人篱下岂会过得安稳,霍夫人看着音杳的眼睛,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她不知道音杳此刻是不是在装作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懂无妨,本夫人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方才听君儿说起你们曾在中秋佳节时游湖有过一面之缘”音杳得体的温婉一笑不作言语,霍夫人继续道

“我家山儿混账了些,往后见着他可要绕着些行”霍成君听着母亲与音杳的交谈心中疑惑不已,山哥哥什么时候混账了?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呀,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她懵懂的想要开口询问缘由,霍夫人却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心,霍成君识趣的闭嘴不言,尽管霍夫人的动作快速小心但音杳还是看到了。

霍夫人留音杳在府上用饭音杳婉婉拒一番后带着在门外担忧的喜儿和丝竹回了侯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音杳前脚刚走,后面霍成君就立刻坐在了霍夫人的身边好奇的问着

“母亲方才的意思是想要她嫁给山哥哥吗?可是后面母亲说山哥哥混账又是什么意思呀?”

“嗯,你这丫头这个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知道刨根问底了,还有以后在我的跟前不要一口一个山哥哥,听得我头疼”霍成君听着母亲的话睁大了一双眼睛,山哥哥很好的呀,一直很宠她,虽然知道母亲以往就是不怎么喜欢他,怎么今日听着母亲的话更甚了一些,她小心的开口问着

“母亲,山哥哥怎么了”霍夫人冷冷一笑,不要以为霍山深得夫君宠信,为人又聪明能干,她一直就觉得霍山不是个好的,将来一定会为了利害了自己这一家子,禹儿又是个耳根子软的。

“他日不定会告诉咱们,咱们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呢”

“母亲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山哥哥不会这样做的,母亲且放宽心呢”霍夫人看着霍成君觉得自己今日多言了些

“不说那些了,你当真是喜欢这关内侯府的庶出音杳?”霍成君心中再不喜欢音杳也不能说出来

“女儿觉得她倒是与山哥哥相配得很呢”霍成君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不想要音杳在与呼延有任何的牵扯,呼延哥哥只能是她的,而让呼延断了那份心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音杳嫁作他人妇。

霍夫人听着她的话好像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道

“你这丫头,你还真以为你的山哥哥配的上人家不成,那女子虽是个庶女却也是个不省油的灯”霍成君捂着被霍夫人戳疼了的额头

“母亲,他们二人本来就很配嘛”霍夫人轻轻一笑

“你呀,还是太小,日后你嫁作人妇掌管中馈后就知道了”霍成君听着霍夫人说嫁人掌家的事情不禁想到嫁给呼延替他管家脸上一红小声的哦了一声。

霍夫人也再言其他,而是让丫鬟去将她给霍成君准备的新衣服拿上来并让丫鬟们去伺候着她换上,自己坐在软塌上低垂着眼睑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一开始见着王音杳的时候她便觉得这女子的身份配霍山倒是绰绰有余,不禁懊悔当初给霍山定亲的时候怎么想到关内侯府。

虽说这关内侯府财大气粗终究也是个商贾,但这女子也不过是关内侯府的一个小小庶女而已,就算霍山娶了她也不能翻出个什么花样儿来,幸好刚在一番交谈后,她不禁感到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去向关内侯府提亲,名唤音杳的这个女子并不简单,言谈举止丝毫不输给嫡出的小姐们,若是让她嫁给了霍山,一人主外一人主内,只怕到时候这丞相府可就不是他们大房说了算了。

看来当初让霍山与夏柔然定亲的决定还是做对了,在霍府里就霍山有勇有谋是霍禹所不及呢,其他几个庶子在霍夫人的教养下皆是软弱无能,霍夫人的亲生儿子霍禹只是娶了一个家庭不错对霍禹在政途上有帮助,人却不算能耐的女子为妻,那她自然也不能让霍山娶上一个有能耐的妻子。

之所以会让霍山娶夏柔然,不光是因为夏柔然性子软弱可欺,有头无脑,更是因为她的父亲是站在霍光这一边的,他们打得如意算盘是将来两人成亲以后可以用夏家来牵制住霍山,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现在的霍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牵制的。

今日见了王音杳后她深深的觉得当日没有与王家结为姻亲是对的,这夏柔然比起王音杳来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儿。霍成君穿上新衣裙眉开眼笑的出来站在霍夫人的面前摇晃着身子转悠了一圈

“母亲,怎么样,好看吗?”霍夫人闻言收起思绪抬起头看向娇羞可人的女儿

“好看,好看”一旁的霍奶娘也称赞道“咱们小姐呀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着呢”霍夫人赞同的点点头“将来你的夫婿一定会好生待你的”霍成君羞红了脸

“母亲”

“嗯,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了”霍奶娘看着娇羞的霍成君慈爱的感慨

“是呀,老奴现在都还记得当年的小姐,那么小小的一团,现在竟出落的如此落落大方漂亮了”

音杳与喜儿丝竹坐在来时的马车上晃晃悠悠的回侯府,喜儿在一旁小声的嘀咕道

“这哪里邀请小姐来赏花的,分明就是欺负人”音杳知道她因为被拦在门外不能伺候在她身旁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喜儿见着音杳和丝竹都不搭理自己她扯了扯丝竹的衣袖

“你说我说的对吧”丝竹愣愣的点头,喜儿看向音杳,音杳对着她淡淡一笑

“就你话多,霍夫人和霍小姐并未欺负我”

“小姐本来就是嘛,奴婢在外面都听见了些许,她们分明就是想要为难你”

“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为难,都是出于心理作祟”喜儿懵懂的看着音杳

“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呀,好难懂哦”音杳轻轻一笑摇摇头不再言语,她知道霍成君为难自己是因为自己与呼延走的太近了,她喜欢呼延这情有可原,只是霍夫人的那一番话的意思让她有些不甚明白,难道她想让自己嫁给霍山,可是她的那一番话的意思却又不像,而且眼下霍山已经与夏柔然定亲了,只是霍山一心全是韩月娥,不难想到夏柔然嫁给霍山后的生活并不会很好。

音杳知道霍夫人是掌握霍府的中馈,对待庶子庶女定然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而霍山只是寄于他们家中的侄儿,可以想到霍夫人对他并不亲近。

霍山的才干也远远高出霍夫人的亲生儿子霍禹,霍夫人是断然不会让霍山娶一个无论是家室还是人才强过霍禹妻子的,至于霍成君,霍夫人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霍夫人绝对不会轻易让女儿嫁给一个北戎人。

霍成君调查清楚音杳身份与呼延的关系是否亲近后,邀请音杳上门赴宴为的是想要嘲讽音杳一番,好断其心思,不曾想音杳对呼延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她便放心了不少,为了斩断呼延对音杳的念想,她决定早日向呼延哥哥表露心意,一个音杳对呼延没有意思不代表长安城里的第二音杳第三个音杳对他没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许平君去世那日天气很好,她不像往日奄奄一息般的躺在床榻上,而是精神十足的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梳着状。

绿儿抱着晒干了的新褥子进来给她换见着这一幕,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小姐身子骨总算见好了,担忧的是现在天气渐凉,小姐身子刚好一些怎么就下榻来了,她将褥子放在床榻上后走到许平君的身后去小声的劝着

“小姐,如今天气寒冷,您身子骨刚有气色,奴婢扶您上榻歇着吧”徐平君将胭脂涂抹好了后浅笑嫣然

“无妨,你去把我那家翠色烟笼裙衫拿来”翠儿闻言,看着自家小姐气色红润,精气神十足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去衣橱里取出那套裙衫伺候着她换上,换上后因为许平君病了一场这身衣服显得大了些,有些空荡荡的感觉,许平君低着脑袋打量着,只是那双柳叶眉一直微蹙着,绿儿知道这身衣服是小姐最喜欢的,看着显大的裙衫开口安慰着

“小姐,现在长安城里流行瘦弱风格,小姐身上的这身衣裙如今倒是大了点,不如小姐换下奴婢拿去改一下”许平君眉头丝毫未松

“没关系,我只是好久不曾穿这身裙衫了有些不习惯而已,绿儿,我想吃东西了,你去给我端点来吧”绿儿听着她要吃东西了,欣喜的点头应下

“那小姐在去软榻上坐着,奴婢这就去取”自从小姐病了以后每日吃的都很少,劝着她吃也吃不了几口,现在小姐主动提出要吃东西她怎么能不高兴,她让小丫鬟去告诉夫人小姐这边的情况,自己去了厨房端吃的。

绿儿刚离开一会儿,许平君就呵欠不断,觉得身子也发软无力,她费力的回到床榻前躺下努力的睁着发涩想要闭上的眼睛,却还是抵不过睡意的袭来闭上了眼睛,绿儿担心小姐饿坏了,蹲着吃食急匆匆的回来,看着小姐和衣躺在床榻上盖着被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将吃的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上前小声的喊着

“小姐,小姐,吃的来了,是您最爱吃的莲子羹,您吃点再睡吧”没有回应,她伸手碰了一下许平君的手,还是温热的,只是为何胸口不再起伏,鼻翼没有呼吸,她心中咯噔一声,颤抖着手摇晃了许平君几下,没有任何的回应,哪怕是像往常一样动一下翻个身都没有,绿儿瞬间哇的一声的就哭了出来。

在外面的小丫鬟听见绿儿的哭声赶忙进来,知晓是许平君不好了,赶紧去请夫人,正好遇上听说女儿好了,今日有梳妆打扮还说要吃东西前来的许夫人,丫鬟将小姐房里的事情一说后,许夫人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幸好有丫鬟扶着才没有跌倒在地哭着道

“快扶我过去,快”丫鬟们赶紧手忙脚乱的扶着她去了许平君的院子。

音杳正在院子里看着让画儿从陈掌柜手里取回来的账本。陈掌柜倒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吃一堑长一智,账本做得倒也中规中矩,他的月钱音杳在以往的基础上给加了百分之十的工钱,不论什么时代,有钱终究是最好的,可以买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原本是去给徐平君送糕点的喜儿提着食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站在音杳的身后,音杳将视线从账本上移开看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的喜儿,喜儿喘着粗气犹犹豫豫的看着音杳,在一旁研磨的画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着喜儿

“小姐不是让你给许小姐送糕点去吗,你怎么回来了呢?”看着喜儿眼眶含泪画儿不禁有些急了追问着

“可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呀”喜儿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石桌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音杳哭着桑在小声的开口

“小姐,许小姐身边的丫鬟绿儿来报信儿说说”音杳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说什么?许姐姐怎么了?”

“小姐节哀,许小姐去了”喜儿一鼓作气说了出来,伸手抹着脸上的泪水,音杳手中的毛笔滑落弄脏了新换的裙衫,画儿见状赶紧捡起毛笔小声且带着试探的喊着

“小姐”音杳回过神来提起裙摆就向外跑去,画儿赶紧将毛笔放在桌子上追了上去,喜儿站在原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正好遇上办事回来的红棉与丝竹,她们二人见着喜儿这般情况红棉好奇的开口

“喜儿,你怎么了这是?”喜儿扯起一角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许小姐没了”说完这才追了出去,音杳小跑到后院门口,打开院门就要出去,被跟上来的画儿一把扯住了胳膊

“小姐,隔墙有耳更是有眼,你这番出门怕是不妥呢”这番话让音杳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请帖和门牌是不能轻易出门的,若是让大夫人知道定会抓着这个机会责罚她一番的,可是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许多了,许姐姐人都没了她还怕这些做什么,想到这里她回首看着画儿

“我是一定要去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说完她挣脱开了画儿的束缚向外跑去,音杳这边出了门就有人去了大夫人跟前儿汇报,大夫人让人退下对着刘妈妈道

“这小蹄子倒是个重情义的,只是未得家中长辈应允私自出府该当何罚,刘妈妈”

“回夫人,罚例钱三月,禁闭一月”

“嗯,这是不是太轻了些”刘妈妈听着大夫人的话,想到了音杳的厉害,那日险些死在她的手里,心中一颤

“夫人,这四小姐向来是个心思活跃的,如果咱们加重了惩罚怕是说不过去”大夫人想到了音杳是个牙尖嘴利的,这家规是侯府的老祖宗制定的,她也不能擅自篡改,原本有些喜色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对着刘妈妈挥挥手

“那你等她回来让丫鬟去说一声儿吧”

“是,夫人”刘妈妈看着大夫人的脸色十分不好,讨好上前的给大夫人捏着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音杳一路小跑到了许府的门口,画儿紧随其后,许府看门的小厮见着是音杳也不阻拦开了门,直接让音杳从前门进了院子,因为先前许夫人有特意交待过门房音杳要特别对待。

还没有到徐平君的院子就听到了许夫人的哭喊声还有丫鬟婆子们的低泣声,音杳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下来,她心生怯意了,她不敢进去,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回到侯府,因为许姐姐没有死,这只是她做了一场噩梦而已,她望着许平君的院子,听着那些哭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始终是自己在自欺欺人而已,许姐姐真的没了。

她抬脚走到门口颤抖着手推门而入,房里跪着丫鬟婆子,绿儿红肿着眼睛跪在床榻前,许夫人抱着徐平君泪流满面,音杳愣愣的上前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看着许夫人怀里虽涂着胭脂水粉但毫无生气可言,形容枯槁的许平君,她眼睛涩然得很,心也酸痛不能自已可是却流不下一滴泪水。

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许夫人看见她后哭得更惨,她踏步上前握紧了许平君那已经冰冷的手轻轻的喊着

“许姐姐”声音小得都快要听不见了,就像怕吵醒了在熟睡的徐平君一样,徐平君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回以温婉一笑,音杳无声的哭泣着,心里默默的喊着许姐姐。

许府全府都陷入了哀伤的氛围里,音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三湘苑的,她愣愣的坐在软榻上,就连刘妈妈来传命说罚月钱三个月禁足一个月的时候她都不为所动,倒是一旁的画儿幽幽的看了一眼刘妈妈,刘妈妈将大夫人的吩咐带到后就赶紧离开了深怕后面有什么东西会缠上她一样。

三湘苑里丫鬟们走路都不敢发出了声响,整个院子里气氛都很低沉,喜儿和画儿看着失神的音杳不知所措,音杳从许府回来已经有三天了,不吃不喝三天了,她们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就此垮掉了。

燕姨娘带着阳仔来看过音杳几次,音杳对着她们笑得比哭都要难看,音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就像是胸腔里少了一样东西一般。

许府里的许平君已经出殡了,是瞒着所有人出殡的,许广汉让府中所有奴仆都不能宣扬出去徐平君死了,对外宣称徐平君只是病得严重了些。

夜晚音杳红肿着眼睛躺在软榻上,房门被推开,一道欣长的身影走到音杳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白嫩的小手,音杳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刘次卿将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后道

“我知道你不曾睡着”音杳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起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卿,许姐姐没了”

“嗯,我知道”音杳扑在她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刘次卿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音杳渐渐不再抽泣安静的睡着了。

刘次卿回到掖庭的时候已经是破晓时分了,赤影上前拱手汇报

“主子,张贺先生最近频频前去许府”

“嗯?他去许府做什么”

“属下打听到张贺先生向许府提亲了”

“哦?”赤影有些犹豫的看着主子

“是为主子您提亲的”刘次卿手中倒水的动作一顿随又继续往茶杯里倒茶冷冷的说着

“他倒是操心不少”

“属下该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张先生许小姐已经死了”刘次卿想到了音杳的情绪,他磨挲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吩咐着

“暂时不用管他”

“诺”赤影不得不感慨这徐平君死得可真是时候,免了主子动手。

许广汉找了借口不再接见张贺,这让张贺十分恼怒,这日直接不顾阻拦上门询问原由,许广汉总不能说自己的女儿死了吧,给张贺一顿赔礼道歉说自己家中事情诸多,怠慢了他等等,送走了张贺后他坐在案几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许夫人端着茶上来看见的便是丈夫这愁容满面的样子,她放在茶水

“夫君,要不咱们还是对右将军实话实说了吧”

“妇人之见,这等大事怎能实话实说”

“可是咱们女儿已经没了”许夫人说到这里低头掩面而泣,许广汉也叹息一声

“本以为可以靠她不说是飞黄腾达,倒也可以升个小官,如今倒好,唉”许夫人闻言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夫君,她也不能说什么,以夫为天便是。

一晃几月过去,音杳都快成长安城里出名的老姑娘了,大夫人对此十分满意,住在飞霞园的飞燕姨娘肚子里的胎儿在四个多月的时候流掉了,她始终想不明白孩子怎么就没了呢,她苍白着脸色躺在床榻上,梅花担忧的端着补汤上前

“夫人,您喝点汤补补身子吧”她将怀疑的眼光看向了梅花,看着梅花由衷担心自己的神色她知道不是梅花做的,梅花是在青楼里就照顾自己的,为了自己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轻易的背叛自己呢,她为刚才自己怀疑梅花而感到有些羞愧

“放哪儿吧,我待会儿在喝”

“夫人,您现在身子弱得很,大夫也说了得喝汤药补补,您还年轻,侯爷又这般疼爱你孩子还会有的”飞燕姨娘听着梅花的话哭笑了一下

“梅花你真是天真的,若我孩子没了的事情传到了侯爷的耳朵里他一定不会让我在待在侯府里的”

“夫人不会的,奴婢瞧着侯府十分疼爱您的”

“梅花,我在勾栏里待了那么多年,男人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说完她叹息一声,看着梅花担忧的神色

“罢了罢了,这一切都是命,补汤给我吧”

“是夫人”梅花将补汤递给飞燕姨娘,她舀着喝了一口,心中升起一计

“梅花,我孩子没了的事情府中的人还不知道的吧”梅花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仔细想了一下

“夫人放心吧,除了那个大夫和奴婢外没有人知晓了”

“嗯,如此甚好,府中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有些不舒服请大夫来瞧瞧”梅花虽然不懂夫人打的什么算盘

梅花再次回来的时候便看到飞燕夫人大着肚子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着双手却是温柔的扶摸着肚子,她有些讶然上前看着她的肚子

“夫人这是”飞燕夫人得意一笑

“孩子”梅花瞬间明白了自己夫人打得什么主意,夫人是要以假乱真吗?飞燕夫人看着她有些吃惊的模样笑着道

“你近日多出去走走,尤其是城东那边的贫民房里谁家有怀着孩子的给我留意点,银子都在那柜子里你随便拿,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我办妥”她停顿了下复又看着梅花认真的开口

“在这侯府里我也只信得过你了,梅花,你一定要帮我”说着她就小声的哭泣了起来,梅花本来还有些害怕若是这些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告发到了侯爷和夫人哪里可就惨了,现在看到自家夫人的眼泪她心中一软,想到了当年若不是夫人救济自己,自己恐怕早已饿死街头,鼓着勇气应下

“夫人放心吧,奴婢一定会为您处理好的”飞燕夫人擦着眼泪

“梅花谢谢你,也不枉我一直把你当做好姐妹”梅花听着她的话十分欣喜,觉得自己可以为她赴汤蹈火。

“是,夫人”

“大夫哪里的嘴要封严实一点,将我盒子里的散银子送去吧”

“好,奴婢待会儿就去”飞燕姨娘这才放下心来将碗里的补汤喝净递给梅花,梅花端着碗出去后又进来拿了银子去找大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音杳在府里一向是耳目众多,从飞燕夫人一进侯府她就安排了人去盯着她,自然是将她的所作所为都听在耳里,喜儿看着音杳好奇的问着

“小姐,咱们要不要去拆穿她”音杳翻着手里的书淡淡的道

“喜儿,坏人好事是不道德的”

“可是小姐,这飞燕姨娘也不是好人呀”音杳看着一脸焦急的喜儿摇摇头,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久了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一旁的画儿将新烧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小姐之所以要留着她,因为她没有做出有损我们利益的事情,也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反而是帮我们牵制住了大夫人,这样好的一颗棋子咱们怎么可以自己毁掉呢”喜儿这才恍然大悟

“小姐这颗棋子走得实在是高呀,我方才都没有想明白”音杳笑着摇摇头将新泡的茶端起吹了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飞燕姨娘的孩子会流掉其实大夫人一早便知道了,因为这一切正是大夫人在后面操纵的,大夫人自然也知道她流掉了孩子不甘心往腹部塞棉花的事情冷冷一笑

“她的胆子倒是不小敢玩这招”

“夫人,依着老奴来看她就是过惯了咱们侯府的好日子所以不舍得丢下,一旦让侯爷知道她没了孩子到时候可就任由咱们处理了”

“先留着她吧,我倒要瞧瞧十月怀胎终有一产的时候,到时候看到去那里弄个孩子过来”

“夫人这一步走得甚好,到时候让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对待这种恬不知耻的贱人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夫人所言甚是”

侯府里的欢姨娘在王秀珍同三皇子离开长安时就搬进了佛堂居住,留着飞燕姨娘大夫人有气什么的还能冲她撒撒不至于委屈了燕姨娘,让燕姨娘也轻松些。

春节将至,今年关内侯府的团圆饭过得十分沉寂,仿佛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老夫人卧病在床,大夫人置办的不错,席间谢梦儿一直不敢看音杳,音杳知道她在担忧自己有没有将她的丑事抖出来。

众人吃了饭也都各回各的院子了,燕姨娘去了老夫人的房里陪她解闷儿,王轩同谢梦儿陪在大夫人的身边,王奉光陪着挺着大肚子的飞燕姨娘回了飞霞园,大夫人看着飞燕姨娘挺着的那个假肚子心中冷笑不止,她倒要瞧瞧她能装到什么时候。侯府里一群黑衣人跃进侯府手里握着一张地图直奔音杳居住的三湘苑,丝竹与上官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上官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丝竹的手,丝竹瑟缩了一下,上官鼓起勇气一把握住了丝竹的手,丝竹挣扎了几下也不在挣扎,这时候丝竹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动静,不像是音杳她们回来的声音,她对着上官轻轻的道

“有人来了,数量不少”上官也静下心来一听,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来者不善,准备好”说着从腰间拔出软件,丝竹对着他轻轻的点头,两人背靠背站着,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包围着他们,其中一人蒙着用那一双墨蓝色的眼睛打量着丝竹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比了一下对着其他的人摇摇头示意不是,丝竹没有看清那画上的人是谁,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名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侯府”拿着画像的男子将画像揣进怀里别扭的说着

“你不需要知道”说着对其他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他黑衣人都拿着弯刀冲上前,丝竹对上官轻轻的说着

“小心点,他们不像是大汉人”

“嗯,你也小心点”说完两人上前应战,黑衣人太多了,丝竹一个不小心就被砍伤了一刀,上官见状心中一慌,将面前的一个黑衣人撂倒后跑到丝竹的身边扶着丝竹

“怎么样,没事吧”

“嗯,我没事,咱们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们人太多了”

“嗯,我带你先走吧”

“不行,我们若是走了他们对姨娘老夫人她们不利的”

“那好,我陪着你,你小心点”

‘嗯’两人继续打斗着,声音惊动了在院子里赏花聊天的大夫人与谢梦儿等人,大夫人对着刘妈妈使了一个眼色,让刘妈妈去看看,刘妈妈点头径直来了三湘苑,推门而入看见便是大战的模样,她一个妇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况,吓得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丝竹看见她对着她喊道

“快走,危险”丝竹的话刚落,刘妈妈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别一黑衣人给砍倒在地,这一声惨叫惊动了大夫人她们,大夫人脸色十分难看

“这新年大吉的,闹什么,动静搞得这么大,真是越来越没有样子了”谢梦儿也想要看看音杳被训斥的模样上起身扶着大夫人

“母亲,方才那叫声好像是刘妈妈的,咱们去瞧瞧吧”

“嗯,走吧”大夫人让谢梦儿搀扶着自己去三湘苑,奶娘抱着王赞跟在她们身后,距离三湘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行人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大一股子血腥味”

“母亲莫不是刘妈妈出了什么事情”大夫人加快了脚步上前进入院子不等看清楚就训斥道

“新年大吉的,你们吵吵什么,身为侯府小姐平日里的教养都去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刘妈妈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丝竹与上官正在同黑衣人搏斗着,为首的黑衣人抽出身来飞到大夫人的身边

“你说什么?”谢梦儿松开了大夫人的手就想要逃跑,黑衣人一个飞镖射了出去正中她的后背,谢梦儿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大夫人见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杀你们的人”说完黑衣人直接一刀抹了大夫人的脖子,奶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呐,大侠饶命呐”奶娘怀里的王赞害怕的哭了起来,黑衣人蹲下身子看着王赞,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脸

“真嫩呀,看起来很是好吃的样子”奶娘听着他的话都被吓尿了,紧紧的抱着王赞不撒手,黑衣人伸手从奶娘的怀里夺过王赞,王赞哭红了一张小脸,奶娘听得心疼哀求道

“大侠,求求您,就放了这孩子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丝竹看着黑衣人将王赞举过头顶想要抽身去救王赞,手臂被一名黑衣人划伤,她闷哼了一声,黑衣人头目将王赞举高至头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王赞瞬间脑浆四溢,饶是丝竹也不禁闭了眼睛不敢看,奶娘直接被活生生的吓晕了过去。

丝竹觉得这些人真的是魔鬼,她挥舞着手里的剑与其厮杀着,上官也负伤了,这时候已经将王奉光燕姨娘等人处理掉了的黑衣人飞奔进来,上官扯着还在厮杀的丝竹吼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走吧”

“不,我不走,燕姨娘和老夫人还没有救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她们还活着吗”说完从怀来掏出一颗烟雾弹扔了出去,拉着丝竹趁着烟雾消失在这院子里。为首的黑衣人对着其他的人挥挥手

“放火烧了吧”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音杳带着几个丫鬟还有阳仔出去赏景去了,长安城里一如往年般的热闹,只是谁又知道这诺大的长安城里几家欢喜几家愁呢,呼延还未归来,空幽楼里的生意越做越好,上官还是一得空就来缠着丝竹,今晚亦然,索性音杳就让丝竹同上官待在院子里罢了,在街上逛着的音杳突然心中一痛,伸手揪着胸口处的衣裳,阳仔好奇的看着她

“姐姐你怎么了?”音杳笑着摇摇头,疼痛感消失后她放下手

“没事”

喜儿和画儿红棉三个小丫鬟手里提着在小摊上买的吃食和一些小物件儿,音杳一手拿着花灯,一手牵着对什么都好奇的阳仔,看着三个小丫头们打闹的模样,音杳的眼里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上官拉着丝竹都逃到半路上了丝竹还闹着要回去救人,上官拿她没有办法只得一个手刀将她打晕后抱着回了别院,幸好现在是夜晚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厮们都去长安城里看热闹了,上官抱着丝竹径直回房。

正好遇到了在给他整理房间的上官夫人,上官夫人见着儿子浑身是血抱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女子伸手捂住了嘴一脸的惊愕,上官没有想到母亲会在自己的房里这下好了瞒不住了,不想母亲担心的他只得撒谎

“母亲,这是儿子在外面救回来的一个姑娘”上官夫人放下手怀疑的看着他,他哭笑一下

“母亲您难道不相信您的儿子是个见义勇为的人吗?”上官夫人这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上前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瑾儿你真的没有受伤?”

“没有母亲,不过您得快点去找药箱,这姑娘伤得听严重的,若是在不救治儿子今晚可就白救她了”上官夫人哦了一声后快步回房去拿药箱,她的房里之所以常备着药箱是因为上官小的时候调皮捣蛋加上习武总是一身伤的回来。

上官守在门口,上官夫人给丝竹上了药换上一身她的衣裙,擦拭干净了她脸上血渍,看着挺秀美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口,打开房门出去看着焦急的儿子

“上好药了,只是那姑娘还在昏睡着”

“母亲辛苦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母亲您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招呼了下人来吩咐让其送夫人回房后他就进入房间将门给关上,上官夫人疑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离开。

玩乐的时间自然是过得很快,这时候街道上有人喊着走水了,音杳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一慌,人潮涌动,全都奔向了一个方向去救火,三个丫鬟赶紧停下脚步围在了音杳的身边保护着她们,音杳心跳的很快总觉得事情不秒她将阳仔交给画儿

“我去看看”

“小姐,还是我去吧”画儿牵着阳仔看着音杳,音杳摇摇头

“照顾好阳仔,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顺着人群的涌流去了走水的地方,音杳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心中的那股慌乱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音杳随着人群走到走火的地方看着熊熊烈火如同一只巨大的爪牙吞噬了关内侯府,周围救火的人都因为那强烈的炽热感不得不停下了救火的速度,音杳眼里倒映着那凶猛的火焰,周围的人大声的讨论着

“现在的火这么大,这关内侯府怕是惨了”

“可不是嘛,为富不仁,这么大的豪宅还不是被一把火给烧掉了”

“这豪宅算什么呀,这府里可是有百十来号人呢,这么大的火怕是出不来了”一尖嘴猴腮如同瘦猴子一样的男人猥琐的开口

“可惜了,听说这关内侯府还有一个貌美如花尚未出嫁的小姐呢”

“可不是嘛,现在这美人也要香消玉殒了”

“诶,你们说着好好的这么就走水了呢”

“估计是那个不小心的点燃了爆竹吧”

“我瞧着倒是不像,这火也太大了些,很像是有人故意放火的”“嘘,你可别瞎说,当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嗯,这倒也是”周围的人都对着火势指指点点的,巡夜的士兵都提着水桶救火,火势越来越来,照得周围的人脸蛋都是红彤彤的。

音杳听着他们的话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是刘次卿,音杳紧抿着嘴唇,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刘次卿,她用力的挣扎着,刘次卿手上的力气丝毫不松懈。

他拉着音杳走到人少的墙角处,一把将音杳扯进了怀里,音杳奋力的挣扎着,如同一只受伤的母狮子一般低声咆哮着,刘次卿双手死死的抱着她低沉的道

“冷静点,阿音,冷静点,乖”音杳的红肿流泪的眼睛绝望的望着被火吞噬殆尽的关内侯府,她的耳朵里好像有府里丫鬟婆子们的求救声,更有燕姨娘和祖母的哭喊声,她无能为力的笑了,她也是个废物,她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都算得到可是怎么就没有算到这样的局面呢。

刘次卿感受到了她的不再挣扎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阿音,我会调查清楚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有我在”音杳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熊熊大火。

画儿和喜儿见着音杳还没有回来,向来很少哭的阳仔不知道为什么嚎啕大哭了起来,吵着闹着要姨娘,要姨娘,没办法,画儿只好抱着他跟喜儿一起回侯府,走到侯府前大街时画儿就闻到了一大股烧肉味道,画儿眉头皱了起来,与喜儿对视了一眼,红棉快速的耸动着鼻子好奇的问着

“你们闻到了吗,好大一股烤肉的味道”画儿却是不作答,喜儿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胡说”红棉吐了吐舌头,画儿怀中的阳仔哭得越来越凶,再离侯府不远处喜儿看着侯府冒着黑烟,还有星星火焰,周围围绕着很多人,心中咯噔了一声

“走水的不会是”话没有说完画儿就将怀里的阳仔扔给了红棉小跑着上前推开人群看着黑色废墟的侯府,她四处找着音杳的身影,在墙角处看到了毫无生气的音杳靠在刘次卿的怀里。

喜儿跟红棉追了上来,喜儿看着那废墟般的侯府立马就哭了出来,阳仔抽抽搭搭的哭着,嗓子也哭哑了,喜儿也哭着,红棉觉得头大得很,这时候赤影黑着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拉过喜儿生硬的开口

“不许哭”幸好看热闹的人多,声音嘈杂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里,喜儿哽咽道

“你这冷冰冰的家伙,人家哭干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家走水了,你当然无所谓了”赤影没有搭理她对着红棉怀里哭泣的阳仔点了几下,原本哭泣的阳仔瞬间停止了哭泣闭上了眼睛安静的靠在红棉的怀里,喜儿见状大惊失色一把拧住了赤影的胳膊

“说,你对我们少爷做了什么”赤影觉得喜儿真是聒噪得很,在喜儿的身上也点了一下,喜儿嘴巴动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既害怕又怨恨的瞪着赤影,赤影拧小鸡一样的拧着她去了音杳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喜儿远远的瞧见了音杳的身影面上一喜,随着走近瞧见了音杳的脸色瞬间变脸,担忧的望着音杳,挥舞着双手比划着,音杳置若罔闻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赤影将挣扎着不停的喜儿直接给扔在了音杳的身边,喜儿顾不得摔疼了的屁股想要伸手去扶音杳,却又被赤影给一手提溜了起来,赤影对着面色严峻的刘次卿到

“主子,丝竹受伤了下落不明”

“嗯,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别院吧”

“是”刘次卿抱着音杳离开,赤影提着挣扎的喜儿,画儿和红棉跟在后面,赤影对着挣扎的喜儿道

“在动我就把你扔进那火海里去”喜儿闻言安分的不再动,任由赤影提着自己走,回到刘次卿的别院,红棉和画儿守着阳仔入睡,喜儿则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音杳,刘次卿给了赤影一个眼神,赤影立刻将喜儿提了出去

“回去”喜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我不走,我要守着我家小姐”音杳的声音传了出来

“喜儿你去看下阳仔怎么样了”音杳的声音十分的嘶哑,喜儿不想离开

“小姐,我不走,我要守着你”

“我让你去你就去”喜儿听着音杳生气了这才不情愿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院子,音杳知道喜儿走远了后低垂着眼睑不再言语,赤影进来侯在一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刘次卿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他便缄口不提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屋子里就剩下了刘次卿与音杳,他伸手将散落在音杳额间的发丝别在耳后,音杳歪了一下头

“丝竹呢”

“受伤失踪了,赤影已经让人去找了”

“嗯”音杳知道丝竹没有失踪,可能是被上官给救走了

“知道是谁放的火吗”

“我会查清楚的”

“嗯”

“阿音对不起”

“嗯,你出去吧,我想静静”刘次卿丝毫不动,音杳伸手推挠他嘶哑着声音喊着

“你走啊,走啊,我让你走啊”刘次卿无奈只得起身离开,关上房门,音杳对着蜡烛快速的出掌,蜡烛如同被风吹了般摇曳了一下熄灭掉,整个房里陷入黑暗中,只有清冷不明亮的月光透过窗纱照了进来。

刘次卿回首看了一眼黑暗的房间后抬脚走到院中间背对着赤影,赤影将暗卫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没有主人的命令暗卫自然是不能轻易出手救人的,音杳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会对刘次卿生气,她更气恼自己往日的胸有成竹。

刘次卿坐在书房里的案几前,赤影站在一旁

“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三皇子与楼兰勾结做的”

“意欲何为?”

“劫走四小姐”

“先留着他让阿音亲手处理吧”

“是”赤影领命下去安排,刘次卿则是低沉着脸,心不在焉的翻阅着案几前账册。

深夜时分,音杳起身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看着如同被人蒙上了一层黑纱般的月亮,从窗户跳了出去,翻阅院墙径直去了已经化作废墟唯独留下几面院墙的关内侯府,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歪曲着躺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

音杳凭着记忆去了松鹤园,看着残垣断瓦,软榻的位置有着两具焦黑的尸体,其中一具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那是她送给燕姨娘的,音杳眼里的的泪水滑落滴在了黑色的土地上,她伸手抱起燕姨娘的尸首一步一步的走向梅园。

这时候从黑暗里飞出了几个黑色的人影,手里握着剑直逼音杳,音杳感受到了那股剑气快速的歪了一下脑袋躲开了那凌厉的剑,这些黑衣人并不想要取音杳的性命。

他们围在音杳的身边看着音杳轻轻的将燕姨娘的尸骸放在地上,音杳抽出腰间的鞭子冷然的看着蒙面的黑衣人嘶哑着声音红着眼睛

”你们为何要屠我满门“其中一名为首的黑衣人听着音杳愤怒的问话,用有些别扭的声音生硬的说着

”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音杳皱紧了眉头,匈奴人,脑子快速的运转着关内侯府生意场上的敌人,几乎是没有的,如果是别人眼红他们,也不会等到现在,要知道关内侯府发达已经不是这一两年了

“你们拿的谁的钱财要替谁消灾?”

“这个你不应该知道,你只要知道的是跟我们走就好”说完那人就挥舞着手里的剑向音杳飞奔而来,音杳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与之打斗了起来,周围其他的黑衣人见状也都纷纷拔出弯刀上前,打斗得十分激烈,那为首的人看着音杳这么能打,自己的手下都负伤好几个了。

他眼珠子转了几下将剑刺向了躺在地上的燕姨娘尸首,音杳见状想要摆脱这些人的纠缠去护住燕姨娘,自然顾忌不上身边的杀手,一个不小心她的后背就被砍了一刀,衣服瞬间破裂,皮开肉绽。

音杳感觉到了背上一阵湿意水之而来的便是入骨的疼痛,她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忍着疼将砍伤自己的人一鞭子给挥开了,她奔向燕姨娘的身边,还是晚了一步,燕姨娘的尸骸被那为首的黑衣人像提着玩偶一样提溜着

“这具破尸体对你很重要是吗?”音杳抿紧了嘴唇不言语,只是死死的瞪着他,那黑衣人看着音杳的表情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看来对你真的很重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就将她还给你“音杳依旧沉默着,身后的那群黑衣人见着老大在与她打着商量便也不在动手,黑衣人看着音杳迟迟不作答有些不耐烦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音杳冷冷一笑咬牙切齿道

”我不跟你们走也一样能拿回她你信吗?”音杳说这话的时候握着鞭子的手紧上了几分,黑衣人看着音杳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吧”说完对着那些杀手挥了一下手,黑衣杀手们握紧手中的兵器就向着音杳扑了过去,音杳也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与之纠缠打斗起来。

渐渐的音杳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了,白皙的额上也开始浸出冷汗,鞭子的力道也越来越小,衣服撕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十分,音杳的肩膀也被划伤了,她闷哼了一声,腿也被砍了一刀,音杳单膝跪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有着斑斑血迹,低着脑袋,嘴角扯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她之所以不跟他们走就是在拖延时间,她在等刘次卿来,音杳挣扎着,在她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一袭熟悉的青色衣衫进入视线,音杳终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刘次卿看着音杳的那狼狈的样子,面目狰狞着一刀就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脑袋给砍掉了,周围的黑衣人都后退了几步,赤影带着浮生阁的暗卫上前与黑衣人搏斗起来,刘次卿抱着起跪倒在地上的音杳对着赤影道

“杀无赦”黑衣人闻言一惊看着刘次卿心中一颤嘴上强硬的威胁道

“你杀了我们就是在与整个匈奴作对,劝你还是好自为之,放下手中的那个女人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是吗?我倒要瞧瞧今日该是谁好自为之”说完对着那为首的黑衣人扯出了一抹冷笑,黑衣人倒退了一步,他抱着音杳对着赤影冷冷道

“还愣着干什么”

“是”赤影对着暗卫打了个手势,黑衣人想要上前拦住刘次卿,却被他出掌给弹飞,赤影立马飞身上前将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看着主子抱着侯府四小姐远去后低着脑袋撇了嘴角流血的黑衣人一眼后将视线转向正在搏斗的暗卫们。

刘次卿抱着昏迷中的音杳回了别院,将其放在匍放在床榻上,看着她因为鲜血而染黑了已经干涸掉了的裙衫,他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药盒回到音杳的身边,看着音杳背上狰狞的伤口,眉头紧拧,眼神幽暗不明。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生疏的剪着伤口周围因为鲜血干涸紧贴着伤口的衣衫,昏迷中的音杳因为疼痛轻哼了一声,两道柳眉紧蹙着他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的看着音杳,隔了好一会儿看着安静的音杳他又伸手处理她的伤口。

刘次卿小心翼翼的看着处理这伤口还不忘看音杳的表情,若是音杳轻哼了出声他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样一来音杳的伤口却还没有处理好,他就已经搞得满头大汗了。

他平日里不是没有处理过伤口,但那毕竟都是自己的,而现在要处理的是自己心上人的,看着音杳那苍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头,他眉头越拧越紧,脸也越来越黑,赤影处理好了一切回来见着大门敞开着跨步进来,刘次卿听到脚步声看着音杳露在外面的少许白嫩的背部肌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快速的将一旁的被子扯过来盖在了音杳的身上后回首看着赤影,赤影看着自家主子那迅速的动作有些尴尬的退出门外低着脑袋拱手

“主子,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刘次卿坐在音杳的身边看着被盖得严严实实的音杳握着音杳白嫩柔软的小手

“都处理好了?”

“嗯已经关押在地牢了”赤影抬眼小心的看了一下房里的情况

“主子,属下方才在侯府瞧着四小姐受伤不轻了可要属下去请大夫”刘次卿听着他的提醒这才想到了自己怎么没有让暗卫去请大夫

“嗯,快去”赤影转身就去请打大夫,刚走到院门口就遇到了睡眼惺忪的红棉,红棉揉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急匆匆的赤影好奇的开口

“赤影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请大夫”红棉闻言抓着赤影的胳膊焦急的追问着

”怎么了,可是主子受伤了严重吗?“

“不是主子,是侯府四小姐”

“什么,小姐怎么会受伤了呢,方才不还是好好的嘛”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我要去请大夫”红棉依旧抓着他的衣袖

“这么晚了,大夫都休息了,我去看看吧”说完甩开了赤影的衣袖飞奔着跑去了音杳所在的院子,赤影觉得红棉言之有理也跟了上去,红棉站在门口拱手对着屋子里喊道

“主子,属下求见”刘次卿黑着一张俊脸低沉着嗓音

“嗯”红棉推门而入,走到床榻上看着盖着被子昏迷的音杳

“主子不如让属下来吧”刘次卿看了她一眼正犹豫着的时候赤影也进来了

“主子,天色已晚,不如就让红棉试试吧”刘次卿点头起身将位置让给红棉,红棉掀开被子的时候赤影识趣的转身出去侯在门外。

刘次卿看着红棉轻手轻脚的将衣服给剪开,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药瓶打开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刺激到了伤口里的血肉音杳疼得哼了一声后迷迷糊糊的她贝齿紧咬着红唇不再吭声,红棉将肩膀和后背的伤口上好药后,看着音杳的腿上也有血迹徒手撕开了裤腿看着伤口伸手触碰了一下伤口的周围小声的感慨道

“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刘次卿将她的感慨都听在了耳里,手握成拳放在身侧转身出去。红棉疑惑的看了一眼出去的主子,随机又低下头给音杳上药。

将药给她上好后起身去一旁的水盆里拧干了棉帕给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也许是上了药也许是红棉给音杳清理了一番,音杳原本紧咬的嘴唇也松开了,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依旧蹙着,红棉给音杳盖好被子后又将药箱整理好放在桌子上这才出去,看见门外就剩下赤影她向四处张望着好奇道

“主子去哪里了?”

“书房”

“哦”红棉打着呵欠伸了一个懒腰

“我得再回去睡会儿”说完向着院门行去,走到院子中间回首看着一脸冷淡的赤影

“你要不要也回去睡一会儿?”

“哼”赤影轻哼了一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红棉撇了撇嘴做了一个鬼脸后离开院子,赤影靠在柱子上看着远方的幽蓝的夜空,刘次卿捧着衣服回来看着站在门口的赤影

“退下吧”

“是”赤影旋即离开,刘次卿将房门给关上看着已经上好药的音杳,将带来的衣服给她换上后和衣躺在了音杳的身边,黝黑的眸子看着她的侧脸,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感受这她那浅浅的呼吸。

音杳在第二日清晨便发起了高烧,刘次卿衣带不解的照顾着她,喜儿知道后红肿着眼睛闹着要去伺候音杳,被红棉给拦下来,说是小少爷也需要人照顾,小姐那边有自己主子照顾让喜儿放心,喜儿怎么放得了心,毕竟男女有别,自己小姐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呢若是传了出去坏了名声怎么办,喜儿说着就要去找音杳,画儿赶紧追了出去拉着喜儿

“喜儿你淡定点,小姐向来稳重,刘公子是正人君子,你且放心吧”喜儿担忧的看着音杳所在的方向,现在小姐受伤了,侯府没有了,姨娘也没了,什么都没了,她们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了,她就只有小姐了。

画儿似乎知道喜儿在想什么一般,上前握着了喜儿手

“只要小姐还在,咱们就还有家”刚睡醒的阳仔翻身下榻跌跌撞撞的跑到喜儿的身边抱着喜儿的大腿用那稚嫩的声音喊着

“喜儿,喜儿,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我想姨娘还有祖母了”喜儿听着他的话鼻子一酸,险些就要落下泪来,强忍着眼泪一把抱起阳仔嘶哑着声音安抚着

“小少爷乖,你一定饿了吧,喜儿先带你去吃饭好吗?”许是他真的饿了,也许是他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双手紧紧的缠着喜儿的脖子,将脑袋埋在喜儿的脖颈处小声的答应

“好”喜儿心疼的抱着他去了花厅用饭,画儿放心不下亦步亦趋的跟着喜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音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关内侯府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关内侯府为富不仁被江湖上的道义之士灭门的,有人说是因为关内侯府生意上的敌人给灭门的。

平日里与关内侯府交好的一些商贾之家不追寻是谁害了关内侯府,只是担忧与其做生意的银子怎么办,能不能拿回来。

不知道是谁说是匈奴所为,传遍了坊间,有心之人还将这件事传到了汉昭帝的耳里,汉昭帝闻言后震怒,敢在天子脚下杀人放火杀害了一百多号人,他命令霍丞相在一个月内必须将此案破掉。

霍丞相下了早朝回到家中早膳也不吃就忧心忡忡的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这让霍夫人有些急了,端着膳食在书房门外小声的喊着

“相爷,相爷上了早朝身子本就乏怎么能不吃早膳呢,妾身给您准备了您爱吃的薏仁粥,您吃点吧”霍光将手里的文案放在桌子上

“端进来吧”门口的小厮给她推开了房门,她端着粥上前放在书桌上给霍光盛了一碗

“相爷尝尝,这是妾身特地让厨房为您做的”霍光依言端起碗拿起勺子舀着喝了一口后便放在桌子上

“嗯,还不错”霍夫人知道他肯喝这一口已经是十分给自己面子了,也不再相劝站在霍光的身后伸手给他轻轻的揉着脑袋

“相爷,昨夜关内侯府被人灭了门,坊间流言四起”霍光轻轻一叹

“也不知道是谁给陛下上了褶子说是匈奴人所为,陛下命我一个月内调查清楚这件事情,捉拿真凶为关内侯府一家做主”霍夫人闻言撇了一下嘴有些不满道

“陛下这不是在为难您嘛,一个月怎么调查得清楚,再说了关内侯府商贾之家认识的人五花八门的您怎么调查”霍光伸手握住了霍夫人的手叹息道

“难就难在这里,王奉光这人谨小慎微生意场上仇人并不多”霍夫人突然心生一计

“相爷,不如咱们找一个替罪羊?”霍光闻言轻轻一笑

“夫人你当真是天真,陛下既然命令了我来办这件事这就说明不能找替罪羊,反而是要认真调查清楚,长安城里现在可是传了不少的谣言说是匈奴人做的,陛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要我找出几个匈奴人杀鸡儆猴给朝中一些不安分的人敲警钟,可是我与这匈奴人也有来往,这让我夹在中间甚是为难呀”霍夫人也跟着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这般多事,哟在外散播谣言给侯爷您添乱”门外的小厮不轻不重的禀报

“相爷,三少爷求见”霍夫人听见是霍山来了脸色当下就是一边,不虞的说着

“他来做什么”霍光知道她向来不喜欢霍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好了,山儿来总是会有事的,夫人你就先下去吧”

“嗯,相爷那妾身就先退下”霍光点点头对着她摆摆手,霍夫人行礼离开刚走出书房门就与霍山撞了个面,霍山拱手弯腰恭敬的行礼

“见过叔母”霍夫人脸上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山儿来了,你叔父在里面等你呢,快进去吧”

“诺,叔母,侄儿先去了”说完越过霍夫人进入书房,小厮将门给关上,霍夫人脸上的笑容在霍山进入书房的那一刹那消失不见,嘲讽般的轻哼了一声,带着丫鬟婆子们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一声正好落入了耳力尚佳的霍山耳中,霍山眸子暗淡了一下转瞬即逝,他素来便知道霍夫人不喜自己。他上前对着霍山行礼

“叔父”

“嗯,山儿你来”“是的,叔父孩儿今日来是想问叔父一件事情”霍光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淡淡的开口

“关内侯府有关的是吧”

“正是,今日侄儿听说了陛下将这件事情交给叔父您调查”霍光端起茶喝着的时候还不忘抬眼看着霍山问着

“山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霍山拱手道

“叔父,依着孩儿只见,这些人能在这诺大繁荣的长安城里将一百多号人杀之殆尽想来他们对长安城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坊间传闻”说到这里霍山停顿了下来看着霍山,好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霍山点点头知道他是在顾及自己与匈奴人的关系,他无所谓的摆摆手

“无妨,你继续说”

“是,坊间传闻是匈奴人所未,这关内侯爷常年在外做生意得罪匈奴人也不是不可能的,若真是他得罪的匈奴人匈奴人早就该来这样做了,为什么要等到昨晚,要知道这关内侯爷已经一年多不曾外出做生意了,孩儿特地调查了一下他的生意早在一年前便在往长安转,而之间的生意并未与匈奴商人产生冲突,却在昨晚被匈奴人屠他满门这显然是有人教唆”霍光听着霍山的话赞同的点点头

“嗯,有道理,只是眼下这都是咱们的揣测,陛下将这件案子交给了我,你近来可有什么事情?”

“孩儿近来闲散”

“那便好,你帮我先查着吧有任何情况都知会我一声”

“诺”霍山领命退下,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别院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等着下属回来汇报情况,他不相信音杳那般聪慧的女子也葬身火海了,他得知消息后就让人去打听关内侯府是否有人存活下来。

霍夫人回到院子里刚坐下喝茶,一袭华服的霍成君就披散着头发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拿着服装发饰的丫鬟们,霍夫人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嗔怪道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不注意着仪容,也亏得这是在自己府上丫鬟婆子们也都顺着你”说着起身伸手给霍成君整理着因为小跑而有些凌乱的秀发,紧跟上来的丫鬟婆子们都捧着发饰恭敬的对着霍夫人行礼

“夫人”霍夫人难得温和的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将东西放在这里下去吧”

“诺”丫鬟们将发饰等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缓缓依次退下。霍成君挽着霍夫人的胳膊撒着娇

“母亲还是您对我最好了”

“你这丫头,说吧有什么事?”霍成君眼珠子咕噜的转了一下好奇的问着

“母亲,我今早儿听说关内侯府被灭门了这是真的吗?”

“嗯,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了你父亲调查处理”霍成君有些怀疑的开口继续问着

“那王音杳也没了?”霍夫人有些可惜的一笑语气里却是带着笑意

“这是自然,关内侯府可是被灭了满门,无一生还”霍成君心中一惊,原来她真的死了,轻轻的感慨

“真是可惜了,如此美丽聪慧的一个女子”霍夫人听着她的话温柔的笑着戳了一下霍成君的额头

“你这丫头,就是心地善良,那丫头容貌美丽死了也不是一件坏事”霍成君捂着被霍夫人戳的地方嘟嘴道

“女儿就是感慨一下嘛,母亲”霍夫人笑着点点头,让一旁的奶娘来伺候着霍成君更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原本在床榻上昏睡着的音杳悠的睁开眼睛,有些不适应房里的光线,眨了几下后,想要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浑身乏力动不了,她轻轻的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得手指,这一小动作惊醒了趴在床边握着她手浅眠的刘次卿。

刘次卿有些惊喜的看着音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怕自己一眨眼音杳又陷入了昏迷,音杳张开因为缺水而干涸起列痕的嘴唇用无比嘶哑的嗓音问着

“我睡了几日?”

“三日”

“这么长时间”

“嗯”刘次卿看着音杳那干裂的嘴唇心疼的倒了一杯温水正好看到音杳掀开被子要下床,他赶紧端着水杯上大步上前一把摁住了音杳的手

“你做什么”

“我想回去看看”

“你身上有伤,需要静养,放心吧,燕姨娘与老妇人我都让赤影带回来去找了一个墓地好生安葬了,待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看他她们便是”音杳想到燕姨娘与老夫人心中一痛,轻咳了起来,他赶紧扶着音杳让其靠在自己的怀中

“你宽心,一同让赤影带回来的还有那些该死的黑衣人”音杳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

“好,我抱你去,但是你得先吃点东西”说着他就要喊赤影去拿饭菜,音杳摇摇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我只想喝点水,现在没有胃口吃”刘次卿看着她的眼神心中一软伸手端起水杯喂到音杳的唇边,待到一杯水音杳小口小口的喝尽后,他这才拿过一旁的披风将音杳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外面,一把抱起她出门向书房走去。

赤影保持着距离跟在他们的身后,刘次卿抱着音杳停在了书房隔壁的一间小偏房前,守在门口的暗卫见着他行礼后将房门打开让他们进去,音杳睁着一双眼睛打量着房间,房间空荡荡的,只是在角落处有一个空洞建了楼梯。

他们一步一步的下去,地下的空间很大,设置了很多木桩铁链制作的小房间,其中一间稍大的牢房里关押着十来名黑衣人,正是那夜偷袭音杳的那群人,只是那些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唯有一人坐在角落里,一双蓝色的眸子毫无生气,音杳伸手扯了扯刘次卿的衣裳

“放我下来”刘次卿轻轻的将音杳放在地上,音杳提着一条腿看着那人

“说吧,谁指使你们的”黑衣杀手看向音杳不言语,刘次卿对着赤影挥了一下手,赤影上前打开牢门上前拔出剑对着架在他的脖子上

“招了吧,说了兴许还能留你一个活口”黑衣杀手冷冷一笑闭口不言,音杳抓着栏杆看着那黑衣杀手淡淡的道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是匈奴杀手,大汉朝与你们匈奴交往密切的除了霍家就是三皇子,霍家与我们关内侯府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不会蠢到断了自己的财路,而三皇子就不一样了,他想要谋夺皇位与你们相交甚好,只是时运不济霍山等人被贬并州,而并州与你们匈奴相隔甚远,你们不远千里的去了并州与之接头再奔波来长安目的不单单是要灭掉关内侯府这么简单吧”音杳一口气说完这些后看着那黑衣杀手惊诧的目光

“我说的没错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音杳眼眸微眯打量了好一会儿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淡淡的对着赤影道

“你们处理吧”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本来她还不信是刘宗璃所为但眼下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刘宗璃所为,原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这样的意境,音杳勾起一抹苦笑,到底还是自己放虎归山所致。

刘次卿扶着音杳离开,在离开的时候对着赤影点了一下头,赤影领命的手起剑落,地牢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音杳闻到这股子味道后胃里一阵翻涌竟晕了过去,刘次卿打横抱起她

“将这些人的脑袋割下来送到并州去”

“是”赤影明白主子的意思,他叫了几个暗卫下来帮忙,将这些楼兰杀手的人头装在箱子里贴上封条后运往并州,音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揉了揉脑袋,喜儿端着清粥小菜进来看见音杳醒来了慌张的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跑上前来跪坐在音杳的床榻前带着哭腔

“小姐,您总算醒来了,奴婢都担心死了”说着便落下泪来,音杳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喜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喜儿扶着音杳坐了起来将一个软枕靠在音杳的身后

“小姐,我熬了粥,你吃点吧”

“好”喜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端了粥过来喂着音杳,看着音杳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喜儿忍不住吸着鼻子,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般滑落在衣襟上,音杳叹息一声

“好喜儿,我没事”喜儿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比哭都要难看的笑容

“嗯,奴婢不哭”画儿牵着阳仔进来看见喜儿红彤彤的眼睛,鼻子也不禁酸了一下,阳仔看见了音杳挣脱开了画儿的手兴奋的跑上前趴在床榻上,仰着脑袋如同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音杳脆生生的喊着

“姐姐,姐姐”音杳笑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最近有没有乖乖的呀”

“有,我可乖了,就是”

“就是怎么了?”阳仔撇了撇嘴委屈的说着

“就是好想姨娘和祖母”说完撇着小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音杳,音杳不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阳仔,以后就咱们相依为命了,姨娘和祖母她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们会在那个地方看着我们的”喜儿和画儿都低下了脑袋,阳仔在音杳的怀里委屈的眨巴着一双泪眼挣扎着

“我不要,我不要,姐姐,我想要娘和祖母”音杳红着眼睛拔高声调有些生气的

“听话,姐姐再给你说一遍,以后咱们都见不着她们了,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男子汉要顶天立地,有泪不轻弹的知道吗?”

这是阳仔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个样子,他怯弱他安静的待在音杳的怀里,只是看着音杳的眼神充满了怯懦,音杳看着他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过激了,他还是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哪里懂得了那些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失去父母的感受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她当时都痛不欲生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恋母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不好”温热的泪水滴落在阳仔的脸上,阳仔伸出小手抱着音杳

“姐姐不哭,阳仔不找娘了,以后阳仔听话”

“好,乖”喜儿见着音杳的肩头有血晕染开来惊呼一声后捂着嘴

“小姐你的肩膀”音杳感觉到了肩膀处传来的疼痛,怀中的阳仔好奇的看着音杳的肩膀,音杳歪了一下身子

“好了,你乖一点,不要乱动了,姐姐抱着你午睡好吗?”阳仔抿了一下唇点头闭着眼睛,他抿唇的这个动作像极了音杳,音杳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学着燕姨娘一样轻轻的哼着曲儿哄着他入睡,阳仔轻颤着睫毛进入睡梦,抿紧的嘴唇也松开勾起了一抹笑容。

喜儿看着他入睡了后上前小声的道

“小姐交给奴婢吧”音杳点点头,喜儿将阳仔从音杳的怀里抱走放在一旁的软榻上,阳仔翻了个身,喜儿深怕他醒了学着音杳的样子轻拍了几下后这才放心的回到音杳的身边

“小姐奴婢去给你请大夫吧”音杳摇摇头看着画儿

“红棉呢?”

“红棉去找丝竹去了”

“嗯,那你给我换药吧,药箱在那边的柜子里”说完音杳解开衣带露出肩膀的伤口,此刻血已经浸透了绷带,画儿拿过药箱打开,画儿将药箱打开,拿出剪刀剪开音杳肩膀上的绷带,看着已经有些干涸的血将绷带粘在了伤口上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好上药,她皱了一下眉头

“小姐,可能有些疼,您忍着点”音杳额头上已经有细汗浸出,她知道画儿意思,因为她感受得到绷带已经粘在结痂的伤口上了强行撕开就好比撕掉一层肉皮,看着画儿犹豫的目光坚定的点头

“嗯,动手吧”

“那小姐咬着这个吧”说这她拿了一块棉帕递给音杳,音杳摇摇头

“不用,我能忍住”喜儿看着音杳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捂着嘴劝道

“小姐,您还是咬着吧”

“我说没事就没事,放心吧”画儿拿起木镊子凑近音杳的伤口夹起一角快速的一扯,瞬间皮肉分离,音杳紧闭着眼睛,随着肉皮的撕开她闷哼一声,汗如雨下,双手死死的揪着被子,手背上青筋凸出。

伤口处开始鲜血慢慢的从嫩肉里冒出来,喜儿听见音杳的闷哼声上前蹲在她的身边握着她那青筋凸出的手带着哭腔焦急的喊着

“小姐”音杳睁开眼睛看着喜儿虚弱的一笑

“我没事”

“小姐受罪了,都是奴婢无能”

“傻丫头关你什么事”画儿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将药粉撒在上面,药粉的刺激让音杳吸了一口凉气

“小姐,是不是很疼,疼你别忍着喊出来要不您咬着我”说着喜儿将袖子挽上将白嫩的胳膊递到音杳的嘴边

“不疼”画儿拿起绷带就要缠绕住伤口,音杳出声阻止

“不要缠”“可是小姐,不缠绕的话伤口暴露在外面会感染的”

“你去找大夫将药制作成膏药拿回来给我贴上就好了”

“是”画儿将药箱拿到一旁放着出门去找大夫,音杳趴在床上,喜儿看着背上的那一片伤口抹着眼泪

“小姐,您真的受罪了”音杳侧脸看着她

“没关系,喜儿你最近怎么又怎么爱哭了呀”喜儿抽了一下鼻子

“奴婢不哭,小姐,奴婢不哭了,您别动小心伤口”音杳觉得眼睛涩得很将脸埋在被子里长长的叹息一声,刘次卿背着手进来看着音杳的背上的伤口眸子一暗,喜儿回首看着他盯着自家小姐的雪背,大着胆子开口

“你出去,男女授受不亲”刘次卿没有搭理她直接一把将她提着扔向门口,幸好赤影站在门外的伸手接住了她,喜儿惊魂未定的躺在赤影的怀里,愣愣的看着屋子没有回神,赤影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冷冷的开口

“下来”喜儿颤栗一下看向赤影那冰冷的面容

“哦,好”喜儿站在地上后说着就要进去,赤影一把拉住了她

“主子有话同你家小姐说”喜儿也知道刘次卿不会伤害自家小姐哦了一声后走到一旁的走廊栏杆上坐下,望着屋子,赤影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刘次卿上前坐在音杳的身边

“我已经让赤影将那些楼兰杀手的脑袋运往并州了,即日我也会启程前去”音杳闻言侧脸红着眼睛看向他

“我也要同你一起去并州”刘次卿腾的一下坐起

“不行”音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一定要去”刘次卿与音杳对视着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过激了,轻声安抚道

“阿音,听话,你身上还有伤,不宜舟车劳顿,我去便是了”音杳将脸又埋在了被窝里闷声说着

“如果不让我去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待在你这院子里养伤”刘次卿苦笑一下,她居然学会威胁自己了,软声道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好生养伤”

“这是自然”音杳撑着身子想要坐起,他赶紧伸手扶着她

“等你肩上的伤口结痂了咱们在出行吧”

“一言为定”音杳躺在床上养了几日,伤口已经结痂,刘次卿知道音杳是抱阳仔才撕裂伤口的后在音杳的养伤期间不许阳仔靠近音杳,还特地交待了红棉一番让画儿他们抱着阳仔离音杳远一点,本来喜儿是不愿意的但是听着红棉说你难道想要小姐的伤口在裂开吗?喜儿便想到了那日音杳伤口裂开的情景,猛摇着头。

明日就要南下并州了,音杳坐在床榻上,喜儿给她整理着衣物小声的问着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的,你要好生照顾阳仔知道吗”

“嗯,奴婢会的”音杳上前握着喜儿的手

“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嗯”喜儿红着眼眶点点头,这时候画儿小跑着进来走到音杳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

“小姐,你看谁回来了”说着看向门口,音杳循声望去是丝竹,丝竹还是一身黑色的衣裙,腰上挂着剑走到音杳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是属下无能,没能救出姨娘和老夫人,请小姐责罚”画儿喜儿闻言都低下了头,音杳愣怔了扶一会儿伸手去扶丝竹

“不怪你,你起来吧”丝竹原本低着的脑袋更是低上了几分

“请小姐责罚”

“丝竹,不怪你,真的”丝竹抬起头看着憔悴的音杳不禁红了眼眶

“小姐”

“快起来吧,你也受伤了不是吗”丝竹这才站起来反手扶着音杳,音杳对着她淡淡一笑

“你回去好生养着伤,我离开长安的这段时间还得你好生照料着喜儿与阳仔”丝竹点头应下

“小姐放心前去,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好他们”

“嗯,我信你”音杳刚让红棉扶着丝竹下去歇着,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刀剑碰击的声音,喜儿也听到了脸色一白却抬脚护在音杳的前面,音杳感动的看着喜儿的背影,画儿谨慎的走到门前向外看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她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音杳见状安抚的拍了拍喜儿的肩膀瘸着腿走到门口站在画儿的身边看向园中,原来是尾随丝竹而来的上官在外面与保护着音杳的暗卫缠打了起来,上官将一名暗卫举高在头顶嘿嘿一笑准备将其扔在地上音杳淡淡的出声阻止

“上官”上官闻言一愣将举高的暗卫放了下来,红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上官的背后,抬脚就是一脚踹在了上官的屁股上,上官摔了个趔趄爬起来捂着屁股骂骂咧咧

“谁他妈不长眼呀”转身就看到了双手环胸的红棉挑着每天的样子,他伸出的手指慢慢的收了回来

“哪个,红棉是你呀”

“嗯,当然是我了,不然是谁”红棉挥手让暗卫门都退下,上官揉着屁股走到音杳的面前

“阿音,你没事吧”

“嗯没事,你呢?”上官看着脸色苍白的音杳开口小声的解释着

“我也还好,哪个,你不要怪丝竹,不是她不救燕姨娘她们,是来不及救,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双拳难敌四手丝竹是要去救的,被我给死命拉走了”

“嗯,我知道”上官微微一惊

“你知道呀,那你怪我们吗?”

“不怪,我明日就要南下并州,你在这长安城里帮我多照顾着点她们”上官紧绷的神经放松对着音杳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着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

“嗯,多谢了”

“客气什么呀,就咱两这关系”说着伸手就要去排着音杳,还没有触碰到音杳就被如同一道风一样闪来的刘次卿握住了手腕儿,上官闷哼一声,音杳让刘次卿松开了上官,上官围绕着刘次卿和音杳打量着

“诶,阿音,这便是你的那良人”音杳眼角抽搐了一下,真应该让刘次卿握断他的手,刘次卿看了一眼音杳揽着她进入房间,上官也想要跟着进去被红棉给拦在了外面

“嘿,我说红棉你现在怎么也跟我作对了呢,我不就想进去喝口茶嘛”说着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死命的往里瞅,刘次卿扶着音杳走到软榻前让其坐下带着些训斥的意味低声道

“你腿不想要了吗?”音杳无辜的看着他

“红棉也说了没有伤到筋骨,不会废掉的”

“照你这样就算没有伤到筋骨也得废掉了不可”音杳无奈的让他帮自己脱下鞋子半躺在软榻上

“上官是我朋友也是我的客人”

“我知道”他回答了一声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音杳的身上

“好生躺着”说着大步离开房间,他轻轻的将房门给带上对着一旁的上官道

“跟我来书房”说完大步向前行去,上官闻言撇了撇嘴学着刘次卿的样子摇头晃脑

“跟我来书房”喜儿见状轻笑出声,上官叉着腰大摇大摆的跟在刘次卿的身后去了书房。

上官摇摇晃晃的打量着院子里的景色,这院子可值不少钱吧,到了书房的时候,刘次卿已经背着手站在书架旁,上官吊儿郎当的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好奇的拿起一旁的香炉问着

“这东西看起来挺别致的,值不少钱吧”

“上官桀的儿子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上官眉头一挑对着刘次卿的背影做了一个砸香炉的动作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阿音真是眼瞎咋就看上你了呢,人家呼延可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呵呵是吗”“那是自然,人家呼延对我尊敬的不得了,就因为我是音杳的好朋友”上官说着话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刘次卿眉头皱了一下知道上官是在故意这么说,他转身看向上官

“哦,原来是这样,那上官公子要我怎么做呢”

“这个嘛”上官说着打量着这周围,突然眼睛瞟到了刘次卿书桌上的一块和田玉砚台,没有看出来这人穿着简单朴素居然这么有钱这么大一块和田玉砚台得值多少银子,他双眼放光的看着砚台移动着脚步上前刚要伸手去拿的时候一个飞镖钉在了离砚台只差分毫离他手也只差分毫的书桌上,上官被吓了一跳叉着腰指责着若无其事的刘次卿

“嘿,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怎么样也是你们的客人呀”刘次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上官还要唠叨的话都给的吓回了肚子里

“离远点”

“切,不就是个破砚台嘛,谁稀罕”上官嘴上说着脚却像是生根在了那个地方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我要知道我还来吗?”

“我有一事需要你相助”

“开什么玩笑,就你刚才那样的态度是找我帮忙的吗?”

“除了那个砚台,这房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你说真的?”

“自然”

“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你可不到喊肉疼”上官财迷的看着书房里的摆件,伸手这里摸摸哪里摸摸还是不满意的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拿起一块糕点塞在嘴里,

“可有看上的”

“有,就是怕你不舍得”说完上官就将食指指向了那个砚台,刘次卿眉头挑高

“不行”

“如此没有诚意,还说是请人家帮忙,那就拉倒吧”

“你就不问问我是什么忙就拉倒了”

“我管你什么忙,小爷我平时倒忙得很”

“若是此事成了,我许你一个承诺”上官想到了上次红棉说过她们的正经主子是刘次卿,若是自己要去丝竹的话依着丝竹的性子一定要刘次卿点头才会答应,想到这里他将手里没有吃完的糕点扔回了盘子里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说吧什么忙,天下没有小爷帮不了的忙,算你有眼光找上我了”刘次卿对着上官招了招手,上官凑上前去脸色越听越难看,刘次卿说完后就看着上官,上官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绿的好半天才点头应下

“这可是要杀头的事情,你吃了豹子胆了你”

“嗯,你怕了?”

“笑话,小爷我怕过谁”说完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隔墙有耳后

“你可要记得你今日答应过我的一个承诺,小爷我这可是舍命陪你了”

“嗯”上官走的时候还是从书房里顺走了那个香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亏大了,心里却是高兴的要死,要知道自己拿走的那个香炉可是上古时期的,这下可是赚大发了,嘴角上扬的离开书房,正巧碰上了红棉他立马将脸色一垮叹息一声跃上墙头离开,留下摸不着头脑的红棉自言自语道

“这是在书房吃了大便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音杳长发高束别着一根木簪,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裙站在别院的门口,看着远方关内侯府的方向,原先林立的房屋此刻空荡荡的一片,喜儿抱着阳仔站在音杳的身后,刘次卿与音杳并肩而站顺着音杳的视线看了过去,眸子暗了一下,伸手揽着音杳的肩膀对着一旁的赤影道

“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可以启程了”刘次卿将音杳懒腰抱起上了马车,喜儿红着眼睛抿着嘴巴,阳仔抱着喜儿的脖子安静的看着音杳上车,马车里面铺着柔软的被子,音杳坐在上面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喜儿和阳仔挥了挥手后放下帘子闭目养神。

画儿同音杳坐在马车里方便伺候音杳,刘次卿与赤影则是骑着马,阳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到了后瞬间嚎啕大哭了起来,喜儿抱着他轻轻的哄着回了院子。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到了并州,刘次卿带着音杳入住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距离刘宗璃居住的王府不远,就在西边的拐角处,从入住的房间窗户便可以看到王府,音杳站在床边盯着王府的方向,刘宗璃端了饭菜进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床边拿起一件黑色的披风披在音杳的身上轻轻的劝道

“窗口风大,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音杳将视线移从王府的方向移开,看着这并州城里的风光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王府”刘次卿揽着她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看着瘦弱了不少的音杳道

“你舟车劳顿,身上又有伤,不急在这一时”说着给音杳舀了一碗肉粥放在她的面前

“先吃点东西”音杳端起吃喝了一口便放回原处

“不饿”刘次卿无奈的看着音杳就像哄孩子一样别扭的哄着音杳

“你再吃一点,我今晚便带你去王府看看情况”音杳复又吃了少半碗,刘次卿这才放下了心,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王府里刘宗璃一脸怒容的看着整齐摆放在院子里的箱子问着一旁的管家

“这些都是什么?谁送的,我不说了不收这并州里送的礼吗?”管家满头的冷汗战战兢兢的拱手

“禀王爷,这些是小厮今日一早起来开门就放在这里的,不知道是谁放的,里面传来很大一股腥味,奴才们本想打开的,可是见者其中一个箱子上贴着纸条上面写明了王爷亲启”自从这刘宗璃被贬到并州来了后脾气愈发的怪异,动不动就生气,刘宗璃伸手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后紧紧的捏在手里

“来人,将箱子打开”

“诺”一旁的小厮们上前将封好的箱子打开,箱子一打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开箱子的小厮看见箱子里的东西后吓得全都后退了几步,院子里弥漫着腥臭味刘宗璃皱着眉头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口鼻上前查看是什么,看见箱子里都是人头,还都是自己派去长安的匈奴杀手人头他皱紧了眉头。

关内侯府被灭门的事情他传遍了长安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当时还将这些匈奴人暗骂了一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音杳没有绑来并州反而闹出了一百多号人的命案出来,好在自己如远离长安,任谁也不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今院子里见着这几箱子的人头他知道有人查出来是自己所为的了,忍住胸中的怒火了大声的吼道

“给我查,查清楚是谁干的”管家额头上的汗水密集凝结都不敢伸手去擦拭一下,一旁的小厮们也都跪在地上,管家弯着腰

“奴才这就让人去查,王爷息怒”刘次卿回到书房失魂般的坐在椅子上心情复杂的想着音杳没有死,长安城里有人知道了自己的作为该如何是好。

霍山这边得到前去探查的线人来报霍山正在院子里练武,派出去的线人回来了,他疾步上前单膝跪地

“公子”霍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剑收回背在身后

“嗯,查明了?”

“属下查到杀死关内侯府一门的确实是匈奴的一支杀手,他们常年游走于大汉与匈奴的边境处,行踪不定,专为富商办事”

“嗯,关内侯府可有人存活下来”跪在地上的侍卫摇摇头

“没有”霍山明了的点头

“你先退下吧”

“属下还有一事要禀”

“说来”

“属下查到这一只杀手队伍出现在长安前最后出现的一个地方是并州”霍山一愣

“并州?刘宗璃被贬的并州?”

“正是”霍山眼神微眯“给我查,仔细的查”

“是,属下告退”霍山没有想到音杳那般聪慧伶俐的女子会被惨遭杀害,他让下人准备了韩月娥爱吃的点心和水果提着去了韩月娥的墓地,,他将一切摆放好看着周围空荡寂寥的景色叹息一声,将食盒里的吃食都摆放在墓前,拿起里面的一壶酒坐了下去靠在墓碑上猛灌了一口,部分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衣襟,他侧首看着墓碑,眼里神色复杂

“月娥,你向来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如今睡在这么荒凉阴冷的地方,这一切都是我不好”说着又拿起酒瓶猛喝着酒,待到一瓶酒完,他已经有些微醺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深情款款的抚摸着墓碑就像是在抚摸韩月娥的如花笑靥般的脸庞一样,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月娥,你回来了”韩月娥轻轻的抱着喝醉了的霍山柔柔的说着

“阿山,我不喜欢看到这样喝酒的你”说完霍山手里的酒瓶就滑落在地上,霍山似乎是在感受到了什么轻轻的在韩月娥的肩窝处蹭着,嘴里喊着

“月娥,月娥,不要离开我,我娶你,”韩月娥唇角带笑的伸手轻轻的拍着霍山的肩膀,就像是在哄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我省得,阿山你一直都是爱我的,正如我爱你一般”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他们的身上,韩月娥变得十分朦胧起来渐渐的消失不见了,霍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发现自己睡在了墓碑下面,撑着身子坐起四处张望着,他明明记得月娥出现了,还对着自己温升软语,他苦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他起身离开,在离开之前对着墓碑轻轻的说了一句

“改日我在来看你,好生等着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刘次卿抱着音杳飞身进入了刘宗璃的璃王府,赤影紧随其后,王府里的房间都熄了灯,只有庭院,走廊里挂着灯笼,音杳看着装扮的十分精美大气的王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

这刘宗璃虽然是被贬的皇子,但他始终是皇上的儿子,在这并州城里有多少的达官贵人对其巴结讨好可想而知,音杳收回视线低着脑袋声音轻的宛如这夜晚的一阵清风

“知道刘宗璃现在在哪里吗?”刘次卿看了侧首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赤影,赤影上前一步拱手道

“他在后院东边的第三间房里”音杳点了一下头向后院行去,刘次卿,赤影紧随其后,音杳看着那第三间房里正亮着灯,门口的灯笼因为阵阵晚风而轻轻的摇晃着投下斑驳的光影。

音杳抬脚上前站在门口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推开房门,此刻刘次卿正靠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他眉头皱了一下闭着眼睛冷声道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没有任何离开的脚步声与关门声他睁开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着音杳的方向扔了过去

“耳朵聋了是吗”房间里依旧安静的只听得到呼吸声,刘宗璃不禁有些诧异是谁胆子这么大,一而再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他抬眼望去看见音杳手里握着那只白玉瓷茶杯,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置信,音杳手里握着茶杯平静淡然的走到书桌前将茶杯轻巧的放回原处后,双手撑着书桌将脸凑到刘宗璃的面前,两人相离不过数十厘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音杳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仅仅是一闪而过便恢复了假意的欣喜,音杳的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怎么,你是见着我活着很惊讶呢,还是见着我没有死很惊讶?”刘宗璃回视着音杳的眼睛略有些激动的伸手抓着音杳的胳膊颤抖着声音说着

“阿音,你没死,太好了”音杳用力的撇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是呀,我没死,三皇子不应该觉得奇怪吗,怎么还觉得好呢,好在哪里?”刘宗璃站起身看着矮了他许多的音杳

“自然是好,你活着就是好事,你可知道当本王听说你死了有多难受”

“我看三皇子你难受的是没有亲手杀死我吧,现在看到我你好像更难受了呢”

“阿音,本王对你的真心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音杳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音杳嘴角噙着笑

“我笑你自以为是,异想天开,你确定你心是真心”说着音杳伸手戳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三皇子的这颗心当真是真得不得了,世间独有一颗”刘宗璃伸手握着音杳戳在自己胸口处的手

“阿音,这个时候你还不信我吗?现在关内侯府没了,以后你注定流离失所,我这诺大的王府可以作为你的容身之所,你住进来便是王妃”音杳冷酷的看着他道

“我就算流落街头也不会住进你这用数百人鲜血建筑的王府,我觉得脏更觉害恐怖,那些惨死的冤魂日日在这王府里晃悠,说不停现在我们身边就有,三皇子您不觉得吗?”刘宗璃听着音杳的话脸色一白转瞬即逝,他的手悄悄的向着腰间滑去,音杳自然是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看着他一手握着自己的手,一手悄悄的放到了腰间的剑上,音杳心中冷冷一笑,强忍着恶心将手用力的抽了出来后快速的退几步先他一步从腰间掏出鞭子一甩鞭子缠绕在了刘宗璃的脖子上。

刘宗璃瞪大了眼睛,音杳用力抽了一下刘宗璃双手死死的握着脖子上的鞭子想要将其挣脱开

“你以为说点好听的话就能让我放松警惕吗?你太蠢了,我从来不曾对你有过任何的奢想所以你说的那些话我只会觉得恶心,我真后悔当初放虎归山让你有机会屠杀无辜之人,今日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刘宗璃伸手抽出腰间的剑想要砍断音杳的鞭子,刘次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闪身到了刘宗璃的身边将他的剑徒手给折断了,音杳大力的一甩鞭子刘宗璃没有站稳被挥在地上匍匐着,音杳抽回鞭子握在手里一个箭步上前捡起断刃架在他的脖子上,脖子上瞬间被划出了一个血痕,见状音杳轻声的感慨

“这把剑倒是挺锋利的,只是就这样断了真是可惜”他扬起脸看着音杳的哪里充满了怨恨

“真后悔没有让那群杀手杀了你”音杳不言语只是冷着眼神将断刃逼近了一分,刘次卿一把将刘宗璃提了起来,赤影手中的光影一闪刘宗璃便张大了嘴巴,这时候刘次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将茶杯拿在了手里趁着他还未喊出声来的时候塞在了他的嘴里。

刘宗璃面目狰狞的看着刘次卿发出呜呜的声音,腿部鲜血直流,音杳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原本俊美无斯的刘宗璃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对着赤影竖起了大拇指,刘次卿云淡风轻的笑着

“三皇子是说那群废物吗,他们的人头好看吗?”刘宗璃打量着刘次卿,他觉得他十分眼熟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鲜血顺着刘宗璃的双腿缓缓流下,地上渐渐有血凝集在一起,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刘次卿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怎么,觉得我眼熟是吗?”刘宗璃不语,刘次卿也凑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刘宗璃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好像就在说原来是你,音杳此刻对刘次卿的身份也产生了好奇,她看着刘次卿,刘次卿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刘次卿将他如同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赤影”赤影拱手上前蹲下拿起地上的断刃对着刘宗璃的双手就是一划,刘宗璃此刻眼里布满了萧瑟的神色,他这下是彻底成为废人了,音杳看着他的惨样淡淡的道

“我们留你一条命,你日后惨度余生吧”音杳先踏出房间,刘次卿带着赤影也跟了出去,赤影走之前还不忘将他嘴里的茶杯给拿了出来,音杳他们走了好半晌刘宗璃才回过神来,手脚疼得麻木了,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输给你我心服口服,啊”他喊完过后嘴角溢出血来,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整个王府里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率先冲进来的是穿着里衣,头发凌乱的王素晴,她担忧的推门而入看见刘宗璃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上,身下一滩鲜血,她捂住了嘴,瞠大了一双美目呆愣在原地,她的贴身丫鬟拿着披风小跑着跟了过来,见此情景手里的披风都掉落在地上,回过神来的丫鬟赶紧将披风捡了起来趁着王素晴没有注意给她披上。随后而来的下人丫鬟们都围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景象不敢上前有所任何的动作,最后打着呵欠而来的刘嫣然一双眼里全是不耐烦

“都围在外面做什么没听见王爷刚才在喊什么吗?还不赶紧进去伺候着,惹恼了王爷我拿你们是问”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小厮弯腰恭敬的回着

“王妃,王爷,王爷他”刘嫣然心中有些慌乱的一跳美目一瞪

“说个话还吞吞吐吐的,让开”说着伸手推开了一旁的下人换上一张温柔贤惠的模样

“王爷,您怎么了?”说完媚媚的一抬眼便看到刘宗璃的模样吓得张大了嘴巴,她慌张的冲了上前抱起刘宗璃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快去请大夫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围在门口的小厮们听见她的吩咐这才恍然大悟

“是是,小的们这就去”王素晴见着刘嫣然这般表现自己自然是不甘落后忍着对血腥味的恶心上前跪坐在刘宗璃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喊着

“王爷,王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妾身呀,王爷”刘嫣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早便来了怎么不让人去请大夫,你如此狠心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浑身是血的晕在在地上不去请大夫,说你是何居心”王素晴闻言一愣,看着刘嫣然那愤恨的表情她没有错过她眼里闪过的那一抹精光,她瞬间明白了她打的什么主意,她想借王爷此事将自己赶出王府,这女人真是会抓时机。

她也知道一个府里是容不下两个夫人的,刘嫣然自从嫁入府里就看不惯自己,隔三差五便刁难于自己,眼下她肯定会趁着王爷受伤一事处理掉自己的,王素晴抓紧了刘宗璃的胳膊挺直腰杆

“姐姐这么说我就不乐意听了,我一弱小女子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怎么可能泰然自若更何况受伤之人还是我的夫君”此话一出,周围的仆人们都小声的议论着,无非是说这王素晴讲的是真的,小厮们一些男人看到都害怕更何况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妇人,刘嫣然自然是也是将那些下人的话听在了耳里脸色有些难看,王素晴弱弱一笑

“倒是姐姐你怎么这么淡定,莫非王爷的受伤与你有干系?”刘嫣然气得连一阵白一阵红的

“你若再是胡说八道我就让你从王府里滚出去”说完狠狠的瞪了王素晴,王素晴刚要反驳下人就带着大夫来了,大夫见状流了这么多血

“哎呀,你们怎么不将王爷抬到软榻上止血呀”刘嫣然如梦初醒吩咐着下人将刘宗璃抬到一旁的软榻上,大夫止血后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手为刘宗璃诊脉,刘嫣然则与王素晴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大夫人收回手松了一口气起身对着刘嫣然拱手道

“王妃,王爷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好生修养并无大碍,只是王爷的手脚”刘嫣然与王素晴听着大夫的话都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大夫的后一句话瞬间让她们如坠冰窖,刘嫣然踉跄了几步她的贴身丫鬟赶紧扶着她担忧的喊着

“王妃”刘嫣然扶额虚弱的说着

“我没事”大夫殷勤的看着不舒服的刘嫣然

“王妃不妨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让老夫为您诊脉吧”

“嗯,好”丫鬟扶着刘嫣然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大夫为其诊脉,刘嫣然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刘宗璃,大夫诊脉收回了手,丫鬟将刘嫣然手上的绢帕收起担忧的问着

“大夫,我家王妃没事吧”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刘嫣然闻言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年迈的大夫身上好奇的问着

“大夫莫要开玩笑了,眼下王爷这个样子,我何喜之有”

“王妃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这不是喜事吗”大夫说完后房里人的视线都看在了刘嫣然的肚子上,尤其是王素晴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的肚子给剖开一样,刘嫣然颤抖着手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不敢置信的向大夫确定着

“真的吗?”

“老夫行医多年,从无误诊”

“多谢大夫,王爷的伤势?”

“王爷的手脚怕是废了,老夫会开一些药让其好生调养,你们可要好生安抚王爷的情绪,唉”大夫叹息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刘嫣然让自己的贴身丫鬟从袖中取出财物递给大夫并安排下人送其出府,王素晴收起自己的心神笑着上前

“恭喜姐姐了”刘嫣然因为自己有了身孕,心情也大好不想与她过多计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看着刘宗璃

“你先下去吧”

“妹妹想要在这里守着王爷”

“不必了,你留在这里王爷醒来看着也是心烦,再说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先下去歇着吧”王素晴只得带着贴身丫鬟转身离开,出了书房她的眼里就是一片阴冷,居然怀有身孕了,她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入府快一年了刘宗璃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比她后进来的刘嫣然身居正位也就罢了,居然现在怀有身孕了,这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贴身婢女掌着灯走在她的身侧,看了一眼王素晴阴郁的神色吓得心中一慌,手里的灯晃了一下,王素晴如同怨鬼一般

“没出息的东西,掌个灯都掌不好”

“是奴婢的错,夫人责罚”王素晴自然不会是在这正院里体罚丫鬟婆子们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向前行去,小丫鬟额头上汗水都吓出来了都不敢伸手去擦,赶紧提着灯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到院子里,王素晴再也没有睡意了,她穿着里衣靠在床榻上,双眼盯着被子仿佛就要将被子给盯出一个洞来,她现在可谓是孤家寡人无依无靠的,前不久关内侯府被人灭门,她再也没有人能给自己撑腰,更没有怀上子嗣傍身,以前这刘嫣然还顾及着关内侯府的面子没有将自己打杀掉但是暗地里也给自己使了不少的绊子,从今日刘嫣然的作为看来,自己往后要想在这侯府里站稳脚跟儿真是难上加难了,她愤恨的捶打了好几下被子,心中郁结不满得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翌日天一亮,不知道王府里是谁走漏了刘宗璃遇刺的风声,一大早整个并州城里便传遍了昨晚王爷遇刺的事情,具体王爷伤得怎么样了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被人断了子孙根,有人说是王妃的姘头刺杀的王爷,也有人说是王府里出了叛徒,偷王爷的钱财被王爷发现后两人大打出手导致的王爷受伤。

掌管并州城的府城张大人听闻此事后带着侍卫提着礼品上门看望,刘嫣然让人将其请了进来并未让其见着刘宗璃的面,只是让他在花厅里稍坐喝茶,随后一身姿色衣裙的她带着丫鬟去了花厅,府城张大人见着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前拱手行礼

“下官见过王妃”刘嫣然大气的上前坐在上首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府城大人客气了,请坐”张大人坐在她的右手边的位置

“王妃,下官听说王爷遇刺了所以特地前来探望”

“嗯,有劳张大人费心了,王爷只是受了轻伤,大夫告知需要卧床休息,所以不能来接见张大人您,特地让我来接待”府城大人闻言起身拱手

“是下官不请自来叨扰了”

“张大人客气,请坐下说话”

“诺”刘嫣然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后语气严厉带着指责的说着

“张大人,王爷遇刺的事情与城中守卫不严人手不够有着莫大的关系”张大人原本去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拱手埋头道

“王妃所言极是,是下官疏忽了,请王妃责罚”

“张大人说笑了,我也只是提及一下,况且府城大人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是为并州百姓谋福的好官,我责罚府城张大人您岂不是与并州城百姓作对吗?”

“王妃言重了,下官不敢当,请王妃放心吧,下官即刻回去吩咐加大巡城的力量,王府周围下官也会安排侍卫巡夜”

“那就多谢张大人您了”

“王妃言重了,下官告退”刘嫣然让人送了张大人出去后,自己回了抚着还不凸显的肚子回了卧房。

张大人倒是个行动派,回到了府中就安排了侍卫加强巡守,本来因为王爷受刺的事情并州城里有些人心惶惶的,一个居住在守卫森严的王爷都能被人刺伤,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始终让这些寻常百姓感到不安,见着府城大人加强了巡逻的侍卫他们稍稍安心了少。

音杳站在酒楼的窗户前看着戒备森严的王府还有街道上偶尔小跑过的侍卫,她想回长安了,想回去祭奠燕姨娘还有祖母,想喜儿和阳仔他们了“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刘次卿坐在一旁放在手中翻阅的书籍起身走到音杳的身边揽着她的腰肢

“随时都可以”音杳转首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明日?”

“依你”

“嗯”

“要出去逛逛吗?”音杳看着窗外的景色摇摇头

“不了,我很累,想要歇会儿”

“好”。

繁华热闹的长街上一个穿着灰色粗衣的男子挑着菜筐在街道上叫卖着筐子里的青菜,不为所动的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继续卖着他的菜,这时候穿着盔甲的侍卫们拿着长枪叫嚷着

“都散开,都散开,别挡道,谁敢再胡说八道这衙门里面的牢房可是空着的呢”说完就动手推攘着百姓,挑着菜叫卖的男子也被其中一名士兵给推到在地,男子看着散落一地的青菜,有些还被侍卫百姓们给踩踏了,他忍着心疼一一捡起来装进筐子里挑在肩上,埋怨的看着侍卫们大力的推攘着向前面街道行去,这菜也没法卖了,挑着担子脚步仓促的出了城回家。

并州城郊外的一间小院子里,一白纱遮面跛着脚的女子坐在小院里的藤椅上,身旁的小木桌上放着小竹篮,篮子里是针线布料,她捧着一件灰色的衣衫,用那纤细白嫩的手指拈着绣花针细细的缝补着。

挑着菜筐的男子满头大汗的推开竹门进来将将菜筐放在门口擦了一把儿额头上的汗水上前

“阿秀,你怎么不好生歇着,你的身子还未好全呢”名唤阿秀的女子抬起头看着男子将手里的针线活放下拿起一旁的绢帕跛着脚上前给他擦拭着汗水

“总是躺着也不好,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男子笑意盈盈的任由着她为自己擦汗,他扶着她坐在藤椅上

“你好生坐着,我给你倒一杯茶去”男子倒了一杯茶递给女子,她伸手接过放到嘴边正要喝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着

“今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生意很好吗?”

“嘿,别提了,只卖了一点青菜,这并州城里今日开始戒备森严,守卫们不让买卖”

“这是何故?”

“听说是并州城里的王爷昨个儿夜里遇刺了,府城大人便安排了人手加强戒严”阿秀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双腿上,弄湿了裙子也烫的她一皱眉,男子惊慌的拿过一旁的衣衫给她擦拭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可有烫到哪里”阿秀呆怔的摇摇头,男子见她这样可是急坏了自责道

“都怪我,都怪我,给你倒了这么烫的一杯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阿秀隐下眼中的担忧看着焦急的男子小声的安慰

“我没事,不怪你,阿一,你先起来”

“阿秀,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这条废腿就算现在被砍了也不会疼的”阿一看着阿秀的眼睛认真的道

“不许这样胡说,我一定会努力挣钱带你去长安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伤的”

“谢谢你阿一”阿一听着她的话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挠了挠脑袋

“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烧饭”说完就跑向了厨房,他的脸上还飘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阿秀坐在藤椅上看着裙子上的那一片湿润,面纱下带着疤痕的嘴唇紧抿着,她很担心刘宗璃,不知他伤得严重不。

饭桌上阿一直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阿一则是捧着碗狼吞虎咽着,她看着碗里的菜回忆着,她是阿一上山砍柴时捡回来的。

阿一说过他捡着她的时候她衣衫不整浑身是血,尤其是右脚缺失了很大一块肉和筋络,脸上也是伤痕累累,阿一将她背了回来,用他的积蓄帮自己请大夫抓药治病,她也知道阿一对自己的情愫,可是她对阿一充只是满了感激之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她一定要让将自己害成这副样子的那人付出比这更大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霍山帮着霍光彻查关内侯府一案,他看着属下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和疑点都指向了刘宗璃,他让下属即刻动身前去并州盯着点儿,自己则是去了丞相府。

他刚踏进府门就遇到了刚从江南回来的霍禹,霍禹虽身材高大模样俊美,可肚子里却是没有几两货的,他有些高傲的睥睨了一眼霍山,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还有少许嫉妒,霍山无视他的眼神谦逊的拱手相让,霍禹自然是不会谦让觉得霍山对自己是谦逊是理所应当的,他拂袖径直向前行去,霍山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大哥回来了,此行如何,可顺遂?”俗话说得好身手不大笑脸人,霍山如此关切的一问,霍禹慢悠悠的回着

“此行还算顺利,就是回来得晚了一些没能帮父亲分忧朝事”说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看着霍山

“三弟一大早便来相府想来是有事向父亲禀报吧!可是关内侯府一门的案子”

“嗯!正是”

“那三弟查得怎么样了?”

“稍有进展”原本是要回自己书房的霍禹听见霍山这么说将步子拐向了霍光的书房

“正好我也有事见父亲,一起吧!”霍山拱手应下

“好,大哥请”在霍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霍山放下手抬起头眼里一片阴冷嘴角也轻轻的勾起,霍山与霍禹并排站在书房里,霍光端正的坐在上方看着他们两沉吟片刻

“禹儿你可听说了关内侯府一案?”霍禹上前一步弯腰拱手抬头看着霍光

“禀父亲,禹儿有所耳闻”

“嗯!你此行去了江南历练了一番,想来也成长了不少,为父想要听听你的意见”霍禹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江南之行他都游山玩水与勾栏里的女子饮酒作乐居多哪里有去增长什么见识,要说真有增长便是他寻欢作乐的本事增长了。

霍光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慌张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无能,他再生气也不会当着霍山的面教训自己的亲儿子。

霍禹在江南一行的所作所为霍山了如指掌,他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眼底深处有着浓厚的嘲讽,霍禹额头上滑落一滴汗珠,霍光轻轻咳嗽一声

“禹儿你刚从江南回来,一路奔波劳累,想来也不知道案情,等会儿用过早膳让山儿给你详解一遍吧!”

“是,父亲”霍山听见霍光这么一说拱手应下,他怎么不懂霍光的意思,自己查到的一切现在不能说,说出来会让他们脸上无光,尤其是会伤到霍禹,这霍光什么都好就是护短了一些,十分宠爱这无能的儿子。

霍禹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他在江南谈的生意都是经有一个叫浮生阁里的人帮忙处理的,世人皆知浮生阁不会轻易帮人,一旦帮人那么就说明此人身上有他们可图的利益,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当真还不如这长安城中养在深闺里的女子。

霍光带着他们二人去了花厅用早膳,霍夫人与霍成君还有霍禹的媳妇儿秦氏已经等在哪里了,见着他们来了霍夫人迎上前

“夫君,你来了,早膳已经好了先坐下用膳吧”霍光点点头率先走到上首坐下,霍成君与霍禹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与霍山之间的关系好,她跟在霍夫人身后对着霍光行礼

“父亲”霍光抬眼看了她一眼,霍成君可爱的一笑,扶着霍夫人坐在霍光的左手边后直接越过了霍禹上前挽着霍山的胳膊

“山哥哥,你许久不曾来相府了,这次来可有给我带稀罕物件儿?”霍光闻言训斥道

“相府里你要什么没有?”霍成君委屈的眨巴着眼睛

“正是什么都有,所以女儿想要看看相府没有的”霍山对着霍成君宠溺一笑随后拱手对着霍光道

“叔父,君妹妹年幼,您不要责怪”霍光轻哼了一声,霍山从怀里掏出一只编制的小鸟递给霍成君,这编制的小鸟可不是普通的编制小鸟而是用玉石粒串成的,霍成君眸子一亮,伸手接过后拿在手里细细的打量感慨道

“做工好奇特的小鸟呀,谢谢山哥哥”在这诺大的霍府里他唯一亲近的也就只有这霍成君了,看着霍成君喜欢的笑容他也轻轻一笑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霍成君道

“好了,咱们快去用膳吧,莫要让他们都等急了”霍成君点头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着

“让她们都等等吧,每日除了吃就是吃”霍山听着她的话看了一眼饭桌前端着碗都在用膳的几人忍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笑着

“你呀”霍禹见着霍成君亲近霍山这个堂哥也不亲近自己的这个亲哥哥,心中嘲讽坐在一旁,霍禹的老婆秦氏看见这一幕知道自己夫君心中有些不快,伸手想要握住霍禹的手,却被霍禹给躲开了,她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恢复如常。

霍夫人见着自己女儿与霍山两人如此亲密反而冷落了自己的亲哥哥心中十分不舒服,频频看了好几眼霍山,那眼里都是厌恶的情绪。

“君儿,快些过来用膳,饭菜都凉了”

“知道了母亲”霍成君拉着恢复如初冷淡的霍山上前坐着,端起精致的碗筷小口小口的用着饭,这一餐早膳用完,霍夫人领着霍成君与秦氏回了后院,说是要教导霍成君学管家之道。

霍光带着霍山与霍禹去了书房,他仍旧坐在上首

“山儿说说你调查到的事情吧”霍山上前一步拱手道

“是,叔父,据侄儿调查,关内侯府一门的惨案皆与一人有关,只是此人眼下远离长安”

“哦,是谁?”霍光和霍禹两父子的眼神都齐刷刷的看在霍山的身上

“三皇子?”霍山看着霍光的眼睛清晰的吐出这三个字,霍光的手一抖,是他的曾外孙子,虽说他向来知道三皇子心术不正,怎么也无法将其联想到关内侯府一门灭门的惨案上,他激动的起身拂袖

“不可能”霍禹听着霍山的话也有些不相信,他向来与刘宗璃私交甚好,了解刘宗璃的为人与自己一般无二都是绣花枕头空有其表罢了,怎么如此狠毒呢,他看见父亲生气了阻止了霍山继续说下去

“父亲,儿也不信三皇子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据儿了解这三皇子可是一直在追求关内侯府的四小姐,他又怎么会狠心将其全家杀害呢”霍山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门事情,他不赞同霍禹的说法

“那很有可能是三皇子求而不得恼羞成怒将其杀害了呢”霍禹十分不爽霍山的反驳激动道

“不可能”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各执一词,老夫心中自有主意”霍山想要为音杳平反,不能让其白死,他拱手上前

“叔父,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侄儿收集到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三皇子”霍山将怀里带来的部分证据放在了霍光面前的案几上

“叔父请查阅”霍光拿起其中一件查看了起来,上面是刘宗璃与匈奴那支杀手队伍相通信的密文,霍光将其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让陛下知道”

“是,侄儿明白,所以将这独一无二的证据送到了叔父您这里”霍光满意的点点头将密文给折了起来压在书籍中,霍山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上官皇后退居后位,掌管后宫之事全都有盛宠极致的陈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陛下向来不喜三皇子,三皇子因为意图谋反一事被贬居并州,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这件大案,只怕三皇子必死无疑,他是看在上官皇后的面子上想要保刘宗璃一条命,如今刘宗璃远居并州,手上有些银子可是再无实权,等同废人一个,如果让刘宗璃死了,上官皇后一定会痛不欲生的,霍光肯定是于心不忍的那毕竟是自己的外孙女儿不光是身上流着与自相同的鲜血更是她为自己做了不少的事情。

霍光沉吟片刻看着霍山说道

“此事就此了解吧,山儿去找几个匈奴人来吧”霍山明白霍光的意思,他是想要用匈奴人给刘宗璃做替罪羔羊,陛下若是知道此事是匈奴人所为,眼下局势不稳,陛下定然会将此事不了了之。霍禹听见自己父亲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他本来不想这么着急回长安的,他想在回长安之前去看望一下刘宗璃,怎奈父亲飞鸽传书让他快些回来,他这才依依不舍的从江南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谁知道回来后的第一日就遇到了霍山这个扫把星,想到这里他不快的瞪了霍山好几眼,

霍山脑海里涌现了音杳那眉眼如画的容颜,还有她对自己与月娥之间的恩情,更有刘宗璃杀害月娥的仇,他不能不报。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此事就此不了了之,隐忍下心中所想。

“侄儿明白”霍光摆手让其退下,留下了霍禹在房内,霍山站在院子里回首阴沉的看了一眼书房,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你们想要找替罪羊,我偏偏不能让你如愿。

音杳与刘次卿刚离开并州城,霍山派来的眼线就入驻了并州城,刘宗璃遇刺的事情在并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眼下听说了这件事后特地在深夜里潜入王府一探究竟,看着刘宗璃躺在床上,往日俊美的脸此刻也是干黄无光,整个人如同一个废物一样,眼线不禁摇了摇头世事无常,以前三皇子在长安城里多么风流倜傥风光无限呐,如今这副样子真是让人不敢认,悄然回到客栈书写了并州城里的一切后,就召唤来了一只信鸽将信装进绑在信鸽爪上的竹筒里放飞掉。

长安城里风光一如既往,音杳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长安城里的风光美景,刘次卿这次没有骑马而是与音杳同车而行,画儿和赤影骑马一前一后的护着马车前行,刘次卿看着音杳的侧脸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音杳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

“嗯,不累”

“饿了吗?”

“不饿”刘次卿知道她心中挂记着阳仔和她的那两个丫头

“放心吧,上官和丝竹将喜儿和阳仔照顾得很好,等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嗯”马车缓缓停在了别院的门前,刘次卿掀开车帘下车音杳随后起身跟了出来,他伸手将音杳扶了下来,他们没有告诉丝竹她们今日会回来,所以让音杳走到后院时,在院子里嬉戏的喜儿和阳仔都不敢置信的喊着小姐与姐姐,阳仔奔跑着扑进了音杳的怀里

“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音杳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姐姐出去办事了呀,以后姐姐不再离开你了”

“嗯,那么拉钩钩”音杳莞尔勾住阳仔的小手指晃了几下“好了”阳仔小手指勾着音杳的手指不舍得放开拉着音杳向屋子里行去边走还不忘说着

“姐姐,我给你说我新学了一句诗,是上官教我的”路过喜儿的时候音杳对着喜儿轻轻的说了一句

“辛苦了,喜儿”喜儿双目含泪的跟在音杳的身边

“奴婢不辛苦,倒是小姐此行瘦了好多”

“傻丫头”刘次卿站在院门外看着她们进了房间,这才放心的离去,音杳回到房里红着阳仔玩耍,红棉提着篮子进来,喜儿好奇的问

“红棉你提的什么?”

“这是主子让我给小姐准备的,说是小姐待会儿用得着”喜儿好奇的上前掀开篮子上的布匹一看,是纸钱和一些供奉用的贡品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红棉将篮子放在门后的空地上“主子说小姐待会儿可以去看燕姨娘和关内侯府老夫人,主子将他们葬在了枫山脚下”音杳闻言教阳仔写字的手一顿。

枫山,是世家大族安葬已逝家人的地方,关内侯府以前没有发迹的时候就是普通平民百姓,祖坟离长安很远,后来在王奉光的老爹那一代发迹了起来后又没落为商贾,商贾身份低微自然是进不得枫山的墓地,要知道老夫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关内侯府能够重振当年的威风,死后葬在枫山,音杳不知道刘次卿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将老夫人与燕姨娘葬在枫山。阳仔感觉到了音杳的走神仰着脑袋看着音杳

“姐姐”音杳回过神来握着他的手轻轻的道

“咱们继续”

霍山沐浴后一袭月白色的长衫站在院子仰望着天空,今天的月亮是满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他背手而立清冷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给他平添了几分清冷哀伤的意味儿,一袭黑衣侍卫如同一只蝙蝠一样快速一闪便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后

“主人”

“嗯?”

“这是今日刚从江南传来的密函,请主人查阅”黑衣侍卫递上手中的一个小竹筒一样的东西,霍山转身伸手接过展开看了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又皱紧

“退下吧”

“诺”黑衣侍卫退下离开,霍山拿着密函回了书房,将密函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化为灰烬,看来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现在是废人一个,留他一条命苟延残喘又能如何,他拿过一旁的墨色外衫披上向马厩行去,趁着现在还未到宵禁时分他骑马出城去了韩月娥的墓地。

韩月娥的墓地就是在枫山脚下的一处小山坡上,在离枫山还有不过百米的时候,霍山与音杳相遇了,音杳带着画儿各骑一匹马,两人都是带着帷帽,黑纱遮面,让人看不清楚她们真实的容貌,霍山觉得这女子的清冷气质有些熟悉不禁侧头看了一眼,他从音杳身边经过音杳就认出他来了,仍旧目不斜视装作不认识,画儿自然也是认出来了霍山,待到上了枫山,画儿这才小声的开口

“小姐方才那人就是霍山吧”

“嗯”

“奇怪他大晚上的来这做什么?”音杳知道他是来拜祭韩月娥的,人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当失去的时候就追悔莫及

“拜祭故人”

“哦,不过小姐这周围可真是阴气森森的”

“嗯”画儿见着音杳不说话小心的跟在音杳的身后寻找着燕姨娘与老夫人的坟墓,终于在悬崖边上的一处高地上找到了,音杳跪在地上看着坟墓无语凝噎,画儿将贡品摆在墓前,点燃纸钱后也跪在音杳的身后,音杳慢慢的往火盆里添着纸钱,心中愧疚万分,待到快要宵禁的时候音杳这才起身回了长安城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深夜,长安城里万籁俱寂,徐广汉在花厅里喝着闷酒,许夫人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她坐起身子叹息一声下床拿过一旁的衣裳披上掌着灯去了花厅,走到许广汉的身边将灯放在案几上

“夫君如此烦忧,可是右将军催促婚事了?”许广汉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君儿没了我去哪里给他找一个妙龄女子嫁过去”

“唉,是呀,只是可惜了我那苦命的君儿”许广汉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眼下府中又没有合适的女子我去哪里给他找一个”话一顿,许广汉如醍醐灌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夫人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许夫人不知道他心中有了什么主意看着他不再心事重重的样子打了一个呵欠疲乏的撑起身子

“那夫君早点回来歇息”

“嗯嗯,去吧去吧”许夫人掌灯离开许广汉许是真的醉了对着门外喊着

“管家,管家”许久不曾听到回应,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刚站起便又跌在软榻上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管家安排下人打扫房间院落这才看到许光汉睡在案几上,他赶紧上前小声的喊着

“主人,主人”许光汉闻声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皱着眉头

“何事?”

“主人昨夜怎么在这里睡下了,老奴扶您回房歇息吧!”许光汉整理了一下衣裳一股子酒味儿

“不睡了,你去帮我办一件事”说完对着管家招了招手管家凑上前他耳语了一番,管家闻言脸色一变,许广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若是办不成咱们呐,全都得死,我信任你所以交给你去做,一定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管家战栗了一下唯唯诺诺的将案几上的酒壶器具端下去。

许府里的下人在许平君死后就已经换过一批了,现在都是些新人,管家交代他们好生做事后匆匆出府,许广汉想着反正没有人认识许平君他随便买一个模样才情尚佳的女子回来代替也不会有人知道。

音杳回到长安后,便日日去空幽楼里打理生意,呼延不在她得处理好一切,前段时间因为关内侯府的事情空幽楼里的生意没有怎么管,现在她得好好的补起来。

她将视线从账本上移到窗外的长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单手撑着下巴想到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今日账本已经做好了,她就去会会那人吧。

想到这里她将账本合上起身给小三子和陈掌柜打了一声招呼后便离开了空幽楼,她刚出了空幽楼的大门就感受到了从右边街道传来的视线。音杳忽略掉那视线,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着,走到一个卖女子用的小饰品的小摊前音杳停顿了一下脚步,借摊贩挂在架子上的铜镜看到了一身着灰色布衣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

男子见着音杳停下脚步后慌张的躲在了一个卖香囊的摊位后面,音杳嘴角勾起一抹笑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继续前行,男子伸出脑袋见着音杳离开了赶紧跟上,音杳特地往小巷子走,走到一个转角处站定,那小厮见着音杳的身影不见了加快脚步上前探出头四处张望,音杳从他背后的转角处站出来不轻不重的问着

“你是在找我吗?”男子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音杳发现,转身就想要逃跑音杳利落的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

“谁派你来的”男子没有想到音杳看起来一个瘦弱的小女子力气竟然会这么大,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颤抖着声音

“我家主子说与你是旧识,想要邀您茶楼一叙,只是我瞧着你先前身边一直有丫鬟等随从,不敢上前,今日不曾想便被你给发现了”请人叙旧用这种跟踪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音杳对着小厮的主人感到了好奇

“前面带路”

“是是是”小厮先行音杳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长安西侧的香茗居,音杳四处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不错,行人也不少,进入茶楼小厮带着音杳上楼推开一间雅间,里面有一丫鬟侯在哪里,背对着音杳坐着一粉色衣裙女子,女子梳着已婚妇人才会梳的堕马髻,小厮退出侯在门外,丫鬟将案几上的空杯子倒入茶水,女子轻声开口

“你来了,坐吧”音杳上前坐下

“听说姑娘与我是旧识?”

“嗯,不光是旧识我们还沾亲带故”音杳好奇极了,竟不知道自己何时认识了这么一个女子,音杳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房里熏着的香清雅得很,那女子转过身来

“我该说四妹妹是记性不好呢,还是贵人多忘事呢”是王秀珍,怪不得音杳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音杳看着她蒙着面纱的脸,自从王秀珍陪嫁给刘宗璃后她们便不曾再见过,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原来是王三小姐,许久不见了”

“是呀,可不是我嘛,知道我来长安是要做什么的吗?”音杳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看着音杳这幅淡淡的样子心中妒火中烧,猛的揭下面纱露出一张狰狞满布伤痕的面容。

音杳看着她的脸皱了一下眉头,女人有多看重自己的容貌她知道,王秀珍见着音杳皱眉拔高声调

“这些都是我嫁给三皇子后所受到的折辱,知道我受了多少煎熬才忍辱活下来吗?说真的,我得好好感谢你一番才是,若不是你将他变成废人一个我怎么会有机会当着他的面给他带绿帽子,更不会有机会轻而易举的将王素晴那个贱人给辱杀掉”说到这里她已经有些疯癫了,音杳看着过激的王秀珍沉声道

“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哪怕是跪着也得走完,何必在此怨天尤人”王秀珍情绪激动的将桌子上的茶具水拂在地上

“什么自己选的,什么狗屁路,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以为你选的路很好吗?”说完她对着音杳得意的一笑,音杳只觉得眼前恍惚朦胧得很,她心中暗道不好。

在晕过去前她看见王秀珍起身缓缓的走向自己,王秀珍将她那张恐怖的脸凑近音杳小声的说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因为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音杳浑身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音杳的双手背绑在身后,她愣着眼睛打量着房间,自己是在一间装饰着红绫贴着大红色喜字的房间里,这是有人买自己回去冲喜?

音杳觉得这个房间的陈设摆放十分眼熟,房门被推开一个小丫鬟上前来看着音杳小心的问着“小姐,您还好吗?”音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用眼神示意小丫鬟帮自己解开手上的绳子,小丫鬟大懂起了音杳的意思同情的伸手扶起音杳

“小姐,三日后便是您的大喜之日了,老爷夫人说了不能给您解开绳子的,奴婢知道小姐不乐意这件婚事,但是小姐我娘常说女人家的这辈子就是嫁一个好人家就是最大的福分了“音杳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买来做替身新娘,音杳底下脑袋不语“小姐可是口渴了,奴婢去给您倒水”说完便去倒茶,音杳看着丫鬟手中的那一套茶具十分眼熟,那是许平君惯用的一套茶具,她脑海里又想到了被扔上马车时听到的有些熟悉的老人声音,难怪当时自己会觉得耳熟因为那是许管家的声音。

音杳知道许平君去世的消息许府是瞒了下来的,加上许府在这诺大的长安城里只是一个无名小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许府死了女儿与否,音杳记得许府与欧侯令家的亲事因为欧侯令的公子去世而解除,再那之后许平君卧病在床,许府也不曾再与别家订下姻亲,眼下许管家从人伢子手里将自己买了回来,为的是代替已逝的许姐姐嫁人,到底是要嫁给谁?

这门亲事是在许姐姐去世前订下的还是去世后。音杳想要问端水而来的丫鬟,张了一下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说不了话,丫鬟将茶杯喂到音杳的唇边,音杳轻轻的抿了一口后便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了。

小丫鬟端着杯子放在一旁后退了下去,隔了好半天她带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抬着水进来给音杳沐浴,音杳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小丫鬟倒是个伶俐的,知道她这几日不曾梳洗沐浴了。音杳手被解开后洗了个舒服的澡,穿上有些大的衣裙在房里坐着,不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是她被所在了房里,音杳也不想逃跑,她倒是想要瞧瞧与许姐姐订下婚事的男子究竟是谁。

音杳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手脚都被麻绳捆绑着,音杳挣扎了几下却是徒劳无功,音杳耳朵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闭着眼睛保持着最初的动作,这时候几个小厮模样的大汉挽着袖子满面笑容进来打量着双眸紧闭的音杳

“就这姑娘的容貌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可不是嘛,这姑娘要不是被人定下来了,等会儿可就要来人带走我真想将她卖到勾栏里去,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头牌”

“听大哥这么一说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卖到勾栏里卖不到一个好价钱才可惜呢,要知道这个买家出的钱可是不菲呢,好几个雏儿都卖不出这个价格的“

几个人大声的议论着,其中一人一把拧起音杳装进口袋里

“好了好了,走吧,不要让客人等急了”音杳皱紧了眉头,感觉到自己被人扛上肩膀出了柴房,隔了好半天他们将音杳放在地上同一名老者说着话

“这姑娘长得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模样也是十分美艳的,卖您这个价钱可是不亏”一抹音杳觉得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老夫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买卖,但我愿意相信你们,快些将人放到马车上去吧”

“爽快,二麻子还不将人帮老人家给放上去”

“大哥,好嘞”音杳被重重的扔在马车里,不知道是迷药的缘故还是什么浑身绵软无聊力的音杳被扔上马车后便又晕了过去。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心里产生复仇计划利用阿一的那一日,更忘不了阿一死的时候那模样。

王秀珍本来是想要将音杳卖入勾栏里受尽屈辱的,不成想勾栏里的老鸨给的价格太低了,这几人干脆就将音杳卖入大户人家冲喜回去禀报王秀珍说是卖入勾栏里的,王秀珍大喜让一旁的丫鬟赏了不少银子,待到那些小厮最后,王秀珍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仰天大笑

“王音杳没有想到吧,你竟然也会有今日,哈哈哈哈”一旁的丫鬟低着脑袋站在一旁不敢言语,她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她脑海里全是阿一的模样,他为自己洗手做饭,嘘寒问暖,天不亮就起床去城里卖菜为的是早日筹上带她去长安治腿的费用,可是她却利用了阿一,利用阿一对自己的喜欢唯命是从的原因让他帮自己进入侯府杀害了王素晴,阿一,那个不嫌弃她容貌尽毁,身体破残,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阿一死了,是被自己害死的

原来那日阿一回来说了并州城里刘宗璃遇刺的事情后,她坐在镜子前颤抖着手掀开面纱看着自己那张惊悚破残的脸,她吓得将镜子都给拂袖在了地上,在门外编织竹篮的阿一听见房里的动静后深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将手里的竹条一扔就跑向了屋子,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担忧的站在门外焦急的喊着

“阿秀,阿秀?我可以进来吗?王秀珍迟迟没有回答,他顾不得许多了大力的推门而入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阿秀,上前扶着她语气急切的问着

”阿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腿疼吗?“王秀珍死死的捧着自己的脸低声哭泣着,哭声里有着惊慌恐惧,阿一的心都软了抱她在怀里小声的安抚着她,靠在阿一的怀里,此时她的心中一个复仇计划的慢慢的升起。

她要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全都付出代价,第一个便是王素晴,现在关内侯府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人能为王素晴撑腰了,她注定是要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想到王素晴容貌尽毁生不如死的模样她忍不住阿一的怀里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抬起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阿一柔弱的说着

“我想起了一些往事,好难过,我想起了我是怎么受伤的了”阿一揽着她的肩膀关切的问着

“你的伤不是跌落山崖划到的吗?”王秀珍摇摇头看着阿一叹息一声

“不是,我先前不记得了,也以为自己是跌落山崖导致的受伤,可是就在方才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的伤是被我姐姐一手造成的”阿一听着她的话惊讶不已

”什么,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王秀珍嘴角泛起苦笑缓缓说来

”我是长安城里关内侯府王家的庶女,她是嫡女,从小她便是万千宠爱,我们一起嫁给了璃王爷,王爷因为朝中小人暗算被陛下贬到并州,我们与她一同陪着王爷前来并州,可是她却在途中驿站休整的时候将我的脸给划伤了,若不是我奄奄一息临死边缘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她让人将我扔在了附近的山上,幸我命大更幸遇见了你救我一命“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小了起来,低着脑袋小声的抽泣着”

“若不是你今日提及,我竟然不知道世间还会有如此狠辣的女子,残害手足“王秀珍抬起头有些惊慌的看着阿一

“不行,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我还活着”

“阿秀,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来伤害你的”

“阿一,可是我好害怕呀,我真的好害怕,我刚才好像就看到她拿着匕首向我走来了,啊”说着她就惊声尖叫了起来,阿一赶紧搂紧了她

“不要害怕,我在嗯,阿秀,我在”王秀珍在他的怀里渐渐的冷静下来,伸手回抱住了阿一的后背,阿一身子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王秀珍借此机会吻上了他的唇,阿一本就对王秀珍心生爱慕之情,只是性格内敛,不善表达罢了,现在王秀珍这么主动,阿一有一阵犹豫,怕自己伤害到了王秀珍想要伸手推开她,却被她激烈的亲吻而乱了心神,两人就如干柴烈火一般燃烧着彼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王秀珍醒来的时候阿一正煮好了粥端进来,见着她醒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粥碗放在桌子上

“你起来了”王秀珍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哀模样穿上衣服淡淡的嗯了一声坐在木桌前

“嗯”阿一见着她好像有些不开心,觉得他可能是因为昨晚与自己发生的事情,他也低着脑袋沉默不语的吃着碗里的粥,王秀珍粥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碗筷

“阿一,你喜欢我吗”阿一是个出生乡野的男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直白的问话,耳朵根子不禁红了起来,不敢正眼瞧王秀珍只是小声的吞吞吐吐道

“喜欢”

“那你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吗?就算赴汤蹈火?“阿一放下手中的粥碗认真的看着王秀珍毫不犹豫的回着

”可以“王秀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阿秀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说是什么忙就好了”王秀珍嘴角噙起一抹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对着阿一的脸上亲了一口,阿一一愣随后回过神来害羞的挠了挠脑袋。

王秀珍在他的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阿一神色一变,他向来淳朴憨厚怎么可以杀人呢,王秀珍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平安无忧的在一起,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将来着想”看着阿一有些动容的神色她继续道

“难道你想要看着我死去吗,我不想死,因为我不想离开你”阿一这下是彻底动容了,他揽着王秀珍入怀

“好,我答应你”那日后阿一就特地去与璃王府的下人们接近,因为他卖的菜很新鲜,价格又便宜,这让璃王府的负责采办的小厮捞了不少的油水,很是乐意与他合作。

这日他推着一大牛车瓜果蔬菜来了王府,他看着进进出出准备来搬菜的小厮们讪笑着递上他特意买的烧鸡

“几位大哥先吃点**,我来帮你们拉进去就好了”小厮们求之不得呢,接过烧鸡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的石桌前分食了起来,他将菜车拉进了后院,车里躲着王秀珍,他敲了敲木板

“阿秀,你没事吧”王秀珍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

“没事”“哦,那就好,现在没有人,你先出来吧,别憋坏了”说完他端开上面的菜筐,王秀珍借此机会从木板车里钻了出来,躲进了一旁的柴房。

阿一进入厨房方菜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将怀里的药倒在了饭锅里,这时候一个经常与阿一打交道的那一名小厮吃得满嘴流油的进来了,看着阿一站在灶台前问着

“兄弟,你在厨房里干什么?想偷吃呀”阿一手一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大哥,我那敢呀,就是好奇四处瞅瞅,这王府的厨房都比我家住的房子大,真是气派”那小厮听着他没有见过世面的话哈哈一笑

”可不是嘛,兄弟要不你也进来这王府里做下人算了?“阿一闻言赶紧摆手

“不不不,我还是好好的卖我的菜吧,多谢大哥看得起我”

“哈哈,咱们这关系说这话生分了”说着他上前拍了拍阿一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阿一做贼心虚的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假装肚子疼,想要借王府的茅房方便一下,悄悄的出了王府,在并州城里游荡着。

王秀珍这是在柴房里等着天黑,天刚黑,王府里便安静的让人害怕,王素晴从柴房里出来,阿一也从后门悄悄的进来与她会和,王秀珍去了后院,看着院子里景观繁茂的院子她便进去查看一番,找了好几间院子,终于找到了王素晴所在的院子。

此刻伺候王素晴的丫鬟们都歪到在院中,王素晴和她的贴身丫鬟瘫软倒在软榻上,王秀珍看着王素晴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眼里闪过一抹嫉恨,她大步上前一把捏住王素晴的下巴咬牙切齿

“贱人”阿一上前站在她的身后,王秀珍从腰间拔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眯了一下眼睛后便毫不犹豫的划向了王素晴的白嫩的脸蛋,匕首划过的地方瞬间一道血痕出现,并慢慢的绽开,鲜血滴落在软榻的靠枕上,阿一有些不忍的转身看向外面。

王素晴被疼得轻哼一声缓缓醒来,睁开就看到了王秀珍那张可怖的脸吓得她睁大了眸子,脸上疼得很,她看着王秀珍手里的匕首上有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她颤抖着手捧住自己的脸,触手的湿滑让她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她将手放到眼前看见满手的鲜血脸上的疼痛加剧她发出刺耳的尖叫,王秀珍倒是个狠角色一把扯出了王素晴的头发威胁道

“再叫我割下你的舌头喂狗”王素晴吓得张着的嘴都没有合拢瞳孔放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求饶

“三妹妹,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王秀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大笑着只是脸上的笑容十分凄惨

“饶了你,当初你可曾想过饶了我?”说着她将手里的匕首逼近了王素晴的脖子,王素晴惊恐的摇摇头后退,浑身发软,王秀珍架在王素晴脖子的上匕首将她的脖子划出了浅淡的血痕,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的阿一上前阻止

“阿秀,你已经将她的脸也毁了,她也知道错了,咱们回去吧”王秀珍猛地转头看着阿一冷冷道

“怎么了,见不得如此美丽的女子被我毁掉吗”

“阿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可以知道她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阿秀,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回去吧,杀人这种事是不对的,若是让府城大人知道了咱们可就真的完了”王素晴见着阿一为自己说话也跟着哀求王秀珍,企图她能听劝放自己一马,王秀珍闭了闭眼拿开了匕首,就在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王秀珍冷冷的道

“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说完她就将匕首插入了王素晴的心脏,阿一和王素晴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王秀珍将匕首在王素晴的体内扭转了几下才拔了出来,王素晴的嘴角缓缓流出鲜血,瞳孔也开始涣散。

阿一万万没有想到王秀珍会有这样狠毒的一面,他眼里全都是怀疑与震惊,这不是他认识的阿秀,他认识的阿秀是个温婉善良的女子。

王秀珍看着王素晴倒在软榻上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满意的笑了开来轻轻的感慨着

“报应不爽呀,自古以来便是因果循环,哈哈哈”说完她手握染血的匕首跛着脚跌跌撞撞的出了院子,阿一自然是放心不下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王秀珍看着灯火通明却死气沉沉的正院。

她跛着脚走了进去,推开里间的门,看到挺着微凸肚子的刘嫣然睡在软榻上,眼里晦涩难明,刘宗璃闭着双目枯瘦的躺床榻上,她深怕吵醒了刘宗璃轻轻的上前,蹲在床榻前看着仍旧俊美却多了几分病态的刘宗璃,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刘宗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幽深的眸子看着带着面纱的王秀珍

“你是谁”王秀珍站起身俯视着床榻上废人一般的刘宗璃收起对他所有的爱恋

“看来王爷不光是手脚不好了,记性也不太好了,连我也不记得了”刘宗璃听着她的话皱紧了眉头沉沉的开口

“王秀珍,你不是出意外死了吗?”

“王爷也见不得我活着吗?”

“哼,你活着与否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王秀珍听着他伤人的话思绪回到自己还未嫁给他之前,他来侯府找王轩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是会盛装打扮一番再偷偷摸摸的躲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观望着他,自己那一颗芳心早就倾注在他的身上了,他怎么可以一句没关系就想要让自己给撇掉

“王爷觉得没有关系,可是妾与王爷之间岂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有关系就能给抹掉的,妾始终是你的妾室呀,王爷”说完她弯腰痴情的亲在了刘宗璃的薄唇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站在后面将一切听在耳里看见眼里的阿一此刻才知道原来阿秀根本就不爱自己,她至始至终不论变成了什么样子她爱的都是璃王爷,就算他现在是一个废人躺在床榻上她依然爱着他,是呀,这王爷俊美无双,身份尊贵,阿秀虽然是庶出的可怎么也是侯府的小姐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刘宗璃厌恶的咬了一口王秀珍的唇,王秀珍吃痛的松开

“王爷就这般不喜我?”

“哼,滚,不要让本王杀了你”

“就王爷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杀妾身?”

“来人,来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刘宗璃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想着她既然能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定是在王府里做了什么手脚,自己真是愚笨,王秀珍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王爷,怎么样,可还要让人来杀了妾身,你的那些废物侍卫小厮们正在外面昏昏大睡呢”说完她转身婀娜动人的走向受伤的阿一,抱着阿一的胳膊柔媚的喊着

“阿一,你说过你喜欢我的是吗?你不是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了,事成之后咱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归隐山林”阿一虽然知道她不爱自己,但是他就是受不了她这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轻轻的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原来世间不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平头百姓更甚。王秀珍她伸出纤纤玉手指着睡在软榻上的刘嫣然

“真乖,那你帮我把她的肚子去剖开好吗?”刘宗璃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愤怒的喊着

“你们敢”

“王爷,妾身怎么不敢,你可知道妾身有多想为你生一个孩子,可是王爷呀,一直都不给妾身这个机会,妾怎么也见不得别的女人为王爷生儿育女,王爷现在身体不适,那妾只好借一下别人的身体了”刘宗璃咬牙切齿

“你只是个妾,没有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

“王爷,妾也可以抬为正室的”说着她挥了一下衣袖,一阵白烟似的东西从阿一的鼻尖飘过,原本有些胆怯的阿一此刻心神荡漾,看着王秀珍的眼里炽热无比,王秀珍淡淡的吩咐着

“去给我把那女人的肚子给剖开了,我就是你的”边说她动手宽着自己的衣服,阿一颤抖着手接过匕首上前,匕首迟迟没有划上刘嫣然的肚子,王秀珍暗骂了一声废物后裸着身体上前巧笑盼兮

“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说完就如同一条蛇一样缠绕在阿一的身上,阿一索性扔下手中的匕首,一把抱住了王秀珍两人当着刘宗璃的面便做了起来,刘宗璃一双眼睛赤红,这贱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里的侍卫先醒了过来,看着院子里歪到着的小厮和丫鬟暗道一声不好,快步奔向刘宗璃所在的房间看着房门打开传出了阵阵男女欢好的声音,他十分好奇,王爷身子不好王妃有孕在身难道他们还有这种嗜好,不,不对,王爷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他犹豫了一番还是踏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正鱼水之欢的王秀珍和阿一

“你们是什么人”说着拔出腰间的剑,王秀珍没有想到迷药的药效这么快就过了,她当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阿一生性向来内敛,第一次被人做奸在地,饶是再有春药的发酵他也瘫软了下来,胆怯的看着拿剑挟持着王秀珍的侍卫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侍卫大哥,是我的错,我的错,你放了她吧“侍卫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王爷,这两人该如何处理”

“给她扔件衣裳披着,莫要脏了我的眼”

“诺“就在侍卫去捡一边的衣服的时候,阿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抱住了侍卫对着王秀珍嘶喊着

“阿秀,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呀”王秀珍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捡起地上的中衣和襦裙穿上就跑了出去,侍卫看着王秀珍跑了一急大力的挣脱开阿一的束缚,手握着利剑回身就是一刺,剑刺进了阿一的肚子,阿一双手手紧紧的抓着侍卫腰侧的衣服不撒手忍着疼还不忘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们了,放过阿秀吧,她只是一时被嫉妒仇恨蒙蔽了心眼“刘宗璃素来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对着侍卫冷冷的道

”还不出去将人带回来,难道要将这等丑事闹得全城皆知吗?“

”是“阿一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的,可是他真的不忍心阿秀也死掉,阿秀真的爱错人了,这个劳什子王爷不值得阿秀做了这么多错事,他大吼着

”阿秀,快跑,跑啊“侍卫将剑拔了出来,阿一倒在地上,睁大眼眸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他凄厉的喊声惊醒了院子里不少的丫鬟仆人们。

刚跑出王府气喘吁吁的王秀珍自然也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侍卫带领着一队小护卫在并州城里搜捕着王秀珍,王秀珍躲在小巷子里的一堆竹篾筐后面双手合十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缓缓流下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阿一临死前嘴里喊着的快跑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经久不散。

阿一死后,她流浪于并州城里的破庙之中,与乞丐抢食,听着大街小巷的人们传着王府里二夫人被人刺杀身亡,死状凄惨,她听着这些议论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笑着笑着她便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啃食着手里的馒头,刚从庙里上香回来的一位贵夫人见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中不忍让丫鬟将她带回了府。

贵夫人一点也不害怕的看着梳洗干净露出面貌尽毁的她,打量着她的身段,只是觉得可惜了,王秀珍在这贵夫人的府里住了下来,也知道了这贵夫人刚死了女儿,病死的,她对贵夫人殷勤得很,日日晨昏定省端茶倒水。

贵夫人十分心疼喜爱她,索性就将她收为了义女,还问她要不要同他们一起去长安,因为她的夫君要去长安做官,举家要前往长安,看着王秀珍走神的模样,她继续说着若是王秀珍不愿意的话便留在并州城里,这么大的宅子任她住。

王秀珍自然是不愿意留在并州的,她杀了王素晴,还意图将刘嫣然剖腹取子,若是让王府的人给逮住了定会生不如死,她回贵夫人自己愿意去长安,她要一辈子伺候着跟着贵夫人来了长安。

来到长安便触景伤情食不下咽,因为她想到了王音杳,她知道王音杳一定没有死,那么聪明的王音杳怎么会轻易的就死掉了呢,刘宗璃受得伤一定与她有关,她为什么没有跟关内侯府里的那一场大火一起给烧死掉,上苍不公。

所以她特地买通了府里的小厮,让其帮自己出去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打听到了王音杳的踪迹,于是她便派人跟踪,跟踪了数日后终于在今日将其邀请来了茶楼,她自然早有准备,她不会让当初伤害过自己的任何一人好过。

她笑够了一样,泪流满面的抬起头看着离自己远远的丫鬟嘲讽道

”怎么怕我是吗?“小丫鬟哪里不怕她呀,看着她又哭又笑的心中慌得跟什么似的,听着她的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奴婢不敢“她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戴上面纱

“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是,小姐”小丫鬟扶着她下楼上了马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音杳在许府的第二日就遇到了许夫人,许夫人本是不知道府里多了一个人的,她院子的丫鬟多嘴说府里的小姐长得真好看,那容貌真是让人羡慕,并且与老爷和夫人一点都不像。许夫人站在门口听着两个小丫鬟的议论听得那是一头雾水,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姐,还是自己的女儿?

两个小丫鬟端着盆子正准备离开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脸色阴郁的许夫人,两个小丫鬟吓得一抖手里的盆子险些都给扔掉了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其中一个小丫鬟听着许夫人的话赶紧低着脑袋,背后议论许夫人主子是身为奴婢的大忌,另一个稍微机灵一些的小丫鬟跪在地上胆怯的看着许夫人吞吞吐吐道

“夫人,奴婢不是议论小姐,而是因为小姐真的长得很美,奴婢艳羡而已所以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请夫人责罚”许夫人越听越迷糊,索性她将两个丫鬟叫进房里询问了一番后才得知自己女儿的房里多出来了一位妙龄女子,管家对府里的丫鬟婆子们说是在外祖家刚回来的小姐,她知道管家这一切都是有许广汉授意的不然管家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但是她不知道夫君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自己不过就两三日不曾去女儿闺房里查看就凭空多了一个人出来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夫君怎么可以让一个来了不清不楚的姑娘住进女儿的房里,越想许夫人越觉得气不过。

她实在是坐不住了,撇开丫鬟婆子起身去了许平君居住的院子,庭院的门一如许平君离开后的模样紧闭着,她推开院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音杳此刻正坐在软塌上翻阅着许平君留下的书籍,许夫人推开房门进来,看着音杳的背影扬声问着

“你是谁“音杳听着许夫人的质问缓缓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许夫人,许夫人见着她的模样眼睛睁大腿都软了扶着门框颤抖着声音

“你,你是人是鬼”

“许夫人,许久不见”说着音杳起身走向许夫人,许夫人因为不知道音杳是人是鬼而双脚发软无法离开

“你不要过来,我家君儿与你相交甚好你不能缠着我们呀,我知道你是被人烧死的,我让夫君去帮你查好为你们一家人伸冤,怎奈我们无钱无权,孩子,你好好的去投胎吧,投个小户人家平平安安的“音杳听着许夫人的话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笑了一下,站在许夫人的面前拉起她的手

“许夫人,我是活人,我没有死”许夫人都要被吓得晕过去了,触手的软嫩温热让她张大了嘴,音杳对着她轻轻的点头示意我没死真的。

许夫人平复了一下心情任由音杳扶着自己去了软榻前坐下,她双目噙着泪看着音杳

“孩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看着出落得水灵的音杳愈发的想念自己已经逝的女儿,音杳给许夫人倒了一杯茶

”夫人喝杯茶吧“许夫人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伸手接过

“好”

“夫人,我有一事不明”许夫人闻言放下茶杯看着音杳抹着眼泪

“孩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君儿与欧侯令家的公子定亲后你也知道她的身子就一直不好,欧侯令公子病逝后知道君儿与他定亲的人都说是我们君儿命硬克夫,还未嫁给欧侯令家的公子就将人给克死了,那个时候君儿的身体确实是有所好转了,我们自然是让人将这件事给瞒着,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呀,君儿还是知道了自此一病不起,然,一向不甚亲疏的右将军张贺突然登门造访,说是给君儿找了一门好亲事,老爷经不住他的磨就应承了下来,哪知道这才应承了不到一个月君儿便病逝了“

说到这里许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了,音杳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许夫人流着泪哽咽道

“君儿走后,右将军时常登门拜访,前些日子就直接问亲事的事宜了,催得十分紧,老爷这才让管家去外面买一个才情容貌与君儿不相上下的姑娘回来,也许这真的就是缘分,管家买了你回来”

“那右将军就没有说是哪家公子吗?”

“不曾提及过,有将军有权有势,若是我们交不出人那老爷的仕途就彻底完了,孩子,你一定要帮我们,我们得罪不起这些达官贵人“音杳知道许姐姐已经没了,他们又无权势,若是推辞了这门亲事,后果可想而知、

“夫人,您放心吧,我会替许姐姐嫁过去的,日后我便是许姐姐”音杳十分想要会会这素未谋面的公子,能让刚正不阿的右将军来说亲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若是后面自己想要离开了到时候自己想要离开诈死即可。

许夫人日日陪着音杳谈心,拿她当自己的亲闺女一般无二,并且让许府里的人不要守着音杳了,她相信音杳不会偷偷的跑掉的,音杳趁着夜色偷偷地回了刘次卿的别院看着喜儿阳仔他们都很好,她也放心不少,她知道刘次卿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音杳不知道的是自己失踪后,整个别院里的人都跟疯了似的,尤其是刘次卿担忧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让赤影带着浮生阁里的人四处打探音杳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到了新婚的那一日,音杳被丫鬟们服侍着穿大红绣花的喜服,纤纤柳腰不盈一握,梳着高髻带着凤冠,脸上也被涂抹上了胭脂水粉,看着音杳的这副美貌小丫鬟们都不禁看待了,许夫人也因为是嫁女儿所以特地装扮了一番,她握着音杳的手

”孩子,委屈你了”音杳轻轻地摇摇了摇头,只是这头上的凤冠和这一身喜服着实不轻呢,身为女子真是为难。

来迎亲的并不是新郎官本人,而是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许夫人当以为这边是新郎官,看着相貌还是不错的,品性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也就勘勘放了心,看着音杳坐在轿子上远去伤感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许广汉看着许夫人这样伸手揽着她的肩膀

“夫人,好了,好了,迟早得嫁的,你何必这么伤感”说着他揽着许夫人进了院子,许夫人还不忘回头看着音杳离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音杳被抬到了掖庭,透过红纱看到有些熟悉的景象,音杳没有想到能让右将军张贺保媒的居然是身处掖庭。

轿帘被掀开,一红衣婆子喜庆的笑着伸手进来扶音杳,音杳将手交在她的手里,任由她扶着自己小心的下轿,许夫人说过这婆子是张贺将军府上的,张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派一个婆子来呢,这等意思音杳岂会不明白。

婆子扶着音杳进了掖庭绕过走廊假山湖塘去了一处幽静的小别院,别院周围都挂着大红的绫花,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音杳看着这院子心中讶然,这不是之前许平君带自己来过一次的地方嘛。

音杳知道这小院子居住的公子正是许平君心仪的人,这真是造化弄人,若是许姐姐不死的话就得偿所愿了,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想来将来过得一定是幸福开心的吧。

婆子扶着音杳直接进了洞房,连堂也没有拜,音杳也乐得轻松自在,这一身衣服头饰着实太沉重了压得她的脖子疼的很,婆子将音杳扶着坐在床上后就出去了,音杳一个人在这简朴的房间里坐着,听着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后她掀开了头上的盖头放在床上,将头上戴着的凤冠也给取下,左右扭动着有些酸软的脖子,音杳将最外面披着的喜服也给解开脱下,穿着轻薄舒服的红色衣裙躺在床榻上,这古人结婚真是累得很,,躺在床榻上的音杳平静的看着红色的床幔眨了一下眼睛后翻了个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音杳轻轻的呼吸声。

书房里刘次卿背手站立在窗前,看着园中红色的绫花和大红的喜字觉得十分的刺眼,赤影和张贺站在他的身后,张贺忍不住开口劝道

“主子时辰已经到了,您该去洞房了,方才的拜堂您已经错过了,这洞房花烛夜可是万万不能再错过的”刘次卿依旧不动声色稳如泰山般的站在原地,张贺见他这样继续劝道

“主子,如今您已及冠,虽在陋室但朝中依旧很多人盯着您的动作,您只有如同平常百姓一般娶妻生子方能打消一些他们的疑虑”

刘次卿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他虽然被罚在掖庭里居住,但他怎么样也是王孙贵胄,身上的流的血是皇室的血他一日不娶妻朝中的有心之人就会一日不放心,他娶的妻子自然不能是世家大族的,有时候他觉得朝中那些老家伙真是迂腐,就现在他身在掖庭这样的身份那一个世家大族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他手扶着窗台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张贺知道主子向来聪慧自己所担忧的主子也是明白的,他是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才会让自己的离开,他不再多言拱手行礼“臣告退”张贺退下后房里一如既往的沉默安静着,赤影也是个不爱说话的静静的站在原地如同不存在一般,沉默了好半天刘次卿才开口

“可有阿音的消息了?”赤影双手抱拳

“属下无能,只查到四小姐失踪前去了一家茶楼见了一个人后便失踪了”

“给我查清楚那个人是谁”

“喏”赤影领命转身离开,直到深夜时分刘次卿才去了新房,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房门入眼的便是床上面朝里侧身睡着的女子,皱了一下眉头,他上前坐在堆放着糕点的桌子前坐下倒了一杯酒喝着。

床榻上的音杳翻了个身手磕在了床沿上发出了一声响声,音杳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轻呼一声,睁开迷蒙的眼睛坐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小手,被磕到的那一块已经红了起来,刘次卿端着酒杯看着坐在床榻上头发凌乱握着双手女子的容貌时瞳孔放大,猛地起身快步上前有些激动的抓着音杳的肩膀、

“阿音”音杳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你怎么在这里?”刘次卿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这里也是我的居所”

“哦”音杳捂着手轻轻的揉着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音杳眨着眼睛摇晃了一下手,刘次卿看着她被磕红的手有些着急了,音杳刚准备还来不及阻止他就看着他对着门外喊着

“请大夫”门外巡夜的暗卫听见后立刻领命出去请大夫,大夫还在睡梦中就被提溜了起来,一路上被暗卫提着,到了别院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暗卫将大夫放下后就闪身出去,大夫回过神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刘次卿提溜着让他给音杳看伤,刘次卿有些急切的问着

“她的手没事吧”老大夫看着音杳已经有些消退红肿的手淡淡的看了担忧无比的他一眼把着脉慢慢悠悠的说

“这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脉象四平八稳的,身体好着呢”

“那她手上的伤怎么样?”

“这只是小小的磕碰了一下,不碍事的,擦点止痛化瘀的膏药就好了”音杳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那就多谢大夫了“大夫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担忧无比的刘次卿语重心长的道

“你们呀,小两口刚新婚,感情好可以理解,这新婚之夜不好好的休息将手磕碰到了也就罢了,还扰人清梦这是不对的呢”说完看着刘次卿难看的脸色满意的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刘次卿听着大夫的话也不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对着门外喊着让暗卫来送大夫回去,大夫闻言脸色一变想到刚才那一路的惊心动魄赶紧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老夫自己能回去,您二位早点歇息,良辰美景洞房花烛夜怎能为了老朽而浪费”说完留下药膏提着药箱就离开了,刘次卿难得耳根子都红了起来,音杳眼带揶揄的笑意看着他

“说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音杳的鼻尖宠溺然后拿起大夫留下的药膏轻柔的涂抹在音杳手上红肿的地方的开口

“好了,先躺着吧,我慢慢给你道来就是”说完就和衣躺在音杳的身边,将自己今日为何会娶亲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音杳,包括他的身世,音杳静静的听着,她伸手去握着他的手,刘次卿侧过脑袋看着她温柔一笑

“我很高兴你出现在我阴暗的人生里带给我曙光,阿音,此生唯愿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人说山水一程,三生有幸这正如我遇见你之后的所悟”说完将音杳揽入怀中,音杳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闭上眼睛

“吾亦然”音杳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入眠,刘次卿听着怀里的人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轻轻的起身抱起她回了别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音杳翌日一大早便在刘次卿温暖的怀里醒来,她睁开一双清亮的人眸子看着熟睡中的刘次卿,心中不可思议的柔软,情不自禁的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见着他毫无反映将手收了回来放在胸前。

其实刘次卿早在音杳醒来时便醒过来了他想看音杳会做些什么,当音杳的手指点着他鼻尖的时候他的心跳加快了不少,音杳仰着脑袋看刘次卿看得脖子都有些酸软了,轻手轻脚的从他的怀里撑着身子坐起,看着烟青色的床幔,这不是别院里他的卧房吗?

音杳回首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睡着的刘次卿他是什么时候将自己的给抱回来的,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察觉,她起身下床穿上鞋子披散着头发慵懒的坐在软榻上随手拿过放在一旁的书籍翻看了起来。

院子里传来了喧闹声,喜儿怒气冲冲的踏进院子,红棉拉着她,喜儿红着眼睛大声的喊着

“你们家公子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家小姐,小姐失踪好几日了他不去找反而娶妻享乐,可有考虑过我家小姐的感受,可怜我家小姐那般信任欢喜他”音杳刚开始听着还十分感动喜儿为自己出头,听到后面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喜儿这丫头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心仪刘次卿了,她不忘看了一下床榻上,床榻上的刘次卿已经坐了起来,看着音杳的那一双眼里满是笑意,音杳轻咳了一声,低着脑袋看着手里的书籍,外面红棉的有些焦急的声音传入了房中

“喜儿,主子不是这样的人,我想他是有难言之隐的”

“他那么大的权势,什么都会的人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呀!我家小姐现在就活该失踪下落不明,活该看着他娶别人吗?”画儿虽然觉得喜儿说得有道理,但是她觉得刘公子不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喜儿,你也不要大吵大闹了,刘公子应该不是那种人,他可能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喜儿听着画儿也帮着刘次卿说话气得眼眶更红了委屈的看着画儿

“画儿,你也站在她们那边是吧!枉费小姐对之前你那么好”画儿颇有些无语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喜儿,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音杳听了个大概摇摇头,唉,喜儿这丫头。

此时床上坐在的刘次卿走到了音杳的身边,音杳放下手中的书歉然一笑起身打开房门,看着院子里纠缠着的三个丫鬟还有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插不上话的赤影,院子里的他们听着房门打开都看了过来,只见音杳一袭红衣站在门口,都瞠大了双眼,喜儿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是音杳后挣脱开红棉的手跑上前仰望着音杳声音里带着哽咽

“小姐,您这些日子去哪儿?奴婢担心死你了”说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滑落了出来,音杳伸手给她擦拭着眼泪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呢”喜儿委屈的撇了撇嘴

“小姐您不知道,奴婢真的好担心您,好想您“

”好了好了,不许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喜儿用力的点头,紧握着音杳的手不松开,红棉看着音杳身上的红色衣服好奇的上前

“小姐你为什么穿着喜服呀?”音杳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昨日与你主子成亲的就是我吗?刘次卿上前揽着音杳的肩膀

“以后阿音就是你们的主母了”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除了两位当事人外其他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画儿,画儿看着音杳道

“小姐,昨日与刘公子成亲的人不会就是你吧”音杳无言以对,画儿了然的点点头,红棉倒是个嘴快的

”主母,你真的是我们的主母了我就说你一定会是的吧,丝竹还不信“红棉说着就要去找与上官腻歪着的丝竹。

音杳的脸上飘上一抹可疑红晕,正好这时候上官飞快的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边喊着

“我不信,怎么可“能字是看到站在门口的后音杳一愣后吐出来的,他随即改口道

”原来真的是阿音你呀,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我们怎么都没有找到你“不等音杳回答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刘次卿,所以你就故意失踪,实际去了新娘家代替了新娘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刘次卿是吧!“说完还一脸得意的看着众人,指望着众人夸奖他一般。

音杳听着他的话不得不感慨这人的脑袋真是大,喜儿和画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长篇大论,刘次卿冷冷的看着说得兴致勃勃的上官淡淡的道

”阿音你想看看上官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吗?“音杳看着上官的脑袋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好,我正好好奇他这脑子里是装的豆腐渣还是猪脑子”上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不爽的喊着

“你们开什么玩笑,我这肯定是人脑了“一旁的喜儿画儿捂着嘴偷笑着,赤影也摇了摇头,上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言下之意赶紧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脑袋惊恐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这脑袋啊对人十分重要的,并且这不是葫芦可是不能轻易开瓢的”音杳了然于心的点点头

”嗯,言之有理”上官松了一口气

“是吧,还是阿音明事理”音杳看着上官继续认真的道

“说实话我还没有开瓢过葫芦瓜呢,今日正好借你脑袋一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呀,上官“音杳边说边向上官行去,上官立马将求救的眼神扫向了双手环在胸前默默的看着他们的刘次卿

”嘿,你说你身为一个男人,就不能管管你的媳妇儿,开人脑袋是犯法的“说完一个飞身跳上墙角“我突然想起今日出门时家中母亲交待早点回家用饭,我就先行一步了”说罢跳下墙角离开,喜儿看着上官离开的身影好奇的道

“这么早就吃饭了呀,脑子真是不好”画儿点点头

“他回家吃猪脑补补”

“嗯,是该补补了”赤影听着画儿和喜儿的讨论打了一个寒颤这女人说起话也是夹枪带棍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连几日上官都不曾踏足别院,别院安静得倒也有些不习惯,音杳醒来看着床上已经不见了刘次卿的身影,喜儿端着水进来伺候她梳洗,画儿捧着一件烟青色的衣裙进来伺候音杳换上,音杳梳洗打扮好了后刚踏出房门就遇到了同样一身烟青色衣衫的刘次卿,他刚从书房那边回来,看着音杳的这身装扮眸子一亮,音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刘次卿大步走到音杳的身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

“夫人今日的这身穿着为夫甚是喜欢”音杳伸手推开他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喜儿,阳仔醒了吗”喜儿看着他们两人这样低头偷笑着听见音杳喊自己赶紧抬起头来笑意还挂在嘴角上

“小姐刚才就醒了,现在正在饭厅等您”

“好”音杳向前走去,耳根子有些红,喜儿和画儿忍着笑跟在音杳的身后,刘次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笑着追了上去。

邴吉的女儿白露听府中丫鬟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掖庭里的刘公子娶了普普通通的许家女儿后急得要来找他,张贺知道白露心仪自己主子刘次卿为了让主子的这次婚事能够正常进行,他一早就给邴吉打了招呼的。

邴吉再宠爱女儿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女儿去胡闹主子的婚礼,主子和女儿二者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于是他狠心的让下人将女儿锁在了房里,一日三餐从门缝里递进去,白露被锁在房里气得将东西都给摔了不少,胡闹了几日。

这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她就突然开了窍般,借着午膳时丫鬟送饭菜来,她谎称自己肚子疼要去茅房,丫鬟哪里敢放她出来呀,让她在屋子里的夜壶里方便就好了,她怒气冲冲的将桌子上新摆放的茶杯扔在地上

“爹爹只是让你看着我,我现在肚子疼要去个茅房你都不让我去,我要是因为肚子疼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拿什么给我爹爹交代”原本就有些为难的丫鬟听见她的这一番话赶紧将饭菜放在地上,从腰间掏出了钥匙打开房门

“那奴婢陪着小姐去吧”白露横眉一瞪

“我去茅房你也跟着我去,那我去死你跟着我去吗?”

“可是老爷交代过奴婢们要与小姐寸步不离的”

“我难道还会跑了不成”说完怒气冲冲的一甩衣袖跑向了茅房的方向,丫鬟见着她真的是去了茅房小声的嘀咕着弯腰将饭菜端进了房间,白露回首看小丫鬟没有跟来得意的一笑,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没有人后跑向了后门,正巧遇见了买菜回来的厨娘吓得她赶紧躲在了柴堆后面,看着厨娘走远后她才钻了出来拍着胸口

”可算是吓死我了“说完拉开院门跑了出去,她先是去了掖庭,看着刘次卿居住的小院子喜气洋洋的装扮她气恼的将红绫和花球都给扯了下来,放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了几脚觉得解气了不少这才推开院门进去,四处打量查看一遍发现院子里没有人后她转身去了别院

站在别院外面就听到了里面女子们的欢乐声,她提起裙摆踏上台阶守门的小厮认识她并未多加阻拦就直接让她进了院子,她跨过花厅的门槛来到了后院,站在后院的小门前,靠在一旁树上的赤影见着她来了一个飞身到了她的面前

“白露小姐”白露看着院子里正在玩耍的三个女子与一个小孩童抓着赤影的胳膊问着

”那三个狐媚子当中哪一个是勾引次卿哥哥的,我看是那个身着烟青色裙衫的狐媚子吧“她粗俗的话让赤影皱了一下眉头

”白露小姐,她是我们的主母,你这般说话若是让主子听到了“白露骄横的跺了一下脚

”哼,什么主母,我不光说了我还要去会会她“说着就要去找音杳的麻烦,早在白露站在小门前的时候音杳就注意到她了,因为不知来者何意便就装作了无视。赤影快速的伸手拦住了她

“白露小姐还是回去得好,若是惊扰了我们主母,主子怪罪下来没有人能担当得起的“白露看着一向冷漠的赤影言词里都是在保护音杳,十分不满的抓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你也帮着那个女人说话,她那里好了呀,你给我让开“说完大力的推开赤影,赤影又不能对她动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他也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音杳淡然的抱着阳仔在院子里玩耍,白露突然闯进来让原本玩得开心不已的阳仔被她给吓到了躲在音杳的身后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她,音杳护着阳仔抬眼看着白露。

白露看着音杳的容貌不禁一愣,自己与她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原来世间真的有这般美貌的女子她生硬的开口

“你就是次卿哥哥前几日娶的夫人?”音杳牵着阳仔示意他不用害怕淡淡的点头

“姑娘有事?”

“当然有事,不然我来干什么的,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我也喜欢次卿哥哥,从小就喜欢,次卿哥哥也喜欢我,我以后可是要与你共侍一夫的”喜儿听着她的话脸上闪过一抹惊诧,这姑娘还未及笄竟然说出这般不害臊的话,她有些生气的上前想要指责反驳,音杳伸手制止了她看着一身粉色衣裙的白露头发还是未及笄的模样淡淡的道

“想来你就是邴先生的女儿白露姑娘吧!“白露听着她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气势上不能输

”正是,你想怎么样“音杳看着白露昂首挺胸犹如一只要战斗的动物一样轻轻一笑“我不想怎样,只是听说白露你姑娘还未及笄,这般言语怕是不妥吧!”

“我喜欢次卿哥哥有什么不妥的,没有及笄又怎么样,我们可以先定亲的”音杳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冥顽不灵看着她的眼神一凛

“待到白露姑娘及笄后,若是白露姑娘想要嫁人了我可以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现在尚未出阁就觊觎别人的夫君这有失礼节,平日里邴吉先生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白露没有想到音杳不光人长得美这张嘴巴也十分能说居然拿自己的教养说事

”你居然敢说我没有教养,我要告诉我父亲还有次卿哥哥“音杳凑近她与她保持着一尺不到的距离看着她有些惊恐的眼睛

“你始终要知道刘次卿现在是我的夫君,而我正好又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我是容不得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的,若是他背叛我娶了别的女人我定会叫他们生不如死”白露后退几步指责道

”你是妒妇,次卿哥哥会休了你的“音杳抓着她的胳膊自信满满的道

”他不会,他就喜欢我对他的这股子嫉妒,倒是你白露姑娘,往后这些话莫要再说了惹得阿卿不快事小,若是毁了自己的名声就是事大了”白露脸色苍白的看着伶牙俐齿的音杳

“你”音杳松开抓着她的手对着身后的喜儿道

“喜儿,送客”

“是,小姐”喜儿笑着上前对白露作了一个请,白露瞪了一眼音杳后气呼呼的转身离去,本以为会捏上一个软柿子,谁知道踢到了一个钢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夜晚,音杳洗漱好了正擦着头发,刘次卿穿着里衣做在床榻之上双目深情的看着音杳,音杳将有些湿润的绢帕随手一扔在刘次卿的目光中上前跪坐在他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襟,看着他带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缓缓将手松开,刘次卿一把握住了她收回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领处

“夫人今日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音杳知道今日院中发生的事情赤影一定都一五一十的汇报了给他,皮笑肉不笑的眯着眼反问着

“夫君,今日你想对我说些什么吗?”刘次卿眉眼如画的笑着“夫人今日所作所为为夫十分欣慰,为夫相对夫人说的是为夫这颗心乃至这个人都是属于你的”说着他握着音杳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音杳羞赧的瑟缩了一下,刘次卿满意的看着音杳羞赧的小动作继续道

“邴先生一直关照着我,自幼我便与他的女儿白露认识”音杳大力的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揽进了怀里,她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哦!原来是青梅竹马”说这话的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酸溜溜,刘次卿十分满意音杳的这股子别扭

“夫人可有闻见这屋子里怪大一股子醋味儿?”音杳看着他的笑容恍惚了一下回过神后知道他在笑话自己使了一个巧劲儿脱离他的怀抱翻身上床躺在里面

“你的鼻子坏了吧!”

“呵呵,我虽自幼与她一起长大,但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说着他凑近音杳,趴在音杳的上方,音杳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推着他

“你起开一点,你说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我不信”刘次卿干脆压在音杳的身上,一手握着音杳白嫩的双手一手玩弄着音杳散落在枕上的乌黑秀发,看着音杳的眼睛认真道

“因为我知道自己所有的非分之想都要留给夫人你,所以我对其他的女子毫无非分之想“说着话的同时温热的呼吸拍打在音杳的脸上温热湿润,音杳的脸上飘上一抹红晕,刘次卿情不自禁的低头凑近音杳的唇

“夫人,为夫想要履行新婚之夜未完成的事情了”音杳原本红晕的脸更加红上了几分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刘次卿的身影轻轻的点头后闭上了眼睛。

音杳与刘次卿的感情愈发深厚起来,上官每次见着都会酸溜溜的嘲讽上一番,音杳也不与他一般计较,反倒是拉着他与自己一起对弈,阳仔在一旁作陪,音杳落子后看着一脸犹如便秘般的上官道

“该你了”上官随便的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局上

”好了好了不玩了不玩了,真是没意思“边说还边将棋局给打乱,阳仔吃着糕点的动作一愣看着上官有些鄙夷的开口

”上官你这是耍赖呢,明明你要输给我姐姐了,却故意打乱棋局,要知道加上这局你今天就输了十一局了哦“上官站起身快速的伸手一把抢过阳仔手里的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鼓着腮帮子

”小屁孩,你那一只眼睛看到我故意毁棋局的,还有我今天才玩十局怎么就输了十一局了?

“阳仔看了看自己手上糕点的残渣撇了撇嘴”你真是恶心,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抢我一孩童手里的吃食

“上官嘴角一撇”你问问,这屋子里除了我不介意吃你剩下的东西外还有谁敢吃

“阳仔终究是个小孩子听着上官的话撇了一下嘴眼泪说着就要掉下来了仰着脑袋看着音杳

“姐姐,上官说的是真的吗?”音杳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乖,阳仔不要听上官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嘴馋想要吃你的糕点,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恼你的,你要知道这院子里都是些姐姐们,男女有别,女子怎么可以轻易吃男子吃过的东西嗯“听着音杳的循循教导阳仔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好,姐姐,阳仔知道了“上官看着阳仔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一般

“就你这样的话这辈子也别想有夫人了”阳仔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好奇的问着

“上官,什么是夫人呀”上官暧昧的看向音杳脖子处的一抹红痕

“夫人呀”音杳自然是感受到了上官揶揄的眼神扫过了自己的脖颈处,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前一晚刘次卿对自己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都让他不要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了。阳仔好奇的追问着

”上官你怎么不说了?哦,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夫人是什么呀?“上官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看着音杳道

“夫人呀,就是你姐姐这样的呢,她现在就是夫人,是你姐夫的夫人”说完趁着音杳还没有变脸动手之前快速的起身想要跑路,音杳看着阳仔露出一抹笑手却是抓起着一颗棋子扔向了已经跑到门口的上官身上,上官疼的哀嚎一声

“嗷”阳仔听着上官的惨叫瑟缩了一下看着对自己笑得一脸柔和的姐姐嘴里呢喃道

”夫人好恐怖,好恐怖,我不要夫人了”音杳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肉脸

“以后少和上官这样的人渣接触,会学坏的”阳仔本来想问人渣是什么的但是看到姐姐那张阴沉的脸不敢问缩了一下脑袋

“好”上官揉着被棋子打疼的后脑勺回首对着音杳道

“阿音其实我觉得你真的不应该嫁给刘次卿,你应该嫁给长安城里的纨绔子弟让他们不敢在寻花问柳为长安城里的黄花大闺女们除害“音杳手放在棋盘上拿着一颗白子

”上官你觉得这白子被鲜血染红后会不会掉色?

“上官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摆摆手改口道

”说实话像我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子长安城里少有,我真应该去找那些公子哥儿们玩乐一番,想来他们一定很喜欢我的姿色的“说着脚向外移动着准备溜之大吉他猛地一跑正好与刚外出回来的刘次卿相撞,上官看着脸色沉寂的刘次卿脸上一垮

”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不用留我用饭了“刘次卿一把拦住了他

”我听说长安城里兵部侍郎贺逸的弟弟好男风,你这副容姿倒是很合他的胃口“上官听到这里脑海里迅速的闪过贺逸弟弟贺显那肥胖的身子还爱圈养一些干瘦白嫩的男人在别院里供自己玩乐,经常会有被他玩死的男人被抬出来,据说那个死状呀,惨不忍睹,因为他的兄长是堂堂兵部侍郎贺逸没有人敢去告发他,他也就愈发的为非作歹男女通吃,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泛起了恶心干呕了起来

”呕“刘次卿淡淡的看着比吃了苍蝇都还要恶心的上官道

”怎么,你都这么迫不及待了?“上官用力的摆着手、

“恶心死小爷我了”

“知道就好”说完他松开手进了屋子温柔的看着音杳

“夫人,为夫陪你下一局如何“

”好呀“上官看着刚才还是恶魔的刘次卿在音杳面前顺便变成一个小绵羊觉得更加恶心了

“呕”在刘次卿的眼刀还没有射向自己前他飞身离开了别院还不忘安慰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还好我溜得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音杳在别院里与刘次卿成亲后住在别院里,夫妻之间琴瑟和鸣,丫鬟们也相处融洽,日子倒也过得安稳幸福,音杳日出带着喜儿阳仔去空幽楼看生意,日落带着他们回到别院用膳歇息,她每去空幽楼都会想这呼延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这么久了还不成回来,音杳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粥,坐在她身边的刘次卿给她夹了一个小包子

“夫人吃个包子吧”音杳听着突然出声的他愣了一下险些粥喂进了鼻子里,音杳尴尬的将勺子放在碗里接过喜儿递上来的绢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和鼻尖

“我吃饱了”刘次卿见音杳失态的模样问着

“夫人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音杳将手中的绢帕放在桌子上

“也没有想什么,我就是在想呼延怎么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刘次卿看着音杳担忧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快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音杳吐出的字冰冷疏离

“夫人当着我的面担忧别的男人安全与否可有考虑过为夫的感受,你是我的夫人”音杳没有想到他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

“我是你的夫人,但是我有我的自主意识,呼延是我的朋友,我担心他又怎么了”刘次卿直接站起身离去了,留下音杳气得不信“无理取闹”她将桌子上的筷子拿起将刘次卿放在自己碟子里的包子夹起对着刘次卿的背影扔了过去包子没有扔到刘次卿的身上反而是被来蹭饭的上官给接着了,上官直接不客气的将包子塞进了嘴里

“浪费粮食”喜儿安静的站在音杳身后她几乎没有看到过小姐如今日这般生气,阳仔捧着碗手里拿着调羹呆萌的看着音杳,上官嚼着包子也感受到了屋子里安静的诡异的气氛,咕咚一声吞下嘴里的包子坐在音杳的身边撑着脑袋看着面色沉寂的音杳

“阿音,你今早上吃火药了?”音杳没有搭理他起身离开,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看着后面的喜儿问着

“喜儿,今早上的早餐里下药了?我吃着比以往都要香呢,他们不吃我就勉为其难的一个人吃了”喜儿瞪了他一眼

“你不好好的去找丝竹姐姐,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上官与丝竹的婚事也将近了,根据规矩男子与女子要三个月不能见面,上官岂又是个遵循礼教的人,仍旧日日来找丝竹,可惜丝竹却遵循礼教不肯见他一面,他觉得自己好久都不曾见过丝竹了,如今听着喜儿的这话甚觉得挖苦意味浓厚呀

“嘿,你这丫头和阿音一样不会说话专挑人痛处”喜儿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伺候音杳,上官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看着还坐在桌子前捧着碗的阳仔

“你姐姐怎么了?”阳仔将碗松开跳下凳子跑了出去,完全无视了上官,上官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一连几日,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分房而睡,音杳睡卧房,刘次卿歇在书房里,吃饭也是分开而食,别院里的气氛简直就是降到了零度以下,仆人们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日天气正好,午饭过后,音杳让画儿和喜儿带着阳仔在后院里玩耍,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的石桌前端着热茶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们欢乐的晚熟着,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不是出自内心的喜悦,刘次卿站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对着身后的赤影道

“听下人们说夫人近来因为没有我的陪伴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赤影一愣,主子这说得什么话,他亲眼所见夫人吃得比往日多,睡得时间也比平时长,反倒是主子自己近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刘次卿不管身后的赤影有没有听自己的话继续道

“我瞧着她瘦了不少,唉,男儿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不行,我得看看她去”说完就迈开步子朝着音杳行去,赤影汗颜,主子呀主子,你放不下夫人就是放不下嘛,干嘛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音杳原本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正舒服呢,突然头顶上有一片阴影挡住了光线,她不肖抬头也知道是谁,因为她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那股子青草味道,刘次卿霸道的弯腰抱起音杳,音杳挣扎了几下后就不再挣扎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

刘次卿抱着她回了她们的卧房将音杳放在床榻上,音杳沾上床榻就快速的向里面滚了去瞪着始作俑者就是不说话,刘次卿叹息一声

“夫人,是为夫错了”音杳一愣转瞬恢复清明抿了抿唇

“你什么错了”刘次卿坐在床榻上深情款款却有些羞意的看着音杳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般的说着

“为夫错在错在不该吃醋”音杳心中一喜面上如常

“吃什么醋了”“为夫真的无法忍受你在为夫的面前提及别的男人,尤其是肖想你的男人”说完伸手将音杳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将脑袋埋在音杳的脖颈处小声的继续说着

“为夫真的好爱你,好爱你,也是真的好害怕失去你,阿音,这一辈子,不,下辈子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音杳没有想到他这么没有安全感伸手回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不离开,生生世世在一起”

“嗯,夫人,为夫真的好爱你,你可知道这几日为夫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以后不会了”两人和好如初,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后,两人的感情胜过以往。

夜晚时分,房内烛火燃烧发出晕黄的光亮,音杳在案几前端坐这空幽楼里的生意虽好现在却赶不上另外一家倒卖兵器的酒楼了,让音杳吃惊的是堂堂兵部侍郎贺逸昨日倒是找到酒楼来了说是要从酒楼里订购不少的兵器,酒楼的管事的自然做不了主就书信一封让人送来给音杳查阅。

音杳看着管事的在信中所言眼睛一挑,她不得不思考一下这贺逸身为兵部侍郎掌管朝中兵权是霍光的部下,他若是要兵器的话直接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了为何要在自己这里采购那么多的兵器,难道他有谋逆之心,不,不然怎么会瞒着霍光与汉昭帝购买如此多的兵器呢。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眼下朝中权臣谁不想要权势滔天,为所欲为,要说贺逸他没有谋逆之心音杳是万万不信的,但是依着她让画儿对贺逸的调查知道他是有贼心没有贼胆,眼下之所以敢找到酒楼扬言要买兵器应该是受人指使,很有可能是霍家当中可能有人找到了贺逸与其合谋,况且眼下汉昭帝身子也不好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给一命呜呼了皇权落入谁手,霍家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位,而霍光年事已高又能活多久呢,一旦霍光死了,这霍家的下一代执权人必定要有权势甚至有着要谋划皇位的心思,那么会是谁呢?

音杳脑海中想到了霍山的身影,霍山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子,文韬武略,虽居于霍光的手下,但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霍山手中现在就有着霍家的大部分实权了,他完全不用借助贺逸的帮助,那么到底是谁呢?

音杳想得有些脑门疼了,索性就算了不想了,不管是谁与自己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如今自己手中并无权势,自己谋的也并不是权势这些东西,生意人不会放着生意不做的,音杳犹豫了一番终究是在书信下签字同意了将兵器贩卖给贺逸,音杳看着自己签的字犹豫了一番还是放心不下落笔在下面写了几句话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有钱赚还有戏看何乐而不为。

音杳听着开门声,慢悠悠的将书信给卡在桌子上不显眼的一本账册里后将账本合上慵懒的打了一个浅浅的呵欠,是刘次卿进来了,他并未看到音杳的动作,只是看到音杳在整理账册,他知道音杳与呼延合作的事情,无所谓的上前走到她身后揽着她的腰身

“夫人时辰不早了该歇了”音杳拍打了一下他有些不规矩的手

“你今日在外劳累了一天累了就早点去歇着吧”

“不行,没有夫人为夫睡不着”音杳看着他还是不规矩的手知道这人看那是睡不着呀,分明就是饱暖思**嘛

“我今日正好也乏了,就先睡了”说完音杳推开他上床就寝,他也跟了过来

“夫人一人睡定是孤单寂寞清冷得很,为夫还是来陪着你的好”音杳无奈的瞪着厚脸皮的某人,任由他那不规矩的手在自己身上作祟,红暖账内春色一片,夜长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日音杳穿着浅粉色的衣裙正在院子里看书,突然觉得心中恶心,喜儿见状赶紧端了热茶上来

“小姐可是昨晚受凉了?”音杳接过热茶饮了一口,觉得那股子恶心感降了不少看着担忧的喜儿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喜儿点点头

“那我去给你请大夫”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精贵”说完她还打了一个呵欠,喜儿轻轻的给她捏着肩膀

“小姐近来也很嗜睡呢”音杳轻轻的点头细想喜儿说的话心中一惊,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不会是有吧。喜儿手法娴熟的给音杳捏着肩捏着捏着就停顿了下来蹲在音杳的面前、

“小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你的月事好像有2个月没有来了呢”音杳一愣

“不会这么巧吧”她一直认为月事没有来是因为自己近来熬夜看账册导致并未想到这一点,喜儿慌张的站起身朝屋子里正在打扫的画儿喊道

“画儿,画儿,你快去请大夫,快点”画儿听着喜儿这么焦急的喊自己手里的抹布都还不曾放下

“怎么了可是小姐那里不舒服”

“不是,小姐可能是有身子了”

“什么”画儿惊愕的看着喜儿,喜儿上前一把拉着她的胳膊道

“小姐怀有身子了”

“真的”

“嗯,你快点去请大夫来瞧瞧”

“好,我这就去”画儿说着就急匆匆的往外跑去,音杳刚想要喊住画儿,画儿人一闪就不见了,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喜儿

“你呀,大惊小怪的,可能是我的真没有的休息好呢”

“小姐,这可不一定的呢,而且奴婢太开心了嘛”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瞎开心什么呢”喜儿得意的从着音杳挑眉道

“小姐肯定是有了,不然怎么会又嗜睡又恶心的”音杳刚要反驳,一身小青衫的阳仔就进来了,小大人似的双手背在身后好奇的问着

“什么有了?”喜儿上前抱着阳仔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阳仔傲娇的推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有些别扭的道

“喜儿,我将来是要娶夫人的,你要为我的名声着想毕竟我们男女有别”喜儿忍俊不禁笑道

“好好好,小少爷,奴婢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为少爷的名声着想”阳仔满意的点点头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喜儿的脑袋

“乖喜儿”说完小跑着扑向音杳,喜儿惊讶的大喊一声

“小少爷,不要呀”阳仔还没有扑进音杳的怀里就被回来拿东西的刘次卿给一把抓住了,喜儿见着阳仔没能如愿的扑向音杳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直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阳仔不满的看着刘次卿

“姐夫,你抓疼我了”刘次卿将他放在地上站稳

“现在不疼了吧”阳仔谁都不怕就是怕音杳和刘次卿看着刘次卿面无表情的模样扭了扭脖子

“不疼了”随即转身看向正在拍着胸口的喜儿

“喜儿,什么让我不要呀,我平日里都是如此这般亲近姐姐的怎的今日就不要了呢”音杳示意喜儿不要说毕竟是没有依据的事情,她不想要刘次卿白开心一场,喜儿却没有看懂音杳冲自己眨眼睛的意思

“小姐,你现在眼睛又不舒服了吗?”音杳心中哀嚎一声,喜儿呀喜儿你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呢!刘次卿和阳仔都看向了音杳,音杳伸手揉了揉眼睛

“刚才眼里进沙子了”阳仔跑到音杳的身边

“那姐姐,你弯腰,我给您吹吹”音杳当真弯下腰让阳仔吹了几下,刘次卿知道音杳眨眼睛的意思是让喜儿不要说,是什么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他看着喜儿沉声问着

“喜儿,你要说什么?”喜儿笑眯了眼

“就是小姐”她的话还不曾说完就被画儿给打断了

“小姐,喜儿,大夫来了”刘次卿眨眼之前便到了音杳的身旁抱着音杳的肩膀

“夫人可是那里不舒服”音杳看着大夫正是他与刘次卿新婚那晚的大夫有些尴尬的伸手推了推他,怎奈这人纹丝不动,喜儿拉着大夫嘴快道

“大夫,你快去给我们家小姐号脉,看看她和肚子里的小少爷是不是都健康”喜儿的这话一出刘次卿瞬间石化在原地,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音杳与孩子,孩子,他要当爹了。

音杳从他的怀里抽身出来坐在一旁的石桌上让大夫为自己把脉,阳仔看着走神的刘次卿踹了他一脚,刘次卿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阳仔难得没有阴沉着脸而是伸手揉了揉阳仔的脑袋

“乖”阳仔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他奔着小短腿到音杳的身边看着大夫为音杳把脉好奇的问着

“姐姐,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

“姐姐没事呢”

“哦”众人都紧张的看着大夫,大夫收回手笑呵呵的看着音杳和刘次卿

“恭喜二位了,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有余的身孕了”喜儿和画儿双手紧握欣喜的笑着。刘次卿上前对着大夫道谢,大夫笑呵呵的摇摇头,

“喜儿去给大夫去诊金”

“是小姐”喜儿飞奔着回内室去银子并送大夫出门,刘次卿回过神来抱着音杳的腰身温柔的看着音杳还未凸显的肚子

“我就说你近来怎么圆润了不少呢,原来是我要当爹了”音杳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上,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阳仔好奇的凑到音杳的跟前

“姐姐,什么是有了身孕”音杳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是姐姐肚子里有了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孩子”

“哇塞,真棒耶”阳仔小心的伸手抚摸着音杳的肚子

“好奇怪呀,姐姐的肚子这么小可以装进和阳仔一样大的宝贝儿”一旁的大人们都忍俊不禁,

“好了,你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可是要喊你舅舅的”

“哦,好”阳仔嘴上答应着手却还是依依不舍的在音杳的肚子上摸了几下才收回手。刘次卿握着音杳的手看着她

“阿音,谢谢你”

“傻瓜”

音杳怀孕后愈发的嗜睡,账本堆在房里的案几上,刘次卿将手头上的事情都推了推为的是腾出时间陪音杳,这不音杳靠在他的怀里懒洋洋的看着院子里喜儿和阳仔玩耍吃了一口他喂来的橙子

“你近来很闲?”

“不闲,我忙着陪夫人你”

“我好好的不用你陪再说了有喜儿画儿她们,你该忙就忙去吧”音杳知道他最近很忙,不光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有朝堂上的事

“为夫就想陪着你和孩子,你们比一切都重要”说着伸手抚摸着音杳凸显的肚子神色温柔

“好啦,少肉麻”音杳说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她好说歹说才让他不要时刻陪着自己,刘次卿前脚刚离开音杳就带着喜儿和阳仔去了空幽楼做账。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音杳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在空幽楼里算着账,喜儿陪着阳仔拿着木偶在一旁的软榻上玩耍着,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雅间的房门被推开,是呼延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音杳寻声望去看见是他,赶紧扶着肚子站了起来,呼延看着有些圆润的音杳本来是脸上一喜,可是在看到音杳肚子的时候喜悦僵在了脸上。

音杳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为人母的慈爱,因为怀有身孕的关系音杳变得爱笑了一些,笑容里的幸福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

“呼延,你回来了?”呼延看着她的肚子心中酸涩的很,,他听说了关内侯府发生的事情后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后紧赶慢赶的回来为的就是想早日看见音杳,自己终究还是回来晚了,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阿音,我回来了”音杳笑着让一旁的喜儿给他端茶倒水

“此行回去处理妥当了?”他幽深的眸子盯着音杳不舍得移开半分

“嗯,此番回去事情颇多所以耽误了,阿音对不起,若是我不离开长安的话关内侯府也不会”你也不会嫁给别人这句话他在心里说着,音杳释怀的一笑

“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你留在长安也避免不了有心之人的有意为之”说着让呼延坐在一旁的软榻前自己与其对面而坐,喜儿将热茶放在呼延的手边继续陪着阳仔玩耍,阳仔总是好奇的抬着脑袋偷看呼延。

上官提着一只鹦鹉吊儿郎当的来了空幽楼,刚准备上楼就看见小三子笑容满面,他将踏上楼的脚收了回来,凑到小三子的面前

“你不好好干活在这里傻乐什么?”小三子被突然凑近的上官吓了一跳

“官公子你真是吓死我了”上官靠在柜台上邪魅一笑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喜事呀,让你这么开心”小三子看了看周围后神秘兮兮的对上官道

“我家公子刚才回来了”上官一愣随即一喜将鹦鹉放在柜台上伸手大力拍在小三子的肩膀上小三子整个人歪了一下

“你这小三子这等喜事不早说”小三子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上官就已经消失在楼梯上了,他伸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小声的嘀咕着

“真疼”柜台上的鹦鹉也学着他的样子

“真疼,真疼”小三子气恼的看着鹦鹉对着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上官喊着

“诶,官公子你的鹦鹉”见着没有人回应自己他不放心的再看了看楼梯间随后对着鹦鹉威胁道

“在敢学我我把你杀了煲汤喝”笼子里的鹦鹉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瑟缩了一下脖子在笼子里不安分的扑腾着,后面传来萝儿的喊声

“三子,你不好好干活躲哪儿偷懒呢!”小三子脸上一苦对着鹦鹉作了一个鬼脸后慢悠悠的向后院行去嘴里回着

“来了来了”上官兴致冲冲的直接上了三楼大力的推开雅间靠在门上魅惑的看着屋子里的人,呼延与音杳都转头看了他一眼后无视般的继续交谈着,上官没有想到他们对自己这么冷淡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衣裳咧嘴一笑奔着呼延去嘴里还喊着

“呼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可是想死我了”呼延起身一闪上官扑了一个空,呼延扑在软榻上,模样滑稽,阳仔拍着小手哈哈大笑,喜儿也不忍掩唇轻笑起来,音杳平淡无奇的端着一杯茶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后喝了一口,呼延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看着上官,上官抬起头哀怨的看了一眼他们,很恨的捶打了一下软榻

“过分了哈”上官翻身坐起伸手捏了一下离自己不远的阳仔肉嘟嘟的脸蛋

“小坏蛋,你也笑话我是吗?”

“上官,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小坏蛋,我是可爱的阳仔对吧姐姐”说着阳仔求证的眼神看向了音杳,音杳抚摸了一下肚子宠溺的笑着

“是,我们阳仔最是可爱了”上官眉开眼笑的伸手捏了一下阳仔的鼻子

“可爱的小人精”阳仔学着呼延双手环胸高傲的哼了一声,众人皆笑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愉悦得很。

饿死鬼投胎一般的上官喊了小三子端了不少的好吃的上来,他还特地不顾小三子的不满让他吩咐厨子烧了两碗阳春面,他同阳仔两人捧着比脑袋还大的面碗呼哧呼哧的吃得正香,吃着碗里的东西还不忘小心的抬眼看音杳与呼延这边的情况。

呼延回来了那音杳自然要将这些日子酒楼的盈利支出账本交给他查阅,呼延看着音杳递过来的账本眉头紧皱

“阿音,什么时候我们竟这般生分了”音杳浅笑着将账本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咱们之前不也都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就说生分了呢”

“阿音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说着音杳看了一眼窗外时辰不早了,刘次卿该回来了,若是他知道自己与呼延见面又得打翻醋坛子了,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音杳转过身正好与上官那贼溜溜的眼神相遇,上官猛的低头手里筷子夹的面好巧不巧的戳在了鼻子里,音杳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他很自觉的将面给呼了出来

“不吃了,没胃口了”阳仔听着他的话将小脑袋从面碗里抬起来鼓着腮帮子

“你吃完了?”说着撑在桌子上看上官的面碗见着还有一大半不屑道

“这么大个人了吃个面都吃不完,我都替你害臊”上官将筷子一放

“对,我没出息,要不是你姐姐那眼神我会吃不完吗?”阳仔好奇的将视线转移到了音杳身上

“姐姐,怎么了”

“没事,过来,咱们回家吧!”

“哦!好”阳仔放下筷子饭跳下软榻跑向音杳,喜儿手里拿着糕点见状喊道

“小少爷,你慢着点莫要撞着小姐了”

“知道了,喜儿你现在真的好啰嗦哦”阳仔在离音杳肚子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着音杳的肚子

“外甥乖,我是小舅舅”音杳温柔一笑伸手揉着他的脑袋

“好了,小鬼头,咱们回去吧!”说完牵着阳仔的小手对着呼延上官告别。音杳走后上官倒了一杯茶端到呼延跟前儿

“心碎了?”

“她成亲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修书告诉我”

“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呼延看着上官认真的神色,是呀!告诉自己了又能怎样?上官把茶放在他的面前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账本

“她与刘次卿本就是两情相悦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况且我就算修书一封告诉你,你确定你能从北戎的哪个烂泥坑你回来阻止?”呼延沉默不语,这次回北戎他已经加快了动作处理一切事务可还是迟了。上官将茶推到他的面前

“若是觉得茶不可口不合心意,我可有窖藏一壶美酒待我回去取来”呼延端起茶一饮而尽

“你有这么大方”这话上官就不喜欢听了

“什么叫我有这么大方,小爷我一直都很大方的不是吗?”

“你现在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不想回去拿酒了”上官一拍桌子

“等着”说完就从窗户飞身出去,飞檐走壁的回别院拿美酒了。

房里就剩下呼延一人了,寂静的只听得到他自己那浓重的呼吸声,他看着桌子上的账本脑海里全是音杳的身影,她笑的时候,她狡黠的时候,她冷淡自若的时候,很多的样子作为自己都见过都知道,唯独今日见了她不属于自己的样子,嘴角泛起苦笑,伸手揪着胸口处的衣裳,力气大到手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可见他此刻有多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上官回去拿酒的途中正好遇上了出城的霍家人,他脸色一沉低着脑袋掩身于人群中霍家小厮嚣张跋扈的让行走着的百姓名让一让,其中一名小厮还将几位老人给推搡再地,随后霍家的马队扬长而去,上官抬眼看着马队,为首的不是霍山好像是霍禹,他伸手将老妇人扶起来,老妇人感激道

“多谢公子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大娘我想问一下刚才出城的可是霍家公子”大娘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什么人后小心翼翼的对着上官道

“可不是嘛!今日是霍家公子出门狩猎的日子,那猎场就在城东的山上,据那城东村子里的村民们说每一次这霍公子去了他们就民不聊生呀!家中牲畜也会被射杀有时候还会杀人呢!”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大娘你了”大娘连说不客气在看到上官也要出城的时候慌张的一把拉住他

“公子,你莫要去看稀奇,当心伤了性命,这霍公子前几日就在城东射杀了一个进城的路人,你是万万不能去的呀!”上官对着大娘温和的一笑

“大娘你放心吧!我是回家不去凑热闹”

“好好,那就好”上官和大娘告辞后沿着马蹄印子去了城东,在村门口上官就看到了很多霍家的小厮守在哪里,他躲在一棵树后若有所思的眯了一下眼睛。

随即转身离开绕到了村子周围的一座小山丘上他攀上一棵高大的古树上看向村子里,发现这么大的一个村子居然一个村民的身影都没有反倒是霍家的小厮们把守得严谨,上官靠在枝干上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

这时候一身紫色衣衫的霍禹同一名灰色衣衫的男子一同从一间民房里出来,上官看见那个男子激动的扑在书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男子嘴里呢喃道

“居然是他”这两人身份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这山村里狩猎的,上官打算现在先回去,等夜深人静时再来一探究竟。

上官翻身下树回到别院里拿起窖藏的美酒就直奔空幽楼去,呼延看着靠在门上怀里抱着酒笑的跟什么似得的上官冷然道

“不要在我跟前卖弄风骚,我满足不了你”上官闻言笑的更加灿烂了尖着嗓子贱嗖嗖的道

“依我看是你承受不起吧”

“少废话,回家拿个酒这么长时间,还是舍不得吧!”上官学着勾栏里的女子几个旋转到了呼延的身边坐下将酒放在案几上

“我若真是舍不得又不会主动开口回去拿了,不过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呼延打开桌子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嗯?”

“我今天看到了霍禹和一个人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里”呼延依旧冷冷淡淡的

“哦!”上官看着呼延冷淡的模样有些不满起来

“嘿,呼延,你就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呼延端起挑眉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上官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上官见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尝一口

“呀!好酒,”上官放下酒杯

“呼延,我给你睡”呼延喝酒的动作一顿看着上官无比认真的道

“我习惯一个人,而且我不近男色”上官有些尴尬的一笑

“屁,你想得美,小爷说错了”

“酒量真差”上官挠了挠脑袋

“笑话,我可是千杯不醉”呼延看着上官自恋的模样岔开话题

“你刚才说你遇见了谁”上官难得认真的看着呼延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那人的身份

“兵部侍郎贺逸,他与霍禹在一起呢!衣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上官本以为呼延会吃惊结果见他毫无反应追问道

“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们之间的勾当”

“霍家与贺逸一向交好,霍禹与贺逸见面很平常”“他们见面为什么要去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还把村民们都赶出去”呼延沉默了起来听着上官如此一说倒真有些奇怪

“那你今晚就辛苦点了”

“什么意思?”

“你今晚去一探究竟”

“你怎么不去?”

“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忙”

“那我也有事情要忙”

“你就忙着去一查究竟好了”说着呼延站起身离开了雅间,留下气鼓鼓的上官端起就瓶子就往嘴里灌

“哼”夜深人静,上官悄悄的来到了那个村子,村子里此刻漆黑一片,安静的可怕,只有村口上挂着的两个红灯笼摇曳着,偶尔一声虫鸣声在这空寂的村子里传来,上官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嘴里骂骂咧咧道

“这什么破村子,荒无人烟的。只有鬼才会来这里的吧”话音刚落村子里传出来了声音,似哭似喊,有点怨鬼索魂的意味,上官吓得赶紧躲到一旁的树后面,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心里将呼延骂了一万遍的同时也骂了自己蠢,怎么脑子就短路想要来这里看什么究竟呢!

上官难得心生怯意,但是他一想到要是被呼延和音杳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嘲笑自己的,那股子声音渐渐的消失掉了,上官小心的伸出脑袋查看见着没有什么所谓的女鬼索命后他挪动着脚步进了村子,村里的房子都很矮小但是很明显是被人翻修过的。

上官借着清幽的月光小心谨慎的打量着村子,深怕自己不注意就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上官行走到了一个相对其他房子要大上许多的屋子前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蹲下身子挪动着躲在了一旁的柴堆后面,原来是两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小厮守在门口。

上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蹲在原地,想了好半日上官这才小心翼翼的准备翻墙进入一探究竟,就在上官刚起身的时候那一股邪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官站在原地不动听着守门的两个小厮犹如厉鬼窃窃私语般交谈着

“也不知道主子非要咱们守着这个院子做什么,每晚都传出这样可怕的声音”

“唉,可不是嘛,我都大半个月没有回去和我家媳妇儿同床共枕了”

“还同床共枕呢,就现在这样,说不定咱两这一辈子就待在这里了”

“你说难道是这院子里真的有厉鬼?”

“放屁,要是真的有厉鬼的话,咱们两在这里守了大半个月了怎么就没有见她出来吃了咱们”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真是好奇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

“哎呀,别瞎想了,好奇害死人,安安分分的守着就好了”

“好,听兄弟你的”上官听着他们的讨论,轻轻一跃飞身进了院子,进入院子上官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只是这院子里的那股子凄厉的喊声更加真切清晰,上官看着这院子和普通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呀,但是就是觉得那里怪怪的,他悄悄的上前推开每一件房门里面也都是正常的摆设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上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一样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他在回空幽楼的路上越像越不对,那般简陋的院子霍禹和贺逸两人为什么要去哪里还安排人守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他心不在焉的推开已经打烊了的空幽楼店门,吓了正在打地铺的小三子一大跳,小三子小声埋怨了几句若是平时上官肯定会与小三子挤兑一番,这次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小三子喊了几声管公子,上官依旧充耳不闻直接上了三楼大力推开房门,屋子里虽然点着灯却独独不见呼延的身影,他喊了一声

“呼延?”没有人回应,他脚步匆匆的下楼,小三子正靠在楼梯上听着上官下楼的脚步声打了一个呵欠,上官抬脚踢了踢他

“你们公子呢?”小三子翻了身懒洋洋的道

“出去了”

“哦,好”上官从小三子的身上跨了大步流星的出了空幽楼,上官没有去别的地方找呼延而是直接去了音杳别院,

他想找音杳问问,上官翻墙进入院子,大摇大摆的推开了音杳他们的主卧房门,就在上官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一把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上官在黑暗里与那人四目相对嘴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伸出手放在脖子上的剑上

“不要搞啦”说完伸手想要将架在脖子上的移开,怎奈移动不了,他看见床上鼓囊着的一团嘴角扯出一抹坏笑小声的说

“我可要喊了”脖子上的剑被主人移开,上官笑得一脸得意

“你说阿音现在怎么睡得这么沉?”话还没有说完刚落就有人提着他一同出了房门在院子里借着幽幽的月光上官看着一身白色里衣披散着头发十分慵懒的刘次卿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卧房

“她很累”上官虽然很想调侃刘次卿一番,但是为了让他们帮忙他只得点着头附和

“是的,我娘常说女人怀着身子是最累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音杳起来了她站在门口轻轻的出声

“说吧!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们做什么”院中站立的两个大男人都训声望了过来刘次卿看着音杳穿着单薄眉头一皱,上官嘿嘿一笑

“我想你就来看看你了”刘次卿瞪了一眼他疾步行到音杳身边关切的问着

“怎么不披件衣衫就出来了,可是我们吵着你了”说完他眼带杀气的看向了上官,上官立马双手护在胸前一脸的无辜状,音杳轻声道

“不冷,我只是腿抽筋醒了”上官讪笑着上前

“阿音,夜色清凉,你还是披件衣衫的好”音杳听出来这家伙明显是在讨好刘次卿

“我没事,倒是你有话直说?”

“诶呀,还是阿音知我”上官笑眯眯的将自己的所见所经历一五一十说给了音杳他们听,刘次卿听得原本平静的面色突然一变,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音杳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

“阿卿?”刘次卿温柔的一笑伸手揉了揉音杳的头发

“与我们无关,时辰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好”刘次卿揽着音杳进入房间上官想要跟上去却差点让门给夹了鼻子,上官抱怨着

“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不是说的要为朋友两肋插刀吗?”屋子里沉寂一片没有人回应他,上官干脆就守在了门外,困意袭来,上官靠在走廊的护栏上就睡了过去。

房里音杳闭着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她此刻的脑海里想到了贺逸之前在酒楼订购的那一批兵器,原来他是和霍禹在合作,音杳收起思绪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次卿,正好与刘次卿四目相对,他伸手握紧了音杳的手

“早点睡,乖”音杳安心的点点头,他动了动身子将音杳小心翼翼的揽入怀里,音杳在他的怀里安稳入睡,他却是一夜无眠。

翌日一大早音杳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刘次卿的身影,她慵懒的蹭了蹭被子撑着身子起床,自从有了身子后她就一直奢睡,喜儿她们也来得晚,她打开房门,还没有来得及呼吸几口清晨清醒的空气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官给打断了,上官眼底带着淤青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他哀求的看着音杳

“阿音,你就帮我去看看嘛,这一日不看清楚我的心里就直痒痒”音杳自己也十分好奇,她看了看周围,上官知道她是在看刘次卿在不在

“不用看了,放心好了,你的阿卿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跟那个小姑娘私会去了”话刚说完胳膊上就挨了一巴掌,上官讨好的看着音杳

“我胡说八道呢”说着推着音杳往屋子里去

“阿音,我给你说,我真的好奇死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啊”音杳坐在扶着肚子小心的坐在软榻上认真的道

“那两人皆不是善类,他们勾结在一起自然是有利可图不会做什么好事的”

“是呀是呀,说来也怪,这长安城这么大,他们干什么去守着那么一个小村庄?”

“村庄?”上官给音杳倒了一杯水后自己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塞进嘴里,这糕点真是好吃,鼓鼓囊囊的一嘴巴

“是呀,空无一人的村庄,在城东,昨日那个大娘说他们是在哪里打猎前些日子他们可是猎杀了一个路过的商人呢。搞得长安城周边的人都不敢靠近哪里了”

“那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不过你家阿卿能答应不,要不等他偷偷睡着了”音杳真的觉得上官傻,刘次卿是一个很警觉的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

”我自有打算”上官听着音杳这么一说嘿嘿一笑揉着自己有些酸疼的背

“那就看你的了,困死我了,我得回去睡觉了,不过说真的,阿音,你家这走廊的护栏也太窄太硬了些”音杳勾起一抹浅笑

“就这样你都受不了了,我看你和丝竹的亲事有必要往后延延”上官脸色一变大声的喊着

“不行,延什么延,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都两个月不见面礼,你还要给我往后延”

“嗯哼”

“阿音,求求你了,让我也感受下有个夫人是什么感觉不成吗”

“那你还不快滚”

“好好,我马上滚”上官双手抱拳眉开眼笑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刘次卿一大早就回了掖庭里的小别院,张贺和邴吉都站在他的身边,张贺出声道

“主子,近来朝中局势动荡,皆因陛下龙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朝中以霍光为首的政党已经在几位藩王中寻找合适继承皇位的人选了”刘次卿依旧没有说话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掖庭的远方的天空,邴吉与张贺对视一眼,邴吉也拱手道

“主子,臣觉得您应该伺机而动了,您卧薪尝胆,养精蓄锐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

“好了,我知道了,咱们还是先按兵不动,是我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张贺与邴吉虽对刘次卿这副不在意的模样有些不满,他们辅佐扶持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他登上皇位后他们也能得道升天

“是主子”刘次卿自然是知道他们的想法的,他们有恩于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做得过了

“时机未到,你们就先退下吧”

“诺”张贺和邴吉怀着同样的心思离开了掖庭。

刘次卿回到别院里,音杳正在作画,刘次卿凑上前想要看看音杳画的什么,音杳画工还算可以她画了院子里的一盆兰花,音杳手上的画笔不停轻轻地开口

“阿卿觉得这画怎么样”

“嗯,夫人的画艺虽称不上精湛,但也细腻顺畅”

“那阿卿你站一旁去我给你画一幅怎么样”刘次卿还没有让别人为自己画过像有些别扭

“夫人,不如为夫替你画上一副画像吧”音杳手中的画笔一顿知道自己这马屁怕是要拍在马蹄子上了,她放下手中的画笔看着刘次卿直截了当的开口

“阿卿,我想去上官说的城东的那个村子看看,你也知道霍禹和贺逸两人绝非善茬儿,他们两人一定在密谋一些事情,这恐怕与天下苍生有关,我知道你也心系天下苍生,身为你的妻子我应当与你一样”刘次卿想要拒绝的话因为音杳的眼神而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陪你一起去”音杳笑意盈盈的点头应下

“好”刘次卿让赤影傍晚时分去将上官请来,赤影去的时候上官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呢,赤影喊了他好几遍都不见他有醒的迹象,索性就拔出腰间的剑,不出赤影所料他的剑还没有靠近到上官,上官就已经醒了过来抱着被子做保护状

“赤影你要干嘛”

“主子请你去一趟”说完将剑放回剑鞘里转身离去,上官心想难道是音杳将要陪着自己去村子的事情说给了刘次卿听,然后他因为自己要拐走他的夫人所以想要教训自己一番?

上官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吧,刘次卿拿音杳应该是毫无办法才对的嘛,上官拿过一旁闷骚的红色衣衫披上后利落的穿上鞋子踏出房门,赤影还未离开,只是站在院中的一棵桂花树下见着上官出来了淡淡的道

“走吧”上官跟在赤影的身后为了不让上官夫人担心,上官特地让赤影走的后门,出了别院上官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排脑门儿

“赤影你先回去禀报你的主子,我稍后在来”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直奔空幽楼而去。

因为是冬日上官到了空幽楼的时候原本有着夕阳余晖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酒楼里此刻宾客满堂,座无虚席,小三子正忙着张罗在座客人的饭菜见着上官来了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上官对着小三子比了一个手指后快步上楼,雅间里呼延正悠闲的品茶,上官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呼延的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下

“你昨日去哪儿了?”呼延手中的茶杯一顿原本看着窗外的视线转移到了上官的身上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

“没怎么,就是我昨日来找你你不在”呼延点点头

“去见故人了”

“哟,我竟然还不知道你在这长安城里有故人”呼延没有搭理上官,上官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看着呼延道

“今晚我们再去一次那个村庄如何?”

“你去便是”上官对着呼延邪魅一笑

“你真的不去?”呼延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上官无奈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起褶皱的衣衫

“那好吧,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说完大步离开走出房门后还不忘回头再确认一遍

“你真的不去是吗?”呼延不作答,只是看着窗外已经灯火阑珊的长安城,上官可惜的叹道

“唉,那好吧,就我和阿音去好了,不过就我这点武功,恐怕是不能好好的保护阿音了,到时候阿音少了一根毫毛我估计要断头来谢罪了”他小声的嘀咕着下楼眼睛却是斜睨着楼上雅间的动静,就在上官下到二楼的时候身后一阵疾风传来,呼延双手一手放在面前一手背在身后

“我同你一起去罢了”上官嘴里的唠叨戛然而止看着呼延满意的点头知道他是为了音杳才去的却依旧厚着脸皮道

“我就知道你不忍我人头落地,如此心疼我,甚得我心呐”呼延索性无视这厚颜无耻的家伙,越过他向前行去,上官嘴角噙笑的追了上去

“等等我”上官带着呼延去了音杳所在的别院正好遇上了一身深紫色冬衣出门而来的音杳,原本刘次卿是要陪着音杳一同去的,就在临近出门的时候,张贺先生派人来传话请他务必去一趟,音杳让他先去忙正事,自己带着画儿和丝竹两人陪同前去就好了,他要让赤影跟着一起去,音杳自然是不会答应的,赤影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更是贴身侍卫,音杳好说歹说都不同意,最后使了美人计这才让他答应不让赤影跟着一起去,勘勘放心离开。

画儿和丝竹打着灯笼侯在她的身侧,上官看见了丝竹一双眼珠子都快要掉在丝竹的身上扣不下来了,原本冷淡高傲的丝竹见着上官那炽热的眼神也不禁悄悄的红了耳根子。

呼延也频频的看了音杳好几眼,一双幽深的眼眸里饱含了太多的情绪,音杳轻咳了一声

“不是要去办事吗?”上官恍然大悟的回过神来

“对,咱们现在就去吧”别院里的小厮牵着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出来,画儿扶着音杳上了马车后自己与丝竹也上了马车,他们赶在关城门之前出了城,一同前往城东的村子,上官与呼延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的旁边。

在离那个村子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为了不惊动了村里巡夜的守卫们,他们下了马步行前去,冬夜里的气温明显比白日要低上许多加上这村子周围树木茂盛阴郁得很显得这村子十分的阴森冷寂。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音杳站在村口的阴影处抬首看着无字牌匾画儿她们也顺着音杳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的开口

“这村子真是奇怪竟然没有名字”上官纳闷儿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居然没有注意看”音杳听着他的话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要知道这长安城管辖的每一个村庄都会有自己的名字,这方便户部那边记录每年的赋税,人口变化,这个村子虽然所处的地势荒凉了一下,但是看起来并不差怎么会有没有名字和村民的踪影呢。

呼延站在音杳的身边,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音杳,自然是足以到了音杳情绪上的变化,他伸手想要轻拍音杳的肩膀示意不用担心有自己在呢,手伸到音杳的肩膀处迟迟没有落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收回了手看着村子

“咱们先进去看看吧”上官指了指自己的左边小声的说着

“我们从这边过去”上官带着他们从左边绕到了那个奇怪院子的后面,这时候那股子诡异而可怕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上官因为了有了上次的经历也不在感到可怖,他以为音杳她们会害怕,最好是丝竹害怕然后扑进自己的怀里来,结果却是大失所望,所有的人都很平静淡然,上官愣愣的道

“你们都不害怕这奇诡的声音吗?”音杳斜睨了一眼上官

“心中无愧为何要怕?世间往往对这些奇诡之事感到害怕的皆因心中有愧,而愧字包含了一个鬼字,会害怕的人心中有鬼罢了”上官听着音杳的话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听到那股声音着实给吓了一跳,有些惭愧起来岔开话题

“我先上去看看风声”说完一跃而上墙头,这墙头貌似比长安城里民居的围墙高出许多呀,音杳轻轻的抚着肚子,上官蹲在墙头上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对着地下的他们招了招手,音杳想要自己翻身上墙,却被呼延一把给揽住了腰肢跃进了院子里,稳稳当当的站在院中,音杳对着呼延轻轻的点头示谢。

音杳打量着院子,伸手触摸了一下院墙上的泥还带着些许湿润新鲜,近来大半个月长安城都没有下雨了墙壁不可能是这样的,上官凑到有些走神的音杳跟前好奇的问着

“怎么了?”

“啊,没什么”

“哦,那咱们四处看看吧”院子里又传出了那奇怪的声音,围绕着他们,十分清晰,尤其是音杳所站的位置,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这声音细细听来很明显与人的哭声有差异,虽如泣如诉却有些生硬,有些像是利器摩擦发出的,可是这院子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的人,音杳看着这圆形的院子,很是奇怪怎么有人将院子设计成这个样子,完全像一个喇叭的形状,对了喇叭,音杳脑海里灵光一闪,她明白了。

她大步上前不顾他们惊诧的目光伸手推开房门,屋子里简单干净,丝毫没有人的踪迹,上官他们跟在她的身后看着音杳一间房一间房的推开,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音杳走到院门口,因为院子里传来可怕的声音,两个守门的小厮早已见怪不怪的蹲在门口会周公去了。

音杳低着脑袋看着脚下,谁家没事会在大门口铺上一张草毯,音杳踩了踩有空洞的声音,她看着院子里除了呼延淡然些外,其他三人都有些错愕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呼延点点头,呼延上前蹲下身子掀开草毯,露出一块正方形的木板,木板之间有好几个空隙,上面还有一个拉环,透过缝隙看下去,下面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就像是地狱一般,上官见状轻轻的道

“厉害了,阿音,这都能让你发现,不过着下面看起来好渗人”

“拉开看看吧”呼延点头用力的拉开了木板,下面漆黑一片,上官掏出怀里的火折子递给呼延,自己也拿了一个,呼延先下去后伸手接应音杳,所有人都下去了,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来这里一个地洞,好像是新挖的。

越往前走地洞就越陈旧,走到一个宽阔的地方,一阵阴风吹来,原本就只有微弱光芒的火折子瞬间熄灭,惊悚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清晰的就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边嘶喊,人向来对黑暗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音杳也不例外的起了一身疙瘩她伸手摸索着周围,想要触碰到墙壁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她伸手摸到了冰冷的东西,音杳双手摸了过去,全都是冰冷入骨的东西,她心中一凛有了一个答案,沉声道

“把火折子给我”呼延寻声将手里火折子吹然后递给了音杳,音杳接过靠近面前冰冷的东西,这一看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是堆积如山的兵器,在火折子的光芒下反着森冷的光,上官感慨道

“这么多兵器,这要是想要谋反的话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音杳听着上官的话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有记错的话贺逸只在自己手里买了几件百兵器而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兵器何止几百件,哪怕是把长安城里所有的兵器搜刮来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音杳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抚着肚子继续向前行去,月往前风也越大,渐渐的也开始有暗淡的光亮,画儿扶着音杳出了洞,居然在村子后面的山上,山间萦绕着薄雾,阻碍了他们看向村子的视线。

在回去的马车上音杳理通了所有的事情,原来贺逸和霍禹两人故意将房屋设计成这样,怪不得村门口的牌匾上没有村名,这诺大的村子不破烂也没有村民居住,原来是霍禹他们搞的鬼,目的很简单为的是在这里存放兵器。

确实这里比长安城里安全多了,除了一些狩猎和采药的人外根本不会有人靠近这里,之前上官说过有商人路过这里被正在狩猎的霍禹给当作猎物误杀了,那也只是霍禹他们想要假借狩猎伤人之事让长安城里的人不敢靠近这里,没有人靠近这里自然就不会有人发现这村子地底下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音杳与上官他们分别后带着画儿和丝竹回到别院刘次卿还未回来,音杳让喜儿烧点热水洗漱一番后又喝了提前熬制好的姜汤驱寒,她撑着脑袋想着那一堆兵器改如何处理,是否置之不管,

同样上官与呼延回到了空幽楼里上官完全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随意躺在软塌上嘴里叼着果脯

“呼延,你说那一堆兵器咱们怎么弄”呼延端坐在他的对面倒着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意下如何?”上官呵呵一笑咽下嘴里的果脯坐直了身子认真的道

“要我说呀,咱们干脆就将那东西给据为己有算了,反正留给他们也是祸害人”

“你若真是据为己有让人知道了杀十次头可都是不够的”

“切,要我说咱们不据为己有的话灭十个长安城都是绰绰有余的,咱们这叫为名除害”上官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呀,面不红心不跳的,呼延端着茶杯就静静的看着他,他继续道

“反正在那穷乡僻壤里,咱们取走了谁知道,说不定还能让霍禹跟贺逸两人闹内讧呢,这可真是一石二鸟呀”呼延沉思片刻点点头

“那就依你所言去做吧”

“得勒,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不留一点痕迹”上官说着又抓了一把果脯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

“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你也早点歇着啊”上官说着就离开了空幽楼,呼延看着夜色中的长安,脑海里全是音杳的身影。

上官这家伙动作也是够快的很快就将地洞里的兵器给搬之一空,没有人知道他放哪里去了,霍禹和贺逸这日来村子里看到兵器没有了都是心中一慌,彼此互相怀疑着,这一幕就落在了后山树丛里看热闹的上官眼里,上官心中乐得直开花了。

霍禹将怀疑的目光投注在了霍山的身上,因为霍山近来十分实在是安静的可怕,他几次登门试探了霍山皆是一无所获,这日他有登门来找霍山,霍山正在后院里练武,府中下人领着霍禹进来,他自然是看到的,手上的动作已经不变,霍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霍山,自己的这个堂弟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看似冷淡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

霍山将最后的招式练收气将剑扔给一旁的小厮拿过托盘里的帕巾擦拭着双手

“大哥来了,请坐”最近这几日霍禹跑自己这里跑的十分勤快霍山自然是起了疑心,让手下去调查了一番,得知霍禹私藏的兵器被人给偷走他当下就是冷笑了几声,霍禹看着自己这个相貌堂堂的堂弟笑着道

“嗯,我来看看你,你倒是个勤快的,一大早就起来习武了”

“大哥过誉了,我也是闲着没事,叔父身边有大哥,实乃如虎添翼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山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山弟的手段大哥可是见识过的,就连父亲都对你赞许有加呢”

“是叔父缪赞了”

“哈哈哈,山弟太谦虚了”霍禹嘴上说着一双眼睛泛着精光打量着霍山的这个院子,想要从这院子里入手看出什么破绽,霍山装作没有看到霍禹的贼眉鼠眼

“大哥,请屋里坐吧,我前些日子正好得了一壶好酒”霍禹正好想进他的房里看看,听着他这么一说自然是笑着应下

“好呀,我倒是想要喝喝能让山弟都说好的酒”

“请”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花厅,霍山在霍禹转身走向花厅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殆尽了,霍禹微醺的从霍山的院子里出来,霍山的院子确实清贫简陋,几番看下来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小小院子怎么可能会藏得住那么一山兵器。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霍山这小小的院子还就藏了一批兵器,正好就是他的那一批兵器,他前脚刚走,后脚上官就从花厅的隔间出来了,他双手叉着腰对着霍禹走的方向骂道

“就这废物还想要谋反,我看还是早些洗洗睡的好”霍山淡然的倒着酒喝着还不忘提醒上官

“当心他回来听见了”

“听见了又如何,我还怕了他不成,就他那身板还不够我热身呢”说着上官上前将霍山手里的酒杯抢走了自己喝了一口

“哈,这酒不错,你那搞的”霍山一手将酒杯夺了回来,上官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刚才霍禹做坐的位置上

“小气,不就喝了你一杯酒吗”上官呀上官你这哪里是喝了人家一杯酒呀,你可是还借了人家的地盘帮你藏脏,上官舔着一张八卦脸看着霍山追问着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人情嘛,难道不是因为”霍山皱了一下眉头

“你是什么原因找我帮忙我就是什么帮你”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对你也不感兴趣”上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额那好吧,就当我没有问,不过说真的我对你这幅干瘪身材也是没有兴趣的”霍山依旧喝着酒对上官说的话就当是他放了个屁一样。

其实上官是在他查清霍禹为何频繁登门的原因后当晚就来了他的院子,直接开门见山的就让自己帮藏兵器,他本是不愿意的,结果上官这小人卑鄙的将音杳抬了出来,他对霍山撒谎说是音杳让自己来找他帮忙的,霍山知道音杳没有死后当下便是一喜抓着上官问她过得怎么样,上官看着如此激动的他问他是不是喜欢音杳,霍山一愣,上官挣脱开了霍山的挟制

“我就知道,唉,阿音的魅力咋就这么大呢”霍山听着上官的话回过神来想到了韩月娥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我只是欠她一个人情”这一副模样看在上官眼里就是郁郁不得音杳的悲伤情怀,上官一副我懂的表情拉长了语气

“哦,原来是人情呀”霍山实在是讨厌上官的这一副模样

“兵器在哪儿?”

“已经在你别院的后门外了”要说上官这家伙的动作也真是够快的,人家霍山都还没有答应的他竟然就敢将那么多的兵器拉到人家后院门口等着

“拉进来吧”

“得勒,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回去了一定帮你向阿音多多美言几句”

“不用,这只是人情债而已”

“哦,对,人情债,人情债,也是有个情字在的嘛”上官笑得一脸猥琐的去拉兵器,其实上官来找霍山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来的,他之前有调查过霍山与音杳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只是知道音杳认识霍山的心上人韩月娥,而音杳有恩于霍山的事情是刘次卿提点他的。

他边拉兵器边在心里将刘次卿的八辈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这种苦力活居然让他来干,而且若是让音杳知道自己借着她去利用了霍山,估计自己会被音杳给玩死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画面一转,霍禹犯愁的来空幽楼里喝酒浇愁正好遇上了呼延,一番打听之下才知道呼延刚回来不久,他又将怀疑的目光投注到了呼延身上。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呼延,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呼延刚回长安城才几日自己那么多的兵器就没有了,呼延完全有可能作案,呼延虽然是父亲手下的一枚棋子,但是与自己相交甚少,自己也没有哪里得罪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又不能直接去问,他还是有些怕得罪呼延的,毕竟日后成大业是需要呼延的北戎帮忙的。

只得回府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霍光,霍光在书房里听到霍禹坦白后愤怒的将手里的书籍扔在地上

“废物,你可知道这件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霍禹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如实回答

“孩儿知道,会满门抄斩”

“知道你还敢去这么多,你囤积兵器想要干什么,谋反吗?”霍禹听着父亲的话抬起头看着霍光索性也不隐瞒自己的野心

“父亲,你虽贵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您始终是个丞相,永远都不是坐在那皇位上的九五之尊,咱们霍家为他们刘家立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仅仅是一个丞相的位置还远远不够,那个位置也应该是属于我们的这个天下也应该是我们的不姓刘应该姓霍”霍禹的这一番话完全说进了霍光的心里他看着虽然跪在地上却依旧身形挺拔言辞坚定的儿子

“你当真这么想”

“当真,我若不是为了让这天下改姓霍,我何苦大费周章囤积那么多的兵器,招兵买马,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被人截胡了,若是让我查清楚那人是谁,我定要他为我们霍家的天下献祭第一抹献血”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霍光的儿子,你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父亲,孩儿怀疑是呼延”

“呼延,他?”

“正是,孩儿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烦请父亲帮忙试探一二”

“好,起来吧,最近没事多去陪陪你母亲”

“是,父亲”霍禹出去后,霍光坐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眸深思着什么。

呼延与霍光一前一后的站在丞相府花园居里,霍光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池塘里互相追逐着的鱼儿

“近来你可听说了长安城有什么大事发生?”

“并未听到什么风声”霍光侧身看着呼延一如既往的模样,没有丝毫破绽

“本相也不瞒你,本相听说近来长安城里丢失了一批兵器”呼延早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凭霍禹和贺逸合作就能搞到那么大一批兵器简直是天方夜谭果然背后是有霍光这只老狐狸在筹谋

“多谢丞相信任本王子,只是本王子离开长安近乎一年,尔今刚回还未听说过这些事情”霍光虽然也有些怀疑他,但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这件事与呼延有关

“嗯!你言之有理,对了,这次回北戎事情可处理好了,本相可是帮你瞒着陛下乃至整个长安城的,要知道你的身份是质子,是不能轻易回北戎的”呼延面色波澜不惊双手合拳

“丞相对我的大恩大德呼延此生不敢忘,北戎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只待丞相的一声令下”霍光满意的点点头

“想来你回来还没有见过君儿吧!那丫头一直念叨着你,待会儿留下来在府里用膳吧!本相也好久不曾与你一同饮酒谈天了”如此一说呼延推辞不过

“多谢相爷留饭”两人一同向前院行去。

原本再闺房里的霍成君听说呼延来了,既害羞又兴奋的让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装扮好了后她满意的一笑提起裙摆顾不得许多就奔向了书房的方向,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呼延她与霍光,霍成君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直接忽视了呼延身旁的霍光,她情意绵绵的看着呼延,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呼延哥哥,你瘦了许多”呼延颔首,霍光见着自己女儿对呼延这么热情心中自然是乐意嘴上却道

“君儿,身为大家闺秀如此莽撞失礼,成何体统”霍成君这才将目光看了父亲,知道父亲是在吓唬自己撒娇着上前

“父亲,人家都好久没有看见呼延哥哥了嘛!再说了了我与呼延哥哥自小一起长大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礼节啦”霍光无奈的看着疼爱的小女儿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了”

“父亲你笑话人家”霍成君一双眼睛一直停留在呼延的身上,不舍得移开半分霍光自然是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

“好啦好啦”咱们去前厅吧!正好也要开饭了,你们两个也好久不曾见面了正好叙叙旧”霍成君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心中一喜笑眯眯的上前挽着霍光的胳膊

“多谢父亲”她的眼神却是一直停留在一旁的呼延身上,席间她一直用公筷给呼延夹菜还劝着他多吃点,呼延强忍着心中的不耐应下,霍夫人将女儿的行为收在眼底颇有些不满呼延对自己女儿的冷淡,自己女儿对呼延太热情了,她斜着眼睛看了好几眼霍光,霍光视若无睹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饭后霍光让霍成君陪着呼延去看后院里的梅花,霍夫人心中十分不满霍光这番安排,用胳膊肘碰了霍光一下,霍光伸手拍了拍她的白嫩的手背看着郎才女貌向外走去后院霍成君和呼延道

“夫人的想法我知道”“既然知道,那相爷方才的安排可是有些不合理,依妾身看来明显是咱们的女儿心仪人呼延呀,你瞧呼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能对咱们君儿好吗”

“夫人还真是多虑了,我何时说过要将君儿许配给呼延呀”

“可是夫君的行为不就是那样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夫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需要的是北戎的势力,正好君儿喜欢呼延,而呼延虽比长安城里一般的公子哥要沉着一些可终究是年轻气盛,咱们君儿相貌秀美迟早能将他拿捏在手里到时候还不是唯命是从”

“夫君真是高见,是妾身妇人之见了”

“夫人向来也是聪慧的,只是在君儿的事情上短见了些”

“夫君所言甚是,妾身确实是疼爱君儿了些”

“夫人往后可得改改多提点着君儿,君儿终究是女儿身,她要随时为我们霍家的繁荣作出牺牲的”霍夫人听着霍光的话心中一凉,她有些不忍心,霍成君虽说是女儿身,怎么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做母亲的不疼爱自己的儿女的,只是女儿霍成君跟儿子霍禹比起来,她还是选择了儿子霍禹

“妾身明白,夫君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梅花树下,才子佳人,一阵清风吹来,梅花花瓣在空中旋舞一阵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肩头,霍成君仰头看着身旁丰神俊朗的呼延,眼里带着少女怀春时才会有的春情轻启红唇

“呼延哥哥”

“嗯,大小姐有什么话要说吗?”霍成君脸上一红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绣花的鞋面

“呼延哥哥,我一直都想对你说,对你说”霍成君咬着红唇下定决心般的抬起头看着呼延俊美的侧脸

“呼延哥哥,我,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喜欢好久好久了”说完期许的看着呼延,呼延侧脸低头看着一脸羞红的霍成君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音杳的身影,若是这番话是音杳对自己说的该多少呢。

霍成君看着他的眼神以为他会答应自己吗?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抚在跳动得十分快速的胸口处,想要将按捺跳出胸腔的心脏给按回去,霍成君的身影与音杳的身影相互叠加最后还是变成了霍成君的期许的模样,他收起了心神与霍成君保持着距离淡淡的道

“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拿你当妹妹看待的”霍成君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眼里有着泪水凝结,贝齿紧咬着嘴唇都渗出鲜血了,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她抚着胸口的手也变成了紧抓着衣衫

“呼延,我不缺哥哥,我从未拿你当哥哥看待,我喜欢你啊”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呼延看着湛蓝的天空

“我有心仪的女子了”

“不,我不相信,你不要这样骗我好吗。我哪里不好你给我说我改还不成吗?”

“大小姐你很好,容貌家世都是上乘,甚至在这诺大的长安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对不起,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还请小姐转告相爷一声,改日我在来拜访相爷”

呼延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花园,霍成君失神的看着呼延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守在外面的丫鬟听见了她的哭声赶紧跑了过来想要扶起她

“小姐,您怎么了没事吧?”霍成君伸手撇开了丫鬟伸过来的手

“滚开,滚”

“小姐”

“我让你们滚呀,滚啊”丫鬟十分为难,滚也不是不滚也不是只得退后到一旁远远的看着霍成君,若是小姐出了事情夫人还不得扒了她们的皮呀。霍成君匍匐在地上悲泣着,树上的梅花随着清风摇摇晃晃的落了一地,霍成君身上也落上了花瓣,衬得氛围悲伤不已,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霍成君在梅园待到了日落时分,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一样似的,红润的嘴唇上也是血痕,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变得脏污不堪,她撑着身子起身摇摇晃晃的向自己的院子行去,丫鬟们不敢上前只得跟在她的身后与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霍成君回到院子里就失魂落魄的坐在软榻上不发一言,丫鬟们也不敢上前,院子里气氛紧张沉闷,走路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了,管事的妈妈看不下去了让一旁的丫鬟去通知了霍夫人,霍夫人都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软榻上吃茶,听着丫鬟来报后眉头一皱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让丫鬟拿来常服穿戴好后去了霍成君所在的院子,伸手屏退了丫鬟们,她看着丢了魂儿一样的女儿上前拉着她的手心疼的道

“君儿,这是怎么了?”霍成君听着她关切的话委屈如同积累已久的山洪爆发了

“母亲,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霍夫人听着他的话一愣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的女儿这么优秀他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而且他一个外族,母亲也不放心将你交给他”

“呜呜,母亲他给我说他有心仪的人了,怎么可以这样啊,呜呜,我,我喜欢他了这么久了他就一句他有心仪的的人了,啊”霍成君抽抽噎噎的哭诉着,霍夫人心疼的抱着她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本来又疼爱霍成君心中将呼延狠狠的骂了一通。霍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的怀里睡着了,霍夫人让丫鬟进来伺候着她睡下自己本是要去外院找霍光的转念一想霍光刚才所言,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霍山再次见到音杳是在空幽楼,上官觉得自己将霍禹的兵器给盗了出来十分骄傲让音杳他们都去空幽楼吃饭,明面上说着是自己请,实际上还是呼延当了冤大头。

一向淡然的霍山也来了,他看着音杳的时候明显一愣,音杳对着他点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几人围坐在一起,上官最是聒噪,一直说个不停,呼延偶尔配合他应答上一两句,音杳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的吃着饭食,丫鬟侍卫们都聚在一旁热热闹闹的说着话,没有任何的不自在,霍山看着音杳

“你还好吧”

“嗯你瞧我的样子哪里不好吗?”原本说着话的上官和呼延都停下来安静的看了看霍山后又看了看音杳,霍山端起面前桌子上的酒看着微黄的光泽

“近来长安城里风云涌动,皆因陛下龙体欠安,朝中大臣们已经在商议新帝的人选了”上官插嘴道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这事现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话说这汉昭帝还没有死他们就开始找新的人选了,会不会有点缺德”

“这叫有备无患,而且陛下没有子嗣,唯一的子嗣璃王也已经成为了废人,你愿意让一个废人成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吗?”

“额,说得也是,但是大汉王朝里王爷什么的那么多,怎么偏偏就选中了胸无点墨的刘贺,我看是他们霍家想要权势延续下去所以安排的吧“霍山幽幽的看了一眼心直口快的上官

”你说得没错,这正是叔父的一手安排,他们选的是昌邑王刘贺

“音杳和呼延他们都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霍家一党推崇的竟然是荒淫无道的满腹草芥的刘贺,上官情绪激动的一拍桌子

”靠,这么猛,大汉朝里谁不知道这刘贺是个纨绔子弟,荒淫无度“霍山喝了一口酒杯里的酒剑眉微挑

”叔父他们自有打算“上官冷笑一声”呵呵,有打算就好,要是没有打算就怪了“最后一句话上官说得很小声但他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谁都没有在言语,好好的一场庆功会变成了讨论政事。

音杳回到别院的后将这些事情给刘次卿说了一遍,刘次卿只是轻轻的揽着她的日益粗大的腰肢

”这些都与我们无关,夫人莫要操心,你只需要好生养着身子足矣“音杳嘴角含笑

”你当我是猪呀“

”夫人在我的心里是无价之宝,怎么会是猪嗯“

”这还差不多“怀孕后的音杳愈发的喜欢听一些好听的话。刘次卿揽着音杳眼里一片浓情蜜意,他的心中却是另有打算,刘贺,霍家一党选他做皇帝是想要将这大汉的天下给败了吗?看来他是时候去会会杜延年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音杳生产这天,天还未亮,音杳就因为肚子疼而疼醒了,她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身边的刘次卿,刘次卿睁开眼睛轻抚着她的腰腹慵懒的声音在音杳的身边

“时辰还早,再睡儿吧”音杳若无其事的轻嗯了一声后,将脑袋在刘次卿的脖颈处蹭了蹭才小声的道

“我要生了”刘次卿闻言睁大了眼睛,睡意顿时全无,他猛地坐起身来担忧的看着音杳

“是不是很疼,我让人去叫稳婆“因为音杳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府里没有安排稳婆,刘次卿手忙脚乱的下床对着门外喊赤影等人去叫大夫,自己回到床边握住音杳的手

”夫人你若是疼就喊出来“音杳满头大汗的摇摇头

“我没事”这时候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端着热水帕巾等鱼贯而入,一年长的婆子大着胆子对着刘次卿道

“主子您先出去吧,女人生产时男人不宜在屋内”刘次卿还不带回过神来就被胆大的婆子给推了出去,稳婆还不曾来,音杳躺在床榻上疼的汗如雨下,她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房里的婆子们小声的安抚着音杳

“夫人您疼就喊出来,稳婆很快就来了”。房门外刘次卿脸色深沉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房里稳婆的声音,他心疼得很,回身冷厉的问着赤影

“稳婆怎么还没有来”赤影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突然闯进院子的上官打断了

“来了来了”上官一手抓着稳婆一手撑着腰喘着粗气

“可累死我了,你可真沉,日后还是少吃点吧,这肉长的,结实”赤影扶额上官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胖硕的稳婆原本因为上官带着一路飞奔而吓得苍白的脸色也因为上官的这一句话红了起来

“老身先进去看看夫人”音杳脸色苍白双手死死的揪住被子,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痛呼声,稳婆掰着音杳的双腿看着情况

“夫人,用力呀!”门外的刘次卿因为丫鬟们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而脸色苍白如纸,若是仔细看的话定能看出他的手都在轻轻的颤抖着,他伸手抓过一个丫鬟厉声问着

“夫人怎么样了”小丫鬟吓得一抖颤抖着声音害怕的回着

“主人,奴婢不知,奴婢只负责端水也挺倒水”刘次卿知道问不到什么他又不能进去,只得松开手

“下去吧”上官坐在栏杆上手搭在膝上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动静看着刘次卿的脸色眼里闪过一抹揶揄的神色

“这真是太可怕了,阿音那么忍疼的人居然会喊出来不过说起来这都得怪某位始作俑者,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说完坏笑的看着刘次卿,刘次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现在只关心音杳怎么样了,画儿红棉丝竹喜儿等站在一旁,画儿红棉听着他的话都变了脸色,焦急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喜儿更甚双手合十让菩萨保佑小姐顺利生产,丝竹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上官,上官自觉的闭嘴不言,众人都焦急的等在门外。

房里音杳张开嘴巴用力大喊了一声,伴随着她的喊声落下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声,门外的喜儿与画儿双手握紧喜悦的喊着

“生了生了”稳婆将啼哭不止的孩子包好抱到音杳的面前,

“夫人,恭喜生了一个公子”音杳看着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孩子似乎是感受到她是自己的母亲,动了动脑袋,那股子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停止了哭泣,音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为人母的喜悦之情。

刘次卿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呆愣在原地,上官跳下护栏走到他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恭喜呀,当爹了”刘次卿转头看着上官,上官难得见到他这幅傻愣愣的样子

“还愣着,赶紧进去看看呐”刘次卿如梦方醒对着上官点了一下头推开房门大步流星进去,他蹲在音杳的身边握着音杳冰凉的小手看着音杳苍白无力的脸色有些嘶哑的开口

“阿音,辛苦你了”音杳睁开眼睛看着他摇摇头

“你看孩子了吗?”刘次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

“没有”

“长得很可爱”

“怎么也不如夫人可爱”音杳虚弱的一笑

“油嘴滑舌”他看着音杳疲惫不堪的模样温柔道

“真心话,睡一会儿吧!”

“嗯”音杳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他把音杳的手放入被中掖好被角这才去了外间看孩子,孩子此刻跟音杳一样熟睡着,奶娘抱在怀里,见着主人来了奶娘弯身行礼刘次卿伸手阻止,他看着奶娘怀里皱巴巴的孩子皱了一下眉头,这哪里是音杳说的可爱?奶娘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小声的开口

“主人,这孩子刚出生是这样的,过段时间长开了就好看了”

“是这样吗?”

“老奴经验之谈”

“那便好”说罢他转身回了里间去陪着音杳。门外的喜儿好奇的伸着脑袋向里张望着见房里就是奶娘抱着孩子,不见刘次卿的身影便放心大胆的推门进来兴奋的跑到奶娘面前看着熟睡中的小公子,紧跟着上官红棉丝竹画儿也都好奇的跟了进来,几人围着奶娘看着那皱巴巴的一小团各抒己见,先是上官毒舌道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他父母的容貌呀!”说着伸出手去戳小孩儿的脸蛋手还没有碰到就被丝竹给打掉了,他尴尬的双手摩擦着,喜儿也瞪了他一眼

“你休要胡说,我们小公子长得这么俊俏,你瞧这鼻子嘴巴像极了我们小姐”画儿和红棉也跟着符合

“对呀,我瞧着也像”上官双手叉腰听着她们的话仔细打量着婴儿

“嗯!听你们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喜儿骄傲的昂首

“这可是我家小姐十月怀胎生的,自然是像极了我家小姐”几人围着婴儿议论着奶娘满头大汗又不能赶他们走,里间本来拥着收拾干净的音杳入睡的刘次卿将他们的讨论都听在了耳里低头在音杳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后翻身下床靠在门槛上看着那大惊小怪的几人

“你们在做什么?”原本兴高采烈讨论着婴儿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会长大的几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奶娘抱着孩子从他们中间站了出来恭敬的俯身

“公子”刘次卿挥了挥手

“你先退下吧!”

“是”奶娘抱着孩子退下,喜儿看着她抱着孩子走了伸了伸手“诶”画儿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刘次卿看着他们沉声道

“不要吵着阿音休息”说完回了内室,上官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学着刘次卿说话的语气

“不要吵着阿音休息,咦”说完自己就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摸着胳膊

“好肉麻”站在他身旁的喜儿等人看见他的动作都前后脚的出了房间,他双手叉腰

“你们”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内室,心中想到不要吵醒阿音了,快速的离开房间跟上喜儿她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音杳睡够了醒来看见的便是喜儿跪坐在案几前舀汤端到床前惊喜的看着音杳

“小姐,你醒了”

“嗯”喜儿笑眯眯的用调羹舀着热汤喂音杳,音杳张嘴喝下就眉头一皱

“小姐,怎么了,可是烫了”

“油腻”

“哦,小姐,这是我们特地问的奶娘给你做的,奶娘说女人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大补”说着又给音杳喂一勺,音杳摇头

“孩子呢!”

“小公子在外间,奶娘正哄他入睡呢!小姐再吃点吧!”

“我想喝清粥”

“那奴婢去给你做”

“嗯!让奶娘把孩子抱进来”音杳撑着身子慢慢的坐起,喜儿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奶娘就抱着襁褓进来

“夫人”初为人母音杳僵硬的伸手从奶娘怀里接过孩子,那小小的一团儿瞬间让音杳的心都融化了,孩子睁开迷蒙的大眼睛看着音杳眨巴着嘴还打了一个大呵欠,整张脸皱在了一下,音杳忍俊不禁,奶娘站在一旁小声的说

“小公子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听话,不吵不闹的”

“嗯!有劳你了”

“夫人折煞老奴了”音杳笑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他正好也睁着眼睛打量着音杳,小手握成拳头放下胸口处,音杳宠溺的点了点他的小手

“乖孩子”喜儿在一旁看着音杳逗弄的模样笑眯眯的道

“小姐,小少爷这性子好安静呀,跟姑爷一个样儿”音杳笑着道

“这才多大呀,你就看出来他像谁了”喜儿傲娇的点点头“当然了,小姐你看他的鼻子和嘴唇,哪里不像姑爷”奶娘在一旁听了喜儿话笑着附和道

“喜儿姑娘说的确实是不假,这孩子像公子呢”音杳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她们不说不觉得,这样一说确实是有些相似,她也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孩子确实是像刘次卿,喜儿笑眯眯的上前

“小姐,怎么样,奴婢看得准吧”音杳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是的,准你这丫头”

“嘿嘿,小姐,奴婢觉得小公子长大了一定俊美非凡是一个魅惑众生的主子”音杳小声的呢喃

“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再娶一名心仪的姑娘相伴一生就好了”说完后才想起来自己在说些什么呢,这孩子还未满月呢,自己也想的太长远了,清咳了一下,想到先前听画儿她们说刘次卿还给阳仔请了先生教导,阳仔也已经五岁了,是该启蒙了,但终究是小孩子玩心大

“奶娘你就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喊你,喜儿你先下去看看阳仔怎么样了”

“是的,夫人,小姐”两人以前以后出去,留下音杳在房里,门口守着丫鬟婆子就是防止音杳有需要的时候没有人上前伺候,看着怀中的孩子音杳不禁想刘次卿当年也是这样乖巧老实的吧。

时间一晃,已经二十多日了,音杳坐在床榻上盖着被子看着怀中安稳入睡的孩子,音杳心底升起了一片满足,这是她和刘次卿的孩子,他们都有孩子了,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月子期间音杳每日都是待在床上,头发油污不堪,此刻房里孩子在摇篮里香甜的睡着。

刘次卿洗漱好了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发丝进来,看着床上的音杳眼底一片柔和,他坐在床上伸手揽着音杳的腰肢,音杳伸手推了推他

“脏”

“夫人为夫刚沐浴完哪里脏了?夫人现在眼中除了孩子便再无为夫的身影了,真是让为夫十分不满”音杳推他的动作一顿看着他有些不满的脸色笑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现在孩子还小,他是你的孩儿,你跟他吃哪门子醋”说完她将胳膊抬到他的鼻尖意思就是你闻闻看我身上的这股子酸腐味儿,就我这味道孩子都嫌熏,你一个大男人难道没有闻到吗,刘次卿一把抓住她在自己鼻尖晃悠的藕臂

“很香”音杳一愣看着他脸上揶揄的笑容回过神来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胡说,哪里香了明明就是臭的要死”刘次卿笑着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

“阿音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最香的”音杳眉眼如画的笑着靠在他怀里,门外一双如黑葡萄咕噜噜转着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看着他们,刘次卿的耳朵动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吧”房门被推开原来是阳仔,他望着刘次卿几眼后好奇的看向摇篮,音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与刘次卿的打闹一定落入了阳仔的眼里吧!阳仔张嘴童声的问着

“姐姐,姐夫,我能看看小外甥吗?”音杳还未来得及说话刘次卿就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他停顿了下来阳仔向着摇篮迈出去的脚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他不明所以的望着一向严厉的姐夫,音杳也看着刘次卿

“不过你看完了就快些回去睡觉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有东西要学”阳仔开心的落下脚步

“是,姐夫”奔向了摇篮,他趴着摇篮看着里面粉嫩的小娃娃,此刻小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嘴里正吐着泡泡,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因为阳仔的到来而好奇的眨着,阳仔欢喜的看着他,伸出小手对着他晃了晃,婴儿回应似的吧唧着嘴,小手在身边晃动着,阳仔踮着脚尖伸手摸了一下婴儿的小手眉开眼笑的道

“我是你舅舅,大外甥”婴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不置可否的晃了一下脑袋,阳仔看得十分开心,刘次卿看着衣着单薄的阳仔

“王旭,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阳仔转过头来

“姐夫小点声,不要吓到大外甥了”说着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脚步看着音杳认真的道

“姐姐,我明日还要来看大外甥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明日学习完了才可以来看他”

“好,我一定认真学完”他走到门口就遇到了焦急跑来的喜儿,喜儿看着他小声的问着

“少爷,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害得喜儿一顿好找”阳仔牵着喜儿的手严肃道

“喜儿,小点声,莫要吵着我大外甥了”喜儿看了一眼房门紧闭却亮着灯的屋子压低了声音

“好,少爷,咱们回去歇着吧!”喜儿领着阳仔回去后,音杳伸手推了一把刘次卿

“都怪你了,让阳仔看到这样”他也不恼只是低低一笑诱惑的在音杳的耳边沉声道

“他是个男儿迟早都会经历这些的,多学点有好处”音杳眉头一挑紧咬贝齿,这人说话真是,脸皮也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时间飞逝,过眼云烟,当日音杳怀中的孩子已经一岁有余,喜儿抱着他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眉眼之间像极了音杳,嘴唇和鼻子像刘次卿,性子也比一般的孩童要安静许多,音杳坐在一旁的石桌前和上官对弈,上官看了看认真下棋的音杳又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

“阿音,你快看你儿子尿了”音杳依旧不为所动淡淡的道

“上官,若是你技艺不精的话我可以请师傅教导你一二,不要用这样小孩子的把戏好吗”上官尴尬的将白子落下

“呵呵,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亲娘”

“我自然不是你的亲娘”

“你不要占我便宜哟,我给你说,我可是会生气的”

“嗯,是会生气,可是你说说要是丝竹知道她的夫君对着她的夫人生气会帮着谁呢”音杳说着将黑子落在棋盘上,胜负已分,上官泄气的看着不远处挺着肚子跟她们一起逗弄小孩子的丝竹自信的道

“她一定会帮着我的,毕竟以夫为天嘛”

“哦,那咱们要不要试试看呢”

“额那个还是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带丝竹去空幽楼吃点心呢,小三子说的他们厨子又做了一批非常好吃的糕点,我先去给你们尝尝”说着就起身大步迈向丝竹,耳语了一阵不等丝竹反应过来就将人打横抱起离开了别院。

上官翌日一大早就来了,他来的时候音杳他们还在洗漱,他双手环胸淡淡的道

“昨夜陛下驾崩了”音杳一愣受伤拧帕巾的动作不停

“嗯”

“阿音,你就不惊讶吗?”

“不惊讶,迟早的事”世人皆知汉昭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的,上官无所谓的耸耸肩

“说的也是,不过陛下这一去,这天下更是落入霍家的手里了”

“陛下没有去的时候这天下不也是霍家手里的吗”

“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上官厚着脸皮赖在别院里用了早膳。

皇宫里,上官皇后跪在佛堂前虔心礼佛,纤细的手指转动着佛珠,红唇轻轻动着,宫人们都侯在门口低着脑袋不发一言,昨个儿深夜里她就听到了钟声,那是皇帝去了才会敲的钟,上官皇后一夜没有睡好。

她几度起身想要去看他最后一面却走在门口又退了回去,他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吧,自己做了天下男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尽管那不是自己有意为之。思前想后一番她还是没有去看望他最后一眼,只是跪在佛堂里虔心祈祷愿他往生极乐。

霍光昨晚连夜入宫吩咐礼部还有宫中宫人们筹备汉昭帝的丧事,天亮时分他看着灵堂上跪着的妃嫔宫人们唯独没有上官皇后的沈阳他皱了一下眉头让宫人去喊上官皇后前来,这才出现了上官皇后跪在佛堂上宫人们低着脑袋不敢上前言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身边围绕的那股子孤寂清冷哀伤的气息,上官皇后闭着的眼眸下面青紫一片可以看出她昨晚一夜不眠,她脸上还有浅淡的泪痕,她睁开眼眸伸手侯在一旁的月如姑姑赶紧上前扶起她

“娘娘”上官黄油挺直了腰杆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嘶哑着

“扶我去看下他吧”

“诺”上官皇后一身素白的衣服,鬓角处戴着一朵白花向宫外行去,扶着她的月如姑姑能明显感受到上官皇后此时的虚软无力她轻声的安抚

“娘娘,逝者已逝,您节哀呀”到了灵堂匍匐在地上的宫人大臣们见着她来了更加低匐,她跪在堂前轻轻道

“陛下,你我夫妻情分几十载,虽知您不喜见我,但臣妾还是来送您一程”霍光站在一旁看着上官皇后道

“皇后娘娘请节哀顺变”上官皇后轻轻的点点头不在言语,汉昭帝去世,举国哀悼,他的灵柩还未出殡,有些人心思也就活泛起来了,比如说霍禹,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父亲霍光有些好奇的问着

“父亲,如今陛下刚去世”霍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陛下去世还未出殡,皇位继承人选朝中重臣还在筛选中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能让天下人说咱们霍家谋权篡位”霍禹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应下

“是父亲”霍禹退下后,霍光沉思良久,到底该有谁来继承大统。

一连几日霍光都待在书房里,霍光坐在书房里如今皇位后继无人,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去年他大寿时送礼前来的刘贺就是不错的,这事他也给霍家几个有能耐的子弟们提及过,刘贺他也是刘家血脉,为人处世倒也算得上圆滑,至于才干嘛略差一些,但将来有自己辅佐也是一位明君,他摸了摸胡子下定决心一般拿起一旁的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落笔后他满意的看了看

“来人”门外侯着的小厮推门进来

“相爷”“你吩咐下去准备一下本相即刻要进宫”

“是”霍光一身朝服去了上官皇后居住的宫殿,他看着一身素白衣裙跪在蒲团上的外孙女上官皇后依着礼节规矩请安后站在上官皇后的身后

“娘娘陛下已经去了,皇上之位空缺,臣虽代理朝政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还望娘娘下旨新皇登基”上官皇后闭着双目听着霍光的话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沉吟不语手上捏着佛珠的手速加快,霍光看着不为所动的上官皇后再次劝道

“娘娘要为大汉王朝着想,国不可一日无君呀”上官皇后睁开眼睛看着佛像,她素来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有着狼子野心,权势都在他的手里,大汉朝有没有皇帝不都一样吗?

“本宫已经长伴青灯古佛,红尘世事与本宫再无关系,一切任凭丞相做主吧!”霍光等的就是这些话他满意的一笑低头拱手

“那臣定当竭尽所能为大汉朝选出一位贤良刚正的明君”

“有劳丞相了,陛下知道也一定十分欣慰”

“这是臣身为大汉朝的臣子应当做的,臣先告退”霍光说完大步转身离去。

回到丞相府让霍夫人给他换下朝服穿上常服坐在软榻上喝了一口茶

“来人,去把山儿和禹儿喊来”霍夫人站在他一旁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相爷叫上禹儿来也就罢了叫上霍山作甚”

“本相自有打算”霍夫人看着脸色不明的霍光点点头不再言语,小厮很快领着霍禹来了,他一身锦缎华服看着坐在上方的霍光拱手行礼

“父亲您找我”

“嗯!先坐下吧”霍禹有些不明白的看向霍夫人,霍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

“山儿还没到”霍禹应了一声

“哦”有些不虞的坐在一旁,隔了好一会霍山才姗姗来迟,他恭敬的向霍光和霍夫人请安后在霍光的示意在坐在一旁得空位上

“叔父,此番叫孩儿来可是有要事吩咐”霍光看着他和霍禹

“我今日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给你们去办”霍禹闻言插嘴道

“父亲直言便是”霍光看了霍山一眼

“前段时间陛下飞升极乐虽还未出殡,但眼下皇位空缺,后继无人,我在请示了皇后娘娘后决定迎接刘贺为帝,所以你们两人前去帮忙接他入长安”霍禹闻言脸色一变,父亲莫不是糊涂了,这刘贺无才无德怎么能做大汉朝的天子呢,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霍山倒是面无表情的起身拱手应下

“是,叔父,孩儿定当保刘贺平安入长安”霍光满意的点点头

“好,此事有你与禹儿合作叔父放心得很呐”霍光看了一眼走神的霍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霍禹回过神来也学着霍山的模样应下,霍山让他们两人先退下回去准备着,并命人将为帝的诏书送往了昌邑王刘贺的手里。

刘贺在霍山他们赶到之前就收到了诏书,兴奋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就算睡着了嘴角也是挂着笑容,他焦急的让府中下人准备好马匹干粮钱财等物他要即刻启程入长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等霍山与霍禹到刘贺所在的都城时才发现刘贺早已按捺不住要继承大统的喜悦心情出发前往长安了,霍山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上的平民百姓的眼光,他们好似在埋怨他们为什么要让刘贺去做皇帝,其中一个身着粗衣麻布的男子十分大胆的拦在了他们的马前指责道

“天下人都知道汉朝王室岂非刘贺一人?为何是他昏庸无能做陛下,你们都眼瞎了吗?若是如此荒淫无道昏庸无能的人做陛下大汉朝必将亡矣,天下百姓必将苦矣”他的谴责让霍禹十分恼怒,他抽出腰间的剑就要挥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倒也真是大胆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霍禹

“你能杀我一人,却杀不尽天下人”就在霍禹的剑要到男子的脖颈时,霍山出手了他快速的抽剑将霍禹手中的剑打开,霍禹十分不爽的看向霍山

“山弟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你又是做什么”

“山弟难道没有听到他方才所言吗?这人口出狂言污蔑即将登基的新帝该杀”霍山将剑放回腰间的剑鞘里挥手让身边的骑兵将那男子扔到一边去,那男子仍旧不服软大声喊着话,霍山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霍禹

“大哥,叔父让我们此行是来接昌邑王入长安的,不是让我们来屠杀无辜的,若是叔父知道昌邑王我们没有接到反而当着这么多百姓肆意屠杀无辜只会让朝中政党抓住了把柄”说完他驾马带着一众小队离开,霍禹脸色铁青骂了一句

“混蛋,多管闲事”说完也跟上了霍山,他们沿着进长安的道路飞驰着,一路上每到一个驿站就会遇到马的尸首,驿站的掌柜的听到客人问起马匹的事情就是一阵长吁短叹,霍山吃着碗里的小菜听到掌柜的在哪里说

“这些马匹都是昌邑王去长安留下的,可惜了这些好马,听他的随从说他日也不停的赶路,马儿自然是吃不消了,可惜了可惜了”一个正在喝茶的客人看了一眼霍山他们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这昌邑王在他住的都城里一向都是为非作歹,荒淫无度,真不知道他怎么就当上皇帝了”

“惨了惨了,这下子又要民不聊生了”其中一人看到霍禹在看着他们

“嘘,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几个人也都注意到了霍山霍禹等人开始缄口不言,霍山等人吃饱喝足付了钱骑马离开。

在离长安城最近的一个驿站处他们遇上了神采飞扬的刘贺,刘贺正坐在桌子前大快朵颐一旁竟然还有穿着华丽裸露的美姬伺候着,霍山径直走到他的桌子前坐下看着美人在怀的刘贺,刘贺看着自己对面的空位上有人坐下来了他十分不满的开口

“是那个不长眼的没有看到本侯爷在这里坐着的吗”坐在他身上的美姬看着霍山那俊美的容颜有些痴了

“公子找谁?”刘贺抬头瞪了一眼怀里的美妾随即看向泰然自若的霍山

“你就是那个不长眼的,没有看到这个位子是本侯爷的吗”霍山双手环胸淡淡的眸子暗沉的看着他,刘贺觉得这人十分的眼熟,脑海里突然闪过霍山在丞相府里出现,喊霍丞相叔父的场景,复又想到自己能当上皇帝全靠他霍家鼎力相助,霍山深受霍光的信赖若是因此得罪了他们,自己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他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将怀来的美妾一把推开站起身恭敬的道

“原来是霍山将军,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霍山只是冷冷一笑

“我是奉丞相之命前来接你入长安的,怎知侯爷倒是先行我们一步,这一路可是让我们好追呀”霍山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太心急了吧,不就是要当皇帝了嘛,刘贺确实丝毫没有听出其中寓意反而是笑着拱手

“本侯能有今日全靠丞相提携,想早日进长安向城乡道谢”霍山点了点头

“那么昌邑侯现在可是吃饱了?”

“自然,自然,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入了长安城,音杳正好与呼延上官等人坐在空幽楼里将他们入城的场景尽收眼底,上官双手环胸靠在窗户上看着行在中间的马车两边分别是骑着马的霍山和霍禹

“这霍光倒也真是个敢做的,竟然真的让昌邑侯爷刘贺做皇帝”呼延喝了一口茶幽幽的道

“世上没有他霍光不敢做的事情”

“不过说真的苦了的也就是这些普通百姓,我可是听说这昌邑候昏庸无能荒淫无道”音杳看着楼下淡淡的道

“刘贺在位不了多长时间的,走着瞧吧”上官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呼延接过了话题

“如此荒淫无能之人,撑不起大汉的天,他若是做长久了皇帝只怕天下人到时候会唾骂霍光,霍光可是一位十分注重名声的丞相,他喜欢权势,但是却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只能在暗地里操控着一切”音杳笑着与呼延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点点头

“诚然”霍山骑着马路过空幽楼下面他抬首看了一眼楼上,正好看到了上官,上官笑眯眯冲着他挥了挥手霍山装作没有看见快速的低下头,上官笑容僵在了嘴角上

“呵呵,这家伙真是够冷淡的”

“他不是冷淡,看到他身边的霍禹了吗”

“嗯,看到了,我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霍禹不是个善茬,霍山不想让咱们惹上麻烦”

“嗯,他们霍家除了霍山就没有一个善茬的”上官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呼延的面前笑眯眯的凑近呼延

“我听说霍府里的大小姐霍成君对你可是与众不同得很”呼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音杳后快速的移开目光

“嗯”上官自然是没有错过呼延的那一抹目光投注在了音杳的身上,他一脸坏笑的开口

“说实话,那霍家大小姐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毕竟出身世家大族容貌才华也是不错的与你倒是相配的很”“嗯”上官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现在呼延都是一个嗯字,他无趣的坐在一旁抓了一把瓜子嗑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霍山和霍禹带着刘贺先去了事先就安排好的行宫,刘贺看着诺大的行宫,心中自然是欢喜得很,想着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霍山看着刘贺喜不自禁的神色心中鄙夷得很,霍禹倒是一改常态笑着让刘贺下车

“昌邑侯就先在这里落脚休息,稍后我们会派人前来接你去我们丞相府用晚膳”刘贺笑着拱手

“如此多谢丞相公子了”

“嗯,我们先回去复命了”

“恕不远送”刘贺笑眯眯的看着霍禹他们走远揽着美姬进了别院,霍山他们回到了相府,霍光和霍夫人正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回来了霍夫人赶紧迎了上去

“禹儿,你此行可算顺遂?”

“母亲孩儿这不是着呢”

“嗯,儿行千里母担忧,瞧你这一身尘土,母亲让下人备好热水了你快去洗漱”

“好,孩儿这就去”霍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霍夫人与霍禹的互动,霍光对着霍夫人使了个颜色霍夫人竟然傲娇的装作没有看见霍光轻咳了一声

“夫人你去看下厨房里的饭菜是否备好了,晚一点昌邑侯爷会来用膳”

“我这就去”霍夫人走了后院子里就剩下霍光和霍山叔侄二人,霍光双手背在身后

“山儿,你觉得昌邑王如何?”霍山上前一步拱手道

“叔父要听实话吗?”

“这是自然”

“孩儿觉得他并不是叔父理想中的皇位继承人”

“哦,何以见得”

“他的所作所为相信叔父不会没有耳闻,当不得大任,但是除了他其藩王又不服我们管教会对霍家的权势构成威胁,叔父所以这才选了胸无点墨的刘贺吧”

“嗯,确实如此,你一向是看得最透彻的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下来了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孩儿知道叔父挂记着孩儿的婚事,只是孩儿尚且不想娶妻”先前与霍山定亲的夏柔然暴病身亡后霍家再也没有为霍山定亲的打算,夏柔然之所以会病直到现在霍光又升起了想要为霍山定亲想法,他为的不是霍家的利益为的是霍山的幸福,霍山孤身一人终归是不好的

“你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叔父,孩儿知道您为孩儿着想,只是孩儿暂未遇到心仪之人的”

“那好吧,你若他日看上了那家姑娘本相为你做主”

“是,叔父,孩儿先回去换洗一番,晚宴时分在来”

“好好,回去吧”霍山回到别院还没有跨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上官靠在门框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霍山整理埋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你怎么来了”他似乎不愿意过多与上官交谈,上官收起脸上的笑容

“放心啦,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要你帮我藏东西的就是单纯的想找你叙叙旧嘛”霍山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后提步进了院子,上官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后

“诶,我说你每天冷着一张脸有什么意思呢”霍山依旧不搭理他,而是脱下外衫坐在软榻上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喝着,上官坐在他的身旁

“你前些日子去接昌邑王刘贺去了?”霍山放下茶杯淡淡的道

、“明知故问”他今日明明在空幽楼上都看见了还这般问,上官挠了挠脑袋

“你怎么不在路上就把他给解决了呢”

“解决什么?”

‘刘贺呀,就他那么昏庸无能登基为帝的话也只是祸害百姓’

“既然你为天下苍生着想那你去吧,刘贺暂住城东行宫”上官笑容僵在脸上让他去刺杀刘贺估计自己还没有到行宫就得玩完了,谁不知道霍光将刘贺保护着的,世上不想刘贺当皇帝的可不只是自己一人

“那还是算了吧,反正阿音说了他在位时间不会很长的,我家中夫人还在等候我先回去了”上官说完就快速的起身离开,霍山放下茶杯思考着上官方才说的话,音杳怎么会知道刘贺在位时间不长,莫非是他们要对刘贺下手。这时候门外的小厮出声

“主人,水已备好”

“嗯”霍山应了一声,屋外的小厮们抬着热水进来让其沐浴梳洗。

傍晚时分丞相府派人来行宫接刘贺去用膳,刘贺坐在马车里看着这繁华的长安马上就要属于自己的了他喜不自禁的感慨

“这真的如做梦一般,我竟然要成皇帝了”马车缓缓行驶到了丞相府下人扶着刘贺下了马车霍光带着霍夫人还有霍禹等人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着刘贺来了霍光迎上前拱手客套

“因朝中政事繁忙,未能亲自前去接昌邑王入京还请殿下恕罪”刘贺现在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睥睨了一眼弯腰俯首的霍氏一族

“霍丞相言重了,本王舟车劳顿有些饿了”说着目中无人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霍光等人脸色瞬间一变,尤其是霍禹面色阴沉,眼里满是不屑之意,霍光恢复如常上前一步伸手道

“府中晚宴早已备好,殿下请”一行人去了正厅依次坐下,霍成君最后来,她本是不见外客的但今日宴会霍夫人特地让她一定要出席,她只得梳妆打扮一番来了正厅,刘贺年纪稍长霍成君几岁看起来却十分老成,他看见一袭红衣前来的霍成君眼里满是惊羡之色不禁看呆了,霍光与霍夫人直接无视了刘贺那痴迷的目光,霍成君十分不喜欢刘贺那污秽不堪的目光赤裸裸的停驻在自己身上,她强忍着不耐有礼有节的上前行礼,霍光慈祥的笑着

“殿下,这是小女成君”刘贺听到霍光在介绍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霍小姐当真是惊为天人啊!这番姿色纵观大汉朝再也找不出第二位了”在座的人对他的话都感到了尴尬唯独他自己不觉,最可悲的是霍成君她还要强忍着刘贺那色眯眯的眼光温婉的笑着

“殿下过奖了,小女子只是平色之容而已”霍成君平淡的回着,心里却是将刘贺鄙夷到了极点,霍光看着刘贺的目光都已经黏在了霍成君的身上了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着一抹满意的神色

“好了,君儿坐下吧!”

“是,父亲”霍成君坐在了霍禹的下方,霍禹自然也是看到了刘贺对自己妹妹那色眯眯的眼光他将身子往前倾斜了一点遮挡了刘贺的目光,刘贺见佳人身影被隐藏了起来心中虽有不快但也不得不收回目光端起桌子上的酒一口喝尽心里却是盘算着如何得到霍成君,霍光向之敬酒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实属不易,这杯酒敬殿下”

“丞相客气了”推杯换盏之间,月上柳梢头,刘贺有些醉了,霍光让府里的舞姬扶着刘贺坐上马车回行宫里歇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霍成君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到院子她想到刘贺的目光就直恶心,拿出藏在床铺里的一张画轴缓缓展开,画中男子穿着一袭黑色长衫,模样俊美却眉头紧锁,仔细一看不是呼延还是谁呢!霍成君伸手触摸着画像嘴里轻声道

“呼延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了,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子,是她吗?”霍成君想到了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呼延的时候,那时她不过十一岁不到,那天的天气很好很好,晴空万里,她带着丫鬟婆子们在后院里放风筝,她十分欣喜的看着风筝越飞越高谁知道突然一阵大风刮来风筝线断掉了,风筝落在了院中的一棵粗壮的梅花树上,她哭着闹着要风筝丫鬟婆子们束手无策,这时候一身银色衣裳的少年呼延他来了,他的身后跟着父亲身边的两名侍卫,她第一眼就看呆了,那是一个清秀冷淡的少年,模样俊美,眼眸深邃却毫无波澜,她任由眼泪挂在脸上十分难堪都没有觉察,侍卫见着她恭敬的请安行礼

“大小姐”她回过神来挥了挥手双手插着腰“我的风筝断了”侍卫拱手

“那属下去给你取下来”霍成君挥了一下衣袖看着说着就要上树取风筝的侍卫大声喊道

“我不要你去拿”侍卫左右为难看着娇气的霍成君“那小姐想要谁去拿”霍成君小手一指

“我要他去取”众人皆是一愣,唯独呼延依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侍卫有些为难的开口

“大小姐就让属下去帮你拿吧!他可是相也爷请回来的贵客,北戎的王世子”侍卫说着还不忘看霍成君的脸色,霍成君没有想到这少年是外族人还是王世子但她生来的骄傲和身份让她不甘心她双手插着腰骄横道

“我就要他去拿,他是北戎王世子又怎样,我可是大汉朝丞相府的大小姐”侍卫闻言左右为难,一旁的丫鬟婆子们知道霍成君的脾气自然也是不敢上前相劝都低着脑袋,侍卫为难的看向呼延。

呼延没有说话他上前走到霍成君面前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高傲如孔雀一样的霍成君后走到梅花树前二话不说直接就如猴子一样爬上了树快速的将梅树枝丫上的风筝取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的丫鬟后大步离去,就那以后霍成君三天两头的跑去呼延居住的院子找呼延,一口一个呼延哥哥直到今日。

房门外带着几个小丫鬟端着洗漱用具和热水来的贴身丫鬟

“小姐,水好了,奴婢进来了?”霍成君回过神来拾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画轴收了起来放回原处

“进来吧”

“喏”丫鬟们推门鱼贯而入,大丫鬟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小姐眼眶有些发红心中虽有疑惑但她还是不敢出声询问只是装作没有看到吩咐其他小丫鬟们将水放好自己去橱柜里给她拿换洗的衣物,霍成君站起身。

她决定了要找父亲给呼延说一下,那日呼延哥哥来府上的时候自己缠着呼延哥哥,父亲也是十分欢喜并未不快,父亲也一定会赞成自己与呼延哥哥在一起的,呼延哥哥容貌才华在这长安城里皆是上乘又是北戎的王世子,自己嫁给他并未低嫁,想来父亲是不会阻止的

“你们先准备着,我去下母亲的院子”说完就出了房门。

到了霍夫人与霍光所住的主院,丫鬟婆子们已经都回去歇着了只留下了几个值夜的丫鬟婆子,婆子们对着她行礼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伸手阻止了,婆子们退后到一边,她走到卧房处屋子里还点着灯就在她手要碰上房门时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僵在了原地,原来是霍夫人穿着里衣正在为霍光更衣

“相爷,今日你可有瞧到那昌邑王看我们君儿的目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霍光仰着脑袋让她为自己宽衣

“嗯,我自然是看在眼里的”霍夫人拿着外衣放在一旁的屏风上

“那相爷您还不阻止”“既然殿下喜欢我们君儿我们做个顺水人情又如何?”霍夫人闻言大惊

“相爷,这怎么可以,这不是把君儿往火坑里推吗?世人谁不知道刘贺荒淫好色还无耻”霍光坐在床榻上看着有些愤然的霍夫人

“夫人是在质疑我选择他做皇帝的眼光”霍夫人端着洗脚水上前蹲下身子伺侯他洗脚

“相爷知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你选他做皇帝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要让君儿”霍夫人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看着泡脚舒服而闭上眼睛的霍光,霍光舒服的喟叹一声

“君儿若是成了皇后更加有利于我巩固我们霍家的权势”霍成君没有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将自己当做一枚棋子,霍家权势延续的棋子,霍成君收回手捏成拳转身大步离开,心中酸痛不已,父亲居然让自己嫁给刘贺那个荒淫无耻的小人,怎么可以这样,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吗。

丫鬟婆子们见着自家大小姐失魂落魄的离开都不敢上前宽慰,他们都知道自家的小姐虽容貌秀美是出了名的才女可是脾气却不是很好,霍成君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让丫鬟伺候着梳洗沐浴后躺在床榻上她的脑海里还全都是父母亲的那一番谈话,自己原来真的只是一枚棋子,。

行她不能嫁给刘贺,若是父亲一定要逼迫自己嫁给刘贺的话那自己就只有以死相逼了,惟愿到时候父亲能看在自己是他亲生骨肉的份上怜悯自己不要让自己嫁给刘贺,最坏的打算就是去找呼延哥哥带自己回北戎,可是他会愿意吗?

一连几日霍成君努力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但是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透露了她此时的紧张不安与慌乱。她知道刘贺现在还未登基称帝的自己还有机会改变命运,一旦刘贺登基后父亲一定会让自己入宫为后的,她不能坐以待毙,眼下谁能帮助到他呢!

霍山哥哥那么听父亲的话一定是爱莫能助的,她只有去空幽楼找呼延哥哥,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让呼延哥哥帮我,她换上常服让院子里的丫鬟吩咐下房备好马车带着身边的打大丫鬟去了空幽楼,她让丫鬟不用跟着自己上楼留在马车上就好,不是她不信贴身丫鬟对自己的忠心而是她信母亲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提起裙摆上楼正好遇见来拿账本顺便问呼延对于刘贺登基称帝有何看法的音杳下楼,音杳没有想到霍成君居然会来空幽楼,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低着脑袋下楼,霍成君看了一眼身着浅紫色衣裙的音杳觉得这妇人十分眼熟,但她急着上楼去找呼延顾不得许多了提起裙摆快速的上楼,推开雅间的房门,呼延抬眼看过去,只见霍成君红了眼眶十分委屈的喊着

“呼延哥哥”呼延平淡无奇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霍成君巧移莲步

“呼延哥哥,我有事求你,你带我走吧!好吗?哪里都行”呼延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一脸哀求的她

“休要胡闹,你是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你要离开丞相府做什么”霍成君坐在呼延的身边泪如雨下

“我父亲要我嫁给刘贺,呼延哥哥你是知道刘贺的为人,我自是不愿可是我又不能反驳,我只有来求你了,呼延哥哥你就看在自小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带我走吧!离开长安,回你的家乡北戎”呼延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霍成君内心毫无波澜

“你可知道你父亲的权势滔天,我若是带你离开了长安只怕北戎将会灭国,我是北戎王世子我不能置北戎百姓于死地”霍成君呆愣住,呼延哥哥的意思很明白了他是不会为了自己而害了整个北戎的。脸上的泪水缓缓滑落,好一会儿她才苦涩的开口

“我明白了,呼延哥哥”隔了好一会儿她抽了抽鼻子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呼延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霍成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轻轻的嗯了一声后起身离开,车夫见着她出来了搬过马凳放在车旁马车里的丫鬟下来扶着她上了马车,看着自家小姐略红的眼眶她小声的关问着

“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

“风沙迷了眼”

小姐,方才我看到一人十分眼熟有点像”大丫鬟停顿了下来看着霍成君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霍成君看了一眼大丫鬟“看到了谁?”

“看到了一个长得十分钟像被火烧死了的关内侯府庶出三小姐”

“你确定没有看错”“奴婢瞧着十分相似还以为见着鬼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霍成君如醍醐灌顶怪不得刚才自己觉得那个身着紫色衣裳的妇人有些眼熟,自己推门进去呼延哥哥的表情变化明显是从喜悦变为平淡,难道真的是王音杳,她逃过一劫没有死

“回去后安排人守在这空幽楼,她可能还会来,再告诉大少爷让他安排人调查一下”

“喏,小姐”马车回到了丞相府,霍成君换了一身衣裙去了霍夫人居住的院子,霍夫人正坐在案几前算账本听着丫鬟们说大小姐来了她将手里的算盘搁到一旁,只见霍成君上前请安

“母亲”霍夫人对着霍成君招手让她上前,霍成君上前坐在了霍夫人的身边低着脑袋不言语,跟以往比起来安静了些,霍夫人拉着她的手关切的问着

“君儿可是有心事?”霍成君抬起头看着一如既往关怀自己的母亲摇摇头

“没事,就是昨晚没有歇息好”说完低着脑袋苦笑了一下,霍夫人慈爱的拍这她的手

“嗯,待会儿吩咐下去让厨房给你炖点安神助眠的药汤”

“好”霍成君犹豫了好半晌才继续道

“母亲,你们是不是给女儿安排了一门亲事?想要女儿嫁人了是吗?”霍夫人一愣以为是府中那个下人走漏了风声仔细一想那晚自己同相爷说的话没有其他人在场,她勘勘放了心,她温柔的笑问着

“君儿今日怎么说起这事来了,可是你想要嫁人了?”霍成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红的是她确实是想要嫁人,并且想要嫁的那人是她的心上人,白的是她不想要嫁给刘贺,虽会贵为皇后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刘贺,一想到将来要嫁给刘贺她就忍不住的直恶心,霍夫人看着低着脑袋的霍成君以为她是害羞了试探的开口

“君儿你觉得昌邑侯刘贺如何呀”霍成君白皙的脸蛋更加白上了几分她紧咬着嘴唇直到传来刺痛嘴里蔓延开了血腥味她整理一番心思靠在霍夫人的肩膀上同以往一样撒娇道、

“母亲,女儿这辈子都不想要嫁人,女儿想要一只陪在你和父亲身边”霍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傻丫头哪有身为女子不嫁人的,放眼整个长安城也没有女子不嫁人的,虽然母亲也舍不得你”

“嗯,母亲,女儿明白了”听着霍成君有些失落的语气,霍夫人看着她

“今日你是怎么了,可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霍成君收拾好了心情笑着摇摇头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看着霍夫人

“母亲说的什么风声呀?”霍夫人看着她一脸懵懂不知的模样彻底是放了心

“没什么,母亲想多了”霍成君看着遮遮掩掩的霍夫人,心中苦涩不已,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居然没有权势重要真是讽刺,她知道她们母女两的感情已经步不如当初了,母女两虚情假意着。

这边一大早音杳与刘次卿两人对面而坐桌子上摆着棋盘,音杳手执黑子落在棋盘上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夫君,你对刘贺登基称帝有什么看法”刘次卿拿起一枚白子落在音杳黑子旁云淡风轻的道、

”他配不上那个位置,不过既然他能坐上那个位置说明他是有点本事的”

“那夫君你愿意坐上那个位置吗。坐上了后你会怎么样?”

“若是我在那位上,我会改革制度,削弱权臣手中的权利,减免赋税,让百姓安居乐业,幸福安稳。而我的后位也只会是夫人你,夫人是唯一一位能与我携手共赏这万里河山的人,也是唯一一位能与我白首偕老同心同德的人”音杳与之对视明媚一笑

“承蒙夫君厚爱,余生定当生死相陪,夫君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刘次卿看着音杳轻轻一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不是什么都瞒不过我,而是夫君你从一开始没有特意瞒我不是吗”说安她又放下一颗棋子,此刻棋盘上的胜负已分,刘次卿看着棋局轻轻一笑低沉这嗓音

“为夫输了,夫人”

“是夫君你承让了”

上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双手环胸看着正在对弈的夫妻两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事?”上官八卦的上前想要凑近音杳离音杳还有几步之远的时候一枚棋子落在了他的脚边,他看向朝自己扔棋子的刘次卿

“啧啧啧,真是个醋坛子,阿音你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好啦,说正事”

“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你们想不想要知道?”看着一脸淡然的两人,上官知道自己是吊不起他们的胃口了很自觉地道

“三日后刘贺就要登基称帝了”

“你是从何得知的?”上官扬了扬脖子一脸的骄傲

“我自然是有我的门道”

“是霍山说的吧”上官一愣随即惊喜道

“阿音你太聪明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生了孩子而变笨呢”音杳白了既兴奋又惊讶的上官

“我怀疑你才是会因为生孩子而变笨的人”上官靠在桌子上看着闭着眼睛不言语的刘次卿

“嘿,他睡着了?你们晚上少折腾点”上官这般露骨的话让音杳的脸红一下,原本闭着眼睛的刘次卿也掀开眼皮子快速的拿起一颗棋子扔向上官,上官快速的伸手接住

“真暴力,若是将我打残了你们可得养我全家一辈子”

“你撑着了”刘次卿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上官呆愣在了原地,趁着上官呆愣的时刻他起身隔着桌子凑到音杳的耳边轻轻呢喃了几句后起身离开。音杳对他即将要做的事情一点都不担心,她相信他的能力,养精蓄锐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现在吗?她不会做他大业上的绊脚石,她只会做他大业上的助力。

上官回过神来后看着刘次卿已经走到了走廊处大声的喊着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我咋就听不明白呢”说着他看向也要起身离开的音杳伸手一把将音杳按在回位置上

“你男人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音杳嘴角带着浅笑

“说你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闲得慌”

“额,我明明都还没有吃早饭的怎么就撑着了,还有啊阿音,我得正式声明一下我每天都是很忙的呢”

“嗯,是吗?”

“当然了。”音杳站起身拍了拍上官的胸膛

“早点回去陪丝竹,都成家立业了整日在外瞎晃悠不着调”上官愣愣的点头应下

“好”等音杳走远后他才恍惚过来双手叉腰

“我不是瞎晃悠不着调的好吧,我是做大事的人”上官厚着脸皮在别院里用了早饭才离开。

刘贺登基这日不管百姓们愿不愿意都得在家门口挂上红绫,放鞭炮庆祝新帝登基。

刘贺登基后荒淫无道,大肆修建行宫,增加赋税,百姓苦不堪言除了杜延年杜尚书朝中没有任何一名官员敢谏言,都当起了缩头乌龟,朝中大权依旧掌握在霍光的手中,刘贺只是一个挂名皇帝而已。

尚书杜延年向霍光说了多次要约束刘贺放荡的言行举止,霍光都是听之任之无所作为,这日杜延年正在自家别院里喝着茶,身着深灰色衣服的小厮疾步匆匆的进来对着他行礼

“老爷有客来访”杜延年感到有些惊讶,自己这尚书府可是甚少有人来拜访

“嗯?谁呀?”

“他说老爷见了他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

“独身一人?”

“是的”

“请进来吧”

“是”小厮带着一身白色衣裳的刘次卿走了进来,刘次卿拱手

“见过尚书大人”杜延年放下手中的茶杯挥手屏退小厮后才看向刘次卿

“嗯,就是你要见我”

“正是,今日登门拜访尚书大人乃是有要事相告”

“哦,既然有事相告,那请坐下说吧”

“多谢尚书大人”

“说说吧,什么事情”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说得不当的地方还请尚书大人多多包涵”杜延年摸了一把胡子点点头

“嗯,说吧,本官洗耳恭听”

“当今陛下乃是昌邑侯登基,他才上任不过短短数日,就增收赋税,让官员大肆掠夺民女送进皇宫,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如此荒淫无道昏庸无能的一人怎能堪以大任,而霍丞相则是将其当为了傀儡借此巩固自己的权势,然现在边陲的匈奴楼兰等国蠢蠢欲动,国应该加强兵马训练而不是陪着陛下寻欢作乐,松懈训练”刘次卿说完后毫无畏惧的看向摸着胡子的杜延年,杜延年呵呵一笑

“你可知道你方才的言论我若是告诉了霍丞相你会怎么样?”刘次卿认真的看着杜延年的眼睛

“不,尚书大人你是不会告诉霍丞相的,因为你对刘贺与霍丞相的作为也感到愤然不是吗?只是您三番五次的劝诫却毫无作用”杜延年摸着胡子的手一顿,他三番五次劝诫霍光的事情只有他与霍光才知道,而他对霍光的不满也只有自己知道,如今竟然被一个后生说破了他自然是惊讶不已,他放下手看着刘次卿问着

“你是谁?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刘次卿没有回答他自己是谁反而继续道

“杜尚书您是大汉朝里的老臣了,对大汉朝忠心耿耿,对天下百姓也是爱护有加,你的脾气刚正不阿,自然是接受不了霍丞相和刘贺的作为,你曾多次谏言却如同石沉大海”

“嗯,不错,确实如此”

“所以我今日来是希望尚书大人再次在霍丞相的耳边谏言”

“你既知道我多次谏言霍丞相并不听我的,为何还要我谏言”

“以往尚书大人的谏言太过轻了些,霍丞相身居高位自然是注重自己的官声的再加以先皇对霍丞相的信任,想来霍丞相会考虑一二的”说完刘次卿起身行礼

“在下就先告辞了,今日多有叨扰还请尚书大人见谅”杜延年跟着站了起来

“公子年纪轻轻就看得如此透彻实属不易,大汉朝需要的是公子这般眼界开阔清明正值的人,朝中若有官位空缺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承蒙尚书大人高看,我对再朝为官不敢兴趣,告辞了”刘次卿说完大步离去,留下杜延年沉思良久,晌午时分他才想起来,立马吩咐了府中得力的下人去调查刘次卿的身份,得知他是史皇孙的后代后他满意的摸着胡子,想到今日早晨他的言论,局势看得清晰,低声赞许

”有当年武帝幼时的风范,我大汉朝兴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隔日在朝堂之上,杜尚书保持着沉默,刘贺瘫坐在龙椅上睡着了,霍光则是站在一旁住持着朝政,待到退朝时,百官退出霍光正要去宣室殿处理政务被杜尚书给喊住了了,霍光转身看着同样一身官服的杜尚书

“怎么了,杜尚书”“丞相可否借一步说话”霍光看了好几眼杜延年,杜延年面上带着认真的笑容伸手指向一旁的花园

“请”霍光移动着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花园吗,站在池塘边的凉亭里,霍光看着池塘里嬉闹的鱼儿

“杜尚书如此神神秘秘的找本相所为何事”

“近来朝堂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先皇驾崩,皇后出家,新帝登基这一切给百姓与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带来了太大的冲击,本官一直以为新帝登基后会迎来崭新的局面,确实是迎来了崭新的局面却不是百姓安居乐业,大汉朝风调雨顺,而是增收赋税,剥削百姓,大修行宫,民不聊生,这一切的一切皆因新帝所起,丞相大人乃是大汉朝的中流砥柱难道就要放任新帝将这大好河山摧毁,或者是拱手让人,要知道楼兰和匈奴一直对大汉虎视眈眈,眼下新帝如此无能,这大好河山,万众百姓迟早都得拱手让人,而丞相你也将成为千古罪人,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和你们霍家的列祖列宗”霍光脸色因为杜延年的话越来越难看,他看着慷慨激昂的杜尚书沉默良久

“是本相疏忽了,思虑不周,本以为刘贺上任能改善这局面,不曾想愈演愈劣,倒是尚书你看得通透,不过若是我们将刘贺废除后谁又能堪以大任?”杜延年自然是知道霍光在客套,刘贺废除了,其他的几位藩王都不是省油灯,会对他的权势有影响,他想为难自己,他之所以立刘贺为皇帝,为的就是大权依然掌握在他手里,他需要一个为自己遮掩的傀儡,而前几日查到的刘病己虽身在掖庭,有过牢狱之苦,外面传言的性格也是十分窝囊,若非前几日一见,恐怕自己也真的会信了传言,若是他称帝霍光手里的权势能一点一点的回到大汉朝皇帝的手里,想到这里他拱手道

“本官觉得相爷英明会为大汉朝选出一位明君的”杜尚书就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了,言多必失,况且他知道霍光生性多疑。霍光点点头

“倒是有劳尚书你操心了,待到本相不忙了定去府上拜访”

“好,那就恭迎丞相大驾”“嗯,我还有政事要处理”杜尚书自然是拱手告辞,霍山看着杜尚书走远的身影低声道

“这老匹夫,看得倒是透彻,算盘打得也是十分不错的呀”霍光挥袖向宣室殿行去处理完了政务后他回到了丞相府,霍夫人早就让人备好了茶点和常服伺候着他换上后想到前几日霍成君说的话还有最近几日的表现她整理着霍光的衣服小声道

“侯爷,进来君儿倒是有些奇怪,莫不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知道了什么?”“相爷忘了,您曾说过要让她入宫伺候陛下呢”霍光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门儿

“这事夫人你要不说我还真就给忘了,这件事搁后再议吧”

“相爷的意思是不要君儿入宫了?”“嗯,刘贺的皇位估计也坐不长久了”

“这是何故?”

“夫人想来也是听说了他的作为,坊间怨声四起,百姓苦不堪言,身为丞相我自然是有责任的”

“相爷不必自责,此乃是陛下生性所致,与相爷无关,另立新帝的话不知道相爷有何人选?”

“让夫人也跟着操心了,本相自有打算”

“好,相爷妾身吩咐厨房为您煲了汤,您喝一点吧”

“不了,夫人,我还要去书房处理正事呢”

“那妾身晚一点给您送去”“有劳夫人了”说完霍光大步离开了正院去了书房,他站在书房门口就吩咐侯在一旁的小厮

“去把公子请来”“回相爷,公子今日同贺将军一起出去狩猎了”霍光脸色一沉冷声道

“成天就知道不务正业,那去把山公子请来”

“是”霍山正在地下室查看上官送来的那一堆兵器,看着箱子上面有霍字,眉头皱了一下,这上官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居然敢在老虎身上拔毛幸好此事并未闹大,这堆兵器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得惹出麻烦来,他正想着,地面上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主子,丞相府派人来了”

“嗯,什么事?”

“说是相爷要急见你”

“好”霍山提起衣摆快速的上了台阶从地洞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吧”

“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丞相府,霍山进了书房对着上方坐着的霍光拱手

“叔父”

“嗯,山儿你来了”

“是的,不知道叔父派人寻孩儿过来所为何事?”

“你觉得眼下所有的藩王中谁比较听话呀”

“孩儿觉得眼下的这些藩王里可谓是没有一个听话的,不过叔父您问这?”

“嗯,当今陛下昏庸荒淫无道,我们霍家要为大汉朝的江山社稷着想”霍山瞬间明白了霍光的意思是,这是要换皇帝呀。

“那叔父可有合适的人选”霍光沉默不语只是翻看着手中的皇室宗谱,忽然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上短浅的胡须

“嗯,眼下我倒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人适合”

“还请叔父指点一二”

“刘询”

“刘询?”

“嗯,他出生于武帝征和二年,是史皇孙刘进和妾王翁须的儿子。当年的巫蛊之祸曾使襁褓中的刘询下狱,后来被祖母史家收养,直到武帝下诏才被掖庭养视,上属籍宗正”

“那叔父您的意思是?”

“你去调查一番此人的品性,才德”霍山已经明白了霍光的意思他拱手应下

“诺”霍山前脚刚走后脚霍夫人就端着羹汤来了,她看着霍山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背影,心中十分不快,她将羹汤放在霍光面前的桌子上

“相爷,羹汤好了,您用点吧”

“嗯,还是夫人体贴”霍夫人给他盛了一碗递上“相爷未免也太器重了山儿些,咱们的禹儿虽然没有他聪明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呢,相爷还是要多多历练下禹儿”

“哈哈,夫人这也吃醋了不成,山儿确实是有才华为人又稳重所以我才将一些事情交给他去办,咱们的禹儿比起山儿来确实是差了一些,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激发禹儿好胜心,让他提升自己,与山儿互相争斗比较”看着霍夫人已经有些不开心的模样,霍山直接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在膝上。霍夫人娇羞的伸手推了推他

“相爷”

”我知道夫人在担心什么,夫人放心好了,将来继承咱们霍家权势的是禹儿不会是山儿的,山儿他只能是咱们霍家的助力,辅佐禹儿成大业”

“相爷把妾身想得小气了”

“哦,那倒是为夫的不是了,蒋夫人想的小家子气了不少”霍夫人拖长了语调还捶打了一下霍光的肩膀

“相爷”霍山见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霍光虽然有野心是一代权臣但是他对他的夫人霍显还是十分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霍山并没有立即去调查刘询的品性,因为他其实一早就知道了刘询是谁,只是他没有想到叔父会突然让自己去调查他,至于原因,已经十分明了了,叔父的意思是想要让他做皇帝,刘贺确实不是一个做皇帝的料,要说起这刘询的品性,他倒是得从新打量一下他了,平日里是一副冷淡奸商的模样,谦逊有礼,对音杳确实是十分的好,丝毫看不出来他有心做皇帝的模样,既然叔父想到了他就证明有人在叔父的耳边扇了风,如此看来着刘询并不简单呀,可以说是运筹帷幄之中。

他绕过回别院的路驾着马儿去了空幽楼,他将马交给门口的小厮,由小厮负责将马儿牵到后院去拴着。

此时正是响午时分,空幽楼里坐满了人,有才子,有家世殷实的公子哥儿,也有朝中的官员,一旁的小三子看着他来了,奈何手里忙不开,没能上前去伺候着,霍山倒是习以为常的直接上了二楼去了他常驻的雅间,如往常一般将紧闭的窗户推开一扇窗,看着楼下街道上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倒了一杯今年的龙井新茶细细的品尝着,空幽楼是不论雅间有没有客人,每隔一刻钟都会换上一壶新茶,皆是常驻这雅间客人喜好的茶,小三子招呼着楼下大堂里的客人完毕后立马去了厨房从蒸笼里端了几叠新做的糕点上楼

“霍公子今日赶早,师傅正好做了一点糕点,您尝尝”小三子说着将糕点摆放在桌面上,霍山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笑容满面有礼有节的小三子问道

“你们主子呢?”小三子端着盘子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答

“哦,主子呀,主子在楼上雅间里呢,您是要见他吗”

“不见,就是问问”

“哦,那好,霍公子您慢用,小的就先退下了,有事您站在楼梯口喊小的一声就成”“嗯,有劳了”小三子说完端着托盘抬脚离开,霍山又喊住了他

“小三子,帮我一个忙”

“哟,公子有什么地方需要小的帮忙的尽管开口,小的为您做好便是”说完后小三子又干净补充道

“不过不能是我背信弃义的忙,尤其是不能背叛我的主子的忙”

“你且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传个话”

“哦,公子想要传话给谁?”

“城北别院的刘少夫人”小三子一愣

“霍公子说的可是音杳小姐”小三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看着霍山面无表情的模样点点头

“正是”小三子很想说虽然音杳小姐时常来空幽楼里,那也是因为与主子交好并且她在为空幽楼管账,怎么说她也是嫁作他人妇的,霍公子要见她怕是有些不妥的吧。

看着小三子犹犹豫豫的模样霍山再次说道“你且放心,我与她乃是旧识,你的主子也是知晓的,若是不信你大可以上楼去询问你的主子”小三子听着他这么一说这才收起了自己的顾虑轻声应下

“既然霍公子都这样说了,那行吧,我这就去帮您传话”说完小三子大步离开了雅间,留下淡然的霍山一人在这雅间里,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这天气可真是好呀,可惜也不知道能好多久了。

霍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有喝,一袭蓝色衣袍的呼延下来了看着他

“你让人去传信阿音,所谓何事?”至于呼延怎么会知道了霍山用头发都能想到准是小三子上楼去报备了,他到真是忠心的

“自然是有要事相问”呼延看着冷冷淡淡的他也不恼

“不介意我坐下吧”

“这可是你呼延王世子的茶楼,我介意能有用吗?“霍山说着十分自然的给呼延倒了一杯茶推向他

”你这酒楼里的茶倒是个不错的呢“

”嗯,都是极品”霍山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呼延就想到了堂妹霍成君他看着喝茶的呼延认真的开口

“你对成君真的没有意思”呼延泰然自若仿佛就在听别人问自己你中午饭吃了一样的平淡简单

“嗯”

“可是她很喜欢你,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成君看你的眼神总是与看我们的不同,从小她就是被叔父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她心之仪你,而你呢?”

“我只是拿她当作妹妹一样看待”

“你若真是拿她当妹妹一样看待那你还是疏远她一些的好,我听闻前不久她与你在后院交谈过一次,却是不欢而散,可有此事?”

“有”“她向你表明心意,你拒绝了?“

”不错”我还听说叔父打算将她送入皇宫”

“嫁给刘贺?”

“嗯,成君虽然生性跋扈了些,但是心地不坏,你若是喜欢她该有多好,刘贺那人当真是配不上她。唉,苦了她对你的一番心思”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霍山听着他的话莫名有些恼怒了起来

“不是不能勉强,而是你心中有人了不是吗?”呼延端着茶杯的手轻微的颤动了一下,霍山见状眼睛微眯

“我说的对吧,你心中有人了,而且那人我们都认识”霍山他看着呼延,呼延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所言不假,我心中有她一人便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人了”

“可是我要奉劝你一句,你要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夫人了”

“哪又如何,我爱她,我心中有她,与她是谁的夫人有着怎么样的生活无关”

“我竟然不知道堂堂北戎的王世子居然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呼延低低一笑看着有些怅然若失的霍山一字一句的道

““怎么,王世子就不能有普通人的感情了吗,你堂堂霍大将军和我不也是一样吗?”霍山一愣,胸中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了那年桃花树下巧笑盼兮的韩月娥的身影,呼延不在说话只是给霍山倒了一杯茶,霍山苦涩一笑

“你也知道我与月娥的事情”

“自然,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你的缄口不言可是你的眼里还是会流出对她的喜爱来,中秋之夜哪里,你看韩家小姐的眼神里就流露出了你的情感”霍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红着眼眶

“诚然,我爱她,可是她却永远的离开我了”

“她一直活在你的心里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两人正在闲聊之间,小三子带着上官和音杳进来了,听着脚步声,霍山与呼延都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霍山抬眼看向门口,就看到了吊儿郎当的上官,他眉头一皱冷冷道

“怎么哪儿都有你”上官直接无视了霍山与呼延的嫌弃,若无其事的笑着双手环在胸前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凑热闹了,这种时候,这种隐秘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上官呢”小三子十分自觉地退出房间还不忘将房门给带上,音杳伸手拍了一下上官的后脑勺

“正经点”上官揉着被音杳拍了的地方不情愿的嘀咕道“知道了,阿音真的是越来越暴力了”音杳看了他一眼后坐在霍山的对面接过呼延递过来的茶对着呼延点头示意后看着霍山

“听小三子说你有事找我?”

“嗯”音杳十分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霍山找自己,她喝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眉头瞬间舒展开一脸的平静温和

“出了什么事了”霍山看了看他们面色沉寂的道

“这件事也是好事也是坏事”上官上前一屁股坐在了霍山的身边伸手排着霍山的肩膀

“哎呦,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么的娘们儿唧唧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瞬间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停在了上官的身上,上官立马闭了嘴,就连呼吸声都小了不少,紧张的看着他们,霍山看着上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冷道

“手给我拿开”上官立刻将手收了回来笑着道

“你说,你说”霍山看了上官一眼后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今日我叔父找我了”上官忍不住插嘴

“你叔父不是天天都找你吗”音杳瞪了上官一眼

“你叔父找你定是有事吩咐你去做吧”

“嗯,他让我调查一个人”上官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不会是我吧,我这身份隐藏的还算是不错的呀”音杳也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可是让你调查上官?”

“不是,是让我调查与你有关的人”

“与我有关?”

“正是,调查你的夫君”音杳听到霍山这么一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霍光安排霍山调查阿卿,这说名阿卿已经做好了一些事情惊动了霍光或者说是引起了霍山的注意,上官看着霍山不明白的问着“让你调查阿音干嘛,她就是一弱女子虽然不是很弱”霍山并没有去搭理上官径直说道

“刘贺的皇位坐不长了,今日叔父找我之所以让我来调查刘次卿为的是接刘贺手里的烂摊子”上官惊讶的睁大了眼眸,想到那日霍山他们接刘贺入长安时,他们在这空幽楼里的谈话,阿音当时就说的刘贺的皇位坐不长久,没有想到今日就要成事实了他佩服的道

“阿音真的好厉害,一早就知道了刘贺的皇位坐不长久,阿音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音杳看着一脸求知的上官和有些愕然的霍山

“别听上官胡说八道,我若是有那般能力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今日我叔父找我了”“我谁都不佩服,就佩服阿音,你是怎么知道刘贺坐不长久的呀”“民心,自古以来便是的民心者得天下,刘贺虽然没有什么才华,但是他性贪婪好色,为人狭隘狠毒,早在他还是昌邑王的时候便将自己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当时他所管辖的领城百姓因为他的剥削而苦不堪言多次联名上谏想要让先皇废掉他,却因为官场险恶,官官相护而没有将联名信送到先皇手里,反而是因此折磨死了一大批平民百姓,如今他虽当了皇帝却依旧不改作风,反而是更加放肆了,瞧着长安城自从他登基称帝后都没有往日繁华热闹了,物极必反,他这样做霍丞相虽放任但是不代表朝中其他的正直官员也会放任他,比如杜尚书为首的朝中官员,依着杜尚书的脾性,估计早就看不惯刘贺了,这次刘贺皇位动荡摇椅脚的我敢肯定一定是杜尚书”

上官此刻简直就要对音杳五体投地了

“阿音你头脑真是清晰呀,我都没有想到这里去”:“你只是没有去想而已”他转头看向霍山“那也就是说现在贤弟的人选就是阿音的夫君刘次卿了?”

霍山将视线停驻在了音杳的身上,上官愣愣的看着音杳

“额,这么劲爆,那也就是说阿音以后是皇后娘娘了?”

“嗯”“那阿音你做了皇后娘娘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你帮我杀掉一个人?”音杳用脚指头都知道他想要自己杀了谁,轻轻一笑,眉眼之间满是温柔

“你在他侄儿的面前要求我许诺将来杀了他,你就不怕现在他侄儿就将你灭口了”上官无所谓的耸耸肩耍着嘴皮子功夫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的功夫和他两败俱伤还是可以的”霍山看着自信满满的上官反问

“哦,是吗?”上官看着霍山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他与我决斗?”

“有何不可”上官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眸看着淡然得就像喝了一杯白开水一样的霍山追问着

“我们可是好兄弟,而他可是一名奸臣,你确定要为了他和我决斗?”

“他是奸臣又如何,他始终都是将我抚养长大的叔父,”

“霍山,兄弟,知道吗,对待霍光那种人,你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你要大义灭亲,你可知道他手中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嗯,知道”其实霍山心中早已对霍光没有了感情,从他知道自己父母真实死亡的原因后就没有了那份感情,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只是为了让自己当他的棋子而已,这些事情他不愿意说出来给上官他们听,上官无奈的服软

“行行行,反正他都那么老了都半截身体踏入棺材了我就不杀他了”音杳忍不住笑话他“你这次倒是怎么想开了”上官看了几眼沉默的呼延和霍山淡淡的道

“我不像某些人,我可是个重兄弟情义的人”

“是吗?”上官听着音杳充满了质疑的语气不服气的反问

“哇塞,难道阿音你不信任我吗?”

“我可没有说不信任你”

“你刚才的表现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上官是最重情义的人了”

“嗯这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在上官和音杳斗嘴的时候霍山缓缓站起身来

“我先告辞了”上官急忙一把扯住霍山的衣袖挽留的开口

“诶,怎么刚来一会儿就要走呢,咱们好久不曾叙旧了”霍山凝视了一会儿上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抬起头

“改日在叙吧”上官还要说什么,呼延站起身来分开他们对着霍山道

“改日在叙”霍山点头致意离开了雅间,上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呼延

“怎么就让他走了呢,我还想和他喝几杯呢”

“他来空幽楼的时间不短了,若是待得时间长了会惹人生疑的”

“说得也是,这家伙被霍山那老匹夫管的也太严了”呼延松开了抓着上官胳膊的手回到位置上坐下,音杳心中挂念着孩子

“我也先回去了”上官笑眯眯的对着音杳挥手告别,呼延站起身看着音杳

“阿音我送你吧”

“不用了,有赤影在呢”呼延听着音杳的这话苦涩一笑,这刘次卿还真是小心眼,这也证明他十分疼爱音杳,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贴身侍卫来保护音杳

“那你路上小心”

“嗯,先行了”待到音杳离开了雅间,上官撑着脑袋认真的看着喝茶当喝酒一样的呼延

“在我和阿音进来之前你和霍山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们,不然看着我们进来了里面就缄口不言了”

“与你无关”

“哦,看来是与阿音有关了”

看着呼延守口如瓶的模样,上官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不过说实话,你们这茶楼里的糕点确实不错,我等会儿一定要去带走一点“。

音杳刚从马车上下来提着裙摆踏入内院,远远的就看见刘次卿抱着孩子站在走廊里望着自己,刘次卿见着她回来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向音杳温柔且深情

“夫人,过来”音杳浅笑嫣然的提起裙摆小跑着跑向他,站在他面前将手放在他的手里,大手握住了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是那般的和谐,他怀里的孩子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音杳,他小嘴吧唧了几下扯出一抹童真的笑容露出几颗乳牙,音杳用空闲的左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小家伙,你乐什么呢!”刘次卿牵着音杳向后院行去

“他乐父母感情好”音杳脸上一红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

“你今日回来挺早的”

“嗯,家中妻儿等着我,我自然得早点回来”

“油腔滑调”

“夫人,今日可是去见霍山他们了”

“嗯”

“夫人对于为夫的这般作为有何看法”

“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有所追求作为才算是不枉活这一世”

“不出三日霍光便会登门请我入宫,我若是进宫了,夫人恐怕得等上我些许时日”

“无妨,阿卿是成大事的人,不能为儿女情长所困”刘次卿捏紧了音杳的手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了好了,少感触良多了,我饿了”

“嗯!喜儿她们应该备好饭菜了”

“走吧走吧”这次换成了音杳拉着他,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音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霍山在第二日去了丞相府用早膳,将刘询的秉性一一告知给了霍光,霍光听着与坊间传闻的一般无二满意的点点头,这人生性懦弱倒是一个好棋子,好傀儡,看来自己得挑选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了。

就在霍光端着粥准备喝的时候,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霍夫人十分不满霍山来这府里受到霍光的器重她又不能明说,窝了一肚子的火,她看着面色着急的管家出口训斥

“大清早的急吼吼的做什么,让人吃个早膳都不安生”管家听着女主人的训斥吓得一激灵赶紧跪在地上

”夫人,是奴才大惊小怪了,只是确实是有要事禀告给相爷“霍山对霍夫人训斥管家的话充耳不闻,端着粥碗不急不慢的一勺一勺的喝着,霍夫人见他这样气的更加不行了,霍光怎么会不明白霍夫人的意思嗯,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快的霍夫人后对着跪在地上的管家道

”什么事?“管家低着脑袋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到

”方才宫人来人说皇上,皇上“

“嗯,皇上怎么了?”

“月如姑姑派人来说,皇上今天天不亮就去了太后娘娘的寝宫,对太后娘娘出言不逊,而且还动手动脚的”管家此言一出不光是霍光面色一变,就连面色如常的霍山也皱了一下眉头,这刘贺也太罔顾人伦了些,不知天高地厚,平日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对上官太后,霍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

“荒唐,荒唐”管家额头上有细汗冒出却不敢伸手去擦,霍山放下手中的粥碗

“叔父,您还是快些进宫去看看吧,这刘贺是您扶上皇位的,若是今日的这等丑事宣扬了出去,只怕对霍家对皇室都不太好”

“嗯,山儿言之有理,你随我一起”

“是”霍夫人哎了一声,余下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宫内,清幽殿,上官皇后背对着门跪在佛像前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佛珠转动着,月如姑姑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一下就怕惊扰到了上官皇后,月如姑姑看到了大步前来的霍光躬身行礼声音小的都听不清若有若无一般

“丞相大人,您来了”霍光挥了一下手想要进去,被月如姑姑伸手给拦住了,霍光看向她,月如姑姑看了一眼内室依旧虔心礼佛的上官皇后轻轻的道

“丞相大人,借一步说话吧”霍光跟着她走到一旁的园子里,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看着霍光缓缓的开口

“丞相大人,奴婢跟着皇后娘娘几十年了,这几十年里皇后娘娘所经历的一切奴婢都看在眼里,娘娘他是您的亲外孙女,她对您一直是唯命是从,从不敢对你有半点不敬之心,她如今受了这般委屈,奴婢求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霍光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因为她的这一番话更加不好上了几分

“好了,本相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多谢丞相大人”霍光直接转身向外走去,站在一旁的霍山沉默不言的跟在了霍光的身后,霍光目不斜视的吩咐

“山儿你去杜尚书府上,让他陈列一番刘贺的罪行”

“是,叔父,孩儿这就去办”在一处三岔路口时,霍山向右行去,去了杜尚书的府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杜尚书正在书房里研墨练书法,管家带着霍山站在书房门口“公子稍等片刻”霍山颔首,这时候一袭灰色长衫的男子从走廊那边向书房走来,皮肤白皙,面相儒雅,浑身的书卷气息,他走到霍山的面前温和一笑“想来你就是霍山霍将军是吧”“看来你就是杜尚书的肚子,杜玄礼是吧”“哈哈哈哈,霍将军不如传闻中冷傲呀”“杜公子也不如传闻中的儒雅风范”“传闻皆不可信,乃是无稽之谈,听过一笑便是”管家从里拉开了房门“霍公子,主人有请”说着让开位置让霍山进去,杜玄礼笑对着霍山道“霍将军请吧”霍山进去了不大一会儿就拿着一封奏折出来,杜玄礼仍旧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霍山出来了淡淡的一笑“霍公子不妨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事情已经办好了,我就不叨扰了”“霍公子倒是实在人”霍山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反唇相讥“我之与杜公子相比,乃是小巫见大巫”说完大步离去,杜玄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霍山,霍山,你可是比刘次卿那冰块有意思多了”管家华叔看着杜玄礼走神神情愉悦的模样开口道“少爷,主人让您进去呢”杜玄礼进入书房看着坐在上方的父亲恭敬的请安行礼“父亲”“嗯,你刚才和霍山打了照面了?”“是的,他是个有意思的人”“嗯,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生在了霍家,为霍光所用”“父亲,孩儿觉得这霍山不像其他的霍家人一样看中权势,险恶”杜尚书听着儿子这么一说摸着自己的下巴“哦,何出此言呐”“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他的眼睛很清澈,说的话也很实在,没有霍禹那样的趾高气扬”“嗯,不错,你现在倒是成长了不少”“承蒙父亲平日里教导得好”“哼哼,你这小子,少油腔滑调了,今日的训练完成了吗”“孩儿这就去”

翌日早朝,刘贺依旧放荡的半躺在龙椅上,身旁还坐着一名丰腴的妃嫔手里拿着葡萄喂向他”朝堂上的大臣都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向,霍光与杜尚书对视了一眼,霍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拔高了声调“陛下”正在喂刘贺吃葡萄的妃嫔因为霍光的这一喊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刘贺有些不耐烦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朝堂上站着的霍光淡淡的道“丞相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都吓到我的美人儿了”说着他从案几上拿起一颗葡萄喂给身边的妃嫔,妃嫔魅惑的一笑张嘴吃下连同刘贺的手指都咬进了嘴里,刘贺满意的吮吸起来了,还发出了吧唧嘴的声音,这声音让朝堂上本就低着脑袋的文武百官更是将脑袋又低上了几分,只有杜尚书和霍光两人依旧平心静气的看着,霍光手里拿着奏折大声的训斥道“刘贺这是在朝堂上,你身为帝王要注意您的言行举止”刘贺松开了满含春情的妃嫔“丞相大人如此恼怒,莫非是也想上来试试”霍光冷冷一笑大喊“来人”门外的侍卫们蜂拥而至站在朝堂上“丞相”“将那魅惑君主的女子给我拉出去斩了”“是”刘贺大惊妃嫔害怕的躲在刘贺的怀里“陛下,您可要救救臣妾呀”刘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吧,有朕在呢”霍光冷冷一笑对着侍卫道“还愣着做什么”两名侍卫快速的上前想要将那妃嫔拖走,刘贺将妃嫔揽入怀里大喝一声“我看谁敢”侍卫回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霍光,现在谁不知道当权者是霍丞相,刘贺的这个皇位也是全靠霍丞相才坐上的,他们上前从刘贺的怀里将妃嫔扯了出来,妃嫔自是不愿意,大力的挣扎着,一个不小心还将其中一名侍卫的脸给抓花了,这名侍卫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就是一剑将她给抹了脖子,鲜血四溅都喷溅到了刘贺的脸上,刘贺吓得呆坐在地上,霍光对着十分满意,挥手让侍卫将尸体拖下去,自己则是展开了手中的奏折将刘贺的罪行一一念了出来,顿时朝堂中一片哗然,霍光满意的看着刘贺瘫软的模样继续道“种种罪恶,不足以让其留在皇位上,自今日废黜刘贺”刘贺原本有些聚焦的眼神听到了这些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智,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废黜了我,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霍光,你这个大佞臣,你不得好死,哈哈哈”霍光充耳不闻,只是他的眉头却轻皱了一下,杜尚书看了一眼霍光后吩咐一旁的侍卫“还不将昌邑王带下去吧”“是”侍卫将刘贺押了下去,霍光一挥衣袖拿着奏折踏上台阶站在龙椅前看着朝堂上低着脑袋的文武百官振振有词道“刘贺,生性荒淫无道,在位不过短短二十多日就大肆修筑行宫,增收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如此之人身居高位实属大汉朝的不幸,他是本相推上皇位的,出现这些事情,本相难辞其咎,自罚俸禄半年”朝堂上的百官多数人都是与霍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听着霍光这么一说纷纷拱手称赞“丞相英明”唯独杜尚书还有他身后站着的几名官员没有溜须拍马,霍光看着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是始终没有表现出来,杜延年年事已高,儿子只是一介书生成不了什么大器。退朝后,杜尚书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一同向宫门行去,贺逸跟在霍光的身后站在台阶前看着杜尚书一行人,贺逸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霍光的脸色小声的拍着马屁“相爷,是否需要小的将他”说完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霍光侧身看了他一眼“贺逸,你堂堂兵部侍郎,心眼就这么小吗?”贺逸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霍光,霍光笑着走下台阶,贺逸赶紧跟上“相爷,下官不明白您的意思”“贺逸啊贺逸,枉你还是个兵部侍郎,这杜延年的年事已高,还能活几年,他的儿子又是个扶不上墙的白面书生,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官员和他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并非官居要职,能泛起个多大的风浪啊,咱们就让他好好安度晚年吧”“是下官目光短浅了”“你们年轻人当中,你算是个不错的了”说完霍光伸手拍了拍贺逸的肩膀,贺逸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表忠心“多谢相爷看得起下官,日后有需要下官的地方相爷尽管开口,下官定当赴汤蹈火”“好了好了,本相知道你的忠心,你和禹儿有些日子不曾见面了吧,今日午膳就去丞相府用吧”“多谢相爷”“嗯,走吧”霍光迈开步子带着贺逸离开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很快刘贺被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长安,全城百姓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喜悦之情,因为废黜的只是刘贺的皇帝身份,之前增收的赋税并未减免,修建的行宫也并未停止修建,有些看得透彻的百姓私下都议论纷纷,说是不是丞相霍光想要继续把持朝政,所以废黜了刘贺的皇位,也有人附和道这大汉朝除了没有姓霍外,什么不是他霍家的。

这些话正好音杳外出采买东西都听在了耳里,她微偏过脑袋看了一眼那几人,卖货的掌柜的是生意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些人说的话还有音杳的小动作笑着道

“怎么夫人对那些事情也好奇?”音杳看着笑容满面十分和善的掌柜点点头“嗯”掌柜的将东西包好递仿造桌面上

“那几人说的话自然是不差,只是莫要让有心人听到了,若是有心人听到了只怕那几人会有血光之灾”喜儿拿过东西有些好奇的问着、

“掌柜的,他们只是在这里小声的议论了,怎么就会有血光之灾呢?既然敢做那么百姓就不能说了吗?”掌柜的听着喜儿的话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定了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后小声的道

“姑娘,这霍家权势大,人人都想要巴结,难免会隔墙有耳呢!你日后呀说话可得注意着点免得祸从口出哟”喜儿还想要同掌柜争辩些什么,音杳伸手扯了她一下,喜儿这才不情愿的闭了嘴,抱着东西看着周围喝茶闲聊的人们,音杳从怀里掏出银子付给了掌柜并谢过了他后拉着喜儿出了店铺,走到人少的地方,这才松开了喜儿,喜儿看着音杳好奇的问着

“小姐,这天下真的是霍家的了吗,那姑爷呢?我记得姑爷”音杳伸手捂住了喜儿的嘴淡淡的道

“没事,上天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安排,日后不要在外面说起这些事情”喜儿睁大了眼眸看着音杳平淡自信的模样放下了悬着的心用力的点着头,音杳这才松开了手

“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快些回去吧”

“哦,好”

音杳带着喜儿回到了别院,院子里丫鬟婆子们正在打扫卫生,修剪花枝,红棉带着阳仔在院子里玩耍,一旁的摇篮里睡着年幼的悦儿,阳仔看到红棉回来了扔下手里的蹴鞠就跑向了她

“姐姐,你回来了,累不累”音杳温柔的捧着身高已经到了自己腰部的阳仔的脸蛋用袖子给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

“姐姐不累,瞧你,满头大汗的,累了吧?”阳仔笑得十分灿烂伸手抓着音杳的手

“嘿嘿,我也不累”

“乖”红棉倒好了水

“主母,少爷,你们过来喝点水吧”阳仔应了一声后拉着音杳向石桌走去,音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红棉,这是新买的茶点,你和喜儿尝尝看,等下在分给其他人都尝尝吧”

“好的,主母”阳仔懂事的将一杯水递给音杳

“姐姐先喝”

“好,你最乖了”音杳接过水喝了一口后,摇篮里的悦儿就开始晃动着自己的小手小脚了,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喊着,音杳放下水杯上前抱起他

“小家伙,你醒了呀”悦儿在音杳的怀里满足的蹭了蹭张了一下嘴巴想要说话般,阳仔踮着脚尖想要看音杳怀里的小家伙,音杳干脆坐在凳子上,让阳仔可以逗弄小家伙。

门口的小厮跑着进来禀报

“夫人,有贵客来访”一旁嘴里吃着糕点的喜儿好奇的问着

“贵客?什么贵客呀?长什么样呀!,男的女的”小厮听着喜儿一连串的问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回着

“是一名老者穿着考究,气势霸道,身份看起来不简单呢”音杳抱着孩子听着小厮的描述脑海里闪过霍光的形象她转身问红棉

“今早阿卿没有出门吧!”

“回主母。主子今日一直在书房呢!”

“嗯,那就先请客人花厅用茶”

“是,夫人”小厮退下后,音杳让喜儿上前,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喜儿

“你先抱着他,我去书房一趟”

“是,小姐”音杳去了书房,守在门口的暗卫对着音杳行礼,音杳点了一下头推开房门进去,刘次卿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翻阅着,听到开门声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夫人来了”音杳上前靠在桌子前与温柔看着自己的刘次卿对视着轻轻的说

“霍光来了”

“哦,他倒是着急”

“现在大街小巷百姓们的议论声就足以让他着急了,谁都知道朝政大权一直都是握在霍光的手里的,他立了刘贺现在又废了他,然而赋税什么的依旧是刘贺在位时的模样,他又是一个注重名声的人,喜欢权势却又不想让人议论他是那样的人,这些折腾苦的也只是天下百姓罢了”

“夫人倒是看得十分透彻”说着刘次卿站起身来走到音杳的身边将她垂在眼前的发丝撩在了耳后

“夫人放心吧,我与你是一样的想法,天下大同,百姓安居乐业”

“嗯,我知晓阿卿你的心思,正如阿卿知道我的心思”刘次卿伸手抚摸着音杳的脸温柔的点头

“嗯,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会会他”

“好,我等你”

刘次卿去了花厅,霍光并没有坐在椅子上喝茶,而是背着手站在花厅中间,看着花厅里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副山水画,刘次卿上前拱手

“不知丞相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指教”霍光听见声音回首看向他

“你这院子倒是不错”

“丞相言重了,这座院子也只是故人于我借住而已”霍光事先就调查清楚了他的底细,这座院子确实是右将军张贺借给刘次卿居住的,理由是掖庭里潮湿阴冷,刘次卿的身子薄弱受不住,这倒是情有可原。

“嗯,现在这样的故人少之又少了”

“嗯,丞相请坐”霍光并未坐下只是看着刘次卿状似不经意的道

“你可知道我今日来找你所谓何事吗?”刘次卿自然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人愚笨不知,还请丞相大人明示”

“你是史皇孙的后人,也是大汉朝的后代,如今有一个重担需要你担起来”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在朝为官?为百姓谋福”霍光听着他的话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是为百姓谋福,但是不是在朝为官,而是成为九五之尊”他面色大变摆着双手

“不不不,这事我不能胜任,请丞相大人收回成命”

“哦,你怎么不能胜任了,我瞧着你倒是合适得很呢,为人谦和,不急不躁,就连右将军张贺都能把院子借给你居住这就说明你是一个不错的人”

“丞相高看了小人”霍光看着受宠若惊的刘次卿心中十分满意,这人果然和山儿调查的一样软弱谦和易于自己掌握在手里又不会比刘贺荒淫无能

“嗯,本想并未高看你,在众多王室宗亲里本相选择了你,就说明你自然是有你的过人之处的”

“丞相”霍光伸手阻止了刘次卿的再言强硬道

“无需多言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我这边回去后会吩咐礼部那边准备好一切,你自己也好生准备一番吧”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刘次卿跟了上去谦和的道

“小人送丞相您一程吧”

“不用了,本相府上的小厮在门口等着呢”看着霍光等上马车离去,刘次卿转身回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音杳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翻阅着,刘次卿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看着音杳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上前从后面揽住了音杳的腰身

“夫人。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嗯,杂趣。霍光找你是为了登基称帝的事情?”

“嗯”

“等礼部的文书一到我就要进宫去了”音杳听着他的话语里有着些许的疑虑伸手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阿卿你应该高兴才是,爷爷一直都想要做皇帝,如今你做了是一件大好事,若是爷爷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开心的”他将脑袋埋在音杳的脖颈处轻轻的应了一声

很快他们就收到了礼部的文书,送来了龙袍,门外站满了文武百官,霍光也站在大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的等着,音杳伺候着他换上龙袍,在给他整理腰带的时候他一把握住了音杳的手,音杳抬首看着他

“阿卿,怎么了?”

“阿音,夫人”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外面的宦官大声的喊着

“吉时已到,请陛下移驾”音杳抽了抽手没能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笑着拍打了一下他紧握着自己的手

“好了,时辰到了。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他低头在音杳的额头印下一吻

“我爱你,阿音”说完他松开手向外走去,音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瞬间红了眼眶,她也低声回应着

“我也爱你”刘次卿大步向外走去,走到大门口时回首看向院内,音杳站在门口对着他温柔一笑,霍光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

“皇上,请吧”刘次卿登上马车,豪华的仪仗行去了皇宫,刚才还热闹的别院瞬间冷清了下来,喜儿抱着哭闹不止的悦儿站在音杳的身边

“小姐,小少爷一直哭闹不停”

“给我吧”音杳接过,温柔的哄着他

“乖了,乖啦,不要闹了,你父亲只是去忙政事了”

“这院子今天可真是安静清冷呀”

“一直都是如此,你今日才知晓”上官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容

“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喜儿听着上官的话上前直接一巴掌拍打在上官的胳膊上

“你的话怎么就这么多,比麻雀不乌鸦都还要吵”上官眉头一皱

“你”喜儿又大力的拍打了下他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上官差点翻个白眼

“我想说你这丫头说话真的是比音杳还毒,不过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了,毕竟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在喜儿准备再次动手打他的时候给闪开了,音杳抱着已经哄好了的悦儿

“古人还说过男子要真诚待人,表里如一,而上官你却没有诠释上这些话”

“阿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对你们那里不表里如一了”

“嗯,你也说了你对我们表里不如一”上官被音杳绕的有些晕呼了瞪大这眼睛茫然的看着音杳

“我咋就听不明白呢”喜儿笑嘻嘻的看着上官傻愣愣的模样

“听不明白就对了,我家小姐聪明伶俐岂是你可能比较的”

“嘿,喜儿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得劲儿了啊”“那是当然”喜儿洋洋得意的跟在音杳的身后进入了内室,上官双手环胸大声喊着

“阿音,你就不怕刘次卿做了皇帝后”上官的话还没有说完从屋子里就飞出来了一个茶壶,茶壶摔碎的声音还伴随着喜儿的大喊声

“上官怀瑾,你是吃错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呢”上官哈哈大笑

“我就胡说八道了”喜儿气鼓鼓的叉着腰看了一眼音杳

“小姐,这上官的嘴也太损了,丝竹姐姐嫁给他真是倒霉,可惜了”原本笑呵呵的上官耳尖的听到了喜儿向音杳的埋怨脸色依旧如常,上前

“喜儿你说说你这丫鬟怎么这么话多呢?”喜儿反唇相讥道

“你还不是一样,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混在我们的这些姑娘家家里面,好意思嘛你,就不怕丝竹姐姐吃醋整死你呀”

“笑话,我如此顶天立地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怕你们的丝竹姐姐”上官看着喜儿和音杳怀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后继续道

“在我们府上,我说一你们丝竹姐姐不敢说二,哼哼”上官得意的扬了扬脑袋,音杳淡淡的看了一眼门口

“丝竹,你今日怎么过来了”上官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间僵硬在了脸上,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淡然的音杳挤眉弄眼意思是待会儿你帮我说点好话,期待中的暴力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上官狐疑的看着正努力憋着笑的喜儿知道自己是上当了,转身回头一看果然如此身后哪里有人呀,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生气的瞪着音杳和喜儿

“都要吓死我了”音杳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悦儿去了里间,出来后看着上官

“你不是一家之主说一不二的吗?”上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着道

“那是自然的”

“是吗?”

“难道阿音你不信我”音杳沉默不语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后才道“我也很想信你,可是你方才的行为让我不敢信你”,喜儿眼尖的看到了门口露出的那一抹黑色裙摆眨了眨眼睛对着

“那你刚才听到了丝竹的名字为慌什么呀,难道说你是怕丝竹姐姐”

“笑话,我怕她做什么,哪有大男人怕女人的”话音刚落丝竹就拿着鞭子进来了顺着上官的话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上官这下子是真的脸色大变了,人迅速的向里间跑去,伸手还没有触碰到里间的房门就被丝竹甩出的鞭子给缠住了腰,丝竹大力一拉就将上官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抓着上官的胳膊

“你刚才说什么呢?”上官皱着眉头看了看忍着笑的喜儿和音杳,低着脑袋在丝竹的耳边委屈巴巴吧的小声道

“夫人,当着阿音她们的面,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丝竹也学着他说话的语调

“面子,你里子都没有了”

“夫人,你没有看到你主母还在这里嘛”说完他对着丝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音杳,丝竹这才松开了他上前走到音杳的身边恭敬的喊着

“主母”音杳笑着颔首

“你如今月份大了,注意着些”丝竹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圆滚滚的肚子嘴角浅笑着

“主母放心吧,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了你这么久没有来了今日就在这用饭吧,正巧和红棉喜儿他们叙叙”

“多谢主母”上官站在一旁看着丝竹,一双眼里的深情是骗不了人的,所以上官他愿意被丝竹管制欺负,若是不爱的话,一个男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爬到自己的头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杳了留了丝竹在别院里用饭,上官自然也是跟着留了下来,音杳今日的胃口不是很好,喜儿站在她的身后颇有些担忧,待到饭后,丝竹要回去午睡,音杳本是要留丝竹,怎奈上官夫人十分派了下人几次来催促,丝竹只好领着上官回去了,红棉自然是舍不得,音杳让她随着丝竹去小住几日,红棉十分为难的看着丝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丝竹拉着红棉的手小声的宽慰

“红棉,如今主子不在院中,你应当好生保护着主母才是,等后面空闲了,我再来这别院小住”红棉听着丝竹这么一说笑着点点头

“那好,阿姐,我可是等着你哦”丝竹难得温柔的伸手给红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嗯,我就先回去了”上官温柔的上前扶着丝竹的腰肢

“夫人,走吧”红棉依依不舍的送着他们,上官回首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音杳

“阿音,若是有事让人过来知会一声”音杳听着他的话睁开了眼眸轻轻一笑

“我不会客气的”

“那就好,我也知道你是个不会客气的人”音杳看着他们身影出了院子直到看不见了这才又闭上了眼睛,喜儿站在一旁小声的问着

“小姐,你乏了上床歇一会儿吧”音杳摇摇头

“没事,去书架上将我昨日没有看到的书籍取来”如今阿卿不在自己的身边了无人陪着自己的对弈那就只有看看书消磨消磨时光了

“是,小姐”喜儿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听命的去取了书过来递给音杳,看着自家小姐认真的翻阅着书籍,喜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去了厨房,她吩咐厨房熬了一点开胃清单的菜粥,小姐今天中午都没有怎么吃饭,喜儿知道许是因为姑爷进了皇宫的原因导致的,她吩咐厨房做好后让丫鬟送来正院后就回了房站在音杳的身后小心的伺候着,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音杳翻阅书籍的声音。

皇宫里进行了一系列的祭祖大典后刘次卿正式登基为帝了,他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堂下的文武百官威严道

“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朝臣一应起身,杜尚书看着刘次卿威严的模样赞许的点了点他,霍山拱手道

“如今陛下登基称帝,朝政方面陛下还不甚了解,暂有臣辅佐陛下”刘次卿早就猜到了霍光是不会轻易将政事交由自己的,他也不急,平静的看着霍光道

“如此一来那就多劳丞相费心了”霍光骄傲的看着刘次卿只是简单的拱了一下手

“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杜尚书十分不满霍光的这番作为,但霍光说得也不无道理,陛下刚登基对政事肯定是有所不知,但是陛下自己都不介意那他自然也不能多说了什么,除了他和霍光外一众朝臣都拱手道

“陛下英明”刘次卿嘴角快速的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早就知道着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都是霍光的党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呀,要瓦解霍光这一党,首要任务就是分权制衡,杜尚书虽然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年迈了些,有些不妥当,这局棋还得慢慢下,急不得。

退朝后,刘次卿回了宣室殿,他并未处理政务,因为堆在宣室殿内的奏折早都被霍光处理好了让人给搬到了丞相府,刘次卿伸手摸着只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案几眼神一凛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霍丞相您还真是不怕劳累”一旁的宫人都低着脑袋不敢抬首看这位年纪轻轻的新帝,他给他们的感觉不像刘贺那般荒淫无能而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他们打心底敬畏

刘次卿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道

“朕想一个人待在这宣室殿,你们都退下吧”

“诺”宫人们鱼贯而出,霍光站在远处的楼阁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很好奇刘次卿将宫人们挥退后要在宣室殿内做些什么,出声问着身边的贺逸

“你觉得他如何?”

“相爷是指新帝”

“你说呢?”

“下官今日在朝堂上瞧着这新帝年纪轻轻性子倒也和传闻中一般无二”

“本相却不这么认为”贺逸听出了霍光言词之间的怀疑与少许不安

“下官认为是相爷多虑了,这陛下刚登基无权无势估计奏折都不会看而相爷您可就不同了,大权在握,陛下是翻不起多大的风浪的。相爷放心吧”霍光听着贺逸的话并未安心下来,他始终觉得刘询不简单,自己这次是选错人了,但事已成定局了自己若是在废黜了刘询只怕会被天下人所不齿,他收回视线一挥衣袖走向楼梯还不忘吩咐贺逸

“你有掌管宫中禁军,时刻注意着陛下的动态”贺逸跟了上去应下

“相爷放心吧,这些事情下官一早就安排好了”

“嗯,有你协助,本相放心不少”“承蒙相爷看得起下官,能为相爷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霍光也十分喜欢听这些话。

霍光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早就被躲在暗处的赤影听了个全也看了个全,赤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宣室殿里,恭敬的跪在刘次卿的面前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丞相对主子并不信任,让贺逸安排了宫中的禁军监视着主子的动态”

“嗯,霍光本就多疑,交待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主子放心吧,全都已经替换成我们的人了”刘次卿想到了音杳,以往这个时候音杳一定会陪着自己在书房里下棋看书之类的,如今她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倒是十分不习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没有记忆中温软的身子,这才惊觉过来,自己身在皇宫,音杳同孩子身在别院,他收了收心神问着赤影

“夫人今日如何?”

“回主子,听喜儿说夫人自主子走后小少爷哭闹了许久,夫人将他哄好后便心情便有些不好一直待在房里看书”

“那她可有正常用膳”

“喜儿说夫人今日午膳只用了几口,她让厨娘熬的粥夫人也未吃”刘次卿听着赤影的汇报皱紧了眉头,比在霍光的事情上都还要紧张在意,阿音那般瘦了,怎么还不好好吃饭,她难道不知道她不吃饭自己会担忧挂记吗?

他心疼的想到音杳瘦弱的模样十分想要回去看她们母子,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回去,因为现在他知道他的身边正有几十双乃至上百双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若是现在回去这就是在告诉霍光他们自己的弱点是什么,他自己的性命不值钱可是阿音和孩子的性命可是比这个皇位都还要贵重,他宁可不要这皇位,宁可负了天下人他也不愿意负了阿音

“晚一点我们的人值夜的时候你在这里屋子里替朕看着点,朕去去就回”赤影自然是知道主子的去去就回是要回去看主母与小少爷

“主子放心回去,属下一定做好一切,不让任何人生疑”

“嗯”刘次卿十分疲惫的闭了闭眼,今日的大典倒真是让他有些累了,赤影看着他疲乏的模样拱手道

“属下在外面门口守着”言下之意就是主子你好生歇息一会儿,刘次卿明白他的意思挥了挥手后靠在椅背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深人静时分,皇宫里的禁军握着腰间的刀剑整齐有序的巡着夜,刘次卿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打开宣室殿的门快速的闪身离开,房内赤影顶替着他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烛光将他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行过的禁军通过窗户上的影子确定了陛下依旧在宣室殿内这才放心的巡夜,刘次卿飞上屋顶,在屋顶上快速的奔跑着,跳过南宫门后出了皇宫他直奔别院,此时别院里安静得很,丫鬟婆子们都休息了,守门的小厮也在灯笼下方打着瞌睡,躲在暗处的暗卫耳尖的听到了风声快速的闪身出来想要阻拦不速之客,看见是一身黑衣的刘次卿恭敬地行礼“主子”,刘次卿挥了挥手暗卫听话的闪身退回了阴暗处坐着闭着眼睛养神,刘次卿看着一片黑暗的房间伸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再关上,他绕过屏风走到了内室,此时床榻上正安睡着一大一小的人儿,一旁的摇篮里还睡着一个小人儿,音杳早在刘次卿进来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她本就浅眠,今日更是因为没有他在自己的身边她睡得并不安稳,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晃着摇篮的刘次卿,刘次卿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般回首借着清亮的月光一眼就望进了音杳那双明媚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他对着她勾起了唇角小声的喊道“阿音,我回来了”音杳竟然有些泪目了“嗯”刘次卿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如同猪一样的阳仔有些酸的问着音杳“他今晚怎么睡在这里”音杳听着他略带酸气的话抿了一下嘴角忍着笑“你走了,自然得有人填补你的空位才是”其实是阳仔看到她今日的心情不好,加上阳仔早就想要和音杳一起睡因为先前刘次卿在他一直不敢说,现在刘次卿走了他借此机会晚上的时候就抱着自己的枕头来了音杳的房间,当时音杳看着他的时候一愣,后来听着阳仔略带哭腔的道

“姐姐,姐夫走了以后我陪着你,我好久好久没有和姐姐您单独在一起了,我好想娘亲”音杳听着他的话这才想到自己因为刘次卿和悦儿确实是忽视了阳仔太多太多了。

她听着阳仔的话看着阳仔那委屈的模样,心中酸疼不已一把将阳仔搂入了怀里还轻声许诺日后不会在这样了,一直坚强着不曾哭泣的阳仔今日在音杳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音杳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酸,她在刘次卿带着醋意的目光中给阳仔掖了掖被角“他一个小孩子的醋你也吃”“只要是靠近夫人的男子不管老少我都吃醋”音杳听着他的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也不怕世人说是你大醋缸”“为了夫人我乐意”说着他坐在了床边,原本熟睡的阳仔已经醒了,但是他不愿意睁开眼睛,他想的是要是自己睁开了眼睛一定会被姐夫赶回自己的房间的,他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和姐姐在一起,音杳感受到了阳仔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知道他是醒了也知道阳仔的想法,她心疼的装作不知道,看着刘次卿转移话题“你如今身居皇位,出入皇宫有上百双眼睛盯着的,你要小心些”“阿音是不信我的能耐”“我知道你的能耐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你”刘次卿其实也知道阳仔已经醒了他强忍着将他丢出去的冲动,一个翻身进了床内,音杳伸手推了他一下“不要吵醒阳仔和悦儿了”“嗯不会的”他嘴上应着手上快速的一把将音杳抱起在下床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夫妻二人坐在软榻上,音杳伸手给他整理着发冠“阿卿,你不用记挂着我们,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刘次卿拉下她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吻“夫人让我不要记挂着你的话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的好”“不许胡说”“嗯,我从不胡说”两人互相依靠着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床榻上的阳仔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软榻的上的音杳和刘次卿开心的裂开了最开了嘴角。他心满意足的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音杳靠在刘次卿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给睡着了,待到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从床榻上猛的翻身坐了起来,此刻房内只有阳仔站在摇篮前弯着腰小声的同悦儿说着什么,音杳她四处看了看房内没有刘次卿的声音,难道是自己太想阿卿了所以做了一场美梦,阳仔看着音杳呆愣走神的模样上前小声的道“姐姐,你可是在想姐夫,姐夫天不亮就走了”听着阳仔的话音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做梦了,就说嘛,怎么梦会那么真实呢,音杳翻身下床“昨晚睡得好吗?”阳仔笑着用力的点点头“和姐姐在一起阳仔睡得非常好”音杳看着他认真开心的模样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呀,小鬼头”喜儿端着洗漱的水进来了“小姐,少爷先洗漱吧”“嗯,喜儿姐姐今早上吃什么”“当然是吃少爷你最喜欢的杂粮粥了哦”“哇,那我等会儿可要多吃点”“嗯,知道少爷你要吃多点,所以厨娘准备的可是不少呢”阳仔将手里的帕巾拧干擦着脸还不忘对着音杳道“嗯嗯,姐姐你待会儿也一定要和我一样吃多点哦”“好”刘次卿回到了宣室殿内,赤影依旧保持着他走时的动作,看着他进来了赶紧起身站在一旁,刘次卿整理着衣服坐在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喝了一口后对着赤影道“你先回去歇着吧”“属下不累”刘次卿看着赤影有些僵硬的站姿“不要口是心非了,下去歇着吧,不会有事的”“是,主子有事喊一声便是”“嗯”刘次卿看着赤影消失不见后这才坐在位置上喊道“来人”宫人快速的推开宫门弯着腰进来恭敬的喊着“陛下”“嗯伺候朕洗漱上朝”“诺”一众宫人伺候着刘次卿梳洗完毕后“启禀陛下,早膳已备好,请移驾”一身官府的霍光与贺逸两人在宫门口相遇,贺逸拱手请安“下官见过丞相大人”“嗯,昨晚情况如何”“下官的心腹一早来报,陛下在宣室殿内看了一宿的书”霍光听着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怀疑了,刘次卿怎么就看书看得那么久“可有奇怪的人出入”“丞相放心吧,有下官的心腹守着,是飞不进一只蚊子的”“嗯,如此一来本相就放心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两人正向前走着小声的也说着什么的时候,杜尚书等官员来了,贺逸瞬间噤了声,安静的跟在霍光的身边,杜尚书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匪浅仍旧装作不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哟,今日倒是赶巧了,遇到了贺侍郎与霍丞相”贺逸转身行了个礼“见过杜尚书,下官上朝赶巧遇到了霍丞相,承蒙丞相大人不嫌弃这才一同前去上朝”“哦,原来如此呀,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谋划什么嗯”霍光听着杜尚书的这话也不恼怒反而是哈哈一笑“杜尚书倒是真会说笑话,本相能谋划什么呀”“哟,丞相可是不要看轻了自己,您能谋划的可多了去了,不过现在依着丞相您的权势确实是不需要谋划什么”杜尚书说话夹枪带棍的,一旁的贺逸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霍光脸色阴沉了一下转瞬即逝“杜尚书倒是看得起本相”“丞相大人一直都让我们高看着的呢不是吗”跟在杜延年身后的几位官员都拱手称是,霍光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请吧,杜尚书”杜延年也客套着“还是丞相大人先请吧”霍光干脆也不客套了大步向前行去,朝堂之上,霍光看着正襟危坐的刘次卿“启奏陛下,今陛下在位也有短短数日了,眼下北方水患严重,百姓受苦严重,还请陛下下旨派人前去处理”堂上的刘次卿听着霍光的话眼睛一凛,如今天朗气清北方何曾有了水患,这霍光意欲何为“依着丞相看该当如何处理”“回陛下,微臣以为应当派遣一得力官员前去,微臣这边倒是有一人选”刘次卿看着朝堂上的人都低着脑袋,除了杜延年同自己一样看着霍光,刘次卿淡淡的道“哦,丞相不妨说说看”“那微臣就直言不讳了,微臣认为这张贺将军便是一个不二的人选”朝中之人听着霍光之言皆是一愣转瞬便也明白了霍光的打算,大家都知道先前刘次卿承蒙张贺照顾并未受到多大的苦难,如今刘次卿登基为帝后张贺的官位虽未升迁但是深得刘次卿的信任。杜延年自然也是想到了霍光的打算他拱手上前“丞相大人,本尚书怎么就没有听到北方有过水患一事?”霍光面带笑容眼里却是有些怒意这杜延年真是不识相“杜尚书您多日不曾关注朝中之事,自然是不知道的,如今正值盛夏,天气多变,狂风暴雨常事而已”“哦,真是这样嘛”“杜尚书难道不信本相”刘次卿看着他们两人的争辩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他现在又怎么不明白霍光的意思,他不光是想要削弱自己身边的势力,为的是更方便他一手掌控自己,而且要告知天下人朝权掌握在他的手里,自己的无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轻咳了几声“尚书不必多言了,朕相信丞相所说,就依丞相之言吧,派遣张贺前往北方,驻扎北方,待到水患解决后在会长安”站在后面的张贺上前拱手应下“微臣领旨”杜尚书看着霍光有些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嗽的刘次卿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他与刘贺之间除了不荒淫无道外一样的软弱无能,自己当时真不该听信了他那一席话,若是因自己导致大汉亡朝了自己有何等颜面去见先皇。刘次卿咳嗽着对身边的宫人点点头,宫人尖声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文武百官躬身拱手“微臣恭送陛下”刘次卿伸手宫人扶着他向宣室殿行去,霍光看着杜尚书轻蔑的笑了一下后带着贺逸等人退朝离开,刘次卿坐在椅子上,轻轻咳嗽了几声后对着一旁伺候的宫人道“请杜尚书来一趟吧”“是,陛下”宫人去喊杜尚书后,刘次卿拍了一下手,藏身暗处的赤影瞬间闪身出现在殿内“主子”“你去告知张贺,让他一路小心,北方那边有任何的情况第一时间汇报”“是”“等等”赤影站住脚步转身看着刘次卿“派两人暗中保护着他吧”“属下明白”杜延年已经走到了宫门口了被身后急匆匆赶来的公公给喊住了“尚书大人留步,尚书大人留步”杜延年听见声音后停住脚步回身就看到了刘次卿身边的公公急匆匆的向着自己跑来,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公公诧异的开口“不知道公公找我何事?”“杜尚书,陛下有请”“哦,陛下可说是何事?”“这奴才可就不知了,只是替陛下传话而已”“那好,公公前面带路吧”“请,尚书大人”杜延年跟着公公到了宣室殿“尚书大人稍后片刻,奴才进去通禀一声”说完他进去向刘次卿禀报“陛下,杜尚书来了”“嗯,请进来吧!”“喏”“请杜尚书进殿”杜延年大步进来看着坐在上首的刘次卿想到今日朝中之事他的心中颇有些不快,认为自己瞎了眼了推崇如此软弱可欺之人做皇帝“微臣参见陛下”刘次卿伸手挥退了身边的宫人看着挺直腰杆的杜延年“杜尚书起来吧!”“谢陛下”“知道朕找你前来所为何事吗?”“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朕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朕不是昏庸之人,你也没有看走眼,你是大汉朝的元老,一生都在为大汉着想,朕又怎么会辜负您老的期望”这一番话说得杜延年眼睛都红了,他看着刘次卿“那陛下今日为何?”“朕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一向看不惯霍丞相乃至霍氏一族的所作所为,若是今日朕不顺水推舟,只怕难以稳住他”杜延年有些惭愧道“是微臣目光短浅,误会陛下了”“诶,杜尚书您也是为了我大汉着想,实属我大汉之幸”“陛下过誉了,臣愧不敢当”“杜尚书莫要谦虚,日后朕有不明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点包含”杜延年看着毫无帝王架子如此敬重自己的刘次卿心头一热一挥衣袖跪在地上亲虔诚道“臣定当不辱使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霍光回到丞相府,霍夫人一早就在门口等候,看着他从马车上下来后快步迎上前“相爷,您回来了”

“夫人今日怎么有空到门口来迎接我”霍夫人上前挽着霍光的胳膊温柔体贴道“相爷,妾身还不是想早日见着你”霍光哈哈大笑着揽着霍夫人向院里行去,其实府中很多下人都想不明白霍夫人生得并非成鱼落雁之姿而霍丞相却对她一人死心塌地,府里的妾室也不是没有但是都规规矩矩的待在偏院里从不敢出来造次,霍光揽着霍夫人到了他们居住的主院,霍夫人让丫鬟婆子们烧茶的烧茶,准备热水的准备热水,霍夫人让身边的妈妈去衣橱里取了霍光日常的常服亲自伺候着他换上,又接过丫鬟端上来的热水伺候着霍光擦了脸和手后这才同他一起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丫鬟端着刚泡的茶进来,霍夫人起身端起一杯递给霍光“相爷您尝尝,这是妾身新得的茶”“哦,那我一定得尝尝”霍光接过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几下芬芳扑鼻,霍夫人看着霍光闻着茶香柔声问着“相爷觉得如何?”霍光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夫人这茶倒真是不错,只是我以往怎么不曾喝过?”“相爷,这是”“哈哈,夫人有话直言,这般倒真让我有些不习惯了”霍夫人面带笑容的坐在了他的身边“相爷,咱们君儿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霍光手中喝茶的动作一顿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夫人怎么今日说起这事来了?你以往不是十分反对君儿的婚事吗?”“相爷说笑了,妾身本也舍不得女儿,可是女大不中留,君儿年纪也不小了,放眼长安城中如她这般年纪的姑娘都做母亲了”“嗯,夫人的意思我也明白,夫人可有合适人选?”“妾身倒觉得昨日同禹儿一起来的兵部侍郎贺逸倒是个不错的人,一表人才,有礼有节,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兵部侍郎了,相爷方才喝的茶就是他送来的,可还行?”霍光沉吟不语,霍夫人有些疑惑“相爷可是觉得不妥?”霍光心中冷冷一笑着贺逸算盘倒是打得十分响亮呀!她低声轻喃“许是妾身这边看走眼了,贺逸贺侍郎并没有那般好”霍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夫人莫要想多了,这贺逸虽好有勇有谋,但不是君儿的良婿”霍夫人看着霍光胸有成竹的模样“相爷这么一说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霍光的脑海里闪过刘次卿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下巴“嗯,眼下有一人,深得我心呐,只是急不得的,还得再等等看”“那好,相爷既然有了合适人选,妾身也就不瞎操心了”“夫人好生教导君儿该有的礼仪一日都不可废,君儿脾性太过顽劣”“相爷放心吧,君儿的礼仪学得很好”“那就好”。。夜晚,刘次卿按时回到别院,院子里安静得很,唯独音杳住的小院还有着灯光,房里音杳手捧着书认真的看着,床榻上睡着阳仔和悦儿,房门轻轻的被推开,刘次卿看着昏暗的灯光下坐着还在看书的音杳眉头一皱“夫人,你的眼睛不想吗?这么晚了还看书”音杳听着他的话抬头一笑“我等你,正好无事可做便看一会儿子书罢了”音杳的这一笑让刘次卿心中的不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上前从音杳的手里夺过书扔在一旁低首就在音杳的额间印下一吻“夫人就会勾引我”音杳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为自己申冤“阿卿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哪里勾引你了”刘次卿低低一笑“夫人不知道你的微微一笑就让我心软的一塌糊涂了”音杳伸手推了他一下正色道“我听说你让张贺去了北方?”刘次卿揽紧了音杳回道“不错”“他相当于是你的左右臂膀,你让他去了北方,也就是朝堂之上上另一个与霍光抗衡支持你的人了”“阿音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眼下霍光步步紧逼我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嗯,看样子你是早就打算好了的”“不错,所以夫人莫要替我担忧,好生在这院子里等着我来接你入宫为后便是”音杳猛地抬头从他的怀里坐直了身子“为后?”“是的,如今我身为皇帝,自然是要迎接你入宫为后”“阿卿,我在这院子里过得十分舒缓自在,并不想入宫为后”“不行,你必须得进宫”“阿卿”“不要再说了,我都决定好了,我是不会放任阿音你和孩子在这的”音杳看着神色激动的他知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我等着你就是了”“嗯,我爱你阿音”音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她的阿卿i变了,但是她又说不上是哪里变了。

刘次卿在位短短一个多月霍光的政权就被剥夺了不少,朝政大权已经有了三分之一握在了刘次卿的手里,他减轻了高额的赋税,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让百姓都能吃饱饭的同时还有多余的粮食贩卖给国库,九月,他宣旨大赦天下,全国欢庆,皆称赞他是明君,百姓有福了。刘次卿觉得时间成熟了,这日朝堂之上他看着堂上站着的众臣道“朕有一把故剑流落在民间,朕十分思念,还请诸位爱卿帮朕找寻一下”顿时堂下议论纷纷,霍光的脸色有些不快起来,刘次卿依旧装作看不见还下了一道“寻故剑”的诏书后退朝回了寝宫,朝堂之上的官员对于刘次卿在位的所作所为都是看在眼里的,朝堂之中的风向悄悄发生了变化,开始有些人不趋炎附势于霍光了,霍光年纪大了,霍家里面的几个子弟除了霍山外也没有几个能人,这权势终究是要属于刘家人的。刘次卿的诏书刚下的第二天杜延年就让人去了别院,查询了一切后,知道刘次卿指的是什么后大笑了几声。杜玄礼正好路过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上前问道“父亲,今日何事让您老如此开心,”杜延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独子杜玄礼说了后,杜玄礼嘴角挂着一抹笑容,他对这个皇帝越来越好奇了,有朝一日一定要好好的接触了解下,能辅佐如此有趣有才之人做皇帝当真是荣幸之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霍光自然也是调查到了刘次卿所谓的故剑是指什么,他气愤的将手边的茶碗摔在了地上,下得坐在一旁的霍夫人抖了一个激灵,依着她的了解能让霍光如此动怒的事情或者人少之又少她起身上前将手搭在霍光的肩膀上柔声道“相爷,今日怎么了,可是这茶点不可口”霍光因为她声音放软了些“派人去将山儿给我叫来”因为他的这番动怒霍夫人以为是霍山惹他生气了心中一喜“好好,妾身这就让人去找山儿过来”很快霍山就被人请来了,此时的霍光已经坐在椅子上,怒气在霍夫人的安抚下消了一大半,霍夫人也跟着霍山一样沉着一张脸,霍山淡然的上前请安“孩儿见过叔父”霍光还来不及说话霍夫人就插嘴了“山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叔父不高兴了”霍山一脸茫然的看着霍夫人“叔母此话怎讲,孩儿近日都不曾插手朝政,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候叔父的差遣”霍夫人对霍山的反驳十分的不满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坐在一旁的霍光给打断了“好了”霍夫人听着霍光的这么一说脸上一喜期待这下一刻霍光将霍山骂的狗血淋头,然而是她想多了些,意料之中的大骂并没有从霍光的口中出来,“这事与山儿无关,夫人你先退下吧,我与山儿有事要说”霍夫人嘴角噙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霍山抬眼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霍夫人,嘴角快速的闪过一抹笑容,霍光见着还没有离开的霍夫人皱了一下眉头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夫人,你先出去下”霍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收起自己的思绪“是,相爷有事让下人来只会妾身一声”“嗯嗯”霍夫人看了好几眼霍山后这才有些不情愿的退出房间

霍山看着面色不虞的霍光道“叔父是有何事需要孩儿去办?”霍光靠在椅子上看着霍山淡淡的道“昨日陛下在朝堂上要我们给他寻找一把故剑,你可知道这故剑是什么?”“孩儿有所耳闻,只是暂不清楚这所谓的故剑意指何物”“指的乃是他在民间时的结发夫妻许平君”霍山故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嗯,今日我找你来是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叔父请吩咐”霍光脸色阴沉“帮我除掉陛下的那把故剑”霍山一愣,虽然早就对霍光找自己来的目的有所猜测如今得到证实倒还是免不了讶然“叔父,那只是一介女子,无辜之人咱们”霍光抬头看着他“山儿,你平常可不像今日这般优柔寡断,那女子可是会阻挡了你妹妹的前程”霍山瞬间明白了霍光的意思“叔父是想”“不错”“叔父,孩儿以为咱们没必要去杀了那女子,那女子身份卑微没有任何的后台,就算入宫了也只会是一个小小的婕妤,而咱们君儿就不一样了,君儿背后有咱们强大的霍家做支撑封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在意那无名小卒,况且若是将来陛下知道了”霍光看着霍山猛的起身一巴掌拍在了霍山的肩膀上霍山额间有细汗浸出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说得不错,若是你大哥有你一半我也少操不少心啊!”“其实大哥也十分聪慧只是有些懒怠,加督促比孩儿要强上许多,大哥有些方面孩儿真的是自愧不如”霍山的这一副话让霍光十分满意,他再次伸手拍了拍霍山的肩膀“好,你回去吧”“是,叔父有事派人来喊孩儿一声便是”“嗯”霍山拱手退出房间,意料之中的霍夫人并没有离开,她站在离门不远的走廊处,霍山装作没有看到她大步的离开了院子,霍夫人身边的何妈妈看了看夫人的脸色愤愤不平的道“夫人,你这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相爷竟然还那么器重他”霍夫人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脸色更不好了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走向了房间,何妈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她停步在了门口。霍夫人看着霍光皱着眉头的样子上前伸手给他揉着脑穴,霍光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夫人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巧”“相爷今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以给妾身说说,妾身想和你一起分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霍夫人看着依旧闭着眼睛闭口不谈的霍光有些委屈的道“相爷不愿与妾身说了,妾身日后不问便是”手上给他按摩的动作却是没有停顿,霍光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夫人多虑了,我只是不想让夫人跟着我一起烦忧罢了”“相爷,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的,相爷有什么烦忧尽管给妾身说便是”“夫人呐,我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娶了你”霍夫人浅笑着点点“妾身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嫁给了相爷,还承蒙相爷多年疼爱”霍光睁开眼睛看着她温柔且深情“夫人呐,这些年辛苦你了,操持着诺大的相府”侯夫人浅笑着摇摇头“这是妾身应该为夫君分忧的”霍光看着她温柔的道“我今日找山儿过来是想要他帮我除掉一个人”“谁?”“当今陛下在民间时的结发妻子,陛下昨日下诏书了,要百官给他寻找一把故剑”“妾身不明白陛下要寻找的故剑与相爷要杀掉那女子有和干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君儿铺路,君儿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为咱们霍家光宗耀祖”霍夫人瞬间明白了霍光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妾身不知道相爷的打算,先前倒是妾身鲁莽了想要将君儿嫁给贺逸,真是短浅了差点打乱了相爷的计划”霍光继续将霍山的拒绝给说了出来,霍夫人听着脸色有些奇怪“相爷,妾身总觉得这哪里有些奇怪,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了”“夫人许是最近太过劳累了”说着他将霍夫人拉进自己的怀里,霍夫人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嗯了一声“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霍山刚走到相府门口还未踏出门槛就被霍成君身边的丫鬟喊住了“山少爷,您等等”霍山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他认出她是霍成君身边的丫鬟,丫鬟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山少爷,小姐请您去一趟”霍山不语态抬脚越过丫鬟向着霍成君的院子行去,多日不见霍成君因为心中郁结难解消瘦了不少,老远的就看见霍山走来她扬起了一抹笑容声音也不似往日活泼纤弱的对着霍山招手喊着“山哥哥,你来了,这边坐”霍山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前坐下,霍成君伸手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山哥哥,你尝尝,这是君儿新得的茶,若是喝得习惯待会儿君儿让她们给送你府上去”霍山端起喝了一口,确实是好茶“君儿无需这么客气,山哥哥府中茶品也不少,只是多日不见,君儿你怎么消瘦了许多”霍成君听着他关切的问话,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着转儿十分委屈的开口“山哥哥,你知道吗?父亲和母亲他们先是想要将我嫁给昌邑侯,现在又想要将我嫁给兵部侍郎贺逸”说完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复又低声哭泣道“因为这些事情我去找了呼延哥哥,我想要他带我离开长安,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或者是回他的家乡北戎,可是呼延哥哥拒绝了我,他不愿意带我离开”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霍山已经猜到了她肯定向呼延表露了自己的情意可是却被呼延冷酷的拒绝了,霍山自然是知道呼延为什么会拒绝她,不光是因为不喜欢霍成君,更是因为音杳,北戎早就没有在楼兰和霍家的掌管束缚之下了,而呼延却还一直愿意留在长安,在霍家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为了什么,权势吗不全然是,更多的还是为了音杳,呼延对音杳的感情明眼人一眼就看穿了,霍成君泪眼朦胧的看着霍山走神的模样,将哭泣的声音提高了些许,霍山回过神来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安慰道“你放心吧,叔父不会让你嫁给贺逸的,呼延之所以拒绝你呢可能是他一直拿你当妹妹看,而且他身上有着光复北戎的大任岂能儿女情长”霍成君听着他的安慰哭泣渐渐停了下来“山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父亲不会让我嫁给贺逸”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叹息了一声“嗯,不会的”霍山之所以说不会是因为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今日霍光让自己去除掉音杳,音杳只是刘次卿在民间的结发妻子并不会妨碍到霍光什么事情,但是要霍成君进宫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了,毋庸置疑音杳会妨碍到霍成君的宠爱,霍家的权势之路,幸好音杳现在的身份是许平君且没有什么背景,不然可就真的是难逃一死了霍成君听着霍山的话叹息一声“山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知道我跟权势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我的幸福呢!”霍成君委屈哀伤的模样让霍山想到他们年幼时她犯了错也是这一副小可怜的样子来自己身边诉苦,后来他们的年纪也大了,他也从相府里搬了出去,他们之间虽会有来往但是早就不如从前了,霍成君也变得十分骄横目中无人,霍山伸手拍了拍的她的脑袋“放心吧!相信山哥哥不会让你嫁给贺逸的”霍成君听着他的话眼睛一亮“真的吗?”“嗯”安抚好了霍成君后霍山回了别院,经过一番思前想后他还是不放心想要去音杳住的院子提醒她小心一些,正要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上官,上官一身锦缎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哟,脚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霍山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嘿,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说吧!”上官有些不满的伸手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抠搜就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喝喝茶与你叙叙旧”“我不觉得咱俩有什么旧可以叙”“走啦走啦,进去你就知道了”上官不顾霍山阴沉的脸色揽着他就往屋子里去,音杳这边没有想到刘次卿的动作这么快,她心中有些气恼,但想到那夜他说的话又只觉得十分的无奈。喜儿笑眯眯的端着茶水进来“小姐,姑爷可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呢”“我倒不希望他费这一番心思”“小姐说什么呢,姑爷为你费心思你应该高兴才是”音杳抬首看着喜儿为刘次卿抱不平的模样无奈的笑着点点头“是是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才对嘛小姐”上官从霍山的府里出来时脸色有些不快,他没有想到霍光竟然想要除掉音杳,若是音杳死了只怕他整个霍家都得陪葬,上官吩咐自己培养的侍卫好生保护着音杳主仆的安全直到音杳顺利进宫为止。

朝堂之上杜尚书拱手对着上位的刘次卿道“启奏陛下,陛下所寻找的故剑已经让臣等寻到”刘次卿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霍光“如此倒是辛苦爱卿了”“请既然已经寻到了,那就请陛下下旨让礼部选一个好日期将其请进宫中吧”杜尚书的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一样,百官都交首议论着,霍光的脸色也不好但是他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心思后轻咳几声朝堂上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他笑里带着少许得意对着刘次卿道“陛下,已经东西已经寻到了,那就让礼部择选个好日期将其请进宫中,常伴陛下左右吧”“丞相之言深得朕心,礼部侍郎在哪里?”靠后站着的礼部侍郎听着陛下喊自己了赶紧站了出来“臣在”“嗯,就这月可有良辰吉日”“启奏陛下,这月的十六是个好日子”刘次卿大手一挥“嗯,那好,就十六吧,该准备的东西一样可都不能少了”“是,臣一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嗯,好,众爱卿还有事情要汇报吗”朝堂上一片安静,“既然没事了那就退朝了吧”。

很快就有礼部的人来了别院,将宫服送了过来,并告知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音杳就可以入宫了,喜儿欢喜的写过了礼部的人后捧着衣服进来“小姐,你瞧这些东西真是别致,你穿戴起来一定很好看”音杳无精打采的点点头看都没有看喜儿手里的那些东西一眼敷衍道“嗯,是好看”喜儿将东西小心的放在一旁后走到音杳的身边关心的问着“小姐,你怎么不开心呀是哪里不舒服吗”“没有,许是今日起早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喜儿呢,往日天不亮她就起身了,喜儿安静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后站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因为这次霍光没有说什么礼部的人操持得很快,选好良辰吉日一大早音杳就被喜儿和红棉两个小丫头从床上拉了起来熟悉打扮,音杳入宫的阵仗并不奢华但该有的礼数都置办齐全的,音杳入了皇宫最高兴的莫过于刘次卿了现在妻儿名正言顺的陪在自己身边,他坐在宣室殿里手里拿着书心不在焉的看着,赤影侯在一旁,他拿着的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还有多久?”“回陛下,方才属下出去查看时娘娘的车辇已经行到了东门外了,还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要人宫了”他听着赤影的话皱了一下眉头,还有半盏茶这么长的时间“悦儿呢?”“属下已经让暗卫将小皇子送入了东宫,现在奶娘正着照顾着呢”刘次卿满意的点点头“嗯”如今孩儿都入宫了,她那做娘的还未入宫,他着实放心不下将手里的书随意的扔在了案几上对着赤影吩咐道“悦儿那边派人好生照顾着”赤影自然之道自己主子指的是什么“陛下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小皇子身边的暗卫一个都没有少,还特地增加了几名”“有你办事朕也放心”说完他起身向外走去,守在门口的公公总管恭敬的弯腰身形却是拦在了刘次卿的面前“陛下,时辰还未到呢”“朕等不及了”他说完挥开总管大步向东门那边行去,赤影跟在他的身后,总管哎呦一声对着一旁站立的宫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跟上去呀”宫人们领命小跑着跟了上去,总管叉着腰叹息一声扭着肥胖的身子也跟了过去。刘次卿到达东门的时候音杳还未到,礼部侍郎见着他来了请安后拱手道“陛下,现在娘娘还未入宫的,陛下在这里等着不合礼仪,臣等还请陛下回宫稍事休息”刘次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礼部侍郎瞬间噤了声低着脑袋退到一旁,刘次卿双手背立目光直视着东门,,这一切被霍光看在眼里,没有想到这糟糠之妻对陛下会这么重要,竟然罔顾礼数放下身份亲自等候迎接,他现在开始怀疑霍山当时所言的了,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就算君儿入宫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刘次卿的宠爱,看来这许氏真的是不能久留,还是早日除掉的好,免得后患无穷。

长长的仪仗队缓缓进入了东门停下,音杳一身华服的从车辇上下来,喜儿伸手扶着她一步步的走向刘次卿,刘次卿双眸死死的盯着音杳,深怕自己一个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音杳走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来,刘次卿向她伸出手,喜儿看着自家姑爷这一幅急不可耐的模样低头轻轻一笑,聪明伶俐的松开音杳的手后退一步恭敬的站在音杳的身后,音杳自然是感受到了周围的打量的目光,她知道刘次卿在这里等着自家是不合礼教的,在刘次卿握着她的手并肩前行的时候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阿卿,今日你莽撞了”“我想早点见到你”这话一说音杳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礼部的人率先跪下周围的一众官员宫人婢女也都跪了下来“臣等,奴婢,奴才参见陛下,娘娘”刘次卿握着音杳的手又紧上了几分小声的对着音杳道“日后就辛苦阿音你陪我一起看着锦绣河山了”“嗯,荣幸之极”当晚皇宫中大摆宴席供百官喜乐,音杳则是带着阳仔和悦儿在寝宫里,阳仔兴奋的看着诺大的寝宫“姐姐,这宫殿好大呀,好漂亮哦,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吗?”“嗯,阳仔喜欢吗?”“喜欢”说着阳仔跑到音杳的身边坐下手握住悦儿胡乱踢动着的小脚“其实对阳仔来说,住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姐姐在一起”音杳闻言腾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姐姐也是不管日后姐姐去哪儿都会带着阳仔的”“我相信姐姐”喜儿从丫鬟手里接过羹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着阳仔道“小少爷过来喝汤了”“哦,来了”喜儿让宫女照顾着阳仔喝汤,她走到音杳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道“小姐,这皇宫好大,我一点儿都不习惯这些宫女的伺候”一旁的红棉听着喜儿忧虑的抱怨轻轻的笑着“你呀,就是劳碌命”这些话正好被刚进来的大姑姑给听到了她是刘次卿安排过来伺候音杳顺便管教这月华宫的宫女们的,大姑姑边走边笑道“老奴见过娘娘”音杳本想说让她不要这么多礼的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地位不是在别院了,一入宫门深似海,说不定此刻她们的行为举止都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算刘次卿在怎么样偏袒自己也难逃百官指责“姑姑免礼”大姑姑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站在了音杳的面前对着喜儿道

“喜儿姑娘,现在你是娘娘身边的姑姑了,有些事情自然是得其他的宫女去做的,不能什么事都是你亲力亲为的,你要学会指使她们”喜儿看了一眼音杳,音杳浅笑着对她点点头,她这才舒心的一笑“那我日后试试看看吧”“喜儿姑娘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老身就是了,这些宫女蛾子们还算听话,尤其是娘娘宫中的都是个顶个儿的聪明伶俐呢”“是吗,那也亏得姑姑调教的好”“娘娘过誉了,老奴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大姑姑说完吩咐一旁的宫女去准备音杳沐浴的水,喜儿下意识的就要去整理床榻,被红棉给阻止了“就让她们去弄吧”喜儿这才作罢,皇宫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音杳轻柔的哄睡了悦儿,将他抱给奶娘后这才坐在一旁伸手捶着自己有些酸疼的肩膀,喜儿和红棉已经带着阳仔去歇息了,寝宫中只有几名宫女站在门口,刘次卿脸上带着些许酒醉的红晕进来,门口的宫女恭敬的请安,他伸手挥退了她们,宫女将殿门关上后离开。刘次卿走到音杳的身边坐在拉住了音杳要为他倒茶的手“阿音,阿音,你终于入宫了,你可知道啊我有多想你入宫常伴我左右,这皇宫真的是太孤寂了”看着他此刻的样子音杳懂了那句高处不胜寒的意思,她抽出后像哄孩子一样的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好了我现在正陪着你呢”他犹如三岁孩童一般对着音杳撒着娇“不光是现在,以后,一辈子,下辈子都得陪着我”“好”。他靠在音杳的怀里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天还未亮,音杳感受到手腕上一凉她悠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做贼似的刘次卿坐在自己的身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见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白玉镯子“喜欢吗?”“嗯,怎么突然给我戴镯子”“想牢牢的套住你”音杳听着他的话瞬间觉得无语了这人都是一国之君了怎么幼稚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怎么不睡了?”刘次卿伸手揽着音杳躺在床上“睡不着了,虽然你现在进宫陪在了我的身边可是我还是不安心”音杳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仰着脑袋看着他的下巴“为何不安心?”“总觉得你会离开我,阿音,我封你为后吧”他的话音刚落音杳就猛地撑起了身子“不行”他也跟着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音杳“为什么”音杳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开口“眼下大局未定”“大局未定并不影响我立你为后”“阿卿,你莽撞了,以往你不是这样的,你可知道你虽贵为皇帝但是权势仍旧在霍家的手里,我毫无身份背景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作用,你若是立我为后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对”音杳对此看得是十分的透彻,她可是知道霍家的大小姐霍成君还未出嫁,霍家打得如意算盘她怎么会不清楚,霍家对这个皇后的位置早就觊觎已久,若是让自己给半路截胡了,只怕到时候又是一场不必要的纷争“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只需要好好的做你的皇后陪在我的身边就好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无用的花瓶吗?”“当然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妇人都会为夫君分忧,而我是你的夫人,你是当今陛下,我自然也是要为你分忧,若是你封我为后了,那我更得为你分忧解难怎么能每日坐在椒房殿里无所事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人孤身作战”“夫人的心意我明白,只是”音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又怎么会半途放弃了你呢”音杳的话锋又一转看着刘次卿认真道“除非是你背叛了我。若是有朝一日你背叛了我,我定然会让你找不到,痛不欲生”刘次卿亲了一口音杳捂着自己嘴的手,她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夫人放心吧,我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了你的,你不想做皇后也没关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音杳挑了一下眉头“什么条件”“入住椒房殿”“这与你直接封我为后有什么区别了?你见过那个婕妤住在皇后才能住的椒房殿的吗?”“你”“不要闹了阿卿”“你若是不住进去的话那我就只好下旨封你为后了”她只是一个小婕妤,刚入宫就入住椒房殿这不是告诉天下人她是未来的皇后嘛!音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逗自己玩无奈的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的道“好啦,我住行了吧!”她又怎么不明白他的心思,他想要给自己最好的,刘次卿满意的将音杳揽入怀里下巴顶在她的脑袋上轻柔道“这才乖嘛”。

皇宫里的日子确实是没有别院里自在闲散,喜儿和红棉也十分不习惯,就阳仔对新的环境充满了好奇,整日带着宫人们在御花园里玩耍嬉闹。

朝堂之上,刘次卿皱着眉头看着递上来的奏折,眼下并无战事,贺逸居然又开口要经费,数目还不少,理由是训练三军所需,国库现在并不充盈,这简直就是胡闹,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刘贺那般昏庸无能吗?兵部实际还有多少军饷在音杳的提点下他早就让赤影去查清了,贺逸要那么多钱无非是用于囤积兵器,至于他囤积那么多兵器想要做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既然他如此贪得无厌那应该给他一点惩罚,他将奏折重重的摔在了面前的案几上,大殿上站着的大臣除了霍光外其他人都纷纷跪下“眼下并无战事,国库本就空虚,三军训练虽不可废,但据朕了解众位爱卿们家底颇丰应当为国做出一些贡献”这话一出,堂下的大臣们都纷纷变了脸色,霍光眼神闪烁了一下,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愿上交财物充盈国库”丞相都发话了,其他的人哪有不跟从的道理,都纷纷开口要为国库捐献,“难得众位爱卿们如此深明大义,朕让人拟一份章程,根据众爱卿们的职位俸禄家底来上捐如何呀?”话语虽然是询问的意思但是口气里这是带着毋庸置疑,他们这次难得统一了战线那就是将贺逸都恨在了心里。贺逸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微微抬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色沉寂的霍光后又快速的低下脑袋。刘次卿眼尖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果然不出音杳所料,贺逸是霍光的党羽,刘次卿面色平静的退朝后去了椒房殿,看见音杳的第一眼他露出了深情的笑容音杳将毛笔放下迎上前“下朝了?”“嗯”“今日怎么这么开心”“”果然不出阿音你所料,今日朝堂上贺逸就上递了折子要军饷”“哦,那你如何处理的?”“哈哈哈”刘次卿对着音杳耳语了一阵,音杳也露出了笑容,她可以想到霍光他们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难看,他牵着音杳走向一旁的软榻坐下,一旁的大姑姑让宫女捧着刘次卿需要换的衣服上前,音杳起身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你退下吧”“是,娘娘”音杳将托盘放在案几上刘次卿十分自觉的站了起来让音杳解开他的腰带脱下龙袍换上常服,他看着埋首在自己身前整理腰带的音杳心中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日后就得多多劳烦夫人你为为夫更衣了”“嗯”候在一旁的大姑姑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的模样嘴角带着笑让一旁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内室里原本睡着的悦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没有吭声自己啃着自己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刘次卿的寿辰要到了,音杳知道他一定都忘记自己的生辰了,眼下皇宫中最得宠爱的又生了皇子的便是音杳,后宫大权在握,她一早就让人去吩咐礼部准备刘次卿的生辰之喜。自己则是坐在软榻上出神,喜儿捧着新做的衣服进来看着她走神的模样让周围的宫女们都小点声儿不要吵着娘娘了。音杳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大步走到案几前提笔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喜儿安静的站在一旁,音杳停笔让喜儿去拿一个盒子过来将自己写好的东西叠好放进盒子里后递给喜儿吩咐道“喜儿,收起来”“喏”。。。刘次卿生辰这日,皇宫中大摆宴席,文武百官家眷皆入宫赴宴,音杳坐在刘次卿的身后的帷幕里隔着帘幕看着院中坐着的官员和夫人小姐们,上官和呼延也坐在角落里,呼延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是盯着音杳所在的方向,上官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道“干嘛呢你,如此明目张胆嫌命太长”

呼延并未搭理他只是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视线也从音杳的方向移开并不是因为上官的话而是他看到刘次卿夹着音杳喜欢的菜掀开帷幕喂了过去,这一幕朝堂上的大臣夫人们也都是看在了眼里没有想到陛下对平民之妻如此看重疼爱,霍成君看到如此温柔体贴帅气温和的刘次卿心跳也加快了她不禁幻想若是呼延哥哥也这般对我该有多好,所有人神色各异,音杳拿盘子接过他喂过来的菜被他的眼神一挑立马乖乖的放下盘子张嘴接过,身后站立的喜儿看着自家小姐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音杳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笑声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大厅和院子里的文武百官与家眷后鼓着腮帮子不满道“阿卿如此隆重的场合你收敛些”“今日为夫生辰想要与夫人亲近些不为过吧!”算了算了不与他计较“是,陛下您最大了”刘次卿猛的凑上前轻咬了咬音杳的耳根子后这才退出帷幕回到前面的正位上,正巧好奇呼延怎么收回视线的上官看了过去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还不忘打了一个寒战吐槽着“咦,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恩爱,阿音也变了”话音刚落坐在他身边的呼延站起身离开了席位上官快速的一把扯住他的衣摆“去哪儿?”“透透气”说完伸手将衣摆抽了回去,上官好奇的看着四面无墙花草茂盛的院子喃喃自语“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透气吗?”说完他还用力的深呼吸了几口感慨着“嗯!舒服”霍成君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呼延,在她第二次向后看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起身向外走去的呼延,她看了几眼身边正在同其他命妇说话的霍夫人再三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这才轻手轻脚的提起裙摆离开席位,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音杳看在了眼里。霍成君提着裙摆朝着呼延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她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身白衣的呼延想到那日他的拒绝眼睛竟然十分酸涩,就在她伸手擦眼的时候前方呼延的身影不见了,她赶紧提起裙摆小跑着四处张望着找寻着,走到御花园的小湖边时她一手撑着假山一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睛还不忘四处查看,忘川秋水也没有看到自己心上人的身影她低垂下眼睑嘴角下垂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假山后面走出一陌玉般的公子仔细一看不是呼延又是谁呢!“你跟着我走什么”霍成君被突然出声的呼延吓了一跳她欣喜的抬眼看着他“呼延哥哥,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所以才跟着你的”呼延面色沉寂的看着因为小跑气有些不匀脸上不瞒着红晕的霍成君幽幽的道“日后不要跟着我”霍成君的脸上闪过一抹伤心之色在呼延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她鼓着勇气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呼延哥哥,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呼延沉默不语霍成君看着他的这副样子以为他终是喜欢自己的对自己心软了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衣袖就被呼延大力的扯出快步离开了,她像是被抽掉了筋一样低蹲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呼延远去的身影,他终究还是不喜欢自己,那么他与自己这些年算什么呢?她满脸泪痕的匍匐在地上,这时候假山后面传来了宫女们的说话声还有脚步声,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若是让人看到自己这一副模样可怎么办,在她还来不及做出肢体反应的时候身体就被人大力从地上抱起隐藏到了假山的另外一面阴暗处,她刚要张嘴惊叫身后的人靠近她的耳边低低说道“若是想要人看到我们一副样子你尽管放声大叫吧”霍成君条件翻身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睁大了眼眸耳朵听着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后这才放下了手用力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抱着她的男子低头在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松开了她,霍成君转身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男子的脸上,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舔了舔嘴角一双眼带着笑容看着她“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说着他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是贺逸,霍成君死死的瞪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赏月”霍成君听着他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朦朦胧胧的月亮“呵呵,你还有这般闲情逸致,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越过他准备回宴会上去,贺逸却是不让她离开,胆大妄为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会让你哭泣的人付出代价的”霍成君听着他的话没有什么就是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猛地推开他快步跑开,回到宴席上,霍夫人看着她“君儿你刚才去哪儿了?”语气里有些些许的不满她坐下“方才女儿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霍夫人瞧了她几眼没有再说什么,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入口的腥辣让她皱了眉头,她十分不喜欢贺逸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她担忧的看向远处角落里坐着喝酒的呼延,若是贺逸敢伤呼延哥哥一根毫毛她定叫他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宴会结束已经是深夜了,刘次卿与音杳都梳洗好了躺在软塌上,音杳靠在他的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床榻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他“这是什么?”“生辰礼物”“夫人就是我最大的礼物了”“油嘴滑舌”说完音杳就恶心了一下,刘次卿脸色大变扶着她的肩膀紧张的问着“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音杳摇摇头,这感觉似曾相识难道是,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个月不曾来月事了,还以为是入宫了不习惯环境和压力导致的,她伸手摸着小腹,“怎么了肚子疼吗?”“你头低下些”“嗯?”虽然有疑问但是他还是低下头“悦儿要当哥哥了”他听得一愣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音杳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他这才反应过来,嘴角挂着傻傻的笑容躺在音杳的身边伸手抱着音杳手放在了音杳的腹部“谢谢你,阿音,夫人”说着他轻轻的咬了一口音杳的耳朵。音杳脸上飘上了一抹红晕有些羞恼的伸手退了他几下“不要闹了,时间晚了,早点歇着吧”“嗯,睡吧,我一直在”音杳轻轻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陷入梦乡,刘次卿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着眉眼如画熟睡中的音杳,心中柔软深情都要溢出来了,他抬起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日渐丰腴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现世安稳,爱的人常伴左右,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音杳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刘次卿又动了想要封她为后的心思,这日他正坐在宣室殿内批阅奏折当他看到其中一本褐色封面的折子时眉头一皱打开看到内容后目光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拿着折子的手也渐渐收紧,最终还是愤怒的将奏折给扔在了地上,一旁的宫人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后扑通的跪在地上匍匐着,赤影也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总管在跪在的前一刻给门口的宫人使了个颜色,那宫人快速的转身急匆匆的去了椒房殿,音杳正在教阳仔习字,宫人对着门口的宫女说了几句,小丫鬟又赶紧转告了一旁大姑姑,“娘娘”“嗯?”“陛下在宣室殿发了好大一通火”“我知道了”音杳教阳仔将那一个字写完整了这才放开手“阳仔,做人就要和这写字一样有始有终知道吗?”阳仔仰着脑袋认真的点点头“好,姐姐,我知道了”音杳浅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后站起身对着一旁的喜儿吩咐道“吩咐下去将御膳房炖的汤送来”“诺,奴婢这就去”喜儿吩咐回来伺候着音杳刚换好了一身紫色的宫装,就有宫女端着羹汤上来了例行一番检查后音杳让她们好生伺候照顾着阳仔和悦儿自己带着喜儿和红棉去了宣室殿,刚走到殿外面的台阶处就看到跪着的宫人们,面色平和的抬脚踏上台阶,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喜儿缓缓走了进来,刚在在殿外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息没有想到殿内的压抑气氛更甚。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奏折,散落的地方正好盖着霍光的印章,刘次卿没有想到音杳会来,看到音杳他眼里闪过一抹欣喜但看到音杳眼神落在了地上的奏折上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跪在一旁的总管赶紧匍匐着起身将地上的折子捡了起来揣进怀里后退后跪在一旁低垂着脑袋,活像一团肉球一般“喝点汤降降火气,特地吩咐他们做的”喜儿端着汤放在案几上,音杳揭开盖子舀了一碗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就起身走到音杳的身边扶着音杳坐在龙椅上“今日怎么过来了”音杳瞧着他幽幽的道“还不是听到某人发了一通脾气,担心伤及无辜,这才过来看看”刘次卿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伸手轻轻的捏了一把音杳的鼻尖有些酸溜溜的问着“难道阿音心中就没有我的一席之位了吗?”音杳仰着脑袋笑着“你说呢?”“要我说呀,肯定没有了,唉”说着低垂着脑袋转身就要离开,音杳赶紧拉着他的胳膊“好啦好啦,你幼不幼稚啊”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音杳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就势转身坐在了音杳的身边揽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有些粗大的腰肢“今日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还乏?”音杳狡黠一笑凑近他的耳边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不乏了,见到你我就不乏了”这话对刘次卿十分受用,原本心中的郁结阴闷因为她的这一句话瞬间消失殆尽,他揽着她的腰肢的手更紧上了几分“阿音今日这张小嘴是吃了蜜糖了吗,我真想尝尝”一旁的宫人们见着主子如此恩爱甜蜜原本低垂的脑袋又低上了几分,音杳看着他凑近自己的嘴唇羞恼的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身为陛下,一国之君要威武庄重点”刘次卿低低的笑着热气喷薄在音杳的手心,痒痒的,他亲了一下音杳的手“阿音难道忘了,我虽是一国之君但是我更是你的丈夫,”“是是是,陛下说得对”刘次卿大手一挥“时辰不早了,今日的午膳就在宣室殿内用吧”“诺,奴才这就去准备”一旁的公公赶紧起身离开去吩咐,音杳看着他怀里的那本奏折,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一定要知道那本奏折里霍光写了什么能让阿卿如此动怒生气,午膳过后,音杳睡在宣室殿内的软榻上小憩,刘次卿继续批阅奏折。音杳看着他丰神俊朗的坐在椅子上认真批阅的模样嘴角恍恍惚惚的陷入了睡梦中,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原本坐在案几前批阅奏折的刘次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旁伺候着的喜儿见着她醒了赶紧上前伺候着她穿上鞋子披上外衫“阿卿呢?”“陛下刚才急匆匆的出去了奴婢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喜儿跟在音杳的身后向外走去,侯在门口的大于公公见状赶紧迎上前“娘娘您醒了,陛下刚出去了,说娘娘您醒了就在这里等着他,他一会儿就回来”“嗯”音杳看着肥滚滚的大于公公想到了今日被他揣进怀里的奏折“公公,今日被你揣进怀里的奏折呢?”大于公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幸好他还没有扔,本以为陛下忘记不要了那自己晚上在烧毁就是不曾想娘娘居然要,能让陛下如此震怒的奏折要不要给娘娘呢,一向果断伶俐的他犹豫了起来,若是娘娘看了后气出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音杳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拿来”“是”大于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奏折双手递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音杳拿过展开看了起来,原来是霍光谏言要自己的女儿进宫来伺候刘次卿,若是刘次卿不答应的话,权势皇位皆不保,这霍光手中有几分权势自己还不清楚了吗?还当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音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折子合上还给了大于“收起来吧”“诺”大于战战兢兢的伸手接过,深怕自己一个愣神的时间音杳就气晕当场,然后陛下回来了吩咐侍卫将自己拖出去问斩咯,他将奏折揣回怀里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面色如常并未有晕倒趋势的音杳后快速的将脑袋又埋了下去,音杳似乎知道他所担忧的一样淡淡的道“放心吧,你的脑袋会好好的搁在你脖子上的”“奴才谢过娘娘”“对了,不要告诉陛下我看了奏折的事情”“娘娘放心吧,奴才嘴严着呢”音杳转身回到内殿坐下,让喜儿推开一旁的窗户,窗户正好对着西方,西方是花园,花园里建了小胡泊,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湖泊上,微风一吹刹那间波光粼粼,音杳闭了闭眼睛,原来岁月并不安好,现世并不安稳,总有人不想让他们过舒心的日子,其实这一切从刘次卿登基的那一刻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音杳撑着脑袋睁开美眸看着窗外的美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刘次卿进来看着坐在床边恬静的她原本凌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一旁的宫人见着他都要行礼,他挥手阻止不想要他们吵到了音杳,喜儿看着他来了后退了几步给他腾位置,他坐在了音杳的身边“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音杳转头笑看着他“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怎么这么伤感”音杳摇摇头靠在他的怀里“陪我多待一会儿好吗?”“嗯”音杳现在很茫然他不知道刘次卿会不会让霍成君进宫,眼下的朝权虽然慢慢的在收回可是霍光手里确实是有着重权,刘次卿在权势和自己之间选择谁呢?音杳第一次产生了不自信也是对刘次卿的不信任。

霍府里,霍光让霍夫人去将霍成君喊来,霍夫人给霍光捏着肩膀“相爷今日怎么想要见君儿了?”“哈哈,夫人,我给咱们君儿谋了一个好婚事”霍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问着“什么好婚事呀?可是朝中权贵还是世家大族?”“当今陛下的妃位”霍夫人又惊又喜,她也一直希望霍成君能够嫁入帝王家,今日听到霍光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晕乎起来了“天呐,相爷,陛下同意了?”“这是自然,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咱们霍家为他们刘家天下做出的牺牲奉献还少吗?君儿如此相貌才情本就是要母仪天下的,如今暂居妃位着实有些委屈了”“相爷说得不错,咱们君儿是要母仪天下的呢”霍成君正在院子里做着女红,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做出的绣品也实在是差强人意,因为昨日她收到了一封书信,信上面写的全是一男子抒发的对她的情意,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信最后一句写势在必得,这让她忧心不已却又无人可以诉说,霍夫人身边的妈妈走了进来,霍成君身边的丫鬟赶紧躬身行礼,她高傲的走到霍成君的身边才微微弯了腰“小姐,相爷和夫人请您去花厅一趟”“啊,好”霍成君被突然出身的妈妈给吓了一跳。针都刺进了纤细白嫩的食指,“哎呦,我的大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妈妈说着就要拉起她的手给她止血,霍成君抽回手“无碍,只是小伤”说完她拿起未完成的绣品擦拭着手指上的血珠。一旁的丫鬟婆子们看着今日她的行为都有些惊讶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女儿见过父亲母亲”“君儿来了,为父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女儿不明白父亲要给女儿说什么喜事?”“为父已经递了折子,让陛下接你入宫为妃”霍成君的脸色一白看着面色喜悦的霍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知道父亲母亲他们都是将自己作为维持霍家权势的垫脚石,可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还要和那么多女子共侍一夫,而且那日宴会上足以见证陛下的眼中只有那位许夫人,哪里容得下自,她要搏一把“父亲”霍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这是做什么?”“父亲,女儿不敢欺瞒父亲,女儿心中已然有了喜欢的人,还请父亲成全,不要让女儿入宫去伺候陛下”霍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眼里正酝酿着大风暴,霍夫人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君儿,需要胡说惹你父亲生日,你常年待在深闺中哪里有什么心仪之人,快点给你父亲认错”霍成君倔强的伸着脖子看着霍夫人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母亲所言不差,女儿是常年待在深闺中,可是那人女儿也是时常见着的,只是近一年来见他的面少上了许多而已,”霍夫人和霍光已经猜到了她说的是谁了,霍光大力的拍在了桌子上,站在他身后的霍夫人和跪在地上的霍成君都打了一个激灵“混账东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为你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吗?”霍成君脸色十分苍白眼里带着哀伤“父亲”“不用说了,你与呼延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就算我们同意呼延也不会娶你的,夫人,君儿就交给你了,安安心心的等着礼部来安排吧”霍成君听着他的话如同被抽筋了一般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盯着地面。“诺,相爷您也不要生气了,君儿这孩子被妾身给宠坏了这才没大没小的”“嗯”霍光说完站起身一挥衣袖大步开了花厅,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先就试探过呼延对霍成君有没有非分之想,而呼延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如实相告了。霍光走后霍夫人看着霍成君叹息一声“君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入宫伺候陛下有何不好,凭着我们霍家的权势让你母仪天下掌管后宫又这可是比嫁给那外戚的野蛮人强多了,我们霍家就你这一个嫡出的女儿,从你一出生就意味着你是要入宫的,今日的事情我会在你父亲那里好生说一下,日后你就将你的心思收起来,莫要在这般胡说八道了,你是高贵的霍家大小姐”说完她喊了一声让门外的妈妈进来将霍成君起了起来“扶小姐回去好生休息着,这段时间也不要让小姐见外人了,若是有其他府的小姐请君儿过去游赏就说小姐身子不好”“是夫人”妈妈将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霍成君扶回了院子。霍夫人叹息了一声,早就不让呼延住在府里,相爷非是不听,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平静无波,就在音杳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的时候,喜儿急匆匆的进来了,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正温柔慈爱的抚摸着自己隆起小腹的音杳,不知道该不该说,一身红色衣裙的红棉见着喜儿犹犹豫豫的模样好奇的问着“喜儿姐姐你今日怎么不开心呢,是宫中的宫女们气到你了吗?”音杳闻言抬头看着一脸忧愁的喜儿“怎么了今日?”喜儿狠了狠心反正小姐迟早得知道的,早知道早好吧,若是在那一日小姐才知道还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呢“小姐,那个,就是今日大于公公说漏嘴了,陛下下旨了”红棉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听见喜儿这么一说挥了一下手平常无奇的说“陛下下旨了这不是常事嘛,你有什么忧愁的?”音杳心中一沉“红棉你不要说话”红棉抿了抿嘴一脸无辜的看着音杳“喜儿你说”“是”“陛下今日下旨,下个月初就迎丞相府的大小姐入宫为妃”音杳抚摸肚子的手一顿转瞬恢复如常,一如方才般轻柔的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红棉也有些错愕的睁大了双眸“喜儿你是不是听错了呀,陛下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接霍成君入宫为妃呀”喜儿看着音杳既心疼又委屈“是的,可能是我听错了”音杳看着隆起的肚子淡淡一笑,他终究是在江山和自己之间选择了江山,这一日真的到来了,自古帝王又有几人会选择美人呢“这事装作不知道吧”“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不饿”说完她拿起案几上的书淡然的翻阅起来,喜儿和红棉面面相觑却又不知该作何安慰。

音杳这一不饿就是晚膳时分了,宫女们一如往日般端着膳食上来依次摆放在案几上,喜儿看着今日已经将那一本书翻看了三次的音杳小声的开口“娘娘,晚膳好了您先用点吧”“嗯”音杳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未起身去用膳,喜儿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她知道自家小姐心中苦闷她又不知道该作何安慰,她轻轻的抽了一下鼻子改了称呼“小姐,您就吃点吧,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吗?,你今日早膳也没有吃午膳也没有吃,喜儿担心您的身子吃不消呢”的音杳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红着眼睛就要落下眼泪来的喜儿笑道“傻丫头,我的身子好着呢,一顿两顿不吃没有干系的”“小姐”“你哭什么呀,这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不要哭了,我不喜欢你哭,眼泪收起来”喜儿看着板着脸一脸严肃沉寂的音杳赶紧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好。小姐,奴婢不哭了,您不要生气”“嗯,你和红棉先去吃着吧,我饿了在传膳”“小姐”“快去”喜儿一步三回头的转身去了外间,却没有吃饭,吩咐宫女将膳食撤了下去,她和红棉坐在殿外的栏杆上看着阴沉的天空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们家主子不是什么好鸟,我家小姐为他生儿育女他现在成为陛下了又想着要其他的女人了,我家小姐还没有年老色衰呢”红棉这次没有反驳她也有些不服气主子的做法,明明主子当年说过的只会一心一意的对夫人,现在却要接霍成君那个蛮横娇贵的大小姐进宫了,夫人现在还怀着身子呢,这真是给夫人添堵。“红棉,你说你日后若是遇上了你夫君要娶小妾你会怎么做呀”“日后我的夫君若是敢娶小姐,我就让他敢娶不敢上”“什么意思?”“哎呦,就是”红棉对着喜儿一阵耳语,喜儿脸上红了一下却是赞同的点点头“你胆子真大,不过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嫁人了,就想要好好的伺候着小姐”“是呢,不是谁都有丝竹那样的好运气”“嗯,上官公子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是实际上还算是正人君子,对丝竹姐姐也是一心一意的”红棉听着喜儿的感慨伸手揽着喜儿的肩膀“放心吧,主子们都会好好的”

刘次卿一连三日不曾踏入椒房殿,音杳也一连三日滴米未进,刘次卿之所以不来椒房殿是他还未想好该怎么对音杳说霍成君的事情,音杳滴米未进她就是想要看看刘次卿当初所谓的真心是个什么样子的。他三日都不来看自己是因为厌烦自己了吗?喜儿担忧着音杳的身体让宫女寸步不离的守在音杳的身边自己则是悄悄的去了宣室殿,听大于公公说刘次卿这一连几日都是歇在宣室殿的呢,她走到门口宣室殿的房门紧闭,大于公公正守在门口见着她来了“喜儿姑娘过来了,陛下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喜儿姑娘若是有事的话告诉老奴,老奴待会儿转告陛下一声”喜儿伸着脑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还不忘竖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听殿内有没有女人的声音“那就有劳大于公公转告陛下说我家娘娘已经三日滴米未进滴水未沾了,陛下若是想要娘娘母子平安就来椒房殿看下娘娘吧”大于公公没有想到音杳会三日不曾吃饭喝水和陛下的行为一致这让他们做奴才的怎生是好,他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浸出的细汗看着已经远去的喜儿“真是要命了”他伸手准备去敲门手放在门上的时候又收了回来若是敲门惹了陛下生气怎么办,陛下说的他要静思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可是我若是不打扰他的话娘娘不吃饭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而且娘娘的应该是在任何人之外的吧,想到这里他鼓着勇气大着单子敲了敲门“陛下”“滚”吓得他差点跌坐在地上赶紧换了个姿势跪在地上“陛下,奴才有罪,方才娘娘身边的喜儿姑娘来说,娘娘已经三日不吃不喝了,奴才这才冒死”他的话还没没有说完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黑影闪过,大于揉了揉眼睛看着一身黑衣远去的刘次卿傻愣愣的道“打扰陛下,还望陛下去看看娘娘”一旁伶俐的小太监上前扶起了他“公公,陛下走远了”他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裳后斜睨着小太监“我还不知道吗,要你说”“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哼,知道就好”怼完小太监他赶紧向着刘次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刘次卿站在椒房殿门口,门口的宫女们都恭敬的行礼请安,音杳坐在软塌上拿着书籍在看,案几上的膳食还是原封不动的精美摆盘,可见屋子里的人并未动筷食用,端着茶进来的大姑姑看着他站在屋子里,赶紧上前行礼“陛下万福”“朕让你来伺候阿音你是怎么伺候的,她一连几日不吃不喝你也不来禀报朕,若是她出了任何的岔子你该当何罪”大姑姑闻言手一抖托盘里的茶险些倒在地上她赶紧跪了下去“陛下恕罪呀,奴婢尽心尽责的伺候娘娘,不敢不听从娘娘的吩咐,请陛下恕罪”刘次卿冷冷的哼了一声正准备吩咐门外的侍卫将她拉下去的时候屋子里的音杳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淡淡的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她们是无辜的”说完转身进去看也不曾看刘次卿一眼,刘次卿心中一急对着地上跪着的大姑姑等人道“滚下去”“诺”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出,刚跟来的大于公公见状十分识趣的站在门口,刘次卿端起案几上还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去,看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音杳“朕听说你好几日不曾吃喝了,可是腹中孩子闹腾你了?”音杳并未搭理他,他直接坐在了音杳的身边舀起一勺子粥吹了吹喂向音杳“吃点吧,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不饿”“怎么会不饿呢,你都好几日不曾进食了,你这有为夫很是担心呀”“我饿了自然会吃的,你先去忙吧。国事重要”听着音杳的话他莫名的心虚了起来试探性的开口“阿音,你知道了?”音杳心中勾起一抹嘲讽面上却是一脸懵懂无辜的模样“知道什么?”“没什么,没什么”看着音杳的这个样子他突然想到上官之前说过女人怀孕后会比日常任性刁钻些,可是先前她怀着悦儿的时候也不曾见她这样呢,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的圣旨还未下达下去,知道的人没有几个,阿音不可能知道的“那朕就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吃了为止”音杳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耍起了赖皮“我吃了你就离开是吗?”这话一出让刘次卿的心中又是一痛“嗯”“那好,我吃”说完从他的手里夺过碗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见着她终于吃饭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宠溺的看着大口吃饭的音杳,温柔的伸手想要给她擦拭嘴角手还没有碰到音杳的脸颊就被她给躲开了,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慢点吃”一碗肉粥音杳三两口就吃完了,将空碗放在案几上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刘次卿的眼神彻底的黯淡了下俩,原来她吃这么无非是为了让自己早点离开“阿音,你现在就这么厌恶朕了吗?”音杳沉默不语,“好吧,朕先走晚一点朕在来看你”他叹息了一声起身离开,他前脚刚走后脚音杳就将方才吃进去的食物呕吐了出来,饿了这么几日这么猛吃肠胃肯定是受不了的这可是吓坏了喜儿她们“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快去传太医”音杳忍着胃里的翻滚“不要去,我没事”“可是娘娘您”“我说了事不要去就是不要去,我躺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她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眸,因为难受一双柳叶眉都紧蹙了起来。

晚些时候刘次卿在来的时候音杳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一连多日都是如此,音杳消瘦的快,刘次卿也清瘦了许多,此时的圣旨已将宣达了下去,不日霍成君就要进宫了,这事在刘次卿看来已经是瞒不住音杳了可是她他却不知道音杳早就知道了。这日刘次卿来到了椒房殿音杳正好在午睡,他轻手轻脚了走了进去,看着熟睡中还皱着眉头的音杳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的道“阿音,对不起,这次是我做的不好,朕违背了对你的承诺,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是朕没有做到,可是这江山万里朕真的不能弃之不顾,你放心吧,就算霍成君进宫了朕还是你的,她只是名义上的妃子,朕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夫人也只有你”说完他低头在音杳的额间印下一吻后和衣躺在了音杳的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多日来的疲惫因为有音杳陪在身边他陷入了睡梦中,沉稳平静的呼吸传入音杳的耳里,音杳张开了眸子,眼睛有泪珠闪烁,不是她不通情达理她是真的做不到和别人共享他,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行,将来会发生的一切谁也没有办法去预料到。

接霍成君入宫那日,排场阵仗比音杳入宫那日都还要辉煌盛大,音杳本应同刘次卿一起去接的但是她说身子不舒服留在了椒房殿休息,她扶着肚子登上了宫中最高的亭台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栏杆看着不远处的阵仗,嘴角勾起了一抹失望的笑容,身后的喜儿担忧的看着她“小姐,您站里面点,外面风大”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喜儿的担忧呢,她是怕自己想不开寻短见罢了“无碍,吹吹风挺好的”霍成君并不开心,她被宫女从轿辇上扶了下来,一步步的走向刘次卿最后跪在地上请安,刘次卿册封了她为婕妤,这个等位让一旁的霍光脸色沉了一下,霍成君抬头谢恩时看见威严严肃的刘次卿后心跳加开了几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十分冷淡没有任何的情绪和那日宴会上看许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霍成君心中突然升起了想要征服他的想法,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是喜欢呼延哥哥的,怎么可以见异思迁呢!宫女扶着她起身跟在刘次卿的身后缓缓步入了宫殿,音杳见状对着身后的喜儿道“我们回去吧”“好”喜儿喜笑颜开悬着的心也落地了她扶着音杳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回到了椒房殿,她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她要离开这皇宫整日待在这皇宫里实在是束缚了自己,心中升起了一个计划她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书信一封“红棉红棉”侯在门口的红棉听着主子喊自己赶紧进来“娘娘怎么了?”“你今晚出宫去将这封信交给上官,期间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是,娘娘放心”红棉谨慎的将信揣进了怀里还拍了拍,音杳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红棉刚出去,躲在暗处的赤影现身出来拦住了她“娘娘方才喊你做什么”红棉嘟着嘴一脸无辜的看着冰山一样的赤影“没什么呀,就是问我今日的盛况如何如何”“红棉,我方才明明看到娘娘给了一封书信,你莫要忘了你的主子是陛下”红棉一惊没有想到赤影会看到,“哎呦,赤影你这双眼睛真是毒辣,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啦好啦,不要用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我,咱们可是战友”说完她大大的叹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她昨晚拜托音杳帮忙写给丝竹的家书,幸好这封家书她还没有送出去的“喏,这就是娘娘交给我的书信,拿去看吧看完了记得还我”赤影狐疑的从她手里接过,没有想到往日机灵古怪的她今日会这么好说话,他展开信看了一下,确实是音杳的笔记,信上的内容也是简单的问丝竹过得怎么样之类的“就这个?”红棉气急的从他手里夺回书信“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哼”说完气哄哄的将信叠好装入信封里“不给你说了我得送信去了,大冰山”屋子里的音杳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犹如一直幽魂一般出现在了门口双手扶着肚子“你们在这里争什么呢?”赤影赶紧双手合并弯腰请安“属下见过夫人”红棉俏皮的对着音杳眨了一下眼睛“夫人,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听见你们的争辩就出来看看”说着她看了一眼红棉手里还拿着的书信然后将视线冷冷的转移到了赤影的身上“怎么了这是我连写一封书信出宫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夫人恕罪,属下不敢”“赤影,我看你现在是敢得很呢,呵呵、回去告诉你陛下,我不是他的附属品,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的自由,这宫殿周围名为保护我实则监视着我的人让他也撤回去吧”“娘娘陛下不是这个意思”赤影的解释还没有说完就被音杳打断了“那他是什么意思”说完转身回去,红棉对着赤影耸耸肩一脸的无辜“看吧,你们惹祸了”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向外行去,赤影无奈的叹息一声,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夫人对主子的误会越来越深了。

赤影回到宣室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刘次卿,刘次卿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了,这边的大于公公没有眼力见儿的上前“陛下,霍夫人那边催促您过去呢”刘次卿闻言手中的毛笔瞬间一分为二吓的大于打了一个寒颤“朕知道了”

刘次卿去了霍成君的宫里的事情第二日就传到了音杳的耳里,音杳对着一脸担忧的喜儿无所谓的一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喜儿学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眼里满是担忧“没什么呢”这时候宫外的宫女进来禀道“娘娘,霍夫人来了”喜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霍成君来做什么,音杳却是知道她来做什么,想要见识一下深得刘次卿宠爱的许夫人罢了“让她进来吧”看着音杳嘴角带着有些苦涩的浅笑喜儿瞬间明白了什么,小声的埋怨“这霍夫人真是不知廉耻不就是昨晚被陛下宠幸了嘛今日就来小姐这里示威了吗”音杳伸手拍了一下她放在小腹上的手“好啦你这丫头嘴碎”一身富贵紫的霍成君带着几个宫女进来,在看到音杳的那一瞬间她明显的错愕了一下,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音杳看着她错愕的神色淡淡的开口“霍夫人请坐吧”霍成君依旧出神,她身边的宫女小声的喊着“夫人,夫人,夫人”一连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早就听闻许夫人有着倾国之色今日一见当真如此”音杳自然要与她客套“霍夫人应当才是倾国之色,这容貌身段也难怪陛下宠爱你”“许夫人比君儿先陪伴在陛下左右,日后君儿就喊您一声姐姐吧”“霍夫人客套了”“敢问姐姐可有见过王音杳这人?”一旁的喜儿手轻轻的抖了一下,小姐是顶替的许小姐嫁给了与之两情相悦的陛下的,小姐的身份从无人问及,今日竟然被这霍成君提及了她不免有些心虚起来担心若是被他人知道了小姐的真实身份会带来不利。音杳倒是无所谓的端起滋补身子的茶喝了一口“霍夫人说的可是关内侯府的庶出四小姐吧,我与她有过交情只可惜她早已香消玉殒,唉”说着低垂着眼眸好似伤心的在落泪了一般,霍成君虽然狐疑不已但是没有看出丝毫的破绽“原来如此呀,许夫人莫要伤怀了逝者已逝。日后有我与你作伴倒也是极好的”音杳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那倒有劳了”“唉这也没什么,咱们都是伺候着同一个男人的嘛”这话一出喜儿瞬间就有些不舒服了,她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被音杳打断了“这么早霍夫人就来了我的寝殿想来还未用膳吧,不如留下来一起”霍成君实际上看到音杳的这张脸就十分的不舒服哪里还能留下来与她一起用饭“多谢许姐姐留膳,妹妹我还是先回去歇着,昨晚太累了”这话一出音杳的脸色有些白了白语气波澜不惊“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好生歇着吧,需要什么紧什么派人来知会一声,本宫让人给你送去”“那就有劳许姐姐了”说完霍成君伸手让身后的宫女扶着自己袅袅婷婷的离开了椒房殿,昨晚刘次卿根本就没有碰她,她睡在床榻上而他则是睡在了贵妃椅上,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气气音杳以此来宣泄自己这些日子来的不满和委屈,不曾想到这许夫人竟然生了一副和关内侯府庶女音杳一般无二的模样,这不得不让她起了疑心。刘次卿坐在宣室殿内,大于公公恭敬的禀道“启禀陛下,今早霍夫人去了许夫人的寝殿”刘次卿放下手中的毛笔好整以暇的看着大于公公“夫人的态度如何”大于这下子有点为难了“夫人,夫人”他挑了一下眉头有些期待的开口“怎么了,夫人态度很是不好吗”“回陛下,听宫女们说夫人与霍夫人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且以姐妹相称呢”刘次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阿音现在竟然如此大度了愿意和她人一起分享自己了吗,昨日的事情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吗?大于看着自家陛下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夫妻二人各自心中都堵着一口气,音杳现在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得安排好一切,带上悦儿和阳仔离开是不可能的,幸好阳仔现在大了懂事了不少在书院上学不用时常回来,倒是一岁多的悦儿让她放心不下,音杳忧愁的撑着脑袋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茶点,手指毫无节奏的敲打着案几柳叶眉也紧蹙着,喜儿小碎步跑了进来看了看周围忙着打理宫殿的宫女们俯首凑近音杳的耳边轻声细语“小姐,上官公子和呼延公子他们到了”“当真?”“嗯奴婢这就去将他们请进来”“等等,这屋子里这么多人,人多嘴杂的,你行事怎么这么莽撞”喜儿狡黠的一笑'“小姐放心吧,奴婢和红棉都处理好了”说完她转身出去,吩咐一旁的宫女们去给音杳准备沐浴的水还有饮食,看着大部分的宫女都走了后她这才对着门口低着脑袋的两个太监道“你们两个随我进去帮我抬一下案几和床榻,娘娘说近日总是听到了奇怪的声响担心会有老鼠”两个太监低着脑袋跟在喜儿身后快步进入了宫殿,“对了将门给关上,小心老鼠跑了出去抓不着”“诺”其中一名身形稍瘦的太监尖着嗓子应下后转身将门给关上了,待走到内室了。两名所谓的太监揭下帽子挺直了腰杆看着大腹便便坐在床榻上的音杳,原是上官和呼延二人,上官伸了伸懒腰后捶打着自己的后背“哎呀,现在要见娘娘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腰都直不起来了,幸好我不是真的太监,不然这得要了我的命”喜儿听着他的话憋着笑“小姐,你们聊,我出去守着”上官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音杳身边的空位上拿起吃的就往嘴里塞,呼延则是站在了一旁看着虽然大腹便便却消瘦了不少的音杳“阿音你倒是清瘦了许多”音杳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是浅浅一笑。就在房里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外间传来了喜儿的惊呼声“哎,好大一只老鼠,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你们赶紧帮我抓着它呀若是吓坏了娘娘怎生是好”上官被突然出声的喜儿吓得嘴里的糕点都要掉出来了,音杳没有想到喜儿今日会这般聪慧看来自己是没有白疼她一场“我找你们来是有求于你们”上官咽下嘴里的糕点“就咱们这关系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什么求不求的”呼延对上官的话十分赞同他看着音杳,迎霍成君进宫的事情如此浩浩荡荡的天下皆知,他低沉着嗓音“他终究是辜负你了”音杳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谈不上辜负不辜负,爱情这场游戏里只有输赢,只能说我是输了”上官放下手里的糕点撑着脑袋看着音杳有些惊讶道

“那你是想要我们帮你离开这皇宫是吗?”

“嗯”“可是你大着个肚子有点难办啊,帮你逃出了皇宫你大着个肚子也不好躲藏呢”“你说的我都知道,放心吧!不是现在,离开还是要等孩子生下来后”音杳说完温柔的抚摸着肚子,上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这倒是可以不过你离开了这皇宫去哪儿呀?”“只要能离开这里去那儿都好”上官已经明白了这刘次卿是彻底将音杳伤到死心了,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看了一眼一直看着音杳不说话的呼延“阿音你不如随着呼延会北戎去吧,我听人说北戎哪里有着大片的草原牛群羊群,蓝天白云触手可及嗯,你在大汉朝里他肯定会找到你的,但是离开了大汉可就不一定了”呼延赞同的点点头“阿音随我一起回北戎吧,正巧在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回去了”“嗯,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喜儿跑了进来“小姐,时辰不早了,大姑姑她们都要回来了”“好了,我知道了”上官感慨着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唉,还以为能在这皇宫了长长见识,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不过没关系,阿音,下次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进来看你的”音杳笑着点点头“那我等着你,记得带上丝竹一起”“这是自然”上官和呼延都拿起帽子戴在头上,临走之际呼延凑近音杳轻轻的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嗯”他们刚走一小会儿,大姑姑就带着一众宫女回来了,看着音杳一如往常的坐在窗户边“娘娘热水都备好了,老奴方才听说着宫殿里有老鼠是吗,准是这些丫头们没有打扫干净所致”“没事了”。

这日音杳刚从花园里散完步回来,大老远的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刘次卿,她直接无视掉了他,她对他无话可说,径直进入了殿内,刘次卿见着她对自己清清冷冷的模样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但还是移动着脚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音杳走了没几步,觉得身后总是响起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停了下来,转头一看,被近在咫尺的刘次卿吓了一大跳,秀眉一皱“你跟着我做什么?”

“阿音”刘次卿浅浅一笑,伸手想要握住音杳,音杳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他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晚膳时间已经到了,我想跟阿音一起用膳”

音杳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贵为天子,想要用膳,你要吃什么一句话吩咐下去就是了,我又不会拦着你”「

“可是我想要和阿音你一起吃”

音杳忍着一股汗毛竖起的感觉,快速地走进了里屋,坐在平时坐的软榻上,拿过还未看完的游记继续看着,直接忽视了他。喜儿端着茶水进来看见音杳还在看书跺了一下脚“小姐,你怎么又看起书来了,仔细您的眼睛”“好喜儿,我就将这一页看完就不看了”“真的就这一页?”“嗯”喜儿有些不信的将手里的茶水放在桌子上后站在音杳的身后监督着她,音杳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手中的那一页游记,刘次卿看着她对喜儿一个丫鬟都好声好气好脸色的唯独对自己一脸疏远不耐心中着实不痛快得很,他知道在霍成君的这件事情上是他做的不对,可是他若是不那么做的话就是置天下苍生于不顾,音杳将手里的书放在案几上看着喜儿“我可曾有骗过你”喜儿这才放下了心“那小姐用晚膳吧”“好,正好有些饿了”音杳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案几缓缓起身,还未站稳时她的腰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撑起,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眉头紧蹙,身体一站稳便伸手推搡着他“放开”

刘次卿的手松开了,看着音杳向外行去,他神色不明地跟在音杳身后出去,一旁的喜儿不满的嘟了嘟嘴,活该小姐这么对他,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明明说的只会有小姐一人的,结果现在呢居然还多了霍成君那个骄横的千金小姐还一连多日不来看小姐,活该小姐现在不搭理他了,咎由自取。哼。

刘次卿觉得鼻子有些痒,皱着眉头打了一个喷嚏,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音杳身上,都在苏慧的身上她的肚子好像大了许多。前一段日子两人冷战,导致他没有太关注她,可他没想到,才短短的时日,她的肚子就飞快地圆了起来他看得都有些心惊肉跳,先前怀着悦儿的时候他也没有时常陪在她的身边,如今怀着身孕了以为自己能常伴她左右却还是不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音杳如往常一样坐下吃饭,先喝了几口养胃滋补的汤后才缓缓地开始吃饭,刘次卿也坐在了她的身边,喜儿其实一点都不想给他盛饭吃,但是还是忍着心中的不快让一旁伺候着的红棉给他盛饭,音杳埋首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可她碗里的饭菜好像吃不完似的,她吃了几口,不但没有少反而多了起来,放下筷子,不悦地瞪着刘次卿“你今日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音杳恼怒的模样宠溺的一笑

“为夫只是想要给你挟菜而已”

“不用你多管闲事啊,我自己没有长手吗?我喜欢吃什么我自己会挑,不需要你帮忙”

“我为你挟的自然便是你爱吃的”他十分认真地看着音杳说。

音杳轻轻一笑,只是这笑里带着嘲讽,纤纤玉指指着碗里的红烧肉淡淡的道“我以前是爱吃这红烧肉,可是如今只觉得又肥又腻,看着就觉得恶心”

刘次卿闻言,脸色阴得要下雨般,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呢,她是说他缠得她恶心。音杳直接无视了他的脸色端起面前的一盘清蒸鱼挑剔的道

“还有,这鱼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儿,即便有这去腥的葱姜去味儿但是还是有腥味”

这是说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他现在对她好,说不定过几天又冷落她了,况且他宫里还多了个如花似玉的霍成君呢。他放下筷子“不爱吃便不吃了吧”,音杳没有说话,她以为他会生气的拂袖而去,结果他没有只是看着自己“你现在怀着身孕,口味多变,你喜欢吃什么给我说,我给你说夹”

很不对劲,丝毫不把她的话听进去,“食不言,寝不语。”她搬出他以前说过的话说他。

“好,我不说话了,你快点用膳”他扬着笑催促着她。

人家都好脾气这样子了音杳心中在不爽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吧,低头端着饭碗斯文的吃了起来。

霍成君一身华服慵懒的躺在软塌上对着一旁的贴身宫女“我前些日子让你去找贺侍郎查的许夫人底细有结果了吗?”“回夫人,贺侍郎那边还未回话呢”霍成君为了调查清楚皇宫里的许平君到底是不是音杳找到了贺逸,她知道贺逸对自己有好感所以才找的他,美人送上门来求助贺逸岂有不帮助的道理但是他也不是白帮的自然是对着霍成君动手动脚了一番,霍成君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强忍着恶心让贺逸揩油,听见宫女说还未有结果她自然是十分不悦,这贺逸莫非是得了好处就不想帮忙了“本宫知道了,你待会儿再催促下”“诺”守在门口的宫女缓缓进来“夫人,有您的家书”“呈上来吧”“诺”霍成君展开看了起来,看着信上的内容柳眉一皱,拿着信的手也缓缓收紧眼神变得十分凌厉,有眼力见儿的贴身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房里其他的宫女见状也都跪在了地上匍匐着大气都不敢出,霍成君将信揉成一团,信上是父亲霍光对自己的指责说她入宫已有几日了还未得盛宠,霍成君心中不喜刘次卿,他不碰自己她求之不得呢,没有想到这事会被父亲知道还写信来责骂自己,她心中十分不舒坦“今日陛下去哪儿呢”“回夫人,陛下近日都陪着快要生产的许夫人,今日应该也在椒房殿呢”“那好,给我梳妆打扮我也过去看看许夫人去”“是”

音杳穿着绣花鞋的小脚慢慢的落在青石小径上,身后跟着的不再是喜儿,而是刚下朝回来的刘次卿,他不紧不慢的跟在音杳身后,看着音杳娇俏的背影,一连几日他都来陪着音杳用膳,散步,让宫人搬了好几箱书籍过来,为的是讨好音杳想与她和解,此时音杳的心已经有些软化了但她还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与他琴瑟和鸣“你不处理朝政吗?”刘次卿一听到她的声音,本来故意放慢的脚步立刻加快,跨到了她的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今日无事,便想来陪着你”

她无视地点头他炽热的眼神“随你便吧”其实霍成君这件事情上她刚开始心中有怨,这些日子她的心态反而平稳了,也不再计较得失,反正这个男人她决定不爱了,也不在乎他在她旁边做什么,因为她已经看不到了,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不会再去为难彼此,她就想着等生下腹中孩子后她去浪迹天涯,孩子跟着她会吃苦倒不如跟着刘次卿,他是陛下,能给孩子们最好的生活,又是孩子们的生父定然不会亏待了他们。

两人走到了小池边的亭子前,音杳拾起裙摆踏入亭子,她本是想要坐下奈何肚子大了许多不好坐,刘次卿见状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在凳子上,音杳坐稳后撇开了他的手淡淡的道“多谢”随后就将眼睛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两人都不在说话,沉寂得很,守在外面的宫女们也感受大了都低垂着脑袋呼吸都不敢加重了。正当园子里一片沉寂的时候,一身大红色华服的霍成君带着宫女们行了过来,“臣妾参见陛下,许姐姐”刘次卿对于她的到来十分不快,他与音杳两人之间会产生分歧矛盾皆是因为她的存在,音杳倒是无所谓的一笑“霍夫人来了,向来你是有事要与陛下说吧,那我就先回宫了”霍成君伸手按住了音杳扶着桌子作为支撑的手眼睛却是落在音杳的肚子上“姐姐,您是不是不喜欢君儿啊,怎么君儿一来你就要走,是不是君儿打扰到您和陛下了”看着楚楚可怜的霍成君,音杳感受到了刘次卿热烈的视线,皱了一下眉头原本要从霍成君手里抽回的手也没有抽回反而是与之相握灿然一笑“妹妹多虑了,我只是有些乏了,每日这个时辰我都要回宫歇息的”“哪好吧,姐姐”音杳这才抽回了手“喜儿”停止外面的站着的喜儿快速的跑了进来“奴婢在”“回宫”喜儿上前扶着大腹便便的音杳走出了亭子,刘次卿站了起来也要跟着她离开,音杳转身看着他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陛下,妹妹今日来找你,你多陪陪她吧”刘次卿看着她的眼神阴沉的很,她现在竟然将自己往别的女人哪里推,她就当真如此厌恶自己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看着音杳的身影消失在了花园里,刘次卿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直接无视了霍成君,霍成君赶紧小跑着跟上去一把扯出了刘次卿的衣袖“陛下”刘次卿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有事”霍成君想到信上父亲的指责及交待顾不得女儿家的羞涩“陛下,臣妾特地吩咐了宫人准备了膳食,陛下可否前去”“朕不饿”说完将霍成君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拂开大步离开了院子,留下了一脸尴尬的霍成君,她袖中的手确实紧紧的交握着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冒出点点血迹。

音杳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红枣羹喝着,喜儿从外面进来小声的道“小姐,陛下没有去霍夫人的寝宫呢”“嗯,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小姐,您是真的打算放弃陛下了吗”音杳沉默了半晌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喜儿看出来了她虽然嘴上强硬着但是心里对陛下还有留有余情的。

一轮明亮的月亮高高的挂在月空中,诺大的皇宫陷入了与白天完全不符的寂静之中,床榻上的人儿已经陷入了香甜的梦乡中,在宣室殿的软榻上小憩的刘次卿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睁着黑眸看着不甚明亮的房间,等了一会儿确定脑袋清醒了这才起身向外走去,守在门口的大于公公正在打着瞌睡,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没有反映过来就看见刘次卿走远,他伸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赶紧跟了上去,刘次卿去了音杳住的椒房殿,值夜的宫女见着他来了都弯腰请安,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进去,刚进入内室就听到床榻上的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他连忙上前,掀开浅蓝色的幔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音杳抽搐的小腿上轻轻地揉着。

音杳肚子大了起来之后先前怀着悦儿没有症状现在也随之而来,例如小腿总是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抽筋,刘次卿本来是不知道的,他们脑了别扭之后有一碗他按捺不住自己对他的思念就悄悄的来看她一如刚才般听见她难受的轻哼,他当时紧张的手足无措,只是看到她的腿痉挛后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轻轻的给她揉着难受抽筋的小腿,他十分气恼她的这股子倔强,明明就难受的疼的脸上都冒出细汗了她也不会喊喜儿或者是宫女们给自己揉一下,后来他问了有经验的大姑姑,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他便养成了深夜过来的习惯,守在床边替她揉揉腿,令她舒服一些。对于音杳对自己的冷淡与倔强真的令他十分生气,可是他在生气也没有办法,她不喊他那他就只有自己送上门来为她服务了

在她难受得醒来之前他必须得为她缓解痛处,这样的话她晚上也能睡得深一些,自己也好多看她几眼屁多陪在她的身边,替她揉了好一会儿,他又起身走到外边吩咐守夜的宫女准备些热水过来,他端着热水进屋,正好遇见了睡在外间软榻上的喜儿醒来,喜儿睁着迷蒙的眼睛准备张口大喊时他淡淡的道“不要吵醒了你主子”喜儿双手迅速的蒙住了自己的嘴阻止了呼喊声愣愣的点头在愣愣的看着刘次卿端着水进入内室,皇上深夜来这里还端着热水,喜儿掀开被子穿上鞋子悄悄的走到内室的门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着刘次卿伸手将棉帕打湿在拧干将棉帕敷在音杳发疼的腿上,等棉帕凉了,再换上热的,如此反复了几回,直到水凉了,喜儿看得睁大了眼眸,觉得自己错怪了皇上了,皇上对主子这般好,深更半夜的不去宠幸妃嫔不进温柔乡而是降低身份来给自家主子揉腿,试问世间男儿又有谁能做到他这般呢,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日两日了,喜儿不禁懊恼自己怎么睡得那么熟,都没有注意到主子晚上的不舒服,眼下现在有陛下在这里守着那她就先退下吧

刘次卿抬头看看她,她闭着双眸正睡得香甜,好似没有醒来过,他伸手轻柔的替她拉好被子,将水盆端了出去,接着回来索性就睡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注意到她的呼吸一直很规律,他才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平静且均匀的呼吸声睡过去。

刘次卿不知道的是他刚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音杳就睁开了眼眸,黑亮的眼睛在深夜里跟夜明珠一样闪闪发光。在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她便发现了故意装着不知道,她以为他会在第二日见着自己的时候向自己邀功求和,然而他却没有,只是每日都会来陪着自己用膳,散步,听大于说他为了陪着自己好几日下朝了都没有看奏折就来了自己的寝殿就为了陪着自己,夜晚在熬夜看奏折处理国事,深更半夜十分再来自己的寝殿反反复复的照顾着自己,待到他以为的自己睡着了后才歇在软榻上,天不亮趁着自己还未醒就离开,他这样的行为令音杳十分的不安,她突然害怕了起来,怕自己真的离开那一日会舍不得他选择留下来,不,她不想要和别人分享他,就算他现在不会去宠幸那些女子,可是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谁又说得准呢。她不想自己的独守空房,人老珠黄清冷孤寂的过一辈子。她倒是希望他对自己提出一些要求或者是索要一些东西这样的话她还能保持理智,将来毫不留恋的离开

音杳此刻毫无睡意,她幽幽地眨了眨眼,想到他们当初相遇时的场景,自己对他可能真的是一见倾心,后来他对自己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嫁给他。在自己嫁给他的那一日,她就在心中重复地对自己说,她一定要与他一起携手到老,可是从他做了皇帝后她就隐隐的觉得自己这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幻想而已,虽然他待自己还是一如往日,其实霍成君入宫她并不生气,她一直以来气的只是他的欺瞒而已。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此刻的心情气氛还是什么的,肚子被踢了一下,音杳一时不察,痛呼了一声,随着生产的日子快了腹中的孩子也开始愈发的活跃起来了,时常在音杳的肚子里闹腾着,她喊了一声后才惊觉过来,连忙双手捂着嘴不敢再发出声音,细细地喘息着,努力调整她自己的呼吸,移动着一只手抚摸着小腹,他似乎有感应一样又踢了起来,音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额头上因为忍着疼痛汗水已经浸出,幔帐被刷地一下拉开了,音杳她有些错愕的抬眸望向前方措不及防的就与刘次卿担忧的眼神相遇在一起,黑暗中两人相顾无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刘次卿冷着脸,薄唇紧抿,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并不是因为音杳的痛呼声吵醒了他,而是因为她又和之前一样明明痛苦难耐却又隐忍着不告诉他,这让他真的非常非常生气“痛就大声喊出来,忍着做什么”

音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飞快地垂眸,不打算回他的话,见着她的这副样子他的气不打一处来,他又不能骂她更不能动手打他,无奈之下,掀开床幔坐在她的身边,双手如往日那般轻柔的捏着她的双腿,音杳其实很想说自己不是腿抽筋了是你孩子在我肚子里闹腾得很,但是看着他那一副既担忧又心疼认真的模样将到了喉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他抬眼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看着自己的音杳“你若是下次再这样忍着,痛晕了你我也不管了”音杳闻言移开了视线偏过脑袋看向床铺里面不搭理他,其实他说的只不过是气话而已,他怎么舍得她痛晕过去呢,也幸亏自己一向浅眠,若是睡得沉了些照他这样忍着也许自己真的会不知道不管她,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就不能像别的女子那般适当的骄纵无礼一些吗?冲着自己撒撒娇,撒撒气,为什么总是要一副清冷高傲的样子,自己虽现在贵为天子可是始终是疼爱她的夫君呀,就算自己后宫里佳丽三百三千那又如何,自己只想要爱她一人,又不会去疼爱其他的女子。音杳面色沉寂,动了动身子,刘次卿松开了手看着她“好些了吗?”“嗯”听见音杳的回答他的脸色也算是好看了些,就在音杳以为他要回去软榻上歇息的时候他却忽然躺了下来,音杳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头紧蹙“你躺下来干什么?”“陪着你一起睡,免得你总忍着痛不开口,我睡在你身边了这下看你如何瞒着我”“刘次卿,你不要这么幼稚无聊好吗?我一点儿都不想要和你一起睡,就算我痛死了和你也没有干系”颇有些气愤的说出了这些话后音杳看见他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这才惊觉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过激了,垂下眼眸“你挨着我,我睡不好”

他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温柔地说“以前我挨着你你倒是睡得很好还很香甜的呢”“我现在改习惯了不成吗?”“成,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那你还不将你的手拿开”“我不想拿开,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抱着你了,我好想你”音杳咬牙切齿无奈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服软了,不再反唇相讥,他这才满意地抱着她睡觉。

刘次卿睡得倒是香,音杳却是一夜无眠,临近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刘次卿看着嘴上说着不习惯与自己睡的女人实际都快要将整个人都黏在自己身上了嘴角挂着一抹笑,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眼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门外候着的大于公公隔着门轻轻地喊着“陛下,该起了”刘次卿挑了一下眉头,依依不舍的房里音杳,拿过自己枕的枕头放在音杳的怀里起身穿戴整齐在大于准备喊第二次的时候开门出去,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的喜儿道“吩咐下去,椒房殿所有人都小声点,不许吵醒了夫人”“诺”霍成君昨晚也没有怎么睡好,倦怠的坐在软榻上呵欠打了一个接一个,一旁从霍家带入宫的贴身宫女端着茶递给她“娘娘”“嗯,怎么了?”“奴婢听说相爷递了折子让夫人进宫来探望您”霍成君喝茶的动作一顿“陛下同意了?”“听说同意了”“嗯那你们就好生整理一下这院子吧”“诺”霍成君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母亲要进宫来的意思,无非是想帮着自己争宠罢了,若是她嫁给呼延哥哥的话母亲帮自己争宠她一定会欢迎感恩,可是争宠的人却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陛下对自己好像也毫无任何的感觉,那又是何苦呢!

霍夫人在第三日进了宫,看着女子住的院子虽不偏僻但一点也不豪华,吃穿用度还没有霍府里好,虽然她是霍成君的母亲,但是现在霍成君已经是娘娘了身份尊贵她自然要向她请安行礼“臣妇见过娘娘”霍成君上前一步扶起了她“母亲快快起来”“多谢娘娘”“母亲还是唤我一声君儿的好”“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您是我母亲,应当如此,没有什么不妥的,再者这宫里也没有外人”霍成君扶着霍夫人进入了殿内,母女二人坐在软榻上亲热的交谈着,说到时候了霍夫人看了一眼守候在一旁的宫女,霍成君让她们退下,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人“母亲有什么话要对女儿说的就说吧”“陛下可有宠幸你?”“还不曾的呢”“我就知道,没有想到许氏那个狐媚子竟然会如此大的能耐,勾的陛下眼里都没有其他人了”“母亲,她与陛下是少年夫妻,陛下宠她,疼她是应该的”“你这蠢丫头,就算陛下疼爱她,你也得去争一下”“母亲,怎么争”霍夫人对着霍成君招了招手,霍成君将耳朵凑上前,霍夫人一阵耳语,霍成君的脸飘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母亲,女儿做不到”“那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放开胆子去做现在许氏话正怀着身孕定是无法伺候陛下的这可是你大好的机会呢”,霍夫人又教导了霍成君一些事情后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她这才离开了皇宫,留下一脸茫然的霍成君,霍成君此刻很彷徨自己要不要像霍夫人说的那样去做。霍夫人的霍成君会不会去那么做也充满了不确定,她心中燃起了一个计划,现在许氏不是怀有身孕了吗,那她就让她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眼看着已经到了初冬,音杳再次临盆了,当时音杳一身浅蓝色的冬装在院子里散步,走到假山后面听到了有宫女在议论,说是陛下昨晚宠幸了霍夫人,音杳呆怔当场,喜儿看着音杳的模样小心的扶着她大声的呵斥着那些宫女“你们在没事做了吗,在哪里胡乱嚼舌根,当心拔了你们的舌头”宫女回首一看是音杳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音杳回过神来,只觉得周身都好冷,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他的一切了,可是当听到那些事情后心还是痛的无以复加“喜儿扶我回屋,好冷”喜儿看着脸色苍白的她赶紧扶着回宫,走到一半她的肚子就疼的不得了,冷汗都出来了,喜儿赶紧吩咐其他人准备轿辇,将音杳抬回了宫殿,大姑姑见状道“娘娘许是要生了,快去通知陛下,还有淳于氏过来”“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当时刘次卿正在宣室殿处理奏折,椒房殿的宫女急匆匆的来通报这个消息时还被大于公公给拦了下来“你们急吼吼的做什么呢,陛下正在里面批阅奏折,若是惊动了陛下,小心你的脑袋瓜子”宫女闻言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公公您帮奴婢进去通禀一声吧”“嘿,你这宫女是想要本公公的人头落地吗,陛下说了不许人打扰的你还让本公公进去通禀”“奴婢不敢,只是你娘娘她”大于听见她说娘娘脸色一变“娘娘怎么了?”“娘娘她快要生了”“什么,你这死人不早说”大于顾不得许多推开房门小跑着上前“陛下,陛下,娘娘要生了”手里拿着奏折正在查阅的刘次卿闻言赶紧将手里的奏折扔在了一旁起身大步离开,大于腿短的跟在他后面小跑着。

刚到椒房殿外面的小花园里,他就听到了音杳的痛呼声,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幸好跟上来的大于伸手扶了他一把“陛下您还好吧”“朕没事”他记得音杳是一个很会忍痛的人,之前受伤也没有哼一声,生悦儿的时候喊过几声,但是像现在这样毫不顾忌的喊出来,只怕她是真的疼到骨子里去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音杳身体上的痛远远没有心上的痛严重,她之所以喊得这么大声,凄惨就是想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喊出来,发泄出来。刘次卿推开大于的手脑子一片空白,肢体还是下意识的向着椒房殿音杳住的寝殿行去,连杵在一旁的霍成君看都没有看一眼,刘次卿上前就要去推殿门准备进去陪着音杳,霍成君身边的一个年长的姑姑赶紧上前拦住了他“陛下,您是天子,身子尊贵,不能进那污秽之地!恐脏了龙体”

刘次卿愣愣的回过神来,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宫女婆子们冷声道“都给朕让开”屋子里又传出了音杳的痛呼声,他下意识的道“她好疼,朕要进去陪她”当初生悦儿的时候他都没能进去陪她,现在她又在里面受苦难自己怎么还能袖手旁观,霍成君听着他的话脸色是一变,没有想到刘次卿会这般痴情,若是这般痴情的男儿是自己的该有多好,霍成君的贴身婆子大着胆子回道“陛下,女子生孩子都会痛的,您不要担心”霍成君也跟着上前劝道“陛下,姑姑说的是,您是陛下,怎么能进去陪姐姐生产呢”

“今天谁都不能阻止朕,若是谁敢阻止,大于”“奴才在”“凡是阻拦朕的人都给朕拖出去砍了”“陛下”“怎么,你的脑袋顶着累了吗?”“奴才不敢,奴才遵旨”屋子里音杳躺在床上,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湖里再捞起来一样,她听到刘次卿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不是幸福而是嘲讽,他舍得杀了霍成君吗,他还要仰仗霍家的权势呢,他永远也都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杀了霍成君,现在又何必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呢,她对着焦急的站在一旁的喜儿道“你出去告诉陛下,他不准进来,他若是进来了,我就咬舌自尽”喜儿看着音杳苍白的脸色点点头“小姐您不要说话了您好好生孩子,喜儿这就出去转达”“嗯”就在刘次卿要推门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众人皆是神色各异的看着开门的人,“你家主子怎么样了?”“回陛下,我家小姐方才说了,若是陛下执意要进去的话,她就咬舌自尽,到时候一尸两命随陛下您处理”刘次卿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他的阿音现在对自己竟然这么嫌恶了吗,众人看着神色不明的他都低垂着脑袋不敢言语,喜儿等着他的回复,他伸长脖子望了一眼房里,鼻尖也有闻到血腥味儿,他妥协了“好,我不进去,你回去给你们主子说,让她保持体力,不要再同我生气了”

喜儿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对着刘次卿躬身行了个礼后这才关上殿门回到了音杳的身边“小姐,您放心吧,陛下不会进来了,您还没有生,您先六六点力气”一旁的稳婆听着喜儿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娘娘,这才刚开始,您还没有生,确实要保存点力气,奴婢让人去给您端一碗鸡汤来您喝点”

音杳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如同一锅浆糊,她们的话她也没有听真切,胡乱的点点头,稳婆吩咐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大姑姑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喜儿接过“小姐,您张嘴,多吃几口,待会儿还要使劲儿呢”

音杳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的喜儿笑着张开了嘴,腹部真的是如同刀绞一般,忍着痛音杳喝了好几口,喝完之后音杳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好想睡觉,好困,如果不是腹部的疼痛的话她肯定能睡过去。

刘次卿大步走下台阶,走到院中一棵梅花树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晦暗不明的脸上,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除了霍成君直勾勾的望着他外,其他的人都低着脑袋深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他的脑海里全是喜儿传达的那句一尸两命,他不敢想若是自己失去了音杳会是个什么情况,不,自己不能失去她,这次生完之后就再也不生了,不知道过去几个时辰了,音杳还未平安生下孩子,刘次卿又开始着急了,“大于,大于”站在走廊里的大于赶紧上前“陛下”“这都几个时辰了,阿音怎么还没有平安生下孩子”“已经5个时辰过去了,陛下,您且耐心等等吧,说不定快了呢”话音刚落,门被打开了,刘次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开门的是一小宫女,“怎么回事?阿音怎么样了?”她战战兢兢的开口“回陛下,娘娘的肚子一直很痛,孩子却出不来,稳婆让奴婢出来告诉您,让您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且想问您,是保大还是保小”刘次卿踉跄了几下,大于赶紧扶着他“I陛下”“若真是有三长两短的话,保大,一定要给朕保大”他和阿音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悦儿这就够了,若是为了这个孩子失去了阿音,那他一定会让这个孩子给阿音陪葬的。霍成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说保大,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她可记得当初霍禹的夫人生孩子的时候不光霍夫人霍光都同意保小,就连身为夫君的霍禹也是说的保小,没有想到堂堂九五之尊的陛下竟然会选择保大,霍成君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心跳加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世间能有几个男儿在妻子难产时选择保大呀,霍成君看着刘次卿原本平静的心跳加速起来,她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扶在小腹上“陛下,您莫要着急,许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刘次卿丝毫不搭理她,只是焦急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屋子里的音杳自然也是听到了他的话,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对着稳婆道“不要听他的,若我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请你务必保住我的孩子”喜儿流着眼泪跪在床榻上握住音杳的手“小姐,不,不能这样,您一定要活下来,若是没有了您,奴婢也不会苟活于世的,小姐,您多想想小主子,小主子也没了娘该有多难过呀”她仰着脑袋看着稳婆“你一定要保住我们小姐,求求你了”说完跪对着稳婆磕起了头,音杳眼角见状也有些湿濡了起来看着稳婆为难的样子呵斥着喜儿“住口,你不要说话,这件事你没有资格插手,我是你的主子,一切我说了算”“小姐,呜呜呜,陛下都说了保您的,小姐”音杳苍白着脸拔高着声调“他说的不作数,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负责,你给我起来,”喜儿看着音杳生气的决绝的模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脸上泪水涟涟的“小姐既然不听奴婢的劝,那奴婢只能去求助于陛下了,看稳婆是听陛下的还是小姐您的”

说着她就要出去被音杳给喊住了“不准你去”音杳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喜儿“你若是去了,今日咱们主仆情分也就尽了”

“小姐,奴婢求求您,您不要这样好吗”“稳婆,去母留子”喜儿听着她坚决的语气腿一软直直的跪坐在地上,她转过头看着音杳“小姐,您难道真的要杀了您自己不成”

“喜儿,我是一个母亲,我不能为了自己苟活于世而亲手杀了我自己的孩子”稳婆十分为难的看着她们二人,一旁的大姑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对着帘子外的一个宫女招手示意,宫女上前她一阵耳语,丫鬟脸色一边弯腰退了出去,宫门打开,所有人都期许的看着,宫女躬身对着有些失望的刘次卿道“陛下,娘娘执意要去母留子,在里面同喜儿姑姑吵了起来,稳婆十分为难”刘次卿早就知道了音杳对自己的重要性,他是非她不可的,此刻听着宫女的禀道,他才发现,原来她在自己的心里的地位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不没有她,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她若是不能再生了也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有了悦儿这就足够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他,独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光是想想自己一人苟活于世,没有她的相伴心就痛到无法呼吸了,他伸手紧紧的揪住了胸口处的衣裳,想要借此缓解心脏传来的纠痛

霍成君看着他这样样子,上前伸手扶着他“陛下,既然许姐姐都说了去母留子,咱们尊重她的意愿吧,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对孩子和姐姐都不好”

“你懂什么。滚开”刘次卿伸手拂开了霍成君,霍成君险些摔倒在地,幸亏身后的宫女伸手扶住了她“陛下,臣妾知道您因为姐姐的决定心疼难受,可是那始终是姐姐的意愿啊,您爱姐姐的话就应该尊重姐姐的意愿”“朕知道怎么尊重她,无需你来教导,你若是没事就给朕滚回你的宫殿去”霍成君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抓着宫女胳膊的手也收紧,宫女疼的眉头咬住了嘴唇却不敢吭声眼里都有泪意了,刘次卿看向传消息的丫鬟,冰冷地说:“进去,告诉稳婆,去子留母。不要听她的,另外转告你们主子,若是她出了半点差错,你,乃至今日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将给她陪葬,包括她用生命生下的孩子也一样要为她陪葬”

宫女苍白着脸,在他的威压之下颤抖地往产房走,陛下真的好吓人,那眼神好像要将她们都给撕碎了一般,霍成君在一旁低声哭泣着。

宫女走入内室,看着床榻上满头大汗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音杳哆哆嗦嗦的说“陛,陛下说,保母去子,若是娘娘您出了一点意外的话,那整个椒房殿的人乃至您拼死生下的小皇子也得为您陪葬”稳婆打了一个激灵,音杳眉头紧皱心中十分气恼刘次卿的言行,她张大嘴巴喊着“刘次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敢让她们给我陪葬,我做鬼,鬼也不,不会放过去你,啊啊”

稳婆见状赶紧将手伸入被子里在音杳的身下摸索着,面上一袭“开了开了,要是再不开的话可就真的母子难保了,”喜儿闻言又哭又笑的握着音杳的手“小姐,你听到了吗,你和小皇子都不用死了,你们都平安了,小姐,呜呜呜”喜儿说着就嚎啕大哭了起来,音杳张大着嘴巴喘着粗气,想要安慰她,知道这丫头今日是被吓坏了,门外的刘次卿听到音杳的暴喝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回道“朕身为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是想看无辜之人为你陪葬的话,你尽管保子去母吧”

音杳刚想要开口怼回去就感觉到身下有一股蛮力在冲刺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刘次卿,但思绪却因为疼痛而一片凌乱,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在落日发丝之间消失不见,她在猛然的一个瞬间对刘次卿的怨都消失不见了般,如果自己死了他不正好嘛,想要多少个女人就可以纳多少个女人,在封霍成君为后,身边妃嫔成群,膝下儿女成群多好啊,

越想越心酸,眼泪越流越多,打湿了头发还有枕头,大姑姑上前心疼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娘娘,您可别再哭了,您要保留着力气将皇子生出来呀”

音杳沉默的点点头,眨掉眼角那颗泪珠,一手死死的抓着被子,一手死死的抓着喜儿的双手,她努力的挣扎着,努力的深呼吸,努力的是着劲儿,她用力的同时握着喜儿的手就会紧上几分,喜儿丝毫没有皱眉,双眼死死的盯着音杳,因为看着音杳的努力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

在昏迷之前音杳感觉到自己的身下一松,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哭声,这哭声充满了整座宫殿,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的是为自己不用去陪葬而松了一口气,有的是因为音杳母女平安而松了一口气,刘次卿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看着床榻上凌乱不堪的模样,地上的血水盆子,稳婆抱着新出生的孩子小心的清洗着,他直接忽视掉了走到音杳的身边,喜儿见状用力的将手从音杳的手里抽了出来给他腾位置,他坐在床边伸手将音杳散乱在额头上湿润的头发理到一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轻轻的呢喃道“谢谢你,阿音,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音杳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他说的什么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又沉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音杳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个人也十分舒爽,她躺在床上,浑身有一股说不出的乏力,好像去做了什么苦力被折磨得现在什么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就连轻轻的动一下手指都动弹不了,她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轻轻的哼了一声,床幔猛地被掀开,一张略有些憔悴脸凑近了她,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好像很久没有睡觉的人一样“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好沙哑,好低沉,音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用力的动了动身子张了张嘴想要问他怎么了

“孩子没事吧?”正好被端着水盆进来的喜儿,喜儿红肿着眼睛上前她刚喊了一个小字看到了一旁坐着憔悴的刘次卿赶紧改口“小,娘娘,是一位小公主,长得可好看了”音杳轻轻的点点头“我想要看看她”“娘娘您还是等等吧,奶娘刚喂小公主吃过奶,现在已经睡熟了,而且您的身子还很疲乏,待明日再看吧”音杳轻轻的应了一声

“好”随即闭上眼睛,有些微凉的右手却被一只炙热的手握住了,她故作不知,继续一副想睡的样子,他不死心地追问一定要问个究竟“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音杳侧了侧脑袋紧闭着双眸“没有”刘次卿的眉头就她醒来的时候松开过一下,现在摸着她微凉的手原本就未曾松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事的话手怎么这么凉,你一定是有哪里不舒服对不对?”“真的没有,只是有些乏了”刘次卿的眼眸悠的一亮,她终于理睬自己了,虽然不愿意看自己“阿音,你若是哪里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为夫”

“嗯”她的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音杳想要解释一些事情“阿音,我”

“我真的很累,想要好好的歇一歇,你出去吧”她有些鸵鸟心态的打断了他的话。刘次卿有些不信的看着她紧闭双眸的样子,他十分不喜欢音杳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你已经睡了了一天一夜了”音杳一点儿都不想听见他关心自己的话,只是觉得他在自己的床边聒噪极了,吵得她头疼,柳眉一皱睁开眼眸看着他担忧的模样“我还想睡一会儿”“不行,你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喜儿吩咐“快去请御医过来瞧瞧”“诺”喜儿连忙小跑着出去请御一,其实她也有些担忧音杳的身子,毕竟为了生下小公主她可是丢了半条命的呢,生小公主后就一直昏睡着,陛下还不让她们靠近她。

音杳想要喊住喜儿奈何喜儿跑得太快了,她看着脸色苍白眼神不安一直看着自己的刘次卿有些后知后觉的道“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了?”

“嗯”他的声音越发地低哑,“你生下她后就一直睡一直睡,若不是我伸手探了你的呼吸,我还以为你”他的声音愈发的哽咽了起来,音杳的心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得紧,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迅速红了起来,眼泪如图一颗颗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湿了脸颊,发丝,枕头

一双大手将她的小脸扳正,他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珠“阿音,不要哭,不要哭,她们说过的女子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是不能哭的,哭了日后会眼瞎的”

说得好像她自己很想哭的一样,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啦,音杳泪眼朦胧的嘴硬道“眼瞎了也不关你的事情啊”

“当然跟我有关,你是我的妻子,他们说的只有你爱那个男人你才会为他生儿育女的,而你正是爱我的不是吗”说完他轻咬了一口她的遍布泪水的脸颊“阿音,不要再跟我置气了,你知不知道,幸好有惊无险,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让我怎么办,让孩子们怎么办,嗯?我真的是不能没有你”看着音杳默默流泪的模样他叹息一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又继续道““你若是敢弃我而去的话,不管是黄泉还是碧落,我都会将你紧紧的抓在我的身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是生是死你都休想离开我”音杳眉头一皱对他霸道强势的话感到十分的无奈“你这人”刘次卿的脸色十分的阴沉,看着音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十分害怕自己一眨眼音杳就消失不见了一般“不管是生是死,你我都将永远的绑在一起”音杳听着他的话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他最近变得好奇怪,刚想要开口怼他,就因为他快速的脱衣服而愣住了,他斜着眼睛看到音杳呆愣住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伸手轻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既然你还想要睡,那我就陪着你一起睡吧”什么,,他要陪着自己一起睡,音杳瞬间如同炸毛了的猫儿“你不许上来,我现在身子不舒服,不喜欢别人挨着我睡”话音刚落,刘次卿已经上床了,一把将音杳揽进怀里,埋首在她的脖颈处,音杳伸手推了推他“你快点下去,我身上有我味道”他纹丝不动反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哪里有味道,我闻着倒是香甜的”音杳羞恼的推着他,他沉默不语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音杳睡着了,大姑姑端着鸡汤上来,看着音杳的动作小声的道“娘娘,陛下一天一夜没有睡了,一直守着您,您就让他小睡一会儿吧”音杳想到自己刚醒来他就说了两遍自己睡了一天一夜,然而他却是小憩一会儿都没有就一直守着自己,音杳心下一软,闭上眼睛,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不再推他反而是轻轻的拍打着像哄孩子一样,这一次就顺着他吧,看在他那么担忧自己的份儿上,大姑姑见状将鸡汤放在一旁的小炉子上温着退出了房间音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时分了,原本睡在她身边的刘次卿已经不见了,音杳想着他应该是上早朝了,看着外面天色尚早,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撑着身子想要出去找点吃的,在她还未坐起来的时候,刘次卿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粥进来了,看着音杳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眉头一挑“你怎么起来了”他将手里的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后将枕头给立着让音杳靠在上面,靠在枕头上的那一瞬间音杳舒服的轻喟了一声,刘次卿紧张的看着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饿了”刘次卿听着他的话莞尔一笑“就知道你会饿了,所以一早就让他们准备好了粥”他端过粥舀起一勺喂给音杳,音杳张嘴吃下看着他睡了一觉但还是有些憔悴的容颜“我自己来吧,你该去上朝了”“今日不早朝”“嗯?”“我传旨让上官入宫了”音杳诧异的看着他,他又舀起一勺吹了吹“我想抽出时间好好陪着你和孩子”音杳嘴里的粥都茶点喷出来了,这人最近是病了吧,不然为什么好好的朝政不上了来陪着自己和孩子,音杳沉默着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既然他要陪着自己那就看他能陪几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两人都沉默着,一人喂食,一人安静的吃着,喜儿端着洗漱的热水进来,碗里的粥吃得也差不多了,音杳摇头表示不吃了“喜儿,孩子呢?”“小公主已经醒了奶娘在喂呢”“快去抱来给我看看,快去”音杳眉开眼笑的吩咐着喜儿,喜儿弯腰“娘娘,您先洗漱一下,奴婢这就去抱”喜儿伸手拧干帕子递给音杳,音杳刚要伸手去接就被某人给半路截胡了,他轻轻的给音杳擦拭着脸还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我来,真不知道那丫头有什么好看的,与你我长得都相似,你看看我不就成了”音杳看着他轻柔的给自己擦着手,这人真是的,连自己女儿的醋也吃“你长得太丑了,我看不入眼”刘次卿气结“为夫是丑了些,但是为夫十分爱你”两人正斗着嘴呢,霍成君带着贴身宫女进来了,看着他们两人恩恩爱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也是十分嫉妒“臣妾见过陛下,姐姐”刘次卿将帕巾扔在盆子里看着妆容精致的霍成君淡淡的道“你怎么来了”音杳心中原本对刘次卿有些原谅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她想到那一日宣室殿里的婉转呻吟,心中就堵得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刘次卿碰了霍成君了,他们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了,那个曾经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最终碰了其他的女,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出轨了,刘次卿看着音杳走神的模样,伸手亲呢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想什么呢”音杳下意识的伸手拍打了一下他捏自己鼻尖的手“不要碰我”转而对着霍成君浅笑着“霍夫人来了,这边坐吧”方才的那一幕在霍成君的眼里看着却是在打情骂俏“姐姐,客气了,我听说姐姐生下小公主后就一直在昏睡,今日醒了这就来看看您”“有劳霍夫人你费心了,本宫没事”“姐姐客气了这是妹妹应该做的,对了,我还吩咐小厨房给姐姐炖了汤”她招了招手身后的宫女就端着一盅汤上来“姐姐尝尝吧,这是上好的人参乌鸡汤对产妇最是滋补”就算是龙肉再滋补音杳也不会喝的“放哪儿吧,我刚吃完粥,晚一点再喝”丫鬟轻轻的放在音杳指示的小几上恭敬的退下站在霍成君的身后,刘次卿看出来了音杳对于霍成君的到来有些不快,他看着坐在一旁温婉大方笑着的霍成君道“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霍成君一愣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望着刘次卿,再看到刘次卿了冰冷的眼神后她瞬间变得坐立不安了起来“是,臣妾先退下了,姐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知会一声,妹妹让人给您送来”“嗯,多谢了”待到霍成君走了之后音杳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恶心感也少了不少,偏过脑袋不愿意看刘次卿,他伸手握住了音杳的手,音杳挣扎了好几下没有挣扎开索性也就不挣扎了,刘次卿磨挲着的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见着她,日后我会让她不再来打扰你,我也知道你因为我让她入宫心中不舒服,可是阿音我是大汉的天子,在我羽翼未丰之前我必须要依靠霍家,不光是为了大汉皇室更是为了天下的百姓”音杳心中有了一丝松动,面上却还是冷冰冰的模样,刘次卿叹息了一声,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寂起来,喜儿抱着小公主走了进来“娘娘,小公主来了”音杳这才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喜儿怀里用红锦缎包裹着的小小一团儿,喜儿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给音杳,音杳伸手接过看着睡眼朦胧的打着呵欠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笑容“宝儿,宝儿,我是娘亲”“夫人,小公主她还没有名字的,不如你给取一个吧”音杳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会鼻尖“嗯,是呀,宝儿该有个好听的名字呢”说完她看向了刘次卿“你取吧”刘次卿温柔的看着音杳眼睛的一丝余光都没有放在小婴儿的身上,音杳有些不明白看了一眼喜儿,喜儿小声的道“小公主出生后陛下就记着她的仇,看都不曾看过小公主一眼,还是娘娘你给小公主取名吧”“多嘴”喜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说的实话而已,陛下该罚就罚吧”音杳没有想到刘次卿一眼都没有看过女儿,她知道他为什么不看,无非是因为自己生她的时候难产这男人记恨着自己的女儿了,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人贵为皇帝还如此小肚鸡肠“刘次卿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呀,她可是你的女儿”刘次卿对上音杳戏谑的眼神幽幽的道“她害得我差一点就失去了你”音杳的鼻子一酸“嗯,所以你才更要疼惜她啊,她是我付出生命都想要保住的孩子你怎么能够不疼惜她”“我的爱不多,只够分给你,无法在分给其他人了”音杳的脸飘上了一抹红晕低声呵斥“刘次卿”“我在,夫人有何吩咐”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是被音杳给吓到了撇了撇小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音杳越是去哄她就哭得越凶,音杳无奈的对着刘次卿命令道“你快抱抱她”刘次卿还来不及反驳怀里就被音杳塞进了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她好像比悦儿还要小?”“嗯,不是足月的孩子自然要小一点儿”“我该怎么哄她,她真的好小,好小啊”'小婴儿在刘次卿的怀里安静了下来,不哭闹了只是眨了几下眼睛打了一个呵欠就闭着眼睛安睡着“你看她好亲你啊,在你怀里不哭不闹就睡了”“嗯”刘次卿轻应了一声僵硬着身子对着跪在地上的喜儿道“将她给我抱回奶娘哪里去”“不行,喜儿将她放在外间的软榻上吧,摇篮什么的待会儿让他们搬过来”“诺”喜儿接过小婴儿走了出去,刘次卿皱着眉头“她要是在这里的话我怎么陪你?”“我这里不需要你陪,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行,我若是不陪在你的身边,不看着你我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跑了”“那可不一定”刘次卿幽幽的看了音杳一眼,音杳心中一虚,该不会是上官那个嘴巴大的走漏了什么风声吧,音杳不敢看刘次卿的眼睛翻身躺下,背对着刘次卿“我要睡了”“嗯,睡吧,我守着你,女儿的名字就叫慧儿吧,秀外慧中”“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一连几日,刘次卿都寸步不离的跟着音杳,音杳睡觉他就在旁边守着,音杳吃饭他也在旁边守着,音杳喂奶他还是在旁边守着。音杳将手里的粥碗放在桌子上“你看着我做什么”霍成君深深地看着她“你很好看”“我都好久没有看到过悦儿了,今日能去将他接回来我看看吗?”“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和我长得几乎一样,你喜欢看想要看,那不妨看我就成了”音杳一愣,这人今日是发什么疯?音杳也不知道最近他是怎么了,性子实在是怪异得很,爱粘她,粘她粘到了一定程度,恨不得将自己绑在他的腰带上一样,每日清晨他只要一醒来,那双黑幽幽的眼就没有离开过她,始终盯着她音杳瞪着刘次卿“你有什么好看的,日日看着你,我眼睛都看腻歪了,不管,今日你一定要将悦儿给我带过来”刘次卿看着气鼓鼓的音杳,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肉脸,“我知道了已经吩咐赤影去将悦儿带回来了”“真是搞不懂你,悦儿还那么小,你就将他送去了学堂,有没有搞错”“孩子就要从小培养,那边有奶娘还有红棉陪着你放心吧”音杳瞪了他好几眼实在是不想跟这个嫌弃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男人多说什么,就在音杳双叉腰瞪视着他的时候,喜儿将慧儿抱了过来,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刚开始还丑丑的慧儿现在已经长得稍微粉嫩了些,音杳看见她眼睛就放光了一般“喜儿赶紧抱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音杳刚抱到慧儿,慧儿眨巴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就撇了撇小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音杳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亲了一口哭泣不止的慧儿,结果可想而知慧儿哭泣的更凶了,刘次卿只觉得她哭泣的吵人,生怕吵到了音杳吩咐着喜儿“还不将公主抱下去哄好”喜儿刚要伸手来接就被音杳给拍开了“喜儿你先去忙吧”“是”喜儿退下,音杳将怀里哭泣着的慧儿递给刘次卿“呐,你抱着吧,这孩子亲近你”刘次卿在音杳的怒视下十分不情愿的伸手接过孩子,倒也奇怪,慧儿一到他的怀里就不哭闹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刘次卿,呆萌极了,音杳这下就吃醋了,凑上前看着怀里的慧儿佯怒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娘亲我拼死生下了你,你居然不亲近我”他看着她们娘两,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怀里的慧儿挥舞着小手抓住了刘次卿的衣襟眨巴着大眼睛,嘴巴也吧唧着,那一副小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刘次卿的心似乎也不再那么抗拒她了“母亲,母亲”已经三岁的悦儿小跑着进来,一身银色的长衫,白白嫩嫩的活脱脱的一枚俊俏小公子的模样,身后跟着的是红棉和赤影,红棉大声叮嘱着“小殿下,你这边慢着点儿,当心摔了”悦儿停下脚步站在他们的面前恭敬的对着刘次卿行礼“儿臣见过父皇”“嗯”,悦儿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直偷偷的在看音杳,在听到刘次卿轻声应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如脱缰的野马一样扑向了音杳“母亲,悦儿好想你啊”在他的手刚碰到音杳的衣袖时就被人给提溜了起来,本以为马上就能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结果什么都没有抱到,他有些疑惑的转头在看到自己父亲有些阴沉的脸色时所有的喜悦都消失不见了,撇着肉嘟嘟的小嘴哀怨的喊着“父皇”“你若是伤着你母亲了怎么办?”“才不会嗯”红棉和赤影也上前请安“主子,主母”音杳笑着点点头“一路辛苦了,你们退下吧”“诺”悦儿不断的挣扎着“母亲,母亲”“刘次卿你赶紧放他下来”有了音杳的发号施令刘次卿不想放也得放了,将悦儿丢在了床榻上“不许闹你母亲”悦儿兴奋的点点头本来是要扑进音杳的怀里的但是看到自己父亲阴沉警告的眼神不得不转为抱着她的胳膊了“母亲你想我吗?”音杳伸手摸着他的脑袋低头在他的头顶亲吻了一下“嗯,当然是想我的悦儿了”刘次卿眼都看直了,自己多久没有亲过那张红唇了,他“你要在宫里呆多久”悦儿呆呆的看着他“自然是要陪着母亲很久很久啦”“不行,明日就回学院去吧”“不要,不要,母亲,悦儿舍不得你”说着他的小脑袋在音杳的怀里拱了拱撒娇“母亲,悦儿想你好久好久了,今日好不容易得见,不想那么早就回去”音杳慈母的心瞬间被激发了,紧紧的抱着悦儿美目一瞪“过分了啊。悦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次一定要多待些时日,你不许赶他走”他刚张嘴“我”怀里的慧儿就哭了起来,悦儿惊讶的看着他的怀里鼓起的那一团“咦,怎么会有小婴儿的哭声呢?”说完站起身子掀开了刘次卿的衣袖看着他怀里粉嫩嫩的小娃儿的那一瞬间他睁大了眼眸“哇塞,父皇,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婴儿,你生的吗?”音杳看好戏的看着他,她刚才可是没有错过这人在悦儿小跑着进来那一刻将怀里的慧儿用自己宽大的袖子给盖住了,她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呢,若是红棉赤影等人看到他抱着一个小婴儿一定会有些惊讶的,因为喜儿那丫头一定给红棉说过他不喜小公主,看到他现在怀里抱着小公主的话一定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呢,这男人真的是别扭,明明喜欢慧儿却偏偏要装作不喜欢还要遮遮掩掩的音杳看着一脸惊喜的悦儿温柔的笑道“那是你的妹妹”“妹妹。是父皇生的吗?”“嗯,你父皇生的”刘次卿闻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悦儿欣喜的拉着刘次卿的衣袖“父皇,我能抱抱她吧”“嗯”刘次卿将小声抽噎的慧儿放在床榻上悦儿小心翼翼的去抱着她“妹妹。我是哥哥”慧儿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哥哥呀,她对悦儿的热情毫无反应,打了一个呵欠闭着眼睛要睡觉了,悦儿有些失望的看着音杳“母亲,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你看她都不理我”“没有,妹妹还小还不知道你是哥哥的呢”“嗯那就好,我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我呢”音杳躺在了慧儿的身边,悦儿也有模有样的躺下,母子二人小声的说着话,刘次卿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母子三人,嘴角的笑容充满了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音杳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哄他入睡,悦儿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看着一脸温柔给自己讲故事的娘亲,嘴角挂着甜笑进入了香甜的梦乡,看着他睡着了,音杳继续拍了他几下,等到两个孩子都睡安稳了,音杳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坐起看着坐在床边的刘次卿“你怎么还在这里”“夫人在哪儿我自然是要在哪儿陪着”“我不需要你陪”音杳下床穿鞋,刘次卿疑惑“你要去哪儿?”“如厕”“我陪你”音杳双目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去如厕你一大男人跟着我作甚”“保护你”“难道我还能掉进去不成”刘次卿看着她想了一会儿就在音杳以为他要说那好吧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时他却道“有可能”音杳气急穿上鞋子大步向外走去结果用力过猛拉扯到了身体站在原地双手按着小腹弯着腰肢一番龇牙咧嘴心中将刘次卿骂了不下千遍,刘次卿见状赶紧扶着她“可是哪里不适”音杳气不打一处来推搡了他几下一脸的埋怨“是啊!看见你我就不适”刘次卿看着她的火气这么大赶紧服软安抚着“好好好,是我不好”“哼”音杳推开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挪动着脚步继续向外走去,刘次卿一脸无奈的上前一把抱起她,音杳一脸的惊吓伸手捶打了他好几下“快点放我下来”“不放,我抱你过去”“我自己没有长脚吗!我不会走吗”刘次卿沉默不语抱着她去了偏殿外的厕所,音杳在里面如厕他就站在外面守着,路过的宫人都弯腰行礼,虽然知道陛下一向宠爱许夫人但是没有想到会放下身段如此宠爱在夫人如厕时守在外面,音杳推开门走了出来,他又张开手要来抱音杳,音杳快速的躲开瞪了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刘次卿忍住笑看着脸上有着一抹可疑红晕的音杳“你我是夫妻,又是主子谁敢嘲笑你我”音杳翻了个白眼“我自己走,你跟着就行了”她可是没有错过刚才开门出来路过宫人嘴角的笑,真是的,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就在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房时,圆滚滚的大于公公小跑着进来了“陛下,上官大人请您去一趟,说是有要事想商”“让他等着,朕晚一点过去”“可上官大人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狗奴才你是听朕的还是他的,给朕等着”大于被他这么一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知错,陛下恕罪”说完就跟在音杳的身后想要进屋,音杳转身一把将他推出房间“陛下还是去看看吧!上官说的是急事那自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没有任何事情比你还重要”音杳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可不想被人说是魅惑君王的妖精“你去看了今晚在这儿用膳吧!”刘次卿闻面上一喜“当真?”“嗯”“那好,朕去去就回”音杳点点头看着他带着大于离开了寝宫后吐出一口浊气,照他这样黏着自己,自己何时才能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啊!看着院子里飞扬而下的小雪花,音杳搓了搓手转身进屋,在进入内室时她伸手拿过一旁的披风想要披在身上衣角却是不小心把霍成君送来的鸡汤扫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似乎是吵到了床上的两个孩子,好在他们并未醒来只是不约而同的翻了个身继续睡着,这让音杳松了一口气,正巧看见下雪了端着火炉来的喜儿看见撒在地上的鸡汤疑惑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音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鸡汤,这一看不要紧她却是看到了猫腻蹲下身子想要查看究竟,喜儿以为她是要去打扫赶紧制止“小姐,奴婢来就好了,您不要去碰当心伤着了”说着就将手里的炉子放下上前要帮音杳被音杳伸手给阻止了,她捡起一块残败的汤盅碎片拿在手里看着,喜儿也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碎片“咦,小姐,这汤盅怎么是两层的啊!”子母壶,早就听说过用此可以杀人于无形,母装汤汁,子装毒药,在倒汤的时候毒药从子壶里出来流入汤碗,事发后就算去查验汤壶也难以取证,霍成君的脑子最近倒是变得好使起来了,难道女人入宫后都要开始这样开始耍心眼了吧!音杳心中一阵冷笑,真是可悲可笑,喜儿看着她的神色担忧的开口“小姐要不要请女医来瞧瞧”“不用了我好着呢!”“嗯”“对了,你去回了霍夫人就说她今日送来的鸡汤十分好喝,问问是怎么做的,改日咱们自己也来熬”喜儿看着全撒在地上的鸡汤不知道音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一直就觉得霍夫人对小姐没有安好心“是,奴婢将这收拾了就去”喜儿伸手就要去拿那些碎片“等一下”音杳伸手拿过一块帕巾将汤汁沾染上,喜儿收拾好了屋子后去了霍成君住的宫殿,霍成君刚午睡,喜儿只好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霍成君听说是音杳身边的大丫鬟喜儿来了,让人请了进来,“奴婢见过夫人”“嗯,姐姐派你前来可是有事?”“回夫人,夫人今日送来的鸡汤十分合我家娘娘的胃口,娘娘让奴婢来讨教一二”霍成君没有想到那鸡汤会得音杳的青睐她还以为她不会喝呢“那鸡汤是女医淳于氏熬制的,说是滋补润养,既然姐姐喜欢,那我待会儿吩咐下去让淳于氏明日再为姐姐熬制便是”“如此就多谢夫人了”喜儿退下后,霍成君疑惑想着这许氏怎么想着来向自己要鸡汤喝,那鸡汤味道平平,“昨日你也有喝淳于氏熬的鸡汤吧!”“是,相爷夫人昨日让人送来给娘娘您尝鲜,娘娘您有赏赐给奴婢”“你觉得好喝吗?”“回娘娘,好喝”“嗯,好喝就好吧!”喜儿将霍成君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音杳,音杳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手边的软枕“淳于氏,霍氏”随即抬头看向喜儿“你找机会接近上官,让他派人跟查一点淳于氏和霍氏的关系往来”“是”音杳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己虽不是皇后却住在皇后才能住的椒房殿,一切吃穿用度皆是皇后的等级,还未刘次卿生了一双儿女这难免不会让人眼红生妒,鸡汤恐怕就是霍夫人一手安排的,霍成君对呼延乃是一往情深岂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至刘次卿身上再则自己的身份现在是许氏,王音杳早就死了,由此看来霍成君只怕是毫不知情被霍夫人当棋子使了,自己一旦死了,凭着霍家的权势这后宫定然是霍成君称霸,霍成君为后的话霍家腰杆挺得更直了,更加无人敢动摇他们的地位,他们这霍家的人可真是卑鄙无耻的,为了权势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女,牺牲自己儿女的幸福,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客气了,将计就计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刘次卿去了宣室殿,上官正趴在桌子上哀叹不已,听到门外的宫人给刘次卿请安的声音后,他如图打了鸡血一般猛地抬头望着门口,看到刘次卿的大步进来的身影整个人都要热泪盈眶了,不管不顾的起身跑向了刘次卿张开双臂就想要抱他,刘次卿将身后的大于拉了出来挡在自己的前面,上官抱了一个满怀,心中有些诧异,这刘次卿什么时候长得这般肥硕了,他疑惑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抱得是珠圆玉润的大于后,如吃了屎一样的快速松开了大于还不忘拍着自己的胳膊“咋个就抱上你这个倒霉催的了”大于一脸的无辜,我也不想让你抱的可是陛下非要拉我出来挡枪那我能拒绝吗?上官叉着腰走到刘次卿的面前义愤填膺的指责道'“我以为你让我入宫来是要赏赐我些什么,结果是让我来帮你做苦力,你看看这一大山的奏折,我哪里看得完啊,搞得我这两日睡也没有睡好吃也没有吃好,我都瘦了”“朕瞧着你倒是体态丰盈了不少”“你睁大你的龙眼仔细看看,看看我这胳膊,看看我这青黄的面色哪里丰盈了”上官说完这才觉得哪里不对眉头一挑想到了体态丰盈那不是说女子的嘛,刘次卿却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放屁啊,我又不是担大任的人,你这是滥用权威折磨我的肉体,不还有灵魂”一旁的大于闻言不由得为上官捏了一把冷汗,他低垂着的脑袋却是上抬着悄悄地看了一眼刘次卿的脸色,见着他一脸平静温和,松了一口“上官你说了这么多,说吧,想要什么”“什么想要什么,你太看不起我了,我是哪种人嘛”话语一顿他狗腿的上前双手撑在案几上看着刘次卿认真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嗯”“那我就得想想我要什么了”刚才还义正言辞说自己不是那种物质的人转眼就开始在想自己要什么了,一旁的大于都有些接受不了转变这么快的上官,上官坐在一堆奏折上想了好一会儿“我要长安城里东边的那一条街”大于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汗水,这上官大人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狮子大开口,刘次卿眉头也不眨一下就应承了下来“行”上官喜笑颜开的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刘次卿躲开了“你让人请我回来不光就是为了这些吧”上官不再吊儿郎当了换上一幅“嗯,确实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上官说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直弯腰站在一旁的大于,刘次卿挥手“你先退下吧”“诺”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了刘次卿和上官二人,上官从案几上跳了下来,神色凝重的道“近日楼兰匈奴那边十分不太平与咱们大汉的某些权臣签订了一些卖国求荣的协议”“霍家?”“嗯,先前霍禹和贺逸两人合谋采购了一批兵器,当时我就好奇了他们二人要那么多的兵器干什么,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被他们悄悄的运往给了匈奴人,获取了高昂的利益,与匈奴谋和修好为的是什么,你知道的吧”“朕当然知道霍光那老匹夫的野心”“嗯,现在他将自己的女儿霍成君送入皇宫打的算盘想来你也清楚无非是魅惑君王,统治后宫掌握住你更多的权势,谁料到你对他的女儿并不上心,我劝你还是假意迎合一下,避免给阿音带来危险,你身为君王势必要雨露均沾的,怎能独宠一人,你可知道霍光的夫人可不是个善茬,若是她在霍成君的耳边煽风点火出谋划策让霍成君去伤害阿音,阿音虽聪明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刘次卿的眉头因他的话一直紧锁着,上官见着话说到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你记得不要忘记了承诺我的长安东街”说完就准备出去觅食,快饿死他了走到门口他转身看着出神的刘次卿道“奏折我晚一点回来批”。悦儿在皇宫里待了几日就要回学堂去了,音杳依依不舍的将他送上了马车看着他离开,眼角有些湿润了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刘次卿正好下朝过来见状将音杳揽进怀里,心中想到幸好没有让这小子在宫里在多待些时日,若是待的时间长了只怕音杳更加不舍心中更是没有自己的地位了,音杳这次没哟推开他,任由他揽着自己回了椒房殿,正好遇上了霍成君寝殿里的宫人送来鸡汤,音杳让喜儿放在一边,自个儿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拿起游记看了起来,霍成君一连几日都让人送了鸡汤过来,汤盅音杳有仔细查看还是子母壶,她不得不怀疑这件事霍成君是否有参与,还是说就是霍夫人与淳于氏二人合谋的,刘次卿看着音杳的宁愿看那无趣的游记也不愿意看自己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阿音,你这身子刚好了些,还是不要看书了免得伤了眼睛”“嗯,悦儿还小,你不应该送他去那么远的学堂的”“他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者他的身边有赤影等人保护着,你且放心吧”“我知道这些,但是他真的还小,不该背负这么多的,而且你这样我想他见他的时候都见不到”“嗯,我知道了,会让他每个月回来一次”说着他坐在了音杳的身边“可是我吩咐御膳房做的汤不好喝?”“嗯?”刘次卿伸手指着方才霍成君让人送来的汤,音杳讪笑一下“霍夫人小厨房里煲的鸡汤确实好喝”上官整理了一下衣裳晃晃悠悠的出门,皇宫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绕进了宫人住的寝殿找了一身合身的衣服换上,打量了几下后满意的拍了拍衣袖,低着脑袋东走西绕的到了御膳房拿了好些吃的悄悄的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大快朵颐了起来,吃饱喝足后上官还躲在里面小憩了一会儿才满足的钻出来回了宣室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此时宣室殿内宫门紧闭,门口守着几个宫人,上官正准备推开窗户翻进去,就遇到了喜儿,喜儿一把扯住了他“你一小太监,居然敢翻窗进殿,说你想做什么行窃吗?”上官低着脑袋想要故意捉弄一下喜儿他一个反转将喜儿给擒住了,喜儿正要张嘴大喊又被他给捂住了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宫女,你若是敢叫出声的话,我就将你给杀了”喜儿打了一个寒颤轻轻的点头,上官捂着她的嘴轻易的带着她从窗户翻身进了殿内,将她带到平日里小憩的软榻前松开了她“你不能喊哦,你若是喊了的话,嘿嘿,我这人啊怪心狠手辣的”喜儿瞪视着他嘴上依旧强硬到“你敢,你若是伤到了我,我的主子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连你的主子一块杀了怎么样?”“你要是真敢伤到我的主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小喜儿,不枉费阿音疼爱你一场啊”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喜儿,喜儿呆怔当场,气恼的起身冲到上官的面前用力的打了他好几下,上官捂着被打的地方“你这要是把我打残了你的丝竹姐姐可是不会饶了你的”“哼,你刚才吓到我的事情我告诉丝竹姐姐她也不会饶了你的”“额,好像也是呢”“你神神秘秘的在这里做什么啊”上官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你以为我想待在这皇宫里啊,还不是你们的皇上非要我帮忙骗我入宫的”“哦这样啊”“欸,倒是你不好生待在阿音的身边来这做什么?”“我就是奉小姐的命来寻你的呢”上官魅惑的一笑不着调的说“寻我,难道是阿音想念我了”喜儿对上官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不喜,现在可是在皇宫之中,人多嘴杂,若是上官的这些话叫有心之人听了去,岂不是辱了小姐的名声“拉倒吧你,小姐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件事”“什么事”喜儿将鸡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上官,上官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看来是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喜儿将他的话听得不真切“什么?”“没什么,你回去告诉阿音,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喜儿走到大门前又转身回来走到方才进入的窗户前看着有些高的窗户打量了好几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上官双手环胸嘴角鼓着一抹邪肆的笑容“怎么,需不需要我帮忙啊”喜儿瞪了他一眼“你说呢,是你将我带进来的那你自然也得将我送出去”上官耸耸肩上前一手抓着喜儿的肩膀就将她提溜了出去,喜儿稳稳当当的站在窗外的走廊上“我就先走了,不要忘了包在你身上的事情”上官挑了挑眉以示放心吧。

送走了喜儿,上官在殿内待了一刻钟不到就又翻窗出去了,当务之急不是批阅奏折而是调查清楚是霍家人当中的哪一位要对阿音下手了,他掏出怀中刘次卿赐给自己随意出入宫门的令牌出了皇宫,回了自己的别院,陪着丝竹与自己的母亲吃了晚膳他这才离开,上官夫人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常不在家但是绝对不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便也不曾追问上官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倒是丝竹拿出让布庄给他做的冬衣“阿谨,最近天气凉了,你带上这件衣服吧,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上官温柔的一笑将丝竹揽进怀里“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在家好好的等着我”“嗯”上官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后接过她手里的冬衣大步离去。他并未直接回皇宫而是趁着夜色去了霍家,他怀疑给音杳投毒的事情绝对和霍家有直接的关系,音杳一旦中毒身亡的话得利的就是霍家,霍家妄想用霍成君的美色来掌控刘次卿,可是他们打错了算盘,刘次卿对音杳的情感十分深厚,让霍成君进宫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这倒让霍家蹬鼻子上脸了,上官如同鬼魅一般行走到霍家的房顶之上,看着灯火通明毫不逊色皇宫的霍家他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的奢侈”过习惯了好日子的人就会愈发的想要过上更好的日子,霍家也不例外,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就想要拥有天下了,欲壑难填。上官轻手轻脚的行走到了最大最是明亮的院子,这院子正是霍光与他夫人所居住的院子,他匍匐在瓦上拿开一匹瓦向下看下,房中霍光正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书霍夫人则是轻轻地给他按摩着太阳穴'“相爷头疼可有缓解一些?”“好多了,近来朝政繁忙,陛下政务处理得有些慢,熬得我头疼不已,多亏了夫人的这双巧手”“都是妾身不好,没有教导好君儿,否则也不会是今日这般局面了,陛下常日歇在哪一位许夫人哪里,君儿一直不得圣宠,妾身担心是随她同去的妈妈没有教导详细还亲自进宫,怎奈还是一如往常”霍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夫人莫要担忧,陛下之所以疼爱许氏无非是因为她在他落魄时下嫁于他,等到时间一长了,就没有这般宠爱了”“嗯,妾身明白,妾身也有一番计较的,相爷等着收成吧”“夫人莫要冲动行事,大事是急不得的,需要循序渐进的”“相爷您放心吧,妾身明白着呢”上官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件事情就是与霍夫人有关,看样子霍光还不知道霍夫人暗地里做了什么,上官飞身离开回到了宣室殿换上丝竹让人新做的冬衣双手枕在脑后舒服的躺在软榻上,脑中细细的捋着思绪,这霍夫人只进宫了一次,那时音杳还未生产,给音杳投毒是在音杳生产后霍成君送过去的鸡汤,依着他对霍成君的了解不像是那么聪明的人知道用子母壶给阿音投毒,再说了霍成君对刘次卿毫无情感,刘次卿不宠她正中她下怀呢,那么这子母壶投毒肯定是霍夫人指使人做的,会是谁呢,上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喜儿今天中午时说过的一句话“女医淳于氏替小姐诊脉后说小姐只是身子虚了些多喝人参鸡汤补补身子”女医,莫非是霍夫人收买了女医淳于氏,上官猛地坐了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了自己一句蠢蛋,忘记问喜儿是否知道那是什么毒了。上官躺在软塌上,眨巴着眼睛,现在眉目已经有了,天明之后再去证实一下,不过这还真是得感谢霍家,反正音杳想要出宫,那就顺着他们的毒计将计就计咯,上官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入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翌日天刚蒙蒙亮上官就起身了,拿过软榻边冰冷的太监衣服换上打开殿门走了出去,此刻殿门外空无一人,上官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东北的霞光打了一个呵欠,现在正是换班时刻,昨晚值夜的宫人回去梳洗休息白日值班的宫人马上也应该要到了,上官悠闲的向着椒房殿行去,刚走到御花园就遇到了换班的太监宫女们,他低着脑袋站在一边让他们先过,其中有一个身形稍微高挑的宫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他脑袋又垂下了几分,待她走过空气中有一股子独特的药香味儿,他喃喃自语道“好独特的品味,身上不是熏香而是药香,稀奇了”等他们走过后他也准备离开眼睛却是不经意的扫视到了一个小瓷瓶,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个宫女遗落下的,他捡起揭开闻了一下,一股子药味伸手扇了扇去味后盖上盖子揣怀里,大摇大摆的到了椒房殿看着还紧闭着的宫门,他挑了一下眉头“真是一头头的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阿音刚生产完就不说了,这刘次卿怎么也跟着胡闹,唉,真是的,命苦的还是我啊”上官一个踮脚轻跳飞身进入了院子内,院子里已经有宫女在打扫卫生了,幸好上官落地比较轻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绕到后院推开了正殿的窗户爬了进去,刚爬到一半一个不察就被人给抓住了肩膀大力一摔给扔在地上,他刚要抬头看是那个不长眼的,若是眼睛长得不好自己帮他好好矫正一下呢,一把剑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上官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捻起剑看着脸色阴沉冰冷的刘次卿“你弄啥呢,恩将仇报啊”刘次卿见着是他收回了剑,上官气鼓鼓的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一脸不满的瞪着刘次卿,刘次卿直接无视了他的怒视,将剑收回放在一旁,上官这才看到软榻上的被子,还有一旁散发着暖气的炉子他上前摸了摸软榻还是热的“咦,你该不会是被音杳给赶出来了在这里睡的吧?”刘次卿的身子一僵,上官看着他的忍着笑“世间真是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哈哈哈,不过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啊,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夫人赶到外间睡软榻”刘次卿有些尴尬,他之所以出来睡软榻还真是音杳将他给赶出来的,理由是她要抱着慧儿睡,有事她会喊自己的,让自己安心在外面的软榻上歇息,有了女儿忘了夫君的女人“你话再多当心闪了舌头”上官看着有些恼怒的刘次卿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嘴角的笑愈发的深起来,音杳在里间听到了动静穿着里衣就走了出来,看到上官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惊喜的上前想要和上官打招呼,人离上官还有好几步呢就被刘次卿一手给扯住音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了怀里,音杳看着一脸调笑的上官伸手捶打了好几下刘次卿,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是将音杳拦腰抱起进入了内室,上官揶揄的对着音杳眨了眨眼,音杳脸红了一下,刘次卿将她放在床榻上,拿过一旁厚实的冬衣给她穿上,还不忘给她披上一件雪白的雪狐皮做的披风,确定她不会受凉后这才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上官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看见他们出来,音杳的这一身打扮让上官忍俊不禁“阿音你不热吗,这室内如此暖和你还穿得如此厚实,真是”刘次卿一个眼刀递过去上官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着占有欲十足的刘次卿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去上早朝了吧”“嗯”看着他嘴上应承行动上却是毫无进展,音杳伸手推了推他“放心吧,上官在这里不会有事情的,你快去早朝吧”刘次卿看了她一眼复又看了上官一眼总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音杳不愿意说他又不能去追问,伸手将她垂立在额前的头发捋在耳后“好”他临走之际还不忘在音杳的眉间亲吻了一下,上官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待到他走后,音杳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坐在软榻上认真的折叠着披风“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上官打了一个响指“聪明,这件事确实是霍夫人在中谋划,至于霍成君有没有参与目前还不确定的,不过依我看,就霍成君的那脑子,那一股子嚣张跋扈千金大小姐的劲儿应该是没有参与其中吧”“嗯,继续说”“你不是想要出宫嘛,咱们可以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顺便除掉霍家,对了子母壶里的毒你那可有?”“上次用手帕擦拭了点,我去拿”“好”音杳将保存好的手帕递给了上官,上官拿过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一会儿“好独特的味道啊,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说完他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可是有想起在哪里闻到过?”“我回忆下”上官想了好一会儿这时候一身粉色宫装进来伺候音杳梳洗的喜儿推门进来,上官看着她的衣服猛地一拍脑门儿“我想起来了”喜儿被突然出声的她吓了一跳“想起什么了?”“我今早上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换班值夜的宫人,其中有一个身形高挑的宫女身上就有一股子药味,待她们走后不知道是谁遗落了一小瓷瓶药,我当时还在想她的品位够独特的啊,别的女子用的是熏香,她却偏偏用药香,还落下了这么一瓷瓶”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递给音杳,音杳揭开闻了闻和帕巾上的味道一致,喜儿放下手里的东西插嘴道“那难道她就不能是医女吗?”医女,上官和音杳相视一眼,默契的想到了一块儿去了,音杳看着喜儿“上次给我看诊的是谁?”“奴婢记得是宫中医术不错的淳于氏呢”上官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那淳于氏长得什么样”喜儿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还是如实回答“长得容貌虽然不美丽,但是身材十分高挑,身上的话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为人感觉也是十分的温和”“对了,这就对了”喜儿看着有些失态的上官好奇的问着“上官什么这就对了,你该不会是对淳于女医有意思吧,我听说她可是嫁人了”“胡闹,谁对她有企图啊”喜儿吐了吐舌头好奇的问着“小姐,可是你的身子不适,需要奴婢去帮你传淳于大夫过来吗?”“不用了”杳儿搞不懂音杳和上官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见着音杳说没事也放心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音杳在喜儿的伺候下梳洗好了后,示意她先退下,自己有话要与上官说,上官坐直了身子“你且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揪出背后的黑手的”“不要打草惊蛇了,你去好生调查一下今早上遇见的那个宫女,她从何而来,怎么会混在了值班的宫女当中,可是还有其他的企图”上官深深的看了音杳一眼“你若是不舍的话咱们就不离宫吧,放眼整个大汉你瞧瞧那家王公贵胄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呢,只要他是一心一意的对你不就好了吗?”音杳听着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已经宠幸了霍成君了”上官脸色一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他不是说这一生一世只会要你一人的吗”“所以说这就是你们男人呐”“额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呢”“嗯,所以说丝竹嫁给你是做得很正确的一件事情”上官看着她失神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言的安慰着她。前脚刚送走了上官后脚刘次卿就下朝回来了,看着音杳安静的坐在软榻上脑海里全是上官说的话,这大汉朝的有钱有权势或是出生尊贵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哪能一心爱一人的,想出神的她连刘次卿进来都没有注意到,他眼带温柔的笑意将音杳揽入了怀中,额头抵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蹭着,两人虽然都是无话但房间里的氛围还算得上温馨。三日之后,上官那边传来了消息那个高挑的宫女其实就是淳于氏她之所以混在了宫女中是因为刚出宫回来,至于她为什么要出宫当然是为了与霍夫人接头告知霍夫人计划正在进行中,霍夫人自然是高兴得很承诺了她不少的好处,谁知道她刚回宫就遇到了在御花园里闲散着的上官,虽然不认识上官是那个宫的太监看着他是从宣室殿出来的要去的方向是椒房殿自然以为他陛下的人要去椒房殿传话什么的,为了不败露自己的身份和所做之事她就混在了路过的换班宫人当中,谁知道这一躲导致她随身携带的毒药给弄丢了,那毒药是霍夫人给她的,宫中的医药房是不允许有毒的存在的,这让她整宿的睡不着,深怕被不知道的人捡去误食了,她每日都提心吊胆的打探着宫中是否有人中毒的事情,都说没有这也让她放心了不少,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切行为都被上官看在了眼里。当晚药房里是她当值,她正打着瞌睡呢,上官就找上门了,一身太监衣服的上官大刺刺的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低着脑袋也不说话,淳于氏看着此人如此放肆当下便是开口指责“你是谁,深更半夜的来着药房做什么”见着上官依旧低着脑袋不说话她有些生气了“你若是在不出声我可就喊人了”上官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不知道淳于大夫认识不?”说着他就伸手从衣袖中掏出那一小瓷瓶,淳于氏见着的第一眼就愣怔当场,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手里拿的东西是你的我怎么会认识”“哦,这样啊,说来也奇怪,这东西是我那日在御花园捡到的,当时是一位身形与淳于大夫极为相似的一宫女遗落下的,我这人没有什么特长,唯一特长的就是好奇心,就去问了其他的大夫,说这可是虎狼之药对孕妇或是刚生产完的女子极为不利,眼下皇宫之中没有人是孕妇,但是却有一位娘娘刚生产完”“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知道宫中宫规甚严怎么会允许出现这样的药”上官腾的站起身走到了淳于氏的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有些慌张不敢与自己的对视的眼睛低低的笑道“可不就是嘛,看来淳于大夫也是知道宫中的规矩的,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违反呢”“你不要含血喷人”“淳于大夫,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也看在了眼里,你说我若是禀道给了陛下你说说你的下场会怎么样,哦,不,不光是你的下场还有淳于宴大人的下场会怎么样嗯”上官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淳于氏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崩塌了怒视着上官“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来向你证实一下而已”淳于氏此刻才知道自己被上官给套路了“你”“我就先告辞了,祝淳于大人平步青云”说完就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药房里留下惴惴不安的淳于氏,她担心上官会将事情抖露出去,陛下对许夫人如此宠爱,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这番作为,只怕整个淳于氏都将受到牵连,心中郁结,当下就是吐了一口鲜血。上官得到证实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回了椒房殿,看着刘次卿一脸便秘的模样惬意的躺在软塌上“你说你们住在这诺大的皇宫里,吃的好睡得好干嘛还一副被人欠你钱的模样,你该不会又被音杳给赶出来了吧”“奏折批阅完了吗?”“差不多了啊”说完闭着眼睛假寐起来,刘次卿看着自己面前案几上的一大堆奏折这就是上官说得差不多了?他有些头疼的撑着脑袋深刻的觉得当初就不该请上官入宫,这不是在帮自己的忙,纯粹是添乱。

上官得空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了音杳让她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离开,若是要离开的话就继续服用霍成君送来的毒鸡汤若是不离的话就去拆穿了他们,音杳让上官回去等消息,自己要好生的考虑一番,上官见状自然是放心了不少,音杳不离开最好,若是离开了只怕刘次卿非得疯了不可,他这段时间可是没有少看到刘次卿黏着音杳的那股子劲儿,自己稍微靠近点音杳就会引得他吃醋不满,这男人真是恐怖,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的丝竹有男人这般靠近不管是不是她的好友,自己一定会将拿人剥了一层皮不可,音杳这一考虑就是一个多月了,期间上官在宫里待得实在是无聊极了干脆就撂挑子出宫回家陪老婆孩子了,他第二次出宫陪丝竹和孩子回来就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呼延与上官两人在刘询赏赐的别院里对弈,上官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草,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拿着白子看着呼延露出一抹笑容、

“本公子就先让你一子,请”呼延拱手毫不客气的道

“如此多谢了”说完手执黑子落在棋局上,上官本以为呼延也会谦让一下哪知道他这么不客气瞬间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做谦让他这样的蠢事,但是当他看到呼延的落子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想着这次自己是赢定了,这呼延连下棋的规矩都不知道,本来就该黑子先走,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了乖。往日他与音杳下棋十局十输,今日他一定要在呼延的身上找到赢的快感,手执白子落下,棋盘上黑子占的地盘越来越多,上官不禁怀疑这呼延是不是早就会下棋,故意给自己装小白,上官的脸色就如同棋盘上的黑子一样黑,呼延落下一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嘴里咬着一颗棋子,手里拿着一颗棋子无从下手的模样笑道

“该你了,上官”上官点点头认真的看着棋局

“不要催,本公子会下”说着将棋子落下还不忘看了一眼神色淡然自若的呼延,呼延落下一子,这时候别院里的下人急急忙忙的上前对着呼延一阵耳语,呼延神色一变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便疾行离去,上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在后面喊着、

“你这家伙,咋了,火烧屁股了,诶,这局棋还没有下完呢”上官看着呼延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将目光又投放在了棋局上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嘿,居然赢了,哈哈哈终于赢了,我赢了,哈哈”呼延跟着宫人去了皇宫,宫人带着他向着后宫的方向行去,呼延心中挂记着音杳,自然没有注意到这路线有和以往的不同之处,他只当是音杳出了事急着要见自己不能让刘次卿知道罢了。

宫人带着他到了一处宫殿门口恭敬的道

“呼延公子,娘娘就在里面等您,您请进”呼延点头推门进去,还未站定殿门就被宫人从外关上,呼延看着这是一间普通的宫殿,他不知道阿音为何见自己要在这个地方

“阿音”他向里走去背对着他的是一华服女子,头戴步摇凤钗女子缓缓转过头让呼延看清她的容貌,原来是霍成君,呼延脸色一变快速的回过神来恢复如常拱手弯腰

“见过娘娘”霍成君闻言双目哀怨的看着呼延

“呼延哥哥,我是君儿呀,你叫我君儿就好了,我不是什么娘娘”

“娘娘,臣不敢”霍成君看着他失望的一笑

“呼延哥哥,你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可以那样亲密的唤她为什么就不能喊我君儿呢”说着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呼延的手,呼延在她跨步上前的时候后退了一步与其保持着距离

“娘娘自重”霍成君身子晃了几下,面色哀伤双目含泪的看着对自己恭敬疏远的呼延嘲讽的说着

“自重,自重,你要这么喜欢你的我怎么自重,我对你的感情它不让我自重啊”呼延皱着眉头劝慰

“娘娘”霍成君激动的一挥长袖拔高声调

“什么娘娘,我一点都稀罕做这个娘娘,呼延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看不见呢?为什么呀!你告诉我好吗?”见着呼延沉默不言她技术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我这么爱你,我知道你爱皇后娘娘,可是她不爱你,她一直都不爱你,她爱的是陛下呀,呼延哥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说完她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胸口处的衣裳好像疼得不得了一样,呼延没有想到她会将这些看得这么透彻知道的这么多

“娘娘莫要胡言乱语,我与皇后娘娘只是旧识,莫要污蔑了我与皇后娘娘的清白”霍成君嘲讽的一笑

“旧识?清白?呼延哥哥,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陛下也知道你喜欢她,一直想要你离开长安,可是你为了她甘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留在长安,值得吗?呼延哥哥你带我离开长安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北戎,我会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好后院的一切事务,我保证我不会任性胡闹的,我只会爱你一个人的”呼延看着她神色恍惚,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转身侧脸淡淡道

“娘娘应该为陛下生儿育女,臣这一生注定是孑然一身,娘娘若无其他事情,臣退下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刚迈出步子伸手的霍成君急促的喊道

“你骗人,分明就是你还爱她,你还爱着王音杳那个贱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许平君就是”她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被呼延掐住了脖子,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一双美目睁大里面全是伤痛之色,她之所以知道了许平君就是王音杳是她用身体交换来的,她将自己的身体给了贺逸,她只要一想到贺逸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些恶心事情她就恨不得去将音杳撕碎,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委身于贺逸,她嘶哑着声音口不择言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永远都得不到她了,她现在可是和我共侍一夫的,瞧你现在的模样,嫉妒,愤怒,咳咳,出手的动作那么快不就是想要掐死我隐瞒这一期好保护她吗?咳咳”呼延手上的力气收紧霍成君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断断续续道

“咳咳,能死在,死在呼延哥,哥哥的手里,我,我甘之如饴咳”说完视死如归般的闭上了眼睛,呼延看着她这幅样子猛的松开手霍成君受力不稳跌到在地上撑着身子望着呼延

“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呼延哥哥,你也舍不得我对吗?你终究是喜欢我的对吗?”呼延转身平视着前方踏步走出宫殿走到门口时停下

“你若再敢伤她一分一毫可就不是这样不了了之”说罢拉开宫门抬脚离开,霍成君眼里的泪水再也包不住了,她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你们所有的男人都向着她,呼延哥哥,爱你的人是我呀!一直以来都是我呀,呜呜呜呜,为什么”守在门口的丫鬟见着呼延阴沉着脸大步离开后听着房里娘娘的哭喊声她慌张的跑了进去,看着匍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的娘娘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娘娘地上凉您先起来”霍成君抽噎着霍成君抬起头来,妆容也哭花了,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高傲的吩咐着

“今日之事不许走路风声”

“喏”宫女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奴婢让人去给您打水娘娘洗漱一番吧!”

“去吧”霍成君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哭得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低声呢喃

“既然你们这样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王音杳,许平君,呵呵,呼延哥哥,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连下了多日的大雪天终于停了,天气也放晴了,阳光温暖,音杳抱着小慧儿在御花园里散步,已经满月的小慧儿长得是愈发的好看起来,眉眼之间也都是像极了刘次卿,音杳时常抱着她舍不得撒手,儿子不在身边她就将自己满腔的母爱都给了小慧儿,喜儿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汤婆子和披风,一神情高傲穿着灰色深衣的姑姑向着她们走来她对着音杳只是行了个半礼“许夫人,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音杳微微走神,上官太后,从她入宫以来,上官太后就不曾露面过一直在吃斋理佛,今日怎么想起来要召见自己了?她点点头“那好,请月如姑姑带路吧”月如姑姑没有想到音杳会知道自己的名讳,有些讶然“请吧”姑姑将音杳带到了上官太后居住的寝殿后,自己带着她抱着孩子进去,让喜儿等一众宫女守在门口,音杳看着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礼佛的上官太后请了安后,上官太后伸手让月如姑姑扶着自己起来,她看着音杳怀中的小慧儿“能给哀家抱抱吗?”“当然可以,您是她的皇祖母”上官太后伸手接过小慧儿满眼都是慈爱“这孩子长得真是俊俏”“太后若是喜欢的话,臣妾日后长带她来看您”太后似乎什么地方被触动到了轻轻一笑“难得你有心了,月如去将东西拿来”“是”月如姑姑去里间取了一个小盒子递给音杳“许夫人,这是太后娘娘为小公主准备的满月礼”音杳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臣妾替慧儿谢过太后娘娘了”“皇室子嗣单薄,尤其是皇帝眼下也就是你生了一儿一女,哀家虽不管宫中琐事了但是为了皇室的血脉着想,你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你应该多劝诫他一些,皇帝让你住在椒房殿的意思你也明白,皇后只是一个位份了,你要以身作则才是”音杳终于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请自己过来了,是提醒自己不要霸占了刘次卿要让他雨露均沾“臣妾明白了”“你能明白最好了,哀家也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是”音杳抱回慧儿离开,喜儿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小心翼翼的问着“小姐可是太后娘娘为难您了?”“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冷罢了”“那咱们回寝殿去吧”“嗯”两人正走在回椒房殿的路上,有宫女在小声的议论着“听说今早上霍夫人身子不适头晕呕吐请了大夫去看,说是有喜了”“我也听说了,霍夫人是丞相爷的掌上明珠如今有了身孕恐怕要立后了”“这不一定,椒房殿住着的可是另外一位呢”“她为陛下生了一儿一女的怎么还未被立后,只是住在了椒房殿而已,还不是因为娘家的没有权势”“唉,看来嫁给陛下不光是要长得好看也得娘家有权势,要是霍夫人当上了皇后只怕有的哪一位的苦头吃了”喜儿没有想到这些宫女竟然在背后议论小姐,她出声斥责“还不住口,你们闲着在这里胡说八道是吗?”宫女们没有想到在背后说人坏话会被听个正着,赶紧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胡说八道求娘娘恕罪”音杳直接无视了她们抱着慧儿向着椒房殿行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霍成君怀孕了,能让霍成君怀孕的除了他外还能有谁啊!喜儿见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跟了上去,深怕她一不小心就摔在了雪地里。音杳回到了椒房殿将孩子交给了刚从学堂回来报告悦儿近况的红棉手里,喜儿看着音杳失魂落魄的样子,眼泪如瀑布般涌了上来,抱着她哭道“小姐,您莫要吓唬奴婢啊”音杳面无血色地拍拍喜儿的肩膀轻声安抚她“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着,推开了喜儿,踉跄地进了寝殿将房门给关上,红棉见状急得跳脚,转头就问喜儿“夫人今日到底怎么了?”“方才我们被太后请了去,夫人出来后脸色就不大好,再回来的途中又听到了宫女在说霍成君怀了陛下的孩子”红棉大惊“什么?”喜儿赶紧拉着她“你声音小点成吗”红棉怀中的慧儿许是被吵到了轻轻的哼了几声,红棉赶紧摇晃了几下“这还不一定是真的呢,陛下对夫人可是一往情深”喜儿心疼的道“先不要管真假,反正我家小姐嫁给你家主子后就是受委屈了”红棉伸手拉住了气鼓鼓的喜儿“你要做什么去”“找你家主子算账去”“先等等吧,我去打听打听,你在这里好生伺候着夫人”“那你自己小心些”红棉将慧儿塞给喜儿大步离去,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主子对夫人万般疼、万般宠,那霍成君怎么可能会怀上主子的孩子?主子心里眼里只有夫人一人就算精虫上脑也不会饥不择食的选择了霍成君吧。喜儿吩咐宫女去做些热食待会儿端上来,自己抱着慧儿推开殿门走到音杳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劝道“小姐,您莫要想太多了,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奴婢在宫里也待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了这些人好嚼舌根无中生有呢”音杳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无风不起浪”喜儿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担忧的看着她,这时候宫人端了热食上来,喜儿连忙将熟睡中慧儿放到摇篮里接过热食“小姐,您吃点热的吧,今日虽天气放晴了但还是有些严寒,仔细着凉了”“我不想吃”说完音杳起身向外走去,喜儿赶紧跟上“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呢?”他,喜儿愣了一下知道她在问谁“奴婢不知道陛下去哪儿了”“嗯”音杳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双手撑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宫门,这可是吓到喜儿了,大雪昨日刚停,台阶上的积雪虽被宫人们给打扫了可是那股子寒气还在呢,小姐就这么坐下去只怕这身子不着凉也得着凉了,她赶紧上前拉着音杳的胳膊“小姐地上凉,咱们先回屋子里坐着等陛下好吗?”音杳沉默不语任凭喜儿怎么劝怎么拉她都不走,喜儿进入殿内拿出一件厚衣服给她披上后跪在了音杳的面前“小姐,奴婢知道您的心中苦闷不舒服,可是您也不能拿您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喜儿你进去吧”“不,小姐不进去奴婢也不进去”主仆二人就这样僵持着,有宫女见势不对赶紧去了宣室殿找刘次卿,却被公公给拦在了外面不让进去她只得无奈的回去,夜色降临,椒房殿里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守在院子里不敢离去,刘次卿和上官喝酒闲聊完了刚从宣室殿出来就听说了这件事,眉头一皱看着一脸看热闹的上官“你去给我查清楚”上官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不应答刘次卿大步向着椒房殿行去,到了椒房殿看着音杳衣着单薄的坐在台阶上,喜儿跪在一旁他立马解下自己的披风给音杳披上“天黑了,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一件”音杳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神在看到他后瞬间恢复了清明冻得通红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问着他声音却是沙哑得不像话“是真的吗?”“你相信我吗?你若是相信我那就是假的,你若是不信我那”话说到这里他不再多言,音杳抓着他的手也缓缓松开了,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撑着台阶战起身跌跌撞撞的向殿内行去,他想要伸手去扶着她,手还没有碰到音杳的胳膊就被她给挥开了,这一动作导致他给她披上的披风也掉落在地上,喜儿忍着酸疼的腿跟在音杳的身后“把门关上”喜儿看都没有看刘次卿一眼毫不犹豫的听从了音杳的吩咐将殿门给关上“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刘次卿就站在宫门外守了一夜,眼里布满了血丝,殿内的音杳也是一夜未睡。

天刚亮,喜儿就打开殿门,看着依旧站在院子里的刘次卿,远远的就感觉到了那一身的寒气,昨夜虽未下雪却也是更深露重,她知道小姐在乎陛下所以才会吃醋才会与陛下发生矛盾,她上前小声且恭敬的劝道

“陛下,您还是回去吧,娘娘目前还是不想见您的,您在这里娘娘见着您了只会愈发的堵得慌,娘娘如今身体本就不好,奴婢不想娘娘郁结难解”此时喜儿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若是刘次卿生气的话自己随时都会被拖出去分分钟杖毙,但是她为了音杳能好这条小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次卿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

“你给她说朕走了,待她好些后朕再来看她”

“喏。奴婢会告知娘娘的,恭送陛下”刘次卿挥袖转身向外走去,喜儿恭敬的弯腰行礼,躲在窗户后的音杳看着他凄凉远去的背影十分心酸,原本之前听说他宠幸了霍成君就已经够让自己心碎的了,眼下霍成君竟然还有了身孕这让音杳的情绪更加无法自制,那个口口声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终究是毫无保留的背叛了自己。

喜儿推门走近,看着靠在窗边已经泪流满面的音杳

“小姐,天气冷,窗户奴婢给您关上吧”说着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音杳靠在软榻上低垂着眼眸

“喜儿,你去找上官,告诉他可以行事了”喜儿大惊

“小姐”

“去啊”

“是”喜儿将音杳该在身上的被子给她往上扯了扯这才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的慧儿不知道怎么的哭了起来,音杳置若罔闻,守在门口的宫人听着小公主哭得撕心裂肺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哄上一哄,大家都面面相觑。

喜儿匆匆忙忙的去找上官,上官正躺在软榻上小憩被喜儿捏住了鼻子导致呼吸困难醒了过来,有些恼怒的看着喜儿

“你干嘛啊,阿音没有教你扰人清梦是不对的吗?”喜儿撇了撇嘴瞪着上官,上官这才注意到了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喜儿不说话就是沉闷的点点头,上官抓着她的胳膊

“不会是你家主子又和刘次卿闹别扭了吧”

“嗯,主子说让你可以行事了”上官神色一变

“哇靠,这是吵了多严重啊”

“霍成君怀孕了”

“刘次卿的?这刘次卿怎么就把持不住自己嗯,虽说这霍家是权势滔天,可怎么的也不能这样,这不就是活脱脱的负心汉嘛,枉费阿音对他一片情深”

“嗯,是呀,这次陛下可是真的伤了我家小姐的心了”

“所以你主子就要”

“好了。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吧好吧”上官坐在软塌上撑着脑袋想了好久才想出来了一个稍微好一点儿的法子,确定下来后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行去,这件事光他一人是成不了事的得要呼延也帮帮忙呢。

上官懒散的躺在床榻上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呀”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推门而入

“少爷”

“你去茶楼把呼延公子给我请来”

“是,少爷”

“等等,记得带根绳子”

“带绳子做什么呢?”

“若是他不来的话你就将他捆来,反正本少爷是不介意的”

“哦,好,那小的这就去”上官闭着眼睛嘴里哼着不入流的小调儿,一片惬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厮回来了,身后跟着呼延,

“少爷,呼延公子来了”上官睁开眼睛心中十分纳闷,往日请他十次都不会来一次,今日倒是稀奇了让小厮去请一请就来了,看来本少爷在他心中还是蛮重要的嘛

“让他进来吧,你下去准备茶水”

“喏,呼延公子请”呼延一掀袍子踏上台阶推门进入,大厅里并上官的身影,他也没有做停留掀开帘子进入内室,果然入目的是上官慵懒的躺在床榻上,一脸娇媚的看着自己,上官有些哀怨的看着呼延

“你来了我这府上都不正眼瞧我一眼的吗?那你还来干嘛,讨厌”呼延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后径直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说吧,让你府中的小厮来请我所为何事?”上官坐起来正色道

“是音杳”

“阿音,阿音她怎么了”

“她要我们帮助她离开皇宫那个是非之地”呼延手指敲打着桌面眉头微皱

“眼下宫中守备甚严,咱们贸然行动怕是帮不上阿音吧”

“嗯,所以我请你来帮忙呀”

“我如今连进入皇宫都需要圣旨或者令牌才能进入,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当然可以呀,你虽然进不了皇宫,但是你有脑子呀,虽然我也有脑子,但是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完成不了,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可是诛九族的罪,我这不是怕黄泉路上孤单寂寞冷,所以想找你垫背”小厮端上茶给呼延面前的茶杯满上,上官挥了挥手让其下去,呼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就别装了,你心中早有一番计较不是吗?”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我心中确实是有一番计较,我们可以假借霍家那对母女的手让音杳完美的脱离皇宫”

“嗯”两人又仔细商讨了一番计划,

入夜,皇宫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井然有序的禁卫军巡着夜,刘次卿喝了不少的酒,醉眼朦胧的站在城墙上看着诺大的皇宫,皇上今夜在城墙上赏景的消息传到了霍成君的耳朵里,她让宫女给自己仔细的打扮了一番也去了城墙,看着刘次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上城墙,一旁的内侍太监见着她来了,小步后退,霍成君上前温温柔柔的喊道

“陛下,更深露重移驾回宫吧,您这样,臣妾看着心疼得紧”刘次卿却是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淡淡的道

“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陛下您在这里,臣妾放心不下就来了”

“你怀着孩子呢,早些回去歇着吧”霍成君听着他冷冰冰的话,心中十分不快,呼延哥哥对自己不冷不热,如今连自己的夫君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而她许平君出身卑微却什么都有,上苍不公平,她咬着一口银牙,手握成拳,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后才强扯出一抹笑容“陛下,臣妾没事,臣妾只是想好好的陪着您。”刘次卿对她的话却是置若罔闻反而怒不可遏的对着伺候霍成君的宫女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你们主子的,还不带她回去歇着”侯在霍成君身边的宫女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陛下饶命,娘娘更深露重,咱们回去歇着吧”霍成君十分不甘心的看着刘次卿“臣妾多谢陛下关爱,臣妾告退”不过好在自己现在有孕在身,许平君如今同他闹着别扭,“摆驾去椒房殿吧,朕想去看看皇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徘徊了许久,刚要离开,就被院子里传出的婴儿哭声挽留住了脚步,黑暗的院子也亮起了烛光,他听着孩子的哭声心中柔软得紧,终是踏出一步,推开宫门进了院子,刚从里屋端着盆子出来有些睡眼朦胧的喜儿见着他有些惊愕,以为自己看错了,手中的盆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勘勘稳住“奴婢见过陛下”刘次卿挥了挥手让喜儿退下,自己踏上台阶走向内室,音杳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低垂望着孩子的眼神中除了慈爱还有些别样的情绪,刘次卿看着她的脑袋和怀中吃得欢快的孩子“你还在怪朕是吗?”“臣妾不敢,陛下您乃是九五之尊,这大汉的天子,后宫佳丽三千,陛下您喜欢宠爱谁就谁,臣妾身为皇后理应大度,所以谈不上怪罪陛下”音杳的这些话让刘次卿有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声音低沉“如果你不在乎朕的话,你当初为何要嫁给朕”“那时年少,不懂得何是情爱”“阿音,你就一定要说这些话来伤朕的心”“臣妾所言句句皆是出自肺腑,陛下,您废了臣妾吧”刘次卿闻言怒目而视“你休想,朕就是死也不会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打着算盘想离开我,我告诉你,你休想离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音杳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陛下,您想多了,臣妾只是让您废了臣妾,并未说过要离开这皇宫,您废黜了臣妾,臣妾依然得居住在这皇宫里,我不会离开的呢”刘次卿却并没有因此而满足,眼神阴暗的看着她

“是因为孩子?”

“嗯,算是吧,臣妾已为人母,孩子年幼又岂能放心将他们独自留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呢”其实这只是音杳为了安抚他的一个借口罢了,她不愿意留下,无论是为了谁,她都不会留下,其实在感情当中,谁先爱上谁,便是谁先输了,即便她中间想抽离,但要做远远比想得难。“阿音”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眼里饱含深情“你不离开我的理由只能因为我好吗?至于孩子我会让宫人们好好照顾,不会出岔子的”音杳很想要指责他不能这么做,转念一想,自己早晚都要离开他们的,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到时候不舍。房里陷入一片沉默,吃着母乳的小慧儿也睡着了,音杳小心的将她放在床榻里面,微微侧脸看着还未离开的刘次卿“陛下还请回宫歇着吧,臣妾也要歇息了”“你是我的夫人,我理应同你一起歇息”“陛下自重,臣妾如今还在月子期间,不方便与陛下您同榻而眠”“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在这里陪着你,我睡那边的小榻就好了”说完径直走向小榻躺了上去面向音杳这边,音杳转身背对着他,看着熟睡中的小慧儿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霍成君回到宫里,就让身边的宫女安排的内侍太监密切注意着陛下的动向,当她听闻陛下夜宿椒房殿后,双手紧握,目光中带着阴狠“狐媚子,究竟有何得何能让陛下对她痴心一片,不就是生了一双儿女嘛,本宫也怀着龙裔,家族背景也比她强上那么多,真是不公平不公平”“娘娘勿恼,眼下陛下虽去了椒房殿,可是您想呀,皇后娘娘与陛下可是冷战期间,陛下去了皇后娘娘对他也一定没有好脸色的,这只会让陛下更加恼了她”“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他们毕竟有几年夫妻情分在的,看来这许平君真的是不能在留了”“娘娘且要小心行事,莫要让陛下对咱们起了疑心”“这事情无需本宫自己动手自会有人替本宫动手的”霍成君说到这里阴沉沉的笑了起来。站在她身后的贴身宫女听到她的笑声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自从夜宿那一夜后,尽管音杳对刘次卿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但是跟之前比起来始终是要好上了许多,他也时常在椒房殿陪着音杳用膳,小慧儿也有乳母照顾不要音杳插手,午膳时分,刘次卿按时到来,音杳正好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鸡汤,接过喜儿递上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起身恭敬的行礼“臣妾见过陛下”“阿音你不用这般多礼”说着就要上前扶起音杳,却被音杳给躲开了,伺候在侧的宫女内侍除了喜儿外,其他人都吸了一口凉气,深怕刘次卿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处死,刘次卿无奈的温柔一笑,坐在了音杳的身边,径直端过音杳没有喝完的汤碗想要喝,音杳眼神闪烁快速的伸手将他手中的汤碗打翻,后面伺候的一众丫鬟太监全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陛下恕罪”音杳用一旁的帕巾给刘次卿擦拭了一下手上的鸡汤“喜儿,重新给陛下盛一碗干净的”对于音杳打翻自己手中汤碗的事情刘次卿并不生气,“阿音,朕并不介意吃你的口水”“陛下不介意臣妾介意”说完拿起筷子夹起菜慢慢悠悠的吃着,刘次卿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一刺,面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伸手接过宫婢递上来的筷子给音杳夹了一箸鱼肉“这鱼肉鲜美柔嫩不腥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臣妾谢陛下”“皇后你我是夫妻何须这般生疏”“陛下这后宫里有的是女人愿意对你亲热”“皇后的这番话怎么有些酸呐,若是我真的与这后宫其他的女子纠缠不清,皇后你就不会吃醋吗?”音杳吃了一口青菜后转头看着他带着期许的目光温婉一笑后斩钉截铁的道“不会,您贵为天子,想要多少女人是你一句话的事而已,您满意开心就好”刘次卿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渐渐的凝固了起来“你现在当真就这般厌恶朕吗?”“臣妾不敢”“呵呵,朕没有看出来你那里不敢,阿音,朕与那霍成君真的就是一个错误,那一晚是朕喝醉酒了,真的不是朕有意为之,你就不能原谅朕吗?”“陛下,臣妾谈不上原不原谅,陛下若是见着臣妾厌烦大可以回了宣政殿去”伺候在一旁的宫婢见着皇上和皇后这般争执都吓得通通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刘次卿看着音杳倔强的小脸冷冷一笑“不要以为激怒朕你就可以让朕废了你,朕改日再来看你,你自己安心用膳”说完拂袖而去,伺候他的一众宫人也尾随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在他走后音杳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喜儿见她这样跪着上前哽咽着“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音杳双目失神的看着桌子上的膳食悠悠的道“你不懂”“小姐”“我没事,扶我进去歇着吧”喜儿点头爬了起来扶着音杳向内室行去,待音杳入了内室,跪在地上的宫婢纷纷起身收拾残局,音杳坐在软榻上依靠着软枕看着喜儿忙前忙后的整理被褥,“喜儿,好了,你去看看慧儿”“喏”喜儿将床铺铺好给音杳倒了一杯热茶后退出内室去外间让奶娘把小公主抱进内室,奶娘将小公主恭敬的抱给音杳“皇后娘娘,小公主方才吃过奶了,如今正是犯困的时候”“本宫知道,你下去吧”“喏”音杳看着怀里打着呵欠的女儿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浅笑,喜儿伸手整理了一下包着小公主的襁褓“小姐您看这小公主如今是愈发的好看了,皮肤可真水灵,像您”“傻丫头她是我生的当然是像我了”“小姐说得是,是喜儿高兴得都不会说话了”音杳浅笑“好了,你去歇着吧,有事我会喊你”喜儿听话的退下,音杳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公主轻声呢喃“慧儿,娘日后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你且耐心等待,开心成长”音杳温柔的在慧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心中默念孩子不要怪娘亲。

一连数日刘次卿都待在宣室殿批阅奏折,只是会在深夜时分去看看音杳母女二人,刘次卿坐在椅子上揉着发疼的眉心,案几上堆满了奏折,上官大步进来“这是今日从边境传回来的急报你看看吧”刘次卿伸手接过打开翻阅了起来,原来是北戎内讧了,北戎的王爷与匈奴勾结企图进军长安,刘次卿将奏折大力扔在桌子上“派兵去驻守”“你觉得这有用吗,如今兵权虽有部分回归你手中,但大部分都在霍家手中,若是让其驻守边境只会让霍家勾结上匈奴壮大权势罢了”“那你的意思是?”“呼延,呼延是北戎的王世子,北戎的王位是由他继承,他一直作为质子掌握在霍家的手中,对霍家简直就是恨之入骨,你将他放回北戎既可以镇压住北戎的内乱又可以防止霍家与匈奴勾结”刘次卿沉吟了片刻“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上官退下后刘次卿拿起毛笔拟旨让北戎务必在月底赶回北戎镇压叛军。

接到圣旨后,呼延和上官坐在茶楼里,呼延看着上官“你为何要进言让他放我回北戎,岂知这是在放虎归山?”“这件事可不是我的主意,是音杳让我这样做的,她知道你一心想要回到北戎去,那是生养你的地方,况且你少小离家如今北戎境内内乱,你是王位继承人理应回去主持公道大局”“她这是为了刘次卿的天下着想吧,她不希望北戎与匈奴纠葛在一起后举兵进攻大汉”上官淡淡的笑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就知道你看得通透,这月月初小公主的满月宴就是音杳离开的日子,咱们可要准备好一切”“我知道了”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小公主满月的日子,刘次卿让礼部大摆筵席为小慧儿庆祝,音杳觉得最近自己的身子是愈发的沉重了,看来是上官给自己的药有效果了,音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让喜儿和一众宫女梳洗打扮,躺在摇篮里的小慧儿也让奶娘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袄子,乖巧的睁大一双大眼睛,小嘴吐着泡泡可爱极了,吉时将至,喜儿扶着音杳出了椒房殿,奶娘抱着小慧儿,一众人向着御花园行去,宴会设立在御花园旁的飞云殿,刘次卿早已等在哪里,音杳觉得自己头真的好沉,看着前方的刘次卿好像有三个四个,一直在晃悠,终究还是抵不住了音杳晕了过去,她这一晕不要紧,可是把刘次卿给吓坏了,快步跑到她的身边抱着她大吼道“太医,太医”喜儿慌忙的扶着音杳的手臂“快去请太医,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小姐”筵席乱成一团,刘次卿将音杳抱回了椒房殿,太医立马上前就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太医的脸色也越发的惨白,皇后娘娘这脉象若有若此乃油尽灯枯之兆啊,太医赶紧松开手起身退到刘次卿身边“太医,皇后怎么样?”“皇,皇上,皇后娘娘不,不行了”刘次卿呆愣在原地,殿内所有侍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喜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眸,小姐不行了,怎么会这样,喜儿跌跌撞撞的上前拉着太医的衣袖“不,太医,您是不是诊错了,我家小姐怎么就不行了她怎么就不行了呀?呜呜呜,你说话呀”喜儿的哭喊让刘次卿回过了神来,他怒吼道“庸医,分明就是你医术不佳怎么会是我的阿音不行了”“陛下,微臣不敢说谎呀,皇后娘娘确实是油尽灯枯了,若是好的话能撑过今晚,若是不好的话”刘次卿怒而一把拧住太医的衣襟“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全都给朕滚,滚呐”众人闻言如是大赦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侯在门外的上官和霍成君等人见状都错愕了一下,喜儿哽咽的走到上官的面前“上官大人,我家小姐,小姐她,她不行了,呜呜呜呜”上官自然知道缘由面上却是惊讶“怎么会这样?”霍成君心中一喜,看来是淳于氏给她下的药有效了,哈哈哈,面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喜儿,姐姐是你的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她”喜儿听到霍成君的声音愤恨的瞪着她“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家小姐,呜呜呜,一定是你”说着就要上前撕扯霍成君,上官一把拉住了她斥责道“喜儿,她是主子,你是奴婢,注意说话的分寸”随后转身对着霍成君赔礼道歉“娘娘,这喜儿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事情这才出言不逊的,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霍成君略作哀伤“罢了,既是上官大人求情,今日本宫就不同你一般计较”“喜儿还不赶紧谢过霍娘娘”喜儿一直瞪着上官,她没有想到上官居然让自己给霍成君道歉,为这个害自己小姐的凶手道歉,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奴婢多谢霍娘娘不杀之恩”说完站在上官的身后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门,上官对着霍成君拱手道“娘娘还是先回去歇着吧,陛下这里估计今日是不会见人了”霍成君点点头后对着一旁的大太监吩咐道“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来告知本宫”“诺”得到应承后霍成君带着一众宫婢离开了椒房殿。

刘次卿上前坐在音杳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柔的喊道“阿音,醒醒,别睡了好不好?今天可是慧儿的满月酒,你是她的母后,你怎么可以睡觉呢”站在殿外的喜儿和上官听到都叹息了一声,床上的音杳似乎是被他吵得不行了咳嗽了两声睁开了眼睛,看着模模糊糊的刘次卿呢喃道“我好困呐,你休要吵我”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手也软了下去,刘次卿脸上因为他苏醒而露出的温柔笑意也僵硬在了脸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的阿音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他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剜掉了一块肉,空洞得很,他看着一脸恬静的音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仿佛她还活着一般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双目闭上哽咽着“阿音,阿音,我的阿音”眼泪从眼角落下他发出了受伤的狼一样的吼叫声“啊,阿音”站在宫外的人都闻之一震,上官和喜儿对视了一眼,喜儿的泪如雨下,宫人们都跪在了地上,谁都没有想到这许皇后会这般命薄,进宫没有享几天福就死了,真是可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音杳脸色苍白的躺在刘次卿的怀里,她早就没有了呼吸,刘次卿紧紧抱着她将脑袋靠在她的脑袋上双目失神的看着床幔脑海里全是他与阿音相识的场景,所经历的一切,泪水滑落他低声轻喃

“阿音,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愿意用这万里江山换你安然无恙,我若是没有了你我要这天下何用啊,阿音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睡好不好啊,阿音,呜呜呜”可是怀中的人儿毫无反应,他伸手握住音杳白嫩的小手,自己感受着她手渐渐的失去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触感,都冷到他的心里去了,失神的眼中滑落泪水

一连几日刘次卿不早朝就在椒房殿里抱着音杳死死的不撒手,这引起了朝堂上以霍光为首的朝臣不满,纷纷上奏,这些奏折都是上官在宣室殿里帮他处理,上官看着千篇一律的折子,气恼的将桌子上的折子都挥在地上

“这群佞臣,要是老子是皇帝定让你们一个个的为阿音陪葬,人家阿音都去了还不让她安生,一个个的大男人,老男人为难一个小女子算什么本事,哼”说完他起身去了椒房殿,看着脸色已经变得青紫的音杳对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刘次卿道

“你这是要干什么?殉情吗?是谁说的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想死是吧,我成全你就是了”说着上官就抽出腰间的剑架在了刘次卿的脖子上,刘次卿闭上了眼睛一脸任君宰割的模样,上官气恼的将剑扔在地上

“行,刘次卿你有种,你这样子对得起死去的阿音嘛,她的仇谁给她抱,小皇子和小公主怎么办?”刘次卿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上官双手一摊

“你可别指望我,你是知道我的,我游手好闲,帮你照顾不了孩子的,再说了现在朝中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皇宫里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以霍光为首的那群佞臣,你就不想知道这几日的折子上都写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话吗,就不想除掉他们吗?你就想要你刘家的天下改姓霍吗?你对得起阿音对得起你们刘家的列祖列宗吗?”看着刘次卿有所松动的神色上官继续道

“阿音已经去了,你抱着她她也不会复活,你就让她入土为安吧,你觉得呢,在这样下去,阿音的身子就不行了”上官眼神一暗看着依旧紧闭双目的音杳,其实他所担忧的不是别的而是音杳错过服用解药的时间再则就刘次卿现在这个抱着音杳,音杳还有可能真的就得被他给活活的闷死了,上官说着上前伸手从刘次卿的手里准备接过音杳,刘次卿猛地一反手将音杳死死的抱在怀里

“我自己抱她去”上官无奈的一笑摊摊手

“也好,反正是你的女人”刘次卿抱着音杳一步一步走向了宫外早就修葺好的皇陵,刘次卿将音杳放在白玉棺里,握着她一如既往白嫩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阿音,委屈你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等着我好吗”说完低着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上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不是别的,就是怕刘次卿这样耽误了他们来救音杳的时辰,到时候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他上前拉着刘次卿的胳膊

“走啦,终有一别的,就算你们白首偕老了也会有一个人先走的,与其百年之时让她看着你先走痛苦不堪,不如你看着她先走”刘次卿双手死死的抓着玉棺不松手,上官无奈的拍了拍刘次卿的胳膊后对着一旁的宫人道

“还愣着干什么,来帮我扶着你们的陛下回去呀”一旁的宫人赶紧唯唯诺诺的上前扶着因为几日滴水不进虚弱无力的刘次卿,上官则是用力的去掰开了他抓着棺材的手,刘次卿被扶了出去,站在墓外,上官让宫人开始着手封陵,原本低垂着眼睑的刘次卿在封陵的时候猛地抬头他看着墓门缓缓关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他大力的推开扶着自己的宫人跌跌撞撞的向墓门跑去

“阿音,阿音,不,不要”碰的一声墓门紧闭,他拍打着墓门犹如一只受伤的狮子低声咆哮着

“快点给朕把墓门打开,来人呀,给朕把墓门打开呀,皇后一人在里面会冷的,她怕冷”说着低声呜咽了起来,霍成君站在后面脸色阴郁的看着这一幕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着,虽然许平君死了,可是她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太重了,这一点都不利于自己行事,上官看着霍成君的脸色站到她的身边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娘娘也看到了你是永远都走不进陛下的内心的,不管你时做了什么,你始终都是一枚棋子,霍家想要掌握皇权的棋子,陛下想要惩罚霍家的棋子”霍成君换上一脸无辜的看着上官柔柔的道

“上官大人说的什么本宫不明白”上官看着扒拉着墓门的刘次卿,宫人上前扶他都被他挥开的场景淡淡的道

“娘娘当年怎么也是长安城里有名的才女,更是出身名门霍家,我的这番言辞想来娘娘是明白得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我奉劝娘娘一句今日回去了还是赶紧去求神拜佛保佑留下一条小命吧”

说完上官向着刘次卿疾步而去,霍成君死死的瞪着上官的背影,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上官一掌将刘次卿打晕对着宫人吩咐道

“准备轿辇送陛下回宫”

“是,侍郎大人”

上官随着轿辇回宫的时候,站在道路旁边的霍光探究的看了他几眼,上官倒是若无其事的对着他粲然一笑还喊了一句丞相好,霍光颔首并不言语,霍成君也要随着轿辇一起回宫,在回宫之时被霍光喊住了,她心中虽然对霍光不满但还是恭敬的对着他行礼、

“父亲”霍光看着衣着华丽美貌依旧却不得圣宠的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陛下那边你还得好生努努力,虽然你如今怀着身孕,许皇后也死了,你也算是没有绊脚石了,可不要叫我和你母亲失望”霍成君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看着霍光有委屈的道

“可是父亲,陛下一心一意都是在那许皇后的身上”霍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我就不信你连一个死人都不如”说完拂袖而去,霍成君放在塞着棉花隆起小腹上的手死死的揪着衣袖,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只是趁着刘次卿与音杳吵架醉酒那次爬上了床,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伪造了落红,伪造了一切,可是为了让他们夫妻二人更加离心所以她假装自己怀孕了,早知道这么容易的就除掉了许平君,自己就不应该假装怀孕,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身边宫女看着她凶恶的申请打了一个寒颤犹豫着开口提醒

“娘娘,咱们该回宫了”霍成君看了她一眼后将手搭在宫女的手背上让其扶着自己上了轿辇。

回到了皇宫里,上官让宫人们将刘次卿抬到床榻上,吩咐了宫人好生伺候着,自己则是去了皇陵,看着礼部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又急匆匆的往皇宫赶,这一切做下来,天都已经黑了,刘次卿因为太久没有睡了此刻正睡得熟只是那一双眉一直紧皱着不曾松开过,上官在皇宫里匆匆的用了膳后又急匆匆的出了皇宫去空幽楼找呼延,到了空幽楼门口正好了遇到要进去的呼延,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走上了茶楼,雅间里,上官看着街上的繁华景象道“阿音已经在皇陵里了,咱们今晚就去将她挖出来”“嗯,解药呢?”上官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呼延“今晚子时离皇陵不远处的村子会和”“知道了”

子时,呼延看着姗姗来迟的上官

“我还以为你忘记时辰了呢”

“那敢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再说了里面那人还是我的好友呢”

“嗯”两人互相握了一下手

“走吧,不要让阿音等急了”

“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深夜,皇陵阴深深的,四周弥漫着一股薄雾,偶尔的一阵轻风将树叶和幡布吹得作响,仿佛有人正在窃窃私语。

守陵的侍卫和宫人都吓得躲在一旁的小房里都不敢出来,今日白天许皇后才入葬的今晚这陵园就闹鬼了,真是可怕得很,难道真的是像传言中的那般,许皇后是被人害死的所以就会冤魂不散,守灵的宫人们都跪在地上小声的念叨

“皇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不是小人们害死您的,您不要找小人们的麻烦呀”许皇后的陵墓后面,两名黑衣男子正在用力的推墓门,其中一男子有些贼眉鼠眼的看着周围另外一名黑衣人斥责道

“你还有心思玩儿,还不来帮忙,再晚一点阿音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我他娘的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呼,你说这刘次卿也真是的,怎么让人将墓门封的这么死”

“呵呵我可记得这墓门是你让宫人们封的”

“放屁,前面的墓门是我让人封的,封的并不严实就是方便咱们进去的,谁知道今晚就有这么多人来守灵了,真是失算”

“少废话,快点推”

“嗯”两人用力的将石门给推开,“你进去,我在这里守着”“嗯,好,小心点”说完黑衣男子快步进入了墓穴,剩下的男子则是小心谨慎的看着周围,虽然有很多蜡烛但是却照不亮整个墓穴四周,男子看着漆黑一片的周围瑟缩了一下脖子“这地儿真是阴气,真瘆人”就在他感慨的时候有人从墓穴里出来了,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抱着一身凤冠风袍脸色苍白的音杳出来

“走吧”

“等等,墓门得给人家关上呀,不然让刘次卿起疑了可就惨了”

“嗯,上官,我先带着她离开,辛苦你处理一下吧”原来这两人当中一个是上官一个是呼延,呼延抱着昏迷中的音杳大步离去,留下上官一人无奈的对着这沉重的墓门小声的吐槽

“嘿,呼延我说你个小人,真的是被美色冲昏了头,我也是个傻的,居然帮着你们做这等事情”上官有些气不过的蹲在地上待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十分不情愿的起身费了九六二虎之力将墓门给关上,要是他再不赶快点可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上官关上墓门后还不忘将墓门前的贡品摆放好看着一切如故的模样点头称赞

“我觉得此番甚好”话音刚落身影一闪人就不见了,守灵的人一直听到墓地后方窸窸窣窣的动静,都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胆大的有些不放心的提议道“咱们要不还是去看看吧,这若真是出了岔子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害怕”“真是怂货,你咋不想想若是这皇后娘娘的墓真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咱们会有好下场吗?”其他人听闻他这一番话都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情深义重若是在今晚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陛下怪罪下来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其中一人附和道“好,咱们去看看,反正娘娘也仙逝了,这天也快亮了,不会有什么大事,走吧”一群人提着灯笼向着墓地的后方行去,看着墓地和今日白天并无二样也就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呼延抱着音杳出了墓地就策马一路向西奔去,在西边的一座小镇上他早就安排了人定了客栈,一路快马加鞭带起阵阵尘土飞扬,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之前到了客栈,早已等候在客栈门外的察罗和其他几名手下见着他回来了赶紧迎上前“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呼延点点头抱着音杳快步奔上楼,将音杳放在客栈的床上,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喂给音杳,音杳依旧如死一般的沉睡着,呼延一直紧张的盯着音杳,见着她毫无苏醒过来的迹象,转头看着察罗“上官还没到?”“回主子,还没”呼延一手捶打在一旁的茶几上,茶几瞬间浑身碎骨“该死的,他到底给阿音吃了多少药,出去给我找”“是”察罗快速的跑了出去,呼延看着床上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音杳迈着有些虚乏的脚步上前伸手抚摸着音杳的脸“阿音,阿音,求求你赶紧醒过来”音杳双目依旧紧闭,直到天快亮了,察罗带着上官进入房间,上官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呼延又看了看床上依旧沉睡着的音杳“这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没醒”呼延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上官的衣襟“你还有脸问我,你到底给她吃了多少药”上官也有些恼了“我哪知道她吃了多少,我都是有计算好剂量放的”呼延怒目圆睁的瞪着上官扬高语气“那她为什么吃了解药还没有醒,你告诉我”上官用力的拂开他拧着自己衣襟的手“你问我我问谁去”躺在床上的音杳梦只觉得周围好吵,为什么自己想要睡个觉都睡不安稳呐,音杳很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人在吵架,她实在受不了手指才轻轻的动了一下,为什么自己动不了,感觉身子好沉重呀,音杳用力的睁开眼镜,一旁的察罗见到音杳苏醒十分惊喜的对着呼延道“主子,主子,音杳姑娘醒了,她醒了”两个正在互掐的男人闻言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床上,看着音杳迷茫的睁着眼镜打量着四周,呼延松开了上官快步上前“阿音,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音杳脸色苍白一脸茫然的看着呼延语气沙哑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放心吧,我们现在很安全,在城西的客栈,往前再走一日一夜就到北戎境内了”“我离开皇宫了?”“是的,离开了”上官凑上前“阿音可有那里不舒服,你可知道你一直不醒都要吓死我们了”音杳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我没事,别担心”音杳问了他们是怎么把自己救出来的,呼延一五一十的告知,音杳点点头“你们也辛苦了一夜,都去歇着吧,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沉,我想要再睡一会儿”说完她闭了闭眼睛,上官和呼延点点头“你有事喊我们,我们就在你隔壁”“好”他们走出房间带上房门,听到他们关门的声音后音杳的眼角有眼泪滑落跌入发丝再消失不见。她终究是舍不得,不是舍不得皇宫的荣华富贵,是舍不得孩子们舍不得他。

上官和呼延坐在茶桌前,上官有些担忧的开口“你觉得阿音会跟你去北戎吗?”呼延沉吟片刻“也许会吧,无论她去不去北戎我都会陪着她”“你别忘了,他已经下旨责令你必须在月底回到北戎主持大局,如今算算日子也就还有三四天了”“我知道”“你既然知道你还要随音杳去哪儿?你也不怕被刘次卿知道音杳是假死的,还是我们密谋的,咱九族都不够给他诛的”“所以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就是阿音不随我去北戎”“真是难搞,这比我对付霍光那一群乱臣贼子都难搞,唉,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不能让他人起疑”“嗯,路上小心点”上官伸手拍了拍呼延的肩膀“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上官回到皇宫刚好遇到了急急忙忙出来寻人的太监,太监见着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奴才见过上官大人”

“你急急忙忙的要干什么去”

“奴才找您去”

“出什么事情了?”上官边往刘次卿的寝宫行去边问着身旁的太监

“回上官大人话,这陛下早上刚醒就要去找皇后娘娘,非说皇后娘娘在椒房殿等着他去用早膳,奴才们也不敢拦着陛下,只能任由陛下去了”

“我知道了,小公主呢?”

“小公主还是由奶娘那边哄着,喜儿姑娘也陪同在侧”

“那就好。对了你等会去告诉喜儿姑娘一定要好生照顾小公主切记不能离开一步”

“诺”上官拐弯大步走向椒房殿方向的廊桥廊桥上穿着素衣的宫人见着上官都恭敬的行礼,上官轻点头大步走向椒房殿,宫人们都低着脑袋站在门口,殿内也安静的很,园子里音杳种的花似乎也是因为主人的逝去而枯萎凋谢,上官轻蹙眉头对着一旁的太监问道

“这椒房殿里的花草是谁在打理?”

“回上官大人,日常都是皇后娘娘同喜儿姑娘亲手打理”

“哦,这花枯萎凋谢了不少,待会儿你们打理一下,免得陛下看到愈发心伤难受”

“诺”小太监赶紧小跑着吩咐下去,上官跨入殿内,大殿没有人,上官去了内殿,看到刘次卿萎靡不振的坐在软榻上,双目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身边,一旁的安几上宫人们都摆满了早膳都是音杳爱吃的,上官看着刘次卿这模样差点就要说出音杳没有死只是离开了皇宫,话还没有说出口,刘次卿先开口了

“阿音呢?怎么还没有来用膳,她去哪里了?朕一早过来就不见她的身影”上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皇后娘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一生也都不会回来了,你要节哀”刘次卿挥开了上官的手目眦欲裂的瞪着上官

“你胡说八道什么,阿音怎么就不回来了,你竟敢诅咒皇后,你可知道这是要杀头的罪”上官冷冷的看着刘次卿

“是呀,别说杀头了就算你诛了我的九族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事实都不能坦然面对接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帝王之相”刘次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揪着上官的衣服

“你以为我想做这个皇帝吗?如果我知道做这个帝王会失去这么多会失去她,我宁肯不做这个帝王”边说他揪着上官衣襟的手也缓缓松掩面低泣了起来,上官见状不免也为之动容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又是一国之君究竟是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才会毫不在乎的在人前落泪。

音杳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时分,外面艳阳高照,她闭了闭眼睛有些不太适应这光芒,守候在一旁的呼延见着她醒了过来赶紧扶着她坐起

“阿音,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身子乏软无力了些”

“你一直处于假死状态,滴米未进身子难免会虚弱,我让小三子准备了粥,察罗已经回去取了”

“好”呼延有些心疼的看着音杳这么虚弱的模样

“你在躺一会儿,我出去看看”音杳闭了闭眼睛轻轻的点头,呼延开门出去后,音杳睁开了双眸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穿上鞋子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外面荒凉一片,风沙弥漫,植被也少得可怜,只是在不远处有着几棵枯败的树木,以此情况来看这方圆十里都不会有人家,迎面而来的风也干燥得很刮的脸生疼,呼延端着碗推门进来,看着音杳衣着单薄的站在窗户前,窗户大开,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担忧

“阿音,你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吹风,粥也好了,过来吃点”音杳应了一声随手将窗户关上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勺子吃着碗里的粥,呼延静静的看着她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们不是要去北戎吗”呼延闻言眸子一亮,语气里也难掩欣喜

“好,去北戎,我们去北戎”音杳放下碗勺拿过一旁的绢帕擦了擦嘴后道

“我们明日就动身吧”呼延自然是喜出望外但还是有些担忧的开口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咱们在这驿站在休息两日吧”

“不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们赶着去北戎要紧,免得让人起疑”

“嗯,那我让察罗去安排”“好”呼延写了一封信飞鸽给上官,信中说他们今日就要离开长安回北戎了,日后书信联络,上官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浅笑,看来是阿音同呼延一起去了北戎,自己也放心了不少,阿音交代自己的辅佐刘次卿除了霍光等人权势的渔网也要慢慢开始收了。

转眼半月过去,刘次卿依旧无心朝政,整日整日的呆在椒房殿,上官也不劝谏了,一如既往的帮他处理奏折,闲时就去看看公主,太子在音杳头七的时候接了回来,一直沉默不语,只有看到妹妹的时候才会展露笑容说几句话。

上官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着,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主子”上官沉声道“进来”侍卫推门而入

“主子,属下已经把你要的人带回来了”

“人现在在哪里?”

“属下已经命人关在了地牢里”

“好,我这就去见皇上,你们好生将其看着”

“是”上官入了皇宫,没有去宣室殿而是直接去了椒房殿,果然他就坐在音杳以往时常坐的石凳上,失神的看着前方的梅花树,宫人侍卫们都站得远远的,见着上官来了都躬身行礼,上官点点头

“你们都好生候着”

“诺”上官大步上前走到他的背后拱手道

“陛下”失神的刘次卿回过神来

“有事?”

“嗯,陛下,我有要事相告,是关于许皇后的”闻言刘次卿书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说什么,音杳什么事?”

“陛下,皇后娘娘之死并不是那么简单,微臣查出来在皇后娘娘日常进补的药膳里有虎狼之药”刘次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虎狼之药?”

“正是,微臣问过先前的太医,皇后娘娘确实是生产时难产导致了体弱,但是不至于在小公主满月之时就病逝,微臣让人仔细查验了皇后娘娘日常进补的药膳残渣,里面有产妇不能食用的虎狼之药,而且微臣怀疑皇后娘娘应该是怀着公主不久后就有人开始在娘娘的膳食中做手脚了”砰地一声,石桌应声而碎,刘次卿手也破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侯在不远处的宫人都打了一个寒颤,动都不敢动一下,刘次卿咬牙切齿的道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手脚”

“查出来了,是女医淳于宴”

“人呢?”“微臣已经让手下关押起来了”

“给朕带到宣室殿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微臣知道”上官转身去吩咐手下将淳于宴带来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音杳虽然离开不是淳于宴下毒导致的但是她听从霍家的居心不良,既然想要剥夺霍家的权利那么凡是霍家的爪牙都要除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上官的手下将害音杳的淳于宴带到刘次卿的宣室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霍成君的耳朵里,霍成君焦急的看着贴身宫女

“若非是陛下发现了什么?你说淳于宴会不会把本宫给招出来”贴身宫女虽然也有些心悸但还是安慰她道

“娘娘您放心吧,她不敢的呢”霍成君有些慌乱了手脚

“可是本宫这眼皮一直跳得厉害,你快去派人找母亲告诉她这件事”

“诺,奴婢这就去,娘娘您不要着急”宫女走后,霍成君焦急的在殿内踱步,坐立不安,一名不知道情况的宫女端着她每日都要用的安胎药上前

“娘娘药膳好了”霍成君伸手挥开不想烫到自己的手了,她怒目而视

“你是怎么伺候的,烫到本宫了。给本宫拖下去处理了”宫女扑通跪在地上求饶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拉下去处理了”一旁的宫人赶紧上前将跪在地上求饶的宫女塞住嘴拖走,霍成君气恼的瞪了一眼周围跪着的宫人“全都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刘次卿看着淳于宴想到是他命令淳于宴伺候音杳的滋补膳食,万万没有想到有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对音杳动手脚而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刘次卿既懊悔又震怒的一拍桌子

“说,是谁指使你在皇后的药膳里下毒的?”旦旦一个淳于宴怎么会有害音杳之心,音杳为人温和大方素来与宫人们相处和睦,宫人们都敬重得很,这淳于宴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淳于宴见着刘次卿阴沉的面孔吓得瑟瑟发抖

“陛,陛下,臣妇没有毒害皇后娘娘,就算给臣妇一百个胆子臣妇也不敢呐”刘次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上官,上官接触到刘次卿的目光后转头看着淳于冷冷一笑

“早就知道你不会认账,这就是证据”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块布帛扔在地上

“你好好看看这个是什么”淳于宴看着地上的那一块布帛脸色大变,那是她用来包霍夫人给的毒药的布,她记得事成之后自己就将其烧毁了的,怎么会出现在上官大人的手里,不行自己不能承认,

“上官大人,这是什么,臣妇不认识,您不会就凭这个布就要说污蔑我是害皇后娘娘的凶手吧”

“好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布的面料可不是你能用得起的却在你的房间收到,既然你不承认的话那就在看看这个吧”说完上官拿出几张宣纸

“这是皇后娘娘月子期间你给皇后娘娘写的药方,看似补身实则亏损,若是常人呢服用一日两日的无事但是皇后娘娘刚生产完就服用这些药却是在间接的要了的她的命,还有这是你不知道写给谁的书信,上面写着事已办成,皇后娘娘不日便能因身体亏损病逝,还请夫人兑现承诺,落款淳于宴,本官就想要问问你这写给谁的?那个夫人的?”上官一步一步的逼近跪在地上的淳于宴,淳于宴的脸色惊变吞吞吐吐的

“上,上官大人,臣妇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有可能是别人陷害臣妇的呀”

“陷害你,谁会陷害你,你一个小小的女医只是日常负责皇后娘娘的药膳谁敢陷害你?你确定还要装蒜下去,你的命不值钱,可是你的夫君,孩儿,淳于氏的九族也不值钱?你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赔上他们的命,你可知道,你现在认罪招供的话死的可是你一人,你夫君顶多被降职,若你一直这般执迷不悟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想来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一双儿女被她人劫持生死一线之间全靠本官让人偷了出来”淳于宴听了上官的话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匍匐在地上,自己早就该想到霍夫人岂会是心慈手软之人为了掌控自己一定会拿自己最看重的威胁,若是出了事情好让自己为她顶罪,殿内一片沉寂,好半天,淳于宴面如死灰的承认

“陛下,臣妇认罪,这一切都是,都是霍夫人指使的”上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可知道霍夫人是当朝丞相夫人岂会做出这般下三滥的事情”淳于宴闻言有些气愤的瞪着上官

“上官大人,事已至此,我有必要去那样说谎吗?臣妇知道,臣妇如今是戴罪之身,只是臣妇与霍夫人无冤无仇何必冤枉她呢?是霍夫人告知臣妇,只要臣妇完成这件事就会让臣妇飞黄腾达成为霍娘娘的御用女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夫君也会平步青云”上官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淳于宴“所以你为了靠上霍家这颗大树就毒害了许皇后”

“是,是臣妇利欲熏心了才害了皇后娘娘,都是臣妇的错,求陛下饶了淳于氏一族,求陛下”刘次卿坐在榻上双手握拳,双目尽是血丝,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淳于宴撕成碎片

“上官,将淳于氏一族都给朕杀了”上官闻言一愣,淳于宴哭诉道

“陛下饶命呀,陛下饶命呀,淳于氏一族都是无辜的呀”见着皇上那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她求助于上官,扑到上官的腿边抱着上官的腿

“上官大人,你方才说过只要臣妇认罪就不会诛杀九族的呀,臣妇已经认罪了,认罪了,求求您,求求陛下饶了淳于氏一族吧”上官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呀”带刀的侍卫进入大殿等候指挥,上官挥手

“将她收押天牢等候发落”

“诺”待到侍卫将淳于宴带下去后拱手对着刘次卿道

“陛下之痛臣感同身受,陛下想要为皇后娘娘报仇,臣也明白,只是陛下如此草率的就处理了淳于氏一族实属不妥,眼下朝政刚刚稳定,若是陛下您大开杀戒的话,皇后娘娘也不会因此回来,只会让民心浮动对国政不利,微臣想来皇后娘娘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还请陛下三思”刘次卿怔怔的看着远方呢喃道

“那你说朕该如何?”

“淳于宴就先以侍皇后娘娘不力,导致皇后娘娘因病仙逝先关押天牢等候处置,淳于大人教内不严革职回乡养老,至于霍氏一族不能操之过急,霍夫人等人害了皇后娘娘无非就是为了霍成君能坐上皇后的位置,那么陛下不妨就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打消顾忌,到时候陛下就剥掉霍氏的权”刘次卿红着眼眶看着上官

“那就依你所言吧,朕去看看皇后,她一个人在哪里肯定很孤寂,朕去陪着她”说着就摇摇晃晃的向着殿外行去,上官有些担忧的开口

“陛下”刘次卿停住脚步

“怎么了”

“你近日身体疲乏还是先休息用了御膳房做了补药再去吧,阿音也不想看到你这幅模样”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上官看着他那孤寂的身影渐渐远去叹息了一声,这又是何苦呢!

霍成君这般胆颤心惊的在寝殿内踱步,伺候在内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和刚才的那名宫女一样掉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贴身宫婢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娘娘,您歇一会儿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本宫怎么能不担心,这陛下让人将淳于宴带去这么久了,若是她说出了什么对本宫不利的可就不好了,对了,母亲那边怎么说?”

“娘娘放心吧,她不能也不敢的,夫人让奴婢回来告诉娘娘淳于宴她的一儿一女还在夫人手里,她不敢乱说什么的”听闻此言霍成君安心了不少

“还是母亲想得周到”

“夫人还说让娘娘安心,出了什么事情有她和相爷担着”

“嗯,本宫知道了”宫婢扶着霍成君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

“娘娘喝口参茶吧”霍成君伸手接过刚准备要喝就有宫人小跑着上前站在殿门口

“娘娘,奴才有事求见”霍成君放下手中的参茶

“进来吧”宫人弯身进来后跪在地上

“娘娘,宣室殿那边传来消息,淳于宴女医已经被侍医皇后娘娘不尽心收押天牢,淳于大人革职回乡,但是陛下还未宣旨发落”如此说来那淳于宴真没说出什么,霍成君这颗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浅笑着问道

“那陛下人呢?现在在哪里?”

“回娘娘,陛下去了皇陵”霍成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怒而起身将桌子上的茶壶推翻在地,殿内的宫人们都纷纷跪在地上,霍成君面目狰狞的喊道

“她许平君死了都不肯让本宫,还要和本宫争,这个贱人,贱人”

“娘娘息怒,如今后宫之中就您权势最大,她已经死了怎么也争不过您的,您莫要因一个死去之人动气伤了身体”霍成君阴沉的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她一个死人从今以后拿什么和本宫争,本宫才是这大汉的皇后,哈哈哈哈”

“娘娘你要不要现在去皇陵看看陛下,劝陛下回宫?”

“本宫不想去皇陵那种阴森的地方”说完看着说话的贴身宫女,宫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了

“是奴婢多嘴了”说完她很自觉地伸手掌嘴,霍成君撑着身体起身回了内室,一众丫鬟赶紧跟进去伺候。

上官叉着腰看着富丽堂皇的皇宫叹息一声后对着侍候在内的宫人道

“去把陛下那件狐狸毛做的披风拿来”

“喏”小太监小跑着去内室将披风拿出来恭敬的递给上官

“大人”上官伸手接过放在臂上大步向外行去,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他们去了皇陵,老远就看到一个人趴在墓前,其他伺候的宫人侍卫都跪在地上,上官摇摇头上前将手里的披风给他披上

“陛下,龙体为重”说完上前想要扶起他,刘次卿声音嘶哑

“不用管朕,朕想再多陪一会儿阿音,你先退下吧”

“陛下,大丈夫不应为儿女情长你要保重龙体为了天下百姓,如今太子和公主还年幼”

“朕知道,你下去吧”

“那臣先告退”说完转身对着周围跪着的宫人侍卫吩咐道

“你们好生伺候着陛下,莫要让他待的时间长久了”

“喏”上官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府邸,也不知道音杳现在怎么样,在北戎可习惯,他从不担心呼延会对音杳不好。

呼延顺利的带着音杳回了北戎,到了北戎城内他们并未急着回王宫,呼延先前就让察罗在北戎培养了一支队伍却从未暴露过,呼延让察罗去调遣集结了这一支部队,当呼延带领这支部队进入了北戎王室,收服了王宫内的士兵后他独身一人进入了皇宫找到了他父亲藏起来的兵符,他就知道他父亲不会轻易将兵符交给其他人,他之所以知道兵符会藏在这里全是因为小时候来找父王无意之间看到的。

当呼延出现在王宫内,内乱的北戎王室都惊讶十足,他们早以为呼延在长安已经死掉了,没有想到居然活生生的回来了,拿着大汉朝的圣旨还带着一名汉族女子,还有精良的兵马,呼延冷静的处置所有叛变的头目,然而此刻这些人开始用虚伪的嘴脸同呼延攀谈亲情,呼延还未说话站在一旁的音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谴责

“你们现在同呼延说亲情,他幼年一人去长安的时候你们有顾及过亲情吗?”呼延看着音杳的目光愈发的温柔,嘴角也带着温柔的浅笑,呼延的王叔听着音杳的话却是十分的不满红着脖子吼道

“你一个外姓女人没有资格说我们家事”呼延闻言冷冷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些名义上的亲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她没有资格的话你们这些人更没有资格”在场的人除了音杳都对呼延的笑容打了一个寒颤,呼延对着一旁的察罗问道

“这些人的手下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上放心,已经处理好了,该杀的杀了该收缴的财务都收缴了”

“嗯,好,将他们都先关押下去吧”

“呼延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的王叔,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怎么就没有让你死在长安”察罗抽出剑指着,呼延一步一步走到他们身边伸出二指将察罗的剑拦下“王叔说的对呀,怎么就没有让我死在长安呢,不过我想老天没让我死在长安一定是为了让我收拾你们不是吗?让我将北戎统领的更好”王叔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自己苦心经营做了这么久的局居然这么快都毁了,自己还没有坐上那个王位

“你不得好死的,没有死在长安会死在北戎的”

“那我们就看看是王叔你活的长久还是我呢,不过本王改变主意了,察罗给本王把他们押下去,后日午时处置了吧”“是”王叔等人虽然心中十分不满也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但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他们自己千算万算缺唯独将护眼给算漏了,也没有算到大汉竟然会让他重回北戎。待察罗率侍卫将他们押走后,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呼延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音杳温柔的一笑

“到了北戎也没有好好歇息,就带着你潜伏入宫,这几日辛苦你了,我让她们带你下去歇息”音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呼延焕了两名宫女进来

“你们带阿音去寝宫歇息”

“是,王上”音杳跟着两名穿着宽大厚实名族袍子的宫女身后出了正殿,宫女带着音杳入住了比较大气的一个房间,房间里的摆设虽然简单但是都透露着北戎游牧民族的风范,其中一个胖胖的宫女恭敬的开口道

“姑娘,您就先在这里歇着,我们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喊我们就好”音杳点点头,看着她们退出后自己站在房间内打量着这四周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音杳刚走到床榻前准备坐下,外面就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音杳听到是刚才那个胖胖的宫女有些为难的说

“雅格兰小姐,您不能进去,王上吩咐过让姑娘好生休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她”门外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娇俏少女瞪大了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胖胖的宫女

“丽亚你竟敢拦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雅格兰小姐,您不要为难奴婢”

“本小姐今日就是要进去,你们能怎么样?”说完雅格兰就要硬闯,两名宫女赶紧伸手拦住了她,雅格兰伸手扒拉着她们

“快点让本小姐进去,你们再这样拦着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让人剁了你们的手”她们争执之间音杳拉开了门,四目相对之间,雅格兰明显惊讶了一下,这个女子长得真好看,皮肤白皙,虽然穿着简单的服饰却难掩周身气质,她早就听闻过大汗的女子容貌秀美,身段柔软,气质温婉就如同神话中会勾人的狐狸精一样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她心中有些嫉妒,低着脑袋看着音杳

“你就是呼延哥哥带回来的女子”音杳轻轻点了点头,打量着眼前的红衣女子,个子比音杳高出了不少虽然穿着游牧民族的衣衫却是难掩她的柔美,尤其是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黑色的头发全都编成了小辫子披散开来,头上戴着她们北戎特有的头饰,环在额头上镶嵌了珠玉,她有些刁蛮的瞪着音杳

“你为什么要跟着呼延哥哥来我们北戎,你是不是那皇帝派来监视呼延哥哥的”

“我与呼延是朋友”

“朋友?你怎么可能是呼延哥哥的朋友,你一定不是好人,来人”侯在一旁的侍卫上前

“雅格兰小姐”

“给我把她抓起来”侍卫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音杳和雅格兰,不知道该不该听雅格兰的将其抓起来,雅格兰瞪着他们

“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把她给我抓起来”

“雅格兰小姐,她是王上的贵客,属下不敢”

“若是她是坏人,来我们北戎就是为了谋害呼延哥哥的呢,倘若呼延哥哥收到了伤害,你们负担得起吗?”两名侍卫闻言对视了一眼后上前将音杳给抓了起来,雅格兰得意的看着音杳

“你们在干什么”是呼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尤其是看到侍卫押着音杳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片冰冷,两名侍卫下意识的将抓着音杳胳膊的瘦给放开了,雅格兰见着呼延双眸一亮小跑着上前

“呼延哥哥,你回来了,我刚准备去找你呢,你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哦”说完就扑上去将呼延紧紧的抱住,呼延伸手用力的扒拉开她抱着自己的手向着音杳走过去,雅格兰扯住了他的衣袖

“呼延哥哥,你是不是不记得雅格兰了?”呼延转头看着她

“记得”雅格兰闻言眸子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也是十分甜蜜

“真的,呼延哥哥,我可想你了,待会儿我们去草原上烤羊肉吧就像小时候一样”呼延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她一眼道

“我没空”说完直接走向了音杳低头温柔的问道“阿音没事吧?”音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雅格兰见到这一幕心中直冒酸水,汉人真的就是勾人的狐狸精,竟然让呼延哥哥对她说话这么小声温柔,她心中不满的大步上前将音杳推开

“呼延哥哥,这个女人不是好人,你看她如此妖媚动人,一定是汉朝皇帝安插在你身边为了迷惑你的”呼延因为雅格兰动手推音杳的行为生气的瞪着她

“住嘴,阿音是我的好友,她陪同我回北戎我十分欢喜”雅格兰十分委屈的看着呼延,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呼延哥哥你变了,小时候你最疼爱我了还说的长大了要娶我的”

“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童言无忌”说完看着那低垂着脑袋的两名侍卫

“你们将雅格兰送回去后就自己去察罗那里领罚吧”侍卫领命退下“是,雅格兰小姐咱们走吧”“不,我不走,你们别碰我”两名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雅格兰,若是平时他们肯定不敢对雅格兰动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王上已经发话了,他们一左一右的架着雅格兰离开,呼延则是拉着音杳的手臂步入内殿,委屈不已的雅格兰看着他们打背影心中直冒酸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才会让呼延哥哥的眼中没有自己,自己等了呼延哥哥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抢走啊,自己一定要除掉她。

音杳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气愤不已的雅格兰后转头看着呼延的侧脸

“阿延,她喜欢你”呼延依旧沉默着,音杳继续道

“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女孩,她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你,你莫要辜负了她”呼延握着她的手臂的手渐渐的收紧,音杳感受到了疼痛轻皱眉头,呼延与音杳对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透着坚定

“我不喜欢她”音杳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

“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音杳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看着呼延想着他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呢

“没事,你怎么会突然过来了”

“我担心你不习惯就过来看看”音杳对他的话却是抱有着怀疑的态度面色如常的嗯了一声,两人都不在开口说话,室内一片沉寂倒是显得气氛有些尴尬,侯在外面的丽亚端了饭菜进来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室内的气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踌躇半日终究还是开了口

“王上,姑娘,用饭了”音杳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对着呼延道

“用膳吧”呼延点头,两人各自吃着膳食。

午膳结束后,呼延去处理政务,音杳觉得身上黏腻的很让丽亚准备了水自己沐浴,沐浴后音杳穿了北戎的民服,由于服装的宽大显得她十分的娇小,音杳不喜欢戴那么多的头饰和项链就让丽亚找来了一身稍小的男装换上,头发也让丽亚给自己编成了小辫子绑在头顶,俨然一副少年郎的模样,伺候在内的宫女们都有些惊艳的看着音杳,她们之前一直觉得雅格兰是整个北戎最好看的女子了直到今日看到了穿着她们服饰的音杳才知道什么叫做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音杳穿着男装让丽亚带着自己在这王宫内熟悉环境,这王宫并不小,音杳逛的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风轻轻吹过来,夹杂着草原特有的芬芳,心情无比的宁静。

回到自己家里的雅格兰却与音杳是完全相反的,她心里十分的不甘,脾气暴躁的将家里能砸的都给砸了,伺候她的仆从一句话也不敢说,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会像地上的茶碗和摆件一样浑身碎骨“啊,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竟然要和我抢呼延哥哥,我喜欢了呼延哥哥这么久,等了他这么久,我是不会将他拱手让人的,谁都别想把呼延哥哥从我身边夺走,谁都别想”雅格兰在房间里疯狂的大吵大闹,引来了她的母亲,她母亲推门进来,看到满室狼藉眉头紧缩“雅格兰你这是做什么?”雅格兰眼眶一红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哽咽着“母亲”雅格兰从小就比较野蛮如今这样对着雅母撒娇,雅母倒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僵硬的伸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母亲说”“呜呜,母亲,呼延哥哥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妖艳动人的狐狸精,他居然为了那个狐狸精凶我”雅母听着她的哭诉皱起了眉头,自己女儿对王上的心思从小就没变过,如今王带了另外的女子回来,雅格兰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但他心中却感到一丝庆幸,幸好王不喜欢雅格兰,如果喜欢的话可怎么办?王这么多年不曾回北戎一直作为质子待在大汉,谁又能保证他依旧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王子呢?如果他依旧天真无邪的话怎么能一举拿下叛乱的那些人,又怎么会在同一日登基为王,他是王,是呼延家族的继承人,充满了聪明睿智就像老王上一样,她不能允许雅格兰嫁给他,想到这里她伸手将怀里的雅格兰抬起头看着自己“雅格兰,你听母亲说,王不是当年的王,他是北戎最强大的男人,他要守护我们北戎,能待在他身边的女子必须也是聪明睿智的,很明显你不适合,王也不喜欢你,若是喜欢你再见着你的时候他应是满心欢喜,满眼宠爱绝不会为了其他的女子凶你”雅格兰听出来了母亲是想要自己放弃,她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冷冷的看着一脸温柔慈爱又担忧的母亲“你不要说了,你都没有见过那女子你凭什么说呼延哥哥喜欢她,呼延哥哥一直喜欢的都是我,从小他就说的待我长大了娶我为后的”雅母有些失望的看着雅格兰摇摇头低声喊道“雅格兰”“你不要喊我,你给我出去,出去”说着激动的将雅母推了出去后猛地将门给关上,雅母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叹息了一声,这件让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转身吩咐在一旁伺候的女仆“你们看着点雅格兰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汇报我”“是,夫人”雅母深色略微有些慌张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愈发的不安,她无论如何也要断了雅格兰对王上的念想。音杳坐在石头上出神的望着天空,就连呼延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她都不知道,侯在她身后的亚丽看到了呼延准备躬身请安,呼延伸手阻止,亚丽站在原地,低着脑袋,呼延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纠疼,阿音,你虽随我来了北戎可是你并不开心是吗?直到日落时分,音杳才想要起身离开花园,却不想脚麻了,猛地起身差点摔倒,幸好呼延及时出手扶住了她“阿音,没事吧”音杳扶着他的肩膀站稳后忍着脚麻往后退开了几步“我没事,你怎么来了”问完后音杳才觉得自己傻了,这是人家的王宫,人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本王事情处理好了,要不要去骑马”音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去草原上吗?”“嗯”音杳点头跟着呼延去了马厩,看着马厩里高大威武的马,音杳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匹黑色的骏马,它对着音杳嘶鸣了一声,吓得在一旁的小厮赶紧上前,深怕这马儿脾气暴躁伤到了王上和音杳上前“王,今日这马儿有些暴躁,奴才待会儿好生调教,还请王移步,前面的马厩里有良驹”呼延看向音杳,音杳伸手抚摸着黑马的脖子问着小厮“它叫什么?”“回姑娘,这马儿性格暴躁刚驯服不久所以不曾取名”音杳点点头“我就要它了”小厮吓得脸色苍白看了看呼延后开口劝道“姑娘,这马性子刚烈,不适合您”音杳无所谓的一笑“我的御马术还算可以,你看,我碰它它都不曾生气,放心吧”呼延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既然阿音喜欢这匹马就它吧”小厮只得去将马儿牵了出来,音杳接过马鞭就利落的翻身上马“驾”“去把本王的流星牵来”“是”呼延翻身上马朝着音杳离开的方向奔去,夕阳的红晕撒满了半个天空,云卿骑着黑马在这片草原上策马奔腾,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做,云卿低伏着身子喊道“以后你就叫追风吧,追风停下来”马儿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当真放慢了速度,音杳伸手拍了拍它都脖子翻身下马,呼延紧随而至,看到音杳站在那里,夕阳的光晕照在她身上一片宁和,他翻身下马走到音杳的身边站定,音杳的发丝有些凌乱,被风一吹便飞扬开来,呼延看着她的侧脸,两人都没有说话,追风和流星都在一旁安静的吃着草,当真是夕阳无限好,音杳深吸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人?”呼延知道她所言的那些人是谁“留之是祸害,杀无赦”音杳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

夜幕降临,星星布满了天空,呼延伸手拍了一下音杳的肩膀

“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音杳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各自骑着马儿回了马厩,音杳有些不舍的将追风交给小厮还不忘叮嘱道

“你们要好好照顾它”

“是,姑娘放心吧”这小厮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可不简单,能让王上陪着骑马散心的姑娘能简单吗?赶紧点头领命牵着追风回了马厩又抱了上好的草料喂养。

呼延陪着音杳用膳,呼延看着音杳“今日让你受惊了”音杳放下碗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无所谓的一笑

“没事,雅格兰不是故意的”

“雅格兰是大相的女儿,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所以刁蛮任性了些”

“嗯”

“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丽亚她们,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呼延临走还交代了丽亚好生伺候着后才回了自己的寝宫,丽亚将床榻铺好

“姑娘可以歇息了”音杳点点头“你们也下去歇息吧”丽亚躬身退出了房间,音杳伸手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肩膀走向床榻歇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边的刘次卿由于长期在皇陵待到深夜才回宫,饮食也不规律,御医开的药膳也不吃,身体也垮了,大病了一场。

霍成君听说他病了后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天气还未变暖就穿着单薄打扮艳丽的去伺候刘次卿,美其名曰照顾病中的陛下,却几次三番的被上官拦在门口,于是她改了方式日日吃素还去佛堂给刘次卿祈祷,朝堂之上都是对她的赞美之声。

这日她听宫人说上官不在宣室殿伺候她就赶紧吩咐宫人将陛下的药膳取来后急匆匆的带着伺候自己的一众宫人去了宣室殿。

宣室殿内的刘次卿躺在床榻上咳嗽着,她提起裙摆赶紧上前扶起刘次卿轻柔的拍着他的背

“陛下,您没事吧?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臣妾已经给您把药膳端来了,您快些服用吧,您这样臣妾看着好难受”说着还硬挤出了几滴眼泪,刘次卿听到她的声音就想到了音杳,是她霍家害死了自己的阿音,他伸手用力推开了她,霍成君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被宫女给扶住了,在内的宫人被吓出了冷汗,这霍娘娘可是怀着身孕呢,要是这一跤摔下去的话只怕,,宫人都打了一寒颤,想都不敢想。

刘次卿却是不以为然的闭着眼睛冷冷道

“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朕出去,朕不想看到你”说完后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霍成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自己可是从未伺候过别人,今日第一次伺候别人献殷勤就遭到了这么严重的厌恶,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但面上依旧温柔的笑着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臣妾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而且孩子也想你了”刘次卿听着她的这一番话是彻底动怒了怒吼

“朕让你滚出去,滚出去,咳咳咳”霍成君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将药膳递给宫人

“是,臣妾就不打扰陛下您歇息了,臣妾告退”说完扶着肚子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宣室殿,因为刘次卿生病了,宫中一切事宜都交由上官处理,这让霍光十分不满几次上奏都被刘次卿给驳回,上官正在处理奏折呢就有宫人跑来告诉他今日宣室殿内发生的事情,他摇摇头这霍成君可真是自取其辱,让前来报信的宫人拿起今日已经处理好了的奏折跟在自己的身后去了宣室殿,到了内殿就看见刘次卿半靠在软枕上低咳着,上官担忧的问着一旁伺候的太监

“陛下今日可曾服药了?”

“回上官大人,不曾”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陛下病重不吃药你们也不劝谏”

“上官,朕心中郁结不舒服咳咳,不想吃药,不怪他们咳咳咳”

“陛下,龙体为重呀”上官说完转厉声命令宫人

“还不快去将陛下的药端上来”宫人忙不迭的退出去端药,上官对着身后的宫人挥了挥手,小宫人马上将奏折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后转身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上官和刘次卿两人,上官坐在床尾看着刘次卿

“今日霍光等人再次上谏让陛下废除微臣的代理朝政之职”刘次卿冷冷一笑满是嘲讽

“呵呵,朕身体不适,不让你代理难道让他霍光代理不成,你无需在意”

“微臣知道”

“淳于氏一族还未处理是吧,他们一日不处理朕心中一日不舒坦”

“微臣知道陛下心中郁结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就去传朕的口谕处理了吧”

“诺”

“上官,朕呐,昨晚梦到阿音了,她过得不好,一直说那里孤冷”

“陛下您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后娘娘过得很好,您不要担心”刘次卿闻言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手中的玉佩,那是云卿的,宫人端着药上前,上官接过递上“陛下用药吧”刘次卿伸手接过一口气喝掉,这时候门外的宫人进来报

“启禀陛下,霍丞相求见”上官与刘次卿对视一眼,上官撇了撇嘴后让宫人将药碗拿下去,刘次卿满嘴都是苦涩却始终不及心中的苦涩咳嗽道

“咳咳,有请”

“诺”上官对着刘次卿摆了一下手

“刚想要说说曹操呢,曹操就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向后门走去,刘次卿淡淡撇了他一眼

“怎么,害怕了”上官脚步一顿侧首看着坐在床榻上似笑非笑的刘次卿道

“笑话,我上官怕过什么,我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杀了他”

“嗯,原来如此”

“不然你以为呢?不过你也要忍着点,小不忍则乱大谋,好生养着身体”说完上官就离开了宣室殿,上官前脚刚走后脚霍光就进来了他对着刘次卿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

“陛下,近日倒是消瘦了不少”

“爱卿大可放心,朕的身体还好”说完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陛下,微臣知道自从皇后娘娘仙逝之后,您三餐不定,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又感染了风寒,微臣斗胆进言还请陛下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保重龙体”

“爱卿的一番心意朕领了,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微臣前些日子听闻江南一带水患严重,赈灾的粮食已经让地方官员派遣下去”

“嗯,这事上官已经告知朕了,爱卿若无其他的事情就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霍光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低沉消极的刘次卿拱手道

“微臣还有言要谏”刘次卿轻咳了几声

“爱卿直言便是”

“微臣觉得陛下将朝政大权交由上官怀瑾十分不妥”霍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次卿伸手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朕知道了,朕会妥善考虑,咳咳咳”一旁的内侍端着茶水上前

“陛下,喝口茶润润喉吧,御膳房做的药膳还要一会儿才能送上来”

“放这儿吧”

“喏”内侍退下,霍光还想要说些什么见着他这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也就作罢了,拱手道

“微臣告退”等霍光走后他从一旁的案几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仔细的打开,里面是用红绳绑着的青丝,他将紧握在手中的玉佩放在青丝旁眼里一片氤氲,透过玉佩仿佛间看到了音杳抱着孩子站在别院等自己的场景,若不是因为这天下,自己和音杳会一直在别院待着,长相厮守,白首到老又怎么会是今日这般局面,但世上没有长生药的同时也没有后悔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出现在了幕后,看着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捧着盒子的刘次卿,摇着头叹息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霍光心情郁烦的离开了宣室殿,准备回丞相府,刚走到宫门口,就被等候在宫门外多时的小宫女给拦住了

“相爷,娘娘请您去一趟”原来是霍成君身边的宫女,霍光看了她一眼

“嗯”小宫女走在前面,霍光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去了霍成君居住的宫殿,此时霍成君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正坐在案几前喝着参汤,小宫女站在门口喊道

“回娘娘,相爷来了”霍成君急忙放下手中的汤勺

“快快请进来”

“喏”霍光上前对着霍成君行了个半礼

“微臣见过娘娘”

“父亲快快请起,您无须这般多礼,女儿承受不起”

“娘娘您始终是娘娘”

“爹爹,您不要这样”霍成君跟在霍光的身后走到花厅,霍光开口

“为父一直想要问你一件事”霍成君有些疑惑

“父亲请讲”霍光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盅

“许皇后的事情是你和你母亲让人做的吧”霍成君咬着嘴唇

“父亲,您知道”

“你们让老夫我知道了什么,就敢擅自做主,你们可知道这件事情陛下迟早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精明如狐狸的上官怀瑾掌握朝中大权,你这是在给我们找麻烦”

“父亲放心吧,为我们办事的淳于宴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但愿如此,我可不想让你母亲也卷进其中”霍成君闻言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面上温婉的笑着

“父亲放心吧,女儿知晓”。霍光走后,霍成君蓦的红了眼眶,自己为霍家的将来牺牲了这么多,如今不过是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支持得到的却是指责,父亲还说不能将母亲牵扯进去真是讽刺得很。

眼下光凭自己一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陛下心中眼中都没有自己,自陛下病好之后根本都不让自己靠近他,每日不是处理朝政就是去椒房殿陪着许平君生的那一双儿女,自己要做上皇后的位置必须要霍家的扶持,断然不能轻易的与他们翻脸,所有的委屈和所有的不甘心都还需要忍耐。

刘次卿的病渐渐的好了起来,只是整个人愈发的阴沉,整日都忙碌在朝政之中,上官倒是轻松了不少,当了一段时间的代理皇帝真是差点要了他的这一条小命。

朝臣看着刘次卿此刻的模样都觉得他需要充纳后宫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而且后宫还需要一个皇后来制衡,他们认为的这个能制衡于其他妃嫔的皇后只有霍成君能胜任。

霍光一开始就是想要自己的女儿霍成君成为皇后的,如今有这般的好机会怎么可能错过,于是他就撺掇自己的党羽纷纷谏言让刘次卿考虑选秀和封后的事情,现在皇宫中的秀女也有不少,但是从未被刘次卿宠爱过,后宫中权势最大的除了上官皇太后外就是霍成君了,封后也就只能封霍成君,刘次卿又怎么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每次听着大臣们的谏言都是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朕如今心中只有天下黎明百姓,无心儿女情长”说完就让退朝。这边的霍成君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诗集看着,贴身宫婢兰儿道

“娘娘,近日相爷和诸位大人们都在上奏让陛下封你为后呢”

“嗯,这不是还没有封本宫为后的嘛”

“奴婢瞧着也快了呢,娘娘您出身尊贵,这天下除了您再也无人能坐皇后这个位置”

“陛下可不这么认为”兰儿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只能跪在地上给她捶着腿

霍光等人见着谏言不行就开始写奏折上奏,刘次卿坐在宣室殿处理奏折,一本上奏所言是封后的事情,二本,三本,一连好几本都是上奏封后的事,刘次卿气愤的将奏折扔在地上,上官嘴里叼着一根草进来差点让刘次卿扔的奏折给砸到了幸好他躲得快,他悠闲的靠在门框上看着暴怒的刘次卿

“啧啧啧,火气可真大”说完弯腰将奏折捡起来,看也不看的扔回了案几上,刘次卿靠在椅背上揉着有些发疼得眉心

“这群逆臣,平日里办正事没见他们这么积极”上官耸耸肩无奈道

“眼下被逼得如此紧张,何不顺水推舟?”刘次卿放下手抬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

“那你的意思是让朕册封霍成君为后,应了他们的心意”上官吐出嘴里的草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撑在案几上一本正经的回道

“正是”

“哦?”

“眼下的霍家权势在握,你若是不顺从他们的心意,你觉得你还能有安生日子,还想为阿音报仇,自从将淳于宴处死之后,这霍家办起事来可是愈发的谨慎小心了,咱们现在想要除掉他们得放松他们的警惕”

“你言虽有理,但朕还是要考虑一番”

“嗯,随便你了,我先走了”说完上官大步离开了皇宫,留下刘次卿一人坐在案几前深思熟虑。

刘次卿认真的想了一夜,天一亮就让人去传上官入宫,宫人到上官府的时候,上官还在睡梦中呢,听到小厮在外面喊自己,气得不行,安抚了娇妻后掀开被子出门想要教训一下小厮,这一出门就看见伺候刘次卿的宫人站在院子里,一脸恭敬的对自己道

“上官大人,陛下急召”要入宫,他只能打着呵欠跟着宫人入了皇宫,上官打着呵欠进了宣室殿

“什么事啊这么早就让人入宫,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说完迷蒙着眼睛看着坐在上方的刘次卿

“朕想了一夜,就依你昨日之言吧,顺水推舟罢了”上官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你是皇帝你自己决定好了事情喊我入宫干嘛呀,我这多少日子没有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不知道呀?”

“朕找你入宫不单单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你代劳”

“什么事呀,搞得这么严肃?”

“朕还想让你写圣旨,封霍成君为后的圣旨”上官原本如同抽了筋一样的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的,听闻此言就如同打了鸡血般

“你确定让我写?”

“嗯,君无戏言”

“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上官之所以这么开心写圣旨,是因为他一直为自己感到遗憾,皇帝都做了一段时间圣旨却是一次都没有写过,以往有什么事情都是传刘次卿口谕,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能错过呢

“嗯,写吧”说完刘次卿站起身给上官让位置,刘次卿之所以让上官写封后的圣旨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写了这圣旨的话就是完全的背叛了音杳,虽然眼下已经都要封霍成君做皇后了但是他内心仍旧过不去那道坎儿。

上官撸起袖子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毛笔在折子上边写边念叨

“霍氏有女,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自皇后仙逝后,处理宫务,面面俱到,朕思索良久,立其为后,望其统领后宫,为朕分忧解难”写完后放下笔,拿起来看得满意的摇头晃脑

“甚好,甚好”随后看向负手而立在窗前显得有些孤寂的刘次卿

“你要不要看看呀?”

“不用了”上官看着他的背影试探性的开口

“那我就让宫人今日午时去宣旨了,这圣旨一旦宣出去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刘次卿看着远方的天空升起了黎明的曙光

“嗯”上官将折子叠好后打了一个呵欠

“我觉得我做得差不多了,至于圣旨嘛还是你找人去宣读吧,我就不凑合了,哈,时间也可不早了,我得回去歇着了”说完一撩袍子就起身快步离开了皇宫,好像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着他一样,上官心中想的是万万不能被留下来去上早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早朝的时候,刘次卿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昨日爱卿们上奏之事,朕思索再三,觉得甚有道理”霍光面上一喜很快的就掩了下去拱手上前

“陛下英明”其他朝臣也跟着附和

“陛下英明”

“朕决定了就依爱卿们所言封霍氏之女为后,只是这许皇后仙逝不久,册封典礼能简则简吧”霍光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自己的女儿初入皇室就是以妾室的身份入宫,如今好不容易要封为皇后了礼仪还要删减,陛下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嘛,这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他霍光一朝宰相女儿却身居妾位,不得恩宠。

“陛下,微臣体恤陛下失去许皇后的心情,只是陛下,册封皇后的典礼不能省”担任禁卫军统领的任胜附和着霍光的话

“是呀,陛下,册封皇后乃是国之喜事”其他大臣见状也都纷纷谏言

“请陛下三思”朝臣们都跪在地上让刘次卿三思,刘次卿眼里浮现一抹嘲讽,嘲讽这些人为了讨好霍氏,为了权势腰杆都不能直起的样子,也嘲讽自己的无能。

“嗯,爱卿们言之有理,那这次的封后事宜就交给礼部着手去办吧”礼部侍郎领旨“臣遵旨”一时间要立新后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霍成君那边已经有宫人去汇报了,霍成君的贴身宫婢兰儿喜笑颜开的上前

“娘娘,现有一喜事奴婢说与您听,您听后定会开心”霍成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剥好的橘子吃了往嘴里放了一瓣细细的咀嚼咽下后才道

“哦,眼下能有什么喜事让本宫开心?”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说了要封您为后呢,封后大典的事宜已经交给礼部侍郎着手去办了”霍成君手里的橘子掉落在地,她不敢置信的从椅子上起身抓着兰儿的胳膊

“真的?”兰儿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牵强的笑道

“真的,听宣室殿的宫人说,陛下一大早就在拟旨呢”霍成君松开了兰儿得意的笑道

“哈哈哈哈,许平君呐许平君你这还是没有斗过本宫呀,还是本宫笑到了最后吧”兰儿率着其他的宫婢跪在地上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霍成君睥睨了她们一会儿后才慢条斯理的一挥衣袖傲娇的开口

“都起来吧”

“奴婢谢皇后娘娘”

“哈哈哈哈,本宫终于是皇后了,本宫终于是皇后了,哈哈哈”兰儿起身站在她身侧

“恭喜皇后娘娘得偿所愿”前来宣旨的宫人已经走到了外面

“奴才奉陛下之命前来宣旨”兰儿扶着霍成君走到大厅,公公展开圣旨念道

“霍氏有女,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自皇后仙逝后,处理宫务,面面俱到,朕思索良久,立其为后,望其统领后宫,为朕分忧解难”霍成君眉眼之间全是笑意

“臣妾谢陛下隆恩”公公笑着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霍成君对着兰儿使了一个眼色,兰儿十分伶俐的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宣旨的公公,公公假意伸手推阻

“这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兰儿姑娘见外了”兰儿笑道“公公就请收下,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公公伸手收下放入了袖中舔笑着一张脸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日后皇后娘娘有何需要奴才的地方尽管吩咐,奴才先回去复旨”

“公公慢走”

霍成君的封后大殿按照霍家的要求风光大办,椒房殿本是要腾出来给霍成君居住的,但因刘奭和小公主居住在椒房殿不方便为由仍旧让霍成君居住在先前的殿里,霍成君虽然有些不舒坦但是想到如今自己已经是皇后了还怕后面住不进去椒房殿吗,这样一想倒也释怀了不少。刘奭看着躺在摇篮里吐着泡泡的小慧儿,伸手戳了戳她柔嫩的脸蛋

“妹妹,父皇也不要我们了”一旁负责照顾她们的喜儿闻言心中疼得不行,眼里也酸涩得很,她走到他的身后揽着他的肩膀

“小皇子,陛下不会不要你们的”

“喜儿姑姑,你莫要哄我了,我都知道了,他下个月就要封那个坏女人做皇后了,到时候我和慧儿还得称她一声母后”喜儿原本在眼中打转儿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

“小皇子”刘奭转身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喜儿姑姑你莫要哭,母亲说过哭是弱者无能的表现”

“嗯,小皇子,喜儿姑姑不哭”原本是来看望他们的刘次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踌躇半日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没脸去面对这一双儿女。在回去宣室殿的路上经过御花园,上官从树上跳了下来“怎么了这是,被你儿子怼了?”刘次卿没有搭理上官只是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做错了”“做这个皇帝做错了”上官走到他的身边坐下长久的叹息一声“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就不要谈对错”上官双手展开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世间无论是什么都将是有得有失,你是一个君王,我记得我最开始认识的刘次卿不是现在这样的,他有着雄心壮志,做事未雨绸缪”刘次卿闻言嘲讽的一笑“是呀,现在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音杳在北戎过得很好,至少不愁吃穿用度,雅格兰听着仆人说起音杳在王宫内的生活就嫉恨得手握成拳,她竟然可以同呼延哥哥一起同吃同行而且两人住得也很近,这个狐媚子,她一拍桌子起身就要去王宫找音杳算账,刚走到门口就被家里的侍卫给拦了回去

“小姐,夫人有命您不能出这个房间”

“混蛋,我凭什么不能出去呀,我今天偏要出去”说完抽出腰间的马鞭就要动手打侍卫,雅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看着刁蛮的雅格兰斥责道

“雅格兰,你如今愈发的跋扈了”雅格兰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抱怨道

“母亲,你为什么不让女儿出去,女儿要去找呼延哥哥,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呼延哥哥了,如今好不容易他回来了你还拦着女儿不让去见他”

“不许去,眼下王上国事繁忙”

“母亲,我不能放任那个狐狸精在呼延哥哥的身边转悠,呼延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雅母被她的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

“呼延是王上,他想要那个女人,哪里的女人是他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待在房间里那里都不许去”雅格兰没有想到自己那一向温柔的母亲会这么凶自己

“母亲”

“你们好生看着小姐,不能让她出了这个房间”

“是,夫人”雅格兰气呼呼的回到房间将鞭子扔在地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不要我去找呼延哥哥,我就偏要去,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夜晚,草原上虫鸣声嘈杂,天空中繁星点点,月亮也朦朦胧胧的。

雅格兰偷偷摸摸的从窗户爬了出去,看着正在打瞌睡的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翻墙出了家宅直奔王宫,王宫灯火通明,守卫的人见着是她都恭敬的行礼,雅格兰威胁道

“不许给任何人说起今晚有见到过本姑娘听到没?”侍卫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雅格兰这才满意的离开入了王宫。

她偷偷摸摸的躲开了巡夜的侍卫去了音杳住的院子看着丽亚蹲在地上打瞌睡猜想着屋子里的音杳肯定也睡熟了,拿出腰间的鞭子从窗户翻了进去。

床上的音杳并未睡着,听到有人推窗她就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快速下床走到屏风后站着不动。

随着窗户打开,风吹进来的同时带着一丝丝格桑花的香气,音杳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雅格兰。

她曾听丽亚说过雅格兰是北戎王相的女儿与呼延从小就在一起玩,青梅竹马,直到呼延作为质子去了大汉但是雅格兰一直对呼延念念不忘。

原本像雅格兰这般年纪的女子孩子都应该三四岁了可是她要等呼延回来,她从书中看到汉人喜欢用香薰衣服,于是就学大汉的女子用香薰衣服,北戎香料匮乏所以她会采集格桑花薰衣。

她深夜不好好睡觉来自己的房中要做什么,雅格兰打量着房间,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呼延哥哥也太偏心了,给那汉人女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里面的摆件也都是珍贵的,原本这些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我今晚定要你好看”说完抽出腰间的鞭子向着床铺走去,掀开床幔,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眼里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挥着鞭子就甩了上去。

意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如愿的进入她的耳朵里,她有些奇怪的掀开被子看着里面就是一个枕头,并没有那个叫阿音的汉人女子,她谨慎的看着房间周围,她难道知道自己今晚要来教训她所以躲起来了?

哼,有胆子勾引呼延哥哥却没有胆子承担勾引的后果,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总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她看向一旁的屏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手中的鞭子也下意识的握紧。

她打算挥鞭看下哪里有什么,一定是哪个汉人女子躲在那里的,鞭子还未挥出去就被人给抓住了,她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到正是自己在找的音杳,嘲讽的问道

“你怎么不躲了?”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鞭子,音杳握着她鞭子的手用力让她夺不动

“我为什么要躲,这里是我的房间,倒是雅格兰小姐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拿着鞭子来我的房间做什么?散步吗?”雅格兰没有想到她看起来这么瘦弱手上的力气却是不小,鞭子被她握在手中自己动弹不了

“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讲,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就是来教训你这个狐狸精的”音杳眉头轻皱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与呼延的关系了,认为自己是勾引呼延的狐狸精

“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我与呼延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罢了,除了朋友关系若说还有其他的关系恐怕就是恩情关系了,我救过呼延”

“你放屁,呼延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用得上你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音杳松开了鞭子看着不屑的雅格兰道

“雅格兰,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请你以后不要在深更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这次你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保证不了你下次不会有什么事情”雅格兰虽然心中对音杳说的话有些害怕但还是仰起脑袋骄傲的看着音杳

“你敢动我我父亲和呼延哥哥不会饶了你”音杳淡淡一笑挑了挑眉头凑到雅格兰的面前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我若动你是不会让他们知道的”说完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雅格兰见她对自己这么不屑一顾,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心中气恼不已。

她不死心的看了看手中的鞭子然后快速的甩向了床上的音杳,音杳猛地起身躲开,一个旋转身影一晃就到了雅格兰的身边,一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渐渐的收紧

“别逼我动手杀了你”雅格兰眼里全是惊恐,她没有想到音杳会这么厉害,她觉得自己要呼吸困难了,脸蛋涨得通红,手脚也用力的开始挣扎,音杳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我这个人真的耐心有限,不要逼我”说完松开了她,雅格兰失重的摔倒在地上有些惊恐的看着音杳,音杳再次走回床边坐下看着雅格兰指了指窗户

“你走吧,记得把窗户带上”说完利落的上床盖着被子睡觉,雅格兰虚软的撑着身子看着床榻上音杳的背影

“你给我等着,今晚只是你运气好而已,呼延哥哥是我的任何人和我抢都得死”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音杳听着她的话为呼延不知道是感到高兴还是难过,这雅格兰明显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儿,她太盲目了,盲目的喜欢着呼延,盲目得忽视了呼延对自己的冷淡疏远,这样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音杳想着想着渐渐的睡着了。

雅格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气恼的将鞭子扔在了地上又抬脚踢向自己的床,响声惊醒了在外面的打盹儿的侍卫,侍卫站起来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听着声音是从屋子里传来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喊道

“小姐,您没事吧”雅格兰本就火气大得很吼道

“滚”侍卫对视一眼,脾气这么暴,看来是没事。雅格兰坐在床上气的不行,想到今晚的事情她就觉得火气直冲脑门儿,今晚真的是失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汉人女子竟然身怀武艺,狐狸精果然就是狐狸精不光会勾引呼延哥哥还会一些武功。

她心中越想越不平衡,愈发的觉得音杳不能久留在呼延哥哥的身边,自己一定要早日除掉她,不光是为了呼延哥哥也是为了雪今日之耻。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却是一夜未眠呀

清晨,睡好了的音杳利落的起床穿着衣衫,丽亚端着水进来

“姑娘今日起得真早”

“睡不着就起了”

“姑娘洗漱吧,早饭一会儿就来”

“好,辛苦你了”丽亚灿烂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姑娘客气了”音杳洗漱好了用完,忽然想到这几日都不曾见过呼延

“你们王上呢?”

“回姑娘,王上近日在草原上练兵呢,眼下这个时辰应该在用早饭”

“嗯,那我去找他,你不用随行”

“是”正在收拾房间的丽亚点头应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音杳畅通无阻的去了呼延居住的宫殿,宫殿里并没有呼延的身影,音杳有些疑惑问守在门口的宫人

“你们王上呢?”

“回姑娘,王上一早就去兵场了”

“哦知道了”音杳想着既然呼延不在自己在人家的宫殿里也不要待得太久了找几本书回去看看吧,想到这她进了书房,在一旁的书架上挑选着书籍,抬眸之间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看的那本游记,踮起脚去取,书落下的同时还有一封信也落在了地上,信封上写着呼延亲启落款是上官,音杳有些疑惑,怎么上官写信来了呼延不告诉自己呢!

她捡起信打开,信上的内容才看到一半信纸就从手上滑落下去,只见信上写着:

霍成君即将继任后位,为音杳着想,需你隐瞒此事,暂不透露,还有就是让呼延照顾好音杳他们在长安一切都好,音杳蹲在地上手紧紧的抓着胸口处的衣衫,原本以为心不会疼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难受,好久好久音杳才撑起身子走了出去。

书也散落在地上没有拾起,音杳回到住的地方,正在打扫院子的丽亚见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赶紧上前扶着她,她从未见过音杳这样,虽然这音杳姑娘不爱笑但是也从未这样泫然欲泣难受得无法形容,她担忧的喊着、

“姑娘”音杳伸手擦了一下脸色的泪水

“我没事,只是被风沙迷了眼而已”丽亚显然不信以为是音杳同呼延吵架了,可是这模样也不像呀,王上对音杳姑娘的好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呢,丽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音杳,只能扶着她进了房间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音杳双手抱着膝盖呆呆的坐在床上,午饭好了丽亚喊她用膳她也只是沉默不语的摇头,丽亚让人去请呼延过来,侍卫说王上在兵场练兵还没有回来。

直到下午呼延回宫准备看公文,进入内殿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书本还有信他眉心一跳

“来人”守在门口的侍卫进来

“王上”

“今日可有人来过?”

“音姑娘来过”呼延一手叉着腰一手扶额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呼延叹息一声后将地上的信捡起来叠好揣在了怀中后又将书捡起来拿在手里去了音杳的住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音杳会这么快的就知道了,虽然霍成君被封后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但是他特地吩咐了宫中的人不许说有关汉朝的任何消息,万万没有算到上官的这一封信会让音杳看到,他走到门口,丽亚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上前

“王上您总算回来了”

“她怎么样?”丽亚知道他问的是音杳担忧的回道

“音姑娘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吃饭”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本王去看看她”

“是”音杳听到呼延和丽亚的说话也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脑袋靠在双膝上

“我没事”呼延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真的没事吗?难受就说出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音杳抬起头对着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关系,你和上官做得挺好”呼延无奈的在心底叹息一声

“听丽亚说你还不曾吃饭,我让她去端来吃点好吗?”

“我不饿”

“那你要不要随我去草原上看练兵?看完后我们去看星星,草原上的星空很美”音杳没有说话,好半天才点头,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呼延。

呼延带着她骑着追风去了兵场,音杳坐在草地上追风就在一旁吃着草,音杳出神的看着操练士兵的察罗和满头大汗的士兵们。呼延交待了察罗督促士兵训练自己来到音杳的身边坐下,看着蓝天白云道

“我小时候每当心晴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看着这些士兵们操练,看得心里舒坦了,我就躺在这草原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觉得什么烦恼也都没了”说着他就躺在了草地上,转头看着音杳

“阿音你也躺下来试试吧,真的很舒服”音杳闻言躺下看着蓝天白云偶尔一两只老鹰飞过,心情真的平静了不少,这条路是自己的选的,一旦走出了第一步就不能回头。呼延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她的侧脸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音杳转头看着他

“驿站那次?”呼延陷入了回忆

“是呀,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瘦小的女子,当时我深陷险境,看着瘦瘦小小的你带领你的仆从离开驿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救我离开,后来我又想,你那么瘦小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会回来救我呢,后来你折回来救我,还把那群人给教训了一番,我当时就在想呀,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奇女子,小小年纪就聪慧果敢,骑马的技术也很好比我们北戎的男儿都要厉害几分”音杳似乎也回想起了当年

“是呀,当年的我怎么就那么勇敢呢?”呼延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

“你一直都很勇敢,我小时候就很懦弱,我父王他并不喜欢我,其他的小朋友也不喜欢和我一起玩,就只有雅格兰还有察罗陪着我一起玩,我那个时候就在想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勇敢的男子汉,直到后来我去了大汉,遇到了你,遇到上官,经历了一些艰难困苦渐渐的我就变得勇敢了,很多事情我不在感到恐惧”说完他看向了音杳,四目相对之间,音杳看着他眼里的深情,有些心慌的移开了眼睛,她不是瞎子呼延对自己的情感为自己做的事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看不到,心里闪过一抹心慌,自己一直都在辜负呼延对自己的深情,呼延对自己的情只怕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音杳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想要回去了

“我,我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呼延知道音杳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心里有些失望面上仍旧温和

“好,我们回去吃饭”说完站起来对着音杳伸出了手,音杳坐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后伸手握住了呼延的手,呼延一把将她拉起来,音杳收回手拍了拍身上的草碎,呼延伸手音杳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呼延温柔的笑道“头上有东西”说完将那根草给拿下来,音杳尴尬的笑了笑

“谢谢,我们回去吧”

“好”两人骑上马回了王宫,一路上遇到的牧民看到他们英姿飒爽的模样纷纷称赞,王上和这名姑娘真般配,音杳听到也装作没有听到,呼延听到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深,他的臣民对阿音的印象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草原上的夏天也十分炎热,烈日当空,音杳怕热的在屋子里避暑顺便看一些散书,丽亚不在身边伺候,缘是音杳觉得天气闷热让丽亚将凉茶的做法送去厨房,让厨娘们熬煮给兵场的将士们送去清热解暑。

音杳的屋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雅格兰,她有些嫉恨的看着恬静看书的音杳

“你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闲人”音杳并不想搭理她目不斜视的看着书偶尔翻动一页,雅格兰气恼的上前将她手里的书抽走,音杳抬眼看了她一眼

“雅格兰小姐有事吗?没事的话出门直走”雅格兰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子撕成碎片,她忍了忍

“本小姐有事找你”

“何事”

“本小姐想要邀请你明日后山观赏格桑花敢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雅格兰以为她是害怕了嘲讽的笑着

“你害怕了”音杳将书从她手中抽回来翻到自己方才看的那一页后四两拨千斤的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雅格兰瞪着她

“我会在哪里等你直到你来为止”说完转身大步离开,音杳抬头探究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到底想要干嘛,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丽亚回来就正好碰到了气呼呼的雅格兰,她行礼

“雅格兰小姐”雅格兰看着她轻轻的哼了一声

“告诉你的主子,明日后山之约她必须得来”说完傲娇的离开,丽亚一脸懵懂的看着她的背影。

丽亚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到音杳身边,看着音杳正如她出门时的那样看着书

“音姑娘,我回来了”音杳将手中的书放下看着她满头大汗拿过手边的帕巾递给她

“擦擦额头上的汗吧”说完继续看着书,这本游记写得真好

“谢谢音姑娘”丽亚一边擦汗一边纠结的看着音杳的侧脸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问问刚才雅格兰所说的明日后山之约,音杳感觉到丽亚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索性将书给合上

“丽亚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丽亚将帕巾握在手里

“音姑娘,为什么方才雅格兰小姐让我转告你明日一定要去后山呀?她刚才可是为难你了?”音杳端起茶碗给她倒了一碗水递给她

“她只是邀请我明日去后山赏花罢了”丽亚伸手接过音杳递来的茶碗哦了一声,大口大口的将茶碗里的水饮尽,看来是真的渴坏了,丽亚放下茶碗好奇的看着音杳

“那音姑娘你去吗?”

“既然她登门诚意相邀那我自然要去”丽亚有些担忧的道

“可是”音杳看着她有些担忧的脸

“有话直说”

“可是丽亚觉得雅格兰小姐不是单纯的想邀请您去赏花”

“哦?”

“音姑娘你怎么就糊涂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雅格兰小姐一直喜欢王上对王上那可是痴心一片,可王上喜欢您呀,她会不会因爱生恨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音杳闻言轻轻的笑了起来,心中却道傻丽亚,她早就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了,就上次夜刺我时,你在门外睡得可香呢。

“音姑娘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你放心吧,她不会对我不利的”丽亚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音杳不甚在意的模样也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次日,音杳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用膳,并让丽亚给自己准备了一身轻便的服装,丽亚担忧的看着她

“音姑娘,要不还是我陪着您一起去吧”

“没事,放心吧”

“可是”音杳扣着衣襟看着丽亚

“好了,真的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音杳出了王宫去马场让小厮将追风牵了出来,音杳策马直奔后山,一路上都是盛开的格桑花,追风今日似乎也很开心跑得很快。

后山上雅格兰站在山崖边风吹起她衣摆,音杳老远就看到她的身影翻身下马拍了拍追风的脖子“乖”然后走到雅格兰身后三步开外的地方站着

“你找我不单单是来这后山欣赏格桑花的吧”雅格兰低低的笑了起来转身看着音杳

“你果然很聪明,也不怪呼延哥哥喜欢你”音杳皱着眉头看着一直带笑的雅格兰今日的雅格兰似乎有些疯狂了

“就为了说这个?”

“不,我要和你决斗”

“你确定你能胜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完雅格兰抽出腰间的鞭子握在手中双目直视音杳

“如果你赢了我永远消失在你们眼前,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要离开北戎,离开呼延哥哥永远都不要在出现在他的面前”音杳知道今日如果不与之决斗的话她是永远不会死心的

“好”音杳也抽出了腰间的鞭子,两人在悬崖边上纠打了起来,打得是难舍难分。

丽亚见着音杳出去后一直没有回来,她也知道这雅格兰小姐一直看不惯音姑娘,担心她会对音姑娘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愈想愈觉得害怕,觉得这件事还是要禀报给王上知晓,想到这里她跑去找呼延。

呼延正在内殿和大臣们商议国事,丽亚想要进去就被侍卫给拦在了门口

“我有急事要去见王上,你们快让我进去”侍卫拦着她面无表情的道

“王上正在商议国事谁都不见”丽亚无奈只能焦急的在殿外踱步,忽然她想到了察罗转身问守卫

“你们知道察罗将军去哪里了吗?”

“察罗将军今日也在殿内议事”丽亚焦急的呢喃

“怎么办,怎么办”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若是这音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王上不会饶了自己的,她索性心一横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王上,王上,奴婢丽亚求见王上”呼延正在内殿与大臣们商议事情,听到门外的丽亚的喊声后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察罗,察罗明了的点头出去,丽亚焦急的等待着,门如愿的开了,是察罗出来了

“丽亚何事大喊大叫”

“察罗将军,不好了,音姑娘和雅格兰小姐出去了还未回来”察罗也知道雅格兰对音杳的敌视若是音杳跟着雅格兰出去受伤了王上还不得疯了呀,想到这里他眉心一跳

“你怎么不拦着,他们去那里了?”

“去后山了,奴婢拦不住呀”

“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禀告王上”

“好”察罗走到呼延的身边弯身对着他一阵耳语,呼延的脸色一变

“丽亚怎么不拦着?”

“王,音姑娘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谁能拦住她”呼延叹息一声

“本王知道了,你先去备马”

“是”察罗转身下去吩咐侍卫备马,呼延看着堂下的大臣

“本王眼下有急事需出去一趟,国事改日再议”说完就离开了宫殿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官员,尤其是王相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王上太不知轻重了,什么事情竟然比国事还重要,其他官员对呼延离开王宫的行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王相

“这,这是怎么了?”王相猜测王今日这般行径定是与那汉人女子有关,王真的是愈发的不像话了他颇为不快的道

“既然王都说了改日再议,那就都散了吧”说完率先出了宫殿,其他大臣也摇头晃脑的跟着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音杳和雅格兰是都是动了真格的在打斗,雅格兰一个不小心胳膊就被音杳甩了一鞭子,她退后几步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挥舞着鞭子向音杳进攻过去,音杳都一一闪开了。

两人打斗的不分你我,这时候雅格兰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向后退去,音杳心中一惊,手疾眼快的甩出鞭子缠在了雅格兰的腰上,雅格兰悬在半空中,音杳匍匐在地上奋力的扯着她

“雅格兰,撑住,我拉你上来”雅格兰嘴角勾起一抹笑一点恐惧的神色都没有她奋力的一蹬在山壁上自己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她稳稳当当的站在一旁的树上,而音杳因为她这样一做整个人滑了下去,现在的局势完全相反,是音杳悬在半空中了,雅格兰站在树上冷冷的笑着,音杳看着她

“这一切都是你计算好的”

“没错,是我计划好的,我只是想要赌一下,赌你是不是真的向丽亚他们说的那般心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这么蠢笨,今日你是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你”音杳冷静的看着她

“我若是死了,你脱不了干系的”

“等我回去了呼延哥哥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自己赏花不小心脚滑踩空了,我救你不及,你就掉下悬崖了,哈哈哈哈”说完她癫狂的从腰间抽出匕首在音杳不敢置信的眼眸中隔断了鞭子,音杳死心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坠下悬崖。

这一幕正好被前来寻人的呼延在半山腰上看得清清楚楚大喊一声

“不”他翻身下马飞奔着就要去救音杳,察罗快速的上前死死的抱住了他

“王上,不可呀”呼延奋力的想要挣脱察罗的束缚

“放开本王,放开”雅格兰没有想到呼延会来,心中有些慌乱,呼延哥哥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刚才做的那一切,怎么办,怎么办?

察罗安抚着呼延

“王上您不要着急,属下这就派人下去找,音姑娘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快,快去,快去给本王找呀”

“是”察罗吩咐一起前来的士兵到山崖下面去找音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呼延疾跑如飞一般的上了山崖走到音杳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冷冷的看着站在树上的雅格兰

“给本王滚上来”雅格兰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呼延,她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不敢上去,呼延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本王在说一遍,给本王滚上来”雅格兰踌躇不前,呼延的耐心也彻底的没了冷冷的吩咐

“察罗,给本王把她抓上来”

“是”察罗飞身下去一把将雅格兰抓起来扔在了草地上,雅格兰惊恐的看着如同恶魔一样的呼延像小时候一样哭着认错

“呼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呼延听到她说的话猛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不是故意的,本王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说不是故意的”说着手上的力气渐渐的增大,雅格兰一张小脸变得通红,双脚也不断的挣扎着,察罗担心王上将雅格兰给掐死了到时候没有办法向王相交待赶紧上前劝道

“王,雅格兰怎么说也是王相的女儿,您要三思呀”呼延红着眼睛看着察罗,察罗不怕死的看着呼延,呼延猛地将雅格兰往地上一扔

“给本王将她带回去等候本王发落”察罗挥手身后的侍卫上前将雅格兰抓住带走,呼延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心中纠疼

“加大兵力,一定要给本王找到阿音”

“是”呼延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察罗带领着几个小部队出去寻找音杳了,他让侍卫将雅格兰带上来,雅格兰跪在堂上,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呼延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相救的,只是手滑才会导致她摔下山崖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呼延冷冷的看着她

“本王亲眼所见是你用匕首割断了鞭子,你要本王怎么相信你?说啊”雅格兰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加伤心了哭着哭着就吼道

“呼延哥哥,你怎么可以凶我,怎么可以为了那个汉人女子凶我,我那么爱你,我从小就爱你,她呢,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还那么爱她,你的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所有与你接近的女子我都要除掉,你只能喜欢我,只能喜欢我呀”

“她爱不爱本王是本王自己的事情,而你的爱本王只会让本王觉得恶心,本王真是恨没有早点除掉你”雅格兰听到他这样的话,整个人呆怔在原地,呼延哥哥竟然想要除掉自己,自己就这么不得他的心吗?

“呼延哥哥,我爱你呀,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伤害我”

“不要喊我,你真是让我觉得厌恶”

“来人”

“在”

“将她给本王拖出去绑在城门上,若是音杳一日没有平安回来那么她就一日不松绑”

“是”侍卫领命上前拖着雅格兰就要去行刑。这时候雅母到了

她原本是在家中午睡,被怒气冲冲回来的王相给吵醒了,刚把王相的怒气消了又听侍卫来报说雅格兰闯祸了王上要处死她,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急匆匆的入了宫来求情,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呼延的话,吓得差点晕过去,强撑着身体进殿求情

“王上,雅格兰知道错了,她不是故意的,请王上饶了她一命吧”现在太阳这么毒辣要是让雅格兰晒上一日的话只怕命也没了,呼延看着为雅格兰求情的雅母反问道

“本王饶了她的命,那她可曾饶了音杳的命?本王意已决,夫人还是回去吧”雅母咬着嘴唇看着一脸泪痕绝望的女儿心下一横

“王上,你真的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了你会后悔的”

“本王后悔的是没有早点让你和王相将她嫁出去,本王后悔的是刚才没有在后山上将她杀了”雅母看了看雅格兰闭了眼睛流着泪大声吼道

“王上,她是你的亲妹妹呀,你不能杀了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半天呼延才回过神来

“王相夫人还得自重,莫要为了救雅格兰毁了自己和王相的名声”

“我说的都是真的,雅格兰是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雅格兰不敢置信的看着雅母

“母亲,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呼延哥哥的亲妹妹呢,我怎么可能是呼延哥哥的妹妹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雅母陷入了回忆“王上,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我还未嫁给王相,因我与王后自小一起长大,王后怀有身孕时常觉得闷得慌,就常常传我入宫相伴,那天我同往常一日进宫陪伴王后直到傍晚时分,我向王后告辞后打算回府,不曾想在花园遇到了先王,当时王上喝得烂醉如泥,错把我当成了王后,先王他死死的抱着我不撒手,最后”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掩面而泣,当年的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先王是假醉的,他看上雅母很久了,一直想要将雅母召进王宫怎奈王后怀着身子,他曾试探的像王后说过王后生气的拒绝了,她怎么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好姐妹和自己共侍一夫,本来以为这件事遭到王后的拒绝后先王就会打消念头,谁知道他故意假醉在雅母回家必经之路花园等着她。雅母抽噎着

“当时我真的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传到了王后的耳朵里,王后认为是我勾引的先王,自那以后王后就不要我入宫相伴了也和我断绝了一切往来,不久后我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王相他不介意的接纳了我,先王后生下王上你后不久我也生产了,那个孩子就是雅格兰,先王和先王后都曾试探过雅格兰是不是先王的孩子,我和王相一口咬定不是,是我和王相的此事才算作罢。后来当我看到你们时常一起玩耍,我就担心,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起疑,我又只能让雅格兰和你一起玩耍,直到后来你去了大汉我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我害怕呀,我害怕您和雅格兰在一起时间长了日久生情,直到你回来,雅格兰说她爱你,她爱你呀,我真的就慌神了,我让下人将她关在房间里,我给她的饭菜里放药让她昏睡,我阻止她去见王上你,就是防止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可是它还是发生了,它还是发生了呀”说完她痛哭流涕的匍匐在地上

“王上,求您了,看在她是你亲妹妹的份儿上,饶了她吧,求您了”雅格兰痛苦万分的抱着脑袋

“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呼延只觉得头疼的很,他靠在椅背上难受的闭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这时候察罗回来了他快步上前

“王上”呼延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急切的追问

“怎么样?找到阿音了?”

“嗯,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音姑娘伤势惨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大夫呢,快去传大夫”“王上,大夫已经去了”

“好,好,朕也得去看看”说完就向着音杳住的院子行去,察罗紧随其后,殿内就剩下雅母泪流满面的抱着雅格兰。

丽亚让其他的奴婢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去倒掉,呼延看着那一盆盆的血水心生疼的很,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阿音,他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他的手也破了鲜血淋漓。察罗见状上前“王上”他嘶哑的道“我没事”

丽亚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音杳也不禁红了眼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音杳擦着脸颊,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出去回来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都怪自己不好,没有跟随在她身后才让音姑娘受了这般伤。

大夫给音杳看完诊后让丽亚好生照顾着,他便出去给呼延汇报情况,呼延见着大夫出来了赶紧上前“阿音怎么样”“回王上话,这音姑娘伤势太重了,肋骨断了三根,腿骨也断了,臣已给她接好,药方也给丽亚了,只是这音姑娘摔下山崖的时候脑袋恐受到了重创只怕难以醒来”呼延闻言怒目而视“她怎么会醒不过来,她要醒不过来你也不用活着了”大夫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王,这音姑娘足够幸运的话,会在某一刻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并且”呼延追问“并且什么?”“并且这音姑娘醒来了很多事情也不会再记得”呼延跌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本王知道了,下去吧”大夫看到他血淋淋的手恭敬的说道

“王上您手上的伤臣给你处理一下吧”呼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点点头,大夫弯腰上前给他敷药处理,处理好了后大夫道

“那臣就先告退”呼延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若有所思好半天才起身去内室看望音杳。

看着躺在床上浅淡的呼吸着的音杳,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恐怕会以为她死去了一般。

呼延走上前坐在床榻上握住了她温热的手放在唇边呢喃

“对不起,阿音,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音杳没有任何的回应,丽亚站在旁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王上,您惩罚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音姑娘”说完就跪了下去,呼延一直盯着音杳听到丽亚的话只是道“你下去吧,本王想单独和阿音待一会儿”丽亚流着泪起身退下,王上越是这样不怪她,她的心中越不好受。

她站在门口默默的流着泪,察罗安静的站在一旁。屋子里呼延温柔的看着音杳,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往边上拢了拢

“阿音,你一定要早日醒来知道吗?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在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说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音杳一直昏睡着,呼延每日下朝后都会来看音杳,给她喂药,给她擦手,日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音杳,只期望她能早日苏醒过来。

至于雅格兰,呼延念在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份上并未要她的命,只是让雅母和王相将其送去了北戎城西边的神庙里为音杳祈福没有呼延的传唤不得轻易回来,雅格兰自然不愿意在家里大吵大闹,她自己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心爱男人的亲妹妹,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雅母,怪她不安守本分,怪她为什么要生下自己。

雅母也十分心痛自己女儿对自己的指责和埋怨,但雅格兰始终是自己亲生的,她不忍心雅格兰一人去神庙就去求了呼延让他同意自己陪同雅格兰一起去神庙为音杳祈福,呼延自是应允了。

所有的事情都看似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只是音杳却一直没有醒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汉这边,霍成君被封为新后,普天同庆,刘次卿和霍成君同着玄色衣袍,携手站在大殿外接受所有朝臣的跪拜。霍成君得意的看着跪着的朝臣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日这般荣耀,礼毕后,刘次卿让人将霍成君送回寝宫自己则是去了宣室殿处理奏折。

霍成君一脸羞怯的坐在床榻上,她最开始想要的只是皇后的位置,但是她看到今日刘次卿同自己祭天携手入宫手群臣朝拜的时候,她原本死了的心又开始复活了,她不光要皇后娘娘这个位置更要刘次卿这个陛下,兰儿上前

“皇后娘娘”

“陛下呢?”兰儿浅笑着

“奴婢伺候您梳洗了就去问问”

“你先去问吧,让其他人进来伺候本宫”

“诺”

刘次卿这边正在宣室殿内批阅奏折,有宫人端着补汤上来

“陛下,您用点汤在批折子吧”

“放下吧”

“陛下,皇后娘娘让人来问话,今夜您何时过去”

“朕今晚就不过去了,你让她回去告诉皇后早些歇着吧”

“诺,奴才这就去”太监推门出去对着站在殿外等候的兰儿道

“兰儿姑娘,陛下让您回去告诉皇后娘娘,今日陛下就不过去了,时辰不早了,您回去告诉娘娘早些歇着吧”兰儿冷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皇上会不去皇后娘娘宫里,她虽然知道陛下不喜欢娘娘但是怎么说今日也算是新婚之日陛下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点,兰儿神色有些难堪的谢过了公公后离开了宣室殿。

霍成君在房间里翘首以盼的等着刘次卿的到来,等来的不是刘次卿而是前去问话的兰儿脚步匆匆的回来了,霍成君看了看兰儿的身后别说皇上了连皇上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她有些生气的问着

“陛下呢?他怎么没有过来”兰儿低着脑袋有些为难的开口

“回皇后娘娘,陛下,陛下他”

“陛下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陛下他方才让人来传话说是让娘娘您先歇着,他还要批阅奏折”霍成君听后脑袋里想到了那日在皇陵上官对自己说的话,她就是一颗棋子,一个任人利用的棋子,她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本宫,立本宫为后也是受朝臣胁迫,父亲逼迫他立本宫为后也是为了掌控他,哈哈哈哈哈”又哭又笑的她疯狂的将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能摔的都摔了,她不甘心呀,不甘心呀,她霍成君究竟是哪一点不如她许平君了,她都死了凭什么还要让所有人都对她念念不忘,兰儿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模样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上官在房顶上将霍成君的吵闹尽收眼底,嘲讽的笑了笑飞身离开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宣室殿,他坐在一旁得软榻上端起手边的茶就喝了一口

“我说,你这新婚之夜的不去入洞房在这里批阅奏折,真是不知道享福,当心你的新皇后一生气将你的皇宫都给砸了”

“你若是想要怜惜她大可以去”上官赶紧摆手

“别,我可是消受不起”

“既然消受不起那就不要胡言乱语”上官讪笑

“这不是今晚的酒喝得有些醉了嘛”

“既然醉酒了那朕就让人送你回去如何”

“别别别,我自己长脚了,我能走”说完上官还将自己的脚抬起来晃悠了几下,看着刘次卿不搭理自己,他索性起身走到案几上,一手撑着案几一手看着刘次卿

“啧啧啧,当个皇帝真是辛苦”

“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何谈辛苦”

“嗯,说得也是,我就先走,你自己也还是好好的照顾自己,毕竟蛀虫还没有除”

“嗯”上官走后,刘次卿合上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窗户前伸手推开了窗户看着皇陵的方向,这一站就是一晚上,清晨太监推门进来打算伺候他梳洗,看见案几前没有人,昨晚送来的补汤也还是原封不动,宫人走进内殿刚跨入内殿的门槛就见他如同一尊佛像一般站在窗户前,担忧的叹息一声

“陛下,该上朝了”刘次卿久久的才道

“朕知道了”声音如同从远方传来的一样让人听得不真切的同时又觉得一阵沧桑。

刘次卿转身慢慢的移动着有些僵硬的脚,太监赶紧上前扶着他

“陛下,要不今日休沐吧”

“不用了”说完站在屏风后让太监伺候自己更衣梳洗,上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先是朝贺了刘次卿大喜,再是上奏一些琐事,刘次卿低着头看奏折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霍家的人,霍家的人脸上都是带着喜悦,这霍家一直都想要自己封霍成君为后,如今也算是让他们得偿所愿了,就先让你们高兴一阵子,到时候可别乐极生悲了。

霍成君日日出现在刘次卿的跟前献媚,但刘次卿都是置之不理,霍成君依旧好脾气的讨好着她,不是今日送补汤来就是明日来宣室殿给他研墨,刘次卿直接无视掉她,霍成君站在案几前,一手抚着肚子,一手研墨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容

“陛下,待会儿您陪臣妾一起画画好吗啊?”

“朕没空”霍成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陛下,那臣妾就在这里陪着您,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就陪臣妾画好吗?”心中想的却是你越不喜欢我出现在你面前我就偏要出现在你眼前,终有一日你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人的身影,刘次卿索性不搭理她,自己批着自己的奏折,霍成君就坐在旁边的软榻上陪伴着,这一幅画面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倒是十分恩爱和谐,可是在这宫里伺候的宫人个个额头上都是冒出了细汗。午膳时分到了,太监上前

“陛下,午膳时间到了,是否传膳”

“嗯”太监出去传膳,很快宫人就端着膳食上来一一摆放在案几上,都是些简单的饭菜,霍成君上前看着刘次卿吃的饭菜皱了一下眉头

“陛下,您每日公务繁忙,吃的太过素净了对您身体不好”刘次卿依旧没有搭理她,拿起筷子斯文的吃了起来,霍成君脸上的关心渐渐消失,自己从没有这样的讨好一个人,如此讨好还没有一个好脸色她手指紧紧的扣着手心看着刘次卿的头顶阴阳怪气的道

“陛下,臣妾有些不舒服,臣妾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霍成君本就冷的脸色变得更加冷淡。

不曾想霍成君在回去的路上就摔倒流产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这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除了上官,上官听到这件事后嘲讽的笑了起来,这霍成君可真是按捺不住了,也是,她本就是假孕,虽然现在是皇后又如何,刘次卿根本就不肯碰她一根毫毛,她怎么样也生不出孩子来,如今没了这个本来都不会出生的孩子,霍家也就少了一枚棋子。

霍光等人听说霍成君没了孩子后是气得不行,眼下陛下膝下只有先皇后留下的一个皇子,这不是要把太子之位白白的拱手让人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霍光本就因为操心国事和家事,身体早就透支得不行了,听闻霍成君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后当场昏厥在地,这下子霍家彻底的慌乱了,霍光可是顶梁柱,柱子倒了这房子迟早不得塌了呀。

霍夫人赶紧让仆从去找大夫,又让人去找在外面喝花酒的儿子霍禹回府,霍光这次是真的病倒了,仆人从外面请回来的大夫给他诊脉后都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霍夫人见状气急攻心的晕倒在地,霍禹气愤的上前一把抓住大夫的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父亲身体很好,庸医”

“霍公子,实乃是丞相大人病重已久加之鄙人医术不佳,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霍禹焦急的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着的霍光一把推开了大夫

“没用的东西”霍山听闻霍光病倒后也来了丞相府,他就站在一旁看着急得乱转的霍禹眼里闪过一抹嘲讽的笑但是这一抹笑很快就掩去,轻描淡写的道

“既然民间的庸医治不了叔父,你不妨启禀陛下让宫里的太医前来为叔父就诊”霍禹闻言猛的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霍山

“你什么时候过来了,是来看热闹的吗?”自从霍山心爱的女子去世后霍山就甚少来这丞相府了,今日他来了倒是让霍禹有些惊讶自然说话是不会客气的。霍山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慢悠悠的道

“你有这么大把的时间在这里说话不如赶紧让人去皇宫请太医”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霍禹气得指着霍山的背影

“这个白眼狼”随后对着门外大声的喊道

“来人呀”

“公子”

“快去宫里禀告皇后娘娘父亲病了,让她去求陛下派太医前来给父亲看病”

“诺”霍山来丞相府之前就在茶楼里喝茶,他的下属来告知他霍光因霍成君流产病倒的时候正巧被上官听到了,上官对着霍山咧嘴一笑,霍山直接无视上官的笑容带着手下离开了茶楼,,霍山前脚刚走上官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离开,上官原本是想去看看热闹的,但是想到正事要紧还是第一时间赶去了皇宫将霍光生病的事情告知了刘次卿,刘次卿置若罔闻的看着自己手中音杳留下来的玉佩

“嗯。然后呢”上官手撑在案几上一屁股就坐在了案几上

“眼下这霍光病倒了,我连热闹都没有去看就来告诉你了,咱们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他霍光什么时候死”

“哦?”这个话题倒是提起了刘次卿的一点兴趣,上官得意的笑着

“我赌他活不到今年冬天”刘次卿终于将停驻在玉佩上的视线转移到了上官的得意洋洋的脸上

“你做了什么?”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情呐用不上我动手,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动手,你现在呀还是赶紧派宫中最好的太医去救治吧”上官走后刘次卿就让人去太医院传令让医术最好的王太医去给霍光看诊,这边霍禹派的人来着令牌入宫求见皇后娘娘,霍成君正躺在床榻,兰儿在一旁伺候着,宫门口有宫女禀道

“皇后娘娘,丞相府有人前来求见”霍成君看了一眼兰儿

“你去问问是什么事”

“诺”兰儿出去看着那名小厮

“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你到底是什么事情急着见皇后娘娘”

“原来是兰儿姑姑,是这样的,眼下相爷病重,公子让我来求皇后娘娘派遣太医前往为相爷治病”兰儿没有想到相爷会病倒

“我这就进去禀报皇后娘娘,你先回去吧”

“诺”兰儿进屋看着床榻上的霍成君恭敬的道

“皇后娘娘,相爷病重,侍郎大人派他是来向您请太医去救治相爷的”

“父亲大人病倒了?”

“看那小厮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那你就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太医院拨几个太医去看看吧”

“诺”兰儿拿着霍成君的令牌去请太医,霍成君坐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小憩,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父亲病重的消息而感到伤心。

兰儿去了太医院请太医结果最好的王太医还有其他几名太医都不在,好奇的问了一句才知道陛下已经让王太医去丞相府了,兰儿只好回去将事情告诉给了霍成君,霍成君闻言

“既然陛下已经让太医去了,那咱们也就别瞎操心了,本宫的燕窝好了吗?”

“回娘娘已经好了,奴婢这就去端来”

“嗯”小厮回到丞相府将事情告知给了霍禹,霍禹吩咐了人在相府大门等着太医前来,王太医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对着门口的小厮道

“本官是奉旨前来为丞相大人看脉的,还请带路”小厮面上一喜

“太医大人快这边请”小厮带着太医进了后边霍光住的院子边走边喊道

“太医来了,爷,太医来了”霍禹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王太医进屋拱手一礼

“霍侍郎”霍禹见着是宫里最好的王御医赶紧道

“王太医,您就不要多礼了赶紧给我父亲看诊吧”王太医点头上前给霍光看诊,他一手摸着胡子一手诊脉久久的不说话,霍禹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上前问道

“王太医,我父亲怎么样?”王太医将霍光的手放进被子里后起身看着霍禹

“霍侍郎,请移步说话”霍禹随着王太医走到一旁的的花厅

“霍侍郎,请恕下官直言,丞相大人这病已久早侵入脏腑,加上丞相大人年事已高,只怕”霍禹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怎么可能呢,王太医您的医术一向高明,你在给我父亲看看”王太医拱手

“下官医术不佳实在是无能为力,下官这边先给丞相大人买开一药方,你们呐先按着方子拿药给丞相大人服用可暂时养着相爷的身体,至于能养多久下官就不好保证了”霍禹只得无奈的应下

“也好”王太医留下药方后就告辞了说是要回宫复命,刚入皇宫就被刘次卿给召进了宣室殿上前就诊,王太医跪在地上

“陛下”刘次卿将手里批阅好的奏折放到一边继续批阅新的奏折头也不抬的问

“丞相怎么样了?”

“回陛下,丞相这次病得十分严重,由于常年辛劳,身体不堪重负,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这次是凶多吉少呀”刘次卿将手上的奏折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太医

“那就给丞相用最好的药,有什么事情及时上报于朕,退下吧”

“诺”太医退下后,刘次卿继续拿起奏折批阅,仿佛刚才只是听人说了一句陛下午膳好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霍成君听闻王太医等人已经回来后问着兰儿

“丞相大人怎么样了?”兰儿虽然有些疑惑娘娘对丞相大人的称呼变了

“娘娘,这次丞相大人的病十分凶险,陛下派去的太医回来说只怕是凶多吉少”霍成君撑着身子

“扶本宫起来坐会儿,这日日躺着身子也酸疼得很”兰儿上前扶着她坐起

“娘娘,如今你身上的这个包袱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霍成君低眉浅浅的嘲笑道

“本宫如今虽坐在这皇后的位置上却没有皇后的一点实权,身后倒是全靠这娘家撑着,若是丞相倒下了,只怕本宫也快了”

“娘娘莫要这般丧气,还有侍郎大人他们呢”

“呵,他们只是废物罢了”兰儿看着霍成君嘲讽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道

“那娘娘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丞相府是靠不住一辈子的,本宫要自己做好打算”这霍成君也是十分聪明的,她早就知道这霍家全靠父亲一人撑着,其他人的都是废物,除了霍山有点谋划,自己一定要尽快怀上真正的孩子,不折手断。

病来如山倒,霍光虽清醒了过来,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是一日不如一日,霍夫人小心的照顾着他,深怕那一天早上醒来霍光就不在了,霍禹也开始慢慢的接受管理霍家的事,但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整日只知道喝花酒逛青楼,他认为自己霍家根基扎实就算父亲离世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毕竟大部分朝权都是握在他们霍家的手里。

霍夫人看在眼里但也不敢告诉霍光,深怕气出个好歹来,霍光向刘次卿告了病假,虽说是告了病假但是还是让朝中霍家的党羽每日汇报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次卿怎么处理的,在他病中,刘次卿还特地来探望了他,让他安心休养身体,无需担心政事。

霍成君对着兰儿勾了勾手指,兰儿凑近,霍成君低声吩咐让她准备笔墨纸砚,兰儿只当她是要写诗画画,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霍成君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交给了兰儿

“这是一味药材,你明日拿着本宫的令牌出宫去买回来”

“诺”兰儿有些不明白,这皇宫里的太医院要什么药材没有为什么娘娘要让自己出宫去买。

翌日一大早兰儿换了一身轻装拿着令牌就出了皇宫,她在长安城中的一家药铺将霍成君写给自己的药方递给了大夫,大夫看了看药方后又看了看兰儿

“姑娘,您确定您要抓这味药材?”

“嗯,你按照药方抓就是”大夫好心的提醒

“哦,姑娘可是成亲了?这药是夫妻不睦之时用的,要注意剂量不可多服”兰儿瞬间羞红了脸,饶是她未嫁人,但是这些事情她在宫中也没有少听其他年纪大一些的宫女说起,大夫见着兰儿羞红了一张脸后也不在多问将药抓好递给她,她付了钱后抓着药包逃也似的跑出了药铺,她在回宫的路上一直在想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自己来买这种药,难道是要用在陛下身上?

上官带着老婆孩子在街上闲逛着,不巧,正好看到了兰儿从药铺里出来,他有些好奇的摸着下巴,这兰儿不好好的在皇宫里伺候着霍成君跑宫外来干嘛,还是进的药铺,皇宫里太医院里的太医都死掉了?

上官对着红棉低语了几句,红棉点点头带着孩子继续闲逛着,上官则是去了药铺大夫热情的看着上官

“客官要抓什么药?”上官靠在柜台上看着大夫问

“刚才那个姑娘抓的是什么药?”

“客官,这个是客户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呢”上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我再问一遍方才那姑娘抓的是什么药”大夫一脸垂涎的伸手将银子拿在手里然后看了看周围后小声的对着上官说道

“哎呦,公子,那姑娘买的是春药呢,您也要?”上官一脸的戏谑

“药方呢?”

“那姑娘忘记拿走了在这里呢”说完大夫将药方递给上官,上官接过,这一手字倒是写得不错,怎么就写了这个药呢。

上官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看来这次是有好戏看了,这兰儿出来药铺买这药肯定不是她自己用,那自然是霍成君了,至于这霍成君要用在谁的身上呢,这皇宫里可就只有刘次卿一个男人。大夫看着上官的笑觉得有些不舒服

“公子,您是不是也要这味药?”上官看着大夫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像是要这样药的人吗?”大夫看着上官马下来的脸赶紧摆手

“不,不不像”

“这不就得了,对了,这药有没有解药?”

“好像有”

“到底是有没有”大夫看着上官原本笑着的脸拉了下来“您稍等,我看看医书”说完拿过一旁的医书看了看,确定的回答

“有”

“那还不赶紧给我抓来”

“诶,这就去给您抓”大夫赶紧手忙脚乱的抓了几味药材

“拿回去煎服即可”

“多谢了”说完上官吊儿郎当的拿着药离开了药铺。

兰儿回到皇宫,将药递给了霍成君,霍成君接过看了一下

“药方呢?”兰儿一愣这才想起来当时太着急了药方没有拿,霍成君抬眼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在害羞

“可是毁掉了?”兰儿立马顺着杆子往下爬

“是,奴婢已经毁掉了”

“你待会儿去吩咐御膳房熬些补汤本宫待会儿要给陛下送去”“是,娘娘”

宫女端着补汤上来,兰儿接过放在霍成君面前的案几上“娘娘,补汤好了”霍成君打开盖子,将今日兰儿抓回来的药倒了一些在炖汤里然后搅拌均匀后盖上盖子

“端上吧,随本宫去看看陛下”

“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宣室殿,在殿门口霍成君从兰儿手里接过补汤

“兰儿,等会儿不许任何人进来”

“诺”

霍成君看着在案几前坐着看书的刘次卿

“陛下,臣妾见您近来公务繁忙特地让御膳房给您炖了补汤,您喝点吧”说着将补汤放在案几上揭开盖子舀了一碗递给刘次卿

“陛下您尝尝吧”

“朕不喝”

“陛下您喝了臣妾就离开,绝不再来打扰你”听她这么一说刘次卿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后放下手中的书接过她递来的汤喝了几口

“朕喝了,退下吧”霍成君低垂着眼睑故作害羞的道

“臣妾想多陪伴陛下一会儿”刘次卿没有搭理他,拿起方才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着,霍成君也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药效发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刘次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端起一旁的茶碗喝了几口水后只觉得更加口渴,他扯了扯衣襟,脸上也是潮红一片,霍成君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酥胸微露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刘次卿娇媚的喊着

“陛下,您怎么了,热吗?臣妾伺候您好吗”这么明显刘次卿要是还看不出猫腻的话真的就是蠢货了他满眼厌恶的看着霍成君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陛下,臣妾什么都没有放呀,这补汤是御膳房炖的呢”说完在刘次卿的身上磨蹭着,刘次卿呼吸急促,脑海中也有些模糊了,他猛地推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霍成君后一拳垂在案几上疼痛瞬间让模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恶狠狠的看着坐在地上泫然欲泣的霍成君

“陛下,您都这么难受了,臣妾伺候您不好吗?”

“给朕滚出去,滚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能轻易的放弃想到这里霍成君站起来扑上去死死的抱住了刘次卿,嘴唇也在他的脸上亲吻着,刘次卿大力的推开她

“来人”没有任何人进来,刘次卿觉得自己身上如同有一团火在烧,只要霍成君扑上来就会凉快许多,但是他一想音杳所有的火都被降下来了

“人呢,都给朕滚进来”还是没有人进来,门外的兰儿听着他的喊声可是胆战心惊。

上官觉得好戏差不多已经开场了他才慢慢悠悠的入宫将药交给太医院的小童煎熬,并告知小童熬好了直接送到宣室殿去,他在宣室殿等着,小童应允后他才去了宣室殿,看着兰儿等人守在外面,殿门紧闭

“啧啧啧,看来房里肯定是香艳无比呀”兰儿看到上官走了过来依旧守在门口,

“让开”兰儿想到皇后娘娘吩咐自己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大着拦着上官

“上官大人,皇上此刻不方便见您”

“哦,是吗?”看着上官的眼神兰儿有些心虚。

上官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听到里面发出的动静坏笑着转身兰儿以为上官要离开松了一口气就在她松懈的这一刹那上官一脚踹开了宫门。

里面的画面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这哪里是香艳的画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因为是刘次卿衣衫整齐的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奏折看着而霍成君衣不蔽体的抱着柱子磨蹭着。

原来就在刘次卿喊人无果后知道自己被霍成君算计了,汤里也下了药,他一把将霍成君抓住反手就将炖盅里剩下的补汤全部灌给了霍成君,然后用她自己身上的衣袋把她绑在了柱子上,这就有了上官踹门后看到的那一幕,上官对着刘次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刘次卿没有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兰儿见着霍成君那样红着一张脸担忧的上前给霍成君整理着衣裳而霍成君嘴里一直哼哼唧唧的

“娘娘,您没事吧?娘娘”上官双手撑在案几上看着刘次卿额头上浸出的那一层薄汗,可真能忍呀,太医院的小童端着药来了站在门外喊道

“上官大人,药好了”刘次卿抬头看着上官,上官耸耸肩

“送进来”小童端着药进来

“放这儿吧”

“喏”小童将药放在案几上后退了出去,刘次卿探究的看着上官,上官直接无视掉,然后倒了一碗药端起走到一旁还在磨蹭的霍成君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霍成君媚眼如丝的看着上官,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上官直接无视掉粗鲁的将药给她灌了进去

“好了,扶着你家娘娘回去歇一会儿就没事了”兰儿让其他的宫人帮自己扶着霍成君坐上了轿辇回了宫,上官拿着空碗走回刘次卿面前拿起另外的茶碗给他倒了一碗药

“陛下请”刘次卿接过一饮而尽后将碗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抬头看着上官一字一句道

“今日的事是你设计的”上官一脸无辜

“欸,陛下,你,可不要诬赖好人哦”

“好人?”

“当然,微臣可是好人,而且今日之事没有想到真让微臣猜对了可不是微臣一手设计的”

“只怕你是知情不报吧”

“陛下,微臣可不是那种人”

“是与不是想来爱卿自己心知肚明”上官听到他这么一称呼自己就知道这次是有点玩大了

“那个,陛下,微臣忽然想起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说完从怀中掏出那一张药方递上

“这药方上的字迹陛下一认便知并且您也可以去查这几日宫女出宫记录”刘次卿一眼就认出了那药方上的字迹霍成君的

“朕知道了”

“陛下,您近日可是要多加小心呐,毕竟今日微臣来得及时这才没有让其得逞,这日后嘛,可就不能保证了”上官说完傲娇的偷看了一眼刘次卿,见着他没有方才那般生气了

“对了,我还有一事要说,眼下霍光那老儿命不久矣,一旦霍老儿病逝,这霍家必定乱套,为了避免政府权力产生真空,我建议陛下您任命张安世为大将军”刘次卿闻言抬头看向上官

“为何是他?你可知道他曾是霍光的手下”上官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道

“张安世是个人才,虽是一只在霍家的党羽之中,但他为官清正为天下苍生着想,微臣与他有过一两次交集,确实是也人才,若有他辅佐在你左右,定能天下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朕会考量一二”

“陛下三思,微臣告退”。

霍成君吃了药被宫人送回寝殿后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醒来,她只觉得浑身酸疼,脑海中对自己和陛下有没有行合欢之事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撑着身子披散着头发靠在床头

“兰儿?兰儿”守在外面的兰儿听见喊声后赶紧跑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霍成君伸手按着发疼的脑门儿

“本宫昨日是怎么回来的?”兰儿有些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是,是”霍成君不耐烦了

“是什么?”

“是陛下让奴婢等人将您送回来的”她听到陛下二字眼睛亮了起来一脸的娇羞全以为自身的酸疼是陛下造成的

“那本宫昨日和陛下?”兰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霍成君脸上的娇羞渐渐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越发的阴沉,撑在床榻上的手也渐渐收紧,她怎么没有想到都中药了陛下竟然还能为她许氏守身如玉还将自己绑在柱子上,这让自己皇后的颜面往哪里放,她咬牙切齿道

“上官怀瑾本宫跟你绝对没完”兰儿低着脑袋根本就不敢抬头看,此刻眼里也是满是惊恐,娘娘自从当上皇后娘娘后这脾气愈发的阴晴不定了

“兰儿,吩咐下去将昨日送本宫回来的宫人全部处死”兰儿眼皮一跳赶紧领命

“喏”霍成君死死的瞪着宫门,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刘次卿听闻霍成君将那日送她回去的宫人都一一处死只留下贴身宫婢兰儿后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自那日以后这霍成君也算是安分了起来,不在时常出现在刘次卿的面前献媚。

霍成君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媚眼如丝的对着兰儿吩咐

“你去找贺逸让他今晚在御花园的西门等着本宫”

“诺”兰儿心中十分疑惑这贺逸大人与娘娘也算是许久不曾见面了吧,娘娘怎么今日想起来要找他了呢,既然娘娘吩咐了那自己就去找吧。

要说这霍成君也是够阴险的,因为呼延的拒绝赌气的和贺逸一夜风流,风流一夜后就不在搭理人贺逸,人贺逸却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几次三番的帮她做事为的就是求见她一面,她都是羞辱拒绝,贺逸如今在朝中的权势并不大也算是依附在霍家身上的一颗毒瘤,一切都是靠着霍家,但是他能巴上霍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被霍家利用完抛弃说明他是有几分聪明才智的。

原本下朝就准备打道回府的贺逸被一个小太监拦住说是有人在后宫宫门外等他。随后小太监就离开了,贺逸来不及问是谁,想着难道是皇后娘娘要见自己?他看了看周围行走着的大臣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后往小太监说的地方去了,刚到那里角落里就一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宫女走了出来,原是兰儿,兰儿上前“贺大人,皇后娘娘邀您今夜子时花园一聚”贺逸闻言心中既是欢喜又是疑惑,欢喜的是霍成君终于想起自己,疑惑的是她相邀自己所为何事,但他还是拱手应下

“烦请兰儿姑姑回去转达皇后娘娘,臣准时赴会”贺逸脚步有些虚浮的向着宫外走去,他喜欢霍成君很久很久了,可是她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先前的那一夜风流也是因为她被呼延拒绝后的伤心欲绝所导致的,贺逸现在满脑子都是霍成君的一颦一笑。

夏日的夜晚,蝉鸣声一片,天上月明星稀,看来明日是个好天气。

霍成君穿着单薄的衣裙提着灯笼去了御花园,而贺逸一早就溜进皇宫等在了哪里,他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星星,霍成君站在廊桥上就看到了他的背影,嘴角微弯,提起裙摆走上前温婉的喊道

“贺大人”贺逸有些激动的回身入目的就是霍成君一袭浅粉色的衣裙还有些薄,他假装移开了眼睛,藏在袖中的手确实握拳,他在按捺自己,霍成君走到他跟前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

“贺大人请坐”

“娘娘您请”两人落座后,贺逸感觉到自己鼻尖萦绕的全是她的气息,他强装镇定

“微臣不知皇后娘娘臣所谓何事?”霍成君微微的向前倾了倾身子,衣襟微开露出了一片白嫩的肌肤她泫然欲泣的看着贺逸

“君儿好想你,那日之后君儿也是迫不得已呀,若是君儿与大人长期往来只怕会让人知晓对你我来讲都是要杀头的罪过”说完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贺逸见状心软的那是一塌糊涂呀,顾不得许多一把将霍成君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满足的道

“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好,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霍成君趴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嗯,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随后霍成君牵着他走向了一早就让兰儿收拾出来的空殿,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初秋时分,霍光病逝,刘次卿闻言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真被上官给猜到了,这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刘次卿同霍成君一起亲自登门丞相府吊唁霍光,表现得悲痛不已还赏赐霍光的棺材等同御用规格。回了皇宫后就立马颁布旨意永远免除霍家的赋税,徭役。霍禹等人并未表现出多欢喜,一致认为这是他们霍家应得,他们霍家为这刘家的天下付出了那么多,陛下赏赐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霍成君回到宫里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一眼床榻眉头皱了一下屏退宫人,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端起茶还未喝入口贺逸就出从帘子后出来了,霍成君忍着心中的厌恶浅笑嫣然

“你怎么在这里”贺逸上前一把将她拉起坐在自己的膝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霍成君满脸的恶心,伸手推了推他

“现在可是白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若是被人看到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白日又如何”

“好啦别闹了”贺逸懒散的靠在霍成君的肩膀处温柔的问着

“君儿,你都不想我吗?”霍成君推着他的手迟疑了一下又很快的推开他从他膝上站起

“好啦,我有些累了,你就先回去吧”贺逸虽然有些不甘但看到她疲惫的模样还是同意了起身从后边离开了霍成君的寝宫。

他这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好,刚走出寝宫途径御花园准备出宫,就被藏身于树上的上官给喊住了,上官本是打算在这树上乘凉的,不曾想听到有脚步声还急匆匆的就探头一看是贺逸,并且他过来的方向也特别有意思,是后宫的方向这才八卦的喊住了贺逸

“贺大人今日怎么在皇宫?”贺逸身体一僵抬头看了过去见着是如今没有什么权势的上官却深得陛下信任的上官怀瑾

“上官大人又怎么在皇宫之中呢”

“我呀,这府中太闷热了些就来这皇宫避暑”

“本官也是如此”贺逸就要迈步离开

“哦,我看贺大人不是来避暑的吧”说完从树上跳下来站在贺逸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怎么瞧着贺大人您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呢,这身上的花粉气息都能引来蜜蜂了呢”说完上官还故意学了蜜蜂嗡嗡嗡的声音,贺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上官大人多注意身份的好,莫要胡言乱语”说着就越过上官大步离开,上官双手环胸嘴角带笑大声喊道

“我一向都是说实话的呢,贺大人小心被这香给熏死了”说完又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或者是被蜜蜂蛰死也有可能,嗡嗡嗡,哈哈”贺逸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直接离开了皇宫,上官慢慢悠悠的在御花园里赏着景,霍成君觉得寝宫里实在是闷得慌,看到那被贺逸躺过的床榻她心中就一阵烦闷

“兰儿”

“娘娘”“床上的被褥都给本宫换掉”

“诺”兰儿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新的被褥去更换,霍成君整了整衣服转身去了御花园,看着花园里的百花盛放心情也好了不少,只是那些蝉鸣声有些聒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霍成君打算去一旁的凉亭稍事歇息,碰巧遇到了在凉亭里坐着的上官,她脸色一变转身就打算离开,忽然一想自己是皇后娘娘为什么见到一个臣子自己要走,而且上次他坏了自己好事的这一笔账还没有算呢,于是她提起裙裾踏上凉亭

“上官大人好闲情呀”上官早就在她踏入御花园时就注意到了他只是装作没有看到而已,上官拱手弯腰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霍成君也不让上官免礼起身

“上官大人今日入宫怎么没有去宣室殿陪着陛下反倒是来了这御花园”

“微臣正是刚从宣室殿出来,觉得这天有些闷所以向陛下请旨来这御花园透透气”

“哦,原是这样呀,本宫还以为是上官大人私自入宫又私自闯入着御花园呢”

“娘娘多虑了,微臣虽性情不拘但还算是安守本分知晓礼仪的”

“哦?上官大人此话怎讲”上官眼里闪过一抹嘲笑

“回皇后娘娘,微臣呐,刚到这御花园就碰到了脚步匆匆的贺逸贺大人,微臣就十分好奇,这陛下也没有传召他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御花园里,而且这御花园可是离后宫不远呢”霍成君本就因为贺逸的事情烦闷得很,听到上官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慌乱不已,探究的看着上官莫非是他知道了什么?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安起来

“上官大人和本宫说这个干什么?本宫怎么会知道他贺逸贺大人为什么会在御花园,若是上官大人真的有疑问不妨亲自去问贺大人不是更好吗”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微臣方才问了贺大人,贺大人却闭口不谈还有些欲求不满的生气呢,这不遇到了皇后娘娘您,毕竟娘娘您掌三卿之事,还请皇后娘娘明察,莫要让陛下蒙羞的好”霍成君怎么听不出来上官话中的意思是这后宫中定有妃嫔与大臣私通,娘娘要明察,免得到时候败露了让皇室蒙羞,娘娘您身为皇后教察不严也受罚

“本宫知道了,有劳上官大人提点”

“那皇后娘娘微臣就先告退”上官再次弯腰行礼退后离开,上官边走边想通过方才的试探这贺逸果真和霍成君有所牵扯,王太医曾说过霍光的身体虽病重但若用上等的药材吊着命的话可以活到年底,自己一直以为率先对他下毒手送他早日归西的人必是霍禹眼下看来自己倒是猜错了,这贺逸与霍禹关系非同一般,他又是时常进出丞相府的人,看来这霍光的死和霍禹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关系倒是和着贺逸和霍成君关系不小。

北戎国,音杳在深秋的一个清晨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周围,丽亚正好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醒了手中的盆也掉在了地上,她顾不得收拾惊喜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音姑娘醒了,音姑娘醒了,王上,察罗,音姑娘醒了”喊着喊着就哭泣了起来,音杳听着她的喊声轻轻的笑了起来傻丫头,她想要坐起来,却怎么也不行,一动全身都疼,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她回想着自己好像和雅格兰打斗后摔下了山崖,为什么会和雅格兰打斗,她想到这里头就一阵阵的刺痛她痛苦的呻吟出声

“啊”丽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呼延的宫殿哭喊着

“王上,王”这可把守门的侍卫给吓到了,他们谁不知道这丽亚是伺候音姑娘的,这音姑娘可是王心尖尖上的人儿,赶紧扶着她

“丽亚怎么了这是?可是音姑娘出事了”丽亚哽咽着点点头,这可把两名侍卫吓坏了,其中一人赶紧进去禀报

“察罗将军”察罗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责问侍卫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丽亚来说音姑娘出事了要求见王上”察罗心中一跳立马大步向着殿内行去

“王上,丽亚来报音姑娘出事了”呼延手中的折子掉在桌子上,猛地起身向外奔走而去,丽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延见着她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阿音怎么了”丽亚哽咽着

“王,王上,音姑娘,她,她醒了”一瞬间大悲大喜都迎上心头,呼延松开她向着音杳住的宫殿飞奔而去察罗看着哭兮兮的丽亚道

“以后少一惊一乍的”说完就追呼延去了,丽亚拖着发软的身体也跟了上去,音杳躺在床上张嘴喊着

“丽亚,丽亚”却没有声音发出,她用力的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猛地摔下了床,呼延刚好进门看见了这一幕,他上前将音杳抱起放在床上焦急又心疼的看着音杳

“阿音,可有摔倒那里?”音杳摇摇头对他露出一抹浅笑示意自己没事,张着嘴说了一个水字,呼延赶紧起身去给她倒水,喂音杳的时候,音杳大口大口的喝着一碗水喝完后音杳看着他终于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你和雅格兰在后山起了争执不小心摔下了山崖”音杳皱着眉头

“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和雅格兰是为什么起的争执?”

“为了一件小事”

“小事吗?”

“嗯,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觉得全身都好疼好疼,尤其是脑袋,我一想之前的事情脑袋就一片空白还好疼”

“大夫说了,你摔下山崖伤到了脑袋,不过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呼延吩咐丽亚端了肉粥上来亲自喂给了音杳,音杳没有拒绝小口小口的吃着,吃了小半碗后摇摇头表示不想吃了呼延让丽亚端下去,自己就陪着音杳,音杳让他扶着自己下地走着。

现在院子里的格桑花也只有稀疏的几朵盛开着,不知道为什么音杳总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儿,她不记得自己前面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了,她脑海中仅有的记忆就是自己在北戎的这段时光。

她问呼延自己之前是怎么样的,呼延说她是大汉人氏,她是一个孤儿,而他是作为质子去的大汉,在汉朝他们相识相知相恋了,后来北戎与大汉修好,先王也病重所以大汉皇上让他回北戎继承王位,他放不下自己所以将她一起带回了北戎,这话音杳有些不相信,但是似乎没有比这更为恰当的答案了,她问了丽亚,丽亚也是这么说的,因为丽亚压根就不知道音杳是大汉的皇后,王上怎么说她自然也按照那番说辞照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音杳醒来后在北戎的日子也算是过得平静无忧,上官时常写信来告知长安城中的一些小八卦和笑话还有关于朝政上的事情,呼延看完后就将信给烧毁,他不能给音杳看,万一勾起音杳的记忆了呢。

现在的音杳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将音杳从自己的身边抢走,所以他让所有的人都称呼音杳为王妃,并且自己还要择选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册封大礼,音杳心中有些反感他的自作主张但是看到他那么开心的笑也就没有将自己的不愿说出口。

呼延日日与音杳黏在一起,陪着音杳骑马射箭,然而音杳心里却是有些抵触呼延对自己的触碰,呼延有时候拉着她的手她都会有种负罪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负罪感是来自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衣裳却看不清楚他容貌的人,音杳时常也会梦见他,他总是在梦里出现,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宠爱的喊着自己夫人,她隐隐约约的觉得呼延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这日午饭后,呼延出去了,音杳看着丽亚端茶进来又要出去她赶紧喊住了她

“丽亚”

“王妃,怎么了?”

“我真的和呼延是一对恋人我们是从大汉一起归来的?”

“是呀,整个北戎城都知道呢,而且王妃您和王上回来了还一起收服了叛臣呢,对了,王妃,您今日怎么想起问这些了?可是因为要与王成亲了所以有些紧张吗?”

“可能是吧”丽亚安抚着她的情绪

“王妃您不要紧张,王是很好的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王对任何一个女子像对你这般,您和王上一定会很幸福”

“谢谢你丽亚”

“王妃你客气了”

时间一长,音杳也就习以为常了,权当那人是孤魂野鬼想念自己的妻子所以入了自己的梦境以此来慰藉思念之情。

花园里,音杳和呼延两人正在画画呢,气氛十分的和谐。察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呼延一礼

“王,出事了”呼延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察罗

“能出什么事”

“王,匈奴动兵了”呼延神色一变

“究竟是怎么回事?”

“匈奴一向征税严苛,前两日他们去咱们周边的小部落征税,他们征收的税太高牧民们不堪负重就与匈奴士兵反抗争斗,不曾想激怒了匈奴的将领后他们打开杀戒,烧杀抢掠,奴役牧民,有一批牧民逃了出来,流离已经逃到我们这边来了,匈奴一路追赶,将大部分的流民都抓了回去,只有一小部分逃到了北戎,匈奴放话说周边列国发现流民全部杀死,如果不杀就兵戎相见”音杳和呼延听完后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呼延问道

“现在牧民都在哪里?”

“在边界线外,士兵们正在阻拦其进界”音杳看了一眼呼延知道他很为难,眼下如果收留了那些难民匈奴定会认为北戎在与其作对很容易造成兵戎相见,如若不收留牧民会饿死在边界,城中的牧民也会觉得他们无情无义,这一步十分难走,音杳看着察罗

“你先让士兵们守着暂不要让他们进来,等我们想好对策后再决定”察罗看了一眼呼延,呼延轻轻的点了点头

“就依王妃所言,你去办吧”察罗这才转身离开去执行音杳的命令

“阿音,依你看这件事应当如何处理,我们要不要接纳这些难民”音杳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接纳,我说说我的看法吧,近来我看了不少的书卷也了解到了不少眼下的形势,如今汉朝实力强大,北戎算是依附汉朝,匈奴虽兵强马壮但数量甚少,而大汉近两年兵不强马不壮但胜在人多,所以一直在汉朝的边境骚扰,怎奈却一直不敢挥兵南下,因为他们也怕汉朝与之大战,若战必是持久战,匈奴必败,所以他们就仗着自己兵强马壮一直征收周边小部族的粮食财物为的就是将来一战粮草充足能够拖延时间,可是他们只想到了粮草没有想到收服训练这些部族的牧民为己所用,只是将他们作为奴仆使唤打骂,北戎如收留这些牧民都话可以让其自力更生放羊耕种为北戎将来的发展奠定基础,如若将来真的不幸涉及到领土之战,咱们也算是有点胜算”呼延听后赞同的点头

“你说的不错,那我吩咐下去让察罗放他们进来”说完起身就要去,音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先别着急,让察罗他们今晚戒备放松吧”

“你的意思是”

“嗯,只有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呼延笑了起来宠溺的一把将紧要揽进自己的怀里

“还是阿音你想得周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呼延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音杳心中又升起了那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她伸手推开了呼延走向一旁的花丛站定,呼延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她都失去记忆了还是不肯接纳自己吗,那个刘次卿到底好在哪里,让你这么难以忘记,他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嫉妒上前柔声的问着

“怎么了?”音杳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了心中的那股情绪后才转头看着呼延无比认真的开口

“阿延,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呼延看着她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一百件事我也答应你”音杳浅笑着摇摇头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够了,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都不要与任何部族开战好吗?我不喜欢战争,战争太血腥了”

“好,我答应你”音杳轻声道谢

“谢谢”呼延对着她温柔的笑道

“你我是夫妻,何必这般见外”音杳没有应答他的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花丛。呼延叹息一声后上前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阿音你怎么了今日?”音杳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阿延,我们真的是夫妻吗?”呼延眉头一挑放在音杳肩膀上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疼痛让音杳皱紧了眉头

“当然,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阿延,您弄疼我了”呼延这才看到自己紧紧抓着她肩膀的手赶紧放松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诚恳的道

“阿音,对不起弄疼你了吧,你相信我,你是我的妻,我也会一直疼爱你对你好的,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说完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音杳的头顶,音杳垂在身旁的手渐渐的抬起回抱他,音杳感受到了他有些不安,他在不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晚上察罗奉命将士兵抽走了不少,只留下十几个侍卫值夜,有一个衣着破烂不堪的流民在熟睡的人群中走来走去,他叫醒了所有人直接发动了暴动,十几个侍卫抵抗不了让流民成功的进入了北戎,由于此时的城墙门关闭,他们进不了城只能在城外不远处扎根歇息,音杳和呼延站在不远处的高楼上将其尽收眼底,一个身穿破烂的男子上了楼恭敬的对呼延道

“王,王妃事情已经办妥了”原来去叫醒那些牧民都人事是察罗,音杳开口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两人并肩同行,察罗跟随在后,走到流民聚集地,流民正在准备休息,见着他们三人到来,都聚在一团防备的看着他们,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青年男子上前将其他人护在身后问道

“你们是谁,想要干嘛?”音杳柔声安抚

“你们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是这北戎城中的人,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可以暂居北戎城,但眼下还不能让你们进城”流民都害怕的看着他们,青年男子站在前面

“为什么”音杳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害怕,担忧的眼睛

“为什么?就因为北戎只是尽仁义暂留你们,不能因为留下你们而招来祸事,所以你们只能暂居城外,若想吃饱穿暖那还得要你们自力更生”男子想了想觉得这小公子说得也对,毕竟他们是匈奴那边的奴役跑到这边来了,人家肯收留就不错了,若是让进城内生活的话只怕会给他们带来祸事,眼下有个地方住总比一直流落在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强,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音杳问道

“你们真的只是留下我们让我们有个居所而不是打算奴役我们?”音杳浅浅一笑在月光之下显得十分美丽让他们都不禁看呆了,这小公子长得真好看,音杳承诺

“自然不会”男子和其他流民闻言脸上都浮出了一抹笑意,还好,还好不是要奴役他们

“好,我答应你们,我们就在这城外驻扎,自力更生”音杳笑着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茶旦是他们的族长”

“你很有领导风范”茶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那公子你们请回吧,我们一定不会给你们惹祸事情的,一定自力更生”音杳转身对着呼延道

“我们回去吧”呼延颔首,一行三人回了城,茶旦目送他们离开,身后有牧民怀疑的道

“族长,我们能信他们吗?”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是呀,是呀”茶旦转身自己的亲人们眼里充满着不信和恐惧安抚道

“现在我们境地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眼下我们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大家放心吧,一切都有我,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找地儿歇息吧”听着他这么一说大家不放心也没办法都各自找地方休息。

呼延将音杳送回了住所后带着察罗回自己的宫殿,察罗有些疑惑的开口

“王,你为何要接纳那些难民,这样很容易得罪匈奴”

“匈奴他们不敢对我们怎样,我们要做的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察罗明了佩服的拱手

“王高明”呼延眼里闪过一抹深沉,他向来要的就不单单是只做北戎的王。

流民在北戎境内安家居住,音杳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茶旦指挥着强壮的青年人安营扎寨,茶旦叉着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音杳,他吩咐其他人继续干活,自己则是跑向了音杳,看着比自己矮小的音杳

“小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怎么样,还行吗?”

“谢谢你们收留我们”

“欸,我们可没有收留你们,是你们自己冲破守卫进来的”

“若不是你们守卫放松了的话我们是进不来的”音杳浅浅的一笑,茶旦看着她有些好奇的问

“看小公子你的样子不像是北戎人,你是汉人?”

“嗯”

“你们大大汉很好的你怎么来这里了?”茶旦看着音杳沉默的模样抱歉的继续说道

“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没事,好奇心人皆有之”

“日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谢谢”城墙上呼延看着这一幕问着察罗

“王妃近日经常去看那些牧民吗?”

“是的,王妃还悄悄的给他们送了食物和被褥,要不要阻止王妃”

“不用,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不过,王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事?”

“近日匈奴一直在周边的小部族敛财和抓人,属下怀疑他们有起兵的想法”呼延双手撑在城墙上看着草原上自己的子民们

“霍光已经死了,汉朝与之制衡的人也就没了,看似强大的汉朝实际上到有些中空,不然刘次卿他也不会急着更换权臣,想来这些消息匈奴那边也知道了,他们一直就喜欢去侵犯汉朝,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是不会错过的”

“那王我们应当如何做?”

“静观其变”

“是”察罗转身准备退下就看到了音杳

“王妃”音杳点点头走到呼延的身边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先静观其变吧”音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牧民们忙活着。

吃晚饭的时候,呼延了一眼沉默着吃饭的音杳,

“我们派人去救那些流民吧”音杳停下筷子看着他

“他们都在我们北戎境内,我也有给他们食物”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阿延”

“阿音,他们都是这片草原的子民,我们在这里安居乐业,他们流离失所,我做不到视若无睹”音杳看着他认真的道

“可若你收留了那些逃荒的流民就意味着我们在向匈奴宣战”

“你说的我知道,但我不能见死不救”“你是北戎国的王,你要用北戎所有子民的性命去赌吗?”

“阿音,我答应过你不战争,如果为了保护这些百姓的话我想我要食言了”音杳摇摇头

“这不算食言,因你并不是为了扩张领土而战争的,你是为了保护你的子民”呼延看着音杳诚恳的道谢

“谢谢你阿音”

“你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救助流民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吧”

“我让察罗协助你”

“不用了,我可以的,察罗留在你的身边我也放心,吃饭吧”呼延看着音杳眼中闪过一抹歉疚,对不起,阿音,这次我利用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如今距离霍光去世也有数月,霍家依旧过得奢侈的生活,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早朝时分刘次卿让人宣旨封张安世为大将军,张安世跪在朝堂上

“微臣已年迈,实属不能胜任这大将军一职,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刘次卿看着他

“这满堂文武除了爱卿你还有谁能胜任此位呢”

“陛下”

“好了,朕已经决定了,若是无事就退朝吧”说完刘次卿在大臣们的跪拜中率先离开。

一些朝臣都纷纷恭喜张安世,张安世有些为难的道谢,霍禹和贺逸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陛下怎么突然想起来封这张安世为大将军了”霍禹毫不在意的道

“这有什么,他张安世一直是我父亲的旧属,为我霍家所用,若是没有我霍家他是不会有今日,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张安世走到宫门口思索再三转身回了皇宫,刘次卿刚坐下就听宫人来报说是张安世大人求见陛下,刘次卿让他进来,张安世跪在地上

“微臣参见陛下”

“爱卿请起”

“谢陛下”

“爱卿中途折返见朕可是有事?”

“回陛下,微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微臣实在是无法担任大将军一职”

“爱卿,朕今日在朝堂上已经说过了,放眼满朝文武除了你朕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适合这大将军一职”

“承蒙陛下后爱,微臣年事已高,眼下无心朝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呀”

“爱卿莫非是因为丞相大人离世所以就不想要再为朕效命了”张安世闻言赶紧跪在地上

“皇上,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大将军,朕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来的道理”张安世无奈

“微臣遵旨”又过了数日,刘次卿直接封了张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兼管尚书事,生性谨慎处事公正廉洁的张安世这也算是正式步入了国家权力核心之中,其子张延寿稳重厚道,出任光禄勋,兼领宿卫职务,几个月后,他下旨罢除车骑将军的屯兵,改为卫将军,领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隶属张安世管辖。

这一下彻底引起了朝堂上的轰动,文武大臣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是要变天了嘛,这陛下怎么让张安世一跃成为朝中一等大臣。

虽身居后宫的霍成君也时刻关注着朝堂之事,听闻此事,她眉心紧皱,看来皇上是要从新下棋了,这霍禹等人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她完全没有想到要去帮霍家人,实际就算她想帮也帮不了,她虽是皇后但不能插手国事,而且她也不想帮霍家那一群人,她要做的是自己稳居皇后这个位置,至于旁的都与她毫不相关,可惜呀,她始终是目光短浅,没有想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句话。

她让兰儿给贺逸送了书信去邀请相见,贺逸如约而至,两人自然是一番缠绵,霍成君躺在贺逸的怀里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有什么打算?”

“君儿放心吧,我与你兄长等人都商量好了,暗中招兵买马巩固自己的势力”“本宫觉得你要多多与张安世等人走动”“这是何意?”“没什么,只是说说罢了”说完霍成君从他怀里起身坐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衣服穿着,贺逸一把将她又拉进怀里“时辰还早,咱们在歇会儿吧”“不了,我得回去了,免得让人起疑”“那好吧”贺逸依依不舍的看着霍成君穿上衣服身姿婀娜的离开。霍成君回到寝宫就让兰儿伺候着自己沐浴,她觉得这贺逸也不是可以靠得住的人了,如今这个局势他还要和霍家抱团,真是蠢货,沐浴好了后她立马修书一封让兰儿送去给贺逸,信上写的是自此以后断绝一切往来。

又过了几日,刘次卿打算册封自己与徐平君的儿子刘奭为太子,这件事传到了霍家人的耳朵里,霍夫人听说后气得吐了血躺在床榻上对着霍禹等人道

“他怎么能被立为太子,将来皇后生了儿子怎么办”霍禹看见自己母亲这般气急攻心赶紧安抚

“母亲息怒,孩儿这就入宫求见皇上”

“不,不行,不能去求见皇上,你帮我带句话给你妹妹”

“母亲请讲”

“告诉她一定要不择手段除掉刘奭”

“孩儿这就去”于是霍禹去求见了霍成君,霍成君坐在上方的软榻上,看着霍禹

“哥哥今日怎么有空入宫来了?”霍禹没有说话只是看看了周围的宫婢,霍成君明了的对着兰儿点头,兰儿立马带着一众宫人推出了宫殿

“现在可以讲了吧”“皇后娘娘可曾听闻陛下要封许平君的儿子为太子”

“嗯”“娘娘听闻此事后还能这般淡定,若是他被封了太子,将来皇后娘娘你的儿子又当如何?”霍成君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嘲讽的一笑

“那你们想要本宫怎么做?”

“母亲让我来告诉你,这刘奭留不得”

“本宫知道了”霍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霍成君“这里面的药只需一点即可要了他的性命”霍成君伸手接过,霍禹拱手

“娘娘小心行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本宫知道了”霍成君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小药包,她拿在手里把玩着,眉头皱紧又舒缓开,复又自嘲的笑道

“他碰都不肯碰我一下,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既然本宫没有孩子那本宫凭什么又要让你的孩子活着呢”说完她低低的笑了起来

“兰儿,兰儿”

“皇后娘娘,奴婢在”

“让御膳房今日做些皇子爱吃的菜送来本宫要宴请小皇子”

“喏”喜儿在椒房殿里哄着小公主,刘奭则是在外面院子里射箭,照顾他们起居的嬷嬷小跑着进来

“喜儿姑姑”

“怎么了?嬷嬷慌慌张张的作甚?”

“皇后娘娘方才派人来传话说是请小皇子去她宫里用膳”喜儿眉头紧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不能不去,她毕竟现在是皇后娘娘

“我知道了,你去带皇子进来梳洗”

“诺”嬷嬷将刘奭带进来梳洗。喜儿将慧儿哄睡着后看着刘奭

“小殿下,待会儿我们要去赴皇后娘娘的宴,你要听话,不要乱跑更不要乱吃那宫里的吃的”

“喜儿姑姑放心吧,我省得”喜儿揉了肉他的头发

“真乖”喜儿牵着刘奭给坐在上首的霍成君行礼,霍成君一脸慈爱的看着刘奭

“几时不见小殿下都长得这么高了,快过来让母后看看”刘奭紧紧的握着喜儿的手,喜儿牵着刘奭走到她的面前,霍成君伸手捏了一把刘奭的脸

“饿坏了吧,先吃饭吧”说着就让宫人端了饭菜上来

“这是本宫特地让御膳房给小殿下你做的,尝尝看可否合胃口”刘奭坐在位置上依旧不动筷子,喜儿看了一眼随行的宫人,宫人立马上前拿起筷子将案几上的每一份菜都尝了一口,霍成君笑道

“小殿下也算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这菜里没毒”说完自己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喜儿见状仍旧不放心,桌子上的菜愣是没有让刘奭动一口,霍成君藏在袖中的手收紧面上依旧是带着慈爱的笑容

“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回皇后娘娘,儿臣不饿”

“哦,没事,本宫有吩咐膳房特地给你熬了汤,你太瘦弱了,喝点汤补补”

“谢皇后娘娘的好意,小殿下不喜欢喝汤”这场宴会可算是不欢而散,在她们走后霍成君气恼的将案几推翻,一连几日霍成君都邀请刘奭去她宫里用膳,每次刘奭都不会动桌上的饭菜,除掉刘奭的事情也就一直没有得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霍成君邀请刘奭去她宫中用膳的事情刘次卿也知晓了,知道她是没有安什么好心,对着照顾刘奭的宫人下旨没有他的吩咐不能让太子皇宫各地,尤其是皇后娘娘的宫中。

又过了数日,朝堂之上,刘次卿将霍禹从右将军的职位上改为大司马,撤去右将军的屯兵,用官号虚尊嘉赏,事实上是剥夺了霍禹的兵权。下朝后,贺逸和脸色阴沉的霍禹两人一起走在出宫的路上,霍禹忍着心中的怒火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向陛下说了什么不然他不会削减我兵权”

“我听说霍山同那个上官怀瑾走得十分近,上官怀瑾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要知道这张安世可就是他举荐的”

“我就知道霍山是个白眼狼,迟早得弄死他”

贺逸听着他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周围

“人多嘴杂之地,少说两句,免得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怕什么,这皇帝之位若不是霍家他能坐上?”霍禹没有回府而是去了青楼喝花酒,霍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了他好几次,他依旧部位所动。

霍家的权势已然一日不如一日了,但霍家等人依旧飞扬跋扈,就连霍府管家冯子都敢去朝中大臣的府邸闹事,直到那位官员出来磕头道歉方才罢休。

同年,京师长安下了一场禀报,造成严重的自然灾害,有人上书,说这是大臣把持朝政,一姓专权所致,刘次卿自然知道这奏折中所说的一姓专权是指的霍家,他将奏折放在案几上,这封奏折正是受到霍家管家欺辱的那名官员的女婿张千秋上奏,多日不曾露面的上官现身了

“如今霍家权势已经被削减的差不多了你应该感到开心不是吗,干嘛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高处不胜寒”

“眼下这霍家依然手握不少的权势,你还没有处理好呢”刘次卿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出宫殿站在外面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上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隔日早朝,霍光的女婿和党羽有的将要调离长安,有的被削减了官位贬到偏远地方,随后他把骑兵军团,御林军,警卫部队的指挥官全部换成自己信得过的许家人和史家人,眼下这朝中大权和这天下才是真正的属于他的,属于刘氏的。

霍光的夫人,霍禹,贺逸,还有霍光的一众女婿自然是不能忍受这般的削势,私下几次三番商议要集结势力翻了刘次卿,他们想要霍成君毒杀了刘次卿从郡王当中选一人立为新帝,这件事被张章等人告发,阴谋败露,刘次卿赐死了霍夫人,霍禹等霍氏族人。

唯独霍山没有被处死,因上官向刘次卿求情说霍山并不与其他霍氏人同流合污,先前先皇后在世时他也有帮助过,刘次卿这才答应免了霍山的死罪贬为庶人,霍成君也因为受到霍家造反的牵连废黜皇后之位。

被废的霍成君万分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坐上这皇后的位置怎么就转瞬即逝了,她不甘心呀,不甘心,她用最后的积蓄买痛了冷宫的侍卫,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去了椒房殿,看着诺大辉煌的椒房殿,眼里满是嫉恨,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刀,低着脑袋随着端茶倒水的宫女混进了椒房殿。

她看着刘奭在院子中习武,眼里满是憎恨的,她冲上前去就要刺杀刘奭,一旁的喜儿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刘奭,霍成君的刀刺在了喜儿的身上,其他宫人纷纷大喊

“来人呀,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赶紧上前将霍成君给制押住了,刘奭抱不住喜儿两人都跌坐在地上,刘奭流着眼泪抱着喜儿

“喜儿姑姑,喜儿姑姑,您没事吧”

“小殿下,奴婢没事,您没事吧”说完喜儿就晕了过去

“我没事,没事,呜呜,喜儿姑姑,喜儿姑姑,你醒醒”刘次卿本因为处理霍家的事情一连几日都没有休息了,今日刚靠在榻上小憩门口就有宫人喊道

“奴婢求见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伺候刘次卿的大太监拦住了小宫人

“大呼小叫的吵什么呢,天塌下来了?陛下这刚刚小眠一会儿,仔细你们的脑袋”小宫人慌张的道

“公公,出事了,小殿下遇刺了”太监一拍膝盖

“哎呦,这都叫什么事儿呀”赶紧慌张的进去

“陛下,椒房殿那边来人说小殿下遇刺了”软榻上的刘次卿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顾不得许多快步向着椒房殿行去,大太监赶紧跟在后面

“陛下,您慢着点儿”刘次卿到了椒房殿,看着侍卫押着霍成君站在院子里

“这都怎么回事,奭儿呢”

“回陛下,小殿下没事,就是喜儿姑姑受上伤了”

“传太医了吗?”

“已经让人去传了”刘次卿看着侍卫押着低着脑袋的霍成君,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跪在地上,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陛下发这么大的火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朕的皇儿”

“哈哈哈哈,我要杀的就是他,凭什么她的孩子可以好好活着还当太子,我呢,你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连个念想都不肯留给我,所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哈哈哈”霍成君近乎癫狂的笑着,笑着笑着她继续道

“你知道吗?我当初呀,是假怀孕的,你压根都没有碰我,我怎么会怀孕呢,可是呀,我就是故意将我的假怀孕告诉了所有人,让你们都以为我怀孕了,也成功的让你和她离心了,还让她死在了我霍家的手里,哈哈哈”刘次卿猛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

“咳咳咳,我,我说,说的自然都是真,真的,咳咳,哈哈”

“你个贱人”刘次卿猛地一把将她甩开,霍成君匍匐在地上继续笑着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哈哈哈”

“将她给朕关进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出来,冷宫加强守卫”

“是”刘次卿进入内殿看着呆呆的坐在床榻前守着喜儿刘奭,他有些沙哑的开口

“奭儿”

“父皇,喜儿姑姑会和母后一样死掉吗”刘次卿鼻尖有些发酸

“不会的”太医提着药箱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太子”“免礼,赶紧看看她怎么样了”

“是”刘次卿抱着刘奭走到一旁让太医上前为喜儿救治,太医剪开喜儿胳膊处的衣衫给伤口上了药缠上绷带后起身对着刘次卿和刘奭道

“陛下和太子请放心,喜儿姑娘只是失血太多加上惊吓过度晕了过去,没有性命之虞,微臣再开几剂药服用即可”刘次卿点点头让人和太医一起回去太医院熬药送来,他手搭在刘奭的肩膀上

“好了,没事了父皇在”刘奭抬头期许的看着他

“那父皇你今晚可以陪着我吗?”刘次卿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慈爱的点头

“当然”

也就是这一年,霍家彻底的在朝堂上拉下了帷幕,一代权臣之家就此衰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音杳一身黑色的北戎骑装,长发如同北戎男子一样编者小辫子在束在头顶上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策马奔腾,风将黑色骑装的腰带吹得飞舞起来,在草原腹地深处有着一座小小的城池那便是北戎的王宫,音杳看着自己眼前出现牛羊,怡然自得的牧民还有小却安稳城池,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扬鞭策马

“驾”马儿跑得飞快在到了城门口音杳让马儿停下来后利落的翻身下马,守门的侍卫看见是她恭敬的上前

“王妃您回来了”音杳对着侍卫点了一下头后转身轻轻的拍了拍马儿的肩胛处

“辛苦你了,追风”说完将马儿交给城门口的侍卫大步流星的向城里行去,一路上许多城民看着音杳都纷纷喊着王妃,音杳都一一笑着回应,眉眼都是笑意,显得她整个人愈发的光彩夺目。

她大步跨上台阶进入偏殿寻找着呼延的身影,这时候伺侯呼延的宫人疾步匆匆的进来对她行礼

“王妃您归来了,此行辛苦,王上正在偏殿里见楼兰和匈奴使臣让奴才来知会将军一声先在这儿等着王上”音杳面带笑容的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将手放在膝上霸气的看着唯唯诺诺的宫人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宫人给音杳倒了一杯酥油茶后才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吩咐一名小宫人去给呼延回信王将军回来了,小宫人应下小跑着去了正殿从后面走到呼延的身边弯身在呼延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呼延点头挥手让他退在一旁,下方坐着的楼兰使臣喝了一口羊奶酒后看着上方霸气侧漏的呼延眯了一下眼睛,此人威严不凡,实乃将领之才

“我们近来才听闻你北戎王放任自己的王妃征战四方”

“使者误会了,我们北戎并未征战四方,王妃心善见不得那些流民流离失所,这才将那些受苦受难的牧民归置到我们北戎境内而已”匈奴使者端着酒杯敬呼延

“北戎王妃倒真是菩萨心肠”

“使者过誉了,本王的王妃确实是心地善良,本王能有这样的一位妻子也是荣幸至极”匈奴使者与楼兰使者对视一眼,楼兰使者继续道

“北戎王是否知道你放任王妃的那番作为是在间接的与我们宣战”呼延喝了一口酒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面色沉寂的看着两位使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些牧民因为你们的年年赋税为了缴纳高昂的赋税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也就罢了你们还驻兵把守奸杀掳掠无恶不作我们只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怎么就成了要征战四方了”楼兰使臣觉得呼延就是想要吞并他们怒而起身

“你休要狡辩,你可知道那些小部族向我们缴税是理所应当的,反倒是你北戎王其心可诛,你收留那些小部族就是为了收买人心让其臣服于你对抗于我们”匈奴使者也站起身来看着呼延话里有话

“传闻中的北戎王是整个西北最聪明的人,今日一见却是有所出入啊,堂堂北戎王西北最聪明的人竟然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不知道,我奉劝你一句,你身为北戎王如今的局势还是选择明哲保身的好”呼延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他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看着趾高气扬的匈奴使者绝魅一笑后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

“使者你说错了,本王一直都是西北最聪明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王上,我北戎兵马粮草都十分充足,若是你们要战随时奉陪,慢走不送”匈奴使臣看着呼延放荡不羁的模样冷冷的笑道

“既然北戎王已经决定好了,那你方才所言我定一字不差的带给我王,只是希望北戎王不要后悔”呼延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随意的将酒杯一扔

“本王绝不后悔”匈奴时辰冷冷一笑带着楼兰使者和一众随从愤怒离去。

前来向呼延汇报近来牧民们的收支情况的茶旦见着殿内气氛不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有些慌乱的很深怕王爷为了他们而惹下了祸事,这才去了偏殿找音杳,想要让她劝劝王上。

音杳听着他的汇报一愣这呼延是傻了吗!她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案几上快步行去正殿,正殿里只剩下呼延一个人,音杳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的呼延闭口不言,良久呼延睁开眼睛看着音杳温暖一笑

“阿音你回来了。此行一定累了吧,怎么不在殿休息”音杳看着他好像要将他盯穿一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阿延,你方才冲动了些”

“与匈奴楼兰开战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咱们兵马强壮何不与之一战”

“阿延,战争会死很多人的,会让很多牧民百姓流离失所的,这并不是我们的初心不是吗?你难道要让北戎毁在你的手里,你可知道北戎有现在的繁荣景象费了咱们多少心血嘛,咱们要做的只是好好的守着北戎,守着北戎的牧民”呼延有些不悦伸手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拔高了声调

“阿音,不战争也会死人的,咱们若是一直这样呆着不作为北戎迟早也会被他们吞没,既然如此何不大战一场,胜之扩张领土,让整个西北的牧民都安居乐业”呼延抬眼凶狠的瞪着音杳。

音杳看着呼延面目狰狞的模样脸上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那如果你输了呢,你有想过后果吗?你要让整个北戎的牧民陪你一起去送死吗?”呼延看着音杳愤怒的脸色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放软声调

“阿音,你知道楼兰匈奴年年赋税民不聊生,牧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这些小部族我们北戎兵马强壮国库充盈有义务站出来”音杳看着呼延摇摇头

“你变了,匈奴和楼兰是狼子野心。但是他们不敢吞并我们北戎,我们北戎身后有大汉撑腰,他们只有想办法让我们与之合作,据我所知匈奴王此时已经是恶疾缠身命不久矣,匈奴王室已经发生了内乱,此番匈奴使者来访,并不是匈奴王安排的,而是匈奴王室的二王子安排的,目的就是想看你的态度是否能为他所用,你刚才真的太意气用事了,就算你要开战也要经由大汉同意,大汉朝一日不同意你若是开战就是要谋反,你觉得到时候你解释的话说的过去吗?大汉一定会派兵前来镇压,你觉得以我们的兵力能战胜大汉三十万精兵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你口口声的都是大汉,大汉,大汉又如何,待到我吞并了匈奴楼兰我定要举兵进长安”音杳睁大了双眸看着贪婪的呼延

“你真的变了”说完转身离去,音杳出了皇宫去了马厩里牵出追风在大草原上疾驰着,呼延真的变了,他明明就是想要借为小部族正义而统治整个西北乃至整个天下,音杳不敢去想呼延之所以同意自己帮助那些流民是为扩张势力,他利用了自己。

人真的是会变的,以前那个与自己有个共同想法的呼延不见了,现在是一个被权势占据了思想的呼延,这样的呼延与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分别,夕阳西下,夜色降临,草原上暗淡了下来,没有了白日的青翠明媚却平添了几分宁静清幽之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音杳停在了一些牧民的驻扎地,此时牧居处已经点燃了篝火,牧民因为听见了马蹄声纷纷聚集在一起查看来者何人,牧民见着是音杳后都恭敬的行礼喊着王妃,音杳心情再是沉闷也不能在牧民面前表现出来,他们现在本就因为先前楼兰和匈奴的统治管辖而变得胆小怯懦,如果他们知道了北戎将要和匈奴等开战的话一定会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战争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恶魔,无论是为了正义而战,还是权势而战,还是人的贪婪而战,它都是一个可以摧毁平民百姓所有幸福安稳的恶魔,没有人能抵抗住它的侵蚀。

音杳牵着追风一如既往的浅笑着同牧民打着招呼,热心肠的牧民将手里能吃的东西都递给音杳,音杳浅浅一笑推辞着

“我不饿,多谢,你们留着自己吃就好”牧民对音杳充满了感激,他们知道若不是王妃的话他们哪能脱离苦海,那能像现在这样衣食不愁,其中一个牧民真诚的看着音杳

“王妃你多少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我们想要您和我们一起吃”其他的牧民也附和着

“是呀,王妃是您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无以为报,只是一些小食物”音杳拒绝不了这些牧民的真诚,她看着他们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了

“好,那就多谢你们了”音杳捧着食物与他们一起走向火堆大家围坐在一起分食羊肉,牧民中的女子翩翩起舞,好不快乐,这时候音杳的目光被一个小孩子吸引了,他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好奇的望着音杳,音杳看过去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音杳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热竟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滑落,她伸手一抹是滚烫的泪水,哭了,自己怎么哭了?

那小孩子被流着眼泪的音杳吓到了,不敢作声,胆怯的瑟缩在自己母亲的怀里,他母亲看了过来,有些歉疚的对着音杳一笑,

“将军王妃见笑了,这孩子腼腆”音杳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没事的”说完音杳端起面前的马奶酒连同内心的莫名的苦涩一起咽下。

北戎王宫这边乱成了一团,呼延将桌子上的书籍茶盏打翻在地,察罗跑了进来

“王上,还是没有找到王妃”呼延大声吼道

“再去给我找,加大兵力,一定要给我找到阿音,若是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呼延双手叉着腰,这阿音到底去那里了,都是自己,怎么说了那么重的话,若是阿音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是好,该死,真是该死。

还未回去的匈奴使者,在城中的一座客栈里,被外面的马蹄声吵着了,推开窗户看着街道上从王宫里派出大批的部队从城中出去,像是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匈奴使者对着身后的侍卫道“你们去查查他们在找什么”“是”不大一会儿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大人,是这北戎王的王妃不见了”“北戎王的王妃?就是那个四处救济流民的王妃”“正是”匈奴使者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也出去给我找,我们城外会和”

“是”

篝火燃烧着,牧民们已经开始歇息了,就音杳一个人坐在篝火旁有些呆滞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一个帐篷的门帘掀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老者,他看着音杳坐在篝火旁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王妃,夜深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音杳听到声音转身回头看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伯,可是我吵着您了?”老伯上前坐在音杳的旁边

“这人呐,上了岁数后就浅眠,睡不着啦”

“老伯,你害怕战争吗?”

“王妃,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活够了还怕什么战争呢,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可是要打仗了?”音杳摇摇头

“没有,老伯,只是我很害怕战争,我害怕战争带来的一切,害怕战争让大家失去生命,让大家流离失所”

“王妃,这一切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如果一时的战争能带来永久的和平,那么也就算不了什么,总有人要为后世的平安付出代价”音杳失神的看着篝火脑海里全是老伯说的话,如果一时的战争能换来永久的和平那算不了什么

“老伯,时间不早了,您回去歇息吧,我也该回去了”音杳向老伯告别后飞奔着去找追风,音杳和追风在草原上飞驰着,在离北戎城还有十几里地的时候,追风被伏击了,摔了一个跟头,马上的音杳察觉不及也被摔了下去,音杳刚翻身坐起就有一把刀加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许动”音杳抬头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

哈哈哈,王妃可是让我们好找呀”围绕着音杳的侍卫让开了一条路,一个穿着胡人衣裳的男人走了过来

“王妃,我是匈奴使者,赞布,我想请你随我一起去趟匈奴”

“我凭什么跟着你们去”

“王妃,就您眼下这情况,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给我把她抓起来”

“是”侍卫一把将音杳抓起来,音杳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也就放弃了,音杳担忧的看了一眼追风,也不知道它有没有伤到哪里。

察罗带着部队在草原上搜索着,一名侍卫大声的喊道

“将军您看哪里有一匹马”察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去看看”

“是”一行人跑了过去,

“是王妃的追风,它好像受伤了”察罗眉心一皱

“四处搜搜看有没有王妃的踪影”

“是”一行人扩大范围搜索了都没有

“将军,没有找到王妃的”

“嗯,先把追风牵回去”

“是”呼延在殿内踱步,察罗费飞快的跑了进来

“王上”

“怎么样,找到了?”

“找到王妃的追风了,没有找到王妃”

“该死一定是出事了”呼延脑海中突然想到匈奴的使者那一群人

“匈奴使者一行人呢?”

“好像走了”

“什么好像,马上调集人给本王追”察罗拱手应下

“是”呼延带领一群人往匈奴的方向追去,匈奴使者带着音杳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天亮时分追上了匈奴使者等人,察罗道

“王,他们好像在前面”匈奴使者身后的侍卫道

“大人,后面有人追上来了”赞布回头看了一眼

“是北戎王,没有想到这北戎王妃对他这么重要,不惜带这么多人来追咱们”

“大人,他们人那么多,咱们该怎么办?”

“有北戎王妃在手,他们人多又如何,看紧了”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音杳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呼延率领的军队后笑着对赞布道

“赞布大人,我劝你还是放了我的好,你们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的,何必为了我这弱女子把命给搭了进去”赞布凶恶的对着音杳吼了一句

“闭嘴”

“那你后面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这句后音杳就当真闭口不谈,呼延对着察罗道

“察罗,你率人围过去”

“是”察罗带领着一小队向着边缘包围了过去,赞布他们看着前方站着等候着自己的察罗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吁”马儿渐渐停下来,呼延看着被侍卫挟持在马背上的音杳红着眼睛对着赞布道

“赞布,我劝你赶紧放了本王的王妃,不然本王让你今日躺着回匈奴去”

“哈哈哈,北戎王你若是不怕你这心尖儿上的王妃给我陪葬的话那就试试看”

“说,你挟持本王的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

“北戎王也着急了呢,没有想到冷血无情高傲自大的北戎王也会有软肋呀,哈哈哈,若是想要你的王妃平安回到你的身边那你就投靠我们匈奴国如何呀?”

“休想”

“哦,既然休想的话,那你这王妃我看也休想回到你的身边了,放我们走,不然就玉石俱焚”

“你敢”

“北戎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呢”说完他对着侍卫挥了一下手,侍卫立即将匕首架在了音杳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挨着音杳皮肤上的那一刹那也划出了一道血痕,音杳眉心一皱,手腕上的暗器渐渐的弹出,她看向呼延

“阿延,我不想死,你放他们走吧,咳咳咳”说完大声的咳嗽起来,赞布嘲笑的看着呼延

“北戎王,听到了吗,你这王妃可说了她不想死,还不赶紧让开”呼延看见了音杳手上的小动作,他对着察罗命令道

“察罗,让开”察罗听命的让开了道路,在侍卫挟持着音杳准备离开的时候,音杳反手一击将挟持着自己的侍卫打翻下马,察罗见机行事快速的上前一把将音杳从马上拉了过来,赞布没有想到会这样,当即愣在原地,呼延让人将他们抓了起来带回北戎,赞布哈哈大笑了几声

“北戎王妃果然有两下子”一行人回到了北戎城里,音杳翻身下马问着察罗

“追风呢?”

“王妃放心,追风受了点小伤现在在马厩里养着呢”

“那就好”说完直接忽视了呼延大步向着自己的寝殿行去,呼延让人将匈奴使者赞布等人先关押起来,自己跟在音杳的身后,看着她回了寝宫这才放心的离开。

一直在宫里担惊受怕等着音杳回来的丽亚在看到音杳的那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小跑着奔向音杳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丽亚我没事放心吧”

“呜呜,王妃,你吓死我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呀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有吃的吗?我有些饿了,不过在我吃东西之前你得打水让我沐浴”说完她耸耸肩对着丽亚做出无奈的模样,丽亚被他逗得又哭又笑

“好,王妃,我这就去”音杳揉着有些酸疼的脖子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丽亚很快的就准备好了沐浴的水还有吃食,音杳洗漱完毕后穿着简便的衣裳坐在桌子前用膳,呼延来了,丽亚行礼

“王上”

“退下吧,本王有话要单独和王妃说”

“是”音杳自顾自的吃着,呼延坐在她旁边看着埋头苦吃的音杳

“阿音,昨日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身为北戎国的王势必要为这些百姓着想,我们只有强大起来别的国家才不能吞并我们,才能敬畏我们”音杳吃饱喝足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呼延

“说够了吗?”呼延有些受伤的看着音杳

“阿音,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呢?”音杳冷冷的看着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早就想要说的话

“你想要我支持你,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

“我知道你心底善良,不喜欢战争,如果我说了你会反对的,所以我就瞒着你,我不是故意的,阿音,你相信我好吗?你知道我看着你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疼吗?我觉得我快要失去你了”说完他一把抱住了音杳,音杳任由他抱着自己

“阿音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永远都不要”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在了她的脖颈处,他哭了,呼延竟然哭了,音杳原本冷静的心也渐渐的软了下来,她反手抱住了呼延,脑海中想到呼延对自己的好,自己不愿意要王妃的册封典礼他取消,自己不让他碰自己他也一直隐忍,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他为自己深情落泪,自己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不能因为他欺瞒利用了自己一次就将他打入死牢不可原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音杳心里依旧有些不舒坦,音杳伸手推开了他

“好了,没事了”呼延温柔的看着她

“吃饱了吗?”

“嗯,饱了,我有些累了,想要歇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呼延起身离开

“那好”呼延刚走丽亚就进来了,看着撑着脑袋走神的音杳

“王妃,您没事吧?王上怎么走了”

“没事,哦,阿延他还有正事要忙,我想睡会儿,你先下去吧”

“是”丽亚让其他奴婢进来将没有吃完的饭菜撤下去,自己守在门口。

呼延回到正殿察罗等在殿内“王上,匈奴使者那一群人怎么处理?”

“处死吧,尸体也要处理掉”

“是”察罗领命下去,呼延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喝着。音杳以为呼延已经将匈奴使者那群人放回匈奴了,她每日都回去流民暂居的牧场教那些小孩子习字,小孩子们也喜欢和她一起玩闹,牧民也十分喜欢她这个王妃,因为她一点王妃的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

匈奴二王子松赞于坐在棋局前一个人下着棋,自己派遣出使匈奴的赞布一直未回来,现在虽然王室大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但是自己想要进军大汉的话还得需要北戎国的鼎力相助,现在能与匈奴势均力敌的也就是北戎国,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上对着自己的心腹法路道

“赞布出使北戎迟迟未归,许是凶多吉少了”法路拱手道

“王,许是赞布路上耽搁了”

“不,赞布他做事一向干净利落绝不会这么拖延迟迟不归”

“那王子是否要属下前往北戎查探究竟”

“嗯,早去早回”

“是”于是受命的法路乔装打扮潜入北戎城打探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法路混进了北戎城却没有打听到任何有关匈奴使者的消息二王子这次猜对了,赞布是真的遇险了,不过此行也不算什么收获都没有,他倒是听这北戎城的城民说起他们的王妃都是充满了敬畏的神色,于是他就多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快马加鞭的回了匈奴

“王”松赞于怀中抱着美人正在喝酒

“可有打听到赞布的消息”

“王,此行没有打听到有关赞布的消息,赞布许是真的遇害了,不过属下也不算没有收获,这北戎王有一王妃,救济流民的事情都是她主张的,北戎王十分疼爱她”松赞于闻言十分感兴趣的将怀中的美人推开看着法路

“哦,竟然有这般女子”

“属下还听北戎城民说着王妃一点架子都没有,为人十分和善,而且好像是来自大汉”

“来自大汉”

“正是”松赞于一把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美人推开

“滚下去”美人有些委屈的退下

“那你可有见到那北戎王妃?”

“不曾”松赞于勾起邪魅的笑容

“这就有点意思了”

“王子那赞布的死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不,传令下去,整顿将士不日出征北戎”

“是”匈奴挥兵北上,在北戎城边境的探子焦急的回城禀道,音杳正好在草原上教孩童们玩耍看着士兵骑马飞奔入城她心中有些疑惑让丽亚陪着孩子们继续玩耍自己回宫一趟。侍卫入了宫一边跑一边大喊

“急报,急报”宫人侍卫都纷纷给他让路,他入了大殿跪在地上

“王上,大事不好了,匈奴进犯了”呼延站起身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么快

“察罗”

“属下在”

“传令下去,森严戒备,咱们先按兵不动”

“是”音杳走上台阶正好碰到了出来的察罗,察罗喊了一声王妃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音杳走入大殿看着坐在上首的呼延

“匈奴进犯了?”呼延看着音杳微微一惊

“阿音”

“我猜到了你杀了匈奴使者那一群人是吧,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我们不动匈奴也不敢动”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这北戎城中不能没有人守护,你留守”

“那你要小心”

“放心吧”

松赞于让法路对着北戎城的外城墙喊道

“你们北戎王呢,怎么怕死吗?不敢出来应战”守城的侍卫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兵马都面面相觑,这时候一身盔甲的呼延踏上城楼睥睨这松赞于

“匈奴王何事需要这般大动干戈呢”

“你杀了我派来的使者,我总归是要讨一个说法的吧”

“本王可不曾杀过你所说的什么使者,匈奴王身为一国之君,应该知道说话要讲求证据的吧”松赞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本王一向蛮横,就不喜欢讲证据,不过你们若是不想让两国交战的话那就让本王见识一下你们的王妃,本王十分好奇你呼延的王妃究竟是何方人士,如果你愿意将其送给本王的话本王可以考虑一下退兵”这句话让呼延动怒了咬牙切齿道

“休想”

“不愿意交出王妃又不想要两国交战天下岂有这般好事”

“松赞于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我北戎国眼下可是与你匈奴国不相上下,若是交战的话谁输谁赢也还不一定呢”

“既然如此废话少说,给本王生擒了北戎王”

“是”音杳留守城中也没有闲着,这次与匈奴的这一战胜算并不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丽亚去厨房将油堆积起来,并下令让王宫里的侍卫去后山搬运大石块,召集城中的牧民拿出用不上的木材在宫里造起了东西,日夜不分,终于在第三日造好她想要的东西,城民都好奇的看着王妃让自己造的东西,音杳一声令下让侍卫推着这些东西去前线帮助呼延。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三日,两军皆有伤亡,呼延见着她的时候一愣

“阿音,你怎么来了”“我放心不下就来看看”“来人,把投石车搬上来”“是”士兵们将这几日音杳督促他们造的火石车搬到城墙上,放上石头,淋上油,摆放好,拿着火把站立在一边,就等着一声令下,给匈奴来个痛快的。

不出意料的随着匈奴将士攻城音杳让人将大石块纷纷点火往城下的齐国将士身上投去,城下顿时一片哀嚎,骑在马上稳操胜券就等着拿下楚国城池的松赞于见此情形,微微皱眉,这北戎国怎么会有这般从未见过的武器,随着一车一车的石头用完,匈奴也伤亡惨重,呼延惊奇的看着负手而立站定的音杳。松赞于还要将士进攻,法路拦住了他“王上,如今我们伤亡惨重还是撤退吧,王上,撤退吧”松赞于死死的看着城墙上的呼延等人不甘心的大喊

“撤退”匈奴撤退后,北戎城内一片欢呼,呼延问音杳是怎么制造的那些投石器,音杳说那只是自己先前无意之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北戎城的百姓们更加敬服音杳,称她是他们北戎城的福星。

松赞于兵败回到匈奴不甘心道“这次若不是那个王妃的话,此战必胜,今日之辱,本王必报”

北戎和匈奴的这一次战役传入了大汉朝,人们都对北戎这位王妃十分好奇,坊间也一直在谈这个北戎王妃究竟是多么善良多么仁慈聪明。

刘次卿闻言也有些疑惑,这呼延什么时候娶了一个王妃,他传召上官入宫

“朕听闻北戎国国王的王妃是一位奇女子,这次北戎和匈奴之战都是她出谋划策所以得胜”上官心中咯噔了一下,这呼延办事也太不靠谱了,这要是刘次卿想起让他们夫妻二人进京面圣不就完蛋了嘛,上官故作轻松的道

“陛下想要微臣怎么做?”“朕听闻这次获胜全靠那王妃造就的什么火石车,你派人去看看究竟是何等构造”这话让上官勘勘的放了心,还好不是让北戎王妃入京面圣

“那微臣稍后就去安排人选前往北戎”

“嗯,时辰不早了,朕也得去看看太子”自那次霍成君刺杀刘奭后,刘次卿与刘奭父子之前亲密了不少,上官拱手

“那微臣就不打扰陛下去陪伴太子,微臣告退”

“嗯,去吧”上官揉着眉头,派谁去北戎好呢,这朝中都认识音杳,一去不就露馅儿了嘛。

难道要自己去北戎,这要是自己去北戎也不太好吧,眼下北戎兵强马壮的而且自己先前与呼延相交甚好若是去了北戎岂不被那群老迂腐说自己去那边投靠了。

他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这人既和他们相识又和他们关系匪浅——霍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上官出了皇宫他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出门去了霍山的别院,霍山正在院子里饮茶逗弄笼子里的一只羽翼丰满的小鸟,听着上官的脚步声他也没有抬首只是将茶杯里的水倒在了鸟笼里鸟儿的食盒里

“来了”

“嗯,你现在倒是安逸了,整日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快哉!”霍山倒水的动作一顿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我如今不是朝臣,这日子闲淡舒适确实不错”上官摇了摇头看着霍山淡淡的道

“你手中的权力还是依旧不是吗?陛下虽然削减了你的官位权势但是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认识你,知道你并不是一个看重权势的人,再说了霍家的权力再大迟早也得败在了霍禹的手里,你们霍家功高盖主。古往今来多少君王都怕臣子功高盖主”霍山眼神一凛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我给我说这个吗?”上官轻轻一笑

“当然不是,我听说北戎的王妃是名奇女子,她心底善良如同神女,仁爱,大方,据说还是我们汉人,这次北戎和匈奴交战得以获胜的火石车就是她让士兵制造的”霍山颇有些不屑的看着上官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晃悠着

“你又从何得知?”

“我自有知道的门道,陛下想要派人去看看那名奇女子造就的火石车究竟是怎样,所以我就想到了你,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为什么是我?”

“眼下朝中你最闲散了不是吗?”

“我可是记得上官怀谨你比我更闲”上官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霍山的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文质彬彬的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北戎现在的王上呼延相交甚好,若是让我去的话只怕朝中不得炸开了锅,说不定还会冠上一个叛国的高帽子,而你就不一样了,现在朝中已然没有了你们霍家的地位,而且他们认为你现在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说起来这也得感谢你叔父霍光对你的雪藏,让你帮他办事都是偷偷摸摸的去办这才让你在长安城里世家大族中不出名现在才能堪以大任”

“我若是去了才是真的会背上叛国的罪名吧”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若是这件事成了定可以重返朝堂”

“你知道我一向不看重这些功名利禄,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着何用,经历这么多事情,我眼下觉得这人生在世活得随心所欲才是最好的”上官看着淡泊名利的霍山

“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嗯,我知道了”上官也不再逼他,既然他都说要考虑了这事离成功还远吗?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告辞”上官从霍山的别院出来后去了皇宫面见陛下,刘次卿穿着黑色绣着红边的曲裾深衣,头上带着玉冠,正坐在宣室殿内批阅奏折,门外的宫人见着上官来了恭敬的行礼推开殿门让文礼进去,上官大步上前对着上首的刘询行礼

“微臣见过陛下”

“朕交待你的事情办妥了”

“是的,陛下他愿意走一趟,只是不知道陛下是否能接受”

“人选是谁”

“霍山”刘次卿放下手中的折子抬眼看着上官问道

“他,你觉得靠谱”上官自信的回答

“我以性命做担保霍山靠谱”

“既然你如此说了那就他吧”

“是”上官心中道,反正都是要死,至少霍山去了我死的几率会小一点,毕竟霍山认识音杳到时候这么样也得留点情面,只是上官没有想到音杳失去记忆了,霍山这一次前去势必会掀起新的波澜。

虽然这次出使北戎是霍山,眼下朝堂之上没有人会在去关注霍家的消息,但是为了防止万一霍山还是秘密的出行了出使的一系列事宜,上官去了长亭外给他送别,送别之时上官看着霍山道

“此番前去北戎势必会遇见除了呼延以外的故人,到时候还希望你多包涵”霍山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上官

“此话怎讲?”

“哈哈哈,到时候你自会明白,我现在说了可就没有惊喜了”上官走回桌子前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霍山

“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归来”霍山接过一饮而尽上官也笑着喝下,霍山的侍卫牵着马儿在亭子外喊道

“主子,时辰不早了可以动身出发了”霍山看着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亭子翻身上马,上官看着渐行渐远的他们抿了抿嘴回到桌子前坐下一人独酌。

一连几日奔波,终于到了北戎城,霍山因一身汉服穿着被拦在了门口侍卫拿着刀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北戎城干什么”霍山冷冷的看着防备的侍卫

“去告诉你们的王上,大汉使臣求见”几名侍卫面面相觑皆有些疑惑,其中一个收回_刀

“那你先等着”说完让其他人牵来马匹飞准备飞奔入城,正好遇到了音杳,音杳穿着浅褐色的男装,头发扎成小辫子束缚在脑后,她原本在那边陪着牧民挖野菜的听到城门口吵吵闹闹的就过来看看

“怎么了?”霍山看着音杳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音杳姑娘”侍卫看着音杳赶紧收起刀行礼

“王妃”音杳挥手示意侍卫不需那么多礼她看向霍山

“你认识我?”霍山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了,皇后娘娘已经仙逝了,这北戎王妃许是和许皇后长得相似罢了,想到这里他歉然一笑

“是我认错人了”

“哦,看你们的模样不是西北人,你们是大汉的?来我们北戎做什么”侍卫插嘴道

“王妃,这人说他是大汉派遣来访的使臣”音杳探究的看着霍山她心中对这人有一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向着霍山伸手

“既然是使臣可有公文?”霍山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一下手,手下从怀中拿出上官给他们的公文递给了音杳,音杳伸手接过看了看

“没想到你还真是大汉派来的使臣,那就跟我进去吧,我带你们去见王上”侍卫有些担心的道

“王妃”音杳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没事,我带他们进去见阿延和你们带他们进去是一样的,你们好生站岗就好了”

“是”霍山对着音杳点头致谢有些拗口的道谢

“那就有劳王妃”

“没事,不用一口一个王妃的喊我,我叫音杳,喊我音杳即可”音杳走在前面边走边说道,霍山眸子一闪,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我听闻王妃也是大汉人”

“是呀”

“那王妃怎么会来到北戎呢?”

“我呀,我是”诶不对呀,这位使臣怎么像是在套自己的话,音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霍山

“我和你刚认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在下唐突了”音杳不在乎的挥挥手

“罢了罢了”一路上北戎城的城民看着音杳都笑呵呵的喊着她王妃,她也笑眯眯的打着招呼,霍山看着她的背影觉得真的是像极了许皇后,除了笑容,许皇后从来没有像这北戎王妃这样笑弯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走在音杳身后的霍山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上官说的话

“此番前去北戎势必会遇见除了呼延以外的故人,到时还希望你多包涵”他当时就在想上官说的除了呼延以外的故人会是谁,眼下这么看来,难道上官说的是北戎的王妃,可是她为什么不认识自己了,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霍山沉默的跟在音杳的身后入了北戎王宫,宫人看见她纷纷行礼

“王妃”音杳点点头,带着他们入了正殿

“阿延,阿延,有客来访”正在内殿的呼延听到音杳喊自己走了出来,在看到霍山的那一瞬间原本温柔的眼眸变得冰冷一片,他有些反常的一把将音杳拉到自己的身后质问霍山

“你怎么来了”霍山对他方才那紧张的行为皱了一下眉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面上平静无波

“我是奉大汉天子之命前来出使北戎”说完对着身后的手下伸出了手,手下赶紧将公文放在他的手上,霍山递给了呼延

“看看吧,已证虚实”呼延探究的伸手接过打开看了起来,原本就冷凝的眸子变得更加孤冷,站在他身后的音杳本就因为他刚才看到霍山拉扯自己的行为心中起了疑。她看了看呼延又看了看霍山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认识”各执一词,音杳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你们是真的认识,我觉得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谈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呼延一把拉住她亲昵的在她耳边道

“不要乱跑”音杳对着霍山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跑了出去,霍山和呼延看着她的身影离开了宫殿后走到霍山的跟前

“为什么是你出使北戎”

“陛下任命,身为臣子听之任之”

“你还是臣子吗?我可听说了你们霍家的事情”

“那又如何,我确实是这次出使你们北戎的使臣不是吗?倒是你,这所谓的王妃怕是我们的故人吧”呼延冷冷的一笑

“你认错人了,她是与本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这北戎城的王妃”霍山看着呼延铿锵有力的说

“她是与不是你我心知肚明”呼延转身背对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本王在说一次,他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他这样的反应彻底证实了霍山心中的猜测这北戎王妃音杳就是王音杳也是许皇后,他没有想到呼延胆子这么大敢带走许皇后,看来当初许皇后的死是一个计,眼下自己在他的地盘上也没有必要去争执这些

“你说是那便是吧,我出使你们北戎也不是来和你争辩你的王妃是谁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公文上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清楚了吗,大汉的天子对你们王妃让人制造的火石车十分感兴趣让我来考察的”呼延淡淡的道

“你们也奔波了一路先去歇着吧,明日再谈”霍山顺着杆子往下爬

“也好一路奔波确实有些疲惫了”

“来人”侍卫快步进来

“王”

“带两名使臣下去西苑歇着”

“是”霍山跟着侍卫下去后,呼延又喊了侍卫进来吩咐

“西苑那边加强守卫,不要让他们靠近王妃”

“属下领命”音杳一路小跑跑到了马场,她喘着粗气坐在草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脑海中全是呼延看到使臣时的惊讶还有恐惧,他惊讶恐惧什么?

为什么他看到了大汉使臣的时候会那么激动的将自己拉在身后,为什么那使臣看到自己时也会表现得那么奇怪,莫非自己之前在大汉的时候与这使臣相识?

音杳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懊恼的躺在草地上挣扎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在大汉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音杳想得头也疼了起来,她双手抱着头蜷缩在草地上额头上也浸出了细汗,视线越来越模糊人也渐渐的疼得晕了过去。

呼延这一番吩咐后他有些无力的撑着桌子才站稳,为什么会是霍山出使,要是他同音杳说了什么该怎么办,惹起了音杳的注意勾起阿音那消失的记忆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不,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他不能失去音杳,他绝对不可以失去音杳,想到这里他迈着虚浮的步伐去找音杳,自己要看到她才能安心。

在院子里浇花的丽亚看到他的到来有些惊讶赶紧将手中的水壶放下请安

“王上”呼延看了看院子没有音杳的身影

“阿音呢?”丽亚一愣王不是知道王妃喜欢和牧民们在一起一般这个时间还不会回来的,面上依旧恭敬的回答

“王妃还没有回来呢”呼延一愣,阿音没有回来,那她去那里了

“本王知道了”丽亚有些担忧的喊住了转身要离开的呼延

“王,可是出什么事了,您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呼延说完出了宫寻找音杳去了,终于在马场的边缘地带找到了躺在草地上的音杳,她好像睡着了,呼延上前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这丫头心真大,自己担忧得不行,她倒是在这里睡着了,看着音杳熟睡的面容他心安了不少,他伸手轻柔的将音杳抱起一步步的走向王宫,放牧回来的牧民看见他们的王抱着王妃都掩嘴偷笑,王和王妃的感情这么好,看来他们北戎很快就会有小王子或者是小公主诞生了。

霍山坐在西苑里的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个茶碗,他开口问着一旁的手下

“霸下,你觉得这北戎的王妃可否像一位故人”这名手下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先前在大汉时也是见过音杳几次的,他听着霍山这么一说自然也想到了是谁

“主子说的是王姑娘也是许皇后”

“你也觉得像是吧”

“是,属下觉得这北戎王妃像极了许皇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许皇后的性子好像没有这北戎王妃活泼,而且这北戎王妃好像一点儿也不记得主子您了”

“是呀,我也很疑惑呀,她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莫非是主子认错人了”

“不,我不可能认错人,她肯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不记得的,这几日你就在北戎城内好的打听打听”霸下领命

“是”

丽亚看着王抱着王妃回来,担忧的上前

“王妃怎么了?”呼延将音杳放在床上温柔的给她盖好被子

“阿音睡着了,让她安心的睡,莫要吵着她了”

“是”丽亚松了一口气,原来王妃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音杳做梦了,又梦到了那个黑衣男子,场景还是在那一片雾茫茫的森林中,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这次没有背对着自己,而是面向自己,温柔又深情的喊着自己夫人,还一直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离开她。

可是音杳怎么努力的看都看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他的脑袋好像和那些白雾融合在一起,他说完了就像之前的梦一样就要离开,音杳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声的喊道

“你等等,等等我,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喊我夫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闻言停顿下了脚步,音杳伸出手就在要抓住他的那一刻他消失不见了。音杳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床幔,自己不是在马场吗,什么时候回的宫?难道也是做梦了?

她伸手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揉着还有些发疼的脑袋坐了起来,看着月光照得屋子如同白昼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悬挂空中的月亮又大又亮,一阵清风吹来有些冷,音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蹲下身子坐在了台阶上双手撑着脑袋失神的看着院中的花草。

自己有多久没有梦到那个黑衣男子了,好像有很长时间了吧,怎么今晚又梦到了他,他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为什么口一个夫人夫人的喊着自己?呼延是不是骗了自己,这念头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她不愿意相信的呼延会骗自己。

她摇摇头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可是脑海中全是呼延今日看到大汉使臣时的惊讶神色,为什么呼延看到大汉使臣那么惊讶啊,为什么使臣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究竟之前在大汉经历了什么?脑袋又疼了起来,音杳气恼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没用,没用,怎么这么没用啊”她将脑袋埋在双膝间默默的哭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丽亚端着洗漱的水来看到音杳坐在台阶上吓得手里的盆都掉在了地上赶紧上前

“王妃,王妃,您怎么在这里坐着呀”音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丽亚

“哦,没事”说着就要站起来刚起身就差点摔倒在地幸好丽亚及时扶住了她

“王妃,您没事吧”

“额,没事,脚麻了”

“那我扶您回去坐会儿”

“好”丽亚扶着音杳进入内殿坐在椅子上,音杳捶打着如同被蚂蚁在爬一样的双腿,丽亚也蹲下身给她揉着双腿

“王妃,好些了吗?”

“嗯”

“王妃,您不会昨晚一晚上就都待在外面的吧”

“不是”

“那就好,若是让王知道您待在外面一晚上肯定会抽了丽亚的筋”

“对了,丽亚那大汉来的使臣住在那个宫的?”

“我昨日有听其他的宫人说在西苑那边呢”音杳心中有了一番计较,自己要去拜访拜访那个使臣,一定要从他的嘴里撬到对自己有用的事情

“哦”丽亚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王妃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事,好奇问问”

“哦,王妃您饿了吧,先坐会儿,我去给您打水洗漱了就可以用膳了”

“好”音杳用过了膳换了一身衣裳对丽亚说自己要去牧场看牧民让她在宫中看好院子,不要乱跑,自己则是出了寝宫快步的跑去了西苑,她老远就看到了西苑外面的侍卫,为什么呼延要让这么多的侍卫守在门口,他肯定不是怕这两名使臣跑了,到底是为了什么,音杳的心中升起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呼延为了防止自己与这使臣见面,她决定要证实一下自己猜想的是不是真的,想到这里她大步的走向了西苑,侍卫见她缓缓走来弯身行礼

“王妃”

“我要进去看看这使臣”侍卫有些为难的道

“王妃还是请回吧,王上吩咐过不能让您靠近他们”音杳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但是呼延为什么不让自己和使臣见面呢

“为什么,我又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音杳皱着眉头

“好了好了我走还不行吗”

“属下多谢王妃理解”音杳气鼓鼓的离开了,在侍卫看不到的时候她快速的跑到角落的花丛中躲开了巡守的侍卫,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偏要进去,她的内心也更加笃定了呼延有事瞒着自己。

她仰着脑袋看着围墙跃跃欲试了几下,退后几步冲了过去翻利落的翻过围墙稳稳的落在院子里,还不忘四周的看了看,有人,她赶紧躲在灌木丛中,透过树枝的空隙她看到有侍卫进入了内室不一会儿大汉使臣跟着侍卫一起走出了院子。

看来是呼延找他,不过他的那个手下怎么不见了,音杳顾不得许多,待他们走后音杳赶紧溜入了房间,躲进内室打量着这西苑的房间,别说,这房间还真不错,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着这使臣回来。

呼延让人将霍山带来,他坐在上首,呼延在堂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侍卫将你带来吗?”霍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带嘲讽

“你的心思一项讳莫如深我怎么会知道”

“过奖了,察罗”

“是”察罗拿着一叠智纸张走到霍山的面前交给了霍山,霍山看着手中的图纸上面是火石车制造的图纸

“你们这次出使我北戎为的不就是这火石车的构造图纸吗,如今本王给你了,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如此看来我还得多谢北戎王了”

“谢就不必了,本王只是希望你回了大汉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哦,我可以理解为北戎王说的是北戎王妃的事情吗?”

“明知故问”

“这火石车是王妃让人制造的,你光给了我图纸我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还需北戎王请出王妃指点一二的好”

“霍山你不要太过分了”霍山看着动怒的呼延面上带着浅笑

“传闻北戎王气度大,怎么,不过是让王妃出来给我讲解一下这火石车就生气了,莫非是这王妃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呼延从椅子上起来气势汹汹的走到霍山的面前凑到他的耳旁

“霍山,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如果你不想活着回大汉,本王可以成全你”

“王爷这是动怒了吗?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最好是开玩笑,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什么不好可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这你就放心吧,我哪敢呀,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出过远门,这次出远门怎么得也得待上几日吧,也算是了解一下你这北戎的风土人情,北戎王不会这么小气的要赶我走吧”

“北戎是一个好客的国都,你若是想要留下了解风土人情本王自然是欢迎若是想要留下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可就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霍山看着呼延的气恼的模样笑道

“哈哈哈,放心吧,我哪敢呀”

“希望你不敢”

“来人,送使者回西苑”还是刚才带霍山来的那名侍卫进来

“使者大人请吧”

“有劳”呼延看着霍山离开的背影冷冷的道

“希望你真的别给本王惹出什么岔子”

“王,要不属下去”说着察罗做了一个咔擦的动作,呼延伸手制止

“不用,他是大汉派来的,若是在我们北戎境内出了事情咱们也走不了,既然他想在待几天那就暂留他在北戎待几日吧”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音杳在屋子里等得瞌睡都来了,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站起来躲到了床边的箱子里,听着脚步声走入房间然后消失,他坐下了?音杳将箱子打开了一条缝看着霍山坐在椅子上端详着手中的纸稿,霍山眉头一皱

“出来吧,再躲下去可就闷死了”音杳闻言一愣这就发现了?这么厉害,音杳推开箱子跨了出来走到他面前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这空气中有着生人的味道”

“哟,你还有这方面的嗜好呀,闻味识人”

“你不也有躲人箱子的嗜好吗?”音杳心中骂了一句毒舌后看着他

“阿延找你做什么”霍山扬了扬手中的纸稿音杳只是撇了一眼

“就为这个吗?”

“不然呢,王妃还想要为了什么?我出使北戎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音杳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霍山

“你认识我对不对”霍山在音杳希冀的目光中轻轻的嗯了一声后又道

“昨日刚认识的王妃您”音杳有些气短但为了弄清楚情况她叹息一声靠在椅背上有些怅然的开口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昨日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喊出了我的名字,说实话吧,我对你也有一种认识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听她这么一说霍山放将视线从手中的纸稿上移开

“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音杳心中一喜,嘿嘿,有戏,面上哀伤的闭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只记得我和雅格兰打了一架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雅格兰?”

“嗯,她是呼延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爱慕呼延,等我醒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呼延和这满宫的人都说我是他的王妃,可是我心里知道我不是,我如果是的话我不会那么反感他对我的触碰”

“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北戎”

“不记得了,每次只要我去想和雅格兰打斗之前的事情我的头就好疼好疼”说完音杳她真的就难受的蹙眉,霍山安抚

“王妃先不要着急,想不起就不要想了”音杳看着鱼儿已经上钩了可怜兮兮的问着

“你能帮我对吗?”

“王妃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恢复记忆,我想要知道我之前的生活”

“也许遗忘的那些记忆都是痛苦的记忆呢,你也要记起来吗?”

“当然,无论痛苦还是幸福我都想要记起来,不然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有时候遗忘是一件幸事”音杳看着他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痛苦经历呀”

“没有”音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

“没有那你干嘛露出一副被别人欺辱了的表情”霍山沉默了下来,音杳见着他不搭理自己继续道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回大汉,寻找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霍山闻言猛的抬头看着音杳

“你是认真的?”

“当然”霍山露出一抹苦笑

“你若是随我回了大汉只怕这北戎王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将来你也会后悔的”

“不会,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而且阿延那边你可以放心我会安抚好的”时隔这么久霍山再次觉得这音杳难缠只能先安抚她

“这事我要好好想一想,你先回去吧”

“嗯,你快点想哈,我等你回信”音杳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霍山”音杳跟着念了一遍笑眯眯的道

“霍山,好,我记住了”音杳出了房间后从墙角翻了出去,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儿出宫去。

被音杳这么一搅和霍山实在是没有心情看图纸了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沉思了起来,他的手下霸下回来了

“主子”

“嗯?”

“主子让属下打听的事情属下打听到了”

“这北戎王妃是同北戎王两年前从大汉一起回来的”霍山听后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这他猜到了

“继续”

“这北戎王妃刚到北戎城就与北戎王联手清理了内乱,北戎王十分疼她,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只是那时的北戎王妃也阴闷得很不爱多说话,整日都是待在宫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与人打斗摔下山崖,自从摔下山崖后以前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她始终一心为了这西北的牧民着想为他们做了不少的好事,还有就是她与北戎王并未举行过任何的册封典礼,牧民们说是因为王妃不喜欢走形式浪费钱财”

霍山一边听着霸下的汇报一边手指十分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呼延真是心机深沉,为了将音杳留在北戎不惜编造谎言,他也不怕事情败露后对音杳带来的伤害,爱有时候是无疆的有时候又是自私的。呼延对音杳的爱就是自私的,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上空的蓝天白云,霸下跟随其后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再等等看吧”

“是”音杳一连几日都背着呼延偷偷摸摸的来找霍山缠着他问什么时候回大汉,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自己,霍山都是不肯给她明确的答复,音杳打算耗死他,就不信耗不答应了。

这日音杳又来了西苑,她双手撑在桌子前有些疲乏的问着

“霍山,你什么时候回大汉呀”霍山将手中的书放下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打算给自己倒杯水

“就这两日”音杳闻言眸子猛的一亮,马上马屁的上前

“我来我来”她接过霍山手中的茶壶给他倒了一碗水,霍山接过回桌子前坐下继续拿着书看,音杳对他这样冷淡的态度撇了撇嘴还是讪笑着上前

“那个,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好吧?”霍山视线仍旧停在书上,音杳有些生气的一把抽走他手中的书

“好不好呀,我保证不会在路上给你们添麻烦的”

“不是我不带你回大汉寻找你缺失的那部分记忆,而是我若带走了你,你有想过呼延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吗”说完他将书拿了回来,音杳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清明的眸子里透着坚定

“我只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而已,虽然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我不想我的人生不完整,就算你不带我一起,我自己也会去大汉的”

霍山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带音杳回去,而是自己作为她的故友,怎么能轻易的将她带回大汉呢,到时候两国失和,音杳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她会痛苦,月娥她肯定也不希望自己这样做,也不希望看到音杳痛苦,现在她在北戎无忧无虑衣食不愁的多好,呼延对她又是极尽疼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音杳气呼呼的从西苑离开跑去了牧场上看着牧民们放牧,牛羊成群,和谐幸福,自己不过是想要去寻找那段消失的记忆罢了,好你个霍山,你不带我回大汉,我自己难道没有脚吗?

音杳回了宫瞒着丽亚收拾了几样值钱的东西还有一身换洗的衣服,藏在床下,她打算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摸摸的离开,她刚把东西放到床下丽亚就进来了有些疑惑的看着音杳

“王妃,您在找什么吗?”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瞎转转看看房间打扫得干净不”丽亚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哦,那王妃您需要什么就喊我”

“嗯,我知道啦,你出去忙吧”丽亚走了出去,她觉得最近王妃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霍山回大汉的那一天,呼延让人准备了宴席为其送行,霍山坐在上首音杳坐在他的旁边,霍山居下首,呼延端起酒杯

“霍大人此番来我北戎因本王公务繁忙怠慢了”霍山端起酒杯

“无妨,王忙于政务乃情有可原之事”

“霍大人回了长安还望在汉帝面前多多美言几句”霍山岂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说是美言实际是提醒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北戎王放宽心,本官知道”

“那就有劳了”两人举着酒杯示意了一下后一饮而尽,音杳坐在一旁单手撑着脑袋无聊的吃着羊肉脑海中想的却是今晚怎么出宫,呼延满眼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霍山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的眼神,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尝着,酒宴结束,霍山对着他们告辞后带着手下离开了北戎王宫出了北戎城,音杳借着身体不舒服宴会结束就回了寝宫,她写了一封信藏在枕头底下,自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呼延看着霍山的身影走远后转身回王宫,路上察罗问道

“王,要不要动手”

“不用了,本王相信他不会说出阿音的事情”

“是”

“阿音呢”

“王妃说是身体不舒服回去歇着了”

“嗯”呼延走向了音杳住得宫殿丽亚站在门口

“王上”

“阿音呢”

“王妃回来说喝醉了有些不舒服睡下了”

“本王进去看看她”

“是”呼延进入房间看到音杳恬静的躺在床榻上,温柔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音杳迷蒙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阿延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四目相对之间他亲不自禁的低下头想要亲吻音杳,音杳转头躲避,他轻皱眉头眼里闪过一抹失落,最终还是将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好好歇着”音杳往被子里缩了缩哝哝道

“知道了”呼延起身离开,音杳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看了看房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夜晚,音杳偷偷摸摸的穿好衣服从床下掏出行礼系在背上又将枕头下的书信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后看了一眼房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今晚似乎老天也在帮她,一连几日的明月今晚也躲在了乌云后面整个王宫都全靠昏暗的灯笼照明。

音杳东躲西藏的躲着巡夜的侍卫,终于溜出了王宫直奔马厩,躺在地上的追风闻到了音杳的气息她兴奋的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音杳赶紧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追风又哼了一声,音杳摸了摸她的脖子

“追风乖,小一点儿声不要吵醒别人了”说完解开了绳子将她牵了出来音杳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后利落的翻身上马拍了拍她的脖子

“走,追风”跑到城门前,城门已经关闭了,守城的侍卫见着音杳一愣

“属下参见王妃”音杳掩饰自己的心慌故作淡定的对着侍卫道

“嗯,我要出城办事还不赶紧打开城门”侍卫有些疑惑王妃怎么这么晚要出去办事呀,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呀

“王妃时辰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情交给属下去帮您办或者是明日白日出去办可以吗?”音杳挑高了眉头故作凶恶的瞪着侍卫

“不行,我说了我要去办事,耽误了你承担的起吗?”侍卫见到一向温和的王妃这样以为她真的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赶紧让其他的侍卫打开了城门,音杳冷着一张脸出了城门,快马加鞭的朝着东边的方向奔去,她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离开西北境内。

晨光乍破,音杳终于走出了西北之地,她拍了拍追风的脖子

“辛苦你了,咱们在跑一段路程就歇息好吧”追风斯鸣了一声,音杳笑着戳了戳它的脖子

“真乖”太阳渐渐的从东方升起来,音杳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打算下来歇一会儿,前方好像有人在山坡上休息,音杳看着有点像霍山,她快马加鞭赶了上去一看果真是霍山,霍山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音杳翻身下马从包里拿出一块糕吃了起来

“有人不带我,我难道还不能自己走了?”说着牵着追风走到一旁的草地上让它吃会儿草,她用手梳着追风的毛嘴里还嘀嘀咕咕着

“追风,辛苦你了,赶了一夜的路”霍山走到她的身边

“我问你怎么来了?”音杳将糕点一口塞在嘴里鼓着腮帮子

“哎,我要声明一下,我可不是跟踪你的,我只是碰巧而已”

“呼延知道吗?”音杳翻了一个白眼

“你,你说他,他知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我能出城”说完用力的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哽住了,她掐着自己的脖子

“水,水”霍山皱着眉头对着一旁的霸下伸手示意,霸下赶紧将马背上的水壶取下递给霍山,霍山拧开递给了音杳,音杳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猛喝起来,喝够了将水壶还给霍山

“谢谢了”霍山将水壶拧紧让手下挂在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准备起程,音杳见状自己才刚到还没有歇好呢怎么又要赶路了,她赶紧喊道

“诶诶诶,咱们再歇一会儿呗,我这都跑了一晚上了”霍山骑在马上看着一脸不情愿的音杳

“我知道你是背着呼延跑出来的,如果你不怕等会儿呼延追上来的话可以在这里歇着,多久都没有人管你”听到霍山这么一说,音杳赶紧将追风牵了过来,嘴里嘀嘀咕咕

“我是不累,可是我的追风跑了一晚上它累了呀”她心疼的拍了拍追风后翻身上马一行三骑在道上跑着,激起一阵尘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丽亚一如既往的端着洗漱的水来伺候音杳起床洗漱,见着房门紧闭,以为音杳还在睡,想到昨日她有些不舒服,多睡一会儿也正常,毕竟王妃也不是时常这样睡也就没有去叫醒她,待到她督促院子里的丫鬟将院子收拾干净了,花也浇了,太阳挂在半空中了她看着屋子还是没有动静,心中有些不安,上前敲门

“王妃,王妃,您起了吗?”没有任何的回应

“王妃,我是丽亚,我进来了哦”说完她推开房门,走入内室,这一下整个人都感觉在天旋地转,床榻上哪里还有王妃的身影,王妃去哪里了她慌张的跑了出去对着院子里的丫鬟喊道

“你们今早上有谁看到了王妃?”丫鬟们都摇头表示没有看到过王妃,丽亚又跑回房间,看了看首饰盒还有衣箱,里面音杳不常戴的首饰不见了常穿的那两套衣衫也不见了,王妃去哪里了。

她恍然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她提着裙摆赶紧跑去找呼延,呼延和察罗正在花园里,察罗在向他汇报匈奴近期的状况,丽亚气喘吁吁的站在花园看着王上和察罗站在一起她出声打扰

“王,王上”呼延和察罗转身看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王妃她,她’呼延闻言大步上前走到丽亚的面前抓着她的胳膊追问

“王妃怎么了”

“不见了”呼延踉跄了几步察罗扶着他问着丽亚

“可有仔细的找过了,王妃是不是去看牧民了?”丽亚摇着脑袋将手中的信递给呼延

“王,这是我在桌子上看到的,许是王妃写给您的”呼延伸手接过打开看了起来,信上写着

“阿延,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疼爱,你说我是来自大汉的,我相信,可是我对自己之前的人生一点记忆都没有,我不想要这样不完整的自己,我也不想抱有遗憾,所以我去大汉寻找那段丢失的记忆了,你不要担心,不要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勿念,音杳留”呼延握着信的手渐渐收紧

“阿音应该还没有走远快去找,封锁城门,在没有找到阿音前不许放走一只蚊子”

“是”察罗赶紧吩咐下去,丽亚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呼延道

“王,我先扶您回宫吧”

“不用了,本王要去找阿音,你先回去”

“是”呼延脚步有些虚浮的向外走去,丽亚担忧的看着他离开,一声命下,北戎城门立马关闭,察罗让侍卫在城中寻找王妃的身影,尽量不要惊动的百姓,若是有百姓追问起来就说是王很重要的一个宝贝弄丢了。

侍卫领命后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在城中搜索着,找了几圈下来都没有找到音杳的身影,察罗带着几人去了城门口,守城的侍卫对着察罗恭敬的行礼

“将军”

“可有见到过王妃?”侍卫有些为难的开口

“见过”

“什么时辰”侍卫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昨夜子时左右王妃让我们给她开城门,她说是有要事要办,属下等人一听既然是要事这就给王妃开了门”察罗伸手拍打了一下那侍卫的帽子

“做事不带脑子”说完大步流星的回宫准备禀报呼延刚走到宫门口就遇到了呼延察罗拱手

“王上”

“怎么样,找到了吗?”

“回王上,守城的侍卫说王妃昨夜子时离开的王宫”呼延踹了一下身边的一名侍卫咒骂道

“该死”察罗带领着侍卫们都纷纷跪下

“王息怒”呼延气得回了王宫,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让察罗带着部队去追赶音杳,察罗仍旧是空手而归没有赶上,再者他也不知道音杳是走的那一条道,呼延整日待在寝宫里拿着音杳留下的那一封信反复的看,自己在她的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她要这样狠心的抛下自己,音杳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将整个被北戎城都搅乱了,呼延整日酗酒,城民们四处寻找着她,期盼着她能早日回来。

音杳和霍山一行人在十日后到了长安,他们并未进入长安城而是从长安城的边上回了霍山的别院,到了别院门口守门的小厮看见自己主子回来了赶紧迎上前,将他们的马儿打算牵到后院的马厩里去,音杳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的追风辛苦了一路,你们可要好生的给我照顾着,它嘴有点刁,吃的草料一定要好”小厮看着音杳有些面生,但是她既然是和自己主子一同回来的想来也是自己主子的客人笑着道

“姑娘您就放心吧”

“那就多谢你了”音杳对着小厮道谢后跟在霍山的身后进入了院子,看着诺大的院子环境却十分的清幽朴素除了刚才哪守门的四个小厮外这院子里好像都没有什么丫鬟奴才呢,她追问着霍山

“这就是你住的院子呀,怎么没有人伺候”

“我不需要养那么多闲人”

“哦,好吧”音杳跟着霍山一起穿过花园走过走廊

“哇塞别说你这院子真的好大,好美哦”霍山终于停下来了他转身看着音杳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这是你的地盘,我肯定得跟着你呀,万一你让人将我给丢出去了怎么办?你说是吧!”霍山有些无话可说的看了她一眼后走进花厅,音杳好奇的拿起一旁小几上的花瓶

“对了,我住哪里呀?”呼延看着她沉吟片刻

“你就住西边的梅园吧”

“哦,梅园呀,那你带我去看看?”霍山没有说话径直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后喊道

“福伯,福伯”一位白发老人精神十足的走了进来笑着对霍山请安

“主子”

“福婶带她去梅园歇着”

“是”福伯看了几眼音杳,心中道这姑娘长得真俊俏,只是这一身穿着不像是他们汉人的穿着看来是主人的贵客不然也不会让她住进梅园

“姑娘请随我来”

“好”音杳跟在福伯出去走了回廊绕过小池塘福伯让音杳站在这里等他一会儿,音杳点头看着福伯走向一旁的一个院门不一会儿出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位白发妇人,福伯介绍

“姑娘,这是内子,待会儿就由她带您去梅园歇息,日后有什么需要也只管告知内子便是”

“那就多谢了”福婶儿对着音杳慈爱的一笑

“姑娘请随老身来”音杳点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去了西边的梅园,院子里的种了不少的梅花树,现在已经过了花期梅花树郁郁葱葱的,院子也很大,房间是两层的,楼下是用膳和待客的地方,楼上是睡觉看书的地方,这院子音杳很喜欢

“福婶儿,这院子好漂亮呀”

“姑娘喜欢就好”

“待会儿呀老身让月儿来伺候姑娘的饮食起居”

“那就多谢了,对了,您唤我一声阿音就可以了”

“好好好,阿音,你先歇着,老身得回厨房看膳好了没”

“好,您慢走”送走了福婶儿音杳疲惫的躺在楼下的软垫上,喟叹了一声,舒服,这几日连着赶路都么有好好的歇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霍山喝了茶让手下去茶楼找上官过来就说自己有要事相告,随后又让下人准备了沐浴的水,上官本在茶楼的雅间里悠闲的喝着茶,他估摸着时间也就是这两日霍山就要回来了,这时候有人在外敲着门,上官喝了一口茶满足的喟叹

“进来”小厮进来站在门口恭敬的道

“上官公子,我家主子有请”上官闻言有些惊讶

“你家主子回来了?”

“正是,今日刚到”

“好,你先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随后就到”

“是”小厮退下后,上官又连着喝了两口茶才缓缓起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下楼离开茶楼。

上官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霍山在屏风后沐浴,上官捂着眼睛的手漏出了缝儿道

“你所谓的要事不会是让我来看你洗澡的吧”

“自然不是”说着霍山从浴桶里起身出来穿戴整齐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头黑发湿漉漉的垂在身后,上官调笑道

“好一副美男子出浴图呀,真是秀色可餐”见着霍山不搭理自己他耸耸肩

“你不会专门让人请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洗澡的吧”霍山没有搭理他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看着上官

“你所谓的故人我见着了”上官一愣十分感兴趣的坐在霍山的旁边追问着

“怎么样,她们还好吧”“我没有想到你所言的故人竟然是她,不过她好像不记得我了”上官赶紧坐在他的旁边追问|

“怎会这样,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了一口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她摔下了山崖脑袋受到了重创”

“呼延是怎么照顾阿音的,你这番去了北戎可有详细询问?”霍山放下手中的茶盏

“我为什么要详问,你这么关心好奇此番应当由你去北戎”上官端起霍山放下的茶杯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你真是无情无义”霍山也不生气反而是自嘲道

“嗯,这件事人尽皆知”

这时候音杳胡乱转着转到了这里,看见霍山和另外一名俊美的男子坐在一起喝茶,她本是不想打扰他们的,但是想到自己浑身黏腻整个人都不舒服了,福婶儿说的那个丫鬟月儿也还没来,自己想洗个澡都不行,这院子也太大了,她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霍山的院子里来了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喊道

“霍山,你也太穷困了吧,住这么大的院子,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几个,我要洗澡烧水的人都没有吗?”霍山和上官闻言都向她看了过来,音杳直接无视掉了上官惊讶的眼神走到霍山的面前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你这人真是自私得很,自己都沐浴好了,也不让人给我送点水来沐浴,过分”上官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喊她

“阿音”音杳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上官

“我认识你吗?”上官错愕在当场,她真的如霍山所言不记得自己了他不死心的继续说着

“我们当然认识了,你我乃是挚友呀”音杳有些不耐烦的对着上官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什么挚友”随后对着霍山抱怨

“霍山能不能吩咐你的手下给我烧点水,我都要脏死了,你看看我这衣服都脏成什么样儿了,你再看我这头发都打结了”霍山面无表情的看着喋喋不休的音杳

“回去等着”音杳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行,赶紧的”临走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上官原本踏出门槛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你我真的是挚友?”上官惊喜的看着她

“当然了”

“哦,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你了”说完转身离开。这人确实有点熟悉感但是她现在没心情想这么多,赶紧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上官还以为她要同自己在说些什么呢结果就这样的离开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音杳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她真的不记得我了?”霍山看着他说了一句

“如你所见”说完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霸下”霸下突然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主子”

“让厨房烧水送到梅园去”

“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让福伯去买几个靠谱的奴婢回来”

“是”霸下领命离开,霍山走回软榻前坐下看着还是一连呆愣的上官

“诚然如你所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你知道吗,若是让刘次卿知道了咱们都会没命的”霍山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把们字去掉,是你会没命的,而且不是我带她回来的,是她自己偷偷摸摸溜出来的”上官气恼的站起身双手叉着腰焦急的踱步

“这下可怎么办?”

“顺其自然”

“废话,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你掉脑袋,对了,你一定要让人好生看着她点,不能让她随便的在长安城里瞎晃悠”

“你觉得我能拦住她?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北戎城中溜出来的人,我这小院子关得住她吗?”上官哀怨的看了一眼霍山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

“她现在已经失忆了,长安城里认识她的人也很少,只要不让她和刘次卿碰面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上官无奈的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上官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霍山

“对了,那个火石车的构造方法拿到了吗?”霍山起身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拿出一个被包得很好的包裹扔给了上官,上官稳稳的接住打开看了起来边看边说

“我就知道你办事靠谱”上官看完后情不自禁的赞叹

“妙呀,简直妙不可言呀,这阿音的脑子就是好使,你说她是怎么想到这个的”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上官疑惑的抬头看去,那里还有霍山的身影,他进入内室看到霍山已经坐在软榻上闭目休息了,也是,这一路奔波着实辛苦了些,自己别再打扰他了,想到这里他将图纸揣在怀中打算进宫见刘次卿。

音杳回到梅园靠在梅树前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呼延会不会生自己的气,福婶儿和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小姑娘提着水桶进来了,看见音杳靠在梅树前闭着眼睛她有些担忧的开口

“姑娘,您累了可以回屋歇着”音杳睁开眼睛

“没事,我先沐浴”

“好,那让月儿伺候您先沐浴”福婶儿忙不迭的提着水要进屋,音杳见状上前将水接过

“我自己来吧”福婶儿笑眯眯的点头

“那就多谢阿音了”

“没事”音杳一番洗漱后换上干净衣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服轻松了起来,她打着呵欠上楼打算要好好的睡一觉,月儿端着吃食进来

“小姐,您要不要用点饭在休息?”音杳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了,我不饿”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等到音杳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了,她是被饿醒的,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翻身下床穿上鞋子打算下楼寻点吃的有些懊悔

“早知道还是吃点饭再睡”借着月光音杳看见楼下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她嘀咕道

“这霍山也太抠门了,住这么大的院子仆人没几个也就罢了,连吃的也没有,至少桌子上留一叠糕点也好呀”此刻她竟有些怀念起呼延烤的羊肉,砸吧着嘴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能让自己垫垫肚子。

清冷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在院子里,音杳在院子里乱穿着,穿了好几圈也没有穿到厨房去,她站在霍山的院子里,想要喊醒霍山但是觉得扰人清梦是不是不太好呀,她只得气恼的踢了一脚旁边的花盆

“真是的,这么几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是要没事的时候准备在院子里骑马吗?啊,要饿死了”

“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音杳被吓了一跳看向说话的地方

“你谁呀,出来”霍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音杳见是他不满的瞪着他

“你知道吗?你这有神出鬼没的吓到我了”

“你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院子里瞎晃悠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呢,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奴才丫鬟没几个也就算了就连桌子上糕点都没有一块”霍山看着满腹牢骚的音杳简单明了道

“饿了?”

“废话,让你一天不吃饭看你饿不饿”

“走吧”

“去哪儿”

“不是饿了吗?”音杳立马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走走走,快点走,饿死我了”霍山没有说话带着音杳走向一旁的角门穿过走廊绕过小池塘

“到了”音杳看着周围就是前面有个小房子四周都黑乎乎的双手环胸

“深更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又没吃的,你逗我玩儿呢?”

“前面就是厨房”

“厨房?”音杳的眸子亮了起来快步走向前推开房门,这也太黑了吧,她在角落里找到蜡烛还有火石将蜡烛点燃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看了一圈下来都是生的食材。

她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揭开了锅盖,撇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她咽了一口唾沫,因为锅里蒸着饭菜,她慌张的将锅盖放在一旁后将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找了一双筷子就大口的吃了起来,霍山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狼吞虎咽,音杳抬眼瞄了他一眼

“你要吃吗?”

“不吃”音杳耸耸肩

“我也就是客气的问问不会真给你吃的”说完大口大口的吃着,霍山看着她的吃相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音杳吃饱了满足的拍着肚子

“吃饱了,走吧,回去睡觉”音杳和霍山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为什么厨房的锅里有这么多的饭菜呀”

“福婶儿留的”

“哇,福婶儿真好”霍山没有说锅里的饭菜都是因为月儿来汇报说她没有吃饭沐浴完了就上楼歇息了他担心她晚上会饿了所以让月儿转告福婶儿放到锅里热着,霍山将她送到了梅园

“进去睡吧”

“哦”音杳转身踏入院门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进屋关上门上楼睡觉,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怎么的躺在床上的音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到了这长安后她的心安了不少还有一种熟悉感,还有今日白天在霍山的院子里看到的那个俊俏公子哥儿,他说认识自己是自己的故友可是自己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音杳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再次睡醒已经天亮了,她伸着懒腰下楼月儿和其他两名面生的丫鬟在准备早膳,见着她下楼了恭敬的喊着

“小姐,您醒了”音杳点点头这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丫鬟

“今早有什么吃的”

“小米粥,肉卷,菜包,还有青菜丝”

“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音杳到院子里的石桌前洗漱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问站在自己身边的月儿

“那两个丫鬟我怎么没有见过?”

“小姐没有见过情理之中,那是主人让福伯买回来的”音杳点点头心中想着不会是自己这昨日的抱怨让霍山听到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府中多了几个丫鬟,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餐桌前,音杳收起思绪看着丰盛的早餐搓着手坐下吃了起来,由于昨晚吃得有点多,原本她想吃两三碗粥的结果只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她看着一旁的月儿

“霍山呢?”

“主子在书房”

“书房哦,我去看看”月儿善意的提醒

“小姐,主人不喜欢别人去书房打扰他”

“放心吧,我不打扰我我就去找书看看”说完转身出门,走到一半又回头看着错愕的月儿

“你不许跟着我”说完大步离开去找霍山,她走到花园的时候看到了院墙,一双清明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脸上带着一抹坏笑,原本走向霍山院子的脚步也偏移了方向走到了院墙爬了出去,站在草地上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地儿也太偏僻了。

她向着东边走了去,东边可以入城,她好奇的东看西看,终于走到了长安城城门口,她混在人群中挤进了城,哇塞,这城也太热闹了吧,她到处看着,上官坐在茶楼里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打算喝了这杯茶就去霍山的别院找音杳要和她好好聊聊。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音杳,她怎么出现在了长安城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从窗户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直接站在了音杳的面前

“阿音”音杳拿着拨浪鼓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了上官

“怎么是你”上官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往茶楼走去音杳挣扎着

“你干什么呀,放手啦”

“别吵,我有事和你讲”上官拉着音杳进了茶楼上了三楼的雅间

“你怎么想着要来大汉呀,你知不知道来大汉很危险的”音杳打量着这雅间,好熟悉的房间哦,她走到窗户前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这里看风景倒是不错呢”上官看见她并未将自己的说的话听进去有些气恼的上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

“阿音,你有听我说话吗?”音杳挣开了他的束缚

“哎呦,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听不到嘛,我只是想来大汉寻找失去那部分记忆而已嘛,有什么好危险的,难道我在大汉有仇人?”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干嘛对我来大汉表现的这么吃惊呀,还有我刚才只是在街上逛你有什么事情街上不能说嘛,非要把我喊道这楼上来,虽然这楼上看的风景好但是我还是喜欢下面的热闹呢”上官听着她的话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在北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呀,我就知道自己和呼延的青梅竹马雅格兰打斗后摔下山崖醒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上官看着她的恬静的侧脸觉得自己有必要写一封信让呼延来将她接回去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音杳惊讶的看着他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送我回去?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溜出来呢”

“嗯,不然呢?”

“我不回去,你先带我下去逛逛怎么样?说不定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上官听着她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姑奶奶,这长安城中到处都是达官显贵,你还要逛,你是嫌我活的不够久吗?”

“达官显贵怎么了,我又没有犯法,还是说我之前在这长安城中名声不好呀”上官叹息一声

“是呀,你在长安的名声简直就是糟糕透顶了,所以我就让呼延带你回了北戎避避风头”

“真的假的?“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说假话的吗?”

“有点像,但是我觉得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嗯”上官看着手脚麻利开门下楼的音杳心中忍不住好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将音杳送回霍山别院的时候,霍山别院中的下人都没有想到她已经出门逛了一圈了,音杳带着上官径直去了霍山的院子,霍山正坐在院子里逗弄他样的那只鸟儿,见着上官和音杳一同前来一点也不赶到惊讶,音杳上前逗弄着那只鸟儿,上官将霍山拉到一旁

“我不是让你派人好生看着她点嘛,怎么让她今天上了街”霍山云淡风轻的看着上官

“上街就上街了有什么关系”

“什么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若是让人认出她来了怎么解释”

“你觉得这长安城中除了那些高门贵胄的小姐和夫人们谁认识她是谁,再者那些夫人们那里会那么轻易的出门上街闲逛”

“这件事你没有什么参与你自然是不担心自己的脑袋了”

“你当初敢用假死将她偷出皇陵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日的”

“你少说风凉话了,若是阿音求助到你了你还不是一样的要帮她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

“也许吧”

“我得想办法让呼延来将她接走”

“那你可以试试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哪里嘀嘀咕咕的说半天了,适可而止知道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见不得的事情呢”上官转头看着音杳灿烂的一笑

“当然知道”说完走了过去也伸手逗弄着笼子里的那只鸟儿,音杳警告着上官

“我告诉你别想着将我送离长安,我既然敢回来我就不怕那些指认我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你别一肚子坏心想要送我离开大汉,我就是死也不会走的”上官无奈的给鸟儿舔着口粮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音杳满意的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看着霍山

“霍山,你是不是发财了?”上官不知道音杳为什么这么问有些好奇的看向霍山

“你发财了?”霍山没有说话上官又看向了音杳

“你怎么知道他发财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院子里多了不少的丫鬟嘛,前些日子我刚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哪里能见到几个丫鬟婆子的,你现在在看看,这人足足多了一倍,你说他要不是发财了怎么会买这么多的丫鬟婆子”上官听后一手摸着下巴赞同的点头

“有道理”霍山将桌子上的笼子提起淡淡的道

“有人总是念叨说住这么大的院子却没有丫鬟婆子伺候晚上饿了起来糕点都看不到一块,那我自然要买几个丫鬟婆子堵住这张嘴”音杳有些尴尬的笑着

“嘿嘿,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午饭时间到了咱们先吃饭吧”上官也明白了原来是音杳说的话才让霍山买了丫鬟婆子。

吃过午饭后音杳回梅园午睡,躺在床上刚睡着就她就做梦了,梦到那个黑衣男子抱着一个小婴儿温柔的喊着自己夫人,自己仍旧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他怀中的小婴儿嘤嘤的哭泣了起来,音杳心中一疼想要上前去帮他哄小婴儿,就在她靠近的那一刹那男子消失不见了,音杳也醒了过来,她坐了起来,已然没有了睡意下床穿鞋走到窗户前坐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景色。

呼延从别院出来后就入宫了,他熟门熟路的去了宣室殿,看着忙着的刘次卿

“微臣参见陛下”

“嗯,平身吧”

“陛下让微臣安排的人去北戎将火石车的构造图纸拿到了”刘次卿闻言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抬眼看着上官

“哦,呈上来看看”上官从怀中拿出来交给一旁的公公呈上去,刘次卿翻看了起来

“这确实不错,这真是北戎王妃画的?”

“正是”

“那这北戎王妃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上官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快速的回过神来

“她是呼延的青梅竹马,叫什么雅格兰”

“可是朕听说她是一名汉人女子?”

“陛下可能是误听了,这次出使北戎的是霍山,他曾亲眼所见北戎王妃,是一名北戎的女子”

“嗯,不必了,你先退下吧”

“是”上官有些忐忑的出了皇宫,自己得赶紧回去给呼延写信让他来北戎接走阿音,阿音不能长留长安。

刘次卿将手中的纸放下

“赤影”多时不曾出现的赤影出现在了宫殿里单膝跪在地上

“陛下”

“霍山和上官的关系很好?”

“据属下所查他二人的关系因为皇后娘娘的原因只是有所交集”

“嗯退下吧”

“是”刘次卿拿着图纸端详着,这落笔线条都有一种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感,这一时半会儿还就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轻轻的抚摸着图纸,认真想着在哪里见过。

收到上官书信的呼延快马加鞭的来了长安,他直接在茶楼等着上官,两人见面后,上官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模样

“你要不要在这茶楼歇一会儿?”

“不用了,我现在要见阿音”

“嗯,我带你去吧”上官带着呼延去了霍山的别院,霍山上官呼延三人都坐在石桌前,静静的等着音杳到来,音杳穿着一身汉服出现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坐在石桌前的三个人,院子里的气氛好像有些尴尬,她讪笑着上前

“阿延你怎么来了?”

“呼延站起身端详着音杳,见着她没有什么事情后道

“我来接你回北戎”

“我不回去”

“阿音,听话,跟我回去”

“我在信中给你说的十分清楚我来大汉是为了寻找失去的你部分记忆的,我若是找不回那部分记忆我是不会回去北戎的”

“阿音,听话好吗?这长安不是你长留之地”音杳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上官和霍山又看了看呼延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上官插嘴

“我们能瞒着你什么呀,你别多想了,赶紧跟呼延回北戎去吧”

“休想,我不会回去的”说完就气呼呼的转身要离开,呼延快速的出手一掌将她打昏抱在怀里

“我先带她走了”霍山起身拦住了她

“你这样做是不尊重阿音,她说了她不想回去北戎”

“霍山,你将她带回长安的事情本王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诚如你所说我带她回了这长安,那么我就有权利护她周全”

“你是在挑战本王”

“是有如何”呼延一手抱着昏睡的音杳一手出掌就要打向霍山,霍山也不敢示弱出拳两人上官见状一手接住一掌

“好了,别打了,都听我说”呼延和霍山都有些不情愿的各自收回了手,上官也收手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

“霍山,我知道阿音是跟着你回长安的你想要护她周全我也明白”说完后转身看着呼延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阿音好,不想要她痛苦,但是阿音在北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写信告诉我?”说完他伸手想要将音杳从呼延的手中接过去,呼延自然是不肯松手,上官看着他道

“你也不想阿音恨你吧”说完用力的将阿音从他怀中抱了过来

“我先送她回去歇着,等她醒后我们在商议”说完抱着音杳大步离开了霍山的院子,呼延垂在身边的手紧握成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没过多久音杳就醒了过来,她觉得后颈处好疼,坐起来伸手揉着有些发疼的脖颈,脑子也迷迷糊糊的,忽然她想起来自己是在霍山的院子里和呼延他们起了争执然后呼延动手打晕了自己,想到这里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音杳四处的打量着,看着还是梅园的房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呼延幸好没有强制的将自己带回北戎不然自己这辈子也都不要原谅他。音杳左右转着脖子想要那疼减轻一点

“下手也忒重了吧,疼死了,真是的”说完下床穿鞋伸了一个懒腰下楼,走到楼梯转角处三个男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故意冷着一张脸

“你们怎么在这里”上官见她下楼嬉皮笑脸的上前

“还生气呢”音杳冷眼看着他

“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你打晕,是你你生气不”说完直接无视另外两人大步朝外走去,上官赶紧看着

“好了,别气了,我们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说着拉着音杳走到桌子旁让她坐在呼延和霍山的中间后自己也坐到了边上

“你们快点说吧”音杳撑着脑袋看了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都是想要自己跟着呼延回北戎吧。呼延看着音杳开口

“我知道你老长安是为了什么,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北戎去那么我就在长安陪着你,等你想好了我和你一起回去”音杳没有想到呼延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开玩笑?”上官喝了一口茶

“你看他那像是开玩笑吗?”音杳瞪了他一眼

“没和你说话,闭嘴”音杳苦口婆心的劝着呼延

“阿延你还是回北戎吧,你是一国之君你在这大汉逗留着不回去要是北戎有个什么事做主的人都没有”

“放心吧,北戎眼下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音杳闻言皱眉她不想呼延在长安陪着自己呀

“那个,眼下没有不代表过后没有呢,上官你说是吧”上官附和的点头,音杳对她眨了一下眼睛,呼延自然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撇了一眼上官冷冷的道

“我记得是你写信让我来长安接音杳的”上官正在倒茶的手一顿,准备放下茶壶溜之大吉,音杳闻言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视线也慢慢的转移到了上官的身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霍山也将视线停驻在上官身上,上官一脸尬笑

“那个,听我说”音杳一拍桌子站起来没有想到是上官这个小人背着自己将呼延从北戎喊来,搞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吗?音杳气鼓鼓的看着上官

“给你个机会,自己说”上官看了一眼呼延,心中骂道王八蛋的,小爷我这么帮你你居然把我供出来了,呼延也不避讳他的目光好像再说

“谁让我要带音杳离开你阻拦,明明你小子让我来长安带她走最后又阻拦”音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行了行了,别在含情脉脉的对视了,赶紧交代”上官开始委屈巴巴的胡编乱造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之前在长安得罪了不少达官贵族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回长安了,管你失忆没有失忆肯定会迫害你的”音杳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霍山和呼延

“他说的是真的吗?”上官求救的看着霍山,音杳伸手拍了一下霍山的肩膀

“霍山,我知道你不会说假话的,上官说的是不是真的”霍山慢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真的假的”

“真的”她听到霍山的答案后点点头

“看在霍山的面子上那我就勉强相信你们这一次吧”说完打了一个呵欠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了”

“这么晚了,阿延你明日启程回北戎好嘛”呼延看着音杳无比认真

“我说了我要在长安陪着你”

“你别小孩子气了,我在长安这边也是有上官和霍山嘛,再者你不能为了我这一小女子抛弃你的子民”

“眼下北戎无事若是有事王相会代劳,若是北戎的子民知道他们的王妃跑了肯定支持我来追她回去的”音杳见他这么固执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那好吧”

呼延就暂住在霍山的别院里,霍山安排他住在东边自己的隔壁,呼延有些不太满意霍山的这个安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住下。

音杳坐在案几前撑着脑袋发呆,桌面上摆放的诗集她也没有心情去看,自从这呼延住下后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自己要偷溜出去玩都不行,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还找什么失去的记忆呀和霍山那养在笼子里的翠鸟有什么区别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自己要赶紧想个办法出去放放风。

皇宫里,宣室殿冷寂得很,伺候刘次卿的大太监端着药膳进来

“陛下,您这都看了上午的折子了歇会儿吧,这太医院煎的药膳也好了”自从音杳离世他大病了一场后就日日喝着太医开的药膳进行补养身体,刘次卿视线仍旧停住在奏折上

“放一边吧凉凉吧”大太监上前将药膳放到他手边苦口婆心的劝着

“陛下还是趁热喝了吧,龙体重要”

“嗯”刘次卿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味的看着折子,太监无奈的摇头,这时候已经封为太子的刘奭进来了

“父皇”刘次卿这才将视线从折子里转移到他的身上

“今日怎么过来了?”

“太傅教完放学后儿臣想着多日不曾见过父皇了这就过来看望父皇”他对着刘奭招手

“过来”

“诺”刘奭走到他的身边站定他抱着刘奭的肩膀

“今日学了什么?”

“今日学了论语中的为政篇,最让儿臣记忆深刻的当是:子曰为政以德,譬如星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哦,那你告诉父皇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孔子说用道德来行使政令,便会像北极星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别的星辰都环绕着他”刘次卿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看来你是认真听太傅讲了的”大太监见着刘次卿开心了大着胆子上前道

“陛下,药膳您还没有喝,太子殿下您劝劝陛下吧”刘奭闻言看了看桌子上的黑漆漆的药

“父皇您是怕苦所以一直不喝吗?”说完端起药碗自己抿了一口

“父皇,不苦而且已经凉了,您快喝了吧”刘次卿慈祥的看着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刘奭开心的笑着

“父皇真厉害”大太监见着陛下听太子的话继续多嘴

“太子殿下,陛下今日已经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了”刘奭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严肃的看着他

“父皇,您想一下您有几日不曾陪着我和妹妹了”刘次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乖,父皇将这个折子批阅了就去椒房殿看你和慧儿好吧”

“不行,现在就去,慧儿现在都会叫父皇了呢”刘次卿想到神似音杳的女儿心立马若软一片

“好,咱们去看慧儿”刘奭将他拖了起来向着椒房殿行去,父子两人一大一小走在阳光底下十分的和谐有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父子二人到了椒房殿,宫人向着他们行礼,在屋子里的慧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扶着案几转过头看向门口,在看到自己父皇和兄长的身影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原本扶着案几的手也松开挥舞着,说话说得还不流利的她嘴里奶声奶声的喊着

“父,父皇”刘次卿温柔的笑着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撒娇的在刘次卿的怀里蹭着,小肉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刘奭故意道

“慧儿,你每次都是这样,看到父皇后眼中就没有我这个哥哥的地位了,真是白疼你了”也不知道慧儿听懂没有只是傻笑着,刘次卿宠爱的亲了一下慧儿的额头,喜儿端着慧儿的膳食过来

“奴婢见过陛下”

“嗯,端的什么?”

“这是小公主的膳”

“朕来喂她吧”

“诺”喜儿将吃食放到案几上,刘次卿坐在软榻上慧儿则乖乖的坐在他的怀中,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肉粥,粉嫩的小嘴砸吧着

“父皇,饿,饿”刘次卿端起粥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给慧儿,慧儿软萌软萌的窝在他的怀里吃着不大一会儿一碗肉粥都吃得差不多了,慧儿摇头表示不吃了,刘次卿将碗放下接过喜儿递上来的帕巾给她擦嘴,慧儿吃饱了也十分精神了从刘次卿的怀中挣扎出去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走着,刘次卿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慧儿在屋子里走着,慧儿迈着步子走进了内室,刘奭正在练字,看见她进来了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将她抱起来

“小馋猫,吃饱了?”慧儿张着嘴巴喊着他

“哥,哥”刘奭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好了,慧儿乖,等我写完这几个字再陪你玩好不好”慧儿点点头

“好”说着他将慧儿放在地上,宫女站在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慧儿自顾自的走到放书画的地方扶着架子踮起脚尖就要去拿捆好的画,宫女见状赶紧上前从中拿了一副画给她,慧儿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不要,不要”宫女耐心的看着她轻声细语道

“那公主您要什么呀?”慧儿一直指着另外一幅,宫人没办法将她抱起让她自己从画架上拿,慧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副画嘴里喊着

“母亲,母亲”小身子也在宫女的臂弯中扭着腰下去,宫人将她放下去看着她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书画跌跌撞撞的向着外面走去,她走得比较急一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小嘴一撇

“啊呜呜呜呜”刘次卿坐在软塌上听着喜儿汇报慧儿近日的状况看见自己宝贝女儿摔倒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慧儿抱起来

“乖啦,摔疼哪里了?给父皇说”慧儿委屈巴巴的撇这嘴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聚满了泪水

“腿腿疼”刘次卿闻言伸手给她揉着腿

“好啦好啦不疼了”宫人们都低着脑袋不敢看这哪里还是那个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陛下呀,慧儿双手抱着刘次的脖颈将小脑袋在他肩膀处蹭着鼻涕眼泪擦了他一身,慧儿哼哼唧唧了一会儿

“母亲,母亲”刘次卿一愣,听着慧儿奶声奶气的喊着母亲心中酸疼不已

“乖慧儿,有父皇在”

“不,不,母亲母亲”刘次卿冷着一张脸看着低着脑袋的宫人,他曾吩咐过不许宫人议论阿音的事情免得让慧儿和刘奭听到了难受,若不是他们议论的话慧儿怎么会知道母亲

“你们是怎么伺候公主的”喜儿看着其他丫鬟都不敢吱声走到刘次卿的身边弯腰行礼

“回陛下,慧儿公主喊母亲是太子殿下时常念叨加上小公主年幼正是学说话的年纪所以这才会喊皇后娘娘”慧儿依旧固执的喊着

“母亲,下,下,母亲”一双小短腿也开始在刘次卿的身上蹬着示意自己要下去,刘次卿无奈将她放在地上,她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后看到其中一个宫女手中拿着那一幅画咧着一张小嘴

“母亲”喊了一声后就朝着那个宫女奔了过去,宫女吓得双膝跪地,慧儿将她手上的画夺过来

“父皇,看,拿了”说着迈着腿走到刘次卿的身边抱着他的大腿让他看自己手中的画,刘次卿一手接过她手上的画一手将她抱了起来走到软榻前坐下慧儿坐在她的膝盖上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刘次卿展开裹好的画,画上画的是椒房殿的冬日,白雪皑皑一片之中有点点梅花绽放,慧儿看见画打开后兴奋的拍着小手

“母亲,好看”刘次卿看向喜儿

“这画是?”

“回陛下,这画是娘娘生前所作,太子殿下时常拿出来缅怀所以慧儿公主每次看到这幅画都会喊母亲”

“朕怎么不知道她画了这画”

“当时娘娘正怀着小公主,陛下也忙于国政,所以陛下您不知道实属正常”刘次卿点点头他听出了喜儿话中的不满,看着这副画想到那时自己忙于政务确实很少来陪着阿音,她画这画的时候该有多孤寂呀,刘次卿想到这里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愧疚。

慧儿伸手拍着他的脸

“父,父皇,哭哭”刘次卿温柔的亲了一下她柔嫩的手掌

“乖慧儿”刘次卿将视线又停驻在了画上,突然他发现这画上的线条落笔的轻重好生熟悉,他脑海中闪过那火石车的构造图纸,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可是又不对呀,阿音当时是在自己的怀中没了的,这件事自己比谁都清楚,可是为什么呼延的王妃画的火石车的线条同阿音画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上官当初举荐霍山出使北戎,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他微眯眼眸最好不是自己猜想的那般。

慧儿看着自己走神的父皇小手揪着他的下巴,疼痛感从下巴传来刘次卿故意恐吓的将慧儿手咬了一口,慧儿呆萌的睁大了眼睛结果一点也不疼还有点痒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刘次卿将画交给喜儿裹好收起来,自己则是陪着慧儿玩耍着,慧儿打着呵欠要睡觉了,他将慧儿交给喜儿哄着入睡,自己去了里间看着正在认真练字的刘奭赞赏的点头,刘奭抬头看到他后赶紧起身

“父皇”

“嗯,你继续练着,父皇得回宣室殿了”

“是,儿臣恭送父皇”刘次卿转身出了椒房殿回到宣室殿

“赤影”

“主子”“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前往北戎调查有关北戎王妃的一切事情”赤影有些疑惑陛下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自己去查北戎王妃了但是还是领命退下立马前往北戎。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音杳在别院中因为呼延的关系沉闷了好几日,每日不是吃了睡,就是醒了看书然后再吃再睡,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要把自己给闷死了。

这日上官邀请呼延茶楼一聚的消息传到音杳的耳里后,音杳知晓后觉得自己溜出去的机会来了,音杳神秘兮兮的让月儿给自己去找一身小厮的衣服,月儿虽然有些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去前院小厮那借了一套衣衫回来,音杳换上有些宽大的衣衫后打算出府游玩一日,不然整日待在这别院之中迟早得废了。

她看了看梅园周围的院墙貌似不高,可以翻出去看看,临下楼之时她想到了什么拿起案几上的毛笔对着自己的脸上点了一些黑点点看起来像是麻子,这样不就得了,看谁还能认出自己来颇有些得意的下楼,月儿看到她这样的一幅打扮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姐让自己去借来的衣服是要自己穿的,音杳上前将她的张大的嘴给合上

“我出去去溜溜一会儿就回来”月儿闻言赶紧伸出胳膊拦在了门口

“小姐您不能出去,呼延公子特地交代了奴婢的不能让您出别院”音杳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月儿的眼睛认真的说

“月儿,你要搞清楚,你的主人是霍山,然而呢,霍山派你来伺候我,那么你现在的主子是我。呼延只是这别院的一个客人罢了,你干嘛要听他的,你只能听我的懂了吗?”月儿有些呆愣的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不行,小姐您还是不能出去”

“月儿,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呢,你看我整日待在这院子里你难道希望看到我像个怨妇一样在楼上长吁短叹的吗?”月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看到那样的音杳,音杳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不想长期伺候那样的我是吧,你看我现在还算正常你就让我出去吧,我就散心一会儿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说完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月儿,月儿有些不忍心了皱着眉头叮嘱

“那小姐您一定要快点回来”

“嗯,月儿放心啊,我肯定会很快就回来的”说完还假装的擦了一下眼睛,音杳走到院子里回头对着月儿道

“为了以防万一,若是呼延来找我就说我心情烦闷不想见他们”

“嗯,奴婢知道了”

“真乖”音杳满意的点头走向一旁的院墙一个轻巧的弹跳就站在了院墙上对着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月儿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后跳下了院墙,音杳如同一只飞出金丝笼的鸟儿兴奋的东张西望,她站在长安城的城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外面的空气都比霍山别院里的新鲜。

她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进了城,在城里闲逛着,这集市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花灯呀,这是要干什么?她十分好奇的站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花灯

“老伯,这花灯有什么用呀?”

“哟,小公子不知道呀,这是花灯,乞巧节要用上的”

“乞巧节?”

“是呀”老伯给音杳细细的讲了乞巧节的由来还有每年长安城中乞巧节的盛况,音杳那是听得十分满意,走之前还从怀中掏出钱买了一个花灯拿到手中把玩着,这长安城可比北戎热闹太多太多了,音杳在街上一边逛一边吃,心情大好一扫往日不能出府的阴霾。

不知不觉音杳就逛到了日落时分,漫天霞光她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别院,站在别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到自己好久没有看到追风了,不行,自己得去看看追风,想到这里她迈开步子去了别院的后院。

看着马厩里的追风壮壮的,毛也发亮看起来小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的嘛,追风看到她哼哼了几声,脑袋在她伸出来的手中蹭着,音杳笑着

“好啦好啦,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你要乖乖的”说完原路返回梅园,她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什么异常后满心欢喜的走了进去“月儿,月儿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了好”玩字到了嘴边就被她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呼延冷着一张脸坐在软榻上,听到她的声音后抬眸冷冷的看着她,音杳耸耸肩一脸讪笑着上前

“阿延,你怎么来了,月儿呢?”月儿从后面的屏风后伸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音杳后又看了看呼延,音杳看见月儿躲在屏风后一脸害怕的模样安抚般的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花灯,月儿却是快速的将脑袋收回去,看来是呼延来院子的时候把月儿吓到了。

呼延不答反问

“你去哪里了”

“我没有去哪里呀就是去了马厩看追风了”

“看追风用串成这样?”音杳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

“嗯,我怕小厮不让我去看追风所以我就穿了这一身,方便,耐脏”

“你还要骗我吗?你怎么这么自私”音杳看着呼延动怒的模样又听到他说自己自私一下子就怒了

“你说得没错,你也不用跟我生气,我就是自私自利,不然我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从北戎跑回长安呀,你说我自私你难道不自私嘛,你要是不自私的话你干嘛整日整日的不要我出府,非要我待在这别院里,这霍山的别院我现在是闭着眼睛走也都可以说出哪里是哪里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和上官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音杳觉得好受多了,手中的花灯随便的扔在了地上上楼歇息,坐在床榻上的音杳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扔在一旁嘴里嘀咕着

“谁还没有点脾气了”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扔在一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打算睡觉,怎么也睡不着她气呼呼的掀开被子

“月儿,月儿”在楼下目睹了刚才音杳发脾气的月儿听见她在喊自己赶紧上楼

“小姐,怎么了”

“送客关门,本小姐要歇息了”

“是”月儿下楼对着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呼延道

“呼延公子,您先回去吧,小姐要歇息了”呼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起身离开了梅园,他前脚刚走月儿后脚就把院门给关上了,月儿拍着自己的胸口这呼延公子看起来也太凶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呼延脑海中全都是音杳刚才生气的模样,是不是自己真的做的太过了,管她管得太宽了,上官站在呼延歇息的院门口看着呼延一脸沉寂的回来,心中已然猜到他肯定是和音杳起了争执面上仍旧好奇的问着

“怎么了,被阿音给教训了”呼延没有说话径直越过他进了院子,上官耸耸肩

“我可没有得罪你,你不至于这样冷着一张脸给我看啊”呼延推门进入内室反手就要关上房门,上官赶紧上前卡在们中间让他关不了门,呼延看着上官

“松手”上官嬉皮笑脸的道

“不松”呼延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了就松开手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上官进屋后将门关上坐在呼延的身边

“真吵架了?我站在中间说句公正的话您也别生气”呼延冷冷的看了一眼上官示意让他闭嘴,上官不以为然的继续说道

“你就算今天瞪死我我也得说,我知道你很喜欢阿音可是你有问过阿音喜欢你吗?我说的是她失忆后,我觉得阿音她不喜欢你,你不应该瞒着她还给她冠上一个北戎王妃的称呼,若是她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了你想过怎么给她解释”

“不用你管”

“我是你们共同的好友,你说我能不能管,你日后不要对阿音太约束了,你不觉得她现在很小孩子心性吗?我们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很成熟稳重嫁给刘次卿后更是如此,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活泼开朗,我们不要约束她,放心吧,时隔两年,我想没有人在认出她来,她要找的是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那部分记忆只要一日不看到刘次卿她就不会想起来,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会想起来,咱们不要太过操心了,看着她像现在这样不好吗?”呼延沉默不语好半天才道

“我会考量一下”能得到他这个答案上官已经很满意了

“时辰不早了,我也就先回去了”上官走到门口伸手打开房门

“哦,对了,过几日便是乞巧节,咱们带着音杳出去玩,正好缓解一下你们今日的争执”

“嗯”上官看着满天星辰,明日定是一个好天气,不光天气好,人的心情也要好,不要轻易受到其他人或事的影响,其实上官此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怕刘次卿知道音杳没有死,不怕他知道音杳是自己和呼延一起偷偷送出去的,他为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并不后悔。

乞巧节当晚,音杳趴在窗口看着清冷的别院,清风徐来,繁星满天,却衬托得这院子十分的孤寂,音杳正走神呢猛地从屋檐上掉下一个东西还开口问道

“好好的日子叹气做什么?”音杳被吓得闭着眼睛条件反射的伸出拳头打向那个人

“啊”音杳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是上官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音杳见他这样明白刚才自己反应太激烈伤到上官了嘴上刚硬不饶人的责怪起了上官

“谁让你吓唬我的,活该”上官一脸委屈的看着言辞刚硬的音杳

“姑奶奶我哪里吓唬你了,你这院门关的死死的,我想着破门而入吧又怕你生气剥了我的皮,翻墙进来就看到你在窗户前长吁短叹的那我也就只能这样了”他吓到自己了不但不道歉还振振有词,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揍了人家一拳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道歉”上官不满的双手环胸道

“你刚才还不由分说的揍了我一拳”

“你那么强壮揍一拳怎么了,我那是被你吓得条件反射,你自找的”

“可我胸口现在还疼呢”音杳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

“那是你活该自找的”音杳走到案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拿在手里看着上官仍然悬挂在屋檐上

“还不下来,你打算要挂多久啊,若是让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这院子闹鬼了呢!”上官一个翻身旋转稳稳当当的站在屋子里靠在窗户前看着音杳

“还生气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上官笑着“好了,别气了,别气我刚才的行为,别气上次和呼延的争执了”音杳听到他的话索性偏过脑袋不看他

“哼”

“行了,姑奶奶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儿”

“跟着我来就对了”说完拉着有些不情愿的音杳下楼出了梅园直奔别院大门,音杳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找呼延但是眼下这路线明显不是去找呼延的而是出府的她看着上官的背影问道

“你要带我出府?”上官停下脚步一脸坏笑的看着音杳

“不然呢!你想我带你去干嘛?不会是想去翠红院风流吧”音杳伸手用力的拍打了一下他拉着自己的手

“放开!”上官听话的放开,音杳指着他的鼻子

“上官怀瑾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有妇之夫,你还敢去那种地方,你对得起红棉吗?”上官万分惊讶的看着她

“你记起来了?”音杳不耐烦的摆摆手

“记起来什么了?别想岔开话题”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记起来?”音杳也听出他话里的认真了,看着他用力的想着自己刚才说什么了,自己有记起什么脑子确实只有刚才指责上官的话她对着上官摇摇头

“真没有”上官不死心的提醒

“可你刚刚明明说红棉了呀”音杳有些疑惑的念叨了一句

“红棉?”

“对,就是红棉,你还记得你刚才说的那一句有妇之夫吗?”音杳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过着刚才说过的话想到那句指责他是有妇之夫

“哦,你是说上官怀瑾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有妇之夫,你还敢去那种地方,你对得起红棉吗?红棉?”上官神色复杂的看着音杳

“对对对,就是这句红棉,你想起她是谁了吗?”音杳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没有,红棉是谁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脑子里就蹦出这个红棉了”上官看着她不像是装的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深怕她在追问自己红棉是谁

“没事没事,咱们赶紧走吧”他走出几步后察觉到音杳没有跟上回头就看到她蹲在地上十分难受的捧着脑袋

“阿音,你怎么了,没事吧!”

音杳的脑海中开始有一些片段闪过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女子在院中舞剑随后一闪而过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半跪

“属下红棉见过夫人”音杳想要看清楚她在向谁行礼,怎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她的半跪的背影和一片白茫茫的雾中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越想要看清那雾中女子的身影她的脑袋也就越疼

“我,我脑袋疼”上官见状担忧的道

“那我扶你回去歇着”

“不,不行,今晚是乞巧节”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凑热闹”

“我,我没事的,蹲一会儿就好了”上官无奈的陪在她身边,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音杳觉得自己好了许多,虽然脑袋还是有点阵痛但是她很想去凑乞巧节的热闹

“好了,我们走吧”猛地站起来脚一麻差点摔倒上官见她这样赶紧起身扶着结果自己脚也麻了,两人互相嫌弃互相扶持的走出别院,值夜的小厮见状上前问道

“上官公子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

“是”小厮站回门口,音杳好奇的问他

“怎么不见霍山他们?你不会是偷偷摸摸的将他们迷晕了吧”上官看着音杳一脸的好奇颇有些无语

“他们估计在酒楼里等我们呢”音杳跟着上官互相扶持到了长安城。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此刻的长安承热闹非凡,才子佳人纷纷于街上桥头相会,上官看着音杳

“怎么样不错吧?”音杳兴奋的拍着手感叹

“哇塞,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就是太不错了”

“走吧,咱们去找霍山他们”

“别急好嘛,我们在看看,我都还没有看够呢”

“姑奶奶咱们得去跟他们会合了在慢慢逛也不着急啊”

“那行,你先给我买串糖葫芦”说着音杳指向一旁被很多小孩子包围着的卖糖葫芦的老伯,上官拿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行,你在这里等着”说完去给她买糖葫芦,音杳新奇的看着周围,偶然间看到一条较为清冷的街道,为什么那条街道上没有人呀,灯笼也没有几个,奇怪了,她出神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场景,一名身穿湖蓝色衣裙的女子带着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女子从街道深处缓缓走来,待走到桥头处音杳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吓了一跳,是自己的容貌,为什么那女子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是当初的自己吗?她开口

“你是谁?”那女子只是对着她浅笑

“我就是你呀,是豆蔻年华的你”音杳有些怀疑尽管这女子跟自己长得十分相似

“是吗?”女子浅笑盼兮

“当然”说完对着身后的丫鬟道

“喜儿,咱们得快些回去了,许姐姐已经安全送到家了,时辰也不早了”话音刚落音杳就伸手想要抓住她,结果那女子却烟消云散般的不见了,音杳错愕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脚步顺着女子来的那条街道走去,街道清冷得很,行人也没有几个,音杳拉住了一个妇人好奇的问道

“今日是乞巧节为什么这条街这么冷清?”妇人打量了几眼音杳

“姑娘不是长安本地人吧”

“嗯,不是”那妇人神神叨叨的看了看周围对着音杳说道

“这条街呀闹鬼呢”音杳有些吃惊这长安如此繁荣之地怎么会有闹鬼的事情发生呢

“闹鬼?”

“是呀,这条街的街尾处就是关内侯府,当年一场大火让这关内侯府几百口人全部烧死在其中,自那以后这条街到了晚上总能听到有人在哭喊求救,我们也害怕呀所以走的人就少了,我劝你呀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沾染上晦气”那妇人说完后有些惊讶的看着音杳

“姑娘您怎么哭了?”音杳听到她的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冰冷一片,自己怎么哭了?为什么听到那妇人说起关内侯府一府的人全都被烧死了的时候自己的心会疼?

妇人见她这样深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赶紧脚步匆匆的离开,上官买好了糖葫芦转身一看桥上哪里还有音杳的身影,他拿着糖葫芦四处搜索着音杳的身影,这阿音又跑到哪里去了?

他往人群深处行去寻找着音杳,一圈找下来都没有找到,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该死,一个眨眼的功夫这阿音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真不该提议让她来看热闹”现在这街道上到处都是放花灯的才子佳人,上官无奈的只好去先前和呼延他们约好的酒店找呼延他们帮忙找一下,当呼延和霍山听闻音杳不见后,匆匆下楼寻找着。

音杳没有听那妇人的劝诫离开而是继续向着前面走去,越往深处走她的心中既有一种深深的熟悉感又有一种愧疚感,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和愧疚,还有心疼。

难道当年这关内侯府里的人都是自己放火烧死的吗?自己有这么穷凶极恶吗?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呼延和上官这么不想自己待在这长安城里,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和呼延一起去了北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用,音杳眼中一片氤氲前面的路也有些看不清楚了,她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看着被泪水浸湿的衣袖她竟然悲伤得蹲在地上哭泣了起来,好难过呀。

上官他们找了音杳许久都没有找到,上官站在石桥上叉着腰喘着粗气,这时候一名老伯对着另外一个年轻小伙子说道

“我就说那条街闹鬼吧,你们还不信,刚才路过我听到了鬼在哭泣的声音呢”霍山闻言皱起了眉头上前拦住了那名老伯,老伯有些害怕的看着冷着一张脸的霍山

“你要做什么”霍山拱手礼貌的问着老人

“老伯您刚才说的那条街可是那条街道?”说着他的手指向了那没有什么人走就连灯笼也没有几个的街道,老伯有些错愕的问

“你怎么知道,公子可别去呀,我刚才同那边过来听到有鬼在哭泣呢”

“多谢老伯”说完他对着上官和呼延道

“我知道阿音在哪里了?跟我来”上官和呼延半信半疑的跟在霍山的身后走向了那条长安城人们口中所说的闹鬼的街,上官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条街呢。

当年关内侯府走水后被烧成了一片灰烬后刘次卿命人重新修建了关内侯府,这府上的几百口人也就埋葬在这新修的王府里,音杳很有可能对这条没有什么人的街充满了好奇就跟过去看看了。

三人在只有月光照明的街上走着在走到快到关内侯府的时候看到前面蹲着一个人,上官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音杳,因为音杳的这身衣服是他让她换的,呼延快步跑上前

“阿音,你怎么样?”音杳听到他的声音从双膝间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呼延声音沙哑的说着

“我没事”呼延没有想到她哭了

“怎么了阿音,发生了什么事情”紧随其后的霍山和上官见到音杳这一副哭得惨兮兮的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都升起了一个想法难道她恢复记忆了,整颗心都因为这个想法悬起来了。音杳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悬起来的心也放了下去,只见音杳抓着呼延的胳膊站起来

“我没事,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愧疚想哭,我脚麻了,扶我一下”呼延皱起了眉头将她扶着,上官看着音杳

“你哭什么呀,难道是因为今日是乞巧节想到牛郎织女的故事太感动了?”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没有什么好哭的,咱们去放花灯和划船怎样?”上官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打消掉音杳心中的愧疚感和疑惑,音杳点点头

“好”上官和霍山走在前面,呼延扶着音杳走在后面,音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笼罩在雾气之中的关内侯府,直到看不清楚了她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转过头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上官买了好几个好看的花灯,一人一个,呼延和霍山本是不想要的但是为了让音杳开心他们还是接过了上官递上来的花灯,一行四人蹲在河边将花灯放下河,音杳学着其他的女子闭着眼睛许下愿望,花灯也放了,音杳刚才要吃的糖葫芦也吃了。

上官租了一艘画舫,这繁华的长安城中悬挂着灯笼的光辉照耀在湖面上给湖面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街道上还是一如方才般热闹得很,上官租的这条画舫自然是极好的,船上挂着的灯笼上画着牛郎织女的模样,船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

画舫上恭敬的站着的几名丫鬟和小厮,见着音杳他们来了,有两名丫鬟上前伸手扶着音杳上了画舫,另外两名丫鬟掀开帷幔让音杳进去。

画舫内部奢华精致,一张不大不小的方形案几摆放在画舫中间,几个小巧的器具至于之上,里面装着点心果脯,一壶清茶冒着热气,案几的周围放着四张软垫,在门帘前一尊青铜色盘龙香炉里正熏着香,因为在湖面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香炉里的香气随微风而动环绕在舫内,轻薄如纱的浅绿色帷幔轻轻浮动着,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清雅之风。

音杳和上官等人围绕着案几坐下,丫鬟端起茶壶给他们斟茶,音杳端起茶喝了一口,情绪还有几分沉寂在关内侯府的事情之中,茶也喝了,糕点也吃了,音杳让丫鬟拿了一张软垫放在窗前她靠舫窗而坐,双手趴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虽然是夜晚天上明月悬挂,繁星点点加上这湖边柳树上的灯笼照射,让人也将湖上的风光看得真切了不少,湖面上偶尔有一条鱼儿跃出水面在落入水中,上官看着音杳的背影

“怎么样,今日这一艘画舫不错吧,今晚的月亮也很圆呢”霍山点头不语,呼延也不搭理他只是看着音杳的背影,音杳想要伸手玩水怎奈这窗台高出太多,碰不着她叹息一声

“唉”上官本听到她的叹息以为她也会向这两人一样不搭理自己,结果她又说道

“这画舫不错是不错,就是高了点,我想碰个水都碰不到”上官笑着凑到她跟前

“想要玩水的话这有何难,跟我来”说着一把拉起音杳出去舱外,带着音杳走向船头

“这下子你可以玩个够了”

“这里玩水和里面玩水不一样”上官有些无语

“怎么就不一样了?”音杳张开双臂感受着风吹到面山的舒服浅浅一笑

“在画舫内玩水别有一番趣味而在这船头上玩水却没有那一番风味了,在这里别说你玩水了,你跳下去游泳也无妨”上官皱着眉头

“你们女人呀就是矫情,事儿多”

“此言差矣,你觉得你们男人的事情少了吗?你若是不矫情会租如此文雅之风的画舫,如果你不话多会像一个老婆婆一样喋喋不休吗?”上官自觉自己说不过音杳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成了吧”

“那是自然,汝有这等觉悟实属难得”其实上官是故意这样说的想要音杳放宽心态,音杳实则是不想要上官他们担心自己也就顺着上官的杆子往上爬了。上官笑着将胳膊放在她的肩头

“是呀,阿音姑娘所言甚是,小生日后定当改正”音杳扭头看着他

“好了,少装腔作势了”上官咧嘴一笑

“改日我们去郊外骑马如何?我曾听呼延说起过他们北戎城有一匹良驹,我曾向他讨要数次他都拒绝赠予我,不过上次我在霍山的马厩里可以看到了一匹良驹,那看马的小厮说是你的,可是呼延赠予你了?”音杳闻言愣了一下,怪不得那日呼延带自己去马厩,让自己选了追风,难怪追风的嘴一直很叼,这都是他安排好的。

音杳回头透过轻纱看到呼延和霍山坐在案几上各自沉默的饮茶,呼延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头对着音杳温柔一笑,音杳点头示意后将视线转移到湖面上,看着轻波涌动,岸上人潮拥挤。

时辰也不早了,岸上的人也少了起来,灯笼依旧亮着,照得街道如同白昼一般,上官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

“时辰不早了,咱们都回去歇着吧”说完吩咐一旁的小厮让船夫将船驶回岸边,一行四人上了岸,上官一人朝着自己府上的方向行去,音杳同呼延和霍山回别院,正好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也幸好今日是乞巧节关闭城门的时间比平日延长了几个时辰,为的就是方便进城看热闹的百姓进出。

他们三人走在一起气氛都很沉默,呼延和霍山都不爱讲话,音杳也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路沉默的回了别院,霍山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呼延将音杳送到了梅园,音杳推开院门

“你也回去歇着吧”

“嗯”

“早点歇息”

“好,你也早点歇息”音杳关上院门,看着有些冷清的梅园也不知道月儿回来没有,月儿傍晚时分就出门去了,她是女儿家自然会有自己的心事,要出府音杳肯定是不能拦着的只能叮嘱她路上小心些。

音杳推开紧闭的房门,看见月儿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软榻上打着瞌睡,她无奈的摇摇头这傻丫头也不知道回屋去睡,她走上前轻声喊道

“月儿,月儿”月儿迷蒙的睁开眼睛看着音杳

“嗯?小姐,您回来了”

“是呀,我回来了,你也下去歇着吧”

“那小姐月儿就先下去了”音杳点点头看着揉着眼睛的月儿向着后院行去没有看路的她就要撞到门上了,音杳惊呼一声

“小心,月儿”结果还是撞到了门上,月儿疼的瞌睡瞬间都没有了,她揉着疼痛的额头

“好疼”音杳快步上前将她捂着额头的手拿下来见着只是红了一片

“还好,不严重,只是红了一片,你小心些”

“是,小姐,月儿知道了”音杳帮她打开了房门

“好了,看着路点”

“是,小姐”看着月儿进入了后院的小房间后音杳这才将门关上上楼歇息,她脱下鞋子坐在床榻上脑海中全是今日所遇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关内侯府哪里会那般难过,为什么会看到豆蔻年华的自己,还有红棉到底是谁呢?上官的夫人吗?这一切的这一切都是未知的谜,谜底还得自己一个一个的去揭开。音杳打算这些谜底自己得一步一步的来解开,不可能做到一蹴而就的,她就先从红棉开始解,看来自己要去上官的府上看一看究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长安城中的乞巧节热闹非凡,而这皇宫里却是冷冷清清的,只因陛下喜静,不喜喧哗热闹,宫中的宫女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后宫之中制作灯笼和花灯祈愿。

宣室殿内明亮一片刘次卿在处理公务,大太监伺候在侧,眼见现在时辰愈发的晚了他上前劝道

“陛下,时辰不早了,您早些歇着吧”刘次卿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毛笔在奏折上批阅着,喉间一阵痒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用力的咳嗽着,大太监见状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

“陛下您没事吧,喝口茶润润嗓子”刘次卿接过喝了几口,觉得喉头的不舒服减轻了不少后放下茶杯拿起奏折继续看着,大太监担忧的道

“陛下,可要奴才给你宣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朕没事”

“陛下国务虽重要您的龙体更为重要呀”

“朕说了没事就是没事,退下”

“诺”大太监站在他的身后不再言语,三更天的时候,赤影回来了,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陛下”

“朕交待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回陛下,属下查明这北戎王妃是北戎王青梅竹马的女子,名叫雅格兰”刘次卿莫名的有些失望

“可有查证正确?”

“陛下,属下在北戎待了这段时日,皆是这样的答案,并且属下还潜入了王宫查证,确实是叫雅格兰”刘次卿有些疲乏的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此番辛苦了,下去歇着吧”赤影见着他有些疲乏难受的模样劝谏“属下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下去吧”

“是”在这一瞬间赤影觉得陛下瞬间苍老了不少,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刘次卿他自己心中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奢侈,音杳是在自己的怀中没了的,怎么会好好的活在北戎,他让赤影去北戎调查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希望,希望阿音还活着,哪怕是那个北戎王妃长得与阿音有一丝相似也好,可如今这个希望破灭了,他原先所有的幻想也破灭了,他心中的那一根精神支柱也在这一刹那倒塌了,情到深处人孤独,他虽是这大汉的帝王又如何,还是没能守护住自己心爱的人儿,他情不自禁的掩面而泣,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也只是未到心伤处。

别院里的呼延也并未入睡,他正坐在软塌上,察罗站在一旁

“王,这大汉天子似乎对王妃的死起了疑心,他的暗卫潜入了我能北戎城打探王妃的事情,幸好王您有先见之明交待了百姓们该怎么回打听王妃之事的人”呼延微眯眼眸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本王就知道刘次卿会起疑,阿音眼下是本王的,谁也不能将她从本王身边抢走,一定要让北戎的百姓守口如瓶,你先退下吧”

“是”察罗退下后呼延久久的坐在软榻上未动,他是真的无法想象阿音回到刘次卿身边的情景,这件事他也不会让其发生,自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哪怕是毁灭整个天下。

这一晚,音杳睡得并不安稳,一整晚都是在做梦,不是梦到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就是梦到那个红衣的女子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小丫鬟音杳不停地向他们追问着

“你们是谁呀?”却一直得不到回到,只觉得觉得周围在旋转,然后周围的场景也在不停的变幻,环境渐渐稳定下来音杳发现自己站在关内侯府门口,她好奇的走上前还没有推开房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惨叫声,她从门缝儿看了进去,看到好多蒙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刀在里面杀戮,她想要冲进去救那些惨叫着倒在那些黑衣人刀下的奴仆,她伸手推门,可是自己的手却从门穿了过去,她收回手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会这样?

她抬脚直接透过门走了过去,她想要出手教训其中一名黑衣人但是自己却从那黑衣人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愣了一会儿,她才反映过来看来这些事情是已经发生且永久存在的自己是帮助不了他们的。

音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将这阖府所有的下人都杀之殆尽,看着他们在房门上泼了油扔下火折子快速的离开了关内侯府,院子里霎时间火光一片,音杳丝毫感受不到火光的灼热,她走入内院,内院里传出来了惨叫声,有老人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想来是这关内侯府的主人。

这些黑衣人好残忍,竟然将所有的丫鬟杀死后让这关内侯府的主人被火活生生的烧死,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怨,不知道为什么,音杳泪如泉涌,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这么难受疼痛,自己与这关内侯府究竟是何等关系?

不断的惨叫声传入音杳的耳朵里,音杳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又无能为力实在是受不了跌坐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月儿本是端着洗漱的水来伺候音杳起身的,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着她还没有起身就想着要不要上楼来看看在她还没有做出行动时就听到了音杳的喊声,一直在说着对不起,声音还很大。

月儿赶紧提起裙摆大步上楼看着床榻上满头冷汗,满脸泪水的音杳一直在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手也紧紧的抓着被子,身子蜷缩成一团,月儿被她这样的状态有些吓到了,伸手摇晃着她

“小姐,小姐您醒醒呀”好一会儿音杳才醒了过来,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到床前站着的月儿她直接扑进月儿的怀里突地就哽咽了起来,月儿见她这样慌了神

“小姐,怎么了,奴婢在,您有什么事情给奴婢说”音杳在她的怀中摇着头,月儿只能轻轻的伸手拍着她的背以此来安抚她的情绪,音杳终于将心中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从月儿的怀中抬起头来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月儿,我刚才做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噩梦所以情绪失控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月儿单纯的相信音杳是因为做了噩梦才这样的呢,因为他自己有时候做噩梦了也会像音杳这样,想到这里月儿温柔的一笑

“小姐,没事的,奴婢也经常做噩梦也会像小姐您这样”

“嗯”

“小姐,早膳已经好了,奴婢扶您下去梳洗用早膳吧”

“好”音杳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和月儿一起下楼洗漱,她心中对昨晚做的这些梦都有了一个想法,梦中的这些人一定都是自己的亲人,自己一定要尽快查清楚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音杳用了膳后本是想着出门查自己与关内侯府的关系,可是因为眼睛太红肿,实在有些不方便出门,她又担心呼延来这院子找自己,到时候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糟糕的样子一定会暗中查证,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做梦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或事,他一定会想着将自己带回北戎,一定会阻拦自己追查自己在长安城的一切过往。

音杳就让月儿将他阻拦在外,不要让他进来,若是呼延问起理由就说自己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今日要多睡一会儿,月儿遵命,果然音杳吩咐后上楼了不久,呼延就来了,他大步走入了院子喊着

“阿音”月儿皱了一下眉头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月儿赶紧将房门带上出去张开双臂将已经走到台阶前的呼延拦住

“呼延公子,小姐昨晚没有休息用了膳后又歇着去了,您晚些时候再来吧”呼延疑惑的看了看楼上紧闭的窗户,院子里还未倒掉的洗漱水

“我就上去看看阿音,一会儿就下来,不会打扰她休息”月儿伸出食指推阻着他态度强硬的道

“不行,呼延公子,小姐吩咐了奴婢不要让任何的人打扰到她歇息,小姐的脾气您也知道,若是让人扰了清梦只怕会发火呢”呼延想到音杳确实是有些起床气但是往日自己来找她也没有让这叫月儿的丫鬟拦着,许是今日音杳真的有什么事情或者是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呼延轻轻的点点头

“那行,我晚点在来看看她”说完转身离开,月儿见着他离开后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走了”说完拍了拍手推开房门进去收拾音杳吃剩下的早膳。

音杳躺在床上,脑海中一遍一遍的过着昨晚的梦,月儿收拾好了后上楼想要看看音杳的情绪怎么样,见着音杳睁大一双美目盯着头顶上的床幔,她也有些好奇的偏头看着床幔,奇怪,床幔上没有什么呀

“小姐,您看什么呢?”出神的音杳因为月儿的出声收起了思绪

“啊,没什么”

“哦,那小姐您要不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呀?”

“不用了”音杳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翻身坐起看着月儿,她利落的动作和犀利的眼神将月儿吓了一跳

“小姐,您要做什么?仔细着身子”

“月儿,眼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月儿有些迟疑的开口

“小姐,奴婢能帮您什么忙呀?”音杳无比认真的点头

“能,这个忙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月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原本迟疑的神色也放开了不少

“那小姐您说吧是什么忙?,千万不能是让月儿做什么坏事哦”

“放心不会的”说完音杳对着月儿伸手示意她靠近自己,月儿听话的凑到她的面前,音杳对着月儿一阵耳语,将自己昨晚梦到关内侯府火灾的事情夸大了讲给月儿听,月儿既是惊讶又有些害怕

“小姐,您怎么梦到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呀?”音杳故意低垂着眼睑一脸无辜道

“我也不想瞒着你,我昨晚做梦就梦见他们了,他们真的好可怜呀,因为我乞巧节当晚路过那条街的许是他们有什么冤情想要告知于我呢,咱们这也算是为自己和后代子孙积福”月儿看着音杳一脸认真无辜的模样音杳对她刚才说的话是深信不疑

“嗯,小姐,月儿明白了,月儿这就去”

“嗯,路上小心点,一定不能向咱两之外的人提及这件事,尤其是呼延他们”

“小姐放心吧,奴婢省得轻重”

“我信你”音杳看着月儿下楼,现在就看月儿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音杳靠在软榻上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月儿找不到确切的答案,那么自己到时候只能去史官家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这关内侯府与天家关系匪浅,否者满门灭口后为何天家还要为其修建一模一样的房屋,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又没有去彻查此事,还是说就是天家让人干的,这个想法在音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带给了她莫大的震撼,这件事绝对是皇室宗亲能做出来的事情,若是关内侯府仇家干的话天子肯定会为自己的朝臣查明真相。

呼延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是会路过霍山的院子,方才去看音杳时霍山的院门还是紧闭着的眼下回来倒是院门大开了,一身素衣的霍山正坐在院中逗弄他的那只翠鸟。呼延只是轻描淡写般的瞥了一眼慵懒无作为的霍山便转身离开,这霍山倒是个人才只怪生在了霍家,自己虽与他是旧相识可他却一直与自己不相为谋。

呼延前脚刚离开后脚霸下出现在了霍山的身后

“主子”

“嗯?”“昨夜有一高手潜入了呼延公子所居住的院落”

“可有听到什么?”

“属下藏身得较远对他们的谈话听得并不真切,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好像在说当今陛下还有王姑娘”霍山给翠鸟投食的动作一顿

“从即日起你密切注意着这呼延的动向”

“是”霸下退下后霍山将手中的鸟食放下,这霍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道他要谋权篡位还是说想要借音杳刺激刘次卿?看呼延对音杳的态度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不齿之事的人,自己对呼延也算是有所了解,此人城府颇深,卧薪尝胆,留不得,但自己也除不掉。

月儿在午饭前赶了回来,音杳一直在翻阅着这楼上有的书籍从而消磨时间,眼下自己不能出府去,月儿还没有回来只能在这楼上看看书消磨一下时光,时不时的伸长了脖子看向院中有没有月儿的身影。

月儿回来了,红着一张小脸推开院门

“小姐”音杳听到月儿的声音快速的合上手中的书跑到窗户前看着走到院子里的月儿欣喜的对着她招了招手

“月儿,快上来”月儿点点头后大步走向室内上楼而来,音杳有些急不可耐的拉住她的衣袖

“怎么样,可有打听到了什么?”月儿有些沮丧

“小姐,月儿只怕是辜负您的期望了,月儿只是打听到了关于关内侯府的一些琐事”

“什么琐事呀?说来听听”于是月儿将关内侯府有几个女儿,关内侯府的侯爷有几个妾室什么的都讲给了音杳听,音杳无奈的叹息一声感觉这都没有什么用呢,月儿给沉默不语的音杳倒了一杯茶

“小姐,都是月儿没出息,让小姐失望了,小姐您先喝点茶吧消消气”音杳伸手接过放在手边的案几上,月儿看着音杳一脸沉闷的看着地面,纤纤手指也轻轻的敲打着案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月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姐,奴婢还打听到了一件事”音杳惊喜的看着月儿追问着

“什么事,快说”月儿想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老伯给我说的也不知道真假,他说着关内侯府有三位小姐,当时其余两位小姐已经出嫁掉了,剩下的还未出嫁的庶出三小姐和她贴身丫鬟却在关内侯府哪场火灾中消失不见,奴婢怀疑真假就再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当年官府也查了但是没能查出结果,当时坊间百姓还说有衙役流出谣言说那一百多具尸体中就是少了三小姐和她丫鬟的尸体,更奇怪的是后面当今陛下也没有彻查此事,只是最后官府结案时也说是被火烧死了,尸体在后院是衙役们数漏了”音杳听到这里沉吟片刻后好奇的看着月儿

“三小姐?”

“是的”

“可知这三小姐叫什么名字”月儿一脸的茫然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那位老伯呢?”

“那位老伯当时说了这些后就不见了”音杳有些着急了

“那你可有问其他人知道那老伯是什么人住在哪里?”

“奴婢有打听,他们都说那位老伯是关内侯府的管家,因为年纪大了早就从关内侯府出来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逃过了那次劫难,后来老伯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了,现在整日疯疯癫癫的到处游荡,说的话也是不可信的”音杳听完月儿的汇报后她决定自己要出府去寻找一下这个老伯,这老伯一定是知道关于那个三小姐的事情,那个三小姐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那位三小姐与自己有什么关联呢!音杳看着月儿

“今日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写着吧”

“是,小姐,您有什么事情招呼月儿一声便是”音杳点点头月儿退下后,音杳心事重重的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音杳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与月儿的谈话都被察罗给听了去汇报给了呼延,呼延听闻她在打听这些事情后心慌了一下,自己愈发害怕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趁着还未发生之前自己一定要阻止,他给了察罗一道秘旨让其回了北戎。

音杳在院子里沉默数日,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离谜团很近很近了,自己一定要尽快去解开谜团,翌日天刚亮,音杳就偷偷摸摸的溜出府了,她去了月儿说的那条街打算寻找关内侯府的那个老管家,她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的,音杳走到一个包子摊前

“老伯,给我来两包子”

“好勒”音杳将银子递上去的同时老伯递给她了两个包子,音杳咬了一口包子鼓着腮帮子

“老伯,你知道这街上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伯吗?”卖包子的老伯好奇的看了几眼音杳

“我不知道姑娘说的是那位,这长安城中疯疯癫癫的人可不少呢”

“听说他是关内侯府退休的老管家”

“哦,姑娘说的是王老伯呀”音杳心中道原来他叫王伯

“是的,您可是知道他在哪里?”

“姑娘您这可算是问对人了,他呀就住在这条街后面的破房子里,整日疯疯癫癫的全靠这街坊四邻接济一下勉强度日”

“多谢老伯了,您的包子也很好吃”说完音杳对着包子铺的老伯微微一笑并且扬了扬手中的包子。

音杳快步走向后面的那条街,这时她才发现后面的那条街就是关内侯府府邸所在的那条街,音杳四处搜索着那老伯的身影,直到走到街道的深处在一转角处才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白发老者半躺在地上,音杳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的人,许是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福伯想到这里音杳蹲下身子轻声喊道

“老伯,老伯,您醒醒”那老者那只是翻了个身挥了挥手

“别打扰老夫”

“王伯,我有事想要请教于您”原本紧闭双眸的福伯听到音杳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有事要请教自己她蓦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看见音杳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眼前这姑娘和三小姐的眉眼之间有些相似,只是这姑娘气质非凡不是三小姐那般柔弱

“你是?”音杳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

“我叫音杳”福伯愣住了怎么会有和三小姐一模一样的名字

“怎么会?”音杳见着他的神色好奇的问道

“王伯,您怎么了?”王老伯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

“王伯,您知道这关内侯府当年失火一事是怎么回事吗?”王伯面露难色看着音杳一脸求知的模样又有几分神似三小姐叹息一声

“事情过去太久了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一晚我打了一壶酒打算去侯府找门房李四,我刚到侯府后门就看到李四倒在门口,府中有一群黑衣人在府中肆意屠杀府中下人我当时就吓得跌到在地,我看到那群黑衣人i将老夫人侯爷他们抓出来扔在院子里”说到这里王伯满路惊恐沉默了起来,音杳不禁追问起来

“后来呢?”王伯叹息一声

“唉,后来呀,我就躲在了角落里看到熊熊大火燃烧了整个关内侯府,那火光呀,那惨烈,老夫至今难忘,犹如昨日发生之事”这王伯所言与自己昨日梦中见到的出入不大,看来他是没有说假话,这次是找对人了,音杳笑着追问

“那王伯,我听闻您曾对人说起过关内侯府三小姐没有在哪场火灾中是吗?”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当时我有看到老夫人和侯爷她们唯独没有看到未出阁的三小姐”

“那三小姐长的什么样子,您可还记得?”

“老夫当时在侯府当差的时候三小姐还是个小丫头,等老夫从侯府出来后就不曾见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王伯您但说无妨”

“只是姑娘您与”这话还没有说完呼延身边的察罗就出现在了音杳身后

“王妃”音杳转首看着察罗有些惊诧

“察罗你怎么在这里?”

“王妃,出事了?”音杳立马站起身来

“出什么事了?”

“匈奴大举进犯北戎,王上已经备马准备回北戎应战特让属下来通知王妃一同回北戎”音杳没有想到匈奴会在此刻进犯,她看了一眼地上惊愕的王伯想到刚才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被察罗给打断了

“王伯,你刚才说我与什么?”王伯已经知道音杳的身份是北戎王妃他怎么还能说与三小姐相似这不是冒犯了人家嘛

“没什么,没什么,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王妃恕罪”说着还作了一个揖,音杳见着王伯这样也知道他不愿意在说什么了,只得点头

“那王伯,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了王伯的身边后对着察罗道

“既然北戎出事了咱们赶紧走吧”

“是”音杳带着察罗离开走到桥上的时候,桥下面刘次卿带着赤影也正好走过,刘次卿今日一早出宫前来是为了来这关内侯府看看,他昨晚梦到了阿音,阿音在关内侯府门口站着对着他浅笑盼兮,他想着许久也不曾来这关内侯府看看了今日休沐便来看看罢,说不定能看到阿音的亡魂呢。

他走到桥头这里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产生了一股疼痛感,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桥上,正好看到了音杳的背影,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他就觉得好生熟悉,赤影因为他驻足走神小声的喊道

“陛下”刘次卿收起心中的思绪

“嗯,走吧”心中的那股熟悉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音杳带着察罗出了长安城,呼延正骑着马在一旁的马道上等着她,旁边还有追风和察罗的坐骑,音杳快步上前走到呼延的身边亲切的拍了拍追风的脖子后翻身上马

“究竟是怎么回事?”呼延有些茫然的看着远方天空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传出我们都不在北戎城内的消息这才导致匈奴挥兵进犯”

“那百姓们眼下怎么样?”

“眼下还算安全,将士们死守着就等着我们回去主持大局”听到眼下百姓没有什么事情音杳紧张的心情也算稍稍放了下来

“我们暂时离开的事情可有告知上官与霍山?”

“我有留书一封”

“那便好,咱们赶紧回去处理北戎战事吧”

“嗯”三人快马加鞭奔向西北的方向。

上官来霍山别院寻找音杳,听月儿说音杳已经随呼延回北戎了,他呆怔了一下,这呼延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音杳心甘情愿不吵不闹的跟他回了北戎。

他决定去霍山的院子问问究竟,霍山此刻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上官上前将他手中的书抽走

“霍山,你可知道这呼延是用了什么手段将音杳给带走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霍山慢慢悠悠的抬头看着上官

“我如何去拦,你身为朝臣竟然也不知道匈奴举兵进犯北戎的事情”上官愣住了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

“匈奴怎么会突然就进犯北戎,这其中恐有诈呀”霍山看了上官一眼后意味深长的道

“可能吧”霍山拿起上官放在桌子上的书继续看着“你是怎么知道这匈奴进犯北戎的事情?,莫非你有安插眼线在西北?”“我无那么大的能力,更无那个闲心,这个你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将呼延留下的书信递给了上官,上官展开一看,眉头紧皱,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上官有些不知所措“呼延就没有交待一句让大汉出兵相助?”“一切都在信上”上官见着霍山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无奈的叹息一声

“看你的样子也一定是不知道这其中详情,我还是自己去打听吧”

“慢走不送”

呼延和音杳一行人没日没夜的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赶到了西北境内,他们站在离北戎城不远的山上,看着围绕着北戎城的匈奴兵马,她转头看着呼延

“我们怎么进城”呼延看了一眼察罗,察罗拱手

“属下知道一条路可以进城”

“那咱们快走吧”三人从北戎城后山入了城,城中牧民见着是音杳他们都高兴的欢呼

“王回来了,王妃也回来了,咱们有救了”音杳笑着对牧民点头示意

“大家且放宽心,只要有我在北戎一日就定会护你们周全”茶旦也在牧民当中听闻音杳所言振臂欢呼

“我等相信王妃,相信王上”其他的牧民听闻此言也都跟着附和。

音杳和呼延入了王宫,呼延对着音杳道

“这一路奔波劳累先好好歇歇,明日一早咱们在商量对策吧”音杳皱了眉头

“不行,眼下战事紧张,咱们要尽快驱逐匈奴,不然北戎的百姓们也睡得不安稳”

“嗯,那就依你所言吧”音杳和呼延两人在大殿内商议如何击退匈奴士兵

“如今匈奴突然大举进犯北戎我看是与上次战败有关,他们此番的目的可能是为了上次击退他们所用的火石车,他们贼心不死,想要和北戎合作,若是咱们拒绝了他们,他们肯定是想吞没了我们那时可就不是合作不合作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北戎乃至周边的小部落都不能落入匈奴的掌控之下”

“咱们几日不曾露面出城应战,这匈奴定以为我们还未归城,将士们不敢应战,理应会有所松懈,前几晚倒是风平浪静,我想他们今晚一定会偷袭咱们,阿延,你让察罗布置好一切,咱们坐等鱼儿上钩”

“好”呼延喊了察罗进来让将士们将火石车推上城墙并且精兵埋伏,今晚匈奴极有可能会偷袭,让他们务必密切注意着一切风吹草动,察罗领命退下。

丽亚听闻其他人的宫人说音杳回来了她有些不相信的在殿外等候,音杳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还真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早些歇着吧,都累了”

“阿音,这番去长安,你变了很多”音杳向外走着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这么说了?”

“你去长安是为了寻找丢失的记忆是吗?那些记忆就真的很重要?比我和整个北戎都重要吗?”音杳闻言皱起眉头

“阿延,那对于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你和北戎的子民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但是这是两码事,我记得我们说过要一起努力为整个西北的牧民们创造出和谐平安的生活,你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许是我太累了”

“嗯,既然都累了早些歇息吧,今晚说不定有一场硬战要打”说着音杳向外走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对着呼延道

“对了,前方战事你要让人时时禀于我”呼延挤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放心吧”得到了呼延的承诺后完音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丽亚目不转睛的看着宫门,见着门开了是一身汉服的音杳她呆怔在原地,音杳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丽亚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上前

“王妃,您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音杳依旧笑容满面

“对,我回来了”丽亚眼含热泪仔细的打量着音杳

“王妃当初离开怎么也不给丽亚说一声,吓死丽亚了,王妃瘦了许多”音杳伸手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好啦好啦,你看这天色已经晚了咱们先回去歇着吧”丽亚赞同的点头

“是奴婢见着王妃太惊喜了,竟忘记王妃一路奔波劳累还没有好好休息”音杳带着丽亚回了寝殿,寝殿还是一如既往的摆设,丽亚伺候了音杳简单梳洗一番后音杳打着呵欠就歇息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音杳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周围,怎么这么亮,她翻身坐起

“丽亚,丽亚”在外面候着的丽亚推门而入

“王妃,怎么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昨夜匈奴可有偷袭?”

“王妃现在是辰时了,昨晚匈奴有夜袭但是被察罗将军他们给挡下了,据说匈奴伤亡惨重落荒而逃呢!”音杳有些生气道

“你们怎么都没有人来通知我?”

“王妃,是王吩咐的说这几日你都累了让我们不要来打扰你”

“哼,呼延这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当时明明都答应我了的”

“王妃您不要生王爷的气,王爷也是心疼你怕您累着了”

“好啦好啦,丽亚辛苦你帮我找身衣服来,我得去看看”

“是”丽亚给音杳找了一身之前的衣服伺候着她换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音杳出了宫直奔城门处,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侍卫见着她都纷纷行礼,音杳站在城墙上看着已经退后少的匈奴将士,大大的吐出了一口

“你们王呢?”

“回王妃,王和察罗将军刚刚还在这里呢”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去找找”

“是”音杳向着右边行去就在拐角处看到了呼延和察罗,不知道为什么音杳收回了迈出的脚步躲在转角后听着他们的谈话

“王,匈奴十分合作的退后了,方才松赞于已经派人传信问咱们什么时候将火石车的构造图纸送给他们。他还威胁道若是咱们不给他,他就让人告知王妃这次的战争是你策划好的还要起兵进犯”

“呵呵,就凭他还想拿这个威胁本王”

“那王的意思是”

“举兵进犯,让松赞于长点记性”

“可是这若是王妃察觉到了只怕会”

“放心吧,阿音不会知道的,本王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你们只需要做的是击退匈奴让松赞于知道本王不是他能威胁的”

“属下领命”察罗拱手领命走过来,音杳心中凉了半截见状赶紧退后几步整理了心情迈着步子向前走着装作是刚来的模样

“察罗,你要去哪儿?”

“王妃,属下要去看看将士们”音杳面上微微一笑

“好”察罗快步离去,呼延看到音杳来了温柔的一笑“阿音你来了”

“是呀,昨晚不是答应我的匈奴进犯的话你会派人来喊我的吗?”

“我想着你累了就没有让人去打扰你”音杳点点头不在说话只是看着远方匈奴的帐篷有些故意的问道

“你说他们今日会退兵吗?”

“嗯,会吧”音杳偏过脑袋看着呼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呼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居然会欺骗自己,还要欺骗自己一辈子,说是让自己好好休息不忍打扰其实是不想要自己看见匈奴佯装进攻在佯装落荒而逃的场面吧!呼延感受到了音杳一直对自己的打量他转头眼带温柔的看着音杳

“阿音,怎么了?”音杳收起思绪

“没,没事”

“城墙上风大咱们先回去吧”

“好”音杳和呼延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城墙,离开之时音杳看了一眼匈奴军队,松赞于真是个没脑子的这都能被利用。

傍晚时分,晚霞布满了半边天空,匈奴退兵了,整个北戎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在传这件事,城民们也都十分开心,音杳听闻此事后只是觉得可笑,这些牧民真的好傻好天真,若是被呼延给卖了指不定还要感恩呼延心善给他们另谋了出路,更让音杳没有想到的是整个北戎城内传之所以能让匈奴退兵全都是因为音杳的功劳。

北戎牧民此刻对音杳更加的感激敬爱,音杳知道这是呼延特地吩咐让人传出去的,他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为了将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吗,留在北戎城吗?音杳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现在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呼延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段时间呼延也不常来寻音杳,总是忙的不可开交,音杳几次前去探望到了嘴边的话看着他忙碌得样子也就都咽了下去,这日她去了宫殿见呼延不在顺手翻了一下案几上的折子,不巧看到有一封信压在最下面,音杳下意识的看了周围四下无人她拿起信展开一看,信上写的只能是你与我合作,而非我与你合作,落款是松赞于。

松赞于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信给呼延,他们到底是在密谋什么,门外有侍卫喊王的声音,音杳赶紧将信放回原处,刚才放下呼延就进来了见着音杳他明显一愣虽转瞬即逝但音杳还是看到了

“阿音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看你最近有些忙就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说着音杳就故意的去动压着信的那一堆折子就是想要看看呼延的反应

“阿音,这些事我自己来就成了”呼延大步上前将阿音的手握住,看着音杳的眼睛温柔笑道

“你为这些百姓们着想日日出宫帮扶他们已经够辛苦了,这些小事情我还是能做的”音杳笑眯眯的将手抽回叉在腰上顺着他给的竿子往下爬

“嗯,你说得对,今日我还要去看看追风呢”

“我让丽亚陪着你一起去吧”

“怎么?怕我跑了不成”

“不是,有丽亚在能照顾好你我也更放心”

“嗯行吧”自从上次音杳偷跑后现在北戎城的戒备森严,音杳出去都得带着丽亚一路,眼下音杳也不想离开北戎的,她想要弄清楚呼延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自己心底所想的那样要撺掇匈奴一起谋反。

音杳走出宫殿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心里也十分的沉闷,她与呼延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丽亚跟在她的身后也沉默不语,今日王妃的心情貌似有些不太好,音杳去看了追风,给它喂了草料后带着丽亚坐在草原上看着牧民们放牧

“丽亚,你觉得你们的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丽亚看着音杳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嗯,丽亚觉得王还是和以前一样呀,只是这次匈奴进犯后王好像变得特别的忙,丽亚知道王这么忙是在为我们北戎的百姓考虑谋划”

“那你还记得先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先王的话,丽亚曾听父亲说过先王年少时也是心怀天下,但是到了中年后就开始沉迷于声色犬马不务朝政,这才会导致王去了大汉做质子,先王妃抑郁而终”

“缘是这样”

“王妃,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可不能在偷偷的离开了,上次您离开后王日日喝的酩酊大醉,谁劝都没有用”音杳错愕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呼延会喝醉,自己与他相识也算是多年了,还是从未见他喝醉过

“丽亚,你就放心吧”

“王妃,您是不是不喜欢王了?”音杳看向一脸恳切的丽亚

“怎么想起问这个?”

“丽亚觉得这次王妃回来后对王好像大不如以前了,虽然以前您和王也是相敬如宾但是时常待在一起,你们总是会有眼神交汇,如今呢,您与王就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丽亚实在是有些着急”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着急的,我与你的王好着呢,放心吧”丽亚点头,音杳躺在草地上,看天上云卷云舒,原来自己和呼延现下的关系状况丽亚都看出些不对劲了,若是不去长安寻找记忆的话每日就这样闲散度日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倒也是一件幸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入夜,音杳穿着一件浅色的中衣正准备熄灯入睡,窗外人影闪过,音杳警惕的看向窗户喊道

“是谁?”房门快速的推开又关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了寝宫里,是松赞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看到音杳错愕了一下复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北戎王妃果真是大美人儿呀,怪不得呼延这小子不肯让与我,如此佳人若是我我也舍不得”音杳藏在被子中的手悄悄的移动着抓住了里面的鞭子,面上却是嘲讽一笑

“堂堂匈奴王松赞于竟然做起了夜潜女子寝室的下作之事,当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松赞于挑了一下眉头上前想要一把将音杳从床上拉起,音杳利落的起身旋转下床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松赞于没有想到这北戎王妃竟还有两把刷子愣了一下,音杳手握鞭子双手环胸

“匈奴王可知男女有别”

“哈哈哈哈,在我们西北可不在乎这男女有别不别的”

“匈奴王你深更半夜的不在你的王宫休息来我北戎所谓何事,我想你不只是为了来给我说你们西北不在乎男女有别不别的吧”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王妃当真是个通透人儿,本王终于知道这呼延为何要我与他合作将你骗回这北戎了”音杳听闻此言眉头一皱

“哦,真是让我吃惊不少呢,你匈奴王竟然会与呼延合作”

“当然,毕竟他可是答应我只要合作成功将你骗回北戎定会赠送一份大礼”

“那大礼呢”松赞于怒了

“呼延小人,说好的厚礼没了也就罢了竟然反扑一手害我损失不少兵马,你说这个仇我要不要报”

“你想如何报”

“当然是擒走你,让他用整个北戎来换”

“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一个笑话了,匈奴王你觉得我会值整个北戎国吗,天真,真是天真”松赞于大笑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音杳

“就算你不值一座城池本王也要让他呼延痛苦一辈子,竟然敢利用本王得天下,这世上只能本王利用别人轮不到别人利用本王”得天下,呼延竟是想要得天下,尽管音杳心中一惊有了个底但是现在听到松赞于说出来还是有些错愕,松赞于看着音杳有些呆愣的模样笑问

“怎么了,呼延没告诉你他想要与本王合作,至于目的嘛就是想要得到天下,推翻大汉王朝?哈哈哈,本王还以为你当真聪明伶俐已经猜出来了”

“匈奴王莫要胡说八道,若是此番言论传入大汉天子的耳中只怕不光是北戎,你,匈奴几百年基业也会成一场空”

“这天下之争要想坐上那个位置怎么可能不付出点代价”说完起身走向音杳,音杳握着鞭子的手收紧,这北戎的功夫如何自己也不知道,若是打起来胜算也是未知,不能打斗只能智取

“你北戎王今日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等事?”

“你说呢!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想要得到整个西北,要整个西北都臣服在本王的脚下”

“与我何干”

“当然与你有干了,本王听说过你的聪明才智,如果你肯答应我帮我成功统治西北,我保证不伤害北戎百姓的一根毫发,至于你,我还会送你回长安,让你入宫查明一切真相”

“匈奴王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呼延低沉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松赞于,你给本王滚出来”松赞于对着音杳挑了一下眉头

“瞧,他着急了,你说他会不会以为本王对你做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王爷多虑了,我与阿延不是一日两日的情分”松赞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后上前打开房门,看着院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呼延和察罗站在院子中间

“本王只是夜游至此,北戎王何须如此紧张”

“你夜潜本王城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这王妃究竟是何等姿容,今夜一见,顿觉百闻不如一见呐”音杳穿着中衣走到呼延的身边

“放心吧,我没事”呼延仔细的看了好几眼音杳确定她没事后这才转移视线看向松赞于

“察罗。给本王将他拿下”

“是”

“诶,阿延,等等,他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放他走吧”

“你是要本王放虎归山”

“我”

“哈哈,北戎王妃莫非是爱上我了,竟然为我此等求情,王妃莫要担心,本王的伸手还算不错,他留不下本王”说完就要飞身离开,察罗赶紧追上,呼延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音杳,这一眼让音杳如坠冰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呼延吩咐一队人马留守这里后带着其他的人大步离开,音杳转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脑海里一片混乱,呼延的眼神,松赞于说的话,她有些木讷的躺在床上,仔仔细细的过滤着脑海里松赞于说的话,呼延野心日益膨胀妄想统治天下,这对百姓并不是一件好事,松赞于还说可以送自己入宫去调查自己的过往,他到底知道什么?难道说自己以前是入宫的宫婢?可若是宫婢的话为何总是会有一名黑衣男子入梦境口口声声的喊着自己娘子?到底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好没用。

察罗没能抓到松赞于,反而因为松赞于事先安排下的伏兵差点丧命,呼延阴沉着一张脸让察罗下去休息养伤,自己则是气恼的在宫殿踱步,一连数日,音杳都不曾见到过呼延,她想要与呼延好好谈谈也都一直没能有机会,音杳让丽亚密切注意这呼延的动向,这日丽亚回来告知音杳说是呼延上午要去马场赛马,音杳追了上去,在宫殿门口碰到了一身戎装正要出宫的呼延,音杳伸手拦住了他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本王现在没空”

“就一会儿”两人都冷傲的对视了一眼,呼延让侍卫吩咐下去原地待命后转身进了宫殿,音杳跟在他的身后

“阿延,你是不是想要谋反”

“谋反?本王不过是北戎的王日后想要做整个北戎的王怎么就成谋反了?为什么就要让本王附属在大汉的身上,本王只是想要自己称霸怎就变成了谋反?”

“因为你是大汉的臣子,西北之境属于大汉管辖”

“本王可不是甘愿屈于人下的,没有他大汉本王一样可以将天下治理好,何必要一直屈于人下”音杳既是失望又是难受的看着呼延良久她才吐出几个字

“你真的变了”呼延好像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般

“哈哈哈哈阿音不是我变了,是你太天真了,你虽聪明伶俐那又如何终究是妇人之仁心慈手软天真可爱”音杳不敢置信的摇着头,她无法接受呼延的这般言论

“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又何尝不让我失望,我那么喜欢你,爱你,可是你呢,一点点真心都不肯给我,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个刘次卿,你就算心里有他又怎么样呀,你还不是被他抛弃了他娶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呼延大声的吼出来,音杳错愕在原地

“刘次卿,刘次卿是谁啊”她的头好疼,好疼,音杳疼的蹲在地上,呼延见状立马上前扶着音杳的肩膀

“怎么样,阿音,你没事吧”音杳伸手推开了他

“我头好疼,刘次卿是谁?”

“没谁,一位已逝的故人罢了”音杳起身准备离开宫殿,呼延一把拉住了她,音杳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

“阿音,你的心里真的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吗?”音杳闭了闭眼睛有眼泪流出她始终沉默不语,呼延拉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音杳转身离开了宫殿,这一别也许真的是永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音杳离开了北戎,什么也没有带走,侍卫也没有阻拦,音杳知道这是呼延撤销了命令,他放自己走了,他选择了自己的野心,呼延在殿内听说音杳走了后伏案而泣,这么多年似友情又似亲情的感情的这根线这次是要彻底的断开了。

音杳一路策马狂奔原本三四日的路程她两天时间就赶到了长安,到达长安时天还未亮,追风也累得够呛,长安城门前,音杳仰视了高墙一会儿后翻身下马,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脖子亲昵的说了一句辛苦了,看着这诺大的长安城突然发现自己除了霍山的别院去处外别无其他去处,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莫名的有些心酸。

音杳牵着追风一路慢慢悠悠的走到霍山的别院前,音杳踌躇片刻后觉得还是不要扰人清梦的好坐在台上等天亮。东边升起一抹红光时分,院门开了,福伯看到门口蹲着的一一个人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人已经站近,待看清来人后福伯松了一口气

“我当是谁呢,原是你这小姑娘回来了”

“福伯”

“来来来,快些进来,外面有些冷”福伯将音杳迎了进去,追风交由小厮牵去后院

“小姐回梅园去好生歇息一番吧,老奴待会儿去通禀一下主子”

“嗯,谢谢你福伯”

“无妨无妨”音杳点头后转身熟门熟路的去了梅园,福伯则是去禀报霍山,音杳有些疲乏的推开院门,院子里丫鬟们已经早起在打扫院子了,月儿正端着一盆花看到音杳手里的花也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碎,

“小姐”

“嗯,我回来了”月儿欣喜的上前拉着她的仔细打量着,看着她眼底的乌青

“小姐,您一路奔波奴婢伺候您上楼歇着吧”

“好”

音杳回了霍山别院的事情上官也听闻一些,但由于眼下朝堂上下都在传北戎要叛变,朝臣皆在商议如何应对之事他便也无法前去看望音杳,只能让修书一封让府中下人送去霍山别院,信上所说无非就是让霍山照顾好音杳等自己空闲了来看望罢了。

如今没有了呼延和上官管制,霍山整日不闻世事,自己倒也是乐的清闲随时都可以出府游玩,但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每每走到西街那边就可以看到辉煌的皇宫,她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进入那皇宫查一些关于自己不记得的事情。

音杳四处闲逛着,看到不远处围绕了的人,人群拥挤将音杳也挤到了那人群当中,原来是有士兵张贴了皇榜,选秀?这皇帝年纪也不大呀,怎么总是沉迷于美色呀,又选秀?音杳这般想着也将话说了出来,周围一老伯听闻此言后笑道

“姑娘可是误会了,我们这天子呀这还是头一遭选秀呢,他为我们这些百姓减免徭役,我们听宫里的人说陛下还不分昼夜的处理朝政,实乃我们百姓之幸,陛下如此辛劳,选秀女入宫伺候实属理所应当”

“原是如此,是我误会了”音杳看了几眼皇榜后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心不在焉的回到别院,看到霍山提着鸟笼子在院子里瞎转悠,见着音杳回来了微微点头示意,音杳回以一笑,向着梅园走去,走出几步后回身看着霍山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哦?”音杳看了看周围后神秘兮兮的凑到霍山的跟前

“我需要你帮我名正言顺的进宫”

“进宫做什么?”

“我自有事要做,如果你不能帮我的话那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可是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

“知道,但是为了那段不记得的过往哪怕这皇宫是万丈深渊我也要去”

“你若执意要去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莫后悔”音杳直视上官的眼眸坚定道

“不后悔,你帮吗?”

“你等消息吧”

“好”音杳回到了梅园,月儿给她打招呼她都没有搭理直接上了楼坐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叹息一声,霍山让人将上官请来告知了音杳的诉求,上官错愕不已

“她真这么说”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梅园问她”

“你打算帮她了?”

“光我一己之力想帮她也帮不了”

“所以想要我和你一起帮她是吗”

“你说呢”

“眼下正值选秀期间,帮她入宫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身份”

“她的两位叔父眼下正在朝堂为官”

“我明白了,我先去看看阿音”霍山点了点头,上官去了梅园,月儿告诉她音杳在楼上,他上楼去看着音杳躺在床榻上

“我听说你想要入宫”音杳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这次不是随呼延回了北戎,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可是在北戎遇到了什么困难?”

“不曾遇到困难,呼延待我很好”

“在我面前你还需要撒谎吗?我知道你与呼延如今关系紧张,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是你也犯不着想要入宫呀”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入宫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

“当真?你可知道你入宫了会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有可能会让你痛苦万分,万劫不复”音杳猛地坐起来,吓了上官一跳,四目相对,音杳一双眼里充满了质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

“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执意要入宫那我就去安排一下吧”

“上官,你们一直都在骗我是吗?”上官走到楼梯前的身影僵住了

“阿音,我们不曾骗过你,只是一直在帮你”

“既是帮我那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上官没有理会她直接下楼离开了,音杳气鼓鼓的瞪着他离开的身影,既然你们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查。

三日后,霍山来了梅园,与音杳面对面而坐

“你想要进宫的事情办妥了,上官让我来转达你一声,你将以王贺的幺女,王如是的身份入宫,时间很赶,你明日就去王家熟悉一下免得露馅儿了,再过三日就要入宫了,宫中规矩甚多,人心复杂,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我知道了,霍山”

“怎么了?”

“多谢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霍山摇摇头表示不用这么客气后又给音杳说了这王家的情况。原来这王贺一直坐在江南任官,夫妻二人感情深厚,乃是青马竹梅结为良缘,有一子一女,女儿长到六岁便因生病没了,他们夫妻二人当年十分心碎,一直想再要一个女儿却不能得偿所愿,所以当上官给他们谈了音杳后,他们夫妻二人都接受了,至于上官给他们谈了什么,霍山没有说。

音杳搬进王贺王大人家后,看着三进三出的院子,丫鬟仆妇众多,王大人和王夫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丫鬟带着音杳进入前厅,音杳跪在地上

“见过王大人,王夫人”王夫人满心欢喜的上前扶起了音杳

“快些起来,快些起来”

“谢夫人”王夫人看清音杳的容貌后不禁红了眼眶

“可怜的丫头,老爷,这丫头长得真俊俏,眉眼之间还与你真有几分相似呢”王贺也看了一眼确实有几分相似

“嗯,确实相似”

“老爷,日后就让如是住在玉院吧”

“夫人安排做主便是”王夫人牵着音杳的手向着后院走去

“丫头,日后你就住在这玉院,缺什么少什么给母亲说一声便是,母亲让人给你准备”

“多谢夫人”王夫人红着眼眶温柔的拍了拍音杳的手

“还叫夫人呢,喊我一声母亲吧”

“是,母亲”虽然只是在这王府住了短短的三日,音杳却感受到了王夫人和王老爷对自己的疼爱,好像自己真的是他们的血脉亲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进宫当日,王夫人依依不舍的拉着音杳的手叮嘱她一入宫门深似海日后在宫中一定要小心谨慎,王大人也是叹息不已,音杳对着他们浅浅一笑让其放心后上了皇宫里派出来的马车入了宫,同音杳一批次入宫的女子都是只封了美人一同居住在长安殿中。

她们白日随着嬷嬷们学习礼仪,晚上都是几个女子围绕在一起讨论皇宫的辉煌,陛下的英俊,只有音杳躺在床上不与她们凑热闹,其他的美人都觉得她是在故作清高,渐渐的也开始议论她起来。

翌日清晨,音杳率先起床,在长安殿的院子里散步,一双眼睛也到处看着,这时她才注意到长安殿后面居然有一座高墙,那高墙之后会是什么地方,难道是皇宫之中不可告人的秘境之地,音杳这么想着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向着那堵高墙行去,站在墙下仰望着,这么高呀。

音杳快速的爬上去看了看四周后稳稳的落在地上,好荒凉的宫殿呀,草木枯败,蛛网丛生,音杳向着前面的宫殿行去推开了殿门,一股子霉味还有腐臭味传来,音杳伸手在鼻尖扇了扇以此想要来消散异味,地上灰尘厚实,音杳踏入宫殿四处打量着,在里面的一个榻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呢,她好奇的上前,果然是随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那股子腐臭味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你是谁呀”床榻上的人动了一下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音杳,看向音杳那一刻原本迷蒙的眸子瞬间睁大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你,你是人,还,还是鬼”音杳听着她如同锯木一般的声音觉得耳心都有些难受了

“我是人,你认识我”

“哈哈哈哈,王音杳,你何必装呢。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怎么还没有死,还没有死”许是她的声音太大了,惊到了外面巡逻的侍卫

“是谁在里面?”音杳吓得赶紧跑了出去躲在宫殿后面的草丛里,没有人进来,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音杳爬墙离开,回到长安殿时,其他的美人也都起来了,看到音杳回来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这人去哪儿了,身上真臭”音杳淡淡的说了一句

“茅坑”随后进殿换了一身衣服,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话,自己怎么还没有死,她一定认识自己,还很仇恨自己一般,难道自己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看来入宫是对的。

今日教导礼仪的嬷嬷换成了另外一位,在她看到音杳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原来这位嬷嬷先前在椒房殿伺候过,音杳在嬷嬷的目光下大着胆子看了看的穿着,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呀,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嬷嬷怎么了?可是我今日哪里有不对?”

“没,没有”嬷嬷收回视线开始教她们礼仪。让音杳没有想到的是很快宫里就传开了自己长得神似仙逝了好几年的许皇后,有没有搞错,自己与许皇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呢,也不知道这些谣言是谁传出去的,万一搞得自己掉脑袋怎么办?刘次卿自然也听闻了此事

“这尘世间恐怕再无一人似阿音,这些女人为了争宠真是不择手段”大太监上前

“陛下,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奴才听闻这王美人长得确实与仙逝的皇后娘娘很像”

“出自何家?”

“禀陛下,王美人是王贺大人的幺女儿,名如是,眼下同其他的美人一起居住在长安殿内”

“嗯”

“陛下是否要传见?”

“不用了,朕没那心情见她,既然在传那朕就满足她,封她为妃吧”

“是,陛下”刘次卿想的是这几年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在谏言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自己也该考虑一番了,既然她是王家的人,与音杳也算是一门宗亲,王贺教导出来的女儿想来秉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音杳没有想到自己才入宫不到半个月就被封为了妃位,独居在长安殿的西边,也有几个丫鬟侍奉在左右,这皇帝是要搞什么?见都没有见过自己就将自己封妃,太饥渴了吧,还是说另有所图,音杳觉得自己想多,说不定是上官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呢或是看在王大人夫妇的面子上。现在好了,每日起床都要看到长安殿其他美人那恨不得将自己吃掉的眼神,越想越烦,这样以来可不就牵绊住自己的手脚了。

音杳走着走着,在一个转弯处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她轻呼一声,身后的丫鬟玉儿连忙扶住了她,她还没说什么,前面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没长眼”那声音的确很好听,好似雨珠落玉盘般清脆动听,可这语调则显得冰冷不已了,几乎将她冻成了冰。她眼球一转,心想自己怎么也是这皇宫中的妃子了,不是谁都能对自己大呼小叫的

她猛地抬头,刹那间她微微失神,眼前的男子身着黑色长衫,长得极为俊俏,眼黑如墨,发丝全数扎起,头上戴着一顶玉冠,薄唇正生气地抿着,好熟悉的感觉,刘次卿见着音杳也是一愣神,一旁的公公喊道

“陛下”如是稍一愣神,连忙收起自己的思绪,这人居然是皇上,也是若不是皇上那个男人敢这样自由出入皇宫,

“臣妾王氏参见陛下”刘次卿上前有些激动的抓着如是的胳膊

“阿音,你回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音杳有疑问也不能问出来呀到时候牵连了王贺大人可就不好了赶紧想了一个借口

“陛下,臣妾不是你说的阿音,臣妾名唤如是,臣妾这还是第一次见着陛下,臣妾这边还要去佛堂参拜,就不叨扰陛下了”说完有些紧张的越过刘次卿向佛堂那边走去,脑海中想着的却是自己难道旧时与陛下相识否者陛下怎么会喊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旧识,第一次见面就喊得这么亲昵,当真是有些不习惯,大太监见着如是走远后道

“陛下,这如妃娘娘,奴才前几日给您说过,他真是王贺大人的女儿,前些日子刚入宫,因这容貌长得与先王后有些相似在这后宫中没少收到其他妃嫔的排挤”

“传上官怀瑾入宫,对了,即日起,王氏迁居梧桐宫”

“是”梧桐宫,是这皇宫中除了椒房殿外最好的宫殿了,陛下竟然要赏赐给一名刚入宫的妃子,唯一让人信服的理由便是这王氏长得与许皇后相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音杳刚回到后宫就有宫人前来宣旨,听着让自己迁居梧桐宫愣神了一下,这皇上是什么意思?自己刚入宫这宫里就有风言风语说自己长得像已经仙逝的许皇后,如今偶见陛下自己就里面被封还迁居新宫,音杳觉得这陛下是在给自己添麻烦,这样一来自己可就不方便查其他的事情了,心里愈发觉得堵得慌

“玉儿,你好生待在宫里,本宫去去就回”

“是,娘娘那迁居的事情”

“等本宫回来再说吧”

“是”到了宣室殿,门外的侍卫拦住了音杳

“我有事要见陛下”

“陛下现在正在与上官大人商议国事,娘娘得等会儿”

“没事,我可以等”音杳直接靠在门柱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殿门,侍卫见她这样也不好多言。殿内刘次卿看着上官

“王氏真是王贺的女儿?”

“微臣也对宫中之事有所耳闻,这如妃娘娘与先皇后是同门宗亲,亲堂姐妹,长得相似十分正常”

“是与不是朕自有考量”

“陛下有如此见解,那臣就先告退”

“北戎那边如何了?”

“还在处理中,相信不日北戎王的和书将会到达长安”

“嗯,退下吧”

“诺”上官出了殿门就看到了音杳皱了一下眉头

“微臣见过如妃娘娘”

“上官大人”

“想来娘娘找陛下有事,微臣先告退了”上官走到音杳的旁边仅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叮嘱

“万事小心”音杳轻轻点头看着上官走远后这才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臣妾如是求见陛下”

“进来”音杳提起裙摆进入宫殿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刘次卿

“臣妾参见陛下”

“如妃何事要求见于朕”刘次卿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看着音杳

“回陛下,臣妾前些日子刚入宫,无德无能实在是没有颜面入住梧桐宫,今日特来求见陛下是想要陛下收回成命”

“朕身为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圣旨已下永不撤回”

“陛下,臣妾确实无法受之不起”刘次卿起身走到音杳的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朕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

“是因为臣妾这张脸蛋吗?”

“你说呢”刘次卿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蛋,眼里的深情让音杳心悸,音杳实在是不敢与之对视,眼睑低垂

“既然陛下执意,那臣妾只好领命承受”他竟然双手捧着音杳的脸蛋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似是叹息般

“阿音”音杳心中升起了一股十分怪异的感觉,似是疼惜又是愧疚,原本垂放在小腹上的手竟不由自主的环抱在了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

“陛下”

“阿音,不要离开我好吗?永远都不要在离开我了”

“嗯,不离开,不离开”刘次卿靠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音杳听到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陛下不会是睡着了吧

“陛下,陛下”没有应答,音杳无奈的想要扶起他走到软榻上歇息,以为他会很沉没有想到却很轻盈,一个大男人竟然只比一般女子稍重一些这让音杳十分诧异,大太监端着药膳进来看到音杳有些吃力的扶着刘次卿走向床榻赶紧将药膳放到桌子上来帮忙

“如妃娘娘,辛苦您了,陛下已经多时不曾这样入睡了”

“他很少睡吗?”

“是呀,这陛下每日处理起来朝政就顾不上吃和休息,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瞧,今日的药膳刚好”音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汤,当一个皇帝这也太辛苦了些吧,音杳觉得自己的心很难受,但是不知道为何会这么难受,在这宫殿里带着心烦

“本宫想起还有要事要办,陛下这边就由您多多照看”

“是,如妃娘娘放心吧”出了宣室殿准备去御花园散散心,后面一道稚嫩的声音喊住了她

“站住”音杳回首看去是一小小少年,穿着不凡,眉眼之间与那陛下倒是有几分相似

“太子殿下”

“你长得可真像我母后呀”

“宫里的人都这么说,臣妾能像皇后娘娘是臣妾的荣幸”

“你认识我母后吗?”

“不认识”

“你撒谎”

“太子殿下,臣妾怎么敢撒谎呢”

“你就是在撒谎,我母后乃是关内侯府的三小姐,你既然是她同门宗亲又怎么会不认识我母后”音杳愣了一下,这道关系上官怎么没有给自己说过,音杳看着太子那质疑的脸蛋脑袋快速的转了起来

“臣妾从未见过堂姐,臣妾自幼便长在江南一带,直到今年才回这长安城,确实不曾见过堂姐”太子见她不似撒谎

“那好吧”音杳温柔一笑

“太子可是要去花园一坐”

“嗯,最近太傅交待的事情多了些,我已许久不曾好好歇息了”

“那殿下是要一人独行游玩吗?”

“不行,你得陪着我一起”说完上前拉着音杳的手向着花园走去,一路上行过的宫人都纷纷侧目,这如妃娘娘可真是好手段,凭着长相将皇上和太子迷得团团转呐

“如妃娘娘,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像我母后吗?”

“臣妾不敢”

“没事的,现在没有旁人就你我之称好了”

“多谢太子殿下”刘奭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音杳,音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可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是,你真的好像我母亲,唯一不像的就是母亲的性子没有你这般活泼”

“皇后娘娘位居东宫理应严肃沉着”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将视线移到别处去,音杳见状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太子殿下玩过蹴鞠吗?”

“玩过,母后以前陪我玩过”

“那现在我陪你玩一次如何?”

“好呀”

“来人”

“太子殿下”

“去把蹴鞠拿来”

“是”太子和音杳就在后花园里玩起了蹴鞠,刘次卿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侯在一旁的大太监赶紧上前

“陛下,您醒了”

“朕睡了多久?如妃呢?”

“回陛下,陛下今日是睡得最长的一日,足足睡了五个时辰呢,如妃娘娘奴才听说在花园陪着太子殿下玩蹴鞠呢”刘次卿皱了一下眉头,玩蹴鞠,这女人倒是好心情,居然对自己不管不顾的陪着奭儿玩蹴鞠去了

“给朕更衣”

“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刘次卿穿戴整齐后带着一行宫人去了御花园,看到音杳和刘奭在花园里面玩的不亦乐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微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音杳转头看到是他,赶紧将挽上的裙摆放下跪在地上

“臣妾叩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你们倒是玩得开心”

“父皇,是儿臣见着如妃娘娘十分慈爱这才要求她与儿臣蹴鞠的,请父皇责罚”

“朕何时说过要罚?”

“那父皇”

“你们想玩就继续玩,朕坐在一旁看着你们玩”音杳觉得有些尴尬了

“陛下,臣妾不想玩了,臣妾宫中还有要事没处理呢”

“什么要事?”

“额,收拾东西迁居梧桐宫的事情”

“那些事情交由宫人们去做就好了”

“陛下”

“怎么,对朕所言不满意?要朕亲自帮你去搬不成”音杳低着脑袋骂了一句,那里能不满意,你是皇帝就算我不满意也不能说出来

“没有,没有,臣妾很满意,臣妾不敢,多谢陛下”

“奭儿,太傅交待的功课完成了吗?”

“禀父皇,已然完成”

“嗯,踢了一下午蹴鞠,回去歇着吧”

“是,父皇”音杳怎么越看越觉得这皇上是在赶他的儿子走呀,怎么的,想和自己独处?

“那陛下,臣妾也先告退了”说着音杳就要离开,刘次卿却是伸手一把拉住了她,让她坐回原位上

“朕还没有开口让你走”

“是”刘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花园,音杳颇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可用过午膳了?”

“不曾”说完音杳的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音杳只觉得有些尴尬。

“传膳吧”

“是陛下”很快宫人就将膳食端来放在桌子上,音杳看着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咽嘴里的唾沫,而刘次卿已经拿起筷子吃饭了,音杳一愣之后也跟着拿起筷子吃饭。后面有站着的宫女给他们布菜,这让音杳吃得十分不尽兴,先前不管是在北戎还是在霍山的别院亦或是王府里吃饭都是不用下人伺候的,唯独这皇宫就是规矩多,自己在长安殿吃饭也没有让人伺候过,这宫女夹菜的速度太慢了些,音杳很想要尽情地敞开吃饭,因为今日桌上的菜肴很合她的胃口,有四喜丸子、红烧肉,清蒸鲈鱼,炒青菜,燕窝,莲子百合羹,桂花糕,水果等等。

她早膳因为其他美人在院子里的言论并没有吃很多,只吃了一碗莲子银耳羹,刚才和太子殿下蹴鞠的时候就已经饿得不行了,但是当时在兴头上也就没有在意,如今看着满桌的美味顿觉饿得头晕眼花。

宫女夹一个菜她就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咀嚼咽下,动作快,姿势自然也不文雅,音杳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看着一直斯斯文文吃着饭菜的皇帝

“陛下,臣妾不喜欢有宫女伺候,还是臣妾自己夹菜吧,您不会嫌弃吧”说完对着刘次卿一直眨巴着眼睛,祈求他能答应自己的请求刘次卿刚张嘴要说什么,音杳怕他是不答应手快速地挟起一块桂花糕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这一下在场所有的宫人们都惊呆了,这如妃娘娘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这样对陛下,陛下待会儿生起气来也不知道她这小身板承受得起不。

音杳随即低下头不看他快速的夹菜吃饭,鼓着腮帮子用力的咀嚼,丝毫不在乎身边的男人瞬间黑下来的脸,宫人们的抽气声,就算要自己死的话那也得做一个饱死鬼。

刘次卿瞪大了一双黑眸,这如妃胆子可真大却又像极了音杳,难道她是仗着自己神似音杳就能为所欲为吗,可是看她的样子却又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他面无表情的将嘴里的桂花糕咀嚼咽下,音杳心满意足的吃饱喝足,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快速的咀嚼后咽下端起手边的茶杯涑口,然后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嘴,这个动作让宫人又是一惊,这如妃娘娘的行为也太过粗鄙了吧,他见状这可不像是王贺教出来的女儿会做的行径

“吃饱了?”

“嗯,这皇宫里的御厨手艺还差了点,你瞧呀,这清蒸鲈鱼还是有点油,这个四喜丸子太干硬了,这炒青菜炒得太死,莲子百合羹炖的太久了”宫人们都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心中道,既然如此刚才如妃娘娘你可是吃得很欢快呀,刘次卿冷冷一笑

“王府的厨子手艺难道比这宫里的还要好”

“那是当然”音杳有些得意的看向身边的人,这才发现是皇上,赶紧改口道

“那是当然和皇宫没得比了,陛下,臣妾爱吃了一些,所以多吃了一点,您别见怪”他神色莫测的看了她一眼

“很好”

“我也觉得说的很好”刘次卿伸手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坐在腿上,宫人赶紧将脑袋齐刷刷的低下,音杳闹了一张大红脸,在他的腿上挣扎着

“皇上,您贵为天子,注意一下影响,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不好”

“朕觉得甚好”说完竟然在音杳的耳边厮磨,音杳伸手推开他想要从他的腿上站起来,几次都没有,刘次卿伸手撩开了音杳的衣领,音杳一惊,这皇帝也太不知廉耻了吧,大庭广之下竟然想要白日宣淫不成,刘次卿看见她脖子上的一个似梅花的印记后眸子愈发的深沉起来,心跳也加快了,她是自己的阿音,她是阿音,抱在音杳腰间的手也愈发的收紧,音杳被勒得有些疼了小声的劝道

“陛下,您贵为天子,青天白日之下这番行为有伤风化”刘次卿这才松开了她,音杳赶紧起身站在离他几步之远的距离,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吧,自己没有对这皇帝怎么样呀,他咋就红了眼眶

“那个,陛下,您没事吧”刘次卿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不言不语,音杳伸手在她的眼前晃悠了几下,完蛋了,不会是自己将他哪里给伤到了吧,毕竟这皇帝现在看起来身子骨确实比一般人虚弱不少呀

“陛下,臣妾让人给您传御医怎么样?”

“不用,你先退下吧”这对音杳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甘霖

“那好,臣妾告退”刘次卿看着音杳离开的背影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回宫”刘次卿回了宣室殿,现在他的心中已经对音杳的身份起了疑心,

“赤影”“属下在”

“去查当年皇后走后上官去了何处,都和谁见过面,还有如妃娘娘的过往”

“属下遵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一连几日,刘次卿都缠着音杳,这日音杳觉得有些困乏命玉儿守在门口,自己则是爬到了床榻上午睡,可上了榻后睡意全无,她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数一数最近皇上赏给自己的东西,还有刘奭让人送来的礼物,刚数到一半,一双黑色长靴无声地走进屋子里,黑色衣衫无声地随风飘动,床幔里的人影浮动,他伸出手一扬,入目的场景真是值得探究啊,只见音杳抱着一堆珠宝一边数,一边乐呵,床幔被人掀开她一愣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那个,陛下怎么来了?”

“这皇宫都是朕的,朕去哪里还要通禀一声不成?”

“这倒不用”

“如妃的爱好似乎有点广泛呀”

“那个,人人谁不爱财呀,我也爱呀”说完将珠宝全部推到床榻里面深怕他抢走了一般,他站在床榻前,她也乖乖坐在床榻上,既不开口赶他走,也不开口挽留,他索性掀开长袍,一脚跨过去,坐在了床榻上

“朕有些累了,要在你这儿小憩一会儿”音杳一脸的不情愿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良久才从嘴里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

“那好吧,陛下好生歇息,臣妾出去候着”说完就要爬起来离开,刘次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这几日天气有些燥热,你留下来替朕扇扇子”语罢他脱下长靴自然的往床榻上一趟随即闭上眼睛不动了,音杳错愕的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这皇宫里这么多的丫鬟你不知道用呀,非要自己,你热难道我就不热呀,越想越觉得亏了,音杳拿起手边的娟扇给他用力扇了几下风

“风太大了”音杳努了努嘴将到了嘴边要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心中告诉自己,这是皇上,这是皇上,你若是得罪他了,小命会不保的,音杳想到这里手中的力度放小轻轻的摇着

“是,陛下,这样可以了吗?”

“嗯,不错”她搧了一会便觉得手又酸又软,低头一看,那人发出规律的呼吸声,她偷懒地将扇子往旁边一丢,迳自起身将窗户打开出了院子,真闷,这天气看来是要下雨了,走在院子里看着小池塘里的荷花,听着蝉鸣心中的沉闷舒缓了不少,这时候玉儿进来

“娘娘,喜儿姑姑带着公主来了”

“公主?”

“是的”

“那请进来吧”年纪不过三岁多的小公主由喜儿抱了进来,天气炎热虽不用走路但她一张稚嫩的小脸上也浸出了一层薄汗,音杳微微弯身

“见过公主”喜儿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愣住了,真的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她放下怀中的小公主扑到音杳的跟前

“小姐,您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音杳想要扶起她她却一直抱着自己的腿痛哭流涕,音杳无奈道

“陛下在里面休息,当心你吵到他了”喜儿这才止了哭声,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音杳愣了一下,这张脸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对了是在梦里

“你是喜儿?”喜儿有些激动眼里的泪掉下

“小姐,您记得奴婢了?”

“只是模模糊糊记得”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姐会不记得自己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

“喜儿你还是别喊我小姐了,有些受不了”

“那奴婢喊您如妃娘娘?”

“也别,喊我阿,不,阿如”

“娘娘奴婢不不敢”

“没关系”

“母亲”小公主奶声奶气的喊着音杳,音杳心都软了一大片,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乖”音杳抱起慧儿在院子里转圈圈,慧儿肉乎乎的小手捧着音杳的脸吧唧了一口,音杳受宠若惊

“小公主”音杳和喜儿逗着慧儿玩耍着,慧儿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精神一直很好,但每日都要午睡的,喜儿将她带下去的时候她还哭闹着不走,音杳答应明日去看她这才作罢离开。

音杳坐在贵妃椅上,白润的小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偏头想着刘询这个人,嘴上说着规矩,严厉,可只要自己乖乖的他也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反而是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那一缕感情,而且这刘询的身影与自己梦中的那一男子十分相似,莫非自己真的与他有一段情感纠葛,不是吧,想到这里音杳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静的午后,刘次卿辗转醒来,好久不曾睡得这般安稳了,透过半透明的床幔,一眼便看到了倚在贵妃椅上的小女人,白净的小手拿着一本书,眼眸低垂,长长的羽睫一下一下地搧动着,温暖的光线在她的羽睫上舞动着,小脸上挂着一抹恬静的笑容。

他悄然无息地坐了起来,掀开床幔,穿上靴,没有整理淩乱的衣衫,衣襟微散地上前,低沉的声音带着酣眠过后的沙哑

“在看什么?”

“诗集”她随口回道,眼睛却没有挪动一分。

黑眸略微一沉

“很好看吗?”

“当然好看啦”她照旧是波澜不兴的语气。

“好看到你忽略你的夫君,你将朕置于何地”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彰显出自己有些生气了。

音杳听到他生气的语调这才有些不情愿地从书里抬头,仰头望着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清明水眸不经意地落在他散开的衣襟上,淩乱的衣襟无声地露出了他古铜色的肌肤,她忙不叠地别开眼,一直在心里对着自己道,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听,面上却波澜不惊

“陛下醒了”她将书放下后扶着椅把站了起来,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整理他的衣服,免得自己的一双眼睛不知道搁哪里,怎么说这也男女有别啊。

他因为她给自己整理衣衫的动作啼笑皆非的看着她

“遮什么遮,朕不介意给你看”

“你身为陛下,你的羞耻心呢?”

“你很喜欢书?”

“是”

“晚膳朕就不过来了”音杳心中欢喜得不得了面上乖巧温柔的点头

“是”太好了,她可以尽情吃好吃饱,虽然刘次卿在她也能吃好吃饱但总有些不自在,刘次卿似乎是听出了她语气中愉悦的情绪

“若是晚了,你就早些歇下不必等朕”

“是,陛下放心去吧”这真是太好了,她不用担心他晚上要跟自己挤在一张床上,她欣喜地点头,他的神色更加的奇怪了,沉默不语地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刘次卿离开后,夜晚也没有来梧桐宫,第二日宫中就有传言说她失宠了,以为自己仗着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就能得到陛下的疼爱,真是天真。但是当她们见到音杳陪着小公主在花园里玩耍都闭上了嘴。

赤影将当年之事都查了个清楚,万万没有想到上官和呼延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互相勾结带走了皇后娘娘,眼下皇后娘娘却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恐后果严重啊!赤影跪在殿内有些犹豫着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陛下,刘次卿气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立刻给朕传上官怀瑾入宫”“是”上官入宫进宣室殿之前就有人将今日在雅花园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上官,上官心中对刘次卿召自己入宫也算有了个底“微臣叩见陛下”“为何要欺瞒于朕”“陛下所言是何事?微臣何事上欺瞒了陛下您”“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吗,一五一十朕都知道了”刘次卿看向依旧处变不惊的上官“这王如是分明就是阿音”“陛下所言微臣愚笨听不懂”“你听不懂,你怎么会听不懂”“回陛下,微臣当真听不懂”“朕在如妃的后颈处发现了与阿音一致的胎记,她虽眼下与阿音性格不同但容貌作为毫无二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回陛下,微臣无话可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微臣不敢”“不敢,你们竟然敢瞒天过海的欺瞒朕带走朕的阿音,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陛下,微臣所做的一切皆是按照皇后娘娘当年的旨意做的,是当年陛下你伤透了娘娘的心,娘娘不愿意待在宫里,这个宫里充满了痛苦,所以她让我们带她离开,微臣也只是奉旨办事罢了,要杀要剐任由陛下处置”刘次卿瞬间满腹的怒火消失了不少颓废的靠在椅子上“退下吧”“微臣告退”

这几日刘次卿没有来梧桐宫,音杳也乐得自在舒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缺失了什么有点空落落的,她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自己入宫不是为了儿女情长的,而是来这皇宫找失去的记忆的,音杳想到那日在长安殿后哪座荒芜的宫殿看见的那一名女子,她支开了随行的宫女,独自前往,看着灰败的宫门上面是锈迹斑斑的铜锁,音杳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后翻墙而入,院子还是上次见到那般萧瑟,音杳推门而入,床上形同枯槁的女人慢慢的转过身幽幽的道“我就知道你会再来的”“如何知道?”“你就是她,她就是你”音杳对她口中所言的她有了猜测,是许皇后“我是我,我非她”“哈哈哈哈,你明明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多想要看到你们痛苦万分,上苍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床榻上的女儿声嘶力竭的挣扎着叫喊着,音杳有些怜悯“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谁?”女人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声音如在地狱传上来的一般“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嗯”“你就是许皇后,许皇后就是你,你就是化成灰烬我也认得你”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音杳退后了几步,看着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女人继续道“你最爱的男人背叛你,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却恩宠了别的女人还让其怀有身孕了哈哈。怎么样?难受吗?这就是你信奉的爱”脑海中上官的身影,呼延的身影,喜儿的,他的,都一一在脑海中回放,痛的她蹲下身子“别说了,别说了”音杳猛地起身跑了出去,站在院子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女子说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循环,你爱的人碰了别的女人,违背了你们之间的誓言,音杳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梧桐宫,喜儿带着小公主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她多时了,慧儿见着她回来了兴奋的上前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喊道“母亲,母亲”音杳双目无神的低头看了她一眼扯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上几分的笑容“我有些累了,想要歇一会儿”慧儿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手,音杳走入内殿鞋子也不曾脱下就躺在了床榻上,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样一遍一遍的回放着过往,之前梦中那个喊着自己夫人的男子面目也渐渐清晰起来,是刘次卿,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眼泪滴落打湿了枕巾,为什么会这样,上官他们说的希望你不要后悔犹然在耳,音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刘次卿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手紧紧的握着音杳的手,音杳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来“陛下怎么过来了”刘次卿看着白嫩的小手脱离了自己的手掌声音有些暗哑“我听宫人说你身子不舒服,就来看看”“劳陛下挂心,臣妾只是有些乏罢了”“阿音,你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音杳打断“陛下,臣妾名唤如是”刘次卿没有应答只是起身让人将粥端进来,他端起粥碗就要喂音杳,音杳看着他双唇紧闭“吃一点吧,太医说你的身子太虚了”音杳仍旧闭着嘴,他自言自语的道“你不愿意吃可是太烫了”说完放到嘴边轻轻的吹着,音杳开口“臣妾手脚健全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说着就要从他的手里夺过碗,刘次卿紧紧的端着“你身子虚弱,还是朕来吧”“臣妾不饿了”说着就要躺下睡觉,刘次卿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严肃的道“吃了再睡”音杳看着他似乎是真的有些动怒了,心中冷笑,这才到哪里都这么不耐烦了“臣妾说了,臣妾不想吃”“你若是不吃想要休息的话那朕陪着你一同休息”说着就要将碗放到手边的小几上准备与音杳同榻而眠,音杳赶紧坐起了身子冷着一张脸“臣妾有些饿了”刘次卿微微一笑舀起一勺粥喂向音杳,音杳气鼓鼓的一口吞下连带这勺子咬在嘴里不松开,刘次卿温柔的靠近,音杳立马张开嘴吐出勺子,一个安静的喂着一个安静的吃着,房间里安静得好似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吃了小半碗后,音杳推了推“不吃了”说着躺下背对着他,刘次卿也不恼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那你好好休息”语毕他起身走了出去将碗递给宫人“好生照看着娘娘”“是”确定刘次卿走了后,音杳睁开了眼睛,眼中有些朦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自那日以后刘次卿日日来这院中陪着音杳,干脆就让慧儿和刘奭也住在了梧桐宫,音杳一点儿都不想搭理刘次卿但是慧儿和刘奭怎么也是自己亲生的,又怎么可能做到视若无睹呢!好不容易刘奭去了夫子哪里,慧儿睡着了,音杳才有机会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她闭着眼眸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好久好久才睁开清美的眼眸看着远方,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犹豫,手指也无意识的轻轻揉着手腕儿,低垂眼眸之时眼里的情绪消失不见,空洞得让人心疼,低声呢喃“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上官突然出现在了院门口,似乎是将她的这句呢喃听到了耳里“可是后悔了?”音杳有些惊喜的抬眸“你怎么在这里?”“退朝后无事就来这里看看你”音杳倒了一杯茶递给上官“喝茶吗?”“不喝了,我马上就要出宫了”“出宫?也是下朝了理应回家”“我要离开长安了”“为什么?”“长年累月的在长安我也乏了,这次去江南那边看看,你也知道我心思不在这朝堂为官之上”听得上官这么一说,云卿点点头,人各有志,即便在不舍得也是要分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上官,谢谢你”“咱们是朋友,何须客气,阿音,我走了”“嗯”音杳灿烂的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渐渐的上官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朦胧,音杳伸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微微叹息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次卿出现在了院中,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他温柔的凝视着音杳,现在的音杳跟他印象中音杳有些不一样,以前的音杳很少喜形于色,她的容貌却一点也没有变,以前她的心里眼里都是自己,现在她无事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想到这里他轻抿嘴唇,音杳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怎么过来了”“有些想你就过来了”音杳点点头“我有些乏了,想去歇会儿”说着就要离开,刘次卿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扯入怀中音杳在他怀中挣扎着,他抱得更紧了靠在音杳的肩膀上小声的说道“阿音,我从未碰过除你之外的女子,霍成君有孕是假的,为了离间我们,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原本挣扎着的音杳渐渐不动了,端着茶水前来的喜儿见到这副场景,嘴角带着笑退回了房间,并吩咐房内其他宫人莫要出去打扰到了陛下和娘娘“阿音,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好害怕再次失去你”音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这日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音杳虽然不在对他冷眼相向,但他们中间始终有了一个隔阂。

元康二年,二月乙丑日,立如妃王氏为皇后,音杳听闻自己被封为皇后错愕了一下,去了宣室殿找刘次卿,宫人也不敢伸手阻拦,任由其出入,音杳双手撑在案几上气呼呼的看着刘次卿“封后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同我商量一番?”“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生气了”见他这样音杳在大的火气也消了不少“我也没有太生气,只是觉得你这样太草率了些”“不草率,我想带着你以皇后的身份陪我游览这大好山河”“眼下你国事这般繁重还是好好处理国事吧”“无妨,奭儿年纪已经大了,该让他独当一面了”“那好吧,总归是要自己学会成长的,早点晚点也没差”“还是夫人懂我”说完起身将音杳抱在怀里,同年五月,为了为让百姓避讳更容易,改名刘询,之前因触讳而犯罪的人全部赦免。

云黄龙元年冬宣帝得病,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十月初就已经冷得不行了,带着音杳游历山河回来后刘次卿就大病了一场,病好后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做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的,音杳衣不解带的伺候左右,每每看到音杳刘次卿才会有些精神,同音杳下棋,画画,谈天说地,十二月病重陷入昏睡状态,太医诊脉说是多年辛劳郁结于心,让音杳做好心理准备,音杳失魂落魄的让太医退下,自己守在床榻前,手握着刘次卿因病消瘦枯槁的手“阿卿,你要快些醒来,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日出日落,在椒房殿的庭院里种下满庭的蔷薇,看着奭儿娶妻生子,慧儿成亲嫁人”许是音杳的这一番话起了效,刘次卿在十二月中旬醒了过来,精神十足的陪着音杳用膳,种植蔷薇,两人去哪里都双手交握,夜晚,两人坐在椒房殿外的台阶上看着天上星星,音杳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缓缓入睡,刘次卿想要抱起音杳却没有力气,赤影想要上前帮忙,他伸手阻止“朕可以”说着用力的抱起了音杳,脚步有些虚浮回了椒房殿,看着音杳恬静的睡颜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后有些踉跄的出了内殿对着赤影吩咐道“朕已知自己时日不多了,朕最挂念的无非就是这万里江山百姓,阿音,待我走后,你传我口谕命侍中、乐陵侯史高为大司马兼车骑将军,太子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少傅周禄堪为光禄大夫,共同辅佐太子”赤影跪在地上“陛下”“赤影,待我走后,你的任务就是护阿音这一世周全”“属下领旨”躲在门后的音杳听到他的话死死的咬着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从刘次卿第一次抱她没有抱起来时她就醒了,她不想让他难受所以一直闭着眼睛假寐。

清醒了几日后,他又陷入了昏睡,音杳日夜寸步不离的守候在他身边,手拿着帕巾温柔的给他擦拭着手“阿卿,如今天下安稳,你也累了,想要多睡一会儿我也知道,但是你也别睡得太久了,睡太久了对身体不好知道吗?”十二月甲戌日,音杳一如既往的给照顾着他,才四十多岁的他,本该是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因为生病脸色蜡黄的整日昏睡于榻上,音杳握着他的手,脑海里是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过往,将他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吻,日落西山时分,昏睡多日的他醒了过来看到床榻上坐着的音杳,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他想若是自己走了的话她该有多难过呀,伸手轻抚音杳的头发,音杳醒了过来,见着他醒来了温柔的一笑“你醒了”清美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滑落,他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傻丫头,哭什么呢”音杳摇着脑袋,他深情款款的道“阿音,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不是做了这个皇帝,而是与你一起的时光,虽短暂,却刻骨铭心,哪怕下一世我也不会忘记,只是,对不起,阿音,我要失信于你了,余生很长,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等我来接你”音杳听着他的话泪如雨下,哽咽着“别说了别说了,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过永远陪着我的”“傻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的和个孩子一样呢”说完闭着眼“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儿,你记得喊我”音杳抱着他让他在自己的怀里睡着,双手抓着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脸,鼻涕眼泪都沾到了他的手上,“别睡了好不好,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不要睡了好吗。阿卿。呜呜呜”他眼角的泪水滑落如同火石一样烫在音杳的胸口,音杳泪眼朦胧的见他闭上了眼睛就像平常睡着了一般,音杳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次卿,那个爱她不惜放弃天下的次卿,那个说别人谋什么他不管,他只谋自己的次卿,那个说要陪她一起看遍天下风景,走遍大汉每一块的土地的次卿,他怎么可以失信的先她一步离去呢!留下自己一人苟活于世,余生这么长,她要怎么才能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过好每一日。脑海中闪过他曾拥她入怀在她耳边温柔的呢喃“阿音,此生,别人谋什么我不管,我只谋你”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次情话,也注定了他们纠葛一生。

刘询崩于未央宫,在位25年,享年43岁,谥号孝宣皇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椒房殿里次卿亲自为她种的蔷薇开了败,败了开,已经七十二岁的音杳在宫女的搀扶下看着园中景致低声轻喃

“次卿,如今天下大同,百姓安居乐业,儿女皆各有所成,你怎还不来接我?可是遗忘了我否?”微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眸,睁眼之间一白衣男子衣袂飘飘的出现在她身边,伸出白皙如玉般的手,双眼带着宠爱的看着她,深情凝视着她

“阿音,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来接你了。”音杳羞涩的伸出手,两手交握,似乎回到了当初第一次两人双手交握的情形。

生命有始终,我们的爱却是绵绵无期。

迷迷糊糊之间恍惚听见身边的宫女嬷嬷们的惊呼声,越来越远,她已经听不见了,她爱恋,不舍,深情的看着眼前的次卿开口“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分离”

永始元年,王氏居后位四十九年去世,终年七十二,与汉宣帝合葬于杜陵,称为东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