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九福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挑拨离间 《清穿贵妃记》中雍正一年,皇后乌拉那拉氏之子,因风寒而亡。

雍正帝为此罢朝三日,朝廷上下皆传雍正帝重情重义。

三个月后皇后乌拉那拉氏因思子成疾,重病而亡。

康熙二十八年六月,骄阳似火。

盛夏的午时,火辣辣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眼前的一切。

行走在路上的人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内大臣乌拉那拉·费扬古府邸,东南角的院落内绿树成荫,顺着鹅卵石的羊肠小径走去。

一路上各色花儿争相绽放,美不胜收,走到尽头院内遍布粉色的花朵儿,一缕阳光透过珠帘折射到雅致的闺房内。

府上的嫡格格乌拉那拉·纯敏端坐在精致楠木椅子上,侧目朝着远处望去,欣赏着远处展翅飞翔着的小鸟儿。

只见她身穿水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茉莉花儿,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

白皙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带着几分稚气,一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点点星光,樱桃小嘴微微张开。

“吱嘎~”的一声响,房门轻轻被打开,一名手里端着牡丹花纹碗的侍女夏月轻手轻脚走进来。

夏月柔声说道:“格格,厨房刚刚炖好的燕窝粥。”

纯敏回头,看着她讨好的笑容,抽动几下鼻头,闻着空气中散发着的香气。

嘴角绽放一抹笑容,“先放在桌子上,等会再吃。”

夏月将手中的端盘放在富贵吉祥竹子的桌子上面,说道:“格格,燕窝粥已放凉,加了冰糖。”

将燕窝粥往纯敏的方向挪了挪。

她家格格幼时是个调皮贪嘴的,虽现在夫人努力教导她往大家闺秀的贤淑端庄方向发展。

但这人啊,本质上是不会变的。

纯敏卷翘的睫毛像是蝶翼般轻轻颤抖几下,乌黑的眼眸闪烁几下光亮,“那拿过来吧。”

夏月笑颜展开,“昨个夫人还特意问起格格最近是不是食欲不佳,怎么越加消瘦起来?”

“额涅什么时候看我不是消瘦,”纯敏一勺勺的慢慢吞吞喝着粥,慵懒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半柱香后。

纯敏侧身对着拿着羽扇给她扇风的丫鬟秋兰,偶然想起前一阵秋兰的娘,也就是她奶娘生病之事。

关怀道:“前几日你娘重病,现在怎么样了?”

秋兰怔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感激的说:“回格格的话,奴婢娘亲身体已经康复,还要多谢格格赐予奴婢的赏银。”

纯敏莹白的脸庞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秋兰眼底带着一丝厌恶,嘴上抱怨道:“说起来都是我那嫂子,贪图便宜找个庸医,结果反而费钱无数,可我娘病好后,还得伺候她。”

想到原身家庭不求上进的父亲,偏心眼的娘,诺诺无为的哥哥,还有贪便宜的嫂子。

秋兰就觉得异常的烦躁,心中忍不住,不停的咒骂着。

纯敏侧目瞅着秋兰狰狞的面容,心思微微一转。

不过想起邻家姐姐,变成嫂子,在一个屋檐下居住,自然有些磨合,就没放在心上。

安慰道:“你娘看着你嫂子长大的,自然关系非比寻常。”

秋兰撇了撇嘴,转而轻声说:“奴婢听宫中传闻,皇贵妃想将四阿哥抱回给德妃抚养,被德妃以十四阿哥不满2周岁,无暇照顾他人,给拒绝了。”

纯敏微挑柳叶眉,放下手中的碗勺问道:“还有这事?”

嫔妃名下子嗣越多,地位越稳。

德妃为何拒绝抱回四阿哥?

这四阿哥可是德妃辛苦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

后宫自古以来就有规定,未达一定级别的嫔妃所生皇嗣,皆由高位嫔妃所抱养。

难得皇贵妃见德妃品级升上来,将儿子还给她,可德妃竟然不领情。

要知晓皇贵妃亦可将四阿哥的玉简记在自己名下。

秋兰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眉飞色舞的继续说:“格格,奴婢表姑家的姻亲在乌雅府上做事,偶闻德妃记恨,

当年四阿哥重病将太医都召到承乾宫,间接导致六阿哥早夭。”

说起六阿哥胤祚也是让满清文武百官记忆尤深的阿哥。

“祚”本意是指福,赐福,保佑,但坏就坏在,它同样代表帝位。

不知康熙如何取名的,竟在皇太子茁壮成长的情况下,为六阿哥取名胤祚。

一时间包衣世家出身德妃和六阿哥风光无限,引起不少人的嫉妒。

据说当年是因奶嬷嬷自个疏忽大意,导致六阿哥落水后夜里发烧,却害怕德妃责罚,就瞒着不上报。

待德妃发现时,六阿哥早就不省人事。

再连夜召太医,已经为时已晚。

不过六阿哥到底是意外去世,还是阴谋算计下失了小命就不得而知。

最终康熙帝以伺候六阿哥的人不周到,将一干人等统统杖毙化,才为此事画上一个句号。

这事情纯敏也晓得,笑着说:“只是碰巧同一天生病。”

秋兰不依不饶,“可谁不觉得此时有蹊跷,而且六阿哥落水之时,四阿哥还在旁边,德妃并非圣人,痛失爱子,自然忍不住迁怒于他人。”

纯敏动作缓慢的伸出纤纤玉手拾起一颗樱桃放在嘴中咬了一口,眼眸带着几分凝重。

“奴婢还有一事禀告,”秋兰咬了咬,紧握一下左手给自己鼓劲。

纯敏停止思考,追问道:“何事?”

秋兰视线下移,遮盖住眼底的情绪,“奴婢得到消息,皇贵妃想要提前选四福晋。”眼神上滑到纯敏好奇满满的美眸上,“格格,您在候选名单中。”

终于……说出口了,秋兰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消息从何而来?”纯敏眼神如针般锐利,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秋兰。

秋兰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眼眶中泪珠打着转转,委委屈屈的诉说着:“格格,奴婢幼时就伺候您,何曾欺骗过您?”

纯敏清澈见底的杏仁眼,仿佛能往到她的心底深处,“按年岁四阿哥可能下届就会栓婚?选秀是13岁-17岁贵女,可我不在年岁。”

此时秋兰好想破口大骂,谁特么知道为什么你才10岁就和胤禛结婚了?

想着自己不破坏纯敏和四阿哥的婚事就得永世不得超生,甚至灵魂破灭。

秋兰紧紧握住的拳头,指甲都已经深入手掌内,却依旧语气坚定的说:“奴婢……这是……是……”

双颊涨得通红,吞吞吐吐的说:“是宫内太监总管的干儿子对奴婢有情,便将此事告知于奴婢,想要讨好奴婢。”

秋兰娇嫩脸庞流下两行清泪:“还说皇贵妃不久于人世,您若是成为四福晋,肯定会受德妃欺负的!”

“秋兰,私通宫内传递消息可是大罪!”纯敏杏仁眼划过一缕冷光,面色严肃。

“格格,格格,我……”秋兰双手放了下来,双目含泪。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惩罚 不等秋兰说完。

纯敏杏仁眼微微眯起来,严声音如十月寒天般冷漠:“秋兰你可知罪!”

秋兰吓得浑身直冒寒颤,跪在地上,“奴婢是忠心耿耿,一心为了格格着想。”

纯敏见她不知悔改反而推脱,面色不愉。

因她奶嬷嬷的原因,对打小一起长大的秋兰偏疼几分,没曾想她越加的没轻没重。

大臣和宫内互相安插暗线,是前朝后宫不可说的秘密。

秋兰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地方,说出与宫内大太监的儿子传递消息。

若是被人知晓,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况且秋兰的浮躁性子,也该惩罚一二,让她涨涨记性。

当即宣布:“从今个起,你跟着郑嬷嬷重新学一遍规矩!”

“是,格格,”秋兰不敢多言,含冤看了一眼纯敏转身离开。

纯敏动作缓慢得又拿了一个艳红色樱桃放在口中,缓缓的嚼着。

事后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又让春桃查了查,那太监总管的儿子。

索性查出确有其人,而且那人为人憨厚,街坊邻居也是多有夸赞。

一夜过去。

夜里一场稀稀拉拉的小雨为炙热的夏季带来一缕清凉。

院落里面低垂的柳树叶上还残留几滴清澈水珠。

一面漫步在小石子的路上,乌拉那拉纯敏一面想着心事。

“格格您来了,夫人刚刚梳妆完毕,正在屋子里面等您,”打帘的丫鬟面带喜意走上前说道。

对于府上唯一的嫡女,她可是不敢有半点不恭敬。

“嗯。”纯敏矜持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董姨娘过来请安了吗?”

打帘的丫鬟怔了一下,略带迟疑的说:“不曾。”

纯敏点了一下头,脚步未停歇,直接走进屋内。

打帘的丫鬟后知后觉想起

她干娘曾董姨娘与夫人的恩怨。

当年董姨娘仗着是老夫人哥哥遗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恃宠而骄,甚至想要压过夫人。

后期见老夫人重病即将去世,更是狠心连同外人算计四少爷五格。

若非老夫人去世前硬逼着老爷放过董姨娘,只怕董姨娘早就尸骨无存。

此时屋内爱新觉罗·玉珍正坐在椅子上手里面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

“额涅,”纯敏快步走上前,福了福身,娇美的脸庞露出笑颜。

“跟额涅还这么多虚礼,快坐下,”爱新觉罗玉珍慈爱的笑道。

对于这娇宠的老来女,她含在手心怕化了,放下又怕被别人欺负。

只恨不能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奉上给她,任由她挑选。

右手轻抚着纯敏稚嫩的脸庞,夸奖道:“敏儿,昨日之事做得很好,”

“秋兰吗?”纯敏抬了抬柳叶眉,嘴角笑容逐渐收敛,“秋兰提及皇贵妃提前为四阿哥选嫡福晋。”

爱新觉罗·玉珍楞了一下,将手中的樱桃投入到她嘴中。

方才笑道:“皇子婚事需皇上点头方可,而且你的身份只能去当嫡福晋,还有何可担心的?”

即使如秋兰所说,皇贵妃最多是提前相看名门贵女。

就算是当年皇后赫舍里氏恐怕也无权,直接给皇子们拴婚。

康熙帝自幼登基,帝王的掌控欲在他身上更胜一筹。

况且皇子亲事一向与前朝相关联,怎能由后宫嫔妃胡作非为。

费扬古早期便和皇上说过,想为给纯敏找个简单的家庭。

爱新觉罗·玉珍望着她那双略带天真的眼神。

忍不住叮嘱道:“皇上却是提及皇贵妃娘娘召你入宫侍疾,入宫后你就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额娘,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纯敏笑道。

“你个丫头,”爱新觉罗·玉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过额涅不怕你受欺负,就怕你欺负别人。”

纯敏委婉一笑:“敏儿可是大家闺秀怎会欺负人。”

爱新觉罗玉珍眉眼弯弯说着纯敏小时候做出来一件件调皮捣蛋的事情。

纯敏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记得这段黑历史。

爱新觉罗玉珍亲了亲女儿的脸庞笑说:“额涅就盼着有个好名声,嫁个如意郎君,有子嗣傍身,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纯敏听到出嫁两个字,面色微微涨红,双手扭着手帕,“额涅,女儿还小,还想在阿玛和额涅身边,伺候您二老。”

爱新觉罗玉珍抚摸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感叹道:“不小了,若是入宫后受了什么委屈可不要忍着,回来告诉我和你阿玛。”

纯敏笑称,“有阿玛和额涅在,我怎么会受苦。”

这时,一个圆脸的丫鬟快速走了进来,语速飞快的说道:“夫人,老爷让您带着格格去前院接旨。”

前院费扬古等人在前院等候片刻,爱新觉罗玉珍和纯敏赶来,众人便跪下接旨。

太监福全德打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那尖锐的嗓音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皇贵妃身体有恙,命内大臣乌拉那拉费扬古之嫡女进宫陪伴皇贵妃……”。

“臣等遵旨。”众人叩首谢恩。

福全德微微一笑,似乎在享受着众人向他叩拜的感觉。

费扬古起身时,福全德才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作势将其扶起来。

面上堆积起无数褶皱笑着说:“恭喜大人,待贵府格格入宫侍疾后,若是得到皇贵妃一言半语的夸奖,日后只怕是一步登天啊。”

“公公说笑啦,入宫陪伴皇贵妃乃小女之荣幸,”费扬古谨慎的说着。

接着微微转身,快速的将右手袖口内早已准备好的红封递给福全德。

“此番小女入宫,只怕要多多仰仗公公照顾一二,”费扬古看着福全德将红封手下,忍不住叮嘱道。

“大人说笑,皇贵妃娘娘性格温和,我看贵府格格也是端庄娴熟之人,皇贵妃疼爱还来不及,”福全德眼神下移看着费扬古的右手,声调稍低的说:“只不过……”

费扬古暗骂一句“老阉鬼”,将一份更厚的红封递到福全德手***了拱手说:“还望公公指教。”

福全德满意的摸着手中红封的厚度,嘿嘿一笑,这才将一些事情透露出来。

待福全德走去后,五格忍不住眼眸带着深深的厌恶。

朝着已经看不到衣角的福全德呸了一口,低声骂道:“这老鬼真是贪得无厌!”

“行了,”费扬古面带警告的环视一眼众人,挥了挥手说道:“都撤了吧,你们几个跟我去书房。”

富存听到面色一冷,张口就想说费扬古偏心,被眼疾手快的富昌拉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贪得无厌 费扬古见状微微皱眉,想了想到底没有说什么。

富昌和富存都是是庶子,这事本与他们无关,不知道也好。

况且董姨娘从庄子回来,那可是个不消停的。

想着,几人来到费扬古书房坐下。

费扬古虎目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五格,严肃的说道:“五格,我平常是如何教导你的,你怎可在大庭广众下议论他人!”

五格不满的撇了撇嘴,右手挠了挠头,叨咕道:“那我下次在背后议论,找个没人的地方说,保证不让阿玛你听到。”

“哈哈哈~”

众人纷纷笑出声。

费扬古没好气说道:“可以!下次滚远远的说。”

“是,阿玛!”五格瞬间站起来,眼睛睁得豆大,动作夸张的弯腰到膝盖的高度,拱手道。

费扬古对于自家幼子真是不知如何是好,“福全德就是佟佳府上一条狗,你和他见识什么。”

五格撇了撇嘴,识趣的没有在说些什么,反正那贪心的老鬼,他是没有什么好感。

当年那事情不是因为福全德,他也不是至今未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与他人拜堂成亲。

费扬古不知其中情况,眉头紧蹙,忍不住叮嘱纯敏一些事情。

还特意将调查好此次一起入宫的贵女名单,她们的背景告知纯敏。

爱新觉罗玉珍一面替纯敏扒着橘子,想着纯敏跟她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跟皇上说纯敏自行嫁娶的事情,皇上没忘吧。”

费扬古笑道:“敏儿,五岁的事我就跟皇上说了,他可是同意了,

要是他变卦,我就坐在南书房哭,我都给福全德包了大红封,估摸想看看敏儿,给她做做脸。”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五格一脸夸张的问出纯敏心中所想。

费扬古咧着嘴乐道:“你阿玛我前一阵立个小功劳,再说皇上怎么能出言反尔。”

此时得意洋洋的费扬古不知。

若干年后,他就会知道什么是脸疼,而且很疼。

纯敏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爱新觉罗玉珍见状,脱口而出打击道:“老爷,咱家虽没有爵位,可也是既有脸面的,那个嫔妃会无缘无故得罪咱家,莫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夫人说的哪里的话,”费扬古一听脑袋都疼,怎么还扯到他的身上。

不过没有办法,自从决定派人接董姨娘和宝珠后,夫人对他就是阴阳怪气。

费扬古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阿玛,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五格捂着嘴偷偷一乐,欠欠得问道。

“啊?”费扬古的思路被打断了,嘴上面没过脑子的说着:“董姨娘。”

爱新觉罗玉珍一听,顿时冷了脸,讽刺道:“看来董姨娘不在府中这两年,还真是让老爷牵肠挂肚。”

费扬古心虚的看了一下她,随即高声表决心道:“我这不是怕董姨娘回来,让夫人受气么?并非思念她,我没事思念她做什么,长得那么丑。”

爱新觉罗·玉珍脸色微微好看一下,嘴上却依旧不让人的说:“老爷知道便好,还有富存也应该多家管教了。”

费扬古不敢有一丝反驳,连忙说道:“稍后,我就去跟富存说让他给老夫人抄写佛经,毕竟老夫人生前最疼爱他。”

爱新觉罗·玉珍横了一眼费扬古,便不想搭理他,在小辈面前,多少还是要给他留几分薄面。

费扬古转而看着纯敏,还是有些不放心,提议道:“入宫你带着春桃,春桃在宫内有些认识人,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要春桃去处理。”

“阿玛,你……”星禅欲言又止。

费扬古想了想自己的年纪,看着才8岁老来女,感叹道:“我也老了,以后这些都是留给你们的,敏儿还小,以后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得多多照顾她。”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嫡亲妹子。”星禅等人纷纷保证道。

午时,爱新觉罗玉珍站起来,牵住纯敏的手,

柔声细语的说:“老爷,我和敏儿先行一步,记得看看董姨娘,提醒她明日请安,不要忘记规矩。”

星禅和五格双双幸灾乐祸的看着费扬古,心中大为赞扬额涅大发雌威。

费扬古则感觉后脊柱传来一阵寒气,脸上堆积起来苦笑。

可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就见这两母女远去的背影。

仿佛还听到,她们晚上要睡在一起。

妥了,今天注定要睡在书房啦!

费扬古看着面面相觑的儿子,故意咳嗽一声说:“都散了吧。”

星婵和五格对视一眼,识趣的没有接话,而是行礼后纷纷告退。

费扬古则在书房内思来想去,双手一拍,碍于富存和宝珠他也得咬着牙去看董姨娘一眼。

当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董姨娘所居住的“令荷园”。

入眼便是湖内盛开的娇艳荷花,一朵朵荷花紧紧地依偎着,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雅洁,妩媚,清秀。

看到这荷花,费扬古努力摆出来还算柔和的脸上黑了少许,觉得这荷花极为碍眼。

当年因为这荷花,也是闹出一出戏,让费扬古彻底不喜董姨娘。

凉亭中两名身段妖娆的女子伫立其中。

一位是董姨娘,身穿了一袭纯白色衣裙,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染上了淡淡的轻愁。

另一名年纪稍小的女子,则是董姨娘所出之女乌拉那拉·宝珠,年方13,纯敏的庶姐,两年前跟着董姨娘去了庄子。

董姨娘看到费扬古前来,微微湿润的眼眸瞬间滴下来泪珠,步履匆忙的走上前,却又在费扬古面前停了一下。

双手紧握,似乎要克制从上前抱住他的冲动,规规矩矩的行礼道:“见过老爷,”将头抬起来,用满满思念的神情注视着他。

费扬古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无视董姨娘激动的神情。

看着落后一步的宝珠,见她同样是一身白色衣裙,头上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银簪,面色微冷。

若不是费扬古早就得知两人虽在庄子上,但每年府上给她们的份例不少,此时他会是什么想法?

本看在儿女面子上,好好对待董姨娘的费扬古,此时心中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

“见过父亲,”宝珠慢步走上前,行礼问候道:“孩儿不孝,幼时犯下不可饶恕错误,

还是嫡额涅慈母心肠,宽恕女儿的罪行,这两年女儿夜里久久不能安稳,

便给嫡母抄写十本经书已是悔意。”

“宝珠有心便好,”费扬古老怀欣慰的点破道:“你嫡母仁慈不会有你计较过多,

以后好好孝顺你嫡母就是,不要学你姨娘整天一大把扑棱蛾子,都一把年纪还是一身白。”

被一大把年纪的董姨娘面色微微一僵,便面色恢复如初。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段数不够,切勿演戏 三人走进房内。

董姨娘柔顺接话道:“那是,孝顺姐姐乃是咱们府上所有格格和公子都应该做的。”

嗲嗲的小声说:“要是老爷,不喜欢我的装扮,明个妾身换一套。”

“你知道就好!”费扬古斜眼瞅了一下她,颇有深意的说道,接着坐了下来,瞄了一眼空空无也的茶杯。

董姨娘连忙朝着宝珠再度使了一个眼神,暗示她赶紧给费扬古斟茶倒水。

“父亲,这是早上府里面刚刚送过来的茉莉花茶,您尝尝。”

宝珠手法有些生涩的为费扬古泡好茶,坐到下首身体只敢稍稍碰一下椅子,双手紧握,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费扬古略带薄茧的手,一手执茶杯,一手执茶盖,吹了吹热气,品尝两口。

放下后,瞄了一下面含期待,想要夸奖的宝珠,心中叹了一口气,“宝珠,已经13岁了,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是啊,”董姨娘拿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哀叹道:“宝珠,刚刚出生那会才4斤多,大夫都说可能养不活,可谁能想到宝珠能嫁人的年纪了!”

“姨娘,”宝珠忙着用手帕挡住涨红的双颊,又偷偷地瞄了一下盯着她看的费扬古,面含期待。

费扬古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所以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董姨娘年年不变的哭哭啼啼、崇拜眼神、就不能换换吗?

他都看烦了。

只可惜董姨娘不知,不然一定大骂一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嘴角微微僵硬一下,董姨娘声音梗塞,嘤嘤哀泣:“怪我年幼便失了父母,要不是老夫人怜惜,

妾都不知晓会身在何处,妾身也知晓当年是宝珠不懂事,

现在只盼着姐姐念着宝珠见她一声嫡额涅的份上,给她找个好婆家。”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没有教导好你!你对得起老夫人那么多年对你的疼爱吗?”费扬古挑了挑眉头,面色不善的说道。

当年老夫人为了这娘家最后一条血脉可谓是呕心沥血。

虽后来董姨娘辜负她一番心血,执迷不悟非要给费扬古当姨娘。

老夫人也没阻止,反而生生撕破脸皮,用孝道压着费扬古纳了董姨娘,甚至多次给她撑腰。

这府上谁都可以说老夫人偏心,唯独董姨娘不可。

这一下子就触碰到费扬古的逆鳞。

可董姨娘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一股血气逆流,董姨娘面上摆出委屈的神色,哀伤道:“老爷,我何曾这么说过,

只是管家之事从未经手过,哪敢冒冒然教导格格,毕竟妾身只是个姨娘。”

费扬古一听,不禁乐了,“是你当年要当妾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董姨娘想要善解。

费扬古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嘲讽道:“当年不是你哄着老夫人养着富存,怎么能教导儿子,就不能教导女儿了?”

宝珠目瞪口呆地看着费扬古,阿玛怎么对姨娘爱答不理的样子,说好的宠妾呢?

只见董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哀嚎道:“老爷,你这是冤枉我了。”

两行泪珠便流了下来,“富存是我身上掉下来一块肉,我自然舍不得,

老夫人是我唯一娘家人,我……我……我就是忍不住跟老夫人提了一下。”

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继续用悲痛的语气说:“是老夫人心善,这才让我抚养富存。”

费扬古挑了一下左眉头,看着双手紧握手帕的宝珠,和哭声凄切哀伤的董姨娘,“那就怪老夫人,”

“妾身不敢,”

董姨娘内心满是“我是谁?我在那里?我在做什么?”

这剧情不对!

费扬古指腹摸着茶杯,“别哭了,一大把年纪,让人笑话,你先教导宝珠基础的,至于富存你就没事别打扰他了。”

董姨娘这次是真的大声嚎哭。

她当年是为什么和夫人争富存,不就是怕富存忘记她这个娘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蠢丫头,她如何会两年都不曾见过富存一面,如今又被老爷限制去探望他。

想着董姨娘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宝珠。

“姨娘,你……”宝珠见她瞪了她一眼,瞳孔微微放大,满是怀疑,怀疑此时是不是在梦中。

费扬古粗眉紧蹙,站起身,“你们好生安顿下来,记得明早给夫人请安,不要忘记规矩。”

“阿玛,”宝珠见他要走,连忙开口阻拦。

费扬古以为她要为董姨娘说好话,停下脚步,好声好气问:“宝珠,有什么事情要跟为父说么?”

“阿玛,”宝珠抬起眼眸,一双如董姨娘含情似水的双眸盯着费扬古充满祈盼,却又带着几分胆怯。

“我听丫鬟说皇贵妃要咱们府邸格格前去陪伴,女儿今年已经13,

若是皇贵妃娘娘能夸我几句,我也能找个好婆家,为咱们乌拉那拉氏增光添彩。”

“圣旨指明是嫡女,”费扬古说完这句话,甩袖离开此地。

看着费扬古离去的背影,宝珠就知道费扬古根本没有董姨娘言语中,那么喜爱她。

一夜看似平静的过去,第二天早上府门内。

“额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纯敏双眼微湿润,看着依依不舍的爱新觉罗玉珍。

“额涅知道,额涅就是担心,”爱新觉罗·玉珍右手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忍不住低声说着。

“姐姐,你放心吧,纯敏一定会好好的回来,”董姨娘走上前一步,不甘落后的说着,

接着将一个包袱送上前来,慈爱的说:“这是我为纯敏准备的点心,路上吃。”

爱新觉罗玉珍啪的一声甩了董姨娘一个耳光,斥责道:“纯敏是你叫的,你一个姨娘懂不懂规矩!”

难道董姨娘以为在她做了那种事情后,她还会让董姨娘接触她的孩子吗?

不,不可能!

爱新觉罗玉珍看着董姨娘的眼睛带着一丝丝恨意。

董姨娘左手捂着被扇肿的脸,低头垂泪,避重就轻的说:“我毕竟是府上的一份子,只是想为二小姐做点事情。”

“府内有厨子,宫内有御膳房”纯敏笑得温婉无邪。

董姨娘咬着牙,佯装惶恐不安的站起来,柔柔的说:“我那里敢说宫内照顾不周,

只是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想着二小姐离开家中难免思念,所以。。。。。”

“董姨娘有心了,那就在佛堂为纯敏祈福吧,”爱新觉罗玉珍出言打断她的表演,眼瞳冷漠几分的说道。

既然费扬古说话不算话,那么就她来!

董姨娘瞠目而视的盯着她,“老爷,夫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朝着费扬古暗送秋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入宫 费扬古张眉努目的斜了她一眼,董姨娘眼眶红瞅了瞅四周,缩着肩膀,往后方移动,不敢在吱声啦。

富存走上前想要开口说什么,被宝珠眼疾手快的拉住衣角,见对方朝着自己摇摇头。

富存迁怒的狠狠地瞪了一眼嫡妻张氏和嫡女舒兰,似乎在责怪她们无能,不能为董姨娘说好话。

张氏浑身哆嗦一下,低着头,搂紧舒兰。

就在这吵吵闹闹的一早上,纯敏内含一丝紧张带着丫鬟夏月、春桃,跟随着侍卫和宫女走进了庄严肃穆的皇宫。

下了轿子,跟随福全德来到皇贵妃所居住的承乾宫,只见主位上面端坐着一位身穿玫红色宫装的女子。

瓜子脸庞上面一双杏仁眼包含着柔情,不时闪过一丝凌厉,让人不敢小窥。

脸色虽略有些苍白,却腰板挺直的坐在位置上,姿态万千,不像是身体有恙的模样。

见状,纯敏万般复杂,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却不知皇贵妃的手段和好强,那是走过了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统治后宫的时代。

所以即使重病卧床皇贵妃也会极为主意自己的仪表,不予人示弱,更何况现在仅仅是偶感风寒。

“臣女乌拉那拉氏·纯敏,见过皇贵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纯敏双膝微屈毕恭毕敬的行礼,原本在她身后跟着的春桃和夏月早跟着小太监离开。

皇贵妃杏仁眼从上到下扫过纯敏,像是在审视她般,片刻慈爱的说道:“好孩子,去一旁坐着吧,那是我侄女佟佳·珍珍、石静怡、钮祜禄·凌薇、马佳芳桐。”

乌拉那拉·纯敏顺着皇贵妃所说依次望过去。

首先是弯弯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几分雀跃,就是佟佳珍珍,佟国维的庶女。

另一位石静怡,乃是都统石文炳之女,容貌虽中等,但是一身端庄淡然的气质,让人觉得很有亲切感。

钮祜禄·凌薇,是四人当中模样最为好看的,一身着玫红色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

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娇媚无比。

出身也应该是五人当中最高的,阿玛是钮祜禄法喀,母亲是赫舍里氏,是家中的嫡幼女。

最后一位则是马佳·芳桐,大学士伊阿桑之女,看起来身份普通。

可是她的生母却是赫舍里·乌云珠,乃是前朝赫赫有名的赫舍里索额图的嫡女,也就是说他是太子爷的表妹。

几人在皇贵妃的注视下,气氛融洽的互相介绍完。

皇贵妃又询问一下她们在家中都做些什么的话语之时。

一个高挑的宫女走进来,面带喜色的直接走到皇贵妃身边,低头跟她说了些什么。

皇贵妃面露喜色,瞄了一眼在座的鲜嫩如花骨儿般的小姑娘们,“本宫有些事情,你们在这里多聊会,一会让小宋子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是,贵妃娘娘。”在座小姑娘纷纷站起来说道。

贵妃嗯了一声,摆了摆衣裙,面上带着一抹微笑,带着7、8名宫女走出屋内。

“妹妹,是第一次入宫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佟佳·珍珍圆圆的眼睛笑成弯月般,仿佛是女主人招待客人大包大揽的说道,

纯敏眨了眨清澈见底的眼眸,故意露出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希望珍珍姐姐不要嫌我麻烦。”

“怎么会?”佟佳珍珍闻言,笑得越加开颜。

“珍珍妹妹,也还是我多照顾敏妹妹吧,我可是比你熟悉多了,”钮祜禄·凌薇牙尖嘴利的说着,看不忘给佟佳·珍珍一个嘲讽的眼神。

“大家都比我熟悉,”纯敏见两人视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淡淡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增添几分稚气,显得纯善而无害。

“敏儿妹妹,小嘴可真甜,”钮祜禄·凌薇那一双水汪汪的漆黑眼眸,满是喜爱之情。

伸出手拉住纯敏的一双肉呼呼的小手,轻轻地抚摸起来。

纯敏小脸染过一片红晕,将手抽了出来,娇声说道:“凌薇姐姐,你怎么可以随意摸人家。”

“哈哈哈,妹妹真可爱,”钮祜禄·凌薇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让人听起来都觉得身心愉悦。

“哟,凌薇和敏妹妹关系真好,真是一见如故啊。”佟佳·珍珍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语,却因为语气怪怪的,让众人为之尴尬。

钮祜禄·凌薇冷哼一声,直接挖苦道:“怎么佳佳羡慕啊?没有办法这可能是嫡女和嫡女之间互相吸引吧,珍珍妹妹不懂吧。”

“你,这里可是承乾宫,凌薇姐姐,说话还是注意点比较好,”佟佳·珍珍放下手中的茶杯,怒目而视的警告着。

她最讨厌别人说什么嫡庶之别:

虽然她是佟佳氏这代唯一的女孩,但是也改变不了她是庶女,不是嫡女。

“是啊,这里是承乾宫,不过永寿宫离这里也不远啊,说起来这个月我还没有见过钮祜禄贵妃呢?”钮祜禄·凌薇右手杵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瑞凤眼半眯着。

“都是自家姐妹,何须分什么嫡女,庶女的。”石静怡委婉一笑,打着圆场。

佟佳·珍珍咬了一下下嘴唇,见石静怡给了一个台阶下,冷哼一声,拿过茶杯不语,说到底还是忌讳钮祜禄家的势力。

钮祜禄·凌薇深深看了石静怡一眼。

眼底酝酿复杂的神色,朝着一边莫不知声的马佳芳桐瞄了一眼,颇有所指的提点道:“你拿人家当姐妹,人家可未必拿你当姐妹。”

那个马佳芳桐的名字却是很有意思。

要知道康熙的原配孝诚仁皇后可是叫做赫舍里·芳儿,也不知道马佳芳桐瞄准的是康熙帝,还是太子?

纯敏眼神闪过一丝了然,转而却迷茫了一下,便将话题转到闺房刺绣之类的琐事事情。

索性这些贵女知识都算是清朝贵女当中的佼佼者。

虽然话题不算愉快,也总算是没有针锋相对的画面在出现。

过了片刻,钮祜禄·凌薇眼底隐隐露出一丝不耐烦,“不知道小荣子什么时候过来啊?我听说纯敏妹妹前几日刚刚病愈,正是要修养的时候。”

“多谢凌薇姐姐关心,我那是小病,早就好了。”纯敏眼眸划过一缕警惕,她怎得知前阵子她生病。

钮祜禄·凌薇察觉到她的警惕,笑得越加柔和说:“那就好,我看到纯敏妹妹就觉得亲切,

本来我也有一个嫡亲妹妹,但是因病夭折,所以对你这种乖巧的女孩,就忍不住多关注一下。”

“嗯。”纯敏垂眸,佯装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却觉得越加的别扭。

此时一个大概15.6岁的小太监快步跑了过来,擦一擦脑袋上的汗,跪在地上说:“见过诸位小姐,都是小的该死,

小得刚才外出为诸位小姐领回来使唤的奴才,没有想到让您几位在这里久等。”

众人一听也不好说些什么,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佟佳·珍珍,毕竟这里是承乾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粗中有细 佟佳·珍珍冷个脸,指责道:“小荣子,面在你初犯,这次就这么算了,若有下次我就告诉姑姑。”

小太监一面朝着众人道谢,一面给众人磕头道。

“行了,咱们走吧,”乌拉那拉看小太监脑袋上已经渗出来鲜血,瞄了其他三位一眼,出言说道。

钮祜禄·凌薇柔柔一笑,抚摸一下她的手,轻声说,“纯敏妹妹,还真是菩萨心肠。”

“真是姐妹情深啊。”佟佳珍珍讥讽一笑。

“行了,大家走吧,现在都已经午时啦,回去梳洗一下吧,”石静怡走出来笑着和稀泥道。

小荣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恭敬的说:“诸位小姐请跟我来。”

太监小宋子引领她们到各自的房内,春桃和夏月早已经将房间整理完毕。

纯敏坐在床上扭动着发硬的脖子,笑呵呵的说:“夏桃,屋里有问题吗?”

“熏香会导致人昏昏沉沉的、精神不济,”春桃寒着脸说道。

刚刚进宫第一日,就有人对格格下手,让春桃心生警惕,也觉得这次入宫非同一般。

纯敏挑了挑柳叶眉:“查一下。”

“是,主子。”

“还有钮祜禄·凌薇她对我关注度太高了,我觉得不太对劲,”纯敏拿过切好的酸酸甜甜的红富士咬了一口。

乌拉那拉氏一族,虽入关后无族女进入后宫。

但是清太祖爱新觉罗·努尔哈赤最宠爱的阿巴亥即孝烈武皇后,是乌拉那拉一族的。

她的儿子乃是清朝赫赫有名的多尔衮。

顺治帝期,多尔衮名为摄政亲王,乌那拉那一族虽明面不处于重要角色,可却是多尔衮最为信任的。

为了掌控顺治帝的一举一动,多尔衮暗地里在宫内安插不少暗线,其中多数都由乌拉那拉一族负责安排。

在多尔衮暴毙后,他唯一的独生女爱新觉罗·东莪,便拿着宫中暗线作为交换,保她一生平安。

索性费扬古父亲是言而有信之人,直至今日爱新觉罗·东莪虽嫁于内蒙,却活得更加肆意安稳。

不过这些暗线,到底是经过顺治和康熙几次后宫大清洗,损失不少人。

但因这些年乌拉那拉府上从未启动暗线,却也让不少暗线得以幸存。

另一面皇贵妃匆匆忙忙地走进房内,就见康熙帝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平常练字的纸张。

面色羞涩,快步走过去,“表弟,你怎么随便看人家东西啊?”

康熙抬头望着貌美如花的皇贵妃,温柔一笑,“怎么表姐的墨宝,还不准许朕看了?”

“那有的事情,只是这几张人家写的不好,”皇贵妃面带娇羞的抢过康熙手中的纸张,将其飞速的丢到一旁,快速抓着康熙的手臂。

康熙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仙蕊,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

皇贵妃扭头瞄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一众宫女太监,顿时端坐起来,含情脉脉的说:“还不是因为皇上,”接着好奇的问道:“表弟,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啦?”

“要是十天半个月不来看你,你就得上房揭瓦,”康熙哈哈大笑的说道。

“表弟说的什么话,我可是端庄文雅的皇贵妃,”皇贵妃面色顿时变得威严起来,只是那溜溜转的眼珠,向左向右看,偏偏却不敢看康熙。

“是、是、是,你是朕端庄、文雅、大气、貌美的皇贵妃,”康熙帝一字一句的附和,又问道:“那几个小姑娘怎么样?”

皇贵妃眼底划过一抹深思,伸手握拳,轻轻捶着康熙肩膀一下,似吃醋般说道:“都是好孩子,怎么表弟看上谁了?”

“休得胡说。”康熙板着脸斥责道。

皇贵妃闻言,骤然眼底泛起一抹抹泪光,鼻子微红。

小嘴还喋喋不休的斥责道:“我就知道皇上嫌弃臣妾年老色衰,

还以侍疾名义招她们进宫,姐妹们都说我重病还拉着皇上不放手,嘤嘤嘤……”

康熙瞬间感觉头更疼了,忙着将她搂入怀:

深情似水般的说道:“表姐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我这是给皇子们看福晋,你这一天天想什么呢?”

“真的?”皇贵妃抬头看着康熙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真的,不是你说要给胤禛看看福晋人选的么?”康熙没好气的说道。

皇贵妃愣了愣,方起确实说过此事,吞吞吐吐的说:“可都是给胤禛的?禛儿虽然是我养育皇子当中最为出色的,但是她毕竟生母是乌雅氏啊?”

皇贵妃也万万没有想到康熙会当真。

虽四阿哥是她抱养的,可玉简上写的生母乌雅氏。

这几个姑娘家身份背景无一不贵重。

太子尚且未婚配,有着包衣奴才出生的四阿哥能有这么强大妻族的福晋么?

皇贵妃心中满是疑问。

“提前看看总是好的,你看看打紧,很多皇子和宗亲都到年纪了。”康熙似答非答的说着。

“臣妾知晓啦。”皇贵妃乖巧的没有在说话。

次日早朝。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只因为想来默默不出声的钮祜禄·法喀突然提出来与俄罗斯修订条约之事。

说起这条约乃是后世着名的中俄《尼布楚条约》。

原本修改条约之事也并非什么意外之事,两国之事修修改改、吵吵闹闹也实属正常。

偏偏是四月初五日,俄国戈洛文使团派使者洛吉诺夫至京。

向清廷议定中俄边界使团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致函,内容有请中国代表团前去会谈,双方人数均应相等。

如今郎坦、萨布素、索额图、佟国纲都快到达地点的时候。

偏偏来个马后炮,这如何不让人恼火。

要知道当时因为这个条约条款之时,真是吵得朝堂上上下下议论纷纷。

而且对于在座众位大臣而言,尤其是汗臣而言,钮祜禄·法喀提出的议案,真的是很具有冲击力。

“我看钮祜禄大臣乃是武将之人,不通文墨,我大清国乃泱泱大国,

怎能如是都与金钱挂钩,真是有辱斯文!!!”一白发飘飘的御史走上前,义正言辞的大声斥责道。

众多武官一听,顿时气得面色涨红。

“马老头,你说什么?俺们武官怎么了?没有武官?怎么保卫江山?靠你们这帮文官的三寸之舌?”一个五大三粗身的男子走上前叫阵道。

“你……你……”那御史官员面色如张飞般涨红,右手捂着心脏处,喘着粗气。

“我感觉老钮提出来的挺好的,说的挺在理,咋了他们挑衅咱们,

咱们管他们要点钱咋了?难不成还得给他们钱?”武官博尔丹大眼睛使劲瞪着御史,粗声粗气的说道。

御史一听,顿时走上前去,抓住武官漏洞说:“我大清乃泱泱大国,皇上乃盛名之君,

自然要让那些小国家知道咱们宽容政策,就像是高丽和日本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博尔丹一拍手,似乎想到什么,牛铃般大小的眼眸伸出划过一抹精光。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董鄂娇兰 博尔丹转身对着康熙说道:“臣怀疑,马御史是朝中奸细,

不然为何那帮小国家欺负咱们百姓,他们来进贡一点土特产,咱们还得给他们回礼更多。”

说着转向马御史咒骂道:“俺听说了,当年这些提议就是你这个老马头提出来的。”

“你胡搅蛮缠,”马御史听他所言,又气得仿佛马上又要昏过去了,可是依旧站得稳当。

“皇上,这博尔丹冤枉老臣啊!!!”说着就跪倒在地上哭嚎起来

“老马啊,你都一脸的褶子啦,别哭啦,太丑了!”

博尔丹满是茧子的右手捂着脸,偏偏右手食指和中指露出来一条缝隙,扭过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行了,成何体统!”康熙冷漠的目光扫视众人一眼,右手食指中指来来回回的轻轻敲打着桌子。

“臣。”马御史跪在地上不敢再哭嚎,飞速站起身来,看着康熙想说出什么,但是碍于皇威不敢再多言。

“李光地、钮祜禄法喀、张玉建……你们几个留下,”康熙点了八个人名。

接着对于马御史说道:“马御史年岁已大,朕准许你告老还乡。”说着转身离开了朝堂。

梁九功讥讽的目光看着马御史,心中暗骂一句活该,便高声宣读道:“退朝!”

马御史没有想到康熙会这么对待他,顿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我可是三朝元老啊,三朝啊。”

博尔丹眼睛朝着马御史看了一下,充满了幸灾乐祸,接着看着钮祜禄·法喀,眼底充满着戒备,还划过一抹杀意。

南书房中,康熙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得大臣,问道:“今日法喀提出来与俄罗斯的条约加上骚扰的税收问题,说说你们的想法。”

诸位大臣看了看对方,没有说话。

此时诸大臣都未揣测出康熙帝真的意图。

他们虽是天子近臣,可天子翻脸不是人,他们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人头落地,或者被迫辞官!

康熙见众人不语,便朝着梁九功使了一个眼神。

梁九功心领神会,将桌面上的信封拿起来,念道:“禀皇上,臣索额图汇报如下,沙俄代表人为戈洛文,

据悉此人对本朝态度傲慢,曾多次表示第一次会谈,绝对会拒绝本朝方案,以让大清做出让步。”

梁九功念完之后,众人一度陷入深思。

康熙扫视一眼,言道:“之前你们说底线是外兴安岭至海、格尔必齐河和额尔古纳河为两国国界,只怕这次是成为泡影了!”

拿起一本奏折“啪叽~”一声往书桌上甩去。

“哎呦,疼死爷了!”

两个6、7岁大小的男孩子从桌子下面滚了出来。

其中一个瓜子脸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小小年纪已经可以从中见到几分风流模样。

另一个圆脸的男孩,则是壮壮实实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抹憨厚。

康熙见到慌慌忙忙站起来朝他行礼的两个儿子,一股怒火涌上头顶,大声喊道:“胤禟!胤?!”

“皇阿玛,早。”胤禟嘿嘿一乐,仿佛没有看到康熙生气,丹凤眼划过一缕精光。

“儿臣虽然年幼,但也知道要是别人来打我,我只要不输,签订条约让人家不痛不痒,

过后想欺负我的话,肯定更加肆无忌惮的,所以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才能不在受欺负。”

胤?也没有听懂胤禟地理咕噜说了些什么,就握拳快速说道:“对!”,还举了举肉呼呼的小拳头附和。

“对什么对,对你跟富康打架,你还转眼就跟人家和好,要不是我帮你让富康割地赔款,你还得被他收拾!”胤禟狠狠拍了一下胤?的脑门。

“哎呦,”胤?双手捂着头,喊道:“九哥,那是哥们义气,男子汉怎么能斤斤计较!”

“我错了呗,”胤禟愣是把丹凤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胤?。

康熙冷哼一声,板着脸对两人说道:“当南书房是什么地方,滚出去,等会我在收拾你们,多大的人就爷、爷、爷的。”

“皇阿玛你要打我板子,我要告诉我母妃,”胤?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地上座,还是耍横。

半道被胤禟及时抓住,胤?愣愣的问道:“九哥,你干啥,皇阿玛要打咱俩了?”

胤禟翻了翻白眼,也不管他说啥,直接朝着嘴角越加下拉的康熙,说道:“儿臣遵旨!”说完便拉着胤?向外走去。

胤?不死心的喊道:“九哥,你干啥,你抓我干啥,你别抓我领子……”

康熙看着他们离开,嘴角微微抽搐。

“贺喜皇上,恭喜皇上,”刚刚升任工部尚书,仍兼管詹事府张英走上前来对着康熙说道。

在众人不解之时,“九阿哥虽年幼,但赤子之话最为心诚,所说话语不正是代表着大清平民百姓之话吗?”

众人一听,心中暗骂一句马屁精,紧接着关闭的南书房内再度传来大臣们争执的声音,知道许久才有笑声传出来。

当然这些就不关胤?的事情:

此时他正对着滔滔不绝的抱怨道:“九哥,你拽我做什么?一会回去额娘要是揍我怎么办?再说了,我没有面子啊,我也要面子的啊。”

胤禟看着老十,无奈捂脸,“皇阿玛明显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还上杆子找揍啊!皇阿玛一论事就得半夜,等到明天没准就忘记啦”

“九哥说得对,”胤?一听,一张圆脸笑开了花,“我听说御花园洛神花开了,我们去揪两朵送给额娘吧,爷额娘可喜欢这花啦。”

“好。”九阿哥望着记吃不记打的胤?,无奈点头附和道。

。。。

乌拉那拉纯敏等人也在前往御花园的路上。

正常来说乌纯敏等人应是在皇贵妃身边陪伴她。

奈何今天早上德妃、惠妃、宜妃、荣妃四妃竟然手挽着手,一起来看望病中的皇贵妃。

言语当中一阵血雨腥风,闹得皇贵妃直说头疼遇越劣。

便让琴画带着几人去御花园看看,众人带些新鲜的吃食,跟着琴画来到御花园湖边的凉亭坐下。

“我听说皇太后竟然把董鄂费扬古家的嫡女,董鄂娇兰召进宫来了?”

佟佳珍珍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拿起一个葡萄缓缓吃下,闲来无事跟众人分享着最新的消息。

“董鄂妃?孝献皇后家?”钮祜禄凌薇惊讶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御花园事件 佟佳珍珍皱了一下眉头,“凌薇姐姐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听得见。”

伸出右手掏了掏耳朵,斜了钮祜禄凌薇一眼,抽出左手,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孝献皇后同胞弟弟的嫡女。”

“怎么以前不知道”钮祜禄凌薇蹙着眉头问道

纯敏接道:“听说这位董鄂格格因体弱,一直在盛京疗养,前些日子病愈才回京。”

“是我少见多怪了,”钮祜禄凌薇忽略心底的别扭,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带着亲切的味道。

纯敏见状,立刻朝着她露个羞涩的笑容。

石静怡也开口说道:“三个月前见过她一眼,虽才年芳11,在诗词上面有很深的水准,听说管家也很厉害,有闭月羞花之貌。”

虽现以德为女子为标准,但从古至今绝不缺少“以貌取人”之说。

“才11岁就能看出闭月羞花之貌啊?”马佳芳桐翻了翻白眼。

“什么诗词啊?怎么还能被外人得知,真是……”钮祜禄凌薇笑着问道,话里话外都在说董鄂府嫡女不甘于室。

对于一个出过董鄂妃的董鄂府,足够引起同龄人的重视。

谁知道她们未来的夫君,会不会也想入魔般看上对方。

何况京城一直有传言顺治帝是为了董鄂妃出家了,而不是归天了。

石静怡将董鄂娇兰做得诗朗诵出来。

纯敏双手合十,夸赞道:“果然是好诗,不过静怡姐姐竟能背下来,也是厉害,”

“我只是羡慕她的才华,”石静怡白皙的脸庞染上两朵红晕,似乎不太习惯别人如此赞美。

马佳芳桐冷冷一笑,看着双颊微红的石静怡,

嘲讽道:“莫不是静怡姐姐着急嫁人了?不然怎能记得如此牢固”

石静怡淡然一笑:“恰好是我叔姥姥家的有喜事。”

马佳翻了个白眼,“那静怡姐姐真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啊,”

“不过是记性好罢了,”石静怡轻风云淡的说着。

马佳怒瞪一眼着石静怡,心中暗骂道:你个石静怡,竟然敢怼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外祖父。

要是秋兰在这里,可能会说一句

#莫不是以为谁都是你爸爸,还都得惯着你,熊孩子欠揍#

可偏偏马佳芳桐心有顾忌,不敢造次,只能转而迁怒道:“反正董鄂氏也只能嫁个普通官员,有什么好羡慕的。”

毕竟众人皆知当年董鄂妃与康熙帝生母有龌龊,谁要是娶了董鄂娇兰还能有好。

不过这皇太后竟然召其进宫,真是让人费解。

“出去转转吧,今个御花园也没什么人过来赏花,”佟佳珍珍见气氛尴尬,提议道。

“好啊,正好在凉亭已经闲聊半个时辰啦,出去走走也好,”石静怡也附和道。

“我听平妃娘娘说御花园百花齐放,特别美,”马佳芳桐得意洋洋的环视众人,无疑在说本格格背后也是有人的。

钮祜禄凌薇深深地看了一眼马佳芳桐,眼中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纯敏温婉一笑,:“那就辛苦琴画姐姐带路。”

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远处的桂花树的枝头长满了黄灿灿的桂花,像是满天璀璨夺目的星星。

周围长满了石榴树,几个17、8岁的小太监正在那里奉命令在采摘石榴。

旁边矮灌中,一朵朵娇艳的花儿竞相绽放。

纯敏突然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伸出脚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稳住身形,却被人又撞了一下,惊声尖叫起来:“啊!!!是谁推我!”朝着右侧方的灌木倒去。

可倒下来之时,不是预想当中的撕心裂肺般疼痛。

感觉软软的,像是扑到柔软的床上一样,纯敏紧闭得双眼缓缓打开。

入眼约是6、7岁的男孩,容貌极其出众,宛如画册潘安幼年时似天人般的模样。

只是那一双纤长精致的丹凤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斥着熊熊燃烧的怒火,绯色的薄唇一张一合突出来的尖锐话语,让人不敢靠近。

“那个不要命敢撞小爷,是不是不想活了!”胤禟语气中满满的气急败坏:

虽内容不堪入耳,但低沉着带着一丝青涩的声线如不由的让人着迷、深醉。

纯敏急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洁白的肌肤染上一抹粉色,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眶当中打转转的泪珠掉下来。

胤禟见乌拉那拉如小鹿般让人怜惜,心中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耳尖泛红,恼羞成怒的用尽力气推了一下她,怒气冲冲的说道:“还不赶紧起来,你个丑女人!”

乌拉那拉纯敏被他大力推了一下,没起来,反而重重地跌了回去。

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惨叫道:“啊~~~好痛啊!”下意思死死的咬着唇,不想让人看见她哭泣。

“九阿哥,那个乌拉那拉费扬古所出的嫡格格,您别推啊!”琴画急忙忙走上前一步,福身,苦着脸大声说道。

钮祜禄凌薇也急忙走上前,伸出宛如柳枝般纤细的手臂,弯下腰,“敏妹妹,我拉你起来。”

乌拉那拉·纯敏抽着鼻子,试着动了动。

想要将身体翻转过来,可,刚用右手支撑住一侧身体,脚踝便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停在那里,不敢在移动身体,只能侧过头看着钮祜禄凌薇,“凌薇姐姐,我恐怕无法自己起身。”

刚才胤糖就察觉到,是因自己用力推她,才致使她受伤,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对方。

见她眼眶红润,好似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便迁怒于钮祜禄凌薇,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斥责道:“你个丑八怪,离小爷远点。”

胤禟伸出白净纤长的手指,指着两个宫女,面色有些不自然,语气略显别扭的说:“赶紧把她拉起来,轻点,省着再受什么伤,怪小爷。”

听到九阿哥的吩咐,几名身材高大的宫女对视一眼。

瞅了一眼琴画,见她轻微点了一下头,快步走上前去,动作轻柔无比的将纯敏搀扶起来。

胤禟低声嘀咕了一句:“晦气!”一个“鲤鱼打挺”手脚利索的站起身来。

两个姿色不错的小宫女扭着腰肢走上前,想要将他身上凌乱的杂草摘下来。

胤禟面色嫌弃的推到在一边,“爷是你们能碰的吗?”

恰巧此时,胤?从大老远跑过来,就看到胤禟一身狼狈不堪,头发上,衣服上皆是杂草,还沾了不少泥土,大声哀嚎道:“九哥,你咋成鸡窝头啦!”

胤禟朝着走进的胤?翻了一个白眼,简单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控诉道:“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的么,结果就遭受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咋的啦?九哥,谁揍你啦?”

胤?撸着袖子,握紧拳头,恶狠狠得目光扫视着一帮身娇体弱的宫廷女子,一副“谁欺负我九哥,我就替他报仇”的样子。

“什么叫做我被谁揍啦,”胤禟环视一圈,怒吼道:“没看到都是一帮小姑娘么?”

胤?瞬间瞪大圆眼,接着右手捂着嘴,感叹道“长生天啊,九哥,你被小姑娘揍了?你咋这么没出息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后续 “你,你,你个……”胤禟只觉得脑袋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怒吼道:“我是躺在草丛里面睡觉被人砸到了!”

他和胤额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变得稀碎,连个渣渣都不剩啦。

#论弟弟是猪队友怎么办?#

#论如何处理猪队友#

#可以让弟弟重新投胎么?#

胤禟额角青筋暴露,一抽一抽的。

胤?左手挠了挠后脑勺,不以为然的说:“额,九哥,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被谁,”

看着胤禟面色越来越黑,便小声嘀咕,“给揍了,咋不早说。”

“是谁看见爷,就大呼小叫的说我被揍啦,你让我插嘴了么?”胤禟捂着腮帮子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嗯!肯定是气的,回去在把胤?那份点心也吃了,弥补他细碎的心。

“哦,”胤?撇了撇嘴,扭头看了一眼被人搀扶的纯敏,没好心的说:“就你撞了我九哥,果然是倒霉啊!平底都能摔。”

接着用手肘怼了怼胤禟胸膛,嬉笑道:“哥,这算不算英雄救美,让宜额娘跟皇阿玛说给你当侍妾吧。”

胤禟察觉到被宫女扶着身子的纯敏投过来哀怨眼神,后脊柱传来一阵寒气,拽了拽对方衣袖说道:“说什么?老十,”

“啥,啥啊?”胤?满脸的不解,“九哥我为你好,你竟然不领情,我看着丫头长得不错,咋你看不上啊?”

不就是一个宫女吗?即使是皇贵妃的宫女,要是宜妃娘娘出面,皇贵妃肯定不会不给宜妃娘娘这个面子的。

胤?华丽丽的忽略了,乌拉那拉·纯敏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衣饰。

因为在他眼中,女人都一个样子,除了自家额娘都是丑陋的,不能引起他注意。

纯敏艰难的朝着胤?行礼,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着他说道:“回十阿哥的话,家父是乌拉那拉费扬古,正一品内大臣!”

“啊?这样啊,”胤?挠了挠头,略带歉意的说:“那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宫女,哈哈哈。”说着一脸傻笑起来。

乌拉那拉纯敏顿时气得面色涨红,觉得手指甲特别痒痒。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位是钮祜禄贵妃膝下的十皇子,即使她现在脚踝剧痛,也要上前将他挠成鱿鱼丝。

其实不仅是她生气,在座的众位贵女都很气愤,尤其是钮祜禄凌薇怎么说她也是胤?的表姐。

就算是没见过,不过她可是在座最好看的贵女。

被当做宫女的一员,如何不气愤,内心暗自嘀咕,“不愧是草包十,果然智商低”。

听胤?的话,胤禟觉得牙不疼,只是胃部隐隐作痛,翻了一个白眼,“老十,你别傻笑了,哥哥我都替你尴尬。”

“有么?”胤?扭头,憨厚的问道。

胤禟不理会他,冷冷的盯着琴画说:“让皇贵妃回去好好调查调查,怎么就有人意图谋害本阿哥,还有内大臣的千金呢?”

“是,十阿哥,”琴画娇小的身躯哆嗦一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胤?毫不介意胤禟不理会他,硬生生地插嘴道:“九哥,你这小身板被撞了一下,

赶紧回去让太医看看,万一有啥事咋整,还怎么跟大哥一样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边说着,一边就用蛮力硬生生地拉着胤禟走了。

待两人离开后,琴画方让一个高壮的嬷嬷抱着乌拉那拉·纯敏回承乾宫。

屋内。

纯敏被放置在床上后,头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洁白的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

“敏妹妹,你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你放心宫里面的太医,医术特别好,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石静怡坐在床上,双手握住她的右手,心生怜悯忍不住安慰。

纯敏双手紧握着床单,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另一面琴画急匆匆走到承乾宫主殿。

见正在床上卧着看书的皇贵妃,忙着将这一连串的事情禀告于她。

皇贵妃命人去找太医后,接着询问道:“那个把乌拉那拉纯敏推倒的丫鬟醒了么?”

“还没苏醒,这宫女是平常负责打扫园子的,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才被分配到马佳格格那边伺候着。”琴画摇了摇头,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搞清楚了再来回禀我,”皇贵妃右手食指和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想着昨日康熙还询问着几个贵女,今日便出了差错。

也不知道乌拉那拉家那个丫头是不是和皇宫相克,怎么就她出事了。

琴画见不知皇贵妃心中所想,见将事情交给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是,娘娘。”

待琴画离开后,皇贵妃转头对着奶嬷嬷,“你代我去看看乌拉那拉家丫头吧,从我库房取些东西给她。”

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情愁,越想越觉得头疼,“希望皇上不要怪罪我才会。”

“娘娘不必担忧,”奶嬷嬷慈爱的说:“您是皇上的嫡亲表姐,皇上责怪谁,都不会责怪你的。”

皇贵妃揉了揉头,闭上眼帘,准备休息一下。

“姑姑,”佟佳珍珍步履轻盈的走进来,身后跟随一个浑身颤抖的小丫鬟。

“又怎么了?”皇贵妃睁开的眼眸当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见佟佳珍珍小心翼翼的姿态,语气低缓许多:“珍珍,发生何事了?跟姑姑说,姑姑给你做主。”

佟佳珍珍双膝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说道:“怀福跟我说,是她推得马佳芳桐的宫女,姑姑怎么办?

要是被别人知道,是不是都会怀疑是我做的,可我真的没有啊。”

“姑姑,你教教我啊,怎么办,要是传出点什么,我就都毁了,咱家可就我一个丫头啊。”佟佳珍珍跪着爬到皇贵妃床边,恳求道。

皇贵妃像是松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挥了挥手,“行了,小丫头你留在这里,回去收拾好,别让人看出马脚来。”

“是,姑姑。”佟佳珍珍笑着站起来,拿出手帕,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皇贵妃对着奶嬷嬷说:“你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吧。”瞄了一眼那丫头,眼中的深意众人都知晓。

“格格,格格,我不是故意的,格格,”那丫环瞬间崩溃,哭嚎着说:“娘娘,我给你磕头,我不想死啊,其实是—。”

那个人不是说不会有问题的吗?不是说肯定安全吗?

想着自己刚刚得到的几百两银子,那丫鬟想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奶嬷嬷动作熟练的堵住了嘴。

佟佳珍珍扭过头去不看她,眼睛中没有丝毫怜悯。

乌拉那拉·纯敏躺在刻着精致花纹的楠木床上,面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拽着床单,“春桃,你去看看太医到哪里了?”

春桃刚刚出去,就见夏月走进屋内,屈膝,兴奋的喊道:“格格,张太医啦!”。

“太好了,”纯敏绷紧的身体,微松弛下来,脸上挤出来一抹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赏赐 不过几秒钟,白须飘飘的张太医步伐稳健的走进来,看着满屋容貌姣好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慈爱的笑了笑。

将药箱轻放在紫檀制作的桌子上,弓背挺直坐在椅子上,左手将纯敏脚步抬起,右手轻轻放在上面摸几下。

和蔼的问道:“小姑娘,是乌拉那拉费扬古家的吧?”

纯敏将视线从脚踝移到张太医身上,声音略有些嘶哑的问:“您认识我阿玛?”

“认识,”张太医声音顿了一下,视线下移到脚踝,左手继续动了动,见她也将注意力转到脚踝处。

方不紧不慢的叙说:“你父亲小时候是个淘气包子,跟董鄂费扬古互相看不顺眼,经常聚集在一起打架斗殴。”

“还有这事?”纯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紧握着床单的双手逐渐松开,杏仁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只听“嘎吱”一声,张太医熟练的左右手微微一错开,将纯敏错乱的筋脉捋顺开。

纯敏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握着受伤的腿,指甲都快扣进肉里面了。

张太医却缓缓站起来,唠叨着:“年纪大了,力道不如从前啦。”

转身那是药箱对着夏月说:“来小丫头,跟我去给你小主子取药。”

“这就完事啦?”钮钴禄·凌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张太医将注意事项离开。

纯敏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脚踝不疼了,脸庞扬起兴奋的笑容:“我脚不疼了。”

钮祜禄凌薇看了一眼她的脚踝,眼底划过暗光。

走上前说道:“妹妹这几天好好休息吧,姐姐那边还有些贵妃娘娘赐予的樱桃,是从河南运过来的,稍后姐姐都给你拿过来。”

“多谢凌薇姐姐,不过姐姐怎么得知妹妹喜爱樱桃的?”

纯敏那种预感再次出现。

还是觉得钮祜禄凌薇特别关注自己,特别了解自己。

钮祜禄凌薇楞了一下,笑容满面的说:“没想到敏妹妹也喜爱樱桃,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我刚才害怕妹妹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怎么说都是姐姐一片情谊。”纯敏嘴角微微扬起。

正当两人客套的时候,皇贵妃的奶嬷嬷走了进来,朝着众人行了个礼问安。

“嬷嬷多礼啦。”纯敏温柔的笑着,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宫内谁人不知皇贵妃的奶嬷嬷,是当年伺候孝康章皇后的大宫女,据说在康熙帝面前都极有脸面。

“回乌拉那拉小姐的话,”奶嬷嬷不卑不亢的说:“琴画已调查清楚,是场意外,

那宫女皇贵妃已命人将她仗责三十大板,发往浣衣局洗衣服,并且稍后给马佳格格再补位伺候的宫女。”

众人视线瞬间直勾勾的盯着马佳芳桐。

马佳芳桐涨红着脸,跳脚喊道:“都看我做什么?我和纯敏远近无仇的。”

冷眼盯着奶嬷嬷,讥讽,“承乾宫的人,我可使唤不起,在座也就佟佳珍珍是半个主子,说起来佟佳珍珍呢?不会是心虚躲起来了吧。”

“我在这里,”佟佳珍珍眼睛有些微红,从门外走进来,“刚才事情发生太突然,纯敏妹妹还叫声惨烈,我害怕躲出去不行么?”

“谁知道你做什么去了?”马佳芳桐双手抱着臂膀,嘴角含着一抹冷冷的笑容。

奶嬷嬷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说:“马佳格格误会,老奴刚才都说了是个意外,

只不过连累乌拉那拉格格,如不是今日皇贵妃娘娘身体欠安,肯定是要亲自看望小姐的。”

“怎敢劳烦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派嬷嬷您来看我,我就不胜荣幸了”纯敏羞涩一笑,声音软绵绵的。

奶嬷嬷闻言,不禁笑得越加开颜,“这是给您压惊。”

身后跟着的俏丽宫女拿出几个木盒,打开一看,目不暇接皆是形状各异,美不胜收的首饰。

“好漂亮啊,”佟佳珍珍黑黑的眼眸满是羡慕之色,“姑姑对敏妹妹真好,这个首饰我跟姑姑要了很久,姑姑都没有给我。”

右手指着一个刻着精美凤凰样式的头钗,上面有两颗如血珠般的红宝石,仿佛将凤凰刻活了一般。

“看来我是因祸得福,”纯敏眨着一双乌黑乌黑的杏仁眼晶莹透彻,宛如两潭波澜的秋水,满是欣喜的神色。

佟佳珍珍笑而不语。

奶嬷嬷眼睛本就小,一笑便眯成一条细缝,与纯敏熟练的客套安慰一番。

“劳烦嬷嬷转告皇贵妃娘娘,纯敏非常感激娘娘的惦记,也希望皇贵妃娘娘,病体早日安康。”

纯敏单手支撑起上半身,想要起身行礼,最终碍于身体不便。

只能用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感激的光芒望着奶嬷嬷。

“我会将您的话如数传达给皇贵妃娘娘,格格您好好休息,老奴就不多打扰了。”奶嬷嬷说完这句话,带着跟随而来的宫女转身离去。

奶嬷嬷走后,佟佳珍珍等人也先后离开。

奇怪的是跟纯敏示好的钮祜禄凌薇是先离开的。

反而是石静怡陪她说了很多贴心话,讨论起诗词歌画,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医女此时也跟着夏月来到房内。

春桃将纯敏的雪白纤细的脚踝露出来。

医女将充满药味的敷料一点点涂抹在她受伤的地方。用纱布固定好。

“已经给您敷好啦,一天换一次药,等到明天这个时候奴婢再来给您换药。”

纯敏像是两个玻璃珠的大眼睛,笑弯成月牙般道谢。

待女医官走后,石静怡坐在她床边,“可怜你遭了这么大的罪了。”

“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了,”面上逐渐恢复血色的纯敏嘴角含笑。

石静怡那乌黑又亮,水波盈盈的眼底深处飞速的划过一抹愧疚,“我当时都被吓坏了,幸好你机灵,不然若是毁了容颜,可如何是好。”

想到当时的场景,就不禁让人心惊,那一个个灌木丛中的树枝,真要是倒下去:

只怕眼前这娇滴滴的容颜就得变成伤痕累累、头破血流。

“说的也是,想起来妹妹到现在还觉得害怕,”

纯敏一面看着她脸庞,一面用手拍了拍胸口,“妹妹我这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下毒 “格格,御膳房那边给您准备了,您爱吃的鸡丝面、果仁菠菜、还有几份小点心,”夏月带着一个小太监走进来。

小太监将两个餐盒一一打开,屋内刹那间满是食物的香气,让人口腔内满是分泌的唾液。

“辛苦公公,”纯敏客气的笑着,春桃走上前将几个琐碎的银两递给小太监。

小太监眉开眼笑的说:“多谢主子,皇贵妃娘娘吩咐了,您要什么想吃的,就直接吩咐两位姐姐道御膳房找奴才即可,奴才叫小德子。”

纯敏客气一番,待小太监离开后,对着春桃问道:“查清楚了么?”

春桃将调查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说皇贵妃怎会大动干戈,又是仗责三十大板,又是送去浣衣局,原来是想灭口啊!”纯敏坐在床上,看着受伤的脚踝。

不过皇贵妃到底怕乌拉那拉氏一族调查出事实真相,才有今日赏赐。

甚至在御膳房给她大开方便之门,就是为了万一乌拉那拉家查出来,也不好多加追究。

“除了那个丫鬟,还有人推了我,”虽然当时慌乱,但是纯敏感觉到此人是故意为之。

不过可惜当时人员密集,她无法判断是何人所为。

春桃继续说:“格格上次吩咐的熏香之事,乃是皇贵妃所用,用于安神的,”

还有一句话春桃没有告知纯敏,那就是这熏香对于子嗣有碍,而且还皇上赏赐给皇贵妃的。

傍晚,月亮高照,琴画满身疲惫走进屋内,刚刚躺下。

便发现枕头下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脸色出现一丝厌恶之色,咬了一下嘴唇,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

见四下无人,悄悄溜出承乾宫,来到一个偏僻的宫殿,却没有发现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找我吗?你既然想要我办事,就得考虑一下我的安全,

不然我就给你捅出去,别忘记你之前做了些什么?”琴画恶狠地看着假山阴影处的女人,质问道。

那女子冷哼一声,娇弱弱从假山后面传出来,“呦,还敢给我这么说话啦,你忘记你弟弟在谁手里面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琴画想着早逝额娘留下的孩子,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弟弟,还是奔腾的怒吼,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怎么样?我让你办的事情,结果呢?那个贱人只是脚崴了。你说我该那你如何是好,”那女子说出来的话满满都是嘲讽,指责这琴画办事不利。

“那不是我弄得,”琴画头上的青筋狰狞着,一跳跳的,要不是为了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她一定让这个女人死得很难看。

“是谁?”那女子顿了一下,诧异的问道。

琴画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我不知道,那宫女说是自己推的,老贱人在身边盯着,打了十大板都昏过去就送走了,我能怎么般?”

“你们也就这点手段,交出个替罪羔羊就得了”那女子讥讽一笑。

“那你为何看那小贱人不顺眼,”琴画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女子避而不回,居高临下的吩咐道:“要是想你弟弟平安的,话做好你的本分,”说完便不理会琴画,直接走了。

“我早晚就让你后悔的!”琴画盯着那女子窈窕多姿的背景,隐藏在眼睛深处满是恶意。

。。。。。。

待七天后,纯敏觉得脚踝没有好利索,反而隐隐约约感觉到胸闷。

便让夏月去请示皇贵妃,想要一个太医诊治一二。

“拿着本宫的令牌去找太医吧,”皇贵妃紧蹙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这个乌拉那拉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多事情,莫不是身体本身就有问题吧,改天让人查一下吧。

夏月心冷冷,暗自为格格委屈,屈身恭敬的说:“多谢娘娘。”

“行了下去吧,被耽误你家格格病情。”皇贵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着宫女说道:“你来给我揉揉头,我这头怎么这么疼。”

待从奶嬷嬷手中拿到令牌,夏月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主殿内,一路快步走到太医院。

夏月推开门,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粗喘着气,喊道:“张太医,我家格格说是身体不舒服,麻烦您老给看看。”

张太医正在教导徒弟辨别稀有的药草,听到夏月的声音,放下手中姜黄色的草药,转过身,疑惑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心脏不舒服,格格身体一直很好,您快点给看看吧,”说着走上前拉着张太医的手,往外走去。

张太医笑呵呵的摸着胡子,说:“你别着急啊,我得拿着药箱啊。”

“师傅,我给您拿。”小徒弟机灵的接话,待张太医侧眸往去,见他找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药箱放在肩膀上,嬉皮笑脸的说道。

“平常见不到你这么利索,”张太医摸着胡须说道,腿脚不慢地走出药房。

不过几分钟,三人一行人来到纯敏屋内,春桃连忙给张太医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

张太医坐下来,中指和食指搭上纯敏的手腕,片刻眉头皱起来,接着:“小丫头,换个手,老夫在诊脉一次。”

纯敏看了一眼张太医的面目表情,心存一丝疑惑,还是将左手缓缓伸了出来。

夏月上前给她整理一下衣袖,露出些许洁白的玉臂、纤细的手腕、纤细白净的玉手。

“太医爷爷,我没事吧?”纯敏露出标志性的小酒窝,捂着发痛的胸口,笑容中带着几分虚弱问道。

“没事,”张太医随口敷衍道,指尖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腕上,缓缓地闭上眼帘,认真的诊着脉搏。

众人皆不语。

待几分钟过去,张太医张开眼睛,眼底深处如寒潭一般冷厉:

见众人神色紧张,安抚道:“小丫头不要担心,我去找圣上讨上一份草药,再回来给你开方子。”

“我是不是得什么重病了?”纯敏眼底满是赫然。

张太医右手摸着长长的胡须,“你这丫头,真愿意胡思乱想,不是什么大问题。”

纯敏按下心中猜测,嘴角绽放如同花开般的笑容。

“你们现在这里等待片刻,老夫去找圣上讨上一份药材,”张太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到乾清宫。

“启禀圣上,张太医有急事禀告,”御前侍卫首领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康熙之怒 “哦?”康熙深不见底的眼眸转了转,停止书写的动作,抬头对侍卫首领,说:“宣张太医进殿。”

“是,”御前侍卫首领站起身来,干净利索的大步向外走去。

待张太医匆匆忙忙走进来,御前侍卫首领又将乾清宫严严实实地关上,不留一丝缝隙。

“张老,今日怎么来了?”康熙将写好批语的奏折放在一旁,那过一份新的展开,笑呵呵的对着张太医问道。

张太医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握拳,说道:“圣上,今日那毒药美人迟暮出现了。”

“什么?”康熙手中本是紧握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面,黑色的花绽放在奏折上面。

“美人迟暮”这个名字康熙太熟悉了,太熟悉啦了。

他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是死于这个毒药。

这毒药不会立刻致死,开始是偶尔心绞痛,随之逐渐加重,直到三个月后活活被心痛疼死。

当年顺治帝高位嫔妃都是蒙古族,满族嫔妃都处于被打压状态。

要不是董鄂妃强势出现,只怕现在宫内还是蒙古妃子称王称霸。

按道理来说,最有可能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可康熙知晓不是两人,孝惠章皇后是个胆小慎危之人,平常足不出户。

甚至康熙登基之时,孝惠章皇后主动将提出将康熙的玉简改到皇太后的身上。

可想而知孝惠章皇后为人如何。

不过要无这份胆小细心,当年的孝惠章皇后也无法安然无恙生下康熙帝。

即使在天花这个大杀器下,康熙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也亏得孝惠章皇后不过他人之手,照顾着康熙帝。

不过也不会有康熙帝后期度过天花后,被太皇太后看重的那一天。

并且康熙后期势力强大起来,亲自调查过此事是否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有关。

答案自然是毫无瓜葛。

如今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线索,康熙恨不得立即找到那幕后之人。

咬着牙,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气势惊人,“是、怎、么、发、现、的?”

“是在乌拉那拉费扬古嫡女身上发现,不过刚刚下一次药物。”张太医额头上滴下来一滴豆大的汗珠。

“怎么可能?”康熙双眸迸发出一阵强光,盯着张太医,质问道:“美人迟暮不是只少吃三次以上,才会被人体所察觉吗?当然皇额涅足足吃了7、8份毒药才发现的。”

“这,”张太医顿了一下,说:“可能是费扬古之女所吃药物,或者因脚上敷料与毒药有相斥的作用,才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她倒是命好,”康熙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许久才低声吐出来这么一句话,“她脚伤是怎么回事?”

梁九功将事情来龙去脉叙述一遍

康熙斜眼瞄了一下眼梁九功,显然不太相信,宫内的事情就没有巧合的,“那个宫女还活着吗?”

梁九功心咯噔一下,他身为大太监每日管理事情及其多,还需在御前伺候。

能知晓后宫一丁半点事情已是难事,谁知道一个崴脚能牵扯出这种宫内秘闻。

硬着头皮继续说:“好像是失血过多而死。”

“好像!死了!”康熙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吩咐道:“严查此事!”

“是,皇上,”梁九功双膝跪在地上,只觉得后背的里衬都已经湿了一大片。

张太医等康熙吩咐完毕后,才管其要了草药。

匆忙地回到承乾宫熬好药,吩咐几句,就带着徒弟回去研究“美人迟暮”这个阴狠的毒药。

而纯敏死死地皱着眉头,强忍着反胃,吃完着味道绝伦的药汤子。

嘴里面满是苦苦的、还夹杂着一股酸涩味道,连忙朝着嘴里面塞了四、五个蜜饯才停了下来。

“格格,皇贵妃娘娘来了,”春桃步伐稳健往屋内走来,对着还在咀嚼的纯敏回禀道。

纯敏忙着将核吐到夏月手中,将果肉快速嚼了几下,咽下肚里,吩咐道:“赶紧收拾。”

夏月手脚麻利的将散落在床上的吃食收拾好后。

恰好皇贵妃一脸和善的笑容带着奶嬷嬷,姗姗来迟的走了进来。

“身子好点了么?”皇贵妃单手扶着奶嬷嬷的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将画着凤凰图案的长指甲摘掉,伸出纤细玉手摸了摸她带着婴儿肥的脸庞。

关怀的问道:“看着小脸都瘦了,要是你额涅知道,指不定的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纯敏面对皇贵妃突如其来的亲切有些不适,心底还是怀疑张太医所说之话是真是假。

不然皇贵妃就不会7日都不曾探望她,偏偏张太医刚走就来了。

“贵妃娘娘说得哪里的话,脚踝受伤,是我自个不小心。”

纯敏乌黑亮丽的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细缝,“我还得感谢娘娘给我找太医,赐予平日平常吃不到的美食,还有珍贵的头饰。”

“嬷嬷,你看看这孩子,真会说话,”皇贵妃放下抚摸着纯敏的手。

心中却暗自嘀咕着,到底这孩子是被下了什么药物?

竟然让圣上如此震怒,特意派人让她看好乌拉那拉纯敏,还让她彻查宫内所有人。

真是没料到她统治的承乾宫这么多年,还有人下毒。

让自以为调教宫女,把持宫务极为了得的皇贵妃,头一次对自己产生质疑。

与此同时还觉得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要是那天那个人想要朝着她下手怎么办?

这件事情必须一查到底!

想着若非乌拉那拉这个小丫头进宫,那人不知为何要毒害她,恐怕这个隐患还在她宫中存活着。

此时皇贵妃看着纯敏明眸娇嫩的脸庞,樱桃小嘴,顿时觉得她万分可爱。

奶嬷嬷见皇贵妃笑得越加真诚,点头赞同道:“那是,乌拉那拉·氏格格一看就是端庄懂事的。”

“多谢嬷嬷夸奖。”纯敏佯装羞涩双手捂着脸庞,低下头掩盖眼底深处满满的疑惑。

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这几日在宫中如何,有没有谁欺负你啊?告诉娘娘,娘娘帮你做主。”

“众位姐姐都待我极好,”乌拉那拉·纯敏抬起肉嘟嘟的笑脸,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你这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本宫说,”皇贵妃笑得异常和善。

“主子,宜妃带着九阿哥前来啦,说是来看乌拉那拉格格。”

一个13、4岁样貌端庄的宫女快步走进来,朝着皇贵妃福了福身,禀告道。

这边小宫女刚刚禀告,那边屋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爽利又娇媚的女子声音传来:“姐姐,你可以真善良啊,自个身体欠恙,还来特意来看望乌拉那拉家的小姑娘。”

皇贵妃听到这无比耳熟的声音,一张俏脸冷若寒冰。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九阿哥探病 所说在后宫如今活着的嫔妃那个最讨厌,除了那背主爬上床的德妃,便是这位圣宠不衰的宜妃。

想到,这个宜妃仗着表弟宠爱于她,竟然敢私闯承乾宫,站起身来,一甩衣袖。

冷言冷语的指责:“宜妃还真是关心乌拉那拉家的小丫头啊,连等宫女禀告一声的时间都来不及。”

宜妃一身紫粉色旗装,艳丽却不艳俗,一双丹凤眼极致娇媚。

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美得宛如人间妍丽的玫瑰,夺目光鲜。

扭着杨柳腰,扶着宫女的手走进来,瞄了一眼纯敏。

左手捂着艳红色的唇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何曾需要这么多虚虚假假的客套,圣上都说姐姐善解人意。”

皇贵妃最见不得这帮嫔妃妖妖娆娆的劲,何况眼前还是妖妖娆娆的宜妃娘娘。

冷眼微笑:“宜妃你也进宫许久都是老人啦,可真是规矩还得学习一二。”

“是进宫早,可是你依旧是姐姐啊,是不是佟佳姐姐?”宜妃坐在楠木雕制而成的椅子上。

听见皇贵妃话里话外说她老,心中暗恨不已,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圣上的表姐吗?

当年一大把年纪不嫁人,非要来宫内抢圣宠。

不知羞耻!

皇贵妃不知她心中所想,拽着手帕的手,紧握了一下:“没办法,谁让本宫与圣上是表姐弟,圣上自然会多关照本宫。”

皇贵妃知晓自己不如宜妃脸皮厚,说不过她,索性撇开话题问道:“宜妃妹妹,今日怎么想起来着承乾宫啦?”

她是万万不会相信宜妃是单纯来看纯敏的。

“姐姐这话说的,难道没事,臣妾就不能来看看姐姐了么?”宜妃左手捂着嘴,面色露出一抹红晕,娇羞的说道。

皇贵妃只觉得胸口微痛,平常这个女人就是用这副表情勾搭表弟的吗?

想到宜妃又给康熙孕育三个皇子。

可怜她苦命的八公主,还有宫里面的这帮贱人私底下说她不下蛋,还霸占皇上,心中越加的苦闷。

“说吧,什么事情?别整这些虚虚假假的,”皇贵妃眉眼一横,揣着着一肚子气,冷冷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与不耐烦。

“姐姐,莫不是老糊涂了!”

宜妃睁着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夸张的说:“你这伺候的宫女不都说了么?我来看你,胤禟来看看乌拉那拉家的小丫头。”

皇贵妃这次注意到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胤禟。

胤禟见她笑得很生硬,忙着走上前,行礼:“见过佟佳母妃,这乌拉那拉家的,怎么说也是本阿哥救回来的,

相识一场,探望一下。相信佟佳母妃不会建议的吧?”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与宜妃三分像。

“那你们聊着,本宫先回去休息,”皇贵妃内心感觉一阵憋屈,便使了性子,单手扶着额头,佯装头疼,另一手扶着小宫女的手臂,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淑琴,把给乌拉那拉家的东西放下,咱们去陪陪皇贵妃,毕竟圣上可以让我们做嫔妃的,多多照顾皇贵妃娘娘。”

宜妃娘娘见皇贵妃离开,给自个小儿子使了一个眼神,对着贴身伺候的宫女说道。

宜妃带着宫女紧随其后的走出屋。

至于已经走出屋内里面的皇贵妃,见到迈着小碎步,扭着纤细腰肢的宜妃,又是什么心情就不清楚啦。

屋内,纯敏朝着胤禟做出一个行礼的动作:“臣女乌拉那拉·纯敏见过九阿哥。”

胤禟伸出手想要阻止,然而手伸到一般却硬生生的拐了个弯,放到薄唇边,不自然地咳嗽几声:“多礼啦,你好好躺在床上待着吧,我看你脸好惨白的吓人。”

在九阿哥眼里,此时的纯敏没有上次扑到在他怀中,还有怼胤俄那份生动活泼。

白皙的脸庞,因病中带着几分羸弱的气质显得她此时越加的娇小,让人忍不住怜惜。

尚在发育当中软绵绵的声音,如同般甜甜的、软软的。

胤禟觉得自己心仿佛也是甜甜的,很奇怪的感觉围绕在他身边,让他体温不禁有些升高。

“有劳殿下关心,臣女身体羸弱,面色不加,真是让您见笑了。”纯敏心中暗自不愉,语气上难免带着一丝埋怨的说道。

胤禟见纯敏这副模样,心头也窜起来一股怒火,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的意思。

本是你先扑倒在我怀里的,还害得我后背有许多淤青,本殿下我屈尊降贵的来看你这个小丫头,你竟然还敢摆脸色。

胤禟那闪烁着无比耀眼星光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薄唇微微张开:“知道自己身体羸弱,就应该好好休息,爷听说你脚伤也就几天就好了,这都7、8天了,你还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啊?”

说完后,又忍不住想到爷这么说是不是太冷漠了,她会不会更生气啊,不会被气吐血了吧?

不等她回答,胤禟微微抬起的下颚稍稍放低,眼神倾斜,视线划过她稚嫩的面庞。

可看到纯敏注视他,如水潭般清澈见底的目光,飞速的朝着另一边看过去。

只是耳朵尖微微泛红,嘴上还像模像样的说:“这房间布置的很不错啊,那个花很好看啊。”

“多谢九阿哥的赞扬,”纯敏脸上再度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百花盛开。

胤禟丹凤眼左右看去,恰好望到着美好的画面,不禁愣了几秒,双颊爆红,朝着另一面看去。

不过几秒,却又忍不住将视线再度转移到纯敏身上。

纯敏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卷翘的睫毛一动一动,嘴唇半张开,隐约可见粉红色的舌尖。

胤禟感觉自己心脏跳动不像是常人,右手捂着左侧胸口,愤愤的小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负心汉般。

“九阿哥,你怎么了?”纯敏见他捂着心脏,以为是哪里不舒服,连忙急切的问道,生怕胤禟在她屋内出事情。

“啊?”胤禟眼睛飞速眨了几下,右手放下来,见她关切的语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咳嗽一声。

转而问道:“没事,没什么事情,对了,小爷听说你就是歪着脚脖子,怎么还躺在床上。”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这个刚才不是问过了么?

怎么还能关心着丫头片子?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额涅念叨。

都怪老十那个臭小子,非说得这丫头好像马上要不行了。

想着胤禟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宜妃娘娘 纯敏一脸雾水,“多谢九阿哥关心,张太医说臣女体质与药物有些相冲突,所以好得比较慢。”

#好男不跟女斗#

胤禟迈着四方步走回去,坐在木椅上,翘起二郎腿,手里面拿着一串葡萄,目光微妙的看着她,缓缓地说:“你这小丫头真倒霉。”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乌拉那拉纯敏甚至怀疑胤禟是故意来气自己的。

不然怎么会说话这么难听,最重要的是还该死的是个事实!

进宫前十天病一场,接着入宫被人推倒,现在还需卧床修养几日,要知道一年前,她都是出了名的体格好。

纯敏瞥着他的薄唇,脑中想到“薄唇,一看就是花心的男人”。

“九阿哥,臣女是比您年岁稍长,自古尊老为先,您要是不想叫我乌那拉那小姐姐,

也可以直接叫我姓氏,如若不然,岂不是显得您规矩不好。纯敏殷红的嘴唇微微张起,如同一朵待放的娇兰,口齿伶俐的反击道。

“是么?”胤禟将手中的葡萄放在刻着牡丹花的盘子当中,拿过小太监手中的手帕,擦了擦手,怀疑的视线上下扫视着她。

“你是康熙22年八月出生,我比你大两岁。”纯敏圆润的下巴悄悄抬起几分。

进宫之前额涅就跟她科普过皇家之事,爱新觉罗胤禟,康熙22年八月二十七日生人,生母是宜妃郭络罗氏。

胤禟一边开心对方知晓自己生辰,一边恼火对方比自己大,至于为何恼火他也说不清楚。

将手帕丢给小太监,盯着某人的扁平的上半身,嘲笑道:“没看出来,呵,你个干瘪丫头,”

“自然没有九阿哥您五大三粗啦,”纯敏咬牙切齿的反击道。

接着,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不吐一句脏字,嘲讽起对方。

索性屋内侍奉只有两人。夏月和小太监福泉面面相窥,对视一眼,同时低着头不语,由着两位主子在那里吵吵闹闹。

直到宜妃娘娘派人来找胤禟,说是天色不早,两人该回翊坤宫。

胤禟才得意的瞅了一眼纯敏,大步昂首的离开承乾宫。

作为康熙朝皇后、贵妃以下最早受封的后宫主位,宜妃颇受康熙喜爱。

康熙帝出巡、出征之时,会命人向翊坤宫书信报平安,还会捎回当地特产。

这虽不是独一份的恩宠,但在后宫妃嫔里也不多见。

现今宜妃虽韶华已逝,不如新进嫔妃那么受宠,基本上每个月都可以分得3-5天的时间,让不少失宠嫔妃暗骂不已。

翊坤宫内。

宜妃娘娘坐在紫檀木制作的椅子上,纤纤软玉削春葱的手扭着胤禟的耳朵。

只听胤禟龇牙咧嘴的喊道:“母妃,我的好额涅,亲母妃,你做什么啊?”

“我做什么,我到想问问你做什么?”

宜妃那与胤禟有着九成相似的丹凤眼怒瞪着他,但到底是心疼小儿子,缓缓将手放了下来。

端坐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韵味。

“我做什么了?我挺好的啊。”胤禟嘟着嘴,右手揉着已经泛红的耳朵,不满的说道。

“你还挺好的!”宜妃顿时被气乐了,伸出食指使劲点着胤禟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

嘴上滔滔不绝的说道:“是谁说于心不忍,给人探病的?结果,你可到好,

和人家小丫头怼起来了,你咋这么有能耐呢?你就不能学学你十一弟,安分点!”

“额涅,你怎么还咋咋起来了?你还是我那个美丽大方,善解人意,爽快可人的额涅了么?”胤禟故意忽略掉宜妃的话,双手放于牙间,面色惊恐的后退几步说道。

“呸,”宜妃一哽,挑着柳叶眉,捏着手帕,张口就抱怨道:“都怪老十,跟你们那个新来的武师傅学的,怎么入朝为官还说方言?”

“对,都怪老十,”胤禟撇撇嘴,毫不客气的出卖自家兄弟,“都是老十,说是那个丫头片子快死了、不行了,不然小爷我咋能去看她,一个丑丫头。”

宜妃斜着丹凤眼,瞄了他一眼,“嗯,别一口一个爷,一口一个丫头,6岁的小p孩装什么爷。”

毫不留情的揭穿让胤禟耳尖微红,不乐意的说:“额涅,你是那伙的?”

“什么那伙的啊?”一个声音醇厚的男子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宜妃听到声音,顿时站起身来,脸色挂着欣喜的笑容,走上前去,福了福身,“见过万岁爷。”

“爱妃多礼了,”康熙大笑着走进来,单手将宜妃扶起来,看着一本正经的装严肃儿子,扭头对着宜妃说道:“咱们胤禟可是能耐了,都能解决朝廷大事啦。”

“皇上,你是忽悠臣妾吧?就小九,你说他惹祸我能行,你说他解决朝廷大事,万岁爷,您真不是忽悠臣妾吧,”宜妃嫌弃的瞄了一眼,跟自己有着六分相似的胤禟。

“当然不是,朕忽悠谁,也不会忽悠你啊?”康熙面不红,心不乱跳当着小辈面,说着情话。

接着便将胤禟和胤俄前几天在南书房捣蛋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

“臣妾都以为小九被惯坏了,每次着膝下有子嗣的来翊坤宫,臣妾都怕是来告状的,还好有您个好皇阿玛。”

宜妃朝着康熙抛了一个媚眼,慢慢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都是皇上教导的好,才能让小九这么明事理。”

“对,都是皇阿玛教导的好,”胤禟嬉皮笑脸的在一边溜缝,屁股只敢做椅子的一点边边。

“你还有脸说话,”康熙虎目瞪了一眼胤禟,斥责道:“除了你和胤俄,朕那个皇子敢藏在南书房的桌子下面。”

“嘿嘿嘿,”胤禟讪讪笑着,“这不是和胤俄四处溜达,溜达就到南书房吗?”

接着声音逐渐变小:“要不是皇阿玛您来了,我们早就走了,结果你还吓我一跳,”

说着就抹起眼泪,“儿子我到现在都害怕,当时磕了一下,到现在都疼。”

宜妃见到胤禟那哼哼唧唧的样子,不加思索随口说出,“真丑!”语气中满满的嫌弃,内心却极为自豪。

都是自己生个好儿子啊!

不然皇上怎么能几日不入宫,入宫就来翊坤宫,明日不知会有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瞅着本娘娘,真爽!

康熙不知宜妃脑补内容,单手搂着宜妃,看着一脸泪痕的胤禟,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挺丑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胤禟的幽怨 胤禟见状,便知道今日无需受罚,连忙从桌子上拿起绣着含苞待放的梅花手帕,胡乱的擦着脸上泪痕。

还故意拉着长音,满是幽怨的说:“皇阿玛,儿臣可是被您吓受伤的,不信您看后背还有淤青?”说着就要脱下外袍给康熙看。

“你可得了,你当朕不知道,你是英雄救美,替乌拉那拉那小丫头挡了一下子,才受得伤。”康熙剑眉挑了一下,果断的拆穿道。

“那皇阿玛,你要赐我点什么啊?银子我是不嫌多,我可是救了您一品大员之女啊,

有效的增加您们君臣之间的感情,为了咱们大清朝做出一件天大的好事,”胤禟停止脱衣服的假动作,嘿嘿一乐,蹬鼻子上脸说道。

康熙怒极反笑:“你个小九,朕是饿着你啦,还是渴着你啦,竟往钱眼里面钻。”

“儿子都6个姐妹,12个兄弟啦,皇阿玛,我得给自己赚点。”

胤禟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康熙,喊冤,“袁贵人马上要生了,大哥家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要生了,

出生、满月、周岁,还有以后兄弟姐妹们的结婚,生孩子,过生辰,我不都得随份子吗?”

胤禟越想越觉得自己穷,说来都怪皇阿玛咋这么能生?

还好前几位哥哥有不幸夭折的。

不然,想想自己的小金库,胤禟好想哭。

康熙听到自己老大家和袁贵人一起怀孕,不禁老脸微红,恼羞成怒,“还给你钱,不揍你就不错了,快滚吧,滚吧!”

“是,皇阿玛,”胤禟宛如看负心人一般的看了康熙几秒,转身便离开。

康熙一阵恶寒,对着娇媚的宜妃说:“这孩子随了谁。”

“这臣妾就不知道啦,”宜妃媚眼微弯,一双美手摸进康熙的衣内,不过片刻屋内就传来一阵阵娇媚的呻吟声和男子的喘息声。

第二日,午后阳光正好,身着海蓝色旗装,面色略带疲倦的石静怡就带着两个丫鬟过来看纯敏。

恰巧琴画前来传达,圣上下命皇宫各处宫殿进行休整。

皇贵妃娘娘为了防止有人冲撞嫔妃和诸位千金,就让诸位尽可能都在自个宫内走动。

待琴画走后,纯敏调笑道:“正好你们啊,都在殿内陪着我这个病秧子吧。”

“这次休整,不知道休整的是宫内房屋?还是人?”石静怡低声提点道。

说来也是巧,石静怡有饭后出外溜食的习惯,昨个因为沐浴时间过长。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刚刚带着丫鬟出门,就看着七、八名高大威武侍卫挎着刀走进承乾宫偏殿。

石静怡忙带着丫鬟返回房内,关紧房门,随后隐约听见有人争执和击打的声音。

今日早上果然发现不少人都消失不见啦,宫女和太监动作和步伐都处处透露出小心和压抑。

“备不住夏月给我拿早饭的时候,说是感觉外面的人怪怪的。”

纯敏心有余悸的看着紧紧关着的房门,脑海中隐约觉得这件事情跟昨日她心绞痛有关系。

“可算是都消停了。”石静怡抿了抿,从桌子上拿起一杯茉莉花茶,慢慢地品着茶,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茉莉花香,真是舒适、悠闲。

这几日佟佳珍珍和钮钴禄凌薇处处针锋相对。

不知因当年皇贵妃和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的后位之争,还是两人之前就有龌龊。

那个马佳芳桐间缝使针的挑拨着她和其他人的关系。

石静怡不由的感叹道:“姐姐还真是羡慕你安逸,生活悠闲自在。”

“我也羡慕你们不用遭罪啊,在床上都要躺生锈啦,”纯敏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要不是入宫前带着几本游记,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接着不假思索的说:“也不知道何时能出宫?”

提及出宫,石静怡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思及父母兄妹,不禁红了眼眶,“大概是要等到这次休整后吧。”

不论这背后,所查何事?何人?皇贵妃绝对会在事毕后送五人出宫。

不然要是半路中被人设计,或者无意被不知轻重的男子冲撞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贵妃娘娘也是为了咱们好,早些年不就出现过贵女被侍卫冲撞的事情么?听说那女子到现在都在尼姑庵,”石静怡感叹道。

“你说这件事情,我也知道,”纯敏点了点头,“听说是江南那边大臣之女,因意外落水,被人远远瞧见,因那侍卫家中早有妻妾,那大臣之女便被送往尼姑庵,也真是狠心。”

“真狠心的,”石静怡同意道:“当时传的议论纷纷,说是这女子,只怕不是那个大臣的亲女,不然怎能如此祸害。”

“都是他们汉臣给女子的约束,”纯敏微微一笑,“感谢咱们是满族女子,只盼着后代不需要像是她们一样。”

石静怡沉默片刻,都清楚康熙帝喜爱汉族文化,现在连满族女子都逐渐讲起男女大防。

而且就算她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也清楚那江南的女子是多受男子喜爱,还有那些自残裹小脚的女子。

“希望不会,”这一刻石静怡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

纯敏猛然一乐,细声说:“若是有一日那些裹小脚啊,还有那些约束女子的书,被人烧了啊,禁了啊,就好了。”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石静怡笑着说:“如是这样当年顺治爷强制推行剃发令等政策,就不会如此艰难,甚至还出现文字狱。”

“妹妹,就是随口胡说,姐姐莫当真。”纯敏无害的笑了笑。

石静怡回了她一个淡然的笑容,继续品着茶,改而聊起女儿家的心事,仿佛刚才一切都未曾发生。

待申时石静怡便带着丫鬟回去。

春桃推门而入,细声细语说道:“格格,佟佳珍珍的丫鬟前些日子出手大方,甚至私下打点御膳房要了许多膳食。”

纯敏将手中的食盘放下,眼眸伸出闪过一缕寒光。

皇贵妃的异常,让纯敏知晓她如今肯定是牵扯到什么事情中。

“能查到张太医和皇上说了什么吗?”

春桃眼底划过一缕暗光,回禀道:“皇上登基时,太皇太后将乾清宫人通通换掉,如今仅有几个打杂的小太监发展成暗线。”

并没有说出来,其实乾清宫内有一个他们的人,只是那个人她不能轻易联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复杂 “那就侧面打听一下,这次清洗所为何事,”纯敏吃着桃花糕,轻声说道。

其实不仅仅是纯敏,各个宫妃和其他势力都在暗中行动。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艳阳普照。

马佳芳桐和钮祜禄·凌薇携手并肩,由各自俏丽丫环拿着她们绣得半成品的富贵牡丹手帕,来探望纯敏。

闲来无事,三人便围绕着休整宫殿的事情聊了起来。

言语之间,纯敏感觉到钮祜禄·凌薇在隐隐讨好马佳芳桐不知为何?

马佳芳桐翻了一个白眼,大大咧咧的说:“是真休整宫殿,还是皇贵妃故意把咱们控制在承乾宫,”

丝毫不在意此时处于承乾宫内。

纯敏垂着头,绣花针在洁白的手帕上穿来穿去,“皇贵妃也是为了咱们好,毕竟外面乱哄哄的大休整,要是被牵扯到什么都不好了。”

“那佟佳珍珍不是还出去了么?”马佳芳桐轻哼一声,双手一执,将绣品丢在地上。

钮祜禄凌薇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微张朱唇,悦耳清脆的声音传出,“毕竟珍珍是皇贵妃的侄女,

而且有四阿哥胤禛带着她出去,自然不一样,你若不愿待在承乾宫,可去探望赫舍里庶妃。”

佟佳珍珍从两年前就开始频繁出入深宫。

也算承乾宫半个小主子,与四阿哥胤禛也说得上是青梅竹马。

马佳芳桐明显不满佟佳珍珍随意出入承乾宫,她还非得雪上加霜不可,真是明摆挑拨离间。

纯敏瞄了她一眼,便放下手头的刚开始刺得荷包,“珍珍有四阿哥带着,

宫里那个人还能不认识四阿哥,何况皇贵妃娘娘毕竟没有明令禁止,只是怕进进出出的人冲撞。”

“有什么了不起的,”马佳芳桐微微扭曲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真是心口不一。

她自己清楚,虽然身为赫舍里索额图的外孙女。

可在宫内的却是赫舍里·噶布喇之女,人家孝诚仁皇后亲姐妹。

到底是和她这个一表三千里的侄女隔着好几层。

不过对于赫舍里氏庶妃,马佳芳桐多少有些看不上。

到现在连个妃位都不是,人家孝昭仁皇后的妹妹现在都是贵妃。

可赫舍里氏庶妃,也是享受着妃位份例,加上皇太子和先皇后的影响。

在宫内也是无人敢欺,可见也是个通透之人,又怎能看不出马佳芳桐所想。

故而只在马佳芳桐进宫后召见一面,便不再搭理她,让马佳芳桐气愤不已。

纯敏突然叹了一口气,苦大仇深的说道:“你们至少比我好些,我这成天到晚只能在床上躺着,都快生锈了,”

钮祜禄·凌薇上前,胡乱摸着她的乌黑光亮的秀发,试探性的问道:“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太医不是说你几天就能好了么?说起来,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纯敏将张太医应付她的“过敏”事情,跟对方说了一遍。

钮祜禄凌薇瞳孔微缩一下,划过一丝窃喜,抚摸着纯敏秀发的手放下来,“那妹妹可真是可怜啦。”

难道孝敬宪皇后是因为心脏而早逝的?

还是因为爱新觉罗弘晖早夭而导致,心脏病严重的腻?

钮祜禄·凌薇咬着牙,心中异常烦躁。

当时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历史,早知道会穿越到清朝,说什么也要把历史倒背如流的话。

想着历史,不由得想到九龙夺嫡的赢家,四阿哥胤禛,昨日有幸在皇贵妃处见到胤禛。

一身骑装偏给穿出几分文雅之气,头戴皮貉帽,帽檐上一道明黄锦缎压边。

上绣百种倒福字花纹并在额前缀着一块品质极佳的翡翠,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闪烁光芒的眼眸。

只可惜那眼神中带着的宠溺,不是看向她,而是看向佟佳珍珍那个贱人!

“嘶——”钮祜禄·凌薇感觉到手指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只绣花针针尖刺破她指尖,白皙的肌肤绽放出血红色花朵。

纯敏急忙从枕头旁拿出来一个干净的手帕递过去,“你这也太不小心了,不如找医女看看吧”

钮祜禄凌薇可不想和医女扯上关系,“不用,我自行处理就可以。”

钮祜禄凌薇嘴角强撑起一抹苦笑,用手帕暂且捂着滴出几滴血珠的伤口,带着丫环离开。

马佳芳桐也跟纯敏告辞后,一起离开。

春桃恰好拿着食盒走进来,在桌子上摆好色香味俱全的餐点后,走到纯敏。

弯下腰在她耳边说道。“暗线联系到当晚下手的太监,说是佟佳格格的丫环的喊出马佳芳桐害我就咽气了。”

“怎么又绕回到马佳芳桐?她不是奔着太子来的么?为何要害我?”

纯敏记得上次偶然见对方提及太子时,那娇羞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姿态。

春桃继续说:“两人是同乡,在御膳房暗中传递消息,另外马佳格格的丫鬟和延禧宫有接触。”

纯敏愣了一下:“钮祜禄贵妃?不对,是钮祜禄凌薇。”

钮祜禄凌薇暗害她,她不以为,以前她就觉得对方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不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纯敏想不清楚,不过这不妨碍她对钮祜禄凌薇一点教训。

不就是仗着钮祜禄贵妃和钮祜禄一族吗?

她目前够不上钮祜禄贵妃,还搞不定钮祜禄一族的人吗?

“告诉我阿妈,给钮祜禄找点事情,我听五格说他们家有意思的很,”纯敏握紧拳头。

“是,格格,”春桃微微一笑,便派人将消息传给费扬古。

费扬古收到消息,开始暗中行动布局。

待张太医宣布纯敏病愈之时。

她也不想听是佟佳珍珍和四阿哥去哪里玩,亦或者是佟佳珍珍与钮祜禄凌薇的恩怨情仇。

只想要出门晒晒太阳,呼吸着新鲜空气,闻着甜甜的花香。

“张太医,您在这里太好了,佟佳格格落水,您快给看看吧。”

琴画慌张走了进来,朝纯敏福了福身,对着准备离开的张太医说道。

“落水,你让小张去吧,老张我要回去啦,一把老骨头,我可经不起折腾,”张太医笑呵呵的将徒弟推了出去。

琴画没曾想对方会拒绝,不禁面色难看许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四阿哥的桃花 想着张太医到底是圣上的宠臣,也不好多说,便带着小张太医匆匆离开。

“张爷爷,您这么拒绝好么?”纯敏眼神含着担忧之色问道。

张太医摸了摸胡子,不慌不忙的说:“落水这点小事情,还轮不到我这糟老头子,

再者落水需要将腹部积压的水挤出来,难道要我这个糟老头做么?我可没有力气。”

其实是张太医刚才见到他的老对手宇文太医,已经前去承乾宫主殿。

这回又在找他这个糟老头子,难道真以为他不知道皇贵妃在想什么吗?

无非就看出因乌拉那拉家小丫头出事,被康熙迁怒,导致几日康熙不曾召见于皇贵妃。

皇贵妃着急,就想着拿着佟佳珍珍生病作伐子。

却不知道此次落水还真不是皇贵妃设计的。

起因是佟佳珍珍见到池塘边,荷花一株株挺立在那儿,美不胜收,便忍不住央求四阿哥与她一起游湖。

四阿哥自然同意,两人便带着一个划船的太监和伺候的宫女游湖。

待佟佳珍珍想要摘几个莲藕,刚刚探出上半身想要摘取。

因船只猛然间剧烈摇晃,再加上佟佳珍珍胆怯慌乱之际竟站起身,只顾得高声尖叫,不听小太监让她坐下的话,才不小心翻下船。

索性四阿哥当机立断跳下水中,英雄救美,佟佳珍珍才能转危为安,却也是呛了不少水。

两人回到承乾宫,招太医后,皇贵妃听闻此事,慌慌张张的走到屋内,望着脸色惨白,陷入昏迷当中的佟佳珍珍。

急忙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珍珍怎么会落水?你们怎么伺候的!”

一甩手撇开扶着她的宫女,大步流星走上前,说着走上前抱住她,质问众人。

“回娘娘的话,是因为船只晃动,珍珍格格非要站起来,才不小心落水的,

索性被四阿哥所救,太医已经看过,并无大碍,”负责伺候佟佳珍珍的大宫女如实禀告道。

皇贵妃知晓佟佳珍珍被人宠坏啦,自小就不听劝,也没多说什么。

将视线转向未语的四阿哥胤禛,见他一身衣服还滴着水。

顿时斥责的目光看着伺候他的人:“四阿哥衣服还滴着水,你们没看见吗?”

“母妃,您别怪他们,都是儿臣想要先看表妹是否无事的,”胤禛眼眸带着一丝担忧,看了一眼佟佳珍珍,恭敬的对着皇贵妃说道。

皇贵妃眼神在两人之间巡视一眼,站起身来,看着还不到她肩膀高的胤禛身边。

抚摸着他沾着水滴的秀发,“你虽是我养子,但我待你如亲子,下次无需如此,你生病母妃会更心疼的。”

胤禛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神,迸发出一抹不可忽略的光芒,羞涩的笑道:“母妃,珍珍是我表妹,

我怎能见死不救,儿臣这就去换衣服,表妹也无事,您莫担忧,小心病体。”

“去吧,让太医给你看看,”皇贵妃心中一软,更加可惜胤禛非他亲子,却更恨德妃对胤禛不好。

胤禛朝着皇贵妃行礼告退,听见关门声后。

佟佳珍珍缓缓睁开眼帘,抿着嘴,面含期待,细声的说:“姑姑,我想做胤禛的嫡福晋,姑姑,我喜欢表哥。”

“休得胡说!”皇贵妃低声警告道:“这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吗?你个傻丫头,还要不要脸面了?”

“姑姑,这不都是你的人么?谁还敢谁出去不成?”佟佳珍珍翘着下巴,高傲的眼神扫视着低头不语的宫女和太监们。

“是不是你也不能瞎说,四阿哥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的,这还得看圣上的。”皇贵妃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说选谁,康熙就会选谁。

承乾宫内额外四名贵女,身份只比珍珍贵重。

毕竟嫡女和庶女,天生就有巨大的区别。

若是珍珍成为记名嫡女也许有操作性,只是珍珍的嫡母愿意么?

不过若是珍珍成为四阿哥的嫡福晋,那么胤禛只怕会对自己更加孝顺。

皇贵妃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各种利弊,低头看了一眼她。

神色微妙,“你就算是嫁给禛儿,也不见得能当嫡福晋,你确定吗?要知道你可是佟佳嫡系唯一的女儿。”

“难道姑姑,你看上钮祜禄凌薇了?”佟佳珍珍委屈的咬了咬下嘴唇,哭腔中带着一丝质问。

“你胡说什么?跟钮祜禄凌薇有何关系,”皇贵妃面色有些难看,想着她到底刚刚落水,不忍责备:“禛儿有生母,本宫只是养母。”

想到她曾提及让胤禛的玉简记到自己名下,康熙帝都不同意。

甚至宫内传出将胤禛抱回给德妃,就是康熙给他的警告。

只是没想到宜妃挑明此事,德妃竟然直接拒绝,皇贵妃的脸不禁拉了下来。

“姑姑,你别生气,我,我错了,”佟佳珍珍一看皇贵妃生气,顿时慌了神,忐忑不安的说道。

“姑姑,那里会生你得气,”皇贵妃脸色挂着和气的笑容说着,她总是忍不住把已去世的小八的感情,移加到佟佳珍珍身上,“只是你说钮祜禄凌薇是怎么回事?”

“就是她一直都针对我啊,那天我跟表哥出去,她还瞪我一眼,而且她看表哥的眼神很不对,”佟佳珍珍依附在皇贵妃怀中,小声的抱怨着。

也许,佟佳珍珍不是很聪明,也不是很懂事,但是对于女人之间的直觉,而且是看情敌这点绝对没有问题。

“姑姑,知道了,只是你和禛儿的事情,姑姑可以帮你说上一说,但是你要记着,你现在只能把禛儿当做表哥来看,”皇贵妃暂且安抚着。

思来想去,皇贵妃还是不想牺牲佟佳珍珍。

她如此疼爱佟佳珍珍,又怎么会让德妃有机会蹉跎她。

外人也许觉得德妃贤良淑德,但是一个能从包衣世家出来的人。

她才不会认为是个简单的人物,不然那么多爬上康熙帝床上的宫女,怎么就她成了德妃。

想到德字,皇贵妃就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也不知道康熙帝是如何想的,对于一个爬床的宫女,提到妃位,还侧封她一个“德”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报仇 翌日早朝。

博尔丹嬉皮笑脸的站出来,康熙右眼跳了跳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博尔丹,你有什么事情要奏啊?”

“回圣上的话,俺要状告一等侍卫钮祜禄颜珠、二等侍卫钮祜禄福保要造反。”博尔丹大义凌然说道。

“竖子胡说八道!”钮祜禄阿灵阿当即站出来斥责道,接着恶毒的眼神还盯着钮祜禄法喀。

现在朝廷上谁人不知道,两人是狐朋狗友。

没想到钮祜禄·法喀竟然还因为他袭阿玛遏必隆一等公而嫉妒。

还让博尔丹这个傻子来状告他们造反,难道他不知道造反株连九族么?

却不知,钮祜禄法喀也是傻了眼。

博尔丹扭头朝着钮祜禄法喀挤眉弄眼。

不少大臣都看到,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博尔丹,你说怎么回事?”康熙早先一步知晓是钮祜禄凌薇或者马佳芳桐朝着乌拉那拉纯敏下的手。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继续往下调查康熙才安奈不动。

今个这出戏,康熙就知道是乌拉那拉府上查出什么,倒也没生气。

如今康熙也想要一个出气筒。

呵呵,帝王任性!

“回皇上,那日俺去茶楼喝龙井茶,陶冶一下情操,向咱们文臣学习一下,

咱们这些国家栋梁学习一下,”博尔丹猛拍一下大腿,大吼说:“就拿钮祜禄家是三个犊子,竟然说我兄弟法喀的坏话啊!

还说他是马后炮,说什么没事找事,非要给人增添麻烦啊,说是一个傻×,

非要参与什么大事,要不是有个好姐姐,怎么能当一等公,

哎!其他的话臣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实在,实在是太……”

博尔丹面色同情看了一眼,脸憋得涨紫的钮祜禄法喀。

钮祜禄法喀气得怒火冲天,直接指着阿灵阿,喊道:“阿灵阿,你个小兔崽子,

当年要不是你额娘那个老货,连同颜珠、福保几个白眼狼,老头子怎么会把爵位给你!”

“对,”博尔丹在一旁见缝插针,“都是皇上圣明,看中法喀大人的潜力给爵位,不然法喀大人才能可能就被忽略,

这不前一阵与沙俄的条约,就提出一个如此充满智慧和见解的提议吗?现在京城人都说圣上是伯乐,慧眼识珠,更是圣君。”

康熙笑乐了,面色愉悦的说着:“行了,博尔丹,你这小子整天拍朕的马屁。”

众大臣见状,嫉妒的盯着博尔丹。

博尔丹挠着头,嘿嘿一乐:“俺得感谢圣上,还有俺族叔叔,要不是您慧眼识珠,

要不是俺族叔叔给俺安排到军营里面参军,俺咱能有今天,所以俺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假话。”

“这都是圣上有先见之明,”乌拉那拉费扬古老怀欣慰的走上前,

恭敬的说:“都是圣上有先见之明,提出来让满族旗人们下军营里面历练,才有博尔丹的今日。”

“对,对,族叔叔,说的都对。”博尔丹憨厚一笑,宛如一个傻大个,完全看不出来方才嘴吃凌厉。

康熙满意的笑着,说:“钮祜禄·颜珠、钮祜禄·福保、各降一级,丈责30大板,钮祜禄阿灵阿罚俸三个月,不准有任何疑义。”

“臣等遵旨,”甘心亦或者不甘心大臣们,统统跪在地上说道。

费扬古和博尔丹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钮祜禄颜珠、钮祜禄福保、钮祜禄尹德受到什么流言蜚语不想出门。

钮祜禄阿灵阿如何恼火到卧床不起就是后话

就连“出尽风头”的钮祜禄法喀,因族内长老训斥一顿,与其辩解,导致与族内交恶。

夏雨过后,天边挂起一道彩虹,犹如一条彩绸。

又像是天上的仙女为了偷窥人间在云中架起的一座圆弧形的彩虹桥。

佟佳·珍珍邀请众人一起出去赏花。

据说从福建进贡上来纯洁美丽、芬芳四溢的白兰花开啦。

据悉着白兰花原产地是在清朝以外的地方。

可是经历很多年的悉心栽培才在御花园扎下根来。

被皇贵妃圈在承乾宫内的纯敏等人早就按奈不住同意。

众人来到目的地。

石静怡突然想起一首诗,情不自禁的说出:“手培兰蕊两三栽,日暖风和次第开;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

“泣露光偏乱,含风影自斜;俗人那斛比,看叶胜看花。”乌拉那拉·纯敏挽着她的手臂,对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确实是美,花色淡雅,香气,清而不浊,芳香四溢。”钮祜禄·凌薇点点头评价道。

“听说兰花的叶终年鲜绿,刚柔兼备,姿态优美,即使不是花期,也像是一件活的艺术品。”马佳·芳桐不甘示弱的说着。

“各位姐姐妹妹都是有才华之人,”佟佳珍珍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开口说道:“妹妹,我才疏学浅,就只能给你们聊聊八卦趣事。”

石静怡自然而然的接口道:“有什么趣事啊?”

“当然最近乌拉那拉族真是出尽了风头的博尔丹,”望着一朵朵盛开绽放,宛如佟佳珍珍手帕捂着小嘴,娇声的说道。

“怎么出尽风头了?”纯敏放下手中精致莲花造型的糕点,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不知晓。

“怎么不是出尽风头,据说钮祜禄·颜珠、钮祜禄·福保各降一级,

丈责30大板,连一等公钮祜禄阿灵阿罚俸三个月,”佟佳·珍珍眼神瞄着钮祜禄凌薇越黑的脸色,越笑得开颜。

对于钮祜禄·阿灵阿来说,三个月的俸禄其实九牛一毛。

但重点是这个处罚告诉众人钮祜禄阿灵阿被皇上厌弃了。

不说高高在上的钮祜禄贵妃是否受到其他嫔妃的奚落。

单是钮祜禄·阿灵阿的侄女,凌薇就被各种疏忽怠慢起来。

若钮祜禄法喀才是她亲生阿玛,还不非知道会如何。

宫内这些包衣奴才,可是出了名势利眼。

往常那御膳房对于钮祜禄·凌薇派的贴身丫头,都是点头哈腰的,奉上各种佳肴。

前几日让钮祜禄·凌薇想要吃那梅花糕,却被御膳房的人回禀,宫内梅花早已用没。

当然其中春桃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们便不得而知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神助攻 钮祜禄·凌薇瞪了佟佳·珍珍一眼,讽刺道:“珍珍知道的可真多,别忘记后宫可是立着不能干政的牌子呢?”

“我干政了吗?我不就是唠唠闲嗑?怎么钮祜禄一族欺负别人就行,

你们钮祜禄一族最大么?不要以为还是遏必隆大人活着的时候。”佟佳·珍珍娇笑着,火上浇油的说道。

“休得胡说,”钮祜禄·凌薇娇艳的容颜微微扭曲,本就与对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结果她还羞辱自己。

想到昨日阿玛传话过来,说族内长老竟然还批判阿玛不知轻重。

甚至知晓些内幕直接说出来让她不要整日串着他阿玛做事。

更甚者让她多多讨好乌拉那拉纯敏,真是岂有此理!

明明条约之事,乃是利国利民。

而且前一阵康熙帝还打赏阿玛,族内人还夸赞于她,没想到这种小事,这帮人就如此对待她。

甚至连钮祜禄贵妃都责怪自己,更是不将后宫暗线给自己用。

钮祜禄·凌薇越想心中越恼火,怫然不悦,“我们钮祜禄一族,可是为了大清朝立下汗马功劳,不像你们佟佳氏,就仗着孝康章皇后,还自称佟半朝,也不怕折了你们的福气。”

“你自以为的事情,·可不要往我佟佳族身上加,”佟佳·珍珍见她难得气急败坏的样子,

笑得越加开怀,“不过钮祜禄姐姐,这么出言不逊真的好么?不论如何我们可是圣上的母族。”

“那又怎样,即使是佟佳氏有人做错什么,难道皇上还会置之不理不成。”钮祜禄凌薇也知晓失了分寸,却也不甘落后。

佟佳·珍珍继续怼道:“可惜我们佟佳氏,奉公守法啊,不像是你们钮祜禄啊,内斗啊,议论皇室啊,最可怜的还被皇上打了板子,真是可怜”

“行了,珍珍妹妹,你少说两句吧,”石静怡见状,突然开口阻拦,打着圆场,“都是相处几日的好姐妹,就事论事,皆是无心之语。”

佟佳·珍珍看了一眼石静怡,想起皇贵妃跟她说过的话,便说道:“静怡姐姐的面子,自然要给的。”

钮祜禄·凌薇眼尖的瞄到不远处走进的两道身影,骤然间红了眼眶,小脸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表妹,怎么没有陪伴母妃?前几日还天天缠着母妃,赶你,你也不走。”

远处缓缓走来的,正是四阿哥胤禛和略比他矮半头的太监苏培盛走来。

此时胤禛身穿绛紫色长袍马褂,长长的辫子梳于脑后。

迈着稳健的步伐,行走起来颇有几分皇子特有的高贵气质在其中。

佟佳珍珍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钮钴禄凌薇。

喜笑颜开扭着如柳叶腰走过去,娇声呼唤道:“表哥,你净胡说,姑姑最喜欢我了,不过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今日师傅给我放了半天假,我便过来看看母妃,没有想到会看到你。”

胤禛伸出一双宛如女子般白皙纤细的手,将佟佳珍珍耳后散落的凌乱头发梳理好。

“表哥,还有人在呢?”佟佳珍珍白皙双手捂着羞红的双颊,娇羞满满的喊道。

胤禛仿佛才发现有其他人,咳嗽一声,连忙收回手,

略带歉意的说“是表哥莽撞了,表妹勿放在心上,”转头看向乌拉那拉·纯敏等人,问道:“这几位是?”

佟佳珍珍回头望着这些美色上佳的贵女,眼底飞速闪过一丝不甘,却懂事的跟胤禛介绍几人。

纯敏等人客套的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臣女见过四阿哥。”

“不曾想今日,臣女还能有福分见到您。”

钮钴禄凌薇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宛如雨后盛开的玫瑰,夺目却让人忍不住怜惜疼爱。

“没曾想你就是钮钴禄家格格,”胤禛望着眼前的女孩,眼珠微转,冷清的面容,挂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你这是发生何事?”

“表哥,”佟佳·珍珍嘟着嘴,情不自禁的迈出一步,拉着胤禛的袖子的衣扣,言语之间带着一抹质问,“表哥,她这话什么意思啊?”

明明上次钮钴禄·凌薇巧遇她们,胤禛也曾问过是何人,但是被让她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啊。

“上次咱们出承乾宫时遇见过一次,难道你忘记了么?”胤禛下意思的刮了一下她挺立的小鼻头,宠溺的说道。

没等胤禛说完,钮钴禄·凌薇接茬道:“后来我去探望钮钴禄贵妃,回来的路上,好悬没有摔倒,还得多谢四阿哥相救。”

“这么巧,摔倒了?”佟佳·珍珍厌恶的眼神横了她一眼,拉着胤禛的衣袖就往一边走去,不让两人有进一步的接触。

“表哥,你跟我说说你们上课都学什么了呗。”

“表妹,咱们去一边说话,好么?”胤禛略有些尴尬的问道。

钮钴禄·凌薇气得干瞪眼,可偏偏恰巧遇到胤禛瞄过来带着一丝歉意的眼神。

心思微动,顾不得女孩家的矜持,步履轻盈走了过去,佯装落落大方的插入两人之间的话题,

纯敏和石静怡对视一眼,眼中无疑不在展现着。

四阿哥桃花运真好,有佟佳·珍珍和钮钴禄·凌薇为他争风吃醋。

马佳芳桐则双手抱着臂膀,独自站在一旁冷笑着。

“四哥,你也在这里啊?”声未到人先到,十阿哥胤?单手拉着呼哧带喘的胤禟一路狂奔,用着他标志性的大嗓门高声大喊道。

众人侧目望过去,发现不远处,一高大、一高细两个身影正向他们快速跑来,仿佛像是两个吃货见到香喷喷的烤鹅般急不可耐。

“九弟,十弟,注意礼节,还有几位格格在,”胤禛冷眉微蹙,和佟佳珍珍、钮钴禄凌薇拉开距离,与走近的两位阿哥们打招呼。

胤?听见他有些生冷僵硬的语气,像是极为不欢迎两人般。

内心有些不舒服,大大咧咧、嘻嘻哈哈问道:“四哥,你咋还皱着眉头,跟小老头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争风吃醋 胤?身为钮钴禄贵妃的儿子,在众皇子当中,只比皇太子背景稍差。

自小便是调皮任性,即使康熙帝也出于某些原因,极为娇惯着胤?。

所以胤?除了皇太子胤礽外,所有的皇子都不在意。

当然这要刨除他的好哥们胤禟,可偏偏两人入学后,出现一个胤禛。

明明就是包衣奴才出身的皇子,若非是被皇贵妃抱养,身份只比八阿哥高一些,有什么好得意的。

开始的时候,胤禛不知自己生母是德妃,还和胤?、胤禟两人打过仗,后期直接被胤?说了一句,包衣奴才出身的阿哥嚣张什么啊。

胤禛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对方身世。

为此皇贵妃也是恨上胤?了,不过碍于康熙帝为其撑腰,皇贵妃也知晓无法将胤禛的身世隐瞒一辈子。

当然也有因皇贵妃已怀孕,再加上当年的宫女乌雅氏,因为生子过多,早已经被升为德妃了,倒也坦白与胤禛出清楚缘由。

虽皇贵妃对胤禛依旧是宠爱有加,即使怀孕期间也并无忽略他,不过胤禛彻底讨厌上胤?,连带胤禟都没有几分好脸色。

胤禟也是个不怕事的,天生反骨,次次都帮着胤?怼对方,似乎不在意皇贵妃会为其撑腰。

这不,胤禟就和胤?一唱一和,“十弟,你瞎说什么实话,你忘记前几日德妃娘娘说过的话了,

,四哥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不要四处招惹他,省着四哥告状,皇贵妃还得找钮钴禄贵妃麻烦。”

胤禛黑了脸,佟佳·珍珍也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胤禛和佟佳·珍珍都记得,当时皇贵妃特意在皇上与钮钴禄贵妃一起时,去找对方算账。

结果被皇上一句“胤?说的本就是事实,有何错?”给打了回来,致使皇贵妃丢尽了脸面。

乌拉那拉纯敏等人对视一眼,忙着上前行礼,打断几人的话语。

胤?扭头见到,迈着大步走进钮钴禄凌薇,视线上上下下扫视一下问,“你就是我表姐,钮钴禄凌薇?”

钮钴禄·凌薇扭头飞速瞄了一眼冷着脸的胤禛,才转向胤?客套中带着一丝生疏的说道:“见臣女钮钴禄凌薇过十阿哥,父亲是一等公钮钴禄法喀,”

原本得知佟佳·珍珍与自家表姐不对付,特意来给钮钴禄凌薇撑腰的胤?。

见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且刚才看着胤禛的眼神,一副爱慕不已的样子。

真是恶心他妈,恶心到家啦。

胤?微扬起下巴,也不管在何地直接打脸说道,“回去之后告诉法喀舅舅,

让他约束好其他几位舅舅,自家人的事情也别闹得风风雨雨的,真是给本阿哥丢大脸了。”

钮钴禄·凌薇俏脸微黑。

现在满朝文武都以为是阿玛指示博尔丹搞叔伯们,可这真不是事实,偏偏有苦说不出。

屈膝行礼,忍着怒火:“是,十阿哥,臣女一定会转告阿玛的。”

“那就好,你在宫中也要老老实实的,不要整日疯疯癫癫的,跟佟佳珍珍互怼,”胤?转身便回到九阿哥身边,帮着他一起怼四阿哥。

没办法啊,亲兄弟最重要!反正表妹很多,不差这一个,他胤?又不是只有一个亲舅舅,切!

“你们两个学业完成了么?就出来鬼混?”胤禛薄唇微张,开口就带着一股训斥的味道。

胤?炮仗性子,顿时怼了回去:“四哥,你会说话么?什么叫做鬼混,怎么你出来风花雪月就没问题,

我们兄弟二人就不能出来玩了?难道御花园是你开的?皇阿玛知道吗?太子殿下知道吗?”

“别胡说,四哥也是好心,毕竟四哥不希望,咱们学业向四哥一样差。”胤禟左手搭着胤?的肩膀,嬉皮笑脸的大声说道。

几位贵女纷纷向后退去。

胤禛铁青着脸,不说众人嘴中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皆是完美无缺的皇太子。

与其余阿哥相比,论武艺他比不过大阿哥胤禔。

论文章他比不过三阿哥胤祉,五阿哥拿蒙古语当母语更不用说。

六阿哥早夭,七阿哥不出声时候,你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八阿哥虽然字也得差,但是人情往来却是他所不能比拟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刚刚入学。

”佟佳珍珍忍无可忍,走上前一步,,如同老母鸡护着小鸡仔般,将胤禛护在身后,“九阿哥,十阿哥,我不准你们欺负我表哥。

胤禛脸越加的青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说他连着两个6岁的小鬼头都比不过吗?

“怎么老四,还被小九和小八欺负了?”一个高傲中带着一抹矜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所思所想。

“臣女(臣弟)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阿哥,给两位殿下请安。”众人纷纷屈膝或者弯腰行礼,垂着头,恭敬的请安。

“诸位起身,”皇太子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划过漂亮的弧度,高傲又骄纵,扫视众人一圈,抬了抬手,低沉的嗓音从他嘴中传出来。

纯敏抬眸飞速扫视着皇太子一眼。

果然是人中龙凤,相貌极其出众,俊美异常。

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俯视众人,也不会让人觉得厌恶,挺拔的身姿带着特有的高贵和矜持,不愧是康熙帝悉心培养的皇太子。

他身边的三阿哥胤祉比皇太子矮上半头,手中拿着一本翻阅到一半的《史记》。

一缕缕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上一层淡黄色的光芒,给人一种柔和、温文尔雅的感觉。

“你就是石炳文之女?”皇太子侧目一看,恰好见到石静怡带着羞意朝他绽放的柔美笑容,脱口而出的问道。

虽石静怡在众人当中姿色不显,但她今日所穿的镶粉色边饰的浅蓝旗妆。

正好凸显她端庄大方的气质,落落大方的姿态,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彩霞,却恰当好处的增添几分小女人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抱打不平 “臣女石静怡给皇太子殿下请安,”石静怡强忍着羞意,迈着小碎步,稍稍往前走了一步,微屈身行礼。

乌纯敏望着面色红润,娇羞的石静怡,仿佛隐约之间晓得什么。

只觉得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又不露声色的瞅着面色激动的马佳·芳桐,叹了一口气,心想,至少是个精心培育出来的猪。

“前日偶遇你叔叔,他谈及到你入宫之事,还不免担忧,还让孤照顾你一二,没曾想今日便于见你,”皇太子感觉到众人探究的视线,矜持一笑,便主动解释道。

如今不比满清初期民风开放,开始讲究男女大防,在两人关系尚未明确前,皇太子不愿意未来的太子妃被人说嘴。

“那劳烦皇太子,下次遇到叔叔,麻烦告诉他一声,臣女很好,皇贵妃娘娘很照顾我。”

石静怡知晓他是不想败自己闺誉,心中一暖,微微抬起头,瞅着太子精致的下巴,柔声细语的说道。

“可,”皇太子矜持的轻点一下头,那双耀眼的眸子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今早康熙帝便有意透露出他看好石炳文之女,有意让其担任皇太子妃,可是害怕皇太子看不上。

便让三阿哥胤祉陪着皇太子“偶遇”对方。

皇太子不愿众人视线此时围绕于他,转而问道:“孤远处便听见你们的争吵声音,发生何事?”

“回太子的话,臣弟等人只是在探讨一些学术上的事情。”胤禛并不想要人知晓他们之间的言论。

特别这涉及到他的自尊心,幼年的经历,他因身为皇子而自豪,却又因母族低下而自卑。

诸皇子当中他的身世也就比八阿哥胤禩稍微高一些,不过幸运的是他还有养母皇贵妃。

“是何问题?”胤祉拽着泛黄的书,双眸一亮,上前一步,笑容满脸的问道。

“是关于秦始皇嬴政的,”胤禟嘴角带笑,拉着胤祉的手臂,率先开口,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兄弟间亲昵劲。

胤禛柳眉倒竖,率先开口说:“近代平一天下,拓定边方者,惟秦皇、汉武,始皇暴虐,至子而亡,汉武骄奢,国祚几绝。”说出这段话,乃是李世民对秦始皇的评价。

十阿哥胤?听得半懂不懂的,依旧不放弃刷存在感的插嘴道:“四哥,说的真文艺。”

“小爷,倒是觉得秦始皇挺好的,统一六国;南平百越,北击匈奴;建立皇帝制度;修建万里长城,”胤禟剑眉微挑,将心中所想徐徐道来。

胤禛面色不善,走上前一步,继续说道:“别忘记秦始皇可是焚书坑儒,残暴至极。”

乌拉那拉·纯敏闻言,不免在心中为胤禟打抱不平,当今可是注重儒家学说,若是得知自家皇子崇尚暴力,只怕不会讨好。

“嘿嘿,四阿哥真有趣,”胤禟丹凤眼微眯,笑着说:“百花争放,各有所爱,儒家提倡德政、礼治和人治,强调道德感化;法家提倡“一断于法”,实行法治

,强调暴力统治,秦朝时代,毕竟与如今不能相提并论,四阿哥又怎知秦始皇当时做的不对?”

“言之有理,”胤祉忍不住为之赞叹,恰一看可能胤禟所说世人皆知,但是胤禟毕竟才6岁,刚刚入学便由此分析,实属难得,不禁夸赞道:“不愧是我爱新觉罗氏的皇子,果然难言善变。”

“嘿嘿,三哥妙赞,”胤禟耳尖微红,脸色却忍不住扬起笑容,如何得到糖果的幼童般。

胤祉和太子也加入探讨纷纷发表言论。

乌拉那拉纯敏等人叹为观止,尤其是皇太子学识渊博,称得上是惊才艳绝,话虽不多,却是句句在理,让在座女子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佩服不已。

“多谢诸位哥哥指教,早就听说太子哥哥和三哥文化造诣极高,今日弟弟我领会颇深。”胤禟那双夺人眼眸的丹凤眼闪烁着佩服、感激之色。

胤祉用左手摸了摸鼻尖,面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九弟这么说,那么三哥就把我珍藏的太子和皇阿玛字帖赠送你一份,”说着眼神还瞄着皇太子。

“自然可以,都是自家兄弟,”皇太子矜持的轻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的太子胤礽,还不是书中若干年后被众人野心勃勃的阿哥们逼迫至半疯的皇太子,他还谨记康熙教导他的兄友弟恭。

即使现今被众人需跪拜、行礼高高在上、地位超然的皇太子,在面对自己兄弟时,多数是和颜悦色,何况是一两本字帖,不至于让他吝啬。

“三哥,你真好,”胤禟嘿嘿一乐,没曾想胤祉这么大方,顿时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涨,接着对太子恭敬的说:“二哥,你真大方。”

“九弟,客气啦,”胤祉冁然而笑。

皇太子微微楞了一下,从出生到现在,老大管他叫“老二”,其他兄弟都称呼为皇太子。

就算是胤祉也只敢称呼他为“太子哥哥”,“二哥”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些意思。

仿佛旁观者的胤禛眼眸中划过一缕嫉妒,握拳,指甲深深镶嵌在肉里面。

钮祜禄·凌薇见到胤禛被孤立,心中一痛,恨不得上前安慰一二。

“四弟,我们要去南三所取字帖,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去?”胤祉和胤禟说完话,对着一旁不怎么吱声的胤禛说道。

胤禛微冷的面容,瞬间融化,干笑了一下,“不了,三哥,我一会要去看母妃。”

胤祉瞄了一下佟佳珍珍,便知道他所指得母妃是佟佳皇贵妃,并非是德妃,“那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回头见,”胤禛心中微寒。

待皇太子离开后,众人闲聊几句便回到承乾宫内,得知皇贵妃被皇太后召见前去宁寿宫不知所谓何事。

蔚蓝色的天空早已经染上一抹红霞,金灿灿的太阳,收敛住那刺眼的光辉,变得温和起来。

乌拉那拉·纯敏带着春桃和夏月走出房间,来到一座假山附近。

刚想休息一下,就看见不远处四阿哥胤禛和钮祜禄·凌薇在窃窃私语,本想要绕开却隐约听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两个巴掌 “这九阿哥也真是的,为何处处针对于您,“钮祜禄凌薇双手揪着手帕,嘴上愤愤不平抱怨着,却下意思的忽略掉胤?,生怕胤禛因此跟她疏远。

“是我的问题,若是我像太子或者三阿哥一样课业出众,九弟可能就会听劝了,“胤禛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神中满是痛苦之色,“还要多谢钮祜禄格格替我打抱不平。”

“四阿哥不必自责,忠言逆耳利于行,九阿哥不听您的话,早晚会吃亏的,是九阿哥心胸狭隘,宫中谁人不知他是个混的,等那一日我告知贵妃娘娘,让她好好跟宜妃娘娘念叨念叨。”

钮祜禄凌薇微微垂着头,凝视着绣着两只鸳鸯的手帕,娇羞满满的说,“若不是您上次仗义相救,臣女岂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钮祜禄格格,不用为我担忧,十阿哥与九阿哥自**好,贵妃娘娘又怎会为我出头,这点是有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胤禛故作自嘲的笑着,黑色的眼眸宛如深潭一般,让人深陷于其中,无法自拔。

钮祜禄·凌薇激动的抬起头,抓住他结实的臂膀,激动的说着:“不,四阿哥,你别这么说,我不许你如此看低自己,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大英雄。”

胤禛眼中布满着感激之色,反握住她白皙娇嫩的玉手:“怎会胡说,我知道我自己身份,胤禟身后可是有着郭络罗氏,再加上他前几日救了乌拉那拉格格,若是你因我而得罪这两族,我于心何忍。”

“不就是宜妃生的吗?有什么了不起。”钮祜禄·凌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她还是穿越女呢?主动是有女主光环的。

纯敏嘴角微微抽搐。

#钮祜禄一族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钮祜禄·凌薇是不是没长脑子?#

钮祜禄·凌薇声音激昂的指责着:“那天纯敏直接摔到在九阿哥的怀里面,怎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说不准就是纯敏想要gou引九阿哥,或者是他们早一些说不清楚的关系。”

力求让胤禛彻底厌弃纯敏,要知道历史上纯敏可是霸占着胤禛的嫡福晋的位置。

谁知道历史上是不是胤禛主动求娶的乌拉那拉纯敏,不然怎么会纯敏那么小两人就完婚了。

胤禛刚想开口阻拦钮祜禄·凌薇所说的话,就见纯敏双手紧握,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

“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了钮祜禄·凌薇一巴掌。

顿时钮祜禄·凌薇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一个艳红色的巴掌印,出现在她白皙娇嫩的脸庞上。

钮钴禄·凌薇瞬间红了眼眶,恶毒的眼神瞅着比她矮得乌拉那拉·纯敏,高声尖叫道:“乌拉那拉纯敏,你!个!贱!人!”

“啪——”一声响!

又是一个巴掌印!

印在钮钴禄·凌薇另一侧娇嫩的面容上。

“你……”钮钴禄·凌薇一手捂着泛红的脸颊,颤抖着伸出右手手指指着对方,气得胸脯剧烈的上下浮动着,眼泪飚了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乌拉那拉纯敏竟然敢扇她!

而且是两次!

难道她不怕报复吗?

乌拉那拉纯敏就是历史上一个连儿子都保护不了的女人!

有什么资格打她!

她阿玛是钮祜禄法喀可是一等公。

额涅是领侍卫内大臣承恩公噶布喇之女,赫舍里氏,孝诚仁皇后之姐妹!

钮祜禄凌薇心中怒火冲天,顾不上在胤禛面前表演一朵脆弱的娇花,大步走上前,就要跟纯敏干一仗!

“难不成你忘记自己说什么了!”纯敏泛着红光的面容带着一抹厌恶,宛如盯着老鼠般的眼神瞅着她,“若非人不知,除非鬼莫为!别忘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纯敏那一双漆黑眼眸仿佛直射到她心底,将她的伪装撕开,看穿她所有阴谋诡计。

钮钴禄凌薇身体微微颤抖,难道纯敏知晓自己曾做过何事?

她会不会告诉胤禛。

要是告诉胤禛,怎么办?

胤禛会不会就远离自己了!

不!

不可能!

不会的,她才是女主,她应该有女主光环!

乌拉那拉纯敏,你注定是个失败的炮灰!

胤禛见她一脸惨白,慌张无度,情不自禁心生怜惜,对纯敏说道:“乌拉那拉格格,我知道凌薇出言不逊,但你直接上手到底是过分了些。”

“呵呵,”纯敏按下心中的疑惑,冷笑一声,“若是有一日四阿哥的姐妹、孩子被人说,你在义愤填膺吧!”

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不远处的两个丫鬟无法挡住她:

可四阿哥胤禛绝对是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在她下手的一瞬间,她明显的感觉到胤禛对于是否出手迟疑了?

不管是处于什么理由,都让乌拉那拉·纯敏生不出任何好感。

胤禛哑口无言,干巴巴的笑着。

“乌拉那拉纯敏,你找死!”钮祜禄凌薇叫嚣道:“我会让你知道钮祜禄一族的本事!”

“钮祜禄凌薇你别忘记你刚才说什么?莫非你真的以为这天下随了你钮祜禄的姓氏!”纯敏冷冷一笑。

“这是发生何事?”听到宫女禀告的皇贵妃急匆匆的走出来,恰好见到这幕,甩着袖子气急败坏的说道。

“额涅,”胤禛仿佛是被抓包的小偷般红了脸。

几人回到承乾宫主殿内。

皇贵妃看着钮祜禄凌薇红肿的双颊。

暗自摇了摇头,真是看不出来,乌拉那拉家那不怎么吱声的小丫头,竟能将高她半头的钮祜禄凌薇脸都打肿了。

皇贵妃让胤禛将当时情况如实道来,却不曾想对方直接将钮祜禄凌薇说九阿哥坏话的事情隐瞒下来。

即使在说她意图败坏纯敏名声的时候,也是说钮祜禄凌薇是为她忿不平。

可惜胤禛这点小伎俩在皇贵妃面前根本不够看。

特别是春桃此时一脸愤然,已经很说明情况。

倒是处于漩涡中的纯敏,神色一脸坦然的站在原地,倒是让皇贵妃高看几眼。

“这件事,我知道了,”皇贵妃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不可能凭着胤禛的说辞,就惩治乌拉那拉纯敏,尤其是康熙对她异常关注的情况下。

今日之事康熙帝肯定会知晓,若是天子一怒,即使皇贵妃是康熙帝的表姐也无用。

可宫内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佟佳庶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失去金手指 真是看不出来,乌拉那拉家那不怎么吱声的小丫头,竟能将高她半头的钮祜禄凌薇脸都打肿了。

皇贵妃分析利弊,“事情因钮祜禄凌薇挑起,本宫就惩你找些五遍女戒!”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母妃,这?”胤禛张张嘴想要说什么,被皇贵妃一个眼神给怼了回去。

钮祜禄凌薇心生不满,“皇贵妃娘娘,纯敏可是打了我!”

乌拉那拉纯敏稍稍抬起头,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皇贵妃严词声厉,“你们是对本宫有所不满吗?”

“臣女(儿臣)不敢,”三人纷纷低头,必恭必敬行礼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钮祜禄凌薇生生的压下一口血,可看向纯敏的眼神越加的怨恨,完全不符往日的友好。

待胤禛又是如何安慰褒受委屈的钮祜禄凌薇,佟佳珍珍又是如何讥讽对方的就是后话。

简单吃过晚膳,纯敏靠在踏上,心不在焉的翻着杂记,吃着蜜饯,片刻淡淡的说:“没想到皇贵妃就这么轻轻的放下此事,不过希望此事额涅不会知晓。”

夏月低头研磨,笑安慰道:“若是夫人知晓,也只会夸赞小姐”

纯敏写好一页纸最后一个字,春桃将纸张拿起放到桌子空白处。

纯敏停下书写的动作,毛笔沾了沾墨汁,轻声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想要找皇贵妃做主,却像是脑海中有个声音对她说,冲上去,揍她,接着仿佛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就扇了她一巴掌。”

“还有这事?”春桃心中一紧。

“对,我也不知道是为何,”纯敏将毛笔放入一旁,坐在椅子上。

春桃记下此事,决心回去禀告老爷。

接着为缓解纯敏忧心忡忡的模样,就和她说起爱新觉罗玉珍年轻时的事。

纯敏外祖母博尔济吉特氏,内大臣鄂齐礼之女,是她祖父穆尔祜的三继福晋,但也是个短命的,生下嫡子长源后就撒手人寰。

不久后,穆尔祜续娶四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固禄台吉之女,生有一子讷尔博。

待长源13岁时,博尔济吉特氏就迫不及待赐下来5名‘照顾他’的娇艳丫环,想要败坏长源的名声,为她亲子铺路。

爱新觉罗玉珍将5名丫环打扮的花枝招展,转手穆尔祜房内,美名其曰“阿玛身边都没有如此漂亮的丫环,儿女更不敢要。”

穆尔祜是个荤素不忌的,见5名丫环身段和容貌皆为上等,就笑着收纳。

博尔济吉特氏得知后,足足一个月才下得了床。

结果却被穆尔祜认为为妻不贤,导致两人生分起来。

博尔济吉特氏被摆了一道,心中不甘,贪污起大博尔济吉特氏的嫁妆,还想法设法将娘家品行不良的侄女嫁给长源。

爱新觉罗玉珍跪求穆尔祜无用之下,就找到额涅生前至交好友,承泽亲王福晋纳喇氏帮忙。

在承泽亲王硕塞干预下婚事告吹,可此时引起穆尔祜的不满,两人在府中地位摇摇欲坠。

就在博尔济吉特氏以为野心即将成功时,讷尔博病逝,无法生育的继福晋也从此黯然下来。

但爱新觉罗玉珍头上到底是带上“不敬继母”的标签,在婚事上到底艰难几分,知道偶遇费扬古,两人一见钟情。

此时,关注纯敏的康熙,得知此事来龙去脉,冷冷一笑:“这钮祜禄凌薇还真是不消停,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胤禛竟在一旁听着对方辱骂他的兄弟。”

这一瞬间康熙对于原本疼爱几分的胤禛,逐渐失望起来。

就算是与胤禟在合不来,那也是他九弟,竟然任由一个大臣之女侮辱,也亏他能做得出来!

经过暗卫缜密细致的调查,康熙才知晓京城周边,甚至江南很多利润不菲的店铺,都是挂在钮祜禄府上的奴才身上,而这些人的主子都是钮祜禄凌薇或者是她额涅。

面对庞大的金钱,康熙有些坐不住,何况宫内竟查出不少钮祜禄族的暗线。

若是钮祜禄一族想要造反,他岂不是性命不保?

而且宫内还有钮祜禄法喀的亲外甥-十阿哥。

康熙细思极恐,急忙连夜的召见钮祜禄法喀。

“臣钮祜禄法喀给皇上请安,”钮祜禄法喀内心有些惶恐不安的走进大殿。

康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奏折放于一旁,语气极度冷淡的说:“朕听说钮祜禄凌薇很有才华的啊,帮你出了不少主意。”

“这,”钮祜禄·法喀以为康熙帝说的是条约之事,抬头看向康熙,见他双眸之中充斥着寒气,感觉到脊柱尾部往上一阵冷寒袭来,双膝跪于地面之上,“臣有罪。”

“爱卿,何罪之有,”康熙冷冷一笑,“爱卿生了个好女儿,也为你们钮祜禄一族创下巨额收益,不过这个税收是不是少了点啊?”

康熙拿起一本奏折摔到对方的脑袋上。

“臣、臣、臣……”钮祜禄·法喀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税收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

只能苦哈哈的解释道:“臣也是方才才从福晋嘴中得知有此事,所以特意来向圣上赎罪。”

钮祜禄·法喀扣头,“臣愿意补齐漏税,将三成净利润赠予圣上,两层赠予国库。”

“嗯,爱卿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要再出现任何纰漏,”康熙见他如此识趣,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归家的钮祜禄·法喀从福晋那里得知,一年这些店铺的利润竟然如此之高。

顿时气得双眼涨红,急骂道对方是不是不想活了,这么多钱竟然还漏税。

想到今日康熙的态度,钮祜禄·法喀就感觉到头晕眼花,急忙宣召了太医。

直接导致钮祜禄府内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庶子们再度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皇太后的偏心 承乾宫内。

皇贵妃得知皇太后有事情召见自己,微微诧异一下,上次还是因为宫中财务漏洞这等大事。

自打太皇太后归天后,皇太后越加的喜静,除初一、十五外,早已经免去请安,平常也就宜妃能在皇太后面前晃悠。

只因胤祺出生时,便抱给皇太后抚养,可以说是皇太后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其抚养长大。

虽胤祺六岁入学后,只知晓蒙古语,满语都说不利索,被不少皇子以此作为笑柄,但宜妃依旧对皇太后心生感恩。

毕竟早年的满清后宫可不如现在平静,当年早夭的皇子和皇女两个手指都数不过来,若不是胤祺身后有皇太后,只怕以不知埋葬于何处。

也因为这个宜妃倒是和皇太后处出几分真感情,甚至连后期的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和如今的皇贵妃都无法比拟。

这也是皇贵妃每次见到宜妃,既生气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最主要原因。

想着,皇贵妃便来到慈仁宫,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行礼:“臣妾见过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好一会,皇太后才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哟,皇贵妃来了,快起来吧,鞍座。”

“臣妾谢过太后,”皇贵妃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泛麻的双腿,走在沉重木质的椅子上,好一会,才笑容满面的问着:“不知太后召臣妾来有何事?”

“何事?”皇太后冷哼一声,“怎么皇贵妃这么健忘,自己宫内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了?”

皇贵妃顿时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可偏偏眼前是康熙帝最为重视的嫡母,继续笑得委婉,“臣妾愚钝,还望太后明示。”

“哀家,听说小五的弟弟,小九被人欺负啦,你就惩人家抄三遍佛经,”皇太后一拍桌子,斥责道。

要不是给她念诵佛经的董鄂娇兰提及此事,她都不知道小九竟然被人说嘴,她这个好儿媳妇就这么放过对方。

皇太后虽然对于顺治和她姑姑有些怨恨,但是对于满清无多大感情。

要不是当年宜妃同意将小五给她抱养,她都不知道会怎么度过这漫长的时光。

后期宜妃和皇太后自然关系逐步好起来。

待宜妃怀孕之时,皇太后早已经将小五当做自己的亲孙子般疼爱,为了防止胤祺在她老死后,无人照顾。

尤其是知晓德妃和胤禛的关系不佳的例子,更是让皇太后心生忌惮。

便经常让胤祺回到宜妃身边,随着胤祺经常说胤禟在宜妃腹中的种种的动作。

接着胤禟出生后,宜妃也特别明理的带着小九来亲近胤祺,教导胤禟多照顾哥哥,听哥哥话。

后期因为某些原因,她这个老太婆不敢让小五太过于课业出众,导致小五被那些伺读嘲笑。

还是小九带着小十给对方揍一顿,帮小五出气。

所以今个听闻有个大臣之女,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说她家小九,她这个老太太怎么能不生气。

“您说的是钮祜禄·凌薇?”皇贵妃小心试探道。

“怎么你身皇贵妃连自己宫里面的事情都不清楚了?”皇太后以为她在装糊涂,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皇贵妃大写的冤枉,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日她们三人本身处于的位置就比较偏僻,再加上还有人守着。

要不是她宫女偶然听见有巴掌声,去一探究竟,谁知道会发生这种这事情。

“这臣妾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还望太后赎罪,”皇贵妃真心没有想到胤禛会隐瞒,只能站起身来屈身,认下这事情。

“不是哀家恕罪与否,而是你这个皇贵妃本身的问题,你要知道是虽然不是皇后,

却等同于皇后,统领后宫事情若是连皇子被人侮辱,你都能无动于衷,怎不能被人质疑能力。”

“虽然哀家知道你偏向小四,但是你要懂小四是有生母的。”皇太后连敲再打的说道。

皇贵妃心中一痛,低着头更低了,“臣妾知道,多谢太后教诲。”

“行了,你离开吧,哀家也要准备休息啦,”说着逐渐闭上眼帘,不再理会站在一旁的皇贵妃。

“臣妾告退,”皇贵妃强忍着刻骨的头疼,靠着毅力缓缓的走回承乾宫。

回到进屋,皇贵妃一口气好悬没喘上来,倒在床上。

吓得奶嬷嬷一声冷汗,慌忙喊道:“仙姐儿,你怎么了?你别吓老奴了啊?”

皇贵妃被她的呼喊声吵醒,缓缓地睁开一双含泪的美眸,满眼都是心酸的拉住奶嬷嬷手。

哭腔说:“嬷嬷,我没有想到禛儿会瞒着我。”

“怎么了,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奶嬷嬷举止温柔的将皇贵妃缓缓扶起来。

给她褪去发上贵重的头钗和繁琐的外衣,让她躺在舒适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皇贵妃将慈仁宫的事情,缓缓叙说而来,奶嬷嬷眉间越加紧促。

“四阿哥怕是你怪罪钮祜禄格格,毕竟小孩子还是想要维护她的小伙伴的,”奶嬷嬷故作轻松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是谁捅到太后那边的。”

“先不管是谁捅那里的,这事情我都得给太后一个交代,”皇贵妃语气中带着埋怨的说道,

“可是那钮祜禄·法喀刚刚在前朝有功,现在又病重,你说我要是惩罚她姑娘,满朝文武怎么看我。”

“娘娘,重要的不是满朝文武如何看你,而是皇上如何看你,”奶嬷嬷点拨着她的思路。

皇贵妃下意思的寻求奶嬷嬷,“嬷嬷,你说我应该如何是好,太后知道,圣上肯定知道,

但是圣上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啊。”眼神闪过一丝怨恨,“果然胤禛就跟德妃那个贱人一样!背主!”

奶嬷嬷见她逐渐陷入疯魔当中,连忙高声喊道:“娘娘!娘娘!”

皇贵妃双眼从浑浊变得清晰起来,仿佛一起没有发生,“是我执念啦。”

奶嬷嬷暗自松了一口气,自从八公主夭折,皇贵妃的神经有时候就会比较不正常。

特别是涉及到一些争宠,或者是涉及到德妃的时候。

真不知道八公主的到来,到底是好是坏,只能怪幼童早逝,哎,这都是命啊!

“不如我们给几位贵女赐下教养嬷嬷,一来算是恩典,二来让教养嬷嬷严格要求钮祜禄家的小丫头,为九阿哥出气,”奶嬷嬷想到相对于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明个我就让她们都走,”皇贵妃感觉自从乌拉那拉纯敏等人来了后,这承乾宫就跟多了一百多只鸭子一样。

皇贵妃今日打扮的异常雍容华贵,脸上的浓妆恰当好处遮盖住昨日晚睡的疲惫,身子微微倾斜端坐在椅子上。

望着下面五名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近日本宫身体好了许多,你们也在宫内待了大半个月,想来也是思念家中父母,明日便送你们出宫。”

“多谢皇贵妃娘娘慈悲,愿皇贵妃娘娘身体安康,”纯敏等人面带喜色起身行礼。

唯独佟佳珍珍坐在原位,撒娇的说道:“姑姑,我还想在多陪陪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归家之相见 她才不想要回佟佳府中,嫡额涅跟她额娘不合。

回到府中嫡额涅肯会严加看管自己,处处挑剔于她,那里有在宫中悠闲。

皇贵妃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安抚道:“你已经在宫中待了一个月多,回家待几日,姑姑在叫你入宫。”

“嗯,多谢姑姑,”佟佳·珍珍得到皇贵妃的保证,甜甜一笑。

若是皇贵妃是自己生母多好。

临行前,石静怡特意邀请纯敏过几日去家中小聚。

“阿玛,额捏,我回来了,”纯敏嘴角勾起一抹喜悦的笑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说道。

身后跟着府内侍卫,手里面拿着皇贵妃赏赐的物品。

“我儿瘦啦,”爱新觉罗·玉珍眼泪夺眶而出,接着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费扬古望着纯敏眼中闪烁的泪珠,一张笑脸忍不住露出来,右手握拳放到嘴边假装咳嗽两声,克制的说道:“敏儿很好。”

纯敏任由额涅为自己擦拭着眼角泪痕,笑眯杏仁眼,甜甜的说着:“多谢阿玛夸奖。”

“妹妹,你快讲讲,你在宫中发生些什么,听大哥说你宫中受伤,”五格与纯敏相似的杏仁眼欣喜中夹杂一抹担忧。

宫中之事就费扬古和长子星禅知晓。

若不是上次五格听到他好哥们无意当中,提及宫内传出纯敏受伤的事情。

使出万般手段让星禅交代清楚,只怕五格如今还不知情。

“怎么?受伤了?”爱新觉罗·玉珍大声问道,双手在纯敏的身上摸来摸去,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没事,额涅,就是不小心崴到脚啦,”纯敏双手拉着她,双眼注视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真的是意外?”爱新觉罗·玉珍看了看她黑亮的杏仁眼,又猛然间转向费扬古。

“确实是意外,夫人莫生气,”费扬古傻傻一笑,拍着胸脯证明。

想当年爱新觉罗·玉珍,可是出了名的满族贵女,不是因为她才华横溢,或者血统高贵,而且她那脾气真是不好。

不过生下星禅后,爱新觉罗·玉珍便柔顺很多。

可费扬古也怕告知她真相后,爱新觉罗·玉珍将钮钴禄府上搞得天翻地覆。

现如今除了皇上那边有纯敏中毒的线索外,费扬古这边的线索早就断了。

所以费扬古不怕夫人搞事,怕她打草惊蛇。

五格自然不知道他额涅的彪悍程度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还满脸戏谑,打趣道:“阿玛,你怎么这么怂呢?”

费扬古老脸一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懂什么,我和你额涅夫妻几十年的夫妻,你知道什么,

你一大把年纪都不知道给自己找媳妇,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二哥和三哥,你还有脸说话吗?”

五格撇了撇嘴,斜了一眼费扬古,我都订婚了。

乌拉那拉纯敏笑了笑,接过话茬挑了一些宫内的的趣事说了出来。

“你这一趟也不是白去,也交了几个知心的好友,有时间你就邀请石家的小姑娘过来玩耍吧,”爱新觉罗·玉珍说道。

“石姐姐说过几日给我下帖子。她得参加下次选秀,需要学习很多课程,

所以还得多得些时间才能在见到静怡姐姐,”纯敏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方才说道。

“今早上皇贵妃恩典,给你们几个格格妹各赐下来一个教养嬷嬷,从明日你就跟着嬷嬷学习规矩,不能只跟着女先生读书,”爱新觉罗·玉珍说道。

“是,额涅,”纯敏老老实实的回答,言语当中不敢又丝毫否认,毕竟额涅这会还不知道自己与人大打出。

爱新觉罗·玉珍满意的笑了笑,有些事情费扬古不说,她也注意知晓一些,不过这些事情她不需要发表言论。

想着看了一眼傻笑中的费扬古,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幸福的弧度。

“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一下晚膳,晚膳大家一起吃个饭,也见见你庶姐宝珠,”爱新觉罗·玉珍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费扬古在她离开后,说:“敏儿,不必担忧,你和钮祜禄凌薇的事情,这件事情阿玛会处理好的。”

“钮祜禄那丫头欺负你了?”五格闻言,一秒钟也不忍住,匆忙插嘴说道。

纯敏瞄了一下担心满满的五格,羞红了脸庞,细声细语将她动手的事情说了个遍

“做得好!”五格哈哈大笑的拍着手,说道:“妹妹,我跟你说,你就要跟哥哥一样,谁欺负你,你就收拾她,若是收拾不过他,告诉哥,哥帮你收拾。”

“嗯,四哥你真好,”纯敏本以为家人会责怪他,没曾想会有人支持他。

“哈哈哈,那是自然!”五格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一丝丝红晕,挠着后脑勺,傻憨笑着说道。

星禅看不过去眼,打击道:“你好不容易订婚啦,就不能消停点吗?小心人家知道你这种情况就要跟你退婚。”

五格呸呸呸,连呸了三声,气急败坏的说道:“哥,你个乌鸦嘴。”

“四哥,你订婚了,是谁家格格啊?”纯敏惊奇的问道:“哥,你都18了,终于想起来结婚的事情了。”

“礼部左侍郎张大人的嫡幼女,”费扬古老怀欣慰的说道。

五格幼时体弱多病,所以为人父母难免娇惯几分,没曾想其他方面还好。

在婚姻大事上却造反起来,非说要找个合心意的,连通房丫鬟都不要,索性的是上天自由安排。

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倒是解决这个老大难题。

纯敏笑容满满,如今佛拉娜过得很好,她四哥也找到自己的幸福,真好。

“你可记得好好讨好嫂子,你看大嫂就算是外出,也想着隔三差五给大哥写信。”纯敏娇笑着打趣道。

“这还用说,”五格微微抬起头,高傲的看着星禅。

星禅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小侄子都10岁了。”

“那怎么了,敏儿才8岁,不怕晚,就怕少,”五格牙尖嘴利的反驳道,

星禅反击道:“就怕你这个也不行。”

五格鼓着腮帮子,目光直勾勾得盯着星禅,似乎马上就要冲上去去与他厮杀一番的哈士奇般。

费扬古哈哈一笑,打断两人的耍宝。

纯敏趁机问出心中所想:“阿玛,您和太医院的张太医是什么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归家之姐妹 费扬古眼眸当中带着一抹追忆。

崇德元年十二月,当年从征朝鲜丙子战争,于最后大败明朝大军于大凌河之役、锦州松锦之战等处。

费扬古立下了军功,授二等侍卫。很快就被委任为前锋侍卫,参与追击藤吉思,击败蒙古土谢图汗,和硕罗汉等战役。

两人互相救过对方于危机之时,可谓是有过命的交情。

“生死之交,世上难有一知己,阿玛真是有福气,”纯敏满脸洋溢着喜笑的容颜。

费扬古爽朗一笑,“敏儿说得对,阿玛是有福气之人。”

对着星禅和五格两兄弟,叮嘱道:“为父已到只天命的年纪,博尔丹这个小子不错,有时间你们多接触接触。”

“阿玛,你会长命百岁的,”纯敏双眼泪汪汪的看着费扬古头上几缕白发,鼻头微酸。

费扬古嘿嘿一乐,笑容中满是幸福,“阿玛这一生很满足,但不会轻易丢下你们的,会为你们铺好道路的。”

“多谢阿玛,”星禅和五格眼眶含泪齐齐跪下,磕头说道。

“看见你们这么孝顺,阿玛就心满意足,”费扬古叹了一口气,粗眉微蹙带着忧愁,“富昌和富存,你们多提点一下,一个太实诚,一个心眼太多。”

“是,阿玛,”星禅站起身来,弯腰点头称是。

五格则坐在一旁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费扬古也不怨他,这事情总是讲究一个心甘情愿的。

四人商议晚后,纯敏便回到屋内休息,待丑时左右,秋兰通报,说是大格格前来探望。

乌拉那拉·宝珠乃是老夫人为其取的名字,取自掌上明珠的意思。

当年纯敏尚未出生,爱新觉罗玉珍鉴于是个女孩子,就随着老夫人的意思。

宝珠嘴角含笑,走进屋内,端坐在椅子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露痕迹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妹妹,可曾休息好了?”

“刚刚睡醒,姐姐来得好巧,”纯敏在秋兰的伺候下穿好衣服,缓步走入会客间。

笑盈盈的坐下,见桌子上没有茶水,吩咐道:“给姐姐上茶,把阿玛今年新摘取的花茶拿来。”

“是,格格,”夏月颔首,步伐稳健进茶水间。

不到片刻便端着取出两份刚刚泡好的荷花茶,分别放在两人旁边的桌子上。

“姐姐,尝尝,”纯敏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还是阿玛派人摘了令荷园的荷花做成的。”

宝珠听见她不停的炫耀,内心有些恼怒口不择言的说:“阿玛对妹妹真好,我和姨娘住在令荷园都没有分上一份,阿玛对于妹妹真是宠爱,不过我说着令荷园的荷花怎么少了许多。”

纯敏放下茶杯,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茶渍,不理会她兴师动众的怪罪。

笑着说道:“其实没有少啊,阿玛因为我喜爱荷花茶,特意又再令荷园种植了一些荷花。”

在后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董姨娘执迷不语非要当姨娘,自然需要承受其代价,她的儿女自然只能陪着她。

“阿玛对妹妹真是宠爱,妹妹真是有福气,”宝珠本想与纯敏交好,可想着费扬古对纯敏的偏爱,倒是心底涌起两分妒意。

“老夫人不也对姐姐疼爱么?连原本是花园的令荷园,都因为董姨娘和姐姐,愣是改造成院落了,”纯敏笑的纯真无邪。

宝珠微微一愣,“是吗?”

“莫不是姐姐都忘记了,”纯敏温柔一笑,反问道。

就算是宝珠忘记,纯敏也不会忘记。

幼年时,湖水对于小孩子都是异常吸引人,但是爱新觉罗·玉珍为了防止她发生意外,严禁她靠近荷花池。

一次纯敏好不容易趁着奶嬷嬷不注意,偷跑出来。

想要去看看荷花,却被宝珠推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斥责,这个花园是她和姨娘的,不准许她进入。

自从那次以后纯敏心理就留下阴影,对于董姨娘和宝珠。

宝珠解释道:“之前不小心摔坏了脑子,早些年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秋兰抬头快速扫视她一眼,接着再度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哦,这样啊,”纯敏没有做过多的怀疑,因她确实听说过此事。

但到底宝珠产生什么影响,她就不记得啦。

宝珠将丫鬟手中的木盒拿过来,打开一看是绣着绽放桃花的手帕,还有一双精美的绣鞋。

“这是我和姨娘亲手绣的,希望妹妹可以手下,”宝珠神情忐忑不安的说着,“绣活不是很好,妹妹不要介意的好。”

纯敏客气一笑,“怎能介意,毕竟是姨娘和姐姐一片心意。”

不过到底是对宝珠态度好了几分,幼时宝珠不仗着老夫人,抢夺纯敏的东西就算好。

那里会想着送东西给她,何况还是她亲手绣得。

脑海中想着刚才费扬古提及宝珠,还感叹她懂事许多,纯敏便回了礼,与对方融洽的交谈起来。

宝珠双眸当中满是好奇,仿佛随口问道:“妹妹,可真是博学多才,妹妹此次去皇宫是不是看到许多大人物,是不是很吓人啊?”

“皇贵妃娘娘很贤淑,”纯敏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回答道。

“也是皇贵妃也是相当于副后,自然贤淑大方端庄,话说皇贵妃是不是旗下养着皇子啊?敏儿你看见过么?”宝珠看了一眼对方娇嫩的脸庞,轻声追问道。

纯敏诧异瞅了她一眼,“皇子们都是天之骄子,自然容貌和学识都非同一般。”

宝珠低头喝了一大口茶水做掩饰,“听说四阿哥跟皇贵妃关系好,和德妃娘娘关系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啦,妹妹在宫内意外崴到脚,在床上修养多日,所以未曾见过德妃娘娘,”纯敏委婉一笑。

难道德妃和四阿哥关系不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可在宫内她并未得到谁嘴中知晓这个传闻啊!

“不知道姐姐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纯敏就下意识的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归家之诉求 “好像是我在庄子偶尔外出,路上听宫内侍卫的说吧,”宝珠眼神朝着右侧方向瞅去,含糊其辞的解释着。

秋兰低着头,眼中云雾剧烈的翻滚着。

纯敏眨了眨如蝶翼般的卷翘睫毛,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转而介绍:“这绿豆糕,姐姐别看不起眼,是咱们这边最出名的福得点心铺精心制作的,

咱们府上的小厮排了一个多时辰才买到的,据说还限量,姐姐尝尝吧。”说着拿起来一块精美梅花状的糕点放入嘴中。

宝珠也将一块桃花样的绿豆糕掰下一小块,放入唇中,细细品尝,“这糕点真好吃“

纯敏又拿一快糕点,随口说:“这点心铺是董鄂府新开的。”

“孝献皇后的董鄂府吗?”宝珠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皆是好奇。

纯敏将绿豆糕吃完后,微微歪着头,抿了一下嘴,说:“是孝献皇后董鄂氏娘家,有何不妥吗?”

“就是好奇,哈哈哈,姐姐好奇心比较重,我听说先帝异常宠爱孝献皇后,可惜未见过其容颜。”宝珠心中升起一丝向往。

有朝一日四阿哥,会不会也想顺治帝爱董鄂妃,那样爱自己。

不过想着第一步就是能见到四阿哥

宝珠拽着手帕,眼眸带着一丝恳求,“妹妹,下次你出门会客能否带着姐姐,这些年我在庄子上曾经的好友,如今都已经疏远了。”

“若是私人聚会,恐怕无法带姐姐,但是其他府中往咱们府中下帖子,额涅都会安排咱们前往的,”纯敏笑容甜甜的安抚着。

宝珠红着眼眶,擦拭着白皙脸庞的泪珠,娇声感激道,“那就麻烦妹妹,帮我跟嫡额涅求求情吧,上次嫡额涅去振国将军府都不带着我。”

纯敏嘴角微微抽搐,镇国将军府貌似是她舅舅家吧,她额涅回娘家为何要带着庶女。

两人又应酬几句。

宝珠带着大丫环离开后,纯敏感慨着:“希望宝珠能真心悔改吧。”

晚宴,费扬古一家齐聚在餐厅内,随着一道道摆盘精美的佳肴上座,费扬古举起酒杯示意一下:“开吃吧,文哥儿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5岁的文哥儿,二少爷乌拉那拉·富昌之子,乃是嫡夫人钮钴禄氏所出。

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嘴角永远翘起来,笑呵呵的样子。

待费扬古夹了一口肉,象征性咬了一口后,钮祜禄氏才亲自给文哥儿夹了一块肉。

“玛法,你真好,”文哥儿鼓着嘴,嚼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后,大声夸赞道。

费扬古来了兴致,故意说道:“文哥儿,说说玛法那里好了?”

“哪里好?”文哥儿挠了挠后脑勺。

看了一眼钮祜禄氏带着鼓励的眼神,奶声奶气的说:“阿玛,说玛法是大将军,保卫家园,所以文哥儿才能吃好吃哒,嗯,对。”说着还重重的一点头。

费扬古仰头大笑,接着看着富昌眼神越加满意。

“玛法,文哥儿,说的对不对啊?”文哥儿不满意自己被忽略,嘟肉嘟嘟的小嘴问道。

费扬古慈祥无比的笑着说:“对,文哥儿说得对,以后文哥儿也要跟你阿玛一样,踏实做人,好好学习武艺,保卫国土江山,做一个勇士。”

“嗯,”文哥儿点了点头,笑咪咪的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果然是我费扬古的好孙孙,”费扬古开怀大笑,“富昌将文哥儿教育的很好。”

富昌听见阿玛对自己难得的表扬,心中激动不已。

他知晓自小知道自己不如兄弟聪慧机灵,别人读三遍能背下来,他得读10遍,只怕在读书方面难有所成。

就春夏秋冬毫不间断的苦练武艺,索性有所成就。

如今嫡母为自己聘了温柔贤淑的钮祜禄氏,生下一个聪慧的孩子,也算是人生足矣。

“阿玛,给你夹块肉,表扬你能记住阿玛跟你说的话,”富昌抚摸着文哥儿柔柔的短发,笑的心满意足。

“多谢阿玛,阿玛你真好,”文哥儿满嘴甜言蜜语,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香味扑鼻的肉肉,直到他自己碗中。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富存狠狠瞪了一眼嫡妻张氏,这个不争气的女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只有一个赔钱货。

张氏怀中老老实实坐着的乌拉那拉·舒柔微微一哆嗦。

“舒姐儿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纯敏见她面色不自然,忙着问道。

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侄女,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没事,姑姑,就是发现这个凉拌藕片特别好吃,香脆酸甜,”舒柔抬头看着纯敏乖巧的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那你多吃一点,”纯敏给舒柔伸出筷子,又夹了几片藕片放在她的碗中。

“敏妹,你下次有什么活动,能不能带着舒姐儿吗?舒姐儿打小性子就闷,哥哥我怕她长大后更加沉闷,”富存放下手中碗筷,突然笑容满面的插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归家之宴席 “舒姐儿,并不觉得闷,近我养了一只小兔子可可爱啦,”舒柔知晓自家阿玛不喜自个,便认定这事肯定会让姑姑为难。

纯敏见她如此懂事,嘴上虽然这么说,可那充满期盼的小眼神不会说谎。

“当然可以啦,我们舒姐儿这么可爱,哪有人会不喜欢。”纯敏点了点头,笑容浮现在脸庞,对着富存笑道。

舒柔虽然只比纯敏小一岁。

但是不知为何看起来不像是7岁的孩子,就像是5.6岁幼童般身形娇小。

“那就多谢敏妹妹,”富存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秒骤然收敛脸上的微笑,冷清中带着一抹质问,“那既然能带着舒姐儿,那为何不同意带着宝珠,敏妹还真是好妹妹。”

“舒姐儿,毕竟……”张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余地吗?”富存怒斥道。

张双眼含泪,垂着头,缩着身子,将舒柔紧紧抱在怀中,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纯敏脸色微黑,以为富存是借着这个机会,间接给自己甩脸子,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宝珠。

费扬古胡乱插嘴道:“带着,都带着呗,不差那一个两个的。”

“啪——”爱新觉罗·玉珍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冷眼怒怼费扬古一下后。环视众人一圈,冷冷的说:“要出去,先学好规矩吧,现在出去就不嫌丢人吗?”

“夫人,消消气,”费扬古忙着安抚老妻。

天知道他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其实他根本没听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

“咚——”的一声。

宝珠双膝直直跪在地上,眼眶微红的说:“女儿,知晓嫡母不喜爱宝珠,可宝珠都13岁了,还望嫡母慈悲,放过宝珠一码,”给她扣了一个响头。

董姨娘在一旁帮腔道:“姐姐,宝珠这几年也不容易,何况宝珠跟我规矩学得挺好的。”

“挺好的?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爱新觉罗·玉珍冷哼一声,眼神瞄见费扬古不忍的眼神,嘴角抿起来了。

“董姨娘,”纯敏突然开口,众人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高声说道:“今日我已与宝珠说清楚,其他府中朝府内下帖子,额涅自然会带着,至于私人宴请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妹妹,我没有,我只是想有个交心的朋友,我从庄子回来后,我那些闺阁好友早已经不在理会于我,”宝珠脸庞就躺下来两行晶莹剔透泪珠,哭哭啼啼的说道。

“交朋友?”纯敏满脸都是讽刺,感觉刚才对于宝珠的祈盼都喂了狗。

富存见她眼神,想到费扬古这些年种种不公之事,愤怒的盯着她,站起身来。

发泄式大声叫嚣道:“怎么就你们嫡女娇贵,我们庶子,庶女就不是人了么?不就是让你带宝珠出个门,还这么不乐意,真是让人恶心!”

费扬古听见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我去参加私宴都是嫡女,”纯敏怒不可及的环视他们三人,直白说:“你能告诉我,那个嫡女会下贱到庶女交心么?”

五格冷哼,补充道:“要怪,你们就怪董姨娘好了,不是她以死相逼,非要当阿玛的妾吗?”

董姨娘感觉胸口插一刀,嘤嘤啼哭起来:“我是真心仰慕老爷的。”

“阿玛,可不喜欢你,”星禅开口说道。

董姨娘看了一眼星禅,觉得戏演不下去了,颇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爱新觉罗·玉珍见事情闹得差不多啦,才开口说道:“让宝珠先学学骑射吧,整天跟个江南女子一般可不成。”

“这要是练习骑射,不得变黑,身段得粗多少啊?”董姨娘不满的顶撞着,觉得对方是别有用心。

爱新觉罗·玉珍横了她一眼,冷清的说:“那就去当妾吧,满族姑娘谁不会骑射,就连传说中病娇体弱的董鄂妃,都会骑射,反正你自己女儿,你非要教养的,教养不好也不要怪我,反正没学会改学会的东西前,我是不会带宝珠出门的,丢人。”

“你们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弃丢人!”

爱新觉罗·玉珍看了一眼董姨娘,“看在老夫人的份上,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家做妾的,做庶子的,庶女的,也没你们这么娇惯成性!”

董姨娘还不真清楚这件事情,顿时进退两难。

可要是将宝珠的教养权限交给对方,谁知道她会如何蹉跎宝珠啊。

就算是平常在不喜欢宝珠,那也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亲闺女。

正当这时,乌拉那拉·宝珠突然开口说:“多谢嫡额涅教导,宝珠一定好好学习。”

董姨娘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宝珠。

王管家突然飞速跑进来,说道:“章佳侍卫前来,钮祜禄·法喀大人在府内遇到刺客偷袭,现在生命垂危,皇上命您先去主持大局。”

“什么?”费扬古猛地站起来,喊道,接着不顾着跟众人说一句话,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五格低声说:“前一阵我还听说,沙俄那边大有进展,所以钮钴禄·法喀可能要升官,难道是钮钴禄·阿灵阿做的?”

“不可能的,阿灵阿不会那么傻的。”星禅说道。

等到骑上马费扬古赶到钮祜禄府内。

府上早已经是乱作一团,钮祜禄·法喀五个面容姣好的姨娘带着他们的庶子庶女,不管是是否成亲的,统统的聚集都在大堂内哀嚎着。

费扬古右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大步流星进去之时。

一位翠绿色衣服的姨娘猛地大声嚎哭道:“老爷,老爷,你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嘤嘤嘤……老爷。”

“老爷,你快醒醒吧,你快起来看看我吧。”

“阿玛啊,阿玛怎么还被人刺杀了,是谁刺杀您?我替您报仇。”

“一定是钮祜禄·阿灵阿,就他跟老爷过不去,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男男女女的哀嚎声、啼哭声、咒骂声,混作一团。

“放肆!”钮祜禄·凌薇从里屋走了出来,见一屋子哀嚎声,指着他们,大声训斥道:“阿玛,还没死,你们哭什么哭,哭丧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钮祜禄·法喀被刺 “格格,你说什么话,我们这是担惊受怕啊,老爷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可如何是好啊。”

“凌薇格格,我可是你长辈啊,真是家门不幸!”

“怎么说话呢?都是被夫人惯坏啦!”

五个姨娘也不哭了,纷纷在子女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指责钮钴禄·凌薇的种种不是。

钮钴禄·凌薇指着她们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自打回到家中,先是阿玛对她没了好脸色,额涅也面色发冷。

她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弄出来的店铺,竟被康熙要走5成利润,那可是她为四阿哥准备的。

可如今这些卑贱的人,竟然仗着额涅没有及时赶回来,就羞辱她,这是可恨。

她才是女主,说好的女主光环呢?

正当她接近崩溃的边缘,钮祜禄·载哲从外面奔走回来,阻止一屋子的骚乱。

那些姨娘庶子敢得罪钮祜禄凌薇,却不敢得罪钮祜禄载哲

他们是真怕钮祜禄·法碦双脚一蹬归天了,钮祜禄·载哲下一秒就将他们赶出去,一两银子都得不到!

钮祜禄·载哲不理会他们的心思,转而跟费扬古说了一下钮祜禄·法喀遇刺情况。

竟有两拨人马刺杀他,其中一人是出生清白的农户女子,今日刚刚被纳入府中。

不知出于何原因,在两人鱼水之欢后,那女子拿起暗藏的匕首就要刺向钮祜禄·法喀。

也亏得他幼年练武,现虽养尊处优,武艺生疏,到底还有几分底子在。

一个匆忙的逃窜,连滚再爬跑到桌子后面松了一口气。

钮钴禄·法喀低头看了一眼左侧手臂不断涌出的鲜血,抬头看着新纳的小妾,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大喊一声:“来人!”

门外守着的家奴,打开房门就冲了进来。

那农户女喊了一声:“钮钴禄,你不得好死,你个大清的走狗!”匕首一挥,自刎于当场。

鲜血喷的满地都是,那女子一双包含怨恨的眼睛挣得大大的!

让人看了不由头皮一紧,浑身发嘛!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可紧接着一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从房顶上,一个跳跃,冲了进来。

三下两下,这些武艺不佳的家奴,就被打倒在地。

钮祜禄·法喀只能一边喊人,一边接着对方刀刀见血的剑招,

嘴上还念念有词的说着:“这位兄台为何要来找老夫,老夫没有做过坏事啊!你若是要钱财,咱们可以好说好商量。”

那刺客冷眼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那挥舞的剑招越来越快。

钮钴禄·法喀身上也出现一道道伤痕,接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要看再有几招,他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二十几名府内侍卫各个那些利器飞奔而至。

黑衣人见状,朝着钮钴禄·法喀胸口狠狠踹了一脚,接着这股力道,翻墙逃走了。

听闻至此,费扬古安慰钮祜禄·载哲几句,见刑部侍郎等人前来,便将场地让人刑部的负责人,只是坐在一旁,镇压者那些冒出头的妖魔鬼怪,比如来探虚实的阿灵阿管家等人。

“你阿玛怎么样了?”这时候博尔丹飞速的奔跑进来,粗喘着气问道,身上外套都没有系上,外面隐约传来一阵马鸣的声音。

“博尔丹,你来了,”钮钴禄·载哲上前抱住他,眼神中满是感动。

“载哲,你阿玛怎么样了?我听见人来报法喀出事情,就急急忙忙骑着马过来了,”博尔丹眼中满是焦急,双手抓着他的臂膀异常用力。

“嘶——”钮祜禄·载哲被他抓到倒吸一口气。

“不好意思,载哲,是我太紧张啦,”博尔丹连忙松开他的手臂,道歉。

钮钴禄·载哲强撑着笑了一下,“没事,阿玛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不过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伤口太多,而且阿玛年纪过大。”

“你阿玛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博尔丹拍了拍他后背安慰道,眼底划过一丝流光,带着一丝杀意。

待太阳都要冒出头时,里屋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从传出来,众人视线瞬间转移过去

李太医满头大汗走出来:“钮祜禄大人暂且生命无忧,不过需要静养些时日,而且要注意观察。”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博尔丹看着李太医身边的徒弟,眼神不明。

前去寺庙拜祭的钮祜禄·法喀,继妻赫舍里氏方匆匆忙忙赶了回来,雷厉风行处理好府上的事物,镇压住想要冒头的姨娘庶子们。

一夜之间京城内陷入严禁当中所有过往人员,不论农民与商户、亦或者是出行的朝廷命官和女子马车,统统被仔仔细细搜查。

每日都有禁卫军在京城内巡逻。

早朝上,康熙极为震怒,认为这是对大清朝的挑衅,命令相关部门严查此事。

幸好有侍卫及时走进来,回禀道:“回皇上,索额图大人等凭着俘虏的人质,一共获得三百万两黄金!现如今双方正在据理力争领土!”

梁九功走下去,将奏折递给康熙,康熙飞速查阅,片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都是大清之忠良臣!”

“恭贺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齐跪在地上,满心欣喜的说道,心中纷纷在想自己部门能从中得到多少。

户部尚书一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出来,宛如盛开的菊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人心浮动 皇宫内康熙刚刚安抚好哭哭啼啼的钮祜禄贵妃,就来到承乾宫。

“臣妾见过皇上,”皇贵妃身穿一身粉色旗装,将她白皙的脸庞映得越加娇嫩,仿佛15、6岁般娇嫩嫩的小姑娘般,福了福身。

“仙蕊,今日好美啊,朕仿佛想起来你第一日进宫的模样,”康熙亲自微弯下腰将其扶起,追忆起当年的时光。

两人走进房内,屋里面早已经由宫女摆好晚膳,皇贵妃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下去后,亲自侍奉其康熙。

康熙跟给面子夹了一口皇贵妃放于他碗中的羊肉,“表姐,无需伺候朕,让小德子来就行。”

“嗯。”皇贵妃含羞带涩的点了点头。

用膳后,两人双双躺在大床上,康熙一手搂着皇贵妃的腰间,一手抚摸着她修长的秀发,

“钮祜禄法喀被刺重伤,这段时间你多照顾一下钮祜禄贵妃的情绪。”

皇贵妃虽然不愿意康熙在此时提及其他女人,可还是微笑着说:“皇上放心,我肯定会多多照顾钮祜禄妹妹的。”

“辛苦表姐啦,”康熙听到满意的答复,心情好了许多,问道:“你觉得前几日来承乾宫的小姑娘怎么样。”

皇贵妃紧闭的眼睛睁开,抬头瞄了一眼深不可测的康熙,将五位贵女的优点一一说了出来

“是么?那你喜欢谁当你儿媳妇啊?”康熙笑着说道。

“啊?”皇贵妃愣了一下,不明白康熙是什么意思,心思一转。

“当然是珍珍,要是许配给小四,自然是我侄女啦,可我毕竟只是禛儿的养母,这事到底还得看德妃的。”

皇贵妃心中微酸,她曾多次暗示康熙把禛儿记在她的名下,可是每次都是转移话题,左顾言它。

“说的也是,我就知道你宠爱那个丫头,”康熙又摸了摸她的肩膀,像是听不懂她的暗示一般,说:“不过我说的是保成。”

皇贵妃双眼迸发一阵亮光,难道她多年的夙愿要成真了么?

随即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激动紧张的情绪,故作轻松的说:“表弟说笑,我那里能管得了太子,我对于太子而言只是个庶母。”

“就让你随便说说,”康熙猛地紧搂着皇贵妃。

将她的脑袋放于自己下巴下方,闻着她秀发散发的花香,不浓烈,有几分清淡,像是皇贵妃的性子一样。

“这几个丫头各有千秋,还得看您看重谁啊?不过佳佳肯定不合适,配给太子,岂不是委屈太子嘛。”皇贵妃笑着说道。

知晓康熙不可能让佟佳珍珍成为太子妃。

出于私心,她也不想要珍珍成为侧福晋。

那怕是侧福晋,也是妾室,不是么?

就算是身为皇贵妃她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妾,只不过现在没有立皇后罢了。

不过凭着皇上的性格也不会直接娶个皇后打她的脸,她啊,这辈子也就这样啦。

“嗯,朕知道了,”康熙缓缓的闭上眼帘,微微松开手臂的力度,轻声说:“睡吧。”

一夜过去,不论外面如何混乱,与各个府内后宅都牵扯不大。

清晨,纯敏从自家柔软的大床上起身。

由春桃和夏月伺候好梳妆后,带着四个丫鬟来给额涅请安。

刚一进屋便来到乌拉那拉·宝珠笑语连连的在那里说着趣事。

“妹妹来了,快来坐啊,”宝珠一回头,见到她站在门口,忙着亲昵的说道。

“见过额涅、见过姐姐,”纯敏微微俯身,笑容委婉的笑道。

走到左侧的椅子上,抬头瞄了一眼,发现给额涅打扇子的竟然是董姨娘,神色愣了一下。

“敏儿,怎么了?”从进屋就盯着她看的爱新觉罗·玉珍开口问道。

纯敏好奇的问道:“只是见到董姨娘在这里微微诧异一下。”

要知道老夫人在世的时候,这位身娇体弱的董姨娘可是基本上不来额涅这边。

都是以孝顺的名义,直接去老夫人那边伺候,不过说是伺候,其实是去那边享福去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董姨娘尴尬的笑了笑,一副不好意思的说道。

“确实,”纯敏点了点头,“自己选的路,咬着牙也得走下去。”

在满清来说,姨娘就是奴才的半个主子,主子们的半个奴才罢了。

甚至现今有些人会交换彼此的妾室,当做关系友好的一种表现。

“这位是皇贵妃赐下来的教养嬷嬷-李嬷嬷,今个以后,上午跟女先生学习课程,

下午跟着李嬷嬷学习,每周有一天跟额涅学着管家,一天学习骑射。”爱新觉罗·玉珍说道。

纯敏望着那位身穿绛紫色旗装,年纪大概40出头的李嬷嬷,扭头,甜甜的说:“是的,额涅。”

“见过格格,”李嬷嬷很客套的朝着纯敏行了个礼。

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丝毫的刻板,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让人感觉很舒服。

仿佛礼仪教养已经融于血脉,无法去掉。

“嬷嬷有礼啦,以后还望嬷嬷多加指点,”纯敏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椭圆形的杏仁眼弯成月牙形状。

爱新觉罗·玉珍满意的笑了笑,插嘴道:“敏儿,乃是我的老来女,多有娇惯,还望嬷嬷多多包涵。”

“夫人客气,”李嬷嬷脸色浮现一抹笑容,“在宫中皇贵妃娘娘就多次夸赞格格聪慧过人,懂事得体,老奴一定会将一身本领传授给格格的,夫人您放心。”

纯敏嘴角抽搐,她才不会信皇贵妃会这么说。

她始终都记得她扇了钮祜禄·凌薇那两巴掌。

董姨娘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教养嬷嬷 她当年为何强忍着费扬古不乐意的眼神,自甘堕落当小妾。

又为何让老夫人逼着费扬古来她的房内,不就是为了成为人上人么?

若是这嬷嬷能调教宝珠几分,宝珠在参加选秀中,肯定能得到贵人眼缘,从此锦衣玉食。

不管是配合皇上或者太子,再生下一儿半女,那么富存也能像是钮祜禄·法喀一样有机会成为一等公了?

到时候她不就是名正言顺的老夫人嘛。

越想,董姨娘越觉得内心火热,浑身的血脉都沸腾起来,刚想要开口说什么。

就听见爱新觉罗·玉珍,说道:“宝珠,你年纪也不小了,下次也要参加选秀,这是府里面的张嬷嬷,以后你就跟她学习。”

一个是皇贵妃亲自指派的教养嬷嬷,一个是府上“不受重视”的嬷嬷。

巨大的差距,让董姨娘紧咬着牙冠,恶狠狠地盯着爱新觉罗·玉珍的后脑勺。

只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拿起半人高的花瓶就砸到她的头颅上。

乌拉那拉·宝珠给了董姨娘一个安抚的眼神,毕恭毕敬的道谢:“多谢嫡额涅,宝珠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不符您的厚望。”

“嗯,乖孩子,”爱新觉罗·玉珍很满意她的知趣。

这张嬷嬷乃是爱新觉罗·玉珍的陪嫁丫鬟。

只因为自幼定亲的表哥另娶她人,才自梳成嬷嬷。

若不是爱新觉罗·玉珍不想要以后宝珠未来的婆家跟乌拉那拉府上结仇,还真不想要把这个嬷嬷给宝珠当做教养嬷嬷。

要知道这个嬷嬷,可是当初宗人府特意分配给爱新觉罗·玉珍的教养嬷嬷调教过的,从眼界、礼仪各方面不比宫内普通嬷嬷差。

只可惜前有皇贵妃辞下的李嬷嬷作对比,宝珠和董姨娘自然把张嬷嬷当做石头,而不是钻石,只怕后面也会浪费爱新觉罗·玉珍一番心思。

在这边用过多种精致的早点后,乌拉那拉·纯敏两姐妹各带着两名丫鬟来到附近的“砚园”学习。

砚园内,种植着挺拔的翠绿色竹子,幽静的小道由一颗颗小石头铺叠而成,走在石子路上,颇有几分悠闲而宁静的感觉。

走不上几步,便来到两人上课的屋子,此时屋内早已经伫立一个女先生。

虽是女子却穿着男子的外衫,高高梳起的头发,露出瓜子脸和柳眉星眼,带着一股子风流名仕的味道。

“见过先生。”

“这就是府内的大格格吧?宝珠格格吧?”女先生轻点了一下头,对着满是仰慕之色的乌拉那拉·纯敏问道。

“正是家姐,”乌拉那拉·纯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纯敏格格,先练习一下小楷,”女先生对着快一个月未见的爱徒,脸上也满是真诚的笑容。

不是因为乌拉那拉·纯敏对于知识掌握的多好,而是她对于女先生所讲授的课程的认可,还有对于女先生地位的尊重。

女先生本是京城书院院长家的嫡女,可惜所嫁非人。

因嫁娶五年尚无子嗣,受尽折磨与屈辱,索性那身为独子的夫君死在小妾床上。

见独子死去,她那苛刻的婆婆和公公也在短短三个月内相继去世。

女先生费尽心机贱卖婆家财产,一路上带着嫁妆和所得银两小心翼翼逃回京城。

可惜寡妇难做,更何况女先生父母早逝。

还好偶得贵人看重,女先生便开始在各大王府贵族当中,为那些贵女讲学,至此后再无人敢欺凌于她。

这时,夏月和荷花已经将两位格格的笔墨纸砚,所需书籍摆好。

纯敏右手执笔,在宣纸上全神贯注的练字。

女先生慢步走上前看了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点她几个小错误。

转身对着等候在一旁,正襟危坐的乌拉那拉·宝珠问道:“大格格之前可曾学习过书本?。”

“只是姨娘简单教过我习过几个字,读过女戒等,”宝珠羞红了脸庞。

抬头看着女先生的眼神中,有对知识的渴望、庶女的自卑。

女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多插嘴,府内的事情她也不会过多言论,“那宝珠格格从最基础的三字经开始学习吧?”

“还要学习三字经?”乌拉那拉·宝珠张着嘴夸张的说。

女先生点了点头,“对,纯敏格格已经学到论语,简单学习了诗词,还有学习一些法律等知识,今后宝珠格格也要学习的。”

这些都是女先生经过几年的教学经验和她本身经历所总结的,只是乌拉那拉·宝珠并不清楚,只是觉得头晕眼花,身体摇摇欲坠。

“好啦,宝珠格格,我们从最基础的三字经开始学习,”女先生淡淡的说道。

于是,整个上午乌拉那拉·纯敏见识到什么是学渣,愚不可及啦!

中午午休时候。

乌拉那拉·宝珠见到女先生离开,松了一口气,对纯敏说:“妹妹,这么多能学完吗?”

“慢慢学,总能学得玩,姐姐不是也应该一直如此学习吗?”纯敏放下手中的毛笔,转过身,抬头注视着宝珠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在庄子上的时候,日子过得比较松散,”宝珠猛得想起来,她曾经学习过这些课程,脑海中还浮现满族语和蒙语。

“额涅在你姐姐前去庄子后,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女先生吗?”纯敏使唤夏月收拾好东西,眨了眨一双漆黑的眼眸,不解的问道。

乌拉那拉·宝珠玉手摸了摸小巧的鼻子。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先生太严格,被她略施小计就给整走了。

董姨娘生母乃是农户女子,加上董姨娘是庶女。

其嫡母自然不会好好教导于她,所以董姨娘即使被老夫人调教过,眼界也很狭窄。

自然也不会注重宝珠的学识,也就未曾于府上汇报此事。

甚至爱新觉罗·玉珍后期得知此事,要在派去一个女先生之时,也被董姨娘拒绝了,便跟费扬古说了此事,就不了了之。

“当时女先生家里有事,就辞退了,姨娘就没在麻烦府上找女先生,”宝珠讪笑着说道。

“哦,”纯敏点了点头,没有揭穿她的说辞,感觉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那我先回屋子吃饭啦。”

“不如我们姐妹一起吧,”乌拉那拉·宝珠快步走上前搂住乌拉那拉·纯敏的手臂,亲昵的提建议。

“好啊,”纯敏点了点。

不过与乌拉那拉家的两位贵女相比,刚入学没多久的胤禟和胤俄两人,简直苦逼到极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胤禟的日常 寅时不到,也就是凌晨三点前,胤禟的小太监就苦着哈哈小声说道:“九爷,九阿哥,起床了,”

“起什么起,不起!”胤禟不耐烦的翻了一个身,将脑袋蒙在被子里面,捂着耳朵。

德福满脸苦涩的看着自家主子,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可偏偏眼看着上课的时辰快到了。

手指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里子,顿时高声尖叫起来:“主子,要上学了!!!”

“烦死了!”胤禟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满脸不乐意的坐起身来。

左右手挠了挠头,半眯着,半睁着纤长的丹凤眼,任由宫女和太监们伺候他洗漱后。

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任由身体高大的太监,将他背到无逸斋。

没整!

腿短、年纪小!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走过去。

路上碰到同样哈欠连天的胤俄,两兄弟双双苦笑对视一眼,就紧闭双眼,补眠。

Zzz~~~

等到了地方,再有太监轻手轻脚的放下,先是给早早已经到了的哥哥们行礼问安。

开始复习头一天的功课,等到师傅来了后,便开始抽查,上课。

此时胤俄的内心是

#我在那里,我做了什么?#

#师傅,说的什么?#

#分开字,我都认识,为何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而胤禟则是,

#我去,这么简单,为啥还要被120遍#

#120遍是什么?#

“咚!咚!咚!”三声响,负责教书的大臣,敲了三下板子。

胤禟和胤俄瞬间回过神来,胤俄还摸了摸嘴角,似乎生怕有口水流出来。

胤祉胳膊肘轻碰了碰胤祺,熟练的用着蒙语,好奇满满的问:“五弟,你确认小九是你一母同胞嫡亲弟弟?”

胤祺纯洁一笑,如同天使一般,“我知道三哥想要一个亲弟弟,虽然我有两个弟弟,也没有办法分你一个,不过三哥已经有姐妹了,知足常乐就好。”

胤祉无语的看着胤祺,内心大吼,#我是想要一个弟弟吗?小九这种弟弟,我才不要!#

胤祺继续笑得宛如一个傻白甜一样。

等九点钟左右,苦苦熬完四个小时的读书后,康熙下了朝就来到了无逸斋,皇子们到斋外面台阶下面迎接康熙来,康熙来了之后落座,就说要“背书”。

诸位皇子们开始一个个背书,康熙拿出书来随便点一段,皇子就背。

待八阿哥胤禩背书的时候,胤俄拉着胤禟悄悄的低声说:“九哥,待会靠你啦。”

胤禟看着他微微湿润,满是恳求的绿豆小眼神,十分没有底线的再一次心软,“成!”

“嘿嘿,我就知道九哥最好,”胤俄傻兮兮的笑着。

等到胤禟背诵完毕,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胤禟便嘚瑟地快步走到康熙身边站得标板溜直,宛如一个鞠躬尽瘁的一等侍卫。

康熙自然知道胤俄的水准,便也没有让他背诵很难的篇幅,只是基础的内容。

虽如此,此时的胤俄都觉得头大,然后胤禟就在康熙帝身边站在,鸟悄的给他比比划划着。

其他皇子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倒是也没有揭穿他们的小动作。

却不知道康熙早已发现,不知为何没有说穿,还满意的笑了笑:“胤俄,有进步,继续努力。”

“嘿嘿,谢谢阿玛夸奖,”胤俄丝毫不觉得心虚,挺着胸膛,高高的抬头,仿佛开屏炫耀的雄孔雀一般,笑呵呵的说道。

康熙嘴角微微抽搐,钮钴禄贵妃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生出来的十阿哥这么憨???

不过也好,省着钮钴禄一族有什么想法,紊乱朝纲。

康熙走后,众阿哥就要开始练字,现在恰好还是天热的季节,不许拿扇子的,不许摇扇子。

胤禟正襟危坐,每一个字要写100遍,来练习书法。

不过幸好宜妃和胤祺早些时候给他打了些基础,就连胤俄如此调皮,钮钴禄贵妃都强迫他练字。

在座的阿哥里面,也就是八阿哥胤禩,因为生母低下,由惠妃抱养。

可惠妃那里会对他精挑细养,毕竟是有亲儿子大阿哥胤禔,但也没有在吃穿上亏待过他。

不过像是这种提前为他做打算,在宫殿内提前练练字预习一二,肯定是没有的。

磨磨蹭蹭到了午时,胤俄咧着嘴真诚的笑道:“吃饭了!吃饭了!”

讲课的师傅横了胤俄一眼,胤禟连忙拽着胤俄的袖子,“老十,你克制一点。”

“哦,”胤俄乖乖的座好,仿佛刚才大吵大喊的不是他。

胤禩羡慕的看着两人,想着她要是有个兄弟就好了。

可是想到良贵人的性子,暗自摇摇头,何苦再来一个兄弟跟他一样受罪呢?

等侍卫将饭菜,胤俄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接着似乎想起来什么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吃着,瞄着一旁默不知声的胤禩问道:“八哥,良额涅真的辣么好看么?”

“啊?”胤禩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胤俄将嘴中的食物咽下去,说:“我听宫女八卦,说是所有嫔妃里面,就良额涅之前被专宠过一个多月。”

“是么?”胤禟也好信的凑了过来。

良贵人受宠之时,两人还未曾出生,而且康熙向来极为克制,就算是在宠爱的妃子,也仅仅是连宠信三日。

咋一听说有人连宠信过一个月,众阿哥都竖立起耳朵听着。

胤禩有些尴尬的接话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我还没有出生,不过额涅却是很好看,但是后宫不缺少好看的人啊,每个娘娘都是各有千秋。”

“八哥,你真会说话!”胤俄嘴角裂出一个笑容,佩服的朝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接着三个人吃吃聊聊起来,其实主要是胤俄再问各种宫内八卦。

比如说大阿哥妾室是不是见面就掐?宫女阿胶与大阿哥的爱神情仇?小侄女会不会和大福晋争风吃醋,抢夺大阿哥之类的。

总而言之,房内三人皆是唧唧咋咋的话语。

其他几位阿哥也就知道,原来x温柔可人的张贵人喜欢打骂宫女,佟佳庶妃和赫舍里庶妃在闺阁期间就曾大打出手。

一个不一样、不再是千篇一律贤良淑德,温柔小意的后宫展示在他们眼前。

此时聊得欢快的胤禟不会知道,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绝不与胤禩再联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胤禩的心思 虽然老祖宗的言“食不言寝不语”,不过这回大家都默契的,暂且遗忘此事。

戌时下课,胤禟一路飞奔到翊坤宫见到宜妃娘娘正在那里哄着十一阿哥胤禌,便哀怨的说:“额涅,自从有了小十一,你就不疼爱我啦。”

“哥哥,”胤禌快速一路小跑过来,扑向胤禟的怀中,满脸的喜悦之情。

胤禟伸出双手,将他抱在怀中,友爱的笑道:“你个小调皮。”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将其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还是我们小十一可爱,你九哥,已经不可爱的,”宜妃笑着将小十一搂入怀中,打趣的说道。

“说好的感情腻?”胤禟苦着脸,“哎,想我堂堂一个美男子,没有想到额涅不爱我了,老十也要跟着八哥走了。”

“八阿哥胤禩?”宜妃丹凤眼闪过一丝神色不明。

胤禟便将其中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提及老十主动挑起话题,还要跟着胤禩去看良贵人去,抛弃他!

“离八阿哥远点。”宜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的说道。

胤禟问:“是因为他生母出身辛者库?”

“不是,辛者库也是包衣的一种,有些辛者库人是罪籍,而大多数辛者库人则是正常的包衣籍。良贵人,旗籍为满洲正黄旗,正五品内管领阿布鼐女,”宜妃解释道。

“哦,这样啊,”胤禟因为良贵人基本不出屋,还真是没有怎么见过。

如果不是胤禩开始入学,只怕众人都不会想起来良贵人。

“不过,胤禩现在是有惠妃照顾,前朝大阿哥和太子可是合不来,”宜妃交代道:“若是你们相处过近,难免会被迁怒,或者当做大阿哥的人。”

“哦,”胤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宜妃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她则是想着还是胤祺看着他点吧,儿子都是债,从小得操心到老。

作为康熙的宠妃,她还是知晓。

虽然康熙极为宠爱这个第一个立柱的孩子胤禔,但是却不可能破坏掉太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仅仅是太子乃国之根本,更是因为太子是康熙一手抚养长大的,是所有阿哥们加在一起都无法攀比的。

宜妃毫不留情的给胤禟下了一副狠药,“若是你非要和胤禩相处也可,以后不是被太子清算,就得被皇上清算。”

胤禟一哆嗦,自然离开宜妃的清算是什么,满清不流行杀子杀兄弟,但是可以圈禁啊!

吓得胤禟一身冷汗,忙着哈腰说道:“额涅,你别吓唬我了,我还是个宝宝啊。”

“不吓唬你,你不往心里去,你就不能跟你五哥学学!”宜妃气急败坏的捏着胤禟的耳朵。

胤禌突然在一旁鼓掌呐喊:“额涅,真厉害,对欺负九哥,额涅,你不在的时候,九哥欺负我来的。”

“你还敢欺负小十一,你胆肥了吧!”宜妃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手上动作更加用力。

“额涅,亲额涅,放过我吧,我还要回去温习功课,”

胤禟瞄了一眼笑得欢快的白眼狼,待宜妃一松手,飞奔一样冲出翊坤宫。

而被胤禟和宜妃讨论的八阿哥胤禩,来到惠妃所在的钟粹宫。

“小八来了,快坐。”惠妃满脸慈爱的说道,同时还吩咐宫女准备佳肴。

“见过惠额涅,见过大哥。”胤禩面色恭敬的说道,等听到胤禔“嗯”了一声后,才起身。

坐在木椅上,胤禩望着一桌子的菜色,都是大阿哥胤禔说喜爱的,每当这时候他都有些羡慕。

“真是好孩子,”惠妃摸了摸胤禩的后脑勺,说:“听说你今个和小九、小十相处的不错。”

“嗯,”胤禩不奇怪惠妃为何会知道,乖巧的点了点头。

将今天的事情叙说一遍,在惠妃听到良贵人专宠一个月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你额涅,是个性子软的,要不是如今也不会有宜妃什么事情,”惠妃叹了一口气,故意说道,“不过你得好好和他们两个相处,难得有个同龄玩伴。”

胤禔自然也想到惠妃所想之处,附和道:“嗯,平常和弟弟多走动走动,要是功课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随时来找大哥。”

“多谢大哥,”胤禩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哥一身武艺和才学,值得弟弟们多加学习,今个皇阿玛还希望我们像大哥一样,英勇善战。”

“咱们小八这个嘴啊,就是甜,会说话,”惠妃眼神深深地看着胤禩,娇笑着说道,还不忘记也帮着胤禩夹一筷子菜。

“多谢额涅,”胤禩低着头,望着碗中他最讨厌吃的香菜。

咬了一下口腔内肉,拿起筷子,闭上眼睛,将香菜放入嘴中。

忍受着腹部传来反胃的信号,大口大口的强咽了下去。

惠妃满意的笑了笑,故意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吃完了,去看看你额涅,

不要让她总闷在房间里面,对身体不好,让她出来走动走动,惠额涅又不是拦着额涅不见你。”

“是,我一定会多劝劝额涅的,”想起良贵人,胤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显得温柔许多。

用过餐后,胤禩走到后殿,推开门,一位美丽异常的女子目光柔和的在那里拿着针线绣着荷包。

“额涅,你又在忙,”胤禩朝着她行了一个礼,语气轻柔的不可思议。

良贵人抬起头,看着日思夜想的亲儿,双眸闪烁着泪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是盛开的白色花儿,“八阿哥来了?”

“嗯,”胤禩重重一点头,大步走上前,坐在她身边,让她可以近距离看着自己。

良贵人抿了一嘴,还是抑制不住思念,缓缓的深处瘦弱的手,仔细抚摸着他的脸庞。

许久,才问道:“去见过你惠额涅了么?”

“刚从惠额涅那边用过饭回来,”提及惠妃母子,胤禩心情有些不愉快。

良贵人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惠妃娘娘到底是庇佑你,养了你,八阿哥要孝顺娘娘啊。”

“母妃,我……”胤禩到底是年纪尚幼,一肚子苦处就想要说出口。

良贵人伸出手捂住他的嘴,看向四周,摇了摇头。

胤禩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缩小,怂着肩膀,苦笑着:“儿子,自然会孝顺惠妃娘娘的,您放心吧,您也要注意身体,今个惠妃娘娘,还让您没事多出去出去。”

“我在屋子里面呆惯啦,”良贵人摇了摇头。

她害怕,害怕她出了头后,后宫那些吃人的妖怪会对付她的八阿哥。

“可是……”胤禩顿了一下,说起中午胤禟等人问起良贵人的事情。

良贵人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很开心,连眉头一抹情愁,也逐渐消失啦。

待七月一日,乌拉那拉府上的李嬷嬷从宫内出来的小太监手中得到一封信,令她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形势 信上面大概写的是,好好照顾乌拉那拉府上的贵女,宫内老姐妹们一切安好。

还有一行特殊的符号书写的内容,翻译过来是皇贵妃身体越加不好。

看完纸条李嬷嬷鸟悄的将纸条烧成灰,将灰埋到花盆深处当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做事。

只不过对待纯敏也更加和颜悦色。

对于爱新觉罗玉珍也从只言片语当中,看出不漏痕迹的讨好,仿佛已经卖身于府内嬷嬷普通一般。

午时,用过小厨房准备的餐点。

李嬷嬷便带着纯敏来到院落凉阴处,开始教她行走、下跪拾东西、行礼俯身等动作。

“行不回头,笑不露齿,不许头左右乱摇,不许回头乱看,每迈一步,

都要大小均匀,步伐稳健,特别要注意不要过度的使用腰部和臀部的力量,”李嬷嬷一边语述动作要领,一边给她做着示范。

李嬷嬷走了一两圈后,朝着认真往脑子里面记的乌拉那拉·纯敏问道:“格格,记住了么?”

纯敏轻点一下头,说:“我走一圈,您看一下,”来来回回的走了两圈。

“格格,要抬头挺胸,不要低头看地面,”说着李嬷嬷将一本厚如指甲宽的书籍,放置于她的头顶。

纯敏点了点头,继续按照李嬷嬷的要求行走着。

“妹妹,你走到的姿势真好看,”宝珠走进院落里面,满脸笑意的对着正在树叶阴凉下来回走走停停的纯敏说道。

张嬷嬷见她来,便通情达理的说:“休息一会吧,敏格格。”

“辛苦了,嬷嬷,”纯敏得体一笑,将头顶下的书籍拿了下来递给春桃。

接过秋兰手中刚刚从凉水中拧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宝珠见她如众星环绕般被人伺候,暗黑色的眼眸掠过一抹嫉妒。

“姐姐,今日怎么有心情过来?”

两人走进屋内坐下,纯敏嘴角含笑,主动挑起话题问道。

接着拿起食盘上切好的新鲜水果慢慢吃起来。

宝珠亲切的笑道:“你我姐妹一场,自然也是需要多亲近亲近的。”

“姐姐说得有理,”纯敏夏月手中拿出首饰盒,打开一看,是一个银钗,是由尚好的银匠老师傅制造而成。

宝珠双手捧着脸,夸张的语气说道:“这真的是太漂亮啦!”

随着手拿起银钗,蝴蝶的翅膀随之颤抖,仿佛真的能直接展翅飞翔一般。

“前不久额涅带我去银楼,我见它精致美丽,十分适合姐姐,便央求额涅将其买了来,特意准备送给姐姐,”纯敏亲昵一笑。

“我还没有去过,不知道何时有机会出去?”宝珠单手拿过首饰放入怀中,笑眯眯试探道。

纯敏喝下一口凉茶,一股凉爽之气从口腔中缓慢流淌到胃部,冲淡了夏季的灼热。

用手帕擦了擦嘴,不咸不淡的说:“早晚有机会的,额涅不是同姐姐保证过嘛。”

“嗯,”宝珠点了点头。

转移话题,带着一丝抱打不平的味道问:“李嬷嬷严格吗?我看她倒是严肃的狠,

像是咱们府上的主子,不像是伺候人的,真不知道皇贵妃这是对你好,还是在惩罚你?”

“教养嬷嬷算得上咱们半个师傅,李嬷嬷在宫内都有伺候丫鬟的,怎可来到府中伺候我,

而且她是皇贵妃赐下来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得回去啦,从中学习到知识,才是不辜负皇贵妃娘娘的恩宠,”纯敏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她的挑拨离间说道。

“是么?反正妹妹觉得好就好。”

宝珠故作怜惜的说:“我只是心疼妹妹,为何在外面大热天去走到,而不是在屋子里面,屋子里面多凉爽啊,要是晒黑了,

可如何是好,咱们女孩家家的容颜还是很重要的,”

宝珠右手抚摸着自己娇嫩的脸庞,总觉得没有纯敏那般白净。

“多谢姐姐关心,”纯敏眉眼弯弯,直视她的双眸,淡然置之,

“不是有人说,你必须做出万般努力,才能做到毫不在意的样子吗?所以这点苦处不算什么。”

“这话是妹妹听谁说的啊?”宝珠愣了一下,急忙询问道。

纯敏想了想,“好像是石静怡姐姐说的,就是石文炳大人的女儿。”

“哦,她啊?说得很有道理啊,”宝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吗?一个苦命的女人,难道她是重生的?

“嘶~”一旁伺候的秋兰正在给宝珠倒水,闻言,将热水倒到手背上,倒吸一口气。

同时,也打断宝珠的思考。

“秋兰你下去吧,”纯敏皱了一下柳叶眉。

“是,格格,”秋兰右手抓着受伤泛红的左手,面色痛苦,眼眶中含着泪珠闪烁。

夏月忙着将撒在桌子上的的水擦拭好,防止它流淌到地上。

春桃重新为宝珠斟上一杯茶水。

“妹妹,对丫鬟可真好,”宝珠双眼瞄着秋兰,神色不明。

“不过丫鬟还是得多加管教的好,不然出门在外就是丢咱们乌拉那拉府的脸面。”

“嗯,”纯敏随意附和着。

心中想着秋兰最近确实是不太对劲,是不是家中事,一会让夏桃去了解一下吧。

宝珠跟纯敏又聊了一会,便带着丫鬟离开,还说好过几日再来探望。

然后纯敏也没有在休息,继续跟着李嬷嬷练习行、走、坐。

到了晚饭期间,五格拿起一块鸡肉放入嘴中,咀嚼几下吞了下去。

主动问起,“阿玛,钮祜禄大人遇刺的事情,有进展了么?”

“刑部的人查出来,说是那农户之女投靠了反清复明的组织,因为钮祜禄·法喀提出来的建议,可能会扩大朝廷在平民的影响力,”费扬古说道。

五格鄙夷的说:“还打着反清复明,光复汉人江山,不就是一帮带着旗帜,想要夺取江山的孬种么?”

“可不是嘛?钮祜禄大人提出来的可是为了我大清朝的老百姓着想,”爱新觉罗·玉珍也忍不住插嘴道。

“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行了,先不要说出去,等到缴获那帮组织的人再说,

听说他们在京城有据点,这几日没事你们就不要出门啦,”费扬古环视众人嘱咐道。

“现在朝堂上关于尼布楚地区的归属问题成为谈判的焦点,本来关于领地……”费扬古转而给子女说起朝堂之事。

“要是索额图大人这次成功回来,支持太子的朝臣又会壮大不少,”星禅说道。

费扬古继续说:“不一定。银两的问题解决,主要是咱们沙俄的将领和士兵,土地可是分亩必争。”

“沙俄戈洛文则强调不久前俄国人才知悉并予以侵占的这个地区自古以来即为沙皇陛下所领有。索额图予以驳斥,不过并不顺利,”费扬古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今的清朝也是外患不断啊!

富存突然提议道:“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向太子一方靠拢啊?”

“不用,咱家是保皇党,皇上争执壮年,而且后宫之内小阿哥众多,不准许你们私底下投靠那个阿哥!”费扬古横眉怒挑得警告众人。

“我觉得四阿哥不错啊,纵观前朝太子登上皇位就没有几人,四阿哥是皇贵妃的养子,不就很有竞争力么?”宝珠别有深意的说道。

“得了吧,那还不如选十阿哥,还是钮祜禄贵妃的亲子,

而且背后已逝的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两个一等公,和钮祜禄一族,”五格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谁不知道十阿哥有勇无谋,”宝珠倔强的说道。

“好了!”

费扬古面色冷然的盯着宝珠,斥责道:“小女孩家家的,你怎么敢那阿哥们说嘴,

要是在如此,就不用学习课程了,咱家多背背女戒和大清律法吧,口无遮拦!”

宝珠眼眶当中积满泪珠,不满的说:“妹妹都可以随意出门,为何我连说句话都不行!”

“那你要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费扬古头疼的指责道。

难道她就不知道有些话不能随意说出口吗?谁知道府内是否有宫内的暗线。

董姨娘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一把宝珠,献媚的说:“宝珠年纪还小,不懂事,老爷您别怪罪她。”

宝珠并不理会董姨娘一脸慈母心肠。

可也不敢真的甩脸子走人,她还是清楚这屋子里面到底是谁做主的。

“女儿一时激动,还望阿玛赎罪。”宝珠擦干眼泪,不情愿的说道。

五格撇了撇嘴,那副不情愿的样子,给谁看啊!

“阿玛,吃饭吧,都要凉了,这是您最喜欢的红烧肉,”纯敏往费扬古的碗里夹起来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笑眯眯的打着圆场。

“嗯,还是敏儿懂事,”费扬古压下心中火气,和蔼的对着老来女说。

“可石文炳大人的女儿,刚给我下了帖子,说是让我十日后去石府上做客,”纯敏小心翼翼的说道。

费扬古笑道:“没事,你个女孩家家的,不会有事情的,到时候阿玛多派几个人保护你。”

“嗯,”纯敏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看着面前的菜色也觉得美味几分。

费扬古,还以为就算是反清复明的组织,也不会对老弱妇孺下手。

毕竟他们可是高举着仁义的大旗子,从不对平民下手,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费扬古此时想法,好悬让他永远失去乌拉那拉纯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出府 有了费扬古的准许,纯敏就兴高采烈的带着秋兰和春桃出门。

一路上隐约都能听见老百姓在那里讨论反清复明的组织。

茶楼上一位说书先生,语气诙谐的说:“听说那些反清复明的人,就因为钮祜禄大人提出沙俄应该赔偿,

就要刺杀他,也不想想有了这些赔偿金,是不是边关的受苦老百姓就能得到些补偿,过上些好日子,都听说皇上要减免今年的税收了。”

“对啊,多好的一个官员啊!”

“咋能刺杀好官?”

“对呗,咱们老百姓可不管,到底是满族还是汉族统治,能吃上饱饭就行,大家伙说对不对?”说书先生在一边起哄道。

“对啊。”

“可不是嘛。”

纯敏微微掀开马车的帘,就看到那说书先生不正是他四哥-五格吗?

摇了摇头,放下帘子,扬起一抹笑意,“要是被阿玛瞅见,我可不给你求情。”

“您说什么?”秋兰拿出木盒里面造型各异的桃花糕,摆到马车的桌子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乌拉那拉·纯敏神秘莫测的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走过几条喧嚣的街道,宁静的小巷子,便来到了石府。

乌拉那拉·纯敏在春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正面望过去是两只威风的石狮子。

刚进入石府中,便看到迎面走过而来满脸喜悦的石静怡,身后跟着7.8个丫鬟。

“敏妹妹,你总算来了,我都等着急。”

石静怡见娇小的身影缓缓走进来,便快步走过来,双手握住她的手,亲昵的说道。

阳光映射在乌拉那拉纯敏的脸上,眼里有闪闪的亮光。

她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欣喜的说:“我这不是来了么?我也是很思念姐姐。”

在石静怡的引领下,她参观了一圈石府江南风情的装饰。

石文炳大人因任福州将军,并不在府中。

两姐妹手挽着手,先给石家当家主母觉罗氏行礼问安。

觉罗氏很和蔼的问候两句,便笑着让两个小辈去闺房聊天。

刚走进石静怡房间,乌拉那拉·纯敏震惊的发出一阵:“哇!好多书啊。”

女儿家的房间往往是温馨或者富丽堂皇的。

没想到石静怡的房间,却是一个大大的檀木书柜,和几个简单的摆件。

石静怡看着泛黄的书籍,像是看着珍宝般,“我很喜欢读书,羡慕哥哥们可以出门游学、走南闯北,所以我经常看一些书籍,就当做去过很多地方一样。”

“阿玛,也和我我说女子不容易,多读些书总是好的,至少能开阔眼界,”纯敏举双手赞成道。

“咦~姐姐怎么有兴趣了解沙俄了?”纯敏看到桌子上散落的书籍,是一本讲述沙俄历史的书籍问道。

石静怡顿了一下,试探说道:“最近前朝不是因为条约的事情吵得沸沸扬扬的吗?

听说那边人比咱们好大,还有蓝色、绿色眼睛的,我就好奇一下。”

纯敏微微一笑,说了几件不涉及机密的事情。

石静怡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说:“没有想到乌拉那拉大人跟你还说这些,”接着义愤填膺的说:“沙俄真是太过分啦!”

“我们是武将世家,我父亲说清朝的领土保卫,不论是满族的勇士,还是满族的女子需要一同努力。”

纯敏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说:“若是女子不知明理,如何能教育出出色的子女。”

“乌拉那拉大人果真非同一般,要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就好了,”石静怡眼神当中满是佩服。

石静怡知晓政事,是因其祖父知晓皇上有意让她成为太子妃,而特意加上的课程

虽加上女儿家的功课辛苦些,不过石静怡感觉值得。

她不想眼界一辈子都处于后宅当中,围绕着一个男子转。

可也因此,石静怡一直无法有交心的闺蜜。

只因放下流行“女子不读书便是德”,何况还讨论政事。

不过此时,石静怡终于找到了知己。

纯敏偷笑道:“我阿玛,他没有那么伟大!”

皆因董姨娘把富存的太不争气,胸中无大局,眼界只在后宅当中。

这才让费扬古觉得女子读书才能听懂话,做对事。

石静怡笑了笑,没有深究其含义,而是继续说:“沙俄对划分俄国新占领的土地边界问题,戈洛文说沙皇无指示,

且喀尔喀已为噶尔丹占领,清朝无资格与俄国谈判此问题,予以拒绝,说起来真是憋屈。”

“我恨不得如男子般上战场跟他们打一丈,”纯敏咬牙切齿,感同身受的说道。

石静怡苦笑一下,说:“可惜我们身为女儿身,却无能为力,”

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不少满族人也开始学习汉人裹小脚,只怕以后满族姑娘都不会骑马了。”

“真的?”纯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眸深处尽是嫌恶。

“确实是如此,我们家的张姨娘是汉人,前一阵死活要她刚刚一周岁的女儿裹脚,非说不裹脚嫁不出去,”石静怡无语的说道。

纯敏从果盘当中拿出来一个桃子满满的吃起来,边吃边说道:“让我吃个桃子压压惊。”

石静怡见她腮帮子鼓囊囊的,眼睛还是挣得溜圆,像是没缓过神来,打趣道:“敏妹妹,你真可爱。”

“啊?还算是一般可爱,”乌拉那拉·纯敏嘿嘿一乐,“我就是意外一下,你们石家也算是一流世家啦,真不清楚你那个姨娘怎么想的。”

“就是个江南盐商送上来的。”石静怡伸手也拿出一个桃子,

回答道:“你家是出名的消停,很多大臣家都有各地商户送上来的女子,挂着远方亲戚的名字,不过里子就是青楼出来的姑娘。”

“原来还有这种人存在啊。”纯敏咬了一口水润多汁的桃子,眨了眨眼睛接收着信息。

“看来是我污了妹妹的耳朵,”石静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咱们还是说说沙俄吧,聊点有意思的。”

“成,”纯敏点头附和道:“喀尔喀蒙古人对俄国占领下的尼布楚发动了进攻,欲投奔咱们使团这边,

尼布楚周的布里亚特人,不忍沙皇的残暴统治,纷纷起义,并要求与咱们联合进攻尼布楚。”

“这倒是好事。”石静怡吃完东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残留的水渍,“看过的书,说是沙俄地广人稀,咱们清朝就是人多,打仗也有胜算。”

“嗯,我父亲跟我说黑龙江升迁过来的博尔丹将军就很不错。”纯敏脑海中思索着。

“貌似是你们旁系的吧?”石静怡捂着嘴偷笑道,“我听说这位将军还在朝堂上大战了一把御史。”

“以前是个纨绔子弟,我那叔伯伯一气之下给他送到黑龙江当兵,没曾想调回来后,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纯敏对于这位力排众议的将嫡子送去苦地方当兵的叔伯伯很是佩服。

“翡翠,你去外面守着,”石静怡突然对着身边侍奉的丫鬟说道。

“是,格格,”翡翠顺势将两人吃完的桃核收拾干净,便快步走了出房门,还不忘记给他们关上门。

“姐姐,有何事?”乌拉那拉·纯敏好奇的问道。

“你来,”石静怡拉着她走到卧室内,让她在床边坐好,走到窗户那里,脑袋向外四处望了望,见没有人,便将窗户关上。

“是关于你上次被人绊倒的情,”石静怡小声的说道。

“姐姐,这是邀请何人,竟然都不让我这个做妹妹看一眼。”

一个嗲气中带着高傲的女子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纷争 “这是乌拉那拉府上的嫡出格格,”石静怡澄澈眼里一道冷光淡淡一笑,“静香,你刚回府中,有什么地方不方便的吗?”

石静香笑得天真无邪,仿若孩童般,“多谢姐姐关心,妹妹一切安好,这些是姨娘特意叮嘱带回来给姐姐的,姐姐也是知道阿玛是个粗心的。”

说着身后跟着的七八个丫鬟就将一个个木质的盒子,依依打开,里面无疑都是福州特色和珍品。

石静怡怎能不知道对方言语当中的炫耀。

若非额涅要亲自教养自己,那里会派一个姨娘前去福州和阿玛一起上任。

没曾想一年的时光,这方姨娘便将石静香的心养大的。

竟然炫耀方姨娘在福州的地位,真是可笑。

“咦,静怡姐姐家对庶女真是好,身边7.8个伺候的丫鬟,”纯敏笑得温良恭俭。

“自然是姨娘疼爱我,怕人少照顾不周,”石静香举止妄为。

毫不客气的坐在刻着双鱼戏珠的木椅上,言语之间高高在上。

“是吗?”纯敏微微垂着头,反问道。

石静怡本就聪慧,自然知晓纯敏这事帮着自己压制庶妹。

脑中想法转瞬而逝,吩咐道:“沉香,去叫小石管家来。”

“是,格格,”沉香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不过一会功夫,小石管家快步小跑进来,诚惶诚恐的问:“奴才见过大格格,不知道大格格有何吩咐?”

“府中规定庶出的丫鬟不超过4人,静香妹妹不懂事,你们需要提点一二。”

石静怡声色俱厉的说道,“回头把其中四个丫鬟分配到其他地方,不听话的直接发卖!”

“姐姐,凭什么发卖我的丫鬟,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这可是阿玛同意的,”石静香猛地站起来,理直气壮的说道。

若是被石静怡随意发卖自个丫鬟,她如何在府中立足?

“这家我做主,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就让阿玛写信给我吧,”石静怡不理会她愤怒的神情,淡然一笑,仿佛她一个小丑般。

“对了,方姨娘已有孕,我已派人带她回来。”

石静香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冷静下来,“如何能让姨娘回来,阿玛还需姨娘照顾。”

若是姨娘知道因自己得罪嫡姐,让她怀孕从福州回来,只怕会有自己好瞧的。

“张姨娘既然做不好,还是回来的好,”石静怡眉头微挑。

石静香急切着说道:“总有些夫人交际什么的。”

“既然是夫人交际,本就与姨娘无关,何况石管家已经带着李姨娘出发了,”石静怡淡然一笑。

本就是石母早就决定好的,只不过如今才告诉石静香而已。

“我,这姨娘,”石静香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恶狠狠得瞪了石静怡一眼,委委屈屈的转身哭着离开。

吩咐好丫鬟将东西整理好,让小石管家带走多余的丫鬟,不理会她们哭哭啼啼的样子。

石静怡略带愧疚的说着:“家中小妹拙劣,让敏妹妹见笑了。”

乌拉那拉纯敏真诚一笑,戏谑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石静怡右手端起茶杯,续说:“刚才不是提及你受伤之事。”

“不是说那个小丫鬟,自己不小心推到了我么?”乌拉那拉·纯敏佯装不知,一双美目带着疑惑望着他。

“那日饭后我带着丫鬟在承乾宫外溜达,见钮钴禄凌薇丫鬟琴玉与其接触。”

石静怡蹙了一下柳叶眉,“不过那个丫鬟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皇太后那边见过。”

“这……怎么会牵扯到太后,”纯敏目瞪口呆。

“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因为这模棱两可之事,所以还望妹妹海涵我未曾告知皇贵妃,”石静怡满脸歉意。

其实石静怡是真的在皇太后那里见过,与那丫鬟八成相似之人。

“怎能怪姐姐,毕竟姐姐也没有真凭实据,能将这猜测告知我实属不易。”

乌拉那拉·纯敏佯装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可惜我们乌拉那拉氏在后宫没有什么势力,不然怎么会如此被动。”

“怪我又提起来,你的伤心之处,”石静怡见状,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

乌拉那拉·纯敏爽利一笑,忙着道谢:“还要感谢姐姐告诉我此事,不过这后宫真是人心复杂。”

“可不是嘛,”石静怡漆黑的眼眸低下染上一抹忧愁。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趣事,缓解刚才僵硬的气氛。

丫鬟绿翠双手捧着拿过来一本字帖。

“姐姐知晓你最近在练字,这是石道人傅山的字帖赠予妹妹,”石静怡轻灵的美眸微微眯成月牙形状。

傅山,字博通经史,经学无所不通,兼通先秦诸子,又长于书画医学。

“多谢姐姐,”纯敏满脸欣喜的拿过字帖,放于手中,仔细的抚摸两下,缓缓地翻阅起来,眼中的光芒越加闪烁、光亮。

“妹妹,喜欢就好,”石静怡嘴角忍不住越翘越高,不免她恳求额涅许久,才让额涅将字帖赐予她。

纯敏雪白的几分染上红霞般的色彩,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茶水,唱腔柔婉的说:“我听闻佟佳鄂伦岱的嫡妻章佳氏前几天诊出有孕。”

“这倒是件喜事,”石静怡指腹在茶杯上打着转转。

待日落时分,纯敏挥别石静怡,坐着马车缓缓地走回家。

一路上还是有不少老百姓在那里叫卖着商品。

“格格,钮祜禄大人遇刺的事情查出来是何人所为了么?”秋兰坐在马车上开口问道。

“听说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在作祟,不过钮祜禄法喀大人,虽身受重伤,但也清醒过来了,”纯敏放下帘子,回过头随口说道。

“那钮祜禄·凌薇格格没事吧?”秋兰心提到了嗓子眼,低声问了一句。

纯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能有什么事情?刺杀的是钮祜禄大人,也不是凌薇姐姐,你这丫鬟一天天操心的倒是挺多的,有那个时间你如多读点书。”

“格格,我就是好奇,”秋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马车走进寂静的小巷当中,突然从围墙外串出来几个手持刀剑黑衣人。

十几个侍卫神经绷紧。

将马车团团围住,侍卫首领高声喊道:“尔等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冷笑一声,摆动一下手。

紧接着几十个黑衣人举起刀剑,齐刷刷得冲向乌拉那拉·纯敏所在的马车。

一时间光刀剑影,外面行走的百姓高声尖叫,竞相奔走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刺杀(一) 马车内,秋兰见到一个人头滚了起来,高声尖叫:“啊!啊!啊!啊!救命啊!”

春桃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神,横了她一眼。

秋兰瞪大着眼睛,急忙用双手捂嘴,顿时不再尖叫连连,但是胸前却是剧烈的一起一伏,指尖也微微颤抖着。

春桃瞄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乌拉那拉·纯敏,安慰道:“小姐不要担心,今日跟您出来的都是府内的高手。”

“嗯!”乌拉那拉·纯敏雪白的小脸,努力勾起一抹微笑,“我没事,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将目光投向秋兰。

她知晓春桃有些武功底子,但是秋兰可是什么都不会。

春桃伸出脚将头颅踹出马车外,一横血迹留在车内。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撒发着寒光阵阵的匕首,面色严谨而肃穆的盯着马车帘。

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一双歃血的黑眸望着马车内的三个娇娇女,冷然问道:“谁是乌拉那拉府中的大小姐,跟爷走一趟吧。”

秋兰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乌拉那拉·纯敏。

黑衣人一看,伸手就要将乌拉那拉·纯敏拽走。

乌拉那拉·纯敏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拍打那如钢铁般的手臂,双脚用力踹着那人的上半身。

春桃将匕首藏了起来,也佯装慌了神般,慌慌张张喊道:“不要,不要拉我家小姐。”说着就上前想要与那人拼命,脸上却满是害怕。

“自不量力!”黑衣人不屑一笑,随手朝着春桃挥了一掌。

乌拉那拉·纯敏见他专注力在春桃身上,一个用力,朝着那黑衣人下体脆弱地方狠狠踹了一脚。

接着趁着他高喊“啊!你个小贱皮子,”的时候,快速回到车子里面。

春桃抓住这个机会,朝着黑一人那手臂狠狠一划,一大片一大片艳红色的鲜血撒了出来。

那黑衣人高声喊道:“我的胳膊,”左手捂着正在咕噜噜往外冒血的残枝。

春桃再次一个冲上前,将匕首狠狠插入黑衣人的胸口。

将黑衣人惨着血丝的剑抢了过来,伸脚一踹,将黑衣人踹下马车。

黑衣人带着不甘、不敢置信、怨恨的眼神瞪得大大的逐渐朝着地面倒去,接着缓缓的闭上眼睛。

“老大!!!”无数黑衣人朝着倒地死去的黑衣人高声大喊着。

侍卫们伺机,连连斩杀许多人。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那喊道:“给我杀了他们,为老大报仇!”说着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猛,马车周围的侍卫也在逐渐减少……

夏桃微微挑起帘子,转头递给乌拉那拉·纯敏一把匕首,说道:“小姐,这把匕首给你,一会你跟我身后冲出去,外面的人要支持不住,咱们增员还没有来,可能是遭遇不测了。”

“嗯!”乌拉那拉·纯敏重重一点头,克制住内心的慌张。

低头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匕首,心想若是没有逃出去,她就自缢!

“那,那我怎么办啊?嘤嘤嘤,我不想死啊?”秋兰紧忙抓住夏桃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她还没有享受过人世间的繁华,无数美男帅哥,她,她还不想死。

夏桃微蹙眉头,“要不然一起撤退,要不然等我们走后,你待在马车不懂,若是幸运的话,那些人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目标是小姐。”

“我,我,我还是跟着你们走吧,保护小姐,”秋兰思考一秒钟,便决定冲出去。

这帮人肯定是常年见血,厮杀成性。

要是谁上来马车检查,谁知道会不会被当做乌拉那拉·纯敏带走,以往让士兵冒充主帅的,也不是没有,要是被俘虏,等待着秋兰的不一定是什么。

或者直接当做泄愤的杀了,想想秋兰就感觉浑身发凉,发麻。

“那就跟紧了!”夏桃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乌拉那拉·纯敏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秋兰掐了自己一把,胡乱从小桌上面拿着一把切水果的小刀,步履慌张的走了出去。

“大家保护小姐安全离开!”夏桃朝着所剩无几的侍卫喊道。

听到夏桃沉稳的声音,一时间众人提起一口气来,朝着西南方向集中厮杀,争取破开一个口子,让夏桃带着纯敏安全离开。

若是小姐安然无恙,即使他们这些人都阵亡。

那么乌拉那拉府上,也会负责安顿养活他们一家老小生活。

可若是小姐出现什么意外,只怕他们会生不如死!

都是费扬古从战场上面带出来的兵,他们太清楚一个女子被俘虏后会遭受到什么。

即使平安无事,那些闲来无事的文人,也会用口水把一个个无辜可怜的女子淹死。

逼迫她们自杀,逼迫她们遁入空门,舍去一切本应该属于她们的灿烂人生。

只是因为她们可能不在贞洁了。

所以他们不仅仅需要保证乌拉那拉纯敏活着,还要保证她平安回到府中。

双方人马都红了眼,再度厮杀起来,刀刀见血,血花散落在街上。

仿佛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奈何黑衣人实在太多,侍卫逐渐陷入疲惫当中,有人从侍卫包围圈中冲了进来。

夏桃右手持着脸,面色冷然,将一脸不怀好意的男子,一个剑花。

头断血流!

这时,黑衣人也发觉到春桃不好惹,便朝着秋兰所在的方向袭去。

秋兰见到一只黝黑的手朝着她抓来,闭着一双水灵灵带着俱意的眼睛,拿起水果小刀胡乱扎向对方手臂。

“啊!”那黑衣人正是得意满满,想着分上几千两银子,一个不留神被扎个正着,疼得龇牙咧嘴。

下意识的丢了右手的剑,捂着疼痛万分的左手,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秋兰,只恨不得即可就将她大卸八块,以削他心头之恨。

乌拉那拉·纯敏眼神戒备,一直留意四周的情况,见状灵机一动,将丢在地上的带着鲜红色血液的剑捡了起来,朝着对方刺去。

“啊!你个biao子!”黑衣人正正好好被刺中胸口。

如若说秋兰刺中他是幸运,那么纯敏刺中,绝不是侥幸。

身为武将世家出身的乌拉那拉·纯敏虽然不是一身的好武艺,却会舞辫用剑。

只可惜,爱新觉罗玉珍一心想让纯敏当一个大家闺秀,也就不在让她学习这些。

若是早知有今日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虽然黑衣人们惊讶纯敏等人的手段,却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

挥舞的剑越快越来,他们已经耗费很长时间,不能在犹豫啦!

一时间黑衣人都使出看家手段,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使出自杀性的手段。

一阵阵刀剑相搏的声音、一阵阵粗声的喘气声、一阵阵零碎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刺杀(二) 终于……

当太阳完全落山,侍卫仅剩下3、4个人的时候,前来支援的人马,终于赶到了!

剩余的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黑衣人的目光也充满着希望。

反守为攻,朝着对方厮杀而去。

“老二,我们撤吧!”一位黑衣人见大队人马奔走而来,慌了神,大喊道。

“不,我要给老大报仇,”老二堂堂男子汉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的嘶吼着。

那黑衣人见着越来越近的禁卫军,朝着其他人一挥手,高喊一嗓子:“兄弟们撤!”

“你们走,我殿后!”老二木有反驳,赞同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纷纷向后退去。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乌拉那拉·纯敏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大喊一声:“捉活的!捉到活的,重重有赏!”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再度冲上前去,与其纠缠在一起。

她乌拉那拉·纯敏到是要看看是谁敢算计她!

看着一地的死尸,她红了眼眶。

支援的人马,已经达到战场。

星禅一个健步冲到乌拉那拉·纯敏身边,见她身上满是鲜血,匆忙问道:“敏儿,你有没有受伤?”

乌拉那拉·纯敏望着星禅担忧的神色,强忍着眼眶中的泪珠,声音哽咽的说:“我没事,大哥。”

“嗯,那就好,”扭头对着前来的官兵说道;“麻烦您照顾家妹,”说完便提着寒光刺骨的刀奔上前去。

不愧是乌拉那拉府上最为有前途的大公子,一刀一个黑衣人,刀刀见血,见血封喉!

让人忍不住惊叹!

果然是一个武艺双全的好儿郎!

整整一刻钟,黑衣人除了仅剩下的两个活口外,皆是被斩杀或者吞药自尽!

星禅与前来的禁卫军首领交涉一番,便将两个活口绑起来,带回乌拉那拉府中看管。

府中,爱新觉罗·玉珍惊闻女儿遇到刺客,只感觉天旋地转,一个身子软,便摊到在费扬古怀中,低声哭泣道:“我的敏儿啊!我的心头肉啊!”

“夫人,勿要担忧,星禅带着人已经去接应了,”费扬古抱着老妻安慰道。

“阿玛,额娘,”乌拉那拉·纯敏冲进屋中,飞奔至两人中间,心房一松,脸庞流出两行清泪。

费扬古见她平安归来,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地上。

望着已经擦去泪花的乌拉那拉·纯敏,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扬道:“敏儿,做的很好。”

乌拉那拉·纯敏略带苍白的脸庞,扬起一抹笑容:“多谢阿玛表扬。”

接着,太医给乌拉那拉·纯敏开了安神汤后,爱新觉罗玉珍在床边陪伴着她直到她陷入睡梦中。

费扬古让星禅和富昌安顿好不幸遇难的侍卫,又叫府内大夫为活着的人包扎好伤口,便来到府内询问犯人暗室当中。

此时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浑身布满了伤痕,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着。

“招了么?”费扬古问道。

“属下无能,”让正在行刑的侍卫停了下来,一脸羞愧的回禀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我刺杀我女儿!”费扬古挥了一下手,对着奄奄一息的两人开口质问道。

“你个满清的奴才,你个叛徒!”方脸黑衣人呸了一口。

“叛徒?”费扬古嘴角勾起一抹神色不明,“你什么意思?”

“老六,闭嘴!”长脸黑衣人喘着粗气,喊道。

“把他们分开关押,”费扬古眼光掠过一抹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宛如在世的撒旦一般,充满着杀气。

“是,老爷,”两名侍卫对着黑衣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暗室陷入一阵宁静,不过片刻,侍卫回道:“老爷,那个叫做老六的黑衣人招了,说是反清复明京城舵的人。”

“前一阵有人以老爷的名义前去与他们交涉,说是今日格格出门归来,趁机将格格俘虏,老爷则会接着这个机会,将他们暗度陈仓转移出去!”

“查!”费扬古双目夺框欲出,右手狠狠锤了一下桌子,这种拙劣的计谋,也亏有人会相信。

要是让他查出是谁,一定要让其五马分尸,抄家灭族不可。

这是想让乌拉那拉一族被上造反的罪名啊!

若是真被他们的计谋得逞,就算乌拉那拉一族就算是逃脱罪名,敏儿的名声也难保。

此时的费扬古却不知道,当时反清复明的人,真的是穷头陌路。

而且还有人以乌拉那拉·纯敏的性命的诱饵,保证他们安全出城,并承诺事后,会给他们十万两白银。

不过这件事情具体接洽人,只有已经尸体凉透的老大知晓。

足足一个时辰,费扬古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激荡,走进关押老二的刑房。

“你的同伙已经招供啦,你何必苦苦硬挺,”费扬古挑了挑眉头,对着被鞭策的老二说道。

“不可能!”老二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相信。

费扬古示意行刑的人员停下来,笑着问道:“你们不是反清复明的人嘛?”

老二咬了咬牙,冷言,“是又怎样,你不要想炸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费扬古冷笑一声,“是以为我在作戏吗?你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吧,还是首领之一,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老二抬起头,怒视着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派去人,让你抓我女儿吧,本将军又没有病。”费扬古讥讽一笑。

老二哈哈大笑起来:“费扬古,你以为我们真的那么傻吗?其实还有人买你女儿的命,你女儿还真值钱,十万两白银,啧啧啧!”

“是谁?”费扬古半眯着眼睛质问道。

老二冷冷一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可惜计划没有成功,不然我就能尝一尝那个传说中凤,”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闭上嘴巴。

脸上突然出现令人恶心的笑容,阴森森说道:“你那个娇弱女儿的滋味,不过没有关系,那个小贱人绝对,活不过13岁的!”

“你什么意思?”费扬古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质问道,“凤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审问 “你不用白费,咳咳咳……白费力气啦,”老二身体疯狂的颤抖起来,像是疯癫般的狂笑。

费扬古缓缓地松开手,退后一步,他要忍耐住,不能把人掐死了。

“我……我在阴间等着乌拉那拉·纯敏,等着她给我陪葬……哈哈哈……”说着老二突然泛起了白眼,身体颤抖的越加厉害。

紧接着吐口一大口鲜血,粗喘着气,带着不甘心的哀鸣:“贱人,你害我,董……”

胸口骤然出现一个血洞,一条细黑的小虫子缓缓的爬了出来,接着八条腿抖动几下,身子一歪,便没有了生息。

“董什么?”费扬古单膝在地上,看着似曾相识的虫子,轻声说道:“是苗族巫蛊?”

在审讯老六的人跑了进来开口说道:“老爷,那个叫做老六的人也突然气绝身亡,身体里面还爬出来条虫子,不过死之前交代他们窝藏的地点。”

“嗯,将这这两个黑衣人和虫子一起带到刑部,不要直接碰触那些虫子,”费扬古站起身,低头看着尸体,沉声吩咐道。

“是,老爷,”侍卫低头拱手说道。

费扬古大步流星走回房间穿好朝服,急匆匆的朝着皇宫内走去。

面见皇上,将来龙去脉汇报一遍后,下意识费扬古隐瞒“凤”什么的内容。

康熙帝也没有怀疑,而且让费扬古带着士兵连夜将京城郊区一座庄子包围起来。

“上!”随着一身令下众人攻入遍布是高树的庄子内。

结果却看到遍地都是死尸,每个人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眼中皆是不甘和诧异。

不远处,一个骑着马在官道飞驰的高壮男子,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散落在地上。

身体无力倒在马背上面,双手带着不甘紧紧抓着缰绳,嘴上喃喃道:“不可能!我……我怎么可能……

我还没有告诉主子……噗……主子,你负我……”带着不甘心,那个人倒在地上。

费扬古带着满身疲惫的回到府内,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摊到在椅子上,嘴上低声说道:“到底是凤什么?”

“阿玛,您回来了么?”乌拉那拉纯敏端着参汤敲了敲门,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走了进来。

“嗯,”费扬古示意她坐在椅子上,慈爱的问道:“敏儿,好些了么?”

“没有,哥哥说会把逝去的侍卫高额抚恤金,安发到他们家中的,”乌拉那拉纯敏眼眶微红的说道。

这些人都是为她而死的,昨夜她未曾睡好,一夜皆是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只是她不想说出口让父母担忧。

“阿玛已经为他们报仇了,他们死在剑下,也算得上是光荣牺牲了,”费扬古叹了一口气,笑着抚摸着她的乌黑柔顺的秀发。

“明明如今天下太平,虽偶有天灾,但百姓们也算是安居乐业,为何还要反清复明,徒增生灵涂炭?”纯敏眼眸划过一缕流光,怒气满腹的说道。

费扬古解释道:“有人便有争斗,都是为了一己私利,什么光复明朝,就是扯大旗的遮羞布!”

“希望皇上能早日铲除这帮居心不良的人,”乌拉那拉·纯敏将人参鸡汤端了出来。

一股浓浓的人参味道飘荡在书房内。

费扬古蹙了一下眉头,好浓郁啊。

“阿玛,这是额涅为咱们父母准备,一人一碗,我喝完了,现在轮到您喝了。”乌拉那拉·纯敏捂嘴轻笑着催促道。

她并非是那种纠结的人,况且有些事情她确实是有心而无力。

费扬古刚刚端起碗,喝了一口。

就听见宝珠突然推开书房门,右手一边擦着脸上泪痕。一面跑了进来。

见到费扬古哭得更大声,“阿玛,你快救救女儿,女儿要被她们折磨死了!”

“怎么了?”费扬古将喝完的碗放到一边,满脸诧异的问道。

宝珠啼啼哭哭的说:“阿玛,嫡额涅分配给我教养嬷嬷简直是在虐待我。”

张开伸出来红肿的手心,还有轻微的鞭打痕迹。

费扬古皱了一下眉头。

纯敏委婉一笑,“姐姐若是不想受责罚,那得需要好好跟着嬷嬷学习啊!”

“那你怎么没事?”乌拉那拉·珠愤恨的眼神看着她白皙的双手。

纯敏捂着嘴羞涩的笑了笑:“因为嬷嬷说我学得好,平都说我不用那么努力,还让我多休息休息。”

“若是我如同姐姐一般每隔半柱香就要休息,嬷嬷说我,我就顶嘴,惩罚就说虐待,嬷嬷自然不会对我有好脸色的。”

“你胡说!”宝珠怒火中烧的指责道。

紧随其后跟进来的文哥儿,被费扬古一把抱在怀中,吐着舌头说道:“大姑姑丢人!”

宝珠见费扬古也不为他主持公道,任由纯敏和文哥儿欺负她。

原本装腔作势的假哭,因心中委屈不堪,哇一下的就哭出来了。

费扬古紧蹙着眉头。“谁家女子不是这么过来的,你那嬷嬷可是你嫡额涅的教养嬷嬷训练出来的,谁家嫡母,有你嫡额涅那么好,你还不知足。”

“同样是乌拉那拉家的姑娘,纯敏是皇贵妃赐下的嬷嬷,我是府内的嬷嬷,凭什么?”宝珠愤愤不平的说着。

原来是想要换个后宫出来的教养嬷嬷,费扬古这反应过来。

宝珠真是被老夫人宠坏了,被董姨娘教坏了。

皇贵妃赐下来的教养嬷嬷,可是官衔,那里是他们可以指手画脚。

就算是他拉得下脸面说和,那嬷嬷想来也不会乐意。

若是被人知晓教导庶出格格,可是平白降了身价。

要知道春秋战国和汉代时期,庶出子女可为奴为婢,甚至得不到家族的承认,多随母姓,充做奴仆侍奉嫡出子女。

满清虽然好些,不过单单嫁娶,都是嫡子配嫡女,就连高门的庶子都优先选择小户嫡女。

除小部分高门的庶女婚配好些,其他无一例外都是当别人妾室。

思及至此,费扬古也知晓些真想,横眉怒眼,“伍德,把宝珠的嬷嬷叫过来。”

“是老爷,”伍德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说道,接着把张嬷嬷寻了过来。

“宝珠,若是真的我给你换个教养嬷嬷,若不是真的,宝珠那就是我这个做阿玛的对你太好了!?”费扬古虎目微瞪警告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抱怨病危 张嬷嬷板着个脸走进来,福了福身,说:“老奴见过老爷,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大格格说你对她过于苛刻?”费扬古语气有种不怒自威在其中。

“回老爷的话,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大格格马上就要参加选秀,而如今底子特别薄,老奴是为了格格着想,”张嬷嬷抬起头,直视费扬古的眼睛。

但凡这位宝珠大格格有一丁点用心,她都不会这样。

“你胡说,你个老奴才,走路有什么可学习的,你就是在为难我!”宝珠气得直跳脚,不满的叫嚣道。

张嬷嬷声音刻板继续说:“大格格若是觉得老奴所说不对,可与二格格一起在房内走上一圈,老爷看过以后,自然知晓老奴所言不虚。”

“走就走!”乌拉那拉·宝珠哼了一下,趾高气昂的说道。

“好,”纯敏见宝珠没有意见,她既然也无意见。

两人根据这几日若练习“行”的姿态,在房内走了一圈。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费扬古就算是想偏袒宝珠,无话可说。

“停下吧,”费扬古开口说道。

宝珠偏偏满满自信,停下脚步,站在纯敏身边,挑衅地看了一眼她一眼。

费扬古朝着张嬷嬷做了一个手势,让她离开了后。

费扬古在宝珠不可置信的眼光下,冷言道:“后宅之事,想来由夫人做主,宝珠,我希望下次这种事情你不要在来找我。”

宝珠傻了眼,“阿玛你真偏心,”说完就跑出书房。

事后费扬古三令五申告知张嬷嬷,要对宝珠严加管教,不需有任何松懈!

让宝珠整日叫苦连天,天天睡前诅咒纯敏早点死,给她让位置。

……

“四哥,我听说佟额涅病重,所有太医都去承乾宫就诊,你快去看看吧,”

胤禟带着胤俄慌慌张张的跑到上书房当中,朝着正在读书的胤禛大喊道。

“什么?”胤禛猛地一起身,只感觉天旋地转。

接着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双眼呆呆的注视着前方。

胤禟上前一个健步,将拉起胤禛,用力摇晃着她的身躯:“四哥,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佟额涅吧,她这回应该特别想见你。”

虽然胤禟平常与胤禛有些小矛盾,不过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万一一个不小心,胤禛见不得皇贵妃娘娘最后一面,他于心何忍。

“对啊,老四,你快去吧,我替你请假。”三阿哥胤祉也走上前,帮腔道。

“对,我要去看额涅,”胤禛微微缓过神来,抓着手中的书,推开胤禟和胤祉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两人也没有怪罪,而且让胤禛的小太监赶紧追了出去。

别皇贵妃还没出事,四阿哥胤禛在出点什么事情。

另一面,皇贵妃感觉身体越加的虚弱,伸出瘦手抚摸着康熙的脸庞:“表弟,我要不行啦,你要好好的。”

“不会的,仙蕊,你会好起来的。”康熙右手抚摸着她可以清晰摸到骨头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

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这么……这么……突然之间就一病不起了,不是一个小小的风寒吗?

皇贵妃一如既往的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朕……朕要立,立你为后,”

康熙头一次真实的感觉到从小陪伴他的表姐会永远的离开他。

慌了神,转而朝着梁九功,声音嘶哑的说道:“去,咱们去乾清宫,朕要拟旨,立……立表姐为后。”

康熙坚定的说出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步伐稳健却带着一抹慌乱。

皇贵妃见他苍苍离去的背影,眼睛紧紧的闭上,眼神留下一滴泪珠,张着嘴轻轻楠楠道:“谢谢你,表哥。”

这一夜所有京城官员、宗室都知晓皇贵妃不行啦。

像是秋兰,乌拉那拉宝珠,钮祜禄凌薇等人都在紧紧盯着紫禁城!

七月初九日,康熙冷漠的双眼看着所有大臣,直接宣布道:“朕要立皇贵妃为后!”

众大臣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看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是寒潭般的眼神,瞬间齐刷刷地低头,跪拜:“吾皇圣明。”

“梁九功宣旨!”康熙大手一挥说道。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锡鸿名而正位……立尔为皇后,钦哉。”

其中诏内恩款共十条,梁九功约念觉得自己声音越加嘶哑。

脑海中显现的曾经年幼的皇贵妃和皇上相处的画面。

有两人在孝康章皇后膝下玩耍嬉笑声。

两人期待八公主出生的模样。

“今日无事退朝。”康熙依旧冷淡的说道。

此时刚刚升为皇后皇贵妃从昏睡中睁开眼眸,对着双眼泛红的奶嬷嬷把胤禛叫来。

“自昨个起四阿哥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外面侯着,”奶嬷嬷把枕头放在佟佳皇后身后,轻手轻脚的扶着她做起来。

“皇额娘,你好点了么?”年仅11岁的胤禛快步跑到养母身边,眼睛当中满是泪水,神情尽是担忧之色。

虽昨日皇贵妃告知自己无事。

可那苍白的脸色,虚弱的声音,苦苦支撑的笑容,完全不是这么说的。

“额娘,没事。”

佟佳皇后咬着牙,慢慢的抬起手,将他脸庞的泪珠擦掉,安慰道:“不要害怕,额娘是去天上面享福了,我会照顾你的,我走之后,你就让福全德和张嬷嬷跟着你,咳咳咳……”

胤禛见她咳嗽出来血丝,狠狠地咬着嘴唇,不想自己哭泣,让她担忧。

佟佳皇后任由宫女为她擦拭嘴角的鲜血,笑着说:“母后着你阿玛给你选一个背景强大的福晋,以后你要好好跟她过日子。”

胤禛想着养母临终之际还不放心自个,眼泪还是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额涅不跟你说她名字,不过不管以后是谁。你都要跟她好好过日子,”

佟佳皇后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别怪德妃,她也不容易,”朝着奶嬷嬷使了一下眼色。

奶嬷嬷从柜子里面取出来一个盒子,放到床上,嘴上愤愤不平:“娘娘,你还说德妃的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皇贵妃之死 “不需要说了!”佟佳皇后猛地座起来,伸出指着奶嬷嬷,接着又像是破败的娃娃般跌倒在床上。

“娘娘,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别气坏身体,”奶嬷嬷一个健步冲上去,将佟佳皇后的身体扶好。

佟佳皇后笑着摆摆手,看着胤禛仰慕担忧的神色,“没事的,额娘觉得这辈子过得很好,有你,有皇上,如今皇额捏要去陪着你八妹。”

“额涅,你不要走啊,你走了,就剩下禛儿一个人了。”胤禛忍不住扑到她怀中大声嚎哭。

“别哭,好孩子,以后你要跟太子好好相处,做个忠臣,知道么?”佟佳皇后双手扶着胤禛的肩膀,双眼满是认真的说道。

“额涅,我知道,”胤禛用力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好,”佟佳皇后将手边的盒子推给胤禛。

又仔仔细细的交代道:“这是额娘的金银首饰,还有宫外的产业留给你,德妃出身不高,再加上你十四弟,可能无法帮你,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的自己过。”

“我知道,”胤禛右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珠,抽着红彤彤的鼻头。

他清楚德妃是真不喜爱自己,就算有私业也一毫一厘不会给自己。

胤禛至今无法忘记六阿哥死时,德妃看向自己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那怕只是一瞬间的划过,却也让他铭记于心。

此时,康熙就站在屋外,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眼眶微微红了,许久低声喃喃道:“是我对不起表姐,始终不能给她一个儿子。”

佟佳氏可以有养子,但是不能有亲子,不然太子地位不稳。

其实皇贵妃怀着小八时,康熙到现在也不清楚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不过天知道,他知晓小八是个公主之时,打心底的开心。

只可惜那么可爱聪慧的个孩子,就这么夭折了。

胤禛见佟佳皇后神色疲惫便走出来,让她休息,接着在门口见到康熙略微有些诧异,“胤禛见过皇阿玛。”

“嗯,禛儿,这几天多陪陪你皇额涅,上课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康熙摸了摸他的头顶,慈爱的说道。

胤禛声音哽塞的说,“是,皇阿玛。”

四阿哥离开后,康熙走进屋。

佟佳皇后正交代奶嬷嬷胤禛的喜好。

闻言,康熙心中的愧疚越加的深。

“皇上,来了,”佟佳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一如既往地仿佛夏季盛开的茉莉花般,不夺目,但当你注意到他便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视线。

“嗯,仙蕊现在是皇后开心么?”康熙快步走上前,坐到床边,紧紧的握住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手。

“开心,”佟佳皇后眼睛闪烁着泪光,柔情满满的说:“我终于是你的妻子啦。”

“傻丫头,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康熙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是被人紧紧握着握着,感觉空气也越加的稀薄。

佟佳皇后笑得越加的开心,“我就知道玄烨对我最好。”

她终于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了。

康熙望着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觉得自己很丑陋,很丑陋,脸上硬撑起一抹笑容:“仙蕊,要等着我。”

佟佳皇后盯着他的眼睛,骤然之间如瀑布般滴下滚滚泪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他怀中,大声哭嚎道:“玄烨,我等着你,等着你,等着你……”

这一刻,佟佳皇后终于确定这个自己用尽一生力气陪伴的男人,心中有自己。

她佟佳仙蕊,一生足矣。

初十日申刻,佟佳皇后带着遗憾和满足,永久的闭上那双美丽的双眸,于承乾宫逝世。

康熙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佟佳皇后死前最后一句话。

“玄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陪你到老,我们的镇儿,你要好好照顾他,是我对不起他,若不是我,他与德妃不会如此”。

“梁九功,你负责派人经手四阿哥手里面的奴才,德妃不乐意养,朕就替表姐养着吧。”康熙吩咐道。

“是,皇上,”梁九功立刻回道。

康熙这是把对佟佳皇后的亏欠,移加到四阿哥身上了。

自此以后,恐怕四阿哥就要一步登天,仅次于太子殿下之后了。

“梁九功,你说表姐会在奈何桥等着朕吗?”康熙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梁九功。

似乎他要是说出来一个“不”字,今个就会横着出去。

梁九功后背传出来一股股刺骨寒意,强撑着不要哆嗦的意念,大声回禀道:“肯定会的,佟佳主子可是最在意您。”

“嗯,”康熙面色微微回暖,“就寝吧。”

待夜黑风高,一轮明月当空。

初十一日,康熙帝辍朝亲临,制四诗悼之,谥曰孝懿,丧仪如孝昭,妃嫔皇子以下咸成服。

胤禛便以皇后养子的身份跪在灵堂前面,一行行的眼泪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下流淌下来。

宜妃小声感慨道:“皇后真是不白来一趟,得到这么一个孝顺的好养子,也算是不枉昔日关爱四阿哥一番。”

德妃紧紧握着拳头,望着胤禛眼中满是深深的恨意、不甘等复杂的情绪。

中间休息之时,胤禛见到胤禟,感激的说道:“前几日,多谢九弟告之我额涅病重之事。”

“都是自家兄弟,四哥说的什么客套话,”胤禟见到越加消瘦的胤禛,心中忍不住升出一抹怜惜,说:“逝者已逝,佟佳皇额涅在天之灵,也希望四哥能够好好活着。”

这几日前来安慰胤禛的人不少。

但谁真谁假,谁是真心实意,谁是幸灾乐祸,四阿哥看得一清二楚。

故而对于胤禟亲近许多。

“多谢九弟,”胤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眼光瞄见那一脸担忧之色的德妃。

可惜看得不是他,而是他刚出生一年多的十四弟胤禵。

胤禟也看到胤禛越加灰暗的眼神,自然知道他所见,只是不好说些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四哥多少吃些东西吧。”

“嗯,”胤禛点了点头,两人走向一旁坐了下来。

灵堂的情况,和胤禛这几日的表现,都有人统统告之康熙帝。

康熙帝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欣慰的,就连三岁的胤祥都知道安慰一下胤禛。

可偏偏他的德妃,还有十四阿哥胤禵却默不作声。

因此德妃再次受到康熙的冷落,却导致德妃越来越纠结,与胤禛关系越来越差。

待哭灵结束后,不少年岁已大的福晋、夫人们着实是病了一场。

康熙帝以为佟佳皇后祈福的名义,再度放出去一批宫内多余的太监和宫女。

让宫内包衣奴才的势力在一定程度再度收到打击,尤其是以德妃乌雅氏为主的势力。

不过此时的德妃毫不介意。

永和宫内一名瓜子脸,细弯眉的宫装女子怀抱着昏睡的孩童,大声笑着:“哈哈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随即阴狠的说了一句:“佟佳仙蕊,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终于死了,我可怜的小六,额涅给你报仇了。”

“嗳,嘤嘤嘤。”被女子抱着的婴儿听到大声笑声,便哼唧着哭起来,

女子狰狞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慈爱说:“我儿不哭,不哭,额涅疼你,以后大清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你开心吗?”

屋外站着的宫女哆哆嗦嗦的看着远处的人,内心充满着惶恐,生怕被主子灭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得偿所愿 夜晚,天空中升起一轮明月,饭后。

爱新觉罗玉珍主动提道:“过些日子,给宝珠找一个宫里面出来的教养嬷嬷吧?”

费扬古示意丫鬟把残羹剩饭拿下去。

眼神划过一抹意外,挑了挑粗眉,言语间不知不觉带着一抹不满,“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

下意识费扬古就觉得宝珠或者董姨娘作妖。

真不知道两人若是知晓此事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爱新觉罗玉珍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收拾董姨娘和宝珠。

也是因为这两人智商不够,在府内也算是个制造趣事的人。

“张嬷嬷跟我说她现在稍微严格对待宝珠,董姨娘就在一边嚎啕大哭,”爱新觉罗·玉珍嘴角抽搐。

满清各大臣府中,她就从未听说有谁家姨娘是这样。

不管不顾就坐在地上连哭带嚎。

不过董姨娘还是挺有心机,她哭喊的时候,都是费扬古不在家中之时。

若是费扬古在的话,就有小丫鬟告诉她了。

不过董姨娘之所以不管不顾也是因为打她回府后。

不过是和费扬古如何暗送秋波,是送荷包,送汤,还是做衣服。

费扬古从来没在她房内休息过。

爱新觉罗玉珍因此,这些日子对董姨娘和宝珠一些小事情也包容起来。

爱新觉罗玉珍谈了一口气,“敏儿前几日也跟我说起,宝珠每日下午都在她那边待着,扰乱学习进度。”

费扬古粗眉蹙着微紧。

“昨日,跟宝珠说起此时,直接在我屋内哭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她,”爱新觉罗玉珍唉声叹气的说着。

前面做的铺垫都是为了这句。

前几日宝珠跑到费扬古书房告状,到底是惹毛了她。

整好宝珠又天天作妖,爱新觉罗玉珍也没有必要帮她瞒着。

所以就有了今日的“以退为进”的诉苦。

果不其然,费扬古看向爱新觉罗玉珍充满歉意。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为何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进了董姨娘的屋子。

虎目中满是愧疚说着:“让董姨娘搬到张姨娘旁边的院子,让宝珠少跟她接触。”

爱新觉罗·玉珍嘴角带笑,“老爷说的对,不然宝珠学了她那副泼妇的行为可如何是好。”

费扬古在脑海中,脑补一下宝珠泼妇骂街的姿态。

单手捂着头,嗯,头有点疼。

“宫内最近出来一批嬷嬷,我尽力找找看吧,总要宝珠心甘情愿比较好,”爱新觉罗玉珍站起身来帮他轻揉着太阳穴。

费扬古握住她的手,“夫人辛苦了。”

“老夫老妻何必如此客套,宝珠喊我一声嫡额涅,我只盼着她能好,”爱新觉罗·玉珍笑着说道。

反正还剩下几年,宝珠便会参加选秀出嫁。

若不是怕宝珠出嫁后,闹出事情,影响纯敏的婚事,她可不会如此尽责。

“夫人慈悲,”费扬古一双虎目满是感动。

这辈子有此嫡妻心满意足。

“老爷,客套了,”爱新觉罗玉珍贤惠的说:“这是我为老爷亲手制作的衣服,您穿上试试。”

站起身,缓步走到刻着石榴树的矮柜前面,伸出一双白皙的玉手,将柜子里面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拿了出来。

费扬古大步走上去,一脸欣喜接过新衣,在爱新觉罗·玉珍的服侍下穿好衣服。

“夫人真是贤良淑德,果然大小合适,”费扬古嘴巴像是不要钱一样,说着各种甜言蜜语。

接着两人又重温了当年的蜜月趣事,和走过这么多年的心路历程。

一时间两人的感觉再度得到了升华。

感情没有新婚时炙热浓密。

但磕磕绊绊的的走过十几年的光阴,让他们如同血浓于水的亲人般,亲密无间。

三日后,爱新觉罗·玉珍便将找好的宫内嬷嬷领了回来。

“宝珠,这是你教养嬷嬷,若是你再不好好学习,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爱新觉罗·玉珍严厉的警告道。

其他贵夫,谁不说一句爱新觉罗氏慈悲,给庶女还呕心沥血的找个好教养嬷嬷。

宝珠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心满意足的福了福神,“是,嫡额涅,宝珠定会好好学习规矩,为府内争光。”

“元嬷嬷之前是伺候德妃娘娘的,你可不得怠慢嬷嬷,”爱新觉罗·玉珍特意开口提点道,生怕宝珠在作妖。

宝珠一脸欣喜,看着元嬷嬷的眼睛也火辣几分,忙着说道:“多谢嫡额涅费心,宝珠一定好好学习。”

却不知,元嬷嬷教养功夫比不过张嬷嬷。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般教养嬷嬷都是要跟着女子一起出嫁,或留在府中生活。

所以教导嫡女肯定是比庶女有前途的。

若非元嬷嬷贪图爱新觉罗玉珍给得银两多,是绝对不会来的!

同时,费扬古刚刚搬家的董姨娘,又被送进佛堂吃斋念佛去了。

董姨娘表示:老娘,并不想抄写佛经。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老娘只想要男欢女爱!!

……

时间飞逝,转眼间索额图等人回京,带回来一箱箱的金条,还有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确定中俄东段边界。

因此以索额图为首的“太子党”得到空前的壮大。

特别是康熙二十七年,御使郭琇上疏弹劾纳兰明珠结党营私、排斥异己。

康熙帝决意打击纳兰一党,明珠、余国柱等人免职,“大阿哥”党急剧萎缩。

不过此时满朝文武整使出百般手段争夺黄金的使用权:

再次期间,钮祜禄·法喀还是因为重伤不愈,不治身亡。

钮钴禄·载哲掌握府内大小事务。

将两位哭喊卖惨的庶出弟弟分了出去,又将钮祜禄·凌薇手中的商铺上交给康熙。

不得不说他做了一个明确的决定,即使后期钮祜禄·阿灵阿如何栽赃陷害他。

康熙帝还是将爵位降了一级,让钮祜禄·载哲袭了二等公。

不过钮钴禄·凌薇则因法喀去世,和不满兄长不顾她的意愿,私自将她的财产交给康熙。

一顿作天作地,搅得府内不宁,直接引起载哲的强烈不满。

导致她在钮祜禄府上的地位急剧下降。

每天还要被佟佳皇后赐下的教养嬷嬷严加看管,整日叫苦连天。

“难道皇后只能是乌拉那·拉纯敏的吗?”钮祜禄·凌薇握着拳头,带着迁怒,不甘心的说道:“不!最终坐上后位的一定是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奢望 从午睡当中吵醒的纯敏看着秋兰振振有词的请求。

纯敏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不咸不淡的语气说着:“你不要再说了,我暂时不是很想见你。”

“格格,”秋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坐在主位上,央求道:“格格,你就成全奴婢吧,奴婢愿意为您付出一切啊。”

秋兰入府基本都在后院伺候,直到过年家宴之时。

夏月偶感风寒,秋兰便顶替夏月在宴席上伺候。

秋兰才知道府上大少爷星禅,竟然同她前世暗恋的初中校草容貌相似,这让她一颗芳心从此挂在星禅身上。

甚至不管不顾多次偶遇星禅,想要发展感情。

可星禅根本无视她的存在,更是记不起来她的存在。

秋兰心急火燎,终于按奈不住,将夏月大丫鬟支出去后。

便央求着纯敏将她赐予星禅当侍妾。

“成全不了,”乌拉那拉·纯敏一双美眸充斥着不满。

“格格,为什么你这么对待我,奴婢处处为您考虑,就是一个侍妾,你为什么不成全我?”秋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扣入掌心肉内,充满着绝望。

“我为什么成全你?”纯敏语气冷静的反问道。

秋兰瞬间停止哭泣,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她。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苦苦恳求道:“格格,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侍奉你这么多年,

奴婢知道这个请求对您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奴婢真的是真心爱慕大少爷,并非贪图荣华富贵啊。”

“夏月、春桃、冬菊他们不是侍奉我这么多年的,论劳苦功高你比得了吗?”纯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冷静分析道。

秋兰心中升起一抹愤恨,苦苦哀求道:“格格,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真的不让你为难,您就成全我吧。”

秋兰磕了一个响头,“我保证以后多跟大少爷说您好话,这样您嫁出去后,这还是你娘家啊。”

“难不成,我来沦落到需要一个奴才求情?”纯敏觉得秋兰真的是执迷不悟。

朝着房门外面喊了一声:“夏月、春桃!”

刚从前院回来的春桃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福身询问道:“格格,您有何吩咐,夏月和冬菊去厨房为您取餐食了。”

“嗯,”乌拉那拉·纯敏皱着柳叶眉,下达命令,“把秋兰带走,我暂时不想见她。”

春桃低着头,瞄了一眼哭得凄惨的秋兰。

可惜了,被主子厌恶的丫鬟,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正想着只见秋兰猛得站起身站起来,面色狰狞的朝着乌拉那拉·纯敏跑去。

春桃毫不犹豫的三步并两步,紧接着一个帅气利落的回旋踢,将秋兰娇小的身板踹到了一边。

“咚——”的一声响,秋兰被踹到在门边上,嘴中吐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了。

端着食盒进来的夏月和冬菊双双走进来,见状,惊呼道:“天啊!春桃,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我知道她可能会伤害到格格,”春桃回道。

她的责任就是保护乌拉那拉·纯敏不出任何事情。

夏月等人,自然听懂她言下之意。

冬菊退后一步,看着嘴角往下流淌着鲜血的秋兰,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秋兰,这是疯了吧!”

纯敏从床上站了起来,“让府医给秋兰看看吧。”

“是,格格,”夏月弯着腰说道。。

正当夏月转身要离开之时,陷入昏迷当中的秋兰醒来后,看着满屋子的人,羞愤欲死。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空档,把大家都派出去,怎么现在如此多人。

肯定是乌拉那拉纯敏叫过来了的!

但也顾不上那么多,断断续续说:“还请格格成全,我……大少爷……”

春桃三个丫鬟一听,莫不是大少爷与春桃有了苟且。

仔细想想,不对!

大少爷乃人中龙凤,和少夫人也是恩爱异常,如何会看得上秋兰相貌平平的丫鬟。

不是这样,天啊!秋兰自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求着格格将她赐给大少爷。

想到离真心八九不离十的地方,众丫鬟看向秋兰的目光都不对了。

这秋兰脑子是不是都是浆糊!

谁家做妹妹的会把自个丫鬟放到哥嫂当中当通房。

对通房,众人甚至都不觉得秋兰能当上侍妾。

再者说,可这亲密无间的兄妹感情,也不会有与嫡妻之间荣辱与莫的感情深厚。

若是将秋兰给大少爷当通房,不是相当于在少夫人心上面扎了一刺吗?

老爷和夫人本就年岁已大,以后少夫人掌管府内事务。

若是格格嫁人后,有事相求,少夫人用心给她撑腰吗?

夏月觉得秋兰着实是糊涂,聪明的就根本不会提,或者在格格拒绝后就应该闭上嘴。

可偏偏她醒来嘴上念着“大少爷成全”几个字,怎能让乌拉那拉·纯敏不恼怒。

夏月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步伐坚定的走过去,左右夹攻,直接将秋兰扇昏过去。

就连自认为是后院第一狠人的春桃,都没有夏月如此凶残。

那“啪啪--”的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

等到夏月粗喘着气停下来,秋兰一张还算稍有姿色的圆脸,早就红肿不堪,嘴角挂着一缕血丝。

夏月前所未有的冷静,看着乌拉那拉纯敏,双膝跪在谢罪,“都是奴婢失职,没及时查出来秋兰的心思,还请格格降罪!”

本想将秋兰赶出府中的纯敏,叹了一口气说:“秋兰降为三等丫鬟以观后效,书琴提升为一等丫鬟。”

缓缓睁开肿如核桃眼睛的秋兰,突然间觉得像是被泼了一大盆冰冷的水,从头顶到心底都是冷飕飕的,骨头缝里面也冒出一股股寒气。

秋兰如死尸般被夏月和春桃夹着手臂被带走。

不过一晚上的事情,乌拉那拉府上几位主子就知道秋兰被重责,不过到底是因何事却没人打探出来。

令荷园居住的两位自然也知晓消息。

乌拉那拉·宝珠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一副“我有心事,快来问我”的样子。

“你走来走去做什么?你不烦,我都烦了!”董姨娘皱着细细的弯眉,手里面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脸色极为难看。

近几日费扬古对她越加的不耐烦,她在府内拉拢的人,有些已经不太听话了。

“我也烦,”宝珠一甩袖子,泄愤似的狠狠躲了一下右脚。拿起凉透了的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喝完,走到董姨娘面前说出她的顾虑,“姨娘,咱们一直被嫡额涅压着,若是咱们能拉拢秋兰,那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野心 董姨娘挥了挥手,让侍奉的丫鬟们离开。

眼眸微闪,确实有些心动,不过到底理智还在,“一个小丫鬟能做什么?还是被纯敏那小丫头厌弃的。”

“就怕纯敏跟我一起康熙三十年参加的选秀,”宝珠走到董姨娘身边坐下,在她耳边细声细语的说道。

“选秀规定是13-17岁的,明年她才10岁,你瞎琢磨什么啊?”董姨娘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

宝珠撇了她一眼,难道她要直接告诉董姨娘,她是小世界意识送进来的人,历史当中并没有这个人。

正常来说董姨娘那胎就应该是一个早夭的婴儿。

她只知晓四福晋和四阿哥是三十年栓婚的。

怎么知道乌拉那拉纯敏连选秀的年纪都不到就以10岁的年纪嫁给了四阿哥胤禛?

难道因此四福晋就变成她了,乌拉那拉·宝珠不确定的想着。

接下来又否定自个的答案,她皇后佟佳氏都没见过。

而且当初它可是让她帮助未来四福晋的。

不过也没说她不能代替纯敏成为四福晋。

反正她有着未来的知识,不是能更好的帮助清朝,这个封建的国家发展吗?

董姨娘见她目光呆滞,催促道:“你想什么呢?半天也不说话。”

“没什么,”乌拉那拉·宝珠回过神,小声说:“已逝的皇后佟佳氏,不就是18岁冒充17岁参加选秀的吗?”

“说的也是,太子有意选太子妃和侧福晋,若是老爷有意争一争也不是不可能,”董姨娘双手一拍,眼光骤然一亮。

至于费扬古一口一个保皇党。不要参与阿哥们的竞争,她才不相信。

谁家不是想往上走?想着争夺个从龙之功。

“对的,额娘你想想,要是纯敏嫁给皇阿哥,那还有我什么事情啊?到时候如何能帮助哥哥成就事业,”宝珠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一脸急切的说道。

她最了解董姨娘,只要提及富存的未来,她就一定会上钩的

“宝珠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董姨娘眼中散发着斗志昂扬。

董姨娘脑中已经开始幻想,若是纯敏真的成为太子妃。

那岂不是爱新觉罗那个老女人会永远踩着到她脑袋上。

有朝一日,皇太子一朝称帝,那么纯敏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整个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

想着以后仰仗人息的悲苦日子,董姨娘决定要雄起!

“先找个丫鬟接触一下秋兰,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看看情况如何?”董姨娘此时脑袋转得飞快。

“好的,那就派荷花过去吧,荷花这丫头忠诚,而且聪明伶俐,”宝珠提议道

董姨娘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没整明白,万一暴露自己怎么办,行了,我找人安排吧,当年就让你牵扯住五格,你都干不好。”

“是姨娘,您来安排,你最英明神武,机智非凡啦,”宝珠献媚的笑着。

不就是仗着老夫人留下来那几个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宝珠内心满满的鄙视。

等自己成为四福晋后,那怕只是侧福晋也行。

等四阿哥一登基,自己就能成为贵妃在生下皇子,他的儿子就会成为太子。

接着雍正一死,他的儿子会成为皇帝,她就会成为太后,宝珠越想越美。

被众多人惦记的乌拉那拉·纯敏在看着桌子上的请帖。

“佟佳府上送来帖子,是长子嫡孙女的满月宴。”

爱新觉罗·玉珍犹豫一下,嘱咐道:“这次咱们带着宝珠一起去,到时候你看着她,别让她出什么差错。”

“好的,额涅,”纯敏温柔一笑。

接着问道:“只是没想到佟佳府上会把满月宴搞得如此盛大,不知道去世不久的佟佳皇后知道,是怎么一个想法。”

“是什么想法都不重要,孝懿仁皇后去世后,庶妃佟佳氏没有得到任何侧封,现如今宫中以钮祜禄贵妃为首,他们如何能不着急。”爱新觉罗玉珍指点道。

“到底是佟佳皇后刚刚去世,他们也太着急了吧。”纯敏对于佟佳府上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鄙夷的说道。

就算是皇后钮祜禄去世后,钮钴禄贵妃也是三年后才得到册封的。

可佟佳皇后刚刚去世不到一年,这吃相确实很难看。

“谁说不是了,”爱新觉罗·玉珍叹了一口气,说:“若不是没有适龄的嫡女,没准还会送入宫中去,毕竟佟佳庶妃是庶女,他们可能害怕无法册封到高位。”

“不过佟国维大人刚册封一等功就如此行事,也算是少见了,”纯敏说道。

爱新觉罗玉珍叹了一口气,不知从何说起。

纯敏见她面色不佳,雀跃的问道:“不知道四哥的婚事,订在什么日子了。”

提及爱子婚事,爱新觉罗·玉珍一脸喜色,“等到今年年底,操办起来也需要很多东西,单单是床的打制,你个小嫂子娘家就得准备几个月,”

“说起来,你的那份,我也得准备准备了,不能到时候真是抓瞎,”爱新觉罗·玉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抚摸着她的秀发。

“额涅,你说什么?我还小,你现在准备宝珠姐姐的就行,”纯敏羞红了脸庞。

“宝珠那边老夫人早就准备出来了,”爱新觉罗·玉珍冷哼一声,“生怕我亏待她们娘三个。”

不仅仅如此,就连富存结婚时候的聘礼,老夫人都拿出自己不少积蓄。

若不是费扬古直接阻止,只怕这庶子的婚事都能赶上她星禅的礼单。

也因为费扬古这一闹,老夫人才又收敛很多,可惜到底是担心,强撑着几年去世后,就怕大部分财产留给那娘三。

不过爱新觉罗·玉珍到底不生气。

反正老夫人多准备点,她就少准备点。

外人看了礼单,也不会有人说她亏待庶子庶女

就像是富存结婚,众人就都说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大妇,只是到底是比三少爷富昌多了一些。

她也派人说清楚此事,又补偿富昌些银两,安抚一下那对小夫妻。

要说佟佳府上这次长孙嫡女的满岁宴,着实是风光了一把。

基本上朝堂上下碍于康熙帝母族的面子,都纷纷派各家格格前来。

爱新觉罗·玉珍带着三个媳妇和乌拉那拉·纯敏和宝珠来的时候,府内早就聚集不少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佟佳府之洗三 “哎呀,我正好奇着喜鹊怎么在叫唤,原来是玉珍姐姐来了,”瓜尔佳夫人笑容满面的走上前三四步说道。

“许久不见,妹妹越加清瘦美丽啦,”爱新觉罗·玉珍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牵着纯敏的纤纤玉手走上前客套着。

“姐姐,可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瓜尔佳夫人眼睛眯成弯弯的一条细缝。

看了看纯敏,眉飞色舞的说:“你家敏姐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惜我家臭小子年纪太大,不然说什么我也得抢回去当儿媳妇。”

纯敏往自家额涅身边靠谱,双手捂着脸,佯装羞涩。

“哈哈哈,我不说了,看给这小丫头害羞的。”

瓜尔佳夫人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我还得帮着招呼客人,你们先进院里,一会我去找你,咱们姐妹好好聊聊。”

“行,那你先忙,我先进去,”说完爱新觉罗·玉珍几人继续往后院走去。

此时府上当家主母一等公佟国维之嫡妻赫舍里氏,正在主屋陪着各家主母,见到爱新觉罗·玉珍也是一阵寒暄。

众人也在不漏声色的打量纯敏两姐妹。

毕竟许多人家中都有几个尚未婚配的嫡子、庶子。

如今又不婚姻自由的年代,平常这些当家主母就是从各个宴会当中观察诸位贵女品行。

现在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也得两家你情我愿。

不然做不成亲家,也不能做仇家。

再说若是人家姑娘不乐意,嫁回家还不是娶个祸害回来。

不过,若是那两家都愿意皆为一家,便在女子选秀前朝着宫内递个话。

等落了选,男方便带着媒婆或者是身份贵重的女性长辈,向女方求亲,促成两姓之好。

因此爱新觉罗·玉珍在来之前,就与两姐妹说清楚其中缘由。

这女子可拒绝男方求娶,但不可无人求娶,现今崇尚的是“一家女百家求娶”的时代。

宝珠和纯敏谨记教诲,落落大方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

若是有哪位夫人朝自己问话,才落落大方的回答。

不禁让在座的高门贵夫人们好感连连上升,娶妻娶贤,谁也不愿意取回一个搅家精。

事后,不少人称赞爱新觉罗·玉珍教女好,就连那非亲生的庶女,也求得一名宫内的嬷嬷,着实是娴熟大度,端庄大气。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同诸位贵妇聊了一会儿,爱新觉罗·玉珍就让纯敏和宝珠找同龄人玩闹去了,毕竟在座都是年长的贵妇,她们待久了也会无聊。

许久不在京城的宝珠,由赫舍里氏家庶女陪同一起去庶女圈认识小姐妹。

纯敏刚出了房内,便见到表姐爱新觉罗·佛拉娜正在和好友说着话,一脸欣喜的走了过去,打招呼:“佛拉娜表姐。”

佛拉娜听见有人叫她名字,转过身去,朝着四处望去,见到纯敏在召唤她,喜笑颜开想要奔走过去。

刚刚迈出脚步摸了一下肚子,收回抬起的脚,柔柔一笑,“敏儿。”

“表姐,这是?”纯敏一双美眸微垂,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顿时乐开了怀。

“不久后你要有小侄子了,”佛拉娜脑袋微低,右手来回轻轻的抚摸着肚皮,脸色满是慈母般的笑容,像是盛开的百合花般。

“恭喜表姐,你和表姐夫总算是如愿啦,”纯敏双手合十,笑着祝福道,美目盯着她的腹部,像那里能开出花一样。

佛拉娜自从嫁给一等侍卫钮祜禄·阿林阿以来,三年未曾有孕,幸好表姐夫对她极好。

家中虽有2.3个小妾,因表姐夫出手阻挡,到现在也没曾有庶子和庶女出现。

可佛拉娜的婆婆觉罗氏到底多少有几分不满,毕竟现在是讲究多子多福的年代。

而且阿林阿本就晚婚,如今同龄男子有些孩子都已经上学了。

索性佛拉娜前几日,终于有孕信传来,真是谢天谢地!

“阿林阿确实很开心,只盼着他能平安生下来就好,”提及丈夫佛拉娜俏脸微红,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我看不仅仅是姐夫开心,是姐夫一家都很开心,等小侄子出生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哦,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看,是像多一点,还是像表姐夫多一点。”

纯敏小心翼翼将右手放在她肚皮上抚摸一下,打趣的说道。

“你啊,越来越会说了,小心到时候被你未来相公嫌弃,”佛拉娜刮了一下她稚嫩的脸庞,娇笑着说道。

“要是嫌弃,我就找表姐,让表姐养活我,”纯敏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嘟着嘴挂起酱油瓶,伸出双手怀抱着她的腰肢。

“我可不养活你这个小调皮,”佛拉娜笑意满满的脸上努力装出来一抹嫌弃。

纯敏捂着心脏,做着西子捧心的动作,夸张的说着:“表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这样好像是你四哥,”佛拉娜肆笑着的脸上,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追忆些什么。

提及五格,纯敏有些不想说话,说起来都是有缘无份。

佛拉娜眨了几下眼睛,略显圆润的脸庞带上一抹轻笑,“听说五格她订婚了?”

“是啊,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乌拉那拉纯敏笑了一下,看着她散发着浓浓母爱的脸庞。

“嗯,那就好,”佛拉娜愣了一下,脸上挂起来一个生硬的笑容,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肚皮,“到时候记得给我份喜帖”

“这是自然,”纯敏恰好见过石静怡的身影,便开口说道:“表姐,我先去找静怡姐姐去了,。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情叫我。”

纯敏是在不想与她谈及五格之事。

两人说来说去就是有缘无份,而且佛拉娜如今过得很不错,五格也要娶亲,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去吧,”佛拉娜脸色有些微微苍白的坐在椅子上。

乌拉那拉·纯敏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回头,发现佛拉娜目光呆滞看着湖面。

片刻,又被一个高挑女子拉去聊天,面色好上许多。

“哎!”纯敏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着右前方走了过去。

走到石静怡等人那边坐了下来,碰到几个熟悉的人,大家就互相聊起来。

“今个怎么没有见到珍珍姐姐啊?”都统七十之女,董鄂哈宜呼左看右看后,好奇的开口问道。

要是平常的话,即使佟佳珍珍是庶女,也是活跃在嫡女圈子中间的,毕竟佟佳府上就那么一个女孩。

“在右侧的院子里面,”董鄂舒舒开口说道,眼眉之间带着一抹高傲和不屑。

董鄂舒舒和佟佳珍珍关系向来不好。

董鄂舒舒是一等勇勤公朋春,与佟佳珍珍父辈地位相当。

可偏偏佟佳珍珍仗着皇贵妃的宠爱,竟不把她放在眼中。

而清朝以左侧为尊,左侧院子向来是嫡女圈子,右侧院子是庶女的圈子。

虽然名义上没有这个规定,但是大多数人也默认这个想法。

当然不是说嫡女不会与庶女沟通,庶女中也要很多佼佼者,跟嫡女玩得很好。

不过哈宜呼闭上嘴,不在吱声。

倒是董鄂舒舒用着怜悯的语气,说着:“说起来她也算是可怜,当年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如今混到庶女圈也算是不伦不类了。”

正说的正起兴的时,身后出来一个女子声;“怎么也没有你惨淡,听说你阿玛许久不近你额涅的院子啦,呵呵。”

董鄂舒舒回头一看,果然是佟佳珍珍,冷笑一声:“怎么还过来了,不去你的右侧院子,招待贵客了?”

佟佳珍珍心头涌起一抹怒火,“是嫡母让我过去招待一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石静怡笑着出来打了个圆场。

乌拉那拉·纯敏想着额涅让自个照看宝珠,便开口问道:“珍珍姐姐,可曾在院子里面见过家姐?”

佟佳珍珍横了她一眼:“谁知道你姐姐是谁?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佟佳府之事起 纯敏当下便有些恼怒,这佟佳珍珍教养真是让人觉得一言难尽。

不过想来也不意外,毕竟她身为庶女,极少数有嫡母愿意煞费苦心的去教导庶女。

特别是佟佳珍珍的姨娘本身就是个拔尖挑刺的。

当年仗着年轻貌美,多次给赫舍里氏脸色看,佟国维还为其撑腰。

若非佟国维是康熙帝的嫡亲舅舅,只怕早就有御史要告他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

不过男子到底是图个新鲜,一年前那姨娘便红颜未老,恩宠先失。

若非还养育府内唯一贵女,不知会被赫舍里氏蹉跎成什么样子。

可如今府上嫡长媳妇生育一女,佟佳珍珍还如此张狂,那姨娘也不管教,真是让人费解。

正常人家的庶女,若是个聪慧的早就在皇后逝世后就讨好嫡额涅,伏低做小。

说到底是这些年佟佳珍珍被众人的表面宠爱,养大了心,收不回来了。

不过纯敏倒也乐见此事,只见纯敏微微一笑,轻声叹道:“可惜宝珠前几日方告之我,与你有份情谊,恰逢遇到贵府嫡长孙女洗三,

还兴致勃勃的说想要与你见面叙旧,没曾想佟佳格格一朝得凤,从此至交是路人。”

众人谁不知道,若非皇贵妃提拔佟佳珍珍,她怎能在贵女圈如鱼得水。

可惜皇后才去世不足一年,佟佳珍珍就忍不住穿金戴银,红衣加身,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不知道让多少人看了笑话。

佟佳珍珍不知众人嘲讽,还扭着柳叶腰,由丫鬟搀扶着坐在石椅上,望着波澜叠起的湖面。

头也不回,高傲骄纵的说:“多少年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人啊!就是善忘,特别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和人。”

幼年时期,她与乌拉那拉宝珠却是交好。

不过也是因为对方上杆子跟她凑近乎,佟佳珍珍看在她在乌拉那拉府上地位尊贵的份上,才与其交往。

没曾想乌拉那拉宝珠根本就是个蠢货,竟然还想借着自己接触四阿哥,呵呵……

当时她那种备受欺凌和打压的状态,怎么可能见到高高在上,被皇贵妃捧在手心上面的四阿哥胤禛。

若非皇贵妃因丧女悲痛欲绝,她趁虚而入讨好皇贵妃,哪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只可惜偏偏皇贵妃竟然死得如此之早!

不然凭着皇贵妃升上皇后娘娘,她不是说是一朝得凤,也能在府上作威作福。

可偏偏陋屋下雨,她那阴毒的嫂嫂还生了嫡女,导致她在府中的地位连连下降。

若不是四阿哥还记得她,偶尔从宫中赐下几分礼物,还有她的份。

这佟佳府上只怕是都没有她的位置了。

纯敏右手执着绣着精致鸳鸯的手帕捂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露出一个小梨涡:“想来家姐会伤心,

失去你这曾经的闺中密友的,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时间匆匆而过,谁知道明个大家又会是什么样子?”

真当她听不出来佟佳珍珍在说,宝珠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吗?

即使在府中纯敏和宝珠的关系一般,可是在外面她们可都出自乌拉那拉府上。

纯敏怎么能让佟佳珍珍当着贬低宝珠,看不起乌拉那拉府。

更何况纯敏怀疑宝珠肯定刚才见过佟佳珍珍,想要跟她修复感情。

凭着佟佳珍珍如今的态度,不难猜出刚才与宝珠相处并不愉快。

不然纯敏提及宝珠之事,对方情绪不会如此激动。

事实也却是如此,宝珠近日空白的幼年记忆逐渐恢复。

偶然想到与佟佳珍珍昔日交好,本想与她再续友谊,从而接近四阿哥胤禛。

却不了宝珠凑上前去打着招呼,被佟佳珍珍冷着脸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你谁啊?”给打了回来。

让宝珠失女儿家的脸面,一帮小门小户的庶女就忍不住当下讥讽宝珠想要攀高枝。

不过宝珠虽智商不够,但是深得董姨娘真传。

当即红了眼眶,眼泪汪汪得盯着对方,柔柔弱弱的说:“我幼时体弱出外养病,没曾想两年没见,

故人也将我忘记,枉我悉心珍藏妹妹赠予我的每份礼物,罢了,今个起我就当做不认识妹妹。”

众人一听,顿时也心软起来。

许多同龄庶女知晓佟佳珍珍当年的情况,只可惜碍于佟佳府上的势力,她们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佟佳珍珍心中厌恶宝珠追忆以往,不过看那些庶女不敢出头的样子。

佟佳珍珍脑袋抬得高高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此地,

不过佟佳珍珍没有了方才的潇洒高傲,她听出来纯敏是在讥讽自己,一个尚未满月的嫡女,就让她失去曾经的荣华富贵。

想起嫡母逐渐冷淡,阿玛的冷漠旁观,府内丫鬟的阴奉阳违,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佟佳珍珍气不顺的说完一句:“与你无关。”

“珍珍,还真是依旧心高气傲,”董鄂舒舒落井下石的讽刺道。

自打发觉纯敏和佟佳珍珍关系不好,董鄂舒舒就对纯敏的好感增增上涨。

所谓是革命友谊的产生,就是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

“什么地方都有你,董鄂舒舒,你还真是多管闲事!”佟佳珍珍眼睛里面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

“哎,没办法,”董鄂舒舒身子一歪,斜着眼瞅着对方,故作叹气的说:“谁让本格格就是好打不平,见不得别人狐假虎威欺负人!”

“你说谁狐假虎威?”佟佳珍珍竖起眉毛,近几日积压起来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起来。

纯敏挑了挑柳叶眉,端庄不失优雅的笑了笑:“自然是谁接话,就说谁了。”

“乌、拉、那、拉、纯、敏!”佟佳珍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纯敏皱着眉头,右手故意掏了掏耳朵,瞄了一眼她,笑嘻嘻道:“我听得见,珍珍姐姐不用这么大声叫我名字。”

“你给我走着瞧!”佟佳珍珍恶狠狠得瞪了她一眼,带着两个丫鬟离开此地,越想气越不顺。

走到一旁凉亭,横了一眼伺候她的小丫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是让人厌恶。

“你过来,”佟佳珍珍屈尊降贵,语句温柔的对着伺候的丫鬟说这话。

“格格,您吩咐,”丫鬟心咯噔一声,苦笑着凑到她身边。

佟佳珍珍眼睛微眯划过一缕阴毒,对着弯下腰的小丫鬟低声吩咐着。

待丫鬟离开后,凉亭内想起佟佳珍珍嚣张的笑声,“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佟佳府之陷害 董鄂舒舒望着佟佳珍珍离去纤细背影,眼眸当中带着一抹不屑。

靠近纯敏低声嘀咕着:“你放心吧,她今天就算是在恼火,都得缩着。”

纯敏眸光灼灼,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董鄂舒舒面色讥讽,轻蔑的说:“她在佟佳府上地位不大如从前了,据说昨天刚被她嫡母敲打过,不需在今日惹是生非。”

“舒舒姐姐,还是小心点好,你与佟佳珍珍关系向来不好,我就说一句话,她就出言不逊,真是无妄之灾,”

纯敏伸出手捂住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着:“若是你在得罪她,她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董鄂舒舒楞了一下,没曾想纯敏不下套,去找佟佳珍珍麻烦,反而是安慰她不用动手。

“哎~~想我在宫中与她相处多日,没曾想她却如此行事,”纯敏眼眸里闪动着柔光,话语也是一样的柔和。

仿佛当真不清楚董鄂舒舒话语中的含义,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石静怡淡淡的说:“谁也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到底是佟佳皇后逝去,对她影响比较大,可能是她心中难受吧。”

石静怡看得一清二楚,董鄂舒舒直白说出来佟佳珍珍现在地位尴尬。

不就是想让纯敏心中有火不要憋着,直接去找佟佳珍珍麻烦嘛。

“也是,”纯敏身体靠近石静怡,拉开与董鄂舒舒的距离。

这种喜欢挑拨离间的人,她还是敬而远之吧。

董鄂舒舒埋怨石静怡多事,却不敢得罪对方。

现在很多人家都知晓康熙看上石静怡,想要给石静怡一个富贵之路。

原因就是石静怡身边的教养嬷嬷,除了皇贵妃给她的,还有一个是康熙帝以“石家有功”赐下来的教养嬷嬷。

那教养嬷嬷乃是康熙帝奶嬷嬷之一,怎能让人不多想。

“敏妹妹和静怡姐姐说得有理,我这是单纯为敏妹妹着想,却没有想到珍珍此时的心情,是我的错,”董鄂舒舒爽利一笑,落落大方的说着。

哈宜呼拉着董鄂舒舒的手,笑得天真无邪:“姐姐,您真善良,备不住我额涅经常夸赞你。”

董鄂舒舒脸色微红。

不过几人都没有去挑衅佟佳珍珍的想法,几句不愉快,若是纠缠不休,难免让人看得小家子气。

再者从俭入奢容易,可从奢入简,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谁知道陷入疯狂的佟佳珍珍能做出什么来。

几人聊了聊府上的趣事,到了吉时。

纯敏的大嫂叶赫那拉氏就缓缓走过来,让他们去参加那位嫡长孙女的洗三宴。

看着坐席上满满的人,佟国维心中异常得意,象征性的说出来几句感激大家到来的话语。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收生姥姥脸上满是笑容将一个襁褓抱出来,隐约可听见女婴轻轻啼哭声。

随着宴会的主角到来,洗三宴正式开始。

佟佳府上依尊卑长幼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

再放一些金银锞子,或者桂元、荔枝、红枣、花生、栗子之类的喜果,谓之“添盆”。

亲朋亦随之遵礼如仪。

收生姥姥假如添清水,她说“长流水,聪明灵俐。”

添些枣儿、桂元、栗子之类的喜果,她便说:“桂元,桂元,连中三元。”

看着盆中东西越多,越贵重,收生姥姥越开心。

“添盆”后,收生姥姥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这才开始给婴儿洗澡。

那娇弱的小丫头被凉水受了惊,堂内响起震耳欲聋嚎哭声:“哇哇哇……”

“贵府嫡长孙女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以后一定能给府上争光。”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好像是天上的仙童一般。”

“可不是嘛,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佟佳府上真是有福气啊。”

一阵阵的贺喜声,接二连三的被众人说出来,在座的夫人或者娇小姐们都是一脸的喜色。

居于主桌的佟佳府的人,各个喜笑颜开,微微抬起的下巴又带着一抹高傲。

那收生姥姥继用鸡蛋往婴儿脸上滚滚,大声说道:“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

洗罢,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随后叫人把葱扔在房顶上。

又拿起秤砣几比划,说:“秤砣虽小压千斤。”

用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婴儿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

最后用小镜子往婴儿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

这一串下来,乌拉那拉·纯敏也看得饶有趣味。

待小姑娘被抱着走了一圈后,男女开始分席而坐,一道道佳肴美酒纷纷端上桌子上面。

许多此时还不常见的蔬菜,也纷纷摆出来,要知道此时还没有大棚蔬菜,在这季节能吃上青菜就是好的了。

也可想而知,佟佳府上为了这嫡女洗三宴着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大家一边唠着闲嗑,一边吃着美味佳肴,有白肉血肠、锅包肉、东北乱炖、溜肉段、地三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榛蘑、扒熊掌、拔丝地瓜、酱骨架,杀猪菜等等。

就听见佟佳珍珍突然惊呼一声,“天啊,我的耳环不见了!谁拿了我的耳环?”

众人目光齐刷刷得看着猛地站起身,右手捂着耳垂的佟佳珍珍。

佟家夫人赫舍里氏见状,面色有些不好看,圆圆的脸上还是挂着一抹慈爱笑意,问道:“珍姐儿,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是很舒服啊?”

“回嫡额涅的话,我……我……姑姑给我的耳环不见了,呜呜呜……那可是姑姑生前最喜欢的耳环,”

佟佳珍珍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流淌出两行清泪,柔柔弱弱的说着,“平常女儿都不舍得带,因为今个是侄女的洗三宴,我才带,没想到就不见了……嘤嘤嘤……”

众位夫人一听面色有些不愉,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们之间有人偷东西吗?

在座的都是有诏命的高门贵夫和娇娇小姐,谁会贪图一个小姑娘的耳环。

莫不是?想着众人看赫舍里氏的眼神就不对了。

“珍姐儿,没有证据的话,不要胡乱说出口,”赫舍里氏只觉得脑袋微痛。

她当年怎么就一时糊涂,把这个傻子给带到宫中去了,给自己埋下这么大的忧患。

“嫡额涅,我没有胡说,”佟佳珍珍松开自己的双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女儿今日只与乌拉那拉纯敏有纷争,还望纯敏妹妹把东西还于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佟佳府之真相 赫舍里氏将探究的目光投向纯敏,微微蹙着眉,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爱新觉罗·玉珍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毫不留情面的说道:“真是宴无好宴!”

“我们府上虽无爵位,但怎么说我们老爷也是一品内阁大臣,我小姑子也是从小娇宠长大的,有必要抢一个庶女的东西吗?”

叶赫那拉氏嘴角含着笑,慢悠悠的说着,可那没说一个字都在顶着赫舍里氏的胸口。

“可能是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误会,”赫舍里氏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胸脯气得剧烈的起起伏伏的。

众人看她目光布满诧异,赫舍里氏顿时脸就黑了。

真想吼一句#这特么不是老娘安排的!#

可惜,她不能这么说。

“能有什么误会啊?”纯敏仿佛心情愉悦般笑容满面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佟佳府上可真是有意思,也不要什么证据。

见佟佳珍珍不顺着赫舍里氏说的话去做。

赫舍里氏就想把这个污水让她身上倒。

她们乌拉那拉氏也并非求着佟佳府上做事。

赫舍里氏夫人怎么就这么有信心,她就担着这污水。

纯敏话锋一转,声音由低到高:“佟佳府上真是还真是好本事,一张嘴,一张一合,就给我定罪!刑部都没有府上的格格和夫人这么厉害!”

“不知道还以为佟佳夫人和佟佳格格做戏,给我们乌拉那拉府上下套呢?”叶赫那拉氏张口就是一盆污水反泼回去。

反正就算是康熙帝来了,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叶赫那拉氏才不会相信自己从小看到她的纯敏,会偷偷拿别人的东西。

她家敏儿什么东西没有见过,这赫舍里氏夫人真是让人作呕。

赫舍里氏一听,头更大了。

得了!这乌拉那拉家的不论是婆婆、儿媳妇、还是女儿,就没有一个是善茬子的!

也亏得爱新觉罗·玉珍有脸说她闺女和媳妇,是个端庄大气、贤良淑德。

#老娘,一点也看不出来!#

“都别激动,佟佳夫人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与两人皆交好的瓜尔佳夫人站起来,打着圆场。

对哭哭啼啼的佟佳珍珍说:“珍珍啊,你先别哭,起来说话。”

“不,”佟佳珍珍含泪哭诉着:“我不能起来,要是真丢了姑姑的东西,我,……真是良心不安,姑姑生前那么疼爱我,我……”说着哭的更加凄惨。

瓜尔佳夫人一向微笑的脸庞,嘴角也耷拉下来。

不过语气还是轻快和善的说:“珍珍可能是丢了东西比较激动,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毕竟喜欢的东西丢了。”

“还是你知道啊,”赫舍里氏额头上流下汗珠,急忙附和道。

这时,赫舍里氏猛然想起来前一阵佟国维跟他说过。

现在噶尔部在内蒙蠢蠢欲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仗。

费扬古一家正是受到重视之时,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若是安抚不好,指不定一会佟国维转身给她排头吃,或者再收几个姨娘给她添堵也不好说。

此时的赫舍里氏看佟佳珍珍越加不顺眼,若不是她挑得刺,怎会骑虎难下。

佟佳珍珍水灵灵的眼睛划过一缕不满,身体佯装害怕的缩了缩,弱弱的喊了一句:“嫡额涅!”

果然她不是嫡额涅亲生的,她都哭得这么凄惨,赫舍里氏这个老女人也不知道给自己做主。

赫舍里氏蹙了一下眉头,对着佟佳珍珍身边的两个丫鬟,低声训斥道:“还不把格格扶起来,跪在那里丢人现眼!”

两个丫鬟听见吩咐就要把她拽起来。

“不,我不起来,”佟佳珍珍哭喊着、挣扎着,身体用力的往下做。

明明刚才都是按照她的想法,赫舍里氏出言袒护她,想要栽赃陷害纯敏,怎么现在就变了一个态度。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不顾佟佳珍珍的激烈反抗,连扯再拽把她架起来。

赫舍里氏开口:“扶格格回去。”

纯敏却不想就此罢休,姿态优雅的站起身来,背部挺直,轻笑着说:“还望夫人不要责怪我们府中欺人,

实在是贵府格格眼界确实有限,不过是区区一个耳环,我想在座夫人和格格,不会有人买不起吧?”

虽然是皇后御赐之物,但在座夫人都知晓那并非贵重的饰品。

纯敏捂着嘴轻笑一下,语如般甜甜的语气说着:“况且当日小女有幸入宫,也曾得皇后多次赏赐几整套头面,记得珍珍还挺羡慕的,说是她要了多次,皇后都未曾给她,”

“确实如此。”石静怡开口证明。

众人顺着纯敏的思路想着,是不是佟佳珍珍在后宫根本没有那么得宠?

又或者是佟佳珍珍嫉妒人家纯敏得到皇后的宠爱?才有如今的事端。

众人不会想到这仅仅是因为佟佳珍珍的迁怒,才会有现在这一幕。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纯敏说的是套,要知道一套首饰里面一般有三支发梳,钗一对,步摇一对。

真是没有想到爱新觉罗·玉珍那么一个泼妇,竟然调教出来连皇后都极为欣赏的贵女。

什么?你说不欣赏?不欣赏人家佟佳皇后为何给她这么多套头面?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时之间,那些家有尚未婚配、年龄合适儿子的贵妇,看着乌拉那拉纯敏,目光越加火热。

正在此时,侍奉佟佳珍珍的小丫鬟飞奔着跑了进来,满脸献媚的说:“格格,你的耳环在湖边找到了。”

佟佳珍珍死死的盯着那丫鬟手中的银色耳环,真是刺眼。

众人看了看佟佳珍珍左耳为摘下来的耳环,和丫鬟手中的耳环,可不是一模一样吗?

赫舍里氏好悬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你说你要设计人,就设计人。

怎么真把耳环丢了?那可是御赐的,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啊!

这个庶女,是不是章姨娘把胎盘给养大了。

“看来贵府的格格,果然是很与众不同啊,”叶赫那拉氏开口说道。

爱新觉罗·玉珍冷笑着:“以后咱们还是离佟佳府上远点,说不定改天在丢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佟佳府之后续 此时爱新觉罗玉珍特别庆幸,幸好丫鬟捡到丢失的耳环,不然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若是任佟佳府上是搜身,纯敏的闺誉会收到影响,而且还会让人看低乌拉那拉府。

而且那佟佳府上的丫头嘴一开一合,没准还要怪纯敏给丢了。

就算是有人看出来这是被设计,可又能如何。

人言可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起别人的八卦,有些人可不会有良心,碎嘴的狠。

幸好的纯敏命好,如今担忧的不是爱新觉罗·玉珍,而且佟佳府上当家夫人赫舍里氏。

好好的一场洗三宴,一个宣告佟佳氏依旧辉煌的喜日,就这么被这个小贱人毁了。

赫舍里氏掐死佟佳珍珍的心都有了,亏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结果事就坏在她的头上,可偏偏还给她善后。

赫舍里氏真是有苦也说不出来啊!

赫舍里氏摆出一副慈母心肠,“找到就好,都怪珍珍太着急,皇后生前最为疼爱她,赐予的每一个物品珍珍都极为珍爱,连皇上也夸奖过珍珍有孝心,既然都是误会,还请乌拉那拉夫人多包涵,不要和小辈过意不去。”

一番言语下来,既将事情推到佟佳珍珍有孝心。

又有康熙言语做定论,最后还直接将此事盖章成误会。

真不愧是佟佳府的老夫人!

爱新觉罗玉珍冷笑道:“难不成一句小辈误会,就能抹杀贵府小姐冤枉我们家小辈,嘴一开一合说出来的可是话,不是什么信口开河。”

“幸好佟佳府上在刑部无人,不然不知道会冤枉了多少人,”纯敏声音软绵绵的说着。

“你……”赫舍里氏瞪大眼睛瞪着对方。

自打康熙帝登基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小的庶女被人驳了面子,真是岂有此理。

“我挺好的,不劳烦佟佳夫人担忧,”爱新觉罗玉珍坐在椅子上,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裙摆上。

两人的气氛逐渐僵硬起来。

还是裕亲王福全的嫡福晋西鲁克氏出来说和,气氛才逐渐缓和下来。

赫舍里氏脸笑皮不笑的说:“这次都是珍珍大惊小怪的。”

摘下手中帝王绿手镯,一脸肉痛,亲自带到纯敏纤细的手腕上,“这手镯就当做给敏姐儿压压惊。”

纯敏见好就收,娇脸染上一抹羞涩,微微福了福身,“多谢夫人。”

爱新觉罗玉珍见状,也不在追究,笑着和赫舍里氏不尴不尬的聊了几句,算了圆个场。

佟佳一族到底是皇上的母族。

若不是对方欺人太甚,她也不愿意与之翻脸。

屋内再度出现种种欢声笑语。

各家夫人商业式的夸赞着彼此的儿子女儿。

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宴席直到傍晚才结束,马车上爱新觉罗·玉珍一个劲的安慰纯敏。

纯敏始终保持微笑,还发过来安慰她。

“若是不那丫鬟冲了进来,妹妹少不得要污了名声,这佟佳珍珍真是可恶,不过是一个庶女,竟然仗着佟佳府上欺负妹妹,真是过分。”

宝珠义愤填膺的说着,心中想着确实若是纯敏名声有碍,她如怎能好。

纯敏吃着水果,半眯着杏仁眼,没有搭话。

其实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原是纯敏知晓佟佳珍珍不会善罢甘休,但就不知是对付她,还是董鄂舒舒?

就安排春桃暗中跟着她。

当得知一个肤浅的计谋,春桃便按照纯敏的指示买通一个贪财的丫鬟反设计了佟佳珍珍。

事后这事情到底被佟国维知晓。

当日佟国维就把佟佳珍珍和章姨妈骂的狗血喷头,就连赫舍里氏也不能幸免于难。

骂完,佟国维便吩咐管家赶紧给乌拉那拉府上备上一份厚礼,明个送过去。

被迁怒的赫舍里氏当即宣布佟佳珍珍和章姨娘被送佛堂诵经念佛去了,一个伺候的小丫鬟都不需带。

至于什么时候出来,就要看赫舍里氏的心情。

往日即使佟佳珍珍被赫舍里氏压到佛堂,也是锦衣玉食的被人伺候着。

可偏偏这次把佟佳府上所有人得罪了个遍,每一个人为她求情,甚至有不少人落井下石。

佟佳珍珍的嫂子还在她身边放了一个教养嬷嬷严加管教她,力求让她知道厉害。

让佟佳珍珍在佛堂受尽了折磨,甚至大病了一场,从此在佟佳府上变得唯唯诺诺的,不敢在挑刺。

当宝珠得知此消息后暗中叫好。

不过此时的宝珠刚一回府就被董姨娘拉着往屋里走。

董姨娘一脸欣喜的看着她:“怎么样,有没有结交那个贵女?你和佟佳府上庶女不是好友吗?

有没有提提你哥哥富存,要是在佟国维有了印象,没准有朝一日皇上提拔你哥,到时候对你也有好处。”

宝珠脸色微黑,不敢跟董姨娘说佟佳珍珍对她的态度。

只是说了纯敏得罪了佟佳府上的人,害得她也被牵连。

“多好的机会,这小贱人真是可恨,”董姨娘摔摔打打的骂道。

“今日诸位重臣家的贵女都参加了,听说四阿哥都派人来了,可惜无缘一见啊,”宝珠想到四阿哥就有些心不在焉。

“四阿哥有什么好的,一个光头阿哥,你得奔着太子和皇上去。”

董姨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过分关注四阿哥,忙着敲打道:“那四阿哥生母是包衣奴才出身的,你可别走歪了。”

“姨娘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想着较好一位阿哥,介绍给哥哥吗?”宝珠讨好的笑着。

“你懂就好,富存好了,你才能好,至于你其他哥哥人家可是有嫡妹的,”董姨娘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知道,”宝珠笑了一下。

第二日,等宝珠醒来,春桃早就为纯敏梳起秀发。

“格格,今个给你梳个什么发式好?”春桃轻轻的为纯敏梳着油光水滑的长发。

“梳个流行的发式就行,配桃红色旗装,”纯敏指着身后四个丫鬟其中一个手中的旗装,心情愉悦的说道。

春桃回头看了一眼旗装,脑海中想到一个特别合适的发式,一向冷清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好的,格格。”

纯敏端坐在梳妆台前面,任由春桃双手仿佛会魔法一般,快速的编出来一个发式。

书琴为她选了一个珍珠耳环,小心翼翼的为她带着那精致娇俏的耳朵上。

接着纯敏缓缓站起身来,让丫鬟鬟伺候她穿戴完毕,站在铜镜面前转了转身,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带着七八个丫鬟出门。

刚刚踏出房门,就看见汗流浃背的秋兰挥舞着扫把在打扫院子里面的灰尘。

纯敏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从她前面走过。

秋兰带她们离开后,始终低着的头颅,微微抬起,看着来往的丫鬟瞅着她的眼神,脸庞划过两行泪珠。

右手摸了一把泪痕,继续挥舞着扫把,埋头苦干起来,给人一副“任劳任怨任罚”的样子。

事后夏月得知秋兰干的活又苦又累,夏月叹了一口气,说:“希望她能继续保持下去,不然如何提格格求情。”

不巧被人听到,那人告诉院内格格妹,转眼间下人间就了个变化。

又不少人继续巴结秋兰,更多的人确实忍不住嫉妒秋兰,暗中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让秋兰叫苦连天,有苦说不出来。

夜深人静时候,总是低声咒骂起来夏月和纯敏,眼中的恨意的越加深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费扬古pk胤禟 纯敏等人来到爱新觉罗玉珍处请安。

她的三位嫂嫂叶赫那拉氏、钮祜禄氏、张氏及其子嗣早已经在屋内交谈。

“嫂嫂们,今个来的好早啊?”纯敏笑着跟三位嫂子打招呼,“文哥儿,舒舒也在真是太好了。”

至于星禅和叶赫那拉氏的嫡子,乌拉那拉荣璜也是请安后,马上跟着先生学习去。

平常爱新觉罗玉珍体谅她们辛苦,除去初一、十五便不需要她们请安。

“敏儿,近日忙着学习,都不曾来嫂嫂屋子里面了,”叶赫那拉氏和善一笑,打趣道。

“可不是嘛,”富昌妻子钮钴禄氏也插嘴道:“文哥儿都跟我说想姑姑啦,是不是文哥儿?”

“是,文哥儿把姑姑放在心尖尖上,一日不见姑姑,就觉得难受。”文哥儿捂着胸口,奶声奶气的说着。

“噗嗤-”纯敏笑出声,甜甜的说:“我也把文哥儿放在心尖尖上。”

“嗯嗯!”文哥儿奶声奶气的回答道,还摇晃着自己的头,活像个念书的书生,还要摇头晃脑的。

“真是咱家的活宝,”张氏软绵绵的说着,一双眼睛带着满满的羡慕。

不知道何时她才能生的出这么可爱的哥儿。

乌拉那拉舒兰看着额涅的表情,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低着头不在说话。

纯敏没发现她的动作,挑了挑柳叶眉,右侧嘴角上扬,戏谑道:“改日我一定去嫂嫂们院子里面,就算是哥哥们赶我走,我都不走。”

几位嫂子不禁羞红了脸庞。

她们都听说过纯敏的风光伟业,纯敏小时候就极为喜爱年轻貌美,性格爽快的叶赫那拉氏,经常缠着她。

有一次缠着叶赫那拉氏一起睡。

足足五日!

星禅作为开了荤的男人,哪里受得了有媳妇,媳妇不陪着自己。

头一次对着纯敏动了粗,领着她后脖颈衣服,一路上摇摇晃晃走了大半个府中,拎到爱新觉罗玉珍手中。

等到富存和富昌婚后,这件事情还被爱新觉罗玉珍当做趣事告诉两个儿媳妇。

只不过星禅这事就算是被五格打趣,也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又说出一番夫妻恩爱的言论,大大伤害了五格这个单身狗。

“你个调皮的,就知道欺负你嫂子,”爱新觉罗玉珍嬉笑着责备道。

“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嘿嘿……”纯敏捂着嘴,眉开眼笑,仿佛像是偷吃糖的幼童。

“嗯,实话,”爱新觉罗玉珍点了一下头,接着说:“你佛拉娜表姐怀孕可真是一件喜事,真是佛祖保佑。”

“参加宴会时,表姐跟我说起此时,表姐夫也很开心,”纯敏想着在过几个月,就有小包子可以抱,心情就美美哒。

“这就好,”爱新觉罗玉珍点头,“这回她那个婆婆总算能消停消停,若是佛拉娜能生个男娃,也能在府上站稳脚跟了。”

“生男生女都好,总归是有个孩子,那婆婆就不会多说些什么?”叶赫那拉氏说道:“佛拉娜也是有福气的,得到这么疼爱自己的一个丈夫。”

钮祜禄氏笑道:“嫂嫂更有福气,你看大哥多疼惜你?平日你出个门,必须天天都写信。”

叶赫那拉氏娇羞了脸庞,说了一句:“我和你大哥都是老夫老妻了,比不上你们。”

纯敏有些羡慕的看着哥哥和嫂嫂们的感情。

心中忍不住幻想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何人?也会同哥哥们那般疼爱嫂子们吗?

“夫人,前院通报博尔丹少爷来了,老爷让您过去有事相商,”春桃走进来对着爱新觉罗玉珍禀告道。

“额涅,我也想去,我都没有见过博尔丹堂哥,”纯敏拽着爱新觉罗玉珍的衣角,央求道。

她还真想见见那个朝堂上连御史都敢怼的博尔丹。

“嗯,”爱新觉罗玉珍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毕竟两人年纪相差很大,况且都是都加亲戚,也不怕外人说。。

钮祜禄氏等人没有跟去,而是回到自个的院子里面处理事情去了。

前院。

九殿下和十殿下纡尊降贵的亲自到府上,当即费扬古府上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一个是宠妃的心头肉,一位是贵妃娘娘的心头肉他们可不敢怠慢,立即出来迎接了。

费扬古远远看着两位年纪不大的皇子端坐在上座。

虽眼神不时左看右看,但是一举一动优雅端庄,在同龄人当中气度、相貌,皆十分出众。

费扬古连忙低下头,若是在其他时间他一定会夸奖一句,“好儿郎”。

可是!

可是,博尔丹竟然私自将两位皇子带出皇宫,而且还带到乌拉那拉府中。

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费扬古简直无法想象康熙帝会如何降罪府中。

费扬古忙着走上前,向两位皇子行礼,胤禟连忙起身扶住了他,和善道:“无需多礼,是我等央求博尔丹大人前来,多有打扰,还望乌拉那拉大人海涵。”

“老臣怎敢,皇子殿下驾到,乃是老臣的荣幸,”费扬古端坐在深褐色的木椅上,面色不漏一丝情绪的说道。

胤禟也知晓两人未打呼前来,难免让费扬古心有想法。

忙拉近关系说:“我二人在宫中便于乌拉那拉小姐相识,也算是朋友一场,说起来费扬古大人,也是我等长辈,无须多礼。”

说着,费扬古看着胤禟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他家姑娘了吧?

说起来胤禟这个年纪,康熙帝都快迎娶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了。

正想着,爱新觉罗玉珍携着纯敏走进来,才知晓屋内除了博尔丹他们,九、十皇子也在。

胤禟闻脚步声望过去。

一位枣红色玛瑙的珠角坠在发辫上,配着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少女特有活力与纯敏特有的温雅彰显无遗,不正是乌拉那拉纯敏。

纯敏微微福了福身,沉稳的说:“臣女乌拉那拉·纯敏给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她的一举一动都甚是有礼规矩,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儿来。

“免礼,”胤禟见到缓步走来的纯敏,丹凤眼飞速划过一抹亮光,嘴角勾起柔和的笑容。

费扬古见状,黝黑的脸越加黑。

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竟然想要拐走自己宝贝女儿!

死!了!这!条!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相处 费扬古见状,赶忙张开嘴:“敏儿……”正想纯敏远离胤禟那个臭小子,就见嬉皮笑脸的五格迈着四方步走进来。

朝着众人行礼后,大摇大摆走到博尔丹身边坐了下来。

用自己的胳膊碰了碰博尔丹的胳膊,怪模怪样的说:“你小子胆子真大,光明正大的把皇子带出来,也不怕皇上怪罪你。”

“这不没事么?”博尔丹憨厚一笑,“皇上要是不容易,我们根本出不了宫门。”

其实博尔丹在出宫前,知晓十阿哥死缠烂打非要跟出来,就派人跟康熙帝打过招呼了。

不然博尔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带着身份贵重无比的阿哥出门,这可是说不好要掉脑袋的。

不过为了十阿哥的崇拜,和三人之间的兄弟情义,博尔丹打死也不会说出事情的真心。

“行啊,你小子,这个憨厚的脸皮后面心眼挺多啊,”五格朝着他挤了挤眼睛。

费扬古没好气的说:“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还来得及吗?胆子怎么大,你怎么不上天?不遁地?不和太阳肩并肩?”

“我要是能上天,我肯定和太阳肩并肩,”五格挑着浓粗的剑眉,右手摸着下巴,斜眼向上四十五度,自言自语的说道。

费扬古脸色一黑。

#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拆老子的台#

右手一个刻着精致花纹的青花瓷茶杯,手腕微微一用力,茶杯呈现一个抛物线,朝着五格那喋喋不休的嘴飞过去。

五格挑了挑眉毛,利索的站起身来。

稍稍朝着右侧迈出一步,侧目看着茶杯从他眼前飞过,越过椅子,最终摔到地上。

“你个臭小子,就不知道接一下吗?”费扬古才想起来茶杯是他的珍藏,一脸肉疼的看着散落满地的茶杯碎片。

“阿玛,我武艺不行,才疏学浅,扛不住您老内力深厚啊!”五格麻溜躲到爱新觉罗·玉珍身后。

胤禟和胤?望着乌拉那拉一家的互动,眼神不时闪烁着羡慕的光彩。

他们从小锦衣玉食,有无数宫女和太监伺候,也不能忽略父爱对他们是一种奢望。

这一刻似乎突然知道,为何大阿哥胤禔不喜欢处理政事,只喜欢带兵打仗,却非要和皇太子胤礽处处针锋相对。

因为胤礽占据九成康熙帝的父爱,而他们只能平分那所剩无几的一成。

而且同样是一个阿玛,胤礽却生来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这些皇子。

可皇家是最讲究规矩的地方,也是最讲究就规矩的地方。

像是一般王爵府中,即使庶出在初衷也抵不过嫡出。

但皇家确实笑到最后的才是赢者。

历朝历代,登不上皇位的皇太子数不胜数。

不过恐怕伤感春秋的只有胤禟,胤?眼睛盯着乌拉那拉纯敏,不知想什么。

纯敏眼儿弯弯像是一汪新月,嘴角也扬起一抹弧度,抿出两个精致的酒窝,“十阿哥,你看着我做什么?”

费扬古锐利的眼神立刻看过去。

胤禟也眼神奇怪的瞅着身旁的胤?。

“我就是觉得你胖了,好像是一个大圆盘子,哈哈哈……”胤?见众人望过来,楞了一下,傻愣愣的说出心中想法。

胤禟松了一口气。

纯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依旧礼貌言道:“多谢十阿哥夸奖,这是臣女的福分!臣女还有往十阿哥方向发展的空间。”

胤禟见她一副努力维持端庄,嘴上却依旧牙尖嘴利的样子,真是很有趣。

“对,敏儿说得对,”费扬古无条件夸奖着自家宝贝女儿,同时恶狠瞪着胤?,宛如饿狼瞪着羊肉般。

博尔丹嘴角微微抽搐,耿直的人设不应该是我吗?为啥总觉得有人抢我角色?

费扬古若是知道,会告诉他。

#不,我不是耿直,我是女儿奴#

“九哥,我有那么胖吗?”胤?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确认着。

胤禟右手摸了一把俊俏脸庞,不忍直视胤?的蠢样,一脸认真的说:“十弟,这个不重要,不管你怎样都是我的好十弟。”

“九哥,”胤?不知想到什么,黝黑的面庞愣是出现一抹红润,眼睛微红。

胤禟:“……”这是啥情况???

“九阿哥,十阿哥真是兄弟情深啊,”费扬古夸赞道。

“对对对,”胤?接连点头。

这些年,九哥陪着他吃喝玩乐,一起闯祸,一起上课睡觉,背书的时候打掩护,可不就是兄弟情深的表现。

胤禟:“……”

“堂妹,你领着九阿哥和十阿哥转转吧,我有要事要跟伯母和伯父说,”

博尔丹粗狂的脸上染上红晕,高大的嗓门,竟然让人听出来几分含羞的感觉。

“伯伯不是有个展览室,专门摆放上品刀剑兵器,堂妹着阿哥们去参观一二,难得出来一趟,总得有不虚此行的感觉,”博尔丹生怕他们不离开,诱惑道。

他可是对于胤?潜在的那颗八卦狗仔的心,了解的一清二楚。

十阿哥的侍读钮祜禄家那小子,就跟他透露过,十阿哥和八阿哥友情开端之始,那吸引一屋子眼光的宫内八卦。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看上个媳妇,还没娶到媳妇,就被胤?这大嘴巴说出去,弄得人尽皆知。

纯敏望着爱新觉罗玉珍。

爱新觉罗玉珍秒懂,对着纯敏笑呵呵的说:“去吧,敏儿,不过刀剑有些是来过封的,注意别伤到自个。”

“多谢夫人提醒,”胤禟知道这话是对着他们说的,就主动应了下来。

“我阿玛有一珍藏,名为寒月刃,你们一定要看看,”五格毫不犹豫的坑爹。

“对,”博尔丹恍然大悟,“据传战国末年赵国徐夫人的名刃,后燕国皇室花重金购买,交由宫廷匠师反复淬炼之后,终于成为一把见血封喉的毒刀。”

“其强度也得到大幅提升,足以斩断当时的秦王佩剑——干将莫邪,燕国刺客荆柯携寒月刃刺杀秦王,失败被杀,后寒月刃不知下落。”

“后来满清破关后,在当时皇帝的私库当中找到的,后期顺治帝就赏赐给阿玛了,”五格补充道。

“那本阿哥得好好看看。”胤?双眼冒光迫不及待的说道。

纯敏朝着费扬古屈了屈身,带着九阿哥、十阿哥离开此地。

费扬古张张嘴,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纯敏带着心怀歹意的臭小子们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法海=岳父 胤禟顾念着纯敏身为女孩子,特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配合她缓缓漫步在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上。

纯敏嘴角始终含着笑容,说着府上一些特色的建筑,和幼时发生过的趣事。

胤禟虽年幼却学识渊博,一些奇事趣闻他信手拈来,让纯敏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胤?时不时点头附和着,说出的言语,有着自己的看法却不武断,所谓话糙理不糙,就是他说话的方法。

纯敏心里的不自在和尴尬,也被胤禟和胤?无形之中巧妙的化解,相处反而有几分融洽和乐的氛围。

“妹妹,我听说博尔丹堂哥来了?”宝珠带着四个丫鬟,穿得一身白衣,颇有几分不食凡间烟火的感觉。

“堂哥在前院,”纯敏回眸望去,介绍道:“这两位是九皇子殿下,和十皇子殿下。”

“臣女乌拉那拉宝珠给九阿哥请安,给十阿哥请安,”宝珠像模像样的给两人请安。

“乌拉那拉格格请起,”胤禟皱了一下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宝珠怎么看着他和十弟,竟带着怜悯的感觉。

宝珠规规矩矩的坐在纯敏身边,自以为不漏生息的打探着四阿哥胤禛的消息。

可九、十阿哥那个不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宝珠真实想法,本就对宝珠不请自来心中不快。

只是念在身处乌拉那拉府中未表态,不过胤禟和胤?到底不想在和宝珠说一句话,将话题转向其他地方。

宝珠见自讨没趣,也就和纯敏三人告退。

胤?大大咧咧的说:“没想到四哥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这么有魅力。”

“你是想到你那个钮祜禄凌薇表姐了?”胤禟故意扭曲着,将胤?暗指的宝珠,转到他人头上。

胤?也没否认,反而兴致勃勃的说:“佟佳珍珍和我那表姐回去后,竟然给四哥写信,寄东西,啧啧啧……”

胤禟丹凤眼眯成一条细缝,调侃道:“就你鸡贼。”

胤?摸了摸自己光亮的额头,自怨自怜道:“没办法,谁让小爷消息那么灵通,别人不知道,小爷偏偏就知道了。”

“十阿哥确实非同一般,”纯敏委婉一笑赞扬着。

胤?开口文绉绉的说:“刚才听博尔丹说费扬古大人有许多收藏,不知乌拉那拉格格,可否带路?”

胤禟诧异的看着他,这不是老十说话的风格啊!

胤?的确对兵器异常的感兴趣,幼时抓周都是抓得弓箭。

往日过生辰,所有人皆是挑选兵器、兵书之类的送于胤?做贺礼。

所以今日来到乌拉那拉府中,胤?怎能就此错过,不一饱眼福。

此时胤?还盼着乌拉那拉纯敏给他引领带路,自然得拿出非同一般的水准说话。

不是说现在话本上都流行才子佳人吗?

他这么说话没毛病吧?不过他怎么觉得身上凉凉的?

胤?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纯敏侧目看着笑容中满是诚意的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然可以。”

“不为难么?”胤禟听见她一点都不犹豫,心中有些别扭,怪声怪气说:“毕竟是费扬古大人的珍藏,我们随意观看不太好?”

“没事的,不然堂哥也不会故意提及此事,”纯敏莫名其妙的看着别扭的模样,客套的笑着说:“两位阿哥跟小女这边走。”

一边引领着他们朝着右侧的屋内走去,一面解释道:“阿玛的一些朋友也经常互相探讨一些兵器,兵书,所以在博尔丹堂哥的建议下,就专门准备房间做展览。”

“本阿哥也是喜欢兵器的人,自然要好好观赏一番,”胤?小霸王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

胤禟瞄了一眼纯敏,见她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心底升起不舒服的感觉。

冷哼一声,声音由高到低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么好看,怎么不看我。”

“对,”纯敏也没听清,随口附和道

胤禟见她心不在焉,鼓着腮帮子说:“没想到乌拉那拉格格,还喜欢美人,真是……”

“啊?”纯敏这次听得一清二楚,惊讶的扭过头,望着胤禟那娇纵的模样。

胤禟高傲的抬起头冷哼一声。

“……”这是什么情况???纯敏懵了。

几人走进屋内,是摆放有序、琳琅满目的刀、剑、枪等兵器。

“哇塞~”胤?夸张的长大了嘴巴,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如同抚摸婴幼儿稚嫩肌肤般,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抚摸着每一寸刀身。

“十阿哥,不要碰刀刃,小心受伤,”纯敏双目盯着胤?的动作,就怕他受到一点伤害,钮祜禄贵妃怪罪下来。

“放心吧,小爷心里有数”胤?随意一点头,转身又看着架子上摆着的一个形若新月,寒气四射的刃。

乌拉那拉纯敏主动为其解惑,“这就是博尔丹堂哥嘴中的寒月刃。”

“可惜了,要在皇宫我就算是软磨硬泡,也要管皇阿玛要过来,”胤?目光恋恋不舍的盯着寒月刃,吧嗒吧嗒嘴目光投向其他刀剑。

纯敏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十阿哥非要这寒月刃,她还真不好交代。

若是给了十阿哥这是阿玛的心头肉,若是不给,还怕十阿哥心升不满。

“这是相中什么了?”博尔丹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脸上满是笑容,可见心情异常愉悦,还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相中什么赶紧说,我好帮你要。

“都喜欢,”胤?挠着后脑勺,憨厚一笑。

博尔丹凑上前,拦住他的肩膀,说:“十阿哥,你这个脸皮……跟你师傅我如出一辙。”

“嘿嘿嘿,必须的,”胤?继续傻笑。

胤禟翻了翻白眼,凑到纯敏身边,故意咳嗽一声,找话题说道:“听说你在跟教养嬷嬷学习,学习的怎么样了?”

纯敏侧目望着胤禟,发觉她好像比上次高了一点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很棒,我可是乌拉那拉府上的嫡出格格,自然非同一般。”

“这就好,”胤禟见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点头附和道。

接着察觉到费扬古瞄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对。

“费扬古大人,有何事?”胤禟下意识的拉开与乌拉那拉·纯敏的距离,笑着问道。

费扬古看了一眼两人,对着纯敏说:“敏儿,你先回去跟着嬷嬷学习去吧。”

“女儿现行告退,”乌拉那拉纯敏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胤禟回过神,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一双丹凤眼眸掠过一丝波澜,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作妖前奏 待胤禟和胤俄心满意足的离开乌拉那拉府上后,跟随而来的小太监手中都提着一个木盒,里面是费扬古赠予他们的礼物。

带两人大摇大摆回到皇宫后,诸位阿哥早已知晓此事。

尤其是大阿哥胤禔早早就将此事汇报给康熙帝。

在康熙知晓两人出宫后,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没有责备体罚两人,而是慈父般关爱的语气说出来,若是下次出宫一定要带着侍卫。

让其他阿哥们嫉妒不已,不过碍于宜妃和钮祜禄贵妃的面子上面,和胤禟胤俄带的小礼物,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不过酸言酸雨却是少不了。

但胤禟和胤俄一向脸皮厚,根本不当回事,照样有时间带着侍卫出去玩,胤俄也多次拉着胤禟去费扬古大人那边讨教一些武艺,还有兵法。

不过这从上次后,胤禟就没曾在乌拉那拉府内见过纯敏就是了。

当然康熙帝、宜妃、钮祜禄贵妃、皇太后都有礼物,当然不是贵重的礼物,不过却让四人甚是满意。

待初一众嫔妃齐聚皇太后所在宫殿请安之时,皇太后满腔蒙古语的赞美着胤禟和胤俄有孝心,自己没白疼爱他们一场。

惹得在座有子嗣的嫔妃除了被挂赞的九、十阿哥生母外,皆是一脸强硬的笑容,强撑着附和着。

毕竟想来不言不语的皇太后,猛地妙语连珠足足夸赞两位阿哥一个多时辰,也是让人听着心累,更何况还得口不对心的附和着,赞美着。

胤禟两人走后,纯敏倒是恢复日常的行程。

直到沙俄因不甘心赔偿怂恿和支持野心勃勃的噶尔丹,以追寻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为名集兵3万,渡乌札河,扬言请俄罗斯兵,会攻喀尔喀。

康熙帝一面警告沙俄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一面令理藩院尚书阿喇尼备边,征调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兵至阿喇尼军前,听候调遣。

可随着噶尔丹进入乌尔会河以东地区。

尚书阿喇尼领军阻截,兵败。噶尔丹入乌珠穆沁地。

乌尔会河之败,使康熙帝意识到噶尔丹不可轻视,如不彻底将其击败,后患无穷。

康熙帝决议亲征。

七月初二日,康熙帝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年仅十八岁的胤禔任副将军,出古北口。

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札副之,出喜峰口。

内大臣费扬古、佟国纲、佟国维、索额图、阿密达、都统苏努、喇克达、彭春、阿席坦、诺迈,护军统领苗齐纳、杨岱,前锋统领班达尔沙、迈图俱参赞军务。

与此同时交给侍卫酌情留用的明珠,大阿哥党的谋臣,也跟随康熙一起出征。

一时之间,前朝安静起来的“大阿哥党”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即使康熙把监国的事情,交给皇太子殿下也无济于事。

抛出费扬古要出征外,让爱新觉罗玉珍慌乱的帮忙整理随军的衣物外,一切与纯敏关系都不大。

“春桃,你去厨房要一份芝麻菠菜,让她加点醋,”纯敏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对着春桃吩咐道。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仅仅走上这一小段路,都让人觉得额头上满是汗珠,幸好琴画在一旁为纯敏扇着扇子,还凉快几分。

走到屋内,三四个冰盆早已经在屋内散发着凉气,乌拉那拉纯敏坐在椅子上,就看着秋兰在一旁擦拭着桌子上面花瓶。

“小姐,房内已经打扫完毕,是否需要我帮您拿餐食?”秋兰规规矩矩的问道。

纯敏柳叶眉微挑,还是头一次见到秋兰主动往身上揽活,“不用,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秋兰不敢反驳轻手轻脚的离开房内。

“小姐,秋兰应该是知道错了,我观察她最近还是挺老实的,”夏月看了一眼纯敏心情尚好,为秋兰说着好话。

“嗯,”纯敏点了一下头,并未说些什么,正好春桃推门而入拿着午膳走了进来,这个话题就告一段落。

“春桃,你安排前院的德善给我送封信给佛娜拉表姐,”纯敏将昨日写好的信封递给春桃。

前几日,偶闻佛娜拉表姐生母董鄂氏本欲去照顾她几日,却不知为何被她那婆婆给直接拒绝。

气得董鄂氏转身就走,不过到底是心疼自己女儿将带过来的许多东西都留了下来。

辛辛苦苦跑了一趟,却连面都没见到怎能不让董鄂氏恼火。

心里气不过,又不好跟自家儿媳妇抱怨就来到乌拉那拉府上,跟爱新觉罗玉珍说说心里话。

爱新觉罗玉珍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是安慰她,你那亲家就是老古董,可能是担心婆家上门照顾,让别家说嘴。

董鄂氏想想确实有可能便不再追究此事,忙得回家给佛拉娜挑选个懂得生养的嬷嬷送了过去。

事后,爱新觉罗玉珍跟纯敏提及此事,还说:“自古儿行千里母担忧,女儿一嫁母更担忧。”

纯敏忙着说:“以后我就嫁到咱们家附近的府上。”

爱新觉罗玉珍见女儿如此懂事,母女又是一顿亲昵。

纯敏到底是把这事放在心上,这才有如今送信的一幕。

不过过了好几日,对方才回信,不过只有一句“一切安好”。

倒是秋兰提成二等丫鬟,虽不是以往的一等丫鬟,但是让不少人羡慕不已。

不过秋兰却万分不满,特别是夏月告知她提了职还敲打了她。

让她放弃不切实际的梦想,还说“主要奴死,奴不得不死”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可秋兰自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她创作而成的,里面的人都是NPC,又怎么会把夏月的苦口婆心放在心上。

反而私下不止一次咒骂道:“不是说,我跟你早死的妹妹一样吗?为什么不帮我,就算是不能帮我,就不能让我成为一等丫鬟嘛,一个二等丫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嘲笑我,夏月这个贱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完全忘记以往夏月对她的好,干的活是最轻松的,时不时还救济一下秋兰,给她点小礼物。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夏月已经打定注意,不在帮着秋兰收拾烂摊子。

后期知道秋兰如此为人,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她那早夭的妹妹虽与秋兰容貌相似,却也是懂事乖巧,整日嘴上像是摸了蜜一样甜。

“你是董姨娘的人?”秋兰看着月光下的人,脱口问出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交易 对面的大丫是府上负责厨房采买张婆子的女儿,平常负责厨房洗菜刷碗的工作。

这涉及到银两的事物,本身个油水多的活,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张婆子。

可偏偏张大丫容貌不佳,还总是低着头。在厨房是个不打眼的,却不想被秋兰一眼认出来。

张大丫愣了一下,傻兮兮的问道:“你咋知道,我是董姨娘的人?是谁告诉你的,夫人都不知道这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说吧,董姨娘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秋兰双手抱着臂膀质问道。

张大丫清了清嗓子,“咳咳。”右手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个药瓶,“姨娘让你有时间放到大小姐的饭碗里面。”

秋兰退了一步,警惕的望着她。“这是什么,我可是二小姐的丫鬟,你凭什么致使我。”

“你和姨娘的交易,怎么忘了,”张大丫憨厚的圆脸出现一抹不符的阴森,鄙夷道:“不是你说相当大少爷姨娘的吗?怎么退却了,后悔了。”

秋兰被她的变脸吓了一跳,警惕的说:“董姨娘,就是一个姨娘能帮我做什么?”

“有人,还有药啊,”张大丫猥琐一笑,绿豆小眼上下打量秋兰,“董姨娘手里面有个药,可以不知不觉的让男人心血来潮,与你共度春宵,事后男人还不会有任何可以察觉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这个药?”秋兰下意思的双手裹紧衣服,问道。

张大丫翻了一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富存和宝珠是怎么生出来的。”

“啊?”秋兰没有想到今个会听到这么一个八卦。

不过想着费扬古和董姨娘之间的亲密程度,确实是相信了几分。

“那这药是做什么的?”秋兰眼底划过一缕野心,伸出手想要拿过药瓶,却还有些迟疑。

张大丫嘿嘿一乐,“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药物没啥,不至死,就是让人虚弱几个月罢了。”

“这种药不是你下更方便吗?你当年没少帮着董姨娘把,”秋兰继续试探道。

张大丫暗骂一句贱蹄子,嘴上说:“我马上就要出府嫁人,所以没有办法帮着董姨娘,不过你放心,我在明年年底才能走。”

秋兰想着却是听厨房的人听过,便一把夺过药瓶,转身便离开了。

张大丫望着离去的背景,呸了一口,“这个傻x。”

秋兰不知道她的想法,还满心欣喜的回去。

脑海中幻想着以后成为大少爷的侍妾,若是生下一儿半女的,培养成才,没准能盖过少夫人的风头。

至于这药物到底是有什么作用她才不担心,反正她的使命阻止纯敏嫁给四阿哥就行。

管她乌拉那拉纯敏是生是死呢?

可惜秋兰到底是失了纯敏的信任。

即使是提为二等丫鬟只是让她负责琐碎的工作,根本无法近距离接触纯敏,更别提接触吃食。

随着内蒙战事越来越吃紧,原本喧闹的京城也变得安静几分。

百姓都知道康熙帝亲征,虽然前方偶有好消息传过来,但是不免还是人心惶惶,毕竟皇城的主心骨不在。

虽京城有太子坐镇,但到底他尚未登基,更何况监国期间索额图扯着太子的大旗四处拉拢人。

让诸位大臣皆是“门前雪不管他家事”,但因此京城周边不论是纨绔,还是一些小偷小摸的贼人都安分守己。

不单单是紫禁城的纨绔子弟被长辈锁在家中。

各个年纪尚幼的皇子安分的待在宫内,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霉头。

若是康熙平安回来还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待皇太子殿下登基称帝,他们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而是前途未明的宗室成员,只不过在年纪尚未成年前不会出宫罢了。

若是成年后,皇太子殿下觉得他们是个威胁,没准怎么对待他们。

对于皇子们来说,有阿玛,没阿玛差别太大了。

众嫔妃和阿哥们虽然明说,但平日里与太子殿下相见之时,不论是语气还是身段都软了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也让原本完美无缺的皇太子殿下,性情越加的高傲起来。

不过到底是康熙悉心教导多年,表面还是维持的很好。

“九哥,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胤俄单手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壶凉茶后,双手背在身后在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到脚下有个碍眼的小凳子,左脚一用力。

“咣当”一声响,小凳子被踹到一旁。

胤禟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翻阅到13的史记,抬头瞄了一眼他,说:“你都在宫内待了7.8年了,怎么这几天你就按奈不住了?”

胤俄一屁股坐在胤禟身边,粗眉皱着一起,“这不是皇阿玛说咱们哥俩可以出宫,可前脚刚说完,后脚他就亲征去了。”

“安静的在宫里面待着吧,以后大婚出宫,你想进来都不能随心所欲了,”胤禟拿起书页泛黄的史记,继续慢慢的翻阅起来。

脑海中却忍不住幻想起来,他未来的嫡福晋会是何容貌?是娇艳大方的?是温柔贤淑的?还是乖巧可人的?

哎~他其实也想出宫玩耍,可如今皇阿玛在前线奋勇杀敌,他和胤俄要是出宫游玩,被人知道,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胤祺和宜妃娘娘特意叮嘱过胤禟,让他最近和胤俄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在屋子里面读书,学习。

特别是胤俄,论皇子背景,他可是仅次于皇太子殿下之下。

更何况如今皇后赫舍里氏去世,可钮祜禄贵妃可是好好的活着。

若是一个不小心碍了谁的眼或者被谁当枪使,可就大事不妙了。

胤禟正想着,胤俄此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冲去。

“老十!”胤禟高声喊了一嗓子,见他头也不回,摇了摇头,按下心中的蠢蠢不安,蹙着眉头继续看着书。

此时未来九福晋乌拉那拉纯敏正跟着自家额涅前去弘福寺,同时跟着的有五格、宝珠、富存三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撩人 弘福寺有三重建筑,大雄宝殿、观音殿、弥勒殿前,另配藏经楼、毗卢阁等。

各殿阁朱墙碧瓦,恢宏巍峨,雕梁画栋,曲廊迂回,蔚为壮观。

更于寺外扩建经塔,龙壁,并有石狮、铜宝鼎、钟鼓、幢幡宝盖、金字匾联等。

是京城周边最着名的寺庙,寺庙下方足足有九九八十一个台阶,每日前来拜佛祈愿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所有身体健康的信徒,皆是将轿子停在台阶下面。

由主子带着奴仆一步一个台阶的走到寺庙,以示虔诚之心。

传闻这寺庙及其灵验,有位信女婚后三年未曾生子,千里迢迢前来祈愿,归家后不到三个月便传出喜讯。

就连屡次不中的赶考书生,在寺庙苦心修佛一年后,也中了举人。

当然也并非人人祈求都灵验,若是有人祈求不失败,众人便说他心不成,或者时机未到。

待纯敏一行人慢慢走到前殿,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众人双膝跪在蒲团之上,三叩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祈祷着。

“信女乌拉那拉纯敏,恳求佛祖愿我阿玛乌拉那拉费扬古平安归来,”纯敏在脑海中想着费扬古的模样。

“信女乌拉那拉宝珠,祈盼早日可以见到四阿哥胤禛,若是得到良人怜惜,信女愿意折寿十年,”宝珠盘算着距离选秀时间越近,内心越着急。

若是见不得四阿哥,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如何能一步登天。

只有让四阿哥主动求娶方为正道,就算是个侧福晋也好。

不然若是等着选秀指派,如何能保证配给四阿哥。

若是栓给太子等阿哥们,等待的只有几年风光,和无尽的圈禁。

不过若是宝珠想嫁给四阿哥,那必须让纯敏给她让道。

乌拉那拉府上就两个女儿,费扬古疯了才会把两个女儿都嫁给四阿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想支持四阿哥。

那支持四阿哥做什么?除了那皇位,还有别的吗?

并且就算费扬古同意,康熙帝也不会同意的。

待爱新觉罗玉珍捐好一大把香火钱。

一个大约13、4岁的光头小和尚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福,几位女施主请跟小僧来,寺庙已经为各位施主们准备尚好的厢房。”

“阿弥陀福,多谢小师傅,”爱新觉罗玉珍轻声说着。

几人跟小和尚安顿好后,便各自休息。

用过素斋后,纯敏边带着春桃和夏月出来漫步于夕阳下消消食。

纯敏见到从方丈房内走出来的一名身材高挑,略显单薄的男子。

不正是四阿哥胤禛。

纯敏停下脚步,杏仁眼滑过诧异之色,没曾想会遇见他。

胤禛关好主持的房门,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臣女乌拉那拉纯敏见过四阿哥,”纯敏避无可避,走上前福身行礼。

胤禛虚扶一把,让其起身,客套的说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乌拉那拉格格。”

纯敏微微退后一小步拉开与胤禛间的距离。

毕竟这寺庙香火旺盛,人来人往,她可不想让他人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四阿哥与佟佳珍珍和钮祜禄凌薇都牵扯不浅。

若是不小心陷入这段三角关系当中,岂不是自找麻烦。

“我是跟随家母、兄长和姐姐而来,为在外出征的阿玛祈福,”乌拉那拉纯敏嘴角含笑解释道。

“我也是,希望皇阿玛可以早日得胜归来,不过真是羡慕大哥可以跟着阿玛一起出征,为大清江山做出贡献,只恨胤禛年纪尚小不能为夫出力,”胤禛瞄了一眼方丈禁闭的房门,义正言辞的感慨道。

“自然有机会,如今四阿哥年岁小,有这份心意已经是实属难得,阿玛也曾说过四阿哥,您为人谦虚,而且十分努力,”纯敏嘴角微弯。

经过一阵商业性吹捧后,纯敏正要告辞,却看见乌拉那拉宝珠和富存。

两人也相约出来散步,见到纯敏身边站着一位男子,看起来和后世流传的雍正帝模样有些相似。

一双水灵灵的眼眸迸发出夺人的光彩。

这寺庙真是灵验,竟然让她心想事成。

该死,早知道当初直接祈求四阿哥爱上她就好了。

不过十年寿命就算了,古人本就过得短,她还得多些时间享受荣华富贵。

宝珠甩了甩飘逸的黑色秀发,调整好身影,瓜子脸上的扬起一抹45°角的笑容,缓步走过去,娇气中带着一丝柔弱的问候道:“敏儿,你怎么在这里啊?”

纯敏诧异的回头,觉得今日宝珠一样的打扮却又些不同。

“出去欣赏一下寺庙的风景,”纯敏悄悄退后一步说道。

“我和哥哥也是,”说着宝珠眼眸微抬凝视着胤禛,白皙脸庞出现红霞,柔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纯敏侧目望着她,见她羞红脸庞时不时瞅着胤禛。

猛得想起那句“少女怀情总是诗”。

“咳,”纯敏轻咳嗽一声,让宝珠注意分寸,才介绍着:“这位是四皇子殿下。”

天啊!

宝珠在内心呐吼着,脸越加红润,微微福着神,声音中带着一抹嗲气,“臣女乌拉那拉·宝珠见过四阿哥,愿四阿哥心想事成。”

原本见到宝珠第一印象不佳的胤禛,可听到宝珠说出那句“心想事成”,眼眸当中出现一抹欣喜。

若是真的心想事成,他是不是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是的,小小年纪的胤禛就已经认知到权力的好处了。

就因为康熙有权力,所以可以冷着德妃,德妃为后宫地位,只能主动讨好四阿哥,给康熙看。

就因为太子有权力,所以皇子们对待他都得卑躬屈膝的。

“免礼,”胤禛唇角含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没曾想到今日还能看到宝珠格格,幼时曾听表妹提及你们关系不错。”

提及佟佳珍珍,宝珠娇嫩的容颜微僵,继而柔柔一笑如春暖花开:“没想到珍珍还记得我这个昔日姐妹。”

“当年若不是我身体病弱去庄子养病,恐怕早就能见到四阿哥,昔日曾听珍珍提及四阿哥风度翩翩,知书达理,没曾想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纯敏嘴角微微抽搐。

作为一个含蓄的清朝贵女,她真的不是很习惯这种奔放的话语。

而且能不瞎乱用词语吗?

很显然胤禛也不是很习惯,还是头一次有女子如此明目张胆对他表达出爱慕之情。

“宝珠格格客套了,有缘自会相见,如今你我不也相识了么?”胤禛笑了笑,眉眼见竟带着一抹风流。

宝珠见他对自己柔情一笑,一双美目散发着夺人的光辉,春心暗动如小鹿乱撞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合谋 不过到底记得个新浪微博某位资深感情专家,曾言“女人要矜持,可以撩,可以暗示,但切记不可主动追求男人,不然容易被抛弃、玩弄”。

“这是宝珠的哥哥,乌拉那拉富存,哥哥一直佩服四阿哥能力非凡,想要结识四阿哥殿下,”宝珠长得一双杏仁眼,眼底看着柔柔的笑意,显得无比楚楚动人。

盼望富存能成为“四爷党”的中流砥柱,这样她进入四爷府才能有靠山。

费扬古可是在四阿哥未登基前便去世,接着乌拉那拉府也随之溃败,之后才有年氏入府,仗着年羹尧的权势在四爷府是独得宠爱。

这也是宝珠为何跟纯敏作对,有恃无恐的最基本原因,无非是觉得纯敏能力不行。

守不住老公,保护不了儿子,提拔不了娘家。

明明登上后位,最后却让一个小格格成了皇太后,还什么满清老佛爷,最有福气的人。

真是恶心!

宝珠在内心贬低着她们。

富存阴沟鼻下嘴含着笑意,文质彬彬朝着四阿哥行礼,“臣乌拉那拉富存见过四阿哥,臣在此地与四阿哥相遇,真乃三生有幸!”

“富存快快请起,”胤禛待富存行礼完毕,才矜持的微微弯下腰,佯装服起富存。

富存见状,心中一乐,果然如宝珠所说,四阿哥就吃这一套。

便与四阿哥聊起来,言语当中皆是隐晦想要为四阿哥效力,毫不客气的拍着四阿哥的马屁,

听得胤禛紧抿着的嘴角,愣是嘴角微微上扬几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是以后有机会,还望四阿哥多多赐教,”富存谦虚有礼的说道。

“互相探讨,”胤禛谨慎的说着

纯敏见天色以晚,笑着打断几人的话语,“天色已晚,臣女先行一步。”

胤禛抬头仰望藏蓝色的星空,笑着对众人说:“那好,那便明日再聊吧。”

“好啊,”不等富存开口,宝珠率先开口说着。

接着几人目送胤禛离开。

“妹妹,如今将就男女大防,你还是注意点好,不要让外人看见,说我们乌拉那拉府上不规矩,”自以为攀上四阿哥的富存,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训斥道。

“你这话对着宝珠说吧,”纯敏看向富存的杏仁眼微微一眯,上下打量他一眼。

教育她?

等到真的攀上四阿哥再说吧。

况且就算是得到四阿哥信任又如何?

如今胤禛都只是个光头阿哥,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

不等富存出言不逊,纯敏转身离开此地。

富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无处发泄的怒火转头朝向宝珠,“回到府中这么久,你都压不过她,真是废物。”

宝珠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难不成你和董姨娘就压过星禅和嫡额涅了?

不过宝珠知道富存是董姨娘的心头肉得罪不起,只能好说好商量,“哥,咱们也走吧,这可是主持方丈门口,待久会让人看见的总归是不好。”

“嗯,”富存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两人往着其他地方走去。

总归今日收获颇丰,四阿哥以后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他身先士卒当个一品大员应该不成问题。

富存美滋滋的想着,一个转角就碰到自个狐朋狗友赫舍里阿克敦。

“阿克敦,你怎么还跑寺庙来了?”富存猥~琐着走上前,挤眉弄眼的瞄了一眼他下半身的小兄弟。

阿克顿锤了一下他胸口,挤眉弄眼的说:“你小子不也来了么?我看你是往女厢房那边走,我说兄弟,你可胆子真大,搞女人都搞到寺庙来了。”

看到边亭亭玉立,身材婀娜多姿的宝珠,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就忍不住扫视过去。

宝珠皱着柳叶眉,对富存敲打说道:“哥,你既然遇到朋友我就先走了,不用你送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这寺庙可是有不少贵妇,别冲撞了谁。”

富存自然晓得阿克顿是个荤素不忌的人。

也不想让宝珠被他缠上,这可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

董姨娘已经和富存早就说过,要让宝珠参加选秀,让她入宫去伺候皇上或者太子殿下。

实在不行的话,给其他阿哥或背景强大的宗室也不错。

“嗯,你回去吧,”富存点了点头,也没计较宝珠话里面的意思,一把拉过阿克顿的肩膀,往一边走去。

两人都在四下无人的地方,阿克顿邪笑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问道:“那是你亲妹子?可曾婚配了?”

富存脸色微变,这老狗竟然真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右手握拳锤了他一把,眼珠子骨溜溜一转,“阿克顿,凭你的身份怎么不得配我嫡妹,我那亲妹子是庶出,而且我姨娘对她早有安排,就叫我都插不上手。”

若着若是把纯敏那个小丫头配给阿克顿也是不错。

一来给她那阴毒的嫡额涅天天堵,为姨娘出口恶气,二来还能给宝珠扫清障碍。

“你嫡妹好看不?别是个丑八怪吧,我跟你说,我可不干,老子至今身边连个小妾都没有,就是为了娶个贤良淑德,貌美如花的嫡妻,”阿克敦一本正经的说着。

虽说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要是容貌有宝珠半分,阿克顿都心甘情愿的将她娶回家。

在外面行走扯着索额图的大旗,但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人的事情。

他虽姓赫舍里,可却是赫舍里心裕之庶子,与朝廷中赫赫有名的赫舍里索额图隔着一层关系。

并不得索额图的信任,只能是过年过节见过几面罢了。

不过也幸好他姨娘是个受宠的,他阿玛也得意他生活嫡出,才能让他如此嚣张下去。

如今他年岁已大,若是有富存这个蠢货帮忙,取得一个满清贵女,自然是不错的。

但主要是确定这小妮子受宠。

富存用“你懂我懂”的眼神说着:“我那嫡妹虽小,确是个美人胚子,比我亲妹还是美上几分,不然我怎么能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阿克顿一听还有些犹豫。

若是真美若天仙,他还真不敢碰,这种贵女都是家族倾尽权利培养的。

一个算计没弄好,人家不嫁或者嫁到别的地方,他身上那二两肉在没了可就不好了。

富存看出他犹豫,暗骂一句废物,凑到他面前小声说:“你放心,我这嫡妹自小被我嫡母教育的是温柔贤淑,极受我阿玛宠爱,你若……”

富存怕他后悔,主动给他出了个点子。

“好兄弟,明个我等你消息,”阿克顿哼着小曲离开了。

富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调戏 翌日,用过早膳后,纯敏便跟着爱新觉罗玉珍来到佛堂。

跟随着白须飘飘的方丈大师,一起念《大悲咒》以祈求心愿能被佛祖知晓。

“咚、咚、咚……”方丈一声声有频率的敲着木鱼。

诸位善男信女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早课结束后,纯敏听寺院里面的大师说后院有盛开的花,十分美丽,就带着春桃和夏月前往。

“呦,小娘子,咱们两个人在这里赏花啊,多危险啊,要不要哥哥陪陪你们啊?”

一个大饼脸上长满脓包痘的油腻男子,手中拿着精致美人图纸扇,自以为风流的甩了甩头发。

“我家格格乃是朝廷一品大员的家眷,你等无名小辈,还不快点闪开!”夏月俏脸一板,严词声厉的警告道。

油腻男子满心欢喜,挑了挑稀疏的眉毛:“那正好,娶了她,我就成一品大员的女婿啦!”

纯敏不气也不恼怒,抬起右手,伸出右手朝着春桃做了一个“收拾”的东西。

春桃冷着脸,走上前,“咣当——”一脚将对方踹在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那油腻男子面色扭曲的躺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右脚哀嚎着。

躲在远处准备“英雄救美”的阿克顿,对着身边的小厮说了一句:“我去,这小丫头够狠的啊!”

“所以,只有爷你降服的了,”小厮搓了搓双手,一脸献媚的说道。

“言之有理,”说着阿克敦整理一下衣衫,摸了一把头发,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这位格格,不知道您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阿克敦笑得温文尔雅,力求让纯敏对他一见钟情。

最好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嫁。

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他们之间相差将近8.9岁的年龄差距。

说起来阿克顿还得感激那对他挑三拣四的嫡母,不然这么好的事情,那会轮等到他这个庶子。

纯敏见阿克敦的容貌有些眼熟,似乎在何处见过。

搜索一下脑海当中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

故而礼貌的说:“躺在地上这位公子似乎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还劳烦您把他送到寺庙大夫那边去医治。”

阿克敦听着她满口胡言乱语,嘴角扬起一抹勾人的弧度,凑近纯敏,说:“能为格格效劳,是小生的荣幸。”

一面让仆人将在地上哀嚎的油腻男子带走,一面自我介绍道:“小生名叫赫舍里阿克顿,索额图大人,正是在下的叔叔。”

纯敏嘴角抽搐一下,这阿克敦怎么像是发qing的狗,四处寻找着嗅着雌性的味道。

明明是满族人,还一口一个小生。

还有说之前是否有考虑过你那一嘴的大黄牙?

“见过赫舍里公子,小女这还有些事情,就不耽误公子的行程,”纯敏福了福身,就从阿克敦身边绕了过去转身想要离开。

阿克敦头一次被人如此下脸子,可想着未来美女入怀中,还有这么多身材婀娜多姿的小妾,荣华富贵也是近手可得。

阿克敦伸出右手拦住纯敏的道路,急忙说:“格格不要走这么快啊,相逢即是缘分,何不多聊几句。”

”公子,还有何事么?“良好的教养让纯敏转身,笑着询问。

“我见格格便觉得一见倾心,想要与格格交谈一二,”阿克敦厚着脸皮,大言不惭的表白道。

乌拉那拉纯敏面色一冷,眼眸警惕的看着他,本以为还算是个相貌堂堂,好心的路人,没曾想是个登徒子。

“这位公子,我对你并无兴趣,请你莫要纠缠,”纯敏冷言相劝。

“格格说的哪里的话,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格格乃是佳人,小生得以相见,自然想与格格谈谈诗情画意,”阿克敦自认为追求女人新手捏来。

对这种不成熟的小姑娘,就应该说一些才子佳人的戏码,是最得他们欢心的,不论是农家女、商户女都不例外。

可惜他偏偏遇见纯敏。

“这位公子我真的有事情,那么后会无期。”纯敏毫不客气直接拒绝这种路边的野花。

有道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没准就是食人花,这话对男人说,也可以对女人说。

阿克敦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话,楞了一下,眼睛微眯一下,伸出手想要将对方拉住。

春桃伸出手,一把抓住阿克敦的胳膊,轻轻一扭,“这位公子,我家格格不是你可以得罪的,”说着狠辣的眼神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阿克敦身体嘚瑟一下,接着就是一顿男高音的尖叫:“啊!疼死我了!”左手抓着春桃的胳膊努力朝着他的胳膊望一边掰去。

直到这一刻阿克敦才清楚他低估春桃的实力。

那该死的富存竟没有告诉他,这臭丫头片子身边还有这么个人。

一看就是乌拉那拉府上悉心培养出来保护人的。

若是平常阿克敦也能对上几招。

可阿克敦的身体早就被一个个女人掏空了。

纯敏见这样下去,对方的手腕怕是会断掉,忙着对她吩咐道:“春桃,放手吧!“

到底是费扬古不在府内,纯敏也不想要为府内惹麻烦。

更何况如今太子监国,阿克敦还与太子的叔父有牵扯。

“这次放过你,下次长点眼睛。“春桃用力捏了一下后,让对方发出一阵凄惨的尖叫声后,才缓缓的松开手。

阿克顿左手捂着右手手腕,面色痛得扭曲,不甘心的盯着纯敏主仆三人离去的背影。

小厮走上前,一脸关爱的问道:“主子,主子,你手腕怎么样啊?要不要叫大夫啊?”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刚才老子受制于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来啊?”阿克敦愤怒的脸扭曲的如同暴躁的狮子般。

小厮被一巴掌扇倒一边去。

阿克敦见他们走远,对着小厮骂道:“干什么?还不赶紧跟爷走,去找富存那个傻子算账,拿小爷我当戏子耍是吧?小爷就要让他尝尝厉害!”

另一面目睹纯敏发生一切的四阿哥胤禛正在和钮祜禄凌薇说着话。

“纯敏妹妹,还是真是魅力十足,”钮祜禄凌薇娇声说着。

胤禛皱了一下眉头,感觉好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偷窥了一样,有些不太舒服。

钮祜禄凌薇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咬了一下下嘴唇,走上前,拉过胤禛的骨节稍大的右手,“四阿哥,你在想什么啊?”

“没有,”胤禛回神,接着又感觉掌心柔弱无骨的玉手,慌忙松开。

虽然娇媚的钮祜禄凌薇的爱慕,让胤禛欣喜。

毕竟她身材好,家室优越,更是对他一见钟情。

大大满足了,胤禛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

可从小的皇室教导,让他与贵女牵手,还是太挑战他的底线。

“别松开,”钮祜禄凌薇反握住他的手,一向娇柔的声音带着一抹祈求。

眼看着就要到康熙三十年选秀的日子了,若是不着急时间占据胤禛的心,她如何是好?

她现在手里面已经没有几个人可用,去陷害设计乌拉那拉纯敏。

若是四阿哥在不对她上心,到时候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亲吻 穿越前钮祜禄凌薇正在看《四爷宠妻记》。

书中四阿哥的霸道总裁人设,和宠妻无底线的行为,让钮祜禄凌薇对四阿哥“一见钟情”。

如今她穿越到清朝,无论如何都要与胤禛相恋一场。

“凌薇,你……”胤禛张张嘴想要拒绝,可看着她近似于哀求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钮祜禄凌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突然靠近胤禛,踮起脚尖,吻上胤禛薄唇。

轻轻沾了一下。

不等胤禛反应过来,就捂着双脸飞速的转身离开了。

胤禛呆呆伸出手抹着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另一面阿克敦去找富存,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等富存回来后,肌肤遍布青青紫紫的伤痕,衣服也粘上不少泥土。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五格低头听见房内打开的声音,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灰头土脸的富存说着。

富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坐在凳子上,怨气满满道:“本少爷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走台阶时不小心踩空了嘛。”

“这样啊,那你下次注意点吧,”五格瞄见她随手丢到床上衣衫上面的脚印,心中冷笑一声,也没有搭茬。

本就嫡庶两别,何况两年前的时候,根本源头是富存。

不过此事是否与富存有直接的牵扯,他没有直接证据,但两人关系却平淡如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五格的回忆。

“哥,你在吗?我有事情找你,”宝珠站在两人门外朝着屋内喊了一句。

富存刚刚躺在床上,听到宝珠的声音,没好气的扭头朝着房门方向高声喊了一句:“等着。”

“赶紧去吧,宝珠一个大姑娘站在咱们门外被人看到不好,”五格看他磨磨蹭蹭的半天也不起来,实在忍不住开口催道。

要不是寺庙厢房紧张,他何苦为难自己跟富存住一个房间。

别的不说,就那副时而嘴炮,时而假仙的状态,他就受不了。

宝珠看着匆匆而过的人都会神色暧昧瞅自己一眼,催促道:“哥,你快点。”

“来了,”富存极不情愿的慢慢走了过去,打开门。

看见戴着面纱的宝珠,开门见山问道:“什么事情啊?烦死了!”

宝珠看到房内五格还在,对他小声说:“我们出去说。”

两人走到四处无人的地方,富存不耐烦的追问着:“什么事情?”

“你今天去找四阿哥了么?”宝珠问道,“我今天过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身边有个姑娘,是不是纯敏啊?”

“怎么?难道你对四阿哥有什么想法?”富存一脸警惕的盯着宝珠紧张兮兮的俏脸。

“我这不都是为了您嘛,你是我哥哥,我不为你打算,还能为谁啊,”宝珠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委委屈屈的说着。

富存神情微微放松,脸上浮上笑模样,“那就好,我还等着你攀上皇上或者太子。”

宝珠垂下眼眸。

太子,那个两废两立的皇太子殿下?那个荤素不忌的皇太子殿下?那个凶残的皇太子殿下?

宝珠想要掀开富存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可现在她还得靠着富存和董姨娘。

“要是阿玛让纯敏跟我参加一届选秀还有我什么事情啊?”宝珠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富存将阿克敦事情简单诉说一遍。

“春桃会武艺,阿玛真是偏心,同样是子女,嫡出就是掌中宝,庶出就是狗尾巴草吗?”宝珠握着拳头,眼神中充斥着不满。

“这样,你让阿克顿这么做……”宝珠想出来一个无比恶毒的计划。

富存一听,觉得这个计划确实很不错。

可是作为宝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富存都没有这么恶毒。

看着宝珠的眼神逐渐警惕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宝珠不满的说道,“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反正你愿意一辈子窝窝囊囊的,我也不在乎。”

富存最讨厌别人说她窝窝囊囊,废物!

“行,你不去我去!”宝珠看他不上套,摔着袖子说道。

“去,为什么不去!呵呵……”富存笑得阴森,仿佛是等待猎物上钩的毒蛇。

宝珠身体从脚底涌上一阵寒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转身离开此地。

富存果然又去找阿克敦,千言万语的诱惑,加上付出许多代价,才让他答应下这个计划。

第二日阿克敦离开寺庙,四阿哥也被宫内的人召唤回去。

纯敏则是继续跟着爱新觉罗玉珍吃斋念佛,祈求大清得胜,祈求费扬古早日归来。

“纯敏,没想你还在啊?”钮祜禄凌薇从佛堂拐角走了出去,见到潜心向佛的乌拉那拉纯敏,亲昵的问候道。

“没曾想会在这里遇见凌薇姐姐,”纯敏娇柔的脸庞瞬间露出一抹笑容。

前几日纯敏就知晓钮祜禄凌薇也在寺庙。

只是两人可是有着恩怨在身这一刻,纯敏自然不会主动上前与对方拉交情。

虽然从宫中归家后,钮祜禄凌薇两巴掌不知为何又想化干戈为玉帛,真有意思

不过此时钮祜禄凌薇一点不想见到纯敏。

若是她才到自己为了四阿哥来就不好了。

自从钮祜禄法喀意外去世,她就不能保证自己能pk过纯敏。

钮祜禄载哲是个没有实权的二等公,根本抵不过手握重兵的乌拉那拉费扬古。

现在四阿哥看起来对她有些感情,但权势面前谁能保证胤禛会选择什么?

钮祜禄凌薇穿越前不足20岁,也知晓男人为权钱会抛妻弃子的不在少数,何况他们之间感情还是很淡泊。

有多少开着法拉利的男人,会爱上餐厅服务员?

不是童话故事,谁能保证那微乎其微的奇迹降临在自己脑袋上。

偏偏钮祜禄凌薇从穿越起,就开始算计乌拉那拉纯敏,可是每次都被她躲过去。

想着钮祜禄凌薇心中想起一个注意。

那个阿克敦可以利用一下。

想着,钮祜禄凌薇牵引着她走到大殿门口,人众密集的地方。

开口说:“前几日看到妹妹被一位公子英雄救美,若是你俩有意,到可成就一段佳话。”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定情(二) 预留番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挑衅 “姐姐在说什么英雄救美,是新画本里面的故事吗?还是京城近期戏班子的新戏啊?”

纯敏柳叶眉微蹙,纤长的睫毛像是蝴蝶一样,轻轻一扫,好似能扫到人心里去,轻灵的眼眸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

一缕清风轻轻吹过,轻抚着纯敏头顶软软的发丝。

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着,远处桃红色的花瓣随风飘洒着,让人情不自禁伫立脚步望着这副祥和的夏日美景。

钮祜禄凌薇媚眼微微一转,笑盈盈的走上前一步,爽利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就是妹妹前几日在寺庙当中遇见一名冒失的登徒子,好悬被人给欺负了!”

声音逐渐由低到高:“幸好有位相貌堂堂的贵公子仗义相助,妹妹才脱险,这不是英雄救美吗?姐姐听闻此事还真是为妹妹担忧,若是妹妹有个好歹,姐姐可真是心痛不已。”

纯敏眉目间带着浅浅笑意,纤细的手指软的就像无骨头,肌肤透明白皙的隐约泛着光,握住钮祜禄凌薇的略有些冰凉的双手。

柔若如水的嗓音响起,“原来姐姐说的是此事,莫不是姐姐提及我都忘记此事,姐姐不必忧心,此乃道听途说罢了。”

“本是一位身娇体柔的公子意外跪倒在我面前,妹妹纳闷此事,就命丫鬟走上前查看一二,才知晓那公子不知为何意外昏迷,正当妹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出现姐姐嘴中的那位公子。”

“明明不是……”钮祜禄凌薇快速抽出双手,正想要继续抹黑纯敏之时。

纯敏漂亮的双眼清澈透明,开口打断道:“哪里不是这样,莫不是姐姐还比我这个当事人知晓的更多,还是说,姐姐想要往妹妹身上泼污水啊?”

钮祜禄凌薇眼神闪烁了一下,刚要躲开却见纯敏的眼睛眨了眨,那一眼放佛能看透她的内心,知晓她的心思,洞察她所有的想法。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钮祜禄凌薇眼底还是掠过一抹慌乱,急忙忙的解释道:“妹妹怎么如此想姐姐,莫不是听信他人谣言,我待妹妹胜似嫡亲姐妹,还望妹妹莫要误会,姐姐只是担心妹妹安全,怕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原来是妹妹误会姐姐了,其实妹妹还以为是姐姐看上那家公子,想要试探来妹妹对那位公子是否有心,不过姐姐放心,妹妹年纪尚幼,还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纯敏弯弯眉眼,娇笑着打趣道。

围观的人,听到纯敏这么一说,也露出善意打趣的笑容,谁还没有个情窦初开,年少的梦中情人。

像是状元、榜眼、探花游街的时候,不就有不少如花似玉的大户小姐在那里朝着骑马的三人,丢着手帕、鲜花么?

当然也有不少人爱慕那些大英雄,认为他们有担当,有责任感。

可钮祜禄凌薇不这么想,一双媚眼满是怒火,“纯敏妹妹胡说什么,我都没见过那人,何谈的起‘喜欢’二字,更何况妹妹这么胡乱断言真的好吗?人说出的话可都是需要负责的!”

心中不敢相信此事,若是传到四阿哥胤禛耳边会是如何。

早知道乌拉那拉纯敏如此狡猾,她今日不应该意气用事非要来找她麻烦。

没想到找麻烦不成,却把自个带进去了。

纯敏捂嘴轻笑,满脸不解:“姐姐道听途说,信口开河在先,又为对妹妹这么说,难不成姐姐说的话就有人证物证不成?若是姐姐喜欢那人就与妹妹直说,妹妹还能让我哥哥帮你这边打听打听那家公子的身份背景,是否配得上姐姐。”

钮祜禄凌薇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有自认为身带穿越女女主光环。

听到纯敏这么说,一下子抑制不住心中熊熊燃起的怒火,眼神如尖锐的细针般朝着她扎去。

“难道妹妹说的不对吗?还是姐姐有什么其他想法,”纯敏眨了眨无辜的杏仁眼,玫瑰红色的嘴唇微微扬起,带着一抹平淡的笑容。

“呦,妹妹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暗恋我的小姑娘追随而来,找你麻烦了!”被夏月带过来的五格,摇摇晃晃的走进两人,满脸嬉皮笑脸的说:“这个姑娘,我知道我年轻帅气,但是我真的不适合你,你不要再苦苦纠缠了!”

“你,你们,”钮祜禄凌薇盯着五格凑近的大脸,伸出手将想要扇上去。

五格微微一笑,收回自己的脚步,恰好躲过对方的巴掌,接着惊声尖叫起来:“天啊,现在的姑娘了不得啊,追不上梦中情人,还打人!”

“你休得胡说,你们乌拉那拉府上是不是不想好过了!我可是钮祜禄家的嫡出格格!”钮祜禄凌薇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

明媚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原来姐姐不是喜欢那位公子,是喜欢家兄啊?”纯敏歪着头,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我说姐姐怎么自打认识就对我那么好,可是。”

纯敏将目光投向五格,又将怜悯的眼神转向钮祜禄凌薇满满皆是歉意的说:“哥哥已经已经有嫡妻,姐姐你还是选择他人的好。”

五格毫不掩盖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吧唧吧唧嘴说:“不过我已经有嫡妻,若是你愿意当我妾室,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就纳了你吧,虽然本少爷吃亏点,但是吃亏点就吃亏点吧,小爷妹妹高兴就行。”

钮祜禄凌薇气得火冒三丈,还好旁边的丫鬟即使拉住她的双肘,不然就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则

#京郊寺庙惊现一泼妇,竟做对良家妇男出如此之事?#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京城贵女为何如此泼辣?#

#论京城新一代帅哥榜乌拉那拉五格的浪漫爱情史#之类的新闻。

纯敏小碎步走到五格旁边,动作轻柔得拉了拉绣着精美菱形花纹的衣袖,大声说着:“哥哥,那是钮祜禄载哲的妹妹,钮祜禄凌薇。”

“就是刚刚去世不久钮祜禄法喀大人的千金!”五格双眼猛地瞪大,似乎下一秒钟就能突出眼眶,佯装惊讶大声喊出。

钮祜禄凌薇微微抬起侧下巴,略显纤长的凤眼满是蔑视瞅着五格,似乎在等着五格双膝跪给她道歉赔礼认错。

可下一秒。

五格双手放于牙尖,跳起双脚,猛地就是大嗓门的喊道:“啊呀妈呀,她阿玛不是刚死吗?就开始想男人了!天啊!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围观的人立刻将如狼般绿汪汪,燃起熊熊八卦之火的目光刷刷的投向钮祜禄凌薇。

在满清不孝之名,男的前途尽毁,受族人咒骂,女的送入家庙,或者一丈白绫都是皆有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提亲 钮祜禄凌薇握紧双拳,朝着五格大喊大叫,“你给我闭嘴!”

“天啊!你们钮祜禄府上真是横行霸道,就算是求爱不行,也不能谋杀我的耳朵吧,小爷知晓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算了吧,小爷还是走吧。”

五格满脸惊悚,英俊容貌微微扭曲,刚说完就一把拦过纯敏的胳膊,撒丫子就跑了。

独留钮祜禄凌薇在原地享受众人别有深意的目光洗礼。

想到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好名声都没了,钮祜禄凌薇不禁想着被额涅、哥嫂之后会遭遇什么脸色。

更令她害怕的,若是四阿哥知晓此事,她再也不理会自己要怎么办。

回想起近些年得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悲愤之下,钮祜禄凌薇竟一个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事情啊?”丫环莹花神色慌张扶起钮祜禄凌薇使劲的晃动着。

刚刚有些知觉的钮祜禄凌薇,只感到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脑袋如同铅球般沉重不已,想要睁开疲惫的眼皮,就听见有位大婶说:“小丫环,你别晃了,你家主子快被你晃死了。”

“哦,”莹花直愣愣的瞅着那好心的大婶,飞速的松开双手。

钮祜禄凌薇上半身不由自主的向后仰过去,刚缓缓的探出手想要拉住莹花。

就听见大婶继续说:“你快跟我去找大夫吧,要不然我带着你去吧,你等下,我跟我小姐说一下。”

“好。”

“咚!”一声重响,脑袋磕在石板地上,脑袋后面鲜血缓缓流淌出来,绽放在灰白色的石砖上面。

而她唯一带着的丫环,早已经跟着好心的大婶慌慌张张的去找常居寺庙的高僧,留她一人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任人观看,指指点点。

却不知这只是一个开端。

有位书生见证此事,回家大笔一挥,写出几篇#闺阁贵女与有夫之妇不得不说的两三年事#、#那些年我交往过的贵女#、#贵女追男记#。

还有小道传着#公子与圣僧的爱恨情仇#、#一见钟情之英雄救美男#

涌现出着实让一大批靠写书过日子的贫苦书生,过上一段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而恰好此时,见证寺庙一幕的京城贵夫人也回来,大大小小的宴会也逐渐流出钮祜禄家嫡出格格爱上有夫之妇,求爱不成,当众昏迷不醒。

钮祜禄家嫡出格格不孝,竟在孝其私会男人等等。

不过三日京城便将此事传个天花乱坠,甚至有还说是钮祜禄嫡出格格和那有夫之妇早有了肌肤之亲,有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是直接亲眼见到一样。

若是钮祜禄凌薇知晓,只怕会羞愤致死,可惜偏偏此时她还在昏迷当中。

而钮祜禄家老夫人一颗心扑在昏迷的宝贝女儿身上,根本毫无心情参加宴会。

偏偏隐约知晓此事的嫡妻章佳氏,却因与钮祜禄凌薇有龌龊,而置之不理,却不曾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

急忙告知钮祜禄载哲后,钮祜禄载哲大怒不已,直接扇了章佳氏两个巴掌,便找钮祜禄老夫人去沟通这件事情,独留章佳氏在房内捂着脸,大声嚎哭。

待钮祜禄老夫人求助族内长老后,在钮祜禄一族全族的帮助下,这件事情才暂且告一段落,只是不是何事会爆发出来。

钮祜禄老夫人回府后,就夺了章佳氏的管家权利,还赐下3个貌美如花的美妾给钮祜禄载哲。

那三个美妾仗着是老夫人赐下的,处处与章佳氏针锋相对,在加上老夫人明里暗里偏袒,钮祜禄凌薇的讥讽。

章佳氏因此大病一场,好悬没有挺过来,嫡子阿尔山见状,急忙去找了外家帮忙。

章佳氏几个兄弟直接冲入了钮祜禄府上,闹个天翻地覆,毕竟和钮祜禄载哲相比,他们可都是有实权的。

自此之后,章佳氏和钮祜禄载哲离了心,章佳氏因迁怒于钮祜禄凌薇,从而引发了后患。

等到乌拉那拉纯敏和爱新觉罗玉珍等人回到府中之时,也偶闻此事。

爱新觉罗玉珍忍不住感慨:“这流言蜚语害死人,以后那钮祜禄家的姑娘以后可如何是好?”

五格一听额涅对她心生怜悯,忙得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说上一遍。

爱新觉罗玉珍眉毛微蹙,“枉我刚才对她同情几分,没曾想这钮祜禄凌薇如此恶毒,竟然想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我也不知道那钮祜禄凌薇是怎么想的,之前入宫便在宫中跟四阿哥败坏我名声,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做,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曾经跟她有仇,偏偏我每次与她闹掰后,却又要跟我和好。”纯棉无奈的说着。

“有病吧?”五格冷笑一声。

“还好敏儿看出来,钮祜禄凌薇不是好人,不然真是后患无穷,”张氏小声的说着。

“确实如此,敏儿以后尽量避免与其来往吧,”爱新觉罗玉珍开口说道。

坐在一旁的宝珠,却觉得钮祜禄凌薇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耳熟。

转眼几日过后。

透过镂空的窗花,一双纤手皓肌如玉,肤光如雪,乌拉那拉纯敏握着文哥儿的手,正在府中教导他写字,便看见夏月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纯敏松开握着文哥儿的手,嘴角勾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美眸散发神采,端起桌旁的青花瓷杯,慢悠悠的递给眼前急得直冒汗的小姑娘。

夏月嘴上恨不得都急出泡,,语速飞快的说:“有人来向格格您提亲了!”

“你确定是我,不是宝珠吗?”纯敏凤眸一沉,眼神微暗。

是谁想要设计她,想要败坏她的名声。

“好像来提亲的就是上次在寺庙碰到的赫舍里的公子,”夏月脑海当中隐约还记着他的姓氏。

纯敏漆黑的眼眸转了转,低头柔声对着文哥儿:“文哥儿你先和奶嬷嬷回去,姑姑这有点事情,改日再陪你。”

“好,”文哥儿懂事的点了点头,知晓姑姑要紧的事,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颠颠的跟着奶嬷嬷走了出去。

文哥儿一走,纯敏嘴角的笑容就逐渐消失,扭头对着夏月差遣道:“走,我们去会会那个赫舍里公子。”

几人来到会客厅围挡后面,就听见一个充满喜气的声音。

“我说乌拉那拉夫人,这是好事情,你想想那阿克敦父亲是太子的叔父,叔叔是索额图大人,多好的姻亲啊。”章佳夫人欢天喜地的说着。

“而且阿克敦现在也补了三等侍卫前途光明,更难能可贵的是屋内都没有侍妾,人家说了三十岁前有嫡子就不纳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咳,”星禅嫡妻叶赫那拉氏咳嗽一声打断她的话,明知故问,“章佳夫人是想给我们府上那位格格做媒啊?”

章佳夫人愣了一下,抬头望过去,如实说道:“贵府二小姐,难不成贵府二小姐已与其他府上有默契?”

“章佳夫人确定是没有记错人吗?”富存嫡妻钮祜禄氏诧异的问道。

寺庙之事在座皆知,可没曾想会有人上门,而且还是章佳夫人。

这章佳夫人算得上京城高级媒婆,有好几个佳偶皆是她介绍的。

此时章佳夫人也隐约感觉不对劲。

赫舍里夫人与她自有较好,感情颇深。

她也知晓赫舍里夫人在府上不好过。

所以昨日她亲至府上说他庶子看上乌拉那拉府上格格,她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毕竟阿克敦的在外名声确实不错,若是配个一品大员的庶女,倒也说得过去。

“不会说的,赫舍里夫人与我说,她们是一见钟情,郎有情妾有意,所以才找我来说和的,”章佳夫人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赫舍里夫人。

爱新觉罗玉珍看着对方很微妙,这章佳夫人莫不是是个傻的吧。

这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

叶赫那拉氏将青花茶杯放于桌上,嘴角含着冷意:“夫人莫说什么郎情妾意,家妹妹年仅10岁,赫舍里公子都20多岁,您不觉得郎情妾意有些可笑吗?”

碰瓷也没这么碰瓷的吧。

章佳夫人由于信任赫舍里夫人,根本就没将细节打听清楚,自然不知此事。

只能用手帕捂着嘴,尴尬笑着:“差个几岁也正常。”

爱新觉罗玉珍被她不知趣,恼到了,眼角耷拉下来,“那可是我亲女,况且我们府上女儿家家都是得参加选秀的,莫不是赫舍里家想要触碰王权不成。”

“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咱们谁不清楚这点潜规则,凭着乌拉那拉大人在皇上面前的地位。落选还不是轻而易举。在这说这自然是您亲女,庶女也是叫您一声嫡额涅,”章佳夫人讪笑着。

叶赫那拉氏和钮祜禄氏对视一眼,成,这位还以为给说亲的庶女。

说来也是,谁能找到自己会被闺友给坑了。

爱新觉罗玉珍语气平和的说:“章佳大人身为文官,可能与我们乌拉那拉府上走得不是很近,我们府上二小姐是嫡出。”

“什么?”章佳夫人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呼吸都停止了。

房内陷入寂静……

叶赫那拉氏开口打着圆场:“我记得赫舍里阿克敦是个庶子,想来赫舍里氏夫人也是被蒙在鼓里面了,毕竟谁不知道他们府上的姨娘们可是各个手段非凡。”

见终于有台阶下,章佳夫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喝了一口茉莉花茶,接话:“对对对,溪莲肯定是被她家姨娘给欺骗了!”

溪莲正是赫舍里氏夫人,阿克敦的嫡额涅。

章佳夫人心中暗骂她做事不地道,竟然不调查清楚,她就只知道乌拉那拉府上有个庶女。

但是到底排行是几还真不清楚,想着高门低嫁女,才来帮忙说和,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丑。

索性爱新觉罗玉珍和善的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你回去跟赫舍里夫人说,我们家二小姐是在皇上面前挂过号的。”

“还有这事?”章佳夫人拿着茶杯的右手微微一抖,水渍撒了一片在桌子上,顺着桌角流淌到地上。

“自然如此,”叶赫那拉氏认真对视她的双眸,点了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这事闹得,”章佳夫人一直是个热心肠的人,也知晓说到底是因为自己没打听好,听信了他人。

章佳夫人又一顿道歉,当下又许诺改日再来造访送礼道歉才离开。

章佳夫人出了门没有直接回府上,而且来到了赫舍里府上。

刚一进屋,赫舍里夫人放下手中的账本,急切的询问道:“怎么样?乌拉那拉夫人同意了么?”

章佳夫人直接黑了脸,坐在椅子上,望着交往几十年的闺阁密友,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晓你家庶子要求娶的是何人吗?”

“不就是乌拉那拉府上二小姐吗?”赫舍里夫人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还不就是,”章佳夫人深吸口气,“就算是你家大公子去,乌拉那拉府上都未必看得起!”

赫舍里夫人拉了下脸,就算是他家老爷比不上一品内阁大臣,也没有这么埋汰人的。

章佳夫人见她不语,便知晓她误会了,赶忙说:“人家那二小姐不足10岁,而且是嫡出!”

“什么?”赫舍里夫人张口结舌,眨了眨一双美目。

赫舍里夫人怎会想到他们家姨娘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嚣想人家嫡女。

一股怒气从赫舍里夫人胸口喷发而出,她嫡子刚刚配了一个二品的嫡女。

他一个姨娘生出来的庶子竟然敢如此张狂,妄想去个一品大员的嫡女。

凭着乌拉那拉纯敏的身份就算是嫁给皇阿哥做嫡福晋也绰绰有余。

一个庶子生出这个想法,还不都是她家那不要脸的老不羞给撑得腰。

在赫舍里夫人一顿赔礼道歉后,就给那姨娘禁足,把那庶子身边侍奉的人都配发到庄子上去。

可这事情那里有这么简单。

待赫舍里大人那姨娘甜言蜜语一说,就和赫舍里夫人大吵了一顿。

到底是那姨娘如愿以偿被禁足。

若是到此为止也好。

可惜那赫舍里大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汤,竟异想天开的觉得纯敏嫁给他阿克敦也不错。

提及这事,也是缘由赫舍里大人心中自卑,同样是太子叔父。

他与赫舍里索额图确实天壤之别。

金姨娘多少也了解几分赫舍里大人,特意说:“若是阿克敦娶了一品大员的嫡女,这可是给您大大的涨了见面,

而且老爷这么多年索额图一直压制您,您一直怀才不遇,若是有了乌拉那拉大人的推荐。”

赫舍里大人顺着她的想法往下幻想着。

随即哈哈大笑,“让阿克敦努努力,若是得了费扬古的信任,倒时候就去军中混个职位,没准过几年就是二品大员了。”

“多谢老爷为阿克敦着想,”金姨娘笑得完美无瑕,仿佛不知道对方如何废物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 等第二日。金姨娘便早早迁了人找阿克敦过来,告知赫舍里大人的态度,

“不过你打算怎么做啊?”金姨娘担忧的问道。

阿克敦将自己一系列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阿克敦,你说这招能行吗?”金姨娘内心有些摸不准。

她是江南富商之女,论钱财比夫人都不少。

可这不代表说她甚是觉得自我感觉良好,她儿子能娶到一品大臣的嫡女,她做个忽悠赫舍里大人,无非是想免受到责罚。

“姨娘你放心吧,”阿克敦不耐烦的数着一张张银票,抬眸瞅了金姨娘一眼,嘴角勾起阴毒的弧度,“毁了她名声,就算是公主我的娶得了。”

“真的吗?”金姨娘眼珠子一转,眼睛发亮,有些心动。

若是真能娶得权臣之女,他儿子可就真的是前途似锦,她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

阿克敦数好后,大把大把的银票往怀里一揣,贼眉鼠眼挤弄一番,笑道:“这自然,那乌拉那拉老匹夫又不在府中,她们几个弱智女流不是认我欺负,而且我有内应,这是咱们循序渐进,你儿子我不傻,不会上来就逼迫人家的。”

金姨娘想起跟自个儿子较好的狐朋狗友当中,有一个叫做乌拉那拉富存的蠢货,笑道:“行,那娘我就放心了,若是缺钱跟娘说一声,娘别的没有,但是钱财方面还是有的,你那舅舅害得指望你娘我为他说好话。”

“娘,不缺钱,你看我刚才那里数钱,那里是缺钱的样子,”阿克敦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脯,“再说有好几个傻子都给我钱了。”

金姨娘以为是乌拉那拉富存就没有追问,却不知一念之差,间接害得若干年后阿克敦失了性命。

再说阿克敦离开赫舍里府上后,先是去找上富存敲诈一笔钱财,询问一下乌拉那拉府上的信息,转身带着一个小厮去了乔家巷子。

说起来,这个乔家巷子,在男人嘴中又叫“外室巷子”,许多男人置办外室都在这巷子居住。

不过这事是人间不可说的秘密。

即使他们在乔家巷子碰到熟悉的人,也会装作不认识,算是形成一种潜规则了。

阿克敦走进鸟语花香的巷子,深处一座幽静的宅子,一位娇媚女子正坐在会客的房中等待着她,身边跟着两个俏丽的丫鬟。

“呦,大小姐等着急了吧?”阿克敦扇着宋朝十大美人图扇子,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废话少说,钱我给你带来了,事情要是办不妥,你知道什么下场!”钮祜禄凌薇美目瞪得虎虎生威,看着阿克敦那色眯眯的眼神,心中掠过一抹杀意。

钮祜禄凌薇好不容易联络上四阿哥,将一切责任推脱到乌拉那拉纯敏身上,却不曾想四阿哥不禁没有想象,反而隐约像是在打探纯敏的一些事情。

让钮祜禄凌薇心生不妙,恰好此时她放在乌拉那拉府上的暗线回禀她,富存想要对纯敏下手。

她这才找上阿克敦的,毕竟富存的蠢,她可是见识过很多次了。

至于乌拉那拉纯敏,等着嫁给眼前这个废物,她会送纯敏一份大礼的。

丫鬟有些不情愿的从怀中取出一大笔银票,递到阿克敦手中。

阿克敦趁机摸了一把她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吧唧吧唧嘴:“香,果然是香,大美人身边的丫鬟都这么香,若是娶了,真是有享不尽的福气啊。”

丫鬟一脸嫌恶,快速退步到钮祜禄凌薇身后,使劲用洁白的手帕擦着被阿克敦摸过的手。

“事成以后,我不介意送给你几个丫鬟,但是现在不行,”钮祜禄凌薇眼睛转了转,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如同盛开绽放的娇艳玫瑰般诱惑道。

到时候,她一定为对方挑选几个上等的美人,若是能搞到江南的花魁就好了,让乌拉那拉纯敏整日以泪洗面。

等那几个贱人,将这个恶心的男人吸成人干,死了以后,纯敏那个小贱人就彻底成了没人要的寡妇。

看她该怎么勾引四阿哥!

钮祜禄凌薇越想越开心,嘴角止不住上扬,却没发现身后的丫鬟惊惧的眼神。

小姐,这是要把她送给眼前这个男人吗?丫鬟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阿克敦见那小丫鬟恐惧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到另一个人可是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连钮祜禄凌薇一起收拾。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

阿克敦主动凑上前去,与钮祜禄凌薇密谋起如何朝着纯敏下手,让能让乌拉那拉府上心甘情愿将女儿嫁给他。

两人一聊,便聊到日落之时,告别后,钮祜禄凌薇才神清气爽的带着面纱离开此地。

“少爷,就这么放过那两个丫头?”张罗痴痴的三人绰约多姿的背影,心中忍着万分不甘心的问道。

阿克敦狠狠敲了一下对方的头,斥责道:“你懂什么?那是你能随意惦记的么?小命想不想要了!”又一脚给他踹开,“老子我还没下手,你就敢惦记!”

“是是是,小的都没上过几天书,不像少爷才高八斗,有智慧,小的该死,小的错了!”张罗也不恼怒,双手搓了搓凑上前去,扇着自己的嘴角。

而此时前线康熙帝玄烨亲率禁旅进驻博洛和屯督军。

常宁部进至乌珠穆沁,清军粮食给养缺乏,情况恶劣,与准噶尔军遭遇,交战失利南退。

准噶尔军遂长驱追击,渡过沙拉木伦河,与福全部逐渐接近。

康熙帝急令右路军会同左路将准噶尔军阻于高凉河北,令康亲王爱新觉罗·杰书移师归化断其归路。

继而康熙意外病重,索额图得到消息后连夜与皇太子殿下进行商讨。

不过如今的皇太子殿下对于康熙帝还是有满满的仰慕之情,虽然不时身边有人暗示他,康熙死了后,他就可以登基称帝了。

待皇太子殿下和三阿哥被升职叫走去探望康熙帝时,京城内悄无声息的开始流行书生英雄救美与高门贵女不得不说的两三件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二) 一时之间,这英雄救美的戏码火爆全京城。

有些胆大的姑娘,若是有一日偶遇险境,也愿意嫁给那营救她的大英雄。

这倒是导致,不管是拐卖儿童,还是诱拐良家妇女或者其他情况。

皆有仗义之人出手相助,当然内心忍不住盼着所救之人,家里有貌美贤德的女眷嫁于自己。

不过说来也巧,本有却不少苦命鸳鸯,因此这美谈盛世,结合在一起,原本不同意的家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这日宝珠也在府上说起了此事,煽风点火般,“前几日我听说,纯敏妹妹在寺庙当中,不是也遇到过登徒子,也是被人所救么?”

“敏妹妹,还有这事,你没什么事情吧,”富存嫡妻张氏怯怯的莹白色小脸看着纯敏,担忧的问道。

纯敏放下手中刻着“福禄寿”的茶杯,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也不知道是那个不安好心之人传出来的传闻,

那人根本没有救我,我那丫鬟春桃天生力大,一般男子都对不过,怎会在我身上出现英雄救美,美女救英雄还差不多。”

纯敏吐了吐舌头,诙谐的叙说着。

“敏妹妹命真好,不然怎么这么一个好丫鬟就在,”叶赫那拉氏也知晓春桃会武艺,包括她身边也有这样的人。

都是费扬古费尽心血静心培养过来的特殊人员。

至于春桃等人皆是在战场上捡到无依无靠的孤儿,或者是被人弃养的孩子。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好,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总归是不好,像上次寺庙那个姑娘大喊大叫的,真是没教养”宝珠嘟着嘴说着。

若是纯敏的名声不好,她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费扬古可是乌拉那拉一族的族长,族长的嫡长女,代表整个族内的最高水准。

只可惜富存并不知晓,不然也不会…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前线传来康熙帝亲征,驻博洛和屯,因疾回銮。

太子党下不少人为此暗自笑出声。

若是康熙帝重病不愈,皇太子殿下就可以顺利登基,思至此皇太子内心也是蠢蠢欲动。

钮祜禄凌薇见阿克敦许久不行动,便再次联系上对方。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不会是想要框我吧?”钮祜禄凌薇一张俏脸面色不善的盯着阿克敦,小手抬起来指着对方,“废物就是废物,这点是事情都办不好!”

阿克敦笑容满面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自幼备受宠爱。

就连嫡长兄都不敢随意对他如此说话,这个钮祜禄家的大小姐倒是如打骂奴仆般对待自己。

真是可恨至极。

瞥一眼对方如花似玉的丫鬟,又看着盛怒下的钮祜禄凌薇一张妖媚的脸庞满是红晕,如盛开绽放的玫瑰花般美丽。

阿克敦一个色心冲天,伸出手直接将钮祜禄凌薇一把搂入怀中,强吻上去。

钮祜禄凌薇吓傻了,没有想到对方敢如此行事。

感觉到嘴巴被人堵住,对方的恶心的舌头也渡了过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散发出来,当即便身体剧烈的扭动着。

狠狠的咬了一口阿克敦的舌头,朝着目瞪口呆得丫环喊道:“你还在那里傻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救我啊!”

“小姐,我,我不敢啊,”丫环哭哭啼啼的喊着。

阿克敦感受着舌尖剧烈的疼痛,又看见钮祜禄凌薇厌恶的眼神,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钮祜禄凌薇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庞,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上去。

宛如一个农村愤怒的泼妇一般,大吼大叫:“一个废物,一个下等人,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我可是贵族,你就是个废物,无非就是仗着索额图罢了,索额图早晚也会玩完的!”

阿克敦一边闪躲着对方的爪子,一边暗自恼怒以后在如何处理此事。

“你躲,你个废物还敢躲,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回去,就让我哥哥整死你!”

钮祜禄凌薇停下脚步,气势冲冲的朝着对方怒吼道,接着转身就要离开此地。

阿克敦一听,这还得了,忙着一把抓住钮祜禄凌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着对方就往屋子里面拽。

丫环见阿克敦动真格的,慌了什么,转身就要往外跑去。

跟班的将丫环搂进怀中,劝住道:“我的好妹妹,就算是你现在回去,你家小姐也失了清白,何况她现在在这个地方,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也没有得好。”

丫环从激烈的挣脱,逐渐停止下来。

“而且你想想,上次你家小姐可是把你随意都可以送人的态度,你这知道你家小姐的丑事,只怕会杀你灭口,你说对不对?”跟班继续忽悠着。

丫环突然紧靠在跟班胸口,指尖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圈,娇声的问道:“哥哥,那你说我可怎么办啊?你教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跟班一听乐了,忙着将丫环抱起来,一边走到其他房内,

一边说道:“等我们少爷和你家小姐成就了好事,到时候我在把你讨过来,就算你家小姐不乐意,到时候你一威胁她,她就得就范。”

“哥哥,你真聪明,”丫环羞答答的在他脸庞亲了一口。

丫环可是知道钮祜禄凌薇到底是多狠。

府上有不少庶出的公子和姑娘,都是被钮祜禄凌薇设计致死的,就算是活着的婚姻大事也没得好。

钮祜禄凌薇特意让人找了不少明年好看,内地里面龌龊的后宅,让她这些好姐姐嫁过去,受尽折磨,有苦难说。

屋内钮祜禄凌薇和阿克敦完事后,阿克敦到底是碍于钮祜禄家的势力,到底没有真正的*****对方,但是对方其他位置却被阿克敦玩了个遍。

“哭什么哭,哭丧啊?”阿克敦不耐烦的横了一眼,站起身来穿好里衫威胁道:“你记着,要是你敢对外面吐露一个字,我就把你胸口上有红痣的事情给说出去,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办?”

钮祜禄凌薇吓得一哆嗦,连忙保证道:“我不说出去,你也不准说出去,我还得嫁人。”

“老子自然不会说出去,再说了,我也没有破了你,嚎什么嚎!”阿克敦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了一把对方的丰满,在手中把玩着。

钮祜禄凌薇面色涨红,虽然没有被对方破了,可是吹箫和后面到底是被对方玩弄了。

可事到如今,除非钮祜禄凌薇敢彻底弄死对方,否则真得是不敢对阿克敦下手。

钮祜禄凌薇以为阿克敦会保守秘密,却转眼就把此时卖给另一个想要涉及钮祜禄凌薇和乌拉那拉纯敏的神秘人。

等到阿克敦从富存嘴中听到乌拉那拉纯敏在富贵坊购买首饰的时候,忙着赶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追求 “额涅,你看这个怎么样?”纯敏拿起来一个镶嵌着蓝田碧玉的碧玉簪,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对着爱新觉罗玉珍笑着问道。

盒内放着三对碧玉簪,末端垂着珍珠串。

玉是蓝田碧玉,青翠欲滴光泽和润,若是戴在发间,更加衬托的人清雅绝尘,高贵雍容。

“这玉簪不错,很配敏儿,”爱新觉罗玉珍拿起碧玉簪放在纯敏的发间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叫掌柜给包了起来。

这首饰楼历来是明码标价,绝不打折,不过品质和样式确实是很好。

而且还实行会员制,像是爱新觉罗玉珍身为会员,就可以享受8折优惠。

几年前这首饰楼新开之际,还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毕竟这明码标价,会员制,服务员都是以前闻所未闻的。

掌柜是个寡妇,却盛开笑口常开,能说会道。

不少贵夫都喜欢直接找她服务。

这掌柜刚刚为纯敏包装好首饰。

阿克敦就带着小厮,佯装潇洒的都进来,朝着爱新觉罗玉珍一鞠躬,礼貌问候道:“小生见过乌拉那拉夫人。”

爱新觉罗玉珍侧目望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还以为是那家的小辈。

和蔼的询问:“你是那家的哥儿啊?”

“在下赫舍里阿克敦,索额图大人是在下的叔叔,”阿克敦微微欠身,脸上却一脸自豪的说道。

爱新觉罗玉珍微微蹙眉,一听对方如此介绍,便觉得此人是个爱慕虚荣之人。

不然为何不介绍的是“家父”,而且有权有势的“叔叔”。

爱新觉罗玉珍嗯了一声,就不在说话,明显是不想在与其交谈下去。

阿克敦却不想就此罢休,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说道:“前几日偶见乌拉那拉格格被人骚扰,

阿克敦就忍不住挺身而出,便就此与贵府格格相识,没曾想今日还能见到乌拉那拉夫人和格格,真是三生有幸!”

众人纷纷看着阿克敦,感觉他的形象瞬间光辉好大起来。

毕竟现在整流行英雄救美的情节!

纯敏微微退后一步,朝着春桃使了一眼神。

春桃对她投向一个放心的眼神,走上前一步,朝着阿克敦福身后。

腰背挺得直直的,语气轻快的说着:“多谢这位公子,但是奴婢我其实力气超大。”

说着,伸出手抓着展示台上面木块,嘴角含着笑容,仿佛像是在捏面团一般,木块在众人面前变成两块。

突然一个男子声音出现,“明明是救的丫鬟,非要往人家小姐身上按,明明丫鬟都不需要你救。”

“文兄,说的有理,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可不是嘛,人家乌拉那拉府怎么说也是武将世家,还用得着一个小白脸营救,不会是自己下局吧。”文超喜故意大声说道。

众人一听,言之有理。

在大家的印象中,乌拉那拉府上身为武将世家,虽现在有转文官的趋势。

但是府内的侍卫都是退下来的老兵,各个不说是身怀绝技,但也是能武能打。

刚刚尝过高高在上的钮祜禄凌薇味道的阿克敦,本想着顺势而为将纯敏也收入房中,从未想过会出师不利,遇到搅事之人。

正要说话,却见乌拉那拉纯敏走上前一步,轻声细语,落落大方的说道:“我与公子仅有一面之缘,若是提及其他之事,公子应该找到你救的那位男子,

那日本是公子看错,以外将那我小女子面前昏迷不醒之人,当做不轨之徒,小女子本以为与公子已经说清楚事情的缘由,

没曾想却依旧让公子您误会,不过那昏迷之人不会是被公子送入大牢了吧?若是这样可就不好了,毕竟那公子并没有做什么,若是因此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阿克敦听着纯敏软绵绵的声音,有些失了魂,不假思索的说:“那人好了,我就放他走了。”

“这就好,”纯敏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我还真怕那无辜之人因此而受了连累。”

春桃撇了一眼阿克敦,宛如奸臣挑事的说:“我之前那文公子说的没毛病,不然若是真以为是轻浮图谋不轨之人,何不报官严加看管起来,可这位赫舍里公子却给对方养好伤放走了,不是同伙,便是心性品质不佳之人。”

纯敏微微一笑,不语。

阿克敦也不反驳,反而坦白的说着:“其实本是毫无证据,而且冒冒然将其送入官府,万一官府追求起来,总会给格格造成麻烦,

说来实属冒犯,本因上次遇见格格,便对格格一见钟情,才有今日之叨扰,还望夫人和格格海涵。”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对公子并无想法,”纯敏断然开口拒绝道。

“慢慢熟悉就好了,何况我叔父是索额图大人,论起来咱们也算是门当户对。”阿克敦声音由低到高。

刚刚聚集在附近看热闹的人,不少都知晓康熙帝已经重病。

如今皇太子殿下势力越加壮大,索额图乃太子党之首。

人群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在明目张胆的议论或者围观。

阿克敦环视一圈中人,满意的看着他们纷纷退让一步的姿态。

纯敏心中不愉,直言拆穿:“这若是不清楚的还以为索额图大人是公子的阿玛,不知您亲阿玛是何人?”

“哈哈哈……”一个小姑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接着看到阿克敦冷漠如冰的眼神。

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捂住嘴巴。

那家嬷嬷见状,连忙拉着那小姑娘离开此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阿克敦确实是索额图的亲侄子。

她们老爷官职低微,还是不要惹祸上身比较好。

阿克敦不怒反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的说道:“我的阿玛自然也是太子殿下的叔叔,说起来若是有朝一乌拉那拉府上能出一位太子殿下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不过没有关系,等到咱们成了一家人,我叔叔自然就是格格的叔叔,太子也就是您家亲戚了,”

阿克敦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自夸道:“若是他日太子登基,本少爷也算是一步登天,你我二人成就美事,不是如虎添翼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断袖 纯敏看着对方狐假虎威的姿态,淡然一笑:“如今圣上健在,这位公子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况且我们乌拉那拉府是保皇党,

不管是谁在位子上,我们都是忠心耿耿,不需要这种裙带关系,更何况索额图大人又不是没有亲儿子,你说对么?”

阿克敦这话已经算得上是以下犯上,更何况他这话就差是诅咒康熙帝早点死死亡。

就连太子和索额图都不敢说这话,也不知道阿克敦是胆大妄为,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事,不少人都是一片哗然。

就连在座唯一太子党内的家眷,面色带着几分不愉。

而纯敏说的话,更是处处给对方挖坑,先是表明乌拉那拉府的立场。

接着说明现在皇上在位,你们成立太子党其实名不正言不顺的,若非是康熙疼爱太子,如何会让太子在他眼底下做大。

接下来,纯敏更是指出若是非要和太子党联姻,索额图亲子不是更好,一个不知道关系好坏的侄子,那里来的资格在她面前狐假虎威。

更何况纯敏的身份背景,就算是成为当朝太子妃也可。

若是一般人也就自给台阶,直接退去。

可着阿克顿明显不这么想,心中涌起一股恶意。

竟然趁人不备,大步走上前,想要借此机会抓住纯敏的芊芊玉手,直接将她拽入赫舍里府中,毁了她的清白。

却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凭借着自家带的几个小斯就能将纯敏绑走不成,

如今这事情就算是索额图的嫡亲子都不敢如此行事。

真不知这阿克敦那里来的底气。

可若是一般书香世家出身的女眷,没准就真的被他给抓住毁了名誉。

可乌拉那拉纯敏是谁?

春桃又是谁?

纯敏一个闪身躲开阿克敦那油腻腻的猪蹄子,春桃走过来,一脚将对方踹在地上。

阿克敦宛如乌龟般趴在地上,恶毒叫骂着:“你个小贱蹄子,你竟然敢打本大爷,你们几个废物还不给我上,收拾那个贱人,爷我要把她扒光了丢在大街上,让她生不如死。”

众人听到阿克敦的话,纷纷怒视着对方。

可大多数都碍于皇太子殿下的面子,不敢出头,就连刚才仗义执言的两位书生也没有在吱声。

“这乱哄哄的是发生什么了?”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皱着眉头,从楼上的雅间缓缓的走下来,身边跟着女儿道克欣。

“见过福晋,”爱新觉罗玉珍微微俯身行礼道。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和硕庄亲王爱新觉罗·博果铎嫡福晋,庄亲王乃是康熙的信臣之一,如今掌管宗室的大小事宜。

当年爱新觉罗玉珍状告宗人府之时,就是博果铎的阿玛,和硕承泽亲王爱新觉罗·硕塞出面帮他们姐弟解决问题。

硕赛去世后,和硕庄亲王博果铎也帮过爱新觉罗玉珍几次,所以两家关系一向交好。

爱新觉罗玉珍更是帮着蒙古出身的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打通京城贵妇圈。

只可惜,和硕庄亲王府上,这些年除了嫡女道克欣外,并无其他子嗣出生。

很多贵妇都暗地里说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占着茅坑不拉屎,应该退位让贤。

也只有蒙古族的嫡福晋和爱新觉罗玉珍站在她的身后,给她说好话,支持她。

因此两人虽有满蒙之别,却亲如姐妹。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怒气满满的对着默不作声的掌柜说道:“什么时候富贵坊也能是一些杂碎在这指手画脚、张牙舞爪,还不统统给本福晋丢出去!”

掌柜其实也看不惯阿克敦这种人,但奈何她主子三令五申不准许她得罪太子党的人。

可今日有人为乌拉那拉纯敏母女撑腰,还是和硕庄亲王的嫡福晋。

掌柜乐呵呵的叫几个打手将其丢到了外面嬉闹的大街之上。

对,是丢,并非是请出去。

富贵楼的人见状,纷纷叫好。

街道外面阿克敦挣扎的站起身来,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刚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地上面是谁丢弃的一个破烂白菜叶子。

阿克敦一个脚滑,直接磕了一个四脚朝天。

抬起头时,嘴巴里面都是鲜血。

四处围观的老百姓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阿克敦在小厮的搀扶下,缓缓爬起身来,却因早上在钮祜禄凌薇身上耗费许多体力,身体异常虚弱。

一个重心不稳,连带扶他起身的小厮,统统滚在地上,还滚成一团

更可怕的是,阿克敦正好和小厮嘴对嘴,亲在了一起。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天啊,他们竟然亲在一起了!”有个少妇高声尖叫着,接着捂着脸,慌慌忙忙的冲出人群,像是后面在有妖魔鬼怪在追赶她一样。

一个老大娘拄着木质的拐杖,在身边的丫环的服侍下缓缓地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呸!真是恶心!”

对于断袖这事,不少人反对,也有不少人赞成,但是大多数都是在围观当中的。

阿克敦却受不了这种侮辱,勉强爬起身来,转手就给小厮一个巴掌,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一个个的朝着众人望去,似乎要把他们的模样记在脑海中。

众人见状,飞速朝着外面散去,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街道上有恢复往常的模样。

阿克敦这才带着不甘的姿态从外面一高一低的回到赫舍里府中。

回到府中阿克敦就被她嫡额涅一顿训斥,从头到脚给数了个遍,一口骂着一句废物,不争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狗东西。

阿克敦心中一阵怒火,一阵怒火的往上翻涌着,谁能想到在外人眼中受气包般的赫舍里夫人,其实在府中就是泼妇般的存在。

足足一个时辰后,口干舌燥的赫舍里夫人才放阿克敦离开。

阿克敦朝着屋内走去,黑漆漆的眼眸当中散发着疯狂的味道,从在钮祜禄凌薇占便宜,到如今被骂、被打、被人嘲讽,巨大的落差感让阿克敦无法接受。

转眼直接,阿克敦就想到一个阴损的主意,对那个神秘人去了信,告之自己对钮祜禄凌薇所做的一切后,顺顺利利拿到了一大笔银票。

就找上了京城最有名,也是名声不佳的媒婆-张媒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媒婆上门 三日后,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街道上就热闹非凡,有人敲锣打鼓,身后跟着八九个高大壮汉肩膀上抬着下聘的盒子,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走到乌拉那拉府门前。

“夫人,不好了,有人媒婆上门啦!!!还抬着聘礼,”一个年幼的小丫环跑进来,扯着嗓子喊道。

小丫环也知晓府上的娇小姐们可都是要参加选秀的,若是提前下聘,不就是欺君犯上吗?

爱新觉罗玉珍见丫环慌慌张张的一路狂奔进来,来不及责问,楞了一下,反问道:“什么媒婆?聘礼?”

“就是那个京城臭名昭着的张婆子,她带着好几个人抬着聘礼,说是要跟咱们府上做亲家,说对方是赫舍里府上的,”小丫环喘了一口气,停下脚步,语速飞快的说着。

说起来这张婆子也以前在京城名声不显,但是后期帮着好几个纨绔子弟纳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甚至还设计过五品官员的嫡女,致使对方不得不嫁给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庶子。

那个庶子可是纳了9.10个小妾,而且嫡妻刚刚去世,据说这人还有暴力倾向,那前妻就是死于他的手。

爱新觉罗玉珍也知晓此事,拍着桌子,怒火冲天:“这张媒婆真是老虎上面拔牙,是不是不知道几斤几两,竟然来咱们府上下聘,我怎么不知道府上之前和赫舍里府上有什么约定。”

“这不是侮辱咱们家小姐的闺誉吗?”叶赫那拉氏细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冷厉。

这明显是有有人趁着当家做主的费扬古在外出征,想要算计府上的小姐。

下意思叶赫那拉氏阴谋论,想的是太子党想要接着费扬古在军中的权威联姻,得到在军中人的支持,使得龌龊手段

可是她不会想到这就是阿克敦一时气愤的报复动作。

在阿克敦眼中,康熙帝肯定是死定了,太子前去就是给康熙收尸去了。

等着皇太子殿下回来,一朝称帝,那作为太子母族的赫舍里氏,肯定会比如今的佟佳府上,更为荣耀。

而且费扬古年纪那么大,八成费扬古是要死在战役当中,乌拉那拉府至此以后就是一个空壳子。

他屈尊降贵去了乌拉那拉府上的嫡出小姐,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完全没有考虑他所想的可能性到底是多么的低。

只是钮祜禄凌薇的事情,让他膨胀了。

毕竟钮钴禄凌薇家还有爵位,但是乌拉那拉府上可是没有爵位,况且若是娶了乌拉那拉纯敏,他还能从那个神秘人手中得到一大笔钱财。

他还有这富存的把柄,到时候乌拉那拉府上的人脉也会是他的。

阿克敦陷入疯魔当中,甚至没有通知赫舍里府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姨娘,再加上有人暗中蛊惑有人暗中蛊惑,便有今日一幕。

却不知道钮祜禄凌薇其实前去的时候身边是有保护的人,只不过被那给阿克敦钱财的神秘人给调走了。

阿克敦才能一次成功,没有变成碎尸。

爱新觉罗玉珍身后跟着十几个府上侍卫走到府门口,就听见那远近闻名的张媒婆在那里叫嚣着。

“赶快叫你们夫人出来,我这次来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你们乌拉那拉府上是有大喜事,还不请我这个媒婆进去,到时候耽误了你们小姐的婚事,你们负责的起吗?”

门外百姓越积越多,好多人都在对着张媒婆的指指点点。

很多人都知道张媒婆人品如何,都在议论乌拉那拉府上这是得罪谁了,被人这么设计,真是倒了大霉,白瞎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吱嘎——”一声,门开了。

爱新觉罗玉珍大步流星的走出来,望着那不足十个的聘礼盒子,冷笑一声:“张媒婆找本夫人有何事?”

“哎呦,这就是乌拉那拉夫人啊,真是富贵逼人,英姿飒爽,”张媒婆脸上堆满喜悦的笑容,恭维道:“满京城谁不知道我张媒婆,我找您什么事情,您还能不清楚吗?”

“本夫人当真就不清楚了,”爱新觉罗玉珍面色不善的盯着张媒婆,想看看她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

“这,”张媒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说话的人,这满清大臣中,谁还不是个要脸面的,说话文绉绉的,让人觉得听不懂的。

“既然没事都请回吧!”爱新觉罗玉珍转身就想要离开,一秒钟都不想要再看见张媒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张媒婆听明白对方的拒绝,想着到手的白花花的几百两银子,忙着伸出手,高声叫喊道:“夫人留步。”

“你还有何事?”爱新觉罗玉珍满眼皆是警告,希望张媒婆知难而退,不要纠缠不休。

张媒婆退怯一步,可想起那沉甸甸的银子,笑得眼睛都快挤没,和气的说着“夫人,张婆子我正是要给您介绍是赫舍里府上的阿克敦公子,说起来这位公子可是年少有为,是索额图大人的侄子,前途光明远大,而且还家中无小妾,不知识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您说是不是?”

“一个庶子?本夫人并不这么觉得,虽然说女孩低嫁,但是我乌拉那拉府上的贵女,还不至于低嫁到这个份上。”叶赫那拉氏在丫环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着宛如闹剧般的状况。

“这有缘千里来相会,地位,年龄皆可忽略不计,不是说什么,什么莫欺少年穷吗?阿克敦少爷前途肯定是光明的,这说这夫妻两个和和美美才是真的”张婆子扭着粗壮的腰肢,右手拿着手帕捂着嘴。

“本夫人也不觉得这么认为,”爱新觉罗玉珍清醒对方没有说出来到底是府上的那位小姐,“自古可是父母之言,你若在胡言乱语,还真当我们乌拉那拉府上是好欺负的么?”

她本只以为阿克敦是色胆包天,没曾想却是想要吃天鹅肉,凭他一个小小的庶子,是有何胆子如此行事。

就算是当今太子殿下,或者索额图也不敢如此直接龌龊算计她们府上的女眷。

而今真是小人当道了。

门内的乌拉那拉纯敏早已经是气得不行,直接对着春桃吩咐道:“带着人给我堵上那个媒婆的罪,丢到赫舍里府上,告诉他们不给咱们一个交代,去就告太皇太后。”

春桃自然不会反驳纯敏的话,除了费扬古之外,府上她唯一听从的便是纯敏,就连爱新觉罗玉珍也不行。

想也不想,春桃带着几个侍卫冲了出去,“给我绑了这个不要脸的婆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媒婆上门2 张媒婆愣了神,没有想到这乌拉那拉府上家眷竟然说打就打。

她说好的是软弱可欺?说好的文质彬彬?说好的风就能吹到?

几个侍卫大步走到张媒婆身体两侧,伸出手抓住张媒婆满是赘肉的粗臂。

张媒婆顿时高声呐喊着:“没王法了,绑架了,救命啊!”

不管张媒婆是如何挣扎,剧烈的撒泼也好,叫骂也好,结果就是被侍卫绑的严严实实的,嘴也被堵上一个脏兮兮的抹布。

爱新觉罗玉珍一看到春桃出来,便知道是纯敏在后面致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撕开脸皮,“都给我掀了!一个庶子就干冒冒然上我们府上提亲,是谁让你们这么无礼的!就算是今个太子殿下来,也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知张婆子心中是怎么想的,那一个个身手非凡的侍卫冲了上来,两三下子就将那些虚有其表的小厮们给绑了。

在众人一阵阵的叫好声当中,这几个人被乌拉那拉府上的侍卫纷纷抬到赫舍里府前丢了下来。

门卫忙着走下台阶,问清楚情况。

跟随而来的春桃几句话,将事情诉说明白,还特意强调乌拉那拉府上的小姐都是需要进宫才选的,你们府上如此形式可是对朝廷不满?

门卫一听,顿时吓得好悬没跪倒在地上,身体往前一呛呛,勉强立柱身体。

接着也不管被丢在地上的人,还是木盒,又或者是乌拉那拉府上的人,飞奔到后院。

“夫人,大事不妙!”门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赫舍里夫人正看着府上姨娘本月的花销,那紧蹙着的眉头都能挤死蚊子。

“有什么事情慌张不已,成何体统!一个门卫擅闯后院,我看你是不要脑袋了!”赫舍里夫人一股怒火都发泄到门卫身上。

“夫人,小的有要事禀报,”门卫双膝跪在地上,将外面春桃所说的事情又转述给赫舍里夫人。

赫舍里夫人站起身来,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手放在木桌上,勉强支持自己坐下,匆忙吩咐着:“赶紧把老爷叫过来!”

“夫人,老爷早上便出府了,”门卫额头流出豆大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回禀道。

赫舍里夫人这才想起,最近赫舍里夫人大人看上一个女戏子,天天去往那边跑。

“那还不赶紧去找!”赫舍里夫人吼道:“还有把阿克敦那个小畜生也带过来!”

“是,夫人,”丫鬟急忙走了出去。

“那门外……的人……怎么办?”门卫柜子地上,磕磕巴巴的问道。

赫舍里夫人捂着闷桐的胸口,眼珠子微微一转,“他们丢到阿克敦的院子里,至于那些聘礼都给我带回来。”

“是,夫人,小的这就去,”门卫眉开眼笑的说着,心里想着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完全忘记刚才夫人还威胁他的事情。

待门卫将盒子打开,依依放到赫舍里夫人的面前打开后,望着半空的木盒,仅仅几样的聘礼。

赫舍里夫人目瞪口呆:“你确定?就这么多。”

“是这么多,”门卫苦哈哈的说着,本以为能那从中得个几百两银子,没曾想这么少,他都不敢拿了。

就算是普通小门小户,也没有下聘的时候,给这么少的聘礼吧。

还半空的盒子,呸!丢人现眼!

“庶出就是庶出,一点见识没有就像攀龙富贵,”赫舍里夫人不屑一笑,“春儿把这些东西抬到库房,再看看是不是库房东西丢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说拿走就拿走了!”

“是,夫人,”春儿转身的一刹那,眼底深处带着讥讽。

不是看不起人家庶出吗?还贪污人家东西,这些东西明显就是江南那边给他们章姨娘的东西

等东西归拢到库房,赫舍里大人才醉醺醺的回到府上,满脸不耐烦的听着赫舍里夫人说完此事。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阿克敦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一个小贱人还敢打咱们府上的人,嗝,等到太子登基有他们好看的!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去看章姨娘了,你个黄脸婆自己待着吧。”

在赫舍里夫人哀怨的眼神当中,赫舍里大人摇摇晃晃的在仆人的搀扶下去了章姨娘房中。

“夫人,这事咱们还管不管啊?”春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府上虽然和赫舍里索额图与皇太子殿下沾边,但他们老爷可是毫无建树,在太子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分量啊,

太子会为了他们老爷,寒了一品大员的心?

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赫舍里夫人不想管这么多,瞪了一眼春儿,“管着这么多做什么,人家生母生父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让他们自己以后遭罪去吧!”

春儿一哆嗦,转身离开屋内,心中暗想是不是要提前为自己铺路,夫人如此肯定会被老爷醒后迁怒的。

可惜赫舍里大人酒醒后,完全忘记此事,身边的奴仆都各个像主子一样,皆不把此事当回事来看。

另一面等着赫舍里府上做出态度的爱新觉罗玉珍直到三天后,都没有等到消息,对于赫舍里府上算是彻底的恨上了。

转身参加宴会觉罗氏问起此事时候,爱新觉罗玉珍就添油加醋的将此事说了一个遍。

着重说了这赫舍里府上不懂规矩,而且那聘礼寒酸的不得了,盒子都是半空的。

“早就听说这赫舍里夫人平常就扣扣索索的,没有想到还真不懂规矩,什么事先约定就没有就像你们家下聘。”

爱新觉罗玉珍长叹了一口气说:“可不是嘛,谁家女儿家不是一家女百家求,可谁家做事像是她们家一样,我这当时都震惊了,要不是我们老爷留下人护着家里面,还不知道怎么好。”

“是啊,这赫舍里家不就是仗着皇太子吗?就算是皇太子殿下对于乌拉那拉府上也是礼贤下士。”

“说起来费扬古大人还是去出征,结果自己家眷就被欺负了,真是,”那位夫人没有继续往下说着,但是其中的含义大家都听懂了。

“说起来我们家中都是保皇党,”一位夫人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自从康熙帝病重后,确实有很多人仗着太子欺凌其他党派的人,搞得人心惶惶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皇太子被训 此时,皇太子和三阿哥一路上带队狂奔,终于赶到康熙所在的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行宫,此时两人皆是一脸疲惫,白色的衣服上满是灰尘。

“奴才福全德见过皇太子殿下,见过三阿哥,两位阿哥跟随奴才先梳洗一下,”福全德满脸恭敬的出来迎接两人。

“太子,咱们是不是先去见皇阿玛比较好,”三阿哥小声在皇太子耳边建议道。

隐约记得这个奴才,可是跟着皇后佟佳氏的,没想到皇后去世后,混到皇上身边了,也不知道都得谁的路子。

一路上疲惫不堪的皇太子殿,下完全没有考虑过三阿哥对他说着话的本意。

是想让康熙看见他们是辛辛苦苦飞奔而来,对于康熙这个皇阿玛是异常看重的。

三阿哥前几日听伴读,隐约透露几句太子门人有些不太规矩。

他都能知道这件事情,康熙怎么会不知道。

可惜三阿哥这份好心,皇太子并未心领神会。

皇太子是何人?那是由康熙放在手掌心上面疼爱的自小锦衣玉食。

就算是康熙提倡勤俭节约,后宫跟着学习缩减份例,可是份例都没有缩减皇太子殿下的任何份例,甚至皇太子殿下在某些方面比康熙还有奢侈。

由此可见,从小到皇太子殿下都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委屈。

可这几日经过连夜的赶路。早已经疲惫不堪的皇太子殿下,自然忍不住接受福全德的建议。

“咱们先去休息片刻吧,总不能一身灰尘扑扑去见皇阿玛,于理不合。”皇太子殿下挥了挥手,脱口而出的说道。

三阿哥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他虽在众位阿哥当中跟太子的关系更为融洽,但毕竟君臣有别。

三阿哥点了点头,跟随福全德去休息。

另一面康熙醒来之后,发现太子没有在他身边,问道。“太子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吧”

“回皇上的话,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到了,听说您在睡觉当中,便回去休息了,”梁九功提康熙整理好杯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他是亲眼来过朕在睡梦中,还是直接去休息。”康熙在梁九功的搀扶下,满满坐起身来,追问道。

梁九功不敢隐瞒实话实话道:“这……是直接吩咐太监去休息了,”

瞬间康熙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他也听说了最近京城当中的一些事情。有些人有像是蝗虫一样蹦出来。

现在京城当中竟然出现了太子党、大哥党两个分类。

看来他当年给明珠打压,并没有这些人消停下来。

现在他们这些大臣怎样逼着引诱着大阿哥,跟太子过不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康熙心中尴尬万千,面色却分毫不变。

待太子醒来梳洗完毕来找康熙之时,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康熙帝责备太子无忠孝之意,遣胤祉陪同皇太子事先一起回京。

只是这件事,保密的话,除了康熙,梁九功,三阿哥,太子外,无人知晓。

而远在京城的乌拉那拉府上。

纯敏正在面对富存的奚落。

“妹妹,哥哥早就跟你说过,做事情一定要严谨,要恪守男女大防,你看看现在哥哥我出去应酬,都有人追问你的事情,说你是不是整体勾三搭四的,”富存笑得得意洋洋,言语当中尽是鄙视。

五格心中怒火丛生,“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不能帮着家里面就算了,还在这里挑事。”

“把富存带下来跪祠堂!”爱新觉罗玉珍直接宣布道。

“凭什么?怎么你女儿做出来的事情,就不让人说了!要是没做那些事情,怎么会被人拿来说嘴,做的就得承认,也真是有眼光,人家都勾搭什么皇子,纯敏妹妹还勾搭个庶子,你们不是瞧不起庶子么?”富存站起来跳脚说道。

“这府上还轮不上你说嘴!”爱新觉罗玉珍朝着侍卫使了一个眼神。

“二少爷,请吧。”侍卫章程和气的说着。

富存冷哼一声,恶毒的眼神瞅着纯敏几秒钟,才不甘心的跟着侍卫章程前去祠堂。

富存嫡妻张氏涨红着脸,羞愧无比。

爱新觉罗玉珍看着张氏,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这事与你无关,你无须放在心中,我知道你是个好的。”

“多谢额涅体谅,夫君他想来容易冲动,还望嫡额涅不要多加怪罪,”张氏白皙的瓜子脸勾起一抹浅笑,朝着她行了一个礼。

“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他说的话到底是不假思索,若是在外面说出此等言语,毁得可不仅仅是敏儿一个人的名声,宝珠和其他姑娘如何能幸免,”爱新觉罗玉珍自然知晓富存是个心思狭隘,有些伪君子的人。

不过这等明明事情不是敏儿的错,却当着家人和本人的面,就怪罪起来,却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谓。

“是,嫡额涅,”想到自家膝下唯一的女儿,张氏也不再多说什么。

“额涅,嫂嫂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传下其他的流言蜚语,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咱们家的名声的,特别是敏儿选秀之际,是多年后,那时候大家都已经遗忘了,”五格笑着安慰道。

他早就安排好人,而传出来的事情就是英雄救美,实则是一名商户之子设计的,如今嫁入的女子,正式被人蹉跎,前几日竟然自杀身亡了。

确实确有此事,那女子的父母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想要把那饿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外孙女接走。

不过这事五格也没跟她们说,省着她们伤感掉眼泪。

倒是宝珠想起那赫舍里阿克敦是谁?不是在寺庙中与她有一面之缘,和富存相熟的人嘛。

待几人各回各院后,宝珠忙去找富存问起这事。

富存怕宝珠想被人透露消息,愣是没有告诉她,反而还警告对方不要让人知道自己与阿克敦相熟,不然万一谁把污水泼到他的头上怎么办。

宝珠回道:“这是自然,你是我哥哥,我自然会偏向于你,不过你跟阿克敦说说,别让他这么继续下去了,阿玛马上就要回来了,小心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宝珠就离开此地。

另一面五格和博尔丹凑到了一起,准备给阿克敦一个教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转折 五格暗中派人尾随阿克敦,知晓近日经常造访某处巷,便带着博尔丹趁其不备,将其迷晕,狠狠地揍了一番。

阿克敦和五格相视一笑,嘴角皆是勾起一抹邪笑。

待第二日,众人发现他之时,阿克敦正全裸着身子与小厮罗成相拥而睡,身体每一处都是紧密相连着。

再加上小厮身后一滩血迹,众人不约而同啧啧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太大胆了#

#伤风败俗!#

#这男的屁股真圆,还大,还白。#

被围观之人嬉笑声吵醒的阿克敦。

阿克敦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罗成那粗狂的方脸,一阵风吹过感觉身体有点凉。

在看自己竟然抱着罗成,而且两人丝毫未挂,顿时吓得哇哇大叫,一把将其推开,猛地站起身,朝着围观的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帮贱民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

“没见过这么白的男人,哈哈哈……”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女子,扣着鼻子,怪声怪气的说着。

阿克敦看着对方,如同饥饿壮汉看着肥肉般的眼神,从脚底涌出一阵寒颤,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住私密之处。

低头看见罗成呼呼大睡,气不打一出来,狠狠的踹了一脚对方。

罗成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浑身酸痛不已,特别是身体某个部位异常疼痛。

脑袋闪过一抹灵光,他隐约记得被揍了,接着少爷抹了他然后……然后……

罗成双手捂着在捂着屁股,姿势扭曲的站起来,哀嚎起来:“少爷,你要对我负责啊!”

“你给我滚,我对你负责,你怎么你了,你竟然对我有企图之心!”阿克敦见众人神色不明的眼神。

下意思的将责任推到罗成身上,还以为是他对自己起了色心,将他弄昏倒。

毕竟他是来约会钮祜禄凌薇的,若是被别人知道,肯定会死无全尸或者被威胁勒索。

所以除了罗成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甚至连他姨娘他都没有透露一分一毫。

“少爷,我喜欢女人啊!昨天是你先摸得我”罗成此时在傻,也知道是被众人别人的圈套,想着他们还浑身赤luo。

罗成和阿克敦一手捂着前面,一手捂着臀部,阴狠毒辣的眼神盯着众人,“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

“能做,就不让看了,都是男人,真是的,”某个面色猥琐的男子盯着阿克敦雄厚的资本,咽了一口口水,“不如跟了小爷吧,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给我滚,”阿克敦跳脚骂道。

“少爷,咱们走吧,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罗成哭丧个脸说道。

于是两人一手遮住脸,一手遮住私密之处,在众人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声中,跑进巷子里面的居所。

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里面并没有男装,只有女装,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穿着女装,打算悄悄回府。

谁知半路上去碰到阿克敦的嫡兄和他至交好友,顿时阿克敦女装爱好传遍整个京城纨绔圈。

不少取向暧昧的人,纷纷四处打探起阿克敦的行踪,想要借机偶遇对方,给阿克敦造成不少的麻烦事情。

不过由于阿克敦聪明的遮住脸,倒是没有人知晓luo奔之人是他。

可这是到底传到某些人的儿中,也导致京城增加巡逻人数。

毕竟在很多人眼中这种同性之事,特别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围观,实在是有违人伦。

但也间接促使京城及其周边的环境越加的安逸起来,不少不法分子都销声匿迹。

八月,皇太子和三阿哥一路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京城。

同时清军与噶尔丹激战乌兰布通获胜,噶尔丹准备遣喇嘛济隆来请和。

皇太子回到东宫后,心中惶恐不安,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皇阿玛训斥。

历来都是在他看着皇阿玛训斥其他皇子,他只需要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或是心灰意冷,或是黯然失色。

今个这件事情轮到他的头上,他才知晓真是不好受。

别人还有自己母妃可以叙说,像是皇后赫舍里氏在他出生那天就去世了。

无人可说之下,皇太子只能召索额图进宫。

索额图以为发生大事,急急忙忙的赶到东宫,见太子双眼微红,忙着问对方情况所为何事。

皇太子也未加隐瞒,将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

索额图低着头耐心听着对方叙说,神色不明的看着日益茁壮成长的皇太子殿下。

将其安抚好后,又嘱咐皇太子近期好好表现,特别要注意与皇上之间的关系。

转身出了东宫,边独自一人到了书房深思。

别人也许献媚他,觉得皇太子地位稳妥,可索额图心中始终有一块大石头。

只要皇太子一日不登基,他就一日不曾放心。

接着索额图分批次召见太子党的人,看着有钱的。有文化的,唯独没有有兵权的。

心里面就还是琢磨,言语间也不禁透露此时。

阿克敦阿玛听到这事,连忙说出,“阿克敦正在追求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女儿,我那姨娘说很有希望。”

索额图一听,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对方只有两个女儿,听说都挺受宠的。

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说:“好,让阿克敦多努努力。”

阿克敦阿玛顿时一脸荣耀,不待嫡子朝他告状,便当着他的面将阿克敦一顿夸赞。

甚至说出,若是成功拿下乌拉那拉家的小姑娘。

没准皇太子殿下会参加他们的婚礼,入得了皇太子的眼,还愁没前途吗?

阿克敦则听到皇太子和索额图大人都支持他,顿时笑开了花。

本来他都打算就此罢手,实在是自从开始解除着乌拉那拉纯敏后,他就邪门的开始倒霉。

可是现在都无所谓了,有两个大靠山,他还怕什么。

想着阿克敦就笑出声,却没见到嫡兄愤恨的眼神。

另一面被人惦记的纯敏也没有闲着,秋兰今个过来亲家,她那亲娘又病重了。

秋兰的娘,正是纯敏的奶嬷嬷,不过后期爱新觉罗玉珍就放她出府容养。

最近秋兰确实是进步不少,夏月似乎有意在提拔她。

可已经有人占据一等丫鬟的位置,贸贸然在把秋兰提拔上来也无法服众。

“夏月,你去给秋兰娘送些银两,我听说她病了。”乌拉那拉纯敏吩咐道。

“多谢格格,”秋兰眼眸含泪,感激的说着,“这银两还请从奴婢的月钱里面扣。”

“嗯,”纯敏没有拒绝,“明个起秋兰负责的厨房那边联系吧。”

这也是个肥差,多多少少能赚点钱,或者得到点好的吃食。

秋兰也是想到药瓶,一时间笑开了花,“多谢格格,格格慈悲。”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马场相遇 纯敏盖上刻着石榴树的茶盖,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再次辜负我对你的期盼了,”

这是她看在奶娘曾经对她悉心照顾的份上,最后给秋兰一次机会,希望她可以把握住这份机会。

若是再有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秋兰在府中。

“是小姐,奴婢这次一定好好做,”秋兰朝着纯敏扣了一个响头,一副心悦诚服的姿态,心底却想到无数如何折磨纯敏的想法。

“这次你就跟着夏月一起回家吧,看看奶娘现在如何,实在不行让府医去给她看看,”纯敏做主道:“这次回去后,你就等着奶娘身体康复,你在回来伺候就行。”

“多谢小姐,”秋兰心中梗了一下,没曾想计划还要往后拖延,正好她需要有万分准备在行动,不然要是被老爷查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秋兰看了一下夏月,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一个栽赃陷害的人,正好以前夏月的娘,可以备选的费扬古姨娘。

若非是费扬古对于夏月娘没有想法,夏月娘也不会嫁给外面的管事。

纯敏不知对方想法,不知她最后一次心软,却放了一个白眼狼在身边,不过这也许是秋兰的光环也说不准,毕竟她身份非同一般。

警告完秋兰,纯敏在丫环的伺候下,换上最喜欢的枣红色旗装,带着夏月和冬菊,携带着宝珠主仆三人一起来到京城郊外的一处马场。

几人走进马场,跑马的地方,好几位年轻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或是聊天,或是骑马,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指导人如何骑马。

纯敏先让小厮去备马,特意嘱托让准备一匹性格温顺的母马。

这样的马,才适合宝珠这种身材纤细,弱不禁风的形象。

马儿迁过来,宝珠皱着眉,有些不情愿的走上前,在丫环小心翼翼的伺候下,身体僵硬的率先骑上马。

“乌拉那拉格格,需要小的派我们这里负责教导骑马的女教官,来教导贵府的格格么?”小厮体贴的询问道。

纯敏摇了摇头,“不用了。”

小厮见她不需要,也没有多家劝阻,转身走到一旁,站在草地上,看着纯敏坐在宝珠的身后,单手控制着绳子,安慰道:“姐姐不要担心,这是一匹母马,性格很温顺的。”

宝珠紧贴着纯敏的身体,虽然不清楚嫡额涅为何要纯敏来教导她。

但是宝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现在费扬古如今可是不在府中,府上上上下下谁敢反驳爱新觉罗玉珍。

就连一直蹦高的董姨娘,都每日安安分分的佛堂诵经念佛,足不出户,生怕对方趁着费扬古不在找她麻烦。

纯敏感受到宝珠还在紧张,抓着她的手,抚摸几下马毛。

接着开始耐心的教她如何控制缰绳,怎样用马鞭。颇有几分严师的姿态。

逐渐的宝珠开始掌握骑马的要领,到独自一个人可以逐渐骑着马走两步。

让宝珠十分开心。

纯敏也会心一笑,觉得宝珠不学习董姨娘那半分不像的白莲花姿态还挺好的。

若是费扬古得知的话,肯定会万分欣慰的,毕竟当初纯敏教导宝珠骑马的事情,还是他特意吩咐的,就是希望能够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纯敏盯着宝珠看了一会儿,见宝珠已经没有问题,身边还有小厮伺候着,就没有在过多关注她,让小厮牵过她的爱马“白雪”。

白雪见到纯敏,发出一长串愉快的马叫声,马尾也甩得越来越快,仿佛跟她打招呼一样。

纯敏嘴角含着一抹笑容,一路快步走过去,亲昵的碰了碰脸,双手忍不住摸着对方柔顺光亮的马毛。

“白雪喂养的不错啊,”感觉到毛发里面结实的肌肉,纯敏忍不住赞叹道。

这批马是费扬古特意给她寻来的,虽然比不上赫赫有名的汗血宝马,却也是有名的宝马。

更重要的是性格温和,当然这点主要是因为纯敏是她的主子,若是换成别人可就说不准了。

“这是小的们职责所在,”小厮献媚一笑,“每隔几日就有驯马师陪着白雪跑上几圈,马饲料也是按照费扬古大人吩咐准备的。”

“嗯,辛苦了,”纯敏朝着对方和善的点了点头,从对方手中接过缰绳,纵身一跃骑上马。

白雪在她手中缰绳的摆动一下,四脚一蹬,飞奔出去,宛如一道闪电,纵情的在宽大的马场中间飞驰着。

“九哥,你看那马真好看,”十阿哥胤?骑着一匹棕马,一脸赞叹看着白雪。

胤禟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枣红色旗装纯敏,满脸都是笑容,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让胤禟觉得她异常的耀眼。

胤禟眨了眨闪闪发光的丹凤眼,觉得好像对方有些眼熟,控制黑马,往前走了几步。

胤?见状,吧唧一下嘴巴,暗中寻思,九哥不会是看上对方了吧,之前他还绝对九哥对乌拉那拉纯敏有意思,这么快就换人了。

胤?作为“紫禁城第一八卦小能手”,自然知晓皇宫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亏他还以为九阿哥喜欢乌拉那拉家那个丫头。,

没曾想今个九哥看着马场上面的女人,眼睛都亮了,难道是他想错了。

胤?挠了挠头,在往对方哪里看过去,越看越眼熟,惊呼道:“这不是乌拉那拉格格么?”

“是啊,”胤禟眼睛一眨不眨,点头附和道。

纯敏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控制将神,停下白雪狂奔的步伐,侧目望过去,就见到日光下阳光的胤?,还有俊朗的胤禟。

指挥着白雪慢慢悠悠的踏步过去,笑着问道:“小女见过两位公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两位。”

这马场虽是皇家宗室一位王爷开的,不过大多来的都是官宦子弟,像是皇子们都是前去专门的皇家马场。

“格格有礼了,”胤禟知晓对方知晓他们兄弟不是想要暴露身份,毕竟这马场上还有很多人在,也没有怪罪她的无礼之罪。

“没曾想咱们这么有缘分啊,我和九哥难得出个门,就见格格,”胤?坏笑着怼了怼胤禟的胳膊,嬉皮笑脸的说着。

他这可是帮着九哥牵线啊,不知道以后洞房花烛夜,九哥能不能记得起他的好。

哎,还不知道以后自家福晋是什么样子的。

远在蒙古草原,正在隐隐苦苦学习的女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下一秒小声嘀咕着:“是谁在暗地里面的说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蛋黄酥 两人在马场牛刀小试,奔跑一圈,控制缰绳让黑马和白雪停了下来。

胤禟由衷的赞叹道:“格格,真是好骑术。”

纯敏恬浅淡笑,精致甜美,好像刚才策马奔腾,在白雪身上做各种花样,引起一片片掌声的不是她一般。

胤禟看她朱唇齿白,嘴角上扬,像是明媚的小太阳,与她平时柔顺中带着狡黠略有不同。

对,更真实,更富有生命力。

纯敏见对方盯着自己久久不语,拿出手帕,用力蹭了蹭娇嫩的脸庞,“怎么了?是我脸上有浮灰?”

胤禟眉头微挑,眼角流出几分遮不住的笑意,低沉磁性声音缓缓响起:“嗯,右边,再往友一点,对,就是这。”

纯敏按照他说的一点点移动着手帕的位置。

“嗯,好了,可以啦。”胤禟见她娇嫩的脸庞搓红,咳嗽一声,放过纯敏。

小太监将脑袋扭向一边,装作没有看见自家主子欺负人。

胤?胤右手食指揉揉着微痒的鼻头,感觉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道。

看着不远处越靠越近的两人,吧唧吧唧嘴,低声喃喃一句:“还是给九哥点空间吧,走,你们跟着爷去那边溜溜。”

十阿哥带着人离开,胤禟看见虽不清楚为何,但却不影响他心中有些小雀跃。

“听说最近有人向你提亲?”胤禟望着纯敏犹豫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猛然想起来胤?跟他说的八卦。

纯敏侧目望着对方,带着一抹深究,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胤禟也知道自己唐突,面色微红,嘴上硬邦邦的说着:“这种消息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是吗?”纯敏低下头,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白雪。

这件事情应该是五格压下去了,没想到传到皇宫当中。

“嗯,”胤禟盯着她纤纤玉手,白皙又纤长,忍住心底别扭,小声说:“老十告诉我的,京城小道消息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胤?和他那两个侍读,简直可以说是趣味相投,凑在一起就是在八卦各种人和事。

从各大朝廷消息,到后宅情愁,甚至连张侍郎家狗爱上对门仇家柳侍郎家狗,结果被棒打鸳鸯都拿出来说。

因这事涉及到纯敏,胤?特意跑去胤禟说起有人向乌拉那拉府上提亲。

告诉他有情敌,快点追媳妇吧,别拖拖拉拉的。

可胤禟偏偏不开窍,还说让胤?在学识长点心,别整天八卦,省着让皇阿玛知晓收拾他。

气得胤?就没有把后续再说出来,所以胤禟根本不知对方何人,发生何事。

纯敏不知胤禟所说,心中难受万分,忍不住红了眼眶。

胤禟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手在藏蓝色外衫摸来摸去,好不容易才找到手帕,急忙递到纯敏面前。

“你怎么还哭了,你若不喜欢让你额涅回绝了就是,谁家格格不是被人求婚个好几次?一家千金百家求,你都不知道了,”胤禟随口胡诌道。

“真的?”纯敏抬起头,一双眼眸微红,宛如一只可怜可爱的红兔子般。

“对啊,”胤禟用力的点着头,生怕纯敏在低声哭泣。

她哭得时候,他的心不知为何都揪起来。

纯敏抽了抽鼻尖停止哭泣,其实最近她的心里压力大都很大。

她也曾知晓有部分千金贵女,被一些无赖纨绔缠上身,可最终的结局不是嫁给此人,便是剪了头发做了尼姑。

却遗忘,她们是满人,不是汉人这回事。

不然先帝顺治爷如何能纳了董鄂妃,要知道当年董鄂氏可是顺治爷的弟媳妇。

由此可见,满人对于此事开放程度很大,与汉人不同,即使积极学习汉族文化,可本质是不一样。

纯敏擦了擦眼角泪痕,将手帕收进怀中,笑着说:“多谢九爷,是小女一时想差了,多谢你指点迷津,对了,你们出来怎么没带侍卫。”

胤禟一听,耳尖微红,咳嗽一声,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阿玛在外出征,我等需低调行事,不宜大肆铺张。”

纯敏看他的模样,敢打赌他们绝对是偷偷跑出来的。

纯敏扶额,劝说:“那九爷您早点回去吧,如今天色已晚,若是您和十爷在外面受伤,老爷会担心的。”

胤禟见夕阳西下,选择性忽略某些不顺道的地方,丹凤眼闪了闪,“那我和十弟先送你们回去吧,整好一路。”

纯敏同意后,找到宝珠跟她说了一下情况。

“妹妹,你不会和九阿哥或者十阿哥……”宝珠从马背上下来,由丫环整理好衣服,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纯敏摸了摸白雪,跟它告别后,转身对着宝珠问道。

宝珠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像是一潭清水毫无波澜,摇了摇头,“没什么。”

难道古人如此不开窍?宝珠在内心怀疑着。

她记着她们上幼儿园的时候,班里面的小姑娘就开始说那个小哥哥帅气,想要给他当小女朋友。

纯敏见她没说,也没多想或者追问下去。

倒是走进的胤?看着宝珠的目光透露着满意。

孺子可教也,朽木可雕也。

宝珠若知道,肯定大喊:“本姑娘拒绝和你同流合污!”

只是宝珠不知道,一路上四人吃吃乐乐,气氛倒是融洽。

令宝珠对九阿哥和十阿哥大为改观。

不知怎么,宝珠突然想起曾经看过《清穿贵妃记》中。

曾经女配四福晋对着鄙视其他阿哥的皇贵妃说过,“众阿哥都是人中龙凤,所谓缺点也是对比其他阿哥相对而言的,可偏偏这些缺点也是普通人所不及的。”

突然宝珠对于九阿哥,十阿哥带上一丝同情,忍不住开口说:“我听说八阿哥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

“老八?”胤?张了张嘴,“不可能,他跟在宫中就跟透明人一样,何况他生母在后宫都不是妃位,到现在还依附着惠妃娘娘和大阿哥活着,敢有什么雄心壮志。”

胤?现今与胤禩关系好一点,但到底没有历史上那般要好到不求回报支持他。

毕竟钮祜禄贵妃健在,他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之子,怎会看得上一个见包衣奴才都比不上的嫔妃所出之子。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后宅女子没事,

就传闻一下不知真假的消息作为娱乐,这不是好不容易碰到九皇子殿下,十皇子殿下就验证一下嘛,”宝珠含糊其辞的遮掩过去。

胤?没有追问,毕竟他们八卦小团体也是如此。

纯敏皱了皱眉头,从桌子上拿起来糕点,跟他们介绍道:“这个是点心铺新出的蛋黄酥,你们尝尝吧。”

这么早就有蛋黄酥了?宝珠在心中打了一个疑问,尝了一口。

幸好和现代吃的不一样,问道:“这是谁家的点心铺啊,还挺好吃的。”

“好像是董鄂府上的,”纯敏拿起一块点心,下面垫着手帕防止掉下碎渣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吃瘪 “董鄂府最近特别出彩,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多了许多他家店铺,”胤?说道。

“毕竟背后有皇太后为其撑腰,再加上他们东西都很新颖,他们在前面巷子专门出售西洋产品的店异常火爆,没准都是日进斗金。”纯敏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会是先帝董鄂妃娘家啊,”宝珠一脸夸张的问道。

胤禟回道:“正是他家,她家嫡出格格得了皇太后的青眼,隔三差五就进宫给皇太后念经。”

“真不清楚皇太后怎么想的,明明听母妃说,她与当年董鄂妃关系极差,好几次都快……

不说这个,反正我真是不清太后为什么就那么喜欢董鄂府的丫头,一副假仙的模样,”胤?佯装呕吐的姿态,语气中满满的厌恶。

说起来也不能怪胤?,那董鄂娇兰仗着太后的宠幸,对着这些阿哥们毕恭毕敬。

可眼中偶尔存在的鄙视或者轻蔑却逃不过很多人的眼睛。

“不过貌似她对四哥挺看重,据说四哥以前出宫救过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胤禟在一旁接着话茬。

宝珠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不会是她“老乡”吧,或者是她带过来的蝴蝶效应?

“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过老四这桃花运着实是旺盛啊,就是不知道惠妃和荣妃娘娘知道后会不会开心,”胤?心灾乐祸的说道。

众人聊得更欢快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几人身体微微一晃动。

纯敏面色微冷:“发生何事?”

“格格,外面有人拦下咱们的马车,”马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刚才可真是严峻,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人,竟然半道冲出来,直接挡在他们马车前面。

要不是他技术好,两个马车相撞在一起,他出了事情无所谓,里面可是有两位贵女,和两个皇子殿下。

“尔等是何人?还不速速前来,我等乃是乌拉那拉府上的家眷!”

后面跟过来的小太监急忙冲上去,冲着对方怒斥道。

“我是你们乌拉那拉府上的姑爷啊,”阿克敦扇着扇子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马车内,宝珠和纯敏黑了脸。

小太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望着马夫眼中尽是疑问。

纯敏见外面没声,对着春桃说:“你出去处理一下。”

“春桃姑娘可以吗?”胤?见春桃那瘦弱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十爷放心吧,收拾这些杂碎,奴婢没问题,”春桃自信的说着。

走出马车,见到阿克敦那张脸,面色越加冷漠,“你们赫舍里府上为何拦下我们乌拉那拉府上的马车,还污蔑我们家眷的清誉!”

“哟,这不是春桃姑娘吗?”阿克敦望着春桃那张冷若冰霜的小脸,眼中充满着冲冲怒火。

春桃摸了摸怀中的匕首。

“等你以后跟着你家小姐嫁过来,本公子纳你当妾室,是不会亏待你的,”

阿克敦妄想天开的意****:“本公子这次可是有皇太子殿下和索额图大人撑腰。”

“皇太子?”春桃眼眸带着一丝犹豫。

阿克敦见状,嚣张说道:“这是自然,我阿玛已经跟我说了,他们两位对于咱们两家的联姻非常看好,不日就会有人再次去乌拉那拉府上提亲。”

马车内纯敏紧咬着牙冠。

宝珠看着纯敏,心中一痛,升起一丝怜悯,皇太子虽然下场惨淡,可上半生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是太子真的插手其中,阿玛还不在京城,只怕府上真得的……

宝珠拉过纯敏的手,安抚道:“没事的。”

胤禟隐约猜到其中几分因果关心,心中不愉,在众人楞楞的眼神中,冲了出去。

“怎么,一个狗奴才,还敢在这里放肆!”胤禟冷着脸。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咒骂我们爷。”不等阿克敦说话,罗成率先开口道。

“放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可是九皇子殿下,”小太监朝着胤禟拱了拱手,大声的说道。

罗成一听,吓得浑身哆哩哆嗦瘫倒在地上。

阿克敦仔细一看,仿佛有些印象,连忙朝着胤禟行礼:“臣赫舍里阿克敦见过九皇子殿下。”

“赫舍里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还以为这满清不姓爱新觉罗,改姓赫舍里氏了!”胤禟丹凤眼微微挑起,竟有几分康熙帝的威严。

“臣不敢!”阿克敦咬着牙磕头说道。

“是吗?”胤禟声音由低到高:“若不是今日所见九爷我都不敢相信,这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强抢民女,

嘴巴一张一合,就扯上太子和索额图,也不怕折了你们的福分,怎么满清选秀的规矩你们忘记了,

还是说您们仗着太子连皇阿玛都不放在眼里,连满清皇朝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胤禟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打在他们心底。

“臣不敢!”阿克敦平常仗着太子和索额图狐假虎威可是真见到任何皇子他也就吓得屁滚尿流。

毕竟他自己清楚自个什么身份,九阿哥的生母是皇上的宠妃,身后还站着郭络罗氏一族。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五阿哥胤祺则是皇太后亲手抚养长大的,这身份背景就算是索额图亲自上阵也不敢得罪。

毕竟皇太子,还只是太子不是皇上。

“知道就好,爷不可不想因为你破坏太子殿下的名誉。”胤禟甩袖子上了马车。

一言一行丝毫没有提及纯敏,却让阿克敦不敢再有反驳。

待马车走远后,阿克敦面色狰狞的说:“走,去找富存,这乌拉那拉府上的车怎么会有皇子在,我看富存是不想活,竟然敢骗到我头上。”

胤禟虽然没说,但一男一女坐在一辆车上,没有内幕和事情?阿克敦怎么也不信。

若不是富存花言巧语,他怎么敢设计乌拉那拉纯敏,想着自己和皇子抢女人。

阿克敦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被念的纯敏也则是在马车内朝着胤禟道谢。

胤禟推脱小事一桩,倒是宝珠在一旁将此事说了个遍,不过着重说清楚对方想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听,不说胤禟,胤?都气愤不已,连连保证要给纯敏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感情进展+1 胤禟和胤?将两人送回府中后,便做到另一个马车离开。

“妹妹,你是不是喜欢九阿哥?”宝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纯敏和九阿哥之前有什么。

纯敏停下脚步,一脸不解的看着宝珠纠结的表情,“姐姐为何这么说?”

宝珠转而低着头看着鞋尖小声说道:“是一种感觉吧,可能是感觉错误”

心中也是震撼不已,未来继位雍正帝之所以那么恨九阿哥,不会是因为九阿哥对于纯敏有什么想法吧?

想着同样是帮助八阿哥胤禩夺嫡,一个十阿哥虽然下场不好,但是也没有九阿哥那般凄惨。

历史上雍正三年胤禟七月革爵。

雍正四年初,革去黄带子,削除宗籍。

同年八月,定罪状二十八条,送往保定,加以械锁,暂交直隶总督李绂监禁,令改名塞思黑。

胤禟在狱中被折磨而死,也有传说是被毒死的。享年四十三岁。

直到乾隆间恢复原名、宗籍。

而十阿哥虽然被圈禁,却也是平平安安活到乾隆六年才病死的。

细思极恐,宝珠抬起头看着纯敏那张稚嫩又俏丽的脸庞,觉得越想越符合事实。

“妹妹,今后还是远离九阿哥和十阿哥较好,如今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争锋,恐怕随着其他几位阿哥步入朝堂也会如此,”宝珠忍不住提点道。

纯敏意外宝珠会跟她说这种话,“我与他们并不熟悉,这次也是偶然遇见,不过敏儿还没曾想到姐姐会知晓这些。”

宝珠笑了笑没说话,若是以往她可不会出言阻止。

可若是纯敏和其他阿哥走得近,导致乌拉那拉府陷入夺嫡,对她也没有好处。

她是希望富存比星禅等人出色发展更好,可不代表她希望他们被四阿哥小心眼给记住。

到时候她即使成为一国之后,背后若家族撑腰也白扯。

男人今天爱你,明天就可以爱别人。

若是没有权势,帝王怎会对你好,历史上雍正帝对于年妃的宠爱,没有年府,特别是年羹尧的加成谁信?

君不见,前脚年家废了,后脚年妃死了,膝下唯一的子嗣也随之夭折吗?

纯敏和宝珠走到院子尽头就分道扬镳,纯敏去找爱新觉罗玉珍说起今个晚上发生之事。

“赫舍里府上欺人太甚!”爱新觉罗玉珍眼眸当中暗恨。

“娘,你别在意,九阿哥帮我挡回去了,”纯敏见她生气忙着安慰着。

爱新觉罗玉珍气愤道:“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本来上次我就看着太子份上算了,没想到如今还如此,真当我爱新觉罗玉珍是吃素的吗?”

说着爱新觉罗玉珍起身就带着丫环,朝着外面走去。

纯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急忙让春桃去找星禅他说一声。

直到夜晚漆黑的时候,爱新觉罗玉珍才一脸笑意的回来。

第二日,和硕庄亲王博果铎就拦下索额图,“索额图大人果然是背靠太子殿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您们赫舍里氏。”

“王爷所言何意?”索额图内心微恼怒。

自从胤礽成为太子后,除了皇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何意?”和硕庄亲王博果铎冷哼一声,“莫不是索额图不知晓我们家和乌拉那拉夫人关系,既然欺负到我们家护着人,就要有胆子经受这份后果。”

说完亲王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索额图本是一脸茫然。

接着猛然想起他那不成器的兄弟曾经跟他说过阿克敦与乌拉那拉府上的千金有关联。

一瞬间,索额图仿佛知晓了什么,一路催促人赶回赫舍里府上,又让人把阿克敦父子叫过来。

另一面九阿哥胤禟也跑去皇太后所在的慈仁宫。

“皇祖母,小九来看你了,”胤禟人未先进门,故意装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先响起。

正在诵经礼佛的皇太后听见,由身边的嬷嬷扶起来,对着董鄂娇兰吩咐道:“你先回去吧,过一阵我在叫你。”

“是,皇太后,”董鄂娇兰羞答答的笑,福了福身,跟着宫女离开。

胤禟和对方打了一个照面。

和先帝的董鄂妃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不顾缺带着一家满族的大气之风。

“臣女董鄂娇兰见过九阿哥,给九阿哥请安,”董鄂娇兰声音微冷。

胤禟皱了皱眉头:“你就是董鄂娇兰,和四哥有瓜葛的?”

“九阿哥请不要胡说,臣女与四阿哥是清清白白的,”董鄂娇兰委委屈屈的说着。

胤禟冷哼一声,“本阿哥也没说你们有什么,怎么不打自招,还是说你忘记四哥救你?不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吗?”

董鄂娇兰咬了咬下嘴唇,身体更弯,“是臣女多嘴了。”

“知道就好,”胤禟冷漠横了她一眼,抬起脚走了进主殿。

董鄂娇兰回首,看着胤禟神色不明。

胤禟见皇太后走了进来,就跟她说起最近的一些趣事,惹得皇太后连连发笑。

侧面说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皇太后忍不住说:“这乌拉那拉府上的小姑娘不安分啊。”

“为什么这么说?”胤禟一脸惊讶的问道。

他来之前就跟老十问了一个大概,纯敏确实是无辜的。

“你说得这事情,之前娇兰跟我说过,”皇太后未加隐藏,直言不讳说出来。

胤禟心中恼怒,委婉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这董鄂娇兰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能无凭无据抹黑她人,而且还是在皇祖母面前这么说,

若是皇祖母轻信了她,降罪于乌拉那拉府上,这不是给皇阿玛和乌拉那拉一族添加隔阂吗?

哎,这董鄂府上果然和皇祖父的董鄂妃一样,心机多,”胤禟站在皇族的立场上说着。

皇太后听见董鄂妃,眼眸当中闪过一丝狰狞,逐而飞速恢复平静,“改明个召乌拉那拉家丫头来让哀家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皇祖母今个就下召吧,”胤禟开头接话。

“怎么你在乌拉那拉看上的小姑娘了?”皇太后问道。

胤禟耳尖微红,摇晃着皇太后的衣袖说:“皇祖母,你说什么啊,那个丫头才配不上我,我多帅气啊,是不是皇祖母。”

“对,小九可帅气了,”皇太后笑呵呵的附和道。

偏偏转头就跟宜妃说了此事,将胤禟卖了个彻底。

宜妃没有生日,想了想乌拉那拉纯敏也配得上自家儿子。

想了想,让皇太后召见纯敏的时候,告诉自己一声,她也来凑凑热闹。

虽然不一定能成,不过普遍选拔。重点培养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见婆婆 等纯敏接到入宫懿旨之时,阿克敦和其阿玛赫舍里心裕被索额图如孙子一般训斥。

“你们真是好样的,是给你们的胆子算计费扬古那个老货的宝贝女儿,”索额图看着两个猪队友恨得牙痒痒。

“等阿克敦把他小姑娘娶回家不就是一家人了么?管他用什么手段!”

赫舍里心裕说的理直气壮,“到时候他不帮着阿克敦帮着谁,若是不帮的话,咱们就虐待死他闺女。”

索额图觉得自己修身养性多年的素养都没了,一巴掌呼过去。

“你当你蠢,费扬古跟你一样蠢啊,为什么非得嫁给阿克敦,

他属下那么多,不要说名声不好听,就算是真有问题,也有一大帮人乐意娶。”

“阿克敦怎么不好了,比他嫡兄都强,”赫舍里心裕不甘心的说着。

“你官职五品,人家费扬古是正一品内阁大臣,还有军权,就你那宠妾灭妻的态度,谁能看得上你家,

一个庶子就想赖上人家嫡女,你怎么不去娶公主,就阿克敦什么人品谁不知道,以为没有通房就了不起,

老子我不用打听,就知道他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跟个寡妇有一腿,丢尽了赫舍里氏的见面!”索额图突突一顿骂道。

那帮老大粗,虽然智商不够转,但是各个讲义气,这要是得罪他们,他如何染指军权。

胤禔整日跟护幼崽一样护着兵部,根本让索额图无从下手,好不容易等到对方不在京城还出了这事。

该死,皇上为什么非让老大那个蠢货坐镇兵部。

索额图恶狠狠的想着,若是对方死在这场战事当中就好了。

索额图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人吼道:“赶紧给爷滚!”

被索额图念叨的乌拉那拉费扬古正打算班师回朝。

本来是一场胜仗,可偏偏福全稍微松懈,放走葛尔丹,导致皇上大怒。

不过到底是胜仗,众位将士该有的赏赐还是有的。

费扬古正想着给自己老婆和闺女讨要点礼物,就收到星禅寄信。

看完信,就跑到康熙的帐篷内活像是丧子丧夫的可怜小寡妇。

朝着康熙数落着阿克敦,赫舍里心裕,还有索额图的重重罪行。

康熙嘴角抽搐看着,抱着他大腿哀嚎的正一品大臣,右手握拳放于唇边咳嗽一声:“我说,费扬古,你起来说话。”

“臣不起来……呜呜呜……皇上你的给老臣做主啊,怎么说我也是三朝老臣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都说人走茶凉,老臣我这还没有走,这五品官的庶子就欺负我闺女,呜呜呜……皇上,你得给老臣做主啊!”

如果此时纯敏在,一定会发现费扬古与五格耍宝犯贱的姿态一模一样。

可五格到底是年少年轻,看着是赏心悦目,但费扬古都50多岁了。

康熙看得那是一个辣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自己选得大臣。

开国元勋,功臣忠臣,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一股火给对方弄死。

康熙嘴角裂出一抹弧度:“朕为你做主,但是也得等回京的在说。”

“皇上,你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费扬古抬起头,望着康熙的眼睛仿佛带着闪烁的小星星。

“额,不会!”康熙觉得自己的腿有些痒痒。

“那老臣告退了,”费扬古站起来,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大步昂然的离开帐篷。

康熙扶额看着对方背影,对着唯一在帐内伺候的梁九功问道:“朕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刚才哭嚎的是费扬古吧。”

“额……您没看错,”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说:“据说以前乌拉那拉大人就是很活泼的人,

当年先帝曾私下说过,乌拉那拉大人没准前世是个名角。”

康熙接道:“备不住他那小儿子也这样,他那个董姨娘不讨他喜欢,同属性相斥。”

梁九功没接话,毕竟这涉及到康熙在乌拉那拉府上安插暗线的事情。

康熙也没再说什么,拿起毛笔继续批阅奏折,心里面想着如何处置放走葛尔丹的那些人。

还有索额图仗着太子,确实是心大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

梁九功看了他一眼,忙着低下头。

而远在京城的纯敏走进慈仁宫殿内。

“臣女乌拉那拉纯敏,给皇太后请安,给宜妃娘娘请安。”纯敏恭敬的给两位贵人请安行礼,眼观鼻鼻观心,未敢多瞧其他地方。

这皇太后一举一动必有考量,纯敏丝毫不敢怠慢。

带着纯敏进来的嬷嬷,朝着主位的皇太后点了点头。

皇太后脸上才出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起来吧,”皇太后用蒙语说道,“坐那吧”指了指下面的一个椅子。

“谢皇太后赐座,”纯敏屈了屈膝,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背部挺直,显得身姿优美。

一身特意培养出来的雍容大气的气度,也展现出来。

宜妃娘娘不禁越加满意,若是这乌拉那拉纯敏真是沉稳大气,配给小九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年纪稍微大一点无所谓,九阿哥性格活泼好动,天资聪颖,有个能管住他的福晋确实是不错。

可一旁的皇太后,除了在先帝的董鄂妃吃过一点亏外,就是个娇纵任性的。

竟直接问道:“哀家听说你和一个庶子有牵扯?”

纯敏眼光一瞬间懵了,这和想象中的宫内钩心斗角,言语都是陷阱不一样。

她见识过四妃和皇后佟佳氏之间的交锋,句句都有内涵,一个不留神可能就备上罪名。

可万万没有想到皇太后是个坦率直白之人。

乌拉那拉纯敏声音温柔,缓缓将事情叙说一遍。

也没说阿克敦的坏话,只说无缘无分,可以她对于对方并无想法,而且第一次便拒绝了。

宜妃微微点了点头。

纯敏或者容貌不如董鄂娇兰那么出挑,但是嫡福晋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容貌是锦上添花,对外的人情往来,对内的管理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阿哥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位大臣支持,自家福晋转而得罪死人家家眷,谁还能在支持你。

手段不行更糟糕,弄得家宅不宁,被人家外人知晓,也会被说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明确心意 古语有云“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宅中之事都搞不定的阿哥,在朝堂上肯定会被敌方攻击。

宜妃挑着看似与此事无关的小问题,跟纯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纯敏不敢松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含糊其词。

“和娇兰,五公主一样,都是好孩子,”皇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纯敏忙着道谢,声称不敢,毕竟这董鄂娇兰近几年都是在宫中做客。

就连教养嬷嬷,都是皇太后亲自赐下的,可谓是非同一般的亲近。

待纯敏从慈仁宫出来,带着丰厚的赏赐,着实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从皇太后由冷转热的态度和赏赐来看,这一关她是过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在拿阿克敦来说是。

特别是皇太后那她与公主相提并论,更是让纯敏开心。

若是以后有人说她教养和名声,可是间接在说皇太后和五公主。

正想着是谁帮着自己一把,就见到前来给皇太后请安的九阿哥胤禟。

至于这是真真正正的巧合,还是事在人为的安排,纯敏就不清楚。

不过想着九阿哥和皇太后的关系,想来皇太后此次召见可能和胤禟有关系。

朝着对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恭敬的给胤禟请安,“臣女见过九皇子殿下。”

“免礼,”九阿哥虚扶一把,将对方叫起。

看着她面色红润,笑容绽放,想来皇祖母肯定对她是满意的,甚至是夸赞她了。

纯敏稍微低着头,没敢直视对方的眼眸。

只感觉对方目光所及之处,身体就起了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恼怒中,带着一丝丝羞意。

纯敏咬了咬下嘴唇,这九阿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肆意妄为。

一旁的小太监见状,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袖,见胤禟横了他一眼,朝着纯敏的当中嘟了嘟嘴。

“咳,”胤禟假咳嗽一声。

胤禟自幼身边不缺少美人,尤其是他生母宜妃娘娘就是宫内有名的大美人。

纯敏年龄尚幼,虽在外一言一行皆是落落大方。

对比同龄女子已是超出很多,但对比宫内女子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稚气。

不过胤禟觉得纯敏哪里都好,哪哪都顺眼。

胤禟夺人光彩的丹凤眼打量着纯敏,心中微微一动,拉住纯敏柔弱无骨的双手。

“格格多礼,我与格格多次相见,何必如此生疏,”胤禟抚摸着对方的指腹,觉得异常细腻,忍不住一摸再摸。

纯敏被对方一连串的操作弄蒙了,眼睛木然的看着手背上面蠢蠢欲动,不对,已经行动的爪子。

是她进宫的姿势不对,还是宫里面的人不对。

纯敏低着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此时她是应该大喊非礼,还是一脚踹过去。

可在胤禟的眼里,就是纯敏被他唐突的行为弄呆了。

胤禟最后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眼神却跟随着纯敏玉手移动着。

“这次我求着皇祖母帮你一次,下次恐怕就没有办法了,你以后在外多加小心。”

“多谢九阿哥相助,”纯敏忍耐刚到顶端,刚打算伸出脚,就被胤禟一句话给浇灭了。

心中到底是觉得胤禟抚摸的她手不厌恶,不想阿克敦看她一眼,纯敏就恨不得将她的皮拔下来。

侥幸逃脱一命的胤禟,此时还在考虑,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老十和博尔丹关系好,博尔丹和费扬古关系好。

他和纯敏自家人,没毛病。

不过到底还是知道她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担心,没人能看得见。”

小太监暗自给自己点个赞,果然十阿哥最了解主子,他升官发财走向人生巅峰有望。

“回去后,让五格将事情宣扬出去即可。”胤禟没头没尾的说可以这么一句话,他相信纯敏会懂得。

果然纯敏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说着九阿哥就转身离开,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纯敏左手摸着右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春桃则在她的身后磨着牙。

她家格格才多大,九阿哥这个登徒子就敢打她家格格的主意,等她回去以后,一定要朝着老爷告状。

不知道前途堪忧,刚刚明白几分想法的胤禟走进慈仁宫,就见到宜妃在和皇太后说笑。

“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妃请安。”

胤禟规规矩矩行礼后,就做在一旁看着她们聊天,偶尔插上一句嘴,惹得她们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你让皇祖母召见的人,哀家看了,挺不错的,”皇太后笑着说:“和胤祺挺配的。”

胤禟顿时斯巴达了。

宜妃原本笑意满满,这姑娘不错,配给小五和小九都行。

只不过听太后说是小九求着她的,才过来看看,是什么模样的姑娘。

刚想回一句,就看着胤禟如同霜打茄子的姿态,心提到嗓子眼,笑着说:“小五可是咱们慈仁宫的宝贝,

怎么能看一个姑娘定下来,怎么说得看十个八个的,从中挑选个最好的。”

“对,”皇太后一想,就没接着往下说。

胤禟猛得想起胤祺望着董鄂娇兰的眼神,祸水引东流般说:“我觉得董鄂娇兰和五哥就挺配的,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而且皇祖母也挺喜欢她的。”

皇太后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可心底总觉得不太舒服,偏偏下一秒这个想法就消失。

顺治年间董鄂妃对康熙生母异常厌恶,导致皇上对于董鄂妃不喜。

若是娇兰想要嫁得好,嫁到皇家是最好的选择。

小五因为她这老太太的自私,到底是无法成为皇帝候选人,何况现在太子稳如泰山。

但至少小五得个亲王是妥妥的,想来娇兰那孩子成为王妃也是不错。

因此皇太后就下定决心撮合董鄂娇兰和胤祺。

宜妃倒是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她总是觉得董鄂娇兰有些假,不是明面上那么好。

不过她也知道胤祺对她有些想法,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这事随缘吧。

胤禟见状喜闻乐见,心情愉悦的给皇太后除了好几个主意,甚至拿出来好多戏本上的段子。

等着董鄂娇兰下次进宫的时候,发现只要是除了佛堂就可以见到嘴角含笑的胤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纯敏回到家中,迎来的是一脸担忧的爱新觉罗玉珍。

“皇太后对你可好?”爱新觉罗玉珍看也没看身后的赏赐。

纯敏牵着她的手坐下来,将事情说了一个遍,尤其是感谢九阿哥。

“这九阿哥有心了,还好是他看着博尔丹的面子帮的忙,”爱新觉罗玉珍自然而然,将此事归纳到博尔丹和九阿哥关系良好才帮忙。

纯敏摸了摸右手,想着手背是的温度,面色微微红润。

众人都在夸赞九阿哥。

唯独宝珠看着纯敏的动作,叹了一口气,纯敏果然是对九阿哥有想法。

细想想纯敏有一心爱慕她的九阿哥,登基为帝的四阿哥,宠爱她的父母。

若是历史上弘辉没去世,她这妹妹也是清朝本玛丽苏的节奏。

只可惜四福晋没有了亲骨肉,带走了活下去的一样。

不过宝珠转而想着纯敏对九阿哥有心思,那么她夺走四阿哥也就没什么心里负担。

作为一个现代人明知道纯敏和四阿哥有牵扯,还硬生生插入其中。

虽然宝珠告诉自己这都是应该的,可说到底还是感觉自己跟第三者插足一样。

若是她嫁给四阿哥,纯敏嫁给九阿哥就两全其美了。

这时宝珠猛然想起历史上太子妃的妹妹,就是嫁给皇子。

对啊,之前她都遗忘此事,宝珠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将纯敏嫁给九阿哥,她就不用丧子了,九阿哥也不用花天酒地,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纯敏的影子。

而且九阿哥甚是会赚钱,有了他的帮助,四阿哥也不会在夺嫡后期孤木难支。

越想宝珠越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过几日随着费扬古的回归,众人也知晓战争内幕。

这次之所以未曾即使抓住噶尔丹,是因噶尔丹派了几个和尚去福全营中,假意求和。

福全答应求和,准备等常宁赶到再翻脸夹击。

但这位皇兄显然是把噶尔丹当成了蠢人,噶尔丹并不是蠢人。

稳住福全之后,收拾兵马辎重连夜跑路了。

此战清军死得比准军多很多。

而且国舅佟国纲等将官都被击毙,康熙大帝大怒,但噶尔丹毕竟跑路,康熙对外宣布胜利。

噶尔丹回撤的路上不幸爆发了瘟疫,损失了几千人,比被清军打死的还多。

康熙知晓后心情愉快挺多,但还是对相关将军做出责罚,不过奋勇杀敌与责任之人倒也收到奖赏。

早朝当中,费扬古就时不时朝着康熙挤眉弄眼,示意他给自己做主。

康熙不想机会他,毕竟纯敏之事,在她看来是小事,而且皇太后已经为其撑腰。

可费扬古不想,刚刚打算迈出左脚,就听康熙一脸无奈的宣布:“三等侍卫赫舍里阿克敦,五品工部官员赫舍里心裕有负皇恩停职。”

“吾皇万岁万万岁,”费扬古没有收回脚,第一时间走出来,朝着康熙叩首谢恩。

被蒙在鼓里年的太子有些木然,看着低头数蚂蚁的索额图。

“臣有本要奏,”章佳御史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赫舍里心裕的老丈人。

可以却不是意料当中为其说话。

而且状告赫舍里心裕宠妾灭妻,甚至不顾嫡庶之别,将庶子安排好前途,而将嫡子丢到一边。

众人大臣一听,纷纷想着是不是有得罪嫡妻的行为,他们可不想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康熙一听对方嫡庶不分,将赫舍里心裕传了上来,一顿训斥,让其禁闭一年学习大清律法。

赫舍里心裕一脸茫然而来,哭嚎着离开,回家后得知这无妄之灾完全是因为庶子和姨娘。

二话不说将阿克敦生母一顿鞭打,阿克敦听闻此事来找赫舍里心裕辩解。

却在争执当中,不小心将对方推到,导致赫舍里心裕一条腿骨折了。

至此以后赫舍里心裕算是恨上他们娘俩,特别是阿克敦,整日用孝道压迫他。

倒是阿克敦的嫡兄,意外入康熙的眼,补了一个三等侍卫的缺,让阿克敦愤恨不已。

接着机会将富存约了出来。

“你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有其他事情,”富存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阿克敦。

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刺激了被赫舍里心裕昼夜折磨的阿克敦。

他眼睛中布满着红血丝,狰狞的说着:“把你亲妹嫁给我,不然我就把你让我勾引熬坏你嫡妹的事情,传遍京城。”

富存看着对方的眼眸带着一抹杀意。

阿克敦冷冷一笑:“怎么用不上我,就想杀了我,我告诉你,这事情不仅我知道,有人也知道,我要是什么不好的,这事情依旧被所有人知道。”

“那又如何,我阿玛还能信了你不成,”富存不屑一笑。

“信不信我不知道,不过咱们关系好,肯定能查出来,我想乌拉那拉大人一定很知道,

你从银庄里面拿出来的钱,怎么在我手里面,而且我可是有你的玉佩,”阿克敦从怀中拿出来一个被黄金镶边的玉佩。

玉佩上写着富存的名字,还有一些特殊的符号,代表着乌拉那拉氏。

富存撩起外衫,看着身下并无玉佩,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一瞬间两人的关系就变了过来。

富存坐在椅子上,拖延道:“我姨娘对我妹妹另有安排,我回去的问一问,

不要想什么歪主意,我阿玛回来了,你要是感动什么脑筋,小心性命不保。”

阿克敦确实没打算想对待纯敏一下,对待宝珠,一来是怕富存弄死他。

毕竟富存那狠辣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不长脑子,但是心确是一等一的狠毒。

若是惹毛了,没准富存就朝他下手了,之前对方还估计赫舍里的牌子。

如今他们父子就是被推出来的炮灰,是赫舍里氏的弃子。

其实论身份高贵,钮祜禄凌薇更胜一筹,可惜如今地位想差玄乎,他的为小命着想。

有了宝珠这颗大树在,量他阿玛不敢在招惹他。

阿克敦这边计划的好好的,可是富存却失了分寸,一面是亲妹妹,一年的前途。

富存找了董姨娘将此事说了一遍,只是说赫舍里阿克敦仗着和他想熟,威胁他之类的。

可董姨娘还是很了解富存的,一听这事就知道其中富存参与其中。

谁让富存前一阵,从她这里陆陆续续拿走好些银两,想来是贿赂阿克敦。

不过宝珠和阿克敦?董姨娘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再起事端 “姨娘,”富存看她捉摸不定,开头说:“选秀人数众多妹妹也不定能顺利通过,

若是没通过嫁给阿克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阿克敦和太子沾亲带故,

等太子那日登基为帝,宝珠也能跟着吃香喝辣,在说现在就是让阿克敦做个备胎。”

董姨娘并不知道阿克敦父子被康熙厌恶,也没认为富存会欺骗自己,点了点头同意了。

富存兴高采烈跟阿克敦说明此事,还告诉他别声张,毕竟他阿玛回来了,而且宝珠也是要参加选秀的。

阿克敦前脚答应,后脚在宝珠和纯敏吃饭的酒楼就,一口一个小娘子,一口一个小姨子的。

气得宝珠身体颤抖,“你算什么东西以为我们乌拉那拉府上是吃素的吗。”

纯敏皱着眉头。

“小娘子,你亲哥哥可都是同意了,”阿克敦搓了搓双手神色暧昧的盯着宝珠发育良好的身体。

宝珠一听红了眼眶,哪里会不知道富存把自己给买了,不然凭着阿克敦刚被康熙收拾不久,怎会敢出来嘚瑟。

“你给我滚!”宝珠指着门口怒斥道。

阿克敦不怒反笑,他就喜欢这种尖辣椒,有征服感,“马上都要是一家人啦,是不是小姨子,以后你的多照顾照顾姐夫我啊。”

对着纯敏倒是不敢在有半点不恭敬。

“把他给我丢下去,”纯敏冷冷一笑,未曾想这阿克敦竟然认识富存,还真是有意思。

“是,小姐,”春桃将阿克敦制住,夏月将窗门门打开。

“再见,赫舍里公子,”夏月朝着对方微微一笑。

春桃弯下腰,抬起对方一双腿,朝着他屁股狠狠一踹,将对方踹出窗户外。

“咚!”的一声巨响,阿克敦如同癞蛤蟆一般占地。

索性纯敏所在的包房是二楼,阿克敦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摔断腿,休养三四个月是免不了的。

宝珠哭哭啼啼的朝着纯敏道谢,见对方眼眸一闪而过的怀疑,主动将富存与其认识说了一遍。

并再三保证之前的事情肯定是和富存无关,而且富存也帮着说话。

“我依然不会怀疑自家兄弟姐妹,只是如今阿克敦竟然敢自己来找上门,

想来是有什么凭证,就怕是富存哥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面握着,

你知晓他一向与我关系一般,有时间你问问吧,若是真有此事,只怕事后会拖累于你。”纯敏拿着手帕走上前为她擦了擦眼角泪痕。

在纯敏眼中,宝珠就是那种宅斗能力不行,但是偶尔会蹦哒的,但是没什么太大坏心眼。

纯敏本不愿意与其相处,也是因为宝珠年幼之时,曾暴露过五格的行踪,导致五格被人算计。

不过费扬古对于女儿都是极力宠爱的,自然也希望两人好好相处。

纯敏也曾咨询过五格的意见,五格却没想到纯敏至今还记着。

反而是安慰道,当年的事情是有人和他争夺佛拉娜,只可惜两个人都没有成功,反而便宜了他人。

不过如今看着她过得很好,五格也就释怀了。虽算计之仇不可不报。

不过宝珠只是其中一个棋子罢了,并非有意为止,而且也受到应有的惩罚。

故而纯敏才会偶尔与宝珠一起吃饭,逛街。

当然每当此时费扬古总会开怀大笑,能多吃半碗饭,纯敏也算是尽了孝心。

不管纯敏是如何想的,宝珠但也乐在其中。

只不过现在的宝珠确实怒火丛生,直冲冲的冲到董姨娘和富存面前。

“哥,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宝珠眼眶当中泪珠打着转转,看着富存的目光充满着恨意。

董姨娘吓了一跳,见她指责富存,忙着斥责道:“你干什么!你哥给你找个好人家怎么了,怎么说也是赫舍里氏,

怎么你看不上,不留一条后路,你要是选不上怎么办?指望爱新觉罗氏那个老女人给你做主吗?你想得美,你以为你是她亲生的啊?”

宝珠扭头看着劈头盖脸指责自己的董姨娘,“好人家,好人家他怎么不去啊,现在谁不知道赫舍里阿克敦被皇上革职了,被厌弃了,

一个五品官员,不对,他阿玛也被革职的庶子,就是你们眼中的好人家。”

董姨娘愣了一下,可看着富存再次理直气壮的,一点心虚,“都是赫舍里氏,太子嫡亲的亲戚,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的。”

“是吗?”宝珠看着董姨娘,突然觉得她可能是穿越女当中最失败的。

“自然是,”董姨娘见她示弱,忙着给她画出一副波澜壮阔的前景图,仿佛下一秒阿克敦就能成为王爷一般。

宝珠话也没说,转身离开屋内,董姨娘还在叫嚣她不孝顺。

不知不觉宝珠走到费扬古看杂书的地方,屋内纯敏正语调欢快的朝着对方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宝珠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跟费扬古这么亲近过。

不过每次宝珠按照董姨娘说的讨好费扬古后,对方总会摸了摸自己头顶,在别扭的夸赞几句。

只是偶尔她学习董姨娘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时候,费扬古才会皱着眉头,跟她说他不要和董姨娘学习。

再回想董姨娘对待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宝珠握了握拳头,走进房内。

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费扬古双膝跪地,恳求道:“阿玛,你救救我,女儿不想嫁给赫舍里阿克敦。”

“什么?”费扬古由不解转成了震怒。

宝珠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说一遍,就声音悲痛的嚎哭:“为什么姨娘这么对我!”

费扬古怒不可解,却强忍着怒火,将宝珠扶起身来安慰几句。

“多谢阿玛,”宝珠逐渐停止哭泣。在众人看不见的情况下眼眸掠过一抹愧疚。

她很明白,她朝着费扬古哭诉后,董姨娘和富存可能遭遇什么。

但是她不能嫁给一个恶心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费扬古并不知道宝珠的小心思,只以为她是在害怕之下,生母不愿意替她做主,慌张下才来找得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怀疑起 纯敏或者猜到她的心思,但是也没有点破,两人肩并肩坐在椅子上,纯敏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宝珠望了她一眼,双手热茶,嘟起樱桃小嘴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

“你知道吗?我庄子回来后,我很羡慕你,”宝珠望着茶杯的水,

轻声说道:“嫡额涅对你那么疼爱,阿玛也视你如掌中宝,就连哥哥和嫂子也对你如初。”

纯敏嘴角暖暖的笑容收敛起来。

“你啊,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嫡女,而我只是庶女,我知道姨娘在意富存过多我,

可我总想着都是她怀胎十个月生出来的孩子,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一样,”宝珠鼻头微酸,却倔强的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她对你很好,可能是不知道阿克敦是何人吧,董姨娘到底是见识只在宅内,”纯敏端起一杯茉莉花茶,语气轻柔的说道。

对于和宝珠交心,她,还真是没有经验。

其实宝珠又何尝不是,只是人在痛苦的时候总想找个人诉说。

宝珠,原名李晓娣,本来是想要叫做招弟,可她教授级别的父母,是不想让人知晓他们思想封建,影响他们的社会地位。

更何况她出生之时,正是当地政府查二胎的最严厉的时候,反政府政策可是要被严查的。

为了保住高人一等的职位,即使她父母对子侄亲如儿子,对她形如路人,她也是衣食无忧。

可惜在她10岁时一切不复存在,政府不在严抓,她的母亲一朝得子。

从此她那好堂弟被送回乡下,她也成了弟弟的保姆、女仆、奴隶。

其中辛苦卑微低贱,造成结果她在那个清晨,太阳炙热的天气自杀了。

所以啊,她才想嫁给四阿哥,成为皇后,让那对不知道能不能知晓的父母,明白她到底有多厉害。

可惜穿越不代表涨智商,她第一眼看到董姨娘,出于雏鸟情节,她对她很尊重。

在庄子里面宠爱她的董姨娘,让她逐渐把董姨娘当做亲生母亲,可董姨娘也为了富存,放弃她。

说到底她还是自私,想要独占董姨娘啊。

宝珠扭过头看着纯敏稚嫩的脸庞,脸上再度浮现的浅浅笑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嗯,你说得对。”

而此时费扬古来到董姨娘所在的院子。

看着董姨娘依旧在骂骂咧咧的说着宝珠,甚至迁怒于纯敏,说她没有心,离间她和宝珠。

“放肆!”费扬古伸脚一踹,将房门踹开。

董姨娘目瞪口僵的看着费扬古,表情扭曲。

接着狂奔过来,扯着费扬古的衣袖哭泣:“老爷啊,宝珠都不认我了,我也是为了她好,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能这么对待我!”

“是你跟宝珠说让她嫁给赫舍里阿克敦的!”费扬古不理会她梨花带雨,低着头冷冷的质问道。

“老爷,我也是为了宝珠好,”董姨娘嘴不停歇的将阿克敦的有点说了一遍。

这言语之间难免露出宝珠嫁了过去,可以拉扯富存。

“这是富存跟你说的?本老爷怎么不知道富存和赫舍里阿克敦关系这么好,”费扬古盯着富存,却问着董姨娘。

他回来后也没彻查此事,本以为是巧合,可若是富存与阿克敦相熟……

费扬古难免会多想。

倒也不是对富存不信任,只是小心谨慎是战场上保命准则,战场上不会轻易怀疑兄弟,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奸细。

富存心咯噔一下。

董姨娘瞅着费扬古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说:“确实是熟悉,所以我才让富存打听阿克敦,

听说他在庶子当中也算是不错的,虽然他前一阵追求咱们敏姐儿,不过外面的人不清楚。”

凭着感觉,董姨娘觉得这事有蹊跷,为了富存,董姨娘一颗浓浓的慈母心,直接将所有事情拦到自己身上。

甚至不惜贬低宝珠,就差说宝珠只能捡着纯敏剩下来的了。

费扬古又看了一眼偷偷松口气的富存,对着董姨娘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这母是嫡额涅,你就消停的吧,

至于那阿克敦在好也没有用,老爷我亲自去御前告的状,怎么可能在把宝珠嫁给他,

更何况如今他乃一介草民,你不心疼女儿,我还心疼,这事情本老爷自有主张,有时间你不如给老夫人抄抄佛经。”

董姨娘和富存,一听是费扬古告的状都傻眼了。

他们要是早知道,有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应下来。

费扬古离开后,又吩咐人跑到赫舍里府上,把断了一只腿的阿克敦揍了一遍。

直接让阿克敦一只腿废了,从此变成高低腿。

这事也没瞒着康熙,康熙知道后,乐呵呵的说:“费扬古这老头真是护短。”

太子笑了一下,没吱声。

“你平常让索额图多约束他们,在惹上几个费扬古,你太子的脸都被丢光了。”

到底是从小照顾到的嫡子,康熙即使对太子说教了一次。

到底看着如今有些不振作的太子,又起了浓厚的慈爱之心。

不禁回来后赏赐太子一堆东西,如今也细声慢语的教导他。

“儿臣遵旨,”皇太子面上僵了一下,恭敬行李。

康熙满意的笑了笑,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恢复以往的感情,可惜细小的裂缝却存在着。

转眼过了个把月,乌拉那拉府上收到钮祜禄府上的请帖。

原来是钮祜禄凌薇生辰,也是钮祜禄府上出孝后第一件大事了。

乌拉那拉纯敏虽心底有些抵触,可到底还是随着爱新觉罗玉珍的意思,一起前去。

临行前,爱新觉罗玉珍跟两人详细说了一下钮祜禄府上的情况,

纯敏也说了钮祜禄凌薇性格,还让宝珠参加生辰礼时谨慎些。

可宝珠却傻愣愣的坐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脑海中只有五个字“钮祜禄凌薇”。

待她稍微缓过神来,看着纯敏眼睛露出慢慢的怜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赴宴 宝珠以前就知道这个名字“钮祜禄凌薇”。

但是今日经过纯敏详细一说,她知道钮祜禄凌薇正是《清穿贵妃记》玛丽苏女主,而不是正史中的路人甲。

书中是从钮祜禄凌薇选秀开始写,只是简单交代钮祜禄凌薇与四阿哥胤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却因康熙执意要乌拉那拉纯敏成为四福晋,被迫成为四阿哥侧福晋。

不过自立自强的代表,利用未来知识开一个店铺火一个店铺。

招收各种奇能义士,一路如同开挂般。

待康熙帝中毒身亡后,四阿哥登基,钮祜禄凌薇一照成为皇贵妃,此时她早已经生于一双聪明伶俐的双胞胎。

而乌拉那拉纯敏在原文中,则是刻板不受欢迎,雀占凤巢的四福晋。

费扬古在纯敏婚后死了,兄弟不给力,好不容易坐上皇后之位,生了孩子却因病又死了。

番外说乌拉那拉纯敏福薄,幸好皇贵妃知礼,四阿哥敬重她才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当然也有很多读者在叫屈,说作者把钮祜禄凌薇过于美化。

也没人逼迫她成为侧福晋,不是她自己情愿的么?

有那么多钱就知道招揽人,怎么不做慈善,并且还多次把仆人不当做人。

完全没有现代人的感觉。

还有什么对四福晋知礼,敬重,要是怎么说出来的话句句扎人心。

一口一个四爷疼爱她,四福晋没有宠爱还能坐稳四福晋的位置之类的。

后来作者还跟读者在小说下面骂了起来,简直一发而不可收拾。

宝珠也曾在下面评论过,因为这部小说大火拍了电视剧。

不过如今看来小说中,确实是美化钮祜禄凌薇,别人不知道这事。

宝珠偶尔听纯敏言语之间,露出钮祜禄凌薇对她重重“特殊”。

待几人来钮祜禄府上,宝珠仔细观察钮祜禄凌薇确实是容貌美丽,如同绽放的玫瑰。

纯敏客套的笑着送出一份规规矩矩的礼物,“恭喜凌薇姐姐。”

钮祜禄凌薇仿佛之前一切不存在般,亲切的拉着她的手,给她介绍着这里纯敏不熟悉的人。

宝珠忌惮的看着对方,若不是在寺庙中亲眼所见对方意图坏了纯敏的名声,她没准还真以为她是个好的。

不过有一点宝珠没弄明白,为何钮祜禄凌薇之父钮祜禄法喀去世了?

小说中那位可是打败了钮祜禄阿灵阿,手握重权。

“宝珠姐姐,有何疑惑吗?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啊?”钮祜禄凌薇娇丽的脸庞出现一抹笑意。

宝珠双手在粉嫩的淡绿色衣裙握了握,有些羞涩的说:“我是觉得凌薇妹妹美若天仙。”

“哦?那多谢宝珠姐姐夸奖,”钮祜禄凌薇横了一眼纯敏,微微抬起下巴,如同开屏的孔雀在向众人炫耀。

不少人看到她的动作,视线在钮祜禄凌薇和乌拉那拉纯敏之间打了一个转转,真不清楚两人之间关系是好是坏?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钮祜禄凌薇确实处处拉着纯敏,表现的又是十分亲昵,可每一句话却有着内涵。

宝珠看着两人之间互动,难得安静下来,生怕牵扯到自己。

宝珠可是知晓小说中钮祜禄凌薇手中人才济济,不少都会武艺,而且出手狠辣。

就有不少读者猜测康熙帝是被钮祜禄凌薇的人毒死的。

所以宝珠现在就怕钮祜禄凌薇对自己下手,毕竟她知道历史上真正的四福晋是纯敏。

钮祜禄凌薇可不见得知道,万一对方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人如何是好?

宝珠打了一个寒战,看着纯敏言语轻松应对钮祜禄凌薇重重难题。

“都是这天好,不如我们就在花园中做个比赛,输得妹妹选个才艺表演给大家看好不好?”钮祜禄凌薇提议道。

众人纷纷符合。

待伺候的拿出笔墨纸砚后,众位闺女拿起笔沾好墨汁写下心中诗词。

最后大家一起评选出来的结果,倒是让纯敏和钮祜禄凌薇并列第一。

“没想到纯敏妹妹才华横溢,同样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见宝珠姐姐都比不上,”钮祜禄凌薇笑着说。

“比不上是自然的,我虽年纪稍涨,可幼时体弱多病,也是最近刚刚调养好,

所以在文才方面,我是比不上诸位姐姐和妹妹的,”宝珠柔弱一笑,小声的说着,眉眼瞅着她们带着一抹。

钮祜禄凌薇没曾想,她们嫡庶之间竟然互相维护,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不过宝珠姐姐的才华也不错。”

“这是自然,姐姐也是喜爱汉文化之人,现在总算是身体恢复如初,如今是日日捧着书。”

纯敏拿起宝珠的墨宝对着众人说着,帮着宝珠减少外人对她体弱的印象。

一时间爱读书的贵女走上前开始交谈起那本书好看。

钮祜禄凌薇微笑看着这一切,等她们聊得差不多,才让她们去前院吃东西。

果不其然,宝珠看着一个三层大蛋糕出现桌子上。

“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个,”纯敏一脸赞叹的品尝着小碟子当中甜甜的蛋糕。

“我,也会这个。”宝珠声音极小的说道。

“宝珠你说什么?”纯敏侧目望着对方,黑色的眼眸满足中带着一抹疑惑。

“没什么,”宝珠摇了摇头。

纯敏见她不说,继续吃着东西。

心想着回去让厨娘研究一下看是否能做出来,或者等到钮祜禄府上的点心铺出再买。

“哎呀,”纯敏衣服上被侍女弄上果汁。

那侍女顿时哆哆嗦嗦吓到在地,双膝跪倒在地上,“还请小姐赎罪,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伺候的,给我去找管家受罚!”钮祜禄凌薇发现严厉的训斥着。

侍女含泪,“是,小姐。”

钮祜禄凌薇没有理会侍女,对着纯敏柔声说:“纯敏妹妹跟着我侍女去房内换件衣服。”

“那就多谢姐姐了,”纯敏道谢后跟着侍女走。

宝珠眨了眨眼睛,跟钮祜禄凌薇说想要如厕,便带着其他侍女走了。

“宝珠小姐,位置不在那里,”侍女一脸为难的看着宝珠东串西串。

“我找我妹妹有紧急的事情吗?你们不都是一个府上的吗?快带我去找她,”宝珠瞪着眼睛说道。

怎么一个转弯就不见人影了?

侍女一脸为难。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迷烟 “奴婢也不清楚贵府格格,去哪里换衣服啊?“侍女目光下移,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着。

宝珠盯着她的小动作,心中越加的怀疑,严声说道:“怎么我不是你们钮祜禄府上的主子,就任由你们府上侍女忽悠不成。”

开什么玩笑,谁家举办宴会前,不会将种种意外,设想齐全了。

防止意外发生之时手忙脚乱。

何况出门在外,难免有些家眷是带着幼童,不小心弄脏衣服,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钮祜禄府上连这点都想不清楚,谁信啊?

另一边纯敏并不知道宝珠的担忧,跟着侍女往一处房内走去。

“格格请进,奴婢去给您拿更换的衣物,”那侍女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纯敏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坐在木椅之上,看着桌子上面精巧的点心,侧目望过去。

有的似蝴蝶,有的似小狗,有的似小白兔,栩栩如生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放入口中。

突然纯敏闻到一股香味,似茉莉花香味道,站起身来想要寻找香味的来源。

晃了晃身体,感觉脑袋传来一阵眩晕之感,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再看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闭。

她真是未曾料到到钮祜禄府上会有人朝她下手。

虽然她与钮祜禄凌薇关系不佳。

但其本人面上功夫做的很不错,而且这是她很重要的生辰礼。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纯敏轻敌了。

可惜今个春桃被费扬古叫去有事情安排,她虽然带着夏月前来。

但是宴席上面各家小姐都没有丫环跟在身边。

她就让夏月跟着其他小姐的丫环,去隔壁用餐了,让钮祜禄府上的侍女伺候用餐。。

纯敏强忍着眩晕的感觉走到门前,用力推了推,果然房门被锁上了。

推了推窗户,也是学霸,打开。

“该死!”纯敏忍不住骂出声,脑海中已经想象出来昏迷之后的情况。

无非是被人设计,八成一会是要有个陌生男子前来。

接着就会有人走过来,无意识撞破他们的“j情”,她的清白名誉也付之东流。

真不知道她和钮祜禄凌薇是有何冤仇?

值得她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还不忘记迫害自己。

纯敏心中涌起一股怨气和不甘心,看着方面的花瓶、茶杯、桌子、书籍,书架。。。。。。

等等,纯敏想到一个办法。

强撑着身体如万斤石头般沉重的感觉,大步走上前,一把将茶杯茶壶摔倒在地上。

然而剧烈的运动,让迷烟在纯敏体内发挥作用更快。

身体无法支撑的摔倒在地上,沉重的眼皮睁开一下,闭上一下的看着指尖不远处,不足10厘米的茶杯碎片。

“不行了,我快不行了,”随着吸入的迷烟越多,纯敏的意识越加淡薄。

想着也许会被迫与一个陌生男人产生关系,那种恶心欲吐的愤怒支撑起纯敏的求生欲。

狠狠咬了一口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肆意,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若是平常可能纯敏已经眼泪汪汪。

可这紧要关头,纯敏一鼓作气,赶忙拿起茶杯朝着自己手臂,用力的划了下去。

鲜血喷了出来。

纯敏痛得眼泪都彪了出来。

没时间考虑太多。

纯敏抄起椅子朝着窗户,用尽所有力气砸了过去。

索性功夫不误苦心人。

窗户被砸出来一个口子,纯敏飞速冲了过去,探出白皙如雪的脖子。

用力的呼气、吐气,终于恢复少量意识。

不远处一道身影逐渐靠近。

纯敏双手握拳,警惕的看着那道身影,只期盼不是一男子。

不然真有可能是刚出狼穴,又进虎穴。

越来越近。

那人率先看到纯敏和破坏的窗户,摔断腿的椅子。

惊呼一声,飞奔而来。

正是刚才跟纯敏引路的侍女。

看见纯敏窗户外面的右手臂上面的鲜血,忙着问道:“乌拉那拉格格,您这是怎么了?”

“有迷烟,你快把门打开!”纯敏有气无力指着门的说道。

侍女走过去,看房门被锁上,顿感不妙,朝着纯敏喊了一句:“乌拉那拉格格,您稍等,我找人帮忙,”就急匆匆的跑了。

纯敏卷翘的睫毛眨了眨,你倒是先放我出去啊!

漆黑的眼眸莫名的带着一丝天真幼稚。

纯敏吸了不少迷烟,此时脑袋还有些迟钝,没有听清楚那侍女的话。

低头看了看窗户,慢慢试探性的抬起脚。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失败,

……

终于成功了。

纯敏从窗户翻了出去,浑身无力的跌倒在窗户旁。

而此时宝珠也姗姗来迟,看着纯敏身上的血迹,不顾形象的奔跑过去,“敏儿,纯敏,你怎么了?”

纯敏有些呆呆的抬起头,乖巧的叫了一声:“姐。”

宝珠低头看着鲜血,又看看纯敏稚嫩的小脸,感觉心口一击。

天神,这里有小萌物!

“姐,这里疼,”纯敏抬起来沾着血的胳膊,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说着。

“啊,对,胳膊,“宝珠傻愣愣的缓过神,忙着问道:“敏儿,你怎么了?”

“吸了烟,脑袋沉,”纯敏脑袋胀胀的,仿佛有成百上千的人在说话。

嘴和身体也泛着疲惫,说完这句话就昏睡过去。

宝珠凑到窗户里面仔细闻闻,确实是有一股味,让人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无力。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凌薇带着一帮人乌压压的走了过来。

宝珠站起身,就朝着她吼道:“还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妹妹好好的在你们府上参加宴会,怎么就受伤了,还有让人昏迷的烟雾,你跟我说怎么了?”

钮祜禄凌薇被她一声声的质问,给弄愣了一下。

众人也被宝珠的气势惊呆了。

宝珠说完这句话,也是觉得不敢相信。

毕竟她潜意识那么害怕钮祜禄凌薇,竟然还能在此时与对方针锋相对。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宝珠低头望着乖巧睡觉的纯敏。

钮祜禄凌薇此时回过神来,冷目看着纯敏依旧娇嫩的小脸,心中暗骂不已。

该死的,不是让她们毁了纯敏的容貌吗?

怎么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到!

迷烟有什么用?

她是想要这辈子毁了纯敏。

强j,或者毁名声有什么意思?

可以不嫁人啊,作为一个现代人。

作为一个生存在很多都是不婚主义、炮火连天的世界,钮祜禄凌薇觉得那都不是事。

只有毁容,毁容的乌拉那拉纯敏,才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威胁。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点事情,那帮江湖人都搞不定,还真是没有用啊!

钮祜禄凌薇心底涌起一股杀意。

就在钮祜禄凌薇不顾一切,想要疯狂一把的时候,钮祜禄凌薇的额涅-钮祜禄老夫人突然出现。

对着宝珠说道:“这件事情钮祜禄府会给乌拉那拉府上一个交代的,还是让太医先给乌拉那拉格格看一看吧,虽然可能是昏迷,但是也有很多参差不齐的药物,若是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宝珠一听有理,刚想让人将纯敏抱起来,就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宝珠的感情进化之路 众人一听,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钮祜禄凌薇和钮祜禄老夫人,果然两人面色如寒霜一般。

“还不快过去看看,”钮祜禄老夫人推开扶着她的丫环,大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宝珠冷哼一声,看着纯敏,召唤着抱着纯敏的老嬷嬷:“开不快走。”

那身强体壮的老嬷嬷带着宝珠三转五转来到一间屋子内,此时屋内已经有医女在等候。

“劳烦了,”宝珠握着纯敏的手不松开,面色焦急对着医女说道。

医女诊脉片刻,说道:“乌拉那拉格格并没有任何事情,您放心好了,只是迷烟里面添加了一些影响人思考,或者说让人迟钝的药物,大概过半个时辰后可能会苏醒,恢复神智。”

宝珠点了点头,看纯敏的嘴唇发干,端起茶杯倒了一些水在干净的手帕上面。

又用湿润的手帕为纯敏润润嘴唇。

“这是怎么了?”爱新觉罗玉珍推门而入,直冲冲的走到纯敏身边,朝着宝珠说道。

宝珠将情况说了一遍,着重说了一下,她发现后还有一名女子在喊救命。

爱新觉罗玉珍和叶赫那拉氏顿时变了脸色。

这事她们也知晓。

虽然钮祜禄老夫人极力封锁消息,可还是有少数人知道有位王府上面庶出格格在钮祜禄府上出了事情。

幸好没有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男子刚要动粗的时候,钮祜禄老夫人就带人撞了过去。

据说钮祜禄老夫人看到后院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那一张脸漆黑漆黑,甚是吓人。

“辛苦宝珠了,”爱新觉罗玉珍为纯敏捋了捋秀发,转身对着宝珠柔声的说道,

宝珠楞了一下,这是记忆当中嫡额涅对她最好,这一双与纯敏有些相似的杏仁眼满是慈爱的神色,是她从来没有见到的。

那怕是在董姨娘身上,宝珠都没有看到她如此望着过自己。

鼻头微微一酸,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嫡额涅客气了,敏儿是我妹妹,出门在外自家人,自然需要照顾自家人。”

“好,好孩子,”爱新觉罗玉珍轻松一下,仿佛身上脱下来重重的铠甲。

如果说富存的出生,是老夫人逼迫费扬古进入董姨娘的屋子,那么宝珠的诞生,在某方面来说算得上是她的耻辱。

幸好是女孩,爱新觉罗玉珍虽然容得下对方,但是对宝珠一直平平淡淡的。

不过宝珠也不在意,嫡额涅又不是没有亲子,亲女,若是对她万般宠爱,她倒是真怕对方是捧杀。

“敏儿没有事情,刚才钮祜禄老夫人已经派医女给敏儿看过,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就会苏醒,”宝珠柔柔的笑着。

几人都已经这件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没有想到纯敏苏醒后,宝珠出门想要朝着钮祜禄府上侍女要点东西,却被人推到了湖中。

“救命啊!救命啊!”宝珠看着那个推自己入湖里面的人飞速的奔跑着,心中微恨,但是她根本来不及抓着对方。

因为她根本不会游泳,钮祜禄府上的湖还不知道为何修得如此之深。

宝珠在湖中胡乱的扑哧着。

幸好此时有两个青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身材健硕名叫爱新觉罗椿泰听到有人的呼喊声,忙着朝湖中央望去。

“有人落水了!”另一名书生装扮的男子,爱新觉巴尔图高声喊道,“椿泰,你快去找人啊。”

“这里,我在这里!”宝珠隐约可见两个人在湖的另一边,大幅度的摇摆着手臂希望对方看见她。

可是她已用尽所有的力气,身体逐渐陷入无力的状态,宝珠的身体快速下沉。

只留一个手在上面摇摆。

“天啊!来不及了!”巴尔见状,脱下外套就要往湖里面跳。

椿泰急忙拦住,“哥,你忘记你刚刚订婚吗?若是救下那名女子,你要如何是好!”

“这,”巴尔图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是好。

椿泰一个冲刺跳入湖中,几下便游到宝珠所在的地方,发现下面竟有个人在拉宝珠的脚。

从靴子中掏出一把匕首,速度更快的游了过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三下四下就将那图谋不轨的男子给刺伤。

接着搂过宝珠那纤细的腰肢,朝着一旁没有人的地方游过去。

两人上岸后,椿泰双手合一,朝着宝珠的肚子按压几下。

一股水从宝珠的嘴中喷了出来,“咳咳咳。”

宝珠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男子一张小麦色英俊的脸庞,尖叫出声:“你是谁?”

“这位小姐,你刚才落水了,我救了你,这样吧你披着我的外套,咱们赶紧走,不然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那男子面色有些微红脱下衣服,将脑袋扭到一边。

宝珠低头看着衣服紧贴着自己身体,暴露出的精致的曲线,面色涨红,拿过对方的衣服,小声说道:“谢谢。”

接着,椿泰护送宝珠回到纯敏所在的房内,众人听到这事情,心中一怒。

正好此时纯敏也醒来,听到宝珠因为自己,才被人设计,又看着两人今天相似的衣服和发型,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待宝珠和椿泰换好干爽的衣服,那男子又说自己会保密的情况下,便转身离开了。

爱新觉罗玉珍见对方好像对宝珠没有什么意思,就没有多加要求,只是让对方留下的地址和姓名。

怕是万一有人看到这件事情,她们也有一个对策,巴尔图明白什么意思,便点头同意了。

爱新觉罗玉珍亲自去与钮祜禄老夫人交涉后,众人便回到府中,将事情又跟费扬古说了一个遍。

这时候的费扬古恰巧知道富存在纯敏被人纠缠时,支取大量的金钱。

直接让富存告了病假,把他圈在府中跟董姨娘一起在佛堂修身养性。

毕竟现在宝珠还没有出嫁,为了宝珠的面子,费扬古会稍微暂时忍耐的。

宝珠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会说费扬古是妇人之仁,还是说她有慈父之心。

不过宝珠心底还是希望若是有一日出嫁,被自己出府的是富存吧?

乌拉那拉府上相对平静,钮祜禄府上却是鸡飞狗跳,特别是钮祜禄老夫人简直快被钮祜禄凌薇给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苦恼 “从下到大我辛辛苦苦教育你的后宅手段,你怎么就能做出如此的蠢事!”钮祜禄老夫人气急败坏的看着下首双膝跪的钮祜禄凌薇。

“就是她命好!”钮祜禄凌薇面色狰狞,扯着脖子喊道,“等到下一次,我一定会弄死她的,躲过一次,我不信她还能躲过第二次。”

钮祜禄老夫人面色阴沉,忍着怒火,声音低沉的训斥道:“你到底是和人家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前不久你在寺庙怼乌拉那拉纯敏,就被乌拉那拉府上摆了一道,

今个又找人想要给她毁容,找人就找人,你看看你找到都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下等人,幸亏你哥哥下手及时迅速,

不然被费扬古的人找到,前脚刚抓到,后脚就什么都招了,你以为你现在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气我!没有进早就被刑部大牢了?”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钮祜禄老夫人没有注意到,她言语表露出来在意的不是钮祜禄凌薇心思恶毒,而是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论钮祜禄凌薇,在钮祜禄老夫人的要求下,再度让教养嬷嬷苛刻的教育起来。

最终钮祜禄府上传出来的说辞是,那男子乃是反清复明的人,因仇视钮祜禄法喀所以前来报复家眷,没有想到意外冲撞了贵客。

至于这个说法众人能不能接受就不知道了。

反正那位被牵连王府庶女是不相信,转头联合姨娘对自己阿玛告状,那郡王自然气不过,那庶女可是郡王爷放在手掌心宠爱。

没等到费扬古出手,群王爷气愤之下联合他人一起打压钮祜禄府上,让钮祜禄载哲叫苦连天,政事上频频出错,导致被康熙多次训斥。

当然这都是后话,过几日爱新觉罗玉珍让费扬古查营救宝珠之人有了结果。

爱新觉罗椿泰,康亲王爱新觉罗杰书的四子,生母继福晋董鄂氏。

说起康亲王是清朝骁勇善战的实权王爷,击败郑经,平定了耿精忠的叛乱,曾经杰书凯旋之时,康熙帝亲自到卢沟桥迎接,荣誉达到极点。

前一阵是康亲王杰书再次受命领兵西出张家口,将大军屯守在归化城,以防备愈加跋扈的噶尔丹的入侵。

康亲王杰书嫡福晋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额森台吉之女,生育有爱新觉罗尼塔哈,可康亲王并没有上书请册世子之位。

据说是因为长子尼塔哈好色成性、不堪大用,反而是五子椿泰,四子巴尔图更胜一筹。

但四子巴尔图乃是庶福晋萨克达氏之子,论身份贵重拍马也赶不上椿泰,不过庶福晋萨克达氏要比继福晋董鄂氏受宠些。

所以两人之间倒是不相伯仲。

但爱新觉罗玉珍心中了然,面露为难之色,“备不住我看椿泰对宝珠没有意思,原来人家是亲王之子。”

“嗯,这事情先放一放吧,宝珠跟我说回来的路上倒是没有碰到其他人,先这么瞒着吧,”费扬古叹了一口气,“总不能让宝珠去给人家做妾吧?”

“我去跟宝珠说说苦了这孩子,”爱新觉罗玉珍也不免心中有些不好受,说来说去宝珠遇上这一次也可能是替纯敏遭了罪。

“顺便给孩子置办点东西,压压惊,我去跟钮祜禄载哲说一声,告诉她们严禁声张,这事情闹得!”费扬古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爱新觉罗玉珍带着一堆东西来到宝珠房内,纯敏正在那里跟着宝珠聊天。

“敏儿,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跟宝珠说,”爱新觉罗玉珍吩咐丫环将东西接手后,对着正在吃樱桃的纯敏说着。

纯敏也没有问什么,带着丫环离开房门,还贴心的给两人关上房门。

“嫡额涅,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宝珠面色有些惨白,想着昨日已经与他人有了肌肤之亲,虽没有具体发生什么,但是到底在有些人眼中这就是失了清白。

“好孩子,别害怕,”爱新觉罗玉珍见状,哪里不知道对方想什么,忙着走上前,给对方擦了擦眼泪。

将爱新觉罗椿泰说了一遍,末尾还加上一句:“你若是想嫁给他,以你阿玛的门面倒是能给你请个侧福晋,

若是不想的话,大选之时给你免选,你嫁给你阿玛下属的武官,对方肯定就算知道也不会计较,而且会对你百依百顺。”

宝珠愣了愣,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这一夜她有过后悔,不应该独自出去,也想过未来,她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心思,不然当下就跟嫡额涅求娶自己。

可是想着找一个武官,宝珠还真有些犹豫。

毕竟之前她是奔着四阿哥走的,就算是不甘心放弃四阿哥,可从皇子到武夫这个差距,让宝珠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何况若是纯敏还是成为四福晋,那么她和纯敏即使是联手的话,能斗得过钮祜禄凌薇吗?

若是斗不过,费扬古死了,乌拉那拉落寞后,那武官还会对自己好么?

爱新觉罗玉珍也看出来她犹豫不决,“你先想着这是不着急,该封口的,你阿玛都给封口了,那日也出了不少的事情,你先养病,这女孩子啊,不能着凉。”

宝珠心里面有事,就随意点着头,直到爱新觉罗玉珍走了后,她都没有缓过神。

“额涅,是有什么事情为难么?”纯敏见到爱新觉罗玉珍慢步走出房间,迎上前去问道。

爱新觉罗玉珍摇了摇头,示意回去之后再说,待两人回到房内,让侍奉的丫环离开后,才将事情见到的说了一下。

纯敏心中倒是有个想法,但是心中到底是犹豫不决,想了想先按耐住没有说。

“这钮祜禄府还真能牵扯,连好几年销声匿迹的反清复明组织都拿出来说嘴,”纯敏面色有些不善。

“这事情,你就别插手了,有你阿玛为你做主,”爱新觉罗玉珍不想让自己女儿脏了手,就阻止她出手夹杂小动作。

“额涅,你放心吧,我没有做什么,就是嬷嬷给钮祜禄凌薇的嬷嬷寄了一封信,为她是不是忘记佟佳皇后的教导,让她严加管教钮祜禄格格的事情了,”纯敏捂着嘴偷偷的笑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王府提亲 “你个调皮的丫鬟,”爱新觉罗玉珍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

通过费扬古,爱新觉罗玉珍也知晓钮祜禄凌薇那教养嬷嬷,可是皇后佟佳氏特别安排给她。

若非后期皇后去世,教养嬷嬷没有靠山不敢在严格对待钮祜禄凌薇,如今也不会生出来这么多事情。

不过现在有钮祜禄老夫人的要求,相信钮祜禄凌薇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火在水深火热之中。

另外钮祜禄老夫人发现钮祜禄凌薇跟,与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有接触。

严加拷问她身边所有侍奉的丫环、小厮,直接让钮祜禄载哲把那些不三不四的江湖中人通通处理掉。

不知不觉,钮祜禄凌薇再度失去书中一个金手指。

更可怕的是钮祜禄老夫人知晓她与阿克敦那些事情,气得好悬没有中风。

醒来后用柳条滕将钮祜禄凌薇一顿抽打,足足半个多月无法下床,可见是多狠。

钮祜禄老夫人出身名门,同胞姐妹是皇后赫舍里,小姑子是皇后钮祜禄,钮祜禄贵妃。

堂堂大清朝有头有脸的赫舍里氏一族和钮祜禄一族的结合,竟然出现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

偏偏钮祜禄凌薇不以为然,更是宛如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如何不让钮祜禄老夫人怒火冲天,只觉得以往一片疼爱都喂了狗,本就因丈夫钮祜禄法碦去世,有些迁怒于钮祜禄凌薇,此时对她彻底没了母女之情。

让教养嬷嬷更是无时无刻不跟着钮祜禄凌薇身边,若是有一点点差错就要用木板打她。

力求让钮祜禄凌薇三观端正,不能让她给钮祜禄府上丢人现眼。

这一连串措施下去,等她们在想找赫舍里阿克敦算账的时候。

他姨娘早就用尽大部分积蓄将他送到外面做个小官,以求未来得以翻身,倒是让阿克敦躲过一命。

可惜躲得了十一,躲不过十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相安无事过了十几天后,康亲王府的继福晋董鄂氏突然造访。

“不知福晋此次来访所谓何时?”爱新觉罗玉珍笑容满面的招待着对方。

下首坐着大儿媳妇叶赫那拉氏,纯敏和宝珠。

“我此次前来是想要为我儿椿泰,求娶贵府大小姐为侧福晋的,”董鄂氏面色淡淡的说着,似乎有些不情愿。

但礼数上却极为周全,纯敏和宝珠都赐下一对玉镯,给乌拉那拉府上也带着贵重的礼物。

可这态度着实不像是想要娶侧福晋的,像是被人逼着来的。

在座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特别是宝珠,感觉一股浓浓的羞辱,咬了咬牙。

纯敏右手扶上她的左手,关爱的笑了笑。

爱新觉罗玉珍也感觉心里不爽快,推脱费扬古不在无法答应。

又左右含糊其辞的问出为何突然上门求娶。

虽董鄂氏有心遮掩,但到底是露出来几分,似乎是当日与椿泰在一起的兄弟巴尔图,回府后给捅了出来,甚至宣扬出去。

等到董鄂氏从寺庙礼佛回来后,已经不赶趟。

特别是看董鄂氏这个继福晋不顺眼的尼塔哈,更是将这件事情快马加鞭以书信的行事告之康亲王杰书。

董鄂氏自然知晓康亲王为人秉性,肯定是会让自己宝贝儿子椿泰负责,为了防止迟则生变,索性就先人一步,提前认下此事。

将董鄂氏离开后,爱新觉罗玉珍没过一日就将事情调查清楚。

“若是这等情况,宝珠嫁过去如何能好?”爱新觉罗玉珍坐在楠木椅子上,愤愤不平的说着:“是咱们求着他,还是她求着咱们。”

“额涅,”纯敏开口说道;“他们府上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听说是先头那位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留下来的大儿子尼塔哈,

因康亲王这些年一直没有定下来世子之位,而对继福晋董鄂氏深深不满,而且他们家庶福晋萨克达氏与董鄂氏宅内素有恩怨,巴尔图的关系倒是和椿泰的关系比较好。”

“敏儿怎知道此事?”宝珠诧异的问道。

心中则是对于王府内的情况心生惶恐,本想着福晋亲自求娶,她是颜面有光,但是那不宁愿的样子,着实是打碎宝珠的美梦。

“我与郡主讳淑慎交好,平常有些书信来往,”纯敏简单说了一句,并没有透露太多。

讳淑慎,在信中偶尔会抱怨尼塔哈欺负自己额涅,还有萨克达氏那么阴险恶毒,自己阿玛还总去她房中等等。

若非如此纯敏觉得这康亲王府也是不错,就算是椿泰是嫡次子,但也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在兵部职方清吏司挂个笔帖式的名头在学习。

没等费扬古和爱新觉罗玉珍考虑好是否要答应下来的事情,钮祜禄府上派丫环急匆匆的传信,说是她们少夫人佛拉娜早产了。

佛拉娜可以说是爱新觉罗玉珍一手看大的,她亲额涅舒穆禄氏在她十岁的时候去世。

爱新觉罗玉珍怜惜她生母早逝,就经常将她抱到府上小住几日,可以说是当成亲女也不为过,当时她还动了心思,希望五格娶了佛拉娜,只可惜两人有缘而无份。

但也是疼了多年的侄女,爱新觉罗玉珍脸色微白,“好好地怎么会早产?”

“这奴才也不知道,”那传话的丫环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说着,一看就是另有隐情。

爱新觉罗玉珍也没有为难她,简单收拾一下就要出门。

“额涅,我也想去,”纯敏带着春桃站在准备好的马车旁等待着她。

“走吧,”爱新觉罗玉珍手上拿着一颗百年老人参,来不及多想,点了点头同意后,就带着纯敏钻进马车内,还不忘记让侍卫拿着费扬古的名帖去请太医。

一路奔驰,两人赶到钮祜禄府上,前来迎候的管家见到爱新觉罗玉珍前来,愣在那里,心中叫到这位祖宗怎么来了?

爱新觉罗玉珍冷哼一声,“怎么不欢迎本夫人吗?”

“奴才不敢,不敢,老夫人还请稍等片刻,我让主子来接待您,”管家朝着一帮伫立的小厮使着眼色,一变又走到她面前拖延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佛拉娜生产 “本夫人不需要你这个管家带路,本夫人认得路”爱新觉罗玉珍不耐烦的说完后,想绕过张管家想要往前走去。

张管家情急之下,直接伸出右手拦住爱新觉罗玉珍的去路。

“今日府内乱哄哄的,若是冲撞了夫人,奴才可担当不起,”管家笑容恭敬满满,行动上却丝毫不让。

纯敏杏仁眼微微一转,看那管家慌张不已的样子。

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想着佛拉娜可能危在旦夕,心底升起一丝焦虑。

趁着管家不备,纯敏提着绣着蝴蝶淡蓝色裙子带着春桃朝着内宅飞奔而去。

“格格,乌拉那拉格格,你不能乱跑啊!”张管家见纯敏机灵的跑开,回过身朝着纯敏逐渐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

纯敏根本没有理会张管家的意思。

熟门熟路的走到后宅佛拉娜所在的院内。

“这是……”纯敏停下脚步看着她的好姐夫钮祜禄阿林阿身边伫立一个少妇,和3、4岁的男孩子。

而且钮祜禄阿林阿还紧握的那少妇的手,面色有狰狞后怕悔恨等等。

钮祜禄阿林阿回头见到纯敏,一脸震惊,急忙松开那少妇略带薄茧的手。

“妹妹怎么来了?”钮祜禄阿林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显得无比亲切。

“我听闻佛娜拉姐姐难产,所以过来探望一下,”纯敏走上前,接着上下打量着眼眶红润、一身白衣的少妇,“这是谁家的寡妇啊?”

那少妇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钮祜禄阿林阿。

“不准你说我额涅!”小男孩挣脱开少妇的手,奔跑到纯敏面前,想要将其推倒在地,被春桃一把抱起来。

“你走开,你个贱奴才放我下来,”小男孩连蹬再踹,接着扭头看向钮祜禄阿林阿:“阿玛,她们欺负我!我快帮我揍她!”

“我怎么不知道姐夫有这么大的儿子?”纯敏笑眯眯的看着钮祜禄阿林阿一脸铁青色。

钮祜禄阿林阿深吸一口气,他不敢得罪纯敏,乌拉那拉费扬古可是他上司之一。

若是得罪了,以费扬古那爱女如命的性子,断了他的前程也是做得出来的。

钮祜禄阿林阿迁怒于那少妇,眼神警告的看了一眼她。

然后看着那小男孩,带着一抹慈爱,“这是我认下来的义子,他生父战死在沙场,我这做兄弟的,自然的照顾他的家眷。”

“照顾到接管你兄弟媳妇和孩子?”纯敏带着讥讽的眼神来来回回在两人之间游走。

她与佛拉娜的感情尤其好,怎能由得钮祜禄阿林阿在这里胡说八道。

隐瞒事实,那小男孩与他可是八分像。

那小男孩还想说什么,却被那少妇捂住嘴。

少妇声音哽塞的说:“我与阿林阿是表姐弟的关系,表弟因佛拉娜早产,

他情绪一时激动,所以情急之才握住我的手,还希望乌拉那拉格格不要误解。。”

“哦~”纯敏点了点头,故意拉长音,眼神瞅着少妇,如同看到垃圾般厌恶。

这时候爱新觉罗玉珍也大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张管家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张管家暗自朝着钮祜禄阿林阿摇了摇头。

表示他是真的拦不下彪悍的乌拉那拉夫人啊!

钮祜禄阿林阿瞪大眼睛,似乎极为不满,刚想说什么。

就看到五格迈着八字步带着几个侍卫和太医迈着大步,器宇嚣张的走了进来。

“太医,请进去看看我侄女,”爱新觉罗玉珍理也没理钮祜禄阿林阿,和气的对着太医说道。

那少妇一听忙着说:“这女子怎能见外男,还要不要名声了!若是看见只能以死谢罪!”

爱新觉罗玉珍看向少妇,纯敏语句飞快介绍完。

“怎么钮祜禄老夫人怎么不在?怎么一个寡妇随意出现在孕妇面前,

你们钮祜禄府上是不是不懂规矩?就算是阿林阿你不懂,你额涅也不懂吗?”爱新觉罗玉珍言语之间带上一抹质问。

“佛拉娜突然发动,额涅在里面盯着,我这表姐今日刚到府中,就遇到这事,所以没来得及避让。”钮祜禄阿林阿面色微黑的解释道。

爱新觉罗玉珍看了他一眼,领着太医,推门直入。

可看到的画面,让她恨不得将房内所有人撕碎。

佛拉娜孤零零的躺床上,眼睛紧闭,只有上半身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钮祜禄老夫人带着产婆在那边喝着茶看着。

“好,好!真是好!”爱新觉罗玉珍气急而笑,双手鼓着掌。

钮祜禄老夫人也没想她进来了,双瞳孔瞬间放大,站起身来,忙着说:“佛拉娜要不行了,我正和产婆研究怎么保孩子?”

言下之意,就是要孩子,不要大人。

“是吗?”爱新觉罗玉珍双眼喷着火。

钮祜禄老夫人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微微颤抖。

内心咒骂道,都告诉人封锁消息,怎么这个恶神来了!

“太医,麻烦您给我姐姐诊治一下,”纯敏看春桃将产床前遮住帘子,对着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老太医说道。

太医这才走进来诊脉,此时五格托人请的经验丰富产婆也到了。

在两人双双努力下,佛拉娜终于睁开眼睛:

看着近在眼前的爱新觉罗玉珍,顿时哭出声:“姑姑!”

声音带着无尽的凄惨和委屈,让人忍不住动容。

“好孩子不哭,你这宝宝还没生出来,生下来,咱们好好聊聊,姑姑给你撑腰!”

爱新觉罗玉珍回过头看着钮祜禄老夫人一张慌张不已的脸。

佛拉娜这才不再哭泣,专心按照产婆说的话生孩子。

过了几个时辰,佛拉娜生出一个6斤三两的男孩子,不等看一眼昏睡过去。

爱新觉罗玉珍忙着让太医诊断一二,幸好平安无事,佛拉娜也仅仅是三年内不能在生。

相对于刚才佛拉娜声都不出,下身满是血,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佛祖保佑。

钮祜禄阿林阿派人本来想要让奶娘把孩子带走,被乌拉那拉纯敏拒绝了。

“我想佛拉娜姐姐醒来后,一定第一时间想要看孩子,姐夫一向标榜疼爱姐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纯敏一颦一笑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可说出来的话,让钮祜禄阿林阿不爽快。

待爱新觉罗玉珍忙完后,走了出来,直接坐在主位上质问道:“说吧,怎么无缘无故早产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往事 “都是侄女婿,我的错,今日我带表姐和耀哥儿来给佛拉娜请安,佛拉娜见到耀哥儿与我长相相似便误会了,一气之下才会早产”钮祜禄阿林阿苦着脸说道。

“那敏儿说你们牵着手,又叫你阿玛是怎么回事?”爱新觉罗玉珍挑了挑眉头,看着那对母子面色不善。

钮祜禄阿林阿看了一眼纯敏,丧着脸,将刚才告诉纯敏的话又详细的叙说一遍。

“哦,这样啊!”

爱新觉罗玉珍笑容挂在脸上,下一秒瞬间变了脸,“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我当我傻吗?你以为佛拉娜嫁入你们府中之前,我没查过你们家那些破烂事吗?”

钮祜禄阿林阿硬撑着说:“姑姑,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你懂也好,不懂也罢,”爱新觉罗玉珍冷眼看着他们三个人,“我不希望以后你和这个女人或者这个孩子有什么牵扯!”

“夫人,您也是做额涅的人,”那少妇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我夫君早逝,若不是他托付表弟照顾我,我连嫁妆都保不住,

还望夫人慈悲,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怜惜我们,若是我们今个出了钮祜禄府上,明个就尸骨无存了。”

爱新觉罗玉珍冷冷一笑:“与我何干。”

“对啊,难道你父母去世,姐妹兄弟都没了,才非得厚着脸皮扒着钮祜禄阿林阿不成!”五格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讥讽道。

“我,我,”那少妇眼泪流了下来,梨花带雨望着钮祜禄阿林阿,宛如无助的人望着天神。

五格做出一个恶心的动作,“对不起,我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我也是,”纯敏右手拿起手帕,捂着嘴,轻笑着说道。

事到如今,钮祜禄阿林阿也有些不满乌拉那拉府上反客为主,将他逼问至此。

“这是我钮祜禄府上的事情,各位还是请回吧,”钮祜禄阿林阿脸色微冷。

“我听说有人欺负我闺女了!”拐杖咚咚咚的敲着铺路的石头。

佛拉娜的父亲,镇国将军爱新觉罗长源竟然亲自前来。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钮祜禄阿林阿忙着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我老了,当不起你行礼,”长源挥了挥手,坐到一旁。

爱新觉罗玉珍与长源说了一下情况。

长源一脸愤怒的看着钮祜禄阿林阿。

“岳父,你听小婿解释,”钮祜禄阿林阿完全没有刚才,哄爱新觉罗玉珍等人离开的架势。

钮祜禄阿林阿本就是钮祜禄旁系中的旁系,而且阿玛早逝,若非机缘巧合,他根本娶不起佛拉娜。

如今他补得侍卫缺,可是长源花钱搭人情操作的。

惹了乌拉那拉府上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也仅仅是姑侄关系。

可若是惹了长源,把他这个缺替了也说不好。

想到他这一辈子都要被佛拉娜踩在脚底下,钮祜禄阿林阿就感觉到浓浓的屈辱。

“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一个寡妇逮带到我女儿面前冲撞了她,你还想留这种丧门星在府里面,”长源气得只想拍死他。

“我这侄女孤苦无依,老身我只想在她身边留个念想,”钮祜禄老夫人僵硬着脸。

如今可不是她们要求娶佛拉娜的时候了,现在可是钮祜禄府上,由不得她们放肆。

想着前一阵阿林阿还得到上司的表扬赞赏,钮祜禄老夫人腰板都挺直了。

长源冷了脸。

“岳父大人,我额涅是个有慈悲心肠的人,也是看着我表姐从小长大,只是想着能照顾她一二,而且她在府中的花费,都是自己嫁妆钱,”钮祜禄阿林阿一脸委屈的诉说着。

“可那寡妇头上的钗,是我送给我佛拉娜姐姐的,可是独一无二的,”纯敏伸出手指着那玉簪,娇笑着说道。

“可能是形状相似,毕竟玉簪就这么几个样式,”少妇右手摸了摸玉簪,口齿伶俐的回道。

“不如拿下来看看,我送的玉簪上面可是刻着佛拉娜表姐的生辰数字,”纯敏一双美丽的杏仁眼微微眯起来。

那少妇顿时面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小男孩趁机挣脱少妇的手,调教喊道:“你们凭什么来我家欺负我额涅,你们是什么东西,

阿玛快把他们都赶出去,你不是说以后府上的人都会听我的吗?我不想看见这些人,

还有那个贱女人,霸占我额涅的位置,凭什么,不是说她要死了么?怎么还不给她用棺材抬走!”

那小男孩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惊呆了。

五格怒发冲冠,冲了上去,双手握拳,朝着钮祜禄阿林阿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每一下都是异常用力。

手涨红,青筋也暴露出来。

钮祜禄阿林阿被五格骑着揍了好几拳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反击。

嘴上还叫嚣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佛拉娜不清不楚的吗?”

五格愣了一下,揍上去的拳头更狠了。

当年爱新觉罗玉珍确实有意让佛拉娜嫁给五格,也跟两人说过。

五格也确实对佛拉娜有些感情,不过也说不好是爱情?还是亲情多一些。

几年前,佛拉娜回到镇国将军府中后,五格收到一封她的信。

说是有事情想要见他,说是自己无法嫁给她,自己有了心上人。

但是还是想要跟他亲自说一声,毕竟五格对她特别好,像是哥哥一样。

五格准备赶过去,半路却宝珠拖住,接着不知不觉昏迷过去。

第二日被城外湖中,好悬没有丧命。

等到五格醒来之时,就听闻佛拉娜在两人相约之地,出了不好的事情。

索性被路过的钮祜禄阿林阿救了,两家也有意接亲。

再次见到佛拉娜,五格问起此事,佛拉娜只说其实她本就喜欢上钮祜禄阿林阿。

后期五格打听此事,才知道跟不是这样,那是佛拉娜喜欢的其他男人。

那种心痛感,五格才知道他对佛拉娜有感情,他爱她,可是他知道晚了。

不过钮祜禄阿林阿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五格结婚 钮祜禄阿林阿在年少时,就与他堂姐有私情,不过这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五格还是花大价钱买通钮祜禄阿林阿器重的奴才,才知晓此事。

不过他堂姐的额涅嫌弃钮祜禄府上一贫如洗,就将她许配给一个前程似锦的武官,直接让其断了与钮祜禄阿林阿的联系。

那日五格与佛拉娜约定之地,恰巧是钮祜禄阿林阿与她堂姐约定的地点。

但不知是如何的姻缘巧合,愣是将钮祜禄阿林阿与佛拉娜绑定在一起。

事后五格将钮祜禄阿林阿与他堂姐之事告诉长源,并表示两人退婚后,他愿意取佛拉娜。

长源自然看重五格,远远胜于钮祜禄阿林阿,便与佛拉娜沟通此事,怎奈佛拉娜想也没想就拒绝。

事后钮祜禄阿林阿也和她堂姐断了联系,还向长源保证,若是三十岁前无子才纳妾,否则终身不纳妾。

长源虽感叹两小有缘无份,但心中对钮祜禄阿林阿满意几分。

一年后见佛拉娜确实过得不错,将求人将钮祜禄阿林阿塞入京城禁卫军。

事到如今,五格也逐渐放下此事,一方面是纯敏与她有联系,生活过得很好。

二来钮祜禄阿林阿靠着自己在禁卫军站稳了脚跟,稳步向上爬。

再者五格自己也要成亲,近期就没有在关注钮祜禄府上。

可没曾想就出了这事。

不过长源虽气愤,也没有当场对钮祜禄阿林阿做什么。

如今合离、或者被休弃可都不是好听的词汇。佛拉娜也刚生产完,不易挪动。

但长源求着爱新觉罗玉珍找了一个靠谱的奶嬷嬷,又安排侍卫和侍女来照顾佛拉娜。

至于被钮祜禄阿林阿母子控制起来的奴才,被放了出来。

至于那些背主的,统统都被长源带着的侍卫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无视钮祜禄阿林阿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另一方面长源派人快马加鞭去边城,调查起那少妇的丈夫是如何去世的,还有那孩子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可其中的隐患却可能导致乌拉那拉府、辅国将军府、钮祜禄府上结下死仇。

特别是长源走时,身后绑着好七八个人奴才,从未让人掩饰,被路人瞧到。

若是佛拉娜在掌管府上还好,可自从佛拉娜有孕后,钮祜禄老夫人就将管家权收了回去,带着那少妇惯着钮祜禄府上,此时钮祜禄府上如同透风的墙。

不少人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事情的经过。

倒是没有人说佛拉娜不好,在五格的引导下,大家都知道钮祜禄阿林阿当初的誓言。

不少人嘀咕钮祜禄阿林阿背靠着爱新觉罗长源,结果还整出个私生子,生母还是个寡妇,真是口味重的不得了。

就连钮祜禄阿林阿的直属上司也知道此时,对待他也没有以往的宽待和赏识。

就连平常与他交好的人,也逐渐远离他,不然谁知道不会有那天今个帮了钮祜禄阿林阿,明个就被他出卖。

没等到事情调查出来,五格婚礼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乌拉那拉府上极为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喜气洋洋的。

就连府上的奴才,都仿佛走路都带风一般。

毕竟这乌拉那拉府上若论谁是最好伺候的,最大方的主子,就非五格莫属了。

五格早早收拾好,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拜祭先祖,告诉先祖他终于要结婚后,便启程去接了新娘。

前天礼部侍郎嫡女汪氏送上一份“全堂”嫁妆,即六十四抬,从田亩产业到生活杂用种类俱全的嫁妆。

看着满满登登的嫁妆,爱新觉罗玉珍也心情愉悦几分。

不是她们贪图汪家嫁妆,但是嫁妆越多,侧面也说明汪家对于这个女儿越在意,对于他们这个亲家满意。

一对小夫妻拜完天地,汪氏便留在新房内。

纯敏带着夏月走了进来,身后冬菊端着一些易消化的吃食。

“见过嫂嫂,”纯敏满脸笑意,朝着汪氏行李。

汪氏涨红着脸,羞答答的说了一声:“妹妹请起。”

汪氏是长着一张圆脸,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喜气满满,是个讨喜的姑娘,也是现在长辈们喜欢的类型。

“这是额涅让我准备的吃食,哥哥还得一会才能回来,”纯敏娇笑着说道。

冬菊将散发着浓厚香气素面放在桌子上。

虽是素面,也是用上好的老母鸡汤用小火足足熬制一个时辰而成的,添加十几种新鲜的蔬菜和菌类。

汪氏右手摸着一天都没进食的肚子,拿起檀木筷子,迫不及待的享用美食。

很快吃完一碗。

汪氏羞涩的瞄了一眼纯敏,小声说:“我平常吃得挺少的。”

纯敏看她眉宇之间还带着少女的调皮,轻笑一声,与她说起五格一些喜好,童年识趣。

惹得汪氏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过了一会,纯敏就识趣的离开了,不打扰他们新婚燕尔了。

刚出门就看到宝珠,打个招呼问:“你是来看嫂嫂的吗?”

宝珠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出来走走散散心,前面有大嫂她们在招呼客人。”

“是因为康亲王吗?”纯敏轻声问道。

宝珠点了点头,“我今个看到爱新觉罗椿泰了,他约我见面。”

“那你决定见他么?”纯敏抬起头看着宝珠。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提亲后,康亲王府不禁没了消息,

她还听说康亲王福晋最近频繁出入各大宴会,明显是想椿泰另找其他人。

幸好宝珠事情只是在康亲王府中传播,没有传播到外面。

而且如今康熙回归,太子首次掌权,又放下滔天的权利,京城中人还是处于敏感期。

费扬古对康亲王府,甚至是钮祜禄府上,暂时都没有动作。

宝珠想了想,求道:“我还是相见她一面,妹妹你能把春桃借我用用吗?”

纯敏扭着头看着她说:“你院子里面夏梨也可以保护你啊。”

“……”宝珠脑海中回忆着夏梨,貌似是她从小侍奉大的丫鬟。

不过因为不会说话,就一直是三等丫环,从来没有进过她的身。

她是错把珍珠当石头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揭秘 纯敏没有管宝珠到底是否赴约,只是将这件事情提前跟费扬古提了一嘴。

怕万一宝珠真得吃亏,就有违她的初衷。

费扬古知晓此事后,单手拍了一下光亮的额头,最近事情太多,把此事给忘记。

之所以他犹豫不觉,一方面是朝廷行事不明。

更重要的是宝珠身为庶女嫁的是王府嫡次子。

那么纯敏身为嫡女,嫁得总不能比她差。

可偏偏费扬古又想将她嫁到一个比较简单的家庭当中。

他不想让宠着一辈子的女儿,陷入后宅争斗当中,其实对宝珠也是这个想法。

可偏偏出了这档子事,真是愁人。

费扬古倒是没有瞒着纯敏,“若是你姐姐跟椿泰真的成了,恐怕到时候你的夫君就未必比椿泰的位置高?敏儿,你不介意么?”

曾经费扬古也不在意这种事,偏偏最近他同僚家中就出现因此出了乱子。

那嫡女抱怨他阿玛对庶姐偏心,暗中帮助对方丈夫,导致如今嫡女的夫君愣是比庶女的夫君矮上两级。

纯敏笑了笑,倒是没有建议,说道:“我知晓阿玛疼爱我,再说女儿还小,

如今也没有必要为了我委屈宝珠,宝珠也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

若是宝珠没有及时找到我,可能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费扬古脑海中脑补纯敏黯然伤心的样子,安慰道:“敏儿无需担忧,阿玛知道你心中所想,就知道如何办,

不过你放心吧,这个仇阿玛肯定给你报,钮祜禄府上已经应接不暇,

你和宝珠出事的那天,有个王府的庶女出了事,那郡王可是个蛮横的,如今钮祜禄载哲可是斗大如牛。”

而且自从钮祜禄法喀遇刺在家消息后,博尔丹悄无声息开始拉拢钮祜禄府上的势力。

待钮祜禄载哲想要收拢钮祜禄府上的势力时,发现已经剩下几个小官员,大头都被博尔丹笼络走了。

等待钮祜禄法喀去世之后,博尔丹靠着给康熙提出新颖利国利民的建议。

就彻底代替钮祜禄法喀在康熙心中类似于军师的地位,成为康熙新一代宠臣之一。

钮祜禄载哲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钮祜禄阿灵阿他们,可是看了不少热闹,至今碰到钮祜禄载哲还冷嘲热讽的。

不过到没有人说博尔丹不地道,毕竟钮祜禄载哲袭爵之时。

他也是帮了大忙,算是成全他和钮祜禄法喀的“情义”。

费扬古一不小心想远了,其实他总觉得当时袭击钮祜禄法喀的黑衣人是博尔丹。

但这也只是个感觉,而且博尔丹对他如阿玛般精忠,他自然不会说出去。

这是也就成为一个秘密。

但费扬古没有跟纯敏说,他感觉到博尔丹是不会放过钮祜禄法喀一家的。

事实也正如费扬古所料。

但这是后话,但并不妨碍费扬古暗中让人帮着博尔丹对付钮祜禄府上。

等纯敏和费扬古从书房出来。

新出炉的五格夫妇也来到主院敬茶。

爱新觉罗玉珍看到小儿子一脸幸福,想着他曲折的感情之路,脸上流下喜悦的泪水。

星禅的嫡子乌拉那拉荣潢笑道:“祖母,这是喜极而泣。”

“对,祖母是高兴,荣哥儿,不愧是读书的,就是会说话,”星禅俊脸皆是喜气。

“敬茶,敬茶,”费扬古座椅子上,笑呵呵的朝着众人说道。

“对对,敬茶,”爱新觉罗玉珍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笑逐颜开。

五格和汪氏相视一笑,纷纷跪下给费扬古夫妇敬茶。

敬茶后,爱新觉罗玉珍拿出一套首饰,“这是给你的,你们几个嫂子都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同,老婆子我不偏不倚。”

“额涅怎么是老婆子,明明是天仙般的大美女,”五格抬头抽了抽首饰,满意的嘿嘿一乐。

“谢谢额涅,”汪氏羞红着脸庞。

接着五格给汪氏介绍家里人。

长子星禅,嫡妻叶赫那拉氏,妾室朱氏。

嫡子荣潢,庶女莹润,庶女莹真。

次子富昌,嫡妻钮祜禄氏,妾室李氏,妾室小李氏。

嫡子荣文,庶女梅玉。

三子富存,嫡妻张氏,妾室章佳氏,妾室赵氏,妾室小张氏

嫡女舒柔,庶子华明,庶女染荣。

这是头一次大家在爱新觉罗玉珍院子里面聚齐。

往常爱新觉罗玉珍也不远见一帮姨娘,庶子庶女在她面前晃悠。

也是因为她与董姨娘不对付,也就不乐意往儿子身边安排妾室。

不过他们夫妻自己如何安排,她就管不着了。

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汪氏送上礼物,不轻不重,规规矩矩,却有着自己一份心意。

众人对于这次见面都很满意。

爱新觉罗玉珍也没有难为汪氏,象征性的让她给夹了两筷子菜,就让她坐下。

反而是汪氏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这跟她额涅告诉她的不一样。

“没事,坐下吧,”五格握了握她的手。

汪氏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待三日会门后,汪氏额涅听她这么说,直说让她惜福,好好敬重她婆婆,给五格管理好后院。

汪氏自然听从额涅的话,也是这么做的。

无形当中得到五格的感情,此后五格即使在汪氏主动要给他纳妾的时候,也是直接拒绝的。

让汪氏一生都是别人眼中的幸福代表。

不过这是后话,待宝珠领着丫环出府后,回来与费扬古说了什么,纯敏不得而知。

不过董姨娘被人从佛堂放出来,只是身时刻跟着两个脸色严肃的老嬷嬷。

富存也销假,从新回去上班了。

仿佛一切都回归正常。

连阿克敦都没有在出现在富存余下生活当中。

倒是回到府中的秋兰,提及奶嬷嬷中风,如今卧倒在床吐字不清。

“我知道了,你既然回来就好好做事吧,”纯敏摇了摇头,让秋兰下去。

继续看着石静怡给她的书信。

书信中,提及最近风头较升的董鄂娇兰。

说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仿佛是霉神附体一样。

出个门不是马车坏了,就是衣服坏了,再不就碰上打劫的,甚至还能碰到拐卖人口的。

也幸得董鄂娇兰身边有重重保护的人,才能平安无事。

纯敏看了一下时间,似乎是从她吸入迷烟那天开始的。

“那天是不是黄历不好,不宜出门。”纯敏摇了摇头,放下此事。

用毛笔沾着墨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给石静怡回信。

还祝愿她在马上快要到来的选秀中有个好前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宝珠劝解 吃过早膳后,宝珠带着丫环一面跟纯敏聊着刺绣针法问题,一面跟着她来到院内。

纯敏逐渐褪去婴儿肥的脸,扬起笑意,示意夏月端上来一杯由西瓜和花茶混合制成的饮品。

见坐在楠木椅上的宝珠双眼放空,心不在焉,开口关怀道:“宝珠,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我说说。”

宝珠看了一眼纯敏,略显苍白的脸庞,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纯敏单手端起散着热气的水果茶轻抿一口,酸甜可口,眼眸却看着宝珠,带着笑意。

“最近我想起来以往的事情,就是年幼时候的事情,”宝珠顿了一下,看着纯敏娇嫩的脸庞,说:“其实我还真挺羡慕妹妹的。”

“为什么?”纯敏蹙了蹙坚挺的鼻尖,微微皱起的柳叶眉头,显示出一丝疑惑。

“因为嫡额涅对你很好,阿玛对你也很好,”宝珠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有些苦涩。

刚从庄子回到府中,她野心勃勃想要抢夺四福晋,可惜出师不利,董姨娘根本没有她口中那在府上最受宠的一说。

后面就算是宝珠劝着董姨娘伏低做小,敬着嫡额涅和阿玛,以祈盼能翻身。

可董姨娘却按奈不住,凡是涉及到自身利益或者富存,就按奈不住本性,破坏她的计划,让她陷入两难之地。

更是为了富存不在阿玛面前丢面子,想要将宝珠直接嫁个阿克敦那种败类。

宝珠简直无法相信,她若是嫁给阿克敦后,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被赫舍里家家嫌弃,从嫡女变成庶女,又或者是没有娘家撑腰,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这一切都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宝珠心中满是酸楚。

纯敏微微长着樱桃小嘴,劝慰说:“阿玛其实对你很好,几年前你进了庄子,其实不仅仅是你拖住五格,

导致佛拉娜出了事,其中还有些其他原因,你只是被利用的棋子,阿玛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不然就不会让董姨娘去陪着你。”

宝珠呆呆的看着她,我只记得富存说让他拉住五格,不让她离开,但是其中有什么事情,她还真不清楚。

纯敏倒是知道一些,可这其中牵扯到皇室,她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董姨娘,虽然不如疼爱富存一样疼爱你,但是也是把你悉心照料大的,我额涅说你小时候三天两头就生病,若是没有董姨娘,恐怕你早早就病故了。”

纯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按道理来说她希望宝珠越远离董姨娘和富存越好。

可是纯敏明白,宝珠只是性子有些小自私,至于宅斗,谁家姐妹不是这么过来的。

至少她们还没有到设计彼此名誉,下药的份上。

此时的纯敏是这样想着的,她不喜欢无缘无故却认为一个人罪不可赦。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羡慕你,”宝珠上扬的嘴角,仿佛春日里面温暖的阳光,明媚却不刺眼。

纯敏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眸,如同精致的芭比娃娃般可爱,嘴上说得话却还是气人,“我这么招人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嫡额涅知道你这么说话吗?”宝珠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纯敏,无奈的问道。

“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纯敏眨了眨眼睛,宛如星空般的眼眸闪烁着纯真又无辜的光芒。

宝珠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心中暗谈道,崩坏人设啊崩人设,一个端庄贤惠的未来四福晋,怎么就这么可爱。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跟你说,大选马上就要到了,你小心点,特别是钮祜禄凌薇,那姑娘心黑着,”宝珠面色严肃的说。

猜出钮祜禄凌薇的身份,宝珠就不敢在招惹对方,曾经在度娘有一张帖子,是一个大神针对剧情描写出来钮祜禄凌薇的分析。

#论钮祜禄凌薇为何刚巧风寒,把太医都叫走,导致皇后乌拉那拉氏病死。#

#钮祜禄凌薇庶子庶女的悲惨人生,你害怕吗?#

#康熙因何中毒身亡,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四福晋为何在费扬古死后,被诊断为不孕,从此失去宠爱,又为何能生下弘晖?#

#乌拉那拉府为何流放?#

等等,以每个帖子揭露出来的真相,都让人不寒而栗。

但也有不少人叫嚣,大神有坑,这小说可是一个15岁孩子写得清朝穿越玛丽苏故事。

当时宝珠还在想,怎么厉害为何不直接推翻清朝当女皇。

这事情虽然宝珠后期遗忘了许久,但当时看着帖子时,从脚底到头顶那一阵寒流,还是让她记忆犹新。

“你怎么知道的?”纯敏满脸纳闷,印象中钮祜禄凌薇和宝珠最多见过两面,怎么会有如此判断。

宝珠顿了一下,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她是穿越的吧?

想想就觉得下一秒不是被关入牢房,就是被诊断为神经病。

宝珠只能推脱道:“我这是听钮祜禄家旁系庶女说的,听说钮祜禄凌薇把她那些庶女都嫁给那些面善心黑的,有个都被男人家暴而死了。”

纯敏惊呆,颠声道:“不会吧?“

“敏儿,府中后宅结构简单,我姨娘虽然自私些但是手段简单,前一阵进京的张府,嫡长女原本与江南林家嫡子有婚约,

嫡次女嫉妒,将嫡长女胭脂中加了东西,姐姐毁了容,这事被其他人暴露出来,后来林家便与张家解除婚约,

最后林家嫡子与江南祝家嫡幼女在一起了,祝家女与张家嫡次女交好,”宝珠简单透露一点。

纯敏单手杵着下巴,眼神瞟向一侧,猜到宝珠未说出的话是什么。

片刻,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也感觉钮祜禄凌薇对我态度很奇怪,那种感觉说不太清楚,仿佛是嫉妒,又或者是羡慕,”

宝珠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没法说出来,只能娇笑道:“自然是因为咱家轻松,不像是钮祜禄府上那么血雨腥风,

钮祜禄贵妃只有两个亲哥哥,谁知道以后宫内想要钮祜禄一族出个皇子福晋,宫妃,会不会轮到她们自己头上。”

“你说的也对,”纯敏放下右手,决定不钻牛角尖。

“你记着我说的话就行,”宝珠言尽于此。

费扬古跟她说,若非纯敏不建议她嫁入王府,阿玛是绝对不会让她跟椿泰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又跟她说了很多兄妹情谊的事情。

她也不会一时脑抽跑来跟纯敏说这些,其实她还是自私的。

宝珠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三十年大选,她觉得自己总应该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发现下药 宝珠走后,纯敏便招来李嬷嬷,让她跟对方说了一些后宅和宫中宫妃之间的事情。

李嬷嬷慈爱的望着纯敏稚嫩脸庞,许久叹了一口气,“既然小姐想听,老奴就跟您说说。”

她本是顺治年间进宫的宫女,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当时是伺候顺治帝原配博尔济吉特·孟古青的宫女。

孟古青是清朝第三位博尔济吉特氏皇后,也是首位废后,被封后依旧是妃位,静妃。

“其实当年静妃仅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明,只可惜顺治帝并不喜欢静妃娘娘,觉得静妃娘娘生活奢侈,而且善妒,其实后来的董鄂妃何尝不是?”李嬷嬷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脑海中依旧记得那个英姿飒爽,满脸笑容的孟古青。

幸好她后期回到蒙古,在那里她很幸福吧,身边还如愿以偿一个亲儿子陪伴她。

当然这个宫中秘闻李嬷嬷没有说,宫中其他人都以为孟古青去世了,那个儿子也没有记入宫内玉简当中。

不过这件事情李嬷嬷不会跟纯敏说起此事,反而叙说静妃和顺治帝感情从陌生到有些好感,再到董鄂妃介入,吵架,双方彻底崩盘。

纯敏喝了一口牛乳压压惊,许久问道:“嬷嬷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嬷嬷干娘是静妃娘娘的大宫女,虽然不是亲信,但也是近身伺候。”李嬷嬷想起记忆中美丽柔顺的女子,温柔的笑着。

“后来静妃离开后,我本送到一位小格格身边伺候,知道后期佟佳皇后入宫后,我才去承乾宫伺候。”李嬷嬷继续说着,“以后嬷嬷会把这些事情,逐渐告诉你的。”

纯敏脸色挂起甜美的笑容。

她感觉到李嬷嬷是真心对待她。自然对待李嬷嬷也多敬重几分。

“格格,这是厨房新做好的甜汤,”秋兰端进来散发着想起的陶瓷碗。

纯敏抬头看了一眼,碗刻画着盛开绽放的桃花花瓣,不知为何感觉没什么食欲,就让秋兰将她放在一旁。

秋兰犹豫一下,放在纯敏面前小桌上面,把精致的碗盖打开,房间内顿时布满一阵香气。

“还没有闻到这么好闻的甜汤,”纯敏胃传来一阵饥饿,湿润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刚刚想要端起来喝下甜汤,突然感觉胳膊肘一疼。

甜汤碗随之倒向地面,甜汤也肆意洒在地上,里面的食材也散落出来,

“天啊!这是什么?”冬菊尖叫一声,看在地面上仿佛是黑色小甲虫的东西。

它特别小,若是在碗中,可能一个不留神就吃紧嘴中了。

想到这里,纯敏一阵反胃弯着腰,坐在椅子上干呕。

见那虫子逐渐恢复活动,李嬷嬷眼疾手快的用碗盖将虫子盖住,不让它乱窜。

对着春桃快速说道:“快去找费扬古大人,快去!”

春桃听到李嬷嬷颤抖的声音,飞速的朝着外面奔跑而去。

“嬷嬷,怎么了?”纯敏强忍着胃部不适,对着额头冒出汗珠的李嬷嬷询问。

“格格,老奴只是有一种猜测,具得等老爷来确认此事,您先回去休息吧,老奴看您小脸都白了,”李嬷嬷右手颤抖一下。

纯敏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这个位置。

待费扬古匆忙走进来后。

李嬷嬷对着费扬古恭敬说着:“大人您过来看看这个,冬菊,你那个点燃的蜡烛过来。”

冬菊飞速将点燃的蜡烛过来。

李嬷嬷缓缓的将碗盖打开,一个极小的虫子暴露在她们的面前。

费扬古不顾炙热,右手快速从冬菊手中拿过蜡烛,将虫子烧死。

“阿玛,这是什么?”纯敏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那虫子肯定有问题。

不敢阿玛不会如此兵贵神速,一下都不犹豫。

“巫蛊,”费扬古站起身来,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

会是谁?用这种手段对付他家纯敏?

“巫蛊?”纯敏动作停在那里,眼神陷入呆滞,会巫蛊的人并不多。

自从秦朝年间开始,历代帝王都严抓这种巫蛊。

他们认为巫蛊是邪恶的手段。

生物吞噬子虫,就会被母虫所控制。

若是不听话,母虫就可以控制子虫吞噬那人的心脏。

此时秋兰早就吓懵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应该是毒药吗?

怎么会是巫蛊?

秋兰知晓历代朝廷都会对巫蛊严查到底,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果然,费扬古厉声质问:“是谁送来东西?”

“是,是奴婢,”秋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老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费扬古看了一下眼纯敏。

“阿玛,你把秋兰带走吧。”

纯敏知道这事事关重大,自然不会惺惺作态,为了一个侍女而哭诉费扬古放过对方,让费扬古为难。

并且他相信费扬古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若是秋兰真的没有问题,费扬古会把她送回来的。

纯敏这么想着。

“不,我不去,”秋兰疯狂的朝着外面跑去,春桃赶紧朝着她追过去。

结果当然不出意外,还没有逃出院子,就被抓住了。

不到半柱香凡是接触过这碗甜汤的人都被抓住的。

“谢天谢地,还好格格没有喝这碗汤,不然可如何是好,”夏月双手合十,仰望天空说着。

“咱们格格一向是运气好,”春桃笑着说道。

冬菊为纯敏重新倒上一杯白开水,“格格小时候就是幸运的,以前谁要是欺负格格,谁就倒霉。”

“以前宝珠格格抢格格的东西,宝珠格格第二天不是被说,就是被绊倒就是又病了,”夏月也开口说道。

“还有堂小姐,上个月说咱们小姐是胖子,下个月自己就胖了好几斤,”冬菊手舞足蹈的说道。

“我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了,”纯敏歪着头,眨了无辜的眼眸。

“我们都记得,”几个丫环异口同声的说着。

小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费扬古那边确实异常严肃的状态。

秋兰哆哆嗦嗦和厨娘等人被关押在一处屋子,没有人提审他们,更是让他们惶恐不安。

董姨娘也听说此事,还跟宝珠说:“幸好,我没时间联系那个秋兰,也不知道是多大的胆子,竟然敢给纯敏那个丫头下药。”

“你一直没有联系秋兰吗?”宝珠猛然想起曾经他还提议过让董姨娘收买秋兰的事情,不过后来没有听董姨娘说起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联系过一次,”董姨娘惊呼一声,“你说他们不会怀疑上我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招供 夜风静静地在长街上吹拂着,街上马车轴转动的“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母亲在哄着幼童无意识哼着的歌谣。

惬意的夜晚,对于秋兰这些被关起来的奴仆来说,这个夜晚实在是太慢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难熬。

面对未知未来的不安与惶恐充斥着她们的内心。

“吱嘎”一声终于关押她们的门被一名侍卫推开。

费扬古带着两个心腹侍卫走了进来,靴子与地面接触发出来的声响,在着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她们每个人被分开带走,分别由府上的老兵负责审问。

秋兰浑身颤抖,任由一个侍卫把她抓到四处无光的暗房内,质问她是否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关系。”秋兰一双眼睛满是惊慌,身体抑制不住的哆嗦。

侍卫冷哼一声,他可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平常审讯过得犯人敌军成百上千,那里会看不出来秋兰眼睛深处的心虚与惊慌。

原本还算是有一份柔和的面容,变得无比冷厉,从身上解下来一根长长的黑色皮鞭。

“你可以选择说出来实话,或者接受行刑!”侍卫如同机械人般毫无声调和感情的说着。

秋兰娇弱的身体摊在地上,慢慢向着墙角退去,直到退到墙角的位置,屈膝双手抱着胸,大声嚎哭起来。

那侍卫面色不为所动。

一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秋兰,每一步都仿佛都在秋兰那颤抖的心尖上。

秋兰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巴掌脸,双目含着泪,声音颤抖的说着:“那天张大娘跟我说厨房新研发出一种汤,接着我就正常给端过去了。”

“在把事情说得更详细一点,中间你碰到过什么人吗?”侍卫右手一抖,将团在一起的绳子散落开。

“哗!”在空中打了一个空响,仿佛能将时间和空间划开般。

秋兰眼睛紧紧盯着鞭子,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不敢相信若是这鞭子,打在自己娇嫩的肌肤上会不会皮开肉绽?

“我,我说,”秋兰断断续续将事情详细叙说一边。

侍卫心有怀疑,但话也没说,收起鞭子,转身关好门。

对着费扬古回禀此事,并且将心中疑虑与他交代清楚。

“按照博尔丹曾经的提议,关上几天,”费扬古考虑到秋兰家很多人都在府中工作,开口说道。

也不是没有奴仆暗害主子的情况。

于是秋兰就仿佛被遗忘一般,被孤独一人被关在,没有丝毫阳光的屋内。

每天都有侍卫给她送一日三餐,但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秋兰从慌张到大吼大叫,逐渐平复,接着惶恐不安,不断幻想被发现都怎么办?

“我要见费扬古,我要见乌拉那拉大人!”秋兰忍受不住脑海中满清十大酷刑的演练,一遍一遍高声大喊着。

年轻的侍卫听到她的呼喊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然博尔丹大人说的审讯方法有效果,这不都不需要动手。

才一、两天这丫头就要交代了。

年轻的侍卫用博尔丹教他的小调,哼着歌,快步走了出去。

秋兰听着这小调,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也不能怪秋兰,毕竟这调原本是一首女人思念情郎的曲调,却被那年轻侍卫哼唱的仿佛悬疑片里面的配乐般。

幸好不到半柱香,费扬古走了进来。

“是董姨娘,董姨娘给了我包药物,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巫蛊之术,我以为是别的,”秋兰双膝跪在地上,声音由高到低,最后隐隐哭泣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嫁给大少爷,大少爷。”

秋兰脑袋一阵刺痛,想要说出联络她的人。

但脑袋中仿佛有个人在阻止她。

只要她想说,那个人就好像双手用力捏着她的头,越来越紧。

不让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双手捂着脑袋,秋兰凄惨的哀嚎着,“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疼!”

秋兰双眸逐渐陷入疯狂当中,开始语无伦次,“为什么她不同意,为什么!那个小贱人是我创造的,我创造的!

活该!活该,乌拉那拉纯敏悲苦一生!活该坐她从惨死在皇后之位上,活该弘晖被人算计死,活该被她四阿哥厌恶!

你们等着,你们都好不了,你们会死的很惨!”

“你,你也是,”秋兰指着费扬古:“你会被人五马分尸,妻离子散,被流放,被卖了,哈哈哈……”

费扬古绕得是见过大场面,也被秋兰的话震惊了。

虽然秋兰不知为何陷入疯魔状态,但费扬古感觉她说的仿佛是真的。

费扬古身后年轻的侍卫,看着眼前这一切,愣愣的问道:“大,大人,这秋兰不会是疯了吧?”

“给她换一个房间,先关起来,这件事情任何人也不准许说,包括大少爷,”费扬古蹙着眉头,交代完毕,就转身离开。

费扬古找到纯敏,她正在荡秋千。

她发鬓边步摇垂下的长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夏月,你推快点,”纯敏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院子!

“好嘞,格格,”夏月双手用力一推,秋千随着她用力,高高的抬起。

纯敏再度欢快的站起来。

费扬古看着纯敏脸上毫无阴霾,低声说了一句:“还是博尔丹这小子会哄小姑娘。”

“阿玛,”纯敏见到费扬古高大的身影,让夏月停止摆动秋千。

秋千逐渐停了下来。

纯敏从秋千座位上走下来,提着裙角朝费扬古奔走而去:“阿玛!”

“阿玛,过来找女儿有什么事情?”纯敏朝着对方福身后,笑眯眯的问道。

“秋兰,以后可能不在你身边伺候了,”费扬古开门见山的说道。

纯敏翘起的嘴角逐渐恢复平缓,低着头,声音平稳:“是她做的吗?”

“是,”费扬古快速说着,眼神紧盯着纯敏被睫毛遮盖的眼睛。

“我知道了,阿玛,”纯敏抬起头,眼角一闪而过的泪珠,脸上却有一个大大的笑容。

从小陪伴到大的丫头背叛她,纯敏还是有些难过。

秋兰虽有些不知轻重,上次也做错了事,可人啊,还是喜欢原谅对方。

不过纯敏这次决定放弃,不管秋兰身后是否有人,她既然选择下手,就证明她们这点主仆情谊不值得一提。

“阿玛,我没事,”纯敏收回眼泪,“嬷嬷跟我说,宫内几十年的感情都会为了利益互相伤害,何况我这点事,不过秋兰其他亲人还在府中干活,阿玛考虑好如何安排他们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惊现番茄 没等费扬古说出如何解决秋兰一家,就被侍卫叫走。

“老爷,秋兰那有点问题,您快去看看的,”那侍卫一脸震惊,仿佛见鬼了一样。

其实也差不多。

费扬古走后,秋兰的头疼没有缓解,反而是越演越烈。

一会脑袋哐哐撞着墙,一会大骂,一会用脚踹着座椅。

秋兰灵光一动,以为是费扬古在饭菜中下毒。

就急冲冲的吼着让侍卫去叫费扬古,说是是关于乌拉那拉纯敏生死。

那侍卫不好耽误,让人看好秋兰,前去找费扬古。

等费扬古到来时,!秋兰整个人如同从水里面打捞出来一样。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秘密,但是你要放我走,给我解药。”秋兰憎恨的眼神盯着他。

秋兰虽出身贫苦家庭,但从小就是娇生惯养,恰巧在某网站写了《清穿贵妃记》后,一夜成名。

小说被人看重,拍成了电视剧,正当秋兰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发生了车祸。

灵魂被一个白衣男子带走,那男子说她写得小说导致小世界即将崩盘,

要求她改变乌拉那拉纯敏一生,不然就得在地狱待上一千年。

秋兰不服气,被那白衣男子收拾一顿,不情不愿的在康熙二十八年初来到这个世界。

当然秋兰并没有将事情全盘托出,而且简单说纯敏不能嫁给四阿哥,不然就会生不如死。

秋兰想着乌拉那拉纯敏一生的悲剧就是嫁给四阿哥开始,那么只要两人不在一起,她就算是完成任务。

至于乌拉那拉纯敏以后过得怎么样,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原本秋兰就打算在乌拉那拉纯敏嫁人后,卷上一笔钱财逃走,最好能去海外,没准能当上女皇。

秋兰高傲的看着费扬古,不放心再次说道:“只要乌拉那拉纯敏不嫁给四阿哥您们家就没事,

还有不能招惹钮祜禄家,尤其是钮祜禄凌薇,她是天命之女,你得帮着她。”

不过秋兰明白,就算是乌拉那拉家讨好钮祜禄凌薇,钮祜禄凌薇也会书中一样。

将乌拉那拉府上搞垮,最好男的变成太监,女的成三教九流才好。

费扬古脑海中想起在钮祜禄府上,那个张牙舞爪的钮祜禄凌薇,冷冷一笑。

看起来这位就是导致敏儿不幸的根源。

费扬古眼光幽暗的看着秋兰,“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可是专门来帮助乌拉那拉纯敏,你们还不快放我离开,得罪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秋兰不知不觉中又抖起来了,她现在可是相当于先知,按照古人的说法有预知能力,可是神仙般的任务。

可是秋兰还是太天真,那白衣男子给她的bug提前是不会危害到乌拉那拉纯敏。

一旦这个底线被打破,白衣男子就不会在给他庇佑。

这也是为什么在之前秋兰屡次犯下错事,还能好好在纯敏身边伺候的原因。

所以费扬古冷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出来。

“继续关着,没交代一件事情给她一次饭吃,水喝,所有人不准许靠近她,若是要逃走,就直接杀了!”

秋兰彻底傻眼,不是说古人智商低,孔子其实只相当于现代人三年级吗?

他不应该跪求自己,让自己锦衣玉食,帮乌拉那拉家,然后自己在一脚把她踹开吗?

秋兰傻傻的想着。

其实秋兰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她的作品之所以被人看上,是有人想利用她拍电视剧洗钱。

而她得到的稿费,版权,都是经过极力的压缩的,对于那些老板而言不值得一提。

至于所谓的火,前期是象征性的刷刷,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这部剧火了。

不过如今饿上两天滴水未进的,秋兰正绞尽脑汁,把所知道未来的知识写下来。

费扬古因从秋兰那边得到的重重消息,开始针对于钮祜禄载哲做出一番布局。

钮祜禄阿灵阿与兄法喀素不睦,连带对钮祜禄载哲也欲致之死。

钮祜禄阿灵阿见状,便散播蜚语诬钮祜禄载哲及其庶弟们。

最终钮祜禄载哲被革除公爵,在康熙年间再也没有恢复,不过康熙帝到底看在那日进斗金的店铺上面,保留了,载哲等人公职。

不知不觉中,钮祜禄凌薇做出的改变,历史又悄悄的把它回归原位。

乌拉那拉纯敏没有注意这些,今个她和宝珠前去京城的庄子中看望佛拉娜。

不到出月子佛拉娜,就由长源亲自带人把女儿带到庄子上修养,对外宣称“生产时伤了身子,去温泉庄子疗养。”

若非是一庄难求的地方,只怕是不少人以为佛拉娜做了什么错事被发配出去了。

掀开马车的帘子,纯敏微微抬起头,天空澄澈如琉璃般。

白乎乎的云朵懒洋洋漂浮在蓝色的天空中,莫名有一种安逸闲适的味道。

不远处的田野染上了点点新绿,像一幅色彩恬淡的风景画,远远看过去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马车走在田野间的小径上,初春的微风迎面吹拂过来,带着万物复苏的柔和。

宝珠也凑了过来,与纯敏头挨头,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阳光照射过来,有股说不出的暖意,心湖仿佛泛起点点涟漪,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庄子都是最舒服的,”宝珠脸上扬起笑容。

她甚至有些怀念在庄子生活那几年的生活。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纯敏等人走下马车的时候,佛拉娜已经在里面等候她们许久了。

“见过佛拉娜姐姐,”宝珠礼貌的行礼,毕竟她与佛拉娜并无血缘关系。

“宝珠妹妹客气了,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腻,”佛拉娜笑着张罗宝珠坐下。

至于纯敏早就拿起来番邦传进中原的番茄,开始大吃特吃了。

宝珠见到番茄还楞了一下,故作不知问:“这是何物?”

“这是早些年间有出海的人带回来的食物,”佛拉娜开口说道:“沿海地区之前就有,不过京城还是这几年才传过来的。”

“哦哦哦,”宝珠点了点头,以为是钮祜禄凌薇派人去海外寻找的,不过其实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探望佛拉娜(已修) 不过等到几年后,宝珠想起如今就后悔,为何当时没有再问一嘴。

纯敏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我听说这番茄炒蛋,和切成小块拌白糖都特别好吃。”

“是吗?”佛拉娜笑着说,“不如午时我们就让厨娘做着这道菜品吧。”

现在她刚出月子,宝宝有奶娘喂养,她吃的方面也可以肆无忌惮了。“不如午时我们就让厨娘做着这道菜品吧。”

佛拉娜就厨娘进来。

纯敏简单和对方说了一下这两样菜品怎么做。

“您们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的啊?”纯敏问着两人。

“甜的吧,”佛拉娜笑盈盈的说道。

她日子都过得这么苦,就吃点甜的吧,心不甜,嘴甜也好。

宝珠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纯敏就告诉厨娘怎么做甜口的柿子炒鸡蛋,就是将鸡蛋打入碗中搅匀。

番茄切成小块,锅内加油,鸡蛋先炒熟了,再加番茄,加糖,之后等熟了就可以出锅了。

宝珠也接着话茬说,告诉厨娘一些注意事项。

厨娘双眼放光的看着宝珠。

“姨娘娘家仿佛是有一本书籍,我曾经阅读过,想来做出的菜色差不多,”宝珠小心的说着。

不过董姨娘外祖父确实是酒楼的大厨。

“没想到姐姐在吃上面,研究的这么深,”纯敏咽下嘴中的小番茄,右手立刻拿起第二个。

“都是根据外祖父留下来的书瞎琢磨的,我还知道几个秘方,等改日告诉厨娘,我们一起品尝,”宝珠双颊微红的建议道。

“好啊好啊,”纯敏眉开眼笑,接着灵光一闪,“若是好吃,不如咱们就开个酒楼,还能赚点私房钱。”

“这个主意好,”佛拉娜想着她与钮祜禄阿林阿关系已经不好。

就算查出他与那少妇之间清白,他们夫妻关系也回不到从前。

想来她那刁钻的婆婆肯定会借此机会,给阿林阿纳妾。

到时候有了庶子,阿林阿未必会把资源给她儿子。

毕竟她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阿林阿可是一句都没有问过。

即使在府内阿林阿在请求她谅解,表明自己无辜都没有提及。

这也是佛拉娜最为伤心的地方。

而佛拉娜的娘家,待她儿子长大成人,长源可能不人世。

就算长源侥幸还在,可府上嫡子嫡孙那么多。

就算长源想,但佛拉娜的哥嫂,弟弟和弟妹可不是吃干饭的。

初为人母的佛拉娜难免为儿子设想未来种种情况,尽量做出周全的打算。

与21世纪争夺学区房重点校的父母一样,佛拉娜也希望给儿子更好的。

佛拉娜和纯敏看向宝珠。

“确实不错,”宝珠点了点头。

她观察过钮祜禄凌薇,她开的店铺都是糕点,护肤品,首饰之类的。

至于酒楼这种,钮祜禄凌薇确实是开过,但是里面门门道道太多。

若非宝珠姥爷是大厨,宝珠手里确实有一本菜谱,宝珠也不会轻易决定。

更何况她与佛拉娜和纯敏不同,她是庶女嫁妆本就少。

“那就这么决定了,”纯敏眼睛眯起来,嘴角上扬,“挣点零花钱,这样我这个月又可以买好多糕点了。”

“敏儿,姑姑一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可不少,”佛拉娜捂着嘴笑道。

“是不少,但是我也想沾点私房钱,四哥跟我说,银两永远不嫌少,这样就算是有一天你夫君对你不好,你也能活得好好的,”纯敏回答着。

“五格哥哥说的对,”宝珠双手一拍附和道。

“整好额涅给了我一个铺子,可以改成酒楼,”纯敏想了想,开口提议道。

接着三个人就有模有样的开始研究怎么开店,选址,菜品等事情。

这一聊就到午膳时候。

庄子里面的人将一道道农家菜放到桌子上,摆盘不如府中那么精致,大部分都是一些山野菜做成的制作而成。

吃在嘴中却别有一番风味,胜在味道鲜美,带着食物纯天然的味道。

“用惯锦衣玉食,偶尔吃点清菜也不错,”纯敏右手拿着筷子夹起来一块切好的黄瓜条,沾着秘制的大酱。

宝珠也有些凌乱的跟她们吃着东西。

这些真的是清朝就有的吗?

书上没有说钮祜禄凌薇在这个方面有这么多的贡献。

“平常吃个水煮面里面茄丁、肉丁、香菇丁那么多,”纯敏抽了抽鼻头,挑了一筷子面条缓缓送入嘴中,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得异常优雅。

佛拉娜开口说:“若是真的给你吃天然的水煮面,不用你,你丫环恐怕就得找厨娘算账。”

“你说的也是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就算是在节俭,你不可能跟平民一样,在平民眼中依旧是锦衣玉食。”

宝珠想起来康熙帝提倡节俭,大臣有学有样,但其实不过是从一餐十五道菜,减到十道菜罢了。

虽然省下了钱财,不过也没见到那个捐献出来给国家,还不是在其他地方自用。

纯敏笑呵呵的接话道:“你有十万两,为何要过有五两银子的日子。”

“斗米升恩,斗米升仇,”佛拉娜擦了擦嘴。

宝珠没有解释什么,一顿饭倒是吃得开心愉悦。

等三人吃完后,佛拉娜刚刚生下来的宝宝也睡醒了。

由一个圆脸圆眼睛的奶嬷嬷抱了出来。

小宝宝已经褪去出生带有的红色,一双去佛拉娜相似的大眼睛眨啊眨。

仿佛像是看到自己额涅一样,从襁褓中伸出如莲藕般的手臂,朝着佛拉娜的方向伸去。

嘴上发出“啊,丫丫,哦,”像是在说你怎么不抱抱我啊。

佛拉娜脸上露出慈母般微笑,将宝宝抱入怀中,“哎呀,宝宝醒了,睡得好吗?”

“姐,让我看看小侄子,”纯敏激动的面色涨红,探着头看着小宝宝。

佛拉娜微微侧过身,刚好能让宝珠和纯敏看到他的模样。

宝珠见到宝宝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激动的在内心大叫。

“好可爱,”纯敏也是满眼星光的看着他。

几个人转到内室当中。

佛拉娜将宝宝从襁褓当中,放到他专门的小床上,拿着玩具逗他。

小宝宝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宝珠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对着宝珠说:“对了,你不是还得走选秀的路吗?”

“对,”宝珠侧眸看着她。

“宫里面赫舍里庶妃怀孕了,所以朝廷局势有些不稳,你小心点,”佛拉娜将宝宝的手轻轻掰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真相 “大概正月或者二月就会生产,到时候你们可能进宫选秀,”佛拉娜用柔软的手帕擦了擦宝宝嘴角的痕迹。

“多谢姐姐,”宝珠朝着对方行礼。

纯敏则是想到备不住费扬古说前朝有些微妙。

赫舍里氏庶妃进宫本是为了照拂皇太子殿下,可皇太子最为信服的是索额图大人。

若是赫舍里氏庶妃真的生下来一个皇子,背后也需要有人支持。

就算是日后当个王爷,王爷身边得脸的人,也比皇太子殿下身边见不着面的稍微好一点。

而且历史上真正能当上皇上的太子不过尔尔。

若是有朝一日太子被废了,那么赫舍里氏庶妃所出的子嗣就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就算是赫舍里索额图心里面也不是把太子放在第一个位置。

更何况是其他赫舍里一族的人。

虽然这事情仅仅是有一点点苗头,却被大阿哥一党抓住,没少在其中挑拨。

没等她们在继续往下说出去,长源到访,宝珠智趣的找了一个借口暂时离开。

“舅舅,怎么有时候过来看表姐啊?”纯敏朝着长源行了一个礼,好奇的问着,一般长源在府中处理事情。

“那寡妇张氏的事情查出来了,”长源脸色逐渐浮上一股努力。

原来是钮祜禄阿林阿的表姐虽然是嫁个武将林昌,但林昌常年不在家在外出征,两人夫妻感情一般

某日钮祜禄阿林阿被上司派出去出差,恰好经过张氏家中。

两人一见就旧情复燃,干柴烈火,两人就不可控制的发生了些什么。

在这三个月当中,两人仿佛是一对真正的夫妻般过着日子。

可是美梦终究是会破碎的,钮祜禄阿林阿办好了差事回到京城中。

在三个月后的某天收到一封张氏的信,原来是张氏有了他的骨肉。

幸好钮祜禄阿林阿走后林昌就回来,两人有了夫妻生活。

林昌见妻子张氏有了他的骨肉欢喜都来不及,那里会怀疑。

张氏买通产婆作假,可惜几年后产婆在一次喝酒后说出此事,被林昌意外知道。

林昌大怒下,就要将张氏和孩子杀死,却被阿林阿派往张氏那里保护的人给杀害了。

当地的知府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收了钮祜禄阿林阿大把的钱财,便将此事按了下来。

毕竟当时张氏的额涅,是看重林昌父母双亡,但是师傅却是朝中大将,给她找的好人家,没想到张氏却不争气。

当张氏成为寡妇,回到家中张氏额涅看到外孙和钮祜禄阿林阿八分相似。

顿时就逼问起张氏,得知她做下此事,气得就不认她。

因此张氏才哭求到钮祜禄阿林阿那里。

被安排到外面宅子的张氏不甘心,“巧遇”了钮祜禄老夫人。

老夫人见到宝贝孙子那里能放手,再加上她对佛拉娜本就不满意。

和张氏一合计,就有了导致佛拉娜早产的导火线。

她们以为佛拉娜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现在合离是个丢人的事情,就算是佛拉娜不满意也只能忍着。

却不成想,佛拉娜的小丫环与府中马夫有感情,那马夫为了爱情,按照丫环的说法去求助乌拉那拉府上。

不然等待佛拉娜的不是去母留子,就是一尸两命。

等着几年,钮祜禄老夫人就可以做主让钮祜禄阿林阿娶了张氏。

纯敏听到长源这么说,一张俏脸冷若冰霜:“这钮祜禄府上真是忘恩负义,舅舅对他们如此之好,她们竟然还要佛拉娜姐姐的命,简直就是……”

她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对方的嫌恶。

佛拉娜倒是表情淡淡的看着襁褓中的儿子,不咸不淡的对着长源说:“阿玛你压着钮祜禄阿林阿不要让他升职,把张氏带到寺庙,至于那个小子就让老夫人养着吧,不过府上的财产清算好后,我儿要八成。”

纯敏惊讶的看着佛拉娜冷静的分析。

“佛拉娜,你想好了?”长源声音哽塞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泪花,许久叹了一口气,“哎~那好,既然你决定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长源转身离开,原本挺直的后背,变得佝偻几分。

原本只是装饰的拐杖,似乎成为支撑他身体的依仗。

“表姐,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纯敏抬头看着佛拉娜面无表情的脸。

佛拉娜侧目看着纯敏担忧的脸:“我不能让宝宝一个人留在钮祜禄府上,或者我要过来,宝宝长大后如何见人。”

纯敏看着宝宝不知忧愁的笑容。

没有再说什么劝阻的话,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是你的决定我支持你,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记得我们都在你身边。”

“谢谢你,敏儿。”

听到丈夫有旧情人,她没有哭,听到丈夫有私生子,她没有哭,听到丈夫如此爱着她们,她也没有哭。

唯独纯敏说出这句话,让佛拉娜垂泪而下。

事实证明,佛拉娜的选择没有问题。

依仗着长源和乌拉那拉府,佛拉娜和宝宝平安的成长。

钮祜禄阿林阿在知道没了前途,就左一个右一个的纳妾,张氏很快就被他遗忘到脑后。

就连那男孩也因为被钮祜禄老夫人捧在手心,张氏长期忙于争宠,也也与她有了间隔。

不过那男孩被钮祜禄老夫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在一次得罪皇子皇孙后,被人狠狠收拾一顿。

竟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报复回去,导致某人好悬出了事,便被发配到边关。

听到心爱的孙子被流放,钮祜禄老夫人昏倒后不治而亡。

张氏听到后,与找钮祜禄阿林阿拼命,两人皆死于对方手中。

佛拉娜特别体贴的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坟墓,也算是成全她们。

不过这些都是好几年后发生的故事。

如今宝珠后来听到佛拉娜的选择,也没有问她为何不合离,也许是她逐渐融入这个社会也说不定。

另一面,费扬古趁着宝珠不在家中,对董姨娘毫不留情面的开始逼问。

一开始董姨娘哭着喊冤,后来人证物证皆在。

董姨娘毫不客气的就讲污水往宝珠身上泼。

“我就联系过一次啊,”董姨娘哭哭啼啼的,“可能是宝珠联系过吧,老爷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里有什么毒药,可以暗害纯敏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宝珠哀求 董姨娘呜呜咽咽将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毫不留情将宝珠搭了进去,就像几年前让年幼宝珠承受所有事情一模一样。

费扬古沉默不语。

董姨娘哭泣声音由大转小,逐渐停止哭泣,只是眼眶红润,带着一丝哀怨的盯着他。

“今日这事就到这里,本老爷虽然把你从佛堂放出来,但董姨娘以后就尽量少出这个院子吧,”费扬古面无表情的抬起身子,朝着外面春暖花开的院落走去。

董姨娘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突然感觉似乎这辈子都看不到费扬古一样。

因为这是费扬古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本老爷”。

等宝珠和纯敏从京城郊区庄园回来后。

就有一个长相伶俐的小丫环跑来告诉宝珠,“老爷让大小姐前去书房,有事情详谈。”

宝珠就跟着丫环离开,纯敏在原地停留片刻。

“小姐,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春桃瞄见纯敏微微蹙起的柳叶眉,小心翼翼的凑上前问道。

纯敏摇了摇头,淡淡说了一句:“没事,可能是我多想了。”两人就回到屋内休息了。

被纯敏想念的宝珠跟丫环来到书房前,通过窗户可以看到烛光隐隐约约的晃动着,费扬古正在低头看着。

丫环推开门,宝珠走了进去,朝着坐在书桌前阅读兵书的费扬古行礼,“女儿见过阿玛,不知道阿玛找女儿有何事?”

“你有派人接触秋兰么?”费扬古不紧不慢的放下书,抬起头,没有让宝珠坐下来,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宝珠水汪汪的眼睛朝着一边看去,眼眸中带着一缕心虚,知道费扬古这么说肯定是董姨娘暴露了。

宝珠低头羞愧的说:“是,我是想让姨娘派人接触纯敏来的。”

“为什么?”费扬古面容渐渐变得严厉,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

宝珠额头上冒出一滴汗珠,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瞒不住。

半真半假的主动交代道:“女儿只是想知道纯敏院子里面的事情,但是决定没有算计她的想法,而且纯敏出事之时,

我问过姨娘,姨娘说就跟秋兰接触过一次,只是给她递过一次纸条而已,至于后面纯敏被人下了药,真的个与我和姨娘无关系。”

“你姨娘可是说你想要给纯敏下药的?”费扬古面色不改,继续追问道。

宝珠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她没有想到董姨娘会这么说,亏她刚才连董姨娘也想一起撇清嫌疑。

可姨娘却这么说?难道就因为费扬古怀疑她,她不想要牵扯富存吗?

就像是几年前一样,宝珠当时不懂为什么明明是富存让她拦住五格的。

董姨娘非让她说她自己做的,说是她想要佟佳珍珍手里面的首饰才这么做,与旁人无关。

明明不是她的责任却让她承担下来,当时宝珠天真的以为没有多大的事情,没有想到后期却牵扯深广,直接让宝珠去庄子里面住了好几个年头。

后期有一次宝珠因此跟董姨娘起了争执,宝珠才会摔坏了脑袋,可当时董姨娘却告诉府上,是她自己调皮不听话。

这一切都随着宝珠逐渐苏醒的记忆,回忆起来。

有时候宝珠真不清楚董姨娘对待她是什么态度?

可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吧?

宝珠不自信的想着。

虽然这一点点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她情绪有些不稳定。

不过宝珠依旧沉稳的说:“女儿不知道姨娘是怎么跟阿玛说的,但是女儿真的对纯敏没有暗害之心,

我与纯敏曾经确实有些摩擦,那也是女儿刚从庄子回来,看着纯敏却在阿玛和嫡额涅的关爱下成长,一时嫉妒,

不过后来我与各家小姐接触,发现我和纯敏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我也很幸运诞生在在乌拉那拉府上,

嫡额涅即使和姨娘关系极差,但是女儿却很好,以前女儿不知道,现在知道自然会珍惜,又怎么会想着去破坏这一切。”

宝珠情动之处流下泪珠,七分真三分假的说着此事。

费扬古过于相信自己的眼光,见宝珠真情流露,丝毫没有怀疑。

再者他本就觉得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宝珠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是董姨娘在一旁捣乱才会让宝珠走弯路,幸好现在拯救回来。

“嗯,阿玛就是找你问问,不用紧张,行了你坐下吧,”费扬古脸色逐渐恢复喜色,“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因为你的婚事。”

宝珠暗自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我与康亲王府已经沟通好,康亲王府上决定在选秀后,由皇上指婚你为椿泰的侧福晋,至于嫡福晋是椿泰的表妹,”费扬古瞅着她的面部表情,缓缓的说出来。

宝珠猛地一抬头看着费扬古,声音颤抖着:“侧福晋吗?”

费扬古点头,“是侧福晋,康亲王原配之子倒是希望可以成为椿泰嫡福晋,康亲王有些意动,因为康亲王知道康亲王福晋有意世子之位,但椿泰的母族与康亲王结果,让康亲王退步了,

“再加上亲王嫡次子配庶女,康亲王也觉得有些丢人,就放下这个想法,康亲王这人在战场上很厉害,但是置家方面确实一般,

你若是嫁到他们府上,只怕是会有苦头吃,若是康亲王早点请封世子就好了,也不知道他为何托到现在。”

“就因为我是庶女,所以不能是嫡福晋吗?”宝珠双眼通红质问着费扬古。

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着“她要做妾室了”的可笑事实。

“是,阿玛不清楚椿泰跟你说了什么,但是你知道康亲王府上不是他做主,”费扬古强忍着心痛,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知道了,阿玛,”宝珠无力的垂下头,接抬起头挣扎道:“我成为记名嫡女也不行吗?阿玛,求求你,我不想当个侧福晋,哪怕是侧福晋,不也是妾室吗?”

宝珠哭得不成样子。

费扬古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在他心中宝珠一直对于董姨娘异常又孝心,而她今日所说的话,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野心起 也并非没有大臣家中为了提升庶女身份,将庶女记在嫡妻名下充当嫡女。

但这是极少数。

首先嫡妻与姨娘本就是对立的状态,其次不是你家说记名就能记名,得通过族内长老的认同。

若是平常费扬古肯定不会立即否定这个说法。

可他家不同,费扬古本是乌拉那拉一族族长。

族长嫡女,代表一族最高的水准。

不管族内是是否如此,但外人至少是这么看的。

但平心而论,即使现在宝珠有所改善,但也撑不起族内一代嫡长女的名头。

再者说族内嫡长女虽担着重任,但掌握的资源也不同。

想想也知道,爱新觉罗玉珍是绝对不会同意把自个亲生女儿享有的待遇,给一个姨娘出身的庶女。

费扬古沉默片刻,将事情委婉的说明,并表示这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宝珠嚎哭出声,喊道:“为什么阿玛你都不愿意帮我争取一下?”

“争取后呢?能改变你的出身吗?你是不是以为康亲王傻,以为椿泰对你至死不渝的感情?就算是椿泰不娶你又如何?是她救了你一命,不是你救了他一命!”费扬古下狠心的说着。

宝珠自从得知椿泰会迎娶自己为侧福晋而膨胀的心,瞬间消失不见。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可以选择不嫁给椿泰,阿玛也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费扬古一个慈父之心千疮百孔。

他知道宝珠有点自私,有点虚荣心,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人父母总是觉得自家孩子是好的。

但宝珠选的路,他不会阻拦,只会告诉她未来有什么艰难险阻,也会告诉有更好的选择。

费扬古也知道宝珠最终会接受侧福晋的位置。

不然董姨娘也不会跟她透露出宝珠有进宫的想法。

凭着宝珠的身份,进宫不是小贵人,就是格格。

可偏偏宝珠当年拦住五格,间接导致大阿哥差一点点被人算计。

就算是皇上或者太子党念在宝珠年幼,或者他的面子上没有惩罚她。

可不保准那日她们想起来,不会对宝珠下手。

要知道当年那件事情若是成功,对于大阿哥来说可谓是身败名裂。

果然不出费扬古所料,宝珠见事情没有转机,擦干眼泪,嘴角扬起一下,“女儿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嫁给椿泰,女儿不想若干年后,会有人翻出我和别人有过牵扯。”

“他不会的,”费扬古认真说:“阿玛对那人有知遇之恩,而且他是个好的,家里父母都不在,你过去就可以当家做主。”

宝珠有些心动,可想了想就摇头说:“不用了阿玛,我知道阿玛的好意。”

“好,”费扬古无奈的说着。

宝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多谢阿玛成全。”

宝珠转身离开,咬着牙,告诉自己她不会后悔。

费扬古又将纯敏找了进来。

敏儿自幼聪慧,在费扬古心中,她的地位并不比星禅低。

“阿玛,”纯敏脸上扬起的笑容宛如小太阳般,驱散人心中的阴霾。

“过来座,阿玛让张管家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零嘴,”费扬古慈爱的笑着。

“嗯,”纯敏坐到费扬古下首,拿起一个绿豆糕,眼睛半眯着像是月牙。

费扬古看她吃的香甜,心中满是满足。

不紧不慢的说:“你姐姐婚事已经订好,是康亲王府的椿泰。”

“她不知道阿玛给准备的人?”纯敏停下动作,用手帕擦了擦她的手。

宝珠的事情,费扬古有跟她说。

“知道,但是宝珠还是选择椿泰,真不清楚她是怎样想的,”费扬古无奈的说着。

纯敏但是知道宝珠心底还是有野心的。

“每个人所求不一样,希望宝珠不后悔吧,阿玛你为宝珠做的已经很多了,换成别人家怎会为一个庶女婚事费这么心事,”纯敏委婉一笑安慰道。

当年的事,纯敏其实知道费扬古晓得富存牵扯进去。

大阿哥可以无视一个幼女,但不可能见到乌拉那拉一个野心勃勃的庶子参与其中。

一个庶子从某方面来说,也可以代表乌拉那拉府上的信号。

特别是乌拉那拉老夫人对待富存的态度,就像是在培养嫡子。

虽然费扬古的态度是无视,不过政客总是想得比较多。

即使大阿哥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但是明珠可是老奸巨猾的代表。

所以费扬古对于“被迫”成为替罪羔羊的宝珠,心中带着一丝亏欠,对于富存则是恨铁不成钢。

纯敏知道费扬古的想法,所以偶尔费扬古才会跟她说话。

但是纯敏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爱新觉罗玉珍,更不会告诉五格。

因为她怕他们伤心。

说来说去,也只能怪费扬古并非只是五格,星禅和她的阿玛。

费扬古不知道纯敏心中所想,还在暗探纯敏体贴。

“大选前,你装病就好,”费扬古想起秋兰说的话,对着纯敏嘱托道。

纯敏抬眸,“为何?”

费扬古并不想告诉纯敏秋兰说的真相,“阿玛自然做的事情是为了你好,阿玛是不会亏待你的。”

“嗯,”纯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反正都是在府中无所谓。

于是,转眼就到了三十年大选前。

纯敏按照费扬古所说,关门对外说伤寒。

宝珠听闻,心中竟有些不知所措。

纯敏生病还会成为四福晋吗?

她要不要拼一下,若是她成为四福晋,那么她能干过钮祜禄凌薇吗?

此时唾手可得的机会和荣华富贵,让宝珠暂且忘记心中的惊惧。

一夜辗转反侧,宝珠按下心中不安,就走到纯敏的院子探病。

“主子,宝珠小姐在门外,说是来探望您,”冬菊快言快语的说着。

纯敏放下手中的游记,眼珠微微一转,对着冬菊说:“让宝珠进来吧,把上次店铺的点心拿来。”

“是,小姐,”冬菊快速回禀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会,宝珠就走了进来,看着纯敏面色微微苍白,穿着里衫,盖着绣娘一针针绣出来的桃花锦被。

“妹妹,可好些?”宝珠拿着手帕,笑盈盈的走过去,坐下椅子上,突然闻到一股药味。

望去,正是旁边栽着君子兰的花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选秀开始 “看来是被姐姐发现了,”纯敏佯装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张太医开得药实在是太苦了,还望姐姐帮我瞒住一段时间。”

纯敏眼眸满是哀求,宛如一个刚刚出生的幼犬在祈求保护般楚楚可怜。

纯敏生病,恰巧符合宝珠心中所想,她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我可以帮着妹妹瞒上一段时间,但妹妹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不然阿玛肯定会追究下来,到时候你院子里面的丫环可讨不了好。”

宝珠好似真心实意的叮嘱道,实则是告知纯敏若是被费扬古发现不要把她捅出去。

纯敏眼睛眨了眨,如雪般白皙的脸庞浮上一抹浅浅的笑容,“多谢姐姐保守秘密,这是张家点心铺新出的点心,送给姐姐。”

宝珠笑着说:“多谢妹妹,”接着示意丫环拿过点心,自个却看也没看一眼。

“对了,不是说要开酒楼吗?这是一些菜谱,你可以交给咱们府上的人,学了之后,直接去酒楼当大厨,”宝珠从怀里面拿出几页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体。

夏月将纸接过来。

冬菊将纯敏的娇躯扶起来,让她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

纯敏翻看一下看了看上面的菜谱,还算是可以。

不过猜到宝珠应该有所保留,到也没说什么。

毕竟宝珠只有菜谱和少量私房钱做入股,占得份额也比较小。

“若是上面那里写的不清楚,你可以让人来找我,”宝珠盯着纯敏面色的变化,忙着加上一句做补充。

她虽然知道乌拉那拉老夫人给她和富存留下来私房钱,这在府上并不是秘密,可是现在钱在董姨娘手中掌握。

等她出嫁的时候,还不知道董姨娘会给她多少嫁妆。

不过因为这个,只怕费扬古也不会多给压箱底的银两。

毕竟老夫人的嫁妆可是一点都没给其他人。

而且本是她就是庶女,还要少于纯敏的嫁妆数量。

所以宝珠对于银两还是十分看重的。

毕竟有句老话是没钱寸步难行。

因为宝珠这话,纯敏倒是特别满意,将厨房内的李大厨叫了出来。

“这是一些私房菜谱,你研究一下,若是好的话,我打算开个酒楼,到时候调你和你媳妇过去,”纯敏将纸递给这个三十多少的男人。

李大厨接过纸,低下头一看,眼睛逐渐发亮。

他本是南方逃荒过来的,因半路父母去世,就卖身到乌拉那拉府上,从厨房小工做起。

凭着几分天赋做到大厨,不过始终在府上不显。

不曾想今日得到小主子的看重,更是得到梦寐以求的菜谱。

李大厨激动万分的大声回答:“是,主子。”

又吩咐他几句,就让李大厨离开了。

“他的厨艺行吗?”宝珠有些怀疑。

纯敏接道:“总归是有卖身契,比外面聘请来的大厨安全,何况酒楼又不止打算安排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机会给他了,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他自己的了。”

前一阵五格带着张氏出去吃饭,发现点菜后味道不对。

一追问才知道,酒楼的大厨被对面的那家给撬过去。

这酒楼本是钮祜禄凌薇府上来的,随着钮祜禄府上日渐式微,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了开始动手了。

当然其中下手最狠的就是董鄂府上。

不过五格和星禅也跟着捡了不少漏。

就连纯敏,都在五格的蛊惑下,买了几个“收益不好”的店铺。

当然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宝珠听明白她的意思,觉得挺赞同的,就没多说什么。

想来凭着她的房子,这酒楼就不会亏本的,而且她也会安插人进酒楼就是了。

随着选秀的逼近,酒楼也不紧不慢的从装修到开张。

在设计图方面,宝珠倒是提出不是建议,但总体在说没有太大改变,毕竟她不想暴露自个穿越者的身份。

酒楼开张后,五格就帮着做宣传,大街小巷就发着各种传单,让酒楼客源不断。

虽然如今清朝已经有很多超出现有的宣传模式,但酒楼还推出送餐上门,倒是让众人新鲜一阵子。

毕竟吃腻了家里面的厨艺,吃着外面大厨的厨艺也不错,而且还不用出门。

让不少喜欢安静的美食者点赞。

当纯敏三人份上第一个月的利息的时候。

佛拉娜就已经回到钮祜禄府上,还给儿子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百天宴。

至于那少妇和小男孩就按照她说的安排。

钮祜禄阿林阿只能无力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见久久无法挽回佛拉娜,就与她分房而睡,不过佛拉娜也不介意就是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宝珠的心逐渐紧张起来。

选秀前一天,董姨娘找到宝珠。

“你明个就要入宫选秀,这些是给你的银子,用于打点下人,”董姨娘拿出一个荷包放在桌子上。

“谢谢姨娘,”宝珠看着董姨娘日渐消瘦的脸庞,想了想,收下了银两。

“我知道你觉得我狠心,”董姨娘双眼湿润,“可姨娘我若是失了老爷的心,以后你和富存怎么办?”

“你看董府上,那方姨娘本是董老爷的爱妾,那三小姐也是被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如今方姨娘死了,三小姐活得连下人都不如,”董姨娘含泪说着。

宝珠低着头,这事她小姐妹确实跟她说过。

可……望着眼睛满是慈爱的董姨娘,她迟疑了。

“你这是怨我,我懂,我知道你觉得我对你比不上富存,你这是挖我的心头肉啊,”董姨娘哭得越大声。

“姨娘,你别哭,”宝珠皱了一下眉头,看向四周低着头的丫环。

“嗯,”董姨娘见好就收,擦了擦泪痕,嘱咐道:“你入宫要小心,要好好表现,我听说那康亲王府不是好的,哎,你最好还是选个比康亲王府好的,不然你这日子可怎么过。”

说着,董姨娘激动的抓着宝珠的手。

宝珠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两人说了几句贴心的话,董姨娘就离开了。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董姨娘委屈的表情,瞬间勾起一丝冷笑。

第二天,宝珠就在乌拉那拉府的期盼担忧的姿态上踏入宫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原剧情改变+1 送宝珠入宫选秀不久,纯敏就对外宣布痊愈。

生活依旧还是上午跟着女先生学习,下午跟着李嬷嬷学习,枯燥中也带着一丝趣味。

直到有一日费扬古下朝后不久,步伐仓促的回到府中,让丫环找纯敏在书房相谈。

“阿玛,可我何事召见女儿?”纯敏举止文雅的朝着费扬古问安,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你与四阿哥是否想熟悉?”费扬古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纯敏愣了一下,“见过几面而已,”接着想到一种可能,忙着解释道:“女儿和四阿哥没有私情,我入宫的时候,四阿哥与佟佳珍珍,和钮祜禄凌薇关系甚好。”

接着纯敏将四阿哥那段复杂的三角关系说了出来。

还表明事后她与四阿哥仅在寺庙见过一面,但也可能是四阿哥去见钮祜禄凌薇。

费扬古听到钮祜禄凌薇和四阿哥有牵扯,面色扭曲。

“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及钮祜禄凌薇和四阿哥有牵扯,皇上似乎有意纳钮祜禄凌薇为贵人,”费扬古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着。

“天啊,这是真的?”纯敏双手捂住樱桃小嘴,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一双美目瞪得溜圆。

“阿玛自然不会欺骗你,所以以后不要提及此事,”费扬古也恨不得不知道这事。

皇上抢了儿子的意中人,这要是被流传出去,也算得上是皇家丑闻了。

不过想到以后钮祜禄凌薇入宫,四阿哥如今在宫中居住。

万一两人相见,一时情难以控制?

纯敏用力摇着头,将脑海中的想法去掉。

费扬古明显比纯敏想得更多一点。

若是按照秋兰所说,这钮祜禄凌薇应该是嫁给四阿哥,两人是真爱。

因为纯敏挡了钮祜禄凌薇的道,才会导致纯敏后半生的不幸。

所以今个皇上侧面还问道纯敏是否婚配。

费扬古壮着胆子说没有,表示想要多留纯敏几年,还不忘提醒康熙曾经答应自个的事。

索性康熙只是随口一提,并非真的想把纯敏赐给四阿哥。

他虽然之前有这个意向,但是佟佳皇后临终之时,拒绝了这个提议。

康熙昨日也问起胤禛喜欢什么样子的福晋?

胤禛思考片刻说:“满族女子,行事落落大方,性格纯良,最好像是母后一样。”

在胤禛心里钮祜禄凌薇和佟佳皇后是性格一模一样的。

不过康熙完全没有这个认知,又想着纯敏和佟佳皇后性子不同。

佟佳皇后性子汉族偏软绵一点,纯敏在康熙心中还是比较满族的独立。

所以康熙见费扬古没有意向,也没什么想法,倒是让费扬古惊出一身的冷汗,走出大殿之后,后背里衬都湿透。

不过费扬古也没打算把皇上曾有意将她许配给四阿哥的事情,告诉纯敏。

不过这事也没完,正当康熙打算面见董鄂娇兰时。

宫内皇太后正隐晦的暗示会将董鄂娇兰许配给五阿哥。

董鄂娇兰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双膝跪在地上,“臣女承蒙皇太后厚爱,臣女一只把五阿哥当做亲人来看待。”

皇太后半眯着眼睛,口气依旧如常:“是何人啊?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向皇上请旨。”至于成不成就两说。

董鄂娇兰到底侍奉皇太后一段时间,委婉的说出她喜欢四阿哥的事情,对于五阿哥没有什么想法:

但心中很是感激皇太后的怜惜,还不忘隐晦的说,她对皇太后有一份救命之恩。

皇太后虽然被孝庄太皇太后保护的好,但能被康熙当做亲母对待的那会是个傻的?

又怎会听不懂董鄂娇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五阿哥胤祺坐在椅子上面色灰暗,叹了一口气对董鄂娇兰说:“你先下去吧,这事我会跟皇上说的,成不成我这老太婆也说不好,不过你以后还是少进宫吧。”

董鄂娇兰心咯噔一声,双眼看着皇太后面无表情的模样。

还是应声道:“臣女多谢皇太后成全,”就跟着面色严肃如教师的嬷嬷离开了。

皇太后看着胤祺,心痛的无法自拔,“都是皇祖母不好,看上这么个东西,皇祖母对不起你啊。”

胤祺连忙跪下,“怎是祖母的错,祖母对我有养育之恩,就连母妃都说您对我是天下第一好的,这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如今董鄂娇兰对我没有想法,小五也不是那种会跟兄弟抢夺妻子的人。”

皇太后听着胤祺的话,心中舒坦不少,可到底还是为小五抱屈,埋怨着董鄂娇兰不识抬举,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偏偏胤祺走后,康熙就过来告诉她,说有意将董鄂娇兰许配给四阿哥。

皇太后一听就不乐意了,头一次对着康熙埋怨着,为何不早点告诉她,他还安排董鄂娇兰和小五在一起,结果董鄂娇兰还看不起小五。

康熙也是一愣。

他没曾想到皇太后也看上董鄂娇兰,毕竟董鄂妃方面和皇太后是势不两立。

虽然皇太后还算是看重董鄂娇兰,但是真没想能到这个地步

转而想到董鄂娇兰竟然嫌弃胤祺,康熙面色就不好看。

难道是因为他对胤禛太好,而且胤禛还是皇后的养子。

所以董鄂娇兰才对胤禛起了心思。

想着这样下去胤禛的心可能就大了。

就算他安分守己,可他的好臣子也会蛊惑胤禛,争夺皇位。

康熙一细想,回宫后就不知不觉当中收回对胤禛大部分的特殊对待。

对董鄂娇兰心底也存着不太好的印象。

不过董鄂娇兰到底是皇贵妃曾经看重的。

康熙跟皇太后说明一下缘由,并保证肯定给胤祺找个好的,这事才算是过去。

纯敏以为宝珠就快回来的时候,宫内又传出来赫舍里庶妃所出的皇子胤禨因病去世。

若是这幼子早夭也属正常,毕竟这年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了人命。

偏偏这皇子胤禨去世后,他其中一个奶嬷嬷自杀身亡,还写了认罪书,一下子便让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赫舍里庶妃更是跑到康熙帝面前一顿哭诉。

她在宫中苦苦熬了这么多年才有这一个孩子。

本以为是自个命苦,没曾想是被人孩子。

一下子就让赫舍里庶妃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胤禛的抉择 赫舍里庶妃直接闯入康熙帝办公地方各种哭诉,但也非吵吵闹闹那种泼妇般。

可也是梨花带雨,将自己入宫后一番心碎不容易说了出来,又说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没了。

这宫内侍卫侍女这么多,若是今个死一个,明个死一个,不是说大清非天命所归。

而且这皇子都死了,改天他们是不是也活不了。

赫舍里庶妃将自个这些年的经验智商都用于这段话中。

也不知道是慈母心刺激了康熙,还是涉及到江山不稳?或者自身安慰,康熙同意亲自调查,也没有怪罪赫舍里庶妃私闯宫殿,不然按照宫规她不死也脱层皮。

得到康熙的保证,赫舍里庶妃没有在折腾,老老实实回到宫内,又派人给钮祜禄贵妃送去重礼告罪。

毕竟如今名义上后宫是钮祜禄贵妃在掌权,也是妃位最高。

越过钮祜禄贵妃直接找康熙,也算是打钮祜禄贵妃的脸。

至于到现在连个原因都没有调查出来的德妃和惠妃,被赫舍里庶妃华丽丽的忽略了,

这一次赫舍里庶妃也是豁出去了,毕竟她这次生产伤了身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福气在生一个。

不过赫舍里一族却安静下来,好像那般暗流涌动是错觉一样。

皇太子在东宫之中,对赫舍里一族变化不是一清二楚,也是敏锐察觉到什么。

逐渐不像以前那般信任索额图,也会其他任务交于其他人。

索额图并非没有发现,但也不能主动找皇太子说我没有野心,都是族内那帮人做的。

无奈之下,索额图夫人进宫就有意无意拉拢着东宫的侍妾。

也不知是不是东宫侍妾的耳旁风好使?索额图和皇太子的关系逐渐缓和下来。

不过原本和皇太子关系恢复蜜月期的康熙。

查早夭皇子,一些线索牵扯到索额图身上,导致两个人的关系再度微妙起来。

康熙没有继续往下查,直接宣布某小贵人嫉妒赫舍里庶妃,一时糊涂联合奶嬷嬷暗害了刚出生的小阿哥。

某个漆黑的夜晚,那个小贵人以谋害皇子为结果,被赐下一条白绫。

纵然赫舍里庶妃不相信她儿子这么死的,可她身边都是赫舍里一族的奴才。

查来查去也只能是同意结果,赫舍里庶妃也只能逼着它。

接下来的几日,参与谋害皇子的赫舍里一族,抛出索额图,皆是被明升暗降,或者是训了出错被赶回家。

也3.4个人,倒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接下来,参选的秀女们也从宫内陆陆续续回到各自家中。

董姨娘对于宝珠回来表示万分开心,毕竟宝珠最低也嫁到康亲王府。

虽然是个侧福晋,不过富存也是有个王府嫡子的妹夫不是吗?

更重要的是乌拉那拉纯敏不会嫁得比宝珠更好。

如今董姨娘已经知道费扬古打算给纯敏找个简单的家庭。

对此董姨娘对外极力赞成,内地里表示鄙夷。

不过没等到董姨娘朝着爱新觉罗玉珍炫耀的时候。

费扬古就告诉纯敏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宫里面传出来消息,宝珠在选秀期间在御花园中想要意外扭脚“扑倒”四阿哥。

幸好没成功,可是被机灵的被康亲王府的人给扶住了。

说起来费扬古也想夸赞椿泰有心,在宝珠选秀期间派人照顾她。

不过现在他最为担忧的是宝珠拙劣的演技,是否能不让椿泰的安排的人看穿。

幸运的是费扬古知道此事,不是听说,而是宝珠傻兮兮的联系暗线,问四阿哥的行程路线。

那小宫女也没多想就告诉宝珠了。

这才让费扬古知道宝珠这漏洞百出的计划。

不知为何宝珠做出此事后,宫里针对于宝珠的计谋圈套突然开始多了起来。

“应该有宝珠身边的人参与在其中,”纯敏如墨般漆黑的眼眸眨了眨猜测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索性不是自己人背叛了,”费扬古摸着下巴说着。

“可以查一下宝珠入宫后接触的人,比如赫舍里海兰,董鄂娇兰,叶赫那拉香玉,或者佟佳珍珍。”

纯敏想着入宫回来后,又和自己逐渐亲热起来宝珠,跟她聊天时候透露出来的人名。

“嗯,敏儿想得很好,”费扬古赞赏的点头,虽然纯敏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但是对于纯敏的想法,他是支持的。

纯敏美滋滋的接受着费扬古的赞扬。

另一方被宝珠惦记的四阿哥胤禛,则是得到康熙的召见。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胤禛本就是一个性格比较敏感的人,自然发觉康熙帝近期微妙的变化,得到康熙的召见,就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

康熙让胤禛坐在一旁,与他谈天谈地的随意聊着天,又穿针引线的问着胤禛对于未来的看法。

“儿臣愿意效仿裕亲王福全做一名贤王,为皇阿玛和太子守护大清江山,”胤禛很认真的说道。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扬几个弧度。

胤禛暗中松了一口气,跟康熙聊天越加的谨慎起来。

“阿玛给你看重了一个姑娘,”康熙笑着说。

胤禛脑海中想想出钮祜禄凌薇娇媚的面容。

下一秒就宛如晴天霹雳般,听康熙说:“是董鄂费扬古家的丫头,那丫头你应该在你皇祖母那里见过,董鄂娇兰,这也是你佟佳母后生前为你选的人。”

胤禛对于董鄂娇兰有几分好感,两人现有救命之恩在前,后又在私下断断续续有着书信来往,也算是知己好友。

不过在胤禛心中,到底比不过钮祜禄凌薇那如飞蛾扑火般猛烈爱意,与抛下女子矜持的深情一吻来得深刻。

胤禛张了张嘴,不管心里怎么想,话到嘴边都变成了,“多谢皇阿玛赐婚。”

康熙乐呵呵的拍了拍胤禛不算壮实的肩膀,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语。

期间胤禛多次想要提及钮祜禄凌薇,可康熙一句话都没有给他机会,另一方面也是他看到康熙那带着威慑的眼神。

他清楚董鄂娇兰身后是董鄂费扬古,身后带着实实在在的军权,若是他要求钮祜禄凌薇做侧福晋难免会让康熙再度有想法。

小说中,康熙此时对胤禛是满满的愧疚之情,加上一系列的机缘巧合,才有钮祜禄凌薇成为侧福晋。

而如今有董鄂娇兰拒绝五阿哥在先,康熙对于胤禛起了警惕之心,自然不会如小说中那般行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到了选秀颁旨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选秀结果 随着参选宫女家中忐忑不安的心情,一道道旨意送到各个府中。

最终备受某些人瞩目的四阿哥福晋之位花落董鄂娇兰名下。

佟佳珍珍,即使她姨娘在如何不愿意,她如愿成为四阿哥侧福晋。

石静怡不出意外成为太子福晋,待他日册封就是太子妃。

董鄂舒舒成为三阿哥嫡福晋。

钮钴禄凌薇则成为皇上的贵人,当夜钮祜禄凌薇背着人在屋内嚎啕大哭。

四阿哥也是枯坐了一夜,感觉心中丢了什么,却又放下了什么。

宝珠还是成为康亲王椿泰的侧福晋。

爱新觉罗玉珍大呼万幸。

董姨娘知道后,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想到纯敏未来夫家不如宝珠,顿时喜笑颜开。

当晚欢欢喜喜就和宝珠睡到一个屋子。

彻夜长谈如何让男人爱上自己,生子十八式,如何拉拢家中长辈等等。

可惜宝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她错失了四阿哥。

而且不知为何钮祜禄凌薇会成为康熙的贵人?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董鄂娇兰会成为四福晋。

历史为何会这个样子,剧情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宝珠双手抓着头,突然坐起身高声喊着:“啊啊啊啊!”

正眉飞色舞说着话的董姨娘,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许久看着将脑袋埋入双膝之间的宝珠,吞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的说:“宝珠啊,你怎么了啊?”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好的很!”宝珠缓缓的扭头看着董姨娘。

董姨娘一哆嗦,感觉好像看到即将行刑的杀人犯看着刽子手的眼神那么吓人,漆黑的眼眸仿佛能把人吞噬。

宝珠见董姨娘的动作,警觉的发现不能让她觉得自己不对。

虽宝珠是胎穿,可清朝是有鬼神之说,若是一不下小心被抓去烧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恢复以往的姿态,宝珠柔弱一笑:“我只是觉得帮不了哥哥,若是我嫁得好,也能帮助哥哥成就大业,可如今也只是个侧福晋,又能帮着哥哥做什么。”

董姨娘面上的惊色逐渐恢复一些,可脸色依旧发白。

“椿泰嫡福晋还是康亲王福晋的侄女,虽我打听过两人的关系不是特别亲密,但康亲王福晋是个爱财的,以后椿泰嫡福晋肯定更容易拉拢她。”

宝珠怕董姨娘听不懂,开始说的很清楚,就差直接说“想让康亲王府帮着富存,就得讨好康亲王福晋,怎么讨好?拿钱”。

当然后面宝珠就逐条分析其中原因,让董姨娘即使不情愿,还是许诺给宝珠嫁妆加厚。

以后宝珠就安心在家代嫁,等着康亲王商议好何时娶嫡福晋,在考虑看何时将她带入府中。

不过幸运的是宝珠虽然不能举办正式的婚礼,但康亲王府愿意给乌拉那拉府上面子举办一个简单的仪式,让宝珠心情好上不少。

翌日,纯敏去给爱新觉罗玉珍请安的时候,爱新觉罗玉珍正在整理宝珠的嫁妆。

爱新觉罗玉珍还打趣道:“再

过几年我们敏儿也要嫁人了。”

“额涅,还要等好几年,况且女儿还想多在额涅身边侍奉几年。”

纯敏看着爱新觉罗玉珍发间新长出来的白发,忍不住鼻头微酸,走上前抱着她撒娇道。

“这可不行,你阿玛和你大哥我现在都快把京城所有少年都调查一个遍了,”爱新觉罗玉珍眉眼带着一抹笑意。

纯敏羞红了脸,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博尔丹哥哥怎么样了,他不是要结婚了么?”

“听说他本来相中张家嫡幼女,但是张家女儿还小,不想那么早订婚事,”爱新觉罗玉珍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听五格说他最近貌似跟董鄂府的一个庶女关系匪浅。”

“是未来四福晋家的么?还是三福晋家啊?”纯敏继续追问着。

两家虽同样是董鄂氏,但却不是一族。

“敏儿一猜就猜到了,是四福晋家,”爱新觉罗玉珍点了点头。

原本博尔丹三天两头往乌拉那拉府上溜达,可是近期好久没来了。

好像是自从宝珠选秀结束,宫里面出事,就没有在上门了。

爱新觉罗玉珍皱了一下眉头,想着可能是忙于追姑娘就没多说。

不过这番操作,倒像是博尔丹有意加入夺嫡。

爱新觉罗玉珍心咯噔一声,想着老爷到底对博尔丹如同亲子,还是跟他说一声吧。

“那张家小姐心情应该不好吧。”

纯敏与张家小姐相识,也知晓对方对于博尔丹有些心思。

毕竟博尔丹那追女人的手段确实了得。

不经意间的相遇,惊鸿一睹。

偶尔送上一朵娇艳的鲜花,加上暖心书签标语。

偶尔飞信传书,展现他的学识,不同与外边的心思细腻。

不时送些贴心的小礼物,问会让不心动。

可惜男人是薄情的,博尔丹哥哥也不例外。

乌拉那拉纯敏想着。

几日后,费扬古与博尔丹交谈一番。

纯敏不知道两人具体说的什么,可知道结果一定不如费扬古所想,但也不是很坏就是。

回家后,费扬古让星禅不要离博尔丹太近,不要加入夺嫡当中。

如今皇太子地位依旧稳如泰山,也不知道博尔丹是吃了什么枪药,信誓旦旦的认为四阿哥一定会有出息。

费扬古敏锐的想到秋兰所说的话,似乎未来的胜利者就是胤禛。

来到关押秋兰所在的房内,此时秋兰这苦哈哈的在那里挠着头,想着现代有什么东西古代没有,最经典的就是牛痘,火锅,玻璃,温室大棚蔬菜。

可这些秋兰都是知道的一知半解,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的基本上钮祜禄凌薇也知道。

秋兰还打着钮祜禄凌薇帮着自己报仇的想法,怎么会就主动暴露钮祜禄凌薇的身份。

抬头秋兰,见到费扬古高大的身姿,眼中快速闪过一缕仇恨。

“你来做什么?”秋兰也不装什么丫环,而是冷言冷语的问着,反正她现在还有用,就不会死,最多就是吃些苦头罢了。

“你那盼望的钮祜禄凌薇并没有进四阿哥的门,而是成为皇上的贵人,”费扬古上扬的弧度带着一丝冷漠。

“怎么可能,”秋兰手中紧握的毛笔掉在了白纸上,染上一片墨汁。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对上了 秋兰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乌拉那拉纯敏没有成为四福晋,对于她而言是个天大的好事,可以免于魂飞魄散。

可这个董鄂娇兰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明明她在写小说的时候,根本没有设计这个人物出现。

怎么事到如今四福晋花落董鄂娇兰头上,到底为何会这个样子?

秋兰思维陷入混乱,嘴上念念有词的叨叨着:“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董鄂娇兰怎么回事,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不,是谁?是谁改变了进程?”

秋兰站起身来狠狠踹着墙角,接着又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叫着:“难道我穿越的不是我写的小说?那四阿哥以后还会成为皇帝吗?该死的!

“不对,肯定是蝴蝶效应,对,一定是这样,”秋兰喃喃一句,双手从脑袋放下来,低着头,想着今后的路应该怎么做。

费扬古听到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就转身离开了。

当然不忘告诉心腹,继续紧紧盯着秋兰的一举一动。

费扬古从中知道不少未来的消息。

钮祜禄凌薇是秋兰设计出来的人物,所以钮祜禄凌薇所出的年代,要比秋兰提前很多。

秋兰也许不知道钮祜禄凌薇都开了那些店铺。

但费扬古却一清二楚,在对比这秋兰言语中的时代,他知道那个董鄂娇兰也不一般。

这样费扬古从中选取部分符合当代的东西,用来增加财力。

另外胤禟从宜妃嘴中偷听来的,董鄂娇兰竟然宁愿嫁给四阿哥,不愿意嫁给自己亲哥哥胤祺,让胤祺背地里面伤心不已。

胤禟气得都想找胤禛干一仗,可理智克制住他,他知道这事其实不怪胤禛,毕竟是董鄂娇兰主动拒绝的胤祺。

但这也不妨碍胤禟想要哄胤祺开心,撒娇卖萌,无理取闹终于约上胤祺出去遛马,打猎。

运动过后,胤祺冷着脸果然出现一丝丝的笑意,直到他遇见四阿哥胤禛。

“见过四哥,”胤禟和胤祺齐声说。

“九弟,五弟,”胤禛笑着说道。

胤禛内心里确实不可避免的窃喜着,毕竟一个绝色美人居然看不上他其他兄弟,而对自己倾心,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胤禛可不是有佟佳皇后在的时候,那个几乎只是在太子之下第二受宠的皇子。

如今胤禛在宫里位置尴尬,康熙对他态度也逐渐转变,更何可康熙帝本就事务繁忙,儿子众多,又能够想到多少呢?

德妃心思完全放在十四阿哥和几位公主身上,对胤禛基本上视若无物。

而且董鄂娇兰宁愿顶撞太后,也想要跟他在一起,让他有几分动容。

加上胤禛觉得自己喜爱钮祜禄凌薇,对于即将成为嫡妻的董鄂娇兰有所亏欠,就起了有补偿的心理,对她越加得好。

可这不代表他愿意得罪五阿哥,若是皇太后看在董鄂娇兰对她有救命之恩的份上遗忘此事。

可五阿哥若是时不时在皇太后说他坏话,胤禛恐怕在后宫不会好过,因而这婚事对于四阿哥来说可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五哥还有事吗?无事弟弟们就先行退去了、”

五阿哥冷淡的话语更是让胤禛微微一愣,他连忙开口解释道:“五弟,其实董鄂氏的事情各个真的是……”

只是四阿哥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九阿哥给打断了。

他扬声道:“董鄂氏?什么董鄂氏?皇阿玛给你指婚的福晋人选吗?和弟弟们有什么干系?”

四阿哥不是不知道这样解释会越描越黑,恐怕会起反作用,可是最起码他至少要在五阿哥或者说是皇太后的面前表态。

他现在年岁尚幼,根本不可能开府出宫,一旦是他遭到后宫顶尖尖——皇太后的厌恶,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遇到什么。

胤禟却在心中一个劲的骂着四阿哥糊涂,这种事情随着时间流逝,可能就遗忘了,毕竟就是一个女人。

胤禛可好非要在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地方,跟胤祺说这件事情。

不禁让胤禟怀疑起胤禛居心叵测。

胤祺的眼眸则里泛着冰冷的警告,让四阿哥闭嘴,冷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四哥喜欢就拿去,毕竟皇祖母跟我说,会给我找一个更好的。”

“那就恭喜五弟了,”胤禛自讨没趣,干笑着说着。

三人寒蝉一阵子就此分开。

胤祺觉得胤禛落井下石,背地里和皇太后提及此事。

皇太后一气之下,跟皇上抱怨起来。

康熙帝也是没了好脸色,找个理由斥责胤禛喜怒不定,没曾想胤禛从此后如同面瘫般面无表情,身边寒气阵阵。

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宫内大福晋连生下两女,还在怀着第三胎的时候。

太子的侍妾李佳氏在康熙三十年年尾生下了一名男婴。

这是整个皇宫新一代男丁第一人,即使如今还是个未满月的婴儿也让宗室兴奋不已,特别是太子党的下属。

而康熙也是异常欢喜,接二连三赐下赏赐给皇太子,就连李佳氏也普升为侧福晋。

为此即将在下一次参加选秀,被爱新觉罗玉珍和李嬷嬷练手教育的乌拉那拉纯敏百忙之余,特地写信问候问石静怡有没有着急,毕竟如今三阿哥的婚事都提上日程了。

石静怡收到信件是否有脸红,纯敏不清楚,但是回信一字一句的关心纯敏未来,到让纯敏羞红了脸庞。

“静怡姐姐真是有仇必报,我就稍稍打趣她一下,她竟然让人给我带了这个过来,”纯敏脸宛如番茄一般,瞄着被丢到一边的书,又快速收回目光。

夏月温柔的笑了笑,“这下格格不用担心了,静怡小姐还有心情跟您说笑,想来心态应该很好。”

“嫁给皇家真不容易,被光明正大的塞妾室,而且妾室还能在嫡妻前怀孕生子,”纯敏违背李嬷嬷的教育,撇了撇嘴。

“所以老爷才想让您找个简单的家庭,有着老爷和大少爷,四少爷给您撑腰,您就算是不让那男人纳妾,他都不敢说什么,”冬菊俏皮的说着。

冬菊的爹是庄子负责的管事,姐姐冬荷嫁给庄子上奴才,那人娶了冬荷后,全家都对冬荷异常温柔体贴,不敢得罪冬荷,甚至冬菊主动让那人纳妾,那人都回绝了。

“知道你励志要找个跟你姐夫一样的人,你放心吧,到时候你主子忘不了,”纯敏手里面拿着一个水蜜桃,甜甜的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

不过石府众人心底还是有怨言,却也不敢多说,毕竟他们未来的女婿是皇太子,未来的亲家是皇上。

石家上朝的族亲们,纷纷缠着礼部加快皇太子大婚步伐。

可作为清朝历史第一位皇太子的婚事,前无参照,就让礼部因为种种小细节争吵起来。

甚至连未来太子妃的嫁妆要求,都有人辩论不休。

这时间一拖再拖。

甚至拖到大福晋都生下第四个女儿,惠妃在接收诸位嫔妃的嘲笑后,连连赐下多名侍妾,都没有敲定。

接着康熙开始准备出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章 命悬一线(已修) 最终康熙帝率领八阿哥胤禩以上六位皇子巡视塞外,其中参加的大臣包括董鄂费扬古,乌拉那拉费扬古等人。

而康熙帝依仗刚刚出京城几日,九阿哥胤禟由于耳部患痈感染,高烧昏迷。

一向以明艳作为代表词的宜妃,如此穿得异常朴素,身上也没有带金银首饰,一双眉目紧紧盯着昏迷当中的九阿哥。

一帘之隔,太医们聚集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议着到底如何是好。

他们都知道高烧昏迷,就是病危的前兆,众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担责任来给年幼的胤禟下药。

若是胤禟一个不好夭折,就是他们的责任。

意大利籍传教士卢依道由澳门抵京,因精通外科,奉诏入宫担任御医。

想着在宫内始终无法达到传教的意图,若能成功救治九阿哥,才能在清宫出头。

为上帝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

卢依道生硬的汉语缓慢的说出:“或许我可以一试,在西方我们的大夫有药物可以有效的治疗这类病症。”

“这,”众太医你看我,我看你。

人都是排外的,卢依道在太医院本就因为发色,眼睛颜色不同,遭到众人的排挤。

可若是救不下九阿哥的话……

太医们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

与卢依道进行方方面面的沟通后,派出一个地位稳定年老的太医禀告宜妃娘娘做决定。

宜妃听完这事,盯着那太医苍老的面容,“你们没有办法了对吗?”

太医弓着腰,万分恭敬的说着:“九阿哥本就年幼体弱,我等想出稳妥的办法,只怕无法奏效,可若是用猛药,老臣只怕……”

宜妃权衡利弊,还是爱子之心占据了上风,坚定的说道:“让卢依道进来吧。”

“是否通知钮祜禄贵妃,皇上,或者皇太后一声?”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起头看着宜妃,小心建议道。

宜妃低头看着胤禟眉间紧皱,嘴惨白,不时发出难受的哼哼声,咬着牙说着:“不用了,立刻给九阿哥熬药。”

“是,娘娘,”太医不敢在有二话,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安静的让人感觉到害怕。

宜妃毫不在意,擦了擦胤禟额头上的汗珠,一行清泪从她美丽的脸庞流淌下来。

“九儿,你可不能有事情,额娘不能失去你啊。”

索性宜妃娘娘这一次赌对了。

经卢依道的救治,胤禟退烧,从昏迷中苏醒。

宜妃欢喜的走路仿佛都带着风般。

让宫内不少人暗恨不已,这宜妃真是命好,都生育三位阿哥。

好不容易病重一个,都说马上就不行了,结果被一个洋鬼子给救下来了,真是让人令人嫉妒。

此时,宜妃已经来到皇太后宫殿,朝着她告了罪。

皇太后得知胤禟已经转危为安,开心都来不及怎会生气,又让人给康熙帝送去消息。

康熙知道此事并无震怒,如今他还不是后期有着足足二十几位阿哥的康熙。

九阿哥在他这里也是受宠的,得知九阿哥生病,康熙也很着急,不过到底不能因为小阿哥生病,而直接回京。

特别是宜妃本就受宠,还有三个阿哥傍身。

康熙怕太子和某些大臣有想法。

不过康熙自然高兴,还是会表现出来,对着五阿哥说:“你母妃就是这么疼爱你们,你以后可得孝顺她。”

胤祺一听,脸上笑开了花,举着酒杯,“不仅是母妃,皇阿玛和皇祖母都是儿子要孝顺的对象。”

康熙帝听着胤祺的恭维,笑意充满着脸庞,在众阿哥面前赏赐了胤祺几道菜色。

成功让胤祺得到大阿哥等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只恨不得把胤祺换成自己。

宫外的爱新觉罗玉珍也知道这个消息,她还记得纯敏上次还是有九阿哥帮忙,往宫内送了帖子。

三日后,爱新觉罗玉珍就带着纯敏,再次来到皇宫。

半路上两人遇见董鄂娇兰与四阿哥,看着董鄂娇兰如仙女般貌美的容颜,让人不禁一愣。

“这就是乌拉那拉格格吧,果然是个娇媚的人,”董鄂娇兰虽是比纯敏大不了3.4岁,可说着起话来,就好像是长辈般。

纯敏皱了下眉头,客套的说着:“董鄂格格,才是美如天仙,四阿哥还真是有福气。”

“有朝一日,乌拉那拉格格也会找到自己的良人,不是说格格和九阿哥关系不错嘛?我听说这次夫人和格格就是来看九阿哥的吧?”董鄂娇兰好似随意说着。

纯敏微微一笑:“博尔丹哥哥与九阿哥关系好,这不担忧九阿哥,可他家也没个女主人,才委托我额涅进宫探望,毕竟这男子也不能随意进后宫。”

董鄂娇兰也没揪着这个话题,转而说着其他话题。

但说出每一句话都仿佛在给纯敏挖坑,若是纯敏不仔细应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抓着把柄。

爱新觉罗玉珍面色复杂的看着董鄂娇兰离去的背景。

这宅斗的功力仿佛不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而是如掌管府中几十年的老夫人,才能达到的水准。

若非今个她在,帮着敏儿接话,只怕纯敏早就被董鄂娇兰套进去了。

想着想着,两人就来到宜妃所在的宫殿。

“臣妇(臣女)见过宜妃娘娘,”爱新觉罗玉珍和纯敏恭敬的福了福身,对着上面高高在上的宜妃娘娘行礼问安。

宜妃和善的笑着:“快给乌拉那拉格格,和乌拉那拉夫人看座。”

两人坐在宜妃的下首,宫女端来飘香肆意的茉莉花热茶,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夫人真是有心了,”宜妃温柔的笑了笑,这几日来她宫殿的人不少,不过谁是真心实意,是看热闹的,她还是知道的,

爱新觉罗玉珍贴心告之她一些如何教养孩子的方法。

宜妃刨除刚刚命悬一线的九阿哥,还有体弱多病的十一阿哥,自然对于爱新觉罗玉珍养育孩子的小妙招感兴趣。

两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以前爱新觉罗玉珍也偶尔会来宜妃这边座一下,但是两人说的都是官方话,更多的是宜妃叮嘱一下她,九阿哥出宫后,多多照应。

自从胤禟和胤俄自从得到康熙的准许可以出宫后,隔三差五就往外面跑着,当然去最多的地方就是乌拉那拉府上。

其实主要是胤俄对于费扬古珍藏的兵器垂帘三尺,可他也知道不能要,就时常拉着九阿哥一起过去,看一看也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探望胤禟—感情线+2 不过因为费扬古起了提防之心,胤禟十次,也就有一次能看到乌拉那拉纯敏。

还是惊鸿一睹,便匆匆离去。

也因此胤禟事到如今,都不知道对纯敏的真实想法。

不过每每双方相遇之时,纯敏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胤禟就觉得仿佛吃了蜂蜜般开心。

作为九阿哥胤禟的亲额涅,宜妃自然从胤禟口中时不时提起纯敏中,晓得自己这儿子对乌拉那拉家小姑娘有想法。

想着如今胤禟见到纯敏,心情应该会愉悦几分,便做主让宫女带着乌拉那拉纯敏去侧殿见胤禟。

没错,侧殿!

宜妃仗着有皇太后撑腰,生怕尚没痊愈的胤禟再出点什么差错,就安排太监将胤禟捂得严严实实,搬到她的宫殿暂住几日。

其他嫔妃虽然有想法,但是碍于皇太后同意,也不敢多言。

至于胤禟则是欢欢喜喜的享受着母爱,和十一皇子的关怀。

胤禟此时见到乌拉那拉纯敏的到访微微一愣。

“臣女乌拉那拉纯敏见过九皇子殿下,”乌拉那拉纯敏规矩的行礼。

虽两人也算是相熟,可纯敏还是不想失礼。

有道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得罪天子的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胤禟见她行礼,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手中的课本,让太监给她上了一杯西瓜汁。

“乌拉那拉格格有礼,请坐,”胤禟略显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胤禟见她坐下,继续说着:“难为格格有心,进宫来看本皇子,不过也看病人,是不是得送礼啊?”

乌拉那拉纯敏没想到九阿哥还会朝着她要东西。

微微长着樱桃小嘴,一双清灵美目直勾勾的看着胤禟,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胤禟脱口而出,心底便后悔了,不过想到五格身上都有这丫头的刺绣,自己怎么能没有。

虽说他年纪比纯敏要小一些,但是他可是救了她好几次。

胤禟脑海中不禁想起,赫舍里阿克敦那个恶心的人,又将视线转移到乌拉那拉纯敏身上。

嗯,秀发乌黑亮丽又柔顺,还算不错。

巴掌大的小脸,双颊却有些肉乎乎的婴儿肥,也算是可爱吧。

饱满的额头,弯弯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

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杏仁眼,还有那水润的朱唇。

胤禟丹凤眼一眨不眨看得仔仔细细,忽略掉心中不正常的心跳,总结出——马马虎虎,还是可以入眼,比本小爷差多了。

纯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杏仁眼快速眨了眨,疑问道:“九阿哥,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说着,微微撅起小嘴,白皙的小手摸着细腻的脸庞,眼眸当中满是疑惑。

“嗯,对,你左脸,对,再往下一点,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胤禟随口胡说指挥纯敏摸着自己的俏脸。

满屋子宫女低着头,防止自己笑出声音来。

“还没好吗?”纯敏抬眸望着胤禟的眼神中满是天真和不解。

胤禟正在内心想着纯敏傻得有趣。

见状,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往左边一点,嗯,行了。”

纯敏放下手,看着依旧白皙的手心,就猜到胤禟可能是在忽悠自己。

心底涌上一抹气愤,可碍于胤禟是皇子倒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喝着果汁,也不吱声。

倒是给胤禟整不会了,可他那里是会哄人的主,随意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着,心中暗恨,纯敏不识抬举。

屋内宫女见两个小主子都不说话,也不敢有任何反应。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最后还是胤禟没忍住,将书本丢在一旁,朝着纯敏喊话:“哎,你不是来探望本阿哥的吗?怎么不说话。”

纯敏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我不说话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胤禟微鼓着腮帮子,“算了,本阿哥知道你们这帮小姑娘都是脸皮薄,小爷我就不怪罪你了,不过现在起你的配好小爷,不然有你好看。”

纯敏瞄了他一眼,猛然见到他耳尖微红,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没了,还捂着嘴想要笑。

还好纯敏没有笑出声,不过杏仁眼却弯成月牙状,好似偷吃到糖果的小孩。

胤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荣如此灿烂,但不影响他莫名心情逐渐好起来。

胤禟薄唇勾起一丝笑意,一向矜持高傲的声音显得有些温柔,“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纯敏顿了一下,“我想起来一个好笑的笑话。”

“讲来听听,”胤禟身体放松靠着后面柔软的枕头里面,微微扬了扬下巴,就这简单的动作被胤禟做出一股贵气。

纯敏信手捏来一个笑话,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饿死了,这时他捡到了神灯,

神灯说,我只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快说吧,我赶时间,

那人说,我要老婆……

神灯立刻变出一个国色天香的的大美女,接着不屑的说,都快饿死了还贪图美色,可悲!说完就消失了,

那人才说出一个“饼”字。”

胤禟:“哈哈哈……老婆,老婆饼,真有意思。”

一开始,胤禟还觉得这是一个无聊的故事,但是听到“饼”这个字,顿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屋内侍奉的宫女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懂讲笑话,”胤禟揉了揉肚子。

纯敏调皮一笑,“这是我四哥五格听传教士讲的笑话。”

“五格还认识传教士吗?”胤禟好奇的问道。

“认识,”纯敏浅笑着说:“四哥认识很多人,他说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厉害,东街买糖人的老爷爷做的是最好吃,如意楼的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最好听,而且说话也是最有意思的,他老家四川的,有时讲到激动的地方,会冒出方言,特别有意思……”

纯敏眉飞色舞的说着种种有趣的事情。

胤禟感觉通过她的描述仿佛看到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或是在做面,或者在做点心,空气中都好像散发着香气。

正说到有趣的地方,宫女走进来启禀着德妃娘娘过来探望九阿哥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丈母娘见女婿 德妃,胤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以洗脚婢的身份爬上龙床,如今成为后宫四妃之一。

这让的心计,让人不得不说一句“厉害”,可那又怎样德妃依旧是在满清后宫被嘲讽的。

当然嘲讽她的人不过是从明转暗,或者在少数。

其中讥讽德妃最多的就是宜妃,宜妃不止一次跟胤禟抱怨过,“德妃就是脑子有病,你五哥我还给皇太后养着不也一样好好的吗?真不知道德妃有什么脸,不耐烦胤禛,和佟佳皇贵妃。”

对此胤禟的态度是,吃饱了闲得哼。

不过由此可见宜妃母子和德妃的关系并不好。

胤禟着实为德妃百忙当中来看自己,不在自己宫殿看那个宝贝十四阿哥诧异。

不过见到散发着解花语气息的德妃缓步走进来,胤禟和乌拉那拉纯敏皆是礼貌的行礼问安。

“这就是乌拉那拉格格啊,真是端庄又可爱,备不住宜妃在皇上面前都要夸赞你。”

德妃长相在后宫不算出众,但声音温柔如水,让人听到忍不住沉醉在其中。

纯敏扭眸瞄了一眼胤禟,以为是胤禟为了帮她洗刷赫舍里阿克敦那个污点才做的。

可惜宜妃为了儿子打算培养的儿媳妇之一,顺便告诉皇上这个姑娘我看上了。

却意外让康熙觉得乌拉那拉纯敏配四阿哥也算不错,想来若是宜妃知道肯定会闹康熙帝不可,幸好费扬古给拒绝了。

此时毫不知情的胤禟正迎合的德妃,“德妃娘娘和我额涅关系真好,这件事情额涅都告诉你。”

德妃本意是想要炫耀皇上对她的宠爱,却被曲解成这样。

心中暗呸了一口,谁跟你那个泼妇娘好,嘴却心口不一的回答着。

纯敏也乖巧着做个壁花,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不过听着德妃一会把她往胤禟身边揍,一会又说其实康熙有意让她做四福晋的意思,真是给她腻歪坏了。

胤禟听见康熙帝竟然有意让纯敏做四福晋,气得狠狠瞪了一眼纯敏。

纯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这次选秀,下次才能轮到我。”

胤禟一听,对啊,一双散发着不爽气息的眼神紧盯着德妃,直接认为德妃挑拨离间?

德妃大写一个“冤枉”,这可是皇上亲口跟她说的。

德妃在经过康熙一段时间的冷淡,即使她出身包衣世家,也不能改变很多包衣世家等着她下去,给别人让地方。

所以德妃着实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

德妃不乐意讨好胤禛,但德妃识趣做出一番“慈母”姿态,才让康熙帝再次出现在永和宫。

德妃的份例,在后宫的处境也逐渐恢复从前。

可德妃并没有感恩戴德,反而心底越加讨厌四阿哥胤禛。

可外人那里会细究其中,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多说。

不过德妃从“解花语”人设,走“慈母”人设,才有今日探望胤禟一幕。

话说德妃正想辩解坐实此时,宜妃带着爱新觉罗玉珍走了进来。

看着一脸“关爱心善”的德妃,宜妃毫不给面的说:“呦,德妃妹妹怎么来了,你家小四儿不是带着你未来儿媳妇来看你吗?”

一听董鄂娇兰,德妃气得不行,没曾想已经死了的佟佳皇后阴魂不散。

人都死了,还插手胤禛的婚事。

德妃本就见不得胤禛好,自然不乐意给她找个背景深厚的福晋。

可偏偏现有佟佳珍珍,再有乌拉那拉纯敏,如今又有了董鄂娇兰。

更可恨的这个董鄂娇兰眼睛看着她都是“愚蠢,白莲花,伪君子”的样子。

德妃就更讨厌董鄂娇兰,偏偏给她点难堪,董鄂娇兰反而就折腾起来。

真是让德妃气恼不已!

顿时语气变得不咸不淡:“小四自然带着董鄂氏和佟佳氏来看本宫,不过坐了一会本宫就让他们回去了。”

“这样,我还以为胤禛直接去看佟佳皇后灵位,”宜妃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德妃好悬没有一口血喷出来,胤禛带着董鄂娇兰和佟佳珍珍,虽然去看永和宫,但第一时间是去看得佟佳皇后灵位。

“毕竟佟佳皇后死之前,帮我养育禛儿好些年,禛儿有孝心去看看佟佳皇后也是自然的。”

输人不输阵,德妃还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不过要是话语若是没有加重说出那个“死”字就更好了。

德妃是聪慧之人,直接将话题牵扯到纯敏和胤禟身上。

说得仿佛下一秒,纯敏就要和胤禟订亲了。

爱新觉罗玉珍面色不变,但心中如暴风雨般翻天覆地。

这九阿哥和纯敏……

确见纯敏面上无半点娇羞,爱新觉罗玉珍以为纯敏没开窍,不禁松了一口气。

笑着应承着:“若是这样也是我家敏儿的福气,只可惜这事自有皇上来评判,妾身怎么谬论。”

“乌拉那拉夫人真会说话,”德妃冷笑着说道。

“多谢娘娘夸奖,”爱新觉罗玉珍微微笑着,看似不将德妃放到眼中般,让德妃恼怒不已。

自从升上妃位,还是第一次有大臣妻子不给自己面子。

宜妃对爱新觉罗玉珍越加的感兴趣。

正所谓怎么成为一个好闺蜜,最重要是有个同仇敌忾的敌人,而德妃就是两人最厌恶的人。

德妃被宜妃和爱新觉罗玉珍联合怼了一阵子就离开了。

“德妃有时间再来翊坤宫玩,本宫才发现与德妃这么投缘,”宜妃笑眯眯朝着走远的德妃挥挥手。

接着德妃走得更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她一样。

宜妃捂着嘴笑出声:“哈哈哈……本宫还是头一次看到德妃如此狼狈。”

“德妃娘娘应该是思念十四阿哥心切,”爱新觉罗玉珍笑着说着。

“这是自然,十四阿哥可是德妃的心头肉,只是可怜了四阿哥,”宜妃故作叹息摇了摇头。

爱新觉罗玉珍和宜妃又聊了些,临走的时候宜妃邀请她们母女有时间就入宫玩耍。

纯敏则是在胤禟的邀请下,成为了笔友。

“记得给我写信!”胤禟丹凤眼愣是瞪得溜圆看着纯敏。

“是,九阿哥,”纯敏敷衍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这九阿哥怎么想的,知晓她与其他姐妹通信,愣是让她给他也写信。

爱新觉罗玉珍听到这话,看了看胤禟。

回到乌拉那拉府上,有些担忧的问着叶赫那拉氏,“我看宜妃好像看上咱家敏儿,可你阿玛想把敏儿嫁入他看好的人那里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情敌出现 “你阿玛原本看上伊尔根觉罗氏旁系的嫡幼子,不过宝珠嫁入王府,敏儿总不能差了,虽敏儿不介意,但我这当额涅的总不能觉得对不起她。”

爱新觉罗玉珍喝了一口红茶,语气淡淡的说着。

“阿玛说显密亲王爱新觉罗·丹臻的六子爱新觉罗·衍潢挺不错,有上进心,不过美中不足比是纯敏比衍潢大一岁。”

叶赫那拉氏笑容满面的星禅告诉她的最新消息。

爱新觉罗玉珍闻言心情愉悦很多。

爱新觉罗·衍潢虽然第六子,确是显密亲王丹臻唯一的嫡子

显密亲王福晋手段非凡,压住他们王府那弯弯绕绕的个小妾,那些庶子也皆是平庸之辈。

而爱新觉罗·衍潢小小年纪就传出聪慧的名声,想来以后轻轻松松就能袭个郡王,若是有些建树亲王也不在话下。

若是之前爱新觉罗玉珍想着纯敏找个简单人家。

可这种家庭也不见得好,前阵马佳氏娇小姐嫁入书香世家,那府上就三口之家。

可却没想到乡下还有一帮吸血鬼的亲戚。

今个找他们借钱,明个让他们找大夫,后天要来家里面小住,就没个消停时候。

而且那家实在是寒酸些,马佳氏嫁进去后,各个方面都不适应。

她那婆婆虽然是个好的,但总见不得马佳氏穿金戴银,吃的娇气,在一旁说着有违他们书香世家的本质。

马佳氏回了一句:“那你们不吃不喝了呗。”

那婆婆装昏过去,起来就说马佳氏不孝顺。

马佳氏自小娇惯,那里受得了在府上处处不顺心,收拾东西回娘家住去了。

两家起了矛盾,现在这事还吵吵闹闹没完。

为人父母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想至此,爱新觉罗玉珍笑爱新觉罗·衍潢觉得特别顺眼。

和颜悦色的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小子,史部侍郎家老夫人还跟我提过这孩子,说要是家中有合适的孙女就选这小子当孙女婿。”

“不过说来说去,这事还得纯敏自己喜欢,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叶赫那拉氏笑着摇摇头。

她们在这里担惊受怕,紧张兮兮,可真不知道正主喜欢什么样的。

“你说的也对,改日我让你阿玛将人带回来看看,”爱新觉罗玉珍想了想说道。

“若是纯敏看上自然再好不过了,咱们作为亲属自然希望敏儿说得好,过得幸福,不过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咱们不能以自己标准评判。”

叶赫那拉氏生怕爱新觉罗玉珍紧张过度,和纯敏看不到一起去,让两母女关系紧张起来。

爱新觉罗玉珍点了一下头。

两人又想着京城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至于胤禟压根没在爱新觉罗玉珍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胤禟身为皇子,以后会涉及到夺嫡当中。

就算不主动,也会帮着其他人,除非能像七阿哥因腿部有疾,先天就相当于丧失皇位竞争。

8月底胤禟在无数人咬牙切齿的诅咒当中,被太医宣布彻底痊愈。

胤禟在十一阿哥依依不舍的目光当中,搬回南三所居住。

卢依道虽没有成功得到康熙的重视,但胤禟对于西方风土人情倒是很感兴趣。

不时会召见卢依道入南三所沟通交谈。

当然胤禟对于对方嘴中“上帝,人人平等”的概念没有丝毫兴趣。

胤禟是个聪慧之人,逐渐也清楚卢依道是想要将他们口中的“上帝”引入清朝内部。

不过胤禟知道康熙帝是绝对不会准许的这件事情存在。

毕竟那么所信奉的“上帝”,在人间是有代言人“主教”存在的。

不论是康熙帝还是任何皇室成员,都不希望出现在某种情况能与他们并肩存在的人类。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并非是随口说说罢了。

对于卢依道这位虔诚的教徒来说,胤禟没有厌恶他的想法,但是对于他想要将自己拐着信奉“上帝”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甚至有一次直接告诉对方:“本阿哥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满清人信奉道教和佛教,对于其他的信仰本没有发展的想法

,而且你也知道在不少贫民百姓的心中,你们长得很奇怪,甚至被认为是妖魔鬼怪,所以想要推崇你们黄头发的耶稣、上帝、天使是很困难的。”

卢依道想了想确实是如此,但是也不打算放弃。

不过这句话到底是给他心底留下了一个念头,逐渐的他开始着重专研医术方面。

一些年老的太医虽然自持身份,但都是不拘小节之人,慢慢的就和卢依道相熟起来。

后期张太医等人和卢依道一起研究,都是开发出不少新的方式。

如一些简单的中医药剂如何延长使用期限。

中药效果有奇效,但是煎药的时辰过长,患有疾病的病人根本熬不到那时候。

若是中药能像西药片有保质期,那么大夫就可以提前熬制储存一些。

即使效果不如刚熬制出来的好也行,至少情况紧急的时候,可以使用。

太医们又想到若是成功,他们这些参与的人肯定是会名留青史。

太医院的太医和御医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各个热血沸腾。

若干年后,这段历史被称为“中西医结合第一案例”。

又在后期逐步发展中,满清引入很多西方医术,虽然开始开膛破肚让人无法接受。

但随着一些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倒真真切切救活不少人,让不少人感恩戴德,从而推广开来。

并且中医没有得到打击,反而是接着这股风更上一层楼。

而促成这一系列的就是九阿哥胤禟。

此时胤禟还不知道他小小一个举动会在未来的清史传中。

给自己填上重重的一笔,不再是孤零零的“康熙第九皇子胤禟”的名头。

另一方面即将返京康熙帝,途中得知胤禟痊愈,心情愉悦的让人快马加鞭回皇宫,命九阿哥胤禟其前来塞外。

对此五阿哥胤祺表示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的是得知皇阿玛对亲弟的喜爱。

不开心的是他又被大阿哥那个蠢货,联和其他弟弟用酸言酸雨洗礼。

对此五阿哥胤祺希望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八阿哥胤禩没有参与其中,笑着恭喜五阿哥,但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特别是当晚大阿哥找八阿哥去帐篷后,第二天八阿哥就被意外闯了门框。

而大阿哥则是因为去看“生病”中的八阿哥被康熙帝表扬了,不得不说是讽刺。

不知道这一切的胤禟,接到康熙帝的旨意,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从出生就在紫荆城这点地方呆着,如今终于能出京城了,怎么能不让人兴奋,不想欢呼开心。

宜妃望着宝贝儿子一脸“恨不得找点出发”的模样,特别没有姿态的撇了撇嘴,吩咐人准备胤禟的行礼。

“额涅,你真好,你怎么这么美,宫里面的那个母妃都没有我额涅长得美,你就像是盛开的牡丹花一样富贵艳丽。”

胤禟双手捧着心,不要命的将一段段甜言蜜语说出来。

“狗腿,”十一阿哥胤禌躲在宜妃身后,双手抓着她的裙子,吐了吐舌头,对着胤禟说道。

“你哥哥我这叫抒发对额涅的爱意,卢依道跟我说他们那边夫妻之间,母子之间都是腻腻乎乎的,心中有爱,嘴中就要表现出来,”胤禟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这西方人真是不知羞耻,”宜妃想起胤禟跟他说的种种事情。

什么见面还有体面吻,吻手礼

天啊,宜妃表示完全无法接受,万一那个人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看一眼她都觉得无法接受!

胤禟知道这事,吐槽自家美丽高贵的母妃是个外貌控。

接着摸了摸自己俊脸,暗自嘀咕还好自己长得帅,不然没准就被母妃嫌弃了。

当然这事旁话。

此时胤禟坐在椅子上贼贼的笑着:“我跟卢依道说等下次有船出海回来的时候,让他们给您带上几个西方的衣服,肯定能迷死皇阿玛,嘿嘿。”

宜妃姣好的脸划过一抹红霞,捏着胤禟的耳朵,“这小子,还敢那你母妃打趣,我看你是不想去塞外了。”

“别啊,母妃,儿子真想去,你让我去吧,胤俄为了这事都跟我赌气了,你说我要是不去,他不是白赌气了么?”胤禟朝着威武霸气的宜妃服软。

宜妃笑着松开手:“你还有脸说这事,还不是你非要去胤俄面前嘚瑟,现在可好钮祜禄贵妃都快来找我告状了,

胤俄现如今天天在她宫里面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是要跟着你去塞外,说皇上不疼他了。”

“胤俄脸真大,皇阿玛什么时候疼过他,”胤禟挑了挑眉头,“皇阿玛最疼的只有尊贵的皇太子殿下,至于我们这些都是没有人关爱的可怜小草。”

宜妃手再次捏上胤禟的耳朵,狠狠一扭,“叫你瞎说,是饿着你了,还是渴着你了。”

“不饿,不渴,”胤禟声音别扭的说着。

这个话题就算是彻底打住了,不过一日宜妃便将胤禟的行礼收拾好了。

彻底再让人检查一遍之后,胤禟就在胤俄充满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当中,挥了挥手离开紫禁城。

在塞外爱新觉罗·衍潢正在和同伴赛马。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塞外 “儿子见过皇阿玛,愿皇阿玛万寿无疆。”

胤禟一路上紧赶慢赶,见到康熙帝高大的身影,飞速从马背上下来,单膝跪地行礼问安。

康熙帝看到恢复如初的爱子,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草原上。

虚扶着胤禟起来,拍了拍他还不算健壮的肩膀,声音愉悦的说:“好,好,果然恢复得不错,小九是个有福气的。”

康熙难得散发着慈父之爱,不过一点都没赏赐打算意大利的传教士。

胤禟也没为对方庆功的意思。

笑嘻嘻的说道:“我这昏迷的时候,就梦到皇阿玛您跟我说天子保佑的小九不能死,然后我这就活蹦乱跳了,皇阿玛,您真不愧是天子。”

“何着朕是你护身符不成?”康熙伸出手弹了一下胤禟光溜溜的额头,笑着打趣道。

“哎呦,不行,皇阿玛,您的天子之力将儿臣打荤了,”胤禟双手捂着额头,微弯着腰,夸张的喊着疼痛。

康熙知道胤禟在装模作样,还是难免想着是不是胤禟重病刚好,又经历在马车奔驰而来,可能会身体较虚弱。

“让张太医来给你看看,”康熙帝大手一挥宣布道。

胤禟傻了眼,忙着说:“皇阿玛,不用了,其实儿臣其实不疼,就是想让您多心疼心疼儿子,真的,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不信,你再打儿子一下。”

胤禟将俊脸凑到康熙的面前。

嗯,皇阿玛脸上有痘印。

“没听到张太医说你好,朕不放心,”康熙自顾自的转身走进帐篷当中。

胤禟眼眶微红。

康熙本身就是公务繁忙,基本上是全面无休,每日都要批奏折到半夜。

因此康熙心中在想要关注皇子们生活,也没有多大空闲。

更不用说为了防止其他嫔妃苛刻皇太子,康熙帝还需要养育皇太子。

虽不用自己亲自照顾,但康熙每日必会探望皇太子。

询问其七八个奶嬷嬷皇太子今日饮食起居,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其他阿哥们分到的父爱,自然而然的就很少。

若是皇子们生病之时,若康熙帝没有要事在身,还能看到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

除当年年幼的皇太子出痘病危外,康熙帝不顾阻拦亲自照顾。

其他皇子生病,康熙都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不然朝廷大臣们,还是皇太后或者已故的太皇太后都会阻止。

皇子病逝无所谓,但是皇帝病危,往往就预示着朝代的变更,这是所有大臣都不想要看到的。

因此胤禟还是头一次在生病后,得到康熙帝如此的关注与爱护。

胤禟跟着康熙帝走入帐篷后,非常含蓄的表达了宜妃对于康熙的思念之情,还奉上一封宜妃给他的家书。

康熙以为宜妃在信中,絮叨一些胤禟生病之事,没想到是一封火辣辣表白的情诗。

康熙帝老脸一红,看着胤禟还在一边好奇的问:“皇阿玛,我额涅写得什么啊?她都不让我看,你告诉告诉我呗?”

“看什么看,我和你母妃的事,你少管,”康熙帝没好气的说。

胤禟撇了撇嘴,感觉康熙帝是个假爹,刚才感觉对他的好,都是假的,都是泡沫。

他明明记得五格这么说的时候,费扬古可没这么回答。

人家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怎么到他这里就不好使了。

他再也不辛辛苦苦学习五格那一套路子,胤禟斜眼看着不停喝茶的康熙。

过了一会儿,张太医右手摸着长长的胡须,不紧不慢的走进帐篷内。

“张老免礼,您给胤禟诊诊脉,看他现在如何了?”康熙帝对于张太医这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太医还是很尊重。

张太医走向胤禟,让他伸出右手。

“好,”胤禟向手臂上侧挽着衣服,将手腕处露出来。

张太医伸出白皙纤长的手,缓缓搭上对方的手腕,轻轻闭上眼帘,给胤禟诊脉。

片刻,张太医朝着康熙帝回禀着,“九阿哥身体已经康复,不过舟车劳顿,还需要多加休息。”

康熙帝这才放下心来,板着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张太医迫不及待的问起胤禟他这病情是如何痊愈的。

他昨日就听说,胤禟这病情是太医院一个传教士治好的,不同的医术方式,让张太医起了兴趣。

胤禟抬头看了一眼康熙帝。

见康熙帝朝着他轻微点了点头,才从头到尾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对着张太医说了一遍。

“妙,没有想到西方蛮夷之地,也有如此医术,”张太医双眼放光,仿佛看见了稀世珍宝一样,“不过这开膛破肚真是……”

“像是切肉,炒菜,”胤禟如孩童般笑着。

康熙帝表示中午不想再吃肉了。

“看来老臣回去之后,要去见见这位西洋的传教士了。”

张太医灵光一动,突然想道:“只是对于想来对于刑部仵作是一个帮助,若是真有奇效,倒也是造福苍生,只是这治疗发生倒是需要循序渐进的开展。。”

康熙则想的与张太医发扬医术不同,他则是更建议西医发扬之后,是否对于他通知整个国家有所危害。

不过康熙帝倒是不建议先让张太医研究一二,毕竟这个事情是否能推广下去,还是需要全国之力。

哪怕是他们联合出什么不利于满清统治的事情,康熙帝也有把握给他们的计划困死于牢笼当中。

君不见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儒家直到许多年后才逐渐恢复。

“这事就交于张老和太医院其他太医办理,”康熙同意此事。

“吾皇圣明,”张太医双膝跪地扣恩道。

胤禟忙着说:“阿玛,你看我做着这么大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得夸奖一下我啊?”

“朕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庆功的,”康熙笑道。

“儿臣也没见到过,”大阿哥带着其他阿哥走了进来。

“太子呢?”康熙没见到最疼爱的儿子忙着问道。

“皇太子殿下今个和三哥去外出打劫了,”胤禛补充道。

康熙帝点了点头,他确实没告诉皇太子今个胤禟到。

胤禟笑眯眯的说:“大哥,我这有功自然得向着皇阿玛请功,要是没功也没发请啊,弟弟我还年幼,不像大哥骁勇善战,若是在不好好表现,可怎么办?”

大阿哥胤禔见胤禟识趣的知道赞扬自己,直到自己比不过他,心底涌上一股爽意。

走上前拍了拍胤禟的肩膀,爽快一笑:“九弟就是会说话,哈哈哈……”

康熙帝见状,也心情愉悦,他最喜欢看到就是诸位阿哥们兄弟和睦。

其他小阿哥都眼贼的见到康熙帝的喜色,也纷纷走上前恭喜胤禟身体康复。

胤禟笑着收下祝福,当然不会忘记让他们送礼,礼轻情意重,但是随口说说大家都会,所以来点实际的吧。

诸位阿哥一听,感觉荷包有点紧张。

胤禟笑着眯起来眼睛,好似一只小狐狸。

你说康熙?

康熙现在正想着那什么打发胤禟好,他可不想被这个臭小子给缠上。

几个人说说闹闹就到了早上,皇太子胤礽和三阿哥胤祉说笑着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皇阿玛,”胤礽和胤祉规矩给康熙行礼,见胤禟到来也上前客套一番。

“孤和三弟今日猎杀好几只猎物,晚上整好给九弟接风洗尘,”胤礽举止优雅的坐在毯子上,矜持的笑着。

“多谢二哥,三哥,哥哥们都是好的,记着弟弟,”胤禟一双丹凤眼满是真诚的笑意。

“这是自然,都是同父的亲兄弟,”大阿哥胤禔豪爽的大笑着。

随着太阳逐渐落下,半月牙状的月亮缓缓升起,一股清凉的夏风吹过一片草原。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胤禟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说道。

“哈哈哈……九弟好诗性,”大阿哥胤禔拍了拍他的右肩。

“大哥来了多次,可弟弟我是第一次来,让哥哥们见笑了,”胤禟故意挠着头,笑呵呵的说道。

“没事,哥哥来的时候也一样,”胤禔看着胤禟突然想起远在京城的女儿,顿时朝着胤禟笑意真诚许多。

虽然大家都表现胤禔专宠大福晋,但却连生三女,一个儿子没有。

胤禔却依旧只宠爱大福晋,也真心疼爱那三个女儿。

胤禟瞄见胤禔与惠妃相似的一双大眼睛,不同与以往爽朗中带着一丝阴冷。

此时大阿哥胤禔的眼睛,如阳光般温暖却不炙热,这是胤禟第一次看到大阿哥。

即使若干年后,胤禟长大成人进入朝堂,诸位阿哥开始夺嫡关系恶劣到极致,他也记得今日的胤禔。

“我来之前看到几个小侄女都很好,大嫂也很好,还让我跟大哥多不用担心,”胤禟带着话,还跟对方叙说了几个小侄女都有什么变化。

胤禔听得异常认真,嘴角始终上扬着,眼眸含着一抹温情。

两人走到宴会坐下,胤禔为了听胤禟的话,让其他阿哥都愣住了。

“这大哥什么时候跟胤禟的关系好啊?”胤祉好奇的问着。

胤祺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大哥一向以长子的身份为持,如今竟然愿意将第二个位置让给三哥你,我也很好奇啊。”

至于康熙帝下首第一个位置,自然是坐着他的心头肉——尊贵的皇太子殿下。

“今日还能见到九皇子殿下,真是人中龙凤啊。”一个爽朗的朝着众人说道。

胤禟抬眸望着对方面容粗狂,肌肤黝黑,但是身上满是鼓包,一看就充满着肌肉的高个男子。

“这是科尔沁右翼中旗,图什业图亲王贝勒沙津,”胤禔小声对着胤禟说着。

鉴于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来自于科尔沁,胤禟对着贝勒沙津笑容异常亲切,隔着众人和对方闲聊几句。

“皇上真乃天子,教导出来的阿哥各个是才华横溢,”图什业图亲王贝勒沙津明晃晃,拍着康熙帝的马屁。

“图什业图亲王客气了,鄂嘞济图世子也是很优秀的,昨日还降服一只熬鹰么?”康熙帝熟练的夸赞着。

贝勒沙津嘿嘿一乐,浓密的胡须对着笑声颤抖着,“皇上客气了,都是您给臣赐下来的先生好,如今鄂嘞济图也能说出几句文绉绉的诗词了。”

“也是鄂嘞济图世子聪慧,”康熙帝笑着应承着。

一串商业吹捧,众人其乐融融。

胤禟跟着喝了几杯蒙古的烈酒,和大阿哥胤禔打了一声招呼,就跟带着小太监出去散散酒气。

刚刚走出宴会,就见到同样在散酒气的乌拉那拉费扬古。

“费扬古大人,”胤禟客套的走过去,跟费扬古打着招呼。

费扬古正跟爱新觉罗·衍潢在那里沟通感情,越聊,费扬古觉得对他越满意。

听到“最讨厌”的胤禟的声音,费扬古心理极为不乐意的扭过头,讪笑着:“臣见过九阿哥。”

“见过九阿哥,”爱新觉罗·衍潢含笑打着招呼,目光划过费扬古的面容,感觉是不是费扬古有些讨厌九阿哥,想了想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暂且放在心底了。

“没想到衍潢和费扬古大人关系这么好,”胤禟见他们两人其乐融融,在想起来费扬古面对自己,时不时眼眸当闪过的防备,心底有些不满意。

“我与费扬古大人比较投缘,”爱新觉罗·衍潢和气的说着。

虽然是满族人,但爱新觉罗·衍潢身上生来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息,文质彬彬。

若是说三阿哥胤祉,感觉是高贵矜持的读书人,那么爱新觉罗·衍潢就是人畜无害的教书人,见了就让人心生好感。

但胤禟见他没有什么好感,但也是小心的隐藏着心中的想法。

三言两语打开和爱新觉罗·衍潢的话匣子,聊书,聊西方哲学,聊乡野趣事。

最后胤禟也不得不说,对方是满族皇室当中为数不多饱读诗书的人,而且对于汉文学极为精通。

这倒是抵消胤禟对于对方,第一眼的厌恶感觉,还升起几分心心相惜的感情。

费扬古在一旁看着这对“情敌”越谈越欢,嘴角微微扭曲起来。

这叫做什么事啊?

幸好一阵冷风吹过,胤禟感觉有些冷,而且出来的时间比较长,就与两人告辞回到篝火宴会当中。

正好,康熙在宣布明天进行狩猎!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炙热阳光照耀着的大地,马鸣声回荡在草原,参加狩猎的人们,各个容貌焕发,整装待发。

今日胤禟长长的辫子梳于脑后,身穿一身紫红色的长袍马褂,绣着精致的暗纹,显得既雍容华贵又利索干练。

一张英俊的脸庞始终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缕阳光恰到好处的照射在他身上,让胤禟微微眯上眼睛。

待康熙穿着一身正黄色长袍马褂,骑着高大的汗血宝马,缓缓走入众人视线。

“狩猎开始!”

康熙双手一动拉扯着马绳子,一马当先得冲了出去。

接着见到一只成年雄性鹿在草地上悠闲的散步。

康熙单手拉开弓,一个锋利冒着寒光的箭,宛如插着翅膀一般冲了出去!

雄鹿断断续续的叫唤几声,身体一歪倒在草丛中。

“皇上威武!”

“皇上威风不减当年!”

“皇上真是厉害,一箭就射中目标了!”

“吾皇乃明君,狩猎这种小事自然手到擒来。”

诸位大臣满口称赞道。

康熙哈哈大笑,挥了挥手。

众人这才敢牵着马绳,朝着茂密的森林当中奔跑而去。

胤禟没有选择跟胤祺在一起狩猎,带着侍卫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飞速奔驰在森林中。

突然,胤禟眼尖的看到一个白色的兔子正在那里津津有味吃着草。

想着回去要给宜妃和十一阿哥带礼物,带几张兔毛很不错。

胤禟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只锋利的箭,朝着白兔射了过去。

正当箭距离白兔越来越近的时候。

一只高大威猛的老虎,突然冲了出来,以如同闪电般的速度朝着白兔奔跑而去。

白兔敏锐的感觉到风险,左右扭着头。

见身后是一只猛虎,吓得立刻逃窜而走。

那猛虎没有停下脚步,就在一个急转弯的情况下。

胤禟的箭射中白虎右侧肩膀处。

老虎立刻惨叫一声“嗷!嗷!嗷!”

猛虎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胤禟等人,带着满满的仇视和杀意。

胤禟等人身下骑着的马儿,忍不住慌张蹬着蹄子,发出一阵阵马鸣声。

胤禟是第一次参加狩猎,没曾想却碰到动物之王-老虎。

不知道应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

陪着胤禟的侍卫皆非等闲之辈,纷纷拿起手中的弓箭朝着猛虎射去。

老虎身体庞大却很灵巧,轻而易举就躲过侍卫的弓箭。

还在跳跃的过程中,身上那刺得并不深的弓箭弄了下来。

“你们几个护送九阿哥先走,其余人跟我对付这只老虎!”侍卫长对着胤禟身边的两个较年轻的侍卫吩咐道。

胤禟清楚此时不是他应该耍性子的时候。

不过胤禟是好强之人,拿起弓箭,朝着老虎狠狠的射过去。

索性的是胤禟即使对于弓箭,武术等不感兴趣,但是身边有热爱他的十阿哥胤俄。

虽不能和大阿哥胤禔,或者脸胤俄那天生力气异于常人的阿哥们相提并论。

但也是诸位阿哥当中的佼佼者。

虽射空了几箭,大部分还是射到猛虎的身上。

让老虎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眼疾手快的侍卫长见状,和身边的伙伴使了一个眼神,几人抽出腰间的箭走上前去。

胤禟因年龄的限制,刺穿的力度并非很深,但是刺中的几率很大。

猛虎逐渐眼睛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还没有等到侍卫长走过去。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掀起周围一片灰尘。

走近的侍卫长咳嗽几声,左手置于口鼻前,似乎想要驱散灰尘。

用配件捅了几下昏倒在地上的老虎。

继而放声大笑道:“老虎死了,老虎死了,九皇子殿下威武!!!”

胤禟僵直的脊柱为微弯曲,整体调整到比较放松的状态,薄唇中吐出一口浊气。

几名侍卫经历了生死边缘,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若是九阿哥受到一点伤害,咱们真是死罪可饶,活罪难逃。

幸好,他们都平安无事。

真是如来佛祖,长生天,观音菩萨,三清,玉皇大帝保佑啊。

侍卫长将所有知道的神仙都感谢遍,又让人将死去的老虎五花大绑。

也没有在此处多加停留,不然若是血腥的气息招惹到其他猛兽就就大事不妙了。

他们都发现这只老虎体态矫健,身形灵巧。

根本不是狩猎场那种培养出来饿好几天,根本无力奔跑的猎物。

待胤禟满脸笑容带着老虎回到帐篷。

康熙帝见到幼子竟然独自狩猎一只猛虎,顿时笑出声。

对胤禟多加称赞,直接给胤禟赐下来一件黄马褂,又赏赐胤禟不少好东西。

乐得胤禟心中仿佛又一万个小人在活跃的跳舞一样开怀。

“九阿哥如此英勇,不惧危险,都是皇上教导的好啊!”

“是啊,九阿哥小小年纪,就能亲手狩猎一只猛兽,实在是厉害厉害啊。”

“想当年老夫这个时候,也就能抓抓小兔子,哈哈哈。”

“可不是吗?不过九阿哥乃是皇子,人中龙凤,自然和咱们这不一样。”

胤禟听着他们的话,一脸纯真的笑着。

仿佛如同被邻居夸奖的孩子一样乖巧中带着丝丝羞涩,无平常嚣张和高傲。

毕竟狩猎回来的哥哥们,看着他的眼神都破有深意。

“小九,真厉害,竟然能独自狩猎一头猛虎,孤当年都比不了啊。”

皇太子走过来,依旧的笑容中矜持带着一抹高傲,不过若拍着胤禟的手,不那么用力就好。

胤禟凑到皇太子胤礽身边,拍着胸脯,小声对着他说:“二哥,你可别吓我了,弟弟我都快吓死了,也不知道是谁整个野生猛虎进去,幸好侍卫长武艺高强,不然弟弟我都回不来。”

皇太子一听,还以为是侍卫长将猛虎射杀,只不过为了突现胤禟,将功劳让给胤禟罢了。

这事在皇家狩猎场也不少见,胤礽也没多想。

这么想着,皇太子也没有什么嫉妒之心。

用力拍着胤禟的手也放下来,笑语连连的安慰道:“二哥,你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那就多谢二哥了,”胤禟纯真无邪的笑着,一双美目当中满是对胤礽的信任。

胤礽楞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朝着康熙的方向走过去,微微弯腰问候后。

才说道:“皇阿玛今个小九碰到这猛虎,可是非同一般,如今这塞外猎场可是由诸位蒙古族的王爷看管,如今出了事情,这责任有谁担当,更何况这次小九大难不死,若是后面出了事,就无法挽回了,所以儿臣建议彻查此事!”

胤礽缓缓的转头,冷漠的眼光一一扫视着的在座的蒙古王爷,那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诸位蒙古王爷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康熙请罪。

康熙帝本没有想要明面追究。

不过胤礽在大庭广众下提出来要求,康熙帝也就顺势而为,让蒙古王爷们负责去追查,当然他也不会放着不管。

毕竟现在康熙帝对于胤禟,还是父爱爆棚的时候。

事后查出来是狩猎场的看管人员,被推出来受罚,又换了一大批奴才。

实则确实是个巧合,是那猛虎趁人不备跳跃栅栏冲进围场。

这猛虎存在的价值也是很高,狩猎场圈养的雌性老虎,也就是百姓嘴中的母大虫。

好几只都怀孕了,等到过几日就能产下老虎崽崽了。

为了这事,胤禟想跟康熙帝说想要养两只幼崽,被康熙帝直接给拒绝了。

胤禟不死心,本想偷偷抱回去一只,可幼虎崽的叫声出卖了他。

为此胤禟不得不写十几篇大字来作为惩罚。

当然这并不形象到胤禟的名声,反而因为这件事情,加上射杀猛虎之事,胤禟倒是和蒙古不少同龄伙伴玩得很好。

其中胤禟和巴儿思的关系最好。

起因是巴儿思的妹妹恼了他,胤禟赠送给他一个精致的玉簪。

巴儿思半信半疑的带回去后,小姑娘接过玉簪很开心的表示不在计较了。

巴儿思就与胤禟关系得到进一步的升华。

不再是因为父亲的嘱托,才来讨好胤禟的。

得知胤禟即将回京,巴儿思特意来探望他

“九阿哥,过你回京,可得记得我啊。”

“没问题,等回到京城后,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土特产过来,你们缺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买,”胤禟拍着胸脯保证。

接着凑近巴儿思小声说:“京城珠宝,首饰很出名,我送你那些你妹妹带着那么好看,你可以让你妹妹推荐一下,若是谁想要,这样小爷送过来,咱们利润对半分。”

“成,”巴儿思当做给九阿哥一个面子。

加上知道后院的女人都很喜欢搬弄那些首饰和小珠子。

若是能赚点钱,他就更加不会反对,就算不能赚钱,就当做拉拢九阿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回京之后,我就让人安排,等到时候我保证让你妹妹,迷死草原上这帮小伙子,”胤禟想着到手的银两,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隙。

巴儿思不知道胤禟在笑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让妹妹开心的想法。

“我这次带了不少马奶酒、扎兰屯黑木耳、红干椒、还有蒙古刀,和我们一些特色东西,你可以带回去给宜妃娘娘或者其他阿哥,”巴儿思笑道:“这些就是我从九阿哥的。”

“这怎么好意思,”胤禟搓着双手说道。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兄弟,”巴儿思憨厚一笑,带着蒙古族特有的爽朗。

“那就多谢兄弟,”胤禟见他这么一说,就没有再拒绝,只是想着回京后给她找点好东西。

妃是个受宠的嫔妃,手里面积累的首饰布料数不胜数。

即使是陈年的旧品,在蒙古都很少见。

其实胤禟知道,对方是看在他是皇子身份上才给他,就不再推辞了。

于是乎,胤禟的商业版图,再一次得到扩大。

若干年后巴儿思和胤禟都没有想到,儿时一个为哄家人高兴,一个为争零花钱的想法。

会发展成京城到蒙古一连串的雄伟商贸版图。

虽其中有些艰难险阻,不过后面有个皇子和一个蒙古亲王世子撑腰,倒没有什么大乱子。

反而随着发展在京城与蒙古毕竟的道路上,商贸逐渐发展起来,一路上都有人在卖着当地的土特产,还发展了许多客栈。

无形当中让沿路上的老百姓生活水准上升一个档次。

另一面康熙帝知道此事,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还是小孩在小打小闹。

而且京城到蒙古路途遥远,路上人多又杂。

还有一点康熙帝没留意的,就是乌拉那拉费扬古也暗自收购一批东西,还让人前往蒙古去拉货物。

京城中,也开了一间杂货铺,是专门卖各地的特产。

现在都是京城常见的东西,却吸引了一些游学的人,或者来京城人情办事人的目光。

毕竟出门一趟,大家都习惯给亲属家人带些礼品回去。

爱新觉罗玉珍正在看各大商铺的收入支出。

不时还低头教导一下纯敏,正常价格,还是如何看此物,如何知道下面人是否在做假账。

不时爱新觉罗玉珍还添加一点如何管教这些掌柜,如何选伙计等等。

这其中每一项都是学问。

这也就是为何都乐意去世家贵族女。

九月底,康熙帝一行人回到京城。

纯敏欢欢喜喜到外面迎接费扬古,却见费扬古身边一位英俊的少年。

“来来来,敏儿,我给你介绍一下,显密亲王丹臻的第六子爱新觉罗·衍潢,”费扬古满意的拍了一下对方后背。

“见过公子,”乌拉那拉纯敏屈膝行礼,嘴角含笑。

“见过乌拉那拉格格,”爱新觉罗衍潢如春风般微微笑着。

乌拉那拉纯敏见他注视着自己,微微垂下眼帘,美丽的面容染上一抹红霞。

爱新觉罗衍潢见纯敏羞涩的样子,眼睛有些发直,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回过神来。

“早听乌拉那拉伯父说,乌拉那拉格格聪慧美丽,今日一见才知伯父实乃谦虚了,”爱新觉罗衍潢眼眸满是真诚。

乌拉那拉纯敏抬头看了一眼费扬古,见他不怒,反而是一脸欣慰,就知晓些什么。

跟着胤俄而来的胤禟,看着面前这对“璧人”只觉得异常刺眼。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重大突破 “十阿哥和九阿哥,怎么出宫了?今日皇上刚刚回宫,他们不应该在宫中吗?”

爱新觉罗衍潢望着不远处的两位阿哥,对着费扬古问道。

“按道理应该是,算了,过去看看吧,就算偷跑出来,咱们假装没看见,若是发生意外,肯定难逃追究,”费扬古主动朝着他们走去。

五人相遇,乌拉那拉纯敏等人主动先跟两位阿哥打招呼。

但并没有行礼问安,在闹市上也是人多嘴杂,暴露身份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十阿哥,今日皇上刚刚回宫,你怎么不在宫中啊?”

纯敏对于性格直爽的胤?一直抱有好感,跟他说起话来,也比胤禟自在。

“小爷刚见过皇阿玛,跟皇阿玛回禀后才出来了,”胤?爽快的回答道。

“本来我是想找博尔丹来的,但是他有点事情,我就跟着九哥四处溜达,没想到遇见你们了。”

胤?眼神颇有深意的瞄了爱新觉罗衍潢一眼。

胤禟嘴角扬起弧度,走到纯敏和爱新觉罗衍潢之间,挡住两人的视线。

对爱新觉罗衍潢诧异问着:“衍潢,我听巴儿思说你猎了一只狐狸,打算把狐狸皮送给你表妹做衣服,怎么样?送了么?你表妹喜欢吧?”

胤禟用一种“你懂,我懂,男人都懂”的眼神看着爱新觉罗衍潢。

爱新觉罗衍潢温和一笑笑着说:“我额涅把表妹当做亲闺女,我要是不想着给她带礼物,我额涅肯定的收拾我。”

“表兄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你等你表妹长大也不容易啊?”胤禟挤眉弄眼碓着他胸膛。

费扬古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爱新觉罗衍潢瞄了一眼费扬古,又瞧着如狐狸笑容的胤禟,“天底下表兄表妹这么多,按照九阿哥这么说岂不是都自产自销了!”

费扬古脸色悄悄回暖。

纯敏看他变脸,就肯定爱新觉罗衍潢就是阿玛给他找得备选夫君。

胤?嘿嘿一乐:“我九哥可能说别人家,衍潢说你,你扯那么远做什么,再说了,大家都快到了娶妻成家的年纪,你若是喜欢就直说被,何必遮遮掩掩。”

胤禟心中给胤?点了个赞,果然是亲兄弟,就要一起看爱新觉罗衍潢不顺眼。

完全忘记在塞外,胤禟与他一见如故,恨不得结拜为异性兄弟。

“既然十阿哥都这么说,我也只能说,确实没有,因我心中已经有了人。”

爱新觉罗衍潢眼睛在纯敏身上停留两三秒,才转回视线着胤?。

在座都是人精怎能不懂。

纯敏微微垂着头,佯装羞涩。

胤禟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天而降下。

他堂堂皇子的所属物,怎么轮到旁系人偷窥。

此时胤禟就好像没抢夺了糖果的孩童。

胤禟揪着衍潢不松口,拿着对方表妹说事。

正当两人如火遇水般争锋相对时,费扬古提出先行回家,几人才散了。

费扬古回到府上后,众人欢聚一堂。

不久后宝珠告别他们,带着嫁妆加入康亲王府中。

嫁妆虽不如宝珠心中所求,却也超出一般闺阁。

因上有嫡福晋,宝珠嫁妆数量需有限制,不过每个都是满满的,让康亲王福晋董鄂氏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宝珠出嫁后,爱新觉罗玉珍揉了揉眉心,感叹道:“可算是嫁出去了,幸好就这么一个庶女,再来一个我头都得大了。”

自从开始备嫁,宝珠就开始折腾,不是对这个不满意,就是对那个不满意。

挑剔的狠。

爱新觉罗玉珍倒也能理解她对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有些追求,但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

索性就开门见山跟她说了,王府娶侧福晋,和嫡福晋是不一样的。

甚至宝珠这辈子都不能穿大红色的衣服,就连婚礼仪式也是很简单。

宝珠愣了许久,就不在折腾。

纯敏听闻此事,倒是去安慰她:“人日子都是过出来的,你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过可以的话,最好等着嫡福晋生出嫡子后在怀孕。”

“为何?好不容易争取过来提前入府,若是不要生孩子,以后她入府,我还能有机会吗?”宝珠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那婆婆,和人家是亲姑侄,让你先嫁入王府,本就是打算与椿泰培养感情,”纯敏隐晦的提点道:“何况你怀了孩子,也不见得能生下来。”

“为何?”

“你婆婆让椿泰娶他表妹,可能为了让娘家强烈支持椿泰夺世子之位,”纯敏望着她担忧的说。

宝珠虽算是嫁得好,但这王府情况复杂。

董鄂氏和原配嫡子势不两立,这康亲王还不早立下世子。

宝珠想了想,“妹妹说的有道理。”

“不过你也可以见机行事,问问椿泰是否需要喝避孕汤,”纯敏说完又给对方送上一份礼物。

宝珠点头。

“这是给姐姐的新婚礼物”纯敏将木盒递给对方。

宝珠笑着收下。

纯敏回忆了一遍宝珠离开府中的情景,椿泰就带着宝珠,三朝回门。

爱新觉罗玉珍看到宝珠嘴角含春带笑,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曾几何时,作为府中唯一的姑娘,面对嘴甜如蜜的宝珠,爱新觉罗玉珍也曾真心疼爱过宝珠一阵子。

“回来好,”费扬古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说道。

“小婿(女儿)拜见岳父(阿玛),”宝珠和椿泰双双行礼问候着。

“好,好,起来坐吧,”费扬古笑容满面的说着,神情皆是满意。

接着费扬古和星禅几个待着椿泰去了书房,宝珠留下来。

“椿泰对你可好?你婆婆对你好吗?”纯敏将宝珠关爱的问着。

“都好,”宝珠对于新身份还是适应良好。

虽然对于椿泰没有多少感情,可两人如今相敬如宾也算不错。

何况椿泰对她也算温柔,宝珠想起新婚之夜,脸上染上一抹红润。

“宝珠,你脸红了?”纯敏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宝珠,

“才没有,我是热的,”宝珠双手捂住双颊,娇声说着。

“哦哦~”纯敏挑了一下柳叶眉,故意拉长音。

宝珠横了她一眼,纯敏双手捂着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说下去。

跟着宝珠的王府丫环,见到宝珠和纯敏的关系如此好,眼中滑过一缕流光。

纯敏眼角瞄见那丫环的动作,扭过头,对着爱新觉罗玉珍咧出一个笑容,似乎在等待对方的表扬。

“敏儿,做得好,姐姐就是用来欺负的,爱新觉罗玉珍难得跟她们开着玩笑。

将目光看向宝珠说;“我听你王府福晋是喜欢宝石之人,恰好我我这边一套首饰,你回去之后,可以给你婆婆带过去。”

宝珠知道这是爱新觉罗玉珍和纯敏给自己做脸,感恩的目光看着她:“那我得替婆婆谢谢嫡额涅了,宝珠可是知道嫡额涅手中的都是好东西,嘿嘿。”

“你这个坏丫头,看来是被椿泰给宠坏了,嫡额涅我这要是不给你顶顶好的,你这个坏丫头是不是说嫡额涅坏话啊?”爱新觉罗玉珍声音都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生气。

“嫡额涅说的那里的话,天地良心,我对嫡额涅的感情天地可鉴,”宝珠嬉笑的对着两人说道。

“母女三人”又说了很多话,爱新觉罗看时间差不多,才让宝珠去见董姨娘说贴心话,至于那位王府丫环自然而然被爱新觉罗给留了下来。

午膳时候,纯棉看到椿泰和星禅坐在一起唠嗑,就知道费扬古对于这个新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富存即使想要靠近椿泰,也被五格给拦住。

五格可真是害怕对方说出点不切实际的请求,比如调动个职位,或者无形中拉个仇恨值什么的。

不过富存还是找机会和椿泰搭上话,可惜椿泰到底是王府嫡次子,对于这个侧福晋的亲哥哥并没有什么兴趣。

椿泰在决定娶宝珠之前,就将乌拉那拉府上调查过。

富存这种人,在椿泰的眼中就是自以为聪明的人,手段够阴狠,但是没有脑子。

费扬古开始并不知道富存和赫舍里阿克顿关系好。

但是椿泰是知道的,他的交际面较广,嫡子和庶子都是有交好的人。

赫舍里阿克顿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使费扬古后期派人处理,但是耐不住椿泰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当初椿泰和宝珠谈话,就要求宝珠不要和富存牵扯过度。

若是富存有能力,他不建议帮上一把就是了。

这次宝珠这次回门,椿泰没有拒绝宝珠身边跟着一个他额涅的亲信,监视着宝珠。

宝珠其实也是知道这点。

不过她婆婆董鄂氏赐下来之时,用得是即使王府侧福晋也要有嫡女的气度,不能学普通姨娘的态度。

宝珠为了董鄂氏许诺她负责招待府上做客的侧福晋。

或者是无可奈何下,就接受了教导她人情往来的侍女。

待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椿泰便提出离开乌拉那拉府上。

纯敏望着椿泰和宝珠携手离开。

才意识到宝珠是真的嫁人,从此成为一个侧福晋,从此荣辱都与椿泰牵扯在一起。

不在是那会嫉妒她,有些小自私,其实心底还是很善良的乌拉那拉宝珠。

爱新觉罗玉珍想的更多,想到从此宝珠以后可能只有大年初二回到家中。

若是椿泰去外地就职,甚至可能好几年都回不到娘家。

就忍不住联想到纯敏身上。

若是有朝一日纯敏嫁人,她的小团子就不再是她的了,就会跟着别人一起生活,想到这个她就心痛不已。

紫禁城内

胤禩因随父皇与众兄弟共往塞外巡猎。

康熙帝注重皇子们的骑射技术,八阿哥胤禩也不负父皇的希望。

整整一个月,年幼的皇子同皇帝一起终日在马上任凭风吹日晒。

他们身背箭筒,手持弓弩,时而奔驰,时而勒马,显得格外矫捷。

他们之中的每个人,几乎没有一天不捕获几件野味回来。

胤禩因表现奇佳,也逐步走入康熙帝的眼中。

胤禔对此表示很开心,甚至还和皇太子叫嚣着,以后他有三阿哥,但是他有八阿哥。

皇太子胤礽低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八阿哥,冷笑着一声:“老大,你个蠢货!”

胤禔还以为对方是嫉妒,拉着胤禩就离开了,没有注意到胤禩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一路小跑。

等到胤禩终于和胤禔分开后,胤禩早就眼底一片遮盖不住阴霾。

可当他见到胤禟的身影,嘴角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要走上拉拢胤禟,可偏生胤禟因为爱新觉罗衍璜,现在对于这种笑容异常讨厌。

冷哼一声,直接从对方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

跟随而来的胤?拍了拍他的肩旁:“八哥,你别建议,九哥今天心情不太好,你见谅啊。”

“没事,”胤禩无所谓的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包容,仿佛看着小弟弟闹脾气一样释然。

胤?看着胤禟走远,留下一句,“那我先离开了,八哥,先忙吧。”就追着胤禟而去。

独留下尴尬的胤禩。

“喂,你是谁啊?怎么自己呆在这里啊?”一个娇媚的女子声音打断了胤禩的思路。

胤禩抬起头,就见到一个小姑娘,长得很娇媚,一身艳丽的旗装,如同盛开的红色玫瑰。

“喂,你傻了!”那女子不满的继续说道。

“我是八阿哥胤禩,”胤禩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容。

那女子蔫了一下,规规矩矩朝着她行礼,“臣女郭络罗爱兰珠见过八阿哥。”

胤禩见她如此生动的表情,心升想要聊天的想法,问道:“你是谁家的?”

“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爱兰珠有些不乐意说道:“和硕额驸明尚之女。”

胤禩到明尚的名字就知道对面女子为何不乐意。

明尚在康熙二十年因诈赌孙五福二千余两而被判斩监侯。

二十三年明尚妻郁郁而终后,被接入安亲王府抚养。

幸好郭络罗氏过早失去生母,暮年岳乐视她为掌上明珠,而较其年长十余岁的舅舅们对她百般呵护。

不过此时胤禩不知道,过几天康熙帝留下旨意,两人就正是成为未婚夫妻。

胤禟知晓后,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开始缠着康熙帝。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纯敏选秀 “皇阿玛,你都给八哥找个儿媳妇,是不是也安排一下你小儿子我啊?”胤禟拉着康熙帝的手臂,胡搅蛮缠的问着。

康熙帝被他晃的脑袋都晕了。

那个阿哥们对他不是小心翼翼的,就连他一手养大皇太子胤礽如今都许久未曾撒娇过。

“你是看上谁了?”康熙帝批阅好一篇奏章,趁着空闲随口问道。

胤禟放下双手,双颊微红,嘿嘿一乐说:“儿子,现在没有想好,到时候儿子喜欢那家闺女,他赐给儿子呗。”

“行行行,”康熙帝随口敷衍道。

却不曾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转眼到了康熙三十三年秀女大选,纯敏在爱新觉罗玉珍的担忧当中,跟随八旗秀女在各旗参领的护送下坐车去往神武门。

说起这届秀女,质量是真高,如今康熙后宫要进人,还有本届需要选嫡福晋的五阿哥到十阿哥都到了选嫡福晋的年纪。

其中郭络罗爱兰珠,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八福晋,来这里就是打个过场。

康熙帝本想董鄂氏为胤禟的嫡福晋,乃和跟宜妃商量的时候,被胤禟听到。

胤禟嘟着嘴说:“阿玛,你不是说我喜欢谁,你就让我娶谁吗?我喜欢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嫡女。”

康熙帝冷了脸。

宜妃朝着胤禟使了一个眼色,这孩子怎么就直勾勾的说出来了。

“皇上,你也别怪胤禟,我都是觉得那个丫头好,”宜妃将事情缓缓道出。

……

“而且那丫头是个稳重,能帮我看着胤禟,不然小九这天天跟马猴子一样以后怎么办?我真怕他在外面被人套麻袋给揍了。”

宜妃毫不留情面将胤禟做的调皮事说了个遍,将一个慈爱母亲对于调皮儿子无可奈何表现的淋漓尽致。

恰当好处的打消了康熙帝心疑的想法。

正当康熙帝纠结不安的时候,有嬷嬷回禀。

董鄂氏竟然扑了老四一个满怀。

听说这事,不说康熙,宜妃直接黑了脸,她拍拍胤禟的手,让儿子别急。

直接脸色一边怼上康熙,“皇上,就算是臣妾年老色衰,那德妃比我还老,胤禛养母佟佳皇后去世早,您心疼他,臣妾也不说什么,但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宜妃语无伦次的说着,说着说着就抱着胤禟哭起来。

还边哭边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啊,那董鄂氏不是您订下来的吗?后宫嫔妃说不知道啊?就这么让老四截了胡,董鄂七十的女儿进他府里做侧室,这外家真够强的,可我可怜的小九怎么办啊?”

“额涅,都是我们哥仨不讨阿玛喜欢,”胤禟也大声嚎哭道。

为了讨媳妇,本阿哥今天不要脸。

宜妃从来是有啥说啥,最会讨好也最能得罪人。

康熙头一次知道,宜妃这樱桃小嘴这么能怼人。

几句话下来,康熙终于知道,后宫嫔妃面对宜妃,气炸了肺,受了委屈还不敢发作,只能问说是不是有误会。

宜妃见康熙帝竟然没有反应,也不哭了。

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凄惨的对着胤禟说:“你阿玛就记着佟佳皇后,咱们比不过。”

“额涅,我心里苦,我被带上绿帽子了,我没法见人了,他们都知道皇阿玛看上董鄂氏了,”胤禟一面斜着看康熙帝,一面继续凄惨说着。

听到“绿帽子”,康熙帝也觉得对不起自个儿子。

没等康熙帝说什么,宜妃就拉着胤禟去找皇太后做主了。

德妃也知道消息,她本就不喜欢胤禛。

不然也不能让他府上除了福晋全出自汉军旗。

若是董鄂七十家的格格就给老四做了侧福晋,他背后有董鄂费扬古一家,多出个董鄂七十那还了得?

德妃紧赶慢赶,她还是慢了一步,宜妃已经带上胤禟哭着了。

皇太后本来就厌恶董鄂府,前些年又出了董鄂娇兰拒绝胤祺,看上胤禛的事情。

哪怕董鄂七十与董鄂妃并非一脉相承,那也不重要。

皇太后对姓董鄂,看了就烦。

待仔细做问候,彻底太后雷霆震怒。

她原就没看上董鄂家的,是皇帝说好,配小九乃天作之合。

结果呢?果然姓董鄂,就是不要脸。

这事,皇上肯定和董鄂七十透过口风,选秀走个过场而已。

可他女儿还能干出这等龌龊事!

在康熙帝没下旨前,皇太后为了给宠爱的孙子,胤禟做主。

直接将本来还能当个侧福晋的董鄂氏,改成董鄂格格分位,就打发出宫,让他择日一顶小轿抬胤禛府上。

接着胤禟学乖了,隐晦的表示喜欢乌拉那拉纯敏,皇太后一气之下,就直接下旨赐婚了。

不过这旨意写了,还是要等到选秀完毕一起发下去。

但也让胤禟笑成一个傻子。

可却没考虑过乌拉那拉府上的反应。

几年前乌拉那拉费扬古看上爱新觉罗衍潢,却不曾想他家真如胤禟所料,打算表哥表妹变一家亲。

爱新觉罗衍潢即使在想费扬古表明心意。

费扬古也不想搭理他,谁让他额涅是个有手段的,费扬古可不想让自己女儿被婆婆欺负。

就这样纯敏的夫君选择耽误下来了。

纯敏进宫选秀之前,她家人早已经打点好了。

再加上费扬古与内务府总管是拜把子的好哥们,纯敏在宫里吃好喝好,没受一丁点苦。

反倒是费扬古和爱新觉罗玉珍瘦了一圈,五格都快成“望妹石”,就连诸位嫂嫂和侄子侄女有事没事掰掰手指算算纯敏何事回来。

只盼留她到十八,细细挑选人来,再定婚事。

如今费扬古手里面有大把的貌美有才又有家世的贵婿,等着他仔细挑选。

再加上费扬古在选秀前,特意找康熙帝谈过当年答应落选的事。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就遇上董鄂氏这搅屎棍给耽误了,再加上一只早就对纯敏垂帘三尺的饿狼。

不过赐婚这事,其实纯敏是清楚的。

皇太后下旨后,康熙帝就来到宫殿,见到新出炉的旨意。

康熙帝只能给一个爱妃和老娘善后。

让皇太后和宜妃找了乌拉那拉纯敏谈话。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赐婚—胤禟心想事成 纯敏心惊胆战的来到慈仁宫,听闻皇太后有意将自己许配给胤禟做嫡福晋,倒是没有什么反感。

毕竟她自幼与胤禟相识,两人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也能相谈甚欢。

而且纯敏自觉得胤禟人品还算是不错,而且嫁给皇子,还能少跪几个人,也是不错的。

更何况皇子开府后,就搬离皇宫,就不能隔三差五进宫,也就是说在她自己的府中她最大。

纯敏细想想,还觉得不错,摆好姿态,对着皇太后和宜妃就小心翼翼的讨好起来。

宜妃本就对纯敏观感不错,前面又有作妖的董鄂氏,对纯敏就越加喜爱。

选秀后,纯敏就嘴角上扬出了宫。

五格在宫门外等得要发霉了,见过纯敏着实思念的狠。

府上因为对费扬古拍胸脯的保证信任不已,愣是每一个人问纯敏都有谁召见过她等等。

纯敏则是被他们一个个围着问问题,给忘记说正事。

过了大选这一关,他们还能留纯敏三五年。

再找个家世品德样貌都好的嫁过去。

谁知道第二天就迎来晴天霹雳。

乌拉那拉费扬古领着一家人接了旨。

襄事大臣宣旨的声音尤其响亮:“……今以乌拉那拉费扬古之嫡女作配与皇九子胤禟为嫡福晋。”

我的祖宗吖!——

费扬古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爱新觉罗玉珍等人也懵了圈,你看我我看你,各个木若呆鸡。

襄事大臣给这一家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高兴得晕过去了?

也亏在座没人留意到他的表情,不然内心通通是你不能亵渎老子爱女(爱妹)之心!

啥叫高兴得晕过去了?明明是悲痛欲绝如丧考妣!

他们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水嫩嫩的白菜就这么让猪拱了!

还是一个被他们千挡万防的猪!

皇上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天道不公啊!

五格等人,刚刚回过神来,看着那位大臣恨不得生吃了他!

费扬古梦见自家闺女穿着大红嫁衣出阁的样子。

那梦太骇人!

乌拉那拉费扬古赶紧醒转过来,掏了掏耳朵,迎接他的却是更惨无人道的现实。

“本老爷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看在他是穿戴麒麟补服正一品官的份上,襄事大臣又宣了一回。

这回乌拉那拉府上的人无法在忽略着晴天霹雳了!

费扬古就干笑出声:“真不是找错人了么?叫乌拉那拉的,费扬古的挺多,咱们在确认一下呗!”

襄事大臣:…………你逗我?

乌拉那拉费扬古压下满心悲痛。

在爱新觉罗玉珍充满着杀意的眼神当中,在五格和星禅充满指责的眼神当中。

赶紧递牌子求见康熙帝,一进南书房就噗通跪下。

“皇上!万岁爷!您可要替老臣做主啊!老臣的嫡幼女,可是我的心头肉,特地问您求了恩典,让老臣多留几年,

那传旨的竟然找上臣一家,说把臣的心头肉配给九阿哥,连九福晋他阿玛都能认错,

老臣今个就要状告他,皇上啊,你得为老臣一家做主啊?”费扬古语气悲愤的嚎道。

康熙帝刚放下狼毫笔,端了茶碗想喝一口,听到这话差点给呛着。

暗自骂着胤禟,片刻才说道:“爱卿莫要自欺欺人,朕没有写错旨意,就是你乌拉那拉家的格格。”

费扬古傻愣愣的看着康熙帝。

看得康熙帝毛骨悚然。

不等康熙帝宣太医,费扬古直接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臣不相信!皇上您分明答应给臣恩典,七八年前你就答应老臣,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御史呢?快来看看……”

见过大场面的康熙都惊呆了,不就是个闺女吗?

你家闺女左右都要嫁人,配给胤禟怎么的让你哭成这样?

朕的闺女嫁到蒙古受苦,朕也没哭啊!

堂堂一品大员,开国功臣在南书房哭得跟死了爹妈似的!

这画面太美太有冲击感,瞎了皇帝一双24k纯黄金龙眼。

康熙懒得和他讲道理,面无表情否认说:“爱卿休要自欺欺人,乌拉那拉氏女正配胤禟,爱卿速速退下吧,朕还有正事要忙!”

费扬古浑浑噩噩的回到府中,见到正在安抚爱新觉罗玉珍的纯敏。

一顿哭诉:“阿玛没本事啊,皇上他不要脸皮啊,我的女儿啊,到底还是被胤禟那个臭小子给拐走走了!”

纯敏安抚道:“阿玛,其实九阿哥挺好的,宜妃娘娘也不错。”

纯敏不说还好,一说费扬古就炸了,“好什么好,你小的时候老子看出来胤禟那臭小子没安好心,出宫就往咱们府上跑,有什么好的?哪里好?那里都不好!”

纯敏眨了眨大眼睛,低着头不在说话。

她算是知道现在她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费扬古继续抱怨道:“本来老子都安排好了,糊弄那个董鄂七十去当九阿哥的老丈人,可他家那个丫头,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想着他废了多少精力,才让康熙看上董鄂七十家,结果都白扯了。

爱新觉罗玉珍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董鄂家欺人太甚!”

“搁我摊上这么个闺女,早丢粪池里溺死,坑人坑己的祸害!”五格义愤填膺的说道。

“还好皇太后圣明,直接让董鄂氏一顶小轿进了四阿哥那,”叶赫那拉氏解气的说道。

“这董鄂格格的背景,可不比四福晋低,以后有的是热闹,”张氏笑眯眯的说着。

话虽说着解气,但是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宝珠听闻此事,急忙请示康亲王福晋想回到乌拉那拉府上一趟。

碍于纯敏成为准九福晋,康亲王福晋自然不会阻拦,反而还提点宝珠备好礼物。

宝珠赶过来的时候,纯敏正悠哉悠哉在屋子里面吃着葡萄。

那一副“岁月安静好”的样子,宝珠都忍不住嫉妒十秒钟。

“宝珠,你来了,快来做,”纯敏招呼着。

“家里都翻天覆地,你还在这里吃东西,嫡额涅因为你的事情,都快炸毛了,”宝珠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如今宝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定情(一) “既来之则安之,”纯敏擦了擦手,从躺椅上坐起来对着宝珠说道。

“……”

“圣旨已经下了,多说也无用,不如坦然接受,况且我与九阿哥自小相识,人品也是上等,”纯敏笑嘻嘻的安慰道。

可,可是以后怎么办?

宝珠望着纯敏却不知道如何说出胤禟凄惨的结局。

雍正元年,奉命赴西宁驻扎。

雍正三年,七月革爵。

雍正四年初,革去黄带子,削除宗籍。

同年八月,定罪状二十八条,送往保定,加以械锁,暂交直隶总督李绂监禁,令改名塞思黑。

胤禟在狱中被折磨而死,也有传说是被毒死的,享年仅有四十三岁。

直至乾隆年间胤禟才恢复原名、宗籍。

九阿哥长子弘晸在拘禁处度过50余年,至乾隆四十三年二月方被释放。

她如何告诉纯敏这一系列的话语,她根本不能说出。

不然她如何解释她会知道未来的事情。

她不能暴露出她胎穿。

对不起,纯敏,我还是怕死!宝珠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不过还是提点道:“五阿哥胤祺因为皇太后收养,基本上断绝的继位的可能性,你记得让九阿哥也别参与进入。”

纯敏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听椿泰说,最近八阿哥胤禩比较出头,你让九阿哥也离他远点,听说是个狼子野心的人,”宝珠继续说着。

纯敏记在心里,“姐姐说的我都记下,只是这事倒地不是我能决定的,姐姐出嫁,也应该知道,这天底下大多数男人都将女人当做附属物。”

“吹枕头风啊,”宝珠将董姨娘告诉她的事情跟纯敏说了一遍。

董姨娘虽然在费扬古那里失利,不过宝珠在椿泰面前作用良好。

纯敏白皙的脸庞布满红晕,“姐姐,嫁人后果然不一样了。”

“等妹妹嫁人后,也一样,”宝珠眨了眨眼睛。

“阿玛,自从上次晕倒后,我怕他在出事,过几日打算去寺庙上柱香,姐姐去吗?”纯敏咨询着宝珠的想法。

宝珠摇了摇头,“我现在怀着身孕,婆婆是不会让我去的,而且椿泰嫡妻因为我怀孕……”

纯敏知道她身不由己也没强求。

至于被纯敏惦记的费扬古,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联系星禅等人正给董鄂七十家的小伙子们套麻袋,对他们拳打脚踢。

五格看着费扬古熟练的动作,有条不紊的善后。

终于晓得自己这“活泼”的基因从何处而来。

朝堂上费扬古联络乌拉那拉族人逮着跟四阿哥有关的,特别是姓董鄂氏的,不管和董鄂七十是不是一族的。

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差错就开始怼到对方恨不得以死谢罪。

让众位大臣一度认为费扬古,其实是文官御史。

经历十几天的折磨,董鄂七十实在是受不了。

拉着与乌拉那拉·费扬古较好的董鄂·费扬古来到乌拉那拉府上。

没曾想乌拉那拉费扬古,不禁不给董鄂费扬古面子。

还连他一顿损,什么女儿都嫁给四阿哥,怎么连夫君都管不了,整日让四阿哥出去沾花惹草。

你沾花惹草也就算了,你怎么把注意打到九阿哥福晋的名头,怎么,董鄂娇兰在四阿哥府上生不出孩子,需要帮衬了……

不仅仅是董鄂七十,董鄂费扬古都要气炸了。

临了,两人怒气冲冲离开乌拉那拉府上,这多年的交情也算是掰了。

毕竟没有董鄂娇兰这个四福晋在,董鄂七十的女儿才能上位。

至于乌拉那拉费扬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重重呸了一口,颠颠去纯敏那里庆功去了。

一切欺负他心头肉的人,都是王八羔子!

可等费扬古看到纯敏那着胤禟寄过来的书信,感觉到心口重重一击。

这个九阿哥真是阴魂不散,明明皇太后为了弥补收拾的胤禟,刚刚赏赐他两个妾室玛纳哈之女兆佳氏,王达之女完颜氏。

不在宫里面哄小妾,竟然勾、搭他宝贝女儿。

胤禟若是知道大喊愿望,我木有风花雪月,老子眼光高,没看上那两个!

纯敏神色淡然的回信,没看见费扬古伤心欲绝的样子。

晚饭的时候,看到费扬古脸色难看,第二天去带着夏月等人去了寺庙。

纯敏到了庙里,去佛前还愿,她跪在铸金佛像面前满心虔诚祷告着。

“佛祖在上,信女乌拉那拉纯敏愿父母健康长寿。”

然而,乌拉那拉纯敏不知道,就此时也在这庙里,这次倒是真是巧合。

十一阿哥近日身体欠佳,宜妃整天以泪洗面。

胤禟自由看着十一阿哥长大,看他整日被病痛折磨,恨不得以身代之。

便来到这里和主持讨要一份玉佛以保平安

“大师,今日之事万分感激,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九阿哥指腹摩擦着玉佛,略带歉意的说。

“施主客气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愿施主家人平安。”

胤禟回佛礼起身离开,往大雄宝殿后面走去。

他站在佛像后,见到了纯敏宁静柔和的面容。

这让他的焦急的内心仿佛如吹过一阵春风,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纯敏在为谁祷告呢?如今专注认真,不知是否有本阿哥?

乌拉那拉纯敏在心里将祷告都说完了之后,就睁开了那双惊动的双眸。

她对着佛像虔诚耳恭敬的三叩首。

胤禟静静地看着女子礼佛的整个过程,也不觉得枯燥,还有些赏心悦目。

“格格,我们回去吧,”站在她身旁的夏月说道。

纯敏起身往外走去,胤禟笑着就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纯敏心中想着费扬古生病之事,对此胤禟在她身后一无所知。

佛堂外有一颗许愿树,许多女儿家将自己的祝愿写在红纸上,用红绳绑好,系在树枝上。

纯敏走到树下的长桌旁,拿过夏月递过来的红纸。

刚刚写完心中愿望,就听见从身后传来胤禟的声音。

“乌拉那拉格格,”胤禟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两分,显然是遇见她心情愉悦几分。

着实让纯敏吓了一大跳,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知晓九阿哥胤禟喜爱欧洲文化,甚至对于基督教也有所了解,可万万没想到他会来寺庙。

纯敏转身给胤禟行礼,被对方叫起。

“敏儿,许的什么愿望啊?”胤禟丹凤眼愉悦得弯起来,朝着纯敏走进几步,开门见山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定情(二) 九阿哥身姿挺拔修长,早已经不是当年那般与纯敏同高。

纯敏发育尚好,可对比九阿哥却显得娇笑起来,她仿佛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纯敏紧张的吸了一口气,鼻息之间从九阿哥身上散发的淡淡檀香味道。

乌拉那拉·纯敏侧目看向夏月。

夏月以为心领神会主子的意思,忙着走到一旁。

纯敏瞪着杏仁眼看她一步步远离。

“哈哈……”胤禟见她鼓着的脸颊,受气包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胤禟从身后虚虚环住纯敏,他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耳尖。

纯敏瞬间面色涨红,伸出双手微微推开他,羞涩道:“虽然你我是未婚夫妻,但到底未曾拜堂成亲,九阿哥莫要失礼。”

胤禟生出几分戏谑的心思,故意又凑近她耳边呼出一口热气,低沉嘶哑的声音,“我就要失礼,敏儿奈我何?”

纯敏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浑身仿佛都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热气。

“怎么了?害羞了?”胤禟轻轻一笑,稍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到底是在外面,即使寺庙来来往往人员很少,胤禟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霸道的一把拉住乌拉那拉·纯敏软绵绵的小手。

“干嘛?”纯敏吓得拽了拽手,想要摆脱他牵制。

胤禟唇角扬起一抹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不用紧张,在这里不太方便。”

“嗯,”乌拉那拉纯敏点了点头,跟着胤禟离开此地。

爱新觉罗玉珍在纯敏确定要嫁给胤禟后,便告诉她,感情要互相,不要太过于准守条条框框。

若是男女双方真要等到结婚当天在联系,怎能出处感情。

新婚夫妻本就要面对各种生活细节上的磨合,再加上满清朝堂那个大臣没有通房小妾。

很多通房小妾,都是家中奴婢出身,可以说是对自家主子的小习惯了如指掌。

若是嫡妻再此前,不努力培养感情,如何能压的过那些心大的侍妾。

何况这满清皇子在有嫡福晋前,不知有多少数不过来侧福晋和侍妾,和不记名的通房。

“前面有个山上凉亭,我们过去做一下吧?”胤禟虽是询问的语气,却也是不容他人拒绝的语气。

纯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还算是宁静,点了点头,左手稍稍拉着裙边,跟着胤禟往石阶上走去。

胤禟也体贴的得看着她,稳稳当当的走上一个台阶,他才朝着下一个台阶走去。

几步的距离,两人竟然走了半柱香的时间。

坐在凉亭上,恰好可以云山雾绕中寺庙的风景。

“风景真美,”乌拉那拉·纯敏微微张开樱桃小嘴赞美道。

胤禟侧目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红色诱人的嘴唇,喉咙情不自禁的上下微微滚动着。

让他险些克制不住想要亲了上去。

认识乌拉那拉纯敏这么多年,他是头一次知晓他对对方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想要紧紧的搂住她,亲吻她炙热的双唇,还想做更亲密无间的事情。

幸好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将胤禟熊熊燃烧的火焰吹灭了不少。

胤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从自己的天蓝色衣袖里拿出一枚玉簪,是上等的蓝田玉,色泽通透。

细细的玉簪刻着精致的花朵儿,正是纯敏所喜爱的样式。

“好漂亮,”纯敏眼眸微微放大,仿佛看见稀世珍宝般。

胤禟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略带几分强硬和生疏的将它插在了纯敏头上的发髻上。

“爷觉得这玉簪陪你正合适。”胤禟满意的点了点头。

纯敏眨了眨杏仁眼,带着期盼问:“真的吗?”

“自然,爷的福晋,自然配什么都好看,”胤禟看着那忽闪忽闪的卷翘睫毛,仿佛心中小鹿乱撞般。

纯敏伸出右手抚摸着发髻的玉簪,心里面像是吃了蜜一样。

从衣袖中拿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活灵活现的鸳鸯。

“这是给……给你的……”纯敏小脸红扑扑的,快速将玉佩放到胤禟手心中。

感觉到他手掌的薄茧,如触电般的缩了回来,垂着头不说话。

胤禟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心像是被射入阳光般温暖。

拿着玉佩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它的纹路。

见胤禟许久不语,乌拉那拉纯敏稍稍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胆怯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等你说话啊,”胤禟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收在胸前,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乌拉那拉纯敏娇羞的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活脱脱一个恋爱中的小女子。

胤禟见自己给人逗生气了,忙着说:“我是觉得玉簪和玉佩甚是搭配。”

凑到她身边,低声说:“好敏儿,不要生气,那玉簪可是我亲自刻的。”

“真的?”乌拉那拉纯敏扭过头,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平常只有人费心费力给他各种东西。

他会如此呕心沥血给自己刻玉簪?

胤禟见她不信,有几分气闷,微微抬起下巴,划过一个精致的弧度,“怎么不好看?”

“不是,还好看,所以很意外,”乌拉那拉纯敏察觉到他有几分不开心,强忍着羞意,直白的夸赞道。

胤禟也被她说的一愣,不过当即觉得很开心,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一下放晴了般。

“敏儿,果真很有眼光,”胤禟目光落到了舒舒的身上之时,变成了一汪暖融融的春水。

胤禟毫不客气的再度拉着纯敏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中温度,传递两人之间微微炙热的体温。

这一刻胤禟万分感谢,康熙帝为自己栓了一份好婚事。

虽然现今胤禟已有几名侍妾,可作为从小被康熙严格教育的皇子们而言。

嫡妻才是应该被尊重爱护的,至于侍妾都是恭他们享乐的。

若不然以后如何能让嫡福晋心甘情愿为你生儿育女,管理后院?

若是惹得嫡福晋不开心,狠下心来随意给你找点麻烦,就够那些老爷们头疼不已的。

当然这个是胤禟自个的想法,不过却不妨碍她想要和纯敏要好好相处,升华一下感情。

毕竟两人从小相识,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定情(三) 不过像是嫡福晋不合自己心意了,就多宠着妾室也不在少数。

不过妾室对于皇子们而言,就是伺候好的赏赐一番,有子嗣了就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几分脸面,其他并不需要多费心思。

当然胤禟怀疑之所以木有嫡福晋前,那帮哥哥们还一个劲得近侍妾和侧福晋的屋子,其实是为了发泄压力。

上学的时候,各种读写背120遍,好不容易熬出头,开始上朝更是要面对各种老狐狸,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

再不释放点压力,都要秃头了。

胤禟左手摸了摸自己浓密的秀发,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凑近纯敏耳边,“爷想多亲近亲近你。”

纯敏:“……”

额涅,这和你跟我说的情况不一样。

我怎么感觉九阿哥在耍流氓?

纯敏挣扎着收回自己的手,嘴上义正言辞的说道:“九阿哥慎言!”

胤禟也被她的反应惊呆了一下,此时不应该用少女般的娇羞回应她吗?

转而一想,可能是还没有开窍,罢了,等大婚以后他辛苦一番,在细心教导她一些。

毕竟两人至今未成亲,如今能牵上手,已经算是幸运了。

胤禟食指和拇指互相搓揉着,似乎在回味刚才手中的柔软和温度。

“爷知道了,”胤禟男性低沉的嗓音响起。

胤禟身为宠妃之子,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即使面对康熙,也是狡猾万分,不乐意的时候呛上几句。

如今被纯敏扶了面子,还为甩袖而去,可见胤禟对其或多或少有几分真感情。

可惜此时的胤禟未必知晓。

乌拉那拉纯敏暗自松了一口气,再这么下去她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知殿下彼此前来寺庙所为何事?”纯敏觉得这么说有些生硬,温柔的勾起一抹弧度。

“小女是觉得殿下一直喜爱西方文学,没想到还对佛教感兴趣。”纯敏越说越觉得不知所措。

她如此说好吗?九阿哥如此天资聪慧应该会听懂她言语之下对他的关心吧。

胤禟自然懂得,而且还瞬间觉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他凑近纯敏,微低头凝视着她那双清灵的眼眸说道:“看来敏儿对我很关注啊~”故意拉着长音。

纯敏面色无法控制的羞红了起来。

胤禟没有无礼的做些什么,而淡笑着说:“小十一最近身体不太好,爷过来给他祈福。”

“十一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快快乐乐活到一百岁的,”纯敏见他精致的丹凤眼布满哀伤,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说道。

“嗯,”胤禟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太阳逐渐落山,便开口说道:“回去吧,天黑危险。”

胤禟直接牵着她的手,站起来朝着两人凉亭外,守候等待的太监和夏月走去。

夏月见着两人紧握的手,和自家主子娇羞的脸庞,心中满满的愉悦。

若是主子能得到九阿哥几分真心喜爱,未来的日子也会好过几分。

都说女子不易,做皇家嫡福晋更不易,不能随意打骂发卖侍妾,更有上玉简的侧福晋。

不管是康熙,宜妃,皇太后都可能随时给你赏赐一个侍妾过来。

不过夏月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

将纯敏等人护送到乌拉那拉府外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一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原本读的时候,还觉得汉人就是娇性,没曾想有朝一日他堂堂大清皇子,也会感受到相思的味道。

“纯敏,”胤禟低声喃喃着她的名字,嘴角不知不觉中上翘。

待府门关闭时,胤禟双手抽动一下麻绳,喊道:“走吧,回宫!”

纯敏刚走进院内,就看见费扬古黑着脸坐在里面。

“阿玛,”纯敏停下脚步,怯生生的看着费扬古。

费扬古见她胆怯的样子,心酸不已,果然是小白菜被拱了,嘤嘤嘤,娘子怎么办?

“咳,出去了?”

“嗯,给阿玛求的平安福,”纯敏从怀中讨出去一个平安符递给他。

“就我有?”费扬古接过来,挑了一下眉头。

“当然只有您一个人的啊,不然还能有谁啊?”纯敏笑着眼睛满满都是讨好。

“这还差不多,”费扬古举止小心的将平安符放在胸口的口袋里面。

“不给您,还能给谁,”纯敏坐在费扬古下首。

费扬古斜了他一眼,“比如那个讨厌的九阿哥,最近总是巧遇本老爷。”

纯敏脸刷一下红了。

“红什么红,男人没一个好饼,”费扬古气鼓鼓的说道,又觉得哪里不对,“当然除了我和你哥哥们!”

“嗯,阿玛说的对,”纯敏用力点着头,满脸“我阿玛说得都是对的,如果不对请参照第一条”。

“嗯,阿玛就先回去了,”费扬古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院里面,朝着爱新觉罗玉珍显摆去了。

“格格,要是老爷知道您答应给九阿哥绣荷包,明个就会发现皇宫惨案,”夏月偷偷捂着嘴笑着说。

“所以这事不许透露出去,不然有你们好瞧的!”纯敏朝着夏月和春桃瞪着圆溜溜的杏仁眼,威胁着。

夏月和春桃见她可爱的威胁,强忍住不要笑出声,双双发誓不会告诉别人。

“这还差不多,”纯敏美滋滋的笑着,心中想着给胤禟绣着什么样式的荷包好。

“格格,你是在想九阿哥么?”冬菊凑过来问着。

“没有,”纯敏双颊爆红,嘴上却不承认。

“格格说的对,”冬菊将准备好的花茶放下,嘟了嘟嘴转身离开。

夏月和春桃捂着嘴小声笑着。

纯敏也没机会他们,杵着下巴在想着到底送给胤禟什么花色的荷包好。

转而想到在马车中拉着自己手,不让自己离开,那登徒子的模样。

纯敏就忍住呸了他一口,“这个臭男人!”

低着头瞄见他抹着自己手时,眼光灼热仿佛能把人点燃。

纯敏刚刚降下温的脸庞再一次炙热起来。

双手捂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眼神有些放空。

夏月和春桃等丫环就轻手轻脚的摆着膳食。

“小妹,你在吗?”五格火急火燎的跑到门口喊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绣荷包给情郎 “怎么了?四哥?”纯敏让侍女将五格带进来。

“你看看这个,”五格拿出几张纸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小楷。

“这是什么?”纯敏看着五格一脸献媚的眼神,拿过纸瞄了一眼,写的是一个个是店铺。

“这是宜妃娘娘分给九阿哥的店铺,我有几个哥们说是前一阵看到九阿哥去这几家店铺巡视来的,”五格搓着双手说道。

“这么多啊?”纯敏惊讶的问道。

“宜妃娘娘家是盛京的,盛京怕和京城联系逐渐转淡,好不容易出一个嫔妃自然用劲全族去支持,不然当年宜妃未能即使生子,郭络罗一族也不能把宜妃的妹妹火急火燎的送进宫内,”五格吧唧吧唧嘴说着。

“幸好宜妃生了五阿哥,”纯敏摆着胸脯庆幸道。

“不过郭络罗贵人其实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生过一子,名胤礻禹,可惜二十三年六月殇了,也就未齿序,”五格继续给纯敏科普道。

“如今宜妃和郭络罗贵人关系还算不错,可若是当年那阿哥活了下来如今可就不好说了。”

五格顿了一下,“你看咱们皇上的后宫何时同族同时位于高位嫔妃过。”

“所以你别认为宜妃就简单,也别认为郭络罗贵人说得话都为你好,”五格不放心的叮嘱着。

“你放心吧,哥,我害怕被人欺负吗?”纯敏笑呵呵的安慰着五格。

“那也是,有我给你做靠山,”五格用力拍着胸脯。

“哥哥不仅的做我的靠山,还得做嫂子的靠山,话说嫂子总算是怀孕了,真是天大的好事,”纯敏双手何时,脑海中幻想着软绵绵的小侄子。

五格,本就属于大龄结婚青年,这一两年张氏都没有消息。

爱新觉罗玉珍见张氏自己都乱了,不仅不能催促,还得宽慰她的心。

索性张氏如愿以偿有了身孕,只等着几月后便可产下孩子。

不禁是纯敏,五格也想到未出生的孩子,心底越加柔软。

转而又想到纯敏以后若是子嗣困难,可没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婆婆。

这皇家历来讲究多子多福,这康熙帝如今都十四名阿哥。

宫内还不断的进新人,嫔妃也有不少怀孕的。

“我给你看的这些,你要记住了,你嫁给九阿哥后,可是要当家做主,你得清楚九阿哥有什么私产,有多少给你,有多少没给你,”五格细心教导着。

纯敏继续点着头。

额涅说了,男人都容易变心,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是最重要的,而且这也是自古以来后宅的规矩。

五格以男性角度深度分析,胤禟这个人未来行为。

纯敏就是“哦”、“这样啊”、“竟然是这样啊?”

直到屋内点燃蜡烛,五格口干舌燥才算结束。

而胤禟则是“啊切啊切”不停打着喷嚏。

“主子,要不要宣太子看看?”小太监忍不住问道。

胤禟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中庸》说,“不用,可能是你未来的女主子想我了。”

“对对对,只有女主子才能和您心连心,今个王氏还说让小的为她说好话,但是小的是您的奴才,”小太监献媚的奉承着。

“行,以后谁要是给你东西通秉一声,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吧,”胤禟知晓他会说些什么,直接打岔,拿起书籍说道。

“多谢主子,”小太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嗯,”胤禟看着书,心却飞得很远。

也不知道他的敏儿,会给你绣个什么样子的荷包。

不等纯敏将荷包做好,胤礽和石静怡的婚事终于有了进展。

九月,康熙让石文炳复补正白旗汉军都统。

可万万没想到,十一月在赴京师途中石文炳病逝。

石静怡接到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据她选秀已经三年过去了,如今三阿哥,四阿哥都已经成婚,眼看着五阿哥和七阿哥也选好了日子。

只可惜的是,时间并没有留给石静怡过多的伤感。

此时前来吊念的人,也开始来陆陆续续到达石府。

石静怡再度恢复荣辱不惊的样子。

不久后,纯敏从五格口中得知,街道有不少人传言,石静怡克父,又说拖了三年没有嫁入皇家就是没福气,皇太子根本不喜欢这个太子妃,没看东宫都好几个庶子庶女了吗?

这事纯敏记了下来,去探望石静怡后见她强颜欢笑。

从中旁敲侧击,大部分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悲伤。

纯敏回府后,便给胤禟书信一封。

胤禟思考一下,就前去东宫,隐晦的和胤礽提及此事。

胤礽也是乐了,“难不成侧福晋和哥哥有了子嗣,还打了不成。”

胤禟看了看他没说,一般人家都不会在嫡福晋进门前,让侧福晋生子。

“孤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孤若是等不到她进门,”胤礽皱了一下眉头。

当年他和大阿哥竞争皇家第三代第一人。

虽李佳氏所生并非嫡长子,但长子就好,至少在皇上面前加重一笔。

如今东宫侧福晋大李佳氏,侧福晋小李佳氏已经为皇太子,生下长子、长女、次子弘晳、次女。

让胤礽的地位得到进一步的稳固,

不过对于石静怡和未来的嫡子,胤礽确实有期待,但也没有那么急迫。

何况石文炳之死,若是能算上克父,那么他这个皇太子算什么?

生来克母吗?

胤礽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又和胤禟商讨一些事情。

胤禟就离开东宫,他知道二哥这是承了他的情。

翌日,胤礽亲自带着诸多礼物再次来到石府,与石静怡交谈了许久才离开。

索额图等人,则是严厉追究那些制造流言蜚语的人。

一时间,所有编排石府的话,仿佛凭空消失一样。

而石静怡得知,对于胤礽也自此上了心。

胤礽和石静怡的感情,倒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而默默付出的未来九福晋——纯敏则是苦哈哈的开始绣荷包之旅。

李嬷嬷见那荷包上绣着的图案就知道是给九阿哥的,但也没有之声。

还笑眯眯的指点着纯敏如何绣出更好看的双面绣。

直到二十几天后,纯敏才绣完这小巧的荷包,派人联系胤禟。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起睡啊 可惜纯敏没有像是意料之中见到胤禟的身影和熟悉的笑容。

等了好几日胤禟才骗人传出来消息,说是暂时无法出宫。

“九哥,你说我额涅会没事的对吧?”胤?双眼通红的盯着胤禟,似乎在等待他一个关乎于他生死的一句话。

胤禟望着原本圆脸胖乎乎的胤?,如今竟然瘦出来一个瓜子脸,甚至脸都出现凹陷了。

“会,没事的,钮祜禄娘娘还没有看到你娶妻生子,怎么忍心离你而去?”胤禟抱住胤?,轻柔的在他耳边说道。

“九哥,”胤?脑袋靠在胤禟肩膀上,突然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他知道,他明白,额涅不行了。

额涅再也不是圆圆脸,一笑起来就将眼睛眯起来。

不管自己闯什么祸,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看着他。

“胤?,会没事的,别怕,九哥会陪着你的,”胤禟也红了眼眶,双手握着拳头,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

他不可以哭出声,他还要安慰胤俄。

生于后宫,活于后宫,胤禟太知道一个失母的阿哥,在后宫会遭遇到什么。

那帮包衣奴才都是脚踩捧高的。

他要为胤俄支撑起一片天!

胤禟对着自己这么说着。

哭了好一会,胤俄才逐渐停止哭泣。

用手擦了擦眼睛,嘴角咧出来一个笑得模样,“让你看笑话了,九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胤禟不想戳破他的坚强,跟着胤?仿佛是没心没肺的笑着。

两个人笑很难看,但心却无比的靠拢。

等到晚膳时候,钮祜禄贵妃的宫女来告诉胤?,钮祜禄贵妃醒了。

胤?洗了一把脸,才和胤禟分开。

回到翊坤宫找宜妃。

“额涅,若是钮祜禄贵妃出了什么意外,你能照顾胤?么?”胤禟双眼带着希望的瞄着宜妃娇媚的脸庞。

宜妃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强求,顿了一下,“小九,这个不是额涅说的算,你要知道胤?是贵妃之子,额涅只是一个妃位,这不何规矩,而且额涅已经有三个儿子,就算我求着皇上,皇上只怕也不会准许的。”

胤禟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蔫蔫哒。

“不过额涅是从小看着胤?一起长大的,若是胤?有什么不好的,额涅自然不会置之度外的,”宜妃不忍心胤禟失望的眼神,想了想做出了保证。

胤禟知道宜妃娘娘在后宫不容易。

特别她是如今后宫唯一有三个存活阿哥的宫妃,虽五阿哥胤祺有皇太后照拂,但他和胤禌尚且年幼。

能做到尽力照拂胤?,已经是宜妃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胤禟见到胤俄情绪不高,使劲各种办法安慰对方。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随着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卯时去世钮祜禄贵妃逝去而落空。

从某方面来说康熙帝其实是看着钮祜禄贵妃长大的,对于钮祜禄贵妃还存留几分感情。

陈元龙恭撰,写下旨意,“朕惟化始宜家,协赞必资乎贤媛,道崇治内助宣,允籍夫令仪,惟懿行式昭生……六宫咸誉,慨芳规之遽谢,宜褒美之有加,特以册宝谥曰温僖贵妃”。

就这样钮祜禄贵妃,康熙朝第二位贵妃,成为清代唯一一位有谥号的贵妃,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胤?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他彻底成为一个孤儿了。

也好,妹妹孤独那么久,额涅也该去陪伴她了

“额涅,你和妹妹一定要在天上过得好好的,”胤?抬头仰望藏蓝色的天空中最大的那颗星星,“九哥,跟我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那额涅肯定是最大的那颗星星,旁边那颗小星星就是妹妹吧。”

胤?望着天空逐渐的陷入,眼皮开始沉重,昏睡过去了。

胤禟从院子外面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让人将身材高大的太监,将胤俄抱到屋子里面,亲自为他盖上被子。

又让人拿了被子,躺在一侧,守着胤俄。

当天空中太阳逐渐升起时,胤?睁开眼帘,感觉口腔异常的干燥,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身。

当他看见胤禟缩着身子睡在一旁时,鼻尖微酸。

心中想着“额涅,你看到了么?即使你不在,去陪妹妹,也有人陪着我。”

这一瞬间胤?仿佛看见钮祜禄贵妃飘荡在空中,手里面抱着一个女婴,一如既然对他笑得异常温柔。

等众位阿哥过来安慰胤俄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比较平静的接受现实了。

至于胤禩提出的,多多关照他,胤?表示本小爷并不需要,有九哥就行。

随着时间流逝,悲伤也会逐渐被冲淡。

康熙设虎枪营,分隶上三旗,所有人皆使用阿虎枪,枪头铁质,前锐后锋,中起脊,内有多面血槽。

枪库饰鋄金云龙缨穗纹,鋄金楷书“大清乾隆年制”款。

柄木质或白蜡或者积木竹,杆头裹布刷大漆外缠钢丝,枪库底边两侧横系鹿角二,枪头附皮套。

虎枪营的士兵各个善骑射,都是从八旗、前锋、扩军和火器等营伍挑选的,兵额约六百。

凡皇帝行围则随从前导,遇虎列枪以备,得旨即射击,或追踪或寻山,得虎具奏以献。

凡驻御营则分两路伏设地弩,以防虎豹:

凡出巡则前引扈从,分巡御道,谒陵则任巡哨、搜山等项差务。

胤禟为了胤?放松心情,或者转移注意力,就缠着康熙同意他们去一起参加“老兵训练”。

康熙本不想同意,但看着一向虎头虎脑的小十,如今沉默寡言,便同意此事。

胤祺知道后,还来阻止胤禟,“你不知道哪有多辛苦,你怎么还跟着胤俄胡闹。”

“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跟胤俄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看着他不管,”胤禟目光坚定的回答道。

“……”胤祺久久为语。

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让他们多注意安全,不要伤着自己。

胤禟忙着答应了,待胤禩走后,又给纯敏写了一份信,就带着胤俄,跟随大部队出去训练。

过后,胤禟异常后悔未曾听从胤祺的话。

因为康熙为了照顾这对不省心的儿子,特意让胤禟未来的老丈人——乌拉那拉费扬古,总负责此次训练!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其实这是费扬古得知胤禟要去军营。

某日与康熙沟通时,无意当中提及两位阿哥毕竟年幼,若是伤着哪里就合不来。

康熙想了想确实有道理,而胤禟则是费扬古的女婿。

以为费扬古是一片爱女婿的心思,就同意了,并且直接指派费扬古担起此次任务。

费扬古心满意足的同意了。

从此外面皆传,费扬古对胤禟不满实属谎言,看没看见胤禟陪着胤?陪去军营,费扬古都不放心得跟着去。

一时间家里有儿子的,都希望未来亲家是这种的。

宜妃也得诸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当得知“真相”的时候,对于纯敏越加的好。

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了。

而五格美名其曰“助教”跟着费扬古进了军营。

一开始还好,后期费扬古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眼神破有深意的看着胤禟:“身为阿哥,应是天下男子的表率!”

又说了历代皇族宗室,天子,贤王都为天下做出什么事情。

力求激起胤禟的好胜心,可惜胤禟一心向钱看,对于费扬古所说的一切,虽然有些想法,但是没有那么激动。

可胤?激动了,他一激动,胤禟就只能跟着好兄弟屁股后面往前冲。

胤?为了发泄情绪,也是为了费扬古时不时跟他谈心的话语,竟然主动找费扬古增加训练内容。

在费扬古戏谑的眼神中,胤禟“主动”和胤?一起加重训练。

明天太阳升起就开始训练,直到半夜才训练结束,幸好晚上有五格的“爱心解乏”按摩。

对此胤禟表示:他!并!不!想!要!加!倍!训!练!和!爱!心!按!摩!

而其他士兵都羡慕两人有开小灶,之后又对两人的毅力表示佩服。

军营中,乃至兵部,其他部队当中都对胤禟和胤?高看几分。

等到训练结束后,胤禟和胤?身上的肌肉都结实许多,甚至两人还长高不少。

康熙见到他们后,感觉两个儿子真的是成熟了许多。

对于帮助他这两个淘气儿子成长的费扬古,表示很满意。

在宫中待上几日,胤禟就邀约纯敏出来。

纯敏许久不见胤禟其实也有几分思念之情,手中拿着静心绣制的荷包,不停掂量着。

“我来了,”小太监推开酒楼包间的门,胤禟走进来见到望着窗外的俏丽身影,心底泛起一丝柔情。

纯敏快速转身,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看到胤禟笑容那一瞬间,脸色染着红晕。

缓步走下来做到椅子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白皙细腻的手。

胤禟并没有来对她说话,反而是点了几样菜式。

待上菜后,胤禟介绍道:“这是京城这几年来的比较活得酒楼,听说在菜谱是传了几个朝代。”

又徐徐日升的介绍着几个特色菜。

纯敏抬头瞄了他一眼,“我知道。”

“你来吃过?”胤禟为纯敏夹了一块红油焖虾,随口问道。

纯敏夹起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店是我和家中姐妹来的。”

胤禟咀嚼食物的嘴停顿几秒钟。

一股尴尬之气弥漫在空气当中。

胤禟默默想着,这是那个写书的总结的《与未婚妻相处的三百六十五中办法》?

等回去后,他查出来非要让对方收到五十杖责不可。

许久,胤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看来我和敏儿的口味是一样的。”

“嗯,我也特别喜欢她家的东西,”纯敏微微点头附和着。

将手中红色的荷包拿出来,细声细语的说:“这是我绣的的荷包。”

胤禟一脸惊喜的拿来手中,如玉般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荷包每一处,尤其是绣着龙图案的地方,就好像是看见稀世珍宝般。

小心翼翼放在怀中:“那我就多谢敏儿了。”

纯敏这才察觉到对方已经从“乌拉那拉格格”改到“敏儿”了。

“你不能这么叫我,不合规矩,”纯敏抬起头,只是对方火热的眼神。

果然是还小,没关系,等到婚后,他在多加调教她。

胤禟想着,嘴上却安抚道:“没事,现在没有外人,你也可以叫我胤禟。”

“嗯,”纯敏点了点头。

“那你叫我一声呗,”胤禟宛如大尾巴狼般诱拐着纯敏小白兔。

“胤禟,”纯敏没有羞涩,眼睛眯成月牙状,声音甜甜的喊着胤禟的名字。

一瞬间胤禟的心仿佛都融化了。

经历美好正式的第一次约会,纯敏美滋滋的回到乌拉那拉府上。

转眼就到了康熙三十四年,其间乌拉那拉家兄弟更是排队请胤禟吃酒,逮着他聊理想聊人生。

那话里的意思全一样,爱纯敏的身份是不及龙子凤孙,到底是乌拉那拉家金尊玉贵娇养大的。

活到今天没受过丁点委屈,烦请九阿哥多担待些,多加照顾,当然最好当做小祖宗一样伺候对待。

胤禟自从面对费扬古在军营当中的“偏爱”,对于此事已经有所准备。

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还没结婚这大舅小舅、隔房堂兄弟、表兄弟就开始跟他谈话。

甚至平常跟费扬古较好的大臣们碰到胤禟,也会有事没事提一嘴,好好照顾乌拉那拉家的小丫头。

胤禟表示自己深刻的认识到未来嫡福晋受宠的程度。

不过随之带来的就是众位兄弟的拉拢,与羡慕嫉妒恨。

就连胤?也打趣道:“明明我和乌拉那拉家的小丫头更合得来你说怎么被九哥你抢先了。”

刚刚送走胤禩的胤禟,翻了一个白眼说:“因为我聪明。”

胤?撇了撇嘴,小爷才是真聪明,没有小爷,你这辈子甭想开窍。

不过胤?在胤禟的婚事上也收益许多。

纯敏的族叔叔,乃是内务总管大臣,虽然平常对于纯敏不曾说过一句好话,但是真心疼爱她。

如今内务府的东西,只要是宜妃和胤禟的拨下来的品质都比以往高了几个品质。

若是胤禟需要的,没有也得有,拨。

作为胤禟的好兄弟胤?也得了不少实惠。

有些地方甚至连钮祜禄贵妃在世的时候都比不起。

而随着时间逝去,纯敏和胤禟的大婚时间也敲定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准备婚事 皇太子胤礽和石静怡的婚事推到康熙三十四年。

纯敏和胤禟的婚事则是在康熙三十五年。

某日,爱新觉罗玉珍教导道:“我和你阿妈原想挑个门户简单的把你嫁过去,仗着我们疼爱你,加上你哥哥们都是有出息的,他肯定会对你好,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们也能给你撑腰。”

“额涅,我都知道,”纯敏靠在爱新觉罗玉珍的身边。

爱新觉罗玉珍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不过皇上既然看中了你,给指了婚,这闲杂的旁的念头就得打消,

其实你也别觉得你阿玛给你找的人家就好,之前给你看中那个爱新觉罗衍潢,不就不怎么样吗?”

“额涅,我都忘了,”纯敏抬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爱新觉罗玉珍继续说着:“嗯,忘了就好,女孩子婚前波折些,总比婚后波折好,其实你阿玛就是气不过,不过额涅看得清楚,九阿哥是对你有感情的,大婚之后你是当家福晋,哪怕没如今这样舒心,日子不会太难过。”

“都是阿玛和额涅把我生得如花似玉,”纯敏吐了吐舌头,自恋的摸着自己的脸庞,笑嘻嘻的说着。

爱新觉罗玉珍佯装瞪了她一眼。

纯敏忙着保证道:“额涅你放心,我肯定不使小性,不同九阿哥离了心,咱们乌拉那拉家的门第是不及天潢贵胄,但也不怕事,你哥哥前途自有你阿玛操心,

你也别听人撺掇,别让人哄了去,想些有的没的,若是实在遇到为难的事情,留给我们来信,或者和九阿哥摊开说,这许许多多的夫妻离心,都是因为不好好说话,

以后阿玛和额涅就不在你身边照顾你,你本身就是老来女,我们年岁已经大了,你哥哥们以后也会有小家庭,

就算是你以后生得孩子也会有自己的福晋和夫君,所以啊,陪着你最长时间的还是九阿哥,记住孩子,别让一时的冲动毁了你们这个小家庭夫妻一体,夫荣妻贵。”

爱新觉罗玉珍说了很多话,似乎想将所有的经验都告诉出纯敏。

纯敏也都细心的记在心中。

“额涅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给你准备着嫁妆,不过到底有几分不足,索性还有些时间,”爱新觉罗玉珍掂量着时间。

“还有这嫡福晋,一来需要管理内院,二来需要负责交际其他夫人,三来要相夫教子、传递香火……”

纯敏一一应了下来,偶尔还提出几个问题,转移爱新觉罗玉珍的注意力,防止她伤感春秋。

而宫内的四阿哥胤禛从小太监嘴中得知胤禟和乌拉那拉纯敏大婚的时间。

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仿佛失去什么一样。

不过胤禛只以为,可能乌拉那拉纯敏之前是他的四福晋备选人之一吧。

摇了摇头,胤禛没有当回事,走到内院,去探望了刚满两个月身孕的四福晋董鄂娇兰。

望着孕期依旧体贴无比的董鄂娇兰,胤禛彻底将纯敏遗忘在脑后。

而胤禟则是陪在胤?身边,胤?刚刚等到圣旨。

他有嫡福晋了,呵呵……

一个郡王之女,可惜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一个出身蒙古的嫡福晋。

“九哥,没想到我还这么有利用价值,”胤?本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喝酒,如今胤禟来陪他,他也就放下酒杯了。

胤禟面含痛苦的看着胤?,张了张嘴,“老十,你别这么想……”

“九哥,那你说我怎么想?”胤?一脸茫然的看着胤禟。

“你出身只是低于太子,如今温僖贵妃娘娘去世,你娶个蒙古福晋,皇阿玛何尝不是在保护你,”胤禟拍了拍他的左肩膀。

胤?一笑:“你这么说,我感觉还不错,不过老四的出身也不错啊,皇后养子,不知道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在四阿哥最近有意朝他靠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胤禟愣了一下,其实胤?不说,胤禟也没注意这一点,毕竟皇后佟佳氏死了几年了。

死人总是最容易被人遗忘的

何况如今胤禛的生母,德妃可是活得好好的,大家就更少提及皇后佟佳氏了。

“老四,真有心思啊,”胤禟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管是那太子当挡箭牌,还是想做渔翁。

胤禛心思沉稳,都被胤禟记在心中了。

“他和皇阿玛的宠爱,章佳庶妃的儿子,老十三也不错,”胤?聊着八卦。

胤禟斜看了他一眼,“老十,你知道的挺好啊。”

胤?摸了一把光溜溜的额头,“没办法,都孤家寡人,老子就这么一点爱好,你得支持。”

胤禟狠拍了她一下:“小心皇阿玛揍你,还孤家寡人,你当爷我死了。”

“呸!呸!呸!”胤禟连吐三下,“小爷肯定长命百岁,”接着就打击胤?:“你未来嫡福晋还活得好好的。”

“其实你放心吧,我已经书信一封,让人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的画,马不停滴的送到京城了,不过看太后和太皇太后的长相,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应该不会太差,”胤禟摸了摸下巴说着。

“多谢九哥,”胤?笑眯眯的说着:“若是好看爷就给她送点东西,若是不好看就算了吧,娶回家哄着也不错,想五哥学习。”

提到五阿哥胤祺,胤禟美丽的心情就蒙上一层阴影。

当年董鄂娇兰当着胤祺的面,拒绝了他,到底是给胤祺留下阴影。

其实后期娶了活泼可爱的富察氏,胤祺心情也不是很愉快。

与嫡福晋之间也只能说是相敬如宾。

甚至跟侧福晋的关系,都比跟嫡福晋好。

有时间胤禟想着,若非胤祺是皇子,只怕有人会状告胤祺宠妾灭妻。

不过富察家也不是善茬子,听说富察老头最近正在找胤祺谈心,谈感情。

阿弥陀佛,保佑他五格。

胤禟幸灾乐祸的想着,除了他凶猛的老丈人,及小舅子,大舅子们。

富察家也要雄起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胤禟满脸笑容的想着,不过可惜的就是胤?可能无法感受到来自未来嫡福晋娘家的“关爱”。

胤禟吧唧吧唧嘴,要不要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书信一封。

毕竟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也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最为疼爱的嫡女,甚至比庶子还要受宠许多。

胤?打了一个寒战,拢了拢衣服,感觉有点冷。

胤?从地上爬了起来,叫人进来收拾东西。

看着胤禟还在那里傻笑,扯着他的衣服往上拽,“行了,九哥,别傻笑了,嗝!”

胤?打了一个酒嗝,拍了拍胸脯,“我知道你想念九嫂了,不过你距离结婚还有一段时间,你还是盼着太子早点结婚吧,不然没准你还得往后拖。”

胤禟打了一个激灵,他可不想像太子胤礽一样啊。

而且按照乌拉那拉费扬古一家的凶残度,他要是现有庶子,估摸不死也得残疾。

没看爱新觉罗衍潢为了迎娶纯敏,掩盖住那个表妹的事情,结果被人捅了出来。

到现在为止,只要是乌拉那拉一族在遇到和爱新觉罗衍潢有关的事情,总是要人三请四请才行。

若是爱新觉罗衍潢的私事,不好意思,我们还不奉陪。

当然别人出一百两,你出了四五千两,我们也不介意坐下来谈谈。

毕竟我们宝贝侄女、妹妹,女儿等等也老大不小的,准备添嫁妆了。

不过有些人也打听出来爱新觉罗衍潢与费扬古的恩怨。

倒是让纯敏挑选夫君备选人困难几分,毕竟一般家庭都不乐意自家儿子被欺负,也生怕纯敏是个泼妇娇纵的。

这才让费扬古选未来女婿的事情拖延下来,成全了九阿哥胤禟这个大尾巴狼。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多么美好的因缘巧合啊!

胤禟多次暗中感激着爱新觉罗衍潢所做的一切,甚至不建议再度与他较好。

但爱新觉罗衍潢表示不想在和乌拉那拉家的人,牵扯上关系。

即使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婿也不行。

胤禟也只好带着胜利着的笑容,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回到宫中。

不过虽然现在内务府也是紧着皇太子殿下胤礽大婚的事情为准。

不过仗着内务总管大臣乌拉那拉大人的光。

胤禟和纯敏的婚事也有条不紊的,缓缓的,尽量完美的往前赶着进度。

等到八福晋郭络罗氏见证两人婚礼后,还质问内务府,为何胤禟所用的东西比他们好。

内务府毫不客气的回复道:“宜妃娘娘和乌拉那拉府上有加钱。”

八福晋气得只想要挠对方,这是鄙视良嫔地位地下吗?

因此本就看不起良嫔的八福晋,对她越加的疏远了。

但对惠妃娘娘依旧是讨好的。

八阿哥胤禩知道后,心情虽然有些不愉快,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叮嘱一句,让八福晋别忘记照拂良嫔,就没在多说。

八福晋以为得知胤禩的态度,就更加肆无忌惮。

这事到底被康熙帝知道,对于胤禩无形当中扣了几分。

结算是间接造成胤禩以后夺嫡失败的一个潜在原因。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此时胤禟还在纠结大雁去哪里找。

听侍读说,需要给纯敏家送大雁,可是如今入冬了,去哪里找。

胤禟就得团团转。

胤?劝他别担心,皇家又没有送聘礼这么一说。

胤禟固执的说:“别人有的,我家敏儿也得有!”

胤?撇了撇嘴,整天敏儿,敏儿,敏儿的。

“过一阵天暖乎就有了,你着啥急,”胤?怼道。

“万一别人也需要呢?”胤?恶狠狠的咬着牙:“阿哥中,也就你这么奇葩!”

胤禟翻了个白眼,到底没有在折腾。

只是给纯敏送去两个铁食兽,也就是后世的活宝熊猫。

还是一对夫妻。

象征着他和纯敏,嘿嘿。

当然因为它们只吃竹子,所以会有专门的小太监进宫来取竹子。

胤禟也就顺便能让对方给自己顺带点东西给纯敏,比如一封火辣辣,充满思念的情书。

费扬古本来还以为胤禟乖巧了,不在府上刷存在感。

直到有一日看见府上负责照顾熊猫的小太监,将一封信递给纯敏。

费扬古立即黑了脸。

但是没爱新觉罗玉珍即使阻止了。

毕竟胤禟已经是乌拉那拉府上未来的女婿,让胤禟和纯敏先培养培养感情也是不错的。

胤禟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纯敏也没有发现。

两个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互相通信,聊着天。

偶尔说着思念对方,偶尔说着心中苦闷的琐事。

若是看到一本不错的书籍,也会分享给对方。

胤禟这么频繁的召见暂借给乌拉那拉府上的小太监。

其他几位阿哥也都猜测到事情的真相。

他们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做过,不过可没胤禟这么腻乎。

导致不久后康熙帝都知道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有太子在前,就算是胤禟出家,康熙帝可能都不会管他,不过挨一顿揍,肯定是少不了的!

出家?是小妾不够了?还是钱不够花了?

胤禟若是知道,肯定会这么告诉康熙帝。

可惜这辈子是没有机会的。

胤禟不开始找寻大雁,又开始找各种金银珠宝和小玩意讨好纯敏。

当然他是不会忘记最最美丽的宜妃娘娘,和最最可爱的皇太后,偶尔也会给偏心眼的爹,和诸多不太可爱的兄弟捎带一些。

倒是让胤禟的人缘,无形中好了很多。

而且讨回来的东西,有些都是带了几车回来,被胤禟放在店铺里面卖。

加上一部分都是阿哥们,后宫同款,间接的促进了店铺收益。

这一连串下来,胤禟没有因兴师动众而亏钱,反而还赚了不少,倒是意外的收获。

让胤禟认为,纯敏就是旺夫的好嫡福晋。

没看一涉及到纯敏,他就啥啥都顺利,还能赚点钱。

于是,时间悄声无息的运转着,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皇太子大婚礼成。

几经周折的石静怡,终于成为皇太子殿下的嫡福晋,只等着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封册太子妃了。

纯敏是着实为石静怡感到高兴,也开始期待不久后,她的婚礼!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晒嫁妆,爽! 纯敏闲来无事就在家绣着嫁衣,可没等到大婚到来,四福晋派小太监下了帖子。

只是如今纯敏手中着帖子却庆祝是四阿哥胤禛庶女满月的。

虽是庶长女,按道理来说也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的。

待纯敏问过爱新觉罗玉珍才知道,原来四福晋董鄂娇兰怀孕掉了后,又怀上一胎。

想要皇室成员前去镇镇喜气,防止这孩子跟上一个一样,不知不觉的没了。

胤禟派人传信,说是让纯敏随意准备个长命锁就行,不用太贵重。

纯敏从私库里面选了一个图案别致的长命锁,带着八个丫环,浩浩荡荡就前往宴会。

满月的小姑娘被奶嬷嬷抱出来转了一圈,就匆匆抱回去了。

纯敏甚至没有看清楚那小姑娘的模样。

不过众人也没有在意,纷纷恭喜着穿着正装的董鄂娇兰再度有孕。

纯敏应景说了一句:“早生贵子,”却看见董鄂娇兰得意的看了她一眼,让纯敏摸不到头脑。

屋里面的人比较多,纯敏觉得有些气闷,就转身离开屋子出去走走。

纯敏不知不觉走到湖边,无聊的望着人工湖里面的游来游去锦鱼,一时竟入了迷。

“格格这是往哪儿来?”胤禟背着双手走到纯敏面前,笑看着她问道。

纯敏先回过神来,规规矩矩给胤禟行礼。

可是却被他一把握住了小手扶了起来。

是的,胤禟对自己未来的媳妇是直接上手的。

胤禟出名的“任性”,若是碰到不喜欢的人,即使对方给他行礼,胤禟都能面不改色从他面前走过。

纯敏心里一惊,纵然她对九阿哥与众不同的出格行为有几分了解。

可如今人来人往湖边处,到底是有些不妥。

纯敏想不着痕迹的挣脱胤禟,将手拿出来。

可是九阿哥胤禟自然不会让纯敏轻易得逞的。

他反倒是将人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将她往自己的身前拉了几分。

胤禟俯身向下凑近纯敏,他的炙热的呼吸几乎都喷洒在她的娇媚脸上了。

胤禟眸光灼灼,双眼直视着纯敏,似乎想要将她印在脑海中。

纯敏心头无奈,也生气着太不成体统了。

杏仁眼朝着四处望去,生怕被他人发现,想要呵斥他几句。

可即使是她成为了九阿哥嫡福晋,也可是不够格训斥胤禟的。

“敏儿,你说呢?”胤禟对舒舒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暧昧调情的意味,靠近纯敏的耳边说着。

九阿哥原本对女人不屑一顾,可是这里面不包括纯敏。

为了让纯敏对他产生感觉,以往早睡晚起的胤禟。

愣是挑灯夜路各种讨女人心,或者才子佳人等等的闲书。

不时脑海中幻想着若是书中男女主角是他和纯敏该多好,当然悲剧肯定不会是他们。

“屋里面人多,出来透口气儿,现在好受多了,正打算回去,”纯敏抬眸,眼眸当中带着笑意,对胤禟轻声细语道。

胤禟爱极了她明明气得要死,还要憋着的模样。

不过,到底不敢在刺激下去,不然老丈人和大小舅子们就要找他喝酒谈心了。

胤禟的脸色更加温柔,就连声音都轻柔了几分,“有我陪着,敏儿肯定会更好受的。”

纯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政治家都是厚脸皮#

这位九皇子殿下也真是什么话都能够说出口来。

纯敏觉得胤禟以后一定是个出色的政治家。

接下来,胤禟却做出让纯敏目瞪口呆的事情。

胤禟情不自禁的伸右手轻轻刮了刮纯敏挺翘的鼻尖。

这让纯敏受惊般,睁大杏仁眼,捂着鼻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九阿哥。

他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行为越来越出格。

“哈哈哈……”胤禟痛快的笑出声来了,他松开了她。

纯敏快速的退后,离九阿哥足足两三米远才停下脚步。

胤禟左右瞧了瞧,没人!

迅速走到纯敏面前,低头在纯敏娇嫩的脸庞落着轻轻一个吻。

纯敏:“!!!”

纯敏整个人都木了没办法反应过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实在是不能相信,九阿哥居然胆大妄为到了这种地步。

他刚刚那是在做什么?

竟然直接非礼了自己???

天啊!

纯敏摸着脸庞,有些呆萌呆萌的。

胤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站在那里说了一句:“那个董鄂娇兰,你离她远点,一会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去……”

没等胤禟再多说几句,见有人前来,胤禟就转身离开此地。

回到宴会厅的胤禟,吧唧吧唧嘴,回味着纯敏美好的触觉。

未来嫡福晋棒棒哒~

胤禟表示很开心。

接下来,众人明显发现今天的胤禟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对谁都无比温柔,甚至还恭喜四阿哥,“希望四阿哥早生贵子”。

让众人看着四阿哥的眼神都不对了。

胤禛:老子,很无辜。

众人:我们不信。

胤禟:嘿嘿……

胤禟转而又想到,还要有好久才能娶到纯敏。

如今只能偶尔拉拉小手,捏捏小脸,胤禟就觉得不开森了。

他决定回去催催礼部和内务府,太子爷大婚后,其他阿哥们也得赶紧跟上啊!

尤其是那个未来八福晋磨磨唧唧,挑三拣四的!

真是,明明有个砍头的阿玛,早死的额涅,怎么跟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不知所谓

胤禟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郭络罗氏不愉快的画面。

纯敏则是端正面容,身姿笔直的缓缓走了回去。

礼仪无可挑剔,在众多女眷里很是出挑。

这看得其他人不由得连连点头,到底是未来的九福晋,比那个不知所谓的董鄂格格高出不是一分,两分。

回到宴会当中,四福晋董鄂娇兰莫名的对纯敏无比热情,甚至都忽略的新上任的太子妃石静怡。

让纯敏摸不准念头,不过依旧有理有据的应付着对方的寒暄。

也不知是纯敏那句话说的不对,董鄂娇兰又突然对她失去了兴趣。

太子妃拍了拍纯敏的手,和她交谈着诗词歌赋。

就这么一场名不符其实的宴会结束了。

宫内九阿哥也收到了自己的安家费,二十万两白银。

听起来虽然是多,但是其实用下来根本没多少。

最后胤禟选择稍微离乌拉那拉府上比较相近的铁狮子胡同。

虽说是近,其实也没多近,幸好京城也没多大。

胤禟宅东临北新桥南大街,南临铁狮子胡同东口,西与恭亲王常宁府为邻,北临府学胡同。

与四阿哥府,和十阿哥府上都比较相近。

面阔5间的正门,面阔7间的大殿,各面阔5间的左右配殿,面阔3间的后殿,面阔5间的后寝,面阔5间的后罩房。

其后又有一层院落,门内有2座殿、1座房,皆面阔5间,均与前面建筑在一条轴线上。

府西有附属房建筑百余间。

整个府的最北部围墙内又有贯通东西的一排平房。

胤禟又问了纯敏对于未来府邸有和安排,才吩咐内务府将其重新整改了部分地方。

内务府一听是乌拉那拉费扬古大人的嫡格格的要求,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此事。

还在其基础上又添加几处,出来的效果颇有几分画龙点睛之作用。

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乌拉那拉府上派人将纯敏的嫁妆抬到紫禁城阿哥所。

太子妃石静怡是一百三十八抬嫁妆。

乌拉那拉府上为纯敏,准备了一百三十六抬嫁妆,就这样每一台都是满满登登的,若不是不能超过太子妃,只怕会更多。

族内前来添妆的都默契的拿得贵重首饰,或者达到几万两或者几百两的银两。

爱新觉罗玉珍零零碎碎总和在一起,大概是有20万两黄金,也就是几百万两银子。

算完后,爱新觉罗玉珍自己都愣了一下,想一想觉得很正常。

毕竟乌拉那拉一族,女儿本就少,何况嫡支已经好几代没出过女儿了。

待嫁妆出了乌拉那拉府上,众人看到琳琅满目的嫁妆,也是羡慕不已。

等到宫内阿哥所,小太监念着一长串价值千金的礼单。

众人都惊呆了。

就连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子都忍不住有些羡慕胤禟的“狗屎运”。

不少男人,或者家中有男娃的,对九阿哥胤禟那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以身代之。

这哪里是娶媳妇儿!

这是娶了个钱财童女!!!

女子嫁妆受律法保,属私产,夫家不得强行占有。

可这女儿家家的嫁妆,就算不给自家夫君用,也得给自己孩子用。

也就是说和白送给九阿哥有啥区别?

总归是要用在他或者他孩子身上!

而家中有闺女的,则是恨死富乌拉那拉家恶意哄抬“物价”。

往后他们嫁女儿可咋办?

尤其有上进心的人家,若是他们闺女当了阿哥福晋的,添妆少了不是丢人吗?

董鄂娇兰更是暗恨不已,本来她的嫁妆仅次于太子妃,如今还被最讨厌的乌拉那拉纯敏给超过了。

至于太子妃石静怡,则不是很在意,首先她与纯敏关系好,其次石府也是尽力给她最好的。

刚刚成婚不久的八福晋彻底黑了脸。

纯敏的嫁妆实在是比她多太多了。

不过被八阿哥一个笑容治愈的八福晋表示不在意了。

胤禟则是搓着手,傻乐着。

招待着进宫送嫁妆,高达几十位的诸多大舅子,小舅子们。

对,就是这么多,乌拉那拉一族,男子尤其多。

念完看起来一百三十五抬的,实际快200多抬的嫁妆,小太监顿了一下,单手揉了揉眼睛,咳嗽一声:“二十万两黄金!”

“握草!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念错了!”

“二十万两黄金?不是白银吗?”

胤禟眨了眨丹凤眼,缓缓转向笑容“慈爱”的大舅子星禅。

“有什么问题吗?”星禅笑得温文儒雅。

众阿哥:“……”

胤禟:“……”艾玛,幸福来得太突然!!!

接着胤禟嘴角裂出一个大大的傻笑,一把握住星禅的手:“大舅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星禅满意一笑。

五格凑上来,欠欠问着:“那我呢?”

“都是哥,哥哥好,”胤禟机灵的说着。

五格满意一笑。

此时康熙和宜妃宫内做在一起,听到纯敏如此豪迈的嫁妆。

康熙帝大笑一声:“费扬古果然是个疼女儿的。”

康熙帝在乌拉那拉纯敏中毒后,就将乌拉那拉府上翻了个遍,除了一些隐藏极深的机密,都被康熙帝暗卫查出来了。

这些年康熙帝虽对乌拉那拉府上没那么关注,但是也知道费扬古一族的做生意赚了。

当然他们的海运,和参与蒙古族换东西,康熙帝也有参一脚,甚至成为他们之中最大的赢家。

宜妃则是热泪盈眶,乌拉那拉一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这个土豪儿媳妇,她宜妃喜欢啊!

小九终于不用再担心没钱花了。

此时宜妃就不得不吐槽,身为一个皇子,胤禟竟然担心自己会饿死!!!

天大的笑话,宜妃都没脸跟别人说。

不过现在好了,有个土豪儿媳妇,胤禟应该可以正常了吧。

宜妃有些怀疑的想着,应该不会在以怕养不起家,而拒绝侧福晋之类的吧?

不过乌拉那拉纯敏也不可能拿自己嫁妆养着侧福晋和格格。

胤禟还是辣么个烂性子。

宜妃觉得还是随缘吧,她还有小十一这个贴心小宝贝,管不了胤禟这个逆子!

不过等着皇上离开后,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永和宫嘚瑟一圈。

最好气死德妃,宜妃娘娘很开心的想着。

另一方面,留下震惊的众位阿哥,乌拉那拉族人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紫禁城。

回府后,五格迫不及待的跟纯敏叙说着“土包子阿哥们”,尤其是“土豪子之首九阿哥胤禟”的种种行为。

纯敏听得笑得直不起来腰的同时,又是对嫁人满满的感动。

她知晓家中这些赚了不少银两,但这些银两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们怎么就不留一些,给家中侄子和侄女,”纯敏眼泪汪汪的说着。

“别哭啊,”五格手忙脚乱的给纯敏擦着眼泪,“你放心吧,这些你嫂子们,和星禅,富昌,都是同意的。”

五格,没有提富存,因为在他眼中富存不存在。

小爷就是辣么任性,哼╯^╰

纯敏也没提起他,而是更加感动家人对她的关爱。

想到胤禟在书信中,曾跟她说以后常带她回乌拉那拉府上,心情才安慰一点。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婚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纯敏早早歇息,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对未来有些期盼,也有一丝担忧。

直到半夜才睡着,却也睡了一个美梦,嘴角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

早上天没亮,夏月就将纯敏呼唤起来。

纯敏捂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在春桃和冬菊的伺候穿好里衣。

爱新觉罗玉珍早已经梳妆完毕,带着丫环缓缓而来,“过了今日你就是九福晋,宜妃娘娘性格爽朗又心善,你定要好好孝顺她。”

“我知道,额涅,你也要和阿玛长命百岁,”纯敏声音哽咽的拉着她的手。

“阿哥们成亲之后都要出宫建府,等立了门户,到时候我们隔三差五就去看你,就是住得远些没妨碍,”张氏挽着叶赫那拉氏的手走进来,笑嘻嘻的说着。

叶赫那拉氏也接着话茬说:“到时咱们天天见面,也让九阿哥知道你是有娘家撑腰的,受宠的。”

爱新觉罗玉珍横了她们一眼,“你们就跟着瞎起哄,去去去,一边去,别胡说八道哄敏儿,万一敏儿当真了可咋办?到时候哭嗯来不及。”

纯敏:“……”额涅,我这不傻。

春桃端上来简单早膳,让纯敏先垫吧两口,省着饿的肚子疼。

上过妆,又穿上由李嬷嬷主绣,其他嬷嬷辅助的真红色福晋服。

显得既喜庆又娇媚,好似天宫当中的仙女般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后来的乌拉那拉一族的人,看着纯敏惊艳的装扮。

“九阿哥真是好福气。”

“我们敏儿就是漂亮。”

另一面早早起来胤禟,收拾好后,迫不及待的上马准备亲自前往乌拉那拉府上迎接纯敏。

按道理来说,这不符合规矩。

可是胤禟乐意啊,而且他到现在都有危机感,生怕他老丈人后悔啊。

胤禟可是听胤生灵活现的形容叙述过,乌拉那拉费扬古是如何在康熙帝面前哭的死去活来。

在胤禟焦急的期盼当中,他终于走进了乌拉那拉府上的大门里。

胤禟右看看左看看,这不科学啊。就这么轻松。

“九哥,你咋不走呢?”胤好奇看着他。

胤禟:“我看看有没有诈!”

后面跟随而来的众位阿哥,齐刷刷的笑出声。

正当他们觉得胤禟担心是多余的时候。

胤禟的一干小舅子们,大舅子们冲了进来。

主要是五格他们也是刚接到胤禟亲自来迎亲,不然胤禟可能连大门都进不来。

如胤禟所料,是一番重重考验。

胤禟见到盖着红色盖头乌拉那拉氏,虽他看不见她的容貌。

可见着她一身红色嫁衣朝着他袅袅走过来的姿态。

真是极美的。

深深烙在胤禟的脑海当中。

胤禟嘴角就忍不住溢出了愉悦的笑容来。

又折腾了好一番,纯敏走向上彩舆之前。

听到几个侄子和侄女呼喊她的名字。

纯敏真的很想回头看一眼,她们。

可她蒙着盖头,根本看不到人影。

她能想象阿玛额娘强忍眼泪的模样。

星禅和五格陪着笑,可笑容里头有着浓浓的不舍……

还有一直对她疼爱有佳的亲戚们。

胤禟牵着纯敏的手登上彩舆,众人一路敲敲打打的往紫禁城而去。

百姓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迎亲的阿哥皇子。

今个的胤禟打扮的异常英俊,在加上嘴角始终带着和善的笑容,倒是得了不少路人缘。

以后众人再说到胤禟,难免会说一个和善的人,一个英俊的娃子。

肯定是好人,接地气啊!尊重老百姓成亲传统。

等到花轿落地之时,九阿哥站在纯敏的轿子前。

不等喜娘去搀扶她出来,他就亲自弯腰掀开了轿帘,对纯敏伸出了一只手。

喜娘刚想说这不合规矩,转而又想着如今九阿哥站在这里就是不合规矩的。

况且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喜娘,还是不要惹九阿哥不快了。

不过这九福晋果然跟九阿哥感情非同一般。

纯敏无法看清站在她面前是谁,故而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直到她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一只温暖带有一丝汗意的大手上,被他给牢牢的紧握。

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是谁的?

除了九阿哥胤禟还会是谁的?

纯敏本就抹了胭脂的双颊,越加的红润。

这人,咱们在外面也这么不庄重。

纯敏心中羞恼不已。

胤禟自然知晓纯敏在是有端庄的人设,如今她骑虎难下,还偏偏得为难着自己,这让胤禟心里忍不住暗笑。

胤禟小拇手指微微弯曲,在纯敏掌心里挠了两下。

吓得纯敏脚步都停顿一下,连胤禟不在动手动脚,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缓缓走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短短十六个字,每一下鞠躬都仿佛代表着对对方的许诺,为未来的期盼。

纯敏跟着胤禟走进婚房,随着喜娘一句挑起新娘的盖头。

纯敏闭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眼帘。

对面皆是惊呼声。

他们早就得知长大后的乌拉那拉纯敏褪去婴儿肥,娇艳美丽无比。

没曾想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一般。

跟随而来凑热闹的小阿哥们,纷纷说着:“九嫂,真好看,我也要让皇阿玛给本阿哥找一个好看的嫡福晋。”

皇室和宗室的福晋们,一双双眼睛都是紧紧盯着纯敏那贵气逼人的嫁衣。

仿佛恨不得下一秒那衣服就穿在自己身上。

胤禟感觉自己还没喝酒,就已经醉醺醺的了。

嘿嘿……他家敏儿真美!

无论是样貌、衣服、步伐、头饰、绣鞋那那都美。

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珍宝。

思及至此,胤禟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智商点赞,没有当初的未雨绸缪,怎有今日的如花美眷。

“你现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胤禟听着一帮兄弟要敬酒,跟纯敏叮嘱一句就出去了。

“呦呦呦,九嫂脸红了,”十四阿哥指着两人大声笑道。

四阿哥胤禛连忙将小十四的嘴捂上,抱着他就往外走去。

纯敏十四阿哥的话给说得更是双颊红彤彤。

胤禟虽被打扰了性质,到底今个人逢喜事精神爽,表示自己就不追究小十四,这个小屁孩。

纯敏看他们离开新房,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都感觉到九阿哥的迫不及待了。

这人可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就……不能等着回来的吗?

纯敏双颊涨红的想着。

若是胤禟看到,纯敏盛装打扮之后,这娇羞中带着一抹期盼,肯定会他心悸不已,恨不得立刻化为一头饿狼。

接着裕亲王福晋西鲁克氏、恭亲王继福晋马氏走了进来,给纯敏带了些吃食,又陪对方聊聊天。

三人相谈甚欢。

胤禟被其他阿哥包围着。

胤端着个酒杯猥~琐的说:“九哥,你真该拿铜镜照照自个儿,这鸟样瞎了兄弟一双眼,弟弟知道你们青梅竹马,可这还没洞房你就这样,明个是不是都起不来,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胤禟一巴掌拍在胤的胸口,毫不害臊的说着:“老子,从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喝你的酒,快把嘴堵上?”

八阿哥带着贺喜的笑容蹭过来,提着酒壶给他斟满,自个儿也满上半一杯。

不等胤禟拒绝,直接碰了碰酒杯:“九嫡妹不愧是名门贵族,一看就是贤良淑德的好媳妇,恭喜九弟了。”

“八哥,你把酒满上,来来来,别客气,”胤禟拿起一壶酒,就给胤禩再度倒满。

可八阿哥已经喝了半杯。

胤禟贼贼一笑,一口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一双丹凤眼盯着胤禩,“八哥,喝啊!”

八阿哥摇了摇头,转身对着众兄弟说了一句:“老八,我有违大家的嘱托,灌醉老九就看你们的了。”

“放心吧,八弟,”胤祺笑眯眯的说着。

八阿哥将酒喝完,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胤禟哈哈大笑。

诸位阿哥知道胤禩酒量最差,基本上一杯倒。

就让人将胤禩放到一边椅子上休息。

其他几个阿哥们蜂蛹而上。

“这大喜的日子,人生只能一次,哪能不饮酒,来喝,接着喝,不能停止。”

“九弟豪爽之人,怎么能一杯一杯喝,男人就应该论碗喝。”

“对对对,就应该论碗喝。”

胤禟苦哈哈一个人对上十好几个兄弟。

就连最亲密的胤和胤祺都抛下了他。

胤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他也知道胤禟的酒量。

五阿哥胤祺则是报仇雪恨。

以往他们这些年长的阿哥大婚,就属胤禟和胤禟最能折腾。

围着新郎官就灌酒,还怂恿这其他几个兄弟。

皇太子胤礽突然开口说道:“咱们成亲的时候,老九和老十可是吵着闹着要闹洞房,今儿个兄弟是不是也得闹一闹。”

“二哥说的有理,刚才老九可是把弟妹当得够严实的,我们哥几个可都没看见!”三阿哥胤祉附和道。

胤禟苦着脸看向胤禟:“二哥,这都老黄历,不提也罢,不能让外人说咱们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心眼小是不是?”

皇太子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反而笑呵呵的说:“不是老黄历,还不到一年,而且太子妃和弟妹关系一直好,怎么也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就给个话,行不行”

胤禟心一横,白了一眼胤礽:“不行!”

皇太子:“……”孤,竟然有被拒绝的辣么一天!

“礼尚往来,”大阿哥难得和皇太子站在一条线上。

胤禟傻兮兮一笑,掏着耳朵,“大哥,你说啥我听不见。”

大阿哥觉得他手痒痒。

胤禟嘿嘿一乐,照顾着他们继续喝酒。

胤禟吧唧吧唧嘴,一杯酒,一杯糖水。

老子喝死你们这帮狗兄弟!!!

前院胤禟撑着场,后院以宜妃为主旋律。

宜妃今个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和康熙帝携手而来。

又看到爱子娶了个漂亮儿媳妇,真是心情爽到想跟德妃聊聊天啊。

宜妃美目转了转,看向德妃,“恭喜德妃姐姐啊,如今董鄂氏又有了身孕,祝你家先开花后结果啊。”

德妃气得好悬要翻过去。

谁不表现惠妃有个好儿媳妇,大福晋连连生下四个女儿,成了皇室的笑柄。

直到生下大阿哥嫡长子才算是消停下来。

但大福晋从此身体也不好了。

“小九福气还真大,依我看,小九家一百三十五台嫁妆比太子妃一百三十八台还实在些,乌拉那拉氏不愧是大族,真奢侈,只是不知道这是怎么有的这么多钱,”德妃颇有所指的说着。

“没办法,这种事情德妃妹妹肯定不会懂得,”宜妃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轻声说了一句:“可能这就是满族贵族和包衣世家的区别吧。”

说着宜妃捂着小嘴,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说着:“哎呀都是我不小心说穿了德妃妹妹的身世,伤了你的心,不过妹妹不会介意吧,毕竟你出身是佟佳皇后的洗脚婢,大家都是知道的。”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人提及佟佳皇后那个贱人,还有她出身的事情。

德妃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有些扭曲。

德妃强忍着骂街,柔柔一笑回了一句:“自古英雄莫问出处,如今我与宜妃分位可是相当。”

宜妃冷冷一笑:“是啊,狗跟着什么主子,就会有什么位置,当然我也不是在说德妃娘娘,毕竟你现在如今是一宫之主,自然不一般。”

德妃气得火冒三丈,却碍于宗室人在不远处无法发火。

“宜妃愿你把自己比喻成什么无所谓,不过也别带着德妃娘娘啊,”四福晋董鄂氏笑眯眯的回道。

宜妃看了一眼四福晋,“给我掌嘴!!!”

“是,娘娘,”张嬷嬷快步走到四福晋面前。

“你敢!”四福晋站起来怒吼道。

“奴婢是奉了娘娘的命令行事,”张嬷嬷最后大声说道:“四福晋不尊敬长辈!”

“啪!啪!啪!”张嬷嬷连拍四福晋三个巴掌。

德妃目瞪口呆看着一切发生。

等她反应过来,张嬷嬷已经回到宜妃娘娘身边。

其他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四福晋董鄂氏双颊肿起来。

“都散了吧,既然有人不乐意参加婚礼,”宜妃抹着眼泪,丹凤眼泪眼蒙蒙的说着。

“这是怎么了?”康熙帝突然驾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洞房花烛夜 (一) “皇上,”宜妃站起身来,抹着泪快步康熙帝的面前,抢在德妃面前喊冤你道:“四福晋小小年纪就敢欺负臣妾,臣妾还有何颜面苟活于这世上,嘤嘤嘤……”

康熙帝还是第一次见着宜妃哭的这么伤心,顿时目光转向四福晋董鄂氏的目光阴沉下来。

德妃见状,心中大呼不好。

本就被宜妃抢占先机,再加上今日乃是胤禟大婚之日,康熙帝怎么可能当着宗室的面给宜妃没脸。

先不说宜妃受宠,就算是为了胤禟那个臭小子。

德妃敢打包票,这个亏她们吃定了,不过也不能被迫一头污水。

德妃娘娘忙着起身朝着康熙帝回禀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其实这是臣妾和宜妃在看玩笑,只是老四家的不知情,还以为宜妃欺负臣妾才仗义执言,得罪了宜妃,如今我那儿媳已经收惩罚,还望皇上赎罪!”

“长辈说话,晚辈本就不应插嘴”五福晋富察氏拍了拍手,“还仗义直言,这要是按照戏文里面说的,我们还是个反派,活该被欺负。”

“可怜小九今日大婚,额涅却在这里被人欺负,”宜妃娘娘那些手帕,擦了擦眼泪。

德妃愤愤瞪了一下多管闲事的五福晋。

内心嘶吼着,知道不能插嘴,你倒是别乱说话啊!

想当年德妃凭着一个区区洗脚婢,得到皇上宠幸,再到如今位列四妃之一。

虽不能说是康熙的真爱,但也是圣宠浓厚。

只可惜自从德妃因心中执念,不愿意教养四阿哥胤禛,让康熙帝起了隔阂。

事后,德妃娘娘虽极力挽回,但先入为主的康熙帝,近些年来对于德妃娘娘也不如往日恩宠有佳。

反过来宜妃,则是在她们这些“老人”当中独领风骚、屹立不倒。

可想而知“爱之深则恨之切”的康熙帝对于今日之事,是何想法。

“罚四福晋董鄂氏闭门思过一年吧,正好有了身孕好好养着!”康熙帝冷冷的声音回荡在院内。

宗室福晋低着头吃着早已经凉了的餐食,仿佛没见到此刻尴尬的情况。

四福晋董鄂氏愤恨不已,对宜妃起了歹心,可眼前却不能不领旨谢恩,不得不说这是个讽刺!

四福晋憋着气,缓缓弯下腰,屈膝,谢恩。

康熙帝冷笑一声,按照惯例若是那位阿哥大婚,康熙帝会在成婚时过来刷个脸。

然后,在时间差不多在来接阿哥的额涅回宫,所以他本是接宜妃回翊坤宫。

一般有此殊荣的都是阿哥们的亲额涅,不过也有例外。

八阿哥胤禩成婚之日,康熙帝接的是胤禩的养母惠妃娘娘。

宜妃收起眼泪,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德妃娘娘,扭着腰肢跟着康熙帝离开此地。

留下德妃和四福晋被人看热闹。

惠妃和荣妃也是在宴席中合起来怼着德妃。

不一会儿就把德妃给气走了。

据说四福晋董鄂氏回去后,还叫了太医,给胤禛紧张到不行。

翌日,康熙帝知道,皱了皱眉头,才继续批阅着奏章。

纯敏坐在房内床上,立起耳朵隐约能听到外面热闹。

不过也没有什么想法,她是新媳妇就得有新媳妇的样子。

前院后院热闹到半夜,胤禟陪了一个半时辰的酒,由心腹太监扶着,摇摇晃晃的往后院去。

小阿哥们起哄说要去闹洞房,看新娘子。

胤禟半眯着眼睛,嘴上含糊不清的说:“给我拦住这帮……嗝!这……这帮人。”

可是那帮小太监哪里敢拦着人,还是跟着胤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新房。

此时,胤禟为了纯敏可以吃些东西而拿下来的红盖头,再度盖到了上去。

一行宗室黄带子,阿哥们挤了进来,原本还算宽大的房间立刻挤满了人。

喜娘拿了秤杆给胤禟,胤禟坐在宝珠身侧,提着秤杆挑起大红盖头,直接抛上房梁,挂在上面,预示着一个好兆头。

纯敏红润的双颊,偷偷抬眸瞧了胤禟一眼,水润水润的杏仁眼含羞带涩。

本就感觉醉酒晕乎乎的胤禟,看到宝珠那娇媚的脸庞,更是晕了。

仿佛真身于梦中,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痛彻心扉,醉酒咧出来一个傻笑。

“嘿嘿……”显得有些傻憨。

至于凑热闹的阿哥们则是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刷刷插在胤禟的身上。

同样是一个爹生的,他们福晋就没有老九的好?

这个九福晋说得上是国色天香,再加上庞大的嫁妆,真是财色双全!

特么的,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胤俄惊艳于纯敏的容貌,可更多的是为胤禟高兴。

爽快一乐,语气中满满的羡慕,“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九哥得着了,九哥肯定是投胎钱贿赂阎王爷了,哈哈哈……”

听到胤俄的大嗓门,胤禟才回过神。

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帮兄弟轰出去,如今热闹都快看完了?

还杵这当门神啊?

众位阿哥嬉嬉闹闹一阵子,就转身离开了。

喜娘也笑呵呵的把剩余的喝交杯酒,还有吃生饺子等等一系列流程完事后,才带着宫女们离开。

房门仅留下几个伺候的人,伺候他们洗漱完毕,才关上门独留两人在房门。

气氛有些尴尬,胤禟觉得嗓子异常的干,喉结滚了滚,尝试着找话题问“敏儿,你吃饱了么?”

“吃了七分饱,不饿了,”纯敏细如蚊声说着,双手搅着红色手帕,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胤禟,发现他在盯着自己又快速将视线移动到其他地方。

“吃饱就好,不然不一会就没有体力伺候爷了,”胤禟坐在纯敏身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纯敏骤然侧眸,怔怔的看着胤禟,小嘴微张。

胤禟邪魅一笑,伸出双手抚摸着纯敏脸庞,逐渐向下……向下……

纯敏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给爷宽衣,”胤禟唇角扬起自得的弧度,靠近纯敏耳边轻声喃喃道。

“嗯,”纯敏嗯了一声,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朝着胤禟的衣衫上的盘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洞房花烛夜(二) 直到纯敏感觉到肌肤上有一双炙热的大手,才发现不知道如何胤禟竟然将双伸进了里衣。

“敏儿,专心点,给爷宽衣,”胤禟眼眸当中如火般炙热,若不是说话之时带着一股酒味,根本就像是没醉一样。

纯敏咬着牙,不敢露出一丝呻吟声。

不然这也太不庄重,太羞耻了。

跟书中写的“第一次比较疼,要忍耐”等等,完全不相符合。

纯敏只觉得身上仿佛又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自己,痒痒的。

这……这也太不庄重了。

纯敏心里面有些慌慌的,折腾好一会儿才解开一小半,恨得纯敏鼓着双颊恨不得扯着两片衣襟就想开撕。

胤禟强忍着心底的火气,双手一面在她身上缓缓的摩擦挑着火,一面眼眸当中带着笑意,看着纯敏认认真真的摆愣着她的衣服,宛如士兵在打一场无比艰难的战役般。

逐渐纯敏变得气喘吁吁,一双美丽的杏仁眼含着泪,对胤禟质控着:“你欺负我。”

“对啊,我不欺负你,怎么生小宝宝啊?”胤禟噗嗤一声笑出声。

“我……”纯敏气闷闷的盯着胤禟,就像是一只杂毛的布偶猫般。

胤禟小心翼翼的捧起纯敏的双颊,缓缓的凑了上去,先是在嘴唇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纯敏浑身颤抖一下,加上胤禟之前对她的刺激,不由浑身酥软,昏昏沉沉的就脱光了嫁衣和里衫,只留下大红肚兜和袭裤。

纯敏羞涩不已,这,这胤禟竟然将自己的牙冠撬开,将自己灵活的舌头伸进来。

纯敏无力的推了推胤禟的肩膀,似乎想要将他推开。

胤禟好不容易见着剥开的小兔子怎能放手,一只大手固定住纯敏娇嫩的小手,吻也有温柔变得炙热起来。

许久,胤禟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纯敏。

纯敏的发丝早已经凌乱的扑在床上,一张樱桃小嘴微微肿着,粗喘着气。

当她看到胤禟赤红色的双眼,吓得瞳孔一缩,眼眸不由闪着泪珠,怯生生的说了一句:“我,害怕。”

可纯敏却不知道,本应可以控制自己的胤禟,听完这句话却觉得身体仿佛一只饿狼冲了出来,只恨不得将纯敏连皮带肉吞了进去。

不过为了有一个完美的夜晚,胤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行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快速从床角拿出一个小药罐子,一把将纯敏的袭裤拽了下来,伸出纤细的右手食指刮了一手指药膏,摸了上去。

纯敏眨了眨眼睛,药膏抹上去感觉有些凉凉的,后知后觉的纯敏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都泛着粉红色的光芒,伸出手想要挡住胤禟作怪的手。

“别害怕,摸了这个就不会疼,”胤禟尽量温柔的笑着。

在“疼痛”和“羞耻”之间,纯棉果断的选择羞耻,不过也不想听着耳边胤禟的坏笑声。

一夜颠鸾倒凤,纯敏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大海当中的一支帆船,对着胤禟摆弄而摇摆着。

一两次后,纯敏觉得眼皮异常疲惫,逐渐陷入昏睡当中,也就任由胤禟将她摆弄成各种各样羞耻的姿势。

也就没有看到事后,胤禟看到纯敏黑眼圈,眼睛当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还有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冲动,却小心翼翼的抱着纯敏去浴室沐浴后,回来仔仔细细的为她擦拭身体的一模。

两人相拥而睡,一夜好眠。

待翌日清晨,纯敏迷迷糊糊睁开眼帘。

发现身边有个男人,还吓了一跳,接着才想起来,昨天是她大婚之日。

望着胤禟那英俊的面容,纯敏不由面颊微红。

想起昨日她看着他在她身上奋力进攻、挥汗如雨的样子,真是让人羞涩不已。

纯敏觉得腰肢有些酸痛,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揉揉,可却疼得龇牙咧嘴。

怪罪的眼神盯着胤禟熟睡的脸庞,不由自主的想着,昨天到底是奋战到多少个时辰,还跟我说不痛,净忽悠人!

又看着自己娇嫩白皙的身体,遍布齿痕和吻痕,更是恼羞成怒。

不过也想着其他夫妻之间也是如此的吗?

又想起昨日胤禟还逼着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若是被奴才们听到可如何是好,会不会有损她嫡福晋的威严。

新上任的九福晋乌拉那拉纯敏,蹙着鼻尖,苦恼的想着。

可她真的是担忧多了。

如今这伺候的奴才们,恨不得两天天天如此,早日生个小阿哥出来才好。

被人瞪着的胤禟也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支着下巴的纯敏,将她抱入怀中,“真是好敏儿,”吧唧亲了一口。

纯敏捶上他的胸口。

“怎么了?”胤禟坐起身来,瞄见纯敏恶狠狠的眼神。

“你不是说不疼么?我现在浑身都疼,”觉得浑身酸疼的纯敏委委屈屈的说着,完全忘记爱新觉罗玉珍和李嬷嬷教导她的知识。

胤禟挠了挠头,“还不是你昨天那么招人疼爱,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盯着我,我干不努力吗?”

纯敏见他颠倒黑白,气得好悬背过气去。

“行了,你小心躺下,我给你抹抹药就好了,”胤禟见她真得恼了,就不在撩着纯敏脆弱的神经,小心扶着纯敏躺下,又不知拿出什么药膏,动作轻柔的抹在纯敏的伤口上。

抹药的时候,胤禟将手放在纯敏的小腹上,想着没准此时里面已经孕育出他的血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

毕竟这可是他积攒了许久的精华啊,全都在倾倒在纯敏一个人的身上。

你说那小妾,胤禟表示那么丑不想碰,可他知道康熙帝和宜妃都不会准许的,因此胤禟只能强忍着下手一次后,就在没有搭理她们。

话题扯远了,此时的胤禟着实是希望纯敏可以生出来一个嫡长子。

日后不出意外,他至少是个郡王,若是有了庶长子,只怕也会跟大哥和太子一样,不过想想貌似没有这种可能。

胤禟吧唧吧唧嘴,突然亲了一口纯敏的脸颊,看来他对于纯敏是真爱啊!

不过依着康熙帝的娇性,没准还真会整个侧福晋出来,想到康熙帝选人眼光,胤禟就觉得无奈。

想着康熙三十年进宫的钮祜禄贵人,每当私下无人瞄见四阿哥的时候,都是一副伤心人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论娶个好媳妇的重要性 若非有一日胤禟躺在假山中小憩时,瞧见这不堪入目的一幕,胤禟真的不敢相信宫妃竟然会暗恋阿哥,还如此明目张胆。

要知道如今四阿哥府邸还未建成,若是一方有意,可能一个月方能见上一面,还好。

若是双方都有意,恐怕在克制也会有朝一日,干柴碰到烈火般熊熊燃起。

为此胤禟着实担忧自家皇阿玛头顶是不是绿油油一片?

“果然是渣男三妻四妾,渣女四处抛媚眼,”胤禟一把搂住纯敏:“唯我深情又专一!”

纯敏往他肩上蹭了蹭,打了一个哈欠,声调有些低,困倦而慵懒:“马上还要给额涅和皇阿玛请安,爷还是早点起来吧?”

“行,那我去叫丫鬟和太监进来伺候,”胤禟知晓她还有些羞涩,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间,披了件外衫出去喊人。

夏月等人快步走进来,见纯敏白皙的身上浑身遍布吻痕,各个皆是面色羞红,却忍不住为自家主子开心。

若是主子和主子爷一直这么恩爱有佳,可是她们求知不来的好事情啊。

乌拉那拉纯敏受宠,下面的奴才才能水涨船高。

不然怎么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有个受宠的主子,行走在外面,别人也得好声好气的叫她们“姐姐”或者“哥哥”。

纯敏在夏月和春桃的悉心伺候下沐浴一番。

期间李嬷嬷经验老道的为纯敏按摩一番,让其身体的酸痛消失的一干二净。

待纯敏穿好外衫端坐在梳妆镜前,李嬷嬷见纯敏白皙的脖颈上露出浅粉色的痕迹,凑到纯敏的耳边,小声嘱托道:“今个福晋得穿个高领的。”

纯敏视线望着梳妆镜里面的脖颈,果然一个鲜艳的印记,脸上骚得很。

“夏月,去找见高领的内衫,”纯敏故作淡定的吩咐道。

夏月去衣柜里面找着衣服,李嬷嬷又吩咐春桃将纯敏红润的嘴唇遮了遮。

纯敏更是羞愧欲死,心底责怪着胤禟昨夜胡乱,才造成今日她尴尬不止。

胤禟则很快梳洗完毕,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伸出将帘子打开,缓步走了进来。

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好像是天上的玉帝降临在人间一般。

可惜纯敏完全没有按照胤禟的想法,被他帅气的身姿所吸引。

而瞪着眼睛怒视他,眼眸中还带着一丝丝委屈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委屈上了?”胤禟凑上前来,心疼的问着纯敏,生怕他的宝贝疙瘩受到一点点委屈。

目光扫向在座伺候的人们,厉声质问道:“是你们谁惹福晋生气了?”

所有宫女和太监们,包括纯敏带的丫鬟,皆是伏着身子禀告道:“回九皇子殿下,奴,奴婢不敢!”

“不是他们,是你……你看我脖子,都遮不住了,”纯敏揪着胤禟的袖口,小声撒娇的说着话,听得他心都酥了。

“既然福晋给你们求情了,这次就不惩罚你们了,”胤禟怕纯敏压不住他们,再度言辞厉声的警告道:“在爷这里,谁要是得罪福晋,就是得罪了我!”

心中却得意一笑,这都是昨夜他卖力的证据,嘿嘿嘿......天底下还有谁比他更努力伺候自家媳妇。

他,胤禟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了!

“是,九皇子殿下,奴婢等人一定听从福晋的话。”

伺候的人惶恐不安的说着,心底对乌拉那拉纯敏受宠有了新的认知。

若是说胤礽如今还顾着“尊贵的皇太子”身份,即使在看不起谁,也会自持着身份,酌情下手处置。

可胤禟作为宠妃之子,康熙帝对他也是被受宠爱,所以从小胤禟皇宫无法无天。

虽胤禟尚未惩治过任何宫女和太监,但这是因为奴才们对于胤禟都是毕恭毕敬,唯恐办事不利遭了罪。

胤禟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纯敏又是和颜悦色、眉开眼笑的样子。

着实是“善变”的性子。

纯敏梳妆完毕后,和胤禟坐在圆桌上吃着小菜,有酸辣可口的小黄瓜,别有乾坤的粥,还有快马加鞭从广州等沿海城市运输过来的等等。

虽只有简单的4.5道菜,两人却也吃的津津有味。

“一会儿敏儿见到皇阿玛的时候不用害怕,其实皇阿玛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为人慈爱,对于儿媳妇更是出手大方,爷在宫中是个得宠的,

所以皇阿玛肯定会对你更好,至于除我额涅之外的其他娘娘,得罪了咱也不用害怕,咱们可是有皇祖母撑腰的,我五哥在皇祖母面前,可是皇上都比不了的,

小爷虽然比不了五哥,但是也比其他阿哥强上许多。”在胤禟的认知当中纯敏是个知书达理,注重规矩但是性子软绵的人,所以忍不住叮嘱她几句。

纯敏咋舌对方会这么说,但也知晓胤禟是好心,知趣的说:“多谢爷提点。”

“阿哥当中,你也知晓我跟老十好,太子你若是见到就敬着就行,其他阿哥们就是面子情,老十四被德妃宠坏了,若是为难你,你就揍他屁股就行。”胤禟继续说着。

纯敏幻想一下自己打十四阿哥屁股的一面,噗嗤笑出声。

“至于福晋那边,我记着你跟太子妃关系比较好,你倒是就跟着她就行,老四的人还不错,但是她那个福晋有些拎不清的,

可能是当年仗着在皇祖母面前得过宠,看谁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大哥虽然和皇太子过意不去,但是大哥很少为难下面的弟弟,

大福晋平常也挺和善的,而且她现在又怀了一胎,想来也不会出什么扑棱蛾子,”胤禟尽量想的很全面。

纯敏心中满是感动。

虽爱新觉罗玉珍在纯敏入宫嫁人前,给她分析了那些人可以得罪,那些人要拉拢,那些人要远离。

但是今天听到胤禟给她的交代,纯敏心中更暖,重重的点头,柔柔的说着:“爷,你真好。”

胤禟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右手摸了摸她秀发。

从左手衣袖当中拿出来一枚镶嵌着淡粉色珍珠的发钗。

别在纯敏乌黑亮丽的发髻中间,为纯敏平添一丝纯真的美。

此时的纯敏有着初为人妻的娇媚,还有着少女时代的单纯,可谓是一个女人当中最美的时候。

让胤禟不想移开眼睛。

“多谢爷,”纯敏微垂着头,右手摸了摸发间的发钗,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欢喜的说着。

“时候不早了,咱们出门吧,早上额涅已经传来话,说是皇阿玛也在翊坤宫,并没有离开。”

胤禟强忍着,再与纯敏行鱼水之欢的强烈冲动,一把拉住纯敏的小手,右手食指和拇指来回抚摸着她的指肚。

纯敏羞红着脸,瞄了一眼李嬷嬷的脸庞,好像在问“嬷嬷,这可规矩吗?会不会让别人笑话啊”。

这平时训练当中,也没有说过这和不和规矩啊?

李嬷嬷看见胤禟丹凤眼微眯,满是警告之色,苍老的面容勾起微微一笑,对着纯敏摇了摇头,用口型说着“福晋别担心”。

这宫里面是最有规矩的,也是最没规矩的。

这一切是否在宫内行得通,都要看这个国家的掌控人——康熙帝心中是怎么想的。

作为亲眼见过康熙帝和皇后佟佳氏相处的时光,李嬷嬷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纯敏不知道李嬷嬷心中所想,只是见到李嬷嬷口型说无事。

就走上前一步,与胤禟肩并肩的往前走着。

胤禟倒是喜从心底来,看来以后若是想要和福晋有更亲密的举动,还是得让李嬷嬷引导福晋才是。

李嬷嬷低声打了一个喷嚏,还不知道此时胤禟已经想好108种办法诱惑李嬷嬷为她办事。

“你说三天回门后,我应该给额涅带点什么好?”路上闲来无事,纯敏开口找着话题,可这一出口就感觉鼻头微酸。

乌拉那拉府上到底算不上她家了,以后她到乌拉那拉府上就算是客人了。

“我都想好了,带……”胤禟说出一连串价值连城的东西,听得纯敏都忘记悲伤。

“是不是太多了?”纯敏喉咙动了动,敬小慎微的询问着。

正常来说宜妃本没有资格和康熙帝一起接受叩拜。

可康熙帝觉得宜妃昨天受了委屈,又得顾忌四阿哥的面子,不能严惩四福晋那个孕妇,康熙帝对宜妃产生了愧疚。

让宜妃昨夜有个美好的夜晚。

今天宜妃娘娘更是脸颊水润润的,宛如17.8岁的小姑娘般。

“儿臣(儿媳)见过皇阿玛,见过额涅,”纯敏和胤禟双双跪在地上,对着宜妃和胤禟叩首敬茶。

康熙和宜妃都是自然不会为难两人。

特别是看在纯敏那浩大的嫁妆上,拿过来茶,给纯敏赐下来礼物。

康熙帝赐下的礼物,有着政治思考,规规矩矩的玉如意和石榴树。

不过一看就知道档次比四福晋等人高了许多。

没办法,康熙帝表示跟着乌拉那拉府上赚了不少钱,稍微抬举一下乌拉那拉氏也是应该的。

宜妃瞄见喜形于色,特意开口说:“你看你们皇阿玛,就是疼爱你们,给你们的东西都贵重几分。”

“多谢皇阿玛,皇阿玛真是好,真大方,真英俊……”胤禟的好话如同不要钱一样嘟嘟说着。

康熙帝听着马屁,也不仅嘴角勾起一丝微微上扬的小弧度。

若不是宜妃跟着康熙帝的时间久,根本发现不了这一点。

嘴上康熙帝还说着:“如今你已经成亲了,也应该入朝为历练一番,明个你就去户部实习吧。”

“啊?”胤禟微微长着嘴有些不敢相信,户部这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要知道除了皇太子在史部,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

下设四司:明清为文选清吏司、验封司、稽勋司和考功司,其后四阿哥也分到户部,但如今也只是负责记载资料。

大阿哥在兵部,兵部掌管和支配天下兵权的最高军事机关,相当于今天的国防部由军机处(后设)统一指挥。

由武选、车驾、职方、武库4个清吏司及会同馆、捷报处、档房、本房、司务厅、督催所、当月处等行政组成,统一调配全国军事。

而三阿哥和八阿哥在礼部,主管朝廷重要典礼(如祭天地、祭祖先等)、科举考试、接待外国来宾,类似于现代的教育部和外交部礼宾司。、

七阿哥、五阿哥则是在刑部,主管国家司法、行政、大体相当于现代的司法部。

胤禟本来以为自己会分到工部,因为现在就工部和户部没人,但是现在四阿哥跟着太子走,胤禟认为户部会让四阿哥过去坐镇才是。

“怎么不满意不成?”康熙帝怒瞪一眼,佯装微怒的说着。

胤禟猛地抱住康熙的大腿,凄惨的说着:“皇阿玛,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儿子,儿子,真的是太感动了,你放心吧,儿臣明个就去户部报道,为咱们大清朝抛头颅洒热血!”

康熙帝嫌弃的看了一眼胤禟,若是不是看上乌拉那拉费扬古赚钱的能力,你以为我会让你去户部那么重要的地方。

说来说去,都是胤禟有个好儿媳妇。

康熙帝瞄了一眼故作镇定的乌拉那拉纯敏,暗探胤禟身在福中,又低头看着快眼泪大鼻涕满天飞的胤禟。

嫌弃!

“快滚起来!”康熙帝踹了一脚胤禟。

“哦,”胤禟老老实实的归回原位。

唉呀妈呀!他忘记自己娶媳妇了。

偷偷瞄了一眼纯敏,嗯!很好!自己傻媳妇,没什么奇怪的反应。

纯敏见状,温柔一笑,“皇阿玛如此看重爷,爷以前表现一定很好。”

“媳妇说得对,爷就是这么出色,以后也会这么出色,”胤禟牵着纯敏的手站起身来,朝着一面的凳子走去。

边走边说:“你放心,虽然不能让你向石氏一样当个未来皇后,但是一个亲王福晋是跑不了的,你放心,爷一定让你在四福晋那个讨厌的女人前当亲王福晋。”

“爷……”纯敏朝着胤禟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康熙帝还在。

胤禟嘿嘿一乐,“没事,正好让皇阿玛知道一下,他儿子所求,哈哈哈,是不是皇阿玛?”

“……”康熙帝,你可瘪犊子,还亲王福晋,老子想揍死你!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偏爱 “亲王?就你?你还是指望你二哥恩赐你吧,”宜妃右侧柳叶眉微挑一下,眼眸却有一搭没一搭瞄着康熙帝。

胤禟嬉皮笑脸的说,“皇阿玛才不是那种抠搜的人,康熙皇帝谁不知道啊?

大方!贼大方!!!国库都开着让文武百官借用,整得现在大臣和大臣说话,若是谁没朝国库借过银两都不好意思说话。”

康熙帝蹙一下眉头。

他开国库让大臣接银两是为了让他少些贪污腐败,多一些正直大臣,也缓解基层官员的贫苦问题。

满汉一家亲,到底是两族。

这满人若是想当官,也可考文武举人,但更多是袭爵或者直接拿钱捐个小官。

汉人若是想要当官?

一来是几十年难得一遇,遇见位高权重的大臣得以推举,不过这也得看皇上心情。

更多人只能通过科举、或者武举来走上这通天之路。

先不说这需不分早晚,春夏秋冬操练的武举。

但说着“万千独木桥”的文考科举就难于上青天,更不用说这一本书都好些银两。

若是从小读书算下来,至少得有上私垫、笔墨纸砚、交友聚会等等,若是一般人家根本承担不起。

这也为何“寒门难出贵子”,就算是一般富贵人家,连读再考也得脱层皮下去。

何况那古往今来一次性通过所有考试的人每届都是寥寥无几,再加上考试所需的报名费和路费。

若是幸运点,下放到富裕之地从知府做起还好些。

可大多初入官场所赚取银两皆是少而又少。

所以才有康熙帝仁义之举。

只可惜今日听到胤禟的话语,康熙帝不禁有些怀疑此事真的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吗?

若是每个大臣不论贫富都跟风来借钱,国库就是有再多钱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更可怕若是形成攀比,就可能造成国库连一次救灾的银两都拿不出来。

康熙不知道,待他年老时候,确实发生国库空虚的事情。

正是四阿哥胤禛不为个人利益,将大部分款项追回来。

虽得罪不少人,但史书上四阿哥胤禛因此走入各位大臣视野,在史书留下重重一笔。

可惜如今康熙帝已有了打算命令户部查到底有谁借钱的想法。

“你孩子怎么把你皇阿玛说得跟冤大头一样,还想当亲王?菩萨保佑你能不被人半夜敲门棍,本宫就阿弥陀佛了。”

宜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怼着胤禟,可丹凤眼中不似往常的锐利,满是慈爱和笑意。

“额涅,你放心,儿媳会寸步不离保护我家爷的,”纯敏眼睛满是认真的说着。

“噗嗤——”康熙帝笑出声。

纯敏眨了眨杏仁眼。

胤禟握上纯敏的小手,直到她和额涅都是怕后期康熙帝查出事实真相迁怒于他,才如此卖力的转移着康熙帝的注意力。

因为借钱最多的就是康熙帝最宠爱的——皇太子殿下。

“你们啊……”康熙帝摇了摇头,并没有揭穿他们。

心中对乌拉那拉纯敏升起几分好感度,在他这个威严的皇帝面前,并无慌乱,还见针插缝的维护胤禟,着实是个好的。

宜妃笑意满满的打趣着,“皇上就是个疼孩子的,不然换了其他人家一顿棍棒打下去,小九早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了。”

“确实是个让人操心的,”康熙帝端起一口茶,轻抿了一口气说道。

胤禟怕康熙帝改主意,不让他进户部,急忙拍胸脯保证道:“儿子往后再不胡闹,皇阿玛只管放心。”

这对新婚小夫妻并没在翊坤宫待太久,康熙前脚回南书房,宜妃娘娘就催促他们去妇去慈仁宫向皇太后请安。

可转而一想,她昨个刚刚跟德妃起了龌龊,也怕这对小夫妻碰上其他家妃嫔受了欺负。

宜妃就张罗这药亲自走一趟,为避免大婚之后第二日就遇上尴尬事。

宜妃让纯敏跟她上了轿子,婆媳肩并肩的坐着,宜妃还亲昵的拉着纯敏的手说着私房话。

纯敏从爱新觉罗玉珍嘴中知道皇太后是个喜静的。

嫔妃之中平常也就宜妃能在皇太后面前有几分薄面。

再加上宜妃破格让她坐了轿子,体谅她昨个被胤禟折腾狠了。

纯敏对宜妃心就更加贴近,拿出来李嬷嬷跟自己说的独家养颜秘诀,与宜妃娘娘分享。

这天下的女人那里又不爱美的,宜妃一听就来了兴趣。

听纯敏说完几个小秘方后,恨不得立刻回宫就试试。

不行,她还得为她宝贝儿媳妇和儿子撑腰。

宜妃挪动一下身体,继续和纯敏聊着天,“小九,虽然平常胡闹些,但是却是个疼人的,额涅以后啊,也不会随意给你们赐下格格福晋之类的,你们就自己过着小日子吧。”

纯敏笑盈盈回宜妃话,“额涅,九爷是个好的,儿媳着嫁过来就是享清福的,待嫁的时候,儿媳都在想是不是上辈子,儿媳做了什么大善事,才能有您这么好的婆婆,有九爷这么好的夫君。”

胤禟听着媳妇对自己的表白,心中异常欢喜,笑了笑,“儿子以后一定给您争脸面,让您在德妃上面,您就放心吧!”

宜妃听了心里面美滋滋的,一是乌拉那拉纯敏这番话让她听了心中舒畅。

这自古说着自家孩子不好的父母,那都是违心说的,宜妃自然也不例外。

这二来,胤禟说出她心中的爽点,德妃和宜妃几乎是前后脚受宠。

若是德妃是满族出身,宜妃也不至于如此,可德妃偏偏是个包衣奴才,还是个洗脚婢,就让宜妃心里有些不甘心。

今日听到胤禟这话,不管这以后能不能实现,听着就让人舒坦。

如今宜妃娘娘看着纯敏和胤禟就是千般好、万般好。

若是说在五阿哥胤祺,九阿哥胤禟,十一阿哥胤禌之间宜妃最疼谁,那莫不过就是九阿哥胤禟。

胤祺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到皇太后身边,虽宜妃时不时去探望,但到底要顾忌皇太后的想法。

只能每隔7.8天去看上一眼,生怕皇太后以为她对于皇太后包养五阿哥有什么想法。

对于胤祺是愧疚更多一些,不过更多的是无奈。

康熙年间前期,宫里面明争暗斗死去的小阿哥太多了,宜妃根本无力保护年幼的胤祺,

待胤禟出生时,宜妃依旧在宫里面站稳了脚跟,对于可以亲自抚养的胤禟充满着期待和关爱。

更何况胤禟虽然皮,却是三个阿哥中嘴最甜的,打小就招人喜欢。

至于后面出生的十一阿哥胤禌,乃是出乎宜妃的意料之外,不过十一阿哥自从体弱多病,宜妃对他是疼惜多几分。

宜妃带着胤禟和纯敏走进慈仁宫的时候,果然其余三妃都在,其余几个福晋,除了太子妃都在里面,纯敏和胤禟挨个给应该请安的人请完安,皇太后就迫不及待的给他们赐座。

纯敏在家里面也学过蒙古语,见到的沟通倒是不成问题,让皇太后很是开心,毕竟在满清这么多年,她满语和汉语都不是很好。

皇太后见到问了纯敏几句话,就笑呵呵的赞美道:“我们小九的媳妇,果然是个好的,比那个什么董鄂氏好太多了,小九也是个有媳妇的。”

在座不知道皇太后嘴里面的董鄂氏是如今的四福晋董鄂娇兰,还是四阿哥府上的董鄂格格。

不过这都不重要,两人都是四阿哥府上妻妾。

四福晋因禁足而不在此地,宜妃、惠妃、荣妃自然而然幸灾乐祸的看着德妃嘴角僵硬。

在座的几位妃嫔除了宜妃外,更加的是庆幸乌拉那拉纯敏没进康熙帝的后宫。

如今后宫已经有个娇艳的钮祜禄凌薇,再加上美若天仙的乌拉那拉纯敏,只怕没了她们的容身之地。

不过此时得到皇太后的官网认证,九福晋和九阿哥就是一脸般配。

几位福晋和嫔妃也纷纷夸赞其纯敏,让纯敏羞红了小脸,更是增添几分美色。

八福晋郭络罗氏见到后,真是恨不得刮花了乌拉那拉纯敏的脸。

昨个回到府上后,就听到八爷身边的小太监说那九福晋好看,今个一看真是貌比天仙,连四福晋都要比她差上一两分。

八福晋虽然看似是个明朗娇媚的女子,但是骨子里有些自卑。

身在安亲王府上,就算是安亲王岳乐在怎么宠爱她,也越不过家中的正统嫡孙子、嫡孙女。

何况男子都嫌少插手后再之事,她嫡亲外祖母吴喇汉哲尔门氏只是个侧福晋,在府内害得受到嫡福晋赫舍里氏的压制。

好不容易岳乐嫡福晋去世后,安亲王岳乐也在康熙二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去世,幸好袭爵的玛尔珲对她还算疼爱,不过内宅之事也转到她舅妈身上。

与八福晋同辈的,本就看不惯安亲王岳乐疼爱八福晋超过他们,暗地里更加明目张胆的打压其八福晋。

也就造成八福晋争强好胜,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如今见到糖罐子里长大的乌拉那拉纯敏更是觉得心中阴影爆棚,耐不住性子说:“九弟妹真是国色天香,这妯娌每一个能比得上九弟妹的,难怪在家备受宠爱,

这么一想,那几百万两的嫁妆都是小事一桩,

哎~备不住九弟目光一直看着九弟妹,生怕九弟妹消失一样。”

宜妃第一时间看着惠妃,眼神再说“这就是你说给小八选的好媳妇?”

惠妃也恼怒了,就算是事实,也这么阴阳怪气的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胤禟却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感情不一般,我这福晋可是我求着皇阿玛赐婚的。”

胤禟帅气的摸了一把鞭子,“谁让小爷就这么有先见之明,皇阿玛打小就答应我福晋自己选,哎,有个受宠的额涅,再加上我如此英俊潇洒,备受宠爱,也是没有办法。”

宜妃和皇太后都笑出声。

八福晋刚想在怼他两句,就被胤禟说了一句:“八嫂,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娘家吧,听说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最近可是被御史给弹劾了。”

八福晋看到惠妃警告的眼神,不敢再多言,只能咽下脱口而出的恶毒语言,硬棒棒的回了一句,“多谢九弟提醒,但我相信我舅舅是清白的,”

皇太后出言和稀泥,“小九家的,以后有事没事多来看看皇祖母,别跟宜妃学,不召唤她,她就不来。”

纯敏娇媚一笑,如同盛开绽放的花朵儿般,带着一抹撒娇的音说着:“那天就早上来一遍,下午来一遍,皇祖母您不烦孙媳妇就好。”

“呦呦呦,你看着小丫头,多会说话,”皇太后指着纯敏,对着宜妃说:“这小丫头,比你强多了。”

“哎,皇额涅这么说,儿媳妇好像都成旧爱了,”宜妃一双丹凤眼,满是委屈之色。

皇太后没有半分怜惜,反而笑着说:“知道就好。”

“难受,想哭,”宜妃拿着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珠。

“行了,行了,别让小辈们看笑话,”皇太后笑容满脸的说:“一会哀家从私库里面跟你们儿媳多拿点好东西。”

“多谢皇额涅(皇祖母),”纯敏慢半拍,跟着宜妃道谢。

“还真是一脉相承,都贪图我这个老东西的钱财,”皇太后捂着心口说着。

“谁让您对我们好,别人想得都得不到,”宜妃笑嘻嘻的说着,和胤禟爱惜银两的样子异常相似。

气氛融洽的聊了一会儿,宜妃派人将皇太后、皇上和她给这小九夫妻的东西先待会阿哥所后,胤禟和拉着纯敏去见他那几个糟心的兄弟去了。

如今最小的阿哥是十六阿哥,爱新觉罗胤禄,康熙三十四年乙亥六月十八日卯时生,乃是密贵人王氏所出,为皇十五子允禑同母弟,见到纯敏之时,正有奶嬷嬷抱着,朝着纯敏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着实是可爱至极。

“嫂勺,浩,”爱新觉罗胤禄有些吃口不清的对纯敏打着招呼。

纯敏看了不禁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将春桃递过来的长命锁亲自放在胤禄的小手里面。

“多谢九福晋,”胤禄的奶嬷嬷笑容满脸的说着。

“携,嫂嫂,”爱新觉罗胤禄双手抱着东西,美滋滋的说着。

纯敏又挨个朝着其余几位年长的阿哥行礼,给小阿哥们送礼物,待到十四阿哥胤禵的时候。

胤禵目不转睛盯着纯敏,“九嫂真好看,难怪九哥对你那么好。”

胤禟伸出手握拳锤了一下胤禵的脑袋,“小心我揍你,再乱说话!”

“你抓不到!”胤禵快速奔跑到四阿哥胤禛的身后。

可惜他信错了人,更低估了胤禟的无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一出好戏 “啪!”正朝着胤禟做鬼脸的十四阿哥,被胤禛拍了一下脑门。

“哥,你干嘛打我?”十四阿哥双手捂着头,一天震惊的看着自己亲哥哥。

“我不揍你,九弟揍得更狠,”胤禛面色严肃的盯着十四阿哥。

“切!”十四阿哥不屑的瞄了一眼他,转身跑到八阿哥胤禩身后。

人家亲哥哥都护着亲弟弟。

果然老四就像是额涅说的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十四阿哥心有不甘的想着。

胤禩无奈的瞄着胤禛。

胤禛朝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并不在意。

在他眼中老十四就是一个被德妃娘娘宠坏的孩子,根本不知分寸,分不出好赖。

更可气的是胤禛还不得不为十四阿哥收拾残局,满是歉意言道:“小十四年幼不懂事,还望九弟,九弟妹包含。”

胤禟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纯敏和善的笑了笑,“小孩子都是调皮的,何况十四弟夸奖我,我也很开心。”

十四阿哥嘿嘿一乐,“还是九嫂说的好,以后小爷一定多多赞美九嫂。”

“想赞美,自己去找皇阿玛要媳妇去,”胤禟两步并一步凑到十四阿哥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十四阿哥疼得哎呀咧嘴。

“你们兄弟在这里聚聚,我还是拉着九弟妹去内院聊聊天,这可是我和太子爷大婚前就结交的闺中密友,如今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可不能被你们抢走了。”

太子妃石静怡怕再生事端,就主动开口说道。

太子胤礽和胤禟对视一眼,对着太子妃说:“你们去聊聊吧,正好我们哥们几个在东宫聚聚。”

“这是自然,”诸位阿哥纷纷附和道,就连大阿哥也没拒绝。

“正好御膳房新进了一个厨子,我吩咐下去,给诸位阿哥们准备点好酒好菜,让你们一醉方休,把酒到天亮,”太子妃举止贤淑的说着。

吩咐好宫女做事后,太子妃把纯敏拉进屋里面,两人坐在榻上,微微歪着身子。

太子妃问,“本来我还打算让其他几个福晋来东宫,没成想她们都去慈仁宫等你们了,这事也是我想当然了,没提前通知她们,她们没人为难你吧?“

“今日有宜妃娘娘和皇太后在,自然相安无事,”纯敏微微一笑,如温暖人心的小太阳。

太子妃还不清楚慈仁宫的事情,拍了拍胸脯说,“这还好,我同太子爷打听到今个早朝,如今四阿哥府上的董鄂哈宜呼,

娘家似乎对你们乌拉那拉家产生敌意,在早朝联合八福晋的娘家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多罗勤郡王蕴端,弹劾乌拉那拉府上贪污军饷收受贿赂。”

“这怎么可能?”乌拉那拉纯敏蹙着眉头怒不可解。

乌拉那拉费扬古是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对于满清绝对有着特殊的感情。

纯敏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在军队你可以说谁贪污,也不能说乌拉那拉费扬古贪污。

更何可纯敏知晓费扬古,定期拿出公中银两,去资助已故士兵遗留的孤儿寡母。

还有府上的侍卫,也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有很多残疾的士兵在乌拉那拉庄子中干事,或者分到乌拉那拉府上的田地,每年只需要象征性交点种植物就可以。

“你别着急,”太子妃安慰道:“皇阿玛一点都没有相信,虽然有很多御史都出来支援,盛世也很浩大,但是皇阿玛说费扬古是忠臣,让他们都傻了,

接着凡是官职在四品以上,你们乌拉那拉一族的人都出来给董鄂氏和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等人,一顿狂喷,听说大有狗血喷头的架势。”

“一定很有意思,”纯敏捂着嘴偷笑着。

“太子爷说,他上朝这么年,今个早朝是最有意思的,一个说我家添了五千两,一千两是他额涅的嫁妆,两千两是他媳妇和儿媳妇的,

还有两千两是他从宫中支取的,扯着脖子喊我外祖父家是谁谁谁家,我亲家和我岳丈是谁谁谁家,”太子妃想着早晨太子爷跟她的形容,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哈……”纯敏眉开眼笑的。

“更有意思的是博尔丹,说他额涅,他阿玛,她嫡妻,通房,侧福晋,就连刚刚出生一两年的小儿子都乐呵呵的拿出来私房钱,

博尔丹还说,我儿子说了,要是不够他还有私房钱,还说他侧室就是董鄂氏,是不是董鄂旁支还要给董鄂嫡支状告一下,当时那董鄂七十就要哭了,”太子妃身边的宫女,走出来给两人活灵活现的表演着当时的场景。

“姐姐,这宫女真有才华,”纯敏伸出手指点赞。

纯敏知道那宫女没有在场,可是却仿佛把当时的一切都还原了一样,加上那丰富的面部表情,纯敏和太子妃都笑弯了腰。

被这博尔丹一番胡搅蛮缠下来,本来想要接东风打压乌拉那拉一族的西林觉罗氏、瓜尔佳氏、张氏、爱新觉罗宗室,还有一些跟乌拉那拉府上有姻亲关心的都消停了。

谁让博尔丹还叫嚣着,让董鄂七十等人把这些人都记录下来。

是你们问我们乌拉那拉一族为什么这么有钱?

这都是后宅通房、侍妾、福晋、老夫人的嫁妆,问哪来的钱,你的刨根问底找外租父、老丈人,亲家去!!!

满朝文武百官默默无语,就听着博尔丹细数着乌拉那拉一族都和谁是姻亲。

博尔丹末了,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哎呀,没有办法,前一阵贱内这不背诵各家关系图吗?没想到她没背下来,我背下来了,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本官也很苦恼啊!”

董鄂七十等人愤恨的看着博尔丹在那里炫耀!

不过满朝文武大部分都中了枪。

博尔丹点到乌拉那拉族谁的名。

谁就主动站出来,补全博尔丹遗漏的额涅、侧室、通房的娘家,一个也不漏下。

被提及的官员都黑了脸,只能顺着博尔丹继续胡搅蛮缠的说着:“老臣冤枉啊,老臣闺女嫁人的时候,都是小部分从公中出,大部分都是我额涅和她们自己额涅讨的,至于老臣都是奉公守法的!”

“老臣清白无辜啊!”

“臣,如同小葱拌豆腐一样,一清二白啊!”

博尔丹满意的笑了笑,朝着乌拉那拉费扬古神秘一笑。

诸位成人可以上朝的阿哥们,望着宛如闹市的朝会面面相窥。

何着九福晋这嫁妆,是满朝文武百官一起凑出来的呗?

五阿哥胤祺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前面九阿哥和乌拉那拉氏刚刚大婚,老丈人一家就出了问题。

康熙帝正想说出什么阻止着一场闹剧的时候,就看到乌拉那拉费扬古飞速的冲了出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大殿上。

那一声响,康熙都替他感觉疼痛。

只见费扬古哭声凄惨的诉苦道:“老臣真是冤枉啊!我这贵女本是老来女,老臣都年近50岁才生下来这么一个知书达理、才德兼备、容貌非凡、性格优秀、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姐妹……的闺女。”

费扬古先花式夸了一遍纯敏,继续说道:“我们族内的人啊,都稀罕我这闺女,皇上您说我就这么一个嫡女,我们宗室就这么一个嫡支女儿,上数着五代,好不容易生出闺女,嫁妆多点怎么了?挨着他们什么了?”

“乌拉那拉费扬古,你别转移话题!”董鄂七十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老臣怎么转移话题了,老臣冤枉啊,这都是我们族亲近得一点心意,臣也不是收贿赂,老臣受到的礼金可是都被我闺女配送到九阿哥那里了,也就是间接孝经您了,向您表忠心啊,不然银两我们自己留着多好啊!”

得,众人一听,姜还是老的辣,这一下子把康熙帝都给来下水了。

康熙帝右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还真是这么回事!

董鄂七十看着康熙帝脸色就知道不好了!

当想说什么,费扬古突然一声哀嚎,吓得董鄂七十闭上了嘴,心脏病好悬没突发。

“皇上啊,老臣是三朝元老啊!还是开国元勋啊!为咱们满清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啊,现在臣老了,不顶用了,他们就当臣好欺负,老臣嫁个闺女都要弹劾老臣,这是他们嫉妒老臣人缘好啊,嫉妒我女儿在族内受宠啊!”

费扬古飙着泪,满脸都是喊冤受屈的样子。

“皇上您在想想,我这族内都是我亲戚,一家人,您说给他们侄女、外甥女、孙女添嫁妆,老臣能不收下吗?这不收下不是要断亲的节奏吗?

老臣收到这么多银两的时候,其实心中都是在哭,我就想着肯定会有一些不要脸的人弹劾臣啊,可是老臣万万没想会是董鄂七十,这个老不死的啊!要不是他那个没有家教的女儿,老臣的女儿怎么会做了替补的。”

康熙帝听到这里面含羞愧,抬了抬手,:“爱卿,差不多行了。”

“不!老臣还要说,老臣心里面苦啊,老臣收银两也是被逼无奈的,这有什么办法,老臣也不能屯了礼金,老臣光明正大摆出来都被人弹劾,老臣苦啊,老臣都是一个快告老还乡的人了,您说说他们怎么还能放过臣啊?早知道臣就不应该让闺女参加选秀,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费扬古这一连串的告状,何着就他是无辜的,他们都玷污了他的人格!

无耻!

真无耻!

简直是不要脸!

最后乌拉那拉费扬古还不忘记喊冤,“这一切真跟老臣无关啊!皇上圣明啊!!!”

康熙帝都气乐了,打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甩锅,甩到他身上。

“何着责任都在朕的身上?”康熙帝笑着问道。

乌拉那拉费扬古一脸受伤的眼神看着康熙,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

嘴上却振振有词的说着:“皇上,您说这话太让老臣心寒了,老臣对您忠心耿耿啊,我们乌拉那拉族对满清愿意赴汤蹈火啊!”

此时博尔丹站了出来,配合道:“皇上,其实今天这事,都得快董鄂府上就因为嫉妒我们有一个如此出色的贵女,看不惯乌拉那拉氏嫁个九阿哥,成为您的儿媳妇搞出来的事情啊!”

费扬古接道:“首先董鄂七十辜负了您对于他的期望,您说说能被您选择当嫡福晋的人家,那都是您的宠臣啊,那都是您的心腹啊!”

众位阿哥福晋们的娘家人,嘴角勾起自得的笑容。

博尔丹自然而然的话锋一转,指着董鄂七十说:“可董鄂七十辜负了您的期待,所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董鄂七十虽成家了,但是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他连自己女儿都教导不好啊!”

博尔丹双膝跪在地上,哀伤道,“董鄂七十大人如何能为官做人!”

“老臣冤枉啊!”董鄂七十紧随其后跪在地上,大声哀嚎道。

他,董鄂七十也想哭啊!但是……但是他没有乌拉那拉费扬古那么不要脸。

嘤嘤嘤……其实乌拉那拉一族是靠不要脸发家致富的吗?

“回皇上,董鄂七十就是贼喊捉贼,”博尔丹大声一吼,将众人分散到董鄂七十的目光,再度聚集到她的身上,“董鄂七十不仅仅是结党营私,而且还是领着俸禄,花着咱们大清百姓的血汗钱,还不干正经事!”

“对!简直就是大清朝的败类!”乌拉那拉费扬古站起身来,昂首自信的说道。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声音。

“啥?发生什么了?”马上就要告老还乡的李老御史,睁开睡眼惺忪的眼帘,吓得哆哆嗦嗦的。

旁边的小李御史感觉朝着他摇摇头,示意别在说话。

站在前头的几个阿哥听到忍不住偷笑,三阿哥胤祉和四阿哥胤禛面色成黑灰色。

这三阿哥岳父董鄂朋春乃董鄂七十之兄,两人祖父均是一等公哲尔本。

四阿哥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他格格的阿玛啊!

至于八阿哥胤禩更是黑的不成样子,本来这一切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是八福晋的舅舅们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多罗勤郡王蕴端站出来就和他有关系了。

可恨!

八阿哥胤禩在心中大骂两个人蠢笨。

没事跟着董鄂七十那个缺心眼的做什幺,他们办事难道都不用大脑吗?

就算是他们今个赢了,有没有想过九阿哥,甚至宜妃娘娘,郭络罗氏一族会不会报复他们!

八阿哥胤禩双眼都快泛着红光了,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多罗勤郡王蕴端却有些埋怨他们的侄女婿八阿哥不向着他们说话。

正在此时,康熙帝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波狗粮 见康熙帝开口,众人纷纷跪在地方,不敢再说话。

“朕方才便说过信任乌拉那拉爱卿,也知其中因果,”康熙帝开头一说。

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多罗勤郡王蕴端、董鄂七十身体微微颤抖一下。

他们知道今个彻底输了,期盼康熙帝会从轻处罚。

与他们相反,乌拉那拉费扬古笑容满面的行礼:“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少哭嚎几次,朕就万岁了,”康熙帝难得幽默的说道。

乌拉那拉费扬古叹了一口气,瞅了一眼低着头的董鄂七十,“这不怪微臣啊,实在是有人欺负微臣,微臣不得不辩解啊!”

“行了,朕不帮你做主了么?”康熙帝示意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乌拉那拉费扬古朝着康熙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不在说话。

康熙帝嘴角抽搐一下,还真是辣眼睛,嘴上继续言道:“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多罗勤郡王蕴端、董鄂七十为经查证,以一己之私状告费扬古,实乃有负皇恩,今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多罗勤郡王蕴端发俸一年,主谋董鄂七十官降一级。”

“皇……皇上……臣……臣……”董鄂七十慌了神,瞄了一眼董鄂费扬古,眼神震惊看着康熙帝。

“退朝!”梁九功走上前一步大声宣布道。

康熙帝起身离开,诸位大臣们行大礼后方比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大殿独留下乌拉那拉费扬古,和董鄂七十。

费扬古走上前,弯下腰拍了拍瘫坐在大殿上的董鄂七十,“七十啊,这么多年你都没看清楚董鄂费扬古,那是谁啊?顺治帝董鄂妃的弟弟,如今他是皇上的宠臣之一,那能是一般人?他闺女得了皇太后的宠信,如愿以偿嫁给四阿哥胤禛为嫡福晋,你嫡幼女还是个格格,难道你还就没看出什么?”

董鄂七十眼神逐渐恢复焦距。

乌拉那拉费扬古站起来,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上次你们都闹掰了,今个又好了,董鄂七十你还真是个傻的,算了,本老爷何必讨那个嫌?”

董鄂七十望着乌拉那拉费扬古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愤恨、迷茫、不解。

太子妃在和纯敏讨论此事,前院大阿哥也跟胤禟说到这事。

“九弟,你这岳父真是绝了!”大阿哥胤禔英俊面容上浮现爽快的笑着。

胤禟猛得一乐,透露道:“那是兄弟们个不知道,乌拉那拉大人知道纯敏要嫁给小爷,已经在乾清宫抱着康熙帝大腿哭过一次了。”

“还有这事?”五阿哥放下酒杯,也凑过来好奇满满问道。

胤?右手放下刻着中国龙竹筷,绘声绘色跟其他几位阿哥描速当时让人哭笑不得的状况。

“九弟,你这福晋娶得不容易啊!祝愿你以后替代哥哥成为宠妻第一人,”大阿哥胤禔伸出略带薄茧的左手拍这胤禟肩膀,略带善意的嘲笑道。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是尚书伊尔根觉罗科尔坤之女,虽科尔坤也是个爱女之人,但远远没乌拉那拉费扬古那么夸张,简直就是闺女控。

“大哥咱们兄弟同命相连,其实说多了都是泪啊!”胤禟捂着胸口做西施捧心状,语气宛如孟姜女哭长城般。

其他阿哥一听,原本有些嫉妒胤禟娶个美财双全的福晋,也嫉妒不来了。

他们可是无力承受这种老丈人。

“伊尔根觉罗大人,可没有乌拉那拉大人那么夸张,”大阿哥胤禔眼眸逐渐带着一抹柔情,“不过你大嫂确实是个好的,可惜生了弘昱后就不太好了。”

“不然你让张老太医给嫂嫂看看,他们最近和西方的传教士在一起研究,”胤禟提议道。

大阿哥胤禔或许有让人诟病的地方,但是确实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阿玛。

足足十年,除大福晋不方便伺候外,大阿哥胤禔夜夜都在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房内。

即使是惠妃给大阿哥再大压力,大阿哥死撑着不改,康熙帝出于某些原因没有阻止,大阿哥就更加有恃无恐。

后期即使大福晋连连生下四个嫡女,让他备受嘲笑,大阿哥也没有嫌弃,反而是如宝如珠般的疼爱着她们,每次出差都会给她们带礼物。

不得不说一向以“粗汉子”闻名的大阿哥,也有柔软之处。

当然所谓“粗汉子”并不是只大阿哥相貌粗狂,相反大阿哥容貌英俊,身材高大,皮肤白皙。

粗汉子大阿哥皱了一下眉头,点了点头:“谢九弟。”

胤禟愣了一下,笑道:“大哥客气,嫂嫂身体早日康复,兄弟几个都会为你开心,大嫂平常可没少照顾哥们几个,何况大哥可是我的榜样,乌拉那拉大人还跟我说,学学大阿哥疼大福晋,哈哈哈……”

大阿哥虽是粗汉子,此时也脸红了。

“老大,你竟然脸红了,”皇太子也难得放下架子加入他们,不是讥讽而且调侃着大阿哥。

大阿哥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说:“今个你们谁都别想走!”

胤禟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的说:“谁怕谁!”

等到纯敏和太子妃走出来的时候,看着烂醉如泥的阿哥们,还真是惊呆了。

八阿哥胤禩早已经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大阿哥摇摇晃晃的走到皇太子身边,中间还踩了一脚胤祉,手里面那着一壶酒,对着皇太子吼道:“老二,你别怂,你起来给老子喝!”

皇太子迷迷糊糊的睁开沉重的眼帘,张口就损道:“老大,你个小白脸,小时候你踏马的进宫,爷还以为你是个格格,结果你他丫的竟然是男的……辜负老子的感情!”

皇太子双手挣扎着想要从地下坐起来,可惜徒劳无功。

“呸!”大阿哥靠近皇太子,两人只有10厘米的距离,“你小时候就不正经,当时还想亲我!你个好色之徒!”

说完大阿哥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皇太子怀里面呼呼大睡。

“老子才没有,嗝!”皇太子不服气的反驳道,接着双手一推大阿哥胸前没成功。

困意席卷而来,抱住大阿哥也睡着了。

太子妃缓慢的扭头看着纯敏:“你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对,什么都没发生,”纯敏摇了摇头,谁能想到皇太子和大阿哥针锋相对的起源竟然是这个。

太子妃安排太监将这些尊贵的阿哥们分开,总不能就让他们躺在地上睡,若是每个齐刷刷的生病,可捅破了天。

奈何和皇太子抱着大阿哥不放手。

十三阿哥抓着十四阿哥衣服也不松手。

索性,安排他们睡在一个房间。

至于其他的阿哥们,年岁小的早就被奶嬷嬷带走了。

生下以成婚的,皇太子妃就安排宫女去通知他们各自的福晋。

没成家的就通知他们额涅。

不过一会儿,稀稀拉拉各个府上,后宫的人就将他们这帮醉鬼带走了。

至于第二天,皇太子和大阿哥齐刷刷睁开眼睛,看到彼此在一张床上躺着,那哗了一般的感觉就是后话。

反正十三阿哥是十四阿哥,倒是全副武装干了一仗,起因是两个人起来都胳膊酸疼,怀疑对方睡觉姿势不老实。

而纯敏和胤禟则回到房内,纯敏小心伺候后胤禟躺下,就坐在床边一边做着绣活,做着做着就感觉到一双不老实的大手在她娇嫩的身上游走,

纯敏将刺一半的绣活,放到一边的深棕色木椅上,扭过头看过,果然是胤禟一张带着戏谑的眼眸。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纯敏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润,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胤禟亲密的动作,故而有些恼羞成怒的朝着他说着。

胤禟的眼眸里笑意越来越浓,甚至他还忍不住笑出声,显而易见胤禟心情很愉悦。

“美人在怀,本阿哥,不想起来,”胤禟右侧胳膊肘支撑起上半身,在纯敏脸颊狠狠地上亲了一口。

纯敏“。。。。。。”九阿哥这没事就动手动脚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吗?

虽说她们是夫妻,可是今个她可是侧面打听过太子妃,皇太子平常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同一个阿玛,胤禟就不一样?

“敏儿,夜深了,咱们就寝吧,”胤禟打了一个带着酒气的哈欠,一双报过纯敏的双腿就要往床上抬。

纯敏见他一双丹凤眼仿佛都泛着绿光,哪里能不知道他这就寝和何意?

视线扫过外面刚刚升起的月亮,可这太阳也还尚未落山。

纯敏真不知道应该为自己不知何处安放的魅力所开心?还是为堂堂九阿哥竟然如此急色而头疼?

“爷,咱还没用过晚膳?”纯敏头越来越低,“而且妾身还未沐浴更衣。”

“没事,爷一会帮你洗,上次就是也帮你洗的,”胤禟满脸神色毫无羞意,反而衣服理直气壮的说着。

纯敏闻言,脑袋仿佛当场死机了!

胤禟这是赤?裸?裸的表达自己想法,而且一回生二回熟。

就在此时,胤禟一个用力,一个翻身,已经压在她的身上。

胤禟鼻翼呼出的炙热气息,刚好打在纯敏娇嫩的脸上,纯敏不自然的扭过头去,不敢看着胤禟火热的视线。

可纯敏的反应和小动作,让胤禟心底越加的愉悦,身体不自觉起了反应,特别他还是在醉酒后。

虽反映生涩,不过纯敏在穿上不懂得掩盖想法,从脸上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你,你看什么啊?”纯敏有些磕磕巴巴的对着胤禟说道。

胤禟轻捏了一下她娇嫩的脸庞,柔声说着:“让爷看看你身子好了么?没好,再给你抹点药,”要是好了的话就。。。。。。

纯敏那里见过这个阵势傻乎乎的说:“好多了。”

“爷不放心,爷的亲自看看,”说着,胤禟完全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将纯敏的外衣、里衫,甚至是袭裤拔了下来。

“别!别看了,”纯敏终于发现胤禟根本不是想要看自己受伤的情况,竟然尖叫起来。

胤禟轻扶开她的手,声音嘶哑而低沉性感,“没事,让爷看看!”

“好多了,不过还是要上点药,”胤禟自顾自的说着。

接着在纯敏夺眶欲出的眼神中,将药物摸到自己的凸起处,在纯敏一声羞涩的尖叫声后,房内一夜无眠。

翌日,康熙帝从梁九功得知几个兄弟一醉方休的事情,尤其是知晓皇太子和大阿哥竟然同塌而眠,心中舒畅很多。

有道是酒后见真情,就算是老大和太子平常有些小隔阂,没想到醉酒后关系竟然这么好,看来都长大了,傲娇了。

康熙帝自以为见到的真相,特别是早上上朝后,太子和大阿哥在也没有想以前一样,在朝堂上隔三差五拌个嘴。

可康熙帝是欣慰了,“太子党”和“大阿哥党”归属的朝臣们,都默默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可足足等了半个多月对方对没有什么消息,倒是让人不解,不过这都是回话。

在纯敏的期盼当中,三朝回门的日子终于到了。

胤禟是个人精,自然能猜到纯敏思家心切,早早就找康熙帝“熊”出来珍贵的物件,还有宜妃娘娘和皇太后给添加东西,再加上一些胤禟准备的物品。

大清早上,朝堂上还在上朝两人带着宫女和太监浩浩荡荡的就出宫了。

嫁过来几日,纯敏过得舒心悠哉,胤禟的格格妾室,纯敏压根没见过,一句没事就在自己院子里面呆着,不听话就罚抄写女戒,就纷纷窝在各自院子里面呆着。

但纯敏到底是第一次离家多日,阿玛和额涅都不在身旁,也不知道家里面的人都过的怎么样了。

“爷,这还有几天假,等过几日你若是还想回去,爷就送你回去,或者你召见你额涅和嫂嫂过来看你也行,”胤禟握着她的手说着。

纯敏感激一笑:“多谢爷,可是这宫内到底是不方便。”

“也是,如今就大哥和三哥的府邸建完了,咱们的还得等等,而且爷现在是光头阿哥,入府上住也怕委屈了你,不过你放心,爷铁定能干出些名堂,让你见了妯娌风风光光,”胤禟柔声对着纯敏解释道。

心里面却想着,一定要在户部干出一番事业,让皇阿玛早点给他封爵位,他才能带着纯敏在外面住。

不然一个光头阿哥在外面,左右邻居都是王爷,郡王,丢份啊!

“爷心疼我就比什么都强,能嫁来皇家已足够风光,至于旁的都无妨,何况有皇阿玛,额涅和皇太后在,谁敢委屈咱们,”说着说着纯敏逗乐了。

是啊,他又不是不受宠的阿哥,可自己挣得面子,和别人给的面子到底是不一样。

可纯敏的关心,他是感受到,心底也是舒坦极了,面上依旧严肃正直,重复着,“一定给你挣回体面,你想要的都有。”

“那到时候谁要是惹我,我就拿着爷的名头,收拾他,”纯敏举了举拳头,笑得有些调皮。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三朝回门 “好,”胤禟肆意的笑着,眼眸中流光溢彩。

两人的背影不知不觉靠在了一起,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想捂着胃,感觉吃了一把狗粮。

赶车的先将马车停在乌拉那拉府门口,又撩起帘子放下马脚,让九阿哥先下来。

九阿哥站稳后,才扶着身穿正红色旗装纯敏下马车。

文哥儿许久未见纯敏,见到姑姑第一时间,咧开嘴笑了笑,朝着纯敏像是炮弹一样冲过去。

文哥儿挤进胤禟和纯敏中间,朝着纯敏张开手,奶声奶气的说:“姑姑抱抱!”

胤禟低头看着声音来源,这不是纯敏的小侄子嘛,还挺可爱的,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

纯敏脸上笑着弯下腰,捏了捏文哥儿的脸庞,“文哥儿也来接姑姑了。”

“这是自然,文哥儿最喜欢姑姑,”文哥儿握住纯敏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富存等人。

其实爱新觉罗玉珍、五格、星禅等人,接到宫内小太监通知今日九福晋三朝回门,早就在门口等着两人了。

众人急匆匆的走了过去,围着纯敏说:“小妹,九阿哥有没有欺负你?”

“在皇宫里面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啊?缺不缺点什么?“

“九阿哥那几个小妾老不老实?不老实的话,哥哥帮你揍他们去,”不用想这话就是五格说的。

至于胤禟,早就被挤到了一边。

“都别闹了,还不赶紧让敏儿进屋子,在外面冻着怎么办?”爱新觉罗玉珍一拍板说道。

“对,对,对,感觉进屋里面去。”

一大帮人围着纯敏朝着乌拉那拉府内走去,看也没看另外两个马车上面的东西。

胤禟尔康手。

刚下早朝的乌拉那拉费扬古,快马加鞭赶回来府上,胤禟刚上前想要去打招呼。

“九阿哥,你怎么在这里?”乌拉那拉费扬古翻身下马,对着一身期装胤禟问道。

“今日三朝回门,我送敏儿回来的与岳父岳母团圆,”胤禟尴尬的回答着。

乌拉那拉费扬古将马绳放到侍卫的手里面,理所当然的说着:“敏儿人呢?”

“跟着岳母她们先行进入府中,您晚了一步,”胤禟解答着。

“敏儿已经进府了,那你送完就离开吧,我得赶紧进去,”乌拉那拉费扬古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离开,等说完话,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九阿哥的心腹小太监德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凑上前一步询问着胤禟:“九阿哥,咱们还进去吗?”

“进去,怎么不进去,爷要是不进去,晚上,不,明个你都未必能见到你女主子,”胤禟一挥手,大步往乌拉那拉府内走去。

身后侍奉的宫女和其他小太监看着德福,示意他们应该怎么办?

德福暗自为自己男主子的地位担忧,嘴上却不含糊,“进去,东西先给乌拉那拉府上的管家,让他们处理。”

德福快步小跑,紧随其后跟着胤禟走了进内院。

听到德福的吩咐,大家就行动起来,拿东西的拿东西,拿礼单的拿礼单。

屋内纯敏被团团围绕着。

叶赫那拉氏急切问着:“敏儿在宫中可好?宜妃娘娘和皇太后对你好吗?”

“我在宫中一切都好,宜妃和皇太后都很照顾我,”纯敏一笑,双颊露出一个小酒窝。

“这就好,要是有哪里受委屈的,敏儿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说,”爱新觉罗玉珍担忧的说。

“真的没有,”纯敏笑眯眯的回答,左右望去没见到九阿哥,急忙问道:“九阿哥呢?”

“九阿哥?九阿哥来了么?”满屋子互相看着彼此。

最后爱新觉罗玉珍开口说:“五格,你出去接接九阿哥。”

“哦,额涅,”五格嘴角离开怂拉下来,满脸不情愿,拖拖拉拉地站起身,朝着外面一步一步走着。

乌拉那拉费扬古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是不是敏儿回来了?快来让阿玛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啊!可想死阿玛了!”

五格伸出左手,一把拦住费扬古前进的步伐,语句飞速问道:“阿玛,你看到九阿哥了么?”

费扬古头也没回,单手将五格推到一边,飞速说了一句,“我让他回去了。”

五格刚想返回座位,就看到九阿哥和小太监德福紧随其后跟进来。

“小舅子,”九阿哥笑着说。

五格扭头想要抱怨费扬古不靠谱,就见乌拉那拉费扬古正在和纯敏在哪里说话。

无奈之下五格只能承担起接待九阿哥的重任。

索性九阿哥体谅他们思念纯敏,没让他们行礼,反而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

五格本来还和胤禟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不到半柱香,就迫不及待挤到纯敏面前问起话来。

德福咋舌看着乌拉那拉府上众人忽略九阿哥。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赤、裸、裸忽略一位尊贵的皇阿哥。

乌拉那拉府真是与众不同……

九阿哥胤禟好脾气的端着一杯碧螺春茶,吹吹了热气,笑眯眯的喝着茶。

那一脸的惬意,不禁让人心生妒意。

纯敏忙里偷闲,给了胤禟略带歉意的眼神。

胤禟嘴角上扬。

得了,宝贝福晋起了愧疚之心,今夜又是一个销魂的夜晚。

胤禟吧唧吧唧嘴,春宫图中三四个纯敏不喜欢尝试的姿势,终于能在今夜做个痛快了。

纯敏心微跳一下,感觉有些不太好,

应该是错觉吧?

又过了一会儿,费扬古才意犹未尽的拉着星禅、五格等男丁,陪着九阿哥去书房。

纯敏则是拉着爱新觉罗玉珍和几位嫂嫂进了后院。

文哥儿仗着年纪小,屁颠屁颠得跟着几人也进后院。

纯敏吩咐将回门重礼,分发给爱新觉罗玉珍和四位嫂嫂等人。

爱新觉罗玉珍看了这些东西,皆是珍贵之物,便开口说:“本来就没曾想你嫁给九阿哥后,能提携咱们家,只盼着你们过得好。”

“额涅,你们放心,宫内还有族叔叔照料我,能有什么问题啊,”纯敏不耐其烦的安慰着家里人。

“好,你这么说,额涅就放心,额涅也不在多问,怕你烦了,”爱新觉罗玉珍打趣着。

“那后院的格格们可曾老实,有没有那种挑刺的,仗着九阿哥作妖的?”张氏文文静静,此时说起话来确实霸道的狠,“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揍回去,到时候咱们乌拉那拉家给你撑腰!”

“对,不能怕事!”爱新觉罗玉珍也赞同道。

纯敏羞涩一笑,“后院格格们都是老老实实在院子里面带着,不能随意走动,毕竟九爷还住在皇宫中,若是冲撞了谁就不好了。”

“敏儿真聪慧,给她们圈起来,省着勾搭九阿哥的心思,你啊,趁着你和九阿哥刚刚结婚,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注意培养巩固你们之间的感情,”叶赫那拉氏提点道。

“你也别着急要孩子,如今你年岁还小,在多养几年养养身子骨,不然就得跟四福晋一样,听说又掉了一胎,”爱新觉罗玉珍皱着眉头说道。

“这四福晋也真不幸,都连着掉了两胎了,也不知是为何一直都没找太医看,也难怪如今德妃都要给四福晋脸色看,”张氏插嘴道。

“今个是敏儿回门大喜的日子,就别说这个扫兴的话了,”爱新觉罗玉珍阻止道,“那董鄂娇兰学着汉族女子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可却成了四不像,如今瘦的快不成人形,那身子骨能好!”

“可不是嘛,还是我们纯敏好,添一份嫌多,减一份嫌少,”张氏夸赞道。

书房中。

“听说皇上有意让你去户部学习?”费扬古开门见山询问道,语气当中满是自信。

胤禟智取没问对方是怎么知晓,坦白说:“皇阿玛确实有意让我去户部。”

“这是好事,”费扬古摸了摸短蓄。

他知晓皇上跟着乌拉那拉一族身后,在海运上赚取不少银两。

费扬古有两种猜想,一是皇上想要开海禁,二是皇上想让乌拉那拉一族支持胤禟,为户部赚取钱财。

费扬古委婉的表达一下他的想法。

胤禟听了沉默片刻,问道:“岳父大人怎知皇阿玛有此想法?”

“国库空虚!”费扬古一针见血的说着。

胤禟虽上未进入朝堂,但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可这开海禁的事情,还真是不能冒然动手。

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会碰触某些人的利益。

就算是与他人利益无关,可还有一帮人唯恐天下不乱,见不得他人好。

不过胤禟到底放在心底,他还指望康熙帝给他分个亲王,郡王之类给纯敏遮风挡雨。

“岳父说的话,小婿自然放在心中,不过这事确实的从长计议,”胤禟姿态放低说道。

费扬古很满意,毕竟胤禟身为皇子,愿意这么宽容态度对待乌拉那拉府上,不就是因为看重纯敏吗?

待纯敏和胤禟从乌拉那拉府出来,已经是落日之时。

马车里面胤禟虚弱的靠在纯敏的肩膀上,诉苦道:“敏儿,你阿玛太欺负人了!”

“怎么了?”纯敏停下往嘴中放葡萄的动作,小声问道。

胤禟没有回答,双手环住纯敏纤细如杨柳般的腰肢,楚楚可怜的说:“为了补偿我,咱们的一年生一个,两年抱三个,六年就组个蹴鞠队出来!”

纯敏:“……”

本福晋并不想跟他说话,谢谢!

你当我是猪吗?

一个蹴鞠队多少人?

猪都没有那么能生!

胤禟将头埋到她胸前,振振有词诉说着他的委屈。

纯敏翻了翻白眼:“爷这任务,本福晋难以完成,今个回去本福晋就告诉府上的格格们努力争宠,实在不行本福晋在找宜妃娘娘赐下几个格格,给爷做补充,争取早日完成爷的梦想。”

胤禟听着纯敏一口一个“本福晋”就知道她是生气了。

“爷,只跟你生,若是生出来一堆庶子庶女有何用,爷听说你们府上女子能生多胎或者双胎罢了。”胤禟安抚着纯敏,又苦着脸说:“头疼。”

“爷,怎么还知道这事?”纯敏如竹子般匀称的手指,提胤禟揉着太阳穴。

“嗯,往左边一点,”胤禟躺在纯敏的腿上,指使着她。

胤禟微微闭上眼睛,张开薄唇说:“老十告诉我的,这京城的事,老十总是或多或少知道点,他就这点乐趣,皇阿玛也没阻止过。”

“……”纯敏还真是不晓得胤?是这么八卦的皇阿哥。

纯敏又问了几个关注的事,没曾想胤禟也知道,还耐心给纯敏讲诉其中波折的事。

让纯敏听得津津有味,若是再来二两瓜子就更好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胤禟厚着脸皮跟康熙又请过几天假后。

胤禟,终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前往户部任职。

得到此消息后,四阿哥胤禛皱了一下眉头。

听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去户部,怎么如今派遣九阿哥去户部?

也并非没有多个阿哥入住同一部门,可这到底是谁先进部门,谁得优势更大。

胤禛突然想到这会不会康熙帝,为了补偿九阿哥才会如此。

顿时胤禛对于闹事的嫡福晋董鄂娇兰,和那位亲进来的董鄂格格没了多少好感。

特别是最近董鄂娇兰再次失了孩子变得神经兮兮的,却不看太医。

胤禛没想难为董鄂娇兰,可到底是在李格格和宋格格那里休息的更多。

而此时的董鄂娇兰还没有察觉到,一心纠结于自己会不会重复乌拉那拉纯敏的一生悲剧?应不应该放弃体内的虫蛊?

董鄂娇兰已经察觉到连续两次失了孩子,可能跟体内虫蛊吸收了胎儿的营养。

可虫蛊确是董鄂娇兰最为依仗的手段,她害怕自己赌错了。

辗转反侧,所以她决定还是再等一等,并让手下的人再度关注起乌拉那拉纯敏。

胤禟初入户部,见过文华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张玉书后,就走到一处办公区,拿起一个账本慢慢翻阅起来。

不过他想要做什么,都需要了解户部相关流程,才能再说其他的。

不然即使他是皇子,也会受到人蒙骗,不然也不会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前车之鉴。

也因此朝堂之上,皇权集中,而文武百官的官职也是分散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醉酒后 通过一些文字记载,胤禟了解到户部的形成。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

其内部办理政务按地区分工而设司,划分为江南、浙江、江西、福建、湖南等14个清吏司,各司除掌核本省钱粮外,亦兼管其他衙门的部分庶务。

并设有八旗俸饷处、现审处、饭银处、捐纳处、内仓等机构,办理八旗俸饷、捐输等事。

其部内的行政事务则由南、北档房、司务厅、督摧所、当月处、监印处分别管理。

隶于户部的机构还有掌铸钱的钱法堂及宝泉局;掌库藏的户部三库;掌仓储及漕务的仓场衙门。

户部尚书主管全国户口、赋役方面的政令。

侍郎掌稽核版籍、赋役实征等会计统计工作,其日常工作有为移民垦荒,招抚安置流民,以鱼鳞图册、黄册为根据,抑制豪民兼并。

以限田裁异端之民;根据各省收支情况,调剂余缺;对灾区贫老的抚恤救济,对有功人的赏赐;权量市籴,评估物价。

定期编造户口册籍,调整户等,了解人口及土地增减变化;对隐匿户口,侵吞土地等不法行为及时给予制止、纠正。

可以说一个国家的发展未来,就是靠户部作为祭奠,也就是俗称“有钱能办事,没钱什么都办不了的事情”。

胤禟看完这一切后,想要大展宏图,为大清江山做出贡献,让历史留下他的姓名,不为别的,只是一股身为满清儿郎的责任心爆棚。

不过幸好胤禟理智还有几分,连连喝下几壶茶水,冲淡心中急躁,才没有冲到南书房将心中想法,朝着康熙帝脱口而出。

徐徐而图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胤禟又对着书本叨叨叨念个不停。

倒是户部关注胤禟的人,认为胤禟真是对于公事认真,还没有皇阿哥架子。

因京城酒楼“满星楼”是纯敏和宝珠、佛拉娜开的店,纯敏就拿出自己年底分成,让满星楼的小二,没到中午就给九阿哥送午膳。

后来纯敏又想怕户部的人为难胤禟,干脆承包整个户部的午膳。

让其他五部的人得知,暗中都嫉妒户部得到九阿哥这个腰才万贯的“土豪女婿”。

有人还打趣乌拉那拉费扬古,说:“都是女儿外向,九福晋可是养着整个户部啊!”

“你羡慕啊?羡慕也没你的份!”乌拉那拉费扬古打了一个鼻响,转身离开。

他才不会告诉这帮人“满星楼”的厨子就是乌拉那拉府上的奴才,他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新出的菜色,他都是可以第一时间品尝。

不过想到纯敏竟然如此关爱九阿哥那个臭不要脸的,费扬古决定给九阿哥找点事情!

至于之前谁说什么“韬光养晦”,反正乌拉那拉费扬古不承认是他自己。

至于户部尚书张玉书得到康熙帝的暗示,连着让胤禟做了几天冷板凳。

部分自认为是“千里马”的户部小官员,倒是有向胤禟靠拢,但胤禟也不咸不淡的推了出去。

让暗中观察胤禟的几位阿哥,包括皇太子在内都逐渐对胤禟放下心中的戒备。

一个月后,胤禟刚刚从户部走出去,就看到八阿哥胤禩大张旗鼓站在府门外,明显是在等他。

没等胤禟做出反映,八阿哥挂起和善的笑容,抬脚就朝着他走过来,对着胤禟笑容满面的说,“好久没看到koi弟,不如今日咱们兄弟两找个地方聚一聚!”

胤禟在去与不去纠结一秒钟,还是跟着八阿哥上了马车,到了京城远近闻名的酒楼---‘满星楼’。

两人走到包房雅间,八阿哥没有接菜单,而是将菜单推给胤禟,“今个哥哥做东,九弟想点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胤禟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菜单,毫不客气点了七八样特色菜,当然身为酒楼主打的,贵和美味一样出名。

胤禟知晓八阿哥酒量不高,故而也没有点酒,不然把八阿哥吃穷了,下次还怎么吃大户。

倒是八阿哥拦住小二,点了一壶价格适中的酒,瞄见菜单上胤禟点的菜价,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店小二重复一遍菜品和酒品确认后,就转身离开了。

八阿哥为胤禟倒上一杯玉观音茶,满心尴尬问道:“前头我送去的赔礼,九弟怎都不收?前几日你八嫂也是冲昏了头脑,我私下已经说过她了。”

“八哥太客气了,双胞胎都不免产生口角,这妯娌见有些小矛盾也实属正常。”胤禟低着头瞄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好似无所谓的笑了笑。

八阿哥见他皮笑肉不笑,就知晓胤禟还记恨着,心底有些恼恨胤禟不给脸,又不敢拂袖而去。

店小二敲敲门,将飘香四溢的酒和酒杯端了进来,放在实木圆桌上,“两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行,小的就在外面等候。”

见胤禟和八阿哥都没有什么吩咐,就献媚一笑,识趣的转身离开此地。

店小二一打岔,八阿哥也恢复笑容,而且笑得越加亲,“你八嫂自幼失了双亲,养在安亲王岳乐身边,她性子一向好强,我们大婚那会儿也是尴尬了些,所以看到这九弟妹大婚如此风光,又有族亲兄弟真心填妆送嫁维护至极,难免会失了些分寸,还望九弟和九弟妹海涵,哥哥这给你们陪个不是。”

八阿哥端起一杯酒,闭着眼睛,一口闷了下去。

胤禟楞了一下,八阿哥酒量不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今为了这等小事赔罪。

不知是应该说他对八福晋郭络罗氏感情深?还是心底城府深?

不过不管哪种,胤禟都对他刮目相看。

自损颜面笼络老九,能屈能伸。

胤禟急忙喝下杯中酒,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感慨道:“诸多阿哥中,我同胞兄弟五哥从小在慈仁宫长大,感情并不算亲厚,我与老十,和你,咱们才算是最为亲厚的,其实这本是小事一桩,没曾想八哥倒是放在心中,着实让弟弟过意不去,其实我乌拉那拉氏那性子没比八嫂好到哪儿去,也是让乌拉那拉那一大家子宠大的,娇气得很,往后还得指望八嫂多多照顾。”

#五阿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关系不好?#

#五阿哥:论我有个糟心的弟弟怎么办?#

#纯敏:我早就将此事忘记了,因为八福晋的娘家已经很倒霉了,本福晋就大人大量不再追究了。#

#得多罗安悫郡王玛尔、多罗勤郡王蕴端:扯淡吧!老子的生意最近被你们乌拉那拉府上抢了不少,都快成穷光蛋了!!!#

明着胤禟说出来的话,现是拉拢和老八的感情深厚,后是直接摆脱八福晋照顾纯敏,但是八阿哥莫名听出一抹讽刺的味道。

可八阿哥还是好声好气应下来,“这是自然,我说完你八嫂后,她保证会把乌拉那拉氏当做妹妹。”

“这就好啦,那我就放心了,”胤禟猛地一拍双手,接着小声凑到八阿哥耳边说:“其实我就是怕八嫂和纯敏打起来,你知道宫里面的钮祜禄贵人,就是钮祜禄凌薇吧?小时候她把我乌拉那拉氏给得罪,听说乌拉那拉氏当场给就她扇了,好悬没毁容。”说到最后,胤禟一面说,一面摇着头。

“有这事?”八阿哥看纯敏温温柔柔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如此彪悍之人。

“这是自然,你都知道我那老丈人,和我小舅子们吧,一个个都是武艺超群,”胤禟苦着脸,“你九弟我在大婚前,可是深刻领略他们的武艺,一个个都是满清巴尔图,以一敌十的人,乌拉那拉氏从小深受熏陶。”

“苦了你,九弟,”八阿哥觉得多罗安悫郡王玛尔、多罗勤郡王蕴端这两人就算是拖后腿,也比有暴力倾向的乌拉那拉一族好。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不过我家福晋是个好,为了娶到心爱的女人一切都知道,我相信八哥一定会懂我的!”

胤禩:“。。。。。。”不,我不懂!

接着本借着道歉为理由,实际想要拉拢胤禟的八阿哥,被迫吃了一顿狗粮。

胤禟一边面色满足吃着菜,一边滔滔不绝说着纯敏除了娇惯些,儿时有些暴力外,处处都是优点。

比如给她秀个荷包,等着他一起吃晚饭,给她管理后院,给他准备生辰礼物等等。

八阿哥:“。。。。。。”本阿哥的福晋也会做,而且比乌拉那拉纯敏做得更好!

等到两人从酒楼出来,胤禟由小太监德福搀扶着,眼睛半眯着,双颊涨红,一副醉酒的样子,还不忘记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嗝!多谢八哥,等着改天我在找八哥叙叙旧,哎,这次都没有跟八哥聊尽兴,毕竟我们福晋优点太多太多,这点时间实在是不够说的。”

就这样我们纯真美好的九福晋,在宫内努力刷着尊重长辈、注重规矩的九福晋乌拉那拉纯敏,无形中被胤禟败坏了一次名声。

由于某日八阿哥胤禩醉酒,无意中露出乌拉那拉纯敏和乌拉那拉一族彪悍的举动,从皇宫内到外开始流传九福晋暴力的真面目。

至于乌拉那拉氏一族的男儿,身材高大威武,无力高强,让人有安全感,加上如此宠爱女儿侄女,倒是让京城好些“岳母”看顺眼,一时间竟让乌拉那拉氏男子变得抢手起来。

而纯敏见到推门而入,被两个太监架回来醉醺醺的九阿哥,心情有些不愉,她素来是个爱洁。

纯敏捏着鼻尖走上前,微微皱了皱眉头,问着德福:“爷,这是跟谁喝去了?”

“回福晋的话,九爷今个是被八爷拉过去了,”德福弯着腰回禀着。

“头疼!”胤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睁开朦胧的双眼,隐约看到纯敏娇丽的身影,挣脱开伺候的人,摇摇晃晃走上前抱住纯敏,脑袋靠在她脖颈间:“福晋,抱抱~”

纯敏面色微红,心底不满消失一干二净,看着低头不语的太监和宫女,硬撑起福晋的态度,让他们先出去。

又让李嬷嬷给胤禟熬一份醒酒汤,接着用尽力气半扶着半拽着胤禟往床上走去。

这短短的十几步,竟然被两人走得满头大汗。

当胤禟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之时,纯敏已经满头大汗,背后全都湿透了。

胤禟磕磕巴巴的跟她邀功,“敏儿,我跟你说,我今天给你报仇了,让郭络罗氏那个泼妇给你甩脸子,我今天就欺负她夫君,满星楼不是你的产业吗?老八今天荷包大出血,而且还被迫听了我夸赞你,整整两个时辰。”

胤禟打了一个酒嗝,“让他们欺负你,要是今个不给我道歉,我过一阵还打算跟老爷子告状。”

不知不觉八阿哥和八福晋躲过一个坑。

纯敏右手拿着湿手帕,动作无比轻柔给胤禟擦拭着额头,又为他褪去外衫,脱下靴子,嘴上柔柔的夸奖道:“那就多谢爷,爷可真是好样的。”

此时纯敏对于胤禟没有丝毫嫌弃,甚至觉得心疼他。

纯敏低头瞅着头陷入熟睡的胤禟,一只手还不忘记拉着他纤细的手,睡梦中不时喃喃着她的名字,无比温柔。

纯敏一片温暖,感觉整颗心被人填满了,无比温暖。

待李嬷嬷轻手轻脚推门而入,手里面端着散着热气的醒酒汤,就看见纯敏坐在椅子上,身体靠在胤禟的胸膛上睡着了,樱桃小嘴微微张着。

凑近一看,两人手握着手。

李嬷嬷得意一笑,没有惊扰两人,李嬷嬷垫着脚走出去,又将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不让人打扰这一室温馨。

可胤禟还是醒来,手下意识朝着床里面摸去,没有发现纯敏炙热的身体,猛地惊醒,睁开一双丹凤眼,满是冷漠的光芒。

等发现手里面握着一只熟悉温度触感的小手,歪头一看,纯敏在床边睡着。

胤禟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走下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喝下温热的醒酒汤,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回纯敏身边,动作轻柔将纯敏抱到床上,褪去衣衫,搂着纯敏陷入睡眠当中。

翌日,早朝,乌拉那拉费扬古突然开口说道:“臣有本要奏!”

胤禟看了一眼自家岳父大人,有一种“糟糕!我岳父又要坑女婿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一场送饭引起的“龙卷风” “爱卿,有何事要启奏?“康熙帝极为不情愿的对着费扬古说道。

“回皇上的话,九福晋回门之时,九阿哥跟我说如今未曾建府成功,是因为国库不充盈!”费扬古洪亮的声音回荡着大殿当中。

康熙帝朝着胤禟的方向看去。

胤禟抬眸苦兮兮的看着自家老子,满脸写着“皇阿玛我没说,真的!我是无辜的!”

其他几个阿哥也纷纷侧身瞅着胤禟。

真是没有想到老九,竟然借着乌拉那拉费扬古那个浑人管皇阿玛要钱,真是鸡贼!

正当胤禟抬腿往前走,想要开口解释什么的时候。

费扬古又炸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皇上乃是盛世明君,自皇上登基以来一直风调雨顺,那为何国库不充盈呢?”费扬古一席话将众人的心高高提起。

有些政治敏锐的大臣已经预感到什么,纷纷看向康熙帝,似乎以为两人在打配合。

费扬古声音突然高涨起来,目光满怀感情的看着张玉书,“昨日臣与户部尚书张玉书彻夜详谈,方得知竟是一个个天天哭穷,实则富得流油的某些大臣,借着皇上的朝国库借钱,却吃喝嫖赌欺压百姓,借钱不还,才导致国库空虚!”

一颗堪比原子弹的炸弹,在诸位大臣玻璃心中炸开。

“乌拉那拉费扬古,你说的倒是轻佻,你们乌拉那拉一族就没有欠款吗?”奉恩镇国公经希第一时间就出来讽刺道。

费扬古昂首挺胸的朝着他,如同战胜的公鸡,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希原本准备开喷奉恩镇国公经,被费扬古一句话给怼了回来,憋得脸通红。

康熙帝嘴角微微上扬15度,前不久胤禟随口说道此事后。

康熙帝就派暗中派遣张玉书调查此事,结果真如胤禟所说。

可如今蒙古暗有动作,康熙帝本奔向循序渐进,没想到今日被费扬古提出来。

康熙帝欣赏的目光投向户部尚书张玉书,以为是他暗中怂恿乌拉那拉费扬古做出此事。

张玉书嘴角牵强的笑了一下,在心中喊冤。

这跟本大人无关!

身后那帮小瘪犊子,都别看着老子。

昨个老子就是和费扬古那个混蛋喝了一夜的酒,这混蛋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啊。

张玉书欲哭无泪,还需背部挺直,面无愧疚,一脸正气的样子。

费扬古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朝户部借了银两,那就该归还。

你朝着银票庄子借钱,还得有利息。

如今皇上康熙大度不要利息,但也得不能章佳氏今天也100两银子,明个接500两银子,后天再接100两银子。

皇上给咱们俸禄,难道还得帮大臣养着家。

那你媳妇是你媳妇不?你额涅是你额涅不?你儿子是不是你儿子?

让皇上帮你们养家,啧啧啧……

康熙帝听到这里,感觉有些不对劲。

众大臣听了这话,都摸了摸头顶,咋感觉头上一片绿油油的。

五格紧随其后,语气诙谐的说:“虽然这借银两是小事,但久接不还就是大事,属于人品问题,这你结一笔,我接一笔,那可不就国库空虚,这国库一空虚就得征税、加税,就相当于迫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康熙帝想着有道理,目光扫视着诸位大臣如寒冰般。

“皇上,您明明是个明君,但是这帮无耻之徒,实在是太过分了!”

费扬古动情的流下激动的泪水,“花着国库的钱,养着媳妇,老娘,奴才,小妾,外室,让您做百姓嘴中的昏君啊!!!”

#卧槽,这般操作啊!#

#乌拉那拉费扬古,果然臭不要脸#

#我现在还是四品小官,原来成为一品大员,要拼脸皮厚度#

#看来肯定是皇上、张玉书、还有费扬古这个老匹夫一起串通好的。#

康熙帝越听心里越不得劲,声音冷漠而平稳:“那爱卿属于何人办理此事?”

康熙帝以为费扬古会说张玉书,太子,或者大阿哥,最不济也是五阿哥,万万没有想到天底下会有这么坑的老丈人。

只见费扬古嘿嘿一乐,不怀好意的瞅着九阿哥胤禟说:“老臣推荐九阿哥胤禟!!!”

卧槽!众人齐刷刷得瞅向目瞪口呆的胤禟。

胤禟眨了眨丹凤眼,暗叹:老丈人,你好样的。

费扬古朝着他,哎呀咧嘴: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咋滴?

胤禟深吸一口气,临危不惧,反而走上前一步,大声说着:“儿臣,举贤不避亲,乌拉那拉大人既然这么看重儿臣,儿臣自然应下来,不过儿臣尚缺年幼,还需要乌拉那拉大人和张玉书大人的辅助。”

康熙帝思虑几秒钟,点了点头。

几个阿哥被胤禟的勇气震惊了,这是多么一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啊!

皇太子胤礽则是被胤禟感动了。

真是他的好九弟,备不住太子妃常说九福晋和九弟都是个好的,果然是孤的好弟弟。

皇太子自幼被康熙帝悉心教育,政治眼光非比寻常,远非其他阿哥们所能比拟的。

自然知晓乌拉那拉费扬古虽夸大其词,但是长此以往下去,国库早晚会空虚。

如今蒙古又频繁调动兵马,再加上天有不测风云,万一有灾祸发生,国库无法拿出银两,只怕那些别有居心之人,更是会有腥风血雨发生。

所等他登基为帝之时,在发生此事,皇太子不敢相信史书会怎么记载自己,后世会如何评论他。

一想到若是今日之事,未来种种,皇太子就抓狂不已。

此时,胤禟噗通跪下对着康熙说道:“儿臣自幼受到皇阿玛宠爱,吃用皆是皇阿玛所提供银两,这银两是那里来的?是天下老百姓的血汗钱,

儿臣心里有愧,所以儿臣励志做个贤王,儿臣宁愿文武百官憎恨儿臣,儿臣也要说文武百官归还户部欠银还好,若是不还钱就抄捡府库,不还钱就没收宅邸,不还钱就发卖奴仆,再不还钱流放三千里!!!”

诸位阿哥震惊于胤禟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意。

还有宁做贤臣的伟大想法。

身为皇子,就算已有皇太子在前,可只要康熙帝一日健在,他们便有希望。

不过明显胤礽更加激动。

九弟实在对大清忠心耿耿,竟说出“还是钱就抄捡府库,不还钱就没收宅邸,不还钱就发卖奴仆,再不还钱流放三千里”。

这样得罪人,甘愿为孤臣的姿态,简直就是对他这个皇太子最大的表忠。

“当然,若大臣家中真是贫苦至极,无法度日,咱们也可以适当拖欠几日,”胤禟笑眯眯的加上一句:“不过此类应是户部调查后,皇阿玛,皇太子,还有户部尚书联合签字。”

“后期若是有向国库借钱者,应在借条上写明原因,再有上级或同级担保方可。另外若是查出原因与事实有错出入,应禁止此人在向户部借钱,并且情节严重应给予降级处分,”胤禟临场发挥说出几条。

倒是让康熙刮目相看。

部分嫉妒心重的人,则认为是乌拉那拉费扬古和九阿哥联合起来找事。

皇太子胤礽也站出来说,“孤觉得九弟提议甚好,若是久接难还,还整日花天酒地,不如先罢官免爵,待何时还上银两,何事酌情处理。”

索额图苦着脸,盯着皇太子的背影,太子啊太子,这时候你说什么话啊!这得罪人的事情,留给别人做不行吗?

索额图可是知道“太子党”有不少人朝着国库借钱,就连他也借了不少银两。

拉拢人才,也需要钱财啊,我的太子爷,您就不能消停的吗?

“二哥,果然是厉害,不愧是皇阿玛亲自培养出来的,我看皇阿玛就是有这个意思,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去,”胤禟咧着笑脸,夸奖道:“若是空个位置,正好给其他人留个出头的机会,毕竟是他们先不珍惜机会的。”

“九弟,客气客气,”皇太子心情转好的朝着胤禟笑了笑。

如今在皇太子看来,国库未来就是他的,拿他的银两,养活那帮不知好歹的人,就是跟他皇太子过不去!

诸位大臣见状,皆以为今个是皇上的布局。

本以为皇上这些年走明君路线,不轻易重罚大臣,他们还能飘飘~~~

没曾想你粑粑,还是你粑粑~~~

嘤嘤嘤……

在康熙帝大老板下面打工不容易,做个贪官污吏更不容易。

以董鄂大人为首的贪官污吏,表示心好累。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辉以为这是乌拉那拉费扬古的报复。

费扬古表示,老子在坑女婿,哼哼!

傲娇脸!!!

老子的宝贝闺女都没让“满星楼”的店小二给老子送过饭。

若是满朝文武大臣,知道此事乃是送饭引起的纷争,不知道会不会抱头痛哭。

镇国将军爱新觉罗·长源跪在地上,“臣以往借下1万两白银,如今家中早以准备好银两归还国库,还请户部同僚陪同臣取得银两,另有1000两作为利息!”

卧槽,真狠!

1万两借银,1000两利息,真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不要脸!

果然是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小舅子,果然一样的不要脸。

“……镇国将军爱新觉罗·长源知错可改,乃国之兴也,此镇国将军爱新觉罗·长源四子爱新觉罗·察尔岱为辅国将军,”梁九功大声宣读着康熙帝刚刚写下的圣旨。

众人大惊。

原来今日最大的赢家是爱新觉罗·长源。

察尔岱乃是他嫡子,本应长源死后,方可继承爵位,没曾想还个银两就多个爵位。

真是狗屎运强大到爆了!

接下来,康熙帝不需要在说什么,欠款不多的大臣纷纷表示稍后就去户部还款,明确主动加上翻倍的利息。

更有一个郡王豪迈表示欠款10万两,愿意还20万两!

户部尚书张玉书听到,捂着嘴偷偷一乐。

虽康熙帝没有在赐下爵位,不过诸位大臣知道皇上这次是动真格的。

即使不罢官,也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不过其中也有倚老卖老,或者仗着功劳在身拒不还款,还有哭穷的人。

不过对于胤禟来说,一个开门红,棒棒哒,嘿嘿!

下意思摸着纯敏给她绣着的招财好运荷包。

嗯,福晋绣得荷包,效果棒棒哒~

康熙帝看到如今局面,心情也是敞亮的狠啊。

让梁九功宣布退朝后,就去后宫找和贵人瓜尔佳氏谈风月去了。

乌拉那拉费扬古和五格,大步昂首的走在诸位大臣的前面,还拉着面瘫,心中却激动万分的张玉书。

身后是一帮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的大臣们。

一品大员了不起啊!

开国元勋了不起啊!

不欠钱了不起啊!

懂不懂什么叫做官官相护,乌拉那拉家,你做什么开头鸟!!!

该死的,做个贪官污吏容易吗?

心累。

想到要紧衣缩食还钱,不开心!

不管诸位大臣如何想,该还钱还是还钱,不还钱纷纷找到自家主子问主意。

其中索额图为首,第一时间找到太子,说笼络官员多少都要欠款等等,言语间不知不觉露出几分埋怨,让皇太子异常不满。

皇太子自幼娇生惯养,那里受得了别人埋怨,即使是叔父索额图也不行。

皇太子直接表明,让他拉拢的是人才,不是蛀虫。

不知不觉就把索额图一顿批。

批他办事不牢,让下面人还钱,不然被大阿哥拿到把柄,到时候他可不会护着他们。

索额图一听,心也凉了,灰溜溜的从皇宫走了。

皇太子事后,跟太子妃抱怨索额图。

太子妃本就对索额图意图插手东宫之事,牢笼大小李侧福晋不满。

而且太子妃在娘家时,就听闻索额图的人,可没少仗着太子爷的名头为非作歹。

在太子妃一番“安慰”下,皇太子对索额图产生一丝丝的隔阂,倒是康熙帝愿意见到的。

而与皇太子针锋相对的大阿哥,也怕康熙帝和皇太子串通在一起搞事情。

坐在大阿哥府,就念叨着:“皇阿玛真偏心,这种事情都不提前说一声,唯独透露给老二。”

闲赋在家的纳兰明珠皱了一下眉头,老谋深算的说:“按照你们所说皇太子,应是不知情,不过此事却是得到皇上的首肯,大阿哥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大阿哥想着自从出宫以后,他也陆陆续续朝着国库借过银两,而且数目不少,心底就一片烦躁。

不过大阿哥也没想不还钱,他还欠着胤禟人情。

胤禟介绍的张太医和传教士采用中西合璧的方式治疗,让大福晋如今病情多有好转。

而且大阿哥眼里面只有皇太子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他阿哥对他而言,还不足为虑。

“老九,你可是闯下滔天大火了!”宜妃气得美目怒瞪。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挑事 “额涅,这是皇阿玛指派的任务,您说我能不接吗?”胤禟丹凤眼溜溜转着,脸上挂起献媚的笑容。

宜妃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恶狠狠说着:“你别以为你额涅是后宫女子,就可以随意糊弄,你不会推脱啊!”

“其实这是乌拉那拉大人特意给我的机会,他早就告诉我这事应该怎么处理了,反正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做个孤臣,皇阿玛和二哥都能放心,您说是不是?”胤禟捂着额头,笑嘻嘻的安慰着。

与其让宜妃娘娘查出来此事是乌拉那拉费扬古牵的头,不如他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你们真有后手?”宜妃娘娘沉默几秒钟,抬眸带着一抹怀疑的神色盯紧胤禟。

“这是自然,”胤禟微微扬起下巴,自信满满的姿态。

“这就好,”宜妃拍了拍坚挺饱满的胸脯,松了一口气,侧歪在椅子上,怪罪道:“你这孩子不早说,害得本宫白担心一场。”

“都是儿子不好,额涅不要生气,儿子给您赔不是了,”胤禟动作滑稽的给宜妃打了个千秋,还说:“何况乌拉那拉大人,和户部尚书也负责此事,不信您问五哥?”

胤禟将话题引向默不作声的五阿哥胤祺。

五阿哥放下手中茶杯,朝着她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额涅不用担心,我会帮着九弟的。”

“这为娘就放心了,老五一向是靠谱的,”宜妃彻底放下心,嘴角扬起弧度。

“额涅,我就这么不靠谱吗?我都是娶了福晋的人了?”胤禟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

宜妃瞥了他一眼,“就算是你有了孙子,在本宫眼里也是个不靠谱了。”

胤禟:“……”绝交!

另一面在南三所闲来无事拉着李嬷嬷研究甜品的纯敏得知八福晋上门,皱了一下眉头。

自打八福晋娘家拖着其他人下水,想要告乌拉那拉家贪污腐败后:

即使是福晋间小聚,纯敏也不乐意搭理八福晋。

今个竟主动上门,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纯敏对着春桃吩咐,“你去招待一下八福晋,我收拾一下,在过去。”

“是,福晋,”春桃自然明白纯敏为何这么吩咐。

此时,八福晋在外已经等不及,白牙齿咬着嘴唇,走来走去。

“奴婢春桃见过八福晋,”春桃朝着对方规规矩矩的行礼,对着她笑说:“我们福晋在整理衣妆容,奴婢先领您进屋休息片刻,福晋稍后就到。”

八福晋郭络罗氏翻了翻白眼,一边跟着春桃走,一边得得说:“怎么说,我也是她嫂子,这怎么还让我等这么久,宜妃娘娘还说九弟妹是个好的,什么温柔体贴,贤淑大方,规规矩矩的,看来都是胡扯。”

春桃握紧拳头,深吸气。

不能凑这泼妇,不能给主子惹事。

两人走到房内,春桃脸上浮起笑容,“八福晋,您要喝点什么?”

“有什么给本福晋拿什么吧,本福晋能要求什么,若说点不好听的,没准明个乌拉那拉家就得找我算账,”八福晋那朱红的小嘴,吐出来都是妒意。

原来八福晋您还知道啊,众仆人在心中吐槽着。

春桃将茶端了进来,八福晋不是嫌弃热,就是嫌弃冷,再不就觉得茶不错。

“这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难喝?”八福晋一口将茶喷了出来。

“哟,八嫂这是怎么了?”纯敏打扮的靓丽光鲜,如同天上美丽动人的仙女般。

“九弟妹,终于出来了,本福晋还以为你躲在屋子里面不出来了,”八福晋张口就带着刀枪尖刺,让人听可不舒服。

纯敏皱了柳叶眉,缓缓松开,也没吱声,端起夏月送上来的玫瑰花茶,缓缓喝了一口茶。

八福晋自言自语说了半天,也没听到纯敏说一句话,侧眸一看,对方悠哉悠哉的喝茶。

怒气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的说:“我说九弟妹,你别跟个哑巴似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的奴才倒是管教管教!”

纯敏就算是有菩萨心肠,此时也闹了,何况她本是性格也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八嫂,我们九爷府上的事情,还不需要八嫂操心,”纯敏把茶杯“啪”一声放在桌子上。

八福晋被她吓了一跳。

“八嫂,这做嫂子的插手小叔子房内的事,说出去可是让人讲究的,”纯敏瞄了一眼她,低头吹了吹散着热气的茶。

“你……”八福晋一双美目瞪起来。

她还真没想纯敏也是个“刺头”。

本来八阿哥知晓,但八福晋因他去房间汪格格房内休息。

正和八阿哥闹别扭,根本不清楚纯敏曾经的丰功伟绩。

“既然八福晋不乐意喝,”纯敏声音逐渐提高:“春桃把茶给八福晋撤了吧,浪费那些东西,不也是银子吗?有哪些银子不如给乞丐。”

八福晋见她竟然把,自己这位出身亲王府的满族大姓郭络罗氏,尊贵的八福晋比作一个“肮脏恶臭的乞丐”。

真是岂有此理!!!

八福晋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涌上心头,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席卷她的身心。

“乌、拉、那、拉、纯、敏!”八福晋猛得站起身来,朝着纯敏怒吼道。

“八嫂,您说,”乌拉那拉纯敏嘴角上扬,语气不咸不淡的说着,仿佛没看见对方马上就快背过气一样。

“你是不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八福晋一双眼睛通红,看着乌拉那拉纯敏好像是在看着仇人一样。

说起来,也是奇怪纯敏一直不清楚八福晋为何如此厌恶自己。

纯敏不禁反问道:“难道不是八嫂先跟我过不去吗?我何时招惹八嫂了,话说八嫂来我这里,是来跟我辩论吗?”

八福晋这才想起此行目的,冷哼一声,“还不是乌拉那拉费扬古牵得头,非要让人还国库银两。”

八福晋年幼失了父母,当年郭络罗氏族内,因八福晋只是一名女子,抢走大部分财产。

若非安亲王出面,只怕分毫不剩,所后期要回来一部分,但郭络罗氏长大成人,也用去了许多。

待她出嫁给八阿哥后,府上就朝着国库借了不少银两,给她充当嫁妆。

这才让八福晋没有丢失了颜面。

本以为皇上不会要还银两,没曾想乌拉那拉费扬古起了头。

如今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当家做主,后宅吴喇汉哲尔门氏自然不乐意平白无故掏了这笔银两。

所以就来找八福晋讨个主意,说是讨个主意,其实是想让八福晋拿这笔钱。

可八福晋那里有这么多钱,而且也没办法找八阿哥要。

八福晋为难之下,怒火从心生下就冒冒然找九福晋出气来了。

“呦呦呦,八嫂来了,”胤禟语气不善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阿哥胤禩。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怼人 “我听德芙说,八嫂在我这大发雌威啊?”胤禟挑着一侧丹凤眼和剑眉,看着八福晋眼神就越加不善。

八福晋本想讥讽几句,可望着胤禟身后,板着脸的八阿哥胤禩,咬了一下口腔内壁的肉,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的问:“我这不是来问问九弟妹,前朝他娘家为何如此欺辱我娘家。”

胤禟走到纯敏身边,给了纯敏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坐在她下首,翘起二郎腿,拿起纯敏喝过的茶杯,冷冷一笑:“八嫂,真是说的笑话,什么时候后宅还能管得了前朝的事情。”

“本福晋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前朝发生何事?不如八阿哥给弟妹我讲一讲,”纯敏捂着手帕,委婉一笑,将默不作声的八阿哥拖下水。

自古夫妻同林鸟。

自然八福晋欺负了她,怎么找也得把八阿哥一起带着。

“九弟妹这话就客套了,九弟这么宠着你,还能不让你知晓这点事,今日你们乌拉那拉府上,可着实是踩着我娘家上位,”八福晋直接强化,嘲讽着他们。

八阿哥面色略黑,他是知道胤禟还真没时间告知九弟妹此事。

胤禟没接话,目光转移到八阿哥身上。

明明是一缕清淡的目光,八阿哥却觉得异常刺眼,仿佛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扒了出来,至于阳光底下,被人肆意观看。

八阿哥努力克制自己想要逃走的想法,对着八福晋说:“九弟,刚从外面回来,今日还未曾见过九弟妹。”

“这么大的事,九弟妹半点风声都没听到?本福晋可不信。”八福晋心虚一下,又装腔作势的说道。

纯敏娇笑着说:“没听到如何,听到又怎样?爷们的事哪容得了咱们议论?何况我这都出嫁了,难不成我阿玛做何事?还得特意来宫中问过我的意思不成。”

纯敏顿了一下,“若是八福晋娘家真是揭不开锅,可以让八阿哥向皇阿玛谏言,皇阿玛盛世明君,仁义之举,不会看着八福晋娘家饿死街头的。”

话谈到这里,不用八阿哥说,八福晋郭络罗氏也知晓乌拉那拉纯敏是个不好惹的。

若说八福晋是个张狂跋扈,一点就着的性子。

那纯敏就是绵里藏针,可若是抓住一个出错,就近可让你丢尽颜面,远能接机发挥直接上手,别人还只能认为纯敏是那老实人被气急了。

这两人都是不好惹的人,今儿个对上,反而八福晋显得色内厉荏。

也就能看出来八福晋闺中教育之事,安亲王府没做到位。

八阿哥听纯敏这番话,真是句句有理,句句扎人心窝子。

事发展到这里,八阿哥倒也放弃拉拢九阿哥的想法。

本是胤禟就如同泥鳅般滑不溜丢的,娶个福晋一言不合就上手,娘家更是以不要脸为荣。

如今八阿哥只希望他们先握手言和,当然若是能靠到他麾下就更好了。

入朝不久的八阿哥胤禩,看着呼风唤雨的大阿哥胤禔,埋藏很深叫做“野心”的东西,已经发芽破土了。

“你八嫂也是惦记娘家心切,这无可奈何下才来找九弟妹聊聊天,疏解一下心中不愉,”八阿哥笑呵呵的圆场。

被八阿哥捏了一下手的八福晋,也不得不露出一抹心不甘情不愿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是吗?”纯敏笑了一下,“我看八嫂如今心情愉悦很多,那我就不多送八哥和八嫂,想必你们回去以后还要想办法帮着八福晋娘家。”

“慢走,不送,”胤禟低着头喝着茶,抬头跟对方说了一句话,就继续低着头,颇有几分惧内的状态。

“怨我讨人嫌了,”八福晋横了八阿哥一眼,甩手就走了。

八阿哥苦着脸,朝着胤禟摇了摇头,忙着追上去。

见两人离开,纯敏说道:“这八阿哥对八福晋也是真爱了。”

“什么真爱,不真爱的,”胤禟撇了撇嘴:“有几分上心罢了,更多是因为安亲王岳乐留下来的势力,皇阿玛应该是有意让八阿哥接手正蓝旗。”

“据说当年顺治帝发觉自己身染天花之后,一度想把皇位传给安亲王岳乐,是真的吗?”纯敏眼睛瞪得溜圆,好奇满满的问道。

“确有此事,不过应该当时先帝,征求汤若望意见,汤若望认为,幼主临朝固然要影响政局,但帝系的转移也会引发新的危机,于是力劝顺治帝把储君之位仍然留给顺治帝自己的儿子,再加上太皇太后插手才得以让皇位传给皇阿玛,”胤禟左手摸着纯敏亮黑秀发。

“可怜的八阿哥,”纯敏摇了摇头,“想来皇阿玛肯定不喜安亲王府,若不然安亲王死后因贝勒诺尼攻讦被夺谥降爵。”

“所以啊,八阿哥在这么宠着八福晋早完出事,”胤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着。

“嗯嗯,”纯敏点了点头。

她可是知道八福晋身子骨可是不好,宫寒很严重,对子嗣不利。

这么想,纯敏突然对八福晋厌恶不起来。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爷,你跟我说说,我阿玛又做什么了?”纯敏继续追问着。

胤禟绘声绘色将乌拉那拉费扬古在前朝神操作说了一遍。

纯敏听得津津有味,捂着嘴笑得肚子都有些疼痛。

纯敏双手揉着小肚子,眼色带着怜悯望着胤禟。

她可怜的夫君—九阿哥就这么被她宠女的阿玛给下套了。

胤禟偏偏还怕纯敏担忧一口一个,他老丈人照顾他,给他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等他这趟差事出色完成,肯定让皇阿玛给他封个王爷,最次也得是个郡王。

胤禟想得美滋滋的,却不知历史上他到死都是固山贝子,他的儿子就可以幽禁五十多年。

如今历史已经悄悄的修改。

不过今晚胤禟快乐似神仙,看着宛如换了一个人的纯敏。

胤禟吧唧吧唧嘴,在心中感激老丈人为难自己。

想着若是费扬古知道这因果关系,会气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胡子都翘起来。

胤禟噗嗤笑出声。

“嗯~”纯敏在胤禟怀里面换了个姿势,又陷入深睡当中。

胤禟轻轻在她额头,亲了她额头以下,闭上眼睛睡着了。

与这岁月安静好相比,八阿哥和八福晋简直就快闹翻天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倒霉的多罗勤郡王 八阿哥回去之后,难免质问八福晋为何找纯敏麻烦?

八福晋见他语气恶劣,心中满是委屈:“还不是她阿玛乌拉那拉费扬古处处针对我娘家,舅舅们对我极好,我怎能不为他们讨回公道?更何况借出银两一部分是给我做填妆。”

想着乌拉那拉纯敏那百万嫁妆,又自个嫁妆是东借西凑才凑齐的。

虽在外令人羡慕,可大多是靠舅舅们朝着国库借银两。

九福晋和她,宛如一个天上仙女,一个地上小可怜。

八福晋郭络罗氏不禁低头垂泪。

八阿哥胤禩自认识八福晋,头一次见她哭泣。

一直以为郭络罗氏在他眼中都是活泼明媚,嚣张自信的模样,何曾见过她如此无助。

转而一想,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八阿哥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爷不是责备你,只是九弟妹家势大,九弟也是个得宠的,爷也不是说你奉承她,但也不能无缘无故迁怒她,你懂吗?说来都是爷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八阿哥这话说得有些严重,可却也为了八福晋着想。

他对郭络罗氏是真心有几分喜爱之情。

自然不想郭络罗氏的娘家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和多罗勤郡王蕴端,因被乌拉那拉费扬古迁怒而倒下。

不然即使有他为郭络罗氏撑腰,也难免会被人挤兑。

何况他本身还依附着大阿哥胤禔。

这乌拉那拉费扬古如何宠爱九福晋,如今满清大臣都看得一清二楚。

加上他在康熙心中地位不低,八阿哥也不想以身犯险得罪他,不然谁知道费扬古会挖什么大坑等着他

八阿哥柔情蜜意的哄着八福晋。

一阵鱼水之欢后,八福晋就靠在他怀中,将她舅母吴喇汉哲尔门氏来找她出主意的事情说了个遍。

八阿哥眼眸闪了闪。

第二日就找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回府后就将吴喇汉哲尔门氏一顿训斥,另其禁足在家中,暂时不可外出。

八阿哥听闻后,就来到南书房求见康熙帝。

康熙帝召见八阿哥后,听闻他是为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和多罗勤郡王蕴端求情,气得丢了一个茶杯。

直道,别人福晋娘家都主动还银两,怎么就老八家的还得拖着。

八阿哥默默听着康熙帝怒其不争的训斥。

待康熙帝足足说了半个时辰后,才吞吞吐吐将八福晋嫁妆事情说了出来。

康熙帝一听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大婚的旨意是他亲手写下的。吴喇汉哲尔门氏行事,那当初八福晋嫁妆要挟老八,何尝不是在打他一国之君的脸面。

江南曹家为多次接驾,欠下国库巨额银两,都不敢如此说话,这吴喇汉哲尔门氏果真不知尊卑!

康熙帝话了,也没答应些什么,挥了挥手让面色憔悴的八阿哥回去。

八福晋得知八阿哥因为她娘家求情,被康熙帝训斥,心中愧疚不已,对八阿哥越加体贴。

大阿哥胤禔对此颇为失望,对八阿哥也越加不看重,说教他一番,便放他离去。

八阿哥一家到低调下来,过上一段平静幸福的时光。

不久后,皇太后的口谕传出,免吴喇汉哲尔门氏请安,让她闭门思过,抄写《女德》《女戒》《女论语》等,让吴喇汉哲尔门氏成京城新笑话。

还国库银两的事没停,陆陆续续的进行一个月。大多数大臣见有人起了头,也就跟着还了。

毕竟他们当时借钱,也是为了同僚觉得他们是一个队伍。

在官场上有时候太出色,跟别人不一样也是个错。

中国自古以来就讲究个“中庸”。

可到底还是有几家是死撑着不想还,和没钱还的。

没钱还银两的真两袖清风的大臣,胤禟也没为难。

象征性的收了小部分银两,让对方写了个证明,也没说收利息。

就拿回去让户部尚书张玉书、太子爷、康熙帝盖章,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以后陆陆续续的还着。

让这些寒门子弟出身的大臣们,对胤禟有了几分好感。

现在他们可能还是六品,七品的芝麻小官,若甘年后,倒是有不少人成长为地方大员,或者京中重臣,又或者是某些人的心腹。

一个月后。

胤禟朝着乌拉那拉费扬古借了几名侍卫,拉着户部尚书张玉书,直接在早朝后拦人。

将他们先是好酒好茶的哄着,后是好言好语的劝着,一个人不行,两个人聊,实在不行换人聊。

让那些被困在屋内的大臣,心情烦躁不已。

多罗勤郡王蕴端更是叫嚣着要去御前告状,不给胤禟一丝薄面。

这一闹就到子时,多罗勤郡王蕴端吵得口干舌燥才消停下来,目光依旧愤愤然盯着胤禟,似乎下一秒就扑面而起,想要将其厮杀。

胤禟掏了掏耳朵,兴师问罪:“多罗勤郡王,你拖欠国库50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还什么还?我借的银子,都给八福晋添嫁妆,不然她阿玛额涅早死,那有嫁妆?”多罗勤郡王蕴端眼珠子转了转:“嫁妆不都给带回皇宫了么?左手换右手,为什么要我还,我不服!!!”

“都给八福晋了?”胤禟不恼不怒,语气清淡的问着多罗勤郡王蕴端。

“这是当然!!!”多罗勤郡王蕴端理直气壮的叫喊着,就连门外守着的侍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多罗勤郡王先把这份证明签了,过后我会找八阿哥核实的,”胤禟从旁边户部主事手里面抽出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多罗勤郡王蕴端借钱的缘由。

多罗勤郡王蕴端怒瞪一眼胤禟,拿过纸张,垂眸飞速阅览一遍。

“签了字,按手印,你就可以走了,”胤禟双手抱着臂膀,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多罗勤郡王蕴端想着八阿哥,生母是辛者库出身,论地位还不如包衣奴才出身的嫔妃。

若不是娶了八福晋,得到他们安亲王府的支持,那有如今的风光。

这么一想,八阿哥自然不敢得罪他这个多罗勤郡王。

另一方面,八阿哥无论出身如何都乃九阿哥兄长,谅九阿哥也没胆子去要,没准还得帮他垫银子。

多罗勤郡王蕴端美滋滋的想着,抬眸一瞬间,轻蔑看了一眼胤禟。

接过毛笔,大笔一挥也写上性命,又不情愿的按上手印,才慢慢悠悠将纸张还给他。

“送多罗勤郡王蕴端出去,”胤禟将纸放在桌子上吹了吹,对着户部主事吩咐道。

“是,九阿哥,”户部主事站起身,将多罗勤郡王引领出去。

一路上多罗勤郡王蕴端还大言不惭说,你跟着九阿哥能有什么出息,九阿哥这事肯定谁砸锅,到时候就得你们这些小人物来顶嘴。

户部主事在两人临别时,笑容大度的说:“卑职一定会原话不变的告诉九阿哥。”

在多罗勤郡王蕴端震惊的眼神中。

户部主事笑了笑,“不过卑职应该不会做替罪羊,卑职可是宜妃娘娘的亲侄子。”

多罗勤郡王蕴端:“你,你……”

“多罗勤郡王走好,”户部主事朝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回走去。

作为一个小人物,他要回去告状!!!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羞涩喂饭 回到屋内,户部主事一脸愤然,将多罗勤郡王蕴端侮辱胤禟的言语,一字不差,前后顺序也不曾颠倒,逐一说出来。

胤禟将多罗勤郡王蕴端签字按手印的纸放起来,斜眼瞄了他,“舅母让你正正经经考科举,你不去,非要跑到户部当户部主事。”

“你知我喜随意而安,不喜束缚,若非我额涅哭着不让我去游山玩水,有个正经事做,我才不会蹲在户部混吃等死,”户部主事-郭络罗图兰塞随意放椅子上一躺。

“你还有理了?”胤禟转过身来,挑了一下眉头。

郭络罗图兰塞转过俊脸,直勾勾地瞅着胤禟,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

“用,”胤禟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

郭络罗图兰塞面色扭曲一下,右手抓了抓头,不以为然说:“郭络罗是满语钩、躬身或放纵的意思,放纵自我,才对得起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知道你这么做,可能会气得祖坟冒青烟,”胤禟毫不留情吐槽道。

“祖坟冒青烟好啊!这是有好事要来的前兆,”郭络罗图兰眼眸迸发出一阵光芒,仿佛为即将出现祖坟冒青烟而喜悦。

胤禟:“真不知道为何皇阿玛让你当我伴读?”

“自然因为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高八斗,”郭络罗图兰塞话锋一转,面容一本正经问道,“不过这罗勤郡王蕴端你打算怎么做,别说你打算放过他?”

“自然不会,既然有本事辱骂我,那就要承担其责任,”胤禟微微眯了一下丹凤眼,眼眸中飞速掠过一抹寒光。

翌日,多罗勤郡王蕴端状告九阿哥以权谋私,私自关押朝中大臣等等。

“胤禟,确有此事不成?”康熙帝语气淡淡的问着。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只是邀请诸位大臣来户部解释为何没有还银两?”胤禟笑眯眯的解释:“当日儿臣可是准备好茶好菜招待他们,每位大臣的菜色都是满星楼招牌菜,好几两银子一道菜,当然这银两是儿臣自费。”

“那你为何不让我走?直到三更半夜才让本王离开,”多罗勤郡王蕴端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胤禟冷哼一声:“尔等身为朝廷重臣,却欠钱不还,难不成有理了?”

“一码是一码,九阿哥虽然乃是皇上之子,但也要以德服人,今天无缘无故关押大臣,明日是不是就得欺君妄为,”多罗勤郡王蕴端继续追讨着。

康熙帝右手食指和中指动了动。

“多罗勤郡王,你口口声声说本皇子关押你,莫非你身上有刑伤?还是说多罗勤郡王,仗着自己身为郡王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昨日你刚入户部,本皇子已经表明,若说出欠债不还缘由,便放你离开,但多罗勤郡王还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吗?如果忘记,本阿哥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比如安亲王全力支持顺治帝的一系列改革,大胆启用汉人,缓解与汉族地主阶级的矛盾;停止圈地,使人民能正常从事生产活动,讨伐吴三桂,皇上亲自赴卢沟桥迎接,对岳乐大加褒奖。并让他重回宗人府掌印,岳乐以亲王之尊,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决策军国大政……”

胤禟滔滔不绝的说着:“可这些和多罗勤郡王不还钱有什么关系吗?”

多罗勤郡王蕴端一丝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当时他可不仅仅说了这些,还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胤禟默默为郭络罗图兰塞,点了一个赞。

过目不忘的小脑瓜,就是好使。

一场乌龙般的告御状,以康熙打断告一段段落。

胤禟贼贼一笑,他刚才看的一清二楚,随着他说出来安亲王为大清所做贡献,康熙帝面色是越加难看。

下朝后,胤禟心情美美回去,陪刚刚起床的纯敏用膳。

恰好夏月刚刚将早膳端出来,有熬制两个时辰的鸡汤,芳香四溢的枣馒头,还有精美的小菜,让人食欲大看。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纯敏微微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

胤禟大步走过去,将她抱入怀中,两人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纯敏转了一个圈圈,觉得脑袋有些眩晕,眨了眨眼睛,好似刚刚发现胤禟般,惊讶的说:“爷?”

“是爷,”胤禟在纯敏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气。

“爷,今日怎么有时间回来,陪我用早膳?”纯敏双手揉着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又柔柔的对着胤禟笑了笑。

“今个爷在朝堂上大展神威,特意回来跟你分享。”

胤禟就将在朝堂之上怒怼罗勤郡王蕴端,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

“爷,真厉害,”纯敏仿佛哄孩子般夸奖道,接着嘟着嘴,“那罗勤郡王果真不是好的,不禁想欺负阿玛,还想欺负爷。”

“他就是个傻的,你看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学聪明不吱声,只有他当出头鸟,”胤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吃食放入嘴中。

纯敏右手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饥饿,“爷,你放我下来吧,你抱着我,要如何能好好用膳?”

胤禟越发用力的抱着纯敏,轻轻地蹭了蹭她娇嫩的脸庞。

一手抱着纯敏,一手拿起筷子将菜色夹到纯敏的嘴边,唇角勾起,“爷,觉得这样用早膳反而更好。”

其实胤禟更想用嘴对嘴,去喂纯敏。

不过想着娇娇福晋是个羞涩的,只能按耐住心中想法。

纯敏涨红了脸,视线朝着侍奉的宫女太监扫去,怎奈他们早已离去,还顺便把门关上,防止有人打扰主子们的雅兴。

眼下屋内并无他人,可胤禟单是她喂东西,就让她羞涩不已,难为情。

胤禟固执的举着手,嘴中还劝着纯敏让她吃下去。

大有纯敏不张嘴,他就不罢休的意思。

“敏儿乖,妇以夫为天,现在夫君想喂你早膳,”胤禟用力紧了紧,让纯敏的杨柳腰更加贴近,靠近纯敏耳边,低声轻呼道。

他热乎乎的气体,喷射在纯敏敏感的耳尖。

纯敏强力忍着自己心底的羞涩,张开小嘴,一口一口又一口,吃下胤禟喂着食物。

一顿饭吃得极其漫长。

胤禟心中欢喜不已,纯敏却觉得每分每秒都很煎熬。

自从嫁给胤禟之后,仿佛之前学习的女戒等,皆成了幌子,每一日都在突破她的底线。

这,这不符合常规。

也,太让人羞涩了。

脑海中如此想着,不过纯敏的身体却诚实的可怕,还扭到一下腰肢,让自己做得更加舒适些。

身体微微向后仰着微微缩起,紧贴在胤禟胸膛,宛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儿。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反击 胤禟注视着纯敏的目光充满着柔情蜜意,偶尔抚摸一下她乌黑秀丽的秀发,时不时贴了贴她微红润脸的颊。

纯敏觉得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从一开始胤禟接触,她阻止对方动作,心中羞涩。

到如今已经习惯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

想来,若是那天没有,只怕还会不习惯。

两人浓情蜜意吃过早膳后。

胤禟拉着纯敏的手在院子里面走上半柱香后,欣赏着院落的美景,才慢慢悠悠前去户部当值。

他最近风头出多了,为了小命着想,最近偷偷懒吧!

纯敏则是带着叶子牌去慈仁宫,找皇太后打牌。

赢少输多的讨好着皇太后和其他娘娘,时不时还给胤禟拉个好感度。

但私下里也难免有些欠款的大臣,抱怨胤禟多管闲事,明明皇上送儿子去各部就是镀金。

像是五阿哥和七阿哥在六部过得相当逍遥,吃着上好的点心,喝着上好的茶,每日悠哉悠哉多好。

可九阿哥非得急于立业,闹得不少郡王和宗室下不来台,偏偏他们给康熙帝上折子却又留中不发,真是恨人!

户部的人没管其他五部的想法,每日忙得团团转,脚打后脑勺。

将银两过三遍,记录在册。

大部分银两留于国库,剩余一部分率先给边关将士做补给,再快马加鞭将银两拨给灾区,其他等待康熙帝的指示。

兜里面有银子,户部尚书张玉书面容始终带着笑容,走路都带风。

就其他大臣管户部要银子,张玉书声音都柔软了不少。不如以往犀利,被众大臣堪称一惊奇现象。

等到分发银两告一段落后,郭络罗图兰塞贱贱得凑到胤禟身边,“你没发现这半个月,没人再还银两吗?”

“发现了,”胤禟低头继续看着账册,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你有什么计划吗?”郭络罗图兰塞小人得志般凑近他身边。

胤禟一手扒开他的脑袋,嫌弃道:“别靠近我,男男授受不亲!”

“切!”郭络罗图兰塞撇了撇嘴,知晓他不想多说,转身离开。

日落西山,胤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找纯敏吃晚膳,今天晚上李嬷嬷准备了肥羊火锅。

嘶溜——

胤禟感觉到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八阿哥和胤禟打了个照面。

“八哥,”胤禟笑着打了招呼。

八阿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关怀说:“多罗勤郡王蕴端那边哥哥我去问了,但是,”八阿哥摇了摇头,“他说他是真没银子。”

“是吗?”胤禟左侧剑眉挑了一下,“那就希望他是真没银子。”

这话说的八阿哥都觉得尴尬,摸了摸鼻子,继续往前走去。

胤禟微转头,看着八阿哥离去的背景,嘴角勾起一丝讥嘲的上扬弧度,“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小爷的热闹!”

胤禟吹着口哨,带着奏折进了南书房,跟康熙帝沟通了些什么,无人能打探出来。

就在众人觉得胤禟马上要负荆请罪,自以为胜利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得意之时,胤禟终于在早朝上发难了!

“儿臣有本要奏!”胤禟刚上早朝,就站出来大声说道。

“说,”康熙帝神色淡淡的说道。

胤禟打开自己写的奏折,念叨多罗勤郡王蕴端抬了二十八房小妾,短短半个月去5次回妓院,隔三岔五去满星楼,摘月亮酒楼,每回开销多少。

还有梨园正当红的小倌儿小菊儿,每次点需要一千两银子,每月散出去上万两银子……

其他几个哭穷最狠的宗室下人,都是怎么欺压百姓。

更有个郡王直接设局,强娶了人家有夫之妇,还偷换牢房中的死囚。

“皇阿玛,这都是儿臣仅仅调查半个月的成果!”

胤禟没往下说,但康熙帝明白,半个月就这样,若是调查多了,这帮人岂不是要翻天了!

康熙帝让梁九功把奏折拿了上来,才简单翻了两页,就感觉气血涌上头顶。

他清楚这些人有贪官污吏,水至清而无鱼,贪官用得好也是朝中助力。

可如今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盛怒之下,康熙帝就将这些人论情况该贬得贬,该关押大牢的关押大牢,没有一个人逃脱制裁。

其中八福晋娘家人,多罗勤郡王蕴端、辅国将军塞布礼直接被革。

镇国将军容吉、辅国将军灵泰、不入八分辅国公成孚,还有情节严重的官员也被革职查办。

文武百官身体颤抖着跪在地上,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胤禟也震惊于康熙帝严厉果断的政策,心中猜想到事后肯定是要被其他人记恨,脑中不断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一场暴风雨骤然而至,直到退朝后,诸位大臣心脏依旧狂跳不已。

康熙帝将诸位阿哥们叫到南书房,将胤禟的奏折丢给他们挨个传阅。

胤礽满心狐疑接过,看完大开眼界。

作为阿哥们,他们都是极为爱惜羽毛,康熙帝也管得严。

加上他们大部分基本上刚入朝廷,什么去妓院包戏子从没有过。

无非就是宴客开席消费大了些,就连兄弟之间,或者给母妃送礼,都是用自己库房当中,不知道呆了多久或者生没生灰的东西。

已经成婚的阿哥们,虽然账本由嫡福晋管着,可也知晓大概每月花费。

作为阿哥的他们都没有这么奢侈,可这些号称对他们忠心耿耿的大臣,倒是花销一个月顶他们一年的了。

“诸位哥哥们,不是我胤禟龌龊,实在是他们太过分了,当时我亲眼见到之时,我都不敢相信,”胤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人都说皇室成员穿金戴银,现在看来这些大臣过得比咱们都好,就算是那大臣的奴才都比咱们都好。”

“这些我都没写在上面,多罗勤郡王蕴端他家管家在京城有三个院子,有上百个奴才,那管家的孙子放了奴级,如今捐了钱在一个富裕地当知府,”胤禟继续放下一个炮弹。

“真的假的?”胤禟愣了愣问道。

胤禟翻了个白眼,随口说道:“自然是真的,听说好像是东西明明是1两银子,管家和厨房报的是10两银子吧,然后他们3:7份,具体弟弟就不是很清楚,不过帮我调查的人说这是常态。”

胤禟的一句无心之言,倒是让康熙帝记在心中了。

若是在大臣府中都是常态,那么只怕紫禁城更是贪虫聚集的地方。

自打胤禟捅出来这事,康熙帝再也不会低估贪官污吏的贪心。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厚脸皮九 没等康熙帝下令整顿包衣世家,孝诚仁皇后之妹—庶妃赫舍里氏突然病逝。

皇太子知晓后,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当年赫舍里庶妃入宫一部分是为保持赫舍里荣耀,一部分是为照顾他这个年幼的皇太子。

幼时他也曾对赫舍里庶妃想象孝诚仁皇后的模样,只可惜赫舍里庶妃对他感情淡淡。

皇太子对她也逐渐疏远了,不过到底是找康熙帝沟通一番。

康熙皇谕礼部:原任领侍卫内大臣一等公噶布喇之女何舍里氏,选入宫中,未经册封、倐以疾逝,良用轸恻,今追封为平妃,应行礼仪、尔部察例议奏。

紧接噶尔丹发生异变,噶尔丹遣其亲信丹济拉率军,欲劫清军在翁金的贮米仓站,与清军祖良壁部发生激战,兵败而遁。

自翁金一役,噶尔丹军再也无力与清军正面交锋,而是穷蹙已极,四处流窜,以躲避清军追剿。

噶尔丹因连年征战,四处树敌,处境十贫困难。

当时噶尔丹一不能西归伊犁河流域,那里早已为自己的宿敌策妄阿拉布坦所控制。

二不能远投伏尔加河流域的土尔扈特汗国,此时阿玉奇汗已与策妄阿拉布坦结成了反噶尔丹联盟。

三是“欲北投鄂(俄)罗斯”,而此时沙皇俄国已视噶尔丹为政治包袱而拒于接纳。

四不能退入回部、青海诸地,因为此时“回部、青海、哈萨克皆隔绝叛去”。

唯一可供噶尔丹退却之处是投靠西藏的僧俗上层。

因长期以来他曾得到西藏实权人物第巴桑结嘉措的支持。

但是西藏政治局势也发生变化,达赖喇嘛五世早在康熙二十一年已去世。

第巴桑结嘉措为集政教大权于一身,秘不发丧10余年。

长期以来,他始而支持噶尔丹的“近攻计”,继而支持噶尔丹全力推行“东进政策”。

桑结嘉措利用藏传佛教的特殊地位,派遣济隆呼图克图作为自己的代表常驻噶尔丹牙帐,名为调解卫拉特与喀尔喀之争。

实际是处处袒护噶尔丹,乌兰布通战后,济隆呼图克图与噶尔丹共同策划了缓兵之计,使噶尔丹摆脱困境,化险为夷。

因此,当朝廷从俘虏中得悉噶尔丹欲奔西藏的计划后,于康熙三十五年遣使保柱等赴第巴处,痛斥他对达赖喇嘛五世之死秘不发丧,欺骗部众,又唆使噶尔丹兴兵启衅,“其罪甚大”。

并严饬第巴桑结嘉措必须遵行下列数端:一是据奏明达赖五世去世始末;二是立执济隆呼图克图以治罪。

三是解送噶尔丹之女婿青海博硕克图济农之子来京,以上几端如不遵行,就要发云南、四川、陕西等处之兵,兴师问罪。

康熙帝亲统六师启行,征噶尔丹。

命皇太子留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胤祉奉命掌管镶红旗大营。

胤禔与内大臣索额图领御营前锋营,参赞军机;胤祺率领正黄旗大营,胤佑奉命统率镶黄旗大营。

胤禟则是跟着张玉书负责后方粮草和银两的事宜,每每皆是天黑才回到府上。

纯敏给他揉着太阳穴,柔声细语的叮嘱着:“爷,你也别太劳累,这差事总要一点点做。”

“爷自有分寸,你放心吧,”胤禟张开紧闭的双眸,伸出左手拉住她的右手,吻了吻她白皙圆润的指腹。

“我听说四阿哥作了两首诗,《狼居胥山大阅》、《功成回銮恭颂二首》,赞扬乃皇阿玛用兵的功业,”纯敏扭动一下有些泛麻的身体,对着胤禟说消息。

胤禟噗呲一笑,“皇阿玛没带老四出去,也不妨碍老四刷存在感啊,得明个爷也写一首诗,快马加鞭给皇阿玛送去。”

“爷,威武,”纯敏嘴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容,字字句句都在为胤禟着想,“此时要不要和太子说一声,若是咱们单独送信过去,只怕太子会有所想法。”

“你和太子妃说一声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胤禟继续闭上眼睛,享受着纯敏的按摩,嘴上继续表明:“皇阿玛临行前说过凡事俱着皇太子听理。若重大紧要事,着诸大臣会同议定,启奏皇太子,皇太子可是没少给皇阿玛送信过去,最近皇太子也聪明了。”

“这也是好事,”纯敏眼眸转了转,手上的动作没停。

胤禟讥讽一笑,“索额图可是说,皇上回信说,皇太子所问,甚周密而详尽,凡事皆欲明悉之意,正与朕心相同,朕不胜喜悦。

且汝居京师,办理政务,如泰山之固,故朕在边外,心意舒畅,事无烦扰,多日优闲,冀此岂易得乎?朕之福泽,想由行善所致耶!朕在此凡所遇人,靡不告之。

因汝之所以尽孝以事父,凡事皆诚恳敦切,朕亦愿尔年龄遐远,子孙亦若尔之如此尽孝,以敬事汝矣。因稔知尔诸事谨慎,故书此以寄。”

纯敏摸了一下他英俊的脸庞。“怎么爷吃醋了?索额图大人可能就随口说那么一句,爷就都背下来了?”

“记性好,怪爷吗?”胤禟故作威严斜眼瞪着她,接着眼神变得暧?昧,右手缓缓爬上她的娇躯丰满。

胤禟骤然之间的动作吓了纯敏一跳,刚才还语气低沉怎么转眼之间就如此兴奋。

来不及多想,胤禟也就将她压在身下,一把堵住她娇嫩的嘴唇,一阵喘息声细细碎碎的响起。

纯敏瞪大双眸,这是什么神操作,刚才两人不是还在说着正事,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的?

明明上一秒还在对康熙帝对于皇太子的独家宠爱而低沉萎靡,下一秒就拉着她开始鱼水之欢。

索性如今已经入了夜,不然纯敏真的是没脸见人。

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缝隙,纯敏闭上眼帘都可以轻易描绘出他身体的轮廓。

胤禟的亲吻剧烈而深入,让纯敏逐渐有些喘不上来气,双手下意识紧抓着他的双肩,指甲也不禁扣入他的肉。

一丝微痛却让胤禟更加兴奋起来,直到两人都透不过气来,胤禟才缓缓松开她已经红肿的朱唇。

纯敏心中唾弃着胤禟不知羞,面色却染着红霞,一双美丽的杏仁眼含着春水,让人看了不觉心神一荡漾。

胤禟上下滑动喉结,嗓子感觉都快冒烟了,咽了一口唾液,“敏儿,爷的子嗣如今还没有着落,咱们得努力努力,不能让老十赶在咱们前头。”

纯敏羞涩的搂住他的脖颈。

胤禟双眼迸发出一阵光芒,比往常还要耀眼炫目。

事后,胤禟吧唧吧唧嘴,总感觉福晋今天特别努力。

“敏儿,今日兴致怎么如此之好?难不成真是着急给爷生个娃娃了?”胤禟坏笑着说。

纯敏顿了顿,对胤禟轻声说,“今日碰到四福晋,董鄂氏讽刺我大婚至今,还未曾怀孕,告诉我应该去看太医,我想着咱们大婚也有段时间了。”

纯敏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连掉了两胎的人,那里来得脸说你,”胤禟抱紧自己怀里面的人,用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一向面对纯敏柔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董鄂娇兰着实是可恨,他的想个法子教训教训她。

原本胤禟和纯敏大婚之时,董鄂氏挑事,胤禟就记着这个仇。

可董鄂氏被皇阿玛禁足在院中,他才没有找到机会收拾她。

董鄂氏刚刚被解禁,竟然还敢来挑衅他的宝贝福晋,真是胆子够肥!

纯敏柔顺的依偎在他胸膛,右手也轻抚着他结实的胸膛,“爷,你也别生气,可能是四嫂她无心的,别因为我的关系,破坏了你和四阿哥之间的感情,如今你和八阿哥的关系都疏远了不少。”

胤禟深深吐出两口气,伸手回抱着纯敏,撇了撇嘴,“老四和老八,都是心思极重之人,只不过一个装冷漠,一个笑面虎。”

纯敏:“……”我的爷,你知道你这么说有多招人恨吗?

“也说的有错吗?我这几个兄弟,就属老八和老四最假,”胤禟脱口而出说道。

“爷最好,爷最英俊帅气,玉树临风,英勇无敌,”纯敏忙着顺毛。

“这是自然,”胤禟嘴角上扬四十五度,显然心情很愉快。

纯敏:“……”厚脸皮九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戏中书生 战场上侦知噶尔丹所在,康熙帝率前锋先发。

诸军张两翼而进,前哨中书阿必达探报噶尔丹,闻知皇上亲率大军而来,惊惧逃遁。

康熙帝率轻骑追击,上书皇太后,备陈军况,并约期回京,康熙帝追至拖纳阿林而还,命内大臣马思喀追之,康熙帝班师。

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大败噶尔丹于昭莫多,斩首三千,阵斩其妻阿奴,噶尔丹以数骑逃遁。

期间,康熙帝收到胤禟关怀至极、甜腻腻的信件。

夹杂着胤禟颇有个性的幽默言语,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皇上为何事发笑?”乌拉那拉费扬古身穿白银色铠甲,好奇满满的询问道。

“你的好女婿胤禟传来书信,”康熙帝直接让梁九功将书信递给费扬古。

费扬古低头快速阅览着书信,面色逐渐面黑。

什么叫做顺便让康熙帝照顾好他这个老年人,他还是老当益壮的好不好?

一个人可以揍十个胤禟!!!

康熙帝见费扬古面色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白,更是放声大笑起来。

因费扬古大败噶尔丹,而没有抓住他这点小小遗憾,也随之消失。

帐篷外面来来往往的大臣们,不由心中冒起酸水。

这费扬古这老头,都这个大把年纪,怎么拍马屁之类的功夫还这么厉害。

其中以四福晋的阿玛董鄂费扬古心中最为不忿,

他们父辈是至交好友好友,两人又同为嫡幼子,自幼相比较到大,特别两人又同为武将

但多数胜负皆平,原本他嫡女董鄂娇兰成为四福晋,他可以压上乌拉那拉费扬古一头。

没曾想乌拉那拉费扬古那嫡幼女成为九福晋,更可恨的嫁妆还比他女儿多一头。

这次更是因直接击败噶尔丹,让皇上赏识。

不行!他一定要压过乌拉那拉老不死一头。

董鄂费扬古想着四福晋已经连连掉了两胎,不由想着回去后,让太医或者自家大夫给她看看,力求让四福晋比九福晋先生下儿郎。

不然等着九福晋生子后,这乌拉那拉老不死的肯定会来找他炫耀的。

董鄂费扬古连忙回到自家帐篷内给四福晋董鄂娇兰写信催生娃,让本就焦虑不已的董鄂娇兰更加烦躁。

京城将康熙帝亲征获胜之事炒热得沸沸扬扬,纷纷说皇上真乃天子,真龙保佑等等。

皇太子率大学士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礼部尚书佛伦前去勘察诺海河朔地方,康熙帝命太子先回京师。

初九日,太子等众位阿哥迎康熙皇驾回宫。

康熙帝重点表扬了皇太子处理朝政游刃有余。

当然因诸多大臣还银子接近尾声,康熙帝还顺便表扬了胤禟,让胤禟喜滋滋的笑着,惹得众人心中诸多怨言。

晚上康熙帝就迫不及待的举办了家宴,纯敏几个妯娌作为康熙帝的儿媳妇,自然是盛装出席。

从胤禟嘴中得到自家阿玛安然无恙,纯敏眼前满满一桌的美食,夹了一口水晶虾饺放入嘴中,双眸微亮,还真是美味。

纯敏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喝了口甜甜的蜜水,对着五福晋富察氏说,“这一道水晶虾饺做得不错,吃起来就让人觉得满足,嫂嫂也试试。”

Q弹的口感,鲜香的味道,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不了,我准备减减肥,”富察氏小声凑近纯敏耳边说着。

“好吧,”纯敏虽不理解富察氏已经有盈盈一握腰肢,为何还要减肥,但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在夏月的服侍下,纯敏慢慢悠悠的品尝着诸多美食。

宴会上只怕仅有纯敏一个是认认真真吃饭,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过没有一个人羡慕她心大胃口好。

女子能吃,可不是福,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谁也不会喜欢身材臃肿之女,想来若是九福晋吃胖了,肯定会让九阿哥厌恶的。

八福晋郭络罗氏撇了撇嘴,眼眸划过一抹不屑。

男席那边,十阿哥胤俄凑到胤禟身边,小声说着:“九嫂这胃口可真好,这冷菜我可吃不下去。”

历来宴席上为了防止供不应求等事情发生,所有的菜色都是提前由御膳房的师傅做出来的。

等到端到宴席上,菜品早就凉得透透的。

不过还好如今天气不算寒冷,不然真的是一口都吃不下去,在喝上几盅白酒,真是要人命。

何况康熙帝不时发表言论,和诸位大臣小酌几杯,以示对对方的奖励。

“忘记你九嫂堂叔是做什么?你九嫂吃的跟皇阿玛和皇太子一样是热食,没见碗下面有小蜡烛吗?那就是用来维持温度的,”胤禟小声跟他解释道。

胤俄撇了撇嘴,“乌拉那拉大人太欺负人,怎么说作为跟她侄女婿关系最好的,阿哥,也得带着我啊。”

胤禟:“……”本阿哥也没有啊!

“九哥,跟乌拉那拉大人说带小爷一个,爷不想吃冷菜。”

胤俄委屈巴巴的瞅着胤禟,满脸写着“好兄弟,说好的同甘苦共患难”。

“这是你嫂子想出来的主意,回头我跟乌拉那拉大人说说,让咱们以后也吃口热食,”胤禟想着还是不能让纯敏太冒头,就跟胤俄这么说着。

胤俄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好兄弟!”

纯敏不知道胤禟两兄弟的羡慕嫉妒,美美的填饱肚子之后,富察氏拉着她坐在一处院子里面听戏。

戏词里面讲的是书生上京考试,被郡主看重,奈何书生家中已有嫡妻。

可书生家嫡妻六年无所出,又不让书生纳妾,犯了七出,书生家人要将其休弃。

此时书生一举考中榜眼,不肯连跪三天三夜,其阿玛才同意嫡妻贬为妾身。

后群主深感其情深义重,两人结为夫妻,书生成为王府女婿。

此后书生与群主相爱一生,子孙满堂。

末尾众人还歌颂书生和群主让那嫡妻苟活于府内。

有个群王府庶女说道:“这书生真是有情有义,就算是嫡妻犯了七出,也没有直接休妻。”

“是啊,结局真是美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另一个庶女也小声说着。

纯敏:我想发飙!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把狗粮扑面而来 正当纯敏想开口时,八福晋率先忍不住,“分明是那书生一家爱慕虚荣,贪图郡王府给他带来的好处。”

三福晋董鄂氏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也接话道:“没准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若是有朝一日她生了女儿,女儿想要找个有夫之妇,她非揍死这不孝女不成。

“可怜这嫡妻在家中孝顺老人,伺候相公,待他夫君一举高中,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五福晋富察氏也感慨的说道。

“这画本子都是贫寒书生写的,他们自然希望自己功成名就,身后佳丽无数,”纯敏恶狠狠得咬了一口水蜜桃。

太子妃提议道:“等改名让戏班子找几个别的戏曲,省着带坏咱们满族贵女。”

众人一听未来的皇后直接拍板这种戏码不好,逐渐满清皇室和大臣家中安排戏码都不在由此类戏曲,倒是间接减少不少私奔的事。

“这个主意好,”纯敏立刻就想到闺阁时教导自己的女先生,“明个本福晋就给娘家写信,找女先生写些好书,到时太子妃可要安排戏班子排练啊,不然我们可不易。”

“果然是财大气粗九福晋,”五福晋富察氏捂着嘴偷笑着。

太子妃满脸宠溺的说:“这是自然,不要说你是一个戏班子,就算是八个戏班子,我也得给你找。”

纯敏笑道:“我就晓得太子妃是个大方的人。”

“我可没九福晋有钱,”太子妃和善的笑了笑,眼眸里面带着善意的笑容。

“嫂嫂们这么说,弟妹我可是承担不起,嫂嫂们的嫁妆可都是让人眼红不已,”纯敏眨了眨杏仁眼,倒是显出几分纯善,仿佛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倒是让诸位阿哥福晋不好在打趣她,不然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三福晋董鄂氏语气冷淡的转移话题:“九弟妹说的有道理,若是扣扣搜搜,上不得台面的都是侧福晋和格格们。”

自打她怀孕以来,三阿哥可是没少往那几个小贱人的放里面跑,更可恨的是荣妃娘娘还赐下好几名容貌姣好的宫女。

皇家福晋也是人,还是一群外表光鲜,没有无数苦楚的可怜人。

一般凡是讲究一点的人家,在男子大婚前,肯定不会弄出让嫡福晋碍眼的庶子和庶女来,但皇家就没这么讲规矩,府里的爷宠侧福晋、宠格格,都是理所应当。

宫里面的后妃为了一点宠爱,都得天荒地老,可到他们儿子那里,时不时都要赐下几个宫女秀女,仿佛赐得少就显得她们不慈爱。

而且只要阿哥们不出格,嫡福晋们就不能管,这心里头自然憋闷。

以往嫡福晋聚会,多多少少都会讽刺一下府里的狐狸精,当然更多时候聊的是旁人府里的狐狸精,替人家义愤填膺,仿佛这样就能比别人更幸福。

八福晋扭头问着满脸享受喝着山楂茶的纯敏,“九弟妹,你们府上格格怎么样?”

“嗯?”纯敏放下手中的消食茶,干脆说:“不知道,我还没见过。”

“什么没见过?”八福晋瞪大双眼,仿佛要脱框而出,夸张的喊道:“怎么可能没见过?九弟妹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妯娌可都是大婚第二日早晨便见过府上的格格和侧福晋了。”

五福晋富察氏面色有些难看。

纯敏满脸不在乎的说:“我们府上又没侧福晋,不过是两三只刚从通房提上来的格格,见与不见有何区别?”

至于其他福晋都是怎么对待侧福晋和格格,纯棉还真不清楚。

爱新觉罗玉珍一心都以为纯敏会嫁给家庭简单的大臣家,有他们乌拉那拉氏撑腰,给那二个胆子,纯敏未来夫君都不敢提前纳妾,所以爱新觉罗玉珍也没有教导她这个。

等到大婚的旨意下来,爱新觉罗玉珍忙着准备嫁妆,又忙着礼仪等把这事就给忘了。

入宫后,纯敏如此行事,李嬷嬷见胤禟也不反对,故而就没有多嘴。

“就算是格格也得见啊?”八福晋心底扭曲的说道。

纯敏反应平淡的回答道:“不想见就不见,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既然嫂嫂们觉得她们碍眼,就让她们没事少出来走动就事了。”

众福晋:“。。。。。。”

“你家九爷没意见?”五福晋富察氏双手扭着手帕,对着纯敏神情有些激动的问着。

“后院的事情,爷们查收什么?我说的时候,我们爷就在我身边,还表示我做得挺好的,”纯敏一脸不解环视众人。

#大福晋:回家就让大阿哥跪搓衣板,让他朝老九学习#

#八福晋:羡慕嫉妒恨!#

#五福晋:学习的榜样!#

纯敏微微抬起头,一副“大夫人贤惠”的样子说:“我也没有虐待她们,每日都是好吃好喝供着,衣服布料从来不短缺,就算是出去串门也从来没阻止过,若是想要娘家来探望朝小太监递个话就好,连我教养嬷嬷都说我贤良淑德乃妇女之表率。”

“九弟妹,你这教养嬷嬷是哪里找来的啊?”五福晋富察氏愣愣的问道。

纯敏直接回答:“孝懿仁皇后赐下来的,二嫂身边也有一位。”

众福晋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太子妃。

太子妃动了动喉结,缓缓的说:“教养嬷嬷性格可能不一样吧。”

#如此性格突出的教养嬷嬷,本太子妃并没有!!!#

“人和人的性格本来就不一样的,不过我额涅和我嫂嫂他们都说李嬷嬷特别优秀,”纯敏眼眸弯成月牙状,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得了,找到家学渊源了,原来怪他们没生在乌拉那拉府上。

等到晚宴结束后,从大阿哥到八阿哥都回到家中,得到他们福晋的依依鄙视,等到从她们嘴中得知事情罪魁祸首是——胤禟夫妇。

翌日,胤禟就得到八位兄长一致的嘲讽与鄙夷!

“九弟,娶个有钱有势的媳妇不容易啊,”七阿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太子也端着茶杯,凑过来说:“九弟,这女人不能宠,会蹬鼻子上脸的!”

“九弟,我一直以为我是最宠福晋的,但面对九弟,我的甘拜下风!”大阿哥摇了摇头。

胤禟摸不着头脑,拉过五阿哥胤祺走到一边,小声问道:“五哥,弟弟我这一大早上做什么天怒人怨的?让诸位哥哥一致对我,这酸言酸雨。”

五阿哥没好气的看着他,不过到底是自家亲兄弟,不好意思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开口说:“昨个聚会弟妹可是秀了一把好恩爱,听说大婚第二天九弟妹都没见过你那几个格格,还把格格们都关了起来,不让他们出现在爷的门前,回去后你几个嫂子都炸毛了!!!”

“你说说吧,老九怎么办?”八阿哥咬牙切齿的走过来,右手上面还露出一个指甲印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胤禟眼尖的瞄到他手腕伤痕,愣了愣神,故作不知的询问道:“八哥,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怎么办?”

八阿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底烦躁,“九弟,哥哥拜托你,你对你媳妇好,供着你媳妇,能不告诉你八嫂吗?跟你一比,哥哥几个都快成豆腐渣,就你一个金光闪闪的珠宝。”

八阿哥这一张嘴,众人指责的目光纷纷投向胤禟。

胤禟微微张着嘴,捂着胸口,满脸受伤和不敢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震惊的望着八阿哥,“这也能怪我?哥哥,龙生九子,九子各有不同,拿大哥来说,大福晋连生下四女,大哥都没有一句怨言,换了别人家早就休妻,这是多么的情深义重啊!怎么就成豆腐渣了???”

大阿哥原本愤愤然的眼神,瞬间一遍望着其他几位兄弟还带着得意。

以往别人经常拿这点,来说他固执,如今这事,竟有些自得。

真是风水轮流转!

胤禟继续祸水东流,“再说三哥,咱们这大婚前提前都有格格或者侧福晋,三哥不也是等着三嫂怀孕,才偶尔宣一次格格侍寝吗?这是都优秀的夫君啊!”

胤禟绝口不提,其他府上大婚前都没通房这事。

三阿哥胤祉双手一拍,觉得自己特别优秀,大呼道:“可不是嘛!”

接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肘,那泼妇竟然做个还敢拧自己,真是上了天了!

“其实啊,女人都喜欢对比,有虚荣心,偏偏看得都是别人的优点,不相信自己夫君对自己多好,哥哥们说是不是?”胤禟眼睛睁大的环视其他几位阿哥们。

“对,对,对,我对富察氏多好,没事就给她出宫买这个,买那个的,”五阿哥胤祺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怎么富察氏好像没给他买过什么?

七阿哥也说:“你七嫂总觉得偏向侧福晋小纳喇氏,也不想想我们府上大格格是小纳喇氏,我能不给点颜面吗?”

“可不是嘛?你三嫂就连伺候我的宫女长得好看都不乐意,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三阿哥激愤填膺指责着三福晋董鄂氏,“本阿哥也不是荤素不忌的人,什么人都拉到房内。”

“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未成婚的胤?吐槽道。

“老十说的有道理啊,”三阿哥激动的握住胤?的手,感觉是遇见相见恨晚的知己。

几位阿哥七嘴八舌的开始抱怨起来,嫡福晋种种无理取闹的事件。

什么厌弃他们捎带的胭脂水粉颜色不对,给侧福晋赏赐东西她们没有,觉得是个女的他们就往床上带等等。

胤禟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还不都是你们自己找的。

想本九爷守着一个闺女就啥事没有了。

胤禟美个滋得给自己斟一杯茉莉花茶,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看着几位哥哥吐槽。

真是美啊!

这时八阿哥转头问着,“九弟,九弟妹真没有见过你府上的格格们吗?”

“格格们是伺候爷的,爷见过就行了,福晋见与不见随意,而且有什么好见的?不都是一个嘴巴,两个眼睛吗?”胤禟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些格格没给九弟妹奉茶,不是让你府上的格格,名不正言不顺吗?”五阿哥梗了一下,开口给她解释道:“按照理解大婚第二日嫡福晋就要面见府上的格格们和侧福晋们,不然你府内伺候的人多尴尬。”

“尴尬?与爷有何关系,再者对比老百姓来说,她们吃穿不愁,”胤禟放下手中茶,“这女人是贪心的动物,今个要认可,明个要地位,后天要宠爱,大后天就得要孩子!”

五阿哥捂着额头。

“五哥,你想想到底是那帮格格伺候你,还是你伺候那帮女人,”胤禟喝了一口茶水。

说着多,还真有些口渴。

喝完后,胤禟继续说着:“这古语有云,不可宠妾灭妻,皇阿玛也说要尊重嫡妻,延续后代,可没人说还得宠着妾?”

听到这句话的几位阿哥都凑过来。

皇太子率先开口说:“伺候你的格格们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等他们有你的子嗣,让你子嗣如何自处?”

胤禟猛地站起身,惊悚尖叫一声,“怎么可能有我的子嗣,小爷都不乐意碰她们?”

几位阿哥对视一眼,大阿哥胤禔开口问着:“老九,你不会大婚后就没碰过那些格格们吧?”

“碰什么碰,多丑,那有我福晋好看,”胤禟翻阅着脑海的印记,好不容易回想起那几位格格,满脸恶心仿佛吞了粑粑一样的难看。

众阿哥看胤禟那副被恶心的样子,回忆起仿佛见过胤禟那几位格格,不说倾国倾城,也是小家碧玉,没那么丑陋不堪?

不过转而向着乌拉那拉纯敏的容貌,也就明白些什么。

吃惯了国宴,再吃青菜萝卜,确实是挺没意思,换他们,他们也不乐意。

“不过老九啊,那你以后子嗣少怎么办?”三阿哥胤祉端着茶杯,凑过来关心的问着。

胤禟不假思索的说:“乌拉那拉氏又不是不能生,使劲睡,就睡一个人,还能生不出来,再说兄弟你们不还能生吗?大不了,到时候抱过来一个也行。”

“你就甘心,爵位不是自己孩子继承?”

五阿哥胤祺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压根没想到若是出现乌拉那拉纯敏久久不生育,康熙帝第一个就得不干!

胤禟表示自己非常想得开,“这孩子生出来,有杀父母的,还有不孝顺,欺师灭祖的,再说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皇阿玛还能让宫妃怀孕生子,爷还不到20找什么急,而且我又不是二哥,要担负满清未来的责任。”

诸位阿哥们觉得那里不对,但是想想又觉得还挺对的,真是该死的!

最后想了想,老九毕竟是新婚,人家小两口正浓情蜜意,他们还是别参与了,而且九弟妹确实是国色天香,他们福晋比不上。

阿哥们做好心理安慰,唠了唠朝堂上面的事情。

待康熙来了后,众人将近期在六部所见之事朝康熙一一汇报后。

轮到胤禟,胤禟足足说了半柱香的事情,主要是还款的进度,还有跟着户部尚书张玉书负责粮草安排的事情,倒是比太子爷说得时间都长。

“老九,这刚刚入朝堂,就干了不少事啊!”皇太子笑容满脸,如春风拂过般说道。

大阿哥胤禔也夸赞道:“这能耐,比老四强啊!”

胤禛面色微沉,若不是老九,去户部得就是他,这荣耀也应该是他的。

康熙帝眼眸飞速划过些什么,点评胤禟几句。

在众人纷纷叙说完毕后,小阿哥们说了在学堂的学习内容,由年长的阿哥负责点评。

待夜深四阿哥回府后,想着胤禟说过的话,为了嫡子出生,日日缠着四福晋董鄂娇兰。

董鄂娇兰察觉到他的意图,再加上娘家的书信,痛下决心将体内的蛊虫暂时拿出来,养在密炉当中。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丈母娘!你……你骗婚!!! 十月大将军费扬古献俘至,十一月噶尔丹遣使乞降,其使格垒沽英至,盖微探康熙帝的旨意。

康熙帝告之说:“俟尔七十日,过此即进兵。”

紧接着四福晋董鄂娇兰终于怀上一胎。

四福晋足不出户在府上养胎,就连纯敏等人派人下帖子准备探望。

也只是得到回禀,说四福晋身体欠安,等分娩后再逐一拜访她们。

让她再次躲过胤禟蓄谋已久的布置。

四阿哥强势去太医院请着张太医和西方传教士,给四福晋安胎。

张太医为四福晋把脉之时,眉头挑了挑,语气清淡说:“四福晋身子弱,最好前三个月尽量卧床休息,不要动怒多虑,四阿哥最好多多安抚四福晋的情绪,防止意外放生。”

四阿哥心底一惊,连忙保证好好照顾四福晋这一胎。

西方传教士则嘱托道:“建议四福晋多多食用些瓜果蔬菜,如果有条件的话多吃些牛羊肉。”

满清虽然明面不准许吃牛肉,可若是耕牛生老病死后,还是可以食用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病死,或者老死就看养牛的人怎么说。

张太医离开后,回到太医院翻阅些资料,就匆匆忙忙入了南书房找康熙帝汇报了些什么。

四阿哥听闻此事,还觉得有些好笑,以为是张太医亲自去皇宫禀告四福晋有孕的事情,想着肯定是皇阿玛对于阿哥们嫡子重视非比。

过几日,在康熙帝的暗示下,德妃娘娘亲自赐下来几个生产经验丰富的产嬷嬷和奶嬷嬷。

四福晋虽有些信不住德妃,可到底还是不敢推辞,又让娘家送进来人,听着双方嬷嬷说的方法差不多,这才放下心。

夜里,四阿哥拉着四福晋的手:“皇阿玛一向注重嫡子,爷也希望你能平安生产,若是有何事你就跟爷说声。”

“爷,”四福晋深情呼唤他。

四阿哥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德妃娘娘家里面有人在御膳房工作,她那边我已经通知一声,若是有何想吃的,也不必客气。”

“爷,你对我真好,”四福晋面色柔顺的靠在他胸膛。

四福晋就这么安安静静带着自己的院落里,甚至三福晋董鄂氏生产,她都没有来。

十一月初六正午,三阿哥胤祉的嫡长子弘晴出生。

三阿哥乐得都找不到边了,看着身体泛红的小包子,一个劲得傻乐。

作为康熙帝第二个嫡孙子,康熙帝大笔一挥赏赐下不少东西,皇太后也是紧随其后,赐下来不少礼物,让三阿哥风头无量。

皇太子见胤祉嫡长子都生下来,太子妃都没有动静,心底难免有些着急。

日日夜里去太子妃房中造娃。

接着时间缓缓悠悠过去,到了大阿哥胤禔嫡子--弘昱百天的日子。

得到消息的宝珠思来想去也没琢磨该备什么礼。

“冬菊,你去翻翻本福晋嫁妆中,有什么好送礼的,”纯敏微蹙柳叶眉,半依偎在躺椅上对着冬菊吩咐道。

“主子,可是在为明日大阿哥嫡子的百天而担忧着?”夏月冒昧的询问着。

“是啊,打个长命锁有些俗气,送玉观音又有些土气,这可是大阿哥盼了十年,才盼到的嫡子,”纯敏揉了揉眉心说道。

春桃为纯敏换了一个手炉,“奴婢,接着您嫁妆里面有几把匕首,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刀柄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细看是飞龙在天的图,或者麒麟等祥瑞图。”

“春桃姐姐这说奴婢也想起来,这是老爷特意给您订做的,好像是因为好些阿哥都喜欢兵器,留着给您送礼或者珍藏,”纯敏出嫁前补上来的一等丫鬟-秋荷说道。

冬菊眯着眼笑道:“老爷才不是这样说的,老爷说若是谁惹了福晋,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他点厉害瞧瞧!”

“还怕福晋一个不够,所以才命人多打了几个匕首,”夏月接着话。

纯敏这才想到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当时他以为阿玛是在开玩笑,没曾想是真的!

“你去把东西取来,”纯敏喝了一口茶,对冬菊吩咐道。

待冬菊将木盒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还发出“哐当”一声响。

纯敏将刻着麒麟的楠木盒打开,里面是七八把匕首,有的朴素异常,看起来毫不起眼,有的则是华贵耀眼,但每每打开刀鞘都是寒光刺眼,便是不用试也知道,是把好匕首。

纯敏这看着,胤禟就从户部回来,追户部款项的事,接近尾声,户部尚书张玉山也没有给他安排其他事情。

胤禟也知晓自己今日又是风光满满,故而也乐得轻巧几天,每日上户部打开卡,坐在那里跟人唠唠闲嗑,看着他们在苦逼的算账。

这心情真是美啊!

果然看别人干活,自己悠哉悠哉就是爽。

不过可惜也可惜在这次事情做得太完美,恐怕一时半会儿皇阿玛也不给给自己加封进爵了,真是可惜。

胤禟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看着纯敏面前一把把锐气十足的匕首,快步走上前,握着纯敏的手,“没受伤吧,没事看匕首做什么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想要捅谁,告诉爷,爷弄死他!!!”

“爷,你说什么啊?”纯敏羞恼着抽出小手。

“爷,这不是怕你被人欺负吗?”胤禟也知晓自个大惊小怪,坐在纯敏身旁的木椅上,讪笑着说道。

纯敏给他亲自端了一杯茶,方才说道:“这不是大阿哥嫡子百天吗?我捉摸着给他送点礼,这些都是阿玛给我的嫁妆。”

胤禟低头深棕色木桌上的匕首:“……”他老丈人画风依旧清奇!

许久,胤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咽了一口口水,“敏儿,这东西,你都会用吗?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收起来吧。”

“为何收起来?”纯敏拿起匕首,站起身来,哗哗两下子耍了一个花动作。

胤禟瞪眼一看,便知道纯敏是个行家。

摸了摸脑袋上并不存在的汗珠,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敏,咱们这匕首是何事学会的?”

“我小时候就会,当时阿玛还教过我用剑、刀、枪,不过后来额涅说让人知道不文雅,不利于找婆家,所以阿玛才改成叫我用匕首、射箭,不让别人知道我会用别的,”纯敏左右翻弄着匕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个糟老头,坏得狠! 胤禟觉得自己脑海中那个容易羞涩、胆小、可爱的福晋氏假的!!!

丈母娘,你个骗婚的!!!

乌拉那拉费扬古,你个糟老头也是坏得狠!!!

教纯敏什么不好,非要教她用匕首。

一想到以前纯敏可能随身携带一把匕首,胤禟冷汗就要下来。

不过幸好以前没有得罪过敏儿。

此时胤禟觉得背后里衫湿了一片。

“爷,怎么了?你怎么额头冒汗了?”

纯敏放下匕首,拿起粉红色的手帕为胤禟擦了擦额头。

“没,没事,”胤禟从她手中拿过手帕,胡乱脑门上抹了一把汗珠,转移话题,“就送这把麒麟匕首就不错。”

胤禟拿起一把刻着瑞兽麒麟腾云驾雾的匕首,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刻画的图案栩栩如生。

麒麟眼睛的位置,还恰当好处镶嵌着一枚翠绿色的宝石。

“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也可比喻才能杰出、德才兼备的人,用于送大阿哥嫡子也是很不错的,”胤禟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麒麟踏祥云百病齐消,寓意到是很不错,”纯敏点了点头。

“嗯,”胤禟一点头。

“那就送这个,顺便把我嫁妆里面的从西洋带回来的八音盒给一起包上。”

纯敏安排冬菊将东西收拾好,又让春桃将麒麟匕首包好,准备明个去大阿哥府上在送去。

“是,福晋,”春桃和冬菊双双回答道。

不过纯敏也知晓这匕首,其实讨好的是大阿哥胤禔,那百天的小阿哥还不能接触如此利刃。

若是用也得是等到小阿哥七八岁后才能用。

想着小时候叔叔伯伯们送给她珠光宝气的武将用品,好像是都被阿玛拿走,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

“一个匕首就行了,不用多加一个,我的宝贝福晋,这西洋东西在咱们这边卖的可贵了,”胤禟心疼的直抽抽。

这东西一个就几十两银子,几百两银子的。

今日大阿哥嫡子送,明日其他几位哥哥们和弟弟们家有嫡子出生,礼金就得随之上涨。

胤禟一想到清朝流行多子多福,就觉得头疼。

特别是他皇阿玛能生,如今后宫还有几位宫妃在怀。

纯敏摸了一下他光滑细腻的脸,“爷不用担心,这是我娘家从欧洲那边带回来的,不值几个钱。”

“真的?”胤禟抬头,眼睛里都是“不相信”三个大字。

纯敏轻声柔语解释道:“大清的茶叶、丝绸、宝石在欧洲价格更为昂贵,若是海上有惊无险转了一圈,可是能大赚一笔。”

胤禟听到纯敏嘴中“大赚一笔”,就知道是真的不会少。

胤禟吧唧吧唧嘴,许久没见到他老丈人了,明个得去瞅瞅了。

乌拉那拉费扬古:胡扯!!!天天上朝都能看到你这张令人厌恶的脸!!!

总之,第二日胤禟和梳妆美美的乌拉那拉纯敏手拉着手,出宫前往大阿哥府邸中。

胤禟夫妇达到之时,大部分阿哥们都已经到来,连皇太子都携带太子妃前来道喜。

“你就跟着太子妃吧,若是有不长眼的就收拾她,也给你撑腰,”胤禟就纯敏送入后院门后细细的嘱托道。

纯敏心底暖洋洋的,柔美笑着,“爷放心吧。”

胤禟先让纯敏离开,待纯敏和春桃、夏月进了后院后。

胤禟才不急不慢的带着小太监德福前往前院跟他那帮兄弟聊天。

心中默默盼着,这大喜的日子,大哥和二哥可不要打起来。

不过和胤禟想的也差不多,大阿哥喜得贵子,如今是扬眉吐气。

想到他已经有嫡子,可皇太子和皇太子妃连个闺女都没有。

大阿哥胤禔就忍不住对皇太子胤礽说:“老二,你的努力,哥哥如今可是子女双全了。”

皇太子皮笑肉不笑的贺喜道:“大哥,这子女双全等了十年,还真是不容易。”

“总比等不到好,”大阿哥心中一梗,想起以往皇太子嘲讽他没儿子的画面,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待胤禟走过来的时候,皇太子和大阿哥已经站得远远的,仿佛生怕对方身上有病毒传染自己般。

后院,太子妃见纯敏扭着腰肢,缓缓而来,笑着打招呼:“大老远就看到九弟,对你依依不舍的。”

“可不是嘛?在九弟眼里面咱们这些嫂嫂都是母老虎,没准就能把他宝贝福晋给吃了,”五福晋富察氏故作凶狠的说道。

“嫂嫂们这么美丽怎么还能是母老虎,都是天上的仙女,让人看了目不转睛,”纯敏笑着奉承着。

从美人嘴里面得到夸赞的语气,让人着实是身心舒畅。

就连八福晋郭络罗氏艳红色的嘴角都微微扬起来。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让奶嬷嬷将小阿哥弘昱抱了出来,纯敏走近了看,白白的小脸比白豆腐还要嫩,果真讨人喜欢。

纯敏唤了一声,“弘昱阿哥,”又让夏月将礼物取来,拿出八音盒,拧上发条,就拿着逗弘昱。

“啊!嗷!嗷!”弘昱黑漆漆的大眼睛四处转着,仿佛在找声音的来源。

“在这里,”纯敏将八音盒举到弘昱的面前。

弘昱在奶嬷嬷的怀里面扑腾着,挣扎着就要往纯敏的身上扑去,嘴上还含糊不清的叫声:“凉凉。”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一听都气乐了,没好气的掐了掐自家宝贝儿子的小胖脸,“那是你美人九嫂嫂。”

“少勺,”弘昱嘟了一下小嘴,又朝着纯敏露出来一个无齿的笑容,继续朝着纯敏要抱抱

“我这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倒是跟九弟妹亲,”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笑容满脸的,装着吃醋说道。

五福晋富察氏娇笑着:“我倒是觉得弘昱聪慧,从小就知道找漂亮嫂嫂。”

“确实弘昱聪慧,这八音盒可是值不少钱,我在惠妃娘娘那里都没见过,”八福晋郭络罗氏看着可爱的小孩子,也加入进来打趣道。

纯敏一笑,看着他们说:“等嫂嫂们要是有儿子,我给你们孩子送一个。”

“你个狭促鬼,”五福晋富察氏羞红着脸。

纯敏将八音盒递给大福晋手中,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笑着和他们说这话。

七福晋来纳喇氏小声说:“幸好今个四福晋没来,真是消停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纯敏爆发 “四福晋有何不妥?”纯敏眨了眨眼眸,眼底泛起一阵流光,好奇的询问道,“我自打大婚以来,还没见过四福晋。”

七福晋纳喇氏想想确实是这样,小声跟她分享消息,“四福晋向来看不起咱们妯娌,每次跟咱们说话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像是跟咱们说一句话都是施舍一样。”

“真的?”纯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

“当然!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七福晋纳喇氏面色恼怒的说,“我刚嫁给七阿哥时,还以为她是仗着皇太后的宠信,后来才知道皇太后早已经厌烦她,可那四福晋还一副嫂嫂为母的样子,经常说教我们,天知道我家成妃娘娘活得好好的。”

“就算是教育弟妹,也有太子妃和大福晋,那里轮得上四福晋出头,这董鄂府上也不止她一个嫡女,她嫡姐个娴熟柔顺的,似乎更得到家中长辈器重,怎么董鄂娇兰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纯敏轻声声说道。

从七福晋面色,纯敏就不难看出来这所谓“说教”,只怕不止一次,而且言语八成极为难听。

想着对方还破坏她大婚,纯敏就更加不喜了。

“今日四福晋那女的没来,不过佟佳侧福晋和董鄂格格可是来了,”八福晋郭络罗氏语气硬邦邦的提示。

“佟佳珍珍?”纯敏还真不太关注四阿哥府上,故而问着。

八福晋没想到纯敏会回话,愣了一下,“除了她还能有说,想当年孝懿仁皇后在世是她可是风光无限,如今真是……”

虽与佟佳珍珍年幼时有些龌龊,不过到底儿时相交一场,纯敏继续追问:“如今怎么了?”

“听说四福晋第一胎就是因为佟佳侧福晋没的,”七福晋纳喇氏接话道。

“那孩子后来查出,其实本就不好了,倒是佟佳侧福晋真真正正失了一胎,听说是个小阿哥,可惜有失去嫡子在前,四阿哥哪里顾得上照顾她,这其中因果查来查去偏偏都是意外,”大福晋给她们解惑着。

可大家都晓得在宫中,就没有“巧合”两个字。

四阿哥胤禛自然也知晓,却对其不理会,想到四阿哥和佟佳珍珍还算得上表兄弟,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今却如此,真是让人心寒不已。

“佟佳侧福晋掉了几胎后,得了一个小格格,倒是很得四阿哥宠爱,不过就是体弱些。”

八福晋虽后进门,但经常入宫就知道些宫中事,何况这也不是秘闻。

“咱四福晋可是重规矩的人,不管是三伏还是三九天,这每日必让侧福晋和格格们平安,就连刚出生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一向以“长嫂”自居,和善的大福晋都忍不住讥讽道。

“人家四阿哥都不在乎,咱们说这么多有什么意思,”八福晋嘴一撇,有些嫌弃的说道。

“你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四阿哥说你家老八太宠着你,”五福晋娇笑着插嘴。

八福晋满脸不服,“还不是,四福晋多管闲事,竟让四阿哥跟我就爱爷传话,说我说没规矩,不给格格们立规矩,我不乐意见还不行,真是有意思。”

“这话不应该说老九家更合适吗?”太子妃眼睛瞄向默不作声的纯敏。

“当时还没九福晋,不过四阿哥没让九阿哥说你?你可是害得她禁足,丢了大脸面,”八福晋转头问纯敏。

纯敏想着曾经在宫中如小主子的佟佳珍珍有如此下场,心中唏嘘不已。

没听见她们前面议论什么,随口接话道:“四阿哥为何要管我们府上后宅的事?当哥哥盯着弟弟后宅,本身就不正常吧?”

“那要是嫂子盯着呢?”八福晋郭络罗氏凑过来,求教道。

“那就更不正常了,天底下嫂子盯着小叔子后宅,”纯敏娇容震惊。

八福晋郭络罗氏一听,脸色就不对了。

莫不是四福晋董鄂娇兰对她家胤禩有什么想法。

太子妃和大福晋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能吧!”

五福晋更是面色铁青。

纯敏不知震惊诸位福晋,还在那里双手端着茶杯,感慨事事无常。

过一会儿,各家侧福晋和格格们竟走了进来。

佟佳珍珍走在最前面,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只是不如以往娇媚,显得有些尖锐。

倒是四阿哥府上的董鄂格格竟走在佟佳珍珍身边,两人肩并着肩,让人看了纷纷皱眉。

董鄂格格穿了身樱草粉色旗装,配同色旗鞋,金钗步摇样样不少,一缕阳光像金子一样照射在她的身上,真是耀眼异常,再加上夺人的打扮,真是容易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纯敏正和几位妯娌聊着天,扭头见到她们走过来朝着众人行礼。

大福晋和皇太子妃对视一眼,皇子妃朝着她笑了笑,大福晋才将人叫起。

接着纯敏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朝着她走过来,敷衍的福了福身,没等她叫起,就直径坐在她身边。

纯敏皱了皱眉,到底是有良好教养的满清格格出身,略勾了勾唇,晕出一抹笑意,问边上七福晋说:“这位是……?”

七福晋纳喇氏那里认得四阿哥府上的格格,便将迷茫的眼神投向身边的人。

太子妃轻声说:“这是四阿哥身边董鄂格格。”又悄悄给纯敏一个眼神,你家爷前任未婚妻来挑衅了,你还不撕吧她。

若是以往董鄂格格看着娇艳无比,可跟纯敏这不似人间烟火的仙女坐在一起,真是娇艳成了艳俗,将自己一身优点凸显成缺点。

偏偏董鄂格格还不知,自以为众人看她皆是因为她美貌,还洋洋得意的昂起头。

“哦,四阿哥府上伺候的人,已经如此没有规矩了吗?不是说四阿哥和四福晋最重规矩吗?”纯敏朱唇微起,一连串的兴师问罪就说出来。

佟佳珍珍瞪了一眼董鄂格格,抹开脸,解释道:“真是对不住九弟妹,都是我们府上格格不懂规矩。”

“本福晋看你也没什么规矩,什么时候区区一个侧福晋,就有胆子管嫡福晋就做弟妹!”纯敏话锋一转,就对着佟佳珍珍开枪,别以为她不知道佟佳珍珍再看热闹。

佟佳珍珍一脸受伤,“你我自幼相识,就算九福晋瞧不上奴婢,何苦这般?”

“既然是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纯敏摸了摸手中的玉镯,朝着春桃试了一个眼色。

春桃走上前去,对着佟佳珍珍白皙的脸庞,直接扇了一把巴掌!

接着一把抓住董鄂格格的肩膀,连连扇了她十个巴掌,直接将对方的脸扇肿了。

“这不懂规矩的奴才就得教训,”纯敏面不改色的接过春桃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一阵茶香飘荡在空气当中,“也就是我那未曾蒙面的四嫂心善,若是碰到本福晋的手里面早就将你们的毛病改了过来,那有今日的不知尊卑!!!”

董鄂格格和佟佳珍珍眼睁睁看着巴掌朝自个儿脸上抽来,给吓破了胆。‘

众人也是惊讶于纯敏这上手就打的行为,又想起来曾经八阿哥醉酒后透露出来的一两句话,心底一哆嗦。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胤禟pk胤禛 这九福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就连陆陆续续走进来的大臣嫡妻,和宗室福晋也都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心中想着。这九福晋一看就是“治家有方”,能管得了爷们之人,若是自家有女儿可万万不能进九爷府。

好一会儿,董鄂格格率先回过神来,本想给乌拉那拉纯敏一个下马威。

结果被人给扇了,真是丢了脸,还有什么话想说,轻轻一吱声就觉得双颊剧痛,眼底皆是惊恐,生怕自己娇艳的容貌被毁。

而佟佳珍珍则是想到上次惹怒纯敏后,被嫡额涅惩罚的过往,浑身一抖,身体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

纯敏冷眼瞥他们:“皇太后打小就宠着我们爷,我嫁给我们爷,也算是沾了光,皇太后跟我说若是宫里宫外有不长眼的东西,碍了本福晋的眼,就让我任意处置,到时皇太后给本福晋做主。”

说着纯敏大大方方站起身来,朝着大福晋赔了一个不是,“今个是妹妹打扰了大嫂的兴致,还望嫂嫂赎罪。”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只觉得,今日前就没认识过乌拉那拉纯敏。

妯娌们都吓了一跳,这性子真不愧是将门虎女,乌拉那拉府上出身,果然是。。。。。。彪悍!

“九弟妹客套,都是大嫂没替四福晋管教好这帮奴才秧子。”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乐得纯敏如此周全的做事,给她这个主人家台阶下。

当即就让四五个身材粗壮的嬷嬷,将他们两个人带了下去。

至于前院四阿哥知晓后是什么结果,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表示毫不在意。

她还没有找四福晋和四阿哥算,这毁了她宝贝儿子周岁宴的事情。

这一路上多少达官贵人都看到四阿哥府上的侧福晋和格格被扇肿了脸,半拖着半拽着走到前院,窃窃私语,询问其中因果。

说起来本应该是将两人悄悄打发回府上,可偏偏带着两人走的嬷嬷。

其中一位是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奶嬷嬷,可是把大福晋当做亲生女儿来看。

如今见自家小主子百天宴会出了事,当即为了出口气,直接在院子里面绕了一圈,将人带到四阿哥面前。

四阿哥看到以往娇媚可人的后宅女人变成如此模样,还愣神半天没有认出来。

直到两人齐刷刷跑到他身边哭诉乌拉那拉纯敏的恶行。

四阿哥望着她们脸上的伤痕,面色异常难看,这乌拉那拉纯敏是在打他的见面。

大福晋奶嬷嬷轻蔑的看了她们一眼,走到大阿哥胤禔身边,声音洪亮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诸位阿哥们一听,悄悄的给胤禟竖立起来一个大拇指。

这九弟妹(九嫂)真是凶猛,连块遮羞布都没有给人家留一块。

佟佳珍珍和董鄂格格皆是满腔恨意,只恨不得将乌拉那拉纯敏直接给手撕了。

嫡福晋了不起啊?出身好了不起啊?就跟个母老虎一样,嘤嘤嘤,她们快毁容了。

没有这如花似玉的容貌,她们如何能争宠。

三阿哥胤祉见状,悄悄往一边挪了挪,暗中庆幸,幸好他嫡福晋还在做月子没来,不然难免又被牵扯进去。

这同一个姓氏,都是容易被牵连。

胤禟一脸不相信,连连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家福晋那是多么弱不禁风、生性善良的人,你们可别瞎说诋毁我福晋!”

“她是没直接上手,可她能吩咐她身边的宫女做的!”佟佳珍珍敞亮的嗓门响起,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愤怒。

胤禟脸一愣,接着笑容肆意在脸上,拍着双手说:“这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乌拉那拉氏被人欺负,如今看她这样,我这心可算是放下了,人嘛,该动手就得动手。”

董鄂格格一听,一双美目喊怨带春的盯着胤禟。

胤禟早已经将董鄂哈宜呼这人忘记,脑海里闪过一句,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就继续说着:“我说四哥,这都是你的妾室吧,一个奴才秧子就敢欺负到我福晋头上,咱们兄弟得好好聊聊!你们四阿哥府上不是最懂规矩的吗?怎么带出来的人,就这个样子?”

#遇到传说中的倒打一耙!#

#八阿哥:果然老九夫妇都不是个玩意!#

#十阿哥:不愧是我九哥,就是非同一般。#

“九弟,你没听说是你福晋无缘无故扇了我侧福晋和格格吗?”四阿哥就算是圣人也恼了,何况他只是个凡人。

胤禟走过去,冷哼一声,“什么叫做无缘无故,你个小格格,就想做我嫡福晋身边,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侧福晋,就有胆子给我嫡福晋脸子看,是谁给他们的脸面?莫不是四哥你!”

“说的也对,若不是四哥,这帮在民间说打杀就能打杀的奴才秧子,怎么胆敢给我福晋找不是。”

胤禟语气一便,生硬起来:“还有你个不所谓的嫡福晋董鄂氏,大婚之日就当场捣乱,四哥你也是好样的,过后连句话都没有,弟弟,我平常可是没得罪你,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了你一份,如今,真不如是喂了狗了!!!”

胤禟这话说得极为重!

就连十阿哥和皇太子,甚至于大阿哥等人都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其他的大臣和宗室早就躲得远远的不敢吱声,生怕被这两位尊贵的阿哥给算计上。

胤禛也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他还责备四福晋在胤禟夫妇大婚闹事。

但四福晋怀孕中还被禁足,胤禛心里面犯了别扭,就连给胤禟的一句话,甚至一个歉礼都没有。

今天的事,不论如何胤禛都认为是乌拉那拉纯敏故意,让他这堂堂四阿哥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

一是直接动了手,二是更是直接送到他面前,打他的脸。

胤禛本就是注重颜面之人,如今怎能不恼火。

紧咬着牙冠,单手握住拳,却不想要发表一句道歉的话。

胤禟也丝毫不退让,凭着他对胤禛的了解,没准这个男的就想要他嫡福晋乌拉那拉纯敏,给他两个奴才秧子道歉。

却不知道胤禛心中还真有这个想法。

索性胤禟不知道他的异想天开,不然两个人非得在今天就打起来不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豪言壮语 若不然明日整个京城的头条新闻就是:

#两位皇阿哥冲冠一怒为红颜,所谓何人?#

#九福晋魅力十足,九阿哥英勇护妻!#

这时皇太子和大阿哥顾不得私人恩怨,难得默契得出来打了圆场。

大阿哥将胤禟拽到了一边,胤禟挣扎一下,跟着大阿哥走到一边。

皇太子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先带她们两个回去禁足吧!”

皇太子一句话,就将此事的责任直接推在董鄂格格和佟佳珍珍的身上。

胤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

可这个难处他不得不接着,不然今日不禁得罪胤禟,更会得罪大阿哥胤禔。

若是胤禟一人,胤禛或许不会在意,可大阿哥胤禔在康熙心中仅次于皇太子胤礽的存在。

毕竟胤禔是康熙帝,第一个立住的儿子,而且重大意义的长子。

若非康熙帝这么多年的疼爱,大阿哥胤禔就算八个胆子,也不敢明里暗里和皇太子叫板。

再加上大阿哥在朝堂根基极深,胤禛只能选择退让。

即使他明日可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可皇太子选择得罪他,而得罪宠妃之子,刚刚立功的胤禟,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胤禛握紧的拳头,指甲扣出血丝,艰难而缓慢的弯下腰,紧咬着牙,从牙齿缝隙里吐出一句:“臣弟遵命!”

胤禛全程黑着脸带着佟佳侧福晋和董鄂格格离开,心中对皇太子会随时抛下他换去利益,走了深刻的理解。

这一刻胤禛对于权利的向往达到了顶峰。

大阿哥忍不住劝胤禟,“老九,回去让九弟妹做事悠着点吧。”

胤禟横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大哥,这人可是你福晋嬷嬷带过来的,你说这话不觉得腰疼吗?”

“你不说老子我都特么忘了,今天是老子宝贝儿子的百天宴会,特么,老四家带得都什么玩意来!”大阿哥后知后觉的爆发了。

皇太子捂着额头,想要装作不认识老大。

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傻子,斗了这么多年。

五阿哥胤祺见大阿哥抬步就要找四阿哥算账去,连忙一把手伸出来,拦住大阿哥前进的步伐。

“大哥,老四都那么惨了,你就大人大量放过他吧,”五阿哥劝和道。

大阿哥想了一下,走回去重重拍了一下胤禟肩膀,“九弟妹做得好,巾帼进过不让须眉。”

“这是自然,哈哈哈,大嫂也是好样的,说好听点是侧福晋,说难听点就是妾室,就应该像是大嫂一样,不给她脸面,“胤禟熟练和大阿哥开始商业互吹。

他娘的还有没有原则了!

成了亲的男人是不一样。

脸皮就比别人厚很多。(皇太子:我们是无辜的!)

敢情在你眼里自家福晋就是最好的,福晋说什么都对,福晋做什么都没错,如果有错的是这个世界……

今日前来的臣子,大多数属于大阿哥党,看着两人商业互吹的形势,他们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想是想讨好大阿哥就要讨好大福晋,我秉承“嫡福晋做什么都是对的”的无条件方针形势。

于是乎这场宴会就有发的走偏,大家都开始夸赞各自的福晋是多么娴熟大方等等……

无形当中由上层逐渐发展到下层,嫡妻的地位竟然无形当中提高了一些。

过了一小会儿,百天宴会正是开始,奶嬷嬷就带着小阿哥弘昱来到前院里面。

大阿哥胤禔熟练的将小阿哥抱在怀中。

这可是苦等十年,才等到的嫡子,才是他也不在意众人嘴中的“抱孙不抱儿”的废话。

胤禟跟胤俄也走上前去,望着一脸粉嫩嫩的小侄子,忍不住都逗着他发笑。

“老九,要是喜欢小孩子,就赶紧跟九弟妹生一个,”大阿哥笑呵呵的打趣道。

胤禟也没有脸红,大大方方的说:“大哥真个提议好,深得小爷的心思啊!”

“老九,你就是脸皮厚,额涅跟老八说的时候,老八可是一脸红扑扑的,”大阿哥坏笑着瞅了一眼胤禩。

“大哥,我才新婚,”八阿哥有些羞恼的说道。

“老大是怕郭络罗氏跟大福晋一样,你就惨了,”皇太子见针插缝的嘲讽着大阿哥党派的人。

虽然大阿哥一雪前耻,有了嫡子。

可满朝文武百官谁人不知,后院那连续多年四朵金花,简直胤褆辉煌人生中的黑历史。

要知道大阿哥如今已经24.5了,清朝在这个年纪,大多数是嫡子庶子一堆,可哪怕到今天,直郡王府后院也只有那么一个阿哥。

其余剩下的子嗣,就是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所出的四位小格格,也不得不说她是御夫有术。

大阿哥一听这话,那里受得住,当下就反击道:“至少我这四女一子都是嫡出,老二你身为太子爷,太子妃一无所出,侧福晋倒是生了三子两女,这可是宠妾灭妻的节奏啊?”

大阿哥眼珠子一瞪,就差直白说:来吧,互相伤害吧,咱们谁怕谁,老子现在有嫡子,你再说别的都是过去!

皇太子胤礽被大阿哥一把无形的刀,刺中了命脉,甚至气得他快升天了。

皇太子下定决心,今个回去就睡太子妃,他就不信了,天天睡,还能睡不出来个嫡子来!!!

胤禟凑上前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我说大哥,二哥,话题中心可是弟弟我,你们别把话题牵走啊!”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等回头我跟乌拉那拉氏说说,我们争取一年抱俩,五年生一打,回头我府上有好消息,几位哥哥弟弟千万备上厚礼来,几千两不嫌少,几万两不嫌多。”

皇太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一赌气:“要是乌拉那拉氏真能一年抱两,你要什么二哥,我就给什么,二哥没有,二哥朝着皇阿玛要去。”

“老二送多少,大哥我送你多少,”大阿哥怒瞪他一眼。

不争馒头,争口气!

这辈子他爱新觉罗胤禔,是绝对不可能输给爱新觉罗胤礽,这个讨厌鬼的!

大阿哥自小长得就俊美异常,年幼时被送出宫抚养,对于父爱和母爱自然有着美好的憧憬

可回到宫中后,母爱有了,父爱却被这个小子给分走了。

更不用说见面第一句话,胤礽就说:“这个宫女好看,皇阿玛你让她伺候我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怼 当时康熙宠溺的看着皇太子,满眼父爱的说:“这是你大哥,自小养在宫外,以后你们兄弟两人要好好相处。”

“保清,保成虽然是你的弟弟,但是他是太子,尊卑有别,你明白吗?”

这将大阿哥给吓了一跳,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

可年幼的胤禔不懂为什么宫外都是弟弟给哥哥行礼问安。

可宫内却反过来到,甚至他与皇太子玩游戏的时候,所有人告诉他要让着皇太子。

胤禔那些美好的期待逐渐被残酷的破灭了,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而年幼的皇太子一直都是独占康熙帝的宠爱,如今出现一个争宠的。

康熙帝还教导他把东西分一些给大阿哥玩,皇太子一下就不乐意了。

在皇宫当中都是别人让着他,什么时候他还要谦让别人。

大阿哥和皇太子同时想到“要是没有这个人就好了”。

胤禟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听到两个最有钱的哥哥们下套了,大声喊道:“哥哥就是豪爽!”

大阿哥和皇太子对视一眼“不会是乌拉那拉氏已经怀上了吧?”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九福晋没传过太医诊脉。

与此同时,后院里面有人将胤禟的豪言壮语传到了她们嘴中。

太子妃石静怡笑着打趣道:“敏儿,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

“本福晋觉得我更应该等着太子妃的好消息,”纯敏被胤禟锻炼出来厚脸皮,可不是轻易会被戳破的。

“瞅我们这九福晋,白皙的小脸蛋儿红都不红一下,”八福晋郭络罗氏。

纯敏侧过身,眼睛眨了两下,轻声问:“难不成八嫂不想给八阿哥生子不成。”

八福晋郭络罗氏脸色一白,声音提高一个度:“这怎么可能,自然是要生儿育女的。”

“这就对了,生儿育女,夫妻伦理,乃人之天性,有何需害羞,”纯敏轻声轻语着说道。

八福晋郭络罗氏一阵气闷,转过身去不想搭理她。

纯敏朝着皇太子妃怂了怂肩,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没有无理之人打扰,小阿哥的百天宴办得极为成功,每个人都是欢声笑语。

众人看到脸色红润的大福晋,纷纷向她打听是怎么恢复健康身体。

小阿哥出生时,大福晋仿佛快一命呜呼的病情,她们可是记忆犹新。

大福晋也并未隐瞒,直接告诉他们现在已经太医院推出中西医合并调养的方案。

众夫人记下来,她们不少人都有些说不得的妇科病,想着后来找大夫看看。

如今传教士当中也前来一些修女,所以倒也方便。

不过西医到底与中医不同,即使前去的是修女。

可要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不少贵夫人无法接受。

这其中主要出在汉军旗当中女子,满族女性大多性格开朗,若是真得重症也很惜命。

特别是身下有问题,无法承宠,不是让后院那些小贱人得意吗?

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还会有人睡她们老公,打她们娃,占据她们的位置,代替她们享受荣华富贵。

有些人知晓这事开口是九阿哥胤禟挑起的开端,便忍不住恶语中伤胤禟。

纯敏出席宴会是听闻当场说了一句“咱们贵女都是被人伺候长大的,若是怕女人看,不成你在家洗漱是自己动手?”

众人一听也在理,倒是有不少人,干脆把修女当做自家丫鬟。

当然这都是后话,爱新觉罗玉珍也带着叶赫那拉氏来参加宴会。

只不过来得比较晚,后听说自家闺女发飙的事。

爱新觉罗玉珍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她闺女嫁出去了,不然肯定砸手里了”。

纯敏不知道爱新觉罗玉珍心中庆幸不已。

端着大夫贤淑端庄的模样,笑语连连的拉着宗室福晋们聊着天。

虽说不少人都听闻这位九福晋乌拉那拉纯敏不好惹。

但乌拉那拉纯敏若是想要讨人喜欢,还那个长辈会厌烦她。

这不,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就有个出身高贵的宗室老福晋拉着纯敏的手,直夸赞道:“九阿哥这福晋娶得好,这人长得漂亮,嘴也甜,比我家小孙媳妇儿强。”

小孙媳妇笑了笑,意思“您说的对,九福晋哪哪都好”。

纯敏忙着说老福晋有福气……

愣是将这位中年丧夫,夫君还留下一大摞格格庶子庶女的老福晋,说得老福晋自己都觉得命好。

老福晋细细想着,可不是命好吗?

那花心的噪老头子早死,郡王位哪能有他亲儿子继承。

如今那帮碍眼的女人们、讨债鬼们都滚得远远,连王府大门都没有资格进来。

如今府上儿子,孙子,曾孙,和媳妇,儿媳妇,孙媳妇都得哄着她这个老封君。

老福晋看着纯敏的目光越加和善,连连夸着纯敏这好,那好,哪哪都好,又说改日要让纯敏去王府做客。

老福晋儿子在宗室地位不显赫,可老福晋却是个长寿的,大多数人都得见她一声奶奶,甚至是曾奶奶。

有这么一位老福晋给纯敏撑腰,大多数宗室都得哄着她。

晚上乌拉那拉费扬古听到自己心头肉被人欺负了。

第二天早朝散去,费扬古就急匆匆去南书房把董鄂七十和佟国维给告了。

费扬古刚跪在地上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四福晋治家不严,竟然让一个侧福晋和一个格格穿得比嫡福晋都好。

佟佳侧福晋仗着是皇上的母族,挑衅以侧福晋身份叫板嫡福晋,这样人的存在简直是给佟佳氏抹黑。

董鄂格格就更令人厌恶,一身珠光宝气,都敢走到其他阿哥侧福晋前面。

就算是太子爷的大小李福晋都没这么嚣张,是谁给她们的胆子?

康熙帝本就心疑,瞬间扭曲想着是不是老四有什么想法?

天知道,费扬古是在往董鄂七十和佟国维身上扯。

费扬古唠唠叨叨两个时辰,康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打断:“朕知道你疼姑娘,但是这点小事有必要说两个时辰吗?”

“老臣觉得很有必要!”

康熙真恨不得把手边的奏折糊他脸上:“这种宅内小事,朕管不了,以后这种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就行,别来找朕!!!”

“老臣遵旨!”费扬古满意一笑,也不知道领会什么事,就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离开了。

康熙帝还有些愣神,“就这么走了?”

一旁梁九功看着自家万岁爷“皇上,是不是被乌拉那拉大人虐出毛病了”。

没等费扬古回去想怎么收拾那两个助纣为虐的老不羞。

董鄂七十就乖乖的上门,学着费扬古以往的样子,哭得老泪纵横,从董鄂格格不听话,到非要嫁给四阿哥,到现在得罪九福晋。

费扬古全程冷着脸,时不时插一嘴,“揍啊,棍棒下面出孝女。”

“就你这个闺女,你媳妇生产时候是不是把孩子丢了,留下胎盘伺候长大了?”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姑娘,早就弄死了,还留着做什么。”

“董鄂格格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地方。”

董鄂七十前面还是语句哽塞,哭哭啼啼的。

可听完费扬古一席话,一双充斥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乌拉那拉费扬古,恨得立刻将他五马分尸。

费扬古轻蔑一笑:“怎么董鄂七十,怎么不说了,不是说的挺带感吗?有本事说,那咱们就得有本事练练!”

“练就练!”董鄂七十满是茧子的右手狠狠一拍桌子,大声叫嚣着。

下一秒,董鄂七十就犹豫了,他带得小辈们可不一定打过乌拉那拉家的小兔崽子们。

乌拉那拉费扬古见他犹豫,继续使用不往不利的激将法,“怎么董鄂七十,一个懦夫怕了?”

“你才怕了,你个老匹夫!”董鄂七十冷眼瞪着,“还不带路!”

乌拉那拉费扬古利索站起来,又让人把星禅等人叫过来。

董鄂七十的儿子们对视一眼,希望他们不要败得太惨。

日落时分,董鄂七十父子一手扶着身边人,一手捂着胸口或者腰部,脸上无不是疼得呲牙咧嘴走出乌拉那拉府上。

次日,几人纷纷告假,康熙帝得知后,笑骂一句:“费扬古个老匹夫,”接着就那些御笔继续批阅奏折。

隔了两日,宫内心态不稳的四阿哥胤禛被康熙帝找了个小事,训斥他“喜怒不定,治家无方!”

四阿哥身体从脚凉到头,这是皇阿玛替老九夫妻找他麻烦。

四阿哥心底闪过一丝怨恨,对于康熙帝。

这还没完,过后得知自己看好的孙媳妇被人欺负,皇太后表示很不开心。

派人去佟府,董鄂府训斥她们教女无方,又前去四阿哥府上把佟佳侧福晋和董鄂格格一顿教育,赐下两个嬷嬷让她们重新学规矩。

就连在四阿哥府上好好养胎的四福晋董鄂娇兰,都被迫每日听两个时辰的《女戒》、《孝经》等书籍。

四阿哥胤禛在无聊出门,朝着史部告假,在家闭门“养伤”。

宫内宜妃娘娘拍了拍纯敏的手:“本宫不着急要孙子,没曾想老九还有这豪言壮志,你们小两口加油!”

“额涅,”纯敏被婆婆打趣,羞红着脸转进她怀里不肯出来。

宜妃笑呵呵的说:“得,别装害羞了,额涅可是听说你是怎么跟老八家的。”

“对,我这还能证明,”五福晋富察氏笑道。

纯敏抬起头,转身对着富察氏说:“那五嫂也得努力,毕竟四福晋如今又怀孕了。”

“他又不是第一怀孕,”五福晋富察氏听闻四福晋脸色一冷。

当年她嫁给五阿哥胤祺前,就听闻曾经皇太后有意有意将董鄂娇兰和五阿哥凑在一起。

可惜董鄂娇兰却看上四阿哥,辜负皇太后一番好意,甚至救命之恩要挟皇太后,将她许配给四阿哥。

不过这也就算了,偏偏她嫁给五阿哥后,董鄂娇兰又是一副她把五阿哥让给她的,她应该感恩戴德的模样。

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有事没事还跟她说五阿哥的喜好怎么怎么的,真是让人恶心吐了。

纯敏不知道其中因果,只是看五福晋面色不好,就打岔说了别的。

过后,从五福晋嘴中了解事情始末,纯敏也是无语至极。

下午,宜妃又带着两个儿媳妇去永和宫半日游。

气气那个令人讨厌的假仙德妃娘娘。

宜妃一阵伶牙利嘴说下来纯敏觉得德妃娘娘眼角纹都多了一条。

等着晚上夜深,纯敏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她挣扎着醒了过来。

卷翘的长睫像是蝶翼一般轻轻颤了颤,乌黑的眸子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胤禟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帘,关切问着:“敏儿,怎么了?”

纯敏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说:“我梦见你有了八个妾室,还有十四个庶子庶女,而我只生了一个嫡女。”

“敏儿,你是不是因为爷说的话,太往心里去,”胤禟张开双手抱了抱她:“爷这么看外貌的人,怎么会如此欺负我家敏儿,敏儿这么美若天仙的。”

胤禟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深的一个吻。

纯敏钻进他怀里面,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陷入睡眠当中。

胤禟还说着安慰她的话,过一会儿,见她没反应,低头一看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胤禟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又搂紧纯敏睡着了。

只留下桌子上龙凤蜡光在晃动着。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花影洒地,预示着今天有是一个好天气。

胤禟早早起身,给纯敏额头一个轻吻,就去参加早朝。

九点多时,纯敏才在宫女的伺候下缓缓起身,今日来她总是觉得有些睡眠不足。

刚刚烤好的香鱼鱼肉鲜嫩,把鱼肚戳开还有热气冒出来。

纯敏夹起一块白嫩嫩的鱼肉放进嘴里,一边还在认真地思索,今日她应该做点什么,今日胤禟比较忙,也不会早回来陪她。

纯敏的目光看向花草肆意生长的庭院。

是纯敏嫁入进来后,让人安排的种植的梅花、芒草、石榴树、月桂树……

纯敏一面用着早膳,一面辨认着外面庭院植物,也算是打发时间。

早膳后,李嬷嬷提醒纯敏出去溜溜弯。

走廊梁木下的乳燕正歪着头打理自己细软的绒毛,院子里,不知多少年树龄的老藤树在晨光下舒展枝杈。

纯敏让夏月推开书房门。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书卷时,墨色的眸底终于添了稍许正色。

干净修长的手将一张白纸在桌案上徐徐铺开。

纯敏提笔在白纸上落下一笔墨汁挥洒自如,片刻白纸上出现一个美人画像。

“这画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冬菊一面细细研磨,一面小声问道:“夏月姐姐,福晋这画上是何人啊?”

夏月微微向左侧歪了一下头,仔细辨别一下白宣纸上的女子。

思虑片刻说:“这好像是董鄂七十大人的嫡幼女,就是如今四阿哥府上的董鄂格格。”

“你怎么看出来是她的?”纯敏停下手中的狼毫笔,将它放在笔架上,侧头看着夏月追问道。

夏月指了指图中女儿子额角处一抹黑点,字正腔圆的说:“奴婢依稀记得董鄂格格额头便有一处浅红色小胎记,看着轮廓也有些相似,不过到底是不是奴婢也不确定。”

纯敏缓慢坐在檀木椅上,檀木特有的香气芬芳飘荡在空中。

思虑着昨日扑所迷离的梦境,梦中仿佛她变成她人,眼睁睁看着夫君喜爱他人,府中妾室无数,各个奸诈耍滑,仗着夫君的疼爱不受管教,而她只能被迫受辱。

从睡梦中醒来,敏印象深刻是梦中夫君正是九阿哥胤禟,可那女子却不是她,而像是董鄂哈宜呼。

思来想去,纯敏也毫无头绪,只能当做是前一阵董鄂哈宜呼放肆的行为,让她想起董鄂哈宜呼才是康熙帝一开始看中的九福晋。

摇了摇头,纯敏轻声细语对着夏月吩咐道:“晚上让御膳房备上锅子,准备些牛羊肉,菠菜之类的,晚上咱们涮锅子吃。”

“是,主子,”冬菊语气轻快的回道,带着些小欢喜。

乌拉那拉纯敏是个和善的主子,像是作为一等丫环的她们,一般若是主子剩下来的菜,她们也是可以品尝解解馋。

正好着冬日寒冷,美滋滋的吃个锅子,真是一件美事。

四阿哥府上,噩梦中惊醒的董鄂格格,醒来一身冷汗袭身,猛地做起来,看着房门摆设,才缓缓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原来是一个梦,太好了!”

董鄂格格也梦到与纯敏相似的梦境,却比纯敏更长,梦中董鄂格格按照旨意嫁给九阿哥。

九阿哥一辈子只当到贝子,当她在妯娌当中抬不起头,而且纳妾无数,根本不讲她放在眼中。

更是在夺嫡失败后,害她足足在府上被圈禁了五十多年。

因为她所出并无儿子,府中由刘氏那个女人所出的爱新觉罗·弘晸继承。

导致董鄂格格后半生不仅受到宗人府的欺压,还遭受庶子和妾室的凌辱,就连吃一顿热乎乎的饭,都需偷偷摸摸的用金银首饰换取。

等到她熬到雍正帝去世圈禁结束,她却落得草席子裹尸体的下场。

仿佛一切都是她曾经亲身经历般,令人恐惧。

董鄂格格当即四处寻找这人,当看到在她床边抱着双臂睡觉的丫环,面色狰狞的掐了一把她瘦弱的胳膊,低声嘶吼道:“干什么?本格格都病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睡!谁给你的胆子!”

小丫环被掐醒了,猛地站起身来,连连退后三四步,单手捂着被掐的手肘,哭哭啼啼的说:“奴。。。。。奴婢不敢。”

“还傻愣着干什么?是不是看见本格格失势了,你们这帮小贱人就可以张狂了,本福。。。。。。本格格本你们说,只要我娘家一天不倒,我就能收拾你们!”董鄂格格靠在枕头上破口大骂道。

小丫环刺激的身体一抖一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董鄂格格怎么骂人,好像是已经做过千百万次般。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倒水!”董鄂格格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冒烟。

那小丫环瞪大眼睛,快速给董鄂格格倒了一杯水。

董鄂格格接过水来,“哎呦!你个贱丫头,你想烫死我啊!”娇媚的脸庞无限扭曲着,朝着小丫环胳膊上狠狠地掐着。

却没留意门外四阿哥胤禛衣角。

四阿哥从董鄂格格醒来,便站在门外听着她大喊大叫,暗暗思虑:果然这个董鄂哈宜呼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本来还看在她弃暗投明选择自己,放弃九阿哥的份上好好对待她,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

董鄂格格不知她已经失去胤禛的宠爱,欺负完小丫环,又抱着热水快速喝了一杯,又一杯。

试图驱散梦中的恐惧,待她冷静下来后。

董鄂格格眼底泛起一阵阵如北极般寒彻心扉的光芒,在梦中她四阿哥嫡福晋应是乌拉那拉氏,可现在嫡福晋却是董鄂氏。

看来她当年赌对了!

当年董鄂格格与董鄂娇兰姣好,当她到访时,无意中发现董鄂娇兰书架上有一本古书,当她随手一翻,便看到“四阿哥胤禛登基为帝”这么一句话。

待她想要再看之时,听到外面丫环朝着董鄂娇兰行礼,她就将书放回去。

待下次董鄂格格想要寻找时,那本书早已不见。

当然董鄂格格还面问过:“姐姐,我上次看这块有本书,怎么不见了?”

她记得当时董鄂娇兰面色很难看,一瞬间董鄂格格甚至以为她要杀了自己,不过一转眼对方又是笑着说话。

接着董鄂格格也不知为何遗忘到脑后,直到董鄂娇兰如愿以偿的嫁给四阿哥。

董鄂格格有听董鄂娇兰额涅叶赫那拉氏嘴误会提到,董鄂府上的钱财都是董鄂娇兰提供的主意。

接下来记忆如同醍醐灌顶般苏醒,夜里辗转反侧,董鄂格格就决定赌一把嫁给四阿哥。

果不其然虽她如今只是一个格格,不过按照她的梦境,四阿哥胤禛确实是登基为帝,倒是一个妃位是跑不了。

不过想到董鄂娇兰那个阴险的女人,董鄂哈宜呼觉得还伺机弄死她才好,不过首先是养好她娇嫩的脸庞。

摸了摸依旧红肿的脸,董鄂格格暗中想到“她可不能毁容”。

“乌拉那拉纯敏,你个该死的女人!“董鄂格格咬牙切齿的诅咒道:“祝福你后半生被圈禁在一个院子里。”

小丫环听到董鄂格格那阴冷的声音仿佛如地狱当中传出来一般。

正等着胤禟回来的纯敏打了一个打喷嚏。

“福晋,可曾哪里不舒服,是否传太医诊脉?”春桃担心的问道。

纯敏摇了一下头,“无事,只是刚才鼻内有些瘙痒,无需大惊小怪。”

自从幼时入宫前,和入宫中生病两场,纯敏再也不想见太医。

“是,福晋,”春桃不敢再多言。

正当李嬷嬷打算给纯敏呈上一碗汤之时,胤禟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右手握拳敲了一下桌子,“气死爷了!”

“爷,发生何事,让您如此恼怒?”纯敏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娇翠欲滴的容颜满满都是关心。

胤禟冷冷一笑,“还不是我们的皇四子,今日特意来户部告之我,说四福晋胎坐稳了,要不是同僚在场,我当场就是喷他,又不是我让四福晋怀孕的,专程告诉爷做什么!!!”

纯敏:“。。。。。。。”

胤禟继续说:“还问爷什么时候有孩子,管他什么事情,管天管地,还管我生孩子,我跟你说敏儿,你都不知道老四那个王八蛋说话多难听。”

“。。。。。。可能是四阿哥想让你恭喜他,爷是不是想太多了”纯敏迟疑了一下,宽慰道。

胤禟看着纯敏,薄唇张嘴就讥讽道:“什么恭喜他,我还听不出来老四什么德行,以前还把这货当哥们,现在可好,明明是他家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得罪你,结果还怪起我来,

就他那个四福晋都流了两胎,真是薄命得可以,你看看我们兄弟几个,除了老四家那个倒霉玩意外,谁家福晋不是生下来,就是没生,就他家薄命经玩流产,

那里来得脸嘲讽你,说怕你要不了,我呸,敏儿你这么好,怎么可能生不出来,咱们这刚结婚,老四都结婚好5.6年,还有脸说!”

胤禟这一说就打不住了,突突突将本想瞒住的事情说了个遍。。

“爷,你别生气,咱是未来要当亲王的人,不能跟四阿哥相提并论,”纯敏昧着良心说。

毕竟暗中排名胤禟也应该是在四阿哥后封爵。

可四阿哥竟然如此小肚鸡肠,诅咒她生不出来孩子,真是让人厌恶。

胤禟将心中苦闷说完后,哼了哼,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肥瘦相间的肉,在锅底涮了涮,张着大嘴吃了进去。

老子今个要化悲愤为食欲!

夜里胤禟将食欲化为狼欲,纯敏身体从正面,翻到右面,又从右面放到后面,仔仔细细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品尝个遍.

力求让他宝贝福晋早点怀孕,气死老四那个白眼狼。

当年白通知他佟佳皇后身体不行的事,事后白对他那么好,说特么翻脸就翻脸。

胤禟表示自己万分记仇。

第二日就让小太监德福朝着户部告半个月的假,康熙帝得到通知,立即派人去叫胤禟。

胤禟磨磨唧唧在纯敏的催促下离开床上,前去南书房面见皇康熙帝。

“说吧,怎么告假了?”康熙帝看着胤禟小脸红扑扑的,只是眼底有些泛黑,故而冷哼着质问道。

胤禟抱着康熙帝的大腿就开始哭诉,“皇阿玛,爹啊!老四他欺负人啊!”

康熙帝被胤禟这一句高声“爹”吓了一跳。

从康熙帝登基生子至今,如此俗称的话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老四怎么欺负你了?”康熙帝想着胤禛如今生人勿进的冷漠姿态。

胤禟噼里啪啦将胤禟一顿埋怨,末尾还说抱怨道:“皇阿玛,你说四哥什么意思,我就是宴会上随口一说,结果他可倒好,到户部一顿高谈阔论,

老四走了之后,户部同僚看儿臣的眼神都不对了,整得您宝贝儿子我好像是身体有毛病,皇阿玛,老四他太没有兄弟爱了。”

“老九,什么兄弟爱,宝贝,你都跟西方人学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康熙皱了皱眉,对于胤禟的奔放表示不习惯。

胤禟双眼抹着泪,苦哈哈直勾勾的盯着康熙帝,宛如他是一个负心男儿郎。

“皇阿玛,那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儿子被欺负了,以后还可能被嘲笑,你不觉得老四做的不地道吗?皇阿玛啊!爹啊!你得为儿子讨回公道啊!不然,不然我今个我就不走了!!!”胤禟搂紧康熙帝的大腿,双腿在地上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康熙帝嘴角抽搐一下。

他就不应该把老九家的赐给老九。

看看现在老九这幅德行,活脱脱一个翻版的乌拉那拉费扬古!

“呜呜呜。。。。。。额涅啊,你快来看啊,您还没早逝,您正花容月貌、姿色正好之时,皇阿玛就不疼爱你了,都不爱屋及乌了,苍天啊!大地啊!额涅啊!儿子苦啊!儿子没脸见人了!!!爹他偏心眼啊!!!”

胤禟低着头,抱着康熙帝的小腿,好似一个窦娥冤般的哭诉着,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外面守门的侍卫都听到哀嚎声。

反正南书房,如今除了梁九功,没有别人伺候,他胤禟不要脸咋地吧!

康熙帝伸腿踹了踹他。。。。。。没踹动,又用力踹了踹。。。。。还是特么没踹动。

“行了,别嚎了,不如朕多给你指几个格格,总能有一个怀孕的,”康熙帝语气中满是无奈。

胤禟瞬间停止假嚎,抬起头无情无欲盯着康熙帝,“不用了,皇阿玛,想想你指派的福晋,儿臣决定告假一个月就行,儿臣外出去寺庙求子。”

说完也不等康熙帝发作,嘶溜就跑了,仿佛外面有母大虫抓他一样。

康熙帝见他溜走后,才想起来胤禟这个臭小子指得是董鄂七十家那个糟心的闺女。

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

哎,自从小九讨大臣还银两后,小九就被这帮人盯上了,原本最近小九消停下来,这事影响力逐渐降低。

谁知道因他而起的太医院中西医合作之事,又把他架在火炉上面烧。

如今小九出去陪陪老九家的也不错。。

想到老四,康熙帝叹了一口气:“儿子都大,有自己小心思了。”

梁九功瞳孔微缩,脸上挂着官方笑容,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般动也不动。

康熙帝仿佛也习惯“隐形不语”的梁九功。

纯敏却不习惯整日被胤禟压在床上,夏月和春桃帮她揉着酸疼的腰肢。

“敏儿,爷回来了!”胤禟步伐愉悦的走进来,一张白皙俊美脸上满是笑容,“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一会出宫去寺庙玩,我已经和皇阿玛打好招呼了,”

“真的?”纯敏杏仁眼闪了闪,从床上起身,鞋也没有没穿就朝着胤禟快步走来,嘴上夸赞道:“爷真棒。”

胤禟一见状,就知晓纯敏在宫中憋坏了,笑着将她拉到床边坐下,柔声责怪道,“这是自然,有爷出马,一个顶两个,一会让夏月春桃他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下午就出宫。”

“是,主子爷,”夏月和春桃带着小丫鬟就出去收拾行李。

古代风景都是纯天然,就是有一点不好,出门在外东西要准备齐全,而且出行也不方便。

胤禟单手搂着纯敏说:“一会咱们去普照寺,爷听说里面的菩萨特别灵验,爷就不信,不能求出来一个嫡子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求子 “爷,这孩子讲究随缘,”纯敏小心翼翼的安抚着。

胤禟一把将纯敏搂住,脑袋埋入她怀中,倔强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味道:“不,必须早生嫡子,多生,气死胤禛那个混蛋!!!”

纯敏面色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顺毛道:“好好好,生,一年抱俩,三年半打!”

胤禟闷闷的说:“必须多生,生着老头子事多。”

老头子康熙帝:你个不孝子!!!

可是等真如胤禟所说之时,胤禟值不得把那些小兔崽子都丢出去!

一个个就知道缠着他宝贝福晋!

时间过得特别快,眨眼就到了皇家寺院。

寺庙年近八十岁的方丈大师得知九阿哥到访,早已为他们安排好食宿。

纯敏见到后山的梅花绽放正好,便柔声细语问身边小和尚,“小师傅,不知后山的梅花是否可以摘取一些?”

八岁的小和尚,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奶音,却一脸严肃:“阿弥陀佛,自然是可以,稍后会有小僧的师兄,警戒大师带着人去摘取一下,给施主送过去。”

纯敏见状,心底涌起慈母之心,双手合十回礼,“多谢小师傅。”

“阿尼陀佛,施主客气,”小和尚没曾想这位贵主子会回礼,小脸出现一抹慌乱,急忙回礼。

皇家寺院全靠着皇室朝廷支持,才能香火鼎盛。

若是惹恼贵人,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也是纯敏指了小和尚跟随,方丈大师连句话都没说的原因。

胤禟两人走进房内,小和尚才客套行礼离开。

“皇家寺院朝廷虽定期拨一些香火钱,不过方丈大师确有真才实学的,有些圣僧在俗家是曾考取功名,对于佛经研究颇深,”胤禟端坐在椅子上,亲自给纯敏倒上茶水。

这一路走来纯敏确实有些口渴,轻抿一口茶水。

不似以往寺庙中粗茶,而且地方进贡的上等竹叶青。

纯敏细细品着茶,感觉身体都放轻松,缓缓闭上眼帘。

胤禟面色平静,带着丝丝探究盯着纯敏,似乎从她脸上,找寻着她为何愣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半柱香,也许有一个时辰。

胤禟从嘴角渐渐逸出一丝笑来,然后这笑意慢慢地扩散到脸,最后眼睛里也盛满了笑。

“敏儿,你个小呆瓜,回神了。”

纯敏眨了眨眼眸,回过神来,看着放肆大笑的胤禟,感觉那肆意的笑容,像是微弱的电波流过心脏,让你的心麻麻的,酥酥的。

。。。。。。

纯敏和胤禟正聊着天,秋荷就走进来回禀道:“福晋,乌拉那拉夫人刚刚也来皇家寺院求香拜佛了,您是否要见一面?”

纯敏一听自家额涅前来,一双杏仁眼闪烁着点点星光,“等额涅那边安顿好,你在通知我前去。”

“是,福晋。”

胤禟看着兴奋不已的纯敏,总感觉今日会独守空房,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爱新觉罗玉珍那边收拾好行礼。

安排人皇家寺院后厨取了些菜色,才派嬷嬷来请乌拉那拉纯敏过去。

皇家寺院的素斋果然不错,单说那鱼香肉丝,明明是豆制品做得,可入了口却感觉在吃肉般。

纯敏逐个尝了一筷子,又捡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品尝几口。

感觉吃到7、8分饱,就停下筷子不再食用,同爱新觉罗玉珍说起话来。

“额涅,你回去劝劝阿玛,不用总为我出头,如今有皇太后和宜妃娘娘为我做主,也没有人敢惹我,这种事情还是过犹不及。”

爱新觉罗玉珍听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她面容间还是带着一抹天真,想来是过得舒心异常。

“你阿玛自有他的想法,这些事情你不用插手,”爱新觉罗玉珍伸出手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如同小时候一样,“倒是你若在宫里面缺什么短了什么,一定要派人传个信过来,到时额涅给你送进宫里面,在不就直接派人去内务府找你族叔也行。”

“额涅,你放心吧,我过得可好了,我那些妯娌们都羡慕我,你们在宫外才要保重身体,”纯敏甜甜的笑着,宛如吃了蜜糖的小姑娘。

“九阿哥也是心好,由着你这小脾气增长,你这恶名都传到宫外来,说是九福晋是个顶顶厉害的,”爱新觉罗玉珍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尖。

纯敏委屈说:“都是那佟佳珍珍、董鄂哈宜呼先欺负女儿的,女儿真是冤枉,爷和妯娌们都说女儿是个贤良淑德,乃妇女之典范,再说如今那个阿哥的后院有我们爷家后院干净,不升事。”

爱新觉罗玉珍瞅了自己宝贝女儿,怎么就这么厚脸皮。

难不成乌拉那拉氏的遗传基因就这么强大?

不过听见女婿胤禟都不介意,爱新觉罗玉珍就高兴,又尝了口龙井素虾仁,细嚼慢咽吃下去之后才擦了擦嘴说,“这大清朝都是谦虚的,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活宝,自己夸自己。”

“这不是女儿说的,九爷就是这么夸女儿,女儿这是实话实说,”纯敏委屈巴巴的反驳道。

爱新觉罗玉珍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忙着心疼的说:“对,对,对,你最好,我们敏儿特别棒。”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叶赫那拉氏开口说:“前几天阿玛把隔壁府上买下来,等着完善完善就把地契给你送过去,要是没意思,你就带着九阿哥出宫小主,避暑!”

叶赫那拉氏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乌拉那拉府上距离皇宫一共没多远。

但是皇宫人多啊!人多就热,人少凉快。

还不耽误九阿哥每日早朝,多好,都周到。

等着府邸完善好,她再让星禅把中间打通开个门,这人两家人走来走去也方面。

明着咱们不能成天到晚在一起,还不能暗度陈仓吗?

纯敏自然也想到这点。

宫内在怎么好,都没有在娘家舒心,双手一拍鼓掌道:“那真是太好了。”

一院之隔的胤禟,还不知道自家出宫开府后,会经常遇见自家那坑女婿的老丈人,和来自小舅子们的审查。

而京城里面的诸位阿哥则得知九阿哥被四阿哥欺负,跑去跟老爷子抱怨一顿后,撂挑子走人了的事。

满心羡慕的五阿哥胤祺,“好希望老四也来怼怼我,我也想领着富察氏出去游玩。”

“老五,你可收敛点吧,就你这么一天天都快闲得养虱子了,”大阿哥皱着眉头,翻着记录。

七阿哥胤佑接话道:“我们兄弟不是没大阿哥能干吗?你们也不用羡慕老九,我听说乌拉那拉费扬古大人,隔壁的府邸买了下来,打算把地契交给九福晋。”

“这还不好?白得一个房子,现在京城房价也很贵,郭络罗氏族亲前一阵分家,因为买不起房子,跑到京城郊区住,”五阿哥胤祺从摇椅上坐起身来。

七阿哥胤佑白了一眼,“好什么好,两府中间门一开,凭着乌拉那拉费扬古大人那个尿性,但凡九福晋那天不高兴,朝着隔壁递了个话,老九就等着回府不让小舅子堵了门吧。”

“卧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五阿哥胤祺猛地站起身,给大阿哥和七阿哥吓一跳。

在他们谴责的目光当中,五阿哥胤祺恍然大悟,“我说我岳父怎么当时就让我府邸建在富察府旁边,大哥怎么办?府上已经在建了,我还能换不?”说着眼泪都快流下来。

“活该!让你对你小妾好,等你出府后,就倒大霉了!”七阿哥胤佑幸灾乐祸的说道。

五阿哥胤祺白了他一眼,“你比我好?我宠着刘佳氏,是因为她有个孩子,还是个闺女,影响什么,你那?庶长子,庶长女都是小纳喇氏生的,你等着副都统法喀收拾你吧!”

七阿哥胤佑胸口重重一击,捂着胸口,反嘲讽,“至少比你马上要住在老丈人隔壁好。”

“老五,老七,你们来兵部是来我这干活的,不是来吵架的!”大阿哥胤禔冷漠开口。

“是,大哥,”五阿哥和七阿哥齐声说道,老老实实的完成自己分内的任务。

虽然老大有权有势,康熙帝又宠爱。

哎,他们都是小可怜!

。。。。。。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胤禟便起身就跟着方丈大师做早课,接着与纯敏一起用过早膳,又用了梅花糕。

态度异常虔诚的在观音大士金像前磕头,以祈求早日得子。

胤禟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他做虔诚的一次。

纯敏磕个头,祈求家人平平安安,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后。

让夏月给寺院捐了500银两香火钱,就跟着爱新觉罗玉珍等娘家人在聊天。

夏月取了些精致点心和消食茶放在桌上。

五格的嫡妻汪氏拿出一打银票,“这是佛拉娜托我给你送来的银票。”

“这么多?”纯敏看着几张大额的银票愣了愣神,没有想到哄着佛拉娜开心所开而成立酒楼,竟然盈利这么多。

“如今你那个满星楼,满月楼,都发展到广州那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叶赫那拉氏赞扬道。

“不过前一阵康亲王府的小董鄂氏知晓此事,还吵着闹着要宝珠把酒楼的利润给她,也不知道她是那里来的那么大脸面。”

“宝珠也是可怜,小董鄂氏也是真不要脸,五格拉着富存找上门去,那女人竟然还撒泼,说什么侧福晋不应该有私产,都应该是府上的,真是可笑。”

汪氏作为礼部左侍郎嫡幼女,那礼仪道德可是深刻于骨髓,听五格讲述王府嫡次子的嫡福晋竟然如此行事,真是目瞪口呆。

爱新觉罗玉珍嘴边噙笑:“椿泰是心甘情愿娶她表妹小董鄂氏的,不过不知道如今他后不后悔。”

纯敏咽下嘴里面的杏仁酥,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有些担忧的说着,“只怕此事了结后,宝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爱新觉罗玉珍安抚着:“你放心吧,你阿玛说着一日,康亲王府就不敢欺辱宝珠,如今椿泰被他额涅和嫡福晋逼着和尼塔哈争夺世子之位,康亲王府乱得不成样子,椿泰也看出来咱们乌拉那拉府上是个护短的性子,若是宝珠出了事,你阿玛定然不会支持他。”

纯敏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咱们这府上护短如今可是真出了名,”叶赫那拉氏摇了摇头,“就怕你小侄女不好嫁了。”

“若是对咱家闺女好的,怎么会害怕,只有对妻子不好的才会怕,”纯敏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说着。

。。。。。。

这一趟拜寺庙,爱新觉罗玉珍则是带了三日天就离开。

胤禟和纯敏足足待上十五日才拖拖拉拉的准备离开,临走之时,纯敏又派人去后山摘了些梅花。

今日飘飘荡荡地下着雪花,虽不是特别的大,但外面已是银装素裹。

纯敏挑了件大红羽绉面白狐狸皮的斗篷,戴了相配的雪帽,在雪中望着格外的美丽。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面,嘴角扬起笑容,显然觉得特别有趣。

突然脚踩到雪下的一块石头上,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不禁惊呼出声:“啊!”

胤禟急忙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一只手已稳稳地扶住了纯敏的后腰。

纯敏站定后,拍着胸口,“多谢爷”。

“别谢谢爷了,爷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吓死了,走路都会摔倒,你个小笨蛋!”胤禟伸出纤细的左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右手只是握住纯敏的手并没有放开。

纯敏羞红了小脸,甩了几下,见挣不脱,只好由他去。

胤禟小心翼翼扶着她上了马车,才放开她的手。

帮纯敏把雪帽拿了下来,又要伸手帮解斗篷,把暖炉放入她怀中。

胤禟倒了杯热茶递给纯敏。

纯敏下意识的接过握在手中,暖着手,感觉心里面也暖暖的。

夏月和春桃跟上马车,看着九阿哥把她们的活都给抢走了,就默默坐在马车边上不说话。

胤禟则拿起一封信慢慢的阅读起来,里面是胤?写给他,关于最近朝廷上面的事情。

胤禟虽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胤俄自然也有。

而且胤?往往从一些奇怪的地方,分析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胤?跟他提到,最近内务府官职上面的变动。

可能预示着新的血雨腥风。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狂喜 纯敏瞅了瞅胤禟,见他看书信看得很投入,头根本不抬,就随便拣了块点心,慢悠悠的吃起来。

还不到京城,天就放晴朗,撩开马车帘子,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抑制不住想要伸一个懒腰。

胤禟见天色见好,便提议到顺道去赛马场溜达一圈在回京。

恰好两人出门带了骑装,今日穿得都是便服,倒也方便遛马。

纯敏自然不会反对,吩咐后面装着行李的马车就先往京城里走去,他们则转道去京郊赛马场。

胤禟还洋洋得意的说,当年爷也算是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真是一段佳话啊!”胤禟单手搂着纯敏,得意的笑着。

纯敏这才想起来赫舍里氏那个年轻人,不过说起来这人还没等费扬古收拾他,就逃离京城,事到如今也没有个消息。

赛马场上,满族儿女绝大部分都是会骑马的,皇室子弟更是从小就勤练。

此时虽刚刚下过雪,马场上倒也有两两三三人聚在一起遛马、比赛。

纯敏换好骑装,就先牵着真爱的宝马“踏雪”,先在马场上溜了一两圈。

待胤禟骑着马走出之时,突然听到马场内一阵叫好的声音,夹杂着掌声。

众人都向马场方向凝神看去,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风驰电掣地纵横在天地间。

一位身穿正红骑装的女子坐在马上,殷红裙裾在风中翻飞。

她时不时的用马鞭卷起地上预先放好的红色小彩旗,鞭鞭未落空。

引得四周的人喝彩声越发响亮。

“厉害,真是厉害!”

“这是谁家夫人,马术这么厉害。”

待一整圈跑下来,那女子勒着白马缓缓退出了场子,而周围的人还在大声喝彩叫好。

胤禟右手捂着“扑通扑通”只乱跳的心跳才平复下来,骑着马快速朝着那女子奔驰而去。

“敏儿,爷着牵个马,你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吓,”胤禟侧身挡住众人探究的视线,后怕中带着酸酸的味道。

“不是惊喜吗?我可是特意表现给爷看的,难道爷就觉得本福晋的马术差吗?”

不得不说纯敏求生欲杠杠的,说完这句话,胤禟眼角都散发着笑意。

“自然不差,”胤禟拉过纯敏的手,朝着一旁休息区走去。

“爷,那么多人看着?”纯敏羞红了双颊,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出来。

胤禟毫不在意道:“没事,咱们是已婚夫妻,就算是孔子也管不着。”

“嗯,”纯敏低着头,小声嗯了一下,任由胤禟牵着手。

不少人眼尖认出胤禟,便猜测出纯敏的身份。

不过也就是识趣的打个招呼,没有多打扰两人。

其余人见众人对待胤禟夫妇面色都带着敬重,也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故而也没有碍眼的人上前自讨没趣。

胤禟又跟着纯敏跑了几圈马,坐在一处草地上。

看着胤禟的马朝着“踏雪”献殷勤,纯敏捂着嘴偷偷笑着。

见天色不早,日落西山,两人才启程回皇宫内。

回到宫内刚好到了晚膳的时间,两人便商议在凉亭中用膳。

左边有几棵花朵儿绽放的梅树,黑蓝色的星空上是一轮明月,空气中飘荡着小雪。

几个小太监抬着新式炉子,没有浓烟那种。

是董鄂府上研究出来的新产品。

在亭子中摆上几个佳肴,胤禟又让德福拿出他亲自酿的桃花酒。

纯敏浅尝几口,还挺好喝的,趁着胤禟不注意,咕咚咕咚喝了小半壶。

夜里,纯敏酒劲上来红着脸,躺在床上,撕扯着衣服,嘴里面喊着:“热,好热啊!”

衣服已经被撕扯的露出白皙香肩,给胤禟看得口干舌燥。

此时胤禟只有一个想法,扑倒纯敏,将她吞入腹中。

这一夜直到后半夜才熄灯。

纯敏第二日醒来,觉得脑袋有些疼,忙着呼唤夏月让她进来给她揉一揉,又喝了醒酒汤,才好受些。

等吃过早膳,纯敏这才想起做个夜里发生何事。

“天啊!”纯敏低呼一声,双手捂着脸。

真是没脸见人了,本福晋一世英名。

纯敏躺在床上,决定今个坚决不出门,正打算喝口温开水,就看见肚子一疼,美眉都进皱起来。

看着床单上一抹鲜血,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纯敏每月一向极为规律,莫不是……

恰好此时胤禟都了进来,你猜到纯敏所想,急忙让德福去太医院请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纯敏的老熟人张太医就急忙走了进来。

二话不多说,进门先给纯敏把脉,脸色由凝重变得喜悦起来。

“恭喜九阿哥,九福晋这是有喜了!”张太医摸着胡子,神情愉悦。

胤禟目瞪口呆看着张太医,又低头看着纯敏的肚子,傻愣愣的。

许久才反应过来,竟跳起来,手舞足蹈喊道:“爷有儿子了!有儿子了!”吧唧在纯敏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接着想起想起什么,捂住张太医的手臂:“张太医,敏儿今个出血了,可否对胎儿不好?”

张太医摇了摇头,“孩子倒是没什么事,一会再,只不过这女子怀孕前三月,后三个月尽量不要行房事,以免胎儿有所不好。”

“啊?这么长时间?”胤禟惊呼出声。

张太医一听,面色就危险了,跟胤禟普及了男子只是禁~欲,但女子却要遭受多么多么大的痛苦,还可以生活生过孩子后,身体走样,面色衰老……

听得纯敏都想哭,张太医才说九福晋自然不会如此,不过九福晋得听老夫的话。

那个女子不爱美,纯敏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一定遵医嘱行事。

张太医又细心交代很多,接着跟夏月去取药。

又从擅长妇科儿科病的扁太医手里面抢夺一本《怀孕指南》给纯敏。

气得扁太医直跺脚,只吵吵让九福晋好好留着,到时候他得去要。

张太医嘟囔一句小气鬼,还是嘱咐纯敏好好保留。

纯敏让人抄写两份手抄本,就物归原主给扁太医送过去了。

这都是后话,此时外人已走,胤禟嘴上裂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敏儿,你真是好样的!爷的儿子肯定是有福气。”

“若是女儿,爷就不喜欢她了?”纯敏右手抚摸着还未曾凸起的小肚子,眼睛委屈巴巴的望着九阿哥,仿佛他说一句是,眼泪立马就能掉下来。

“好福晋,乖,你可不能生气,怀孕时生了气,万一咱们宝贝女儿长出来跟老四一样怎么办,一张老脸像是谁欠他几百万两银子,丑死了!”胤禟将她抱入怀中哄着。

一听这话,纯敏小手攀上他的健壮的腰,狠狠一拧:“我闺女还没有出生,你就说他,以后嫁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敏儿你长得国色天香,爷长得英俊潇洒,怎么会嫁不出去,乖,不生气,爷错了,”胤禟熟练的哄着纯敏。

小时候,他可见过宜妃娘娘怀着十一阿哥时的状态,那真是说风就是雨,阴晴不定。

大半夜要吃橘子,冬天要吃西瓜,就连皇阿玛都没有在宜妃娘娘面前讨着好。

待胤禟用十八般武艺哄好纯敏。

纯敏打着哈欠,在胤禟细心伺候下早就睡着。

昨日天刚刚亮就从皇家寺院往京城里面赶,又去骑了马,晚上疯了一晚。

今日又惊又喜之下,真是让人疲惫。

胤禟摸了摸纯敏肉乎乎、软绵绵的小肚子,用从为有过的温柔语气说:“我的宝贝儿子,你可要坚挺住,你阿玛就等着你给我长脸,还有千万别折腾你额涅,不让出来打你屁股。”

胚胎宝宝:“……”咱们仇大了!!!

诊出喜脉之后,德福知晓主子们乐着,就安排小太监第一时间向宜妃和皇太后,皇上报喜。

宜妃喜得直惦记着自己私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赏赐给纯敏。

“哎呀,不行我的外管皇太后要点,总觉得这点东西不够,”宜妃在宫内忙乎完了又找皇太后亲自报喜。

婆媳坐在那里,喝着茶,吃着精致的点心。

你一句话儿媳妇选的好,我一句我就瞅着乌拉那拉氏是个好的,品性上佳不说,而且这刚成婚才多久就怀上一胎,一看是个有福气的。

说着,当下皇太后就拿出一堆好东西给纯敏送去。

还责令她的心腹嬷嬷告知纯敏,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吱声,不用害怕。

夜里康熙帝在考虑到小九要有后了,就给他做脸,在宜妃娘娘寝宫休息。

期间宜妃娘娘又是不厌其烦的将纯敏一顿夸赞。

康熙帝哭笑不得,只能答应让梁九功赐下赏赐,宜妃一听心中就更加开心。

除了大福晋怀孕第一胎之时,康熙帝还是第一次在儿媳妇怀孕就赐下物品,这可是荣耀啊!

宜妃心里美滋滋的,对纯敏越加的看重。

自从得了这个儿媳妇之后,不仅她最讨厌的德妃竟摊上倒霉事,皇上对他也越加恩宠,小九也越加成熟稳住。

“老九,还说朕赐下来的福晋不好,不好能这么快怀吗?”康熙帝瞄了宜妃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宜妃心里笑了笑,也不知道谁要把那个不守妇道的董鄂氏赐给小九,如今这个她这个宝贝媳妇可是她和小九,自己看重的。

不过宜妃娘娘自然不会这么说,反而笑盈盈的恭喜:“还是皇上有眼光,不如皇上在赐下来几个奶嬷嬷和产嬷嬷给小九家的吧,不然别人还以为皇上不看重我们母子。”

康熙帝:“……”这不符合剧情,不应该顺势夸奖朕吗?

不过到底还是应了下来,毕竟他还是想到前一阵给老四家的赐下人,甭管是什么原因。

若是老九家的没有,老四家的有,康熙帝都能想象到乌拉那拉费扬古和老九,一起在南书房抱着他大腿哭诉不公平。

一想到这个康熙帝又吩咐梁有功挑几个好的,家世清白的给老九家送过去。

“遵旨,”梁有功不由咋舌,康熙帝对于宜妃娘娘和九阿哥的宠爱。

要知道抛出四福晋那边有问题外,康熙帝才借机安插暗线外。

九福晋是第一个让康熙帝心甘情愿照顾的。

以往就算是嫔妃怀孕,康熙帝也不会照拂的。

翌日早朝后,梁九功就带着好几个小太监,拿着康熙帝封赏的御赐之物给纯敏送过去。

第三日,又带着3个奶嬷嬷,4个产嬷嬷给她送去。

诸位大臣惊讶于九阿哥的受宠程度。

不少大人暗自搓搓还是向九阿哥示好,可胤禟一门心思在自己福晋身上,没空理会他们。

让原本担心胤禟飘起来的康熙帝,觉得胤禟是个不拉帮结伙,脚踏实地干事的人。

诸位阿哥们的知道后,纷纷咬牙切齿感叹:老九怎么就入了皇阿玛的眼。

大福晋怀满清第三胎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福利。

皇太子则联想着,是不是皇阿玛想要嫡孙子了,在暗示自己。

想着皇太子难免着急,决定一定要生个嫡子出来。

幸运的是,皇太子妃不久后,在太医例行诊脉时诊出喜脉,而且不止一个月,只是之前脉象不显没查出来。

一时间,皇太子觉得人生巅峰与高潮啊!

就算看着大阿哥胤禔那张老脸,皇太子也是喜气洋洋的,对待宫内的小太监都是一脸喜色。

皇太后听闻喜讯之时,还跟康熙帝的嫔妃说:“我瞅着乌拉那拉氏就是个好的,前脚着刚刚怀孕,后脚太子妃就有孕了,你们这些人都没有敏儿有福气。”

众嫔妃们笑着夸赞着乌拉那拉纯敏。

内心却咒骂,前后脚怀孕多了去。

太子妃怀孕和乌拉那拉纯敏什么关系。

又不是乌拉那拉纯敏让太子妃怀孕的。

持续卧床休养的四福晋听到此事,大惊之下竟动了胎气,让四阿哥府上一阵慌乱。

却说宫外的乌拉那拉府上听闻纯敏怀孕,喜得连连放了三天的鞭炮。

若非怕纯敏刚怀上胎,怕折了福气,只怕是要连连放上十天十夜鞭炮才能表达他们的喜悦之情。

就这样满朝文武的大臣,就没有一个不知道九福晋怀孕的喜事。

这喜事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京城向外传着。

乌拉那拉一族的人为了给未出世的小阿哥积福,纷纷在各地施粥。

就连乌拉那拉府上的店面,所有东西都打八折。

遭到所有人的哄抢,没有赔本,反而还盈利不少。

得到乌拉那拉氏一族照料的贫苦人民,知晓为何得到粘稠的大米粥,纷纷说九福晋简直就是菩萨在世。

为了这事朝堂上还有人觉得乌拉那拉氏收买人心。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怀胎 被乌拉那拉费扬古吐槽,我这是为满清皇室第三代积福,是为了宣扬我大清威严,实乃善举。

老臣一不是打着九阿哥名义行事,二不是为乌拉那拉一族造声势。

我为未来外孙女祈福,碍你们什么了?有本事你们也拿真金白银资助老百姓啊!

我们施得粥浓稠跟白米饭一样,还有各式小咸菜,不信你们自己去排队看。

说完费扬古就不知声了,老泪纵横的看着康熙帝,一副“你要为老臣做主”。

康熙帝及时阻止那些御史无理取闹,有好生安抚了乌拉那拉费扬古一番。

等九阿哥走进户部,不管站队那派的官员都跟胤禟说了一声恭喜,美得胤禟合不拢嘴。

不过像是董鄂七十私下说酸话“谁家女人还没怀过孕,这么大张旗鼓,也不怕掉了胎。”也不少。

没过一天,这事传到乌拉那拉费扬古耳中。

乌拉那拉费扬古费扬古也不恼怒,下朝后跟对方留下一句:“有本事你让小董鄂氏也怀一个,不然就别瞎BB。”

“你……”董鄂七十右手食指指着乌拉那拉费扬古,气得健壮身体直发抖。

乌拉那拉费扬古费扬古则是拉着博尔丹朝外走去,瞅也不再瞅他一眼。

董鄂费扬古也走了上来,小声说着,“七十,前些日子我家可是找到西方蛮夷地区土豆,造福满清百姓,想来不久之后,我就要升职了,这下你和你闺女,都得被我和我闺女压一辈子了。”

董鄂七十想到明明是平级,结果董鄂费扬古的女儿却是四福晋,他的女儿则是一个小格格。

还有董鄂府拿出来造福人民的土豆,董鄂七十一股火涌上心头,等回头家中,便头一歪摔倒在地上。

康熙帝听闻此事,觉得董鄂七十心胸狭窄,便将董鄂七十明升暗降,暂且调离京城。

董鄂七十离京前,知晓调离原因,暗恨上董鄂费扬古,暗地里不动声色,私下却将一部分董鄂氏在皇宫的暗线给了董鄂哈宜呼,也就是四阿哥的董鄂格格。

在四福晋指挥下,奉献出土豆的以为能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董鄂费扬古,也只得到没有的奖赏和一块牌匾。

期间乌拉那拉费扬古去暗牢,质问秋兰关于土豆的事情。

如今秋兰每日除了写东西,就是吃喝。

原本苗条的身形早已没有,一张脸如圆盘。

可秋兰也是知晓费扬古不会杀了她,这些年也没有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不过一个海上运输赚出来的钱,费扬古就表示不在意养着她。

不过土豆的事情,秋兰则表示并不清楚,心底更加确定董鄂娇兰不是原装货。

万分期待着如今的四福晋早点把乌拉那拉府上抄九族。

费扬古审问她几句,就知道秋兰有所隐瞒,不过倒也没当回事,有些东西看秋兰面部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临走时,还让几个侍卫压着她出去走走,省着人关时间长了,疯了,就得不偿失。

。。。。。。

爱新觉罗玉珍整理好族亲托她带给纯敏的物品,已经是纯敏怀孕十天后的事情,就朝着皇宫内递了牌子。

有后宫宠妃和皇太后撑腰,自然不会有人难为爱新觉罗玉珍进宫。

带着叶赫那拉氏、汪氏、汪氏的儿子宝哥儿,还有吵着闹着要进来看自家姑姑的文哥儿。

就连富昌出手给他打了屁股不让他去。

文哥儿前脚答应,后脚就朝着祖父费扬古告状,费扬古大笑几声,便同意让文哥儿进了宫,得到众位小朋友的一直羡慕。

因携带礼品数量很多,宫内也不是随意能进东西的。

若是妃嫔的娘家,和阿哥们福晋娘家往宫里面送东西,都是需要严格检查,不然有人递进去害人的东西怎么办。

爱新觉罗玉珍也不挑事,吩咐丫环将东西递给搜查的侍卫官

侍卫官打开丫环递过来的东西,呦,几大兜东西。

再一打开,我的天啊!真是琳琅满目,什么怀孕时候要吃的酸枣、梅子干、还有珍贵的药材,单单是百年以上的人参就好几棵。

侍卫官看了暗暗咂舌,老老实实的检查完就放众人离开。

纯敏早就在南三所等着,见几人走进来,忙着快步走过去迎接。

爱新觉罗玉珍看她连蹦带跳的,都慌了神,忙着上前拉住她,“敏儿你都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还这么胡闹,万一摔了可如何是好。”

“是,额涅,”纯敏老老实实的点头,伏低做小。

跟着纯敏身后那4、5个老嬷嬷,见终于有人能管住这位九福晋,心底都在说“阿弥陀佛,总算是消停了”。

也不知是怎么,自从纯敏怀上这胎,就总觉得自己闲不住。

一会儿要去御花园溜达,一会儿要去看看太子妃,过会儿还要去看看三福晋董鄂氏,整天都做不做。

仿佛只要在自个院子里带上一炷香就觉得浑身不好受。

被康熙帝指派过来的嬷嬷,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每日跟在九福晋身后打转转。

就算是跟九阿哥胤禟说,也被怼回来。

“你们来是做什么的?保护九福晋的,不是限制她的,怎么,为了你们偷懒九福晋就得在院子里面待着!!!”

天地良心,她们就没这么想过,只是怕九福晋中了阴司。

说来也奇怪,这九福晋坐着轿子出门没事,身后跟着的纳喇贵人就连人带轿子摔得那叫一个惨。

前一阵有人送进来不干净的东西,九福晋就得不好看,就把那布料要退回去。

被有经验的嬷嬷查出来,九阿哥就让她们把整个九阿哥府都查了一遍。

巧了,所有别人送过来有问题的,都在库房堆着,至于府上,包括那被忽略的格格们房内都查不出任何东西。

众嬷嬷也不知道应该说九福晋命好,还是管家严。

不过九福晋这一胎着实是好的,九福晋每日吃吃喝喝,胃口极佳,连个孕吐都没有。

不过如今有个人能让九福晋安静下来,真是太好了。

上面说的都是少数,九福晋这出门路上,撞人,遇水,冰水等等危险太多。

前面九福晋大摇大摆走过去,后面人就遭难了。

生产嬷嬷小心翼翼看着纯敏眼色,又跟爱新觉罗玉珍诉说一下,这胎不容易啊。

爱新觉罗玉珍听到,倒吸一口气,“你这孩子,没事出去做什么,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让额涅可如何是好。”

“额涅,我也不想出去。可我这一待着,就觉得身心都不舒畅。”

“我看就是你娇气,”爱新觉罗玉珍一点架子都没有,柔声责备道。

私下里爱新觉罗玉珍又问了问纯敏有没有给九阿哥安排人伺候。

“府上又不是没有格格,女儿为何给安排人,我又不习惯给自己添堵,”纯敏嘟着嘴说着。

“你啊,心里有数就行,”爱新觉罗玉珍自然不会多言,惹恼自己女儿。

她问,也是怕九阿哥耐不住寂寞,找了其他女子威胁到纯敏的地位。

可自己女儿既然不愿意,爱新觉罗玉珍自然不会在别人没给她添堵的时候,作为额涅的她先添堵。

文哥儿打岔说:“姑姑,你放心吧,要是九阿哥对你不好,我就帮你收拾他,我现在已经开始跟着阿玛学习了。”

纯敏开心笑着:“姑姑,就知道文哥儿最好。”

“我也是,我也是,”宝哥儿在汪氏怀中学嘴。

“富存那边也传来信,说是你嫂嫂怀孕了,”爱新觉罗玉珍开头说。

“这倒是好事,”纯敏喜笑颜开,就让夏月去御膳房领几样菜式,留下她们在宫内用膳。

“以往三哥总嫌弃嫂嫂不能给他传宗接代,如今三嫂有了身孕,我那小侄女也会好过些,”纯敏喝了一口温开水说着。

自打怀孕以来,她不管是绿茶、红茶,还是她喜欢的水果茶都被禁。

“等下次来,我让人给你带点蜂蜜来,”叶赫那拉氏知晓纯敏不愿意喝白开水。

“多谢嫂嫂,”纯敏双眸一亮。

汪氏也嬉笑着说:“我看着九阿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不过想日子过得好,你照顾好自个儿,平平安安生下这胎,家里需不着操心,不过阿玛,就算是这些小侄子都说要给你撑腰!”

纯敏一听,竟留下眼泪,用手帕擦了擦。

“果真是怀了孕,好好的怎么还多愁善感上,”叶赫那拉氏爽利的笑声驱散了伤感。

汪氏连忙说着几个家中小趣事,把纯敏逗开心了。

过后,爱新觉罗玉珍担忧两口第一回当父母,心里没底就隔三差五,至少十五天一进宫,每次进宫都送进来不少东西。

便传出来九福晋怀得简直不是孩子,是个金娃娃啊,谁家出嫁的小姑子,怀孕收到这么多东西。

就连这太子妃娘家都没有那么夸张。

当然纯敏也是笑盈盈的将一些好东西,给宜妃娘娘,皇太后,康熙帝几位大佬。

毕竟她额涅进宫勤,让不少人有了酸言酸语。

不过皇太后和宜妃娘娘直夸赞纯敏孝顺,对待纯敏态度越加好。

其他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生怕得罪了后宫大佬。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宫内开始流传出九福晋所怀之子克皇太子妃之子,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在宫内传播。

没等皇太后出手,康熙帝大怒之下直接将不少包衣奴才砍头,甚至凌迟!

这种后宫小伎俩,在康熙帝面前实在不够看的。

最后惠妃延禧宫中,一个贵人纳喇氏打入冷宫,竟是因前些日子纯敏在雪地里走没摔倒,纳喇贵人却摔个狗啃死丢尽颜面,起了报复之心才。

据交代在那后,纳喇贵人又设计纯敏好几次都没成功,直到牵扯到皇太子妃,康熙帝亲自出来调查,胤禟才知晓自己福晋竟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胤禟一阵后怕,拉着纯敏的手,许久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不查查,这么粗心,若是发生什么事,爷可怎么办?”

纯敏委屈巴巴,双眸含泪,“我也不知道啊,我出去的时候都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啊。”

胤禟:“……”老子心累。

这时李嬷嬷出来告罪,觉得自己没照顾好纯敏。

胤禟也没怪罪,谁知道纳喇贵人这么废物,设计个人都设计不明白。

前几日纯敏还跟他说,外面人觉得她女儿克着别人是不是,上午她走的路,下午别人出事。

当时胤禟还安慰她胡说,现在都想给自己几个巴掌,这遇事怎么就不多想想。

不过胤禟也不乐意拘着自家福晋。

干脆只要纯敏一出门,前前后后跟着不亚于20个伺候的人。

这架势比康熙帝都大,有人又坐不住开始状告胤禟。

胤禟气急败坏在朝堂上发威:“你们御史能不能有点正事?一天天竟盯着人家后院看!!!你们一帮大老爷们都什么心理!!!”

顿时,满朝文武看着御史的眼神就不太对。

众御史:千古奇冤!

众大臣:一帮流氓,变态,天天爬我们家墙角。

康熙帝咳嗽两声,说了一句,希望以后御史们多看看贪官污吏,别盯着没有用的事。

不过纳喇贵人的事,众人都觉得幕后主使是惠妃,只是碍于大阿哥胤禔,皇上推出来一个替死鬼。

就连大阿哥胤禔也是这么认为,甚至去延禧宫找惠妃取证。

惠妃大喊冤枉:“我的儿,这件事真不是额涅做的,额涅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情,但是唯独没有对未出世的孩子出手过。”

“真的?”大阿哥胤禔继续追问道。

惠妃气得脸都要扭曲,“本宫敢作敢当,说不是就不是!”

大阿哥胤禔连忙告罪。

惠妃娘娘觉得这盆脏水不能就这么泼在她的脑袋上,动用一切能量去调查这件事情,却没有查出来一个结果。

恨得惠妃娘娘一身黑气都快压不住。

还是大福晋把大阿哥的嫡长子弘昱,送到延禧宫陪伴她几日,惠妃娘娘才逐渐开怀。

大阿哥胤禔为此还特意找胤禟喝酒,表明这事惠妃真是无辜的。

胤禟信不信没人知晓,不过他当场表明这事都过去了。

过后,胤禟单独找宜妃娘娘分析了这事,宜妃觉得是后宫又其他人做的。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惠妃娘娘这边才好,宜妃娘娘幼子十一阿哥--病危。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病危 宜妃娘娘在翊坤宫内,抱着康熙帝的臂膀哭得不能自控。

“皇上,我们的小十一可怎么办啊?”

正正一个早晨,从十一阿哥生病的梨花带雨,到病危的泪如泉涌,到而今泣不成声。

康熙帝握住宜妃娘娘的手安慰着她,内心同样剧痛,好好地孩子都养到11岁怎么就病危。

宫中好些年没有小皇子夭折,康熙帝猛然还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脑海中闪烁出登基之初,那些上一秒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可下一秒失去呼吸心跳的小阿哥和小格格们。

胤禟和纯敏接到消息,第一时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朝着康熙帝和宜妃娘娘行了一个礼。

纯敏见宜妃娘娘失了魂般的姿态,又想到十一阿哥羞红腼腆叫着自己嫂嫂,有好东西就给自己留一份。

忍不住开口说:“为什么不把所有太医找了,包括西医,万一那个太医或者御医恰好知晓个偏方。”

“对,对,小德子,去把所有太医通通给本宫找来!”宜妃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命脉,对着心腹太监说道。

皇子生病,叫来的太医都是擅长儿科的,若是全部的太医,万一能有一个管用的。

宜妃像是抓住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般,眼中放射出灿烂的光芒。

等太医院浩浩荡荡的太医都齐聚翊坤宫内,一个个上前给十一阿哥把脉。

每一个走上前一步,回来朝着宜妃娘娘和康熙帝皆是摇头。

宜妃身体摊在椅子上,仿佛身体里面的能量一点一点被人抽走般,逐渐失去精气神。

直到张太医把脉后,叫姚御医过去,两人对视一眼。

张太医示意康熙帝走到一边,小声与康熙帝沟通道,怀疑十一阿哥腹部有蛊虫活动。

可如今咱们满清无人知晓苗疆邪术是如何引出蛊虫。

只能通过西医开膛破腹将蛊虫取出。

康熙帝一听“开膛破腹”,绕得是见识光大,也愣在那里。

片刻问,“若是做手术有多少胜算,小十一可否平安无事?”

“三成胜算,主要是看后期伤口的愈合,还有伤口是否会感染,”张太医保守估计着。

如今太医院也只是刚才家禽实验,刚刚进展到死囚的过程中。

尚未掌握出熟练的手术本领与知识,何况西方蛮夷也未曾有60%以上的成功率。

“三成?”康熙帝倒吸一口气,此时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只是一名孩子危在旦夕的阿玛。许久问道:“若是不取出可有胜算?”

“只怕挺不过三日,而且蛊虫一旦开始动作,便会咬嚼十一阿哥的内脏,痛苦不堪,如今可能是十一阿哥往常食用的药物,激起蛊虫的凶性,但为造成什么影响,”张太医想来直白说话。

康熙帝简直无法相信,是谁如此丧尽天良竟然会让一个10多岁的孩子活活疼死。

作为父亲的威严,作为皇帝的掌控欲,康熙帝感觉到受到巨大的挑衅。

不过康熙帝无可奈何之下还是同意此事,并嘱托张太医等人不要将治疗过程告诉宜妃娘娘,唯恐她受不住。

得到吩咐太医们就开始各就各位,首先将人到带出去,又用烧酒消毒房内,准备好设备。

不过对于谁是主刀手众人却产生了分歧。

手术成功他们就是历史上的一笔,不成功则家破人亡。

毕竟帝王的怒火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最后还是张太医站了出来,“还是我来吧,早些年老子在战场上见过不少血腥,你们这些老骨头万一经不住就坏了,在晕个血就更晚了。”

众太医没说话,心底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

最后定下来张太医主刀,由张太医徒弟和王宏翰太医负责副手,又留下三个太医负责后备。

一场手术经历许久,久得宜妃娘娘都慌了神,可看康熙帝面色沉重,就硬撑了静下心。

胤禟和纯敏,还有来迟一步的五阿哥和富察氏在哪里祈祷上天仁慈。

终于大门被推开,张太医如释重负的走出来,回禀道:“恭喜皇上,恭喜宜妃娘娘,十一阿哥目前一切良好。”

“太好了,”宜妃娘娘瞬间喜极而泣。

康熙帝也是松了一口气。

张太医耿直性子又犯了,忙着说现在松一口气还为时过早,就怕后期感染等等。

康熙帝因此对西医产生了兴趣,对西医产生了兴趣,他对传教士白晋等人讲述的西医中的病因知识和相关的心理学很是好奇,特别是17世纪法国解剖学家福尔纳的着作更加感兴趣。

于是下令一个最好的画家专画人体解剖图像,并将中医中的铜人模型做对比,发现铜人模型也有静脉,但无动脉和血管。

康熙帝觉得有趣,还召来诸位阿哥一同看寻。

胤禟言道“这中医,西医各有长处,不然皇阿玛派人前往欧洲国家多带回些传教士,也好造福大清百姓,若是有朝一日我大清百姓皆不为无药可治而痛苦,不可不说是千古佳话,百姓也得赞扬陛下乃盛世明君。”

这最后一句话不得不说,瘙到康熙帝最痒的地方,谁不想做一个千古名君,被后世所传颂。

四阿哥胤禛提出:“若是西医盛行,会不会导致嘴中上帝终生皆是平等也流传进来。”

“难道欧洲是天主教教主统治国家?”十阿哥大大咧咧的问道。

胤禟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也是有国王,但是皇权不集中,欧洲之国王和臣属间是一种契约关系;国王是贵族中的一员,要通过某种贵族会议共掌权力;国王只能在王室领地内行使权力,在此范围之外,由各个封建领主全权管理,不过现在某些国家好像是好些,不过听他们传教士的意思,他们的国王还是很忌惮议会的。”

“议会是什么?”大阿哥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像是皇阿玛提出一个决策,必须又议会成员举手表决,大部分同意才行,”胤禟这么说着。

胤?吧唧吧唧嘴,“那不是就看王国强不强大吗?”

“也可以这么说,”胤禟附和着。

就这么话题被扭曲了。

四阿哥胤禛只能干瞪眼,等他们说完才干巴巴将话题转过来。

“那就让汉人学,满人学,学完下去当大夫,反正孤儿那么多,早一百个孤儿,还学不会3.4个吗?”胤禟皱了一下眉头。

皇太子说:“学不会,就直接那死囚练手,反正那些人死不足惜,趁着活着的时候,为大清做做贡献。”

胤禟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康熙帝将他们哄走后,又着急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商谈后。

又现今几个亲大清的传教士带队,前往他们原本的国家找寻人才。

乌拉那拉费扬古得知后,愣是立即推荐族中子弟跟了去。

当然不能忘记多带几个船只和大清东西换换钱。

康熙帝听梁九功说起此时,还笑着说:“这个费扬古真是……”

得知康熙帝对传教士的看法改变。

法国传教士用了近5年的时间将白净的人体讲稿整理存放,还编程出的《人体解剖学》奉献给康熙帝。

而王宏翰得借此机会,深入研究西方医学,写下多本相关医学书籍。

王清任太医则是亲自前去闹瘟疫小县城,发现当地小孩死的很多,王清仁趁机查看了小孩死者的脏腑,多达30几人,才弄清楚中国古代医学所绘制的脏腑与实际的不符,后来就写了一本《医林改错》记述脑髓说。

当然因此王清仁也因此治愈当地的瘟疫。

因西方医术的冲击,没有让中医黯然失色,反而让不少中医得到新的启迪。

因此康熙年间出现无数名医。

让康熙帝为当时的举动,给自己暗中鼓掌无数。

#康熙帝:请叫我史上最牛掰帝王。#

但视线要回到十一阿哥取出蛊虫后。

四福晋突然吐口一口鲜血,暗骂一句:“该死!”

强忍着疼痛将蛊虫从体内取了出去。

为什么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七月二十五日申时,就应该死去的十一阿哥胤禌还不去死。

就连她费劲千辛万苦把蛊毒放到十一阿哥身体里面,甚至不顾及胎儿催动蛊虫,可十一阿哥还能活着。

为什么?

那若是十一阿哥胤禌活着的话,那么她还能成为皇后吗?四阿哥还能登基吗?

四福晋前所未有的慌乱了,接着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四福晋额头满是大汗淋漓,叫着人:“快去,快去,给我喊太医!”

接着身体虚弱的倒在一旁,捂着凸起的肚子:“孩子,我的孩子。”

四阿哥府上一阵兵荒马乱,去太医院请人,结果人都不在,好不容易前去宜妃娘娘寝宫,找到太医。

赶回来之时,四福晋早已经昏倒在床榻上。

太医一看,地上的鲜血,大惊失色,忙着让宫女把四福晋扶好。

一把脉,确实怒火攻心,忧思过度,而且血虚严重,胎儿倒是好好的待在母体。

太医诊脉后,告知四阿哥相关事项,把药给宫女后转身离开。

回去太医院,难免众人问道他何事,才让四阿哥府上的宫女脸都白了。

“怒火攻心,忧思过重,”太医也没隐瞒实话实说。

于是这宫里宫外就悄声无息开始流传四福晋董鄂娇兰心眼小,故装大度,结果给自己气吐血了。

德妃娘娘知道后,把四阿哥叫过去一顿批判:“我让你娶你表妹你说身份低,我给你找个身份高的,你就看上董鄂娇兰,

还说是佟佳皇后给你找的也行,你看看你找得好福晋那个样子,在宫外那就是犯了七出,

来给我请个安,就好像是我虐待她一样,宫外谁家儿媳妇不这么做,管个家也不行就算了,孩子也生不出来,还不如大福晋前头,至少还能生个小格格,

你家好福晋可好,流着留了两胎,这胎说是好好养着,不乐意请安,也就算了,本宫也不乐意看她酸脸,

结果可好如今宫里面妃子,见找本宫就要说我给你找个好福晋,关键是你这福晋是本宫找的吗?不是你那个好养母找的,

现在可好,好事都被她占据了,本宫这一辈子的见面都被你们夫妇给丢尽了!”

胤禛双膝跪在地上不说话,心里认定了德妃对他不好。

德妃见他始终不说话。一股气憋在心头,将四阿哥哄走就叫太医,开始吃药。

众人皆觉得四阿哥夫妇有些过分,偏偏四阿哥还觉得是德妃故意给他上眼药,硬挺着不去看德妃。

最后还是佟佳珍珍舔着脸去永和宫探望德妃,才让四阿哥有了些脸面。

只可惜佟佳珍珍回府后,又让四福晋给怪罪,怀疑她想趁机夺位。

四阿哥也有些不满她的行为,这下佟佳珍珍真是里外不是人。

而其他人则难免将目光投向九阿哥府上。

毕竟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九福晋没给九阿哥准备侍妾。

一日聚会,五阿哥胤祺说:“老九,九弟妹没给你准备人?”

“什么人?”冷不丁一句话,胤禟还没反应过来。

“侍妾啊?格格啊?”三阿哥胤祉说道。

“我的目标要让乌拉那拉氏一年抱俩,五年生下一组蹴鞠队,有这样的目标,各位兄弟觉得九爷我能看不庶子吗?

再者说,我不过才刚领了差遣,素来又大手大脚,若不是额涅接济,爷早来就南书房哭了,真给我后院添人,让正室侧室小妾一道生,那开销本阿哥就得愁的秃头,天天去南书房求银子

让乌拉那拉氏自己生就很好,乌拉那拉氏陪嫁不少,添妆更多,她手里捏着两百多万两的银票,

若是乌拉那拉氏生下子嗣,自然福晋得花钱养着,若是侧福晋通房生育的子嗣,乌拉那拉氏又不傻怎么可能掏钱?”胤禟一副明白人说道。

“老九,你有这么穷吗?宜妃娘娘没给你钱?”三阿哥胤祉好奇的问道。

胤禟义正言辞回答:“为人子女,自然要让父母为荣,怎么能啃老!”

“让宜妃娘娘给你赐下几个包衣世家小格格,有些着小格格别看家世不显,手里头是真有银子,比那些侧福晋嫁妆都多。”七阿哥胤佑开口提议道。

四阿哥胤禛点头:“确实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作妖 “包衣世家都这么有钱吗?”胤禟惊讶出声。

一般家中财产都是留给嫡子和庶子继承,只有少数才是给女子当做嫁妆。

若是包衣世家女子嫁人带如此多的银两,那么包衣世家该多有钱。

此时康熙帝身后跟着梁九功走了进来,众位阿哥屈身行礼。

“你们兄弟几个说什么?”康熙帝坐在主位上。

身段较好的小宫女为康熙帝端上一壶极品龙井茶。

“胤禟纳妾之事,”四阿哥胤禛一马当先开口说道。

“什么纳妾?爷可没想,我看是四哥想了,”胤禟眼珠子转了转:“四福晋如今怀孕,不如皇阿玛多给四哥赐下几个格格。”

“那就把上届选秀留下来伊格格、张格格给你吧,”康熙帝想到还有秀女未分配随口说道。

“谢皇阿玛,”四阿哥胤禛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领旨。

胤禟笑着恭喜:“恭喜四哥喜提美人。”

“老四有艳福,”胤禔爽快的笑道。

“九弟若是想要,刚好皇阿玛在不如让皇阿玛赐你几个格格,”四阿哥冷着脸,一本正经说道。

康熙帝目光投向胤禟。

胤禟一哆嗦,忙着说:“我就不用了,不缺女人,我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需得清欲寡欢,保重身体。”

三阿哥胤祉凑趣言:“九弟,你才多大,就开始不喜人间花火。”

胤禟继续胡说八道:“修身养性从小做起,向皇阿玛学习,”说着朝着康熙帝拱了拱手,丹凤眼满是孺慕之情。

康熙帝微微一点头。

待碰头会结束,四福晋看着四阿哥带回来的两个小妖精,胸口一闷。

四阿哥将事情叙说一遍。

四福晋气得咬牙切齿,“这九阿哥也欺人太甚!”

“可能是九弟嫉妒爷最近风头太过,前一阵皇阿玛不是把爷调到户部吗?”四阿哥阴沉着脸说道。

九阿哥本就在户部扎下根,加上国库还款之事顺利进行,虽惹恼部分大臣宗室,不过让九阿哥在朝廷打出名声。

再加上因九阿哥刚正不阿,一心做孤臣的架势,倒是让康熙帝和皇太子的对他放心一些。

而四阿哥从史部转为户部,即使众人明面不说,也有人认为四阿哥是去抢功的。

毕竟如今户部银两充足,就算是刚刚与葛尔丹大战一场,也是富裕的狠。

若是这时候做出什么举动,立功建业可谓是轻而易举。

四阿哥主动跟皇太子说调往户部却有私心,毕竟皇阿玛已经透露出他才应去坐镇户部。

他早已经把户部当做囊中物,可九阿哥却来插一缸,而且该做的风生云起。

四阿哥怎能服气,他觉得胤禟能做的事,他能做得更好。

而且胤禟独自一人在户部扎根,即使皇太子有信任拉拢的想法,也是不是100%的放心。

大阿哥胤禔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要和皇太子争夺太子之位的,人心易变。

比起宠妃之子,身后站在郭络罗氏,乌拉那拉氏两族,加上同母皇子,和皇太后。

皇太子胤礽显然还是更信任,有母族跟没母族一样的胤禛,因此利用康熙帝分权的想法,借机把四阿哥调到户部。

四阿哥确实也没有辜负皇太子的期望,简直堪称“工作狂魔”。

户部同僚虽心有抵触,不过四阿哥办事能力确实很不错。

因此户部官员对于四阿哥到来显然冷眼旁观多一些。

四福晋不知道四阿哥心中的小算盘,只知道九阿哥夫妇又给她添堵了。

“九阿哥真实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四福晋为他抱打不平,说完语气哀怨一些,靠在四阿哥的胸膛,哭诉道:“怪不得刚刚德妃娘娘又派嬷嬷给妾身说教一番,而且还赐下一位格格,算得上您表妹。”

“表妹?”四阿哥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事。

“以前在德妃娘娘宫中伺候的宫女乌雅氏,如今是咱们府上的乌雅格格,”四福晋眼神当中满是记恨,这个德妃娘娘真是吃饱了撑得很。

四阿哥抚摸她后背,安抚道:“爷知晓你辛苦了,等,等着以后。。。。。。”

“嗯,”四福晋点了点头,幻想着以后成为皇后娘娘呼风唤雨。

将乌拉那拉纯敏和府上那几个小贱人磋磨之死。

可如今四福晋也不想放过九阿哥夫妇就是了。

所谓“今个你做东,明日我做东”,四福晋护着大肚子去内务府舞姬训练的地方,亲自挑选了八个妖妖娆娆的舞姬,又让她们换上准备好的衣服。

让自己家心腹嬷嬷给九阿哥送去。

九阿哥如今在户部跟着同僚盘算着新一年的预算,每日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自然这八个舞姬就送到宝珠面前来,纯敏远远瞅了一眼,就让春桃将她们五花大绑,绑到户部丢到四阿哥跟前。

下一秒就哭着跑去慈仁宫,面见皇太后。

“皇祖母,四嫂来欺负人了,”纯敏这梨花带雨的冲进来,吓得皇太后心肝都快掉了,急匆匆的让嬷嬷将纯敏扶下来坐着。

宜妃等四妃也不在打叶子牌,纷纷目光看着乌拉那拉纯敏。

纯敏眼角带着泪,嘴巴却利索:“四嫂欺人太甚,今日竟然给我们爷送来八个不知道是香是臭的女人,

那衣服穿得比内衣都少,一路上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咱们满清后宅那个不是名门贵族,最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

可四嫂可好不知道那里找的东西恶心我们爷,呜呜呜……皇祖母您要给我们爷做主啊!”

纯敏又将目光看向宜妃娘娘,抽了抽鼻尖,声音更加凄凉:“人都说长嫂如母,可这四嫂又不是大福晋,也不是皇太子妃,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爷啊,而且我们爷亲额涅宜妃娘娘还在,

听我们爷说四阿哥也调到去户部,可就算四阿哥和我们爷理念有什么不统一,也不能在支持四福晋在后宅这么欺负人啊!”

纯敏眼泪汪汪得看着宜妃和皇太后。

只字不提她不乐意胤禟纳妾,随着纯敏所说众人不由想着,四阿哥想去户部跟胤禟夺权。

在后宅中又让四福晋给胤禟送舞姬恶心她们。

若是一般人恐怕不知内情的收了下来,没准胤禟还能得个贪财好色的名声。

而且若是九福晋乌拉那拉纯敏一嫉妒,没准会失了胎儿。

宜妃娘娘一听就怒了看着德妃娘娘的目光越加不善。

德妃也是恼怒不已,直接拍板说:“宜妃你看着我做什么,这儿媳妇可是我们好皇后,孝懿仁皇后选的!”

“我也没说什么,德妃着什么急啊,”宜妃冷言冷语的回道。

皇太后慈爱的说:“老九家的别哭啊,皇祖母给你做主。”

“敏儿就知道皇祖母最好,就跟我亲祖母一样好,”纯敏嘴甜的说道。

“那几个舞姬?带上来给皇祖母瞅瞅是什么东西,”皇太后威严的吩咐道。

“敏儿还给四阿哥了,”纯敏笑弯了眼睛。

众妃:“……”我就知道老九家的不是个善茬子。

纯敏无辜一笑:“……”我可能自带让人气疯,失去理智的技能。

皇太后毫无原则的夸赞道:“敏儿做得好,特别好,就得这么做。”

“都听皇祖母吗?”新出炉的小狗腿纯敏笑眯眯的说道。

心中为自己点个赞,果然就应该跟九爷学。

告状才是真本事!!!

于是乎四福晋再次被皇太后派去的教养嬷嬷一顿严声厉词的说教。

特别是这次后院的侧福晋和格格们聚在一起。

听着双膝跪倒在地上,挺着大肚子的四福晋被训斥。

这次皇太后一听情面都没给四福晋留。

什么女子不要不安于室,整日盯着小叔子的后院女子不应该嫉妒,要大度等等。

四福晋就这么跪了一个时辰,教养嬷嬷才趾高气扬的走了。

四福晋面色狰狞,简直气得要发疯,恨不得着急人马将胤禟夫妇弄死。

丝毫没有考虑过,就算是胤禛登基后,她这个被皇太后训斥的嫡福晋,还能否坐上皇后之位?

另一面胤禩正同皇太子、胤禛在户部商量科举事情。

春桃就大摇大摆就找上门去了,朝着三位皇子规规矩矩的行礼:“我们福晋让奴才来讨个说法,送人无妨,送个满身脂粉味不知过了多少人手的东西是几个意思?

虽然你和九阿哥理念不同,但也不至于初来户部,就要让我们九爷断子绝孙吧,古语有云就算是报仇雪恨都不涉及老弱孕妇小孩。”

四阿哥胤禛一脸懵逼,可看到让人堵了嘴,又被绑着丢过来的舞姬,他脸全黑了。

不用多加思索,就知道董鄂氏做了什么。

一孕傻三年这董鄂氏简直做事不动脑子!

胤禟冷眉怒挑,“四哥,你这福晋娶得真不怕折寿!”

说完,不等皇太子胤礽开口甩袖子就找自个岳父大人乌拉那拉费扬古告状去了。

哼哼╯^╰,老四你等着瞧!!!

胤禟在心底画圈圈,同时安排德福找太医,不找御医给纯敏看看。

万一熏怀他宝贝闺女怎么办?

对,自打纯敏在胤禟面前多次提及闺女,胤禟就觉得纯敏这胎肯定是贴心小棉袄。

甚至还号召康熙帝和众兄弟们,给他宝贝闺女取名字。

胤禛在皇太子无奈的眼神下,仔细解释了一通,还塞了银票让春桃帮着说说好话,这才把人送走。

皇太子胤礽还调笑道:“四弟妹也真会挑,这送去伺候人的,穿得比出去卖的都少,这布料都省不少。”

春桃刚走出门口,听到皇太子这句话,默默为四阿哥祈福。

满朝文武都知道四阿哥投奔皇太子,可皇太子连四阿哥一起黑,真是佩服四阿哥心性。

春桃讲事情叙说一遍,纯敏冷笑道:“看这次四福晋还敢不敢作妖。”

“福晋这次可是出了一口气,以往那董鄂大人还仗着四福晋处处怼咱们老爷,”春桃虽依旧面瘫,可言语间带着解气。

“还有这事?”纯敏眼神瞬间转向春桃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咱们老爷以往是额涅阿玛嘴中别人家的孩子,董鄂大人因不服气,便处处与老爷作对,”春桃简单说道。

却不知道这些年两位“费扬古”之间矛盾越来越深,也有四福晋挑拨离间的缘由。

可如今这一招却让四福晋丢了面子。

可四福晋哪里肯认输,派人暗中流传“九福晋善妒,不让九阿哥进格格房内,仗着乌拉那拉费扬古嚣张跋扈,欺负妯娌。”

康熙帝自然也听闻此流言风语,还知晓皇太后做的事,虽然康熙帝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也不会为了四福晋,打皇太后的脸面。

见乌拉那拉费扬古没来南书房哭诉,还以为是他没脸来。

就忍不住派人把九阿哥找过来谈话。

“老九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康熙帝难得一副“慈父”的模样问道。

吓得胤禟一哆嗦,忙着说:“儿臣挺好的,乌拉那拉氏也不错,怀着您孙女能吃能喝,扁太医都说她怀象好。”

“朕听说乌拉那拉氏善妒?”康熙帝索性开门见山质问着。

胤禟吐槽康熙帝慈父不过三秒钟,嘴上利索的说:“那有的事,我们的府上格格吃穿不愁,善妒的福晋能这样吗?四福晋才善妒,你看四哥府上除了您指派的佟佳氏和董鄂格格,都是汉军旗和包衣奴才。”

“老四格格可比你多,”康熙帝完全不被胤禟牵着走,声音严厉起来。

“乌拉那拉氏那么漂亮,本阿哥为什么还要找丑的,再说腿在爷身上,难道随便来个玩意,我就得上吗?”

胤禟更不吃康熙帝那一套,自小他就和胤?最皮实,也不知道挨了康熙帝多少训斥。

这点事,对于胤禟来说就是毛毛雨罢了。

康熙帝黑了脸,“朕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皇阿玛,你只亲自教导过皇太子,”胤禟顿了一下,“对了,还有老四。”

康熙帝有些心虚了。

“皇阿玛,要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回去了,”胤禟行礼,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回去就抱着纯敏不说话,但该吃吃,该喝喝。

又朝着户部请假十五天,美名其曰“九福晋收到四福晋欺负,回家安慰媳妇”。

张玉书叫胤禟回户部上门,胤禟就是不回,在家挺尸。

纯敏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由着胤禟性子胡闹。

就连宜妃娘娘过来打招呼,纯敏也是回复说:“爷开心就好,办不办差,咱们以后也是皇亲国戚,大不了以后我养着我们爷!”

胤禟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宜妃娘娘也是气笑了,接着跟老九夫妇一起埋怨上康熙多管闲事,帮着四阿哥他们,欺负她宝贝儿子。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康熙帝真是冤枉啊!

他就是害怕老九被女人控制住,没曾想这一句话不对让人误会。

老九不就是责备他偏向自己教导过四阿哥和皇太子吗?

就犯了固执,连户部都不去,在家放挺,真是没出息。

康熙帝和宜妃娘娘聊天时,难免带着一丝怨气。

宜妃速来是个任性的,怼康熙帝也不是第一次。

如今更不会惯着康熙帝,朱唇微张:“皇上,您要是这么不乐意看到我们母子四人可以不看,可怜我小十一还在病重,我小九就被人欺负,皇上你还偏向他人!”

“朕没有。”

“没有,您去跟皇太后说这事过了,没有小九能告病不去户部,”宜妃说着说着就梨花带雨:“臣妾知晓自己比不过孝懿仁皇后,不过四阿哥也不是她亲生的吧!您至于这么护着吗?”

“朕真没这么想,”康熙帝也不知是为何,只要是宜妃一哭她就觉得自己亏欠她许多。

“没这么想,您怎么这么做了,现在满朝文武后宫佳丽,谁不说我们小九是被人厌弃,我这个宜妃也得早晚被皇上贬到冷宫去,”宜妃一面哭,一面美目瞪着康熙。

“爱妃,朕怎么能把你贬到冷宫去,莫要开玩笑,”康熙帝搂着宜妃的肩膀安抚道。

宜妃哪里吃这一套,斜眼瞪了他:“那你倒是给德妃贬到冷宫给我出气啊!”

“爱妃,莫要胡闹!”康熙帝面色有些严肃。

宜妃娘娘顿时冷了脸,手一挥,将康熙帝搂着她的右手挥到一边去。

“那你找你的德妃去吧,”宜妃娘娘冷着脸说。

反正给康熙帝甩脸子也不是第一次,她做的顺手得狠。

康熙帝黑着脸望着宜妃。

这就是他宠出来的妃子!

康熙帝不疾不徐饮了半盏茶,到底心中在无奈、在恼怒也没有离开翊坤宫,不然宜妃就真的成为后宫笑柄了。

第二日,康熙帝还得派人赏赐宜妃一大堆东西,顺道也给九阿哥送去了三四件。

康熙帝下朝后又去翊坤宫,找宜妃娘娘说了一大推好话。

宜妃端起茶壶不紧不慢给康熙帝斟满,就坐到旁边,掩唇微笑不语。

康熙帝知晓她这是放过自个,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宜妃娘娘这才喜笑颜开,露出一如既往的肆意笑容。

康熙帝心里不平坦才去除。

经此一遭,宫内外再也不敢有人在说宜妃失宠。

这后宫之中除了宜妃就没人敢对康熙帝耍性子,最令人震惊的是康熙帝还得哄着。

“朕打算把小九暂且调到内务府,如今小九风头太过,朕把老四调过去,都没有一丝用途,长期下去只怕小九会移了性子,”康熙帝也算是给宜妃一个解释。

宜妃有心反驳胤禟根本不是那种人,不过也知晓前朝之事不是她能说的算。

“可若是小九在内务府也风头正劲怎么办?”宜妃一针见血的问道。

康熙帝:“……”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宜妃瞅了他一眼,低头摆弄着指甲,就让这位皇阿玛自己斟酌去吧。

过了一会儿,康熙帝也没想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宜妃娘娘吹了吹摆弄好的指甲,“皇上,我们小九也是立了大功,对于江山社稷而言,不比董鄂府找出土豆,乌拉那拉博尔丹弄出牛痘差吧,为何别人都有赏赐,唯独我们小九还是光头阿哥。”

得,前头刚说风头太过。

宜妃娘娘就来要爵位,说来也不能怪宜妃。

实在是康熙帝为了限制胤禟,有意不给他封赏。

再加上又派四阿哥去户部,胤禟怎么能不炸毛,偏心眼也没有偏成这样的吧。

想着康熙帝觉得自己还有些过分。

在宜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加上心中亏欠。

康熙帝琢磨一下就安排旨意把胤禟封册为“固山贝子”,同时下旨意把胤禟调往内务府,把五阿哥又调到户部去。

如今已是春天,万物复苏,天气事宜。

胤禟整和纯敏一起躺在草地躺椅上,晒着暖暖的阳光,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拜访着零食点心和鲜榨果汁。

梁九功带着圣旨走进来,就是看到这么一幕。

梁九功亲自将两人叫醒。

“呦,梁公公怎么大驾光临到我这破地方了,”胤禟皮笑肉不笑的说。

“九皇子说笑了,奴才是前来传旨的,九皇子和九皇子妃接旨吧,”梁九功一笑起来,一脸褶子露出来。

胤禟在纯敏的催促下接了一个。

待梁九功收到纯敏一个大大红包后离开。

纯敏拉着胤禟走进屋,“这梁公公来传旨,爷也不告诉我一声,若是皇阿玛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吧,没事,皇阿玛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怪罪下来,再者说爷又不指望当皇帝,就这么不管不顾也挺好,”胤禟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爷,皇阿玛他即使皇上,又是阿玛,他也有自己难言之隐,”纯敏小声安慰着。

“爷也知道,爷就是气不过,”胤禟叹了一口气,搂着纯敏的腰肢,感受着她肚子里面小宝宝的动静。

“爷,您看三阿哥还是光头阿哥,您可是越过前面好几位皇子,还有什么气不过的。”

“没办法,爷就是这么出色的人,”胤禟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顺杆爬夸奖着自己。

“不过爷,咱们是去酒楼请客?还是在宫里置办几桌席面?封了固山贝子是大喜事,总得热闹一番,让别人知道知道咱们爷多优秀,”纯敏建议着。

“这我得想想,”胤禟摸着下巴正想着,外面就通报五阿哥胤祺和十阿哥胤?前来。

“老九啊,这是怎么回事,皇阿玛怎么把我调到户部去了,”五阿哥胤祺一只脚刚迈进来就开门见山问着。

“你问我,我问谁,小爷都好久没上朝了,”胤禟没好气的说。

“我不问你,我问谁,”五阿哥一脸不信:“谁不知道皇阿玛不想让我权利太大,生怕蒙古从我这边得利。”

“还从你这块得利,是怕蒙古专一支持你吧,不然怎么老十嫡福晋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胤禟让纯敏先回后院,端起茶,抿了一口。

“不管怎么说,皇阿玛突然把我放到户部,我就觉得害怕,”五阿哥胤祺闭着眼,装着哆嗦的姿态。

“怕老四一家独大,你弟弟我在户部扎根,换其他人进去怎么会有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进去效果好,”胤禟翻了翻白眼,觉得老五被皇太后养废了。

五阿哥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他这么敏感的身份就怕给别人当了试炼的石头。

所以五阿哥除非是亲自出去带兵打仗,除此之外在政事上得过且过。

反正除非其他皇子死光了,他才有可能登基称帝。

五阿哥胤祺被皇太后教导的也是心大。

不过这一次这么风风火火的来找胤禟,也是怕他们亲兄弟因此产生矛盾。

就跟四阿哥胤禛和十四阿哥胤禵见面就如同冰山遇火山般两两相厌。

这边五阿哥胤祺刚问完,十阿哥胤?就忍不住问道:“皇阿玛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你册封了?”

胤禟饶有其事的胡诌道:“可能是皇阿玛因为也满心眼只有乌拉那拉氏,皇阿玛觉得被爷满情实意打动,这才发圣旨来夸爷,让你们一帮兄弟像爷学习。”

“九哥,你别逗我了,咱们皇阿玛信奉雨露均沾,还夸你,你可别逗了,不踹你两脚就不错了,”胤?倒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大笑着。

若是康熙帝有一天相信真爱,不如让康熙帝亲自倒夜香更实在。

作为经过董鄂妃和顺治帝这对真爱洗礼的康熙帝。

最反感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忘了胤禟讨回银子有功的事吗?”五阿哥不忍直视。

“这都过了多久了,我都以为老爷子忘了,”胤?咋舌,当时他还为胤禟仗义执言,愤愤不平来的。

毕竟皇太子做出一点点事,康熙帝就得夸大其词来说,但他们这些小妾养的,康熙帝就跟后爹一样。

单说大阿哥胤禔为大清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也算是康熙帝除太子外对看重的儿子。

可就算是大阿哥也是,苦等到分府出宫后才得到多罗贝勒的头衔。

不管胤禟他们如何猜测不解,日子也在不紧不慢的过去。

胤禟请过兄弟几个和福晋简单一顿家宴,四福晋董鄂娇兰知趣的没来,继续在保护她那大肚子。

算吧算吧,四福晋还有三个月才生产,也不知她是为何足不出户,明明太医都让她出来走走。

五福晋悄声说着,肯定是因为被皇太后训斥,因为没脸见人。

宴会过后,胤禟又大张旗鼓挨个邀请户部同僚出去小酌几杯,就连户部尚书张玉书都没放过。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又蹦哒出来告胤禟结党营私。

因乌拉那拉费扬古偶感风寒在家养病,竟没认出来阻拦。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认为这次九阿哥肯定栽了。

出乎意料之外,康熙帝将这事压了下来。

让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大失所望。

其夫人吴喇汉哲尔门氏进宫见八福晋,让她蛊惑八阿哥将九阿哥弄下去。

八福晋前一分钟答应此事,待吴喇汉哲尔门氏就将此时忘在脑后。

吴喇汉哲尔门氏回去后,还信誓旦旦的跟丈夫表功。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等了好几日也没看见八阿哥“仗义执言”。

气得她回去又将吴喇汗哲尔门氏一顿发作,甚至还将后宅的权利转给侧福晋乌亮海济尔莫特氏。

让吴喇汉哲尔门氏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切胤禟都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今日溜溜达达跑去见纯敏的族叔,摸一下内务府的情况。

内务府长官称总管大臣,无定员,由满族王公或满族大臣兼充,秩从二品。

凡皇帝家的衣、食、住、行等各种事务,都由内务府承办。内务府直属机构有7司3院。

内务府自成系统,与外廷职官无涉,所属机构达五十处以上,职官三千余人。

内部主要机构有广储、都虞、掌仪、会计、营造、慎刑、庆丰七司,分别主管皇室财务、库贮、警卫扈从、山泽采捕、礼仪、皇庄租税、工程、刑罚、畜牧等事。

另有上驷院管理御用马匹,武备院负责制造与收储伞盖、鞍甲、刀枪弓矢等物,奉宸苑掌各处苑囿的管理、修缮等事,统称七司三院。

内务府还有三织造处等30多个附属机构。此外负责管理太监、宫女及宫内一切事务的敬事房也隶属总管内务府大臣管辖。

“你内务府只需要注意,是如今内务府中皇太子乳母之父凌普也在内务府行事,”纯敏族叔提点道。

胤禟谢过族叔的提醒,同时心底再一次唾弃康熙帝偏心眼。

同时他得到一个消息,本被升到一等都尉,任佐领的德妃娘娘祖父额参因事被销爵后,做回膳房总领。

而德妃的叔叔则是在营造司任职,德妃的亲哥哥乌雅博启在广储司任主事。

广储司是掌内府库藏,领银、皮、瓷、缎、衣、茶六库。

营造司则是掌宫廷修缮工程。

还真都是好地方,胤禟丹凤眼中露出来的眼色让人胆怯。

因康熙帝对胤禟从户部调到内务府这不受重视的部门,将让胤禟与内务府总管大臣权限一致。

私下里,康熙帝又找皇太子云里雾里说了些什么。

皇太子脑袋晕乎乎的出南书房,只有一个想法,胤禟这孩子穷啊,所以让他去内务府捞钱。

皇太子迷迷糊糊的回到东宫,直到看到一脸母性光辉的太子妃都有些回不过神。

此时皇太子妃已经被直性子的张太医诊断出所怀为女娃。

皇太子虽有些失望,不过只要皇太子妃能生就好,因此对即将到来的嫡女,虽说没嫡子那么期待,但也是柔情对着皇太子妃。

“静怡,闺女也不是你这么宠爱的,那衣服都快堆满一屋子了,”皇太子心里有些酸酸的。

“身为嫡女,多些也是无妨的,”皇太子妃听着他叫自己闺名,抬头瞅了他一眼,就低着头摸了摸肚子。

皇太子:“……”说好的妇以夫天腻???

上完床,有了孩子,就不认人,你个渣女!!!

“静怡,如今你可是才有嫡女,嫡子还没有,你这么凉着爷合适吗?”皇太子咬牙切齿的做到皇太子妃身边说道。

自我放飞的皇太子妃丝毫不在意回道:“嫡女怎么了?古代还有武则天,没准你以后位置就得我女儿继承。”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格格争宠 “你是糊涂了吧?女子怎能继位?”皇太子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皇太子妃这种重规矩的说出来的话。

“女儿不随你姓氏?还是不是你的血脉了?”皇太子妃愤愤眼神投向皇太子。

皇太子妃本是就对政治敏感,加上闺格中就有女权意识,再加上如今怀孕当中,自然脾气变大,

“民间还有女儿嫁人,也随父姓和男子入赘之说,再者说这女子还需生育子嗣,若是产房中出现意外,岂不是朝廷大乱,”皇太子从侧面否定皇太子妃的异想天开。

一孕傻三年的皇太子妃后知后觉发觉自己说了些什么,规矩行礼,“是妾身魔障了。”

“无事,孤知晓女子怀孕情绪不稳,”皇太子不是第一次当阿玛。多少知道些女子在孕期的变化。

“多谢殿下体谅,”皇太子妃恢复以往淡然得体的笑容。

两人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胤禟陪着纯敏正在晒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射在纯敏身上,她盖着毯子:

胤禟摊开一本书籍,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读着书籍内容。

这已经是胤禟读得第三十本书,从三字经、女戒、中庸、甚至是医术,胤禟觉得好的就给自己闺女阅读。

纯敏这胎要比皇太子妃小一个半月,不过扁太医诊断出纯敏为双胎,所以不好确定是男还是女。

不过胤禟经过纯敏的碎碎念,默认着纯敏这胎是两个宝贝女儿。

甚至还昭告天下,让他们给自家未出生的宝贝女儿准备礼物。

做皇子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令满朝文武大臣佩服不已。

不过对此扁太医表示其中八成有一个是阿哥,不过胤禟坚决不信。

为了给纯敏平安生产,胤禟为女儿挑选医术时,甚至留意孕妇的生产与护理,还总和西方学术。

当知道生孩子异常疼痛的时,更是拿着百年药材去贿赂张太医,让张太医研究如何减少孕妇生产疼痛。

让张太医哭笑不得,他主攻的真不是妇科。

只不过乌拉那拉费扬古托付他多照顾乌拉那拉纯敏,所以纯敏有事情张太医才会挺身而出,生怕她别人算计了。

一方面忙着照顾纯敏,另一方面有些强迫症的胤禟开始整理内务府的账本。

顺便研究13世纪时意大利数学家斐波契写出了《算盘书》,其实阿拉伯数字在13.14世纪就传入国内,不过当时大家都不是很重视这点。

不过胤禟因与传教士交好,无意中看到他们记账本,觉得很是简单明了,便利用业余时间研究起来。

现在普遍的记账方式是起源于明代《万历会计录》,按旧额、见额、岁入、岁出汇录了人户、田粮、军饷、俸禄及各种税收和交通运输等统计资料,编排井然有序,数据先后可循,并突出了财政收支项目的对比关系,便于分析研究。

还有民间山西人傅山根据唐宋以来“四柱结算法”原理设计出适合于民间商业的会计核算方法,新的记账法——“龙门账法”。

其要点是将全部账目划分为进、缴、存、该四大类。“进”指全部收入,“缴”指全部支出,“存”指资产并包括债权,“该”指负债并包括业主投资,四者的关系是:该十进=存十缴,或进一缴=存一该。

也就是说,结帐时“进”大于“缴”或“存”大于“该”即为赢利。

傅山将这种双轨计算盈亏,并检查账目平衡关系的会计方法,形象地称为“合龙门”,“龙门账”因此而得名,标志着中式簿记由单式记帐向复式记账的转变。

待满清入关后,满人在“龙门帐”的基础上设计发明了“四脚账法”。

注重经济业务的收方和付方的账务处理,不论现金收付事项或非现金收付事项(转账事项)都在账簿上记录两笔。

即记入“来账”,又记入“去账”,而且来账和去账所记金额必须相等,否则说明账务处理有误。

这种账法的基本原理已与西式复式记账法相同,不过胤禟发现一些不同之处。

没等胤禟研究完,国库富裕的康熙帝积极准备进行第三次亲征朔漠的军事准备。

为此康熙亲临宁夏,三月兵分两路西进。

每路兵3000名,分由费扬古、马思哈统帅。四月,康熙率大军抵狼居胥山,摆出军事围剿的姿态。

噶尔丹则在政治上、军事上均面临绝境,他的亲信头目如阿喇卜滩、格垒沽英等先后降清,另一个亲信吴尔占扎卜则指噶尔丹“如不降,当另图一策,首鼠两端,而待毙乎”。

而噶尔丹除埋怨“初不欲来克鲁伦地方,为达赖喇嘛煽惑而来,是达赖喇嘛陷我,我又陷尔众人矣”外,也一筹莫措。

当时留在噶尔丹身边的仅有阿拉尔拜、讷颜格隆二人,“余下不及百人,其有余者,人各有马驼二、三,而止有一马者为多,无马者近三十人,牛羊则全无,捕兽而食,不获兽则杀马驼以食”。

噶尔丹是决不甘心投降的。

三月初,噶尔丹流窜到阿察阿木塔台地方,“噶尔丹所,有诺颜格隆阿喇儿拜,下有一百余”。

纯敏刚好受收到书信,“爷,我阿玛说卫拉特俘虏口述:“噶尔丹下人,但捕兽为食外,并无余物,视众人形状,窘迫已极,问其马亦甚瘠,膔大者少云,想来皇阿玛马上快得胜归来了!”

“那正好,正好我给皇阿玛准备一个特大的惊喜,”胤禟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吃起来。

“什么惊喜?”纯敏一手抚摸着肚子,目光柔情望着胤禟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突然面色微微变了一下,“不会是有惊无喜吧?”

“敏儿真聪慧,”胤禟将书放在大腿上,丹凤眼微微眯着,“老四夫妇找了咱们这么多次麻烦,总得给他们点教训。”

“爷,你。。。。。。”纯敏张张嘴却不知道应从何说起。

胤禟笑了笑,伸出手握住她一只手,轻声说:“人善被人欺,你看现在八福晋郭络罗氏就消停多了。”

“好,爷做什么,妾身都是支持的,”纯敏紧促的眉头微微松开。

战场上噶尔丹还曾遣人约丹济拉,会于阿察阿木塔台。

但是噶尔丹尚未及与丹济拉会面,怨恨数日,饮食俱废,于三月十二日头痛,召丹济拉前去,随从当天即“夜焚其尸”。

丹济拉、诺颜格隆、丹济拉之婿拉思伦,携噶尔丹尸骸,及噶尔丹之女钟察海,共300户至内地降清。

丹济拉初授散秩大臣,其子多尔济塞卜腾授一等侍卫,钟察海与其弟塞卜腾马儿珠尔则安排在北京居住,并授塞卜腾马儿珠尔为一等侍卫,给之妻室,而以钟察海婚配二等侍卫沙克都尔。

至于噶尔丹的骨灰,则是被康熙帝安排葬在蒙古他的家乡,事后康熙帝还曾跟乌拉那拉费扬古感慨道说道:“噶尔丹在政治上不是庸才,军事上也颇有建树,他以数十年戎马生涯,东征西伐,战绩显赫;他纵横捭阖,深谋老练,算得上满清北方草原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噶尔丹在政治上树敌过多,军事上孤军深入等,而且咱们大清朝可是泱泱大国,强大得很。”费扬古熟门熟路的夸赞着。

“朕只是可惜一个英雄,若是能被大清所用便是大清幸事,”康熙帝眼眸露出一丝厌恶,“噶尔丹与俄国交往的政治、外交实践的失败,噶尔丹本想借俄国力量达到与大清对抗目的,却被俄国利用,反成了俄国与清朝讨价还价的筹码。”

“与财狼为谋,能有何好处,噶尔丹最终被俄国抛弃,成为过河卒子,”相比噶尔丹,费扬古还是更厌恶俄国那些人。

因为战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他们大清好战士牺牲多少,又有多少英雄变成残疾,生不如死。

而虽随康熙帝一起征战的索额图,在康熙帝的班师回京,命索额图管理水路设站事务。

以索额图此次出征有功,恢复原级,太子闻言甚喜。

京城传进来康熙帝大军胜利,噶尔丹身死的消息,街上满是人在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康熙帝圣明”,“终于不用打仗”等等。

康熙帝大战得胜回来当日例行奉上,胤禟是一脸笑眯眯见人便给对方敬酒一杯。

弄得康熙帝都好奇的问道:“小九今天跟活跃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得皇阿玛大胜归来就是特大的喜事,前几日儿臣出宫路上百姓都说皇阿玛是盛世明君,保佑百姓平安,让强敌不敢来犯!”胤禟双手举着酒杯,对着康熙帝的方向满脸真诚的夸赞道。

“哈哈哈。。。。。。”康熙帝示意举了一举一饮而尽,脸上毫不掩饰其喜色。

胤禟说了一句:“祝大清千秋万代!”

康熙帝一听更满意了。

众大臣随之举杯附和:“祝大清千秋万代!”

众君臣其乐融融。

夜里宴会散去,九阿哥回到府中摇摇晃晃就朝着纯敏的院子里面走去。

半路听到一女子在唱着曲调,带着一抹江南的味道,声音悦耳。

胤禟深皱着剑眉,对着德福说:“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鬼哭狼嚎的!”

德福提着灯笼走过去一看,回来时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女子。

“回主子的话,是咱们府上的刘格格?”

“刘格格?”胤禟靠在一边的小太监身上,想了半天对这位刘格格也没有产生任何的形象,似乎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一样。

“刘大之女。”德福弯着腰回禀道。

“妾见过九阿哥,愿九阿哥吉祥!”刘格格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对着胤禟开始暗送秋波,同时被白衣包裹玲珑有致的身体往胤禟身边凑去。

胤禟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味,接着捂着鼻子开始打着喷嚏:“阿切!阿切!”

“小德子,快把这个打扮的跟女鬼一样的女人带走!!”胤禟抬脚就要往前走去。

刘格格一听,梨花带雨的抓着胤禟的手臂,哀怨带着一丝魅惑的说:“爷,让妾伺候您吧,如今福晋都大肚子了,也不贤惠没有给爷安排通房,就让妾伺候您吧。”

“滚开!”胤禟一把手将刘格格推开。

刘格格身娇体弱跌倒在地上,哭着说:“爷,您就让妾伺候您吧,妾不贪心,妾就是想要一个亲骨肉,并不是想要跟福晋争夺你。”

“一个格格都想要跟福晋争雄,是谁给你脸面!”胤禟停下脚步,弯下身子,伸手捏着刘格格娇小的脸庞。

再次松手的时候,刘格格脸上出现两个男子的手印,深紫色的。

这下刘格格是真的快哭了。

“回头安排这些格格身边都跟着人,不要让她们像是疯子一样在院子里面乱窜,万一改天吓到那个小皇子怎么办?就算是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胤禟醉醺醺的说道。

说完就往前走,刘格格再想挽留却被小太监找过来的嬷嬷架走了。

胤禟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中,摇摇晃晃走进纯敏屋内,他回去就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乌拉那拉费扬古毫发无损,她可以放心了。

胤禟特意作怪贴在纯敏耳边小声说的,时不时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

纯敏羞红了脸,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接着说。

胤禟却是个不正经的,就在纯敏手心里亲了亲,舔了舔,惊得她缩回手。

她一缩手,胤禟就衔着她耳垂舔咬,两下就让纯敏孕期敏感的身子软了。

纯敏伸手推了推胤禟:“爷,你先别闹了,你这一身酒气熏死了。”

胤禟哪肯听她的,就瞥了夏月一眼。

夏月识趣的带着其他屋内伺候的人天退下,春桃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两人腻歪一会儿,胤禟抱着纯敏说着刚才在院子里面的事情,“爷可是魅力十足,不过爷现在最为疼爱你,你要好好伺候爷。”

“那我先伺候爷洗澡吧,”纯敏捏着鼻子,仿佛还能闻到刘格格身上的香薰味道。

说着就要拽着胤禟朝侧室走去,胤禟由她拽着,纹丝不动,嘴里还不停说着风流话,在纯敏身上四处点火。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由她拽着,胤禟纹丝不动,嘴里还不停说着风流话。

纯敏气急了,一口啃上他的下唇,媚眼横着他,似乎在责怪他放肆的举动。

她咬着不放,胤禟就伸舌头去舔,一边舔还哼唧道:“敏儿,我现在可是刚喝完酒,若是点了火,福晋可给灭火,嗯?”

尾音从鼻间哼哼出来,听的纯敏心都酥了。

纯敏急忙松了口,拉开与他的距离,一拳捶他胸前,“整天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胤禟亲了亲她小拳,“好好好,爷不闹,爷先去洗个澡,省着熏着我们的小宝贝。”

什么话都敢说,真不要脸。

纯敏拉着他的手,阻止他起身,一本正经的说:“爷你搂搂抱抱,满口甜言蜜语,别说那些名正言顺的格格们,就连着屋子你们没经过事的,都快心大了。”

“怎么可能,爷的心里面只有你,你看今个爷喝多了,都对那些野草不加以颜色,何况是白日清醒着。”

胤禟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混沌的脑袋里酒气散去不少。

这可是一个送命题啊!

“可咱们府上的丫环也不都是我陪嫁,还有那些内务府的奴才,有德妃娘娘在前面给她们打烊,她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纯敏孕期多愁善感,再加上其他福晋前来多多少少话语都透露出应给胤禟找伺候的人,说着四福晋这么做是善妒。

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陪嫁,或者内务府安排过来的丫环。

李嬷嬷听了后,劝着纯敏放开心,说她们只是嫉妒。

不过如今胤禟掌管内务府,那些丫环暗地里就骚动起来。

若是得了胤禟的宠信,就算是他从指头缝露出点东西,也够他们娘家饱餐一顿的。

更不用说胤禟五官肖似宜妃,生得极好,在皇阿哥之中也是上等容貌。

这日日相处下来,难免有人想些不该想的,甚至有些都准备行动。

“若是你觉得那个奴才不好用,就直接退回内务府,打发出去也是使得的,”胤禟搂着纯敏,一手把玩着她的秀发。

“爷,妾身怀着身孕,你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不觉得委屈吗?”纯敏将脑袋闷在胤禟的胸膛当中。

“怎么没有伺候的人?爷吃得好,睡得好,啥啥都好的,难不成福晋以为德福,德财,德禄,德寿都是假的不成。”

胤禟语句轻松的说道。

“爷,”纯敏抬起头,瞅着胤禟的目光满是爱恋。

紧紧搂住胤禟,抱着他好一会儿才应声,才恢复以往的性子。

“爷,您这小太监的名字真是特别吉利。”

“是好吧,爷也觉得特别好,就是这么直白,充满祝福,喜庆,”胤禟摸着额头,肆意一笑。

两人又腻乎一会儿,胤禟自己洗过后,躺在身边想到纯敏已经过了三个月。

就哄着纯敏要了一次,当然胤禟做的相当仔细,尽量让纯敏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待遇,倒是弄得胤禟一身汗。

完事后,胤禟就抱着大肚子纯敏洗漱一番。

如今胤禟洗漱,已经不加以他人之手,放着有不安分的人借此异想天开,暗中动什么手脚。

听宜妃娘娘说,当时德妃还是宫女之时,就是在康熙帝与佟贵妃欢好完洗浴时,勾搭康熙帝。

当时宜妃还一脸讥讽的说:“你别看德妃,封号有个‘德’字,其实她根本就配不上,她啊,早些年可是特别放的开,对皇上也是异常卑躬屈膝,低贱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有嬷嬷教导过。”

接着胤禟轻手轻脚的将熟睡的纯敏抱到床上。

又小心翼翼的躺到她身边,将她涌入怀中,伸手摸了摸她凸起的肚子。

想着里面装着他软绵绵可爱的闺女们,胤禟就觉得满心欢喜,过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

翌日,在内务府憋了很久的胤禟背着手,带着太监德福就溜达到工部。

七阿哥胤佑见到他到来,忙着迎上去,“你不在家陪福晋,来我这里做什么。”

得,老七这么多年跟兄弟们都不合就是因为他这张嘴。

胤禟嫌弃的瞅着他一眼:“我是来问问什么时候建完爷的宅子。”

“等着吧,我的还没建好,”七阿哥撇了他一眼。

“不是同步进行吗?怎么这么慢啊!”胤禟催促道。

“老四那个媳妇作妖,整个风水大师说着不好,那不好的,弄得如今五哥和四哥的宅子都还在收尾的阶段,”七阿哥一本正经的说着进城。

“董鄂氏都特么是糟心的玩意,”胤禟一脸嫌弃,坐下来七阿哥对面。

“三哥嫡福晋还不错,听说生个嫡长子很壮实,”七阿哥有些羡慕的说道。

“你若是好好跟你嫡福晋,也能生个壮士的,”胤禟翻了一个白眼。

“你喜欢嫡福晋,不代表所有人都得喜欢,”七阿哥怼了回去。

“你那个小纳喇氏瘦得都剩下皮了,身子骨能好?她身子骨不好,孩子又能好哪里去?”胤禟撇了撇嘴。

“还不是小时候被她嫡额涅虐待的,紧衣缩食过日子,”七阿哥心一抽一抽的疼。

胤禟直勾勾瞅着他:“老七,你是不是傻?”

七阿哥沉了脸。

“老子在内务府才今天,就知道你那个小纳喇氏整天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吃个燕窝都比嫡福晋讲究,你还说她可怜,老七你可别闹了,”胤禟哈哈大笑着,笑声中满是讽刺。

“这不可能!”七阿哥一脸不信。

胤禟摆了摆手:“改天你买通她一个丫环就知道了,这点破事弟弟我还没心情忽悠你,不过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侧福晋真得管管了。”

胤禟眼神看着他带着一丝暗示。

七阿哥这才认真起来,他母妃成妃当年也是个得宠的,若不是成了他这个天残只怕会更上一层楼。

可及时这样,也是封为妃位,可想而知成妃的聪慧手段绝对不低。

被成妃亲手养大的七阿哥,自然也是智慧过人。

只不过他自幼受到闲言碎语太多,性子有些拧了,说话才会比较尖锐。

可并不代表他智商下降。

回去七阿哥暗中调查下来,果真小纳喇氏仗着他的宠爱就张狂起来。

根本不是他眼中温柔贤淑的女子,甚至就连他嫡福晋大纳喇氏都敢造次。

觉得被欺骗的七阿哥便逐渐梳理了小纳喇氏。

对大纳喇氏逐渐好了几分,不过到底也只是相敬如宾,索性的是大纳喇氏要求不高,有个孩子傍身即可。

这边七阿哥府上安静下来,四阿哥府上四福晋生产了。

几位未出宫开府的阿哥们,都住在南三所。

胤禟做在院子里都感觉能听到四福晋凄惨的嚎叫。

纯敏吓得手都凉了,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爷,生孩子,真这么吓人吗?”

“董鄂氏一向都事多娇气,你看她作妖都作掉两个孩子,就知道她什么人了。”

胤禟表面上毫不在意的说道,心里面其实也是直打鼓。

改日他还得去墨迹张太医那个老头,让他早点弄出来不用坐月子,生孩子不疼的药物。

张太医:“……”

微臣,做不到啊!

纯敏跃跃欲试想要前去探望一二,被胤禟及时拉住。

转而让春桃、夏月等人陪着纯敏去翊坤宫找宜妃娘娘。

省着在这里听四福晋鬼哭狼嚎的。

翊坤宫内,宜妃见到圆溜溜肚子的纯敏还吓了一跳,紧忙着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迎了上去。

“敏儿,你这么过来了?额涅不是说让你别走这么远吗?”宜妃娘娘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

春桃给纯敏扇着扇子,如今随是春天,可纯敏怕着凉穿得多,加上还怀着娃娃,这一举一动都累得很。

夏月回禀道:“今个四福晋生产,九爷怕福晋被吓到。”

宜妃娘娘这一时半会还没转过来弯。

夏月继续说:“四福晋可能是天痛了,喊得声音有点大。”

“这董鄂氏真是娇气,刚刚生产就叫这么大声,有她苦头吃的,”宜妃撇了撇嘴,一脸烦躁。

“真没那么疼吗?”纯敏褪去外套,有些心慌慌的问着。

“没那么疼,我们敏儿是个好命的,肯定不会像老四家那么倒霉,整天作妖,怀孕也不消停,门也不出。”

宜妃娘娘摸着她的头顶,一脸怜惜的看她面带怯意。

“儿媳这就放心,”纯敏乖巧的笑了笑,心中仿佛吃下定心丸,毕竟宜妃娘娘可是生下来三位皇子。

纯敏转而问道:“十一阿哥如今可好?”

“张太医说已经完全康复,”想到如今健康无恙的十一阿哥,宜妃脸上就不由发出灿烂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纯敏双手合十,心中满满都是庆幸,看来在道祖面前祈祷真是有用。

对,道祖。

某日纯敏梦中见到一位白衣英俊男子。

纯敏问到对方是何人?

那人回答:“区区道家之人。”

至于以后说些什么,纯敏梦醒后遗忘,不过这句话却深深记于脑海当中。

纯敏和胤禟说了以后,胤禟说道:“那以后就信道,毕竟道教才是本土教,至于佛教都是后期传过来的,何况人类信奉佛祖或者道祖,不过是为了祈求心中所求,一种精神的寄托。”

“嗯,”纯敏决定以后改信道教,突然感觉胸口一阵轻松。

胤禟却发泄起心中巨大的醋意。

哼哼,身为爷的福晋,你怎么能梦到别人!!!

至于胤禟让纯敏应下种种不平等条约,就是秘而不宣的故事。

傍晚,纯敏回到府中才知四福晋还未生产。

四阿哥已经请了多名太医过去。

直到子时,四福晋才生下一名男婴。

正史中端亲王弘晖,雍正皇帝的长子,三月二十六日子时生,生母孝敬宪皇后,是名副其实的皇嫡长子,可惜于康熙四十三年卯时早殇,年仅八岁。

康熙和雍正所有早殇未成年子女均未追赠爵号。

是自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乾隆帝上位后才封赠长兄弘晖为端亲王。

四福晋董鄂氏望着羸弱的儿子,嘴角满是得意的笑容:“我的儿子,我的嫡子。”

额涅,一定会让你成为未来的皇帝的。

而不是让那个只会风花雪月,无脑的弘历占据你的位置。

四福晋董鄂氏想着已经被蛊虫破坏生育系统的钮祜禄氏。

四福晋就低声笑起来众人以为她是开心终于生下儿子。

接着,众人就怜悯的看着四福晋,恐怕四福晋还不知道她这次生产伤了身子,只怕以后只能守着这一个嫡子。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四福晋只怕如同虚设。

四福晋留意到众人怜悯的目光。

她对于这种目光太了解了,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低贱的奴才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们。

“你们在做什么?”四福晋阴冷的盯着她们每一个人。

“冷月,你来说!”四福晋指着心腹大丫环说道。

“是,是福晋,”冷月娇小的身体哆哆嗦嗦。

“快点说!”四福晋右手锤了一下床板,厉声质问着。

“是,福晋,您,您因为生育小阿哥,可能会造成今后生育困难,”冷月说完这句话,就哭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奴婢有罪,奴婢,奴婢,还请福晋饶恕奴婢,呜呜呜……”

“念在小阿哥出生就算了,”四福晋重重跌在床上,双眼失焦的看着一处。

“多谢福晋,多谢福晋,”冷月站起身来,不敢出声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当胤禛嘴角微微上翘走进来时,看着梳洗好的四福晋,旁边是哭闹着小阿哥。

“你们在做什么,没看见小阿哥都哭了吗?”

“是,是,”众位嬷嬷和宫女这才行动起来。

有的抱着小阿哥,有的检查尿布,有的准备喂奶。

糟乱的脚步声,让四福晋清醒过来,望着沉着脸的四阿哥,又发现孩子不在身边。

四福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爷,妾身对不起你,妾身再也不能孕育子嗣了。”

胤禛以为她是因为内疚,故而难得破坏他的规矩,走上前让四福晋抱着他的腰部。

“爷!!!”四福晋大声嚎哭出来。

“没事,我们已经有小阿哥了,是不会有事的,”四阿哥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安慰着四福晋。

不曾注意提到小阿哥时,四福晋眼底深处还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厌恶。

不过知晓四福晋不能生育之事,被四阿哥很好的掩埋下来。

不过也有少数人知晓这个消息。

第二日早朝前,众人纷纷恭喜四阿哥有嫡子了。

胤禟也是走上来,眨了眨丹凤眼,一语双关说道:“恭喜四哥,希望德妃也一样高兴。”

四阿哥大感不妙的看着胤禟手中的奏折。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老九你这话什么意思?”四阿哥神色一变,戒备的对视着胤禟。

“就是祝福的意思,不然还能是什么?”胤禟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接着就转身与户部尚书张玉书交谈起来。

四阿哥浑身散发着阴暗,原本想要送上祝福的官员纷纷退怯。

见没有人在与他沟通,四阿哥更加阴沉,让周围人更加远离他,逐渐四阿哥周围成为真空地带。

“九哥,老四今天怎么了?不是说他生儿子了吗?怎么还一副死人脸,难道儿子不是他的?”十阿哥胤俄小声对着胤禟说道。

胤禟伸出手,弹了一个脑瓜崩,“你胡说什么,这要是老四知道,非得找你拼命不可!”

“小爷就跟九哥你说了,九哥你又不能出卖我,谁能知道,”胤俄笑得如同傻白甜一般。

胤禟横了一眼:“隔墙还有耳呢?有事回去说,其实就是爷给老四一个祝福,老四心底扭曲想歪了。”

胤俄正打算继续问下去,康熙帝缓缓走上龙椅,众人行跪拜之礼后,开始正是上朝。

“有本要奏,无本退朝!”梁九功看见康熙帝的眼神,走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大声宣布道。

“儿臣,有本要奏!”胤禟一马当先的走出来。

康熙帝责备的看了一眼,你这个小子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将奏折呈上来吧!”康熙帝表情严肃的说着。

胤禟弯下腰,将奏折高举过头顶。

梁九功缓缓走下来,将奏折拿在手中,暗自想着这奏折还挺有分量,想来没少写。

康熙帝伸手拿过奏折,简单的翻了翻,表情逐渐由严肃转为凝重。

朝堂上的大臣纷纷低下头,暗想着这安分没几天的九阿哥在做什么妖?

转而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家夫人没得罪过九福晋吧?最近给九阿哥的礼品都送到了吧?

众大臣内心忐忑。

康熙帝却突然宣布退朝,留下胤禟几个在朝堂上的兄弟,转而去南书房。

“老九,你来说说,你奏折里面的写的什么吧?”康熙帝将折子摔到刻着活灵活现的龙腾驾雾的木桌子上面。

“皇阿玛吃的鸡蛋,内务府报价是10两银子一个,而市场价才3-4个铜板,1两银子可是大约折合1000个铜板。”胤禟简单提了一嘴。

“内务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这么糊弄,”胤?第一个不乐意。

皇太子胤礽更是眉头紧锁。

“前朝有个皇帝,在历史上以节俭着称,有一次,他想要吃一碗“粉汤”,他吩咐御膳房去做。

不多久,内务府呈上一份报告书,上面详细写了做一碗粉汤,需要招募多少后厨人员,然后建一个厨房,采购的材料等等,也就是得弄一个新的粉汤部门,大概预算为6-7万两白银。

那皇帝帝倒吸了一口气,直接派人去宫外面买一份得了。

太监回来报告说,外面没有一家卖的,实际上,内务府已经找人把卖粉汤的全部撵走了,那皇帝只好哀叹一声,罢了罢了。

因为太节俭,平时衣服破了也舍不得扔,就让人打个补丁继续穿。

结果报价为一个补丁3000两银子,都能买几件新的衣服了。

接下来是那皇帝儿子,书房的门坏了,负责修门的部门说得换新的。

皇帝说修修算了,别乱花钱。结果修个门,报价5000两银子。

皇帝大怒,一个新的门也要不了这么多钱,传令下去,彻查此事。

结果管事的把帽子扣到了临工的头上,说应该是50两银子,临时工手抖了,多写了2个零。”胤禟双手抱着手臂继续说道。

“老九你是怎么知道的?”三阿哥胤祉好奇问着。

“哥哥们都是忙碌之人,不想我和老十无所事事,经常翻阅杂史,”胤禟继续说着。

“这是太可恶了,”五阿哥胤祺也是气愤不已,“何着把咱们当做傻子糊弄。”

“可能那些皇帝也知晓,不过在内务府当差的,都是一些关系户,王公大臣、皇亲国戚。

这些人关系错综复杂,皇帝根本没法下手,如果真的反贪到底,估计最后皇帝自己做饭洗衣服了。

另外,内务府管理着皇帝的衣食住行,如果得罪了这些人,他们万一在某一方面做了手脚,都可能要了皇帝的命。

因此皇帝只能对这些贪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中饱私囊,贪污腐败。”胤禟公正的说道。

“不过如今问题是应该怎么办?”十阿哥胤?把话题撤了回来。

“问皇阿玛啊?”胤禟怂了怂肩膀,“不过肯定不能放纵下去,不然改名出现个能力不强的皇帝,八成真如野史一样,吃个汤粉都吃不起。”

胤?:“那也太惨了!!!”

众位阿哥想了想,心底也阴暗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失了权势,岂不是得任由那帮奴才嚣张。

“奴大欺主!”七阿哥胤佑冷冷一笑。

康熙帝作为一个强势的君王,自然不会准许这种事情出现。

“查!一查到底!”康熙帝眯着眼睛,满是寒光。

“儿臣遵旨!”胤禟又毫不客气准备给自己捞取功劳。

“这件事情你和老四负责吧!”康熙帝想了想说道。

“这可不行!”胤禟一口拒绝道。

“怎么?”康熙帝不怒自威。

“老四得避嫌,她母妃不是包衣奴才出身吗?”胤禟一针见血指道。

“那怎么说孤也得避嫌,”皇太子殿下开口说道。

“还是二哥明白事理,”胤禟和善的一笑。

“儿臣确实应该避嫌,还望皇阿玛赎罪。”四阿哥跪在地上请求道。

“那就三阿哥吧,”康熙帝指着胤禩说道。

“是,皇阿玛,”三阿哥胤祉也没想到这差事能落在自己头上,愣了一下才说道。

“你看着点老九,别让他把内务府的人都整死了,总得就几个活蹦乱跳伺候,”康熙帝嘱托着。

只怕是皇阿玛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众位阿哥听出一阵腥风血雨,不寒而栗。

其实康熙帝早就调查过,不过因葛尔丹之事拖了一下,调查最终结果他也没来得及看。

故而真不知晓内务府竟然如此张狂。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康熙帝特别嘱咐他们不许往外说。

胤禟回去后,就暂时将在户部任职的郭络罗图兰塞,调到慎刑司为员外郎,也算是升职加薪。

慎刑司乃内务府七司之第五司,掌上三旗刑名。

凡审拟罪案,皆依刑部律例,情节重大者移咨三法司会审定案。太监刑罚,以慎刑司处断为主。

胤禟又找到大舅子乌拉那拉星禅从他那里调来一些人,给慎刑司做了一次大清洗。

有些拎不清的包衣奴才,还嘲笑胤禟丢西瓜捡芝麻。

区区一个慎刑司有什么油水可言,御膳房才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胤禟和三阿哥胤祉分别带着几队人马和宣旨的太监,开始查抄各大内务府中官员之人。

一时间内务府官员聚集的地方鬼哭狼嚎。

来到乌雅额参府上,大太监打开谕旨宣读完毕。

本来便被谕旨这话给吓到了的娇小姐乌雅悦榕,正愣神的时候便感到胳膊一沉。

原本靠在她身上的嫡夫人伊尔根觉罗氏彻底晕了过去。

乌雅悦榕顿时心中一惊,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胤禟回头示意一眼,随他而来的年轻太医。

太医连忙上前一步,摁住了伊尔根觉罗氏的人中,这才让精神受到极大刺激,而晕厥过去的伊尔根觉罗氏快速的醒了过来。

猛地抽了口气,伊尔根觉罗氏胸口剧烈起伏着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蹲在她面前正给她把脉的太医,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忽然便翻身跪了起来。

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胤禟的腿,脸上满是祈求的看着对方,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九阿哥,求求您,我求求您,我给您磕头了,我们家是无辜的,一定是有奸臣污蔑我们家!”

“九阿哥,你一定要为我们府上做主啊!奴才求求您!我求求您九阿哥,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砰砰砰的响声不断在这个屋内响起,伊尔根觉罗氏跪在地上,与其说是磕头。

不如说是把脑袋往地上撞,额头不一会便冒出了血迹。

血水从额头上往下流,原本慈爱的容貌也变得有些惊悚,衣裳发饰随着剧烈的动作,都变得凌乱不堪。

再也不见了往日的从容慈爱,整个人显得狼狈无比,身后跪拜人一脸不知所措。

“祖母!”

乌雅悦榕哽咽着看着拼命磕头,全然不顾自己额头已经磕破的祖母,心内只觉得一阵阵揪痛。

她年老得祖母和祖父遭此大难,乌雅悦榕望着胤禟英俊的面容,面色微红。

跪着爬过去,拉着胤禟的裤脚,仰望他的俊颜,梨花带雨哀求着:“九阿哥,求你放过我祖母和我祖父,小女,小女愿意以身,以身相许。”

胤禟冷漠的将乌拉悦榕踹出一米远:“一个下贱的东西,还敢高攀爷,什么东西!”

郭络罗图兰塞讥讽道:“还以身相许,最多能当一个格格的玩意,不对,当一个格格都觉得高了,恐怕在青楼当中也只能当个丫环。”

“你……你……我姑姑可是德妃娘娘!”乌雅悦榕气得嘴角都流出一行血迹。

郭络罗图兰塞补充道:“而且脾气大!”

扭过头跟胤禟说:“老爷子眼光,很不咋地。”

胤禟横了他一眼:“反正就一群鸟,整天叽叽喳喳的,不过德妃那么多侄女,这人到底有什么炫耀的,爷连她祖父母都敢扣押,何况是一个这么个玩意。”

郭络罗图兰塞眼眸带着嘲笑,“大概是以为你跟他们一样吧,不过乌雅老夫人都在跪着请求,这小丫头还敢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胤禟摇了摇头没说话,吩咐户部借过来的查抄府上。

当然胤禟自以善良,对于女子嫁妆没有扣押,甚至按市场价计算好盈亏。

至于多出来或者其他的,则是通通被受压走。

这一抄家就足足三天三夜整。

午时,菜市场口每日都是无数人被砍头,监狱也是充盈起来。

当然最充盈的除了国库,就是康熙帝的私库。

提前跟康熙帝打好招呼,查抄出来的东西110,胤禟自己收下。

还有些跟随而去的官员例行昧下一些东西

只要东西不过分,也就当做辛苦费,胤禟就睁只眼闭只眼。

官场自有官场的规矩,独吞或者太过于耿直都是大忌讳。

私底下胤禟又给他们包了大红包。

乐得他们回去都忍不住偷着乐。

有些藏不住话的人,喝了点小酒忍不住说:“老子我跟过这么多皇阿哥办事,就属九阿哥最好,最敞亮。”

那些小官员一听,又想在追问的时候,那人已经喝高,睡过去了。

不过逐渐大家也就知道跟着九阿哥有肉吃。

有人觉得胤禟好,自然就有人憎恨胤禟,其中以德妃娘娘为首。

永和宫中,德妃一脸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四阿哥胤禛。

“你说你白比胤禟多活几年,如今你曾祖父和曾祖母都被关押起来,你还有心情庆祝嫡子满月,我看你就是白眼狼!”

德妃想着年老的祖父还要在狱中遭罪,看着低头不语的胤禛就越加不耐烦。

“他们是有罪,而且出嫁从夫,这事也不会牵连到额涅身上,”四阿哥一板一眼的说道。

德妃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只想掐死这个孽障。

“不会牵连!”德妃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四个字。

没有她祖父,就不会有她今日。

没有她祖父,她怎么可能生出三子三女。

只可惜她的六阿哥早夭,活下来的是这个孽子。

“额涅,”十四阿哥跑着走进来,扑倒德妃怀里面

“小十四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好好读书,”德妃用着温柔的语气问着。

“额涅,我都长大了,他们都夸我读书厉害,武师傅还说我骑射比四哥强,”十四阿哥满脸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我们小十四就是厉害,”德妃撇了一眼,跪在地上毫无表情的四阿哥,越看越像孝懿仁皇后那个贱女人。

“行了,本宫知道你心里面只有孝懿仁皇后,以后本宫着永和宫你就别来了,”德妃冷着脸说。

胤禛眼眸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德妃以为他会服软。

结果胤禛回道:“是,”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德妃气得晚上大哭一场,直接收回在宫中对四阿哥及其府上的保护的照顾。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兴师问罪 康熙帝知晓这事后,叹了一口气,就放下手中奏折,去安慰一下德妃。

而四阿哥胤禛也感觉到内务府给他的物品,没有以往那么精致,不过也在品级当中。

四阿哥以为是内务府整顿的缘由,故而没吱声。

德妃还以为四阿哥是嘴硬,要给她斗到底,一转身就更不想管他。

倒是四福晋气不过,得知九阿哥胤禟负责内务府。

就带着八名宫女浩浩荡荡前去内务府找胤禟算账。

当胤禟听到四福晋找他,还掏了掏耳朵,“你说谁?老四福晋?”

“是的,大人。”

“让她进来吧,”胤禟大概也清楚对方为何来。

四福晋董鄂氏微微抬起下巴,直径走到椅子上,看着胤禟,好像在等着胤禟给她行礼。

胤禟心里讥讽一笑,面色上一本正经,“四福晋过来何事?”

四福晋见他不买账,眼神中诉说着他不懂规矩。

胤禟更觉得好笑,往常叫她一声“四嫂”是给四阿哥面子,不然以为她是哪头蒜啊?

真以为她三番五次得罪他,随着时间流逝就可以不了了之吗?

“四福晋有事就说,没事本大人还有公务在身。”

四福晋:“……”

“来人,送四福晋起来!”胤禟直接开口送客。

四福晋脸憋得通红,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

不过想到送到她面前的粗茶淡饭,粗造滥制的东西,就硬生生得按下这口气。

“本福晋自然是有事找九弟,我们府上最近送上来的东西不太对,”四福晋冷哼一声,像是等胤禟跪在她面前请罪。

“德福,去把负责的人找来,”胤禟对着心腹太监说着。

四福晋趾高气昂,“九弟,你不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吧?看起来九弟还是赶紧回来照顾九弟妹,你们夫妻不一向都是恩爱异常吗?”

“内务府的时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就算是兴师问罪,你也没有资格!”胤禟冷眼瞅了她一眼。

“你……”四福晋气得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接着笑着说:“那我等着九弟给我一个答案,上任没多久就苛刻哥哥家眷的东西,九阿哥只怕是第一个。”

胤禟没说话。

记忆中,董鄂娇兰以往是个有些柔弱的满族女子,虽喜爱诗词歌赋,却性格爽快。

怎么嫁人后,性格如何张扬,就连智商都往下掉了。

也不知道她是依仗谁,如此搅和。

却不知董鄂娇兰本就嚣张很辣,不过她额涅从小约束她,这才能在外人面前收敛几分。

不过顺利嫁给四阿哥后,董鄂娇兰常常想着以后是未来皇后,甚至皇太后自然而然的就嚣张起来。

再加上董鄂娇兰失去生育能力,最近性格有些偏激。

四阿哥府上的人,最近都知道四福晋如今性子易燃易爆。

就连四福晋最亲近的丫环,都被责骂过很多次,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就连一向和四福晋争锋相对的佟佳侧福晋,李格格,董鄂格格都避着四福晋,防止她借机生事。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走了进来。先朝着胤禟和四福晋行礼后。

“不知九皇子殿下找微臣来,有何事要吩咐?”广储司郎中张泽辉微微发白。

“四福晋说你们给的东西不对,你看看,”胤禟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嘴。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看胤禟的态度就清楚了。

“不如四福晋将东西拿过来让微臣看一看,”广储司郎中张泽辉对董鄂娇兰毕恭毕敬的说着。

四福晋给身后人一个颜色,那宫女颤颤巍巍的将东西丢在地上。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面色一黑,这不是折辱人吗?

悄悄看了一眼,胤禟在低头办公不漏声色。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深吸一口气,低着检查着东西,和纸上的东西。

安徽六安茶14两,安徽天池茶8两,黑炭(夏天20斤,冬天30斤),红箩炭(夏天5斤,冬天8斤).每位盘肉4斤8两,菜肉2斤,每月鸡、鸭各5只……

依依确认好后,广储司郎中张泽辉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微微扭动有些酸麻的腿部,弯着腰对胤禟回禀:“回九皇子话,四福晋所有的份例无论是数量和品级都没有问题。”

“大胆奴才,你竟然敢随口胡说!”四福晋董鄂娇兰一拍桌子,面色严肃斥责道。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冷了脸,他虽身在内务府,但也是有职位的官员。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胤禟抬眸,语气凉凉。

“明明数量和质量都比之前下降!”四福晋一脸你们胡说。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猛然间想起什么,对着四福晋说:“之前四皇子殿下府中有德妃娘娘分过去的部分份例,自然品级不同,不过德妃娘娘派人通知内务府,说四皇子殿下长大成人,德妃娘娘多余的份例就留给十四阿哥!”

“不可能!”四福晋死也不相信,对他们夫妻那么厌恶的德妃娘娘还会把份例分给他们。

幸好广储司郎中张泽辉早有准备,便拿出一个册子。

“四福晋,内务府份例是有标准的。”

四福晋董鄂娇兰一把夺过去,随意扫了两眼,瞪了他一眼,甩着袖子就离开了。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一脸茫然的看着胤禟。

“以后四阿哥府上要份例之外的东西,三倍以上价格报给他们,”胤禟瞅了广储司郎中张泽辉一眼。

“是,九皇子殿下,”广储司郎中张泽辉心中满是愉悦。

这中间差价,他们可是能收下的。

看来九阿哥还是有分寸的,没让他们这些内务府的奴才喝粥吃腌菜过日子。

仔细回想,似乎胤禟带人抄家都是那些肆无忌惮的贪官污吏。

像是他这种可能就得个石头缝的,不活得好好的吗?

这么一想广储司郎中张泽辉还挺开心。

特别是因为胤禟,他也从广储司主事升到郎中,若是跟着九阿哥继续做,没准未来内务府总管,也可以幻想一下

“给后宫所有人送去一份她们份例说明,”胤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大人!”

广储司郎中张泽辉内心伸手给胤禟点赞。

高!真是高!

这样整个后宫都知道四福晋董鄂娇兰做得蠢事。

当皇宫居住的每人手中都拿到一份份例册子,就连康熙帝手中都有一本。

众人不约而同问着何事?

“回主子的话,这是内务府总管大人,九皇子殿下给您送来的,上面是您品级及以上每月份例。”

“怎么突然送这个来?”

“内务府经过整顿,将严格按照份例分配,为造成不愉快经历,提前告知主子。”

众人一听,不由打听起来是谁跑去得罪九阿哥这个记仇的家伙。

一打听是四福晋董鄂娇兰,还有其中既然还有内幕。

艾玛,没想到德妃娘娘这么地道,还把自己份例分给老四一家,她不是最讨厌胤禛一家的吗?

一时间,德妃的名声竟被洗白。

康熙帝知道其中因果,还特意去雍和宫,摸着德妃依旧细腻的手,“这么多朕误会你了。”

德妃娘娘嘴角笑容僵硬一下,继续说:“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翌日,德妃娘娘得到康熙帝不少赏赐,众人便知晓德妃没有因为乌雅额参(德妃娘娘外祖父)家被康熙帝迁怒。

当德妃知晓是胤禟一手操控,无意中导致这个结果。

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摇了摇头将这事丢在一旁。

不过德妃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好。

她本是内务府出身的第一位熬出头的人,随之封贵人位、甚至嫔位。

这才让内务府的人聚集在一起,帮着她上位。

当年她虽对四阿哥胤禛不喜,不过内务府却认为都是德妃娘娘的孩子,骨子里有一半是内务府的血液。

若是有朝一日四阿哥成为一个郡王,他们也有出头之日。

再加上皇上虽立下皇太子,但他日真正登基之人是谁还不好说。

因此内务府对于四阿哥也是尽力照顾。

离开孝懿仁皇后后,四阿哥反而吃穿住行用品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内务府的人不知道,德妃知晓此事虽默认不语,却从未跟四阿哥提及此事。

但盛怒中的德妃却可以撤掉四阿哥的优待。

即使德妃在内务府的影响力下降。

可只要有一位内务府出身的女子没出头,她们就得乖乖听德妃娘娘的话。

这也是为什么德妃娘娘背地里手段残忍狠辣的压制包衣奴才出生的嫔妃。

如今就是为何如今生下十三阿哥、皇八公主、皇十三公主的章佳氏,还是一名庶妃。

就因为她是参领海宽之女,本满洲镶黄旗包衣。

不然论地位出身,章佳氏并不比德妃娘娘差什么。

而康熙帝则找到胤禟语重心长的谈道:“现在朕都不知道应该把你放在哪里,你啊,到哪里都是一阵腥风血雨。”

康熙帝指了指半人高的奏折。

“这些都是告御状的,说你嚣张跋扈,说残忍杀虐太重。”

胤禟肆无忌惮的拿起一本奏折,接着将它丢到一边,撇了撇嘴:“请安写好几页,重点一句话,真是疯话连篇,废话连篇。”

“别给朕说那些有的没的!”

“那我就在内务府待着吧,这帮大臣都是显得,看皇阿玛后院,还得看皇阿玛奴才,”胤禟语气淡淡的挑拨离间。

康熙帝瞅了他一下,转而问道:“你就不能跟老四好好相处。”

“皇阿玛,给老四换个福晋,可能有希望,”胤禟提起这事就打不住:“爷就没见过谁家福晋脸这么大,直接带着人跑内务府砸场子。”

“女人见识短,你跟女人一样?”康熙帝挑了挑眉头,用胤禟的说话方式怼了回去。

“皇阿玛,这刺杀之人,还分男女,难道女的您就放过?”胤禟胤禟挑着一侧眉头,一脸震惊的反问。

“你个滑头!”康熙帝拍了一下胤禟的脑袋。

胤禟猝不及防,被拍个正着,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脑袋,“皇阿玛,你下手真重!”

“不重,你不长记性,小时候就是揍你揍得少,才让你如今这么不着调,”康熙帝没好气的说。

胤禟:“……”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哭。

康熙帝摇了摇头,如今年纪大的阿哥当中,也就胤禟和胤?一如当初本心。

康熙帝想了想,就暂时不打算给胤禟调走。

在内务府折腾,总比出去折腾那些没事就要觐见,要死要活的大臣们好。

众大臣不知道康熙帝为他们多活几年,没让胤禟换地方。

反而惊讶于胤禟受宠,毕竟这抄家,连连收拾许多内务府官员,还能稳坐内务府总管的位置。

恐怕也只有胤禟一人。

一般情况,康熙帝都是喜欢把在某个部门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换个部门。

当然兵部除外。

毕竟兵部有些大老粗,是从小兵当起,写个奏折都找谋士代笔,却其他五部,恐怕只能养老发呆。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转眼五福晋和七福晋都诊出喜脉。

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佑走路都带风。

宜妃娘娘也是大喜过望,谁让两人都已经成婚许久,五福晋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纯敏刚打算挺着孕肚去探望两人,就听说太子妃要生产了。

纯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硕大的肚子,用手指对了对:“你们什么时候出来,不是说多胞胎早出来么?难道您们要混到足月产。”

“这证明小格格们怀像好,”李嬷嬷笑着说道。

“是懒吧?我碰肚子,她们都不动,九爷说每次就能感受到一个宝宝的互动,”纯敏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张太医说孩子没事,我真怀疑……”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李嬷嬷朝着一侧吐了三口唾沫,“福晋,你怎么能这么想,小格格听了多伤心。”

纯敏看到众人谴责的眼神,吐了吐舌头,没敢在多说话。

伺候的人,这才各做各的让纯敏准备出门。

谁让这不消停的非要去看皇太子妃生产。

哎,不知道小太监能不能赶在福晋出门前把九皇子殿下叫回来。

李嬷嬷感觉心都要碎了。

福晋,这糟心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阴司 纯敏身后跟着伺候的人,浩浩荡荡去前往东宫。

见看到皇太子、四阿哥、胤禟和三阿哥都在院里面,静静的喝着茶。

皇太子时不时目光投向禁闭的房门,暴露他焦急难安的心态。

胤禟眼尖的看到纯敏挺着大肚子前来,吓得一愣神。

接着快速站起来,一脸急切的走过去问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来了?”

纯敏丝毫没感觉到胤禟那份紧张,笑语盈盈的说:“我来看看静怡生产。”

“你挺着大肚子来???”胤禟一脸无奈:“你就不怕你被太子妃吓着,你忘记你被老四福晋吓着的事情了吗?”

“静怡姐姐,肯定比四福晋幸运,没准一会儿就生了。”

纯敏这话音刚落下,产房里面就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胤禟愣住了,生孩子没这么快吧,这才两个时辰而已。

“你看我说的吧,”纯敏美滋滋的笑着,小脑袋就往产房的方向探去。

“生孩子这么快???”胤禟扭过身看着皇太子。

“可能是借了九弟妹的吉言,”皇太子喜得贵女,满脸都是笑意。

有闺女,儿子还会晚吗?

“吱嘎”一声,产房门被打开,产婆抱着一个凤凰飞翔图案的红色襁褓走了也出来。

“回皇太子殿下的话,是为小格格,”产婆有些忌惮的瞄了一眼皇太子殿下。

皇太子没理会产婆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将嫡女抱在怀中。

“真漂亮!”皇太子张嘴就夸张道。

“大眼睛和皇阿玛好像,小嘴长得像是二哥,”三阿哥胤祉凑过去说道。

四阿哥胤禛直接说了一句:“恭喜太子。”

胤禟和纯敏也连忙凑了过去。

小姑娘皮肤还有些泛红,闭着眼睛,展现出又长又密的睫毛。

“好可爱,”纯敏一脸兴奋,想要将孩子抱在怀中,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肚子想想还是算了吧。

“东宫所有伺候的人赏赐三个月月例!”皇太子大手笔的说道。

东宫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是一脸美滋滋。

“奴婢(奴才)叩谢皇太子殿下大恩!”

没抱一会儿,产婆怕小姑娘着凉就把她抱回去。

接着在皇太子羡慕的目光,纯敏带着嬷嬷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皇太子则在三阿哥胤祉的提醒下赶紧给康熙帝报喜。

纯敏走进产房,产房内早已经收拾完毕。

接着纯敏走进产房对面的门,才是小姑娘和皇太子妃所住的地方。

当然皇太子妃生产后是由力气大的老嬷嬷抱过去。

不然那满屋子的血腥味,也让人熏得够呛。

此时皇太子妃一脸惨白在昏睡当中,嘴角却带着为人母的喜悦之情。

“皇太子妃怎么样?”纯敏问着产婆。

“皇太子妃只是累睡过去了,一切都安好,御医给皇太子妃和小格格都看过了,母女安好,”皇太子妃的奶嬷嬷毕恭毕敬的回道。

“嗯,你们好好伺候着吧,”纯敏又看了看小格格睡得甜美香甜这才离开。

不过没走几步远,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走近太子妃的床上,觉得味道越来越浓烈。

纯敏本身香味及敏感,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是闻不出来,何况本是皇太子妃身上刘带着血腥味。

纯敏缓缓弯下腰,将床上异处,伸出手翻起来,看到下面味道更加浓烈。

“春桃,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春桃走过去一看大惊失色,“不太好的味道,恐怕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嗯,”纯敏转身对着皇太子妃的嬷嬷交涉一番。

众人把那床垫撤了出来,虽轻手轻脚,还是惊动了皇太子妃。

“这是怎么了?”皇太子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嘶哑的问道。

“没事,静怡,你先睡吧,”纯敏笑眯眯的说道。

“好的,”皇太子妃想问问,可实在是太困了,点了点头,宫女的伺候下喝了一小杯温水,就睡过去了。

接着纯敏就带着人,出了门。

门外皇太子几人在交流的某些经验。

见纯敏身后有人抱个被子,先是一愣,后是面色冷峻。

尤其是皇太子殿下,一张脸已经冷成冰霜,身边四阿哥都稍稍远离了他。

“孤会处理的,九弟妹和九弟先行回去吧,改日孤亲自登门道谢,”皇太子殿下强烈克制心中怒火攻心。

“好的,二哥,你也别应承,实在不行就去找皇阿玛吧,”胤禟大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带着纯敏离开。

皇太子找到太医院三名太医来检查皇太子妃的产房。

竟发现不少能让不孕和产后大出血的阴险东西。

甚至连原本皇太子妃居住的地方都有。

皇太子气急败坏的摔了杯子。

这是谁这么狠打算让他断子绝孙!!!

十个庶子,在皇太子眼中都没有一个嫡子重要。

皇太子第一时间怀疑起大阿哥胤禔,准确来说是惠妃。

可是他不能不顾康熙帝的意愿调查后宫。

“该死,明明孤才是皇位继承人,为什么皇阿玛总向着老大,”皇太子站起身来,晃荡一脚将木椅踹到在地方。

又觉得不解气,又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通通划拉在地方上。

墨汁飞溅到满地都是,毛笔落在地上,微弹起来一下,折成两段。

“该死的,为什么?”皇太子仿佛陷入疯癫一般,狂揣着书房中一切物品,最后还将书桌翻起来。

直到半个时辰后,皇太子气喘吁吁的瘫在桌位上。

这一刻,皇太子殿下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就算康熙帝最宠爱倚重他,可康熙帝不是他一个人的皇阿玛。

若是幕后黑手真的是惠妃娘娘,康熙帝为了大阿哥胤禔,也不会对惠妃娘娘痛下杀手。

可像是关禁闭,抄经书,这种惩罚早已经满足不了皇太子那颗膨胀的心。

皇太子咬了咬牙,将人叫了进来收拾好东西,翌日将证据带到康熙帝所在之地。

康熙帝看了后,也是甚为恼怒,如今后宫由四妃掌控。

她们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康熙帝气得面色涨红,安抚皇太子,“没想到在朕的保护下,太子妃还收到如此苦楚。”

“儿臣有一个请求,”皇太子胤礽突然开口说道。

“保成你说,”康熙帝叫着皇太子的小名。

“儿臣希望九弟能参与调查此事,”皇太子认认真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保成为何想到老九?”康熙帝有些不解。

他还以为是老三或者是老四。

毕竟三阿哥胤祉和皇太子关系最为较好。

四阿哥胤禛则是皇太子的左右手。

“九弟妹和静怡的关系最为好,而且老九一向不偏不倚,”皇太子开口说道。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希望胤禟率先一步查出来。

如今胤禟掌握内务府意愿,会更有优势。

而且老九调查的话,九福晋乌拉那拉氏一定会关注。

就算调查过结果会如何,皇太子总能知晓事实的真相,而不是被遮盖告知的“真相”。

从宫殿走出来的皇太子抬头仰望蔚蓝色的天空。

嗯,阳光有些刺眼。

皇太子嘴角讥讽的弧度,接着恢复往日矜持的笑容,带着疏离和高傲。

胤禟在内务府办公,听到大太监召唤他去康熙那里。

“老头子,怎么这么多事!”胤禟就笔摔到一旁,念念叨叨的走了出去。

小太监哆嗦一下,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心里嘀咕着,乌拉那拉大人,你这么找了个怎么个女婿,在这么下去,奴才我也纸包不住火啊。

想到今日来康熙帝每次找九阿哥,都是他竭尽全力抢活。

防止九阿哥抱怨康熙帝被外人知道也是很辛苦的。

小太监哀怨的盯着胤禟的后背。

胤禟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打了两个喷嚏,觉得从康熙帝那块出来时候,回府上加个衣服。

来到寝殿内,康熙帝例行问了问内务府的事情。

“今日重新选了皇商,这是名单,他们给内务府低价,内务府会给他们发一个带有内务府供应商的牌匾,”胤禟提了一份给康熙帝看。

康熙帝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把负责钻石进贡,改成德云楼,”康熙帝加了一句。

胤禟回忆起德云楼,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钮祜禄贵人家的产业?”

“如今是朕的,”康熙帝倒也没隐瞒实话实话。

“嗯,”胤禟记下来。

“顺便把钮祜禄贵人的月例展示提到妃位,她有孕,”康熙帝老脸微红。

胤禟怀疑的看着自己老子,“妃位?不是嫔位?”

“怎么朕说话不好使了吗?”康熙帝虎目一瞪。

胤禟撇了撇嘴,对于康熙帝翻脸不认人,性格跨度忒大,表示鄙视,心里还是将这件事记下去。

顺便担忧问道:“您不会还打算把钮祜禄载哲安排到内务府吧?”

“你当朕是昏君吗?”

“没没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不是……”胤禟嬉皮笑脸的说,可随着康熙帝面色越加不善就闭上嘴巴了。

“这次找你过来是让你负责太子妃的事情,”康熙帝丢过去一本奏折给胤禟。

胤禟翻了翻里面的线索,皱了一下眉头,率先开口问:“若是查到诸位娘娘哪里?”

“那就继续查,这次必须彻查到底,”康熙帝言辞坚定。

“那皇阿玛赏个令牌,”胤禟哆嗦一下,“怕死!皇阿玛!”

康熙帝满脸“你个不争气的玩意”,最后还是将令牌给他了。

这事也有可能是宫外人做得,而且经过这种重重关卡,还能出现问题,想来背后也不是一般人。

“皇阿玛,乌拉那拉氏马上要生产了,我过几日要请产假?”胤禟一本正经的说道。

“产假???”康熙帝感觉自己的思维跟不上胤禟的思路。

“乌拉那拉氏生产,我陪护,生产假期,”胤禟全方位的解释。

“你再说一遍,朕就撤了你的爵位!”康熙帝瞪着眼睛,虎视眈眈的瞅着胤禟。

似乎他在干说一句话,康熙帝就要手撕他。

胤禟理智的没再说话,等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大吼一句:“多些皇阿玛给儿臣假期,儿臣万分感激。”

康熙帝愤愤看着胤禟跑远。

低头笑了一声,“这个小兔崽子!”

梁九功嘴角上扬一下,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才停止想笑的想法。

胤禟哼着小曲回到府中。

“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纯敏照例躺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身边摆满了新鲜的水果。

作为内务府负责人之人的福晋,纯敏自然享受的是顶顶好的东西。

“我回来换件衣服,你就不用起来了,”胤禟走到她身边说道。

待换好衣服,匆匆跟她说:“爷已经跟皇阿玛请好假,等你生产的时候爷就在府里面陪着你。”

纯敏愣了神,半响道:“爷,刚才说了什么?”

夏月重复道:“贝子爷说请假陪你生产。”

“皇阿玛同意了?”纯敏自言自语,还不忘往嘴里面当一个樱桃。

“回福晋,是的,”春桃回道。

“这莫不是一个假的皇阿玛吧?”纯敏吐槽道。

接着摇了摇头,“算了吧,等爷回来再问问。”

说完纯敏就抱着大肚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春桃轻手轻脚给纯敏盖上毯子,盯着纯敏的肚子,面色有些担忧。

福晋,这胎都已经九个月了,怎么还没有生产,不是说多胎都是早产吗?

与春桃紧张的,还是爱新觉罗玉珍也在和费扬古嘀咕这事。

“你说敏儿怎么还不生?”

“晚生也是好事,小格格发育的全,”费扬古大病一场后,直到如今才恢复。

“什么小格格,那个小阿哥!”爱新觉罗玉珍翻了翻白眼。

费扬古:“我觉得肯定是像敏儿一样可爱的小格格。”

爱新觉罗玉珍“……”老娘不想跟傻子说话。

“富存家的怀孕,你照看一下吧,上次便失了个男胎,那孩子好悬没哭死,”费扬古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

“都是冤孽,”爱新觉罗玉珍闻言也是情绪低落。

不过爱新觉罗玉珍到底是派了一个嬷嬷去照顾张氏,又把董姨娘严加看管起来。

只要是费扬古一心软,让董姨娘出来。

董姨娘就得找事,索性费扬古就让她少出来,同时将她身边的人都撤走。

过了三天,爱新觉罗玉珍在也那耐不住思女之情,带着好消息就递帖子,进了皇宫。

检查的侍卫还打趣道,“许久不见乌拉那拉夫人,微臣都不习惯了。”

“还不是费扬古病的不是时候,”爱新觉罗玉珍顺嘴就说了出来。

侍卫裂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又叫上司夫人骂上司,怎么办?在线等,加急!感觉快要糊弄不过去了。

刚进了九阿哥地盘,爱新觉罗玉珍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疼了,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

朝着纯敏按照规矩行礼后,不等纯敏说什么,额涅何必这么多规矩,就说:“额涅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什么好消息?额涅,敏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纯敏坐在胤禟特意找太医研究,最适合孕妇做得木椅子上,身后枕着一个软枕绣着石榴树,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满是好奇的神色。

“前一阵不是在府旁给你买了一个宅子?前面人家维护本身就很好,你阿玛就按照你的喜好稍稍改动以下,如今那宅子已经修缮好,等你生产后,若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爱新觉罗玉珍瞅见纯敏小脸粉扑扑的,嘴角始终勾起。

就知道纯敏在皇宫中果然吃穿不愁,无忧无虑,与在家中并无二般。

不过细想想,女婿掌握着内务府的资源。

这内务府的奴才还不更紧着好东西,送到纯敏面前任她挑选。

如今宫里宫外谁不知道九贝子,简直把九福晋当做闺女宠爱,恨不得把心捧到她面前。

更可气的是康熙帝也不管一管。

至于别的女人就算是碰到九贝子衣角,都被送到负责教导宫女的老嬷嬷,身边重新学习宫规。

就连九贝子府上原先伺候的人,前一阵都被九福晋轮流调教整顿一番。

甚至有一个从小就伺候九贝子的宫女,都被退回内务府上面,理由是“不敬福晋,做事无分寸”。

后来有人打听其中因果,竟是那宫女仗着情分,趾高气扬拦住纯敏身边送汤的大丫环夏月。

被九福晋看到汤水被原路送回来,直接把那碍事的宫女退了回去内务府。

九贝子知晓此事后,还赞叹九福晋做得好,御下有术。

这一下,九贝子府中的宫女和丫环们都不敢动任何心思。

至于那被退回去的宫女,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买通嬷嬷,跑去翊坤宫见宜妃娘娘告状。

直说九福晋善妒,记恨九福晋得皇子殿下宠信,还说什么提宜妃娘娘拉拢九阿哥,省着她连亲额涅都不认。

宜妃娘娘哪里不知自己亲骨肉的想法,直接赏了宫女一丈红,就此红颜薄命,香消玉碎。

宫外便有人传起九阿哥是“粑耳朵”就是怕老婆。

胤禟则在大庭广众说道:“本贝子从小读圣贤书,若凡是皆与结发之妻斤斤计较,不可谓是白读圣贤书,有违伦理品德,与一般乡下村姑同等。”

有人言道,“那毕竟是从小伺候贝子爷长大的宫女,您这么做不是让人寒心。”

胤禟讥讽一笑,“这位大人恐怕是智力有所障碍,身为奴才伺候主子本就是本分,难不成奴才踩到女主子的头上,还是对的?

你生下的子嗣还得管奴才叫一声长辈不成?真可谓是好笑之极,奴才就要守本分,主子给你一份面子,你应感激而不是借机张狂,就像是这位大人一样。”

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明显一语双开,说着为大臣不守本分,对于九贝子而言,他们就是奴才,九贝子则是他们的小主子。

那位大人在想说什么,就被人拦住,捂着嘴走了。

可那之后,费扬古虽在病重,乌拉那拉五格却完美接替费扬古一身本领。

在朝堂上将那多嘴的大臣,说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大殿之上。

事后,胤禟又被康熙帝提领过去。

“说吧,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小舅子无缘无故朝着张爱卿发什么疯?”

胤禟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着重说明对方居心不良,“您说说要是乌拉那拉氏听到,动了胎气怎么办?本就怀了多胎,容易出事故。”

康熙帝闻言皱起眉,他不是没听说过九福晋是怀多胎。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只怕是一尸多命,想着康熙帝对于那多事的张大人便不喜几分。

康熙帝教育胤禟几句,让他下次关于乌拉那拉氏的事情,别闹得风风火火,牵扯到朝堂之上,就让他离开了。

待胤禟离开后,康熙帝还笑着说:“老九家的倒是个有福气的。”

梁九功笑着说:“能嫁入皇家的,那个不是有福气的。”

康熙帝笑了笑未语。

嫁入皇家的是确实有福气的人,不过乌拉那拉氏这福气更足。

也不是每个娘家和族人都这么护短,甚至不惜得罪无数朝堂大臣。

不过这消息胤禟从来没让人跟透露到纯敏耳中,生怕纯敏孕期多愁善感,思虑过重。

此时纯敏心中大喜,若是住在乌拉那拉府旁边的宅子,不久等同于回娘家一样吗?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纯敏满怀期待,接着低着头,摸着硕大的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宫?”

“敏儿,你这肚子太医怎么说的?”爱新觉罗玉珍担忧的语气。

纯敏扬起笑容,宽慰着她紧张的情绪,“没事,擅长妇科和儿科的太医和御医都已经看过,都是女儿这胎怀像极好,想来只是这几个孩子懒些,不想早早出来。”

“也好,女子虽说怀胎十月,可也有不少会超过10个月才生子,甚至有些要等到11、12月份,”爱新觉罗玉珍听太医确认没事,反倒是微笑的安慰起她。

纯敏乖巧的点了点头,本身她也没太往心里去。

反正孩子们也没事,这帮懒孩子们想在肚子里面待上多久都行。

时间一到,想不出来都不行。

“最近宫外传言当时意外扭到脚脖子,跌倒在四阿哥怀里面的董鄂格格,选秀那会儿,被人亲眼看是故意扑进四阿哥怀里,明摆着的故意为之,让现在董鄂氏的女子,名声算是坏到家了。”

爱新觉罗玉珍言语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若不是董鄂哈宜呼做出来的幺蛾子,她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嫁入皇宫里面来。

如今就算是相见一面,都得递上帖子,上面的人同意才能进宫看上一眼。

若是嫁到宫外,不管外人怎么说,纯敏怀孕之初,爱新觉罗玉珍就打算住进纯敏夫家当中,照顾她这个宝贝闺女。

“按照我们爷的说法,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皇阿玛当初乱点鸳鸯谱,那时我们爷还跟皇阿玛据理力争,可皇阿玛还犹豫几分,这老天爷都给看不过眼,觉得董鄂氏那就没有富贵命,活该做奴才秧子。”纯敏原话照搬的说道。

“这人都是命,我们敏儿命就是好的,”爱新觉罗玉珍想着想着就笑了,“如今你阿玛的病都转好了,整个人还吵吵着要出去赛马,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

“那别,张太医与我说阿玛这都是陈年旧疾,得好好调养调养,”纯敏急忙说道。

“你放心吧,额涅盯着你阿玛,要是不听话,我就收拾她,”爱新觉罗玉珍装作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额涅,威武,”纯敏捂着嘴笑了笑,想起年幼时额涅捏着阿玛耳朵,那彪悍的样子。

胤禟那里分发一下内务府新的供应商。

章佳大人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小人想问一下是张皇商那里做得不对,才撤换下来的吗?”

胤禟想起他们章佳大人好像是有个庶妹嫁到那个皇商家。

“这个是皇阿玛决定的,你看看他家还能不能供应些别的吧,不然爷也无能为力,”胤禟简单交代几句。

毕竟那皇商供应的物品和价格都很不错。

不然当然胤禟也不会开口问道。

“多谢大人提点。”

胤禟又开口说了一嘴:“别让你大舅子得罪那家,背后有人。”

章佳大人背后一层冷汗,不知是因为胤禟知晓他们的关系,还是胤禟察觉他的心思。

章佳大人回去警告那大舅子一番。

那大舅子还以为是胤禟从中作梗,气得章佳大人扇了他一巴掌,骂他是蠢货。

若是九贝子真打算抢生意,还会特意告诉他换个东西吗?

事后那皇商过程艰难的更换进贡之物,不过也保留住皇商的名号。

章佳大人为了拉拢胤禟,还特意奉上三成利润。

胤禟看了看他,直到章佳大人感觉发毛,才收下这三层利润。

不过章佳大人家走得是小路子,在钮祜禄府上和董鄂府上大棚蔬菜基础上,研究起南方那边水果。

幸好他们早就有研究,不然一时半会儿也无济于事,不过虽产量和品种少些,但胜在稀有。

一场宴会上,反响确实不错。

胤禟回去跟纯敏商量后,纯敏往宫外送信后。

便有人接触那皇商,表示他们若是有一些品级不够的水果,可以放到酒楼去卖。

那皇商听到酒楼名字心中大喜,又得知里面有九福晋控股,更是感激章佳大人明智之举。

随着稀有水果加入酒楼,不少人到因此,乐意领着家眷来品尝一二。

如今收到运输问题,往往外地水果很难在其他地方吃到。

不少不缺钱的大爷们也乐得吃个新鲜。

得到甜头的皇商,开始抓紧研究水果种植和运输的问题。

这种双赢的事情,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让胤禟和纯敏也没想到。

过几日,乌拉那拉府上传来消息,说是宝珠想要见纯敏一面。

纯敏倒是愣了一下,宝珠身为侧福晋,受到嫡福晋的约束。

自打纯敏入宫后,还没见过宝珠一面。

不过纯敏和宜妃说过一声,就派几名小太监亲自把宝珠和他的儿子苏禾泰接了过来。

“见过九福晋,”宝珠朝着纯敏扶了扶身。

“这是怎么了?”纯敏看着宝珠一脸愁容,人也是消瘦不少。

“我,我……”宝珠竟抱着儿子哭起来。

“你倒是说啊?”纯敏看着她光哭不说话也是无奈了。

宝珠拿手帕擦了擦眼泪,“我本是不想麻烦你,可阿玛那边生病刚好,我真是不想让他担忧。”

宝珠便将她的困扰说了出来,原来是他丈夫椿泰的嫡福晋流产后,竟不能生了。

所以便联合椿泰的额涅,想要包养宝珠的儿子。

宝珠哪里乐意,本来两府接亲前,对于此乌拉那拉费扬古就与椿泰和康亲王说过。

若是宝珠生下子嗣,宝珠自己养着,嫡福晋不可抱养。

不得不说费扬古为了庶女的婚后生活也是想尽所有办法。

可奈何康亲王常年外面,宝珠前一阵风寒。

椿泰额涅就把苏禾泰暂且抱过去养着,说是等到宝珠病好在还给她。

椿泰也在一遍说道:“苏禾泰是额涅第一个孙子,就当做给额涅尽孝吧。”

宝珠想着儿子体弱,怕照顾不周便就同意了。

可没曾想病好后,椿泰额涅没有将苏禾泰换回来。

有一日,宝珠去请安,竟听到椿泰嫡福晋教导苏禾泰叫做额涅。

而椿泰额涅更是说,以后你就把她当你亲儿子就行。

宝珠一听就炸毛了,不管不顾就要把自己儿子抢回来。

可椿泰额涅让人绑了宝珠,夜里椿泰说出嫡福晋不能生子,儿子交给嫡福晋养是有好处的。

宝珠不同意。

椿泰见宝珠冥顽不化,冷哼一声就走了。

椿泰额涅借着他们离心的时候,将宝珠关了起来,身边丫鬟也是严加看管。

甚至连酒楼掌柜给宝珠的分成,也落在外人手中。

若非是其中有个丫环机灵,逃了出去,宝珠如今还不知会如何。

就算是今日纯敏派人去请宝珠和自家小侄子。

椿泰的额涅还严厉警告对方一番,而且派人盯着宝珠。

可近了纯敏的地方,宝珠就让那嬷嬷留在外面。

那嬷嬷干瞪眼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珠亲自宝珠苏禾泰走了进去。

纯敏听到后,满脸不争气的看着宝珠:“当初你非嫁给他,后悔了吧。”

宝珠顿时心中苦闷,确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

宝珠听说费扬古曾经给他介绍的将领,也是娶了上司的庶女。

两人活得和和美美,即使是上司退下来,那将领也依旧守着嫡妻过日子。

纯敏只是刺激她一句,就怕她仗着宫里面给宝珠做主,回头她在埋怨自己。

苏禾泰醒了过来,看有些陌生的面容,竟嚎啕大哭起来:“额涅,要,额涅,你走开。”

宝珠一听更是忍不住哭起来。

苏禾泰在她怀里面挣扎。

李嬷嬷走到一旁,拿出来一个拨浪鼓,对着苏禾泰摇晃起来。

听着“咚咚”的声响,苏禾泰这才停止哭泣,眼角带泪,笑呵呵的看着拨浪鼓,还伸莲藕般的手想要去拿。

“你先别哭,”纯敏对着宝珠说:“你我是亲姐妹,我自然不会看着你别欺负,不过这事也不能闹僵,除非你打算合离?”

“不,我不想合离,既然嫡福晋不能生,那么我希望苏禾泰继承椿泰的位置,”宝珠野心一览无遗。

“可若是对方抱养其他人的孩子,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欠收拾 “不会有其他孩子的!”宝珠一脸阴沉的说着。

“你……”纯敏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对啊,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成为这样的人,”宝珠低着头,脸上挂起牵强的弧度。

纯敏摇了摇头,知道宝珠在屋里面都是她亲信时,说出这话就是告诉她,就表明宝珠想要投靠自己,才会露出把柄给她。

纯敏笑了一下:“我先派人把你和苏禾泰送回乌拉那拉府上,若是你康亲王府问起来此事,就让额涅打发了她们,外面宣称是你替我尽孝吧。”

“多谢妹妹,”宝珠站起身来就要跪下,春桃即使拖住了她。

“你我是姐妹,理应互相扶持,”纯敏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莫不是宝珠,不把我当做妹妹。”

宝珠忙着坐下,解释道:“哪里的是,我自然是把你当做亲妹妹。”

“本就是亲妹妹,”纯敏笑了笑,“不过这事也你不要着急,现在乌拉那拉府上住着,若是额涅实在推脱不过,你就让她找我。”

宝珠点了点,心里想着她怎么让康亲王府上的人来找纯敏。

纯敏本身就怀着孕,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就真是难辞其咎,更加良心不安了。

纯敏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也没多说什么。

两姐妹转而聊了些别的趣事,回忆着曾经过往。

一时间仿佛两人又回到童年时光,许久未见的隔阂也化为虚无。

日落之前,纯敏安排夏月带着几个太监把宝珠送回乌拉那拉府上。

被椿泰额涅安排的嬷嬷还问道:“侧福晋,这不是回府上的路啊!”

春桃冷眼瞅了一眼那嬷嬷:“作为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主子去哪里是你可以管的吗?”

“你个小丫头……”嬷嬷脱口而言就要开骂。

宝珠为苏禾泰擦了擦手:“这可是九福晋身边的大宫女。”

那嬷嬷顿时闭上嘴,打算回去的时候在告状。

马车缓缓而行,到乌拉那拉府门口,爱新觉罗玉珍早就得到消息,下意识觉得其中有蹊跷。

为了给宝珠做脸,就在马车快到府上前,在府门等待。

“我的女儿,可算是回来了,”爱新觉罗玉珍堪称演技派,眼泪蒙蒙的走过去拉着宝珠的手。

宝珠愣了一下,抱着苏禾泰微微屈膝,“女儿不孝。”

爱新觉罗玉珍擦了擦眼角泪珠,“你这孩子总是跟嫡额涅这么生疏。”

接着目光投向苏禾泰,虎头虎脑的小模样,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养的很不错。

“这就是苏禾泰吧?来让我抱抱,”爱新觉罗玉珍接过苏禾泰,一面和宝珠说这话,一面进了府中。

那嬷嬷看得咋舌,这乌拉那拉侧福晋不是庶女吗?怎么和这位宗室出了名的不好惹“母女关系”这么好?

爱新觉罗玉珍将宝珠带来伺候的人赶了出去。

将宝珠儿子苏禾泰放在床上,此时苏禾泰已经睡着了。

爱新觉罗玉珍冷着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不想长记性,我和你姨娘怎么教导你的,怎么嫁了人后这脑袋就像是被驴踢了一样!”

宝珠听着声音严厉,确实满满的关心。

“哇——”一声,就抱着爱新觉罗玉珍哭起来。

爱新觉罗玉珍可是吓坏了,也没问怎么回事,任由宝珠哭泣。

就算是宝珠幼时有些错误,可不得不说宝珠不犯傻的时候,也是个贴心的小丫头。

时不时给她绣个东西,送点礼物,陪着她说说俏皮话。

可能是年老心软,也可能是距离产生美。

爱新觉罗玉珍觉得有些心疼宝珠这丫头。

爱新觉罗玉珍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

等宝珠逐渐平复下来,擦了擦眼泪,苦笑一下,“让额涅笑话了。”

“不笑话,说吧,”爱新觉罗玉珍看着宝珠到底是和以前在娘家的娇小姐不一样。

宝珠简单说了一下事情不过也是酌轻避重的叙说。

“我说怎么我让五格给你送东西的时候,五格说生病不方便见人,”爱新觉罗玉珍愤愤不平的说着。

这都是前几个月的事,当然费扬古本身也在病中,康亲王府说是宝珠也生病了。

爱新觉罗玉珍也没怀疑,便专心照顾费扬古,琢磨过几日在派人去看宝珠。

“这,我都不知道,”宝珠笑了一下。

“这事我知道了,你现在府里住下,不过别让你阿玛知道,有时间多看看董姨娘,她也很思念你,”爱新觉罗玉珍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宝珠经历儿子好悬没被躲走,被关禁闭的事情。

在看着府上如今对自己都这么好,顿时心里感慨万分。

爱新觉罗玉珍回去后,就召唤董姨娘过来。

董姨娘朝着爱新觉罗玉珍行礼后,神情厌倦,“夫人找我过来什么事?”

“宝珠回来了。”

董姨娘巴掌大的脸黑着,“那个没良心的丫头,还舍得回来,前一阵我重病,她都不说传个消息。”

爱新觉罗玉珍将事情说了一下。

董姨娘顿时泪流成河的哭起来,“我的宝珠啊,我的闺女啊。”

爱新觉罗玉珍一听董姨娘哭就头疼,实在是董姨娘年轻的时候没少哭。

“行了,别哭了,你明个看看宝珠和苏禾泰,别啰啰嗦嗦没有用的,把你做姨娘本领教导宝珠,被串得宝珠做蠢事,竟出馊主意,”爱新觉罗玉珍把教她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董姨娘气得不行不行的,她这一身本事可是从费扬古额涅哪里学来的。

这么多年董姨娘最气不过的就是,没把费扬古表哥抢到手。

“不守规矩的别教,嫡福晋才是椿泰额涅的侄女,”爱新觉罗玉珍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董姨娘气得手揉着胸口,梨花带雨的瞅着爱新觉罗玉珍,仿佛她是一个“负心汉”。

“康亲王的事,我和纯敏会负责,不过宝珠可不是和我侄女那般合离,她只能是被休弃,苏禾泰也是要不回来的,”爱新觉罗玉珍将厉害关系说了一遍。

“怎么合离,还休弃???”董姨娘这次是吓得快哭了。

爱新觉罗玉珍扶额,感叹董姨娘光涨年龄,不涨脑子。

“我就是说的严重一点。”

“哦哦哦,那妾先告退了,妾还得回去敷面膜。”

董姨娘恍恍惚惚下,还用了敬语。

爱新觉罗玉珍摇了摇头,“董姨娘可真是个活宝,年轻的时候争着老爷,老了又开始花样折腾自己的脸。”

费扬古走了进来,问道:“董姨娘怎么了?我在门口看到她,她理也没理我。”

爱新觉罗玉珍皮笑肉不笑的说:“董姨娘自从进了佛堂,被五格说了一句眼角有皱纹,你就不是她心头肉了,她现在心头肉是她那张脸。”

费扬古坐在旁边椅子上,嘴上说着:“她都那个年纪有皱纹不是正常的吗?”

爱新觉罗玉珍瞪了他一眼,“宝珠回来了?”

“怎么宝珠有事?”费扬古机灵的反问。

“没事,敏儿,觉得宝珠很久没回来,就借着帮敏儿尽孝的事情,让她回来多住几天,在婆家多好都比不过自己娘家,何况董姨娘也不太方便去康亲王府,”爱新觉罗玉珍语气没有任何改变。

“也是,让宝珠在府内多待些时候吧,”费扬古也没多想。

他的敏儿闺女就是这么贴心。

与此同时宫内,胤禟忙完一天的内务府稀碎的事情,还要派人把东宫里面的嫌疑人抓起来挨个审问。

回到府上,天色以晚,胤禟和宝珠一起用餐。

胤禟挑了些不重要的事情,跟纯敏谈了谈。

“你明日有事吗?”纯敏放下筷子,有些犹豫跟胤禟说道。

“怎么了?”胤禟咽下嘴中的京酱肉丝。

“我今日给宝珠儿子苏禾泰求了一个嬷嬷,明日你跟椿泰说一声。”纯敏小声柔语的说着。

胤禟一听就知道其中有问题,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吧,你不说,我可问别人了。”

“我说,”纯敏下意识想起来胤禟那令人羞涩的惩罚,讲事情原本说了出去。

“你这把宝珠送回去,还不如暂时放在宫中,回到乌拉那拉府上岳母肯定能知道,”胤禟捏了一下她鼻尖。

“那阿玛会不会知晓,”纯敏敲了敲自己脑门,还真是一孕傻三年。

“岳母会帮你瞒着的,”胤禟安扶着纯敏的傲慢。

晚饭后,两人又散散步才陷入睡梦当中。

翌日,内务府的人来报,说昨日关押之人有一个小太监自杀了,还写了遗书。

胤禟一听乐了。

可听完那人汇报才眉头紧蹙,那小太监是逃荒而来,迫不得已被家里人卖进来。

平时小太监确实是安分守己,不喜话说,但背后无主子。

只不过有一线索是大约两个月,有一位号称是小太监哥哥的人来探望他。

可时隔两个月还能去哪里找,不过幸好是有很多人见到那人。

胤禟将那几个见过嫌疑人,的目击者送到太医院去。

找到一个擅长油画的传教士,让众人按照描速将人物一点点画出来。

虽然麻烦一点,但是却画出七八分的样子。

又让对方多画几张,分发到各大衙门当中。

刑部尚书见到宛如真人的画像还特意来请教。

胤禟也没有隐瞒告诉了他。

刑部尚书道谢后,就去求着康熙帝赐下几个传教士到刑部。

康熙帝也知道欧洲油画,只是没想到用于刑部通缉犯人。

刚好内务府有一大批颜料,干脆让刑部尚书,召集主要省份负责画通缉犯图像的人,学习油画。

待这些人学过油画后,随人有些地方不如西方传教士那么画意精湛。

不过也是有画画基础的,故而一幅画和本人也有六七分相似之处。

这些人回去在教导下面的人,倒是让大清的抓捕犯罪率大大上升。

胤禟不知道自己又无形中积功德。

下朝后,先跟星禅和五格说了这事。

最终敲定胤禟先上,先文后武。

胤禟约了爱新觉罗椿泰去满月楼吃饭。

椿泰怔了一下,便同意了。

两人来到酒楼,胤禟带着椿泰来到包间,例行点了四、五道菜。

反正胤禟估摸椿泰也没心思吃多少东西。

“椿泰,最近可好啊?”两人喝了一杯酒后,笑眯眯的问道。

“挺好的,”椿泰一头雾雨,压根没想到自己侧福晋宝珠的事。

“说起来你我也算是一家人,”胤禟将酒杯举到眼前,“昨日我福晋把宝珠和苏禾泰叫到宫里面。”

椿泰心咯噔一声,下意识感觉鸿门宴。

果然,胤禟瞄了他一眼,将杯中酒一口喝掉,“可这孩子在亲额涅怀里面,却喊着找额涅,是怎么回事啊,嗯?”

胤禟尾音微微上调,带着一抹危险。

“这是微臣的家世,赎微臣不方便告知,”椿泰冷着脸。

“怎么?看不起小爷,还是觉得小爷福晋和你侧福晋不是姐妹?”胤禟面若寒霜,“我们谈的不就是家事吗?”

“微臣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椿泰转身就要离开。

胤禟不怒不恼,眯着一只眼睛盯着酒杯:“我听说你额涅和嫡福晋可是抢了侧福晋的嫁妆啊!”

椿泰停下脚步,看着胤禟知道今天他走不成了。

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去坐下,威胁道,“九贝子没有真凭实据,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九爷是被吓大的,还真从不怕威胁,也不屑于说这点谎话,对了你侧福晋暂时和苏禾泰就住在乌拉那拉府上吧,帮我福晋尽孝。”

椿泰右手握拳,青筋暴露,“九贝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胤禟扣了扣耳朵,“对啊,这话也是我送给你的,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好福晋和好额涅吧。”

椿泰见他如何肯定,心中也忐忑起来。

“记得把钱送到乌拉那拉府上,账务可都是有记载的,”胤禟摇晃一下酒杯。

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说了正正一炷香的时间。

胤禟才放过椿泰离去。

“啊,对了,我福晋特别喜欢苏禾泰特意朝皇太后求了一个嬷嬷帮着宝珠,照顾她所生的子嗣。”

胤禟嘴角上扬,看着椿泰因为自己一句话好悬没绊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打脸 椿泰在小厮的搀扶下站稳身形,回过头恶毒的看了一眼胤禟。

他爱新觉罗椿泰也不是吃素的!

胤禟无所谓的大笑着。

气得椿泰快升天了,心底记下一笔,若是没有此事,他非得让九阿哥胤禟给她低头认错不可。

回到康亲王府,椿泰先是找到她的嫡福晋小董鄂氏。

“哟,今个怎么有事情上正院来了?”小董鄂氏玩弄着擅长艳红色的指甲。

自打椿泰得知小董鄂氏怀孕困难后,便极少进她房中休息,每日在其他貌美的妾室中间流连忘返。

椿泰质问道:“你和额涅是不是把满月楼掌柜送来的钱私吞了?”

小董鄂氏心咯噔一下,假笑着说:“一个妾能有什么钱,问你额涅去吧,爱银子的是她又不是我,别什么事情都扯着我,我又不是庶出,穷的要死。”

“再者说谁不知道乌拉那拉家嚣张跋扈,我哪里敢得罪她啊?呵呵……”

“那你还抢夺她儿子?”椿泰见不惯她皮笑肉不笑的讥讽模样。

“本福晋是给她体面,就算是侧福晋,也是一个妾而已,本福晋抱养她儿子也是给她脸,”小董鄂氏眼眸中都是愤恨,却多次重复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

若不是她不能生育,何苦要抱养那个贱人的孩子。

若不是她在娘家受宠,只怕如今早就在康亲王府染病去世。

由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好妹妹占据她如今的位置。

想到她的好姑妈打着一箭双雕的好主意,让她抱养苏禾泰那个小杂种。

若是养的熟,既能继续拉拢董鄂府,又能,她就恶心到不行。

“不过你恐怕抱养不成了,”椿泰坐下来,脸上满是烦躁。

“怎么回事?”小董鄂氏把正在给她做指甲的丫鬟踹到一旁,冷声质问道。

“宝珠的嫡妹—九福晋,让皇太后赐下来一个有品级的老嬷嬷,照顾以后宝珠生下来的孩子。”

被人插手家务事爱新觉罗椿泰气愤的要死。

“该死的贱人!”小董鄂氏眼眸中满是恶毒。

扭过头看着椿泰:“那个小贱人呢?”

“回乌拉那拉府上了,”椿泰喝了一口茶。

“谁给她的权利,随意回娘家!!!”小董鄂氏气得眼睛都充血。

“打着把九福晋尽孝回去的,爷有什么办法,”椿泰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没办法,咱俩谁不知道谁,”小董鄂氏一用力将指甲掰断,冷笑着瞅着椿泰,“若不是你煽风点火,康亲王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立世子。”

“你可别瞎说,这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椿泰眼眸当中略过一抹杀意,显然口不对心。

“是吗?”小董鄂氏一侧嘴角勾起。

事后,椿泰又去找康亲王福晋对质,问起宝珠的银子。

康亲王福晋但也没否认,直说是银两给苏禾泰做花销。

问剩余银两?

康亲王福晋冷着脸说:“没有,就一个妾有什么资格掌控那么银子,我帮她养孩子,她都不知道孝敬孝敬我,再有她都不跟婆家禀告一声就私自回到娘家,真是下贱的玩意!”

椿泰一看自家额涅的模样,便知道她不想掏钱,甚至怨恨宝珠。

到底是为他呕心沥血的额涅,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所以椿泰想着问胤禟多少银两,实在不是从他私库当中掏出来一部分也行。

椿泰去内务府找到胤禟时,恰好五格带着宝珠酒楼分成在和胤禟合计银两。

“哟,妹夫,来还钱了?”五格挑了挑眉头,怪声怪气的问道。

“微臣爱新觉罗椿泰见过九贝子,”椿泰给对方行礼后,没理会五格,直接直视着胤禟询问:“多少银两?”

“不多,就区区三十万两而已,”胤禟从抽屉当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椿泰。

“三十万两?”椿泰一脸震惊。

第一个想法是不敢相信,第二想法,想到酒楼布局在全国各大省份。

不过胤禟还是下意识反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骗你不成,明明白白有账单记录,就三十万而已,椿泰能不开玩笑吗?”胤禟视线下移到账本上。

椿泰瞅了一眼胤禟和五格,快速将账本翻阅起来,越看越嫉妒,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为何宝珠这么少?”

“现在还觉得少,不觉得多?”五格讥讽一笑。

胤禟笑着反问:“你们家庶女手里面有多少钱?有几百两银两都是少数吧。”

大清朝谁能不晓得康亲王董鄂氏是个苛刻庶出的,容不得妾室的。

府中庶福晋萨克达氏,庶福晋舒穆禄氏,庶福晋赫舍里氏,庶福晋王佳氏,庶福晋赫舍里氏,庶福晋纳喇氏,庶福晋纽钴禄氏……

庶子只有在嫡福晋在世能生出庶子,等到康亲王娶了董鄂氏,府上只有庶女,若是有庶子出生不过几月便夭折了。

一次意外,两次意外,多了谁不清楚。

不过康亲王也知道,可他自觉亏欠董鄂氏就不太管府里面的事情。

直到有一次康亲王庶子出去身穿都是半旧不新的衣衫出门,比小门庶子都不如。

被人说嘴,康亲王意识到严重性才阻止董鄂氏继续作妖。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椿泰闭上嘴不在说话,坐在那里冷着脸,喝着凉茶。

胤禟给五格使了一个脸色。

“三十万什么时候给我们宝珠?你们康亲王府不会贪污侧福嫁妆的利索吧~”五格一脸尖酸刻薄的说道。

椿泰拿出来康亲王福晋的说辞照顾苏禾泰,钱都给苏禾泰使用和存着。

胤禟都气乐了,“你们康亲王都穷到用侧福晋嫁妆养孩子了?”

“还用三十万,你们家是用金子养的吧?不对金子都没这么贵,我们宝珠好活得好好的,用你们给存着。头一次听到贪污腐败,说的想你这么浮夸,”五格张嘴就喷着毒液。

两方互相僵持不下,不欢而散。

椿泰黑着脸,带着人离开内务府后,五格凑到他面前,急切追问着胤禟:“你看他家都什么玩意?”

“这不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么?”胤禟拍了拍他肩膀。

“气是出了,可是这银两也没回来,乌拉那拉府不差这个银两,可若是把这个银两给那对母子,真是不如喂狗,”五格愤怒的喊道。

胤禟撇了他一眼,“皇阿玛打算过几日召康亲王回京。”

“九贝子果然是九贝子,才高八斗,智慧超群,”五格为满脸笑容,为胤禟真心点赞。

椿泰如今彰显野心,明目张胆想要抢夺世子之位。

所以若是让康亲王知晓他和董鄂氏如此行事,肯定会大为恼怒。

到时候不要说是世子之位,恐怕不被家法伺候都是难事。

想到这个五格就放心回到家中,对星禅说了此事。

没等乌拉那拉府上发难,董鄂氏先捉妖起来。

出门做客说乌拉那拉府上霸道,不让他们府上侧福晋回去,还拐带着他们府上的宝贝孙儿。

虽纯敏对外宣称,不过不少人也是在看热闹的说着闲言碎语。

和硕庄靖亲王嫡福晋偶然之间听闻此事,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就朝着乌拉那拉府上下帖子。

爱新觉罗玉珍还诧异怎么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此事联系她,这时她不是应该忙着长女婚事吗?

前几年,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的长女与巴林部公爵纳穆札栓婚。

如今长女已经长大,没有办法在拖延,再加上若在不成婚只怕巴林部公爵纳穆札就要纳妾。

和硕庄靖亲王府便张罗起来婚事。

不过爱新觉罗玉珍以为她有什么重要事情,便让人请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来府上一聚。

两人客套一番,爱新觉罗玉珍问了问婚礼的进程。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放下手中茶:“宝珠那个丫头,如今还住在你府上吗?”

“是住在府上,敏儿这不是无法出宫吗?就让宝珠代为尽孝,”爱新觉罗玉珍深皱着眉间,一脸凝重,她已经猜测到几分真相。

“嗯,”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放点了一下头,小声说道:“康亲王那边似乎有些不满意。”

爱新觉罗玉珍听到“康亲王府”这四个字,面色就发黑。

“怎么?难不成你还瞒着我?”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面色微微难看。

爱新觉罗玉珍舒展眉头,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娘家侄女和敏儿、宝珠开了个酒楼。”

“可宝珠说这几个月酒楼掌柜送进去的银两,根本没有到她的手里面。”

爱新觉罗玉珍咬牙切齿的说道,“而且我们老爷在宝珠成婚前,便和康亲王府有约定,若是宝珠做出不守规矩,狂妄自大,宝珠可任由康亲王处置,可希望宝珠所出的孩子由她自己养大成人。”

这也是宝珠的想法。

作为未来人,宝珠即使在古代生活多年,可以接受为奴为妾,也无法接受亲生子,叫她人额涅,与她生疏。

这是宝珠的底线,也是她最后唯一的坚持了。

当时费扬古即使心里不赞同,最终也是同意了。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也理解她这想法,毕竟为妾已经是委屈。

当时乌拉那拉府上已经给她找好如意郎君,只等着两人相看,成为一对佳偶。

何况孩子含辛茹苦生下来,看不到一眼就被抱走是什么心理。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清楚知晓。

她的嫡幼女道克欣就是被康熙帝养在宫中,她这个额涅看一眼都是不容易。

不过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不清楚这事宝珠自己的选择,不然恐怕会说一句“自找的”。

“当初她们家都是答应的好好地,可偏偏孩子生下来就变卦了,”爱新觉罗玉珍咬着牙说:“你说这让乌拉那拉府如何能接受。”

“苦了你了,儿女都是债啊,”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想着以后都要嫁到蒙古那边,可能以后都见不上一面的女儿,也是心酸不已。

虽然可让娘家兄弟帮忙照看,可是到底也是有限的。

而且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本身就和自家兄弟多年不见,已经逐渐疏远了几分。

两个做额涅的谈着彼此间的心酸史,还有对女儿未来的牵挂,特别是如今和硕庄靖亲王府连一个男丁都没有,还不清楚未来会如何。

更是让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耿耿于怀,生怕爱新觉罗·博果铎撒手人寰后,她就真的在京城无依无靠。

“不如在宗室当中过继一个子嗣吧,”爱新觉罗玉珍打量着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建议道。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苦着脸说:“那里是那么容易的,我们王爷可是和硕庄靖亲王,若是有宗室继承位置,也少不了是个郡王。”

“若不行你就将过继达到皇上身上,如今皇上子嗣甚多,宫内也有许多嫔妃出生,若是选个身份背景一般的宫妃,皇上未必会不答应,”爱新觉罗玉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觉得她这异想天开不失一个好办法。

“我就是随便说说,”爱新觉罗玉珍忙着说道。

这事弄不好,可是触了康熙帝的眉头。

不过历史上确实有皇帝把子嗣过继给某个王爷,这么来“回收”王位,或者是为了喜欢的小儿子将来做打算。

另一面,日子一天天过,距离纯敏满十月生产日期越发近了。

太医诊脉后,告诉胤禟:“九福晋生产日估摸就在这几天了。”

胤禟一听大喜,他的宝贝女儿们终于出来了。

张太医听着他一口一个闺女,抚摸着纯敏的肚子。

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胤禟,也不在告诉对方,九成以上都是儿子。

就让他自己在产房面前面对事实吧。

如今内务府发展稳定,各项新规矩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皇太子妃的事情,停留在找人的阶段。

胤禟为了亲自看到宝贝女儿第一面,他也是时候理直气壮的要求请假。

直接在早朝上破罐子破摔,直接将这情况反映了上去,暗示康熙帝该给他休假了。

众大臣一听道“产假”这个新鲜词都是一愣神。

这是个什么玩意?

当听明白真相,御史觉得他们应该行动起来。

九贝子胤禟的把柄不好抓啊!!!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大清产假 “从古至今从未有男子休产假,九贝子所言简直是有违常理!”张御史第一个发难。

“凡事皆有第一人,儿臣愿作第一人,”胤禟弯腰拱手,大声说出来。

“女子生养子嗣乃她们的责任,男子养家立业乃是男人的责任,若是男子为女子抛弃事业,乃是天下笑话,”轩辕御史走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轩辕御史,亲母去世难道不守孝?”胤禟对着刚刚守孝三年回来的轩辕御史说道。

“作为阿玛和额涅,男人和女人地位应当同等,不应该由其中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博尔丹突然开头说道。

这文绉绉的词汇出现在博尔丹嘴中,令众人纷纷一愣。

这小子长得憨厚高大,可却家中如花美眷数不胜数是有什么脸说出这话的。

莫不是他投靠了九贝子胤禟,可不是说他跟四阿哥胤禛关系更好吗?

“据史料记载,在很久以前最开始是母系氏族,奉行“母权制”,氏族首领由年纪最长、经验最丰富的女性担任,她们同时也是氏族经济活动的管理者和物品的分配者,负责处理里里外外各种事情。

母系氏族在婚姻方面实行群婚制:丈夫从属于妻子,在妻子家中居住一段时间后离开,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同时女性在各方面也享有优先权:备份按她们排;遇到大事,男性要听听她们怎么说;除此之外,据考察发现,女性的墓葬也比男性多。

难不成诸位御史是恢复母系社会?”胤禟耸了耸肩,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胤禟,休得胡闹,”不等其他人说些什么,康熙帝率先开口说道。

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梁九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颁下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福晋贤良淑德,柔嘉成性,淑慎持躬,言容有度,九贝子勤勤恳恳,功绩突出…为犒赏九贝子,特准其产假,酌十五日……”

梁九功宣布完毕旨意,朝着胤禟眨了眨眼睛。

胤禟双膝跪在地上,满脸喜色大喊道:“皇阿玛圣明,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皇阿玛千秋万代,皇阿玛一统天下!”

“哈哈哈……”康熙帝大笑出声。

众大臣阿哥们:你个马屁精!!!

于是胤禟欢天喜地,同纯敏的族叔对接一下内务府内容,郭络罗图兰塞负责辅助。

对此郭络罗图兰塞表示,“九阿哥,打算什么时候给微臣涨俸禄?”

“你现在先把分内之事做好的,”胤禟伸出左手拍了两下郭络罗图兰塞的左肩,哼着小曲往前走去。

郭络罗图兰塞大声说:“回来给我涨俸禄,不然微臣就罢工。”

胤禟头也不回,右手食指指了一下耳朵,又摇晃一下右手,表示自己听不见。

郭络罗图兰塞表示:一会就去后宫找姑姑告状。

接下来连着两天没见胤禟去上朝。

纯敏才后知后觉发现情况不对。

小太监德福已经和冬菊等人偷偷笑了好几个来回。

艾玛,整个京城那个流言蜚语,福晋临盆,九贝子要休假。

有这种想法不说,他还传达给康熙帝知道,不仅没被责罚,还奉圣旨守着乌拉那拉氏生产。

九贝子胤禟,越过顺治帝爱新觉罗福临对孝献皇后董鄂氏的生死相随。

清太宗爱新觉罗·皇太极对敏惠恭和元妃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也就海兰珠,关睢宫宸妃爱情。

一跃成为满清皇族第一痴情人。

不过反对的人倒是没有,一则胤禟并非皇太子或者皇帝,二来纯敏是名正言顺的嫡福晋。

所以众大臣最多是私底下善意的打趣几句。

胤禟则如同名流巨星般流传于大街小巷。

自古名人之事,众人学习之。

倒有不少讲究之人开始疏远妾室,敬重嫡妻。

更是有羡慕乌拉那拉纯敏,当年艳压群芳的嫁妆还历历在目。

如今得到九贝子的专宠,更有乌拉那拉全族的疼爱,宜妃娘娘如对待女儿般的关爱。

每个点拿出来都是众人羡慕的地方。

何况四者结合于一体的乌拉那拉纯敏,更是被人羡慕嫉妒恨。

什么“乌拉那拉氏貌若天仙”、“九贝子宠妻如命”、“世间第一好命人”、“大清朝最有夫妻的人”……流传于大清朝中,甚至随着远渡重洋的船只,他们的故事流传到国外。

满清的众阿哥一直觉得九贝子胤禟才是康熙帝心头肉。

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康熙帝都能答应,不是真爱是什么。

胤?还兴致勃勃的跑来跟胤禟说:“九哥,你现在可是兄弟几个羡慕的目标。”

胤禟悠哉的躺在椅子上,翻了翻白眼,“让马跑步总得给马吃草,老爷子精着呢!”

“得到实惠就行,”胤俄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太子知道都有些羡慕的意思,这可是头一次啊!能让太子羡慕,九哥实属阿哥当中第一人。”

“第一人那是大哥,”胤禟横了他一眼。

“再说他羡慕什么,他差这点吗?”胤禟一把将胤?的手拍开,“那是太子国之储君,未来大清朝的皇帝,跟咱们以后闲散宗室能一样吗?人家一举一动都有政治意义,我一个庶子,只要不是造反之类的大罪,老爷子不会管太多的,何况爷最近可是没少立功,另外没看见如今老爷子对小阿哥,都不像是以前管教那么严吗?”

“太子健康长大成人,老爷子也不缺儿子了,”胤?面容一变,有些微微暗沉,“所以不差我这一个儿子,一联姻就可以换取蒙古和大清的联盟吗?”

胤禟一乐:“老十,你还真把自己当联姻公主了。”

胤?沉着脸,抱怨道:“去你的,老子桑心着呢?”

“你可别伤心了,老爷子也是为了你好,”胤禟亲自为胤?泡了一壶龙井茶,安慰着胤?受伤的玻璃心。

“怎么为老子好了?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

胤?拿起茶杯,刚要饮上一口,听到胤禟这句话将茶杯重重的执在木桌上,飞溅的滚烫热水散落在胤?的手中。

瞬间胤?肉乎乎的手,出现不少凌乱的红色印迹。

胤禟瞬间抓住胤?的手,低着头一看,都起了水泡,心疼的说:“你个傻子,生气的气,老爷子就是偏心眼,你气得过来吗?”

“九哥,我就是觉得委屈,”说着胤?红了眼眶。

胤禟忙着叫人将药膏取来,有将手帕递给胤?,心疼的说:“擦擦眼泪就行,别擦鼻涕,这可是你九嫂亲自给我绣得。”

“哦,”胤?前头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使劲用来揉着眼睛。

看得胤禟心疼得快滴血了。

胤?见他这幅姿态,确是哭不出来,反而有些想笑,最后竟然笑出声,大笑不止。

胤禟暗自松了一口气,胤?不在纠结就好。

康熙帝选择胤?大约是因胤?生母温僖贵妃地位实在太高。

胤?出身仅次于皇太子,若是有人从中作梗,难保胤?不会被人利用,一时陷入魔障当中。

所以给胤?赐下嫡福晋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也是在告诉胤?或者其他大臣。

胤?在康熙帝眼中,即使有一天皇太子不在,胤?也不是大清的继承人。

因为从顺治帝到康熙帝,就极为厌恶蒙古族的嫔妃。

顺治帝用与孝献皇后董鄂氏生死相随的爱情来反抗此事。

康熙帝更是只有一位幼年被孝庄太皇太后选入宫中的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三等公吉阿郁锡之女是出身蒙古族。

可惜入宫,尚未册封,就于康熙九年四月十二日薨。

康熙九年五月初九日康熙帝谕礼部,才追封宫中待多年的博尔济吉特氏为慧妃。

至此以后到如今,满清后宫也并无一位出身于蒙古族的嫔妃。

可想而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康熙帝的态度,何况是一帮人精的大臣们。

当然胤?也知晓此事,虽没有称雄争霸的野心,不过到底心理郁闷不已。

如今爆发出来,在胤禟看来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积郁成疾。

或者对那位未来的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报以怨恨,迁怒的态度去过余生。

胤禟“屈尊降贵”给胤?上了药。

虽胤禟粗手粗脚,不过胤?表示心情有些小愉快。

九哥就是九哥,即使有了福晋,对他这个弟弟也是棒棒哒~

胤禟配胤?小酌几杯,就塞给胤?几千两银票,挥挥手表示,“拿出去挥霍吧!鬼混吧!”

胤?红着脸,醉醺醺的说:“九弟,咱哥俩一起去潇洒啊,弟弟一个人去都没意思啊!”

“滚犊子!老子有家有业的,陪你个单身狗!”胤禟一脚将胤?坐着的椅子踹倒。

胤?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着冰冷的地板,他的心都是冰冷的。

#寂寞的夜,孤独的我,已婚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胤?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喊着小太监进来。

胤?摇摇晃晃的走了后。

趴在桌子上的胤禟抬头,“这货可算是有了,老十这特么能喝。”

胤禟揉了揉鼓胀的肚子,步伐凌乱的去如厕,又洗漱一番,换上熏香过得衣服,才来到纯敏的房间。

喝过醒酒汤的胤禟已经清醒七八分,不过白皙的俊容,还是泛着红光。

直接倒在午睡的纯敏身边,吧唧吧唧嘴,陷入睡梦当中。

梦中的纯敏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舒展开来。

直到日落之时,纯敏感觉袭裤有些潮湿,还以为是睡梦中,没及时醒来,到底下身出了水都没发现。

羞红了脸庞将李嬷嬷和夏月叫进来帮忙。

两人闻言倒是面色不变,这孕妇到晚期,孩子压迫膀胱,总是会有不慎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纯敏倒是第一次。

李嬷嬷协助纯敏褪去衣裤,李嬷嬷一看这水痕迹有些不对,有个意外猜想。

“有点疼,”纯敏倒吸一口气。

李嬷嬷大惊失色,“这是要生了!”

“啊?”

“要生了???”

“夏月,感觉去见产婆婆,去找张太医,”李嬷嬷第一个回过神。

纯敏傻兮兮的说:“可我又不疼了!”

李嬷嬷也不管那个,扶着纯敏小心翼翼挪动到产房,待纯敏躺下,才说:“让产婆婆看看的。”

屋外面,冬菊和春桃等人听到夏月说福晋要生了。

忙着找产婆婆的找产婆婆,告诉胤禟的告诉胤禟……

冬菊亲自去找张太医,春桃则走进产房防止小人作祟,夏月也去御膳房要吃食。

胤禟得到消息,随手披着衣服匆匆飞奔到产房,就看到李嬷嬷冷静面容下一丝紧张兮兮。

纯敏面前的小桌子摆满食物。

纯敏脸上挂着笑,手里拿着筷子,正在那里美滋滋吃着东西,时不时还提出一两个要求。

胤禟抓着门,好悬没给纯敏跪下。

这祖宗怎么这么悠闲???

这真的要生了么?

不会是个乌龙吧???

李嬷嬷先看到胤禟,朝着他行礼问安,“福晋确实要生了,不过还得等一会儿,九阿哥先行移步吧。”

“爷放心吧,我好着腻?”纯敏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还拍了拍高高耸起的肚子。

胤禟感觉更加不放心。

艰难对着纯敏点了一下头,嘱咐着李嬷嬷,“嬷嬷,福晋交给你了。”

“呃?”李嬷嬷怔了一下,看着毫无异动的纯敏,机械的点头。

胤禟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产房。

虽是日落时分,不过胤禟几个兄弟相约同行纷纷赶了过来,看胤禟的热闹。

恰好被搀扶的胤禟,脚软身虚的瘫坐在椅子上。

胤?冲上去问道:“九哥,九嫂怎么了?”

“啊?”胤禟摇了摇头,看到胤?一脸担忧,就知道他想差了,介绍道:“没什么挺好的。”

“哦,那你怎么一脸这个表情,”胤?也是喝过醒酒汤,还属于喝酒脸不红的人,此时外人若不是闻到他一身酒味,还真不知道他喝酒了。

“我就是好奇,女人生孩子不应该嚎叫吗?你九嫂一点反应没有,”胤禟面色很纠结。

众位阿哥一听,确实没声。

“吱嘎——”房门打开,夏月端着空食盒走出来。

胤禟瞬间站起身,腰也不疼,腿也不软了,问道:“福晋,怎么样?是不是憋着没出声的哭啊?”

夏月看着男主子一脸着急,脸上露出便秘色,“福晋没喊疼,也不觉得疼,就是还想吃个燕窝粥。”

“嘎?”见识过妻妾生产惨嚎的众位阿哥觉得自个穿越了,再不就是耳朵不好使。

直到胤禟喊着:“德福,去内务府拿最好的燕窝,给福晋熬燕窝粥!!!”

“是,主子!”德福高声一喊,带着三四个小太监一窝蜂的出去了。

皇太子胤礽率先问道:“老九,九弟妹真是生产?你不是忽悠我们?狸猫换太子,都没这么假???”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纯敏生子 “你才狸猫换太子,老二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胤禟焦急之下竟然连皇太子殿下都敢喷。

皇太子胤礽摸了摸鼻子,表示看在太子妃的事,还得胤禟去调查,这次孤就算了吧。

胤?咋舌于胤禟的胆大妄为。

其他阿哥则是意外,皇太子竟然这么轻易放过胤禟。

莫不是胤禟和皇太子是一伙的???

众人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被众人议论的胤禟则是坐立不安,担忧的望着禁闭的产房门。

“敏儿,怎么样了?”爱新觉罗玉珍和叶赫那拉氏从宫外接到纯敏生产的消息,便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来了。

“岳母,”胤禟站起身来。

爱新觉罗玉珍和叶赫那拉氏见到诸位皇子忙着行礼问安。

胤禟才继续说:“福晋没事,夏月说福晋生产都不觉得疼,还吵闹着要吃燕窝粥。”

爱新觉罗玉珍担忧的神情凝固住,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恢复神情,“那我先进去看看。”

爱新觉罗玉珍进屋后,纯敏原本神色幸福,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爱新觉罗玉珍激动了。

尖叫一声:“要生了!”

产婆婆赶紧行动起来,没等产婆婆说完几句:“深呼吸,对,吐气,用力!”

纯敏一咬牙,猛一用力,刷出来一个。

“咯咯咯!”小婴儿竟然握着拳头笑出声。

产婆婆愣住神,这是什么情况?

还是爱新觉罗玉珍走上前将小婴儿抱起来。

和叶赫那拉氏一起将小婴儿洗漱干净。

就看见新出生的小阿哥,不同于其他新生儿泛艳红,而且泛着粉红色。

粉粉嫩嫩的特别可爱,看得爱新觉罗玉珍和叶赫那拉氏心都化了。

产婆婆被爱新觉罗玉珍瞪了一眼,回过神来继续接生。

“哇!哇!哇!”没等产婆婆抱起新出生的婴儿,小婴儿就开始哇哇哭起来,双手握拳。

将小婴儿抱起来的产婆婆,感觉胸口一疼。

小婴儿都这么大力吗?

产婆婆看着纯敏,难道大清第一好福气的福晋,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一样。

在心底留了一个问号,不过产婆婆没有多说话。

她们一家子都是内务府镶黄旗的包衣奴才。

若是传出什么一言半语,只怕九贝子能活剐了他们。

一个产婆婆能想到,其他几个产婆婆和奶嬷嬷自然也知晓。

“还有一个,”纯敏瞬间疼得,额头冒出汗珠。

另一个产婆婆忙着走上前。

“嘶流——”这边还剪脐带准备报喜,又滑出来一个。

“是个小阿哥,”产婆婆看着熟练的抱起婴儿。

纯敏看着新出生的三个儿子,匆忙看了一眼,“还是老大长得好看,”接着说了一句:“夏月,我先睡一觉,醒来的时候要吃燕窝粥。”

不等夏月回复,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爱新觉罗玉珍走上前,亲自为她擦擦汗,“我还担心她出事,结果敏儿生三个小阿哥,没费什么力气。”

“这是天大的好事,如今敏儿有三个小阿哥做后盾,就算是胤禟再怎么宠爱小姑子,咱们也有话怼他们,”叶赫那拉氏是真心为纯敏高兴。

“对!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敏儿。有本事让他们福晋也生三个儿子,”爱新觉罗玉珍抱着大外孙子趾高气扬的说道。

产房外,产婆婆推门而出,一脸喜色喊道:“九贝子,大喜,大喜,福晋生了!”

“三个小阿哥!!!”

“母子平安!”

……

守产房门阿哥们齐刷刷成了囧字脸,声势振振向康熙帝请了产假,又召来张太医坐镇。

那么大肚子本来准备长期抗战生到晚上,我去……

就嚎叫两声,就生了三个儿子!!!

两名产婆和爱新觉罗玉珍喜滋滋抱着小子出来了。

众位阿哥一脸好奇的围观上去。

倒是作为阿玛的胤禟,喃喃自语道:“我的小格格呢?我的闺女呢?我的贴心小棉袄呢?”

胤?回头见胤禟一脸生不如死,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哥,接受现实吧,都是小阿哥,三个大胖小子!”

“老九,好命啊!”大阿哥胤禔笑着恭喜道。

“恭喜恭喜!”三阿哥胤祉也凑了过来。

“老大长相英俊,老九你命真好,”颜控七阿哥胤佑有些嫉妒的看着胤禟。

……

胤禟不得不接受,他没有小棉袄,只有三个骑装的事实。

走过去看着三个儿子。

果然老大最好看!

看样子,老大是结合胤禟和纯敏的优点长得。

老二长得像胤禟。

老三长得则像是康熙帝!

思维天马行空的胤禟突然想到养儿子成本比养闺女的多。

要请先生学习君子六艺,西方文化,还得给娶嫡福晋,侧福晋,格格……

“果真都是不可爱的臭小子,”胤禟咬牙切齿的说道。

产婆婆吓得直愣神,头一次看到生儿子,做阿玛是这个表情,莫不是个假的吧?

胤禟不理会她的震惊,吩咐德福给产婆婆和奶嬷嬷红包后。

扭过身对着兄弟几个说:“既然几位哥哥都在这里,那么见到新出炉的侄子,是不是的意思意思。”

胤禟做出来一个数钱的收拾。

就连胤禟亲哥哥,五阿哥胤祺都是心头一梗。

不过想到曾经跟胤禟的打赌,每个兄弟都从怀里面掏出来一张张金额硕大的银票,递给一脸喜色的胤禟。

“谢谢五哥,果然是亲伯伯,一出手就是一千两。”胤禟笑眯眯的收下来,还不忘大声说出来。

其他几个阿哥愤怒小眼神瞅着五阿哥。

五阿哥胤祺欲哭无泪,是胤禟告诉他不能少于四位数的银票。

谁能知道这扯犊子多要银子就算了,还第一个拿他的,第一个说出来。

七阿哥胤佑咬着牙掏出钱,“等我下次生儿子的,老九你得给我双倍还回来。”

“等你生嫡子再说,庶子不随礼!”胤禟从他手中抽出银票,头也不太得说道。

“凭什么?”七阿哥胤佑最近又宠上一个庶福晋,刚好有身孕。

“我家就嫡子,嫡子对嫡子才公平,奴才秧子生得玩意,别告诉我,我不随礼,但是我回去吃宴席,”胤禟没羞没臊的回答。

众阿哥被胤禟的厚脸皮折服了。

“老九,有些侧福晋也是大户出身,”四阿哥胤禛板着脸说。

“你们侧福晋,庶福晋是谁跟爷有什么关系?生得孩子又不是我的,”胤禟嘟囔着嘴,将最后一份胤?的银票收进怀里面。

不等四阿哥胤禛在说话。

“过几日,我家三个臭小子洗三,你们不要忘了啊!”胤禟笑眯眯的对着他们说道。

几位阿哥恨不得揍死这臭不要脸的,还要钱!还要礼物!!!

还要不要脸了!!!

胤禟:不要!

……

打发走了几位兄弟,胤禟先去看了睡醒了,精神抖擞的纯敏。

“这是血燕窝,老头子的好东西,多吃点,别给爷省。”

胤禟陪着纯敏说完几句话,跟张太医确认好母子四人一点事没有。

将府中事情捋顺一遍,又吩咐下去准备三日后洗三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就踏上慈仁宫,翊坤宫报喜之路。

胤禟在慈仁宫碰到前来请安的诸位娘娘,特意告诉他们有新孙子诞生了。

在胤禟火辣辣要钱的目光当中,不管是惠妃、德妃……还是其他年轻貌美的小贵人,都纷纷掏出东西给胤禟。

也不管她们是不是在妙龄少女时代,就“荣升”为奶奶辈的。

宜妃娘娘一脸笑呵呵的,只跟皇太后夸赞:“咱们婆媳果然看个好福晋,你看一生就是三个小阿哥,每个都不一样。”

胤禟插嘴道:“老大长得最好看。”

“那改明个得抱过来给哀家看看,”皇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必须的,”胤禟顺杆往上爬,喜得皇太后又给那未曾见面的三个小阿哥赐下许多东西。

各个都是千金难求,让其他嫔妃听得眼珠子都红了。

胤禟则是笑得合不拢嘴,哄着皇太后开心。

末了,皇太后还说道:“就胤禟最孝顺。”

胤禟闻言先是笑着应下来,后是把自己一顿夸赞,当然为了不惹众怒,顺便简单夸赞其他几位阿哥们。

众嫔妃简直被胤禟的厚脸皮震惊了。

以前就知道九贝子是这么一个混人,没曾想想象力限制她们想象。

胤禟比她们想的更加突出。

同样是腰间盘,为什么你这么突出??

祸害完后宫,派人把东西送回府中后,哼着欢快的小调来到南书房。

“九阿哥,万岁爷说他不想见你,”梁九功看到胤禟第一时间走上前来说道。

“嘎?”胤禟第一时间愣了,还能有这么骚的操作。

幸好胤禟早有准备,打算跟康熙帝汇报一下太子妃事件进程。

“梁公公,我是有正经事找皇阿玛,”胤禟一本正经的掏出奏折。

“还请九贝子将奏折交给奴才,奴才进去先回禀万岁爷,”梁九功和善的笑着。

胤禟一脸“你怎么这样,你太无理取闹”的样子,看着他。

梁九功面色不改伸出双手。

胤禟撇了撇嘴,将奏折递到梁九功手里面。

梁九功朝着他微微一笑走进南书房。

过了好一会儿,梁九功才走出来,笑容不变,“万岁爷有请。”

胤禟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缓缓走了进去。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胤禟单膝跪地朝着康熙帝问安。

“起来吧,解释一下奏折里面的内容,”康熙帝二话不说,直接奔着主题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下发到各省县去通缉此人,最终江苏来报说是此人常年在酒楼流连忘返,当地捕快前去捉拿,发现整个青楼人去楼空,后查明是衙门有他们的暗线,

还好当地新上任的捕头机智勇猛,在那暗线没走前,控制住他,还牵扯出江苏内许多商铺和人来,据说那些人从小培养青楼女子当做暗线,在通过富商前线,将他们送到朝廷官员手中,

以美人计的形式去打探各种消息,不过可惜的是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查不出这些暗线的头头是谁,

不过有一个人透露很重要的消息,他们高层似乎极为忌惮他们的主子,放到外面的重要暗线,都会定分发解毒的药物,否则就会毒发而亡,模样惨无忍睹,

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跟几年前京城的那帮人,是同一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成员。

按照所抓人员所说,江苏已经是他们最重要的分舵,这次反清复明组织损失惨重,

至于皇太子妃的事情,也是因为不希望皇太子有嫡子,得以巩固地位,他们希望皇族自相残杀,他们才好渔翁得利。”

康熙帝静静地听着胤禟叙说事情。

“通缉青楼内所有的人,凡事参与进去的人,是情节严重关押或者死刑,”康熙帝面色冷厉,声音异常低沉说道。

“是,皇阿玛,”胤禟先是严肃回禀,后嬉皮笑脸问道:“那些家眷中有从良涉案的青楼女子怎么办?”

“让府引报上名单,”康熙帝喝了一口龙井茶,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

等到几日后,江苏官场大地震,不少官员受到牵连官降一级,或者三级。

当日康熙帝直接宣布旨意,大概意思是所发现朝廷官员内有纳妾、置办外室为青楼女子,官降三级!!!

一时间众大臣面面相窥,都不知道事出何因。

不过不少大臣都在最短时间内将府内青楼出身的小妾放出府中,就算是有子的也包含在内。

有人传闻康熙帝没事闲的,不过这一个举措得到所有嫡夫人赞同。

不久后,有一位贪官污吏家中小妾放出后,变成外室,被人知晓,那人就写奏折表明康熙帝。

康熙帝派人去查果然有此事,还查出此人鱼肉乡里,就将他革职查办。

众大臣看康熙帝真得动怒,不少私藏的大臣就将“心爱”的小妾赶走了。

生怕被人发现降低官职,所知道他们生个官职,一般至少三年升一级,就算是不错的了。

特别是越往上,升级越慢。

三十年爬到人品,一朝人头落地,谁能干啊!

毕竟那些把青楼女子纳回府中,或者收为外室的,那有清清白白做官的。

胤禟不知自己引发一场龙卷风,还在搓搓小手,暗示着:“皇阿玛,你有三个嫡出孙子,您是不是表示表示,您对您亲孙子的喜爱之情,为他们的小金库做出一丝丝的贡献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八卦杂史录 “不是赏赐过了么?”康熙帝面色不改。

“皇阿玛,你这么有权有银子,那点毛毛雨能表达您疼爱亲孙子的想法,你想一次生三个小阿哥,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这也是满清历史上的头一次。以前都没这种好事,这就是天大的吉兆头,而且还比那个号称“祥瑞”的龙凤胎。还要多一个小阿哥。”

胤禟滔滔不绝地劝着康熙帝。康熙帝讨银票。

康熙帝思前想后三胞胎乃吉兆,确实是一个巩固皇权的好主意。

不过也不想这么轻易答应他。毕竟胤禟属于登鼻子就上脸,顺杆爬的性子。

故而康熙帝言道:“前几日朕已经赐下赏赐,若是再多宗室那里就说不过去了,何况朕第一个嫡孙是伊尔根觉罗氏生的弘昱,小九总不能越过你大哥吧?”

“大嫂给您生了一个嫡孙,乌拉那拉氏生了三个,怎么能一样???”胤禟单手拳头放在桌子上,据理力争的说道。

“待他日查清太子妃之事,朕在顺势把三胞胎的赏赐给你,其他的别多说了,”康熙帝蛮横直接打断胤禟所有说辞。

“是,皇阿玛,”胤禟脸上一副“您是皇上,您任性,您可以无理取闹”的模样。

康熙帝不理会他,低着头翻阅着奏折

胤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康熙帝向来心思缜密,深不可测,若非他还算得上受宠,而且能力突出,那里有资格在这里朝着康熙帝要赏赐。

早就被这位老爷子丢出南书房,在家禁闭抄写孝经了。

“虎王的胡须”,胤禟觉得还是暂时不要撩得好。

还是等到下次趁着康熙帝心情好,从他指头缝扣点东西出来。

胤禟朝着康熙帝行礼后,走出南书房,小声嘀咕着:“哎,三个嫡子,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胤禟摇了摇头,在禁卫军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慢慢悠悠的回到南三所找胤?。

胤?这些年来没有辜负他的八卦天赋,反而顺势将其发扬光大。

暗地里联系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学着江湖中人的作风组成一个星宿帮派。

专门八卦一些家长里短,或者民间趣事,有时候也会涉及一些不太敏感的政策。

后有户嫡幼子说记录成册子每隔两个月卖一次,还起名叫《八卦杂史录》。

胤?帮派里面都是不差钱的主,闲来无事也就一人几百两,几千两的算个入股。

开头买通小叫花子去要饭叫卖,没买多少本,但也没亏本。

说实话本就是一个乐子罢了。

不过倒意外累计不少忠实客户,让那些家中受宠的官二代们,似乎找到人生乐趣和目标。

每隔一个月就聚集在一起,分享彼此之间的八卦趣事,还有如何增加《八卦杂史录》收益。

说起来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些内幕,还多亏家中长辈。

作为嫡幼子,或者被娇惯的唯一嫡子,讨好家中母性长辈是他们立足的资本。

按照胤?的说话,就像是前一阵新出小说《红楼梦》当中贾宝玉一样。

能在贾府呼风唤雨,不就是因为贾母溺爱他们吗?

对,《红楼梦》,本应该在乾隆年间出现的书籍,不知是被谁写出来。

还在《八卦杂史录》当中作为连载小说出现。

说起来《红楼梦》的出现,还是因为纯敏曾答应过让戏班子拍出新戏码,让乌拉那拉府上征集的小说本子。

纯敏怀孕觉得无趣,便出几本来看,没想越看越上瘾。

就让内务府的人,安排戏班子拍戏。

直到四福晋董鄂娇兰为小阿哥举办宴会。

胤?发现戏班子拍戏青精彩多了。

猛然灵光一动,找到戏班子班主,班主说是九福晋给他们的剧本。

胤?又找到纯敏后,纯敏就把许多小说本都给他,还着重推荐几本给他。

胤?尝试着发行半部小说内容,放在《八卦杂史录》里面。

本来没打算放《红楼梦》进去,怕会当做禁书,毕竟那贾宝玉和几个姐妹之间真是一点避讳都没有。

不过有人提左拥右抱不是男人梦想吗?多放几本连载,看看效果。

胤?听了点了点头,又让找了说书人安排他们在各大酒楼,拿着《八卦杂史录》讲书。

不到7日《八卦杂史录》就火了:

大街小巷都是有人在叫卖,甚至之前几期还有人高价求购。

甚至有人拿它做收藏,说没准几十年,几百年后,还成孤本了。

随着发展,胤?等人不在写各种后宅八卦舆论,怕有些人被误解炮轰。

多了一些正能量的宣传,或者确实是某人人面兽心才会发表,更多是一些小说连载,偶尔夹杂一些政策,还有流行服饰首饰。

胤禟私下有店铺,设计出新的款式,就时常找胤?让他在《八卦杂史录》说这些是谁谁谁带过的……

让胤禟店铺每每有新首饰出现,都会异常火爆,当然胤禟也不会亏了他们,每次都会分给他们数量可观的报酬。

有人见到胤禟店铺生意火爆,便学着胤禟找上门,可是只能找到掌柜的。

胤?知道,也没当回正经事儿。

随便说了一个高价格,大多数人知难而退,不过也有几个资本雄厚的商家应了下来。

为了不让商家败坏他们《八卦杂史录》的名声,经过详细调查后,都是品质优良,才同意下来。

众人银子分吧分吧,没想到还没少赚。

从小知道讨好人的纨绔子弟用自己的银子,给家中长辈买东西。

感性的女性长辈,不少都感动哭了,直说:“我的孙子就是有孝心啊,比你们这帮人都强啊,呜呜呜……”

阿玛额涅哥哥:挥挥手,累觉不爱。

当胤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找到胤?之时。

胤?正躺在躺椅上,身边是妾室郭络罗氏喂着他吃葡萄。

看着胤禟走进来,胤?一下子坐起来,精神抖擞,眼睛都带着闪亮:“九哥,你怎么来了?不守着九嫂了?”

“你不也守着郭络罗氏吗?”胤禟翻了翻白眼。

郭络罗氏朝着胤禟行礼后,就带着丫环离开。

说起来郭络罗氏,还是宜妃娘娘特意安排给胤?的,算是胤禟远方表妹,员外郎永保之女。

说话柔柔弱弱的,性格也是温和,规矩乖巧,在胤?府中,也是颇得宠爱。

毕竟胤?除了郭络罗氏,也就一个妾室王氏。

胤禟走到胤?一边椅子下。

“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有点事?”胤禟开口说着,也不客套。

“怎么了?九哥怎么还客套上了?有啥话直说,只要弟弟有的就行,没有的弟弟给你抢去,”胤?拍着胸脯保证道。

胤禟心中暖暖的,虽是他和五阿哥,十一阿哥是亲兄弟。

可是胤?才是他最重要的兄弟。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侧着身子,锤了他一下胸口:“说的那么严重,还抢不抢的?就是让你在《八卦杂史录》夸夸你九嫂,生三个小阿哥。”

胤?微微张着嘴,许久才说:“就这事?”

胤禟拿着一个葡萄放进嘴里,感受着嘴中酸甜可口的味道,“不然能是什么?”

胤?想了想胤禟对乌拉那拉纯敏的感情,笑道:“就这事,没问题,弟弟保证明日京城都得夸九嫂。”

“别做的太刻意,让老头子知道就行,”胤禟又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管皇阿玛,叫老头子了?”

“不知道,”胤禟冷不丁被人一问,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话就脱口而出说出来。

“那就这么说吧,老子,老头子,差不多,哈哈哈……”胤?无条件支持着胤禟,“不过不刻意,就得慢慢来。”

“不着急,”胤禟翻了翻白眼,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今天天气果然很好!

翌日,三胞胎下洗三的日子。

纯敏虽不能出席,但早已经准备好做的五福吉祥如意兜,在细节处分别用红色、紫色、黑色区分开。

“来,小宝贝,让额涅再看一眼,我的儿子今天真是俊俏。”

小家伙们此时还睡得正香,不过眼睛都是眯着如弯弯的小月牙般。

其中一个小阿哥还在睡梦中坐在拳打脚踢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

“春桃,你们多注意小阿哥们。”纯敏见奶嬷嬷要被抱走忍不住再次叮咛了春桃。

“福晋,您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的护着小哥哥们,”春桃连忙保证道。

前来的皇室成员,诸位大臣的嫡妻,看到三个奶嬷嬷依次抱着三位尊贵的小阿哥们出场,眼神中都是满满羡慕之色。

这九福晋真是好命,以往谁家嫡妻能生下两个儿子,都是顶顶的好命。

可这位九福晋一次性就生下三位娇软稚嫩的小阿哥。

露出来缩起来的小手掌,和莲藕般的手臂,一看就是身体健康。

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稳稳妥妥活到成年肯定是没有问题。

就算有朝一日九贝子变了心,九福晋乌拉那拉氏也是有恃无恐,稳住钓鱼台。

不过也有人抱怨着九福晋为何没有难产而死?

这个人就是冷着脸前来的四福晋董鄂娇兰。

众人看到许久未出现在人前的董鄂娇兰还微微一愣,以往娇媚的身段,可能是因为生下四阿哥的嫡子,如今有些发福。

再加上脸色冷漠,让不少想要打招呼的福晋,都纷纷褪去。

按照想着这四福晋和四阿哥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一起冷漠如霜啊!

洗三的过程中,几位小阿哥们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众人看到三位阿哥当中的老大之时,不由惊呼:“真是好相貌!”

“貌比潘安!”

“真是太可爱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生出来这么可爱的孩子,”一位怀孕的嫡福晋抚摸着孕肚说道。

老大虽然有些容貌非凡,不过老二和老三都是容貌与普通婴儿一般,脸上都是泛着红,不过想来长大后也是英俊的小伙。

不过外貌控的福晋,就开始盘算着家中新出生的女婴。

纯敏若知晓,肯定会哭笑不得。

洗三正式开始后,几位小阿哥都是很给面子,任由奶嬷嬷在那里摆弄着他们。

让众位夫人看到皆是母性光辉爆棚,这是多么可爱的小孩子啊。

同时,八福晋郭络罗氏羡慕看着,接着低着头看着平坦的肚子,心里面有些焦急。

她和九福晋都是受到阿哥们独宠的福晋。

可是如今九福晋一鼓作气生了三个儿子,她却连个消息都没有。

想着昨夜八阿哥胤禩提及儿子,眼中的羡慕,八福晋郭络罗氏情绪忍不住沮丧起来。

一旁的四福晋董鄂娇兰,则是忍不住眼眸带着一抹杀意。

一定要把这三个小子弄死,他们都是不应该存在的变数!

不知是不是是不是三位小阿哥感受到危险,还是因为收生姥姥给他们洗澡的水凉,几位小阿哥先后举起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让是那种梨花带雨,前几排的福晋看得真切,感觉都揪着疼。

收生姥姥察觉到众人不善的目光,加快了嘴上的速度。

等到例行添盆的时候,众位福晋都不由的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还不由自主的添加其他东西,额外给三位小阿哥的奶嬷嬷,表示是XX亲戚给小阿哥们的礼物。

不过春桃等人都知道,二阿哥和三阿哥都是借了大阿哥的光,实在是大阿哥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按照传教士的说法,这就是神赐下来的小天使!!!

或许是康熙帝对于大清朝第一对三胞胎的重视,洗三当天就赐下来名字。

大阿哥-弘瑞

二阿哥-弘祥

三阿哥-弘康

都是美好祝愿的名字。

坐月子当中的乌拉那拉纯敏,表示特别的满意。

胤禟也表示很开心,满嘴笑容开始跟兄弟显摆,“爷就说皇阿玛肯定是好阿玛,没想到我这三个宝贝儿子,还能在洗三被赐下名字!”

“老九,你收敛点,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五阿哥胤祺哭笑不得的说道。

没看到有几位兄弟的脸色都变了么?

随着诸位阿哥们长大成人,进入朝堂。

如今他们皇子之间气氛已经有些微妙。

特别是年幼的小阿哥当中,老十三和老十四也都很得康熙帝的宠爱。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海蚌公主 胤禟夹了一块酸甜可口的锅包肉放入嘴中,嚼了嚼,满不在乎的说:“收敛什么?没什么可收敛的,再怎么着爷的三个小阿哥,都比不过大哥的嫡子,还有二哥未来的嫡子,哎,这都是皇阿玛亲口说的。”

胤禟顿了一下,黯然伤心的样子说:“你就让我趁着这时候,开心一下吧。”

被点名的太子和大阿哥胤禔都是一脸笑容。

其他几位阿哥们一听,也兴不起来嫉妒想法,毕竟都是“难兄难弟”。

酒饱饭足后,几位阿哥们看到心心念的小侄子。

年纪小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走上前来,说:“小侄子长得真壮士。”

“比弘辉好看,”十四阿哥胤禵握着弘康小小的拳头,大大咧咧的说道。

四阿哥胤禛脸黑了……

胤?偷偷的捂着嘴笑,这老十四还真是克老四。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关系成这样,也是不得不佩服德妃娘娘。

“听说最近江南不太好,”大阿哥胤禔挑了挑眉头对着皇太子说道。

江南可以说是皇太子大本营,历来那里盐商和其他商人都是有钱的。

去江南任职的官员都是有门路的,大多数都是投靠皇太子,或者是保皇党。

胤禔因为没抢过江南的人,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江南官场,昨日被康熙帝接连下旨整顿,着实是大快人心啊!

胤禔抱着嫡子足足乐了一个时辰,看得大福晋都无奈的笑了。

皇太子胤礽笑容微微僵硬一秒钟,冷哼一声,“奴才不好好办事,就得丢了,何况是不懂事的奴才。”

皇太子虽憎恨江南官场变动,可想到康熙帝跟他说,谋害皇太子妃的人,可能与他们有所牵连。

皇太子就觉得做得好,恨不得亲自上场杀几个王八羔子奴才,解解恨!!!

胤禔则想到的是,只要老二有“皇太子”这个名头,就会有人前仆后继的臣服于他。

胤禔冷哼一声,转拉着胤禟交流当阿玛的经验。

不得不说胤禔作为一个阿玛,是满分合格的,作为等了盼了整整十年才出现的嫡子。

胤禔甚至私下给嫡子弘昱换过尿布,当然这个事情就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知晓,别人都不知道。

胤禔也没打算说出来。

胤禟听着胤禔教导说,“哦哦哦……这样的……大哥说的有理……对对对……”

其他几个阿哥大眼瞪小眼,他们在说什么?我们在哪里?我们在做着什么?

五阿哥胤祺和八阿哥胤禩也偷偷支起耳朵学习经验。

期待有一天可以用得上。

哎!他们也想要嫡子!

五福晋富察氏已经怀孕,八福晋郭络罗氏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八阿哥胤禩实在眼馋三个小阿哥,琢磨着要不要咨询一下胤禟生子秘方什么的?

一场洗三宴结束,胤禟和三胞胎出尽风头。

特别是九阿哥家的老大,成为所有福晋当中的小天使。

某些福晋当中未来孙女婿,女婿候选人。

胤?借着这股东风,将“三胞胎乃吉兆”之事,随之宣传出去。

什么?你说不是吉兆?

那怎么今年XX省粮食丰收!

XX省今年税收翻倍!

XX家母猪都比以往多生下三只!

大清朝入关以来第一个三胞胎,多么吉利,多么好的兆头!

对对对,而且三胞胎中老大,貌比潘安!

三胞胎都健健康康,那里是一般的福气,这得是天大的福气!

京城周边百姓知道,都每日乐呵呵讨论着,觉得天大的好事。

今年肯定会是风调雨顺的一年!

对于三个新出炉的小宝贝们,即使整日折腾,纯敏依旧觉得喜爱看不够。

索性没出月子前,就没吃回奶药,体验一下,亲自喂养孩子的乐趣。

胤禟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是乐见其成。

刚刚走进屋里,胤禟听着自己纯敏淅淅索索的宽衣动静,他的心里并不能够做到像是表面那样毫无波澜。

胤禟已经许久都没有亲近过他的九福晋。

一转眼都快将近半年时间过去了,日子着实旷了太久了。

对于气血方刚的胤禟来说,确实是有些艰难几分。

胤禟走了进去就看到一幅美景,眼睛都有些冒绿光。

此时只要是纯敏一个魅惑的眼神,将能将胤禟整个身体都点燃。

胤禟觉得自己鼻尖都盈满了纯敏身上的奶香味。

伺候纯敏等人,见到胤禟忙着行礼,“见过九贝子,九贝子吉祥!”

胤禟挥了挥手,让她们起身。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满嘴幽香让他沉迷,可却要极力克制,到底还有伺候的人在。

看着传来了大儿子吸吮的欢快的声音,胤禟的喉结也不自在的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小子吃着一个,把着一个,真是霸道!

嗯,随爷!

有出息!

不过说实话,此时胤禟还真是有些羡慕自己儿子。

看着他吃的这么欢快,他都有些饿了,可惜纯敏不给啊!

这一个想法让胤禟有些暗暗不悦,爷怎么说也是福晋的天,怎么还能拒绝爷?

不过等到福晋出了月子,一定得让她好好补偿自己。

胤禟心底幻想着无数姿势与内容。

纯敏还不知道出月子后,应该面对什么甜蜜又羞涩的惩罚。

到底一鼓作气生了三个孩子,纯敏的奶量是不足以支撑起三位小阿哥的,故而也就偶尔喂喂,给他们当做零嘴。

小阿哥们仿佛知晓额涅不容易,纯敏将弘瑞放到一旁软绵绵的床上。

弘瑞张开小嘴“啊!啊!啊!”奶声奶气的叫唤几声,仿佛在谢谢额涅一样,这让她脸上溢满了幸福又愉悦的笑容。

纯敏将老二弘祥抱了起来,又轻抚着弘瑞娇嫩的脸庞。

下意思的对着胤禟分享着为人母的喜悦之情,“爷,你快看咱们三个儿子多可爱。”声音带着三分娇嗔两分喜悦。

“都是身子骨壮实的,皇阿玛让御医特意过来诊脉,说是比平常单胎的孩子,还要壮实几分,”提及健康的儿子,胤禟内心一片柔软,眼中满是自豪之色。

“这就好,皇阿玛真是有心了,”纯敏低头吻了吻弘祥肉嘟嘟的婴儿脸,眼眸中散发着喜悦。

弘祥也暂时停下喝奶的动作,对着纯敏露出来一个无齿的笑容。

胤禟撇了撇嘴,咋觉得自己有些失宠了???

翊坤宫内,宜妃的嫡亲妹妹郭络罗贵人正擦着眼泪,跟宜妃在那里哭诉。

“皇上怎么就这么心狠,把六公主嫁到蒙古去,呜呜呜。。。。。。”郭络罗贵人想着女儿即将远嫁,自己心都要碎了。

宜妃娘娘也是心疼不已,可又能怎么办?

小六不是第一个嫁到蒙古的公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大清朝的公主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宜妃娘娘叹了一口气,“哎,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要嫁到蒙古去,如今既然快完婚,你就让她舒舒心的嫁出去吧,你这样让小六看到心里面也难受。”

“姐姐,可我这控制不住啊!我这心仿佛千疮百孔般,”郭络罗贵人右手揪着胸口的衣服,哭的不能自控。

“博尔济吉特·敦多布多尔济,至少是多罗郡王噶勒丹多尔济长子,三十一年时袭札萨克多罗郡王,如今是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部第三代图谢土汗,对比其他公主来说,也算是好的了,”宜妃娘娘心里面也不好受,说出男方地位尊贵,仿佛也在安慰自己。

宜妃娘娘可是把六公主当做亲骨肉疼爱。

偶尔康熙帝来翊坤宫时,宜妃娘娘就会把六公主叫过来,与康熙帝见上一面,生怕康熙帝在六公主成年后,随便把她指到贫苦之地。

如今看来也算没白费心思,六公主虽不如荣妃马佳氏所出的和硕荣宪公主受宠,但康熙帝也算是比较宠爱她的。

博尔济吉特·敦多布多尔济虽平庸些,不过其他方面倒是不错,听说府内后宅也算是安稳,目前没有庶子的出现。

若是六公主早日得子,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有个精神寄托,也不会跟其他公主一样落得早逝的下场。

不过如今马上就要嫁到蒙古去,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一面。

宜妃娘娘心底跟被人用手紧握住般,难受啊!

可就算是难受能怎么办?大婚还得照旧得举办。

只盼着小六以后能好好过日子。

……

“等明日我让老五和老九家的过来,跟小六谈谈心,教导教导她怎么做人儿媳妇,跟人相处,最好在跟老九家的一样,生几个嫡子,巩固地位,”宜妃见她都哭了两个时辰就不耐烦。

宜妃的性子本就与郭络罗贵人不同。

宜妃更偏向于理性,自强,相比之下郭络罗贵人就宛如菟丝花般柔弱。

不然也不可能在宜妃娘娘的帮助下,还不是嫔位。

郭络罗贵人听宜妃娘娘话说得重,抽了抽鼻子停下哭啼。

宜妃娘娘跟她商量起来要给六公主需要带什么嫁妆,准备那些人过去。

等纯敏出了双月子,就跟五福晋一起开导起闷闷不乐的六公主。

纯敏被胤禟宠得都快忘记曾经读过的女戒,索性就把话揉开,跟四公主说,“公主本是下嫁给札萨克多罗郡王,本就是委屈,

若是他对你有一点不好,就是对大清朝的蔑视,你就得收拾他,不然岂不是灭了皇阿玛的威名。

至于他府里面的侍妾看不顺眼就送人、买了皆可,蒙古和咱们大清不一样,那边风俗更开放,公主可不要按照咱们管理对待那边的男子,

那边民风开放有些甚至父死,子继承父妻妾,而且蒙古人想来崇尚勇猛之人,若是你按照汉人的方式对待他们驸马或者其他人没准还会认为你软弱不堪,没准见小妾都会欺负你……”

六公主听着纯敏说得有理有据,都愣了神,还能这么做?

她虽看似受宠,可六公主觉得她都不如布贵人兆佳氏所出的五公主受宠。

五公主自小生得玉雪可爱,聪慧可人,精通诗词,略知骑射。十六岁那年受封和硕端静公主,同年十月嫁给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次子乌梁罕氏噶尔臧,嫁得良人。此后夫妻琴瑟相合,岁月静好。

而她则是她是喀尔喀蒙古(外蒙古)内附之后第一位下嫁的公主。她嫁到蒙古不仅以自己的身体和终身幸福作为连接满蒙两族的纽带。

就这样她都是和硕公主,连一个称号都没有。

五福晋富察氏也是难得造反的说:“婚后抓紧生个儿子,有了儿子就算是札萨克多罗郡王死了,有皇阿玛给你撑腰,你也是群王之额涅,她们都得供着你。”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纯敏挑选出来的戏曲多了,五福晋富察氏感觉天空都不一样。

再加上五福晋怀有孕,仗着宜妃娘娘和皇太后撑腰,现在连五阿哥都不敢得罪她。

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自我放飞中。

六公主听到她们对自己未来的期待,嘴角逐渐出现笑容。

“没准我们六公主能掌握整个蒙古也说不定,”纯敏笑眯眯的说道。

“本就有可能,公主在蒙古可是有权利的,还可以参与政事,而且一到蒙古,他们都是奴才,六公主不是最大的吗?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六公主命特别好,”五福晋故意这么说着。

六公主一听,小脸激动的红扑扑哒~

五福晋和纯敏相视一笑,任务完成!!!

因“既娴内治,宜被殊荣”被封为和硕公主。

在康熙四十五年,靠着自己在蒙古的话语权,受封为和硕恪靖公主。

后世另外有一个称号,叫“海蚌公主”。

“海蚌勃”是满语,汉译为“参谋”、“议事”。

后期和硕恪靖公主权倾漠南、漠北,她的府第就是归化城中的独立王国。

不但不受归化将军、督统衙门的管辖,而且将军、督统还得给她跪安问好,摆脱了家务的范围,真正的加入了政治的决策之中。

在她暂住过的清水河曾有一块功德碑,上边歌颂她“自开垦以来,凡我农人踊跃争趋者.纷纷然不可胜数”,“实公主之盛德所感也”,这里指公主暂住清水河期间,曾圈地4万余亩开垦种地,吸引了杀虎口外大批汉民前来垦殖,连年丰收之事。

让后世记录的六公主,此时一改以往的逃避立即的嫁入大婚需带的必要东西。

纯敏帮忙着,直到有人来回禀几位小阿哥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最俊的崽崽 纯敏感觉脑袋眩晕,眼前一片漆黑,还好被春桃手疾眼快及时扶住。

“九弟妹,你快回去看看吧,这块有我帮着六妹整理就行,”五福晋富察氏俏脸微白。

“嗯,那就麻烦嫂嫂了,”纯敏苍白着小脸,步履慌张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来到府中,三个小阿哥哭得嗓子都哑了。

纯敏见状,觉得心脏被撕成好几个碎片。

一双杏仁眼也不禁红了,冒出雾气。

所谓“母子连心”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福晋,您先别着急,太医院的人马上就来,小阿哥只是有些不明的苦恼,应该没什么大碍。”夏月也是忙得满头都是汗珠。

奶嬷嬷的饭菜,都是夏月派心腹亲自去取的,每日都是按照太医只是搭配的,不可能出现问题。

甚至奶嬷嬷房间,衣服都是经过专人处理。

更不要说是小阿哥们的衣食住行,那更是层层把关,还有春桃在一旁过手。

“嗯,”纯敏敷衍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几个儿子依次抱入怀中。

此时她真恨不得想出来七八个手,将三个嗓子都哭哑的小阿哥们都抱在怀中安抚。

纯敏稍稍安抚了小阿哥们,让她们不再哭泣,又给他们喂了些温开水,生怕他们伤了嗓子。

坐在椅子上,冷面寒铁,语气不善的说:“若是让本福晋知道您们擅作主张吃了不该吃的,喝了不该喝的,本福晋一定让你们全家都跟着一起受罚!!!”

双膝跪在地上的六个奶嬷嬷齐齐说道:“奴婢不敢!”

“若是不敢最好!!!”纯敏冷着脸。

九贝子院里面的人,头一次看到九福晋发火。

那般美丽的福晋,说起话来语气虽不冷不热,不过却让人感觉怕急了,像是在刑部被拷问的感觉,置身于冰窖当中,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擅长儿科的扁太医快走进来。

如今这三位小阿哥,可是在康熙帝面前挂了号。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不是处置一个奶嬷嬷能解决的。

扁太医见过九福晋后,为几位为小阿哥们诊了脉,又问了问跪在地上的奶嬷嬷都吃了些什么,给奶嬷嬷诊脉后,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在屋内观察起来。

“此物是何时放在小阿哥们的屋里面的?”太医手指着一个红黄相间花朵儿的绿盆栽,问着屋内伺候的人。

“是今早上内务府李福公公送来的盆栽,奴婢听闻婴幼儿屋内,有五颜六色的东西,有助于生长发育,就放在小阿哥的屋里面了。”

冬菊心底一颤,知道这盆栽肯定是有问题,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下面颊,内疚、懊悔敲击着她的心,缓缓走上前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太医点了点头,对着纯敏徐说道,这花本是以前沙漠古城传进来的一种药材。

大人闻着对身体很好,可若是新出生的婴儿经常闻,会造成孩子体弱,甚至早夭。

春桃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雌狮子。

谁也没想过娇滴滴的花朵儿,淡红和黄相间的花瓣,在正中隐藏花蕊的地方则是优雅的梅红,放射开来的五星状。

角的凹凸处又有一番天地,小巧可爱的黄色小圆洞,里面是嫩嫩的花蕊。

就这么可爱的花儿,竟然会是如此恶毒的东西。

特别春桃还是研究医毒的,在扁太医来之前,春桃还特意检查过一遍,结果是没有问题。

“这花十分罕见,若非老臣早年前曾见在医书上见过一面,再加上此话花独特,恐怕老臣也不会知晓此物,”太医皱着眉头说道。

“小阿哥们已经闻了两个时辰,会不会造成不良影响?”纯敏抱着急忙追问道。

太医摇头说:“小阿哥们身体十分健壮,没有任何问题,若是福晋不放心,可以熬着绿豆汤给小阿哥们少量喝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纯敏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又让扁太医帮忙检查屋内,确定没有其他有害的东西。

才给太医递上红封,让夏月亲自将扁太医送走。

纯敏罚了冬菊三个月的银两以示惩罚。

冬菊则感恩戴德的叩谢纯敏恩德,猛然想起来,“奴婢知道小孩子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似乎也是李福公公说的。”

纯敏一听,就知道其中肯定是另有蹊跷。

你说巧合?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春桃,彻查此事!”纯敏这次真的动怒了,黑眸太锐利,让人不敢和他相视太久,那一身的冷厉气势更是慑人,即使冷漠,却有如猛虎,让人畏惧。

作为额涅来说,没有一个额涅能看着自己孩子被人算计而无动于衷。

“是,福晋,”春桃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纯敏亲自到内务府将来龙去脉跟胤禟叙述一遍。

胤禟知道后,直接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倒在地上。

第一时间将李福公公抓起来严格审问调查。

跟那花相关的人员,都被内务府的人带走严格审查。

胤禟这一番大张旗鼓的动作,没有丝毫掩盖的意图。

他就是要让那帮宵小知道,他爱新觉罗胤禟的儿子,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得了。

陆陆续续三四天下来,不少太监宫女被请到内务府做客,谈天谈地谈人生谈理想。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还以为是宫内新一轮的大清洗,没曾想不少人被客客气气抓紧去,也被客客气气送出来。

最终胤?都忍不住问道:“九哥,你这是玩什么呢?”

“前一阵你小侄子好悬没出事,所以挨个排查,反正内务府的人闲着也是闲着,”胤禟脸阴雨密布。

胤?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事做得声势浩大、兴师动众,自然瞒不过康熙帝。

康熙帝派梁九功过去询问,胤禟直白说三胞胎被人暗害,从皇太子妃到三胞胎,短短几月就出现两起,再不彻查恐怕大清的皇子皇孙都要没了。

梁九功回来一字不改的回禀康熙帝。

想到太一嫡子的重要性,还有京城外传闻三胞胎是大清吉兆。

康熙帝黑了脸,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这是对大清朝的挑衅啊!”康熙帝低声喃喃道。

梁九功隐隐约约听到这话,一颗汗珠说着面颊,滴落在地上。

康熙帝从头到尾都知道胤?是《八卦杂事录》负责人。

不过因其中皆是各家不成器纨绔子弟,康熙帝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不过也多多少少关注着,怕胤?误入歧途,被人利用。

而且作为帝王,康熙帝很清楚那句“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何得到民心,就是利用宣传口碑去左右人心。

这也就是历代皇帝不信佛,前生后世,也会时常去寺院上香,去祭祖的原因。

就是给老百姓吃一颗定心丸。

因此对于胤?利用《八卦杂史录》话里话外宣传三胞胎乃大清吉兆之事,康熙帝是乐见其成的。

当然前提是他询问过多名太医,三胞胎的身体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健康。

而且胤禟和乌拉那拉氏对三个嫡子的保护,如铁通般坚固。

再加上后宫宜妃和皇太后加持,有些人就算是有小动作也被打了回去。

可三胞胎若是被算计成功,通通早夭,这就是赤裸裸在打康熙帝的脸面。

没准会有道貌岸然之辈利用舆论,蛊惑人心,伺机造反。

思来想去,康熙帝就默认胤禟的行动,并且命令各个衙门抓紧时间找到青楼逃犯。

有康熙帝的支持,胤禟这事查得也快。

不过没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倒是查到四福晋董鄂娇兰曾经把四阿哥府上荣格格所出的庶女给害死的证据。

胤禟拿到后,让人把证据直接给四阿哥胤禛,至于信不信就是他的事。

不过胤禟也不认为四阿哥胤禛会做什么,毕竟四福晋刚刚生下嫡子。

胤禛开起来沉稳可靠,其实心冷着。

果然不出胤禟所料,胤禛无非就是一两个月没进四福晋的屋睡觉。

可也隔三差五就看嫡长子弘辉。

胤禟知道后,讥讽一笑,就放在脑后了。

某日,晴空万里,天气甚好,真是一个适合遛弯的日子。

胤禟闲来无事,就让奶嬷嬷给三胞胎中的老大弘瑞穿好厚厚的衣服。

亲自抱着弘瑞大摇大摆的来到康熙帝的宫殿。

一路上碰到文武大臣,还笑眯眯的打招呼,毕竟听到对方夸赞他的嫡长子才让走。

足足从早上九点多,走到十一点左右才来到康熙帝寝宫,

康熙帝见到胤禟抱着孩子过来来,还有些发愣。

“小九啊,你来做什么啊?”康熙帝难得好脸色的对着他说道。

胤禟凑上前去行礼,将弘瑞抱到康熙帝面前,“您不是公务繁忙,没看见过您所以吗?今个儿臣把老大抱过来给您看看。”

说着,还努努嘴示意康熙帝将弘瑞抱在怀里。

康熙帝楞了一下,但也没有拒绝,将小小的弘瑞抱在怀中。

皇太子小的时候,康熙帝也没少抱他。

故而康熙帝抱得有模有样,熟练得很。

弘瑞恰好此时醒来,长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真是可爱的狠。

看到眼前的人有些陌生,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瞅着康熙帝,“啊哦啊哦”的说着婴儿语言,似乎在问你是谁啊?

“小九啊,你看看,他长得多像你小时候。”

康熙帝满脸喜爱的看着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弘瑞,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他。

弘瑞轻轻蠕动了一下粉嫩的唇瓣,不哭也不闹的乖巧的很,只是用小手常识性的想要抓着康熙帝的手指。

胤禟见计谋得逞,很是开心。

作为皇子都容易被康熙帝遗忘,何况是皇孙。

胤禟想着,以后若是没有其他问题弘瑞会继承他的王位。

故而胤禟就打着,让聪明可爱的弘瑞从小就刷起康熙帝的好感度。

力求让康熙帝三天见不着就想念,五天见不着就吃不下饭,虽然有些夸张,不过胤禟就是这么想的。

胤禟打算的好,却不知道康熙帝其实以后会更喜欢三胞胎当中的老三。

因为弘康和他最为相似。

“真的吗?想我吗?我觉得老二更想我,”胤禟凑过去,好奇的问道。

“老大更像你,你看看这丹凤眼和脸型,”康熙帝话锋一转说:“希望不要想你一样淘气就好。”

“我吗?皇阿玛?不可能是儿臣,儿臣小时候最乖巧,”胤禟睁大了丹凤眼,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的样子。

“你是你几个兄弟当中最淘气的,朕第一次抱你,你就在朕怀里面撒尿,你二哥都没这么做过。”

康熙帝继续逗着弘瑞,心想着这孩子长得后应该比老大还要俊美。

要知道老大,可是几个阿哥当中最俊的崽崽。

胤禟羞红着脸,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丰功伟绩!

让他忽略掉刚才心里一紧,害怕康熙帝把弘瑞给弄哭了。

“怎么没把那两个小阿哥给朕抱过来看看?”康熙帝突然开口打断胤禟的羞涩。

胤禟笑着说:“这不怕皇阿玛没时间吗?您别看是他们现在乖巧,若是三个在一起,只要是一个哭,其他三个也跟着闹听,

只有乌拉那拉氏才能制得住他们,而且您别看您逗弄弘瑞,他这么乖巧,平常儿臣想要逗逗他,他都把脑袋扭向一边,不搭理儿臣。。”

“哈哈哈。。。”康熙帝听了心情舒畅,“从小就知道谁大腿粗,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胤禟:“……”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老头子,你真不会说话!!!

康熙帝逗趣一会儿弘瑞,弘瑞很给面子的陪着他。

不过小孩子的经历总归是有限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熙帝见状就直接给他放在龙榻上,眉宇之间都是慈爱。

康熙帝从没这么逗趣皇孙,一来庶出他没有兴趣,二来皇孙都有这两年刚出生。

而且老大和老四的孩子生来病弱些,老三家压根没那个智商。

倒是老九家的看着不错,随机又想到乌拉那拉纯敏。

嗯,果真是有福气的。

若非是九福晋给九阿哥生下嫡子,过几年康熙帝就算是极少插手皇子后院,也会给胤禟安排侧福晋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康亲王治家 皇子嫡福晋可生不下来嫡子。

可若是这样,康熙帝绝对不准许皇子嫡福晋管制皇子们临幸后院,耽误其他人生庶子。

毕竟再怎么有庶子,总比没儿子强。

当然皇太子是不一样的,他必须雨露均沾才行。

皇子怎么胡闹都是自己的事情,皇太子若是偏爱谁,可能会影响到江山社稷,造成外戚强大。

特别是在已经有嫡子的情况下,皇帝过分宠爱庶子之额涅。

“爱屋及乌”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历史上有多少皇帝都曾想废长立幼,造成朝野震荡。

“内务府之事,你自己把控即可,以后进贡上来的物品,需严格把关,朕不希望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

康熙帝那语声并不那么响亮,但却令人听得清清楚楚,威严霸气,就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俯瞰着一只脚下的蝼蚁,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是,皇阿玛!”胤禟双膝跪在地上,不敢走,一丝一毫的反驳。

此时胤禟第一次直对,康熙帝帝王的威严,似乎如同高高在上的天帝。

内心始终平静如水的胤禟,也不禁掀起了波澜。

胤禟抱住熟睡当中的弘瑞,走出大殿,一阵冷风吹过。

让胤禟眩晕的脑袋清醒几分,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

低下头,为弘瑞把襁褓捂得严严实实的,防止他得风寒。

这年头风寒对于小孩子来说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夭折。

胤禟抱着弘瑞快步往府内走去。

回来的时候,纯敏一双美目带着责备,“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把弘瑞带出去了?”

“给皇阿玛看看,”胤禟放弘瑞放在床榻上,解开自己披风,递到春桃手里面。

纯敏则把弘瑞厚厚的襁褓打开,见他面色弘瑞,体温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爷,真是太莽撞了,三嫂家弘晴这天都不敢出门,”纯敏侍奉着胤禟洗手。

“没事,爷有分寸,”胤禟笑了笑,没在多解释。

纯敏也没在多说。

胤禟自打她坐月子,都是在她这里消磨时间。

根本就没有对他翘首以盼的几个妾室多看一眼。

纯敏抱着孩子逗乐,胤禟就拿着一本书坐在一旁阅读着。

他偶尔从书里抬眸看这母子俩一眼,都忍不住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来。

几个小阿哥们在纯敏身边咿咿呀呀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语。

尽管纯敏听不懂,可是却还是给面子的附和着他们。

此时弘瑞睡醒了,看着纯敏这仿佛是让他的兴致更好。

纯敏也没避讳,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给小阿哥们喂吃的画面就不可避免的被他撞见。

弘瑞酒饱饭足后,就跟着弘康兄弟三人一起被奶嬷嬷抱到其他屋子里面睡觉。

好让纯敏也多注意休息。

胤禟如今已是身上带着浓浓烈火。

若是一开始胤禟还能够忍住的话。

这次数一多,胤禟浑身就跟着火了一样难受,他哪里还忍得住呢?

特别是扁太医为了纯敏身体着想,建议做得是双月子,

只即使是这样,胤禟也没有想过去找其他的妾室泻火,依旧守在纯敏的身边坐着柳下惠。

胤禟则是害怕纯敏身子恢复的不好,强压着欲望没有宣泄出来。

当然纯敏的樱桃小嘴和手,就不免劳累些。

索性纯敏知晓胤禟憋了好几个月,故而胤禟提出要求,只要是不过分。

纯敏都羞红着脸庞,同意了他的要求。

让胤禟开心到飞起来。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如真正吃“肉”更开心愉悦。

纯敏见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就知道胤禟什么意思。

……

纯敏紧紧的抱住了胤禟的脖颈,她死死的咬住自己艳红色的唇瓣,不想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轻些,慢点,嗯!”纯敏忍不住对胤禟娇嗔哀求道。

胤禟实在是太久没有亲近过纯敏。

这一时亲密接触,就有些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没轻没重弄疼了他的宝贝福晋。

胤禟柔声细语,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安抚着纯敏。

这,她太美好了。

胤禟一会把持不住,也不知道是过了子时,还是到了第二天卵时。

胤禟才停下征伐的脚步,抱着纯敏陷入睡梦当中,薄薄的嘴脸勾起一丝满足的笑容。

翌日,纯敏醒来感觉浑身酸疼,尤其是腰部,身上也是遍布爱痕。

纯敏没好气的重重拍了胤禟几下提醒他过分的举动。

胤禟睁开眼睛,将纯敏搂入怀中,亲了亲她的嘴角,哄道:“乖,再睡会儿,爷觉得好困。”

说着,就闭上眼帘陷入睡梦当中。

纯敏面红耳赤,羞恼的瞪了胤禟一眼。

可惜这一眼无限的风情,没有人看到。

纯敏又想到胤禟这些天确实公务繁忙。

本身内务府挤压下来需要公务,再加上三个小阿哥被算计的事情。

更是让胤禟时常忙碌到半夜才回来。

纯敏有些心疼的,抚摸一下他的脸庞。

胤禟下意识紧握着纯敏的手,放在炙热的胸膛。

纯敏也感觉有些疲惫,恰好阳光正好就缓缓闭上眼睛。

两人这一睡,就直到太阳高高挂起的午时,才被饿醒的。

等到纯敏把孩子抱过来,最小的弘康眼睛挂着泪珠,伸出手臂朝着纯敏要抱抱。

弘康那就是个粘人精,睡着的时候倒还好,只要醒着就找扭着小脑袋找人。

嗅到纯敏身上的香气,才能安分起来,在那里吃吃喝喝,做个安静美男子,发发呆。

弘祥则是对比其他兄弟,身体更加壮士,活泼,话也更多。

刚出生那几天还瞧不出,体重与弘瑞和弘康差不多。

如今比其他兄弟壮士不少,每日能折腾一两个时辰,一双乌溜溜的葡萄眼,满是喜悦盯着纯敏。

他嘴里还啊啊哦哦不停,说什么你听不懂,倒是能听出他高兴。

至于老大弘瑞,则比较安静,醒来的时候不吵不闹,自己玩的也挺好,只是看到纯敏时,会用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看着她。

若是论会争宠,就当属弘瑞最强。

纯敏将几个宝贝抱起来哄了哄。

胤禟去内务府前,突然说:“是不是岳母要来了?”

纯敏这才想起来今日爱新觉罗玉珍和嫂嫂叶赫那拉氏,还是汪氏要过来。

纯敏责备的望着胤禟远去的背影。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小太监来报福晋娘家来人,纯敏紧忙让人把她们迎进来。

爱新觉罗玉珍就带着两个儿媳妇起来,身后还带着许多东西。

爱新觉罗玉珍打费扬古那里听到消息说三个小外孙被人算计,心里是焦急得不得了。

可如今看到纯敏嘴角带笑,就知道没事。

纯敏本身就是一等一的好相貌,生了这胎之后,皮肤反而更好了。

满身母性光辉,整个人好像沐浴在早春初秋的阳光下,瞧着就暖洋洋的舒心。

爱新觉罗玉珍打量着房里的布置,地上铺着华丽纹饰的纯羊毛地毯,是蒙古那边收购的,赤脚踩上去也不会冷。

等到小阿哥们可以爬走的时候,摔在地上也不会受伤。

屋内桌角和椅角等地方都抱起来,生怕小阿哥们有一丝一毫伤害的可能性。

宝珠则坐在床上,身下是整张虎皮,有一人多长,毛很厚、很软,不用想也知道多暖和、多柔软。

这是小阿哥们平常居住的房间,旁边自然少不了加围栏的大床,这大床是专门给三个小阿哥睡的。

爱新觉罗玉珍才刚进门,就看见虎皮上一排排的小阿哥们在哪里玩着。

“额涅,你总算来了,如今生了这三个孩子,女儿就半步都出不了门,”纯敏将最爱撒娇的弘康抱在怀里面,“本来我还打算早点去新宅子看看,如今也看不上了。”

爱新觉罗玉珍听出她隐含的意思是想念家里的人。

“等小阿哥长大,一起带过去,你阿玛最近身体也好了不少,”爱新觉罗玉珍继续说道。

纯敏将弘康放到一边,用纯棉手帕为他擦了擦嘴角。

“宝珠,怎么样了?爱新觉罗椿泰还钱了么?”纯敏皱了一下柳叶眉问道。

前一阵忙着生产,加上三个小阿哥们的事情,只能把这事暂且忽略。

提及此事,爱新觉罗玉珍脸色就微微发黑,到底忍住心中不堪。

“如今宝珠和苏禾泰在府上住的挺好的,苏禾泰也开始管宝珠叫做额娘了,还会叫外祖父和外祖母,你阿玛没事就抱着苏禾泰在院子里面遛弯,就文哥儿都说他失宠了,”爱新觉罗玉珍酌情避重的说道。

正常人就顺着爱新觉罗玉珍的话,为宝珠高兴。

可纯敏打小就是个聪慧的,自然知晓这实话下面含义,是宝珠和康亲王府的事情压根没解决。

也是康亲王因政事耽误回府的时间,加上纯敏孩子出事,让这事就延后了。

不过五日以后,康亲王就将进京,而且据胤禟所说,康亲王的身体有碍。

似乎是早年征战留下的旧疾复发。

而此时正是椿泰能不能成为世子最关键的时刻。

五日后,康亲王进京后与康熙帝商讨一炷香的时间后,回到康亲王府的路上。

被乌拉那拉费扬古拦住去路,两人一同进了酒楼。

椿泰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事实发生,无力旋转。

待日落时分,康亲王回到家中,宣布会将华塞之女,萨克达氏册封为侧福晋。

康亲王嫡福晋董鄂氏看着萨克达氏的目光遍布阴狠,尤其是她还有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燕泰。

一波炸弹为平息,另一波炸弹开始。

“我已经想皇上说好,巴尔图会继承我的位置,皇上恩赐封号是和硕康简亲王,”康亲王书杰一点点交代着事情。

“什么?”董鄂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椿泰的大脑也是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康亲王和一脸笑容的巴尔图。

傻傻的看着长兄巴尔图和康亲王在哪里说什么。

椿泰缓过神,急于辩解的说道:“阿玛,是不是乌拉那拉费扬古跟你说了什么,他怎么能这样,若是宝珠的孩子抱给小董鄂氏不是提高孩子的身份吗?我也是为了苏禾泰着想?”

“什么孩子,什么抱养?你们给我说清楚!”康亲王一拍桌子质问道。

椿泰傻愣愣的看着他,难不成乌拉那拉费扬古没说这个。

那么对方故意对他阴冷一笑,其实是给他下个套?

“难不成是银两的事?”董鄂氏不打自招的说道。

椿泰倒吸一口气,他知道不对的地方了。

康亲王一听,更是急火攻心。

他一直都知道董鄂氏蠢,不然也不能让她做续弦,给巴尔图做继母。

可是没想到她不禁蠢,还贪财到不要脑袋。

在康亲王逼宫之下,再加上审问府内的人。

康亲王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就差点毁在董鄂氏手里面。

“你,你可真是好样的!”康亲王抽出佩刀,就想要往董鄂氏身上砍去。

“阿玛,额涅,额涅她是无心的!”椿泰双膝跪在地上抱住康亲王的右腿,苦苦哀求些康亲王放过额涅。

若是没有董鄂氏在,他就更加斗不过巴尔图了。

康亲王停止动作,低头看着椿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都是失望之色。

不过到底是放下手中的配剑,重新做回椅子上面。

董鄂氏则是由小董鄂氏扶着,浑身冒着冷汗,里衫都湿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康亲王会对自己起了杀心。

“管家,派康亲王府的人去查嫡福晋和小董鄂氏的嫁妆,”康亲王下定决心整顿这两个董鄂氏。

巴尔图的嫡福晋鄂卓氏则是抱着嫡长子谟章在一旁偷乐着。

董鄂氏压榨欺负她这么多年终于有今日的报应。

想到进府后被董鄂氏处处挑刺,院子里面赐下两个侧福晋,四个庶福晋,三个妾氏。

鄂卓氏就觉得董鄂氏活该今天倒霉!

可康亲王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也被董鄂氏的敛财能力惊呆了。

这是要把康亲王府的财产都改到她董鄂氏的名下吗?

莫不是董鄂氏把他当做瞎子?

还是认为他昏庸无道?

欺人太甚!

康亲王只要一想到把爵位最终决定给巴尔图继承,对董鄂氏父子还心存补偿,就觉得自己愚昧至极!!!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头筹 “你当我傻子吗?”康亲王真的生气了,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王爷,你,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董鄂氏坐在椅子上,右手紧握着手帕,一脸心虚的反问道。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康亲王虎目怒视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本账本摔在桌子上。

董鄂氏心房一紧,打开账本一看,果然上面写着她利用管家权贪污康亲王府财产的证据。

康熙三十一年五月初三,从库房拿走二十万两银票。

康熙三十二年三月二十一,同宣酒楼掌柜,紧接着方面酒楼生意降低5成。

康熙三十三年六月初六,贪污巴尔图大婚之物,二十一万两。

……

每一项都记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有些甚至董鄂氏都已经遗忘到脑后。

“你派人监视我?”董鄂氏灵光一闪,竟然看穿康亲王的真面目。

亏她这么多年自以为是,与康亲王相亲相爱,也是相敬如宾,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不知道比那个早死的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额森台吉之女,明安台吉孙女强多少倍。

可是爱新觉罗杰书,竟然在她身边放人监视她。

董鄂氏心中悲愤无比,站起身来,手指着康亲王怒斥道:“我凭什么不为椿泰和讳淑慎打算,你的眼睛里就只有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我为家里面付出多少,可府上后宅还有还是由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带过来的丫环负责。”

“还有小时候巴尔图欺负椿泰,那一次你不是指责椿泰,凭什么?同样是嫡子,我的椿泰就比他差……”董鄂氏一字一句的质问着康亲王,仿佛用尽浑身力气将心中不甘叙述出来。

曾几何时,她也是天真可爱,向往着夫君疼爱的满族爽朗女子。

康亲王最终叹了一口气,说:“我已经为讳淑慎选好夫婿,是明珠之子揆方,待几年后与明珠府上商议此事吧。”

说完这句话,康亲王转身离开正院,此后直到死亡那一刻也没有踏入。

康亲王嫡福晋董鄂氏和小董鄂氏所贪污的银子如数归还于府内。

康亲王又按照她们贪污宝珠银子三倍的数量,交于乌拉那拉费扬古本人。

后康亲王之子爱新觉罗椿泰袭康悼郡王,世代降爵位。

康亲王之女讳淑慎,册封为郡主,于康熙四十年嫁于明珠之子揆方。

宝珠儿子苏禾泰,则是因为康亲王心中愧疚难堪,直接让爵之时,把其册封为椿泰的世子。

让宝珠听闻后,抱住苏禾泰大哭了一场。

小董鄂氏直到蛋打鸡飞后,整日在家中吵闹不已。

康熙三十七年,杰书逝世,谥号为良。

康熙帝听闻杰书逝去,心中悲痛。

历史上留言……朕弥嘉乃劳绩,王益持以小心。

方期荷兹宠光,永享多福,而遐龄未究,一旦溘亡,轸忆生平,用深凄恻,爰遵宪典,载锡诔章,赐葬易名,以光泉壤。

呜呼!勋留竹帛,尚思宣力之懿亲;泽沛宗藩,懋展饰终之令典。勒垂琬琰,式贲松楸。

胤禟代表纯敏参加康亲王的葬礼。

回头对着纯敏说:“若不是我知道宝珠和康亲王府的事情,我真觉得宝珠是至情至性。”

纯敏抱着弘瑞,抬眸瞅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那哭得,比死了亲爹都惨,”胤禟打了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苏禾泰都是哭得楚楚可怜。”

纯敏低着头为弘瑞换好尿布,头也没抬的说:“那你是没见过宝珠生母—董姨娘,董姨娘是一秒就哭,而且都不用姜葱催泪,哭得还很美。”

“那董姨娘怎么在府中不受宠?”胤禟好奇的问道。

“因为阿玛不喜欢这样的女子,”纯敏伸出手逗着弘瑞,“我阿玛喜欢看起来阳光,爽利的女子,就像是我额涅那样。”

“我说的吗?当时胤?还跟爷讨论过此事,若是换成其他府中董姨娘肯定能混出头,”胤禟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说道。

“董姨娘选错了人,”纯敏心情清淡的说着事实,仿佛往事恩怨已成过眼云烟。

等到八公主出嫁时,众人才看到纯敏。

原本也酸溜溜的想着,乌拉那拉纯敏她如今铁定是母猪腿,水桶腰,浮肿着脸,外加一脸妊娠斑。

可现实真的太残酷了,只需一眼,就让她们的幻想碎成渣。

乌拉那拉纯敏竟然比以前还要漂亮几分,简直美出天际。

若非这是公主出嫁,众位福晋肯定忍不住拉着纯敏问到她是如何恢复身材的,看着实在是让人眼馋。

六公主出嫁之时,纯敏特意让胤禟给她选了几个手身强力壮的嬷嬷,有懂点医术的,有懂生产的。

还有会毒的,当然这是胤禟私自决定的,还偷偷告诉嬷嬷,等到驸马对六公主的时候,在告诉公主她有这本事。

宜妃娘娘和郭络罗贵人给六公主准备吃住用的,恨不得把整个宫殿都搬过去。

纯敏则告诉六公主,乌拉那拉氏在蒙古商会的地址和联系人,若是有事情让她派人捎个信。

六公主看着她们为自己做的一切,内心满是温暖。

六公主风风光光出嫁后,就迎来了年关。

宜妃娘娘拉着郁闷不乐的郭络罗贵人一起学剪纸。

纯敏带着三个小阿哥过来玩耍,看着她们剪出来百年好合,又剪了一堆五福临门、五谷丰登、富贵有余……特别有趣。

纯敏也来了兴致,等小阿哥们睡着也跟着宜妃娘娘学起来。

回去后,纯敏按照弘瑞、弘康三位小阿哥们的形态,剪出的三个活泼可爱的福娃娃。

有的手里面拿着鱼、有的手里面拿着寿桃、还有的手里面拿着金元宝。

纯敏越看越觉得像三个小阿哥们。

突发奇想让人找了擅长油画的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接到九福晋的旨意还有些诧异,不过听到她让自己为三位小阿哥作画还是很开心的。

“那就多谢汤姆先生,”纯敏笑得温雅。

“福晋说得客套,若非九阿哥,我们如今也不能在这片土地上面自由的行走,也不能为尊贵的小阿哥们作画,”汤姆·里德尔用着咏叹调说道。

纯敏捂着嘴笑了一下,“汤姆先生真的很有趣。”

“多谢您的夸奖,我最尊贵的女士,”汤姆·里德尔摘帽,朝着纯敏弯腰行礼。

奶嬷嬷将小阿哥们抱出来。

汤姆·里德尔先凑近观察几个小阿哥的姿态,每个小阿哥大概关注一炷香的时间。

接着看着他们三个在羊毯子爬来爬去的玩耍。

汤姆·里德尔深吸一口气,拿起油笔将脑海中画面绘画出来。

等到画好后,给纯敏看着画面。

秋荷惊呼道:“这也太像了吧。”

纯敏看着油画,满意笑道:“多谢汤姆先生。”

汤姆·里德尔听到纯敏跟他道谢,整个人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在阶级等级严格的大清朝,听到有人跟他致谢。

“我听九贝子说,你们国家是这种礼仪,”纯敏微笑着。

汤姆·里德尔伸出大拇指夸赞,不过汉族水平有限,只能表达道:“九福晋是很不一样的女子。”

“汤姆先生客套了,以后还得多多劳烦你给小阿哥们作画,”纯敏顺水推舟的说着。

“这是自然,”汤姆·里德尔作为年近五十岁的老者,依旧对于有人认可他的画表示开心。

过后,纯敏让秋荷将汤姆·里德尔送回去。

宫内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对于作画痴迷到,甚至有些疯疯癫癫的汤姆·里德尔逐渐尊敬起来。

汤姆·里德尔发觉后,对给三位小阿哥作画越加上心。

胤禟回来看到小太监正在给油画做裱,提议道:“不如以后每个月都让汤姆来画一次吧。”

“我让绣娘给他们做了小老虎装,食铁兽装……等做好了,再让汤姆先生来画,”纯敏满怀期盼的说着。

胤禟同情目光瞅着自家儿子,这都是你们以后的黑历史啊!!!

“对了,我还让绣娘按照弘瑞他们做出来三个娃娃抱住鱼、金元宝……到时候送给额涅和皇阿玛他们,”纯敏提议道。

胤禟点头。

至于你说宫内不能有娃娃,防止巫蛊娃娃?

小孩子,那有不玩玩具的。

没有布娃娃,是没有童年的。

至今还保留着一个虎皮娃娃的胤禟如此表示。

娃娃做好是装在锦盒里送去的,纯敏拿给胤禟。

胤禟叫德福带着人送去,特意嘱咐必须交到梁九功手里。

梁九功呈至御前,说是九爷九福晋送给皇上礼物。

“老九家的有心了。”康熙帝满心好奇开了锦盒。

就看到三个福娃娃,胳膊腿儿就像胖萝卜,脸上肥嘟嘟的,瞧着讨喜至极。

看着一个尤其像是弘瑞,就知道是按照三个小阿哥做的。

别说,还挺像。

等拿着弘康的福娃娃放在手里,总觉得娃娃有些眼熟。

梁九功愣了一下,看破不说破,没吱声。

将福娃娃拿出来,还有一个小卡片,上面有三个手印,还有一句“祝皇祖父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新年胜旧年”。

“呵呵呵呵……”康熙帝愉快的笑出声,“老九和老九家的有心了。”

“老九哪能想到这些,保准是他福晋剪的,倒是有心了。”

接着康熙帝不免赐下一堆东西。

胤禟都忍不住感慨:“往年哥们几个为了在献年礼中拔头筹,都是绞尽脑汁,没想到今年爷能借上敏儿的光。

“心诚,”纯敏亲了亲三个胖儿子的脑门。

四阿哥胤禛听闻,不免心中满是羡慕。

其他几位阿哥也没好哪里去,见着胤禟就牙痒痒,恨不得凑上前咬死他。

胤禟可好不消停的,反而还得瑟起来,说本来想内务府新年账单给皇阿玛看看。

叫皇阿玛高兴高兴,他做出来的努力,没想到竟沾了乌拉那拉氏的光。

“呸!”

“老九,你太不地道了!”

“老九,吃独食是要造雷劈的!”

没等除夕,朝鲜国王李焞上奏康熙帝:比岁荐饿,廪庾告匮,公私困穷,八路流殍相续于道,吁恳中江开市,贸谷以苏沟瘠,俾无殄国祀。

据探子回报朝鲜,是岁八路大饥,畿湖尤甚,都城内积尸如山。

康熙帝接报后,立允其请,命部臣往天津截留河南漕米,用商船出大沽海口,至山东登州,更用鸡头船拨运引路。

还颁发帑金,广给运值,缓征盐课,以鼓励商人,将盛京所存海运米,平价贸易。

共水陆运米二万石,内加赏者一万石。朝鲜灾民收到救济粮后,无不欢快鼓舞。

朝鲜国王也具表文上奏康熙帝,陈谢感激殊恩,备言民命续于既绝,邦祚延于垂亡,周围运粮米之快,赈贷之周密,是古所未有。

康熙帝大笑过后,才在写了福字封笔。

胤禟自然意料之中得到一张福字。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去年没怎么上朝的乌拉那拉费扬古府上也得到。

众大臣酸酸道:“不就是生了个好姑娘吗?”

“不就是有个好女婿吗?”

“不就是会溜须拍马吗?”

“不就得到皇上信赖吗?”

费扬古:“对,你们都没有,咋滴!!!”

众大臣:“……”自古情深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嘤嘤嘤……

费扬古表示他都不在意,最开心的是宝贝女儿送来了年礼。

年关各方年礼陆续送到,胤禟府上,母族及妻族亲眷、户部曾经以及内务府奴才偷偷送来的珍贵东西。

当然其中以乌拉那拉府上最多,别人福晋娘家最多是几盒。

乌拉那拉府上直接按车来送,还不止一车。

检查的侍卫官说:“这乌拉那拉氏真疼闺女。”

纯敏族叔爽快一笑,大大咧咧说着:“这算啥,若不是怕伤到别人家面子,其实还有几大车货物,哈哈哈……”

“等今天侄女出宫,明年咱们年礼就可以大大方方送上十几车了。”

“对对对,我夫人还说宫内规矩多,还得给她表姑侄女继母的外甥女留个面子。”

侍卫官:“……”

不过纯敏的回礼,也是真实在,看着胤禟都担心银子够不够?有些心虚。

什么御米御酒贡茶,还有她亲手做的梅花酒、菊花茶……

没有一丁点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根据大家的喜好,进行了删减,可谓是面面俱到。

胤禟看过礼单,内心咋舌,觉得新的一年要努力赚钱!

加油!暴富!养福晋!

对了,还有三个娃。

什么古董、字画、人参、鹿茸、燕窝、虎皮……天上飞的,低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敏儿,这是不是有点多,咱还有三个儿子?”胤禟咽了咽口水,心虚的说道。

“多吗?挺少的,”纯敏看着礼单觉得挺正常。

冬菊也欢快的说:“主子爷,您放心,这点东西只是福晋一年利润当中的几分之几。”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疼爱 胤禟不知应该庆幸媳妇嫁妆丰厚,管家有方?

还是应该担心从自家福晋到伺候的人都太实在,容易被人骗?

算了,还是爷多照看点吧。

待胤禟家各家的礼亲自送过去,众人又不免在过年串门期间夸赞着九贝子夫妇。

“你看看你家女儿送的什么玩意?我跟你说九福晋送了……”

“我跟你说九贝子夫妇送的什么御赐得茶叶那个味道,啧啧啧……”

“还有那江南丝绸,简直柔顺的跟小婴儿皮肤一样。”

“你这算啥,九贝子夫妇给我送的熊掌,那叫做一个美味,一个大,一个好吃。”

凡事是乌拉那拉氏有亲戚的府上,在新的一年都遭受的来自九贝子夫妇的暴击!!!

像是八福晋的娘家人多罗安悫郡王府上就忍不住暗暗戳小人。

同样是先后脚入宫的皇子福晋,八福晋怎么不知道多给娘家点东西。

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

养不熟的白眼狼!

八福晋郭络罗氏:“……”

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讲,多罗安悫郡王,你们往送礼送给多少东西心里没点b数吗???

纯敏不知道自己在言论的暴风口。

早上睡醒起身,跟胤禟一起吃过营养丰富的早膳。

在俏脸绯红的情况下,被胤禟亲了亲额头。

胤禟恋恋不舍,前去内务府工作,纯敏则是去看三个小宝贝儿。

如今弘康、弘瑞、弘祥三兄弟吃饱喝足,正在虎皮毯子上玩耍,周围奶嬷嬷仔细照看着。

一般都是弘瑞抱着玩具自己玩。

弘康和弘祥一起蹭蹭脸,蹬蹬腿,玩腻了在转身一起“欺负”弘瑞,结果再被弘瑞给镇压住。

不过镇压也只能镇压一时,因为弘祥力气异于常人。

刚满一个月,把厚重的木椅凳给踹倒在地上。

若不是纯敏亲眼所见,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当时纯敏吓得够呛,弘祥还在那里呵呵乐的啃着脚丫子。

让张太医看过,弘祥确实一点事没有。

纯敏才气得“揍”了他小屁股几下。

弘祥还以为纯敏是在和她闹着玩,笑得更加开怀。

“福晋弘祥、弘瑞、弘康也有三个多月大,身子骨壮实了很多,您看今日是不是抱去给皇太后、皇上瞧瞧?”李嬷嬷抱着弘祥,打完一个奶嗝后,小心翼翼问道。

也不是纯敏担忧过度,实在是对小阿哥不利的人,到如今都没有揪出来。

纯敏实在是不想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故而如今宜妃娘娘见过一面,康熙帝也就见过弘瑞一个阿哥,至于皇太后还压根没见过。

纯敏想了想,这事说出去确实不太像话。

“这事我知道了,”纯敏如此说道,心里想着等胤禟回来,和他说一声,再做决定。

她一个做儿媳妇的,也没有办法私自去拜见康熙帝。

哄着小阿哥们练习翻身,结果弘祥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小阿哥真厉害,”李嬷嬷夸赞道。

弘康拍手直乐,想要靠着自己努力坐起来没用成功,撇了撇嘴,想要哭出声。

就被奶嬷嬷摇晃拨浪鼓的声音吸引住了,彻底把那事忘在脑后。

待胤禟忙完内务府公务,午时回来用膳。

纯敏就同他说起此事。

胤禟派人去打听了康熙帝的行踪,得知康熙帝恰好在慈仁宫。

胤禟想了想说:“下午爷没什么公务,一会去慈仁宫,皇阿玛和皇祖母就一起见了吧。”

“那我先去给弘瑞他们穿衣服,不然一会皇阿玛离开慈仁宫了,”纯敏边说着,就身急急忙忙的准备行动。

胤禟一把手拉住纯敏,“不用着急,我让德福告诉皇阿玛一会儿抱小阿哥过去看他,当祖父等会小孙孙没毛病。”

纯敏回到座位上:“……”

爷,你是不是忘了,你阿玛,是皇帝???

从来只有别人等他,哪里有他等别人的时候。

“那我先去梳洗一番,”纯敏挣脱开他的手,委婉的说道。

胤禟没揭穿她,“行,那你去吧,”慢慢悠悠的夹起一口葱爆羊肉送入口中。

自怀孕之后,纯敏就没再鲜少化妆,更不用说是浓妆艳抹。

生了儿子后,更是怕头发上的首饰扎到小阿哥们,连首饰都很少带。

胤禟照例,每日中午都配小阿哥们读书,每日将一个儿子抱入怀中。

今天胤禟一手拿着《三字经》,一手将弘瑞抱入怀里面,给他念着书。

弘瑞嘴角带着笑容仿佛听的特别开心,时不时拍拍小手。

弘康和弘祥也是靠在胤禟身边,不过两人心思明显不在他念书上面。

弘祥拿着老虎布娃娃,在那里手打脚踢。

弘康拉着弘瑞的一只小手,静静地坐在那里,黑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缕阳光照射在父子四人身上,岁月安静好。

等纯敏缓步从内室走出来。

胤禟抬眸望去,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惊艳。

今日纯敏打扮得格外仔细,穿着正红色的衣服,耀眼夺目,唇色极浓极正,妆容艳丽之极。

但不是那种富贵逼人的感觉,而且犹如九天仙女,不似凡人,却让人觉得亲切无比。

忍不住想要靠近,将心底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她。

胤禟吧唧吧唧嘴,低声喃喃一句:“还好老子下手早,成功获取青梅为妻!”

想到自己那帮人模狗样、心思不明的兄弟。

胤禟觉得自己力量太小,爵位太低,不足以和他们抗衡。

不是胤禟心理阴暗,而且历史证明美女被人追逐,是不分是否已婚的。

国家强大的证明者,国家衰弱是背锅者。

不少王权者都曾经强取豪夺人妻。

远的不说,单单顺治帝和董鄂府不就是一个证据吗?

两人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甚至在史书上都有记载。

而生母懿靖大贵妃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襄昭亲王,爱新觉罗·博穆博果尔则在《清史稿》上只有两行:“襄昭亲王博穆博果尔,太宗第十一子。顺治十二年,封襄亲王。十三年,薨,予谥。无子,爵除。”

没时间想太多,胤禟将书放到一旁,嘴角一闪而逝的讽刺笑容。

纯敏小阿哥们给戴上亲手做的虎皮头帽,将小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在小心裹进绣着锦龙的红色襁褓里面。

襁褓里面有一层兔绒毛,柔软不扎人,正适合小阿哥们。

纯敏抱起最粘人、最小的弘康。

将弘祥、弘康交到胤禟怀中,让他左右手各抱一个。

“弘祥可是个能折腾,力气大的,爷注意点,”纯敏小心叮嘱道。

“没事,”胤禟没有当回事,无所谓的说道。

弘祥听到纯敏召唤他,扭过小脑袋朝着纯敏看去,伸出双手朝着伸去,想要额涅抱抱亲亲。

弘祥一个剧烈的挣扎,胤禟好悬没控制住,把他摔了。

胤禟眼睛满是震惊,怎么说他也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能射老虎的人。

臂力也是非同一般,怎么今日连自家儿子都抱不住。

这是假的吧?

莫不是老子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

纯敏低着头,在弘祥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亲,接着捂着嘴偷偷笑着。

“这是怎么回事?”胤禟低头看着老实下来的弘祥。

弘祥朝着他举了举小拳头,“呵呵呵呵……”

“弘祥天生力气大,一个月的时候,他就能脚踹倒木凳。”纯敏有摸了摸他的额头,让弘祥安静下来,才笑着解释道。

“小凳子?大椅子?”

“嗯,大椅子,”纯敏抱着弘瑞往前走去。

弘瑞将嫩嫩的小脸贴在宝珠胸前,享受着来自额涅的温暖的怀抱。

纯敏没坐软轿,她抱着儿子同胤禟并肩走着。

两人一会儿谈着话,一会儿给几个儿子介绍着宫内风景,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能听懂。

宫内伺候的人,看见九贝子夫妇,纷纷礼貌而友善的行礼。

半路纯敏看到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的钮祜禄贵人,也就是昔日的钮祜禄凌薇。

纯敏第一眼望过去,好悬没认出来。

此时的钮祜禄贵人仿佛精气神都没有了。

匆匆忙忙走过,纯敏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钮祜禄贵人?”胤禟皱了一下眉头,许久说了:“好像是生下的小阿哥,当天就生病夭折,听说之后钮祜禄贵人就失宠了,后来可能是郁郁寡欢了吧。”

胤禟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毕竟康熙帝后宫的小贵人,年纪和他们这些阿哥都比较相近,他也不好多加关注。

“嗯。”

纯敏没有在追问下去,毕竟两人后期关系也没有多融洽。

胤禟一家来到慈仁宫,胤禟抱着两个小阿哥,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皇太后也没在意,和善的笑着让他们坐下:“你们夫妻怎么还自己抱着孩子,这一路是不是累了。真是的也不做轿子,若是累坏了,可怎么办?”

纯敏笑嘻嘻感受着皇太后的关爱。

“皇祖母不用担心,我和胤禟说说笑笑走来,时间过得特别快,感觉飞一下就过来了,”纯敏眉开眼笑的说着。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以后可不能这样”皇太后还是忍不住啰嗦两句。

然后皇太后褪去指甲套,看着褪去襁褓的小阿哥们。

弘康伸出手要抱抱,嘴上啊啊啊的叫着不停。

皇太后本来被好看的弘瑞吸引住,瞅见弘康一下被吸引住。

“这是那个小阿哥啊?”皇太后目光放光的瞅着弘康,双手将弘康抱起来,眼眸中带着怀念。

“这是三胞胎中最小的弘康,平常粘人得很,”纯敏目光当中满是疼爱。

“皇帝,你来看看弘康是不是很像你?”皇太后将弘康抱到康熙帝面前,突然开口说道。

纯敏和胤禟视线在弘康和康熙帝来来回回的视线移动着。

似乎想要确认些什么?

康熙帝凑过去看了看。

瞅着白嫩嫩胖乎乎的孙儿就忍不住心痒。

将弘康抱稳了,看着他五官越看越觉得和自己有些相似,拿手指碰了碰他脸蛋的温度。

弘康以为是康熙帝在跟他玩耍。

张嘴就咬住康熙帝修长的手指,还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抱着康熙帝的大手,防止他移动,继续啃啃。

“哈哈哈……”康熙帝越看弘康越觉得喜爱。

当时相关部门选出来的名字,梁九功还冒昧问着:“这弘康,是不是和您……”

“无事,”康熙摇了摇手。

没曾想他们爷孙还有这种缘分。

康熙帝把弘康举高高,弘康笑着将两条小短腿在康熙帝的腿上蹦来蹦去的。

“啊!哦!豌!”弘康满脸都是笑容,

康熙帝本就喜欢健康的孩子,尤其弘康长得还像自己。

不知为何康熙帝突然想给弘康一个完美的童年。

似乎这样就可以弥补他曾经缺失的童年。

康熙帝目光越加慈爱的哄着弘康,甚至连弘瑞和弘祥都不怎么逗趣。

弘康似乎也很喜欢康熙帝,对着康熙帝总是乐呵呵的,都不知疲惫。

还是梁九功进来禀告,前朝有事情,康熙帝才依依不舍的送来弘康。

弘康似乎还不舍康熙帝,朝着他要抱抱。

康熙帝心软几分,对着胤禟说,“以后没事多抱着弘康去朕那里。”

“是,皇阿玛,”胤禟连忙说道。

康熙帝离开后,弘康、弘祥、弘瑞三兄弟抱在一起睡了过去。

皇太后看着为兄弟围在中间的弘康说,“弘康是个有福气的,你们当额涅阿玛的也得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

弘康是幼子,不是嫡长子,却得到康熙帝的宠爱。

伺候的人难免会猜测上位者的喜好,对弘康更为尊重一些。

可能是让同胞的弘瑞、弘祥心理有疙瘩。

胤禟和纯敏双双点头:“多谢皇祖母教导。”

从慈仁宫出来,天色正好,纯敏和胤禟就转到去翊坤宫见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听到弘康相似康熙帝,也是一愣。

转而心中大喜,接着又有些担忧,害怕有些心理龌龊的人朝着小阿哥们使坏。

嘱咐胤禟两句,才笑呵呵的说着:“自打本宫入宫以来,每日想的不是争宠,就是你们哥几个,如今有了弘康,皇上肯定不会忘记本宫。”

“今日这事就得传遍,明日额涅给皇祖母请安……”

胤禟和宜妃娘娘相视一笑,眼眸里面都透露着看热闹的想法。

不过他们也不会把弘康当做争宠的工具。

毕竟每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心头肉。

不过有圣宠在身就是好,以后康熙帝有好事都能想着腻。

这不康熙帝前脚当处理好政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吩咐人给三个小阿哥们赐下赏赐。

众嫔妃和皇子阿哥们一打听。

心中都是你MMP的,怎么什么好事都是胤禟的???

生个儿子都能跟康熙帝长得一模一样!

你咋不上天?

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

啊呀,心口疼!!!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分析 过年左右,各个阿哥们都是忙乎乎。

就算是听闻弘康长得和康熙帝如出一辙,也没时间看。

原本十阿哥胤?想过来,可他未来嫡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跟着阿玛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来京城了。

虽说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年岁小,还得过个一两年在成婚。

不过这不影响胤?好奇自家福晋未来长相。

如今蒙古和大清内陆同贸易,胤禟让商队把不少江南和京城的护肤品都卖到蒙古等偏远地区。

毕竟蒙古一堆王爷、郡王,不缺钱的不在少数。

因此这些府上的嫡福晋和娇小姐,也纷纷学起来梳妆打扮。

特别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可是会成为蒙古和大清最重要的联姻对象。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更是恨不得把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从头发丝包养到脚趾盖。

这样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才能坐稳十福晋的位置。

不然一个不受宠的,对于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虽是疼女儿,但也越不过儿子。

又逼着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学习满语、汉语,还有女戒等等。

蒙古本就开放,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就特意留时间让两人相处。

胤?见到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时,很是满意。

没有跟想象中的蒙古姑娘般两朵高原红,粗狂的声音,反而生得美丽。

皮肤欺霜赛雪、吹弹可破,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顾盼生情,美目之上又生两道剑眉,给她凭添三分英武,没了那许多娇贵。

穿着一件雪白的蒙袍,依稀看到出婀娜身姿,整个人的气质如同冬日寒梅一般,傲不畏寒,却又惹人怜惜。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也知晓以后嫁到京城,生活好坏全靠十阿哥。

故而两人交谈也算愉快,对未来婚姻也不算排斥。

胤?见过未来嫡福晋后,就愉快的来到胤禟的地盘。

见到胤?的面就叨叨叨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胤禟放肆大笑:“这都多少年了,如今蒙古的小姑娘虽不如京城的贵女水灵,但也不至于跟沙漠里面一样粗糙,不过白皙程度肯定是比不上。”

胤?点了点头:“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确实有点黑,不如郭络罗氏白。”

“这话你跟我说就算了,可别传出去,你本来就一个庶福晋,若是这话传出去,没准人家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以为你极为宠爱郭络罗氏,等大婚后有你烦躁的,”胤禟为他指点迷津。

胤?挠了挠头,“身为一个爷们,为啥还得管后院这点烂眼的事?”

“你不管,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就会有想法,使劲折腾郭络罗氏,你不心疼?”胤禟低头喝了一口茶。

胤?愣了一下,他对郭络罗氏确实有几分真喜欢。

“再者以后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有嫡子,你若是爱屋及乌偏疼郭络罗氏的庶子,恐怕就不是一句两句小惩小戒的事,你看大哥和太子,现在的情况?这还是皇阿玛一颗心偏疼太子的情况下,”胤禟隐晦的分析道。

其实更为恶劣的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和郭络罗氏可能互相朝着对方子嗣下首。

不过胤禟不想先跟胤?说,毕竟此事还没有出现。

何必先“提点”或者说“挑拨”他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的关系?

胤?喝了一口茶,“真复杂!”

“你若是单单宠着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其实是最安全的,”胤禟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光。

胤?没继续往下说,提出想要见见弘康。

胤禟自然不会反对,带着胤?前去后院。

推门而入,弘康、弘祥、弘瑞三个小阿哥们趴在地上。

纯敏拿着一个音乐盒放在他们面前,诱导他们练习爬行。

胤?朝着纯敏打了个招呼,就直奔着弘康而去,挑了挑粗眉,将他抱起来,仔细端详。

“果然很像是皇阿玛。”说着胤?偏偏用力拍了一下弘康的小屁屁。

胤?眉飞色舞的傻乐着:“这感觉真好!”

胤禟嘴角抽搐,已经想象到小儿子以后的心酸成长史。

胤?将弘康独自放在毯子上。

弘康慢慢悠悠坐起来。

胤?伸出手指将他戳倒地上。

弘康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坐起来。

两个人周而复始,玩得还很愉快。

纯敏不也恼,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互动。

除夕宴会上,乌拉那拉费扬古找了各种机会也没看到宝贝闺女,心理就不大美丽,看着胤禟也没往日友好。

胤禟满脸茫然走过去问着:“岳父,小婿怎么了?”

乌拉那拉费扬古见他姿态摆得低,脸色缓回来几分,不过也没好气问:“你那府上都见了好几年,什么时候见好啊?”

胤禟愣了一下,回道:“得夏天建好,不过还得等八阿哥搬出去后,才能轮到我们。”

“嗯,我给九福晋准备的宅子已经建好了,”乌拉那拉费扬古与胤禟小酌一杯,暗示性的说道。

“等开春后,小婿就带着福晋和三个儿子去,到时候岳父一定要来看看三个淘小子,”胤禟笑嘻嘻的说道。

费扬古重重的拍着胤禟后背,“好!好!好!”

胤禟拉着费扬古愉悦的谈起卦来。

周边大臣被迫听着两人互吹三个小阿哥是多么多么的聪明伶俐、与众不同。

内心纷纷吐槽,不就是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福晋也……额……好像确实生不了三个……算了算了,反正乌拉那拉氏一族就是这么讨厌!!!

不过私底下谁家有适龄的未婚男子,当额涅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拔楞拔楞乌拉那拉府上有没有适合的女子当儿媳妇。

这年头讲究个“多子多福”,不能说一口气生下三个嫡子,但是连生下三个也是不错的啊!

众位福晋都不远不近跟爱新觉罗玉珍凑着话。

打听着乌拉那拉氏还有没有适龄的闺女。

爱新觉罗玉珍怔了一下,就熟练的迎合着各位嫡福晋们。

悄默声将合适的人选记了下来,回去跟族内的人分享资源。

夜深宴会散去。

胤禟和纯敏带着小阿哥们一起过新年。

胤禟坐在榻上,纯敏靠他胸膛上,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

说说对新年的期盼,家长里短,琐碎的事情……

弘康三兄弟躺在他们身边,自己玩耍着。

胤禟因三胞胎还小,就跟康熙帝汇报,今年新年就没让他们出现在宴会上。

导致他们宴会时候,弘康他们呼呼大睡,等纯敏和胤禟回来的,小家伙们精神的狠。

“还好刚才补眠,不然这回,爆竹声正是响亮的时候,”纯敏戳了戳弘祥胖嘟嘟的小脸。

“听说有的小孩子害怕鞭炮声,没曾想三小还都是胆大的,”胤禟摸了摸弘祥软乎乎的小手。

“都是随爷,”纯敏将举着小手的弘康抱入怀中,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小阿哥们极为喜欢亲亲的动作。

每次纯敏一亲他们,弘康、弘祥、弘瑞三兄弟就忍不住呵呵乐。

尤其是弘康有机会就要亲亲,抱抱。

弄得纯敏有时候管他叫“小粘人精”。

四月二十六日,大清朝救济粮运至朝鲜,朝鲜右议政崔锡鼎到边境迎接。

吏部右侍郎陶岱等人随将赏米一万石,率各司官监视,给该国王分赈,其商人贸易米二万石,交与户部侍郎见和诺监视贸易。

一同跟去的郭络罗图兰塞,跟着朝鲜翻译张学成,佯装成生意人在朝鲜四处溜达。

有意图的接触起来,朝鲜各个等级的官员和商人。

利用这一段时间把清朝运输而来,茶叶、木耳、丝绸等物品与朝鲜富人进行了友好的交换,建立良好的友谊。

康熙帝对于胤禟派人前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而也没有出现历史上查出陶岱私带货物售给朝鲜,遂罢其职。

反而胤禟在接到郭络罗图兰塞书信后,前去南书房与康熙帝进行了一番对话。

“皇阿玛,朝鲜国情较为稳定,没有出现严重的战乱及社会问题,也采取了抚恤贱民等良政,较为理性灵活地处理外交问题。

不过李焞为了巩固日渐式微的王权,利用党派实力,不断转换执政派系以维持平衡,通过扶弱抑强的方法强化王权,因此加剧了党派之争,”胤禟将消息告知康熙帝。

康熙帝点了一下头,示意胤禟继续往下说。

“甚至后宫的仁显王后和张禧嫔也在他的掌控中,西人与南人互相制衡,所以儿臣觉得不如我们从中扶持一方,加速党派紊乱,从中谋利,”胤禟薄唇微微勾起,含着一丝笑意。

康熙帝有些心动,即使朝鲜国与大清朝建交良好。

可也没有把朝鲜归入大清板块更好。

“张禧嫔曾身处于王妃之位笼络一批官员,生育一子李昀,也就是如今王世子,虽生母由后贬为嫔,不过肃宗李焞依旧宠爱他。

而淑嫔崔氏,崔氏三岁丧父,四岁丧母,七岁时入宫当宫女。

据说在仁显王后当正妃时,她在中殿是负责挑水做杂役的内人岁以宫女身份入宫。

康熙二十八年,仁显王后被废后,张禧嫔被立为王妃。

当时还是内人的崔氏在仁显王后的生辰偷偷在宫中为她祈祷,其过程中被朝鲜肃宗李焞遇见而被恩宠,其后遭到王后张禧嫔迫害,为肃宗搭救。

因崔氏的诚心感动肃宗李焞,使其回心转意,从而仁显王后得以复位。

在康熙帝三十三年生有一子名李昑,仁显皇后则暗中支持这个孩子,”胤禟将消息一一说出来。

胤禟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康熙帝有打算给他们封爵位的想法。

胤禟表示为了让纯敏,成为郡王福晋他也是绞尽脑汁了。

康熙帝则是看到一个野心不小的宫女,还有年轻控制不住局面的幼主。

若加重朝鲜党派,李焞极有可能控制不住场面。

若在从中支持一方,倒是王权流落,大清恩威并施,未必不能不得一兵一卒将朝鲜拿下。

康熙帝食指和右指来来回回敲打着木椅扶手。

“你打算怎么接触淑嫔崔氏?”

“淑嫔崔氏,唯一的叔叔崔孝辉是忠武卫副司果,目前有望升级,他得上司家恰好和郭络罗图兰塞有生意来往,对于大清丝绸十分感兴趣,”胤禟不紧不慢的说道。

接下来康熙帝与胤禟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

不过大清朝派遣一队有名的儒家学士团队,美名其曰“宣扬大清儒家思想”。

朝鲜国王萧宗忙完救济粮,就忙着扩大皇权,加上还需要大清朝支持,对于康熙帝的旨意竭尽能力配合。

慢慢的朝鲜国内,开始有人学习汉语和儒家思想,知道大清朝地大物博,人人安居乐业。

胤禟则将一部分无家可归的偏远地区难民混在来往的运输队伍当中,让她们前去朝鲜居住。逐渐出现朝鲜和汉族的混血儿。

由于去的都是大部分都是女子。

朝鲜也是信奉女子在家教导子女,混血儿第一代,多半是由母亲教养成人。

人在他乡,故土便在言语中美化不少。

再加上学习多为儒家思想,大清文化,故而就更加亲近大清朝。

这一段被后来历史称作“文化侵略”之始。

不过如今只是刚刚开始一小段,康熙帝又让胤禟写了一篇详细的奏折。

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娘娘时,夸赞道:“小九,长大了,能为朕效力了。”

宜妃娘娘心理在咱们夸赞胤禟,嘴上也是谦虚道:“那有,他就是个皮,还好如今有乌拉那拉氏管着他。”

康熙帝笑了笑没说话。

其他几位阿哥都是人精,隐约发现康熙帝最近有些重视胤禟。

又起了心思,没事和胤禟巧遇一番。

不过今日和他巧遇的则是户部侍郎章鹏。

“章大人,今日是有何不如意的?怎么越加显瘦起来,”胤禟走上前问道。

胤禟在户部行走时,两人关系也是不错。

在户部接触到得,大清的钱粮经济、各地赋税、河工漕运、商贾贸易等许多财政大事,都是章鹏带着他学习的。

当时章鹏见他对很多财政事情都能无师自通,举一反三。

令他对胤禟的表现是又喜又惊,喜的是胤禟敏而好学对财政颇有兴趣,惊的事胤禟学习速度几可谓一日千里。

简直不像是宫内流传九阿哥调皮捣蛋。

不过章鹏转而一想,满是调皮与知识水准也无关,猛然想起户部尚书张玉书曾说过“九阿哥天资聪颖”。

两人一个好为人师,一个一心学习,便逐渐成为忘年交。

今日胤禟见章鹏心情不佳,便约上他就酒楼吃一顿。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争功 章鹏自然知晓胤禟要带着他去哪里。

如今纯敏三人将酒楼又添加一高档酒楼—聚仙楼,而且后院带住宿,更重要的是隔音极好。

因此聚仙楼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

一般在座的都是朝廷大员或是富商大贾才会前来,不过也是高朋满座。

现在必须要提前预约才能有位置,不然至少要等两炷香的时辰才有位置。

像章鹏这种勤俭惯了的,平常靠近都绕道走,省着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忍不住抬腿望着此处走。

满足吃饱后,眼睁睁得看着银子从他的手中,到别人的手中。

真是又幸福又痛苦。

章鹏今日好不容易能来一次,自然心情舒畅,片刻胤禟又让小二上了海陆珍馐,摆了满满一桌。

“让九贝子破费了,”章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胤禟笑了笑说:“我这可不是单独给你点的,就是让你品尝一二,看看那些好吃,带回去给小侄子吃的。”

章鹏双眸一亮,“章某真是沾了儿子的光,”顿了一下,看着胤禟的笑脸,拿起筷子朝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夹取,“那章某就不客气了。”

胤禟笑了笑。

章鹏可谓是年轻有为,年纪不大就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

不过为人有两大特色“勤俭节约”,“爱好美食”。

酒过三巡,两人就开始称兄道弟。

章鹏面颊微红,趴在桌子上抱怨着:“九贝子,你是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老章我受大委屈了,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咋了?章兄,跟我说,爷帮你做主,嗝!”胤禟打了一个酒嗝,从桌子上抬起脑袋对着章鹏打包票。

“四阿哥啊,简直不是人,在户部加班加点让我们干活,”章鹏一口气喝了一杯酒,破口大骂道:“还特么不给给加班俸禄!!!”

胤禟从桌子上爬起来,拍了拍他一侧肩膀,“老四,抠搜!”

“抠搜”两个字,让章鹏打开话匣子,“四阿哥,都恨不得我们住在户部,嗝,想要累死我们。还特么查陈年旧账。”

“那玩意有啥可查,嗝,”胤禟眼睛艰难的睁开。

“谁特么的知道他要整什么扑棱蛾子,”章鹏双眼一眯,看着酒杯,“没准是觉得你们前后脚在户部,他没闯出点名声,觉得丢面子吧,嗝……这酒真好喝。”

胤禟揽过章鹏的肩膀,手指着酒杯,“我跟你说老章,你别看这酒不起眼,这酒特别名贵,这酒,这酒是特殊秘方配置的,嗝,嗝,祖传,祖传秘方。”

“九爷,花了好几万两从蒙古那边买回来的,”胤禟改为靠在椅子背上。

“那是的多喝两杯!”章鹏抱着酒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胤禟单手一挥,“一会给章兄打包带走两壶!”

章鹏指着胤禟,单手拍桌子,大声说:“够兄弟!”激动的双眼猩红。

“好兄弟,走一个!”胤禟顺势敬酒。

“必须有一个,”章鹏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

两人这一吃一喝就说到深夜,胤禟派人将章鹏送回章府。

就让亲信去查,四阿哥到底是调查什么旧账。

胤禟双眼一眯,散发着寒光阵阵。

等纯敏见到迷迷糊糊胤禟浑身酒味,皱着柳叶眉头,亲自给胤禟喂下醒酒汤。

胤禟躺在床上抱着纯敏,亲了亲她的面颊,嘀咕着:“老四,你个王八犊子,嫡子受惊生病,还想着暗害老子。”

“你说什么?”纯敏没太听他说些什么,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追问着。

“呼呼呼……”

纯敏:“……”好想揍人。

胤禟似乎感觉有些冷,打了一个喷嚏,拉了拉被子。

三日后,胤禟溜溜达达到户部办公位置。

众人看到胤禟都是一脸笑容的欢迎他到来。

“九贝子,您可算是来了,没事得多来户部转转。”

“九贝子要不要在户部只过午膳再走。”

“九贝子安康,祝您大吉。”

胤禟一路回复着曾经同僚的话,慢慢悠悠走进户部尚书张玉书的屋子。

“九贝子,今日怎么有时间光临大驾?”张玉书从书桌上抬起头,笑呵呵的问着。

胤禟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张大人,咱俩就不要客套了,我听说老四在查旧账?”

“对,你追查国库还款的旧账,”张玉书看到胤禟这幅“你个糟老头子,坏得狠”的架势,也没隐瞒,直白的说道。

“老张,你这不地道啊,爷在户部的时候,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前脚刚去内务府,你就见异思迁了啊!”胤禟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张玉书气定神闲喝了一杯茶,缓缓的说:“四阿哥是正当职务范围内,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怕他做什么?”

胤禟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怕老四给我下套吗?去年老四把老八门人给坑了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明面上是太子的意思,但谁知道是不是老四自作主张。”

“何着我这户部尚书在你眼里就是个摆设?”张玉书当中手中的,似笑不笑的说了一句。

胤禟喜悦的说:“爷就等你这就话,有张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玉书笑了笑,没说话。

等一会儿,就得去乌拉那拉府上,敲费扬古的竹杠去。

他这么得罪四阿哥,可都是为了费扬古的宝贝女婿啊!

张玉书吹吹热茶,美滋滋的想着。

不过四阿哥想要借着皇太子的手,把持户部确实有些过了。

张玉书老谋深算的想着,应该如何行事。

某日户部尚书张玉书面见康熙帝时,两人交谈甚欢。

张玉书不漏声色的将四阿哥胤禛调查的事情说了出来。

康熙帝皱了一下眉头,待三日后康熙帝巡幸五台山,就把四阿哥胤禛也带上。

胤禛激动万分,还以为康熙帝是看好他的意思

不过康熙帝只命皇长子允禔、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

让胤禛失望不已,毕竟祭金太祖、世宗陵是一个荣誉的象征。

远在京城的四福晋,则是竭尽崩溃的边缘。

看着一直哭闹不至的嫡长子弘辉,眼中满是不耐烦。

可是她偏偏只能是哄着他,疼爱他。

谁让她后半生只有这么一个指望。

不过小孩子都是能敏感区分善恶的。

弘辉在四福晋怀里面嚎啕大哭,朝着奶嬷嬷伸出手要抱抱。

四福晋冷着脸,目光中寒气逼人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嬷嬷。

“奴婢有罪,奴婢……”

“还不赶紧过来奶大阿哥!”四福晋将弘辉迫不及待的放到奶嬷嬷手中。

弘辉停下哭泣,不过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

四福晋瞪了他一眼,低声叨叨一句,“小白眼狼!”

奶嬷嬷低着头不敢说话,装作没听到四福晋说话声。

等福晋走后,弘辉小声说:“要,啊嘛。”

奶嬷嬷眼睛微红,柔声说:“主子爷出去办差了,等回来给大阿哥带糖葫芦。”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前些日子过年,弘辉被鞭炮声吓到了,一病就是好些天,哪怕每日汤药不断,瞧着也没多大起色。

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哄着就好。

如今瞧着好了些,不过小人儿肉嘟嘟的胖脸儿都削尖了,眼巴巴看过来的模样可怜得很。

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不过不妨碍弘辉拍手鼓掌道:“糖葫芦,糖葫芦。”

奶嬷嬷低头看着无忧无虑的弘辉。

心酸的想着,希望主子爷早点回来,不然四福晋真是连面子情也不乐意做了。

不过相反纯敏去了一趟五阿哥院里面,探望怀孕的五福晋。

没曾想回来后,就见到三小在折腾。

弘祥一个劲的瞪着小腿,折腾着。

弘康抽抽噎噎的鼻尖都哭红了,瞧着好不可怜。

就连一向安静的弘瑞,此时也是哭哭啼啼的。

得,生了三个小祖宗。

纯敏洗过手,连忙快步走过去,摸着三个小阿哥的额头。

“额涅的宝贝,乖,额涅回来了,别哭了,”纯敏柔声的说道。

可能是听到熟悉的清新,三个小阿哥们都不在苦恼露出无齿的笑容。

“还真是随了你们阿玛,”纯敏低声说了一句。

胤禟性子就是得哄着,还有几分傲娇,你若是不哄着他,只怕是整天恼脾气。

“啊?啊!啊!”

“哦,马,啊!”

“吼,呃,哦!”

三小用着自己的语言,表达纯敏把他们独自放在家里面,是多么不道德的事情。

“三个小调皮。”

待纯敏将三个小阿哥哄好,他们闹了这么久,早累了,没过多会儿便呼呼大睡。

看着他们睡着了的小模样,还真有些像是小猪羔。

三个蠢儿子!纯敏想起来胤禟对弘瑞他们的称呼。

纯敏笑着摇头,将手指抽出来,到另一侧的榻上坐下,轻声问:“小阿哥们闹了有多久?”

奶嬷嬷服了服身,回道:“福晋出院子之后约摸半个时辰,弘康小阿哥就睡醒了,发现福晋不在就开始闹,奴婢等人没哄住弘康小阿哥,

不多会儿,他又把弘祥弘瑞、阿哥闹醒了,两位小阿哥起先还安分,可发现福晋没来,就开始掉起金豆豆来,奴婢等人哄了半天,三位阿哥都没停下来,还好福晋回来的早!”

纯敏点了点头,也是这冬季她都没怎么出门,有时间就过来看儿子们。

故而三小就习惯她在身边,猛地睡醒找不到,苦恼些也正常。

纯敏也没惩罚奶嬷嬷什么,吩咐她们照顾小阿哥,就转身离开。

如今康熙帝外出,负责内务府的胤禟算是散养了。

每日去内务府刷个脸,就回到院子里面陪着纯敏。

十阿哥胤?还嘲笑道:“九哥,你和九嫂孩子都生三个了,怎么还这么腻腻乎乎的?”

“你这种没嫡福晋的,不懂,”胤禟毫不介意的伤害着胤?。

胤?:“……”说好的,好兄弟一辈子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胤禟哼着小曲回府,独留胤?一人在那里“黯然神伤”。

回到府上,看到纯敏正在和扁太医在哪里谈话。

“是你有事?还是蠢儿子们有事了?”胤禟一个箭步冲上前问道。

纯敏美目横了他一眼,“弘瑞他们可聪明。”

“是是是,不蠢,可聪明了,”胤禟急忙说道。

“我和扁太医询问一下,弘瑞他们的教养问题,今日我出门一会儿,他们就哭闹不止,”纯敏皱了一下眉头。

胤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小孩子都这样,小时候粘人,等到长大后,就嫌弃你唠叨他,就算是你想让他们在你身边老老实实待一会都不可能。”

“爷怎么知道的?”纯敏好奇的看向胤禟。

“你去问问额涅他们,只要是生两个以上的孩子,都知道这事,”胤禟无所谓的说道。

纯敏点了点头,她虽然有小侄子,小侄女,不过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观察着。

最多也就是听嫂嫂们抱怨小侄子们调皮捣蛋。

纯敏脱口而出:“若是有人编写一部书,让当额涅的都知道几月小孩子都会出现什么问题,怎么照顾就好了。”

胤禟不怀好意的瞅着扁太医,“扁太医,你名扬天下的机会到了。”

扁太医苦笑一下,“是九贝子。”

等到扁太医将《育儿经》编写出来,胤禟接着胤?的人脉,将书籍推广出去,还真赢得许多人的购买。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请得动扁太医的。

扁太医可是太医院妇儿科第一人,若不是王爷和皇子皇孙,休想请得动这位。

“若是扁太医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来找我,”胤禟继续说道:“等到扁太医编好后,倒是咱们把书籍发行一下,给你分成。”

听到有银两,扁太医心情愉悦很多,笑得也更加诚恳。

元宵佳节前天,康熙帝带着人晃晃荡荡的回到京城。

胤禟去参见康熙帝,纯敏就院里面带着宫女门做着花灯。

往年在闺中,纯敏每当元宵节就带着丫环做花灯,自己留一个,剩下得阿玛和额涅、四个格格各有一个。

今年纯敏给宜妃娘娘、皇太后、康熙帝、胤禟、三小各做一个,也算是大工程。

忙忙乎乎一早晨,纯敏就带着东西和三小,先去给皇太后请安,又去给宜妃娘娘请安。

宜妃娘娘见到三小可是稀罕得不得了。

又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又是给三小的私房增加许多东西。

三小最近经常见到宜妃娘娘,倒也很给面子,朝着宜妃娘娘就露出来无齿笑容

“今个你就把三小放到我这吧,你们夫妻俩也休息一天,”宜妃娘娘开口说道。

纯敏愣了一下,倒也同意了,“那成好,这三个小阿哥可是调皮的狠,有额涅帮着照顾,我可是得偷笑了。”

“你这丫头,”宜妃娘娘笑容满面。

她也不是恶婆婆,自然不能从纯敏身边把孩子抱走,自己养活。

这事还是胤禟嘱托她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人贩子 宜妃娘娘让人开了库房,将胤禟幼时睡过的小床翻出来。

虽是小床,但三小躺进去是绰绰有余,宽敞得狠。

扫去灰尘之后又洗了一遍,擦去水珠,再铺上软和的棉被,用上好的丝绸做被套和枕套。

“今日晚上宫里面有灯谜会,若是得闲,你就拉着胤禟一起就看看,”宜妃娘娘笑着说道。

纯敏点头笑称,“多谢额涅”。

宜妃娘娘目送她出去,才去小床边看孙子们。

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初一和十五,按例康熙帝都是要在皇后寝宫就寝。

自打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去世后,康熙帝每逢此日就睡在自己寝宫内。

宜妃娘娘没曾想,康熙帝在宴会后,还来到翊坤宫坐了坐。

虽说那眼睛一眨不眨,明显是来探望弘康。

不过这也给宜妃娘娘莫大的面子。

整整一个月,宜妃娘娘都每日喜笑颜开。

再说纯敏从翊坤宫出来,回去换了身衣裳。

穿上穿上浅粉色的旗装,配同色旗鞋,给配了一副带碎碎的耳坠。

妆容画得素淡素丽,肤若桃花含笑,眸似汤汤春水。

仿佛还是在闺格当中的少女,真真切切是看不出来,已经生孕三个小阿哥的。

胤禟回来看到纯敏这幅容颜,默默想着真想把乌拉那拉氏珍藏起来才好。

不过胤禟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想法,若是如此,只怕也也会失去朝气蓬勃的纯敏,得到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女子。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花灯是天黑了才好看,灯市也是入了夜才热闹。

胤禟和纯敏都知道这事,故而并不着急。

聊了一会关于弘康三兄弟的话题。

胤禟扶着纯敏坐上软轿,自个儿也跟着坐上去。

从纯敏手中取了花灯,叫德福给拿着。

李嬷嬷嬷赶紧呈上手炉,宝珠拿过手炉试试温度,才讲暖炉捧在怀里。

软轿摇摇晃晃往宫外走。

有道是“春捂秋冻”,即使过了年,寒气也还没褪去,反而好不容易回暖的天气,还有些降温。

白天还稍暖些,到傍晚则得穿着厚厚的衣服才能出门。

纯敏出门前,被胤禟裹得严严实实,如今捧着手炉,更是半点不觉得冷。

笑语连连的和胤禟聊着天,软轿行至宫门前。

侍卫看到胤禟的脸,就放行让他们离开了。

刚一出来,就见宫门口停了三辆马车,宝珠认得其中一辆是自家,还有一辆是五阿哥府上的,剩下就分辨不出来了。

不过两人也没仔细追究,这两人世界时间还是珍惜点好。

马车到灯市口停下,德福掀开车帘,外头果然灯火通明,花灯列成长龙,一眼看不到头,让人看入迷乱了眼。

胤禟才将迫不及待的纯敏扶下车,叮嘱她注意安全,又让伺候的人,注意周边的人。

毕竟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出现问题。

不过这热闹一年只有一次,若是不参加,着实是可惜了。

两人一路走过去热闹非常。

街道旁除了卖花灯,猜灯谜的,还有些小商小贩外卖些零食、食品、玩具。

胤禟一手拿着花灯,一手牵着纯敏牵着,边看边往前走。

纯敏买了个小兔子的灯笼,让春桃拿着。

又买了个娃娃抱金鱼让德福拿着。

又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有些有意思的吃食。

纯敏吃着烤红薯,微微鼓起着腮帮子。

正准备和胤禟说句话,突然眼尖的看着有个人抱小孩子往暗巷子走去。

“那里有个拐子,”纯敏朝着暗巷的方向指去。

胤禟朝着便衣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侍卫扒开人群冲了过去。

两三下就将那人拿下。

“你凭什么抓我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看热闹人纷纷停下脚步,朝着那人看去。

胤禟走过去,大声喊道:“你个人贩子,还不把他带走!”

“什么人贩子,这是我亲儿子啊!苍天啊,大地啊,快来评评理啊!”那人大声嚎哭着。

有些不知情的百姓忍不住议论纷纷。

“快把人放了吧。”

“是不是误会了,我看这也不想是人贩子啊。”

“对啊,哭得这么惨!”

被绑架的缓缓睁开眼睛小男孩开口说:“我不认识他。”

那男子继续喊道:“儿子,你咋能不认爹啊,爹虽然休了你娘,可爹是真心疼爱你啊!”

胤禟看不出去了,走上前狠狠踹了一下那男子,“你可别胡诌了!人家小子一个玉佩,给你卖了,你都买不起,还特么你儿子!!!你特么当爷傻子啊?”

傻子百姓:“……”

都是贫穷,让我们看不出真相。

不过看那男子穿得破衣娄嗖,那小男孩穿得整整齐齐,料子就非同一般。

也知道他们自己是冤枉好人了。

派人将那人贩子送往步军统领,俗称九门提督,负责维持京城防卫和治安的地方。

胤禟低着头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岳兴阿,我叫做岳兴阿,是佟府的,”岳兴阿这么说着。

“你是隆科多的嫡子?”胤禟隐约想起来仿佛佟府上面也就隆科多的嫡子是这个岁数。

“是,我额涅说,我阿玛是一等侍卫,又被提拔为銮仪使,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岳兴阿回忆道。

“那你是跟你阿玛出来的?”胤禟将他带到一边的酒楼,同时派人去联系隆科多。

“嗯,还有李夫人。”

“李夫人是谁?”纯敏闻言,追问着。

岳兴阿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我阿玛的小妾,不过我阿玛不让我这么称呼她,说要尊称李夫人。”

纯敏和胤禟对视一眼,纷纷皱着眉头。

德福走上前为胤禟两人解惑。

这“李夫人”,本名李四儿,是隆科多爱妾,原是隆科多岳父之妾,后被隆科多抢去,极受隆科多宠爱。

“我记得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是她表妹吧?”纯敏开口说着。

“太恶心了,”胤禟觉得有些反胃。

德福没停下来,继续跟他们说道,李夫人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性格,而且在后宅比嫡福晋还要嚣张,隆科多的院子,已经由她在把持。

岳兴阿低着头,快速用筷子夹着东西,一句话不说。

不过一会儿,侍卫走进来,面带同情的看了一眼岳兴阿,回禀道:“回爷的话,隆科多大人说让咱们直接把岳兴阿少爷送到佟府上就行。”

“隆科多在做什么?”胤禟放下筷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李四儿 侍卫瞄了一眼岳兴阿,“应该是隆科多大人在陪李夫人。”

“看来这李夫人名声很广啊?”纯敏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侍卫不敢多言。

不过这李四儿确实大名鼎鼎,据说李四儿并非隆科多岳父转送于伊,而是隆百般设计强夺,其妻亦从中为梗,使李四儿久不得逞其志,二人是以结怨甚深。

李四儿进入佟佳府后,处处于赫舍里氏针锋相对。

待如今,李四儿待对方,更是说骂就骂,说教训就教训。

就连隆科多的亲额涅—赫舍里氏都管不了。

在李四儿被隆科多宠爱至深后,隆科多更是为刻意的,表明、彰显李四儿的名分。

李四儿俨然以命妇自居,履行了“子妇”的义务。

“这李氏在佟府多年,难不成这府上的人都是瞎子不成?”纯敏黑色似夜的眼眸带着点点冷光,对于李四儿越加不喜。

胤禟摸了一下纯敏的纤纤玉手,“佟佳氏一族本是皇阿玛的母族,隆科多还是孝懿仁皇后之弟,一等公佟国维第三子,自然不会有人轻易得罪他,

没看赫舍里府上都没为出嫁女出头吗?别人哪里会多管闲事,更何况又不是所有人都盯着别人的后宅,不过这个李四儿确实是过分了些。”

胤禟也曾听胤?提起过几句,不过当时没有往心里去就是了。

听到这里,岳兴阿捏了捏筷子,低着头,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纯敏留意到岳兴阿的动作摸了摸他得额头。

“他们不是我额涅的亲人,”被纯敏这么一抹,岳兴阿眼泪顺势流淌出来。

纯敏自从做了额涅,就越加的喜欢小孩子,如今看到岳兴阿如此模样,更是心疼几分。

“别哭,孩子,你额涅还得指望你,”纯敏安慰道。

岳兴阿脑海中想着被欺凌的额涅,还有冷漠的外祖父,甚至是外祖母,逐渐停止哭泣。

对!额涅说过,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他。

胤禟和纯敏对视一眼,“先送岳兴阿回佟佳府上。”

纯敏点了点头,就算是她要帮助岳兴阿也不能仗势欺人,还是需要找个机会。

却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找机会,机会就找到她。

纯敏和胤禟带着岳兴阿来到佟佳府上。

禀告门卫后,胤禟和纯敏等人走进来府上。

刚一进门就看到个珠光宝气女子站在那里。

看到岳兴阿目光中充满着毫不掩盖的厌恶。

“你个小兔崽子,乱跑什么,还得爷和我还得回来,你知不知花灯会一年只有一次,”李四儿看也没看纯敏和胤禟两人,指着岳兴阿破口大骂道。

岳兴阿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不敢反驳李四儿,不然等待他得就是隆科多一顿训斥和棍棒教育。

“放肆!”纯敏听了,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把这个小兔崽子送回佟佳府上,就能攀上我们府上,佟佳府上都是我儿玉柱的,不是这个窝囊废的,你个狐狸精!”李四儿趾高气扬的咒骂道。

“放肆!”纯敏美目一横,整好她想要整治着李四儿,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撞上门。

纯敏看了一眼春桃手上的鞭子,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春桃诡异一笑,将腰间的鞭子递给纯敏。

纯敏手握银色鞭柄,朝着那李四儿就是一抽。

一鞭快如闪电雷霆,径直抽李四儿那不修口德的嘴上。

“啊!!!”李四儿想要躲开,可纯敏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鞭子瞅向她娇媚的容颜。

一旁的丫环惊声尖叫,“快来人啊!”

李四儿捂着脸,看着纯敏满是杀意,“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弄死,不,把她给我弄残了,毁容了,送进青楼!”

很快佟佳府上侍卫都冲了出来。

胤禟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愤怒地盯着李四儿。

佟佳国维和隆科多从里院走了出来。

隆科多见到爱妾满脸血,顿时慌乱脚步,奔跑到她身边:“四儿,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爷要整死他们!!!!!”

李四儿忍着疼,“不,我要那个女的,毁容,把她送进青楼,被万人骑!!!”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四儿,我们先去看大夫,”隆科多搂着李四儿的肩膀,对着小厮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不,把御医请过来!”

“放心,四儿,一定把你的脸治好了,”隆科多怜爱的看着李四儿。

不等隆科多再说一句话,佟佳国维走上前,给隆科多一巴掌,接着朝着胤禟方向,双膝跪倒在地上。

“老臣,参见九贝子!”

隆科多也被打蒙了。

又听到自己老子,跪在地上,还愣了一下。

不过听到“九贝子”,嘴角还勾起一丝讥讽。

不就是一个区区的九贝子,又不是太子爷。

胤禟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嘲讽道:“佟佳大人可别闹了,我一个区区的贝子怎么担得起你一等公的行礼问安!”

“老臣治家不严,让您见笑了,”佟佳国维目光流露出一抹不满,继续笑着奉承道。

“这可不仅仅治家不严,”胤禟低沉的声音,变得无比冷漠,“爷,看佟佳府上是想要造反啊!”

佟佳国维身体颤抖一下,“九贝子,莫开玩笑,老臣怎敢!”

“行了,佟佳大人,起来吧,别装胆子小了,”胤禟站在原地冷漠一笑。

佟佳国维自然不愿意跪着,自打康熙帝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跪这么长时间。

佟佳国维站起身来,就看着纯敏那滴着血的鞭子,瞳孔微微一缩。

“九贝子里面请!”佟佳国维微微弯下腰,伸出一只手,面色不变,笑呵呵的对着胤禟说。

“哼,我可不敢进去,在这里就有人敢出言不逊,还是一个见不台面,下贱的贱妾,这要是进了内院,爷都不知道是走着出来,还是横着出来?”胤禟这话说得集重,甚至带着丝丝压迫。

佟佳国维到底是被康熙帝惯坏了,此时脸色越有些难看,微微发黑。

“九贝子,大人有大量,何必和一个贱妾计较。”

“爷若是计较呢?”胤禟走上前一句,丹凤眼微微眯起来,闪烁着一缕寒光。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惩治李四儿 “九贝子,我夫人实属无心之过,您有何必小题大做,”隆科多搂着李四儿,立即忍耐着心底的火气。

若不是九贝子是皇子,他非要让他给四儿双膝跪下来认错不可。

“你就是隆科多吧?”纯敏笑盈盈的问着。

“臣隆科多见过九福晋,”隆科多只看到纯敏国色天香,便知道这就是传闻当中被九贝子专宠的九福晋。

“历史上素来有外戚做大,横行霸道,如今看到佟佳府上,本福晋都觉得这话是说假了,那里横行霸道,简直是无法无天!”纯敏声音越来越大。

“身为朝廷命官宠妾灭妻,抢夺岳父舅舅小妾,真是道德沦丧,如今见了本福晋和九贝子,不行礼问安,还跟言辞逼威,是谁给你们佟佳府上这个胆子的!!!”纯敏气势威风凛凛,说得铿锵有力,

吓得李四儿躲进隆科多的怀里,哭都不敢哭一下。

佟佳国维怒视着隆科多,咬牙切齿的说:“还不赶紧给九贝子和九福晋行礼!”

隆科多怒视着纯敏,抱着李四儿,带着强烈的不甘心,缓缓跪在地上,“臣隆科多给九福晋,九阿哥行礼。”

纯敏故意折辱隆科多,“听不到!”

“臣隆科多给九福晋,九阿哥行礼问安!”隆科多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到天灵盖,可太不敢反抗。

即使在心底在看不起胤禟和乌拉那拉纯敏,也不敢明年上对两人做些什么。

“妾李四儿给九福晋,九贝子请安,”李四儿也哆哆嗦嗦的说道。

纯敏这才饶了他们,冷声说:“行了,起来吧,这要是时间长了,没准你们佟佳府上都得去御前状告本福晋。”

“是啊,咱们可得罪不起,佟半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胤禟拉着纯敏的手,这话说得极为嘲讽。

“行了,佟佳大人身为皇阿玛的母族,更应该谨言慎行,不要给皇阿玛丢人。”

纯敏虽然厌恶宠妾灭妻,可也不会无理取闹,善自管她人内宅之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承受“妒妇”的称呼。

对于大清女子而言给丈夫主动纳妾,才是人之常情,大妇之表率。

可这隆科多着实可恨,你若是宠爱李四儿也就罢了。

可让李四儿爬到嫡福晋头上,作威作福,甚至连嫡长子都不敢得罪一个妾室。

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胤禟见纯敏发泄的差不多,才清事情原委说道:“我与福晋本是好心好意将被人贩子带走的岳兴阿,送回佟佳府中,没曾想进门,就被个不上台面的贱妾训斥,一个贱妾也敢诋毁皇子福晋,辱皇家尊严,

你们佟佳府上真是好大的面子,乌拉那拉氏心善,只赏了一鞭子,本贝子没这么好说话,这事没完,你们给本贝子等着!!!”

纯敏故意说了一句话,“还是别让佟佳府上打着皇阿玛名头做事,嫡子丢了都不找,给他送回来还得被羞辱,真是狗仗人势!”

说完,纯敏拉着手胤禟离开,也不给佟佳国维任何说话的机会。

春桃对着佟佳国维服了服身,说:“佟佳大人,今日之事,奴婢一定会告诉乌拉那拉大人的!”

佟佳国维一听,羞恼成怒,先是被一个贝子福晋贬低成“狗”,后是被一个小丫环威胁。

不过想到乌拉那拉费扬古,那条老疯狗宠女儿的架势。

佟佳国维觉得脑袋一顿眩晕。

“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起来!”佟佳国维想到事情都是因为一个李四儿引起的,就恨不得掐死她。

“不,四儿都受伤了,去,去见御医!”隆科多毫无原则的维护着李四儿。

“让一个御医给贱妾看病,我看你是疯了,”佟佳国维气得好悬没晕过去。

“四儿是我的夫人,怎么不可以,”隆科多抱着李四儿,朝着佟佳国维大吼大叫的说道。

佟佳国维捂着胸口:“你……你……”

李四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再不请大夫,老娘脸就要毁容了!

岳兴阿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仿佛是一个旁观者般,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

最终,佟佳国维还是不得不给李四儿请个太医过来看诊。

可李四儿的脸早就耽误最佳时间,太医委婉的跟她说会就疤痕。

李四儿自负美貌,哪里能承受的住,就让隆科多去找去疤痕的东西。

隆科多当晚就放出消息“千金求购去疤的药物”,才让李四儿露出一丝丝笑意。

夜里,隆科多将岳兴阿一顿训斥,又抽了他几鞭子才解气。

不过看到闻风而来的嫡福晋赫舍里氏,一股火不知道那里来,揪着赫舍里氏的脖领,将她一顿拳打脚踢。

岳兴阿则缩缩在角落里面,双手抱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也不敢哭出声。

直到隆科多喘着粗气,把赫舍里氏丢在一旁。

岳兴阿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才敢缓缓的抬起头,快速走到赫舍里氏身边,用幼小的身体将她扶到床上。

“额涅,额涅,你没事啊?”岳兴阿一边哭,一边摸着眼泪。

赫舍里氏痛苦的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没……没事……”

“额涅,我们离开佟佳府,好不好?找个山野香村生活也行?”岳兴阿目光当中带着一丝希望。

赫舍里氏苦笑一声,“我们孤儿寡母能去哪里?再说你阿玛怎么可能能当你离开,这里是佟佳府,我们得罪不起。”

“可是他有玉柱了,阿玛说以后他的一切都是玉柱的,”岳兴阿怂拉着脑袋,小声嘀咕着。

赫舍里氏仿佛突然陷入疯魔般说:“不,不可能,你才是嫡长子,隆科多不可能把属于你的给那个贱人的儿子,你听我说岳兴阿,额涅在佟佳府上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把属于你的保护住。”

岳兴阿张了张嘴,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赫舍里氏以为岳兴阿同意她的话,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岳兴阿叫赫舍里氏的丫环进来给她上药。

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内,盖着被子,望着窗外想着:“为什么?我明明不想跟阿玛生活在一起,也不想争夺那些财产,呜呜呜……”

岳兴阿捂着被子,闷声痛哭。

而此时,胤禟和纯敏刚刚回宫,春桃悄默声的派人给乌拉那拉府上送去消息。

胤禟则打听好康熙和皇太子在乾清宫用膳。

胤禟将纯敏送回院子,坐也没坐,就径直杀到乾清宫。

康熙帝听到侍卫说胤禟来了,还有些纳闷,毕竟他今日也听宜妃说胤禟要带着乌拉那拉氏去宫外看花灯。

怎么不多看一会儿,康熙帝瞅着钟表。

应该还没到花灯夜市结束的时间才对。

康熙帝想了想,还是让胤禟进来。

“儿臣见过皇阿玛,见过太子,”胤禟先老老实实的行礼问安。

接着抱着康熙帝的大腿就开始干嚎。

皇太子看着康熙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色快速变黑,还夹杂着无奈。

胤禟不管不顾,“皇阿玛,您可要为儿子做主啊!儿子受大委屈了,脸面都丢尽了!没法活了!连个贱妾都能欺负儿臣!”

“说说吧,怎么回事?坐起来,好好说,都这么大,负责内务府了,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康熙帝看见胤禟就好像见到自家长不大的儿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胤禟老老实实坐起来,噼里啪啦,将他和纯敏本来好好逛街,看到岳兴阿被拐,救了下来。

好心好意同意隆科多,结果人家说忙着陪小妾没时间。

得,那就给岳兴阿送回佟佳府上吧。

没曾想啊,一进门就遇见个泼妇,作为妾室给岳兴阿嫡子一顿骂,还把他和纯敏都给牵扯上了。

结果隆科多和佟佳国维出来,行礼也不端正,还不道歉,还威胁他。

“皇阿玛,你都不知道那个叫做李四儿说得多难听,你也知道乌拉那拉氏是一个多么善良大度的人,逼着我福晋给她一鞭子,您说说这话,哎,儿臣都说不出口。”

“儿臣真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了,您说说,我们好心好意给他们府上救个人,还是隆科多的嫡长子,结果隆科多就这么欺负儿子,儿子没脸见人了,以后还怎么当差做事,连个区区贱妾都敢欺负儿子福晋,儿子……儿臣……我还不如撞死在乾清宫。”

胤禟说着又双膝跪在地上,抱着康熙帝的大腿开哭。

康熙帝听闻此事,已经是怒火冲天。

区区贱妾竟然敢侮辱皇子福晋,她作践的不仅是胤禟九贝子的身份,还有整个皇室的尊严。

康熙帝因纯敏生下三位小阿哥,近期数次夸赞胤禟福晋,说她有嫡福晋能生养,识大体,乃是有福气的人。

佟佳府上这番作为,这是往他这个康熙帝的脸面,往地上踩!

莫不是她们真以为想着孝懿仁皇后、孝康章皇后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皇太子一听也是愤怒不已,特别是还国库银两时,胤禟可是买给了他面子。

“皇阿玛,这佟佳府虽然您母族,可近些年确实嚣张不已,儿臣曾听闻那李四儿本是隆科多岳父的小妾,还有前些年那佟佳府上,还号称是佟半朝,”皇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佟半朝?”康熙帝一字一句的念道。

“可不是吗?您没看见佟佳氏一族如今在朝廷上有多少职位,”胤禟也说道。

康熙帝想了想,佟佳氏一族的荣耀确实太过了。

瞄了一眼皇太子,康熙帝猛然想起来,他曾经把佟佳珍珍给四阿哥胤禛做侧福晋。

瞬间康熙帝的脸色有些微妙。

“行了,你们两兄弟都先下去吧,这事皇阿玛会给你们做主的,”康熙帝开口说道。

“是,皇阿玛。”

胤禟和皇太子走出门外,胤禟拱了拱手,语气真诚的说:“多谢二哥相助。”

“自家兄弟无需客套,”皇太子和气的笑了笑。

两人挥手告别。

胤禟知皇太子早就对佟佳府不满,却也承了他这个请。

翌日,还没等康熙帝做什么,宜妃娘娘知道最喜欢的儿子和儿媳妇被人欺负了。

拿着手帕抹着泪,就找皇太后给她们做主去了。

皇太后将佟佳国维嫡福晋大赫舍里氏,隆科多的嫡妻小赫舍里氏,还有李四儿通通招入后宫。

大小赫舍里氏还好一些,坐着听着皇太后和宜妃娘娘的训斥。

尤其是大赫舍里氏被宜妃娘娘说得简直快抬不起头了。

如今这后宫当中宜妃娘娘是第一得宠,至于孝懿仁皇后之同父异母妹,康熙帝的表妹小佟佳氏,如今还是个庶妃。

虽然领着妃位的份例,不过也名不正言不顺,更不用说,她肯本不得宠。

故而大赫舍里氏还真不敢得罪宜妃娘娘,何况皇太后还在一旁镇压。

至于李四儿,则是在慈仁宫殿前老老实实的跪着。

在她面前是一个面色不善的老嬷嬷在哪里念着女戒。

每念一句,就让李四儿重复一句,不然就用板子打她跪在雪地里面的双腿。

李四儿原本还想要反抗,却被老嬷嬷揍得不敢在嘚瑟。

可这没说一句话,都感觉脸上的伤口疼痛。

等到宜妃娘娘和皇太后觉得口干舌燥才放过她们。

可此时已经过了足足三个时辰。

李四儿早已经站不起来,宜妃娘娘心慈,叫人把她们三个送回去。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没曾想皇太后更狠,愣是不过佟佳氏身为皇帝母族,给她们赐下懿旨,让她们多读读有用的书,别整天诗词歌赋,连一个福晋和小妾本分都做不好。

大赫舍里氏当即就病倒了。

隆科多几个兄弟的嫡福晋,都快恨死他们一家了。

她们府上可都是有儿有女的,如今隆科多的宠妾灭妻的名声,一夜间传遍整个京城。

她们家的儿子,可怎么娶福晋,谁愿意嫁给一个可能会宠妾灭妻的。

她们家的女儿更是完了,祖母都被皇太后批判,这孙女还能好?

至于小赫舍里氏则是逃过一劫,毕竟妯娌都怒其不争,恨其手段差,却也知道她是个可怜人。

前朝,乌拉那拉费扬古刚刚站出来,康熙帝就给了胤禟一个不怀好意眼神。

胤禟表示真不是自己告状的,乌拉那拉氏被人欺负,还不让奴才写信回家告状啊?

谁不知道九福晋是被乌拉那拉氏一族娇生惯养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作死隆科多 康熙帝不知以什么心情,对应费扬古说:“爱卿说吧!”

康熙帝之前确实对隆科多确实培养成佟佳氏一族支柱的想法。

还通过朱批告诫他:“你只须行为端正,勤谨为之。此任得到好名声难,得坏名声易。你的兄弟子侄及家人之言,断不可取。

这些人初次靠办一两件好事,换取你的信任,之后必定对你欺诈哄骗。玷辱声名,须时刻防范。慎之!勉之!”

字里行间中透漏出康熙对隆科多的关爱和批判之情。

费扬古没有机会康熙帝心酸历程。

当着佟佳国维那双愤恨的声音,说隆科多宠妾灭妻,隆科多家仆牛伦挟势索贿,更是贪污数千两官银,李四儿家人连功名都没有,却成为一方县令……

就连隆科多年少轻狂,跟人抢夺青楼花魁的时候,都被费扬古翻出来了。

“佟佳大人,真是教子有方,”跟佟佳国维关系不佳的索额图小声嘲讽着他。

“索额图!”佟佳国维咬牙切齿。

“佟佳大人有何事?”索额图一笑,显得老奸巨猾。

佟佳国维和索额图针锋相对,刀光剑影对骂几句。

费扬古已经声情并茂的叙说道:“皇上啊,您可是不知道,隆科多有负皇恩,纵容李四儿生父强抢民女,可怜那小姑娘水灵灵的,跟小白菜一样,就被一个糟老头子给白糟蹋了。”

康熙帝:朕的后宫小白菜也很多,莫名感觉费扬古是在指桑骂槐。

“皇上啊,再说那个什么李四儿,一个什么玩意的东西,我听说她竟然参加嫡福晋之间的宴会,还趾高气扬的仗着佟佳府,欺负人家小门小户的嫡夫人,哎,真是苍天无眼,让这种小人得势。

而且这贱妾仗着隆科多的宠爱,对嫡长子岳兴阿和嫡嫡福晋赫舍里氏百般羞辱,

隆科多连家事都管不好,如何能在官场立足,有道是家有恶妾,后患无穷,

若隆科多他日一朝得势,那李四儿自然无所畏惧收受贿赂,没准还得逼他人给银两,不然就让他失了职位,

谁能保证隆科多不会耳边风吹走,信了李四儿的话,背叛皇上啊!”

有人觉得费扬古危言耸听,不过历史上隆科多做得更过分。

若是康熙帝知晓,按照正史他去世时,“祭葬如例”,而迎送皇帝派去处理丧事的内务府官员的,却不是隆科多的夫人,而是她的小妾四儿,恐怕活寡了隆科多的心都有了。

更何况后期隆科多令四儿随班命妇出入禁门,“车前对马叱人避道,毫无忌惮”,显得十分跋扈专横。

这还不算,李四儿还公然插手隆科多的公事,如大贪官江宁巡抚吴存礼为了自己的仕途,从康熙年间到雍正初年就不断的向朝中的显贵要员等行贿。

隆科多接受吴存礼馈银一万二千两,为其办事,据说就是四儿的主意,而隆科多不过是“听其指挥,不违颜色”。

按照嫡长的宗法制,雍正帝令隆科多长子岳兴阿袭。

不过第二年十月,雍正就“升一等侍卫玉柱为銮仪卫銮仪使”,这自然是顺了隆科多的意思。

而李四儿嫁女儿,隆科多昏夜送妆奁,奢侈至极。

还有雍正登基之初,四儿居然敢招致允禟之太监孙起荣、郑瑞在家中演戏,和皇帝政敌不清不楚,这就已经犯了大忌。

更何况彼时三年大丧之期未满,仅此一条,就足够让隆科多吃不消的了,可他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一般,任由着李四儿胡来……

佟佳国维当即老泪纵横说,他年事已高,忙着朝事就疏忽了府上,觉得对不起皇上对佟佳府上的恩宠,对不起孝懿仁皇后,更对不起孝康章皇后,求皇上允他告老。

如此在大庭广众下哭诉,还牵扯到孝懿仁,孝康章两位皇后,摆明是倚老卖老来,希望康熙帝顾念旧情,从轻发落。

可康熙帝看到梁九功递上来的种种证据,有些难看的费扬古还是顾及康熙帝颜面未曾说出口。

“……谕责隆科多不实心办事,革副都统、銮仪使,在一等侍卫行走。”

最后康熙帝更是笑眯眯允了,佟佳国维回府去颐养天年,顺便也管管隆科多那个不忠不孝之徒。

不过还好给佟佳国维留了一等公作为薄面。

可佟佳国维哪里能满意?

本以为是以退为进,没曾想康熙帝顺势而为。

如今佟佳国维可是傻眼了。

佟佳氏一族官职最高的就是佟佳国维。

佟佳国纲早在康熙二十九年战场上就没了,可在在班师回朝的时候,康熙帝准备亲自去迎接他的灵柩,被劝阻后让众皇子和百官出迎,并下令为他举行国葬。

可谓是虽死犹荣。

没曾想康熙帝还活着,佟佳府在他手里面就要跌落了。

散朝后,佟佳国维失魂落魄的出了宫,一路上被人看了不少笑话。

佟佳国维恍恍惚惚回到家门前,抬头看着上方一等公匾额,不得不承认,佟佳如今失了圣心。

康熙早年佟佳氏一门贵盛,佟佳国维更是意气风发。

圣母皇太后是他胞姐,本姓佟,汉军正蓝旗人,康熙帝时抬旗入满洲镶黄旗,改姓佟佳氏。

他女儿还进宫做了娘娘,从贵妃做到皇贵妃,临死前还册封了皇后。

是何等的荣耀至极,如今就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出宫。

起因竟然是因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

真是荒唐至极!

有人说佟佳一脉靠两个女人发迹,鼎盛时势力遍布全朝,可如今简直不止寒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除了隔壁府上鄂伦岱,佟佳一脉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官员。

佟国纲长子的鄂伦岱虽袭一等公,擢领侍卫内大臣,兼镶黄旗汉军都统。

不过与佟佳国维、佟佳国纲的关系都很差。

佟佳国纲还奏请过康熙“请诛其子”,闹得举国皆知。

可想而知佟佳国维告老,让他把权势交出后,对方只会看热闹不会帮助他。

除隆科多即将闲赋在家,长子叶克书是原任銮仪使,次子德克新和五子庆恒三等侍卫。

四子庆元还好一些是光禄少卿,六子庆复和七子庆泰都还小。

佟佳国维想着自己一辈子争强好胜,却要矮自己侄子一头。

都怪隆科多那个不孝子,撞在刀口上,惹谁不好,惹上九贝子,得圣宠又靠山。

惹了九贝子,就相当于惹了宜妃娘娘,皇太后,五阿哥,乌拉那拉氏,甚至是跟他穿同一个裤子的十阿哥,没准还得牵扯到蒙古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要知道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极为重视十阿哥和嫡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的婚事。

毕竟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和十阿哥胤?的婚事,代表着大清和蒙古的关系。

佟佳国维就觉得头疼,你惹谁不好,偏偏揪着九贝子!

直郡王和皇太子都好说,他们心系大位,总不会直接把佟佳一族得罪死了,

或者三阿哥和八阿哥也行,都是要脸面的人,根本不会像是乌拉那拉费扬古那个疯狗,咬着不放。

就算是黑脸的四阿哥胤禛都好,至少是孝懿仁的养子,何况佟佳珍珍,还是他侧福晋,四阿哥私下里还得见他一声外祖父。

佟佳国维越想心底越火大,越加迁怒于隆科多和李四儿。

完全忘记他当时也是在场的,甚至也有恃无恐的威胁着胤禟。

全朝都在等着佟佳府上给九贝子一个打算,就连胤禟也是这么想的。

还跟纯敏说:“你看着吧,过一阵李四儿就得给你磕头认错。”

纯敏抓着弘祥的肉嘟嘟的小胖手,做着扁太医交给她的婴儿操。

弘祥发出咯咯的笑声,“啊,咯咯……”

纯敏低着头亲了亲弘祥的小鼻尖。

一下子弘康这个小粘人怪就不乐意了。

趴在地上,四肢乱蹬,想要往纯敏的身边爬过去,可是爬不动,只能在原地干嚎着。

胤禟见状,坐在纯敏身边的虎皮毯上,将弘康小家伙抱起来。

捏着他光滑的小脸,满脸宠溺的说着:“还真是个小粘人精。”

弘康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胤禟急忙双手举起来,将他抛得高高,又接住他。

弘康拍着小手,立马转哭为笑,还用力蹬着小腿。

“弘康小腿真有劲,”胤禟扭头对着纯敏说道。

纯敏抱过来弘康,将弘祥塞到他怀里面,“来,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有劲!”

纯敏拍了拍弘祥的小屁股。

弘祥似乎了解到纯敏的想法,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徒手掰苹果。

先将果盘里面的大红苹果拍出来,然后用小短腿围住苹果,将它固定好。

两只小手一掰,轻轻松松得分成两半。

“……”胤禟头一次见到,双眼都惊呆了。

纯敏挑了挑眉头,像是所有喜欢炫耀子女的家长一样,“咱们弘祥厉害吧?”

胤禟抱着弘祥一顿亲,“果然是大清的勇士,以后阿玛好好训练你,让你一个揍他们十个。”

“啊啊啊!”弘祥举起小拳头,附和着他得话。

胤禟更是乐得开怀,抱着弘祥亲起来。

纯敏横了他一眼,“爷,你教得时候注意点,别让弘祥控制不好力度,若是无缘无故伤了谁家孩子就不好了。”

胤禟想了想,皇子皇孙那个不是娇惯成性,有的手破个皮,都能嚎半天。

“放心吧,”胤禟点了点。

弘祥感觉有点怕怕的,缩了缩脖子,可又被胤禟被抛起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而感觉到开心愉快。

胤禟打得包票,纯敏没当回事儿,反正佟佳府也是恶有恶报了。

谅他们府上也不会纵着隆科多宠着李四儿了。

这样岳兴阿那个孩子,也能好过一些。

另外纯敏也明白,只要康熙帝还好好的活着,佟佳府早晚能起来。

可胤禟把这事放在心底。

没曾想足足一个多月时,胤禟都没等到佟佳府上递给话出来。

胤禟忍不住气压就低了,内务府的人干起活,前所未有的利索。

恰逢康熙帝召见他们兄弟几个去乾清宫。

胤?关爱问着胤禟,“九哥,你怎么了,除了佟佳那个老匹夫,还有人欺负你?”

胤禟挣脱开肩膀上的手,阴阳怪气的说:“哎呦,我怎么敢得罪人家一等公府上,人家可是出了两个皇后,我个区区小贝子算什么玩意?”

几个阿哥们互相看了一眼,这语气不对劲啊。

最后还是皇太子走上前,问道:“怎么隆科多没跟你道歉?”

一听道歉这两个字,胤禟就炸毛,“道歉,道特么鬼了!”

“老子听说李四儿那个贱妾还在佟佳府上过得好好的,”胤禟目光凶狠,“老子非把李四儿弄死不成!”

“老九,你是把谁弄死啊?”康熙帝刚走进乾清宫就听到胤禟的豪言壮语。

胤禟一听康熙帝的“训斥”,心底就拔凉拔凉的啊!

没等胤禟说什么,胤?就噼里啪啦的说道:“皇阿玛,你不知道啊,这个隆科多太不像话了,李四儿如今还在佟佳府上锦衣玉食,这不是把九哥的面子往地上踩吗?”

“皇阿玛啊,到底谁是你儿子啊,是九哥,还是隆科多啊?你咋能这么偏心眼?

我听说您还要把九妹封为和硕温宪公主,任銮仪使叶克书之子舜安颜,凭什么九妹能嫁到佟佳府上,还是有封号的和硕公主,她为大清做什么贡献了?

六妹妹身子羸弱都嫁到蒙古了,咋德妃生得就了不起啊!就能没脸没皮就在京城啊?”胤?扯着脖子嘶吼道。

胤?虽越说越歪楼,不过众位阿哥听到康熙帝前脚打落佟佳府上。

后面就要嫁个和硕公主过去,还是个有封号的。

明显是变相补偿佟佳府!

想着胤?能打听到消息,可想而知康熙帝快下旨意了。

若是下旨意前,佟佳府上还没给老九道歉。

到时候老九不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就连一向跟康熙帝站在一天线上的皇太子,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更不用说其他几个阿哥。

历史上君王宠爱外戚,那些外戚踩着不受宠的阿哥上位,也是司空见惯。

何况他们不少人都不如九阿哥胤?受宠。

康熙帝没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会成千夫所指,尴尬的咳嗽几声说,“老十,你别瞎说,没有的事情。”

胤?一脸不相信,“那皇阿玛,你答应把小九嫁到蒙古,不嫁给佟佳府上,不然您就是撒谎,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皇上一句话可是圣旨!”

康熙帝看着胤?,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温僖贵妃怎么就给他生了这么一个滚刀肉玩意!!!

“小九是你皇祖母养大的,”康熙帝好言好语的给递出一个台阶。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佟佳府落败 “皇阿玛,你可别瞎说了,就是德妃伤塞给皇祖母的,皇祖母真正照顾长大是我五哥,可不是九妹,那个整天摆着皇后范,见谁都得训斥别人几句,好像是不训斥别人几句,就跟显不出她高大上。”

胤?撇了撇嘴,对于九公主她可是厌恶至极。

小时候胤?还挺喜欢的九公主的。

没想到九公主有了长大后,还开始训斥胤?起来,说他怎么怎么不好。

一个妃位生得公主,怎么有胆子教育他。

胤?当场就把九公主揍了。

九公主朝着康熙帝告状,胤?不敢,说她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凭什么我不服。

康熙帝自然气不过,也不听胤?所说只认为胤?是狡辩,打了他两下,给胤?委屈坏了。

为此当时的温僖贵妃大发雷霆,竟把康熙帝一顿数落,

“皇上,你有什么资格打胤??明明是九公主训斥胤?,一个包衣奴才生出的玩意,有什么资格说我的胤?,莫不是我们钮祜禄一族已经连乌雅氏贱婢都比不了?

皇上你要是偏心就偏心,别拿胤?做筏子,不然你就等着你宝贝德妃尸骨无存吧,不就是个奴才秧子生得玩意吗?

被皇太后养了几天,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满大清大妇表率是我姐姐,我这个贵妃都没说什么,她一个贱妾有什么资格欺负我们胤?!!!”温僖贵妃当时真是急眼了。

给康熙帝都看傻眼了。

可康熙帝在梁九功叙说下知道真实情况,还得安抚温僖贵妃暴躁的情绪。

不过康熙帝头一次见到如此生活的温僖贵妃,倒是宠信她一阵,这才有小公主的出生。

只可惜小公主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

温僖贵妃得了康熙帝的情悯。

将德妃和九公主狠狠惩治一番,这事才算是了解。

不过胤?还是记仇。

九公主还想当个有封号的和硕公主不可能,想留在京城,更不可能!

他胤?必须给她搅和黄了!!!

胤禟也是知道这事,不过没想到胤?这么记仇,不过不妨碍他帮着自己兄弟说话。

“皇阿玛,老十说得没毛病,都是皇朝公主,凭什么九公主留在京城,还给封号,她为大清做出什么贡献了吗?您这么个做法,让恭亲王常宁怎么想?让三哥和容妃娘娘怎么想?让额涅怎么想?让后宫有女儿的妃子怎么想?让天下人怎么想?”

胤禟每一声大过一声,力求镇得住康熙帝的“偏心眼”。

反正不是偏向他们的,这“偏心眼”的举动还是少出现的好!

康熙帝一时还真哑口无言。

胤禛开口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九弟和十弟还是别操心了!”

“呸!老四,你个黑心的玩意,”胤?站起来,破口大骂道:“你和九公主都是一个妈生得可不向着她呗!”

“四哥,我今天是认清楚你了,今个起我们恩断义绝!”胤禟将袍子一撕,冷冷的望着胤禛。

“老九!胡闹!”康熙帝很拍了一下桌子训斥道。

“皇阿玛,你就偏心眼,可怜我这个没额涅的,额涅啊,您死得早啊,如今连洗脚婢出身的玩意,都要欺负我和九哥了,你快显显灵吧!!!”胤?趴下桌子上干嚎道。

提起温僖贵妃,康熙帝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再也凶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朕知道,不把九公主许配给舜安颜,”康熙帝揉了揉眉心说道。

“留在京城也不行!”胤?坐直了大声补充道。

康熙帝没说话。

胤?继续趴在桌子上干嚎,“额涅啊!你不在了,儿子就不是皇阿玛的小宝贝了,皇阿玛有了德妃那个玩意,就忘了你了,额涅啊,我的额涅啊!!!!!”

“行了行了,朕应了,行了吧,别打扰你额涅安宁了,”康熙帝无奈一笑,接着警告胤?一番。

简短和其他几个阿哥们沟通一下,众人就离开了。

回到东宫时候,胤禛一脸阴沉说:“皇阿玛对温僖贵妃可真上心。”

三阿哥胤祉一笑:“这是自然的,不然怎么钮祜禄皇后无子,温僖贵妃有儿有女,不过可以了,若不是生小公主伤了身子,现在肯定不是四妃掌管后宫。”

“那胤?对太子的威胁岂不是很大?”胤禛仿佛脱口而出的说道。

皇太子没往心里去,“胤?娶了蒙古人做嫡福晋,皇阿玛怎么可能把位置给他。”

“可是人也能病逝啊?”胤禛皱着眉,接着拱手对着皇太子说:“是臣弟越举了。”

皇太子低头不语。

三阿哥胤祉看着胤禛,带着一丝不赞同和微微的厌恶。

自打胤禛投靠皇太子后,可是接着给皇太子办事的名头,得罪了不少人。

事办得不错,可三阿哥胤祉还是觉得胤禛心思不善。

可惜皇太子觉得胤禛还不错,故此三阿哥胤祉提了一嘴,就没有再说。

当三阿哥胤祉知道皇太子有些事情是瞒着他,让胤禛去做,就明白他们关系,不同于幼时真诚。

不过或许是那些事情见不得人吧,胤祉如此安慰着自己。

此时佟佳府上一团乱麻,佟佳国维回府后就大病一场。

待基本痊愈后,听到隆科多还没有处置李四儿,气得都想把隆科多弄死,可是大赫舍里氏怎能让她如愿。

隆科多双膝跪在上,嘴上却叫嚣着谁都不能碰李四儿。

“你都丢了官职,还这么蠢?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天底下女人多了去了,你随便挑那个不行!”

到底是自家成气的嫡子,佟佳国维在狠心也不能枕动手。

“不行,四儿是我的心头肉,阿玛你这么做,不是挖我的心头肉吗?”隆科多冷笑一声:“皇上还说要把九公主许配给舜安颜,过一阵等我官复原职,就让九贝子好看!”

想到这里佟佳国维就把茶杯丢到他头上,训斥道:“还九公主,四阿哥传来消息,九阿哥和十阿哥极力反对,皇上已经保证不会把公主嫁到佟佳府上。”

隆科多没当回事,撇了撇嘴:“没有九公主,还有其他公主。”

“你以为公主是大白菜,任你挑选啊!隆科多,你真是糊涂,就算是皇上要抱你,你也得先给九贝子道歉,九贝子才是皇上的亲骨肉,”佟佳国维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上八岁登基,其中没有佟佳一族扶持他,他早让辅政大臣啃得只剩骨头,就连他跟索尼那个老匹夫都是咱们牵的线,后来皇上亲征葛尔丹,大伯更是英勇牺牲,他这么对咱们府上,他怎么朝着天下人交代!”

隆科多一副“康熙帝”忘恩负义的模样。

佟佳国维生病这些日子,还是想明白很多事情。

叹了一口气,对着隆科多说道:“隆科多,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佟佳氏旁系,隔壁府才是嫡系一脉,咱们代表不了佟佳氏一族,你大伯可是有三个亲儿子活着,何况你那些罪状没几年,根本不可能翻页。”

自从佟佳国纲战死沙场这些年,佟佳国维就是佟佳一族地位最高得人。

让隆科多忘记,还有佟佳国纲一脉的人存在,而他们只是分出去的旁系。

佟佳国维继续说:“无论如何也得恳求九贝子原谅,还有那个李四儿是被九福晋打死也好,折磨也好,都得把这事画上一个完结号。”

“不,不能见死儿进宫,她刚好一些,现在进宫肯定会把命留在宫内!”隆科多双眼猩红。

佟佳国维拍着桌子,厉声严道:“你在家里逞什么威风?府上的祸事都是由你贱妾挑起来的,要不是你关上门,叫人把那个贱妾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谁都能给她作贱,怎么会有今日之事。”

“我自己会摆平的!”隆科多满心愤懑,扭头就走了。

“你……你……”佟佳国维捂着胸口,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隆科多好。

可他到好,就因为一个女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就忤逆他!

隆科多从书房出来,吩咐管家置办礼物,准备探望九贝子。

可隆科多意气风华骑着轿子来到宫门前却被御林军拦住。

“无令牌不得进宫!”御林军铁面无私拦住隆科多。

“放肆!我可是佟佳·隆科多,还不赶紧让开!”隆科多愤怒不已。

御林军动也没动,面色严肃:“您已经被革职,如无宫内传召您无权入宫!”

若是换了他人,御林军可能就抽佩刀。

可隆科多不会这么感觉,还觉得御林军的人落井下石。

心中暗暗愤恨,若是有朝一日他得势非要给他们好看不行。

隆科多走远后,有人说:“得意什么啊?谁不知道他家那点烂眼子事。”

“值岗中别说闲话,小心隆科多日后翻身,”御林军当中的掌柜说道。

宫门前又恢复一片安静。

不过还是有人报到胤禟那里,说是隆科多带着赔礼,想要面见胤禟却被御林军给赶走了。

胤禟拍着双手直乐,叫德福派人给收宫门的御林军送去打赏银子,表扬他们谨守岗位。

御林军还是头一次收到来个宫内的打赏,接到赏赐后都很开心,还约兄弟一起喝酒。

于是乎,跟着胤禟走,有肉吃的事情又被广为流传了。

隆科多宫内外被拒,也随之被不少人知晓。

让隆科多出外应酬被人笑话,即使若干年后,也有人借此说隆科多的闲话。

不过宫门口被拒的隆科多,没有直接回佟佳府,而是去酒楼喝得酩酊大醉,才被人扶着回去。

隆科多嘴上正嘟囔着:“等爷恢复官职,一定弄死你们!”

“爷先弄死你吧!”叶克书大步有上前狠狠扇了隆科多一巴掌。

隆科多捂着右脸,冲了上去:“叶克书,谁特么的给你胆子敢扇我的?”

叶克书也不甘示弱,“谁给我的胆子,阿玛,不能动了,你满意了吧?”

隆科多停止下和他撕吧,瞪大眼睛,“什么你胡说什么不能动了?”

庆复走上来叙说,原来隆科多从书房走后不久,佟佳国维就昏倒在地。

等佟佳国维被人发现,太医前来就诊。

一代权臣佟佳国维被太医诊断为中风,身子基本半瘫,让人忍不住欷吁。

隆科多顿时傻了眼。

若是康熙帝知晓因为自己导致佟佳国维半身不遂,隆科多这辈子恐怕都没有翻身的那一天,还要一辈子背负不孝的罪名。

隆科多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推开叶克书,一路狂奔冲到正院。

推开门大赫舍里氏坐在床边拿着手帕哭哭啼啼的。

佟佳国维则嘴角留着液体,一手怪异的形状指着隆科多,似乎在叙说着他的不孝。

事实摆在隆科多的眼前,隆科多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佟佳国维怎么会出事情?

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

隆科多疯狂的跑了出来,不知不觉就跑到李四儿的院子里面。

推门而入,幽暗的烛光照射在李四儿还是脸上包着纱布,显得有些恐怖。

“爷,你来了?”李四儿看着隆科多面色不对,心底咯噔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想要跑过去像是往常一样抱住隆科多。

可隆科多也不知是迁怒于李四儿,还是觉得李四儿此时犹如厉鬼般的造型,下意识将李四儿用力一推开。

“咚——”的一声响!

李四儿毫无防备的倒在地上嘴上喃喃一句:“爷……”

隆科多见到李四儿脑后面溢出来的鲜血,整个人傻愣着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伺候的人,端盆进来见状高声尖叫:“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隆科多才缓过神来,急忙喊道:“叫什么叫?还不去叫太医!”

接着隆科多将李四儿抱在怀里面,剧烈的摇晃着李四儿娇弱的身躯:“四儿,四儿,你不能死啊!四儿!!!”

问声而来的下人们,赶紧该叫太医的叫太医,改通知主子的告诉自家主子。

最后虽太医没叫来,不过京城最好的医馆大夫被请来了。

李四儿被放在床上,隐约还有一丝丝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祸害遗千年 虽是府医,不过能在佟佳府上就职,也是有两把刷子。

硬是把就剩下一口气的李四儿给救活。

小赫舍里氏嘟囔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岳兴阿低着头神色不明。

可李四儿也是足足昏迷十天十夜才苏醒过来。

此时她早已经瘦脱形,甚至腰部以下无法行动,余生只能在床上行动。

李四儿从丫环嘴里面知道这个消息,简直快疯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她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先是被人用鞭子打破相,后是冰天雪地跪在翊坤宫门前,回到府上半条命都快没了。

好不容易退了烧,从阎王爷那里捡回一条小命,如今又成了残疾人。

李四儿发疯了的大喊大叫着:“啊!啊!啊!啊!”将手边的东西都摔在地上。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李四儿嚎啕大哭,双手握拳用力敲着毫无知觉的腿。

等李四儿逐渐恢复冷静,不得不接受事实后吩咐道“春儿,你,你去把爷招呼过来!”

春儿去前院找隆科多,却被隆科多打打了回来。

李四儿捏着被子的双手,青筋暴露,质问着春儿:“我生病的时候,爷有来过吗?”

“回,回夫人的话,主子爷没,没来过,”春儿死死地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说着。

李四儿坐在床上,双手握着拳头,一双以前充满媚意的眼神,此时满是浓厚的恨意。

若不是隆科多那个废物,她怎么会被人欺负,还报不了仇!

若不是隆科多,将她无情的推倒在地上,她怎么又会残疾!

李四儿这个念头,如暴风雨袭来,无法用言语来说出这种慢慢地而又有力地使李四儿的心冷得紧缩起来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增长起来,升到喉咙口,嘴里充满了暴躁的火气。

以往对着她甜言蜜语的隆科多,就这么无情的抛弃了她,恨意洗刷着李四儿。

佟佳府外随着时间流逝,京城大小官员就没有不知道隆科多和胤禟之间的恩怨。

不少人都知道那叫做李四儿的小妾是隆科多的心头肉。

胤禟是宠妻灭妾的,遇上隆科多是宠妾灭妻,真是联袂演出一场大戏。

不,这可比演戏的精彩多了,而且是一天比一天精彩。

事到如今佟佳国维半残、隆科多成了白身、李四儿毁容家半身不遂。

可都这样了,佟佳府的老老少少愣是没人给乌拉那拉纯敏道歉。

众人不得不举起大拇指跟佟佳府上说一句厉害!

厉害了,佟国维能耐了一辈子,糊涂这一回就闹到晚节不保!

厉害了,隆科多光有本事,不涨脑子!

就连胤?的好基友们,那帮纨绔子弟都嘲笑隆科多傻,为了一个女人把佟佳国维得罪了,佟佳国维八成都要恨死隆科多了。

毕竟隆科多彻底绝了他再度服起的可能性。

谁会要一个残疾当官员

更可怕的是康熙帝已经知道隆科多做得事。

若不是现在隆科多已经没有官职没了。

只怕康熙帝会忍不住给他关进大牢里面,甚至秋后问斩。

纨绔子弟觉得,他们都知道对靠山溜须拍马,可“家长嘴中的好孩子”隆科多却把自己最大的两个靠山得罪死死得。

真是快哉!快哉!

胤?跟着一帮兄弟们分享隆科多倒霉事迹,又决定好下集《八卦杂史录》就把隆科多当做主角的事情。

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胤禟那里,将佟佳府上惨状告诉他的好哥哥胤禟。

胤禟坐在椅子上,右手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着:“都是报应,让他们欺负我福晋,活该他们倒霉!”

“欺负九嫂的都挺倒霉,还好我和九嫂站在一个方队”十阿哥胤?点头说道,“你看如今钮祜禄贵人,听说如今吃的都是剩菜剩饭,佟佳侧福晋怀了个男胎刚刚流产,还有这佟佳府上……”

胤?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一天不道歉,就得倒霉一天!”

胤禟破有深意的瞅着他,说:“这就是个巧合。”

胤?给了他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改口说道,“对对对,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对,佛曰不可说,”胤禟哼着小曲。

胤?拉着胤禟说了一会儿话,听到小太监说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给他的信到了。

拍拍屁股就回去看信了。

胤禟眼睛里都是笑意,摇了摇头,“这个老十~”

说着胤禟也起身,去后院找纯敏,让她开心一下,顺便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纯敏将睡醒,正在打哈欠的弘瑞抱在怀里。

可纯敏好半天才想起来李四儿是谁。

语气不咸不淡的说着,“隆科多的小妾啊?我都快忘了这人,不过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纯敏似乎真的已经将李四儿冒犯她的事情给遗忘。

不知道李四儿若是知晓会不会吐血。

毕竟这事在纯敏看起来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抽了她一鞭已经痛快了,后头的事不在乎也不想管。

却让李四儿的一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乌拉那拉府上为了表示对纯敏的关爱。

特意让人寻了上好的官燕送进宫里面,给纯敏滋补一下。

而现代流行的血燕质素,其实比官燕逍逊,香气和浸发所得成份亦不及白色的燕窝,血燕只不过是近年倍受推奉才名贵起来。

在清朝时期官燕才是最好的,意为赠送达官贵人的燕窝。

这种燕窝的质量最佳,是燕窝中的上品。

丫环秋荷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上等的官燕,惊叹的说:“这白燕窝竟然一毛不附!”

夏月拿着官燕,笑着说:“这是金丝燕第一次筑的巢完全是靠它们喉部分泌出来的大量粘液逐渐凝结而成的,质地纯洁,自然不一般。”

“一会让御膳房张大厨给做,顺便把额涅送过来的梅子酒给他一份,我记得他夫人好像是喜欢。”

纯敏轻轻揉着弘瑞鼓鼓的小肚皮,不过十秒就弘瑞用小手拍开,要坐在专属小垫子上自己玩耍。

纯敏知道弘瑞比较独立的性子,就转头让夏月告诉大厨怎么做才好吃。

准备好燕窝、刺参、鱼肚、鱼皮、裙边、干贝,鲍鱼、散翅、大枣、笋片、竹笙、菜心各适量。

浓汤、高汤、盐、味精、鸡粉、料酒、葱油。

先把各种配料切好,用高汤氽出备用,再把锅内加浓汤,加上所有配料,调好口味,淋上葱油。

盛入大煲内,在把发好的燕窝用水烫热,单独放一圆盘内,连同康顺煲内的料一块上桌即成。

“夏月姐姐可别拿多了,拿多了,没准就被那个贵人给看到,贪了过去,”冬菊鼓着腮帮子,手里面拿着弘瑞的奶瓶插嘴道。

上次冬菊便是拿着乌拉那拉府上拿过来的冬虫夏草。

去御膳房让张大厨给纯敏做个滋补的汤品。

没曾想就去个茅厕的时光,就好选没被钮祜禄贵人的宫女把东西给抢走了。

当时给冬菊气得要命,还好即使给夺了回来。

不然不知便宜谁家狗。

钮祜禄贵人当时还得宠,那狗仗人势宫女还想以势压人,逼着冬菊把汤交出来。

冬菊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扭着腰肢转身就走了。

跟夏月说了后,转头就跟宜妃娘娘派过来的嬷嬷告状,说钮祜禄贵人不要脸,想生抢他们福晋的东西。

翌日,宜妃娘娘就把钮祜禄贵人给训斥,罚她抄了足足十遍领书。

夏月清楚这事,点了点头,拿着适量的燕窝走了出去。

若不是康熙帝膝下的阿哥们太多,南三所住的阿哥们太多,不好单独开个小厨房。

夏月说什么都得提议,主子爷开个小厨房不可,省着吃点东西都不方便。

不过幸好的是,八阿哥胤禩搬出去后,就轮到他们爷搬出宫去了。

夏月走后,弘祥就醒来,奶嬷嬷给他把完尿。

弘祥也不让纯敏抱,就要坐在一边拿着玩具跟弘瑞玩耍。

纯敏觉得自己失宠了,苦笑了一下:“弘祥,也不是粘人的宝贝了!”

弘祥听到额涅叫他,扭头给纯敏一个无齿的笑容。

纯敏瞬间被治愈,摸了摸弘祥的小脸,“小弘康,还真会看脸色,好吧,额涅不怪你抛弃我,跟你大哥玩了。”

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弘康,他抱起来。

弘康就闻到自家额涅身上香香的味道,蹭了蹭,就睁开眼来。

看抱着自己的果真是额涅,就赖在纯敏的怀里面撒着娇。

弘康就笑眯了眼,对着纯敏说着婴儿语。

“弘康睡醒了吗?”

“弘康今天乖不乖啊?”

“弘康真棒。”

纯敏看着弘康天真的脸庞,给弘康说着话,同时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

据爱新觉罗玉珍说,多跟小阿哥们说说话,这样小孩子们能更聪明一些,说话也别别人早一点。

纯敏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自然就每日拉着胤禟跟弘康、弘祥、弘瑞他们说着话,顺便还能增加父子之间的感情。

不过相比较下来,弘瑞更喜欢给他读书,即使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四书五经,弘瑞也听得津津有味。

胤禟也就更喜欢作为长子的弘瑞。

纯敏倒是没有多大阻止。

三小虽是同一天出生,可弘瑞是长子,自然负担更重一点。

胤禟对他期盼更重一点,实属正常。

何况胤禟对于弘瑞和弘祥,也很疼爱。

至于弘瑞,则明显更喜欢纯敏。

弘祥则是更喜欢跟兄弟玩,对于纯敏和胤禟都一个态度。

纯敏还跟胤禟说:“都说老二,不如老大,不如老小,在中间不得父母疼爱,可如今可好,老二明显更不乐意搭理咱们。”

胤禟:“……”老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第一回当父母,爷有点凌乱。

乱着乱着,夏月就带着宫女,将御膳房做好的吃食,摆着刻着吉祥鱼的木桌上。

德福连忙将三位小阿哥的专属儿童木椅摆好。

这“儿童木椅”是胤禟特意找工部官员专门花钱给设计出来。

别说三小还挺给胤禟面子,对于儿童座椅真心喜欢。

即使不在吃饭时,偶尔也想要上去坐一坐。

不知道是不是因这样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

胤禟了解到,还特意让人把儿童座椅拿到纯敏的酒楼里面实验性使用。

见到酒楼有此物,不少人问起,到也有些人带着幼子出门去酒楼就餐。

不过大多数嫡福晋还是会把孩子放在府内养着。

谁让府外危险系数增加很多,在古代小孩子特别容易夭折。

不过胤禟知晓儿童桌椅接受度还挺高。

就专门安排人打造好,低中高三种模式,不同年龄的儿童座椅。

放到他专门卖母婴用品店铺里面去卖。

结果刚一出品,销售就异常火爆。

让胤禟每日看着店铺账单都是乐呵呵的。

“爷,这是乐什么呢?”纯敏将弘康放到儿童座椅上,刚坐下来就瞅见胤禟在那里傻笑着。

胤禟指着弘祥流口水的样子,“爷是笑弘祥那流口水的馋样,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眼神带着戏谑瞄着纯敏。

纯敏猛然想起来,怀着小阿哥们七个月时。

半夜想吃烤鸭,做坐起来让夏月叫人去弄烤鸭。

自己则馋得不行,坐桌子前面椅子上,幻想着烤鸭的味道,在那里留着口水。

胤禟恰巧醒来,看着双眼都冒着绿光的纯敏,顿时乐得前倒后仰。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胤禟半眯着丹凤眼,眼中都是调笑和宠溺。

纯敏气得用力锤了他一下。

可对胤禟来说,不过是跟痒痒挠一样。

“哈哈哈……”胤禟肆意的大笑着。

纯敏恼羞成怒,偏偏恼怒却夹杂着一抹娇气,“惩罚你今天给弘祥吃饭!”

“好好好,”胤禟耸了耸肩,完全没有当一回事儿。

可操作起来才知道奶奶嬷嬷看着轻巧的喂食动作,其实非常复杂和麻烦。

没等胤禟喂几口,纯敏就连忙让奶嬷嬷接着喂,省着弘祥今天饿着肚子。

胤禟拿着小勺给弘祥喂那几口,不是撒到衣服上,就是碰到弘祥脸上,被弘祥一爪子呼到地上。

“弘祥,你个小淘气!”胤禟怄气的瞅着笑嘻嘻的弘祥。

说来也奇怪。

小勺子到了奶嬷嬷手里面,弘祥就很配合的吃着胡萝卜牛肉泥,还有羊肉汤、炖蛋。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孕妇被撞倒 小阿哥们尤其喜欢吃肉,特别是牛肉。

胤禟甚至怀疑等那日小阿哥们会说话后,第一个说的字就是“肉肉”。

除此之外,三小在吃饭的问题上,还真没让纯敏操过心。

吃东西特别配合奶嬷动作嬷,吃起食物也不将食物含在嘴里面,在往外喷,或者是用手去抓。

就连宜妃娘娘看到他们吃饭的样子都忍不住夸赞,说三小被教育的好。

纯敏见过一次三阿哥上嫡长子弘晴吃午膳。

真的是四、五个奶嬷嬷哄着弘晴一个小阿哥。

弘晴还这不吃,那不吃的,整得桌子上、衣服上、地上都食物,埋埋汰汰的。

若是硬要逼着弘晴吃,就大喊大叫,往死里的哭嚎,直到吵得众人顺他的意才作罢。

真是娇惯得很。

纯敏听了没半分钟,就觉得脑袋疼,朝着三福晋告辞了。

后来跟宜妃娘娘说起这事,才知道大多数孩子都是这样。

尤其是刚开始吃辅食的孩子,你说他,他又不动。

真是猫嫌狗厌!

纯敏一家五口用过餐后,弘瑞他们还精神得狠。

外面这几天温度升高些,纯敏就让奶嬷嬷抱着小阿哥们出去院子里面走走。

小阿哥们极少出门,这一出门极为兴奋,在奶嬷嬷的怀里面手舞足蹈。

胤禟见他们开心劲,就对着纯敏说:“明日你带着弘瑞、弘康、弘祥三兄弟去额涅那边转转,经常待在屋子里面也比较闷。”

纯敏想着上次给宜妃娘娘请安,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就微笑着附和:“那我明天中午带小阿哥们去翊坤宫转转。”

“整好明日把下面人进贡上来的海鲜给额涅拿一份,”胤禟想到福州进贡上来的脱水海产品,就对着纯敏嘱咐着。

纯敏自然是同意。

待纯敏带着小阿哥们和十几个伺候的人去翊坤宫。

宜妃娘娘刚打发完一波前来的请安的小贵人。

“本宫的宝贝孙孙来了,”宜妃娘娘嘴角含笑。

纯敏给宜妃娘娘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奶嬷嬷把小阿哥们小心翼翼的放在软榻上,将他们裹着厚厚的襁褓褪去。

弘祥迫不及待的活动起小胳膊小腿。

弘康则认出来宜妃娘娘,张手要抱抱。

宜妃娘娘喜笑颜开将弘康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还真是越长越像皇上。”

弘康不知道宜妃娘娘说些什么,只知道她对他笑了,故而“啊啊啊哦哦哦”说着婴儿语。

纯敏抱着弘瑞笑道:“现在九爷兄弟,只要是有时间就想要来我们院里逗逗弘康,特别是十弟专门打弘康小屁屁。”

宜妃娘娘想象着画面,“噗嗤——”笑出了声,“老十,这是报仇,小时候他没少被皇上打板子。”

“还真是十弟的性子,”纯敏同情的看了一眼不知忧愁的弘康。

只怕等到弘康入学读书后,就被胤禟兄弟轮番校考。

宜妃娘娘让人准备着小阿哥们的午膳。

看着健康活泼的孙子们,跟纯敏聊道:“这几日本宫着翊坤宫,拖你们的福气可是异常热闹。”

纯敏抬眸瞅着宜妃娘娘,一脸迷茫的神色。

宜妃娘娘将弘康放在软塌上,递给他一个胤禟小时候的玩具将又摘下指套,抱起沉甸甸的弘祥。

不紧不慢的说着:“都是看热闹的,老九和佟佳府的恩恩怨怨传的沸沸扬扬,特别是跟佟佳皇后和佟佳庶妃不对付的,都想从我这里知道他们最新的近况。”

宫里面的佟佳庶妃,最近日子可不好过。

她本就不得宠,不然也不能有着孝康章皇后侄女,和孝懿仁皇后妹妹的名头,还仅仅是个庶妃。

若不是内务府还念着“皇上表妹”的名头,此时佟佳庶妃八成也跟钮祜禄贵人一样吃着残羹冷饭。

不过钮祜禄贵人,最近有被皇上再次宠信的架势。

宜妃娘娘这心思在心里走了一圈,就听纯敏担忧的说:“昨日胤禟也跟我说了这事,就怕皇阿玛因为佟佳大人中风而迁怒胤禟。”

纯敏想着佟佳国维到底是康熙帝的嫡亲舅舅,为康熙帝顺利亲征立下过汗马功劳,关系不一般。

听说康熙帝私下曾叫佟佳国维为舅舅。

宜妃娘娘摇了摇头:“这事皇上不会怪你们,都是隆科多不孝顺,刘御医回禀,若是早点发现佟佳国维昏迷,没准不会半身不遂。”

纯敏感觉有人拽着她的衣角,低头一看,果然弘康这个小粘人精。

将弘瑞放下来,又将弘康抱起来,一面有一搭没一搭陪着他玩。

一面宜妃娘娘的话题,“我额涅家今早来了口信,说是佟佳国维长子叶克书压着隆科多去我娘家求和,不过我阿玛还没问罪于隆科多,隆科多碰碰嘴皮子,连句道歉都没有,

就要我阿玛站出来打圆场,将这事揭过不说,话里话外把事情还推到我和爷的头上,

字里行间还说佟佳家是皇上母族,门生遍地,虽然佟佳大人有病在身,倒也是一等公,叫阿玛掂量掂量……”

宜妃娘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佟佳府上都这么糊涂。

不对,以前就是这样,单说去世佟佳国纲原因就不光彩。

还上过奏折想要杀死自己嫡长子……

宜妃娘娘这么一想,觉得一会儿得去拜拜佛,期盼康熙帝可别遗传着毛病。

“佟佳府这些年是被咱们皇上给惯坏了。”

宜妃娘娘面色阴沉下来,“可惜皇上如今还打着把德妃的女儿嫁到佟佳府上。”

纯敏皱着眉毛,眼眸中带着一丝丝焦虑,追问道:“这事不是皇阿玛当着众皇子的面,说不把九公主嫁给舜安颜吗?怎么还出尔反尔了?”

“这不是佟佳国维中风后半毯,皇上心软了吗?咱加上他的解花语梨花带雨的哭诉,而且九公主心眼多着儿,当年还想踩着胤祺上位,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宜妃娘娘呸了一口。

“当年你五哥还未到去南三所的年纪,德妃就眼巴巴的把那小丫头送过去,皇太后没称德妃的意,德妃就没事带着九公主过去,

给外人一种皇太后很看中九公主的表现,真是讽刺的,后来那丫头想要欺负老五,把老五欺负出慈仁宫,结果老五把那丫头给推了一把后,就找皇太后告状。”

宜妃娘娘微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自豪”。

想来是十分开心五阿哥胤祺,保护住自己在皇太后面前独一无二的地位。

没有辜负宜妃娘娘的一番周密安排和批判。

“真没看出来五哥,小时候就这么厉害。”

纯敏实在是想象不出,“老好人”形象的胤祺幼年时期,如此调皮。

宜妃娘娘继续说道:“胤祺小时候不比胤禟老实,当刚会走的时候,就自己甩开奶嬷嬷和伺候的丫环躲起来,皇太后派人找了足足一下午都没有找到他,吓得皇太后都快哭了,这孩子天都黑了,才自己从床底下钻出来,就这样皇太后都没忍心揍胤祺一下。”

五阿哥胤祺虽不在宜妃娘娘眼睛底下成长。

可也是宜妃娘娘十月怀胎的嫡亲骨肉。

宜妃娘娘至今都记得,当年她入宫后久久微孕。

郭络罗氏一族就才把郭络罗贵人送进宫。

康熙十八年,郭络罗贵人和宜妃娘娘都是怀孕,宜妃生下来五阿哥,郭络罗贵人则生皇六女。

若非生下来的是小阿哥,只怕如今不好说郭络罗贵人和宜妃娘娘谁上谁下。

不过这些陈年旧怨,宜妃娘娘逐渐放下,对郭络罗贵人心理没什么怨气。

可对娘家却始终有一丝不满,极少联系他们。

纯敏见宜妃娘娘那生动的表情,灵动的眼神,就知道宜妃娘娘对五阿哥是绝对是真心疼爱。

宜妃娘娘心底又转回去,交代着:“你回去跟老九说,一定不能让九公主留在京城,六公主都没留下,她德妃生得也不能留下。”

纯敏知晓宜妃娘娘对六公主的疼爱,而且她也更偏爱六公主一些。

“儿媳回去一定告诉爷,”纯敏义不容辞的表示高度配合。

婆媳两人聊得好好的,正交换着育儿心经。

就听见宫女禀告说是宫外的五福晋身子不好,好像是被人冲撞了。

宜妃娘娘顿时面色一惊。

纯敏也是一愣,让宫女去太医院找扁太医给五福晋富察氏看病。

这下宜妃娘娘也没有心思在逗弘康三兄弟玩耍。

纯敏主动说:“不如让弘康他们在这陪着您,我去五哥府上看看,新进府上的瓜尔佳氏侧福晋年幼,儿媳怕她掌握不住局面。”

“好好好,辛苦你了,”宜妃娘娘握着她的手。

纯敏派人先去取令牌,自己带着春桃和冬菊轻装减人去做软轿子。

在宫门口换了马车,一路上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五阿哥府上。

纯敏带着胤禟临时给他安排的侍卫,一路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五阿哥府上。

侧福晋瓜尔佳氏看见纯敏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不愉。

不过满京城都流传着得罪九福晋的佟佳府倒霉样子。

瓜尔佳氏只能带着妾室笑着走过去行礼。

“妾瓜尔佳氏见过九福晋,”瓜尔佳氏笑盈盈行了个礼。

“你们嫡福晋怎么样了?”纯敏开门见山问道。

“扁太医还在里面诊治,”瓜尔佳氏屈膝回禀道。

纯敏点了一下头,就朝着里面走去,甚至没把瓜尔佳氏叫起来。

瓜尔佳氏白了青,青了又黑。

看着不远处的庶福晋眼睛里看着她都是讥讽。

纯敏根本瞅意瓜尔佳氏,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走进房内五福晋富察氏一脸惨败抱着肚子。

扁太医瞅着纯敏走进来,说:“五福晋暂时无事,不过需要卧床多休息几日,喝上半个月保胎药,若是后期在有所损伤,只怕会危机胎儿性命。”

夏月机灵的给扁太医递了一个红封后,扁太医就跟着五福晋的心腹丫环去开药方。

纯敏提着裙子走上前,看着惊色未退的富察氏,握住她冰冷的手。

安慰道:“没事了,现在孩子没事了。”

五福晋“哇——”一声就哭倒在纯敏的怀里面。

纯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炷香后,五福晋富察氏才用手帕擦了擦眼泪,面色略带羞涩,“真是不好意思,让九弟妹看笑话了。”

“不是什么也没发生么?”纯敏眨了眨杏仁眼。

五福晋委婉一笑,让人心生怜惜。

“五嫂,你这是怎么了?额涅听到在宫里面急得不得了,”纯敏话锋一转问着正题。

听着五福晋的叙说,纯敏才知道,竟然是府上的小阿哥弘升把她推到了。

弘升,是五阿哥府上的庶长子,刘文焕之女,侧福晋刘佳氏所出的。

去年一直得宠侧福晋刘佳氏遭了五阿哥的冷落。

弘升便被五阿哥做主送到前院养活,有奶嬷嬷、小丫鬟伺候也不会委屈了他。

可五福晋怀有身孕后,作为庶长子的弘升身份难免尴尬起来。

不过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本是相安无事。

也不知是怎么,过年的时候被五阿哥厌弃的侧福晋刘佳氏抱出来有孕。

五福晋虽面色难看,到底没说什么。

五阿哥胤祺碍于此,便让弘升偶尔回到刘佳氏院里探望。

也算给刘佳氏未来孩子一个体面,毕竟他五阿哥一次再没去过。

五福晋富察氏也没当回事儿,全因她这次怀象不太稳,一颗心扑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就连宜妃娘娘和五阿哥胤祺都被她排在后面。

老老实实度过几个月后,五福晋的怀象稳妥一下,就带着人去小花园溜达。

结果这一溜达就出了事,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弘升给撞倒在地。

幼童能将一个孕妇给撞到,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若不是成心的,谁会信?

纯敏听出来五福晋的委屈,安慰道:“等五哥回来让他给你做主。”

五福晋嘴角勾起来一下没有出声。

她出事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连五阿哥胤祺的身影都没见过,她还能说些什么指望他的话。

“我阿妈和额涅会为我讨回公道的,”五福晋垂下的眼睛带着一丝恨意。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家有难念经 五福晋富察氏镶黄旗人,乃是满族八大姓之一,沙济富察家族最为繁盛的一支,明末就投靠努尔哈赤并受到重用,旺吉努本人被封为牛录额真。

五福晋其阿玛乃是武英殿大学士富察·马齐,祖父是康熙朝户部尚书、首议撤藩的大臣米思翰米思翰,曾祖父是顺治朝内大臣哈什屯。

若不是皇太后为了弥补五阿哥胤祺与董鄂娇兰之事,也不会拉下脸求康熙帝给五阿哥找个顶顶贵重的嫡福晋。

皇太后想得很好,胤祺不能成为太子,但是有个娘家势力强大的嫡福晋,也不会在皇太后老去被人欺负。

可偏偏没想到五阿哥被跟董鄂娇兰气质有几分相似的刘佳氏给笼络过去。

把皇太后选择的富察氏冷落在一旁。

索性富察氏是个心宽的,也不在意这个,银子够花,五阿哥也给她足够的体面,富察氏活得还挺开心的。

因此富察家偶尔会稍稍帮衬着五阿哥一点点。

不过只要是富察家知晓五阿哥帮着刘佳氏欺负她们贵女。

得,别说帮衬了,给你添堵才是我们的乐趣!

皇太后为此找五阿哥沟通好几次,可五阿哥一门心思就是不听,因为这个皇太后算是彻底厌恶上四福晋董鄂娇兰。

好不容易盼着五阿哥看穿了刘佳氏真面目,与五福晋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起来,可如今出现今日之事。

对此纯敏也只能表示“好事多磨”外,也不能多插嘴替五福晋管教人。

一来,做弟妹,插手兄嫂房内之事,不禁坏了纯敏的名声,也会连带五阿哥和五福晋治家无方的名声,特别是如今五福晋已经转危为安。

二来,五阿哥胤祺宠爱长子弘升的事,她也是有所听闻。

侧福晋刘佳氏被冷落后,五阿哥胤祺还特意多次敲打过弘升身边伺候的人,生怕弘升被伺候的人欺负,后来甚至把他带到前院照看着。

可想而知,就算是五阿哥胤祺这次惩罚弘升,肯定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绝对会让五福晋和富察府心底不舒服。

“我听我们爷说五哥被人拉到京郊看小汤山园子建筑,派人去通知来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纯敏拉着五福晋的手,柔声慢语安慰着,“嫂嫂,如今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不要思虑过重,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未出世的小侄子着想。”

五福晋呼吸一乱,急忙一手捂着微微凸起的肚子,不敢在想那些糟心的事情,生怕动了胎气,失了孩子,让那些贱人得逞。

“这就对了,天大的事情,都没有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重要,”纯敏亲自给她盖好被子,哄着她睡着。

纯敏嘱托五福晋的奶嬷嬷,“若是五福晋有什么事情,就朝宫里面送信,在宜妃娘娘眼里面你们福晋肚子里面这块肉比谁都重要,。”

“是,九福晋,”奶嬷嬷恭敬的行礼。

知道乌拉那拉纯敏是在说,若是五阿哥处事不公,宜妃娘娘就出面教训那些小贱人,帮着五福晋撑腰做主。

纯敏又嘱咐她几句,见外面天色已晚,便准备回宫给宜妃娘娘提消息。

这刚抬腿走过去,就眼睁睁的看着五阿哥胤祺一马当先的冲进屋内,身后跟着胤禟步履稍显匆忙。

纯敏伸出手拦着胤祺前进的步伐,瞥见胤祺额头上满是一层层的小汗珠,小声对着他说道:“五嫂,已经睡下了,我们出去睡吧,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她还好吗?孩子怎么样子?”胤祺急得额头上青筋暴得有小指头那么粗,右手抓住纯敏的上臂。

这一路上快马加鞭的回来,胤祺脑海中想着很多,担心,烦躁,会有很多的猜测,想,富察氏羞涩的脸庞,知晓怀孕时的欣喜,小心翼翼保护孩子的模样。

不确定等待就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他现在特别害怕富察氏孩子没了,只要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心仿佛经受了千刀万剐般疼痛

“疼!”纯敏疼得倒吸一口气,眼眶瞬间布满泪珠。

五阿哥急忙松开手,道歉,“不好意思,九弟妹,我不是故意,我就是着急。”

胤禟也快步赶过来,恶狠狠得瞪了五阿哥一眼,看着纯敏低声问道:“没事吧?”

纯敏缓缓摇了摇头,眼泪缩了回去,三人来到正院子的会客室。

纯敏语气快速对着焦急的胤祺叙述道:“五嫂这胎本就怀的艰难些,如今被撞倒在地上,幸好及时请到扁太医,扁太医用尽浑身解数,经历千辛万苦暂且保下他,具体能不能到满月,害得看这孩子造化。”

纯敏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些,好让五阿哥心里面多偏向五福晋一点

“被撞倒了?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看犯罪,应该拖出去大刑伺候!”胤禟右手狠狠一拍桌子,直接给这事定罪。

几人走了另外一间屋内坐下,纯敏杏仁眼瞄了一眼五阿哥,沉声说道:“是五哥的长子弘升,从草丛里面突然冒出来,撞上五嫂的。”

只见五阿哥胤祺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长了长嘴想要反驳。

就被胤禟率先开口抢话道:“五哥,以前我就跟你说刘佳氏不好你不信,后来我跟你说弘升被惯坏了,你也不信,你看看现在,啧啧啧。。。。。。”

纯敏喝着端起茶碗,放在嘴边吹了吹,没在多说话。

若不是富察氏一家都出门礼佛,为保佑五福晋平安生子,只怕早就杀到五阿哥府里面。

要知道马齐可是有富尔敦、傅庆、傅德、傅广、傅成、傅明、傅向、傅良、傅兴九个儿子,而女儿只有五福晋和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儿。

胤禟不理会胤祺脸色发黑,翘着二郎腿,继续说:“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把一个孕妇给撞到了,这就是成心,你别说他年纪小,年纪小杀人也犯法,年纪小不用力怎么会把人撞到,你也别跟我说是五嫂故意的,一个庶长子,就算是五嫂把他直接弄死了,你又能怎么样?”

满清朝也就胤禟这位爷敢这么跟五阿哥胤祺说话,也不怕得罪他。

偏偏说的每一句话,还都是事实,让人挑不出错。

五阿哥胤祺神色变了变,似乎在纠结如何是好。

就一会儿功夫,画着精致妆容的侧福晋刘佳氏,拉着弘升来给五阿哥请罪。

刘佳氏和弘升双膝跪在地上。

其中弘升眼泪似乎源源不断的落了下来,眼睛红红的,看了就令人心疼。

刘佳氏朝着五阿哥磕了三下,哀求道:“都是妾身没教育好弘升,让弘升冲撞了嫡福晋,还望爷您能看在弘升不是故意的份上绕过他一命。”

五阿哥注视着她们母子没有动作,刘佳氏便知晓五阿哥这是给她们机会。

刘佳氏半抱着弘升,“如今福晋也是有身孕的人,希望福晋能够念在都是做额涅的份上,也为小阿哥积德行善,放过弘升一次,一切都是妾身的错,

是妾身没有看管好弘升,弘升只是想要来多陪陪妾身,没曾想半路上会冲撞了福晋,若是早知如此,妾身一定不会跟弘升说我想念她。”

纯敏瞪着刘佳氏。

这五阿哥宠得都是什么,瞧这话说得,难不成五福晋不放过他们母子,就不是善良,不积德了???

“呜呜呜呜,。。。。。我要额涅,我不要别人,我不要富察氏,”弘升拉着刘佳氏的衣服嚎啕大哭,“她肯定是故意跌倒的,她就是装的,凭什么额涅要给她行礼问安,要不是她,我怎么能够和额涅分开。”

纯敏皱着眉,感觉自己快听不去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个侧福晋,怎么能配叫做额涅,按照规矩妾最多能被亲子称作“额娘”。

可偏偏五阿哥脸色带着一丝犹豫。

他本就是为人心善,对弘升也是真是宠爱。

看见的是刘佳氏一颗慈母心,思念孩子的心。

不过索性还不至于认为五福晋真是故意跌倒的。

五阿哥到底是对弘升极为宠爱,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要将弘升抱住哄着他。

他这一个动作不要紧,倒是把胤禟给惹火了。

胤禟都怀疑是不是慈仁宫太干净,竟然让五阿哥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透了。

胤禟冷哼一声,“怎么五哥你是不是忘记,你嫡子和嫡福晋好悬没了?”

胤禟看着刘佳氏母子带着一丝丝杀意。

刘佳氏哆嗦一下,低着头不敢看胤禟。

谁不知道九贝子当年为了让满朝文武上下还银子,抄了多少人的府上。

那些冥顽不灵的人,还想在胤禟面前作妖、倚老卖老、以死相逼,被胤禟一脚给踹开。

五阿哥面色僵硬一下,想了想,重新坐回去。

不过还是抬抬手对着刘佳氏母子说:“你们先起来吧,别哭了。”

“多谢爷,”刘佳氏擦了擦眼泪,艰难的将弘升抱起来,小心翼翼坐在最下首的椅子上。

胤禟看着自己亲兄弟-胤祺,就好像是看着不争气的儿子一样。

“五哥,这事您肯定是要给五嫂一个交代,如今这事肯定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面,而且富察府上也快知道了,”胤禟耐心的劝着。

不是瞎子都看出来五阿哥心软了。

毕竟一个是活生生的小阿哥,陪伴她多年的侧福晋。

一个则是还不知是男是女嫡出。

可胤禟总不能看着自家亲哥哥以后家中乱成一团。

何况富察氏家也是宠爱闺女的,五阿哥本身势力不足,若是被富察氏迁怒上。

就算是富察氏碍于皇上的面子,不敢弄死胤祺。

不过没事添点烦恼,拖拖胤祺的后退总是没有问题的。

再不济脑袋一套,走上几顿,这事能找谁说理。

五阿哥艰难的张了张嘴,还是严厉说,“那就罚刘佳氏禁足五福晋抄写佛经,弘升就由奶嬷嬷严加看管,不得擅自闯入后院!”

刘佳氏泪中带笑,对着胤祺含情脉脉的样子。

“五哥,你干脆别罚得了,省着丢人,”胤禟毒舌起来可是谁都不放过。

五阿哥胤祺恼羞成怒,“那你说我怎么办?打死自己的长子!”

胤禟耸了耸肩,“你要是这么做,我还得给你鼓个掌,”从木椅上站起来,“算了吧,爷就不讨这个闲了,到时候富察氏找你麻烦,你别让我给你说和就行。”

“胤禟!”五阿哥再好的脾气,此时也爆了。

胤禟撇了他一眼,拉着纯敏的小手,哼着欢快的小曲就离开了五阿哥府上。

两人慢悠悠的回到翊坤宫内接三个小祖宗。

宜妃娘娘右手狠狠的捏了一下胤禟的脸,愤愤的说:“你就不能好好劝劝你五哥,你不知道他是个心软的吗?说话那么难听,不能给你五哥留点脸?”

胤禟凑近纯敏,让她给自己揉着发红的左脸。

开口不逊的怼着,“心软,他还跟着皇阿玛去打葛尔丹,我看他可没心软,老五是脑子有病,缺心眼,宠爱庶长子到这份上,就是家乱的开始,

额涅,你还是想想怎么给你大儿子收拾乱摊子吧,人家富察氏一族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改日老五真做过分了,人家一心狠把老五弄死,让五嫂儿子继承老五的的爵位多好。”

宜妃娘娘听着胤禟这没调的话,狠狠拍了他后背,“那是你嫡亲哥哥,你就不能跟说点好的。”

“真不是假的吗?”十一阿哥胤禌坐在一旁,吃着水果,“我觉得十哥都比五哥聪明,不想要这么蠢的哥哥。”

“别拿老十,跟老五比,”胤禟撇了撇嘴,“太埋汰你十哥了。”

“对,十哥喜欢他小老婆郭络罗氏,也知道宠着未来嫡福晋,让郭络罗氏规规矩矩的,”胤禌吃着点心,话说的明明白白的。

宜妃娘娘看着体弱的胤禌,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自从胤禌病愈后,越加自我放飞。

说话越加的扎人心,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偏偏这小子身子骨还得精细的养着。

是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生怕再出了点什么事。

“都是一窝糟心的玩意,”宜妃娘娘握着胸口,白了一眼这两傻儿子。

胤禟举起双手,急忙辩解道:“五哥糟心,我和十一也是不糟心,你看他都糊涂成那个样子,我在不刺激刺激他,恐怕,他就更傻了。”

“你不糟心,你说说怎么办?”宜妃娘娘觉得手有些痒痒。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隆科多转变 “额涅,你真的想知道?”胤禟挑了挑剑眉,身体向椅背后靠去。

宜妃娘娘美目瞪了他一下,语句飞速的说:“是不是皮痒痒了?快点说!”

“额涅派三个嬷嬷送过去,两个照顾怀孕的五嫂,一个管教弘升,再把弘升和刘佳氏暂时放到庄子上,什么时候五福晋消气,什么时候让她们回来,如此即可安妥。”

胤禟端着龙井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一口,暖意从胃部散到全身驱散寒意,让人身上暖洋洋。

“若是老五家不让弘升回去怎么办?”宜妃娘娘有些关心则乱。

“弘升总要入学的,”胤禟头也没抬的说道。

宜妃娘娘点了点头,最次还有两三年,弘升就得进宫上学,到时候老五家说什么也得让弘升住在府上,不然就太不像话了。

只不过若是让弘升去庄子上过得时间长,怕名声有碍。

可转而一想庶子,怎么也没有嫡子贵重。

何况这其中虽有刘佳氏引导,可确是弘升所谓,若放任不管,早晚铸成大错。

至于刘佳氏,根本没让宜妃娘娘放在心上,就算是让她一辈子待在庄子上,宜妃娘娘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也好,”宜妃娘娘想着就派郭嬷嬷去安排此事。

胤禟低头饮茶。

五福晋富察氏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让弘升在庄子待得时间太长,惹五阿哥心中不满,但不会太快让弘升回府中就是了。

胤禟扭过头,望着一心一意配着弘康玩耍的纯敏。

“果然宠爱一个嫡福晋麻烦最小,”胤禟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小声细语说道。

坐在他下首的胤禌听见,一双水润明亮的眼睛转了转。

不过一会儿,胤禌双颊微红,眼睛有些发直,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

不出胤禟的意料,当天深夜富察府众人就赶回京城。

翌日,太阳刚刚冒出一个头,还没大亮。

富察马齐嫡福晋哈达纳拉氏就带着儿子、儿媳,浩浩荡荡一大帮人杀到五阿哥府上。

五阿哥被傅广、傅成两兄弟架住,半威胁回到正院坐下来招待哈达纳拉氏。

哈达纳拉氏朝着五阿哥规规矩矩服了服身,慈爱的一笑,“臣妇托大,叫您一声女婿。”

“岳母,我这还得上朝,不如您先去看看彤儿,”五阿哥胤祺也没生气,他对于五福晋心底还是有些愧疚,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五阿哥,你放心吧,我大哥富尔敦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傅成笑眯眯的插嘴。

五阿哥胤祺:不,我想上朝,上朝使我快乐!

傅成:不!你并不想!

哈达纳拉氏知晓五福晋还未醒来,就亲切的拉着五阿哥谈天谈地,谈五福晋被富察府上宠坏了,脾气有些坏。

若是得罪五阿哥,希望五阿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后宅女子一般见识。

还跟五阿哥说起这“男主外女主内”不能越举之类。

听得五阿哥有苦不能言,以往他还嘲讽胤禟被乌拉那拉府上“欺负”。

如今他这个岳母哈达纳拉氏比爱新觉罗玉珍,还要可怕。

爱新觉罗玉珍性格还比较爽快,说话做事干干脆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刨除在得知纯敏嫁入皇室时,对胤禟冷漠了些。

现如今对待胤禟简直比亲儿子都好,甚至比宜妃娘娘都想的周到。

哈达纳拉氏以前朝着五阿哥都是喜笑颜开。

今个训斥起人来,确实拐着弯骂你,说教你。

脸上却依旧笑盈盈,看着你的目光都是充满疼爱,仿佛是关照你,疼爱你。

可这话真是句句如利剑般扎人心口。

其实哈达纳拉氏也不乐意这么做,特别想要让自家小辈把五阿哥揍一顿,那样更解气。

可是为了自家宝贝女儿的未来,只能暂且忍耐下来。

至少等到五福晋生下来嫡子再说。

可没等哈达纳拉氏和五阿哥谈完心。

宜妃娘娘心腹大嬷嬷,郭嬷嬷亲自前来,身后带着三个嬷嬷。

郭嬷嬷从小跟着宜妃娘娘,就算是五阿哥也会叫她一声“姑姑”。

“奴婢见过五阿哥,愿五阿哥身体安康。”

“郭姑姑,怎么来了?”五阿哥还没等郭嬷嬷行李完毕,就把她扶起来。

“回五阿哥的话,奴婢这次前来是给五福晋送上两个嬷嬷伺候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其中一位曾经伺候过九贝子。”

郭嬷嬷指着一个笑盈盈,身穿酱紫色衣服的老嬷嬷。

“还有一个嬷嬷,是跟在弘升小阿哥,”郭嬷嬷语气不变继续说:“宜妃娘娘说把刘佳氏和弘升阿哥暂且送到庄子,什么时候反省好,什么时候再回来!”

郭嬷嬷睹见哈达纳拉氏脸上出现一丝真笑,就知宜妃娘娘做对了。

“可弘升还小,而且刘佳氏还在孕中,”五阿哥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犹豫。

郭嬷嬷微微瞪大眼,五阿哥怎么能当做五福晋娘家说出这话。

郭嬷嬷沉下脸,“奴婢只是奴才,只能按照宜妃娘娘的旨意办。”

“那等我给他们收拾收拾心行礼的吧,”五阿哥继续拖延着。

郭嬷嬷叹了一口气,“宜妃娘娘说直接把人带走就行,”不等五阿哥在开口,快速说:“想来五阿哥需要陪富察夫人,老奴自己来就行。”

五阿哥刚出宫入府时,宜妃娘娘也派郭嬷嬷来帮衬他们小夫妻一个月。

见她们稳妥后,才让郭嬷嬷回宫侍奉。

故而郭嬷嬷还是清楚刘佳氏和弘升在哪里住。

郭嬷嬷带的人,自然不会看五阿哥的脸色行事。

将正在喝粥的刘佳氏,还有睡梦当中的弘升小阿哥抱走。

郭嬷嬷皱了一下眉头,到底亲眼从小看着长大的小阿哥。

就好心对着跟随而来,把哈达纳拉氏丢在客厅的五阿哥说:“五阿哥,老奴说句越举的话,您看看这都什么时辰,别人家嫡福晋生病,那庶子和妾室都得排着队伺候着。

刘佳氏和您庶长子在做什么,谁家不是早早就给嫡福晋请安,您也别怪主子娘娘喧宾夺主,实在是您做得这事糊涂。”

为了五阿哥这事,宜妃娘娘昨晚都没睡好。

“那毕竟是我的长子,”五阿哥眼神中带着不忍,还有一丝困扰。

郭嬷嬷气得不行,还得劝住道:“就算是十个弘升,都不比了一个嫡子,五阿哥您难道还看不清楚吗?皇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的差距,您难道没看出来吗?”

五阿哥猛然想起来皇太后说过,“胤祺,你要记着你皇阿玛的喜好,就是你的喜欢。你皇阿玛说嫡子最贵重,你就不能跟宠爱庶子”。

于是五阿哥闭上嘴,没在多说话。

郭嬷嬷以为五阿哥开窍,安抚五阿哥几句。

打着宜妃娘娘的名义,敲打一遍府上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和庶福晋们。

郭嬷嬷就亲自带人把侧福晋刘佳氏和弘升阿哥带到庄子里面。

当然产婆和奶嬷嬷,以及照顾弘升小阿哥的人员都安排好了。

郭嬷嬷看了一圈,敲打他们一番才回宫向宜妃娘娘回禀。

很快宜妃娘娘插手此事,被后宅的嫡福晋们知晓。

不少人感叹五福晋和九福晋好命。

家有适龄嫡女的嫡福晋们,将目光投向十一阿哥胤禌。

世上好男儿本难求,更何况加上一个好婆婆。

宜妃娘娘本身性格爽利,就算是不喜欢的儿媳那点,也就是说教两句,从不蹉跎于儿媳。

何况待十一阿哥胤禌出宫建府后,做儿媳的也不需要每天早起跟婆婆日日请安。

再者,十一阿哥胤禌本身也是聪慧出色,再加上有两个嫡亲哥哥帮衬。

嫡福晋们越想眼睛越亮,而且十一阿哥胤禌和九贝子更亲密。

没准就跟九贝子学习,独家宠爱嫡福晋也说不准。

在宜妃娘娘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的小儿子胤禌得到无数“丈母娘”的喜爱。

接下来,宜妃娘娘就接到无数柺了无数弯的亲戚,带着她们的嫡女前来给她请安问候。

开始宜妃娘娘,还摸不准她人缘怎么突然间变好。

直到有一日胤?来到翊坤宫,听宜妃娘娘说出疑惑。

就告诉她因为有您这好婆婆,加上九阿哥前面鲜明的例子,她们都打上胤禌的注意了。

宜妃娘娘哭笑不得,十一阿哥才多大。

宜妃娘娘想了想,就明白为人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儿女着想,生怕她们婚后不理想。

想明白的宜妃娘娘就打起精神,应付着前来探信的嫡福晋们,同时挑选着适合胤禌的嫡福晋人选。

导致事情开端的五阿哥府上。

五阿哥“盛情邀请”哈达纳拉氏留下来照顾五福晋。

对此哈达纳拉氏也难得真心夸赞五阿哥一句话。

五阿哥苦笑一下,搬到前院自己住。

有哈达纳拉氏住在府中,侧福晋瓜尔佳氏始终千万般手段,五阿哥也没好意思在岳母眼睛底下宠信其他女人。

有哈达纳拉氏照顾的五福晋,彻底无视五阿哥存在。

每日过得美滋滋的,一个月下来,五福晋整整胖了一圈。

纯敏还说着五福晋总算是有孕妇的感觉。

至于刘佳氏心底是如何的憋屈,盼着生下小儿子,还有弘升是如何哭闹不听话,就不关纯敏的事情。

宫外面,隆科多和李四儿的感情又回温。

起因是李四儿到底有大把银子做底气,脸终于恢复七七八八,再加上底妆遮盖,倒也看不出什么。

想着最近待遇直线下降,李四儿顾不得膝伤未愈,迫不及待下床去探望隆科多。

说不忍心看他为难,说要去给九福晋赔罪,甭管是罚跪还是挨板子,或者受到什么折磨,哪怕叫人打死在宫里。

只要能让九贝子不再追究,不叫隆科多难做就好。

隆科多一听,心有些软了,本是他就是真心喜爱李四儿。

不然也不可能不顾及名声,把李四儿从他岳父手里面生生抢过来。

“爷,明个就让婆婆带我进宫吧,只怨四儿出身贫贱,没法同您举案齐眉,

如今我父母家人都流放到边疆,不知是死是活,四儿不怪爷无法营救他们,只是怪他们贪得无厌,还连累了您,

若是四儿一去不复返,还希望您能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照顾好玉柱和珍珠,

若是有来世,只求老天爷让他们下辈子作对恩爱夫妻。”李四儿扑在隆科多怀里,说的真真切切。

隆科多先是感动不已,后是血气翻涌,他强咽下这口气,心里却恨毒了九贝子夫妇,只盼他们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愉,李四儿虽下身不灵活,可却别有一番风味。

期间隆科多废好大劲才将李四儿哄好,说事情很快就会了结。

以后虽她要伏低做小一阵子,不过待他翻身后,便直接把小赫舍里氏休弃。

倒是哪怕不能叫她作名正言顺的嫡福晋,也一定能相守到白头。

隆科多突然产生一种忍辱负重,等待一朝翻身的想法。

隆科多整个人焕然一新。

先是求着大赫舍里氏代他入宫给宜妃娘娘和九福晋赔不是。

又托付好兄弟,领着他前去内务府给胤禟赔罪。

胤禟不知是什么改变隆科多的想法,看着隆科多奉上的贵重礼品,知道他这是下了血本。

“尖酸刻薄”的说了隆科多两句,就将此事放过。

当然也是因纯敏传信,隆科多的额涅大赫舍里氏亲自去院子里面给她致歉,又奉上万两银票。

纯敏想到佟佳府上的状态跟大赫舍里氏说了一句:“还期盼以后贵府不要在出现这种情况,”顿了一下,“本福晋这里还忙着照看孩子就不多留您了。”

说完,看也不看大赫舍里氏的脸色,转身抱着弘康就走了。

作为康熙帝的舅妈,大赫舍里氏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脸色黑了黑,甩着袖子出了宫。

隆科多这事做得大张旗鼓,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于是京城里面人知晓隆科多认错,都是震惊不已。

说好的死磕到底呢?

这么快就完事了?

接下来,隆科多就沉浮下来,消失于众人的视线。

这一连串折腾下来,就到三月底。

众人视线纷纷投向康熙帝,就连纯敏都感觉到胤禟每日回府后,气压有些沉重。

整个后宫的视线都聚集在前朝。

纯敏询问春桃后,知晓康熙帝打算给诸成年皇子封册爵位。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端郡王胤禟 胤禟摸不准这次首封是否有自己。

毕竟他为库银之事,已经打眼的首封一次了。

何况康熙帝近期可是不少场合提起佟佳府,这对于他来说实属不利。

不单单胤禟心里没谱,就算是大阿哥心里都没底。

暗地里各个阿哥们的亲戚、福晋娘家都行动起来,纷纷隐晦的朝着康熙帝夸赞起来支持皇子。

等诸位阿哥们有了爵位,就可以正经参与国家政务,并分拨佐领,各有属下之人。

怎能不让他们蠢蠢欲动。

这对于皇太子殿下来说,就是一个天大坏消息。

本身阿哥们进六部是去学习。

不是名正言顺,若是有了爵位,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发展党羽了。

康熙帝确实最疼爱皇太子,不然也不能迟迟不给大阿哥封爵位。

不过这份疼爱是有限度的,而且庶子,也是儿子,不能偏向太多给皇太子,否则不利于朝政。

所以这次封爵位,康熙帝肯定不会因为皇太子而延后时间。

反而是势在必行,并且还会补偿大阿哥胤禔。

皇太子政治手段是康熙帝手把手教导出来。

自然清楚康熙帝是打算分散他得权利。

可皇太子殿下只要想到,老大封爵后,张狂嚣张的样子,就觉得无比烦躁。

尤其是手中权利被人分发出去,不仅仅是这一次。

而是随着小阿哥们陆陆续续进入朝廷,这种机会更多。

相对削弱了皇太子的力量,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特别是在皇太子殿经发现,他现在的“敌人”已经不仅仅是大阿哥胤禔。

除了一心读书的三阿哥胤祉,其他阿哥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康熙帝则是从中看出,那个心腹官员心底更偏向于那位阿哥。

就在这种敏感的时期,胤禟把弘康给抱到乾清宫内。

康熙帝看到跟自己八、九分相似弘康,自然是喜爱不够。

弘康不怯场,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找康熙帝要抱抱亲亲举高高。

康熙帝放下手中的周折,把弘康抱入怀里面掂了掂,满脸笑意的说:“弘康胖了不少,看来老九家的照顾很周到。”

胤禟笑容满面的絮叨着:“这是自然,不过弘康也就在您面前一直这么乖巧,平常就算她额涅惹了他,弘康都得哭个昏天暗地的,还知道找儿臣告状,是个小人精。”

康熙帝瞅了胤禟一眼,“你们夫妇怎么虐待弘康了?”

“皇阿玛,您这话说的,什么虐待,这都是小祖宗啊!”胤禟夸张的喊冤道。

“那弘康怎么还哭了?”康熙帝用手逗着弘康。

“还不是觉得啥啥都好,可我这个阿玛不是没能力给他整吗?”胤禟一脸黯然失色,嘟囔道,同时眼睛颇有深意的瞄着康熙帝。

康熙帝将弘康放在怀里面做好。

听见胤禟这话,都知道,这不是来要银子,就是来要爵位的。

康熙帝低头看了一眼弘康,挥了挥手,让胤禟滚蛋。

反正有小孙孙弘康留下就行了。

胤禟还以为弘康的“挽留”一下自己,没曾想抬头一看。

爷俩玩得更欢快!

得,他还是灰溜溜的走吧。

让蠢儿子给他刷好感度就行。

回到院里,纯敏见胤禟空着手回来,急忙问道,“弘康人呢?”

“被皇阿玛留下来了,”胤禟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纤细的腰肢,用手摩擦一下那柔软的布料。

纯敏面色微微红润,“孩子们还在,爷您收敛点。”

胤禟摸了摸鼻尖,收回手,转而说:“弘康有皇阿玛照顾,你放心,那小子机灵的狠,每次看到皇阿玛都能成功抱大腿,额涅说皇阿玛去她那里都会念叨几句弘康,若不是她现在没精力照顾弘康,非得把弘康抱过去养不成。”

纯敏笑了笑。

宜妃娘娘那里是没精力。

只是不想让他们母子分离,也没打算用弘康做筏子,吸引康熙帝多来翊坤宫。

纯敏以为康熙帝当天就会把弘康送回来,没曾想当天把弘康的伺候人带走三个。

纯敏和胤禟对视一眼。

胤禟吧唧吧唧嘴,“这小兔崽子,大腿抱的挺成功啊。”

“别胡说,那可是爷您的嫡子,”纯敏拉着弘祥的双手,弘祥在哪里朝着早日站起身的方向努力。

“对,对,对,”胤禟翻了一个白眼,“都是小祖宗,”低着头捏了一下弘瑞的小脸蛋儿。

弘瑞也不生气,朝着胤禟露出一个笑容。

胤禟竟然出来一丝宠溺的味道,见了个鬼啦!

纯敏足足等了三日,康熙帝才把弘康送回她手里面。

纯敏将弘康抱在怀里面亲了亲。

可弘康明显不想给纯敏面子,把着她的胳膊,看向弘祥、弘瑞的方向,跟他们咿咿呀呀说着婴儿语。

纯敏轻咬了他一下嫩嫩的小脸颊,“你个小没良心哒~”

弘瑞右手捂着脸,大眼睛满是惊恐的看着纯敏,似乎再说“额涅,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纯敏噗嗤一笑,将弘瑞抱到弘祥和弘康中间。

听着弘康在哪里“告状,还说着乾清宫”的事情。

前朝众人都听说康熙帝包养弘康小阿哥三天的事,想着弘康和康熙帝模样相似。

诸位阿哥们就忍不住骂九贝子胤禟狡猾!

既然利用亲儿子,拉拢康熙帝好感度。

回家又看到自己府上只知道哭泣的傻儿子们。

暗自骂了一句“老九,真特么命好”。

三月最后一天,康熙帝宣布旨意。

大阿哥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九贝子胤禟为端郡王。

普升端郡王胤禟一双丹凤眼笑眯起来,都快让人看不见了。

四阿哥胤禛面色阴沉的瞄了一眼胤禟。

他心底总有一个念头,胤禟还国库的功劳应该是他的才对。

如今这个念头在四阿哥心底越积越沉,也越加膨胀。

胤禟瞅见胤禛沉着脸,不过也没打算多说什么。

胤禔重拍一下胤禟的肩膀,“老九好样的。”

胤禟哎呀咧嘴一笑,“大哥,您可别夸我,我这是沾了个便宜,哥哥们才是真正在战场上拼杀过来的。”

胤禔一听,心里那一点点小酸楚没有了,爽朗笑着:“老九,有时间带你家三个小阿哥来大哥家,大哥特别想看看弘康,和皇阿玛有多相。”

胤禟捂着脸,“那大哥你轻点折腾弘康,那臭小子……你懂的性格和皇阿玛不一样,特别娇气。”

一听“娇气”这两个字,胤禔就更来兴趣,当下就要拉着胤禔去看看。

其他几个阿哥纷纷起哄,也要跟着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探望小阿哥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九阿哥的院里。

他们来的巧,弘康三个小阿哥刚刚起床洗漱完毕,由奶嬷嬷吃过饭,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

本来纯敏打算带着她们三兄弟去慈仁宫来的。

近来纯敏带弘康、弘祥、弘瑞去过几回慈宁宫。

皇太后本就喜欢纯敏,如今生下三个乖巧又机灵的小伙子,瞧着就喜欢,抱着他们就不舍得离手。

对于纯敏就更加喜爱,竟然跟她说起胤祺幼时调皮趣事、大草原的风景。

无论皇太后说什么事情,纯敏都很捧场,耐心满满的附和着皇太后。

就算是一些重复多次的事,纯敏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撒撒娇让皇太后给她形容一下蒙古哪里好玩。

弘祥、弘康也咿咿呀呀的附和着,弘瑞则是眨眼听着。

所以,孙媳妇当中纯敏是皇太后眼中第一位,皇太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得给纯敏一份。

就连宜妃娘娘和五福晋都说她们最近失宠了,就更不要说是其他人。

尤其是八福晋郭络罗氏,对于纯敏可是嫉妒的发疯,去年国库银子事,让八福晋和娘家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产生些分歧。

八福晋郭络罗氏本想要讨好皇太后做靠山,可皇太后不接茬,一心宠爱乌拉那拉纯敏。

不过比起八福晋来说,最倒霉的是四福晋董鄂娇兰。

本来她压着府上众人,没曾想李氏竟然成功生下儿子——弘昐,好不容易把弘昐弄死,结果李氏又怀孕了。

四福晋想着都觉得自己快疯了,这日子什么是头?

想到如今还不到康熙帝四十年,也就是说还有20多年四阿哥胤禛才能继位。

她还得忍耐20多年!

四福晋盯着被奶嬷嬷喂饭的嫡长子弘辉。

眼睛里面带着一丝厌恶,都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的势力才会眼中缩水。

蛊虫如今还需要更多的营养,害得她如今生下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真是该死!

可她必须宠着弘辉,没有弘辉她就坐不稳嫡福晋,甚至皇后的位置。

本来四阿哥胤禛与她说话,今日要来他院子。

结果接到通知去九贝子院里面,看弘康小阿哥。

四福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阴魂不散的乌拉那拉纯敏!

被念叨的纯敏接到九贝子派人传话后,就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衣裳,右领襟,用金色的锦缎包边,

下半身穿着一条大红色的小裤子,衣服上面用金线勾画了一个年画娃娃的图样,分别是娃娃包鱼,娃娃抱金元宝,娃娃坐在莲花上,

裤子上又金线勾着暗纹的三兄弟给奶嬷嬷,让他们抱到前院去。

如今三个小阿哥模样也有些张开了,模样也越长越不想,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也能把他们很快区分开。

前院几位皇子们刚进屋进屋就看到了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似的被奶嬷嬷抱在怀里。

“这就是弘康吧,来来来,大伯抱抱。”

“弘瑞啊,真是大清第一美男子,老大都给比下去了,”皇太子作为一个颜控,自然第一时间将弘瑞抱起来。

大阿哥胤禔没搭理他,一心一意逗弄着弘康。

三阿哥胤祉凑过去,插嘴道:“二哥,你快来看,真的长得像皇阿玛。”

皇太子抱着弘瑞走过去,“确实很像。”

“以后本郡王教弘康读书,”三阿哥胤祉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教他吹笛子,”七阿哥胤佑急忙说道。

“我教他习武,”大阿哥胤禔不甘示弱的说道。

……

看着嫡幼子功课越来多,胤禟连忙说道:“大哥,你应该教导弘祥,这孩子力气大。”

“真的?”大阿哥胤禔目光投向被五阿哥胤祺抱着的弘祥。

胤禟拿着一个苹果,放到弘祥怀里面,比一个掰开的动作,“来,乖儿子,给你大伯展示一下,你大伯带兵打仗,习武都是一把好手。”

弘祥:“阿莫莫”一句,将苹果抱在怀里面。

“老九,你开玩笑吧,成年人有些都不能徒手掰苹果。”

“对对对,老九一会丢人咋整?”

“得给封口费,”七阿哥胤佑坐下来喝着茶水。

“啪嚓!”在众皇子目瞪口呆之下,弘祥笑着把苹果掰开了。

“卧槽,告诉本王这不是真的!”

胤禔大笑着,“好好好,以后我这一身武艺都交给你,”

胤禔将弘康递给胤禟抱着,又把弘祥抢了过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弘祥好。

胤禔自幼喜爱舞刀弄棒,还自创一套剑法,可嫡长子生来体弱。

胤禔都不盼着他能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能平安长大他就知足。

今日见到弘祥,胤禔就觉得碰到好苗子,若不是弘祥还小,胤禔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抱回去,联系武艺。

胤禟看着胤禟一副要抱走弘祥的样子。

“大哥,弘祥还小,还得等几年。”

胤禔横了他一眼,“老九,没事带弘祥多去我府上转转!”

胤禟连忙低着头,回道:“是是是,大哥说的,九弟肯定得带着弘祥去,就算是皇阿玛拦着,我也得让弘祥去,必须让弘祥成为大清第二个大哥。”

“好好好,”胤禔将弘祥举高高。

弘祥一点都不害怕,笑得特别开心,就连胤禔用短胡子扎他小脸,弘祥也是笑呵呵的。

胤禟觉得儿子都白生了。

幻视一圈,皇太子跟三阿哥胤祉逗着弘瑞,七阿哥和五阿哥,还有八阿哥跟弘康玩着。

胤禟看他们还得玩一阵,就叫人准备好午膳,就他们在这里吃饭。

因为下午还得办公,几兄弟也没喝酒。

不过却互相揭短起来。

“老九小时候白白净净的,跟小姑娘一样,”五阿哥胤祺逗趣道。

胤禟一拍桌子,“大哥才是清朝最俊的崽崽!”

“对,老大刚回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是姐姐,不是大哥,”皇太子毫不客气的伤害起胤禔。

胤禔不甘示弱,“老二,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知道谁第一天去上课哭鼻子了!”

“孤,是因为先生讲的太好,感动的,”皇太子嘴硬撑着。

胤禔冷哼一声,“感动的粑粑,一开始入学讲的是三字经。”

……

大阿哥和皇太子互相伤害着。

其他皇子被迫听了,两人花式怼对方。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朱三太子党 茶过三巡后,几个皇子才纷纷离开。

胤禟迈着四方步,跟着五阿哥胤祺则前往工部,问一下工部官员他府邸盖得如何?

工部侍郎富察傅恒亲自接待了胤禟。

“回端郡王爷的话,如今府邸基本建设完毕,但一些家具设施,因为郡王爷您有要求特殊要求,所以有些尚未完成,但是郡王爷您放心,工匠们给微臣说好了,大概六月份就可以完事。”

工部侍郎富察傅诚笑眯眯的回禀着。

若不是看在九福晋帮助自家嫡支堂妹的份上,换个人他才不会打包票。

胤禟一把揽住富察傅诚肩膀,“辛苦富察兄弟了,改天请你喝酒。”

富察傅诚矜持一笑,脱离胤禟的魔爪,拱了拱手,“端郡王客气,微臣职责所在,愧不敢当。”

胤禟拍了拍胸脯,横了一眼五阿哥胤祺,“傅诚,你放心,若是改天老五敢欺负五嫂,我就和宜妃娘娘联手收拾他,保证五嫂说东,五贝勒不敢说西。”

富察傅诚一听,脸上笑容真诚几分。

他虽与五福晋一个辈分,但他年纪却比五福晋大上一轮不止。

可以说没有掌上明珠的富察傅诚,把五福晋当做亲闺女也不过分。

当即富察傅诚就拿出胤禟府上的图纸,耐心提出几个小要求,可以让府中更加美不胜收。

胤禟立马就乐了,对着富察傅诚越加亲近。

这是富察傅诚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可惜的是老五是个傻子。

而“陪同而来”的傻子五阿哥胤祺。

默默看着转移立场的富察傅诚,还有坑害自己,试图让自己成为“妻管严”的亲弟弟胤禟。

琢磨着,何着他爱新觉罗·胤祺,就是端郡王和富察氏的联系纽带?

五阿哥胤祺莫名有一种“自己是嫁给富察氏”的想法。

五阿哥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着越来越近,激烈讨论的胤禟两人。

老老实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待喝了一热茶,终于觉得自己那混思乱想没有了。

等胤禟走得时候,还跟富察傅诚约饭,等下次他们在一起研究工部公务。

富察傅诚将胤禟亲自送出工部的时候,回到屋内见到喝茶水的五阿哥。

不假思索的怼道:“五贝勒,怎么还在这里?”

胤祺拿着茶杯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何着你们两大活人就没发现本贝勒!!!

富察傅诚右手放于唇边咳嗽一声,“五贝勒,若是无其他事情,就回您屋里面好好整理公务吧,皇上有修建的永定河,检查方面还需工部出人。”

“嗯,”五阿哥笑容讪讪的放下茶杯,走了。

胤禟表情愉悦的回到内务府,整理一下三月份的预算,看你看有没有谁假公济私,中饱私囊。

顺便在看看江南青楼那帮人,有没有被人抓住。

说起那帮消失不见的人,胤禟就觉得恼火。

三天前,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口,送往京城审查,结果半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

明明嘴里面和身上都没藏有毒药。

关押的人员连祖宗十八代,和亲戚邻居都调查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胤禟就让人把尸体送回来,给西医和仵作一切做活体解刨,顺便让太医院的大夫看看,毕竟机会难得。

胤禟心底默念一遍往生咒后,默默想着就让他死得有点价值吧。

不过下面人送来书信,说那人生前曾说此组织是“朱三太子”成立的。

这朱三太子,又名朱慈焕,明思宗崇祯皇帝朱由检第五子。

崇祯六年出生,母田贵妃。

甲申之变后,李自成攻破北京后,朱慈焕躲避祸乱,隐姓埋名,被迫离开宫廷,到处颠簸流离,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其中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杨起隆组织亲信举火起事,自称“朱三太子”朱慈璊,年号“广德”,但旋即失败。

部下八旗家奴黄吉、陈益以及其他三十余人在鼓楼开会时,被家主检举,清廷派兵包围,杨起隆不得不提前两天起事,失败。

失败后,杨起隆潜逃,至今也没有抓到。

但在康熙十九年在陕西汉中、兴安一带又有一个自称朱三太子的人,秘密进行反清活动,但依旧未能将该人捕获。

康熙十六年三月二十日夜,漳州人蔡寅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率“白头军”数万人起事,然后活动于南靖、长泰、同安等县山谷间。

康熙十六年六月河南柘城有人诈称明皇子起事。

康熙十八年八月受命平定三藩的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在湖南武冈州枫木岭俘获了传说中的明太子。

十二月岳乐奉旨将明太子解送京师,加以杀害,不过据悉非“朱三太子”本人。

康熙三十八年,康熙帝南巡从杭州归途经过南京谒明孝陵后,谕大学士等:“访察明代后裔,授以职衔,俾其世守祀事。”

这是公开物色明后裔,授一官职的开始。

顺治年间,大清将士全力对付明朝残余势力,无暇顾及逃匿民间的皇子。

康熙年间,部分明朝遗民以及部分别有用心者不断以“朱三太子”名义起事,清廷也开始加紧物色抓捕。

所以当时康熙这样的上谕,无非是使海内闻风,或有自投罗网的明裔,诱之以利翦除。

因此诸臣奉谕后,隔五个月才复奏:“明亡已久,子孙湮没无闻,今虽查访,亦难得实。”

后来康熙三次南巡,皆祭明孝陵,但再也不提访察和授职一事了。

但作为皇子的胤禟还是知晓,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朱三太子”

只是很多人借着拥立他的名号从事逆反活动。

“恐怕朱三太子根本无心复国,”胤禟将手中的信件烧毁。

落日时,胤禟前往乾清宫拜见康熙帝。

康熙帝听到其中可能与“朱三太子”有关,眼神就变得阴沉起来。

康熙帝不怕有人打着“朱三太子”形事,就怕是真的朱三太子出现。

即使清朝后宫经过几次清洗,可谁能保证不会遗留下田贵妃留给朱三太子的人脉。

更何况满清入关,刨除屠杀一部分冥顽不灵的官员,更多是如“吴三桂”般被诏安。

胤禟低着头,不看着康熙帝,生怕康熙帝迁怒于他。

盛怒中的康熙帝是没有一个人敢得罪的。

就连被康熙帝捧在手心的皇太子,在盛怒下的康熙帝,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即使他心底在不情愿。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盛怒九公主 “此事朕亲自处理,你就不需在调查下去了,”许久,康熙帝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极度宁静又压抑的气氛,让胤禟后背微微冒了一层汗。

胤禟听到康熙帝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双膝跪倒在地上,“是,皇阿玛。”

康熙帝点了点头,让胤禟离开。

而后宫九公主从德妃嘴中得到消息,胤禟和胤?竟然阻止自己嫁给舜安颜,简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九公主也不是喜欢舜安颜,只是不愿意嫁到蒙古去吃沙子。

更何况她一向自诩美丽,聪慧,最得康熙帝和皇太后宠爱。

凭什么跟那几个不受宠的姐妹,去过那些风吹日晒,苦哈哈的日子。

她这些年伏低做小,哄着康熙帝和皇太后容易吗?

可是他们一句话就让她十几年的功夫都白费了!!!

下一秒九公主就扑到德妃娘娘怀里面嚎啕大哭。

“额涅,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呜呜呜……”

德妃娘娘见到她哭泣,心如刀绞。

除了十四阿哥,德妃娘娘最喜欢的就是九公主。

九公主颇得康熙帝喜爱,而且还知道帮着德妃娘娘争宠,不像是皇十二公主那么木呆呆。

“额涅,您说怎么办?老九和老十自身坠落,还见不得人好,还有那个九福晋还跟女儿争皇太后的宠爱,”九公主俏丽的容颜被嫉妒破坏的一干二净。

“额涅,帮你,我的九儿放心吧,”德妃娘娘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哄着九公主开怀。

哭了一阵之后,九公主将心底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就感觉好受多了。

九公主平静下来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事情。

九公主低着头,觉得很丢人。

从小到大德妃娘娘的骄傲,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狼狈的哭泣。

德妃娘娘忍不住笑道:“九儿,还跟额涅羞涩起来,你放心吧,这事额涅肯定帮你处理好。”

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之后,九公主想象着德妃娘娘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一整天紧绷的心神才微微放松了一些,这让她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不过九公主打算给胤禟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就让召唤心腹嬷嬷过来。

纯敏哄好弘瑞他们熟睡,在梳妆镜前卸下发鬓上首饰的。

胤禟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得意的说:“我今日去工部看了,等到年底咱们就可以搬出宫,到时候你就是府上唯一的女主子。”

胤禟有上前轻扶着她的脸庞,“到时候可要多多照顾爷。”

纯敏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也一点都没有慢下来,只是嘴角含笑,“那端郡王先把私房钱上交吧。”

胤禟下意识捂着自己小口袋,讪笑着说:“出门在外,爷总得留点银两请客。”

眼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以前福晋不是这样的,怎么还管起来他的私房钱,莫不是下午谁过来了?

是三福晋董鄂氏?还是太子妃?

不对啊,难不成是敏儿的额涅?还是他母妃?

“爷请客不应该是在本福晋的酒楼吗?”纯敏眨了眨无辜的杏仁眼。

胤禟献媚走上前,帮着纯敏拔金钗,“福晋,今天尤其美丽动人,是不是用了新的护肤秘方,这脸比弘瑞都嫩,毫无瑕疵,真是完美无瑕,美不胜收。”

纯敏美目微微撇了他一眼,笑盈盈的说着:“我一直以为爷没有私房钱来的。”

胤禟顺势说着:“对啊,没有,爷哪里来的私房钱,福晋是不是给爷涨零花钱。”

纯敏对他这一连串伏低做小夸张动作给逗乐了。

幸好胤禟刚才进来把人都打发走了,不然每日端郡王“粑耳朵”、“妻管严”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纯敏卸好妆,“爷,你先坐在这里等会儿。”

纯敏走到床边,弯下腰,轻手轻脚从床里侧拿出来一身衣服。

“爷,试试吧,这是我亲手做的,可是技艺不精,爷可别笑话,”纯敏脸有些红。

她女红确实一般,大婚之日的龙凤褂大多数都是绣娘绣得,她只是象征性的缝了两针。

胤禟则是又惊又喜,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纯敏亲自做得礼物。

胤禟迫不及待的穿上后,别说还真很合适,

胤禟走到镜子前一看,骄傲的说:“果然是敏儿亲自做得衣服,爷穿上帅了不止一个程度。”

“爷,喜欢就好,”纯敏羞红了小脸。

胤禟摸着下巴,伸手修长的大手轻轻捏住了纯敏精致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邪笑,“若是福晋以后在私下奖励爷,也就更开心了。”

胤禟的话让纯敏腾地一下子就脸红了。

照着他一贯荤素不忌的行为,成功的让纯敏被他给带坏了。

纯敏猜到胤禟是在想床榻之中的那档子事儿。

绕得是两人除怀孕期间夜夜笙歌,可纯敏天生羞涩,此时纯敏便羞恼起来,小拳拳马上就要捶上胤禟的胸口。

胤禟率先一步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上去。

一番翻云覆雨,两人陷入睡梦当中,嘴角都勾起笑意。

纯敏觉得有些热,就将胤禟微微推开。

胤禟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将纯敏再度抱入怀中,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她发间的幽香。

翌日,大阿哥胤禔的生日宴,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身体已经恢复很大,便将生日宴办大。

胤禔深知这是伊尔根觉罗氏觉得愧对于他。

故而明知可能引起康熙帝怀疑结党营私也没有阻止。

反而笑呵呵的感谢着伊尔根觉罗氏做得一切。

胤禟带着纯敏前来时,正看着胤禔在哪里抱着嫡长子弘昱,向着众人显摆弘昱会叫“阿玛”。

皇太子见不惯胤禔炫耀,走上前一步,举着酒杯,“恭喜大哥生辰,祝大哥岁岁有今朝,皇阿玛对孤委以重任,孤一直不敢辜负皇阿玛所托,以往对大哥稍有疏忽之处,还请大哥见谅。”

皇太子尽是彰显储君风范,让大臣们对他高看一眼。

可,让胤禔嘴角一抽,笑容差点没有保持住。

皇太子还真是赤裸裸炫耀康熙的宠爱。

偏偏这点谁都比不上皇太子,让大阿哥胤禔更加生气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互相伤害啊 可大阿哥胤禔也不是善茬,对着皇太子笑了笑,“太子殿下知错能改,乃是大清之福。”

神特么?知错能改!

皇太子眼眸划过一缕流光,显得几分阴沉,薄唇勾起一丝笑意,将场子圆了回来。

可大阿哥胤禔却不想放过皇太子,“听说前些日子太子爷给皇阿玛推荐的人,皇阿玛没选,真是可惜了。”

“大哥不也一样吗?”皇太子眼睛一眯,一缕寒光乍现。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堂堂大清皇太子殿下,还能怕一个莽夫不成。

胤禔本不是能耐住性子的,可偏偏今日是他的生辰宴,还是伊尔根觉罗氏亲自给他操办的。

想着伊尔根觉罗氏操劳的模样。

胤禔索性等到他日在找皇太子算账,冷哼一声,走到一边跟他党羽众人,畅所欲言。

被冷落的皇太子捏了捏杯子,还好三阿哥胤祉走上前与他交谈起来。

围观的大臣们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真怕皇太子不管不顾的闹起来。

虽然皇太子在朝臣面前进退有度,不过宫内已经隐约有传闻。

说是皇太子性子恶劣,会打骂小太监。

不得不说,这帮官员是墙头草,见风使舵,明明刚才还在心底对皇太子殿下赞叹有加。

而端郡王胤禟则拉着五阿哥胤祺他们在一旁凉亭饮茶、饮酒,说着朝堂中事。

“二月份的时候,浑河水发,与永定府南之河水汇流于一处,势不能容,常有泛涨,旗下及民人庄田都被淹没,听说那边百姓苦不堪言。”

十阿哥胤俄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独饮着。

“户部已经分发银两过去,招募了十几万民夫,在芦沟桥附近的良乡到东安,开掘了一条200里长的新河道,想让原来的斥卤之地,成为膏腴良田。”

五阿哥胤祺身在工部,此时工部也有派人去下方查探,故而还是知道这个消息。

“由总督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管直隶巡抚,于成龙负责这事,下去的其他人作为辅助。”

七阿哥胤佑猜测到他们想说些什么,就直接告诉他们。

“没有想到是他,看来大哥和太子殿下算盘都落空了,”五阿哥目光眺望着远处的皇太子殿下两人。

十阿哥胤俄则因尚未入朝堂,消息还更是落后。

听到这个消息,将酒杯放了下,扭头往一边看去。

恰好看到十四阿哥胤禵在花园里面捕蝴蝶。

胤禵抿着嘴,弓着腰,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它,靠近了,靠近了。

又见他悄悄地将右手伸向蝴蝶,张开的两个手指一合,夹住了粉蝶的翅膀。

十五阿哥胤禑高兴得又蹦又跳。

十阿哥笑了一下将视线收回,追问道:“这于成龙是什么来头?”

“于成龙,原为汉军镶红旗人,后“抬旗”为镶黄旗。其父于得水原任阿达哈哈番。随清军入关后,后于得水被解职,于家只好在正身旗户韩姓家为奴。于家到八间房后生活清贫,于成龙13岁时当韩家放猪的牧童,仅上了几年私塾。后倚父进京读书,未参加正科考试,康熙七年,自荫生授直隶乐亭知县,后一路官途风顺。”五阿哥胤祺开口为他解答说道。

“没想到还是个寒门贵子?”十阿哥胤俄身体猛然坐直,一下来了兴趣。

胤禟警告看他一眼,“你可别胡闹,现在老大和二哥都盯着这个人。”

“他们还真是一个都不放过,”胤俄举起酒杯,将酒一口喝掉,“他们怎么不盯着葡萄牙人,传教士安多,他不是和于成龙前往勘察,确定治理方案。”

“现在西方人可都是老九的人马,谁会盯着,”七阿哥胤佑冷冷的说道。

胤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时候西洋人,成我的人了?”

“难道不是你一手推动他们在大清朝立足的吗?”胤佑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

胤禟双目注视着茶杯,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非我族人其心异,谁知道他们来大清朝都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的国家?”

“至少现在是为大清朝效力的,”五阿哥胤祺倒是毫不介意。

胤禟猛然一笑:“是啊,你以前汉人不也是异族吗?”

胤佑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这一刻他看到端郡王胤禟隐藏极深的野心。

胤禟和他们小座一会儿,就带着胤俄去大阿哥胤禔那边祝贺对方生辰,倒是被灌了几杯酒。

纯敏和胤禟、胤俄带着小阿哥们回到宫中,太阳早已经落下,弘康三位小阿哥们也睡着。

难得两人独处时光,夜色美,美人更美。

胤禟想要抱着纯敏亲一口,却被纯敏轻轻一推,好悬没有跌倒。

纯敏忍不住呵呵笑出声,一下秒又上前将胤禟扶到椅子上面做好。

“端郡王福晋,你这是怎么做什么?要注意体统、嫡福晋的教养,”胤禟恼羞成怒,轻声训斥着。

没有让纯敏闭上嘴,反而让她越笑声音越大。

胤禟气急败坏,直接一个猛虎扑食。

从背后将纯敏紧紧搂住,将她锁在自己怀中。

“敏儿,真是放肆了,竟然敢嘲笑爷。”

胤禟一边舔着纯敏敏感的耳垂,一边双手不老实的挠着她腋下的痒痒肉。

他端郡王爱新觉罗·胤禟可不是好惹的!

今日说什么也要让乌拉那拉·纯敏这个小妇人,知道知道什么是妇以夫为纲!

纯敏在胤禟的怀里四处闪躲着,可却始终避不开他的磨爪。

只能娇滴滴的求饶道:“爷,我错了,爷,你大人有大量绕了我这一回。”

胤禟松开嘴,不依不饶的追问道:“爷的宝贝福晋,说是你那里错了。”双手却越加频繁的骚动起来。

“哈哈哈。。。。。。。”纯敏大笑着,闪躲着,求饶着:“我不应该嘲笑爷,爷是大清朝最厉害的。。。。。。”

胤禟不免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接着恋恋不舍的松开纯敏。

其实心里还有些小遗憾,她求饶的太快了,不然还能在作弄她一小会儿。

纯敏见他松开,就像是兔子看到老虎一样,急忙忙从他身边逃走。

走到一边,仔细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秀发。

刚刚一抬头,见到胤禟直勾勾得瞅着自己,低下头脸上不禁染上一抹红霞,娇羞的督了他一眼。

胤禟望着一抹娇羞的风情,那点小心思又提起来,情不自禁的凑过去。

“敏儿,夜深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瞄见胤禟火辣辣的目光,纯敏早已经不是闺中少女的她,哪里不知道胤禟心底在想着什么。

胤禟见她不说话,便知道她是同意。

两人嘴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知道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在一起。

翻云覆雨后,胤禟照旧亲自为昏睡过去的纯敏洗漱完毕后。

将她涌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饱满额头,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安心熟睡。

翌日,纯敏足足睡到巳时才起身。

就算这样,也几乎是闭着眼睛让人给穿衣的,一直到漱口的时候眼睛才睁开。

“福晋,今日早膳您食用些什么?”夏月轻声问着。

夏桃为纯敏着盘好头发。

纯敏仔细想了想,说道:“让御膳房上个锅子吧,趁着早春吃个锅子也算得上是享受,不然等到夏季,就算是想吃,也不想体会吃完一身汗的感觉。”

“那让御膳房呈上切成片儿的羊肉、鹿肉、牛肉、鸡肉、虾子,再来份白菜、豆腐、土豆、菠菜怎么样?”夏月思考一番,慢声对着纯敏回禀道。

纯敏手上带好手上的金镶玉手镯,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因为怀孕加上哺育小阿哥们。

着实是忌口了不少食物,如今小阿哥们已经不需要她在喂奶。

喜爱美食的纯敏,自然怀念她半夜都垂涎三尺的美食。

“一会儿把弘康他们抱着,咱们去翊坤宫转转,”纯敏带好发钗吩咐道。

待吃过早膳,纯敏将弘瑞抱在怀里面。

坐在软轿上,一路上给小阿哥们讲解着他们所见的东西,慢慢悠悠就来到翊坤宫。

宜妃娘娘得知纯敏他们要来,早就坐在主殿等着。

纯敏规规矩矩给宜妃娘娘行了个礼,抬头一看,今日宜妃娘娘真是艳压群芳,美不胜收。

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真是宛如盛开的玫瑰花般娇艳。

比那些宫中新进的小贵人们,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宜妃娘娘特别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就算是纯敏看了都眼馋。

宜妃娘娘从奶娘怀里面接过来长相最像自己的弘祥,看着自家最漂亮的儿媳妇一脸欣赏美的眼神瞅着自己。

心底涌起一丝自豪,这吸引男人的目光不算本事。若是美人,看你都觉得你美,才是真本事。

“你这傻孩子,看额涅做什么,额涅都老了,”宜妃娘娘心口不一的笑道。

纯敏温柔一笑,“额涅这副身材,这个样貌,简直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宜妃娘娘捂着嘴,娇笑起来:“你这丫头真会说话。”

婆媳正聊着天,小太监走进来说是五福晋进宫探望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和纯敏对视一眼,忙着让人把五福晋请进来。

这满打满算距离上次事情发生,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傻孩子怎么敢这个时间进宫来。

宜妃娘娘正在心里面盘算着,就看到五福晋被嬷嬷搀扶着走进来。

端详着脸色还好,粉嫩嫩的看起来没像是受什么委屈。

“儿媳,见过额涅,”五福晋嘴角带着浅笑朝着宜妃娘娘行礼问安。

宜妃娘娘赶忙朝着郭嬷嬷使了一个眼神。

郭嬷嬷快速将五福晋扶了起来。

“你个傻孩子,不在府里面好好养胎,怎么还进宫了,莫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你这傻孩子管他们做什么,自己过得好就好,额涅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就行,”宜妃娘娘快人快语的说了一长串。

五福晋急忙解释道:“太医也说儿媳这些天卧床休息,算是稳住胎,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这还要多谢九弟妹给我送去的药材。”

说着五福晋朝着纯敏,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纯敏笑了笑,“嫂嫂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我还等着见到小侄子。”

提到孩子,五福晋面色慈爱的摸了摸肚皮。

宜妃娘娘也插嘴说:“我也盼着我的小孙孙,”说完怕五福晋误会,又补充道:“当然额涅不重男轻女,小孙女也行,如今老九家生了三个臭小子,额涅其实现在最想要小孙女。”

五福晋知道宜妃娘娘是在安抚自己的心,不然也不可能在宫内就说要孙女,不要孙子的话。

“万一儿媳真生下来小孙孙,儿媳这下得怕额涅会找儿媳算账,”五福晋眼睛弯弯成月牙状,让人看了都心情愉悦。

宜妃娘娘双手一拍,“那也不错,额涅就领着四个小孙孙给皇太后请安,到时候你那些母妃们,都是羡慕死本宫。”

“额涅说得对,”纯敏赞同宜妃娘娘的想法。

五福晋也捂着嘴偷乐,如今她额涅已经回到富察府上,相比安静的五阿哥府上,她还是更喜欢在宫里面陪着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见五福晋不作假的欢喜,就留她在宫中用午膳。

“今儿怎么吃得这么清淡?“五福晋看着桌子上拢共就只有五道菜,冬笋、豆腐、虾仁、鲫鱼、牛肉,菜色都挺清淡的,不太像是宜妃娘娘喜欢的口味。

“一部分是照顾你,还有一部分是你这九弟妹,她啊,大早上吃锅子给腻着了,”宜妃娘娘拿起筷子,横了一眼纯敏。

纯敏双颊微红,“额涅,您别在嫂嫂面前揭我的短,您看这些都很适合孕妇吃,还适合您美容养颜。”

“快跟小九一样贫了,”宜妃娘娘接着对着大宫女说:“让御膳房给本宫来个拉皮,这么清清水水的。”

宜妃娘娘要的拉皮,可跟如今的不一样。

一米皮白且透亮,上面放着宜妃娘娘喜爱的酸辣口调料水,还有各种新鲜的蔬菜。

还有单独一份有芝麻酱,放在单独的一个小碗里面,这是御膳房知道纯敏在翊坤宫,特意为她准备的。

别说纯敏还真特别喜欢这口,每次吃起来都是欲罢不能。

宜妃娘娘尤为喜欢留纯敏吃饭,该因纯敏吃起东西来,就让人觉得那食物特别的好吃。

一个字香!

酒饱饭足后,纯敏摸着肚子倚在榻上舒服到眯眼睛。

五福晋则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体重,怕生孩子的时候太过困难,在地上走来走去。

“对了,我这次进宫,是因为在宫外听到有关于九弟妹的流言,”五福晋猛然停下脚步,开口说着。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漩涡中纯敏 这流言蜚语还是五福晋的额涅哈达纳拉氏特意书信一封,告知五福晋富察氏的。

“昨日,我额涅哈达纳拉氏书信一份,说是外面有传闻说是你善妒、容不得妾室的存在,欺压府内现有的庶福晋、意图掌控九阿哥收受贿赂……”

五福晋坐在软榻上,让嬷嬷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其实更难听的是,外面传言乌拉那拉纯敏是狐狸精妲己转世,才能吸引住端郡王的视线,以后就是祸国殃民的……

不然这天底下的那会有男人就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还好这不是天下大乱,没准还得有人提出来把九福晋,甚至三位小阿哥们给活活烧死不可。

纯敏恰好面对窗户坐着,午后的阳光射到她的脸庞上,使她的两颊更加红润。

睁大的眼眶里,晶亮的眸子缓慢游动着,“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本福晋自打进宫里以来,对我家爷庶福晋不能是说照顾体贴入微,可也是吃穿不愁,份例比着旁人府上的侧福晋来的,

前一阵我家庶福晋出去会客,那三阿哥府上的庶福晋,还说我家妾室过得好,不受嫡福晋蹉跎,衣食无忧的,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说我容不得人了,

我家爷可是说我顶顶的贤良淑德,对妾室温柔大度的嫡福晋,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家大臣、皇子皇孙的后宅比我家爷的后院,更和谐有爱的。”

纯敏这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那两个妾室,或者说通房,还是纯敏给提到庶福晋的名分上,又享受侧福晋的份例。

除了胤禟的宠爱没有,这事事顺心。

你说没孩子,没男人宠爱,你以为你出来勾引,就能有了吗?

不用胤禟说,纯敏就知道胤禟对于那两个有名无实的庶福晋是什么态度。

幸好那两个“有名无实”的庶福晋也老实,纯敏才乐意给他们体面。

宜妃娘娘也是不条件的支持着,“可不是嘛?我们小九家的不论是才貌,还是品行,都是最好的,这可是皇上亲自拍板定下来的!”

“九弟妹生下三个健康的嫡子,就算是独宠怎么了,有嫡子,谁还要庶子?”五福晋也是愤愤不平的言道。

宜妃娘娘拍板道,“这肯定就是那个作妖的,欺负敏儿善良、有福气,才出来兴风作浪,”

五福晋自然点头称是,“我娘家查出来幕后之人,是宫里面的某个主子就没往下查,所以儿媳这今日进宫,一是为了看看额涅,二是跟敏儿说说这事,只是我这怀孕后,记性就不如从前,好悬没把这事忘了。”

“你这是一孕傻三年,”宜妃娘娘笑看着五福晋敲着自己脑门,又对着纯敏说:“敏儿也别担心,这事有胤禟和额涅给你做主,肯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那儿媳在这里,就先多谢谢额涅,”纯敏乖巧的朝着宜妃娘娘行了一个大礼。

“呦呦,本宫这小媳妇还知道客套了,”宜妃娘娘捂着嘴,身体微微向后仰去,笑得花枝招展。

宫外闹市区,胤禟和胤?在看着路边瞅见有老人做泥人,就停下脚步。

“麻烦老人家,给我做三个福娃,”胤禟想着自家三个小子,还没有见过这个,就对着做泥人的老人说道。

老人的双手很灵巧,一个泥人在他手里诞生,只要几分钟。

看他又拿起一团泥,先捏成圆形,再用手轻轻揉搓,使它变得柔软起来,光滑起来。

接着,又在上面揉搓,渐渐分出了人的头、身和腿。

他左手托住这个泥人,右手在头上面摆弄着,不一会儿,泥人戴上了一顶小帽子,显得可爱几分。

不到三刻钟的时间,三个活灵活现的福娃娃出现在胤禟和胤?的面前。

胤禟右手拿过泥人,越看越觉得像弘瑞他们。

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人,心情愉悦的说:“老人家不用找了。”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老人家双手捧着银子,脸上因笑意让皱纹越加深刻,显得有些献媚。

胤禟挥了挥手,没往心里去。

就和胤?继续往前走去。

“今日给客观说说本朝端郡王,也就是皇九子的嫡福晋……”

酒楼上穿着素色衣衫的说书现身,站着身子,将画着山水风景画的扇子打开,声调起伏有落的大声说道。

胤禟蹙着眉头,停下前进的脚步,朝着酒楼二楼的说书先生望去。

纯敏在宫外名声不显,这怎么说这书先生会提及她。

胤禟下意识觉得其中有蹊跷。

正常要说,也应该说四福晋董鄂娇兰才对。

董鄂娇兰前些日子,可是高调的狠。

不是拿出嫁妆钱给受灾的地区施粥,或者就是捐献银两给军队捐献棉衣棉裤。

不过董鄂娇兰高调三、四次,就被四阿哥胤禛给阻止,甚至与其大吵了一架。

这么明目张胆的“善举”。

不说其他阿哥,皇太子都开始对四阿哥产生微词。

其他阿哥们和各家福晋,也会捐款等等,可是没有董鄂娇兰这种,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事情做得太高调,众人就觉得董鄂娇兰是在花银子买名声,收敛人心。

胤?把这事当做笑话跟胤禟说。

胤禟坐在摇椅上,讥讽一笑,“户部又不是没有施粥,给大清官兵衣物,用得着她显大眼,当这帮人是傻子吗?不知道她拉拢百姓、买名声,自打董鄂娇兰当了四阿哥的嫡福晋后,真是越做越糊涂了。”

不过此时此刻胤禟笑不出来。

那个说书先生竟然敢败坏他宝贝福晋的名声。

什么叫做端郡王福晋凶残,什么叫做端郡王是个粑耳朵,什么叫做端郡王嫡福晋妲己转世。

胤禟用眼睛严厉地瞪着说书先生,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只想把这酒楼给砸个稀巴烂!

没等胤禟派人把酒楼给砸了。

就见到五格的亲信张冷声走到说书先生面前。

一脚把那个说书先生踹倒外地,张口大骂道:“李赖头,你特么个王八蛋玩意,欠我们乌拉那拉府上的银两不还,还败坏我们嫡小姐的名声,是不是不想过了吗?”

那说书先生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过了一会儿,才一脸茫然问:“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我们?”张冷声带着刀疤的脸,凑近对方,冷声说:“怎么四天前,你在胜博赌场输了几百两银子就这么忘了?”

说书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张冷声抽出腰间的刀,寒光阵阵。

说书先生身体颤抖一下,瞬间回过神,跪在张冷声的面前,抱着他大腿说道:“是,是,大爷,大爷,小的过一阵就还银子,爷,大爷,你放心,我,我三天后就,就还钱!”

“啪!”张冷声单腿踩着长椅子,嘴上叼着一根稻草,扇了他一巴掌,又揪着他的脖子,质问道:“你个小瘪三,你婆娘都特么跟人跑了,卷走剩下的你家那一百文银子,你拿什么还钱?“

说书先生一霎间,他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立即隐瞒的事情会被人发现。

说书先生,束手无策的看着四周,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被那个婆娘带了绿帽子。

张冷声踹了他一脚,让她回过神:“李赖头胆子不小啊!还敢欺骗老子,老子今日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是有三只眼!”

跟着张冷声后面,那些彪膀溜圆的壮汉走上前来,不坏好笑的看着说书先生。

“爷,大爷,你听我说,我真的找到一个好活,真的,人家说了,三天后,三天后,就给银两!”说书先生额头上面满头汗珠。

“什么活啊?是不是污蔑我们大小姐啊?”张冷声脸部线条太冷硬,五官如刀削般,刚毅冷漠,如今黑眸太锐利,让人不敢和他相视太久,

说书先生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不,不是,我,我怎么敢!”

“给老子把瘪犊子带走,欠了我们主家的钱,污蔑我们嫡小姐,胆真肥!”张冷声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大汉们不顾说书先生大喊大叫,将他直接拖走。

围观的人自然不会不识抬举仗义执言。

反而议论纷纷的表示,这说书先生肯定是没办法还钱,所以才污蔑端郡王福晋。

满京城谁不知道乌拉那拉府上最宠爱的就是嫡出小姐,也就是如今的端郡王嫡福晋。

想当初端郡王嫡福晋那百万两银子的嫁妆,还让他们记忆犹新。

张冷声走到楼下,见到胤禟和胤?的身影。

让其他人先行离开,走到胤禟面前,拱手道:“见过九爷,见过十爷。”

“这是怎么回事?”胤禟觉得这事没这么巧合,更没那么简单才对。

张冷声将两人引入三楼包厢,才对胤禟两人叙说。

原来京城当中不知何时起出来一伙说书先生,开始在各大酒楼说乌拉那拉纯敏的坏话。

不是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表明乌拉那拉纯敏的身份,明目张胆的败坏纯敏的名声。

本来一时半会他们还不应该得到消息,恐怕那些人不知纯敏是京城大酒楼幕后老板。

掌柜这才在得知事情第一瞬间禀告主子。

事情传到五格耳朵里,五格就派人将那些说书先生直接以各种名义捉拿。

反正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大多有不大不小的案底在身。

至于其他名声较好的说书先生,或多或少都跟五格有些牵扯,故而也没有参与进其中。

虽这广撒网收鱼麻烦些。

还真让五格找到消息,说是乌雅府上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说乌拉那拉纯敏的坏话。

这个乌雅府指的是德妃娘娘亲弟弟。

这一则消息是张冷声,刚从人嘴里面敲出来的。

本想回禀给乌拉那拉·五格,可五格有公务在身。

所以张冷声还未联系上对方,就恰巧先碰到端郡王胤禟。

胤禟得知后,还真不知乌雅府是如何针对纯敏。

要说是因为德妃娘娘的祖父额参之事。

可偏偏此事已过许久,怎么突然朝纯敏发难起来。

胤禟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就让张冷声继续查,要是有什么线索就顺便告知他一声。

胤俄也打着包票,说是派人去调查此事。

安排好事情,胤禟和胤?回宫。

胤俄直接回去阿哥所给她未来的嫡福晋寄东西。

胤禟回到自己院里面,才知道纯敏去翊坤宫还未回来。

拿着给宜妃娘娘的小礼物,带着小太监德福前去翊坤宫。

正常大清后宫一日只有两顿正餐。

分别在辰时(早上七点)和未时四刻(下午两点),不过这也不是硬性规矩,或者早晚膳推迟一两个时辰也是没什么的。

毕竟按照如今的胤禟的郡王位,还有宜妃娘娘的分位,什么时间段吃,御膳房都得给准备。

不过随着纯敏打乌拉那拉府上带过来的习惯。

胤禟和宜妃娘娘也逐渐开始一日三餐的吃饭。

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胤禟前脚迈进翊坤宫的门,就听见宜妃娘娘坐在那里,嘴都不带脏字的损人。

“额涅,你这是怎么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欺负您了?”胤禟拎着糕点走进来。

宜妃娘娘怒气未平的说:“不知道是那个小贱人,嫉妒敏儿命好有福气,若不是今日你五嫂来,额涅我都不知道那帮人竟然这么恶毒。”

纯敏将事情来往跟胤禟诉说一遍。

“额涅,这事儿子知道了,已经着手去处理了,您就放心好了,”胤禟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安扶着激动的宜妃娘娘。

弘康竟然张口说了一句,“糕糕!”

四个大人的目光,立刻就瞅向弘康。

“糕!糕!”弘康伸出手朝着桌子上的糕点使劲。

可惜弘康还不会爬,身体用力往前,结果头朝下倒下去,就成了一支“小乌龟”。

还好榻上有软软的垫子不然这小粘人精,指不定要怎么作妖,大哭大喊着。

纯敏伸出手将胖嘟嘟的弘康抱在怀里面,宠溺满满的说:“你个小吃货。”

“吃,吃,吃,”弘祥被宜妃娘娘抱在怀里面,双手鼓掌的叫唤着。

宜妃娘娘喜得将弘祥抱在怀里面,直挂赞道:“都是聪慧的,早慧的,这后宫里面就没有像是咱们哥儿一样,说话怎么早的。”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弘瑞,弘瑞瞅了他们一眼,低着头,自己玩着自己手指。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宜妃威武ing “这小懒鬼是不想说,”胤禟捏了一把弘瑞嫩嫩的婴儿肥。

弘瑞捂着脸,小屁屁一扭一扭的想要挣脱胤禟的怀抱。

胤禟笑了笑又把弘瑞搂入怀中,一股优雅高贵的气质在一举手一投足间自然流露出来。

胤禟可是知晓他这个大儿子弘瑞,要比小二和小三更加聪慧,只是性子着实是内向了些。

宜妃娘娘微笑打趣,“看来这平常闲暇的时候,得让弘瑞多动动,看小弘康和弘祥没事就运动多,不然跟安顺贝勒一样可如何是好。”

安顺贝勒是满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保守估计安顺贝勒身高165cm,可那体重至少得250斤重。

在爱好骑马打猎各种运动的满族人来说实属是罕见稀有。

听宜妃娘娘这么一说,纯敏也觉得弘瑞运动量比弘康他们少了些。

弘瑞更喜欢胤禟和春桃给他读书,若是玩耍也是弘康、弘祥缠着他,他才动一动。

弘瑞似乎察觉到自己额涅“不怀好意”。

和纯敏相似的杏仁眼,水润润的眨了两下,表情满是无辜。

看得纯敏心都软了许多,觉得弘瑞这样其实……也不错吧。

纯敏低垂下的睫毛隐约透出漂亮的瞳孔。

胤禟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五福晋也被弘瑞卖萌姿势深深的吸引住。

摸了摸自己的微微鼓起的肚皮,不知道她的孩子会不会像三胞胎一样可爱。

日落时分,宫门即将上锁,五福晋便依依不舍离开翊坤宫,宜妃娘娘把纯敏和胤禟留下来用膳。

还特意派人把十一阿哥胤禌也叫了过来。

自打胤禌去南三所独立居住后,宜妃娘娘也没有办法天天看到他。

胤禟特意让御膳房来了一份白肉。

白肉,就是把肉洗净用白水煮熟,然后切成薄片,沽酱油吃。

这种白煮肉多半是比较肥的,也有带些瘦的,切成薄片,上肥下瘦,摆在盘中,一片白色,所以也叫做白肉。

胤禟则喜欢切肉片剩下的肉块切成肉末烫饭,加上佐料,尤其是辣椒油拌上,叫做“白肉烫饭”,味道很美。

与胤禟相比,纯敏刚刚开了荤,自然点的更加丰盛雪菜炒小豆腐、卤虾豆腐蛋、扒猪手、灼田鸡、小鸡珍蘑粉、年猪烩菜、御府椿鱼、阿玛尊肉,每样都来一份。

不过也是特意让御膳房做成小份,省着被人说上一句“铺张浪费”。

清宫喜欢“食不言寝不语”,胤禟从小叛逆,自然不会管这个。

宫女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摆在木质刻着鲤鱼的圆桌上面。

宜妃娘娘坐在主位,从左依次是胤禟,纯敏,胤禌。

胤禌端坐在宜妃娘娘下首。

宫女为胤禌挑好猪手,处理成一小块一小块。

胤禌心满意足将嘴里面的猪手咽下,缓缓的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扁太医,扁太医说他都快住在四贝勒府上了,四哥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得有半个月都在生病。”

“真是可怜了,”纯敏也知道她那位不怎么见面的四嫂,生下来的孩子体弱多病。

胤禟表情享受的吃了一块白肉,满脸讽刺的说,“是可怜,可怜有这么一个不走心的额涅,内务府的章佳氏说,董鄂氏那女人对弘晖压根不上心,也就在四哥面前装装样子。”

“董鄂氏就是个作妖的祸精!”宜妃娘娘美丽容颜面孔十分严肃,简直像生铁铸成,语言中满是批判。

曾几何时,宜妃娘娘因与董鄂娇兰通信,暗示她和五阿哥在一起,董鄂娇兰也没反对。

宜妃娘娘对自己“儿媳妇”自然是关照,何况五阿哥对董鄂娇兰也很有好感。

没曾想董鄂娇兰事后撇得干干净净,表示把胤祺当哥哥,女儿家羞涩不好意思拒绝宜妃娘娘。

不好意思个粑粑!!!

最后更是看上德妃那个包衣奴才生的玩意。

你说你没看上,你就早说,大家都脸上都写着要撮合你们。

结果董鄂娇兰拿着宜妃娘娘和皇太后的好处和庇护,结果看上别人了!

更何况当年董鄂娇兰选择四阿哥胤禛,德妃娘娘虽不满意。

不过四妃聚在一起的明理暗里,德妃娘娘可是没少挖苦宜妃娘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忽悠了。

让恩怨分明的宜妃娘娘,到现在对董鄂娇兰都没有好印象。

四阿哥府上立即掩盖,不过纯敏知晓一些事情。

纯敏轻声说:“有传闻四福晋以后生育困难,若无意外就这么一个嫡长子,怎么还能对弘辉不好?“

“脑思路不正常的人,你就不要跟她明辨是非,没准董鄂氏还觉得要是弘辉,后期还能生出来更多小阿哥。”

胤禟咀嚼着鲜美的鸡肉,心中点赞着鸡肉口感真是不错,等过几天还得吃一次。

“弘晖本身没大问题,可能是董鄂氏拿他作伐子,后宅里面不少脑袋不灵光的人这么做,”宜妃娘娘开口说。

胤禌撇了撇嘴:“就算是没病,太医也会说体内阴阳有些失衡,内火旺盛,净饿几日,如果还没好的话,那就再吃几副清热泻火的药。”

胤禟随口说:“就是上火呗,小孩子上火很正常,可能是体内缺水,也可能是吃了辛辣的食物,也有可能是晚上睡觉睡得晚了,反正只是轻微的上火,没什么大问题,不喝药也能自个儿好。”

胤禟小时候病重一次后,就经常往太医院跑,跟扁太医关系也很不错。

特别是自打纯敏生了这三个臭小子后,胤禟一个月都得跑太医院找扁太医几次。

偶尔他们也会聊到小孩子生病治疗,生长发育等病例。

胤禌下意识咬了一下筷子,觉得以前很多汤药都白喝了。

“不需咬筷子!”宜妃娘娘瞪了他一眼,眼眸闪着严厉的目光。

“我看太医院就怕有责任,所以没病也得说有病,”胤禌嘟囔着嘴,小脸写着不开心。

胤禟夸赞道:“行啊,十一,懂得挺多,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这人身体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也正常,毕竟按照太医院的养生说法,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胤禌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很腼腆地对胤禟一笑:“我这是久病成医的心得。”

“呸!呸!呸!什么久病成医的心得,”宜妃娘娘满脸晦气的扭过头,朝着地上吐了三口,转过来的时候柳叶眉微微挑着:“以后不能说这种话!”

“是,额涅,”十一阿哥胤禌懂事的笑着,知道触及宜妃娘娘的桑心之处。

“小时候额涅说我上火,都是三碗黄连水下肚子,就算是有什么火气都好了。”

烛光照射在纯敏白皙的手指上发出一种微微透明的错觉。

“我们都是饿肚子,”胤禌摸了摸肚子,想起当时那饿肚子的想法,真是好难受。

可为了宜妃娘娘不担心,他只能老老实实由遵守太医的嘱咐。

“就是董鄂氏有事没事就大惊小怪的!”宜妃娘娘翻到前面的话题,直接给拍板定论道。

胤禌歪了歪头,煞是可爱,压低了声音,“还好没成我五嫂,不然太可怕了。”

宜妃娘娘重重拍了一下胤禌的脑袋,“别在说这话,省着改天你五嫂富察氏听见,心里面不得劲,这孕妇本就多思多虑。”

胤禌双手揉了揉被打脑顶。

从小到大这还是宜妃娘娘第一次朝着他动手。

“儿子,知道了,”胤禌苦着小脸嘟囔一句:“反正五嫂就算是知道也没有关系,她比四嫂强多了,四嫂太能装了,就是五哥眼瞎才能看上她。”

纯敏和胤禟对视一眼,连十一阿哥都能看懂的事,怎么五阿哥这么大个人就看不清楚。

宜妃娘娘不想在谈董鄂娇兰,生着生气。

转而说道,“等到年底你和小九就要出宫住,到时候就更难见到你们。”

纯敏连忙保证道:“额涅,若是不嫌烦,到时候儿媳保证隔三差五就过来打扰您,就算是儿媳有要事没时间,这三个小家伙都得朝着闹着要过来,就怕您嫌我们母子四人烦。”

宜妃娘娘一听,心情就愉悦很多,转头看着软塌上熟睡的三个孙子。

这心里头暖洋洋的,舒坦啊!

没准以后皇上归天后,她还能去小九家养老。

到时候她三个孙子肯定乐意陪着她这个老太婆。

宜妃娘娘想着三个小孙孙现在对着她腻乎的劲,觉得很有盼头。

至于五阿哥?算了吧,老五家那帮女人太能闹挺。

小十一,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这么看来看去,还是乌拉那拉纯敏这个儿媳妇好,果然不愧是她亲自看中的。

宜妃娘娘看着纯敏的目光越加慈爱。

胤禟和宜妃娘娘想一块去了,“我都给额涅留好住的地方了,到时候给额涅配上20个丫鬟,保准把德妃给碾压下去!”

“对,到时候额涅左边一个曾孙孙,右边一个曾孙女,就跟那观音菩萨一样,身边带着金童玉女,”纯敏也笑眯眯赞同着。

要不说宜妃娘娘最得意纯敏,一句话先暗示着宜妃娘娘长寿不说,又把她比作在世观音。

宜妃娘娘看着纯敏越加满意。

“府上留了唱戏的地方,蹴鞠场、练武场、还有花园、人工湖……”胤禟滔滔不绝的推销着自家府邸。

胤禌等着胤禟说完,好奇的问道:“九哥,有这么大吗?”

胤禟横了他一眼,似乎不相信亲弟弟会问出来这么蠢得问题。

胤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给他解释道:“我府上就两个被你嫂子提到庶福晋的妾室,她两个一个小院就行,

其他地方别说是你哥哥我说的,剩下的地方在来个花园绰绰有余,而且没准过几年,你哥就是亲王,到时候府邸还得扩建一番。”

胤禌垂头深思,感觉学到了知识。

原来妾室少,还有这么个好处。

想到皇太子殿下东宫,人满为患,那么憋屈。

胤禌觉得应该向九哥学习,不应该按照皇阿玛的说法,处处以向皇太子为榜样。

“你要是以后妾室多了,记得建个佛堂,让她们没事修身养性,多抄几份佛经,就算是积福了,

省着跟你五哥府上一样闹挺,好不容易傻子一号刘佳氏被带到庄子上去,那个傻子二号瓜尔佳氏又开始折腾起来了,”胤禟毫不客气的鄙视着亲兄弟的后院。

最后胤禟还总结道:“毕竟人这么傻,让佛祖保佑,运气好点儿,省得让人给卖了还给人家数钱,最可怕的是把十一你给卖给对手就毁了。”

历史上着上到皇帝,皇子皇孙,下到大臣百姓,被女人坑得可不在少数。

单说现在还闲赋在家的隆科多不就是这样吗?

宜妃娘娘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丝丝不满:“都是你皇阿玛找的人,非说刘文焕忠心耿耿,硕色能力非凡,他们的女儿肯定是好的,贤淑知礼的。”

“皇阿玛还管皇子纳侧福晋?”纯敏心底涌起深深的警惕感。

宜妃娘娘看了一眼纯敏,也没有戳破,“一般是不会管,除非另有安排,不过你皇阿玛可是不至一次跟额涅,抱怨过乌拉那拉大人抱着他大腿干嚎,这事胤禟只是没有这个荣幸,也就你五哥老实。”

宜妃娘娘想到康熙帝的诉苦,顿时很是开怀的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的那种,皓齿明眉,着实让屋内空气都清心几分。

纯敏和胤禌、胤禟等人离开后。

康熙帝来到翊坤宫,知道宜妃娘娘已经用过晚膳倒也没说什么。

他也是吃过晚膳后才回来。

宜妃娘娘朝着康熙帝行礼后,还纳闷他怎么来了。

康熙帝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便隐晦的跟宜妃娘娘提起九公主。

表示希望宜妃娘娘劝劝胤禟和胤?别阻拦九公主嫁入京城。

宜妃娘娘一听就炸毛了,视线对上康熙帝的目光,毫无惧色,说话跟吃了火药一样,“妾身说皇上怎么今日有时间来探望我这个昔日黄花,没看你的心头宝德妃,

原来是因为德妃娘娘生的九公主啊!怎么九公主是心头宝,我们六公主就是路边草了!

就算是六公主是贵人养大的,明年上不如九公主尊贵,那三公主怎么说?她可是荣妃亲生的,荣妃去了多少孩子,才抱住三公主和三阿哥,你这话说出来不让人寒心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直对九公主 宜妃娘娘心里愤愤不平,特别是她知道九公主本是留下指婚给佟佳·舜安颜。

康熙帝这是要踩着胤?、胤禟、她和温僖贵妃的面子给九公主铺路!

九公主她配吗?

康熙帝想到昔日荣妃也曾恳求他把三公主留在京城,他都没答应。

康熙帝哄着宜妃娘娘消了消气,就离开翊坤宫。

宜妃娘娘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脸色煞白,眼中却泛着红血丝,俨然是被气恨了。

她连连跺脚骂道:“德妃那个老虔婆,平日里吃斋念佛装着一副菩萨模样,实际上心肠最毒不过,还想把九公主留在京城享福,又给封号凭什么!”

郭嬷嬷连连劝道:“娘娘您说的老奴都知道,可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这种时候您若是乱了方寸,端郡王怎么办?您消消气,总不至于让人骑在头上,端郡王一家还得指望您做主。”

趁着宜妃娘娘恍神,郭嬷嬷对边上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忙把宜妃娘娘手中的青花瓷瓶夺了。

宜妃娘娘回过神,将青花瓷花瓶摔碎了。

这真是气狠了。

“来人备水,本宫要净面,”宜妃娘娘冷冷的吩咐道。

郭嬷嬷让人把碎花瓶收拾了,扶宜妃娘娘往里间去。

宫女们打水来服侍宜妃娘娘净面。

等宜妃娘娘净了面回来,就坐在塌上琢磨这事怎么办?

郭嬷嬷一边给宜妃娘娘揉着太阳穴,一边劝道:“娘娘您出身高贵,又打小入宫,自然再明白不过这后宫的糟心事,那德妃娘娘本就是包衣奴才出身,能做到如今的位置,那心黑的狠,咱们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何必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宜妃娘娘横了郭嬷嬷一眼,“难不成就这么让小九家受欺负?”

“娘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您以为九公主留在京城就是好的吗?”郭嬷嬷轻声细语的说道。

宜妃娘娘眼眸一亮。

确实如此,若是操作得当,就算是身为皇帝的女儿也不见得如意,何况九公主和德妃娘娘一样,能装的厉害。

不过宜妃娘娘还是不甘心,却也没打算把这糟心是告诉胤禟,省着他心底不舒服。

胤禟打小就固执,若是知道康熙帝前脚答应的好好的,没几天就得找她来说请,肯定会炸毛。

胤禟和纯敏回院里面后,心情还算不错,将三胞胎交给奶嬷嬷,两人在院子里转了转。

回到正院后,纯敏让人那过一碗糖渍杨梅。

“爷用不用些,”纯敏把杨梅放在桌子上对着胤禟说。

纯敏粉嫩润泽的小口,配着红艳艳的杨梅,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红色的汁水溢出嘴角,眼见就要滴落。

胤禟下意识抬手,却见一点粉色在眼前闪过,嫣红的汁水就被吸进去了。

“爷,也想吃一个吗?”纯敏以为他是伸手讨要。

纯敏眼珠子转了转,那杨梅被塞了过进胤禟的嘴中,。

是被纯敏用嘴塞过来的。

胤禟还是第一次享受着待遇,以往都是他主动吻上纯敏。

莫不是今日带回来的糕点或者收拾讨着福晋的欢心了?胤禟纳闷的想道。

一颗杨梅两个人分着吃,也就是你一口我心口就没有了。

可这颗杨梅让纯敏和胤禟吃了很久。

梅核在两人嘴里面嬉戏着。

唇齿交缠,呼吸融为一体,胤禟和纯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却依旧感觉新鲜、刺激。

瞅到这一幕的宫女和太监,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门外只留下德福和夏月垂着头当鹌鹑,一声不吱。

无人来打扰,两人自然而然的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床上。

翌日,纯敏陪着胤禟用过早膳后,觉得身体有些酸软,回到次卧补了一个回笼觉。

平常,午睡或者补觉,纯敏都喜欢在次卧休息。

睡的是拔步床,是爱新觉罗玉珍安排上等的木匠打造好东西。

紫檀木打造出来的攒海棠花围拔步床,平地之上,周身大小栏板均为攒海棠花围,垂花牙子亦锼出海棠花,风格统一,空灵有致。

而且拔步床的特色就是宽大,架子床外增了个小屋,宛如一座独立的小房子,最外侧才会挂上纱帐。

纯敏褪去衣衫睡了一小会儿,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便将春桃和几个小宫女叫了过来给她揉揉。

李嬷嬷自有一番手艺,对于保养皮肤也是极有心得。

有几个二等宫女见纯敏一身光滑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都是眼含羡慕。

动作更越加轻柔,生怕伤了福晋这身好肌肤。

几个小宫女按照李嬷嬷吩咐,什么按摩顺序、洗浴、微蒸、又擦香膏,在按照固定模式按摩……

别说是几个小宫女满头大汗,纯敏也是满身香汗淋淋。

不过纯敏擦身,穿上衣服后,觉得身心舒畅,也有力气陪三胞胎玩耍。

待午时左右,纯敏换上件莲青色蝶穿花的杭绸褙子,天水碧的挑线裙子。

在乌黑的头发梳着随云髻,戴着金累丝红宝的珠钗和金钗,肌肤赛雪,面如海棠,十分漂亮。

前些天,和硕恭悫长公主朝着宫内递帖子,邀请纯敏参加赏花宴。

和硕恭悫长公主,是顺治帝亲生女儿中唯一成年的,母虽仅为庶妃,确是孝庄太后的掌上明珠,初封和硕公主。

康熙六年下,因孝庄太后想要拉拢鳌拜,便将其下嫁给额驸瓜尔佳氏讷尔杜,此人是为鳌拜侄子,官至领侍卫内大臣、少博。

只可惜康熙八年,以从辅政大臣鳌拜谋逆罪被夺官,公主随夫回到盛京,成了政治牺牲品。

多年之后康熙出关打猎,邂逅胞姐,感慨万千,因怜惜胞姐处境,遂将讷尔杜调回京城,加太子少帅,公主得以从还帝室。

怎奈讷尔杜没多久便去世了,两人又无子嗣。

后康熙二十四年和硕恭悫长公主命悬一线,起死回生后将生活重心转为培养花。

每年不定期会举办赏花宴,众人也乐意给和硕恭悫长公主这个面子。

故而赏花宴极为热闹,除宗室嫡福晋外,像是未出嫁的公主和家世较好的嫡福晋和娇小姐都会参加。

以往纯敏也参加过几次,不过爱新觉罗玉珍对于养花这种精细活确实不感兴趣。

纯敏半路上碰到七福晋,两人便一起进到公主府。

公主府气派森严,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顺着廊庑走去。

还遇见不少熟人,纯敏笑着和她们交谈几句。

不少人看着纯敏不是羡慕惊艳就是带着一抹忌惮。

走进后花园,满是摆放着有致的盆景花盆。

摆放的多是一些牡丹花、茉莉、杜鹃……漂亮别致。

三福晋董鄂氏身边跟着一帮贵妇人,站在庭院说着话。

八福晋郭络罗氏也在一旁赞美道:“还是和硕恭悫长公主厉害,瞧瞧这些牡丹花儿,雪映桃花,景玉,洛阳红,御衣黄,还有白雪塔、豆绿……花朵艳丽四射。”

“和硕恭悫长公主是京城有名的惜花之人。”一位贵妇附和道。

纯敏和七福晋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就走到一旁。

观赏着两盆最引人瞩目的花朵。

一盆深紫红色,花瓣层层叠叠在一起,显得很大很丰满,走过去还有一种浓烈的香味,但不刺鼻。

还有一盆淡粉色,花朵儿很小,但胜在多且味道清新淡雅。

现在还未到盛夏,若是等到彻底绽放开之时,只怕会更加的耀眼

这两盆花漂亮的惊为天人,就连不懂花的姝姝和方珠珠也忍不住屏息观赏起来。

纯敏一扭头,小声说:“御医黄!”

七福晋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啊?”

纯敏凑了过去,说:“御衣黄,牡丹花类中极为珍贵的一种,由于它的外表有一层像黄衣一般的颜色,故而以此来命名,

而且御衣黄开花的时候,起初是呈现浅黄色,再到了彻底熟透以后,御衣黄的颜色就变成了黄白色,具有高贵之感。”

“那一定很稀少了吧,”七福晋有些目瞪口呆。

“稀少,而且难养,”纯敏对于和硕恭悫长公主不禁起了敬佩之心。

纯敏欣赏一会儿,就和七福晋继续往前走去。

路上听到不时有人赞叹。

“这是姚黄吧?真是太漂亮了,和硕恭悫长公主太真厉害。”

“对啊,还有赵粉太美了,要是赏花宴经常开就好了。”

“别想了,一年看两次就知足吧,这里面好多花都是和硕恭悫长公主亲手栽培的。”

“和硕恭悫长公主好接触吗?”七福晋纳喇氏有些担忧的问着纯敏。

七福晋阿玛是副都统,并不在京城任职,所以这还是七福晋第一次拿着帖子前来。

和硕恭悫长公主作为孝庄太皇太后的掌上明珠,和康熙帝关系极好。

所以赏花宴也不是谁都能得到和硕恭悫长公主的帖子,反正她无儿无女,没有牵挂,可以任性肆意。

纯敏握了一下七福晋的手,温柔一笑,“没事,和硕恭悫长公主性格还是很不错的。”

七福晋纳喇氏松了一口气。

几人走着走着就汇合到一起,去见和硕恭悫长公主。

和硕恭悫长公主正跟康熙帝九公主在凉亭聊天。

见纯敏和其他几个福晋一起去拜见和硕恭悫长公主。

和硕恭悫长公主看着几人都很和蔼,只是看向纯敏的时候,在她脸上停留一下。

“你们几个过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太好了,”和硕恭悫长公主笑容满面的说道。

其实和硕恭悫长公主还不到五十岁,本身保养的也很好,远看就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一样。

没有几年前的心如死灰,整个人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和硕恭悫长公主破有深意讲了一个故事。

是关于一个嫉妇,不知死活的作妖,不让丈夫纳妾。

压榨下属送给她丈夫女人,害得丈夫被人嘲笑。

最后的最后那女人被丈夫抛弃,子女嫌弃,娘家也不认女子,落得靠拾荒而活。

众人听完和硕恭悫长公主讲完,纷纷表示那女人活该。

八福晋郭络罗氏冷着脸,“看来故事里的夫君也不怎么地,贪图那女人的嫁妆。”

纯敏难得跟八福晋郭络罗氏统一战线,“何况那子女还嫌弃生母,简直是猪狗不如,那女子如此行事,不也是保证她嫡子嫡女的地位。”

“这么一说还真是过分,”七福晋纳喇氏呆萌萌的附和着。

和硕恭悫长公主一听,面色涨红。

九公主也冷哼一声:“这女子没有大妇容量。”

纯敏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弧度,“那看起来九公主一定有,到时候我会告诉皇太后,等九公主大婚前,多给驸马送十几个小妾过去!”

都到这份上,纯敏在不知道先前九公主跟和硕恭悫长公主说了她的坏话。

纯敏就是二傻子了。

“还是给九哥先准备吧,谁不知道九嫂苛待妾室,压制她们,不给九哥纳妾,”九公主脱口而出。

纯敏带着笑意的杏仁眼,冷了下来。

这九公主真是被德妃给惯坏了。

纯敏面若寒霜,“做妹妹,还是少管哥哥府上的事,不然本福晋真怀疑德妃娘娘是怎么教育九公主的,

听说德妃娘娘还四处宣扬九公主才德品行优良,看来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不知道皇阿玛给九公主找驸马的时候,是不是得担心九公主能不能担负起联姻的重任,

毕竟这对付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女子嫁到对方家里面当搅和精!”

纯敏句句带毒,连贬再蔑视,气得九公主恨不得上前把纯敏挠死。

和硕恭悫长公主和其他几个福晋都惊呆了。

没曾想平常笑盈盈的端郡王乌拉那拉·纯敏这么厉害。

有些人想起纯敏闺阁期间的彪悍事迹。

在加上如今端郡王胤禟,与大阿哥和三阿哥两位年长并肩。

而且大阿哥胤禔和皇太子胤礽都在争取胤禟的支持。

所以她们就算是傻了也不是参与其中。

大臣的嫡妻就当做没听见,纷纷拉着身边的人谈天谈地谈风景。

九公主右手捏了捏手帕,嘴角含笑,“我这是关心九哥,毕竟九嫂不贤惠,对于九哥的仕途也不好,而且外人也会说九哥的闲话,九嫂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了九哥被人说是非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十八学士” 冷眼、嘲笑、讥讽、挤兑,这阵子九公主受够了,她素来心高气傲。

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遭遇了困境,就犹如老虎做困兽之争,不管使用什么手段还是被困着。

特别是德妃娘娘那边本来答应的好好的,结果现在也没有消息了。

这一切都是胤禟、胤?带来的!

若是没有他们从中作梗,她九公主就是带封号的和硕公主,而且还可以留在京城,嫁给康熙帝的舅舅家,这是何等的容颜!

纯敏望着九公主面色笑意浓浓。

拿起凉亭上的贡橘,不紧不慢的拔起来,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若是不知情,还以为九公主和我家爷关系多好呢。”

“我们可是兄妹,”九公主微微抬起下巴,还以为纯敏是服软认输。

“兄妹啊?”纯敏美目涟起,“那怎么送来不见九公主给我爷做个荷包、衣服,过年过节送个礼,问候一声。”

九公主打心底瞧不起胤禟和胤?怎么会给他们送礼。

“那是你没看见,”九公主冷傲的回道。

纯敏微微侧着头,“不能吧,毕竟府上大小事务和九爷的私产都是我在管。”

不少福晋一听,倒吸一口气,这端郡王对嫡福晋真是疼爱,私产竟然也上交。

想她们入府后,就只能管管自己嫁妆和院子里的事,还得等婆家认可以后,才会给你一些权利。

不过自家夫君的私产,这辈子你都别想,做梦!

三福晋董鄂氏笑着出来打圆场,“九公主就喜欢打趣人,看来皇阿玛也到给九公主找驸马的时候了。”

三福晋董鄂氏拉着九公主的手,亲密的说:“过一阵皇阿玛去蒙古,肯定会给九公主找个高大威武的汉子当驸马。”

九公主一听,看着三福晋董鄂氏的眼神也不好了。

谁要去蒙古那种破地方,她要留在京城!!!

三福晋董鄂氏佯装没看见,继续笑盈盈的说:“三嫂知道你羡慕你九嫂,到时候嫂嫂出面帮你跟九弟问问,蒙古那边男子谁后院干净,你放心吧,嫂嫂这事一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纯敏仿佛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九妹妹是羡慕我啊!正好嫂嫂娘家在蒙古那边有些商贸联系,到时候帮九妹妹好好打探一番。”

九公主以为三福晋董鄂氏是向着自己,真没想到对方已经是踩着自己,讨好乌拉那拉纯敏那个妒妇!

三福晋董鄂氏见九公主脸色沉下去,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康熙帝的皇三女,和硕荣宪公主,也就是三阿哥胤祉的同胞姐妹,和三福晋可是闺中密友。

当年和硕荣宪公主是康熙帝最宠爱的女儿,若不是康熙三十年出嫁,哪里能轮上九公主受宠。

就连和硕荣宪公主都嫁给漠南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特氏乌尔衮。

九公主凭什么同和硕荣宪公主同等级,却留在京城!

和三福晋董鄂氏联手怼完九公主,纯敏加上七福晋就转身朝着和硕恭悫长公主说了一声,往别处溜达到公主的一处花园。

花园比方才待的院还大些,想来公主府除了必要的地方,其他都用来摆放这些娇艳的鲜花。

据说和硕恭悫长公主还特意与钮祜禄贵人的娘家联系过,派人学习过大棚技术,用来种植保护名贵花种。

纯敏走进一看花园里不仅有各种名贵的花儿,果然还有两处温室。

其实好多花都不是绽放的季节,至少还要等个半月后才行。

如今看到的美丽花朵儿,都是和硕恭悫长公主放在温室里面提前开了花骨朵,接着派人摆到室外的。

七福晋纳喇氏喃喃自语,“这花园也太漂亮了,真羡慕和硕恭悫长公主。”

“确实漂亮,连我这不太懂花都看出来这花价值连城,不知何时我能有这么一座花园。”纯敏惊叹道。

七福晋纳喇氏小声说了一句,“九弟妹可以管和硕恭悫长公主要些花种,自己在培育一些。”

三福晋董鄂氏一脸无奈的看着七福晋。

备不住七福晋纳喇氏会被侧福晋小纳喇氏欺负,看看着智商,愁人!

不过三福晋董鄂氏忍不住提点道:“咱们可是刚把九公主得罪了,要知道和硕恭悫长公主和九公主的关系最为密切。”

“果然如此,”纯敏叹了一口气,她说和硕恭悫长公主怎么就清新九公主的谗言,“看来我无缘此花了。”

此处不仅有牡丹花、荷花、杜鹃、还有些珍贵的皇冠、大玛瑙、鹤顶红……

甚至还种植大片的桃花、杏花,还有假山瀑布,荷花池。

内务府。

宜妃娘娘宫女去内务府补东西,胤禟便知道翊坤宫碎了一个花瓶,关心之下便派人打听起此事。

当时翊坤宫主殿不止宜妃娘娘和康熙帝,胤禟自然不费吹灰之力问出来。

得到消息后,胤禟都想掐死九公主,特别是得到消息宫外那些流言蜚语都是从永和宫传出去的。

纯敏从和硕恭悫长公主府先行一步回到宫内,知道胤禟今日晚归,便让冬菊和太监德恩把饭菜给胤禟送过去。

冬菊前去内务府见过胤禟。

在胤禟询问今日纯敏赏花宴可曾开心,便将今日在和硕恭悫长公主府发生之事,还说纯敏喜爱花。

胤禟近乎完美的五官,一双眼眸像是了结冰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看来九公主还真以为本王好欺负啊!”胤禟将手中的毛笔折断,声音阴冷仿佛能穿透人心。

就算胤禟怒火不是针对于冬菊,可冬菊都有一种下跪求饶的想法。

她都一次知道平常在她们面前一脸和善的男主子,气势如此令人。

冬菊隐约想起来,其他宫里面的姐妹跟她聊天的时候,提及男主子脸上的惊恐。

胤禟挥了挥手,把冬菊和德恩打发走。

纯敏为三胞胎画完一副油墨画,收了笔。

春桃带着两个宫女走进来,先扶着纯敏去榻上坐下,才服侍她净手。

一个小宫女跪着端盆,一个宫女撩着水帮纯敏洗。

等洗毕了,春桃从身边宫女的手上接过帕子,为纯敏擦拭干净水。

纯敏看着软塌另一侧东倒西歪的三胞胎,嘴角都是笑意。

“今天小阿哥们都做了什么?”纯敏嘴角含笑问着奶嬷嬷。

“今日小阿哥用了一份鸡蛋糕,还用了些纯果汁……”奶嬷嬷巨细无比的对纯敏叙说着三胞胎的事情。

纯敏一边听着,一边看夏月捧着香膏来。

挖出一团在掌心里搓匀捂热,细细地帮纯敏涂上每一个纤纤玉指。

纯敏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清朝上层的待遇。

接着春桃又端了盏茉莉花茶。

纯敏这才慢慢悠悠的喝了半盏茶,几个奶嬷嬷才说完。

秋荷缓缓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盆花。

花绽放开五朵,其中两朵已经全开,花朵丰满,层层叠叠,艳丽的正红色。

比她在和硕恭悫长公主府见得的那朵颜色还要饱满很多,花朵儿硕大饱满。

花瓣上沾染的露水摇摇欲坠,好似虽是可能滴落。

另外三朵则是半开的状态,不过照顾的仔细,过几日也能赶上这两朵花朵。

秋荷服了服身,对着纯敏禀告道,“这是内务府给您特意送来的,说是主子爷知晓您喜欢花,特别给你送来的。”

纯敏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名贵的花。

让秋荷小心翼翼把花放在花架上。

正到落日的太阳光照在这几朵花上,给它镀上一层漂亮的光辉,显得更加美不胜收。

让屋里面伺候的人都忍不住将视线聚集在花身上。

连三胞胎都把视线聚集过去,还伸出手讨要。

纯敏开口嘱咐道:“千万别让小阿哥碰到这些花,在小阿哥屋里面不能熏香、放些花花草草的。”

“是,福晋,”奶嬷嬷不敢有一丝反驳的想法。

她们也知晓这女人堆里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是用吃食、熏香、植物……让无辜的婴儿们看似意外的夭折。

据说前朝还有从小喂养红花养大的鸡,用来给某些人打胎,也不知有用没用。

不过一会儿,内务府用送来一盆十八学士,这下纯敏都惊讶的站起来了。

茶花同牡丹的艳丽雍容不同,茶花就像是楚楚动人的小仙女。

茶花种类繁多,其中十八学士乃是茶花中的珍品。

十八学士树型优美,花朵结构奇特,由70-130多片花瓣组成六角花冠,层次分明,排列有序,十分美观。

花型典雅精致、花色丰富,结花密集,有时一株上可同时开出粉红、红色、白色、白底红条、红底白条等不同颜色花朵

相邻两角花瓣排列20轮左右,多为18轮,故称它为“十八学士”。

“果真是天下极品!”纯敏走上前仔细观赏着。

就连和硕恭悫长公主府上都没有十八学士,可想而知它多难得多难养。

“这是哪里来的?”纯敏好奇的问道。

“回九福晋的花,这是下面人送上来的,一共三盆,刚才端郡王与皇上禀告后,就将十八学士就给您了,”内务府的人一脸献媚的说着,“剩下两盆在宜妃娘娘和乾清宫。”

纯敏点了点头,对这盆十八学士越加的喜爱。

纯敏可是知道和硕恭悫长公主一直都想要一盆十八学士。

可惜这次和硕恭悫长公主又要失望了。

纯敏可是记着和硕恭悫长公主在公主府上对她说的那些话。

莫不是真以为有个长公主的名声,她就得敬着她这个硕恭悫长公主不成。

纯敏讥讽一笑。

内务府的人,将专门伺候十八学士的小太监留下来才离开。

“奴才小李子,见过福晋,愿福晋吉祥如意。”

宫内谁人不知端郡王专宠其嫡福晋,如今亲眼看到果然如仙女般貌美。

小太监态度放得更低,这种仙女,可不是要被人捧在手心上吗?

“好好照顾它,”纯敏点了点头,便没将花留在书房,而且让人放在正院厅堂当中,方便每日观赏。

若是有人看见,告诉和硕恭悫长公主,她就更开心了。

天底下还有比看见,却得不到更令人痛不欲生的吗?

纯敏放肆一笑,就让小太监下去了。

冬菊快言快语说道:“主子爷对主子真好。”

纯敏心底升起一丝甜甜的感觉,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

而和硕恭悫长公主得到消息的时候,果然是大发雷霆。

这是她盼望多少年才见到的“十八学士”,结果一个在皇上手里也就罢了。

剩下两个竟然在宜妃娘娘和端郡王嫡福晋手里面。

和硕恭悫长公主觉得真是天大的讽刺,不过她盼着“十八学士”快八年,可没见过一个开花的“十八学士”。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近在咫尺的机会,让和硕恭悫长公主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为了心爱的“十八学士”,和硕恭悫长公主还是朝宫内递了牌子,想要见皇太后。

其实是顺便看看皇太后,主要是去拜访宜妃娘娘。

若是在宜妃娘娘、纯敏做选择,和硕恭悫长公主宁愿选择宜妃娘娘。

和硕恭悫长公主和宜妃娘娘虽然沟通不多,可至少是平辈。

她还是宜妃娘娘的小姑子,宜妃娘娘也不止端郡王一个儿子,想来也不会为了端郡王福晋给她难看。

而且和硕恭悫长公主还觉得没准她是帮着宜妃娘娘说出心里话,谁不想自己儿子多子多福。

若是多几个妾室伺候,也能多生出来几个小阿哥们。

端郡王的庶子,也是宜妃娘娘的亲孙子啊!

和硕恭悫长公主这么想就觉得底气十足。

端着长公主的架子,仿佛屈尊降贵来到翊坤宫,东扯西扯一番,就开门见山朝着宜妃娘娘讨要“十八学士”。

宜妃娘娘早就听说九公主联合和硕恭悫长公主,欺负她的小棉袄儿媳妇。

没曾想才不几天,和硕恭悫长公主就有脸朝她要东西。

难道宜妃娘娘不知道“十八学士”名贵不成。

她就算是不懂花,也能看到后宫那一张张嫉妒得都快扭曲的面容。

送花?

还免费送?

做梦!

下辈子都不可能!

给银子,都不送!

真以为她宜妃娘娘是个傻子,不知道“十八学士”的价值,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只要是“十八学士”在翊坤宫一天,众人只要看见就知道宜妃娘娘圣宠依旧!

宜妃娘娘先是把“十八学士”一顿夸赞,顺便朝着和硕恭悫长公主秀了一下康熙帝对她的宠爱。

让丧夫的和硕恭悫长公主成功黑了脸。

最后宜妃娘娘娇笑着说:“这十八学士可是皇上送给本宫的御赐之物,怎能随意送人。”

和硕恭悫长公主恨不得甩袖子就走,可想了想“十八学士”就坐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九公主被扇 和硕恭悫长公主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面目表情,来“真心”夸赞康熙帝宠爱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喜上眉梢,如同满面春风一般,兴致勃勃的听着和硕恭悫长公主的赞美。

果然是和硕恭悫长公主真是会说话。

特别和硕恭悫长公主明明想要翻脸走人,却要强压着给赞美自己,让宜妃娘娘更愉快的。

和硕恭悫长公主则如同吞金般咽不上去,吐不出来,难受至极。

可偏偏和硕恭悫长公主都说了足足半个时辰,口干舌燥,宜妃娘娘一点表示都没有。

和硕恭悫长公主觉得自己快被宜妃娘娘滴水不进的态度给气哭。

在她一生当中,除了驸马瓜尔佳氏讷尔杜,以从辅政大臣鳌拜谋逆罪被夺官,他们凄凄惨惨回到原籍外,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难看。

和硕恭悫长公主到底心高气傲,最终还是朝着宜妃娘娘告辞。

其实和硕恭悫长公主对上纯敏还有几分底气,毕竟她是长辈。

可宜妃娘娘若是不给她情面,和硕恭悫长公主还真无可奈何。

谁让宜妃娘娘有康熙帝的宠爱,又有三个儿子傍身,满后宫就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了。

和硕恭悫长公主头一次认识到自己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空有“长公主”的名头却还要被人欺辱。

连康熙帝的小妾都能给她甩脸子。

要知道早些年就算是康熙帝的元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都得好言好语的奉承自己。

和硕恭悫长公主回去就在屋子里面痛哭一场。

翊坤宫的宜妃娘娘知道这事,感叹道:“真不知道应该说和硕恭悫长公主骄傲放纵,还是应该说她心思敏感,整个一玻璃心。”

事后康熙帝也问起来,“和硕恭悫长公主怎么一脸委屈的从翊坤宫走了,听说回去还哭了?”

宜妃娘娘抬眸打量一眼,看康熙帝面色纯属是好奇,才回道:“臣妾那里知晓她怎么想的,那天和硕恭悫长公主才来,开口就管臣妾要十八学士,臣妾不给她,她就哭,我有什么办法?本宫又不是陈太妃,为什么和硕恭悫长公主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何况这可是皇上赐给臣妾的。”

说着说着宜妃娘娘觉得自己还委屈了。

看着康熙帝带着几分哀怨。

康熙帝一听,觉得和硕恭悫长公主也有些大惊小怪的,随口接了一句:“她就是被孝庄太皇太后给惯坏了。”

接着就好言好语的哄着宜妃娘娘开怀。

不过这事也就没被康熙帝放在心上。

其实康熙帝本身也喜爱“十八学士”,被胤禟死皮赖脸的要走一盆,就够让康熙帝心痛不已的,

若不是九公主不懂事,惹了乌拉那拉氏,他这个做皇阿玛的也不用跟着后面擦屁股。

这么一想康熙帝突然觉得九公主太不懂事,竟然当中赏花宴这种场合,联合和硕恭悫长公主给乌拉那拉氏难看。

康熙帝眯了一眼,这德妃还有脸夸赞九公主,真是可笑。

康熙帝的一向都是“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面,恨一个人,也是恨到骨子里面”。

如今对于九公主的突然间的失望,让康熙帝再也没有打算把她留在京城。

不知道九公主知道自己在和硕恭悫长公主府做的事情,会影响到她后半生,会不会想要掐死自己,一了百了。

可是九公主还不知此事,反而是在胤禟回到宫内的路上,拦住胤禟的去路。

胤禟停下脚步,冷着脸质问道:“有什么事?”

九公主没想到胤禟开头就跟自己没脸,想着如今在宫内,为了她盈利多年的名声。

九公主还是笑吟吟的福了福身,“雅利奇见过九哥。”

“嗯,什么事,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嫂子还等着我,”胤禟板着脸,宛如四阿哥胤禛一样回答着。

九公主面色僵硬一下,咬了咬牙,为了下半生的生活,态度极低的说:“妹妹有事求九哥帮忙,不知道九哥方不方便,跟妹妹去一旁说话。”

胤禟想知道九公主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倒也没有拒绝,跟着九公主来到一旁的凉亭。

九公主先是和胤禟拉着感情,说两人经常在慈仁宫见面。

胤禟内心:扯犊子吧,老子当面就见过你三面,你都是高傲无比的姿态,哼!

说着说着九公主眼泪就流了下来,不过不破坏她的美感,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不过胤禟觉得还是差了一点,毕竟他见过乌拉那拉府上董姨娘。

身体羸弱,眉宇间带着一丝丝情愁,永远穿着浅色的衣服。

和九公主这满脸带着骄傲的女人在一起比较。

董姨娘就是“正牌”,九公主就是一个“冒牌货”。

九公主还不知道胤禟内心吐槽,表情都是哀怨,表示她不知怎么得罪十哥和九哥,才让他这么介怀?甚至不乐意让她留在京城。

胤禟耸了耸肩,仿佛无赖的回答着:“不知道啊!老十没跟我说这事,我怎么知道!”

胤禟内心是:你自己一副牛逼轰轰,教育这个,教育那个,跟你四嫂真有共同语言。

九公主被胤禟这段话气的不轻,手中的手帕都快撕了。

胤禟又冠冕堂皇的说:“再说身为皇室公主,嫁于蒙古本身就是你的职责,像九妹妹这样贪生怕死,还是不要被别的人知道的好,省着污了皇室的名声,若是让蒙古知道,没准还会以为咱们大清公主都是不情愿的联姻,都是孬种,破坏蒙清联姻就遭了!”

“再说九妹妹不是一向自诩是皇祖母教养长大的吗?皇太后身为科尔沁的珍宝,怎么会排斥蒙古?自然心生向往,这些年皇祖母一直都想在回科尔沁,可因身份不方便,一直很遗憾,若是九公主有心,不是应该嫁到科尔沁,代替皇祖母守护科尔沁,看看科尔沁吗?”

九公主听着胤禟的贬低,气到快发疯,直问道:“九哥,你做什么了?难不成你娶了科尔沁的福晋了么?”

“我没娶,但是老十娶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怎么?雅利奇你嫉妒了?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你是公主来的,仗着公主的身份,连你嫂子都敢欺负,怎么这会就逃避责任了?”

胤禟说的句句宛如刀,扎在九公主的心尖上。

九公主站起身来,“你凭什么说本公主?你算是什么东西!”

“啪!”胤禟神色淡然的站起身,甩了九公主一个巴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怒怼九公主 众人倒吸一口气。

本来朝着里走来的纳喇贵人,瞬间带着两个小宫女转身离开,头也不敢回。

“啊!”九公主捂着被打的脸尖叫一声,就转身哭哭啼啼的去永和宫找德妃娘娘告状。

德福担忧的说:“主子爷,这没事吗?”

胤禟横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怕什么,一个叫头衔都没有的公主,给我一个郡王嘚瑟,本是就是以下犯上,何况她还欺负福晋。”

德福嘴角抽了抽。

欺负福晋?

爷,您真没说错吗?

您决定九公主不是把自己当做一盘菜,让福晋欺负?

不过宫里的女人就是能屈能伸。

尤其身在高位,雷霆雨露皆是恩。

奚落你时不留情面,抬举你时也能把架势摆出来。

像是九公主这样被宠得肆意妄为,也是少数。

不过可能挺多的,德福想到十四阿哥那性格,据说年纪轻轻就打骂宫女太监也是没谁了。

还有皇太子殿下,当然年仅一岁零四个月的皇嫡子胤礽被册封为太子是何等风光。

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胤礽正式册立为皇太子,皇帝亲御太和殿,举行了隆重的立储大典,并颁诏天下。

诏文中写道:“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朕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嫡子胤礽,日表英奇,天资粹美……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授胤礽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同时,设立为皇太子服务的詹事府衙门,配备官员。

升内阁侍读学士孔郭岱,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廷敬,并为詹事府满、汉詹事。

可想而知,皇太子胤礽是在无数赞美词当中成长的。

可如今胤禟的心腹太监德福都能感觉到皇太子如今有些乱了。

诸年长皇子有权有势以后,加剧了与皇太子的矛盾,诸皇子及其党羽的共同打击目标是皇太子及皇太子党。

于是,在皇帝与储君、诸皇子与皇太子之间的矛盾错综复杂,日益加剧。

索额图党康熙帝立胤礽为皇太子后,其实朝中就出现了拥护皇太子与反皇太子的两大政治势力。

只不过当时并不明显。

其实德福心中想的,胤禟也想着。

如今大阿哥胤禔和皇太子胤礽都有意拉拢他。

毕竟他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内务府啊!

整个紫禁城一切都是由内务府负责!

这是多么大的权利。

按道理来说胤禟应该投靠正统继承人胤礽。

可偏偏前几日,康熙帝下谕内务府处死曾于太子的住处行径悖乱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膳房人额楚。

清朝对于男男之事,还是不如前朝开明。

虽如今也有人玩弄,养一些漂亮的小男孩。

可这是换到皇太子身上,胤禟表示无力,甚至隐隐有些反感。

谁让他是个钢铁直男!

胤禟回到院子里面刚和纯敏说了几句话,前院的太监孙起荣就来报说是康熙帝召见他。

胤禟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德妃娘娘带着九公主去乾清宫告状。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只不过德妃娘娘先去的是慈仁宫。

被最近精神不振的皇太后以“兄妹间小打小闹,何须小题大做”给打了回去。

德妃娘娘心底咒骂皇太后是个老不死的。

让小宫女把在永和宫哭哭啼啼的九公主找了过来,母女两人一起去见了康熙帝。

恰好康熙帝在跟胤?说起他的婚事,不过其他皇太子、三阿哥胤祉也在。

见到脸上带着巴掌印的九公主,还愣了一下。

德妃娘娘灵活运用她语言的艺术,把事情说了一遍。

表明九公主是觉得胤禟阻拦她婚事,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胤禟,才特意告罪,希望不要破坏他们兄妹感情,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说出来。

康熙帝大怒把胤禟召见过来。

康熙帝一向注重“兄弟有爱”,这兄妹之间更应该好才对。

胤?率先不乐意,“皇阿玛,你可不能听德妃娘娘一面之词,难不成九哥发病了无缘无故打了九公主,儿臣看九公主肯定是做了亏心事吧!”

九公主哭哭啼啼的将和硕恭悫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表示自己也是好意,不想外人说九哥的坏话。

提及和硕恭悫长公主府上的事情,康熙帝愤怒也稳住。

那是乌拉那拉氏没有吃亏,所以费扬古也没找康熙帝来沟通感情。

这点康熙帝还是清楚的,若是乌拉那拉氏有半点委屈,乌拉那拉一族就要躁动起来。

乾清宫侍卫进来禀告端郡王在外等候。

“让他进来吧。”

侍卫拱了拱,离开厅堂。

不一会儿,胤禟就一脸轻松笑意的走了进来,还跟众人说道:“哎呦,今日人挺全啊!”

说完,胤禟老老实实给康熙帝行礼,“儿臣,见过皇阿玛。”

“起来吧,朕叫你过来是问问你和你九妹的事,”康熙帝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德妃娘娘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一颗心提了起来,紧张的望着康熙帝。

胤禟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哭哭啼啼的九公主。

“原来皇阿玛召儿臣过来是这事啊?”胤禟恍然大悟的说道。

装!

你接着装!

皇太子胤礽都被胤禟的厚脸皮折服了。

胤禟不紧不慢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九公主吃不了苦,觉得我和老十阻碍她留在京城跟我辩解辩解。”

“你胡说,什么辩解还需要动手,作为兄长你却打妹妹,你还不认错这里狡辩!”九公主手指着胤禟语句飞速的说道。

“呦,不哭了,不装可怜了,”胤禟俊颜皆是讥讽。

“本公主若是再哭,只怕都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此时九公主好像是被抓住的抗日女英雄。

“你就算是见不到明日的月亮跟本郡王也没关系,怎么你还觉得你个区区公主,就值得爷下手,你值几个银两?心里没数吗?”

胤禟挑了挑眉,这句话的仿佛九公主不值一提,他压根没把九公主放在眼里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九十联合怼 九公主雅利奇瞬间就眼泪汪汪盯着康熙帝,委委屈屈的说:“皇阿玛,您看看九哥,他当着您的面就欺负女儿,女儿以后可怎么见人,嘤嘤嘤……”

“行了,小九,咱们满清贵女都是要脸面的,你身为兄长要注意分寸,”康熙帝瞪了一眼胤禟,示意他收敛一点。

胤禟瞬间变了一个脸,欲言又止的说:“皇阿玛,不是儿臣不给九妹妹面子,而是……哎……儿臣都没脸往下说……”

皇太子胤礽和三阿哥胤祉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胤禟低沉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回禀道:“皇阿玛,雅利奇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里是什么道歉,

就是想问儿臣为什么阻拦她留在京城,皇阿玛这咱们在乾清宫说的话,怎么传到雅利奇耳朵里了?”

胤禟一语双关,他也不知是康熙帝特意告诉九公主?

还是乾清宫有德妃娘娘的人?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挑拨离间!

康熙帝咳嗽一声,“咳!你继续往下说。”

胤禟哀怨的瞅了一眼康熙帝,表明“皇阿玛,你个叛徒!”

接着俊颜带着一丝丝委屈,言道:“皇阿玛,这明明就是九妹贪图京城富贵,不想为大清做贡献,为一己私欲,不顾及江山社稷,意图打破满清联姻的大好未来,

您看看连老十为蒙清联姻,都能毫无忌讳,积极讨好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甚至老十明明现在有妾室,可是为了蒙清联姻,现在膝下无子!”

胤?顿时挺着腰板,觉得自己无比高大。

对!

他都是为了大清万里河山!

胤?看着康熙帝望过来的目光,自豪的说:“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前一阵还跟我来书信,说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说儿臣是一等一的好女婿。”

“对了,信,我还揣着呢?本来是想给九哥看看,”胤?嘚瑟的将怀里面的信提给康熙帝。

康熙帝简单阅览一下,先是胤?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一段生活琐事加上儿女情长。

后面就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把胤?一顿表扬。

然后说现在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每日都跟外人说康熙帝给她女儿赐下一个好姻缘,特别的好,尤其的好……把康熙帝一顿夸赞。

康熙帝越看越满意,喜笑颜开的表扬着:“老十做得好。”

胤?瞅了一眼胤禟,笑着说:“这都是九哥跟我说的,说嫡福晋要和我们共度一生,和妾室不一样,生下来十个庶子也不顶一个嫡子,就像我跟九哥在咱们努力也追赶不过皇太子。”

皇太子胤礽听了身心顺畅。

以前怎么不知道十阿哥胤?怎么会说话。

真是说到他的心坎,应该让老大那个莽夫听听。

胤?嘴没停,“而且自打我额涅去世后,皇祖母和九哥,还有宜妃娘娘都对我照顾有加,

皇祖母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都是一家人,儿臣就算为了皇祖母,也得对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多上点心,您说是不是?”

康熙帝点了点头,觉得胤?有情有义。

九公主在一旁干瞪眼,说好的给她报仇雪恨,怎么变成胤?独角戏了。

九公主刚打算开口说几句,就被胤禟截胡,“皇阿玛,您看到没有您一直说我和胤?是个混的,九妹体贴聪慧过人,可胤?都知道为了满清联姻做出贡献,

可自诩为皇祖母一手养大的九妹,私下去异常厌恶蒙古,这要是流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没准皇祖母都因此被上了污名,

您认为皇祖母一大把年纪,明明想再回科尔沁一次,结果不明不白背上“爱慕虚荣,不喜娘家”的名声,她老人家得多伤心?

再者说这要是被科尔沁知晓后,这多么影响咱们满清联姻的大好局面,皇阿玛,都已经有多少公主嫁到蒙古,

她们抛弃了京城的荣华富贵,为了就是咱们蒙满一家亲,您说为了雅利奇这么个玩意,能把大清历代公主和皇室心血糟蹋的一干二净吗?”

胤禟仿佛再帮着其他公主鸣冤叫屈!

三阿哥胤祉大声叫好,“好!九弟,说的好!当时荣宪就是这么跟本郡王说的。”

提及同母的姐妹,也不知道她在漠南蒙古巴林部过得好不好?

三阿哥胤祉就异常想念她。

康熙帝听三阿哥胤祉提及和硕荣宪公主,心里也是满满的酸涩。

那是康熙帝真心实意宠了十九年的掌上明珠。

当年康熙帝也动了心思把和硕荣宪公主留在京城。

不过和硕荣宪公主深知康熙帝为难,就主动请缨嫁了出去。

康熙帝千挑万选找到了札萨克多罗郡王鄂齐尔次子,固伦淑慧长公主孙,皇太极曾外孙—博尔济吉特·乌尔衮。

希望博尔济吉特·乌尔衮能看在固伦淑慧长公主的面子上真心实意对待和硕荣宪公主。

胤?突然双手一拍,大声说着:“对啊,皇阿玛,这是儿子先提的,九妹就找九哥啊?”

胤禟神情的表演开始,丹凤眼包含委屈,“哎,还能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德妃娘娘受宠,可又比其温僖贵妃,钮祜禄一族,还有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儿臣有谁撑腰,嘤嘤嘤……”

胤禟也学着九公主捂着脸哭着。

不过他是单单有声,一滴眼泪没有。

康熙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那个岳父乌拉那拉·费扬古就够老子头大的!

费扬古年纪一大把。

年前病了半个月,太医回宫禀告,都快不行了。

康熙帝琢磨都打算写个谥号,赏赐给费扬古。

结果这老货现在生龙活虎,据说现在还在家教导孙子练武!

真是见了个鬼!

胤禟不知道康熙帝对他岳父的怨言,还在那里哼哼唧唧的。

胤?已经站起来,朝着德妃娘娘和九公主,叫嚣道:“德妃你个包衣奴才出身,一个洗脚婢,凭什么欺负我九哥,

你有本事爬龙床,有本事气孝懿仁皇后,你这个时候怂你怎么了?你倒是得罪本阿哥啊!你欺负我九哥算什么玩意!”

胤禟默默给胤?打call,果然是他的好兄弟。

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忘德妃心尖尖上戳伤口。

力保一针见血!

胤?威武!

康熙帝老脸一红,阻止着,“老十别瞎说,你德母妃什么时候气孝懿仁?”

胤?睁大眼睛,一脸“康熙帝无理取闹,莫名其妙”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睁眼说瞎话 “皇阿玛,就算是您宠爱德妃娘娘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胤?觉得德妃有祸水的潜质,竟然让英明神武的康熙帝如此抹黑事实。

“皇阿玛虽然儿臣年纪小,但是儿臣可是不止一次听到宫妃说,德妃背地里,甚至后期生了六阿哥,胤啥来的?啊,胤祚,你可不知道啊,皇阿玛,当时德妃娘娘简直都快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康熙帝有些不相信,“那时候你你都没出生。”

胤?接道:“我没出去,反正我额涅在宫里面啊?再说皇阿玛你知道儿子有些小爱好,所以……嘿嘿……知道的比较多。”

康熙帝想着目光投向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顿时哭诉道:“皇上,臣妾冤枉啊,十阿哥这是戳臣妾的心啊,臣妾的小六年纪轻轻就去了,臣妾的心都快碎了。”

“德妃娘娘,你可别胡扯了,就算我爱新觉罗·胤?当时没出生,你以为你去孝懿仁皇后请安的时候,那一屋子的人都是聋子傻子啊?”

胤?一脸鄙夷,“你仗着皇上给六阿哥取名叫胤祚,说你是皇阿玛的心中宝,什么孝懿仁皇后只是你的挡箭牌,还有孝懿仁皇后站着贵妃名头,占着茅坑不拉屎,生不出来孩子,啥啥啥的……”

胤禟朝着胤?使了个眼色,这是德妃会说的话吗?

胤?心领神会,怂了怂肩,“反正宫女们说的粗俗些,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皇阿玛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听说孝懿仁皇后还被德妃气哭过,好像是八公主去世时候,德妃跑过去特意安慰了一下孝懿仁皇后吧?”

胤?尤其加重“安慰”两个字,仿佛生怕旁人听不懂。

将事情说的似是非是,反正当时他年纪小,记混淆了,记错了也很正常。

康熙帝乌木般的黑色瞳孔望着德妃娘娘,宛如万丈深渊下的寒潭。

德妃娘娘陪着康熙帝十几年的老人。

知道康熙帝此时,动怒了!

当即表明自己真是没有做过此事,希望皇上圣明。

表示可能是有人故意抹黑自己的名声。

德妃娘娘甚至低声表示,若非是孝懿仁皇后的提携,她根本不会被皇上宠幸,为皇上生儿育女,她对孝懿仁皇后都是满满的感恩。

德妃娘娘哭得肝肠寸断,说得句句表露心意。

伏低做小的姿态,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康熙帝冷酷的嘴角逐渐恢复以往的弧度。

皇太子胤礽见状,心底升起一丝防备。

宫妃若是与康熙帝之间太过和谐,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影响。

谁让德妃娘娘身下有存活的两子两女。

其中四阿哥胤禛,十四阿哥胤禵都不是善茬。

如今看来九公主也非同一般,只不过手段不成熟,漏洞太多。

最后康熙帝随便找个借口,把九公主雅利奇和德妃娘娘打发回。

康熙帝开口对着胤禟,语重心长的说:“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胤禟瞪大眼睛,“皇阿玛,千古奇冤啊!明明是九妹欺负我,你看看她朝和硕恭悫长公主说乌拉那拉氏坏话,先不说和硕恭悫长公主蠢不蠢吧,您说说那种场合说出来的事,这不是把儿臣和乌拉那拉氏的脸往地下踩吗?”

胤禟顿了一下,“再说乌拉那拉氏可是您和皇祖母多次夸赞的,雅利奇一个公主就这么欺负乌拉那拉氏,皇阿玛啊!你的为您儿媳妇做主啊!德妃娘娘她们欺人太甚了!”

胤禟说着说着神情就哀怨了,把宫外传得流言蜚语跟康熙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得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的皇太子胤礽和三阿哥胤祉都蹙起眉头。

更何况是康熙帝,更是气德妃和九公主目光短浅。

本来康熙帝以为单单是和硕恭悫长公主府上的事情,没想到还有内幕。

康熙帝当即拍梁九功传话,把德妃娘娘和九公主雅利奇禁足。

让德妃娘娘好好教导九公主规矩,尊重兄长和嫂嫂。

九公主得到消息,气得又大哭一场,甚至得了风寒。

可康熙帝狠下心,看也没看九公主一眼。

让九公主体验到世态炎凉,若非还有德妃在照拂,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德妃娘娘则享受被人“体贴安慰”的言语关心。

等到德妃娘娘从禁闭出来,看上去足足老了两三岁。

让宜妃娘娘每次看过德妃娘娘后,都能多吃下一碗饭,对着康熙帝那是难得的千依百顺。

连康熙帝自己都忍不住称奇,开始都有些不太适应宜妃娘娘的改变。

再有就是十四阿哥胤禵,因为给德妃娘娘求情,被康熙帝惩罚抄写孝经五十遍。

可见康熙帝着实是被她们气狠了。

同时,康熙帝也派人开始调查胤?说得话是真是假。

关心起来孝懿仁皇后和德妃娘娘真实的关系。

转眼到了七月初十日,吏部右侍郎陶岱、郭络罗图兰塞从朝鲜返回京城。

当胤禟见到肌肤黝黑,整个人却焕然一新,神采奕奕的郭络罗图兰塞,走上前拥抱住他。

“图兰塞,你这个臭小子可算是回来了,”胤禟大笑着恭喜着。

郭络罗图兰塞又搂了他一下,“这是自然,本官怕你太想我,导致和嫡福晋出现问题,哈哈哈……”

胤禟狠狠拍了一下郭络罗图兰塞的脑袋,“瞎说什么!”

“开个玩笑,不过恭喜你成为端郡王,以后还请端郡王多多提携!”

郭络罗图兰塞半弯下腰,仿佛在朝着胤禟宣誓自己忠诚。

胤禟愣了一下,大笑道:“好好好,不求上进的郭络罗图兰塞总算是换了一个想法!”

郭络罗图兰塞在书房跟胤禟说了这一行人在朝鲜的所见所闻。

听到郭络罗图兰塞说出来,在朝鲜安插了人,就夸赞道:“好样的!”

“这是自然,凭什么别的阿哥能安插人,咱们不可以,连八贝勒胤禩可都背着直郡王胤禔安排了人,”郭络罗图兰塞透露道。

“啊,果然这样,”胤禟双手被于脑后,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惠妃娘娘看不起良贵人和八贝勒,所以直郡王胤禔多多少少也受起影响,不把胤禩当回事,可胤禩从小心思敏感,又争强好胜,所以背主的事情做出来也不奇怪,”胤禟给郭络罗图兰塞解惑。

郭络罗图兰塞注意到胤禟用的是“背主”。

想来是看不起胤禩这番作为,毕竟直郡王胤禔没少在前朝扶持八贝勒胤禩。

甚至有时为了胤禩,在不正确的时间对上太子党。

“这样啊,真没意思,还以为会看到你大吃一惊,”郭络罗图兰塞喝了一口怀念依旧的龙井茶。

胤禟挑了挑眉头,“你听我跟九公主的事情了吧,你说我推荐一个什么驸马给皇阿玛呢?”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九公主婚配(一) “这就要看咱们端郡王是想让九公主心满意足留在京城,做个白脸?还是想让九公主去大漠吃沙子了?”

郭络罗图兰塞单手抚摸着刻着绽放君子兰茶杯。

反正他的意思是没打算给九公主找个称心如意吧。

不过恐怕是康熙帝来,也不见得能找到。

毕竟这夫妻恩爱之事,谁算是碍于康熙帝的权威。

可一年不变,三年?十年?三十年?后谁能说的准。

“听说皇阿玛过几个月,带着皇祖母去塞外,到时候给九公主好好挑选一下吧。”

胤禟摸了摸下巴,觉得其中可操作性非常高。

“微臣,听闻袁贵人所生皇十四女身体羸弱,不如让十四公主留在京城,”郭络罗图兰塞笑得温文尔雅。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果然是郭络罗图兰塞,不过此事最好等到皇阿玛给九公主栓婚后再说。”

“那样九公主怕是是气死,”郭络罗图兰塞笑着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幼年时期联合起来报复四阿哥的报复瓜尔佳博康。

过了一会儿,郭络罗图兰塞又说:“于成龙最近大出风头,我这刚一进京就听人说做的十分出色,亲自查勘浑河河道,决定加固石卢段旧堤的同时,

对卢沟桥以下河段进行大规模治理,疏筑兼施,既筑河堤,又浚河床,治水的同时注意治沙,并注重上、中、下游全程治理。”

“确实是如此,五哥说于成龙所能成功,可有效缓解改变以往历朝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局面,”胤禟对于踏实肯干的于成龙还是有几分欣赏。

于成龙一直坐镇河边指挥,监督河工挑新河,风雨无阻,甚至因日夜操劳,河务浩繁,积劳成疾。

但他不以为意,仍然披星戴月奔走于黄淮之间。

郭络罗图兰塞对他评价也甚好。

“于成龙似乎有意把新河自宛平之卢沟桥至永清之朱家庄,汇狼城河,注西沽入海。”

“你这刚回来,知道如此详细,是特意打探过?是你羡慕于成龙?”

胤禟喝完一杯热气腾腾普洱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郭络罗图兰塞挑着剑眉,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谁不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想到百年后神死魂消,恐怕几十年后。都无人知晓郭络罗图兰塞是谁?为大清朝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真如郭络罗图兰塞所料。

《清史稿》卷128《河渠志三·永定河》记载。

巡抚于成龙疏筑兼施,自良乡老君堂旧河口起,迳固安北十里铺、永清东南朱家庄,会东安狼城河,出霸州柳岔口、三角淀,达西沽入海。

浚河百四十五里,筑南、北堤百八十里,赐名永定。自是浑河改注东北,无迁徙者垂四十年。

胤禟不知道此去朝鲜郭络罗图兰塞发生何事。

郭络罗图兰塞不说,他尊重他,也不会过问。

胤禟翻了翻白眼,建议道:“不如把九公主嫁给你,你就能在清史上留下个名字、官职等,没准后世还会意yin你和九公主的爱恨情仇。”

郭络罗图兰塞好悬没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咳嗽几声,连连摆手,

“微臣……微臣……实在是无福消受!您可千万别开玩笑,九公主这么高贵,微臣高攀不起可,微臣励志为大清江山做出一番贡献,未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在此大忠大义面前,一切女儿情长,都不值得一提。”

胤禟见他说的大义凌然,满嘴浩然正气,懒懒的张开嘴,双手鼓了两下掌:“特别好,保持住,郭络罗图兰塞棒棒哒。”

郭络罗图兰塞被胤禟弄得一身恶寒。

急忙转移话题:“现在于成龙可是被不少人拉拢,你不动心思,历来处理河流分支,可都是十万雪花银。”

郭络罗图兰塞笑眯眯,蛊惑着胤禟干坏事。

胤禟冷哼一声,高傲的表示,“本郡王不差钱!”

郭络罗图兰塞凉凉道:“那是端郡王福晋的,你有啥银子?”

“福晋就是本王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本郡王难道没跟你说我跟蒙古人有商贸合作,在京城也有?”

胤禟笑着眯起丹凤眼的样子,好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郭络罗图兰塞愤愤的眼神盯着胤禟。

说好的一起做穷人?

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发财。

咬手帕,哼哼唧唧~

郭络罗图兰塞内心愤愤不平,决心要好好敲诈胤禟一番。

胤禟和郭络罗图兰塞“愉快”的聊天。

纯敏也迎来了皇太子妃石静怡,和她嫡女嘎鲁玳。

作为康熙第三代最正统的代表,即使嘎鲁玳的意思是凤凰,也不足为过。

嘎鲁玳的诞生,让皇太子胤礽的地位也稳固了一些。

虽不是嫡子,不过这证明皇太子妃能生,他们盼望的皇孙有希望!

皇太子妃将嘎鲁玳从奶嬷嬷怀里面抱出来。

亲了亲她粉萌萌的小脸儿,放在三胞胎的软塌上看着他们一起玩耍。

老三弘康明显对于嘎鲁玳的到来表示很感兴趣,不太熟练的爬了过去。

先是摸了摸嘎鲁玳的小手。

接着朝着她啊啊啊的说话,像是在问她是谁?怎么来他家?

弘瑞缓缓的爬到一边,像是怕弘康玩起来,伤及他这个“无辜群众”,

纯敏将弘祥抱在怀里面。

一是,年幼的弘祥还控制不好力度,生怕他一不留神把嘎鲁玳给打了。

先让他看看,知道嘎鲁玳和弘康他们一样“娇弱”。

二是,纯敏正在准备弘祥吃一些小药丸。

这是张太医单独给弘祥配置的酸酸甜甜的小药丸。

毕竟弘祥的体力太大,生长发育也明显高于其他两兄弟。

纯敏怕单纯的食物跟不上弘祥身体所需的营养。

就让特意让张太医和扁太医给弘祥诊脉。

两位太医都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那一些滋补的小药丸。

让纯敏每隔半个月给弘祥喂一次。

没让纯敏喂多,是药三分毒,不是说说而已。

夏月把将放凉一些的蛋羹端了进来。

纯敏一手抱着胖儿子弘祥。

一手用小勺舀起丁点,在嘴唇边吹了吹,又等它凉了些许。

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熟门熟路送到弘祥嘴边。

弘祥闻到溢出的香味,早就盯着夏月手里的小碗。

散发着愉悦的目光紧随着纯敏手里的小勺,迫不及待就张开嘴等着。

弘瑞、嘎鲁玳他们早就吃完了,故而也没吵着要吃。

哼唧两声,弘瑞就和嘎鲁玳就再次玩闹成一团。

看弘祥眼睛眯成月牙状,将点点蛋羹抿进嘴里。

纯敏才收回手,舀起第二勺。

皇太子妃见纯敏又给弘康围着鸡蛋羹,好奇满满的问:“这才多大,九弟妹就喂蛋羹了?小阿哥可消化得了?嘎鲁玳如今还喝着母乳。”

纯敏淡定的表示,她已经喂了好几个月,反而纳闷说:“怎么,弘瑞他们可喜欢,我特意问了西医,说是适当加一下辅食没有问题,随着他们生长发育,母乳也逐渐跟不上他们所需的营养了。”

皇太子妃也是新手麻麻,对于教养孩子全看奶嬷嬷。

毕竟奶嬷嬷都是经验丰富的。

没想到今日听到纯敏这么一说,还有些恍然大悟。

“那我回去问问太医,顺便给嘎鲁玳也加点辅食,我看弘康都会爬,可嘎鲁玳如今除了翻身,其他都不会,”太子妃看着健壮的弘康,目光充满木箱光辉的笑着。

纯敏笑了笑,没有说弘祥其实都可以站起来了,不过维持的时间只有几秒钟。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你可以让奶嬷嬷多带着嘎鲁玳出去走走,小孩子都喜欢阳光,拿着玩具吸引她注意力。”纯敏安慰着。

弘祥到底还还小,吃不了太多。

一碗鸡蛋羹也没完。

纯敏摸了摸他的小肚子,看微微凸起,大概八九分饱就没有在喂。

弘祥填饱小肚子,就仰起头看着纯敏,露出来一个天天的笑容。

猛地站起身,就啃上她的娇嫩嫩的脸,留下一个大大的香吻。

发出“吧唧”一声响。

纯敏霎时便笑了,伸手在他胖脸上点了点,手感棒极了。

弘祥想张嘴来咬她指教。

纯敏赶紧缩回来,美目瞪他一眼说:“这小坏蛋!”

太子妃在一旁拿着手帕,放在嘴角轻声笑着。

“让二嫂看笑话了,”纯敏面色泛着一抹红光,显得娇嫩满满。

太子妃将手放下,“咱俩谁跟谁你害怕我看笑话,你当年手掌钮祜禄凌薇的架势哪里去了?”

纯敏咳嗽一声,表示那都是过去式。

太子妃捏了捏弘祥的小爪子,打趣道:“别说过去,前几日你不是还在和硕恭悫长公主府大发雌威吗?和硕恭悫长公主也有些过了,这些年她光长辈分不长脑子。”

“二嫂说的在理,”纯敏抱着弘祥笑得花枝招展。

“如今九公主过得不太好,下次要是再有这事,你就直接去东宫找我,我给你做主,”皇太子妃这话说的特别有底气。

皇太子妃如今以准皇后的地位掌管六宫事务。

并以其毓质名门,贤淑,恭孝,宽和,深得康熙帝赞誉。

可还是有些人仗着皇太子妃年纪小,伺机整事。

特别是九公主因四妃之一的德妃权利缩减,对太子妃就有些微词。

虽九公主不敢有大动作,不过没事挑毛拣刺也让人不耐烦。

所以,皇太子妃就对九公主也颇有微词。

“多谢静怡姐姐,你这心意我领了,等下次有时间还真的麻烦你,”纯敏笑着感谢。

皇太子妃忙着说:“跟我你客气什么。”

纯敏笑道:“那我不客气了。”

纯敏给弘祥擦了擦嘴角,把他放在弘瑞的身边。

弘祥刚到了床上,第一时间就笑着把弘瑞压在身下。

弘瑞变了脸,哼哼唧唧的想要推开弘祥。

弘祥嘿嘿直乐,伸出小手,摸着弘瑞胳膊。

似乎在问刚才怎么不跟弘康一起玩?

纯敏边看他们高高兴兴玩耍,边和皇太子妃闲谈,气氛那叫一个融洽。

三胞胎的确讨人喜欢,黑溜溜的眼睛,只要你抱起来都朝着你笑。

不像是其他小孩没事就哭,哭得让人头都大了。

转眼间就,七月二十一日。

由于成龙疏请新河命名为永定河,康熙斟酌再三,将浑河、无定河乃至整个浑河干流赐名为永定河。

自此良乡之张家庄至东安之郎神河重开一道,束以南北场地,由固安、永清之北,引流直出柳岔口三角淀(即东淀),以达西沽,赐名永定河。

题额建碑,首次敕封永定河神。

“永定河”寄托着永远安流、造福京华的美好愿望。

这次治理后,卢沟桥以下新筑180余里的南北大堤,连接旧堤石卢段,有效地遏制了永定河下游经常性摆动河道。

京城免受永定河水泛滥之苦,畿下民田颇多受益,百姓交口称赞。

于成龙治理永定河初见成效,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拉开了清朝大规模治理永定河的序幕,在永定河水利史上留下了鲜明而浓重的一笔。

康熙帝因此龙颜大悦,就连被禁足的德妃和九公主都被放了出来。

九公主禁足出来后,老老实实得给胤禟道歉,又给康熙帝和皇太后抄写了佛经。

康熙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待九公主一如从前,只是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得知。

不过对待德妃娘娘,康熙帝又冷落了下来。

以宜妃娘娘为首,一干嫔妃开始日常嘲讽德妃娘娘,就连得宠的庶妃章佳氏都不把德妃娘娘放在眼里。

毕竟德妃娘娘下来后,同样出身包衣奴才世家的章佳氏才能有出头之日。

章佳氏认为自己给康熙帝生了两女以男,怎么说也得有个嫔位。

可都是德妃在阻拦他的位置。

一时间包衣奴才出身的嫔妃又开始躁动起来。

德妃娘娘又开始疲于应付这些明争暗斗,这个人又显衰老了。

办差回来的四阿哥胤禛,当天去永和宫请安,听了德妃娘娘许久的讥讽。

说他也不知道给德妃求情,还不知道帮着九公主争取留在京城。

就是不把她这个额涅和亲妹妹放在心上……

回到府上的四贝勒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一晚上。

于是乎在众人期盼中塞外出行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重逢巴尔思 八月天,骄阳似火,炙热的阳光照射在众人身上。

康熙帝带着皇太后、直郡王胤禔、诚郡王胤祉、五贝勒胤祺、七贝勒胤佑、端郡王胤禟、十阿哥胤?、十三阿哥胤祥等踏上行程……

一路上,皇太后拉着纯敏在坐在豪华马车里聊天、吃着水果、喝着凉茶、还有宫女给她们讲生动有趣的话本。

三胞胎则是留在宫中由宜妃娘娘亲自照顾。

纯敏把夏月也留在翊坤宫,让管着奶嬷嬷。

跟随而来的嫔妃以荣妃马佳氏为首,还有几个得宠的小贵人。

值得一提的是钮祜禄贵人,重新被康熙帝宠幸起来,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其中少不了钮祜禄一族的支持,不过也是让人刮目相看,心生警惕。

要知道之前钮祜禄一族,可没说给钮祜禄贵人一星半点支持。

大部队到蒙古喀拉沁部。

皇太后选择居住在和硕端静公主府邸。

一是公主府住的舒心。

二是能让跟随而来的布贵人兆佳氏,跟和硕端静公主见一面。

皇太后跟和硕端静公主聊了几句,就让她跟布贵人兆佳氏说话。

布贵人感激看了一眼,提出建议的纯敏。

就拉着和硕端静公主的纤纤玉手,去房内聊聊话。

和硕端静公主说驸马乌梁罕氏噶尔臧对他还不错,虽有小妾对她也是尊重。

夫妻也算得上琴瑟相合,岁月静好。

布贵人听闻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头,教导端静公主御夫之术。

又严声厉色得敲打了和硕端静公主身边的老嬷嬷一番。

警告她们别动歪心思,把她们身边闺女、侄女之类的给驸马当小妾的想法。

不然让侍卫通通把纳妾不要脸的打杀了。

和硕端静公主被布贵人的彪悍吓了一跳。

老嬷嬷更是吓得连连保证不敢背主。

布贵人发怒完就让她们滚下去了。

布贵人柔声细语的教导:“以前额涅教导你做温柔贤淑的女子,可是打端郡王嫡福晋入宫后,额涅才明白只有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和硕端静公主眼中含着泪,她从熟悉的京城嫁到蒙古,就算是公主之身也有不为人知的困境。

“你好好跟驸马过,不要担心额涅,如今内务府是端郡王,就是你九弟管着,算是干净很多,而且额涅在宫里面还算是有恩宠,如今额涅就盼着你好,别想是以往嫁入蒙古的公主一样早逝……”

布贵人和端静公主两两相望一行泪。

布贵人还说:“绝不能让奶嬷嬷的人跟驸马有了收尾,不然谁知道那帮奴才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叛主。”

尤其是端静公主还孤零零一个人嫁到喀喇沁部,身边连个可以依靠做主的长辈都没有。

两人聊到夜半三惊才相拥而睡。

康熙帝知道后,也没有说这些什么。

只是在见到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的时候,夸赞了和硕端静公主几句。

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是人精,当即表示公主是个好的,噶尔臧尚了公主,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

回去后,杜棱郡王把噶尔臧狠狠敲打一番,让他不要有小心思,让端静公主受一点点委屈。

如今蒙清商贸主要两个商会,一个在乌拉那拉氏手里,一个在胤?、胤禟手里面。

蒙古杜棱郡王听闻皇太后临幸端静公主府是因为端郡王福晋乌拉那拉氏提议。

以为布贵人或者端静公主和端郡王夫妇关系较好。

就又让次子乌梁罕·噶尔臧把那帮侍妾都管教好,力求先和端静公主生出来嫡子。

乌梁罕·噶尔臧哪敢违背杜棱郡王的命令。

第二年,端静公主就生下来一个大胖小子。

有了孩子的支撑,端静公主就觉得生活越加美满。

也就免于康熙四十九年三月去世的,让布贵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命运。

要知道端静公主去世后,布贵人孤苦伶仃在宫内,等到康熙五十六年正月十一日才去世。

过后,皇太后前去发库山祭父母。

面对着冷冰冰的石碑,皇太后也不清楚心底是怨恨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若是当初没有父母执意把她推荐给孝庄太皇太后,她是不是不用嫁给顺治帝,也可以子孙满堂,夫妻和睦?

不过转而想到同年的闺中密友,有些也是无儿无女又无宠。

她啊!虽然没有亲生儿子,不过皇上对他也是尊重。

想开的皇太后笑呵呵的拉着纯敏,转身离开着寂静的地方。

半路上皇太后慈爱的笑道:“老太婆,这辈子命好哦。”

纯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皇太后,“皇祖母的福气还大着,以后弘瑞他们的福晋还得让您给掌掌眼。”

“嗯,对,”皇太后看着小九家的,感觉还跟个孩子一样。

看来她这个老骨头,还得多活两年。

不过给她的小孙孙找个什么样的福晋好呢?

是爽利大方一点?还是懂事乖巧一点?

……

夜里,皇太后把纯敏留下用膳。

晚膳是端静公主给她们糖醋里脊、清炖肥鸭、酱马蹄、炖牛肉、葱爆羊肉……

基本上都是滋补的膳食,有效缓解她们辛苦一天。

尤其是炖鸡汤,听起来普普通通。

却是用莲子、红枣、人参、老母鸡等十多样滋补的食材熬制而成。

光是这一道汤,就需要十个时辰才能制作完成。

隔日,皇太后赐端静公主及其额驸乌梁罕·噶尔臧第金币。

大队人马就浩浩荡荡继续往前走着。

马车上,胤禟就掀帘子能看到四贝勒胤禛满头大汗,甚至衣服的前襟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狼狈的很。

胤禟放下帘子,“哎,还是冰碗好吃,”一手端着冰碗,另一手拿起小勺。

把混着牛奶、葡萄干、碎冰、红绿豆的甜品放在嘴里面。

胤禟脸上挂起愉悦的笑容,果然是跟着福晋有肉吃。

跟着纯敏出行后,胤禟才知道什么是人生享受?

出宫前夏月和春桃安排人把东西整理好,足足装了五、六辆马车。

比四阿哥和三阿哥,多出一倍的马车数量。

更不用说随行伺候的太监和宫女。

其中从宫里面带出来御厨,帮厨,专门做点心的……

开始的时候胤禟还觉得有些羞愧,后来觉得这几年他都白活了。

以往跟着康熙帝出门,真是生不如死。

就算如今一路上阿哥们都得战战兢兢,只能骑马,就连最小的十三阿胤祥都不例外。

那飞扬的尘土,坚硬的马鞍,粗粝的缰绳,酸痛的大腿,还有那炙热的天气,通通靠“偶像包袱”去克服。

不过胤禟除了第一天在外面风吹日晒。

第二天,开始就坐在马车里小憩。

跟着纯坐在马车里喝茶、看书、吃着点心,还有丫环给打着扇子,再摆上冰盆。

真是怎么轻松怎么来,大写的完美幸福啊!

按照胤?的话说,九哥自从成为端郡王就自我放飞了!

胤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盘算着回去后不会是胖了吧?

又看着纯敏脸上清爽的很,既没有胭脂水粉,也没有汗水,还是依旧的白皙巴掌脸。

胤禟摸了一下纯敏的小脸,想到昨日陪着皇太后上前的纯敏。

关心的问着:“这几日辛苦你陪着皇祖母了。”

纯敏喝了一口凉茶。

这些日子她身上不方便,这冰碗才便宜了胤禟。

喝得凉茶也是特殊调制的,照样消暑又解渴,还不会伤了身子的那种。

比不上冰碗好吃,药味浓了一些,可到底比没有强。

摇了摇头,“爷说的哪里的话,这都是咱们小辈们应该做的,何况还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荣光,您看看四嫂瞅我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胤禟帮纯敏揉了揉肩膀,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你别管她,她就是嫉妒你,以前她这性子可能被皇祖母宠坏了,皇太后当年有什么好事都想着她,

她过得比公主都好,如今从天上掉落人间,自然受不了,何况咱们德妃娘娘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压制住的。”

纯敏想着德妃娘娘和四福晋的婆媳关系,皱了皱眉头。

此事纯敏还不知道,当年他好悬没成为四贝勒胤禛的嫡福晋。

“那我该幸好跟着有皇祖母,不需要跟四嫂凑到一去,想想三嫂觉得自己特别幸福,”纯敏抻了抻胳膊,顺势靠在胤禟胸膛上。

“谁让她们都姓董鄂,她不倒霉谁倒霉,”胤禟撇了撇嘴,拿起冰碗吃了一口,“其实董鄂娇兰就是她闲的。”

“以前爷去检查内务府工程,看那些民夫们吃饭,里头一点荤腥都没有,各种胡萝卜、白萝卜、大白菜,若是四福晋吃上几顿,在累死累活干几天的活就好了。”

胤禟边抚摸着纯敏乌黑亮丽的秀发,边调侃着。

“四嫂听到的挠死你,”纯敏捂着嘴轻笑着。

九月康熙帝临科尔沁亲王孝庄文皇后之父满珠习礼墓前酹酒行礼。

十月康熙帝行围于辉发,众人才开始安营扎寨。

由于胤禟的爵位很高,两人倒是分到一个大帐篷。

让纯敏开心了许久,胤禟摸了摸纯敏的头。

还真是容易满足。

“九阿哥,”一个粗狂的声音传到胤禟的耳中。

胤禟扭头一看,不时他儿时的好伙伴巴儿思。

巴尔思,已经长成一个高大健壮的蒙古小伙子。

身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想来是巴儿思的儿子。

胤禟和巴儿思许久不见,自然是万分想念。

“巴儿思,好久不见,”胤禟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巴儿思抱了一下。

两个人豪爽的拍了拍,彼此的后背,才大笑着分开。

胤禟用拳头捶了捶的的胸膛,“听说你成了世子,恭喜啊!”

巴儿思摸着后脑勺傻乐着,“还多亏了你的福气,不然我也不能越过哥哥成为世子。”

胤禟拍了一下他的右臂,“你小子,胡说什么,都是你自己厉害,你阿玛慧眼识珠!”

巴儿思笑道:“对对对,九阿哥说得有理,不过现在是不是得叫端郡王了。”

“都行,咱们兄弟谁跟谁,”胤禟笑得毫不虚假,“这次胤?也来了,过后咱们好好喝一顿。”

巴儿思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

胤禟又给巴儿思介绍了纯敏。

纯敏看到巴儿思的儿子,就给他一个见面礼。

“福晋太客气了,”巴儿思见纯敏随手拿出来的贵重礼物,忙着说道。

“收下吧,”胤禟将抬头看着巴儿思的小男孩手中礼物,直接放到他口袋里面。

巴儿思憨厚一笑,“多谢福晋。”

“世子客气了,”纯敏笑着,就回到帐篷里面把空间就给他们。

胤禟把巴儿思拉到一旁:“你有没有适合我九妹的对象?”

巴儿思侧目盯着胤禟看,问道:“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胤禟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你觉得呢?”

巴儿思憨厚一笑,“那我懂了。”

胤禟笑了笑,没再说话。

其实康熙帝彼此前来也有给九公主找驸马的想法。

对秉着对九公主那点喜爱,希望她能亲自挑选一个喜欢驸马。

可惜九公主一点都没有体会到康熙帝的好意,只觉得康熙帝偏心眼,重男轻女。

不在乎她这个女儿,所以才会在九、十阿哥和她之间,选择儿子。

夜晚,康熙帝邀请蒙古郡王和年轻的蒙古小伙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

开场是盅碗舞,由蒙古未婚女性独舞。

身穿红衣蒙古女性舞者头顶瓷碗,手持双盅,在音乐伴奏下,按盅子碰击的节奏,两臂不断地舒展屈收,身体或前进或后退。

充分表现蒙古族妇女端庄娴静、柔中有刚的性格气质。

看得众人不断叫好,让再来一个。

接下来又是一段是筷子舞。由一个高大威武的蒙古男性表演。

那男子右手握筷,不时击打手、腿、肩、脚等部位,有时还击打地面。

随着腕部的翻转变化,有时肩部活泼地耸动,有时腿部灵活地跳跃,有时转身左前倾,有时转身右前倾。

其肩部的动作既有律动感,又具有一种特殊的韵味。

纯敏坐在胤禟身边,看到津津有味。

胤禟扭着头,有些醋意的捂着纯敏的眼睛。

“干嘛?”纯敏头一次见正宗的蒙古舞,看得正津津有味。

胤禟咳嗽一声,“咳,那男的坦胸露乳有伤风化!”

纯敏捂着嘴,偷偷一笑。

九公主却为难起来,这事要做,还是不做?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九公主驸马(二) 九公主望见乌拉那拉·纯敏那张比她还要稚嫩的脸颊。

明明生了三胞胎,却比她的身材还要好,就充满了嫉妒。

特别是禁足期间,不断有人跟九公主说端郡王对嫡福晋多么多的好。

今天送个金银首饰,明天有个南岗巷子口出名糕点,就连端郡王跟嫡福晋散步,都有人跟九公主说。

想到她禁足期间的悲惨生活。

九公主就像给纯敏找麻烦,甚至想要毁了她的名节。

让乌拉那拉氏承受比她还要痛苦万分的日子,最好是自杀才好。

这样九公主的耳朵里再也听不到乌拉那拉氏的声音和事情。

不过九公主不敢!

她害怕了。

她害怕不仅仅是康熙帝,更害怕胤禟直接朝着她下杀手。

禁足期间,身边的小宫女跟九公主提及过端郡王胤禟在前朝和内务府抄了无数人的家,让不少家庭妻离子散。

九公主暗地里咒骂胤禟心狠手辣,心底却更为忌惮胤禟。

胤禟还不知道九公主有这个想法,不然可能现在就下下黑手。

傍晚的篝火晚会,胤禟和七贝勒胤佑挨着。

胤佑喝一杯蒙古香醇浓郁的马奶酒,好奇问着:“九弟,就没有看上的?”

目光转向正在着安代舞的蒙古姑娘们。

蒙古姑娘们露出热情的笑容,挥舞头巾跳,甩巾踏步、绕巾踏步、甩绸蹲踩、双臂抡绸。

其中小伙子们脱去马靴光着脚丫跳,向前冲跑、翻转跳跃、凌空踢腿、腾空蜷身、左右旋转。

还有孩子们做着鬼脸,摆巾踏步、拍手叉腰。

一个个曼妙又富有美感的动作,着实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胤禟表示没有兴趣,并跟胤佑说:“姑娘你收下了,就得带回去,这可都是蒙古郡王家的庶女,若是位分越高的人,份例就越高,花销也就越大,所以高位份的人不宜多,当然府里养的人越多,花销也就越大。”

七阿哥胤佑嘴角抽搐。

我跟你谈风花雪月,你竟然跟我谈钱。

胤佑摇了摇头,也没有兴趣带个蒙古庶福晋回去的想法了。

果然谈钱伤感情!

胤禟回头跟纯敏小声鼓囊着:“七哥,蠢死了。”

也不知道是在七贝勒侧福晋和纯敏面前说这事蠢?

还是觉得七贝勒jing虫上脑,不顾后果,蠢?

不过却有不少蒙古姑娘们看上胤禟。

毕竟胤禟也是清朝出了名的俊崽崽!

可打听到胤禟身边那似天仙般的女子是他的嫡福晋。

而且两人都有两个嫡子。

这些姑娘就把目光转移到其他几个阿哥们的身上。

隔日,塞外狩猎时。

康熙帝把九公主、十公主、十三公主都在身边。

十公主和十三公主还小,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

不过十三公主小小年纪,也是个小美人胚子,一双散发着如冬日眼光般温暖的眼睛,满是好奇的注视着蒙古勇士们。

庶妃章佳氏能得到康熙帝的宠爱,并孕育两女一男,就可以看出其容颜姿色都属于上成。

加上康熙帝也是相貌堂堂,强强结合,十三公主未来可期盼。

蒙古勇士们见康熙帝身边貌美如花的三位公主殿下,就知道康熙帝是何想法。

巴儿思朝着胤禟摇了摇头,表示这种情况不好整事。

胤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康熙帝明显就是现在蒙古狩猎前几名的好男儿当中选一个给九公主当驸马。

众目睽睽之下,巴儿思不好下套,胤禟只能算,就当做跟九公主一点兄妹之情。

反正九公主只要是嫁到蒙古。

就算是环境相对舒适的科尔沁,也会让九公主无法接受。

今日,九公主身穿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素缎上衣,配着云白软绸金丝绣花云缎裙。

加上带有凉爽透气的大红色斗篷,用来遮盖炙热的阳光,漂亮的仿佛仙女下凡尘,吸引了不少男儿郎的目光。

可九公主骑在马背上,目光投向胤禟和巴儿思,见他们眉开眼笑。

让九公主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不少蒙古少年发现九公主面色发黑,还以为九公主不情愿嫁到科尔沁来。

故而一颗颗炙热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没了兴致。

等九公主回过神,见没几个人对她暗送秋波,眼中带着赞美,更是心底升起不愉。

纯敏今日倒是没出来,怕自己夺了九公主的风采,老老实实在帐篷里面看着宜妃娘娘给她寄的书信。

上面写着这几个月以来小阿哥们的变化。

三个小家伙如今都已经会爬了,每日睁开眼睛就在翊坤宫里面爬来爬去。

一开始宜妃娘娘还想让他们在屋子里面带着,后来听西方传教士说小孩子在外面爬有助于身体健康,增加抵抗力。

宜妃娘娘不知抵抗力是什么。

但也常带着小阿哥们出去,若是想在外面爬爬,就稍微多穿一点。

夏日的时候,外面石头上也比较热,对小阿哥们身体没影响。

宜妃娘娘亲自照看三、四次见小阿哥们没事,就放手让奶嬷嬷照顾。

反正也就是一件衣服的事。

埋汰了,有无数人给小阿哥们洗。

不过小阿哥们出去前,宜妃娘娘都让人去排查一番,别里面藏着什么野猫之类的。

伤着宜妃娘娘的心头肉,可是不行。

说起宜妃娘娘的心头肉,十一阿哥胤滋就觉得失宠了。

以往来翊坤宫都是被宜妃娘娘抱在怀里,关心这个,关心那个。

现在十一阿哥一进翊坤宫,就见宜妃娘娘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陪他这三个小侄子玩。

在十一阿哥胤滋给纯敏寄过来的书信尤其强调了这点。

纯敏看得开怀,胤禟和胤?带着一队人马进了森林。

恰好碰到受伤的蒙古女子,“端郡王,端郡王你救救我。”

胤禟目视前方,如雪般白马从那女子面前走过。

蒙古女子顿时脸涨红。

还是七阿哥胤佑派人把这女子送了出去。

七阿哥胤佑拍了拍胤禟的肩膀,“老九,你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胤?右手牵扯着缰绳,“那女的长得那么磕碜,谁能下得去手。”

觉得那蒙古女子长得还不错的七阿哥胤佑:“……”

“七哥,你别往心里去,你和九哥不一样,九嫂和九哥算得上青梅祖玛,再说九嫂那个颜值,九哥看不上别人是正常的,”胤?笑哈哈的说道。

从来都是插刀给别人的七阿哥胤佑,觉得自己今日受了重伤。

七阿哥右脚踹了一下马肚子,朝着一边跑去。

“七哥咋走了?”胤?一脸茫然。

胤禟挑眉瞄了一眼“真善美”胤?,冷笑一声:“可能是经不起刺激!”

胤?摇了摇头,跟着胤禟分开。

这回他未来的岳父大人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也来了,还有的未来嫡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所以胤?得好好表现一番才行。

等到一番激烈的角逐后。

康熙帝决定把九公主嫁给蒙古科尔沁萨克多罗郡王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

胤禟听到这个名字就乐了,还走上前恭喜了九公主一番。

这可不是他出手的,这是康熙帝给九公主选的。

九公主只能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躲进帐篷里面。

康熙帝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小姑娘啊!”

众人顺着康熙帝的意思夸赞着九公主。

夜里四贝勒胤禛和四福晋董鄂娇兰去探望九公主。

九公主一脸不情愿的盯着他们,“你们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四福晋走上前,拉着九公主的手,“九妹说的哪里的话,我和爷也是关心你。”

九公主目光带着恨意甩开她的手,“关心本公主,怎么不帮我留在京城!别以我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和我们一条心。”

九公主明显就是指责四贝勒冷眼旁观。

四贝勒本来也是好心好意,没曾想被九公主迁怒,面色越加冷淡,“皇阿玛,亲自给你赐的婚事,谁敢拒绝?”

“那以前呢?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老九和老十在乾清宫的时候,你也在!”

四贝勒身体散发着寒气,“你不是不把我当兄长吗?”说完胤禛拉着四福晋的手转身离开。

独留下九公主在帐篷里面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四贝勒怒气冲冲离开此地,没有留意到帐篷外面不远处一个蒙古女子。

那女子等到四贝勒走了后,回到萨克多罗郡王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帐篷内。

对着一个身材丰满蒙古少妇说着方才发生的事。

蒙古少妇嘴角上扬一丝冷笑。

夜里庆格尔泰回到帐篷,蒙古少妇把九公主做的事跟庆格尔泰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身为少年就成为郡王,不仅仅是因为阿玛早逝,更是因为他本身有能力。

被蒙古青年男子一直羡慕的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听闻九公主在京城有故事。

顿时派人打听起来,也不知是谁走漏风声。

竟让庆格尔泰打听出原本九公主和舜安颜不得不说的故事。

庆格尔泰顿时感觉头上绿油油一片,好似呼伦贝尔大草原。

“特么的!”庆格尔泰将手中的茶杯摔倒在地。

蒙古少妇忙着安扶着庆格尔泰,实则确实在挑破庆格尔泰和九公主的关系。

庆格尔泰黑着脸,可是面对康熙帝是势力,他只能忍了这事,还得整日面对众人真诚的贺喜。

真TM的,憋屈!

庆格尔泰决定把这比帐算在九公主的头上。

等到她嫁过来的时候,他一定让这位九公主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庆格尔泰一脸阴狠的想着。

为此庆格尔泰积极的对待九公主,今天从珠宝,明天送狐狸皮……

让众人都羡慕九公主命好。

为此九公主对庆格尔泰也有几分好脸色。

胤?见状问,“九哥,你就这么放过雅利奇?”

胤禟含笑看着九公主和庆格尔泰郎情妾意,“以后你就知道了。”

胤?瞅着胤禟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九公主的“福气”在后面。

康熙帝见状,也是感觉很欣慰。

因此对于庆格尔泰表示想要早日成婚没有反对,只是说回京让派人算算良辰吉日。

过了几天,康熙帝就拔营准备回京。

胤禟照例转进马车里面悠哉悠哉。

可惜被康熙帝发现,叫了过去。

康熙帝这几日忙于跟蒙古王爷沟通感情,还真没注意。

这胤禟一过来,跟其他几个阿哥们一对比。

简直就是黑煤球里面出现一个珍珠,锃明瓦亮,白的很。

康熙帝咳嗽一声,“小九啊,听说你一回京就在马车里面待着?”

“对啊,怎么了?”胤禟笑眯眯的反问着。

康熙帝继续说:“你哥哥弟弟都在外面骑马,你在马车里面待着好意思吗?老十三都在骑马。”

“他们喜欢,但是儿臣不喜欢,您想想您儿媳妇作为紫禁城颜值担当,儿臣若是不好好保养自己这幅俊颜,以后带着福晋出门,岂不是像父女一样。”

胤禟摸了摸自己丝滑的俊颜。

胤?睁大眼睛看着胤禟,他都一次知道,九哥竟然比他想象的还不要脸。

嗯!

果然是他九哥!

他学习的榜样!

康熙帝一口气没喘上来,好悬没有背过气去。

这还没完,直郡王胤禔也摸着脸,喃喃自语,“这样啊,看起来我也得好好保养起来。”

胤禟像是找到同盟一样,“大哥,你这么想就对了,这人都是喜欢好看的,何况大哥你可是咱们兄弟之间最俊的崽崽。”

胤禔又轻松摸了摸自己的右脸,追问道:“真的吗?”

胤禟一脸认真说:“当然,不然大嫂怎么拼死拼活要给你生儿子,还不是怕你不要她,宠幸别人。”

“这样啊,你大嫂多想了,哈哈哈……就算是没儿子,她也是爷的嫡福晋,”碍于康熙帝在场,胤禔委婉的说道。

康熙帝一脸懵逼的看着胤禔。

我的大儿子,你醒醒!

你的人设和画风不应该是这样的!

康熙帝觉得胤禟有毒。

“小九,别教坏你大哥,明日你给我骑马!”康熙帝任性的宣布道。

胤禟不情愿的接旨。

结果胤禟第二天老老实实的跟着大队伍边上骑着马。

第三天就回到马车里面,美名其曰“皇阿玛就说一天,可没说第三天也让我骑马”。

康熙帝知道后,也不打算管胤禟这个糟心的货。

结果胤禔和胤?也加入马车的队伍。

还好其他几个阿哥没有胆子,违抗康熙帝的惯例。

这才让康熙帝不至于大发雷霆。

塞外不消停,京城也暗流涌动。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八阿哥异心 毓庆宫,也就是皇太子居住之东宫。

自打皇太子殿下闹出来有断袖之癖的事。

皇太子妃就与皇太子殿下有些隔阂,任那家福晋也不喜夫君爱男子。

何况东宫女子之多,皇太子妃贤惠大度,这天下女子应有尽有。

为何非得找男子,皇太子妃整日听着侧福晋和侍妾们的哭诉,也有些不耐烦。

不过面对皇太子殿下,皇太子妃也得做好本分,特别她如今有了女儿。

此时两人正在用膳,听小太监说索额图觐见。

皇太子妃拦也没拦一下,直接让皇太子离开,自己继续享用美食。

索额图朝着皇太子禀告一些朝中之事。

就与皇太子说起,下面的人察觉到八贝勒胤禩对直郡王胤禔起了异心。

皇太子胤礽一听,心中畅快淋漓,若是老大知道,肯定会气疯了。

直郡王胤禔为了让八贝勒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可是没少帮忙。

可以说八贝勒能在朝廷站稳脚尖,得有一半是靠着直郡王的提携。

特别是直郡王一心一意帮着八贝勒压制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

不然单冲着八福晋和多罗安悫郡王福晋产生隔阂,八贝勒就好不到哪里去。

皇太子想着想着,还有觉得直郡王可怜。

毕竟这么多年皇太子也就把直郡王一个人当做对手,不过皇太子也不会傻到提醒直郡王就对了。

“太子爷,也得注意四贝勒,直郡王和八贝勒就是前车之鉴,四贝勒出自德妃,又被孝懿仁皇后抚养过,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也是实打实的皇后养子,

若说半个嫡子也不为过,而且四贝勒还娶了佟佳氏庶女做侧福晋,如今四贝勒虽现在太子爷身后,可若四贝勒真的动了什么心思,必然会成为太子的大敌。”

皇太子没当回事,还安扶着索额图:“德妃和老四关系一向不好,至于那个佟佳侧福晋,一个庶女能有什么作用,如今佟佳府算是半废的状态。”

“但愿是老臣多想了,”索额图低下头这么说道,眼睛里面却透露出一股狠劲儿。

谁也不能阻止赫舍里氏走向更加光明的大道。

外面太监敲门走进来,说是康熙帝已经到达京郊。

皇太子急忙安排好人去迎接康熙帝。

康熙帝见到越加稳重的皇太子胤礽,心情还是很愉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又是把皇太子一顿夸赞。

皇太子自然是谦虚的表达都是康熙帝教导的好,不过太子党则恨不得把尾巴都骄傲的露出来。

让康熙帝笑意有些收敛。

不过皇太子心情愉悦,没有留意道这个问题。

与胤禟还要陪着康熙帝相比,纯敏回到宫中洗漱一番。

上身穿一件嫩绿色的交领斜襟短袄,领子一段是浅粉色,下面配着一件草绿色的长裙,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头上简单带着几个拇指大小的珍珠头钗,显得越加稚嫩,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

让几个小太监准备好的礼物,就坐着软轿去翊坤宫见宜妃娘娘和三胞胎去。

“儿媳见过额涅,”纯敏入翊坤宫先给宜妃娘娘规规矩矩行了礼。

宜妃娘娘见纯敏小脸还是白皙稚嫩,一点晒黑都没有,满脸欣慰。

她就喜欢看着喜爱儿媳妇整日美美哒,赏心悦目。

宜妃娘娘一脸关爱的拉着纯敏的手,“你这出门一趟,可是想坏额涅,没有敏儿在的日子额涅吃饭都吃不好,打叶子牌都没劲了。”

纯敏白嫩嫩的脸庞,出现羞涩一笑,温和的说:“儿媳也想着额涅。”

说完又让秋荷把她们带回来的东西给宜妃娘娘依依过目。

若说这天底下奇珍异宝,宜妃娘娘见过许多,也拥有许多。

不过来自儿媳和儿子的孝敬,宜妃娘娘自然倍感开心,仿佛拥有全天下的珍宝。

“弘康他们正在午睡,等会儿,醒来就让奶嬷嬷把他们抱过来,让你们母子好好亲近亲近。”

宜妃娘娘也是做额涅。

自然知道这母子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何况纯敏和弘瑞三兄弟已经好几个月不见。

纯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接着跟宜妃娘娘介绍着,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都发生了那些小趣事。

像是那一丝杂毛都没有的狐狸毛,就是胤禟费尽千辛万苦射到着。

这白狐本就稀少,何况白狐跳跃能力、奔跑能力都要强于普通的狐狸。

若是谁有一个完整的白狐皮,可是让人羡慕的事。

有不少人都想花钱买下这个狐狸皮,可胤禟有言在先是给宜妃娘娘的,众人说胤禟孝顺之际,又感叹宜妃娘娘有福

宜妃娘娘笑容更升,“你这孩子,额涅都是老太婆,你自己留着就行,给小阿哥们做个小围脖也不错。”

话是这么说,宜妃娘娘手却不断的摸着狐狸皮,一看就知道很满意两人的心思。

纯敏忙着笑了笑,“若是寻个不认识您的人,肯定得说您是十六岁的小姑娘,那里是什么老太婆,额涅竟瞎说。”

宜妃娘娘被逗得眉开眼笑,“你个坏丫头,惯会忽悠本宫。”

纯敏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眸笑成月牙状,唇角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宜妃娘娘让人好好将东西收拾到库房。

让宫女给纯敏端上放入雪蜜的玫瑰花茶。

“听说九公主雅利奇选了驸马了?”宜妃娘娘最近可没少听德妃娘娘显摆。

虽然不是意料当中的京城。可也是科尔沁的郡王,也是上等婚配人选。

“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是科尔沁的一个郡王,算得上年少有为,”纯敏语气很平淡的说着,仿佛丝毫不在意九公主之前得罪她。

宜妃娘娘冷哼一声,“还真是命好,据说快把九公主当做心肝宝贝宠着。”

纯敏见宜妃娘娘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轻声笑着,“现在看着是好,以后就不知道九公主是福还是祸了。”

宜妃娘娘想了想噗嗤一笑。

康熙帝这眼光可没多好,毕竟这男女间看中的东西不一样。

女人找夫婿,大多想找个体贴,对自己好的。

男人则更注重身份地位,身外之物。

何况和万里江山相比,九公主算什么。

纯敏小声说:“听说那位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派人打听九公主和舜安颜的事。”

宜妃娘娘皱了一下眉:“这事他能查出来吗?”

“怎么查不出来,在蒙古的时候,这个庆格尔泰就查的八九不离十,毕竟这事算不上秘密,”纯敏捂着嘴,微微一笑。

宜妃娘娘顿时就知道是有人背叛了九公主。

那看来如今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对九公主如此张扬的讨好,恐怕是让九公主今后有苦说不出。

毕竟越能忍的人,心越狠。

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现在对九公主越好,压制得越狠,以后爆发起来越可怕。

不过宜妃娘娘也并不打算多管闲事,这都是九公主自己作出来的。

至于九公主出嫁身边嬷嬷,侍卫都少不,若是个聪明的未必不能过得好。

只可惜宜妃娘娘知晓九公主那清高的姿态,只怕会吃大亏。

宜妃娘娘也就放在脑后,反正以后看热闹的机会多着。

喝了一口茉莉花茶。

就跟纯敏说起三胞胎的日常生活。

三胞胎如今已经过了周岁生日。

不过周岁宴宜妃娘娘觉得还是等到纯敏回来在办,双方通了信,宜妃娘娘就没准备。

三胞胎已经可以如愿以偿的吃上香喷喷的肉沫沫,水果泥和蔬菜泥的种类也越加丰富。

每日醒来用过膳,三胞胎就开始就站起来,练习走路。

不小心摔在厚厚的毯子上也不哭。

还笑嘻嘻的爬起来,继续走几步,若是在摔倒就爬几步,或者原地歇一会儿。

奶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盯着,防止小阿哥们碰到棱角受伤。

等到下午小阿哥们睡醒。

就会有专门的人来给三个小阿哥们讲故事。

有时候是儿童故事,有时候是四书五经。

后来宜妃娘娘干脆让吹笛子,弹琴……都按照时间表过来给小阿哥们做早教。

按照胤禟的说法,从小挖掘乐趣,培养三胞胎,力求压倒皇三代所有小阿哥们。

其他人对应宜妃娘娘和胤禟这么折腾,表示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回宫后的康熙帝听到皇太子殿下这么说。

忍不住对着胤禟说,“现在当阿玛,知道朕当初培养你们多不容易了吧,一个个得还整天气朕!”

康熙帝目光投向其他几个阿哥意在敲打。

胤禟连忙跪地说了一串漂洋康熙帝的话,接着说:“更重要的是要感谢宜妃娘娘,让我成功投了个好胎。”

文武百官听了都一乐,不过想想也对。

宴会上顿时笑语连连。

有夸赞康熙帝的,有夸张胤禟……

康熙帝夸了一句,胤禟至纯至笑这事才算过去。

不过京城开始流行一句。

知道你为啥这么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吗?

因为你投胎的方式不对!

等胤禟前往翊坤宫的时候。

宜妃娘娘正在跟纯敏分享京城旧时八卦。

原来宗室某贝子府,有受宠的庶女嫁给京郊的县令,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那县令夫人本是下嫁,自然过得舒适很多,就打算让女儿也找个自家老爷能压制住的。

千挑万选选了一个家世简单,有才的举人,虽穷了点,不过县令夫人也没在意。

让人考察举人几次,就把娇养长大的女儿嫁了过去。

本想让女儿过得舒坦一些,毕竟他举人若是想要混出头,得求着他们一家。

“后来呢?”纯敏抱着许久不见,一脸欢喜的弘瑞,追问道。

可惜那是县令夫人鹰被捉瞎了眼,想不到挑来选去,竟然择了个中山狼当女婿。

那举子是确如县令所说是个有本事,也靠着自己能力考中进士。

可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待那个女婿靠县令夫人娘家提携,走了门路。

安排到江南那等肥缺后,没曾想那女婿到了江南后,逐渐心大了。

不管香的臭的就往屋子里面抬。

更是给正室甩了不少脸色,忍由寡母和贱妾作贱正室。

“真是太可恶了?”纯敏眉宇之间都是厌恶。

“啊啊啊!”弘祥也举起小拳头,像是在表达不满。

宜妃娘娘笑道:“那女婿是个傻得狠,以为天高皇帝远,不等第二年就被人找个油头罢免了,那正室被接回娘家住。”

“她娘家人不在意吗?”纯敏皱了一下眉头。

宜妃娘娘笑了笑,“又不是合离,何况那正室有自己的嫁妆,不过就算是有些磕磕绊绊的,也比以前强。”

纯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宜妃娘娘继续说:“所以你若是有了女儿,也不能盲目追究家世简单,这年头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纯敏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可惜有人是个脑袋不行的,前些日子袁贵人还想给十四公主找个好欺负的,”宜妃娘娘提及袁贵人就觉得头疼。

“蒙古汉子,还有老实的?”纯敏还没缓过神。

宜妃娘娘翻了个美美的白眼,“她是想找个穷的,可以依附十四公主的驸马,她怎么不想想那种地方,嫁过去的简直就是活遭罪,而且皇上怎么可能同意。”

宜妃娘娘觉得袁贵人脑袋就是有坑。

纯敏猜测道:“可能是袁贵人是汉人,所以心有忌惮,何况若不是额涅提携,她还是个常在,您也知道其实皇阿玛请不太喜爱袁贵人。”

宜妃娘娘叹了一口气,“她就是个付不起的阿斗,看看知县王国正之女,王庶妃,如今都生了两个阿哥了。”

胤禟此时走进来,“至少袁贵人,还是个贵人。”

宜妃娘娘看着“小白脸”般的胤禟,“以后王庶妃肯定比袁贵人分为高,我在后宫都听说八贝勒有意在皇上面前表现,就是为了给良氏提分位,何况王庶妃有两个儿子。”

胤禟摸了摸下巴,“那额涅你有三个儿子,分位是不是也得提一提啊?”

宜妃娘娘翻了个白眼,“本宫要是能提分位,到时候私库任你挑选!”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抓周礼 宜妃娘娘是有自知之明,通透之人。

如今四妃皆有儿子傍身,若是她们其中普封,就可能影响皇太子殿下,甚至前朝走向。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是互相影响的存在。

何况宜妃娘娘有三个存活的儿子,若是普升为贵妃,都是给某些人一种信号。

若是有朝一日,康熙帝想要册立贵妃或者皇贵妃,也只可能是那位后宫透明好些年的佟佳庶妃。

胤禟丹凤眼转了转,单手摸着下巴,得意笑道,“那我可就等着额涅的私库了。”

宜妃娘娘只当胤禟是在哄着她开心,没当回事,“好,以后就是你们的,都留我们弘祥小阿哥。”

“你这也不是留给我的啊?”胤禟不满的盯着被宜妃娘娘抱在怀里的弘祥。

宜妃娘娘摇晃着小球球,逗着弘祥用手去抓,“谁让弘祥和本宫最像。”

弘祥听到宜妃娘娘叫自己的名字,朝着宜妃娘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宜妃娘娘喜得又亲了亲弘祥的下巴。

日落前胤禟和纯敏跟宜妃娘娘用过晚膳后才回去。

宜妃娘娘派人算好日子,就告诉胤禟周岁宴摆在十二月十二日,阴历也是个双日子。

某日,外面阳光正好,下雪小雪花。

胤禟的太监孙起荣走了进来,给纯敏送上一盆花鹤翎,是清朝很罕见的茶花品种。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它开花需要很长的时间。

从含苞待放到花朵完全绽放,期间大概要经过1个月之久。

不过花朵为深桃红色,有白色的小斑块,如同孔雀开屏一般。

纯敏见此花,心中愉悦,亲自把花鹤翎置放在窗台上。

“还有这个,”孙起荣说着又从袖子里取出枚打磨得很光滑的方方正正的玉石出来,递给纯敏:“主子爷说,让您把这个拿给弘瑞阿哥玩。”

“这个?”

纯敏有些意外地接过去看了看,有些眼熟,不过是个不打眼的玉石。

小孩子应该很难喜欢吧?

“对,主子爷说务必要让弘瑞阿哥喜欢上这个,”他说着压低了声音,提醒纯敏:“这和跟小阿哥的抓周礼有关的,您可务必得多费些心思了。”

纯敏一听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笑着嗯了一声。

纯敏心情不错,朝着夏月使了一个眼色。

夏月赏赐孙起荣一个红封。

孙起荣不动声色地塞进自己袖子里,毕恭毕敬地与纯敏谢过,退了下去回去复命。

纯敏朝着正听着春桃读《春秋》的弘瑞招手:“瑞儿,你过来。”

弘瑞虽然只能说简单的字,无法听懂或表达内心活动。

不过对于纯敏的不算复杂手势,还是懂得。

特别是弘瑞本身就喜欢听人读书,听琴声。

反应能力特别强,和说话能力也是后来者居上,超过弘康和弘祥。

一看纯敏冲着自己招手,就爬起了身,颤颤巍巍走上前来,扑进了她的怀里:“额涅。”

纯敏很欣慰,原本还担忧弘瑞和弘瑞、弘康相比说话太晚。

若是周岁宴前还不会说话,而弘祥和弘康都能简单画出表达想法,真怕过后会有人对弘瑞说三道四。

不过打从塞外回来第二天,纯敏用过早膳去看三胞胎。

就听见弘瑞叫自己“额涅”,带着奶音却口齿清晰。

让纯敏喜极而泣,看着弘瑞亲了好几下。

可在想让弘瑞多叫几声。

弘瑞就扭过头不吱声了,任由纯敏怎么说也不吱声。

气得纯敏咬了他一口,才解气。

等胤禟回来,纯敏得意忘形的跟他说起弘瑞会说话的事。

胤禟抱着弘瑞就像让他喊阿玛,“来,大儿子,喊阿玛,乖,阿玛,跟阿玛学,阿!玛!”

可惜弘瑞不给面子,扭过头不说话。

胤禟气得用短胡须扎着弘瑞的小脸。

弘瑞用小手,阻止着胤禟迫害自己。

纯敏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哈哈哈……”

“额涅,额涅,”弘瑞眼角挂着泪珠珠。

“叫破喉咙也不好使,叫阿玛!”胤禟一脸冷酷无情。

纯敏知道胤禟没下狠手,毕竟弘瑞稚嫩的小脸连小红印子都没有。

于是纯敏转而低着头,抱着弘康在哪里玩耍。

弘瑞一下就急了,都开始上脚踹。

胤禟冷哼一声,“不大点玩意,脾气不小。”

纯敏担忧的望着弘瑞,害怕胤禟一气之下揍弘瑞。

不过三胞胎确实被周围人有些惯坏。

本就是皇子皇孙,伺候的人那敢不顺着他们的意思。

弘瑞见求救无门,连最疼爱自己的额涅也管不住眼前这个坏男人,他更是拿这个坏男人毫无办法。

弘瑞撇了撇嘴,最终老老实实的叫着:“阿玛。”

胤禟眼眸一亮,如黑夜当中星辰,慈爱的摸了摸弘瑞的头,宠溺的说:“嗯,玩去吧。”

“书,读书,”弘瑞嘿嘿一乐,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胤禟说了一句:“小机灵鬼,”就将弘瑞抱在怀里面,给弘瑞读着小故事。

纯敏回忆完,两父子间的趣事。

就拿起了手边的玉石,放在弘瑞的眼前,“抓这个。”

弘瑞看一眼丑丑的玉石,再看一眼纯敏,满眼都是迷茫和不解,好似再问“为什么要抓这个”。

纯敏其实也是哭笑不得。

一个简单的抓周并不代表什么。

也不知道是胤禟的意思,还是宜妃娘娘的意思。

不过到底是长辈们的心愿。

“打!”弘瑞见纯敏不说话,以为是新玩具,单手把玉石拍在地上,喊了两声,又咧开了嘴角。

纯敏忙着让人把东西捡回来。

纯敏无奈道:“这不是给你玩的,是你阿玛让你在抓周礼抓得。”

弘瑞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

就是看纯敏满脸严肃便扁了扁嘴。

半响过去,吐出三个字:“阿玛坏!”

纯敏愣了一愣,然后差一点就笑了出声音。

弘瑞和胤禟还真是父子冤家,平常就看出来两父子关系好。

不过和弘祥和弘康不同,感觉弘瑞是把胤禟放在一个高度,还想一争高下。

比如胤禟在的时候,弘瑞就要比平常活泼一些,表达意愿也更多些。

若当着弘瑞的面,胤禟和纯敏想要亲昵一些,弘瑞就会叫“额涅”,吸引纯敏注意力。

纯敏把大儿子抱到自己腿上来,亲了亲那肉嘟嘟的小脸。

“你个小坏蛋,当着你阿玛面,可千万不能说这个,不然他又得扎你的小脸脸。”

弘瑞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里面带着一丝怕怕。

开始纯敏还能明白,弘瑞表达是什么意思,后面咿咿呀呀的婴儿语,就有些听不懂。

不过结合前面,大概就是弘瑞在和纯敏告状。

弘康见纯敏只关注大哥,就不乐意了,快速走了过来,钻进纯敏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额涅,抱抱!”

纯敏更乐了,抱着两个可爱的儿子啃了几口。

不过经过纯敏细心的引导,弘瑞对那个玉石还是很感情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玉摸在手里面暖暖的。

日落胤禟回来后,弘瑞两只小手都捧不住玉石,却将玉石放在地方,翻来覆去地看,不舍得撒手,倒是有些出乎胤禟的意料。

不过也是一件好事,胤禟如此想着。

“用不用给弘康和弘祥也安排一些,”纯敏如此问着。

胤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看弘祥、弘康这样,爷都能猜到他们会拿什么。”

纯敏点了点头,若不是弘瑞是嫡长子,他们也不会这么费心。

“到时候让人看紧一点,听说曾有人下套往抓周的桌子上当胭脂盒,”胤禟提醒道。

纯敏蹙了一下柳叶眉,改日和宜妃娘娘商量。

本来是以防万一,没曾想当日真发现有人趁着人不备,把一个颜色艳丽的胭脂盒放在桌子上,更有一个面色狰狞的娃娃。

气得宜妃娘娘好悬没把负责奴才杖责几大板。

另一面纯敏一大早,就把三胞胎打扮的福气满满的样子,让奶嬷嬷将他们抱去翊坤宫。

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的是皇太后也来了,摆明了十足重视。

正殿里正中央地上铺着的褥子上是各种抓周的物件。

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弓矢、剑鞘、珠宝、玉佩……

后宫有头有脸的妃子都早早地来了,宗室嫡福晋,大臣嫡夫人也来了。

这么大的场面,纯敏也没有想过。

宜妃娘娘拍了拍纯敏的手说,“没事,咱们清朝第一个三胞胎,都得来蹭蹭你们的福气。”

纯敏点了点头。

纯敏今日带着郡王福晋朝冠,顶镂金二层,饰东珠八,上衔红宝石。

朱纬上周缀金孔雀五,饰东珠各五。后金孔雀一,垂珠三行二就。

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一,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金黄绦二,末亦缀珊瑚。青缎为带。

金约,镂金云八,饰东珠各一,间以青金石。后系金衔青金石结,垂珠三行三就。

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二,末缀珊瑚。

吉服褂,绣五爪行龙四团,前后两肩各一。

显得端庄而大气,脊梁也挺得笔直,十分有威仪,倒让人不敢小觑。

爱新觉罗玉珍在心底感叹道,自己宝贝女儿总算是长大了。

纯敏一把孩子放下桌面上。

三胞胎开始在那一堆东西上打滚,摸摸那个再抓抓这个,看起来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纯敏几个妯娌心里有些不平衡,以往嫡子都是在自己院里或者府上办。

小阿哥的抓周礼在后宫头办还是头一回,幸好不是乾清宫,不然众人只怕会疯了。

不过这就让人浮想联翩、暗暗咬牙。

虽不少人猜到这是宜妃娘娘给三胞胎和纯敏的体面。

可会不会是康熙帝的授意???

纯敏本是想着在自己院里面小办一下。

可宜妃娘娘觉得不能委屈自己小孙孙,就移到翊坤宫,请了几个较好的人。

可没曾想还有人自发的来了。

纯敏心下轻叹了一气,心底有些说不出的隐隐担忧,怕三胞胎风头太过,“朱三太子”那帮人到现在还没揪出来也真是可恨。

不过现下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在抓周仪式开始之前,小太监走了进来,说是“皇上驾到!”。

众人大惊,不管心理怎么想,都恭敬的迎驾。

康熙帝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连串的皇子,笑容满面的说:“都起来吧。”

“谢皇上圣恩!”

康熙帝走到三个小阿哥面前,夸赞道:“乌拉那拉氏把小皇孙养的不错,真是壮士。”

纯敏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当中行礼,表示愧不敢当。

康熙帝笑着揉了揉弘瑞的脑袋,走到宜妃娘娘身边坐了下来。

宜妃娘娘挑衅的看了一眼德妃娘娘,面色愉悦的跟康熙帝说着悄悄话。

不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福全老福晋宣布抓周礼开始。

纯敏对着玩闹中的三胞胎,笑眯眯地道:“弘康、弘祥、弘瑞,乖,选一样你喜欢的东西给额涅。”

弘瑞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弘康倒是很给面子,站起来,稳稳当当的走了一圈。

最后竟然伸出手指,指着康熙帝。

纯敏和胤禟面面相窥,一脸茫然。

康熙帝倒是笑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弘康一把抱住康熙帝的腰,奶声奶气表达着:“额涅,给,祖父,给,额涅。”

贺喜的人都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抓个大活人?

康熙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目光扫视众人,四下一片安静。

康熙帝突然大笑起来,抱着弘康,“哈哈哈……有眼光,知道朕最大。”

胤禟嘴就跟摸了蜜一样,“哎呦,皇阿玛看见没?我家臭小子就是机灵随我,知道皇阿玛最大,从小就知道抱大腿。”

“对,我侄子就是好样的,”胤?大叫一声。

接着祝福的话就像是不要钱一眼突突往外说。

“小阿哥眼光好,以后一定有前途!”

“小阿哥有发展,以后一定能为大清做贡献!”

“对呗,对呗,一看就是聪明伶俐。”

接着,弘祥倒是没出事,在胤禟心惊胆跳之下,老老实实拿了一把刻着龙图腾的匕首。

“弘祥,小阿哥果然是大清勇气。”

“这是自然,弘祥小阿哥天生力气大。”

直郡王胤禔比胤禟还开心,大笑着说:“老九这个儿子生的好,能为大清开疆扩土!”

“这个好,这个棒!”十三阿哥也大声鼓掌。

就在这个时候,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弘瑞一个回手掏,把康熙帝腰间玉佩拽了过来。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玉佩可是代表康熙帝的东西。

想当年是顺治帝临死前,给康熙帝的遗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代表“皇位”。

康熙帝带着浓浓审视的目光瞅着胤禟。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康熙帝审视 胤禟也是一脸茫然,他是想让弘瑞把自己的印章抓住,怎么还变成康熙帝的了?

胤禟快速扫视一眼,众兄弟暧昧不明的眼神。

康熙帝本想着胤禟是心大了?

不过猛然想到来翊坤宫属于临时起意,就按下心中猜测。

弘瑞笑呵呵的把东西往纯敏手里面放,开口言道:“卖,卖,给弟弟花。”

胤禟心中提到嗓子眼的如泰山般巨大石头落了下来,大声说出来,“果然是我儿砸,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养家。”

又嬉皮笑脸对着康熙帝说,“皇阿玛,您看看这玉佩是不是得换点什么?”

弘瑞把玉佩从纯敏手里面拿出来,放到康熙帝面前:“换!”

康熙帝一下就乐了,“这是小弘瑞吧,聪慧过人,知道拿朕的东西跟朕换。”

胤禟蹬鼻子上脸,“都是皇阿玛血脉流传的好?”

康熙帝笑着,大方的赐下赏赐不少东西给三胞胎,又从弘瑞拿回玉佩。

明面上看起来对胤禟,依旧很器重。

不过成婚并野心勃勃的阿哥们,开始胤禟也当做潜在的敌手对待。

胤禟敏感的察觉到个别人的试探,抱着打着哈欠的弘瑞,在众人面前熟练的打着哈哈。

左扯右扯,一会夸夸弘瑞会叫“阿玛”,一会问到简贝勒家孩子怎么还不会说话?

一会关心关心某位王爷家大龄郡主什么时候嫁人?

对,还有那个谁谁谁,听说你新纳了第三十一房小妾,真是下贱啊!

上来就带着试探,不安好心的人。

胤禟一个没惯着,通通都给刺了回去。

让众人再度领略端郡王那张嘴,真是活活能把人气死!

另一边女方,纯敏则是悠哉悠哉,虽有人不识抬举的人。

不过有皇太后、宜妃娘娘、还有太子妃在一旁给纯敏撑腰,倒是不敢多说什么。

“九弟妹真是有福气,若不是皇阿玛早早订下太子爷,只怕太子就得花落你家,”四福晋董鄂娇兰浑身是刺的说。

纯敏抱着弘康,淡淡一笑,“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我家爷这么踏实肯干,明明排行第九,爵位却排在四哥前面,还真是不好意思。”

纯敏穿着郡王福晋服,笑得一点都不谦虚。

四福晋董鄂娇兰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事可以算的上是四贝勒和四福晋的奇耻大辱。

明明四贝勒比任何皇子和更努力,凭什么老九爵位比四贝勒高?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废物。

纯敏眨了眨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晶莹透彻,突然微张朱唇感叹着:“说起来皇阿玛还真是宠着我们爷,不过也是我们爷有本事,像是我们爷刚到户部就让大臣把国库银子还回来,皇阿玛没少称赞我们爷。”

纯敏语速缓慢的说:“说起来四贝勒好像在户部没做出什么成绩?”纯敏快速捂着嘴巴,语气带着歉意:“哎呀,四嫂你别介意啊,我不是故意说实话的,哎呀,你看我这嘴,太不会说话了,谁不知道四哥踏实肯干,就连皇太子都器重四哥……”

纯敏嘴上毫无诚意的夸赞着四贝勒胤禛,心满意足盯着四福晋董鄂娇兰脸色越来越黑。

啧啧啧……

感觉快黑成厉鬼,真吓人哟~

纯敏往皇太子妃身边靠了靠,抱紧怀里的弘康。

皇太子妃则抱着乖巧可爱的嫡女,唇角含着笑意,打圆场:“四弟妹,九弟妹还小,你就让让她。”

四福晋董鄂娇兰瞪大眼,紧盯着皇太子妃的脸,不敢置信,“我……”

四福晋抓紧拳头,越想越生气。

这个皇太子妃真是仗势欺人,不安好心。

明明四贝勒跟着皇太子,结果皇太子妃却向着乌拉那拉氏,简直就是一个蠢货。

可四福晋还真不敢得罪如今的皇太子妃。

脸上挂起僵硬的笑容,“是,太子妃,我也知道九弟妹是无心之过,我怎么会当回事儿,不过作为嫂嫂,还真担心九弟妹这么下去,以后可如何参加宴会。”

纯敏的眼珠子忽闪忽闪,好像两颗水灵发亮的黑宝石,带着的温柔笑意,“四嫂家又不住在海边,怎么这么关心我。”

四福晋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转身离开这里,去找佟佳夫人聊天。

皇太子妃暗自问道,“你哪个话是什么意思啊?”

纯敏细声说:“不住在大海,怎么还管那么宽?”

“哈哈哈……”皇太子妃难得笑得很自在。

众人纷纷侧目望过去。

皇太子妃停下了笑容,纯敏拍了拍她的手。

身在高位,总有些身不由己。

就连纯敏也不是自由自在的,此时就算是想拉着爱新觉罗玉珍,多多聊会天也很为难。

周岁礼宴会散去。

宜妃娘娘也没留他们在翊坤宫用膳,因为康熙帝全程留下来,没有离开,让不少人震惊不已。

从翊坤宫出来,左手是他们来时的小路。

右边就是一座小假山,山前还有一条小溪,上头搭了一座小木桥,小溪看着约莫两三丈宽,溪水清澈见底。

靠近岸边的地方还能看见水草和已经冲刷得圆润的小石头,还有几条大小不一的锦鲤。

胤禟右手抱着弘瑞,“这是内务府新建的,看着小溪浅浅的,有的地方水深超过一丈,若是不会水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纯敏远远的看了一眼,吩咐奶嬷嬷小心,不要让小阿哥们来这个,万一若是有人使坏就不好了。

当年六阿哥就是和四贝勒胤禛玩闹时,掉到冬日冰冷的湖底。

虽救上来,可因年幼体弱,风寒不治而早夭。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四贝勒和德妃娘娘的关系才会越加差劲。

两人回到院子里面,胤禟将内务府派来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两人的心腹

“这边坐,爷有话跟你说。”

纯敏看他虽然笑着,语气却颇为郑重,一时有些意外。

便就抱着弘瑞陪着胤禟在一旁椅子里坐了下来,看着胤禟,等着他发话。

胤禟的注意力再次移到了弘瑞身上,伸手拈了块糕点喂了他几口。

在终于用甜食诱惑得儿子开口喊了自己“阿玛”乐得心花怒放之后,才与纯敏说起。

“今日的事情,其实也怪爷不好,若是不锻炼弘瑞拿玉石,也不会出现他去拿皇阿玛的玉佩,”胤禟心底有些自责。

纯敏抚摸着胤禟的手,安慰道:“这怎么能怪爷,你看诚郡王家嫡子抓周礼,不也抓的是印章吗?咱们这是玉佩,何况就是先帝留给皇阿玛一个念想。”

胤禟苦笑一下,“若是所有人都像是你这么想就好了。”

抓周礼后,宴会是男女分开的,所以纯敏并不知道胤禟明挡暗躲多少人的阴谋陷害。

还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或者是积极拉拢他,投靠他。

等到终于宴会结束,胤禟感觉都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

幸运的是康熙帝在那里坐镇,阿哥们还是比较收敛。

不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实在不行就只能靠着皇太子,”纯敏想了想,至少皇太子殿下站在大义。

胤禟面带犹豫之色。

历史上有太多皇太子都没有登基为帝。

被人拉下高位的皇太子不好,身边跟随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何况如今直郡王、八贝勒都跟着皇太子作对。

五贝勒和七贝勒置身事外,可是也难保有机会,他们不会想上去。

就算是跟皇太子感情最好的诚郡王胤祉不都在发展文官的势力。

再加上小阿哥们也逐渐立柱了,皇太子简直就是一个靶子,四面楚歌。

而且直郡王胤禔对胤禟,可要比皇太子对他好很多。

可想着纯敏和皇太子妃石静怡算是闺中密友。

胤禟斟酌一下,说:“你跟皇太子妃正常走动。”

纯敏点了点头,表示会照做。

“大嫂那边也别生疏,如今皇阿玛正值壮年,太早下赌注容易翻船。”

胤禟感觉康熙帝像是长寿的。反正目前看来是身强体壮,一时半会儿不会有问题。

所以现在若是下手,到时候扯不清,等新皇登基,容易被清算。

“爷放心吧,我是不会给您拖后腿的,大哥对弘祥很看重,大嫂也没少帮着我,我怎能忘恩负义,”纯敏脸上挂起柔顺的笑着。

“这就好,等到月底咱们就搬出去宫,到时咱们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让他们爱咋地咋地去吧,”胤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纯敏搂着弘瑞笑嘻嘻的说道,“等到出宫后,咱们就可以没事去庄子里面住,”纯敏眼眸闪烁点点星光,包含祈盼。

作为一个身家不菲的女人,纯敏不光有庄子,而且不止一个,就连小汤山的温泉庄子,纯敏嫁妆里面都有。

府里虽有绫罗绸缎用着,珍贵毛皮铺着,处处精巧,别具匠心。

不过这种人工美看多了,偶尔天然美看起来也有几分向往。

不过就算是去庄子里面,也有一大堆人伺候着,不过是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偶尔享受一下山野中的趣味罢了。

“我手里面也有几个庄子,还有些是外地的,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上,”胤禟听纯敏这么一说,也有些盼着去庄子散心。

在宫内生活,到底是被限制很多。

就算是紫禁城大,不过看了好几年,胤禟早就腻歪。

皇子们出宫建府邸,虽康熙帝只让内务府拿二十多万两银子,不过若是不大办奢侈的装潢,基本上还是够用。

像是七阿哥胤佑自身府邸享受,更是剩下许多银两。

不过胤禟不仅花了,还没少花,但是这不代表胤禟缺金少银。

首先宜妃娘娘有大把嫁妆的人。

胤禟婚后,宜妃娘娘就给他许多店铺和银子供日常开销。

而且作为郡王爷,胤禟俸禄是白银5000两,粮食5000石,足足是贝勒的一倍。

加上底下人的孝敬,反正根本就不愁没银子花。

“等到咱们开府整顿完了,咱们收拾收拾去去庄子里面待上几日再回来,”纯敏打定了主意。

敲定这事后,胤禟喝了一碗醒酒汤,就去书房门处理公务。

内务府的事情,一向都是又多又杂。

纯敏把春桃叫过来,让她安排人保护三胞胎的安全,还有让暗线排查一下,有没有人想要危害他们及时揪出来。

经过今日只怕三胞胎会成为不少人眼中钉肉中刺。

春桃面色严肃领命后就退下。

因为距离搬出宫门,在府上当家做主,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纯敏就开始忙活起来,要她拿主意的地方实在是很多。

大到安排主子和奴才的住处,小到零零碎碎如何整理东西。

不过到底是以后还住上半辈子的地方,纯敏也不嫌烦,逐一安排妥当。

让夏月把自己嫁妆和胤禟那些贵重物件仔细清点过一遍。

安排冬菊把宫女和小太监,还有喜欢的御膳房师傅,还有其他的统计出来。

冬菊过完一遍后,纯敏恨不得让春桃把那些人祖宗十八代查了出来,力求不让其他人暗线混进来。

纯敏还安排秋荷去了府上那两个存在感极低的庶福晋,问问有没有什么想带或特殊需求?

两个庶福晋,说自己想要的都已经准备好,没有特别要求。

纯敏听到秋荷的回复,也没说什么。

想着这些年两个庶福晋还算是安分守己,就给她们一人安排一个小院子。

反正新府邸地方大,就没有必要挤在一起,显得扣扣搜搜的。

另外夏月给他们新添两个小丫鬟。

两个庶福晋见到各自调教极好的丫鬟,对纯敏是感恩戴德,恨不得日日保佑纯敏长命百岁。

若是换了一个嫡福晋,恐怕她们日子难过很多。

有跟她们一起去伺候妾室,早就不得宠,还有整日吃残羹冷饭,受人欺负的……

等到有邀请这两个庶福晋参加宴会。

众人一提及端郡王嫡福晋,两个庶福晋就把纯敏一顿夸赞。

令那些想要借机挑拨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说?

说什么,除了品级规定外,这庶福晋穿得比别的府上侧福晋都不差。

一个人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院子,吃喝不愁,还有每个月都有新打的首饰,衣服也是每个季度三套。

其他府上庶福晋一听,对着端郡王府上庶福晋都是羡慕嫉妒恨。

有些受宠的庶福晋,回去就跟自家爷吹起了耳边风。弄得不少人都来找胤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出宫入府 胤禟开始是一脸不解,摸不着头脑。

后来问太监德福,才知道这是纯敏给安排的。

接下来足足有半个多月时间,只要是有人跟胤禟抱怨,就会听着胤禟足足半个多时辰夸赞。

他嫡福晋是多么多么的贤淑,对庶福晋都是一个温柔体贴……

接着这个机会,纯敏作为嫡福晋简直就是男人嘴里面的贤淑代言词,妾室嘴里面的好嫡福晋。

不过他们也不敢跟各家嫡福晋,提端郡王福晋这个人。

不然会被各家嫡福晋一句:“让我这么做行啊!先把府上那帮没规矩的赶出去,留下两三个,本福晋也有钱哄着,愿你们过得不好,也不看看府里面多少人!”

身为纯敏的教养嬷嬷,李嬷嬷则细心梳理指导着纯敏应何如管教一个府上的奴才。

还有商铺的掌柜也应该见上一年,否则有些人恐怕就心大了。

纯敏这才发现手里面能用的人不够多。

本想直接找胤禟要几个人。被他直接推到宜妃娘娘那里。

纯敏第一时间找上宜妃娘娘求人。

宜妃听她说完就要撵人,“本宫跟前统共几个合心意的嬷嬷,哪能全赏了你?你去找皇太后要去,再不就叫胤禟求皇上看看,哪能事事让额涅操心?”

调教个顺心的奴才确实不容易。

纯敏跟着宜妃娘娘在翊坤宫腻乎一会儿。

就去慈仁宫找皇太后求人。

皇太后在后宫有年头,而且也没怎么赐下过奴才。

虽顺治帝在时,皇太后不受宠。

可是顺治帝去世都快四十年,前期太皇太后在时觉得愧对皇太后,对皇太后是有求必应。

后来太皇太后不在,康熙帝直接把皇太后当做亲额涅孝顺。

太皇太后得用的奴才,也被转到皇太后宫里面伺候,所以皇太后还真有不少能人。

对于可心的孙媳妇,皇太后大手一挥,足足给纯敏赏赐三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还有纯敏想要带走的厨子,也二话不说赏赐给纯敏。

末了,皇太后还恋恋不舍的说:“眼看着她们就要出去了,我这个糟老婆子又要枯骨伶仃了。”

康熙帝在一旁低头喝着茶,嘴角抽搐。

纯敏靠在皇太后身边,保证一定会多来探望皇太后。

哄了皇太后许久,皇太后才心满意足的把纯敏放走。

待纯敏离开慈仁宫后,皇太后还没心没肺的说:“要是小九是在太子就好了,到时候小九家的,就能一直陪着我在宫里面了。”

说完还哀怨的看着康熙帝一眼。

完全不在意正牌皇太子胤礽还在已经走进慈仁宫。

康熙帝苦笑一下,也知道皇太后一直都是没心没肺过日子。

皇太子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好康熙帝看见皇太子,把他召进来,给皇太子解除进退两难的局面。

皇太后看见皇太子,问了几句话,就跟皇太子说,有时间让皇太子妃多过来坐坐。

皇太子连忙答应下来。

期间皇太后又不自觉的称赞纯敏,康熙也附和两声。

太后又说满心不舍她出宫,搬出去之后再要过来慈宁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康熙帝劝说只要乌拉那拉氏有心,出去安顿好府邸的事,肯定会经常进宫看您的,万万不会不孝顺。

这么说也是,太后这才高兴起来

康熙帝和皇太子用过膳离开后,康熙帝还宽慰皇太子一番。

意思是皇太后有口无心,让皇太子别往心里去,又怕委屈了皇太子,又是赐下一番赏赐。

又说纯敏带回来三个嬷嬷,一个姓张嬷嬷,王嬷嬷,赵嬷嬷。

其中张嬷嬷近四十的年纪,皮肤白皙,柳眉凤目,体态微丰,看得出年轻时姿容不差。

她穿一身深紫色的旗装,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纂儿。

打扮得十分干净利落,言谈举止之间格外有一种风韵,让人赏心悦目。

纯敏觉得她合眼缘,再上去她曾经负责过皇太后宫外的产业,就想让她暂时负责厨房采买这块。

王嬷嬷负责调教新进来丫鬟。

赵嬷嬷暂时去管小阿哥们那块,以前她曾经照顾过五贝勒胤祺。

三位嬷嬷对于纯敏委以重任,先是愣了一下,后是纷纷保证肯定会做好。

三位嬷嬷是皇太后暂借给纯敏的,虽是这么说不过都明白,若是合心意纯敏便可以求着皇太后将嬷嬷留下。

若是不合心意,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打发回去。

三位嬷嬷都没想过还能出宫,自然不会乐意回去。

她们虽是有本事的,忠心的,可也不是皇太后尤为器重的老嬷嬷。

虽有人安排,不过纯敏也更加的忙碌首当其冲就是纯敏丰厚的嫁妆。

由于南三所太小,还有一部分是存在外面,所以纯敏就让人先把东西放到端郡王府上。

又让夏月把东西分门别类做好标记,甚至什么颜色,都有什么配件都标记好。

前期准备做好了,到当天胤禟和纯敏带着三个小阿哥们跟康熙帝和宜妃娘娘辞行后,就离开紫禁城。

一路上,众人纷纷围观起来,这又是谁家搬出宫,这么多行礼啊!

“这是端郡王家,我跟你说想当年端郡王娶妻时候,那嫁妆,呦呦呦……不得了。”

“我记得可是名副其实的十里红妆!”

“据说有好几百万的嫁妆!”

一路上众人纷纷议论起纯敏那震惊的嫁妆。

三个小阿哥们坐在马车上,朝着外面看去。

有人眼尖看到小阿哥们的长相,又开始夸张小阿哥们长得好看。

小阿哥们也不害怕,“啊啊啊!多!啊!”

弘康还朝着外面挥了挥手。

众人见到又是惊呼一片,小阿哥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过京城不大,很快就到了端郡王府邸。

也就是铁狮子胡同。

马车停下,车厢门打开,几个丫环、嬷嬷抱着小阿哥们就逐个下去。

最后是胤禟小心翼翼扶着纯敏下去。

她站稳之后就看到前方匾额,写着“端郡王府”,特别大气的四个字。

想着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纯敏露出一丝笑容。

纯敏朝着四周扫视一眼,围观凑热闹的人还不少。

待主子们都走了进去后,孙起荣放几响爆竹。

德福大声宣布,“今日见着有赏银,让大家沾沾喜气!”

德福一共准备8888纹铜板,对于端郡王府来说不多。

百姓们却很开心,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等待赏银。

人数差不多,孙起荣就不让排了。

众人也没什么不平衡,反而笑呵呵的跟四周围观的说起情况。

如今的百姓还是很淳朴。

端郡王府这么大方,以后没准过年过节还有赏赐。

这次没得着,还有下次,嘿嘿嘿……

纯敏和胤禟走进府内,入眼就是花草树木。

这些花都是暂时从暖房拿出来,等到过会儿还得放回去,不然这些娇艳的花儿肯定冻坏了。

一路上小桥流水、假山瀑布、荷花池、还有一处别院特意设计成江南特色。

纯敏所在的院子是最大的,留了三位小阿哥暂时居住的地方。

等小阿哥们长大,移到前院,这个院子也可以给新的小主子用,或者用来放东西。

还有一处做书房,一处休息,一处会客。

卧室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檀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楠木桌上有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

纯敏侧目望着胤禟,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眸满是感动,许久吐出一句:“多谢爷。”

胤禟一把拦住纯敏的腰肢,亲了亲她的额角。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当中。

“额涅,抱,”被忽略的弘康到了陌生的地方,难免要寻求安慰。

纯敏噗嗤一笑,“果然都是小祖宗,离不得人。”转身将弘康抱入怀里面。

自从搬出宫以后,纯敏的生活就更加奢靡起来。

紫禁城虽好,不过纯敏只是一个小主子。

胤禟虽掌管内务府,不过上头还有嫔妃和皇上……

纯敏没办法享受到最高的待遇。

可在端郡王府邸,纯敏就是第二大的主子,仅次于胤禟。

而且大多数时候胤禟还得哄着纯敏。

纯敏更加不用顾及别人的想法,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不用怕连续用上几天的名贵燕窝,就有人在纯敏耳边说风凉话,纯敏虽不介意,可到底是不耐听。

到府里的一切都走上正轨,纯敏便给亲近的人下帖子。

端郡王府的温锅宴是必须要办的,前几天进宫碰到十一阿哥胤滋,都已经开始催了。

如今距离三胞胎的抓周礼没过去一个月的时候。

纯敏也没打算办得太大,除了皇子和皇子福晋以外,就只宴请了郭络罗家和纯敏的亲戚。

许多人还等着收端郡王府上的帖子。

可等到温锅宴当天,他们也没收到帖子,不过不少人还是派府内总管送礼。

胤禟倒是笑呵呵的收了下来,还大摇大摆的对着其他几个阿哥们说:“看来我这人缘挺好啊!”

宴会当天,四福晋董鄂娇兰还酸言酸语夸赞着府内风景好。

纯敏笑盈盈的说:“四嫂若是觉得自己院子哪里不好也可以改,只不过现在还得再加一份银两。”

“九弟妹说的,我那正院是你四哥细心为我打造的,我本就是极为喜爱,”四福晋一脸的甜蜜。

几个妯娌面面相窥,一本正经,面色严肃的四贝勒胤禛是这种人?

京城内秀恩爱的很多,像是直郡王胤禔、端郡王胤禟、八贝勒胤禩……甚至是康熙帝都与赫舍里皇后少年恩爱。

可四贝勒胤禛?

众人打了一个寒颤,有些不敢相信,冰山温暖后的样子。

纯敏棉里透针回了四福晋一句,希望她适可而止。

可惜四福晋不依不饶,继续说:“九弟妹这院子可真是真金白银堆积起来的,不知道那些贫苦的老百姓知道是什么想法?”

纯敏刺了她一句:“难不成四嫂知道?”

“我自然是不知道,只是九弟妹这么有银子,怎么不说捐献一点出来,”四福晋皮笑肉不笑的建议着。

“四嫂这么善良,也没看见你把自己的嫁妆钱都捐献出来,”纯敏呵呵一声。

是什么让四福晋这么大脸,在她面前耍横。

“可本福晋至少捐献过啊?”四福晋大声把她曾经做过的好事通通说了一遍。

听得脾气最好的七福晋纳喇氏都有些不耐烦。

纯敏回了一句:“身为皇子嫡福晋,谁没做过几个善事,不过我们没有兴趣弄得大张旗鼓到处都是。”

言下之意,再说四福晋“沽名钓誉”。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九弟妹号称是百万嫁妆,自然不能跟我们这些嫁妆少的相提并论。”

四福晋见纯敏把众人都拉下水而且拉到自己敌对方,顿时就提醒众嫡福晋最为嫉妒纯敏的一点。

只要提及“嫁妆”两个字,就像是头上有一座大山在压着的“百万嫁妆”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纯敏。

纯敏淡然一笑,“本来是不想声张的,不过京城善意堂就是我和几个朋友来的。”

众人倒吸一口气。

善意堂,是这大约一年半左右新建的,不过也收留京城不少孤儿。

帮着那些孩子找父母,让秀才教导他们读书。

若是读书不好的,让他们学了一技之长,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纯敏继续淡淡的说,“这善意堂本是我为小阿哥们祈福才举办的,所以也没有大张旗鼓去说。”

“九弟妹,真是善良的人,”七福晋纳喇氏率先夸赞道。

“对啊,据说有人捐献钱,那善意堂把每一笔钱都是列出来的。”

“九弟妹,真是有心了,”八福晋也是难得夸赞道。

那些养育孤儿需要花更多的钱,更多的经历。

如今已经嫁给八贝勒的八福晋郭络罗氏,现在万分想要一个小孩子。

故而今日来她还要其他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江南yan遇行 纯敏诧异的听着一向表现的“鹤立鸡群”的八福晋郭络罗氏竟夸赞自己。

纯敏朝着八福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八福晋先是愣了一下,后没再说话。

此时,夏月等拿着黑漆描金食盒,双手捧着送到诸位福晋跟前。

夏月将盒盖打开,纯敏瞄了一眼,对着众人介绍,“这是府上厨子新研究蛋黄糕点,大家尝尝吧。”

纯敏抬起右手,银筷就递到她手上。

夏月将一个个小巧的盘子拿了出来。

纯敏先夹起一块,轻咬一口。

酥脆的外壳,里面是满满肉松和盐蛋黄,一口咬下去满足即了。

纯敏细细咀嚼,另一边七福晋已经忍不住吃下第二块了。

“这糕点做得不错。”三福晋董鄂氏开口夸赞道。

纯敏笑了笑。

七福晋顺势接了一句,“是不是以后能在九弟妹的点心铺里面买到啊?”

“这是自然,”纯敏说完,吩咐人给七福晋准备一份。

七福晋纳喇氏虽现在又不太得七贝勒胤佑的宠幸。

不过纯敏还是极为喜欢和七福晋交往。

七福晋本是性格是真爽快,不遮遮掩掩,也不贪得无厌。

不过四福晋则是觉得七福晋蠢爆了,本来她还想要乌拉那拉纯敏把点心房子拿出来。

七福晋感觉四福晋瞪了她一眼,转了转身子,不看四福晋。

害得四福晋董鄂娇兰又一阵气闷,强拉着三福晋离开此处。

等到纯敏和八福晋难得有两人独处之际。

八福晋郭络罗氏一脸通红,眼神快速扫视四周,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细声细语的问,“我其实有事相求?”

“不知八嫂有何事?”纯敏一脸坦然的问道。

八福晋咬了一下下嘴唇,面带艰难,吐出六个字,“是关于子嗣的?”

纯敏先是愣了一下,后来释然一笑。

八福晋与八贝勒成婚到现在,除了八福晋身体不适无法侍寝外,基本上八贝勒都是休息在八福晋屋子。

这是大家也都知道,没什么隐瞒的。

可成婚快2、3年,八福晋都没有怀孕,可想而知八福晋怎么高傲的人压力有多大。

“首先是不能乱吃药,若是身子不舒畅,最好找太医诊断一番,”纯敏小声说:“而且这父母身子好,孩子才能好,平常你们也要多注意饮食,不要压力太大。”

“我听额涅说,我们旁系有个亲戚,就是着急要孩子,可是双方都没问题最后也没要成,最后放弃了,还真怀上了,”纯敏侧面让八福晋放宽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过纯敏其实有些怀疑八贝勒身体有恙,不利于子嗣。

不然这些年八贝勒府上也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据说当年良贵人在怀孕期间受了不好苦楚,八贝勒小时候冷了、饿了也是常事。

后来被惠妃娘娘看重后,情况才好一些。

纯敏想了想又说道:“八嫂可以喝着豆浆,这个你可能没听过,不过你可以派下人去打听,我这是听刘太医说的。”

八福晋心潮腾涌,就像平如镜的湖泊泛起层层的微波,都是感动。

半响,八福晋鼻子酸酸的,忍着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说了一句:“多谢九弟妹。”

“八嫂客气了,”纯敏微微一笑,似乎没有看到八福晋泛红的眼角。

七福晋见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

后院满架君子兰、一品红,一带水池,美不胜收,心底满是羡慕。

便朝着纯敏走过来,见八福晋跟她做在一起,还有些惊奇。

“八弟妹。”

“七嫂,”八福晋郭络罗氏站起身来,朝着七福晋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两个丫环离开。

七福晋内心有些憋屈,八福晋郭络罗氏还真是看不起人。

纯敏忙着扯出来一个话题,七福晋这才收敛心底不平,与纯敏聊了起来。

得知七福晋是想要一些花种,纯敏就让冬菊安排人直接送到七贝勒府上去。

等到众人散去,纯敏又拉着爱新觉罗玉珍聊了一会儿。

“如今看到你当家做主,额涅也就放心了,”爱新觉罗玉珍感慨着曾经会撒娇的娇娇女,已经是三个小阿哥的额涅。

夏月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人参茶。

纯敏打开茶盖,散着淡淡的苦味,“爷对我极好,我又有三个嫡子,额涅你就放宽心吧,你和阿玛年岁已高,就不要操心太多,多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爱新觉罗玉珍享受着宝贝女儿的关心,“前些日子你阿玛在族内长老的见证下分家,不过你哥哥们还是暂时住在一起。”

“是嫂嫂们之间有什么龌龊吗?”纯敏目光中带着担忧,生怕爱新觉罗玉珍在其中为难。

爱新觉罗玉珍摇了摇头,“你阿玛的好友,就是曾任职户部侍郎的左大人,前些日子突然暴病去世,尸骨未寒之际,府里面的庶子、嫡子就开始争夺起财产。”

“哥哥肯定不会如此,额涅无需担忧,”纯敏一脸不认同。

爱新觉罗玉珍脸上弧度又上扬几分,“我自然知道你哥哥们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我和你阿玛也不在意那些虚名,何况就算是分家也是住在一起。”

爱新觉罗玉珍没说的是,五格他们兄弟还好,可是儿媳妇难免有些想法。

特别是富存的嫡妻张氏,有了嫡子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虽是为母则强。

可前一阵,竟然教导府上大姐儿柔淑做个“扶弟狂魔”,连费扬古给柔淑的小物件都不放过。

好好的一个男孩被张氏娇惯的不成样子,而回京的富存也不管不问。

还是爱新觉罗玉珍做主把柔淑放在董姨娘身边养着。

董姨娘也算是张氏的婆婆,张氏心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

董姨娘这些年修身养性,倒是安分不少。

她也看不惯张氏小家子气的做派,真是悔恨当初为什么蹦高让富存娶了张氏。

就算是董姨娘当年“重男轻女”,甚至想让乌拉那拉宝珠嫁给赫舍里旁系嫡子。

可也算是门当户对,何况大多数时间董姨娘对宝珠也是极为疼爱的。

宝珠身上的物件,可不比富存差,甚至还要胜出几分。

更不用说后来董姨娘心疼外孙子苏禾泰没有阿玛疼,私下里补贴许多东西。

爱新觉罗玉珍没跟纯敏提及这事,省着她心烦意乱。

教给纯敏些照顾孩子的方法就匆匆回到乌拉那拉府上。

过后这段时间天气不算好,总是阴沉沉的,可也没下雪。

天阴着的时候,纯敏也不太乐意去院子里走动,多是留在屋内,烧足了炭火,陪着三胞胎在屋子里面玩耍。

或者在屋子里面摆弄着花花草草,写写字打发无聊时间。

偶尔也会叫来春桃来沟通一下,后宅的八卦。

春桃当初调到纯敏那天起,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负责“讲故事”。

正说道尚书府夫人的事,孙起荣禀告说,内务府把学好规矩的奴才和宫女人送了过来。

纯敏让他们齐刷刷跪在客堂中。

“咱们府里面总共就这么多人,,分工明确,也免得以后出了什么事,大家互相推诿闹得不美,至于赏罚……”

纯敏美目环视跪在地上的众人,“该罚的时候本福晋不会心慈手软,该赏的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您们虽初来乍到,不过也应该都是听说过本福晋,知道本福晋的脾气,只要你们不做出什么背主的事,老老实实的做事,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是,福晋!”新被内务府分过来的宫女和太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你们先入府就先跟着王嬷嬷重新学规矩,规矩学好了,在分配到各个地方做事,”纯敏顿了一下,“若是学不好,就回内务府去吧。”

这一番话,让屋中的几人面色俱是变幻不定。

“还有,在府上除非是主子要求,否则不准许独自出府,在院子里面乱逛!”纯敏一拍桌子,吓得奴才们一激灵。

果然端郡王嫡福晋“大方”的名声,和“醋坛子”名声是一样的。

两两以上在一起,不禁减少沟通外府的情况,更是防止不安分的人,趁机勾引端郡王胤禟。

纯敏说完便离开此屋,前去看三胞胎。

已经习惯走路的弘康,见纯敏纯敏推门而入立刻就笑开了,扔了布老虎。

稳稳当当朝着纯敏走去,可能是着急了些,中间平地摔了一下既不闹也不叫,又爬起来,笑呵呵的走向纯敏。

而后直接扑到了纯敏怀里,嘴上就跟摸了蜜一样,“美美额涅,抱抱。”

纯敏将弘康抱了起来,亲了一下他的小脸,“真是个小粘人精。”

“咯咯……”弘康开心的笑着。

这笑声仿佛格外有传染力,纯敏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额涅的乖宝宝,”在弘康的脑门儿上落了个响亮的亲亲。

接着又将弘祥、弘瑞也抱起来,亲一亲。

因为三个小阿哥年岁相当,所以纯敏尤其注重不偏心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教会他们学习分享,善良,让他们尽可能有一个比较完整的童年。

纯敏在这边担忧小阿哥们,乌拉那拉府上也是炸了毛。

文哥儿如今年岁不小,可是因张氏生下孩子没多久,非要跟着富存又回到地方去。

文哥儿还是被众人宠爱的“老小”。

本听着许久不见的姑姑从宫内好不容易搬了出来。

还以为分分钟就能见上一面,可是等啊等。

知道今日下学文哥儿才知道,祖母竟然背着他去姑姑家,还不带他。

“祖母,祖母,你怎么能这样,我也相见姑姑,”文哥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还在地上打滚。

听得费扬古头疼的看了一眼老妻,让你显摆看着女儿了。

费扬古今日也是奔着纯敏去的,可没曾想啊,刚到端郡王府就被胤禟那个鳖孙子给拦住了。

他都一把老头子,半退休的状态,那帮人怎么还不放过自己。

拉着他做什么,还有给他介绍自家拐弯抹角的侄女、义女的。

啊呸!你咋不介绍义母!

费扬古一脸嫌弃的瞅着给他介绍义女的,“你自己留着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用给我介绍,我不缺丫环!”

那人脸黑了白,白了青,青了紫,特别好看

费扬古高冷的呵呵一声,主动去找他主子皇太子殿下培养感情。

皇太子见到费扬古一脸亲切的笑容朝着他走来,预感不妙。

朝着四贝勒胤禛使了个眼神。

四贝勒刚走上前,就被费扬古扒了你一边去了。

大概是说,你岳父是董鄂费扬古,又不是乌拉那拉费扬古,你往我面前凑合啥。

听到这话四贝勒胤禛没法在跟费扬古聊下去。

他也要面子啊!

费扬古就这么直冲冲的走到皇太子面前。

先是礼貌问好,接着就跟皇太子追忆起顺治帝,康熙帝的过往,接着又瞻仰一下未来美好的期盼。

听得皇太子胤礽直迷糊,摸不准费扬古是什么意思。

可每每想要打断费扬古所说的话,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等宴席散去,皇太子殿下再也没跟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莫名就有了“端郡王和皇太子走得近”这么一说。

康熙帝知晓后,还特意调查一番,听到是有人不识抬举,想要给乌拉那拉费扬古,或接着他的手给胤禟送人。

让费扬古炸毛,才有跟皇太子谈天谈地谈理想的事。

康熙帝噗嗤一笑,摇了摇头让暗线离开乾清宫。

梁九功见状,不暗自佩服费扬古,即使半退出朝堂,康熙帝对他也是异常关注,甚至信赖。

不过费扬古的一番行为没有让某些不怀好意的人褪去。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康熙帝发布南巡诏旨:一切供给,由京备办,勿扰民间。

此次胤禟随圣驾出行,纯敏则留在京城。

胤禟也没带伺候的侍妾,安排五名小太监、两个厨子和四辆马车的行礼出发了。

江南的人得到“上面”人的通知,要往端郡王府里面安插人。

若是直接以侍妾的身份就更好了,关键时候枕头风可是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费扬古生病 胤禟走后,迎来新年第一场大雪。

纯敏在丫环的伺候下用了一碗银耳燕窝粥、醋熘白菜、腌黄瓜,又让丫环扶着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消食,才缓缓靠在软榻上。

吩咐李嬷嬷让奶嬷嬷私下不要带小阿哥们在院子里面玩耍。

防止天气冷暖不定,让小阿哥们得风寒。

李嬷嬷躬身退到屋外,招来一名小太监,交代一番,让他去给奶负责小阿哥起居生活的赵嬷嬷传话。

外头寒风刮得急,早上才清扫干净的地面,这会儿又积了巴掌厚的雪。

李嬷嬷眯着眼往屋门外看,漫天飞舞的雪花,看不清远处的建筑。

正当她准备转身进屋,一名太监急匆匆从外面里跑进来。

太监走进暖烘烘的屋内,打了一个激灵,“回福晋的话,乌拉那拉府上派人传话过来,说是乌拉那拉大人今早摔了一跤,至今昏迷不醒。”

纯敏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直突突地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她阿玛本就年岁以高,如今还摔了一跤,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老人曾说过年这时候过年前后,正是年老长辈是最容易被阎王爷带走的。

纯敏不敢在想下去,连忙召唤冬菊和春桃带着跟跟她回乌拉那拉府。

纯敏匆匆忙忙一路坐着马车来到乌拉那拉府上。

纯敏服侍丫环脱下白虎皮做的披风,又将她引到东间的暖炕上坐下。

正中是厅堂,西间是书房,东间靠外面的次间做起居之用,设了暖炕,往里是卧房。

太医刚刚诊脉完毕。

纯敏将准备行礼的爱新觉罗玉珍扶起来,心急的问道:“额涅,阿玛怎么样?”

“你阿玛没事,都是你四嫂太紧张了,还给你传给话去,让你白白担心了,如今你阿玛已经苏醒,就是还得养十天半个月的。”

爱新觉罗玉珍看着穿一身淡绿色杭绸褙子,雪锻云纹的褶裙,头上仅带着一枚流苏金色凤钗。

气质出尘忘我,只是眉宇间隐隐有着担忧之色。

爱新觉罗玉珍一面为女儿孝顺感动,一面为纯敏担忧的愧疚。

做父母的总希望给儿女铺上一条光明大路,然后看着孩子幸福就好,不要给孩子添加麻烦,就酌情避重的说着。

“你这么着急过来做什么?我的小外孙孙没事吧?”爱新觉罗玉珍让人给纯敏上茶。

如今太医还在给费扬古上药,纯敏到不方便进去。

“有奶嬷嬷在府里面照顾,”纯敏见茶来了,端起来小饮。

不想这茶水入口,一股沁人的清香从鼻尖漫至咽喉。

她看着碧绿清透的茶,忍不住说:“这是什么茶?初时微苦,回味后甘,清新怡人,齿颊留香。”

“碧螺春,你幼时还嫌弃它苦,没曾想今日还喜爱上。”

爱新觉罗玉珍不由回忆起,纯敏出生时女儿可爱的样子,让她的心都软了一块。

记得她产后忍着疲惫伸手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见她没有什么反应。

她又碰了碰女儿嘟着的小嘴巴,却见女儿一下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婴儿没有牙齿。

只娇嫩的牙床磨着她的手指,像是在吃东西般,显得异常可爱又娇嫩。

那时候爱新觉罗玉珍就决定把她最好的东西都碰到纯敏眼前。

“是吗?”纯敏眨了眨杏仁眼,有些记不太起来。

“额涅,还会记错了不成,”爱新觉罗玉珍轻笑着,吩咐人等纯敏离开的时候,给它拿二两上等的碧螺春。

“姑姑,姑爸爸,姑姑,”文哥儿听到纯敏回到府中,一路小跑冲到纯敏面前,用着满族和汉语发大声叫着她。

纯敏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文哥儿,长高了,也长大了。”

文哥儿不小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转移话题,“小弟弟来了么?”

“没有,等下次我带着他们来,或者文哥儿来,”纯敏瞅着文哥儿。

文哥儿将目光投向爱新觉罗玉珍。

爱新觉罗玉珍点了点头,“不过你的好好学习,你哥哥今年可是要开始考科举了。”

纯敏好奇的看过去。

“前些日子你嫂嫂说,学院院长说他可以下场试一试了,”爱新觉罗玉珍一脸的欣慰。

如今大清越加稳定,战事少,武官升职也就不那么容易。

何况上战场杀敌,总是刀枪易躲,暗箭难防。

满清有多少少年郎都是死在战场上,爱新觉罗玉珍又怎么忍心让小一辈在杀敌。

不求他们建功立业,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平平安安。

按道理来说,凭着乌拉那拉府上的权势,也可以安排个职位,可是总不如科举考上的更好,走得更远些。

所以作为祖母的爱新觉罗玉珍,作为额涅的叶赫那拉氏,都在背后一直默默支持他们。

如今连文哥儿也开始学习《千字文》等。

“这倒是好事,我听说嫂嫂又怀了一胎?”纯敏继续过问着。

“嗯,五格家的前一阵生了个小格格,你长嫂也又怀上,倒是让你大哥星禅都愣了。”

爱新觉罗玉珍想着儿子得知叶赫那拉氏怀孕那震惊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如今她还没过三个月,一会你若是去看她,别跟她说这事,省着她担忧,”爱新觉罗玉珍嘱托着。

如今叶赫那拉氏怀象有些不太好,把管家权都放了下来,由爱新觉罗玉珍暂时管着。

纯敏点了点头,就见张太医从里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来。

“张太医,我阿玛怎么样?”纯敏利索站起身,走上前去问道。

张太医将乌拉那拉费扬古的身体状况说了一遍。

纯敏这才放下心。

“不过费扬古年纪不小,早年还有些暗伤,务必要多注意抱养,”张太医嘱托道。

爱新觉罗玉珍轻点头,表示明白太医话里面的意思。

纯敏走进屋内。

费扬古见到纯敏,心中甚是欢喜,就连腿都不觉得疼痛,拉着纯敏追问端郡王对他好不好。

纯敏笑着一一回答。

等费扬古睡过去后,纯敏才走出去,本打算去看叶赫那拉氏。

此时天气已经放晴朗,阳光照射在身上,有些暖意。

“啊!啊!啊!啊!我出来了!!!”

突然一个欢喜中带着疯狂味道的女子声,从纯敏耳边传出声。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遇秋兰,见白莲花 春桃急忙拽住纯敏的胳膊,把她置于自己身后,防止对方伤害到纯敏。

纯敏见一个蓬头露面,不修边幅,穿着半旧衣裙的女子,张牙舞爪的朝着纯敏跑出来。

“是你,是你,你个贱人!!!”秋兰死死地盯着纯敏,宛如看到杀父仇人般,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特别是看到如今纯敏,穿着上等进贡的布料,还有那一颗颗硕大的宝石都是秋兰未曾见过的。

可想而知,乌拉那拉纯敏嫁的有多好,平常都是锦衣玉食。

对比秋兰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地牢,虽然无人虐待,可无人沟通也让秋兰神经逐渐崩溃。

两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的神使,一个地下的蚂蚁。

纯敏有些认不出眼前这个女子是谁?

为什么会憎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秋兰见纯敏眼中一片茫然,更是恨意翻滚,更胜一筹,站在两人面前,伸出手指着纯敏怒吼道:“你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你竟然还不记得我,我要毁了你,把你抽筋剥皮,让你弃尸荒野!”

春桃皱了一下眉头,“你是秋兰?”

“对,是我,哈哈哈……想不到吧?我还活着,”秋兰仰天大笑,仿佛疯癫一般,接着声音阴沉的说:“像是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小姐,小心”两个侍卫快步人奔走过来,一个回合把秋兰制服。

这人擒拿住秋兰的一侧肩膀,把秋兰拖了回地牢。

纯敏愣在那里,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纯敏以为秋兰会被带到庄子上,或者被发卖,又或者是被处死。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她还会在乌拉那拉府邸。

“过去看看,”纯敏心底有些猜疑,对着春桃说道。

春桃迟疑一下,点了点头,将手缓缓放在藏匕首的地方。

两人走进地牢,先是昏暗无光的长廊,除了两人脚步声,只有秋兰的咒骂声。

“你们这帮杀千刀的,快放我出去!我是世界的造物主,快点跪舔我,你们,你们都得死!乌拉那拉府会被吵架,纯敏那个贱女人生得弘辉也得死!!!”

秋兰双手扒着牢门,高声咒骂道,脚边是散落的肉炒木耳,米饭,鸡蛋……

对面是三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其中有一个额头上抱着纱布。

向来是刚才给秋兰送饭的时候,被打了脑袋。

“小姐。”三位侍卫没曾想纯敏会过来。

纯敏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我有事情问她。”

三位侍卫有着迟疑,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中间留胡子的男子走了出来,“那小姐您小心,这女的现在神经有些不正常。”

“嗯,”纯敏表示明白。

三位侍卫走了出去。春桃也是留了下来。

秋兰似乎是喊累了,做回椅子上,胡乱摸了一把头发。

纯敏看着牢里面的环境,有桌子,笔墨纸砚,还有镜子,书籍……

不想是犯事人住的地方,反而像是关押的地方。

“你来了?你竟然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看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秋兰桌子木椅上一会哭一会笑。

突然秋兰狂奔到牢门口,“不过你不用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会看着你儿子弘辉惨死的,哈哈哈……”

弘辉?

纯敏在心底打了一个问号?这不是四贝勒胤禛的嫡子吗?

纯敏冷笑敲着秋兰的话。

秋兰本就疯癫,“你会死的很惨,等吧,等到四阿哥登基,你就会成为别人的脚踏石,你以为没有钮祜禄凌薇就没有别人吗?不会的,你就是孤星,活该独自死去!!!”

纯敏倒吸一口气。

难道如今的皇太子殿下没有顺利登基。

登基为帝的是四阿哥,那岂不是董鄂娇兰是皇后?

纯敏皱了一下眉头,眉宇之间都是厌恶之色。

秋兰还以为纯敏害怕了,对于费扬古和她说的一些话,秋兰记忆力逐渐模糊。

“哈哈……你害怕了吧,除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你们都不会好的,哈哈哈……”

秋兰想到十三阿哥眼中带着痴迷。

“特别是八九十,他们几个恶毒的人,都是死得很惨,你们都会死得,哈哈哈……”

纯敏听到胤禟也会死,身体晃了晃,被秋兰一把扶住。

胤禟出了事,弘瑞、弘祥、弘康还能好吗?

纯敏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对自己那么好的夫君,会被胤禛清算。

不知为何纯敏从来没有怀疑秋兰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想法。

好像是无形当中,有个人在心底告诉她“她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纯敏想要去找费扬古问清楚情况。

可纯敏不能,她害怕此时激动的心,会让费扬古旧疾发作。

纯敏深吸一口气,牙齿有些颤抖的对着春桃说:“咱们先回府,现在就回去。”

“好,”春桃提了一口气,扶着纯敏向外走去。

在告知叶赫那拉氏自己先不去,还有爱新觉罗玉珍她先回府后。

纯敏带着人快马加鞭回到府中,快步跑到三胞胎所在的屋子里面。

看着在咯咯直笑的三胞胎,纯敏冲了过去,一把就把三胞胎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夏月疑惑的目光瞅着春桃。

春桃哽了一秒钟,“乌拉那拉大人无事,福晋可能就是害怕了。”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也不足为过。

与此同时,康熙帝一行人也赶到江南。

康熙帝不耐烦的看着,在他面前的爱新觉罗·胤禟。

“你就不能跟出去转转,别在朕面前晃悠吗?”

康熙帝恨不得把胤禟哄走。

胤禟一脸“你无理取闹”的表情,“皇阿玛,儿臣不需要结党营私,也不找姑娘,就在这里侍奉您。”

康熙帝更不耐烦,“你个大男人,还守身如玉不成?”

胤禟双手紧了紧衣服,“万一有人对本王见色起意怎么办?”

康熙帝一口水就想喷出来。

胤禟继续说:“皇阿玛,儿臣生得如花似玉,比这天底下的女儿不知好看多少倍,怎么能随意让人占便宜?”

“滚滚滚!老大都没你这么不要脸!”康熙帝把胤禟哄了出去。

直郡王走了进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呆头呆脑的说:“皇阿玛,儿臣挺要脸的啊!”

康熙帝怒气腾腾的指着他们。

一群不孝子!!!!!

胤禟拉着直郡王赶紧跑路,两个人跑着跑着,就看到卖身葬父的小白花。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卖身葬父 胤禟穿了身藏青色锦袍,用暗金线绣了云纹,腰间挂了枚羊脂白玉的龙型玉佩。

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勾起轻佻的弧度,有种富家公子的气质。

而那卖身葬父的女子穿了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月白色的挑线褶裙。

乌黑的头发只随意挽了个纂儿,插了根银簪子。

不提姿容如何,最引人瞩目的此女那纤纤弱质之态,眉宇间可见温婉怯弱,让人心中怜惜。

这时一位文弱的书生走上前,“颖儿姑娘,你何苦呢?”

那女子见他泪眼蒙蒙,声音中却带着果断,“张公子,我与你已经接触婚约,你还是离开此处的好,省着张公子未来的嫡夫人甄小姐误会。”

胤禟停下前进的脚步,有意思了。

直郡王胤禔也感兴趣的望过去。

本以为是女子爱慕虚荣,想要趁机钓个富家公子哥,没曾想其中还有这恩怨情愁。

张公子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脸色苍白,“颖儿,你别这么说,我,我,是我无能,无法保护你,”两行男儿泪流淌下来。

李颖儿面露出出痛苦之色,声音却清冷的说:“我与公子以与牵扯,今日卖身葬父,志愿给人家当个粗使丫环。”

言下之意,想要签订活契约,等到那日还钱后,在自赎自身离开府邸。

“这个姑娘不一样啊!”

“这不是街口李府的小姐吗?可怜父亲去世,家产被人夺走。”

“真是可惜,李小姐,平常锦衣玉食,现在却落下这般,真是天道不公。”

十三阿哥胤祥也走了进来,正打算掏出银子。

被胤禟一把拦住,问:“老十三你做什么?”

十三阿哥瞅了瞅胤禟,又看着那坚强的女子。

“别胡闹,”四贝勒胤禛跟过来,将十三阿哥胤祥拉到一边。

这种是他们不适合参与其中。

这回儿,不少人都走上前打算凑凑银子给那位李颖儿小姐。

这是一个面色粉嫩,眼袋发青的男子走了过来,手上一把羽毛扇子打开摇晃着。

“哎呦,这不是李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不如跟了我孙承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吧,哈哈哈……”

说着一双手就要往李颖儿的脸上摸去。

李颖儿眼眸含泪,倔强的扭过头去。

“孙承运,你什么意思?”那文弱书生走上前拦住孙承运的手。

“哟,这不是张公子吗?你家不是攀龙附凤跟甄家联姻吗?不在家做新娘子,跑这里做什么吗?”孙承运一脸鄙夷的推了他一把,嘴上一口一个“新娘子”侮辱张公子。

张公子无力倒在冷硬的石板上。

孙承运一脸震惊,夸张的大喊道:“我说张瑞山,你不是要碰瓷吧?老子就这么轻轻一推,你就倒了,你不是要完了吧?”

接着孙承运看着众人,“我跟你们说,你们可是看见老子没用力的啊?”

“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高喊一声,她母亲连忙捂住他的嘴。

孙承运指着那小孩子,对着艰难爬起来的张瑞山,高声说:“看到没有,有人跟我作证!”

那边李颖儿突然喊道:“你们走开,不要打扰我父亲的平静!”

孙承运捏了捏鼻子,蹲了下来,凑到李颖儿面前,“你真不考虑一下,本少爷可比张公子强多了。”

李颖儿把他一推,猛的站起来,朝着胤禟的方向跑出去,跪在地上磕头,“公子,也看出来您身份非同一般,求求您救救我!”

胤禟微低下头,看着梨花带雨,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倔强,不得不说是个能令人心动的女子。

就连一向冷面无清的四贝勒都有些心软。

偏偏胤禟目光注视着孙承运,身体哆嗦一下,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位小姐在说什么,我们可都是来江南投靠孙公子家的,是孙家的旁系,你休得混乱败坏我和我表弟之间的关系。”

胤禟绕过李颖儿,大步走到孙承运的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不是啊,表弟?”

孙承运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是的是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表哥了,听说表哥家生意有地方不好,你放心今个我回去就跟我父亲说。”

“果然是好兄弟,”胤禟语气满满的感激,“等表弟来我们宾县,我让表弟见识见识我们那边青楼的姑娘,绝对不比江南的差。”

“那就这么说定了,”孙承运笑着应下来。

不过他这知道面前这个男子,只是不想牵扯到他们中间。

孙承运身为公子哥,自然能看出来胤禟的一身衣服材质,还有气质,都不是她嘴里面表达的那般不堪。

李颖儿闻言面色涨红,“公子竟然不愿意帮助小女子就算了,何必欺骗小女子。”

孙承运翻了翻白眼,“你又何必说出来,让自己没脸,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天仙不成,

啧啧啧,要不是因为想要羞辱张瑞山,你以为小爷,我会乐意要你这个粗使的丫鬟,不过现在看看还是算了吧,长得搜弱不堪,应该脸马桶的洗不动。”

听见孙承运赎自己回去,竟然是她去洗马桶。

李颖儿神色越加的难看,姣好的面容扭曲起来,让人再也生不起来怜惜之情。

“来来来,兄弟,相逢何必曾相识,咱们兄弟去前面德胜酒楼喝一杯。”

孙承运随口扯出来一句不知道应不应景的话,就把胤禟拉扯走了。

直郡王胤禔摇了摇头,带着跟随而来的侍卫离开。

倒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胤祥留在了原地。

却说孙承运拉着胤禟来到包厢,也不知道是触景伤情,还是如何,酒过三巡后。

孙承运就拉着胤禟的手,开始絮叨着。

“我跟你说啊兄弟,那个张瑞山就不是个好玩意,他家人都是贪心不要脸的玩意,

特别是那个张瑞山,和老子在书院里面抢夺第一,还跟老子抢媳妇。

特么的,明明老子学识也不差,也不知道甄家小姐是不是傻,非看上张瑞山那个孬种。

气死老子了,老子可是一等男的儿子,还是汉军旗,难道就不如个汉人,”孙承运一手拿着酒壶,就往嘴里面大口大口倒着女儿红。

胤禟用筷子夹着酱牛肉,放在蒜泥酱油汁沾了沾,放进嘴里面,感受着蒜香,酱油的咸香,还有牛肉的嚼劲,真是不错。

“满清女子千千万,甄家小姐不行,还有贾小姐,李小姐,章佳小姐,”胤禟不走心的安慰着。

孙承运一拍桌子,站起来说:“等老子娶个公主,让他们羡慕死!”

胤禟瞄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公主都是的嫁到蒙古的,你还是算个想法吧。”

“老子命苦啊!”孙承运抱着酒瓶子,纪念自己失去的初恋,哼哼唧唧。

胤禟则是悠哉悠哉,喝着小酒,吃着酱牛肉,反正是有人请客。

孙承运扭头,看着胤禟,直白的问:“兄弟,你就没有这种感觉吗?”

胤禟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对方,“没有,我媳妇跟我说青梅竹马,我们现在有三个儿子,感情好得很。”

孙承运感觉自己被嫉妒所包围,“仇富”的眼神看着胤禟,“你多大,怎么就三个儿子?你骗我的把?”

“一胎生得多,康熙二十二年生人,”胤禟嘴角咧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孙承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天啊,为什么在失恋的时候,还要碰到一个人生赢家。

孙承运将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觉得人生无望。

心塞无比!

胤禟吃饱喝足后,拍了拍孙承运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会有嫡福晋的。”接着就不留一丝云彩,挥挥手离开酒店。

当然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让人在打包五斤酱牛肉、三斤牛肉干。

等到孙承运付账的时候,听到银两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多银子?你小子是不是敲诈啊?”

店小二客套的说:“客观,跟您同行的人,还打包了五斤酱牛肉、三斤牛肉干。”

“卧槽!”孙承运咒骂一声,还是把银子给结了,不结走不出去门啊。

胤禟出了门,一面走着,一面往嘴里面丢着牛肉干,回到别院。

胤俄抽动一下鼻子,“九哥,你吃什么好吃的?”

胤禟分开胤俄两个包,“别说九哥不够意思,出门吃好的吃不带着你。”

“九哥,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胤俄拿着牛肉干的牛油纸包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往嘴里面发了一块,果然是好吃。

有嚼劲,而且还带着一丝丝辣味,特别适合当做下酒菜。

“平常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得了,”胤禟想着孙承运,“不过这确实不是我送的,这是一个叫做孙承运的傻子送的。”

“孙承运?那是谁?”胤俄一脸懵。

两个人一边往前走,胤禟一边说道:“我今天看到一出卖身葬父,剧情跌宕起伏,反转无数。”

“快说说,”胤?听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胤禟将事情跟胤?说了一遍。

胤?听得直乐,这个孙承运可真是个天才。

“不过听说那位李小姐后来被人族里面的亲戚给接走了,”胤禟走到康熙帝帐篷前,对着胤俄说出最后一句话。

侍卫给两人掀开帐篷的帘子。

“儿臣见过皇阿玛,”胤禟还记得刚才得罪过康熙帝,这回老老实实的行礼。

接着弯着腰,献媚的把吃食奉献给康熙帝,“这是儿子在江南发现的好吃的,这不给您送上来。”

康熙帝抬头看了一眼胤禟,又看着胤?手里面的牛油纸,矜持的点了一下头,“老九有心了。”

“九弟,可不是有心了吗?皇阿玛,我跟你说,这个可好吃了,”胤?凑合凑合,就凑到康熙帝的面前,把包裹酱牛肉的牛皮纸打开。

康熙帝闻了一下,还真挺香,也没让太监试菜,直接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

胤?笑道,“是不是好吃,皇阿玛?”

康熙帝轻点了一下头,“确实不错,”不过却没有动酱牛肉。

胤?、胤禟知道康熙帝的习惯,就没多加劝住。

“后日到南京,你们两个就往外面跑了,”康熙帝喝了一口龙井,对着他们说道。

“是,皇阿玛。”

康熙帝挥了挥手,就让他们离开了。

江宁织造曹大人的生母是康熙帝乳母孙氏哺育,孙氏对玄烨照顾有嘉,细无巨细都悉心照料。

尤其是康熙帝在2周岁左右,不慎患上了天花,孙氏没日没夜的细心照顾,让身患天花的康熙帝,终于好了起来。

此次是康熙帝第三次下江南,康熙帝再一次把行宫选在了南京的曹家。

当曹寅带着年迈的孙氏出来见驾时,虽然康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但是毕竟是皇帝,君臣之礼要有,所以孙老太太也下跪。

康熙帝见状,忙忙上前搀扶,说了这样一句话“此吾家老人也”。

众人纷纷侧目看着曹寅,羡慕他有这么一个得圣宠的老母亲。

曹寅连忙印着康熙帝进去府内。

康熙帝看到孙氏家里庭院中萱花正是盛放的时候。

“来人上笔墨,”梁九功看着康熙帝的眼神,就对着小太监说。

笔墨纸砚铺好,研磨好。

康熙帝亲自提笔御赐“萱瑞堂”三个大字。

“老奴多谢赐下,”孙氏眼中满是感动之色。

众位阿哥们见状,心里面有些小心思。

皇阿玛对曹家果然是器重。

曹寅十六岁时入宫为康熙銮仪卫,二十多岁时被提拔为御前二等侍卫兼正白旗旗鼓佐领,康熙二十九年任苏州织造,三年后移任江宁织造至今。

这么一个肥差,却让曹寅做了这么多年。

据说曹寅有两个女儿,不少阿哥们就打起联姻的注意。

比如像是八贝勒胤禩就是这么打算。

如今支持他的人有,可拉拢人才需要银子,所以八贝勒手真心缺银子啊。

不过胤禟却拉着胤?走在最后,一丁点联系曹家的想法都没有。

可胤禟没有想法,别人却有兴趣联系胤禟。

胤禟在曹家一大推人马当中,竟然看到有这一面之缘的——李颖儿。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江南曹府中 此时李颖儿已经一张脸灿若春晓之花,通身气派却又清如白玉光华,一颦一动令人挪不开眼,不少青年才俊频频侧目。

不少人打探着李颖儿是何人?

最后得知曹寅燕后娶李煦父李士祯族弟李月桂之女李氏亲戚。

“九哥,你对那女的有兴趣?我看九哥瞅她好几眼,怎么觉得九嫂不在身边,九哥你就想要偷腥了?”胤?挑眉示意胤禟约束自己行为,省着打翻醋坛子。

胤禟摇了摇头,小声对着胤?说:“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卖身葬父的女子,没想到和曹府有亲戚。”

胤?认真审视着李颖儿,“确实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显赫的亲戚,对比昔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听说李府也有些钱财,若是曹府帮着拿回来,这李小姐就能有个好姻缘。”

胤禟没吱声。

打扮比曹府姑娘都亮丽,可不是想给李颖儿找个普通姻缘。

要说着曹寅是康熙帝的心腹。

继承他阿玛原来的位置,负责织办宫廷里和朝廷官用的绸缎布匹,以及皇帝临时交给的差使,暗地里充任皇帝的耳目,应当不至于此。

特别是曹寅之子曹颙,如今也收到康熙帝的器重,只怕曹家还会继续做大,特别是奶嬷嬷孙氏开起来是个长寿的。

可能是如今几个皇子们都在拉拢江南子弟,曹寅想要借机奉上美人表忠心吧?

胤禟瞅了一眼正在作诗的曹寅,就转过头瞅着风景。

他可不想跟曹寅牵扯上关系,让康熙帝疑心他意图通过曹寅笼络江南学子。

曹寅在二十三岁,就曾参与考试接待事宜,与各省着名学者傅山、顾景星、邵长蘅、李因笃、汪琬……有这深厚的交情。

再加上曹寅风流儒雅,文才华瞻,又是明遗民顾景星之甥,与曹寅有诗文交往者约二百人,其中有当时极有影响的知名人士。

曹寅成为主持东南风雅、众望所归的人物,在江南地区享有极高的声誉。

若不是曹寅是康熙帝的心腹,康熙帝是绝对不可能让曹寅有如此影响力。

也就是说曹寅若是不想被康熙帝清算,只能做一个坚定的保皇党。

“离那个女的远一点,别惹上麻烦,”胤禟指点着胤?。

胤?肆意一笑,“就算是我想,皇阿玛也不会让我跟曹家有联系的,不然一个曹家,一个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那还得了。”

“聪明!”

“大智若愚!”

太阳渐渐西沉,从山上看,一轮红日映着青山绿树,云彩都是火烧的红。

一行人入住到曹府上,三步一个景点,处处美轮美奂。

胤禟暗自想到,备不住曹家欠下国库三十万两银子,只怕都是给皇阿玛花费了。

只是曹寅这次为了接驾又朝着户部借银子,只怕以后皇阿玛再让曹家接驾,曹家还会继续亏空下去。

一阵微风吹过,胤禟收起怜悯之心。

一场接风宴后,胤禟在小道上碰到带着两个丫环的李颖儿。

没等胤禟说什么,李颖儿率先行礼,“多谢端郡王那日把孙公子带走。”

胤禟冷哼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去,不曾停留一秒钟。

李颖儿咬了咬牙,面色当中满是羞愤。

“小姐,”一个身形瘦小的丫环穿了件绿色的衣服,面黄肌瘦的,衣裳似乎有些不合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一脸的看着李颖儿。

“我们回去吧,”李颖儿惨白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她绝不能错过端郡王,若不是她远方表姑把她接到曹府上,她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地方。

李颖儿知道,她不能和她原未婚夫有牵扯,不然她不是做个妾室,就是被她那个恶毒的额娘打死。

所以无可奈何,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李颖儿才会卖身葬父。

没曾想那天她看到她“命中注定”的男人端郡王。

一开始李颖儿还不知道胤禟的身份,可是李氏接她近曹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侍奉皇子皇孙。

李颖儿见到胤禟,就朝着李氏打探胤禟。

在得知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是个妒妇,却独得端郡王宠爱。

李颖儿是又嫉妒,又羡慕,只恨自己地位低,不能成为端郡王的嫡福晋,不然凭着她的才情和相貌,哪里有乌拉那拉氏的地位。

不过若是跟着端郡王,李颖儿觉得为奴为婢也是好的,到时候她肯定会得到端郡王的宠爱。

把那乌拉那拉氏压的抬不起头来,倒是她和端郡王的儿子,也会继承王位。

或者是皇位,也说不定,李颖儿躺在床上,一脸的羞涩,欲拒还迎。

京城,端郡王府内,好不容易经过几日身心不定,纯敏恢复往日的笑容。

屏蔽他人,纯敏表情严肃的问:“春桃,咱们在四贝勒可有暗线。”

春桃顿了一下,严谨的回禀:“有,只是四福晋院子里面只有一个负责扫地的丫环。”

纯敏挑了挑眉头,秋兰在乌拉那拉府上关押许久,不可能阿玛没做安排才对。

春桃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答,“秋兰交代的并不清楚,多事一些没有用的废话,虽这些年往四阿哥府上安排过人,不过咱们的人始终没进的了四福晋的身边。”

纯敏眨了眨清澈见底的眼眸。

“而且四福晋好像是不太喜欢旁人伺候,经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

春桃并不是暗线负责人,所以春桃大多数联系的都是宫里面的人。

之所以知道四福晋董鄂娇兰这么多事,还是春桃回府上问了暗线首领才知道。

“安排人,多安插几个进四贝勒府,四福晋院子进不去,在弘辉院子里面安插些人,”纯敏蹙着柳叶眉,心底有些烦躁。

“弘辉阿哥身边,有一个是咱们的,不过听说私下里四福晋对嫡长子并不是很关心。”春桃冷漠声音带着一丝羞愧。

“我倒是挺爷说过这事,”纯敏仿佛依稀记得此事。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这些可能都是秋兰得了癔症,满嘴胡说八道,”春桃见主子满脸都是担忧之色,情不自禁的脱口安慰道,只是声音依旧冷冷的。

“我也希望是如此。”纯敏心底的石头始终是落不下来

“福晋放心,咱们还有杀手锏,”春桃冷漠如霜的脸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求个恩典? “是什么把柄?”纯敏快速侧目,双眼直视着春桃。

“四福晋曾经害死过李氏的长子和宋氏长女,次女,董鄂格格的长子,”春桃冷漠眼眸带着一丝厌恶。

长在后宅和谐的乌拉那拉府上,春桃对于这种暗算无辜孩子的事情,还是极为反感。

“四贝勒最多就是关押四福晋董鄂娇兰几日,不会为了已经逝去的孩子,对四福晋做什么的,”纯敏还是比较了解男人的劣根。

得宠的比失宠的贵重,嫡子比庶子贵重,出生的比没出生的重要,活着的比死了的重要。

只要是爱新觉罗弘辉活着的一天,就是四福晋董鄂娇兰的挡箭牌。

除非四福晋犯了不可饶恕的啊罪状,比如谋反,给四贝勒带绿帽子,或者杀了四阿哥所有子嗣,才可能“病逝”。

春桃有些失望的闭上嘴。

纯敏指点道:“除非有天大的罪状,否则四贝勒不会对她做什么,不然他就在朝中失去董鄂费扬古的支持。”

“是奴婢错了,”春桃满脸羞愧难当。

“无事,先安排着,不是说还有钮祜禄贵人吗?从今日起她们两个的消息都给我一份,再让咱们的人安排佟佳侧福晋和董鄂格格、李格格给四福晋找点麻烦。”

纯敏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行事。

可没等纯敏下手,宫里面就传出来消息。

说是今日四福晋给德妃娘娘请安去早了,在主殿前面足足占了两个时辰。

虽三月,不过京城连下几日的大雪,到现在才有停歇的势头。

天空中飘下一些零零碎碎的雪花,被风一吹,直往人脸上扑。

可想而知在外面站上两个时辰,只怕是人都快冻坏了。

纯敏惊异下,派人打听缘由才知道,德妃娘娘有意让四贝勒在江南给十四阿哥胤禵多说说好话,回来后叫叫胤禵政事处理。

结果四福晋指责德妃娘娘偏心十四阿哥,不管四贝勒死活。

还说德妃娘娘上次因公主的时候,责备四贝勒,简直就是毫无慈母之心……

将德妃娘娘那结疤痕的心,再次撕裂开,还在上面撒了盐。

若不是为了名声,德妃娘娘真想要叫太医看来看病。

那时德妃娘娘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摇摇欲坠。

可四福晋竟然趾高气扬的走了!走了!

德妃娘娘知道后,更是气的不行,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事情。

不过纯敏知道,作为德妃娘娘最大的敌手,宜妃娘娘自然也知道可。

宜妃娘娘表示作为一个宠妃,为了表示对康熙帝的依赖和信任,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康熙帝。

于是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康熙帝手中。

当然书信中,宜妃娘娘委婉的表达四福晋不孝顺,顶撞长辈,顺便把四福晋的话写了上去。

不免含有趁机辱骂德妃的想法,接着又说到德妃娘娘这么做也很正常。

毕竟下次或者下下次选秀,就要给十四阿哥找嫡福晋,侧福晋。

到时候进入朝堂,十四阿哥不懂也是丢康熙帝的脸,此处无情垫底着十四阿哥顽皮和德妃地位底下。

不过重点在于描写四阿哥对于德妃有心结,还是怎么回事,不然他嫡福晋怎么这么做。

还是说董鄂娇兰本是就不是个好的啊,备不住当时欺负她可怜的胤祺。

宜妃娘娘这信,这告状,写得极其用心良苦,甚至写了足足五、六遍草稿才订了下来。

当然宜妃娘娘为了表达随意描写的,足足有三篇是关心康熙帝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还有一篇是写五福晋富察氏的嫡子和三胞胎的事情。

末尾还表达不希望康熙帝在带个江南姐妹回来。

康熙帝的脸上从笑意满满到阴冷可怕,再回暖。

让梁九功看得胆战心惊。

也不知道宜妃娘娘都写了什么,咱也不好说,咱也不敢问。

“去吧,四贝勒叫过来,”康熙帝冷漠脸说道。

“揸!”

那天四贝勒觉得再次感受到弱小无辜的念头。

康熙帝直白的告诉四贝勒胤禛,他之所以这次是“贝勒”不是“郡王”,大部分就是因为他对于德妃娘娘的不孝顺。

还暗指四贝勒应该对十四阿哥好一些,甚至把六阿哥的事情都翻了出来。

胤?碰到从书房里面出来的四贝勒胤禛,直接得他身上的更胜一筹。

若是大夏天都不需要冰碗,扇扇子,简直就是一个人性制冷器。

可现在才三月份啊!

胤?回去后跟胤禟嘟囔道,“老四,肯定是被皇阿玛给训斥了。”

“人家是国之栋梁,皇阿玛要求严些也正常,”胤禟拿了一把太监用手拔好的瓜子放在嘴里面。

胤?也拿了一把放在嘴角,赞美道:“香,真香!”

“让老四以前老是说咱们兄弟两个,现在被皇阿玛说的次数可是兄弟中头一次,”胤?幸灾乐祸的说嘴。

胤禟翻了翻白眼,“那是因为老四死心眼,非跟德妃过不去。你看连老十四都跟着他作对,皇阿玛那么喜欢兄弟情深的戏码,对于老四自然心底有些思量。”

胤?吧唧吧唧嘴,“只能说是孝懿仁皇后去世很多年了。”

胤?还记得孝懿仁皇后在的时候,老四那下巴都能杵到天上去。

“谁让有德妃娘娘给他拉后腿,”胤禟表示没有同情心。

“反正是他自己不知道讨好德妃,谁要办法,宫里面就算是不母子关系不好的,也没像是他们生硬到那样,”胤?打了一个寒颤。

德妃娘娘和四贝勒凑在一起,就像是冰山遇到冰山,看着都冷,都别扭。

“不说这个,听说老八最近凑合到李颖儿身边去了?”胤?又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里面。

“嗯,而且李颖儿还给我递个荷包,被老八看见,不过我没收,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胤禟摸着下巴。

“她怎么就看上你?”胤?便抓着瓜子仁往嘴里面送,便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难道是因为我长得英俊,”胤禟摸了摸自己嫩嫩的脸。

胤?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胤禟站起来,就像打胤?。

胤?一溜烟的朝着外面跑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小太监新拔好的瓜子仁带走。

胤禟随即跟上,今日他们还要跟着康熙帝去祭奠明太祖陵。

康熙帝表示要察访明代后裔,授以职衔,使世守祀事。

接下来康熙帝还检阅了江宁驻防官兵。因江宁、苏州绿旗兵骑射较差的很多,决定拨督抚标兵一千零五十四名赴河标效力,凡骑射较差者令在河工效力。

夜里宴席上,康熙帝还命江南巡抚宋荤、江宁织造曹寅修明太祖陵,为明陵题“治隆唐宋”殿额。

康熙帝的奶嬷嬷孙氏拉着李颖儿的手,“皇上,老奴想向您求个恩典。”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白莲花事终 “何事?”康熙帝神色不明瞅了一眼李颖儿。

孙氏慈爱的拉着李颖儿的手,“这是老奴儿媳娘家的闺女,前些日子偶得端郡王相救,这闺女对端郡王一见倾心,求着老身给他说说情,想去伺候端郡王,这闺女自知身份不够,求个侍妾就行。”

孙氏这话说的以退为进。

康熙帝看了一眼李颖儿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正打算同意的时候。

胤禟突然冷哼一声,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难得曹老夫人知道本王是端郡王,不是收破烂的。”

“胤禟,”康熙帝面色略有些难看,若是不喜那女子,回去当个摆设也行,何必现在就下曹家面子。

“皇阿玛知道我和这位李小姐是怎么见到的吗?可是在大街上,这位李小姐卖身葬父,并且还和前未婚夫拉拉扯扯的,本王眼光就算是在低,也不至于什么猫啊,狗啊,都往府里面带!”

胤禟的话语透出不近人情的冷漠,看着一身华服的孙氏都带着浓浓鄙夷之情。

“看来这些年皇阿玛给曹家的恩宠太大了,区区一个奴才你都要欺压到皇子头上,见这么一个低贱玩意都往上送,还不如青楼里面的花魁,至少还不是任人观看的,长得也好看,才艺也有。”

胤?义不容辞的当神队友,像是炮竹般损着孙氏和李颖儿不自量力。

康熙帝闻言脸色也有些不满。

李颖儿娇弱的身躯摇晃一下,眼眸中泪珠打着转转。

倔强的捏着手帕,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先是屈身行礼,语速平稳的说:“小女虽是卖身葬父,却也是堂堂正正做人,若非身为女儿身,无法抱住家产,小女子也是做一个闺阁天真女子,

当初小女子父亲也是聘请女先生,从小教导小女子琴棋书画,家父突然暴病身亡,小女子毫无身文被赶出家门,连家父都无法下葬,您说小女子能怎么办?”

说到此处李颖儿眼泪说着脸庞滴落在地上,眉宇间依旧带着一抹倔强,“端郡王若说小女与张公子拉拉扯扯,小女子着实是冤枉,小女子也是熟读女戒,自尊自爱,绝对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小女子自知比不上端郡王嫡福晋,也知端郡王看不上小女,可小女希望远远的看着您就好,为奴为婢也是心甘情愿。”

不少人被李颖儿说的话动容,不仅仅是她的倔强,更因为她对感情的卑微。

“那你就远远的看着就行,本王并不想纳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本王,呵,你想见本王就见,改明你想当皇后,我是不是还得去争夺太子之位!”胤禟说得这话极为诛心,毫不留情面。

“你想咋滴,就咋滴,你咋不上天,你个没人要的玩意,都想让我九哥手下,啊呸!”胤?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李颖儿听到一句“没人要的玩意”,低头,那些手帕捂着脸。

胤禟继续斥责道:“卖身葬父?挺光荣哈?怎么你父亲刚入土,你就迫不及待想爬上本王的床,明明是贪慕虚荣,说什么感情,喜爱本王的女子多了去了,各个都比你这种孝期想要爬床的女子强!”

胤禟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喷道:“还什么女先生教导?女先生教导你看到男人就一副饥渴不行的样子,还是见到你不会说民女,还特么小女子,你怎么不说本宫,妾身呢?”

胤禟这一连串的训斥,把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特别好些书生,文官都忽略“卖身葬父”这事,说明李颖儿的父亲没死超过十天,不然也看不到胤禟他们。

本朝规定民间守孝需要三年。

就算是皇太妃与皇太子成婚的时间,都因为皇太子妃长辈去世而一再推迟。

康熙帝也是黑了脸,他好悬没把孝期中的女子给自己儿子。

这样一向都以“孝”出名的康熙帝是何等的打脸。

而这一切都是曹府带来的。

一时间康熙帝看着曹寅和孙氏,脸色都不好看。

孙氏也不清楚其中因果,只是觉得李颖儿是个乖巧的孩子,听她说端郡王对她有意思,不过是碍于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没有办法。

所以希望孙氏帮忙,让康熙帝把她赐给端郡王,这样即使是端郡王嫡福晋也没有办法。

孙氏在曹府可谓是说一不二。

自打康熙帝登基后,众人都哄着孙氏。

让孙氏已经忘记当年的谨小慎微,没认为李颖儿有胆子哄骗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老丰君。

可,今日……孙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颖儿。

曹寅连忙让人把李颖儿拖走。

孙氏满是皱纹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跪下赎罪。

“都是老奴放肆,看到李姑娘对端郡王情根深种,才会腆着老脸求情,没曾想忽略这么大一个问题,还望皇上赎罪!”

说完孙氏给康熙帝磕了三个响头,脑袋都磕出血,可见是多么用力。

“作为一个奴才做到这个位置,曹夫人也是第一人了,”胤禟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说:“这些年江南往宫里面送了不少人吧,啧啧啧……真是人心都养大了。”

“我听说曹大人交好不少文豪,九哥你可别说了,说的了。指不定人家文豪怎么埋汰你,哈哈哈……”胤?瞄着曹寅就开始落井下石,反正这谁越浑越好。

“十弟说好的对,”胤禟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大概是后宫有出身江南的小阿哥们,江南有了底气。”

胤禟并没有说出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

不过谁不知他们的额涅王氏,乃是知县王国正之女。

康熙二十八年入,苏州织造李煦送给康熙的。

李煦也是康熙帝乳母的儿子,是康熙的亲信家奴,同样也是曹寅的大舅子。

李煦心底一颤抖,急忙跪在地上,“臣冤枉,臣对皇上忠心天地可表……”

曹寅则是快恨十阿哥和端郡王。

曹府一家人也双双跪下对着康熙帝请罪、表忠心。

就算是曹寅是按照康熙帝吩咐,联系江南学士的,可是也不能让康熙帝起了疑心。

特别是王庶妃生下两个小阿哥日渐长大,已经给康熙帝怀疑他们的引子。

可天知道,他们都了解康熙帝,康熙帝根本不会把皇位传给与汉族和蒙古有牵扯的皇子们。

若康熙帝一旦起了疑心,他们曹府肯定会被清算。

可曹府经不起清算,文人之间今日一个宴会,明日一个诗会,时不时还要去青楼表达一下愤世嫉俗……

没有银子哪里能够联联络文豪?

做梦!

再加上这书,孤本,还有历史书画更是用银子推起来。

自家没点沉淀,人家看得起你吗?

康熙帝挥了挥手,和稀泥般表示下不为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等康熙帝回到京城后,江南官场出现一次变动。

不少和李煦和曹寅有牵扯的官员都调到其他地区。

不过李煦和曹寅却没有变化,让两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也明白这是康熙帝给他们一个警告。

害怕中又有一丝庆幸,看来康熙帝不会在继续揪着不放。

此时李煦和曹寅虽心有余地,不过却不能影响宴会。

接下来各色江南美食端了上来。

胤禟夹起皮薄馅大的蟹黄包放在嘴中。

这蟹黄包皮一定选要上等,巧手厨娘做出来。

蟹黄、蟹肉、肉汤煮成琼脂状,冷却后用皮裹住,要不留缝隙,否则在蒸的时候会露馅。

这种美味的蟹黄包真的是吃在嘴里美在心里。

“美味,”胤禟嘴角弧度上扬,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胤?则是直奔着东坡肉夹过去。

将烧猪肉加酒做成红烧肉小火慢煨而成的东坡肉是胤?的最爱。

诚郡王胤祉已经夸赞道:“薄皮嫩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肉色清清爽爽,香糯而不腻口。”

“三哥就是会说,像是我只能干巴巴说一句好吃,美味,”胤?对胤禟吐槽道。

胤禟瞅了他一眼,“说得多,吃得少,少说话,多吃肉。”

胤?重重点了点头,一面吃着美味佳肴,一面欣赏由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表演的转伞杂技。

一个小女子蹲下,另一个女孩稳稳地踩在肩上。

蹲下去的女孩慢慢地直起身,两个人手依然保持平衡的状态。

让胤?鼓掌见好,“好!”

只见,下面的小女孩慢慢拿起伞递给了踩在自己肩上的小女孩,凌空转起了伞。

一支伞、两支伞……

伞在她们的手里又一次转了起来,旋转的小伞就像一支支翩翩起舞的彩蝶。

两个纤细的身躯轻盈地移动变换着各种姿势恰似优柔的柳枝,蝶绕枝飞。

胤禟也绕有兴趣的看过去,觉得有点意思。

没有注意八贝勒胤禩破有深意的眼神。

宴会散去,四贝勒胤禛对胤禟说道,“九弟好福气,都有女子投怀送抱,甘愿为妾。”

“四哥也想要的话,可以跟曹大人说一声,他一定会双手奉上艳压群芳的女子,送到四哥的床上的享用。”

胤禟皮笑肉不笑,“不过在此之前,四哥还是好好管教一下四嫂吧,你看你们夫妻平常一副老夫子教训人的样子,结果四福晋却把德妃娘娘给气病了,真是……”

胤禟笑着离开,一点面子都不给胤禛留。

胤禛脑袋”嗡”的一声,他记不得到底是多少次,胤禟挖苦他,踩着他上位。

四贝勒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四贝勒胤禛觉得若是有朝一日能成就大业。

他一定要让胤禟悔恨,今日对他的侮辱。

胤禟哼着小曲,带着奴才回到书房。

别以为他不知道,是老四暗示李颖儿,他对她有意思,只不过碍于嫡福晋不敢起心思。

若不是看在老四已经被老头子责骂一番,他非得在给他上点药不成。

“这人啊一下是打不死的,还是得慢慢来,”胤禟小声说了一句。

摊开一卷白纸,提起饱蘸浓墨的毛笔,略微沉思一下,龙飞凤舞地画起来。

随着毛笔的不断泻染,画纸上出现了一匹栩栩如生的龙,脚下踩着云彩,在空中翱翔,显示出一股不可阻挡的巨大力量。

“主子爷,这厉害!”德福即使献媚的点赞。

“就你会说,”胤禟笑了笑,却把画放在蜡烛上,缓缓的把它点燃。

德福面露可惜却不敢多说些什么。

胤禟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开始给纯敏回信,顺便祝贺宜妃娘娘的生辰。

此时纯敏也在准备宜妃娘娘的生辰礼物。

是纯敏和夏月等人花了两个个多月的时间,四扇的刺绣曲屏风。

上面绣着宜妃娘娘最喜欢的牡丹花,针线极为细致,花样也极为新颖。

纯敏还特意秀了两句诗在上面,连做屏风用的料子都是上好的鸡翅木。

当然时间之所以这么长,是因为纯敏绣的是双面绣,特别的耗费功夫。

修完后,纯敏都忍不住惊叹,“真是美。”

“福晋绣得自然是美,”秋荷脸上堆积笑容夸赞。

纯敏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等拿到翊坤宫的,宜妃娘娘一看就赞美,“竟然是我家敏儿亲自绣得栩栩如生,真是费心了,等到明日一定要让宫里面的人好好看看。”

“额涅喜欢就好,儿媳就不算白忙活了。”纯敏很是恭敬,不过并不谄媚,言语中还带着亲昵。

宜妃娘娘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把屏风放在主殿最显眼的位置,力求让众人一进宫就能看见。

接着在给康熙帝写信的时候,把纯敏一顿夸赞。

还特意让传教士画了屏风的样式,给康熙帝显摆一下儿媳妇的孝心。

接着宜妃娘娘就拉着纯敏,跟她打叶子牌,又让人叫上翊坤宫的几个小贵人。

又在翊坤宫用了晚膳,才不着急不着忙的回了府上。

如今胤禟不在府中,纯敏可是放飞自我,整日逗逗小阿哥们,看看账本,四处溜达溜达。

纯敏刚一回府就听见人回禀说是,乌拉那拉宝珠有事相见。

纯敏看着外面已黑的天色。

便知道宝珠是着急的事,忙着让人把宝珠带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捉jian 宝珠快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丫环紧赶慢赶的追着她的步伐。

“见到端郡王福——”宝珠规矩给纯敏行礼,心里面没有一丝一毫不情愿。

“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纯敏见她一脸急色,礼都没让她行完,就拉起她的手。

两人坐在楠木椅子上,夏月下去给纯敏和宝珠沏茶。

宝珠的丫环拿出绣着绽放荷花的手帕,给宝珠擦了擦汗额头的汗珠。

宝珠脸色发青,心中一股郁积之气,对着纯敏愤怒的说,“前些日子我安排人给苏禾泰找书院。”

“书院?苏禾泰才几岁,这也太早了吧?”纯敏一手拿着茶海盖,抬眸惊讶的瞅着她的面孔。

宝珠叹了一口气,心里空荡荡,眼睛充斥着酸楚,抽了抽泛红的鼻尖。

“康亲王在世分家的情况你也知晓,爱新觉罗·椿泰怎会费心管苏禾泰,只怕是巴不得他早早去了。”

宝珠直呼椿泰的名字,向来是对他心底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纯敏猛然想起,椿泰在董鄂氏姑侄的花言巧语枕头风下,把康亲王的王位当做囊中之物。

可偏偏康亲王去世前,奏请康熙帝把王位传给原配嫡长子。

按照清朝规定,椿泰身为嫡子,亦有郡王位在身。

可世代降爵,更有可能一代可降低四等爵位。

可以说椿泰虽是都有可能被收回爵位,对比嫡长兄不用降爵,椿泰心底能平衡才怪。

而今康亲王化成骨灰,椿泰嫡长兄以继承王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加上椿泰额涅和嫡福晋做得蠢事,支持椿泰的人除了董鄂府上,没有别家。

谁都不喜欢这个这么拖后腿的队友,再加上他们一家言而无信,答应人家乌拉那拉府上的事情做不到。

谁敢在跟椿泰混?

对自家岳父、侧福晋都说话不算数。

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老实呆着吧。

椿泰得罪不起嫡长兄,又发现支持自己的人都跑了。

自然而然,把这份无法言说的怨恨施加在宝珠和苏禾泰身上。

幸好的是椿泰如今纳了五名侍妾,也只有苏禾泰一个儿子。

当然椿泰这几年也没白努力,前些日子一个侍妾生出一位小格格。

就因为这个怀孕侍妾,椿泰对苏禾泰本就忽视,如今更是冷嘲热讽,还好苏禾泰年纪还小,还不是很懂得其中含义,不然只怕是更伤心。

可惜这侍妾最终生下来是名庶子,椿泰砸了书房的物件。

宝珠不解气,暗地里又给椿泰下了一味无色无味的绝育药,力求让椿泰连个蝌蚪都整不出来。

椿泰这辈子只有苏禾泰一个儿子,苏禾泰才是安全的。

不然即使康亲王请旨在先,让苏禾泰成为世子。

椿泰也有无数手段,可以悄声无息毁了苏禾泰。

清朝没有摄像,没有录音,冤枉一个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容易,实在不行还可以直接杀了苏禾泰。

宝珠明白纯敏所想,不过他现在必须给苏禾泰铺路,不然椿泰发疯拉着所有人一起死怎么办?

宝珠轻声解释道:“我想让他出去念书,找个好点学院教几个好朋友,你也知我如今身份尴尬,董鄂氏又恨我入骨,根本不可待苏禾泰着想,为他找侍读的事就更不可能,如今苏禾泰一个小主子在府上很孤单,我怕长此以往对他不好。”

纯敏点了一下头,眨了眨眼睛问道:“不过你不知道皇室的皇子皇孙都要进宫学习吗?你现在给他找侍读,以后进宫没准是别人的侍读。”

宝珠一下就傻了,她还真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她。

她一直以为苏禾泰是在王府或者书院学习。

纯敏见她目瞪口呆,便笑道:“这事你怎么不问问你教养嬷嬷,她以前可是伺候铁帽子亲王嫡福晋,这点还是懂得。”

“额……”宝珠面色微微红润,有些羞愧。

她对于那个教养嬷嬷都是供养,实在是当年被管教的太狠。

若不是现在为了维持和娘家的关系,宝珠真想把她打发回乌拉那拉府上。

纯敏没深说,只是轻笑着建议:“你多问问嬷嬷,额涅把嬷嬷的卖身契给你,她就是你的人,若是你听嬷嬷的话,也许现在会好多了。”

身为宗室里面出来的嬷嬷,就算是贝子府的,也是平常人家请不到的。

能混到心腹嬷嬷阶段的,那都是有着八面玲珑心,心眼多,又忠心的。

宝珠悔恨地头都疼,还好如今为迟不晚。

不过既然苏禾泰不用去书院。

她也用不着求纯敏帮忙找个靠谱的书院。

宝珠开门见山的坦白:“我这次派人打听书院时,听说很多书院,很多不乐意学习的孩子入学后,都乖乖读书。”

“开始我以为书院是有锦囊妙计,后来派人了解,在这些书院读书的书生才知,那些书院规定简直是丧尽天良!”

宝珠满脸不认同,“听说学不好字,背不下来就要打板子,而且教书先生当众辱骂那些书生,还要考得成绩不好的,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去写检讨书……”

“教书先生打板子,或者体罚书生都属于常见的现象,不过若是有权有势的进去,除非有一个顽固不化的,否则教书先生也不傻,不会拿自己前程说话的。”

纯敏笑了笑觉得宝珠大惊小怪,这年头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农村种田的佃户打骂孩子都很正常。

当然都是亲生的孩子,做父母也是有分寸。

“啊?”宝珠没去过书院学堂,根本难以想象这种情况。

“你忘了小时候哥哥们读书读不好,也会被阿玛追着打,明朝的时候,书生学得差,连家人都跟着受罚。

有的学院规定,书生无故逃学一次,罚诵书二百遍;逃学次数多了,连书生的父亲,兄弟都被通知到校接受批评,情形严重的,要和学生一起罚站。”

纯敏想了想,可能是宝珠居住在庄子里,董姨娘只知晓风花雪月,宝珠懂得常识不多也正常。

“反正我觉得若是换了我可能就厌学,这书院简直就是把人的自尊往脚底下踩,”宝珠心底还是有些不赞同。

毕竟在现代,打骂子女是触犯法律的。

纯敏摇了摇头,“大多数书院都有自己的分寸,又不是逼着学生锥悬梁锥刺股,不过大多数书生觉得通宵读书才是真正的学者,昼夜苦读是他们的精神,

你要只那薄薄的一本三字经都是几两银子,有的书籍几百两,几千两都是难求的,不然怎么说寒门难出贵子,

所以读书的机会难得,学士们就推崇那些刻苦读书的,有些书生在树叶上写,沙子上面写,也没看见皇子学习不好,都要被康熙帝打板子吗?何况是民间。”

宝珠愣了一下,单手那些茶杯,没说一句话。

纯敏拿过来她的茶杯,给倒了一杯茶水。

“如今刚开始读书的都是小孩子,教书先生不严加管教,小孩子更是坐不住,何况除了四书五经,还有君子六艺,寒窗苦读不是说说而已。”

纯敏提点着宝珠,谁让苏禾泰进宫前也得有基础教育。

不然宫里面那么多皇子皇孙,谁会谦让你一个宗室侧福晋所出的孩子,就算是世子又怎样。

如今康熙帝多少亲儿子?又会有多少孙子。

宝珠之子苏禾泰在京城恐怕都排不上号,特别是如今椿泰颓废不上进。

这年头得宠的瞧不起不得宠的,上进的看不上不上进的,不得宠又不上进的踩在最低端。

宝珠听到着,觉得自己是魔怔。

每个朝代都有每个朝代的特色,未来的教育未必就适合现在。

“是姐姐狭隘了,”宝珠垂着头有些沮丧,如今她开始担心苏禾泰在皇宫被人欺负的事。

纯敏轻抚着她的手,柔声细语的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如今这书院之事,得徐徐而图之,就算皇阿玛亲自出马,都不能冒风险去肆意惩治一家有名气的书院,你要知书生,有时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宝珠听到这句话,捂着嘴,轻声一笑,“妹妹说得有理,不然也不会有‘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还有‘伪君子’的名头。”

纯敏见她笑了,也就不在这个话题纠结。

送宝珠离开后,纯敏跟宝贝儿子们亲亲晚安吻。

在四名丫环的服侍在沐浴,才解去一身疲惫。

沐浴后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纯敏身上的味道干净又舒适,还夹杂着一丝丝玫瑰香气。

丫环给纯敏擦着头发,纯敏有些走神。

宝珠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作为父母都是希望给子女最好的。

只是如今,哎……

纯敏想了想宜妃娘娘跟她说,胤禟和胤?京城一霸,记吃不记打。

纯敏就觉得脑壳疼。

上火啊。

夏月看纯敏揉着头,关切的问:“福晋是不舒服吗?奴婢给你揉揉吗?”

“嗯,”纯敏轻点嗯了一声。

纯敏让她按得舒坦,困意上涌,就用手撑着额头眯了一会儿,不曾想真的睡了过去。

夏月怕她落枕,轻轻扶着她躺在贵妃榻上。

又轻手轻脚地盖了件毛茸茸的白虎毯子。

二月下旬,正是早春。窗外绿意渐浓,一棵玉兰树上孕出几朵花苞。

连吹进屋内的微风,都带了些许绿草新生的芬芳,与花儿甜甜的味道。

正午,一天最温暖的时间。

枝头的白玉兰、抽芽的绿柳、叽叽喳喳的喜鹊,到处都是春日的踪影。

弘康、弘祥指着喜鹊,喊道:“鸟,鸟,小鸟好看。”

弘瑞也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飞翔的小鸟儿。

纯敏带着她们攀上一座不高的假山。

纯敏微微喘息,春桃扶着她进入凉亭内。

丫环们则迅速地在椅子上铺好毯子,生起暖炉,奉上纯敏喜欢的糯米丸子,里面夹着从欧洲进口过来的奶油,外面还包裹着椰蓉。

这间亭子地势稍高些,站在此处可以看见府内的景象。

纯敏抱着弘瑞向外望去,还能看到嬉闹的街道。

“人很多,想去,”弘瑞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

纯敏亲了亲她的小脸,“等你阿玛回来的。”

“阿玛?”弘瑞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阿玛是谁?

“出门了?”弘瑞已经可以理解出门是什么意思。

“对,出门了,”纯敏重重一点头,回应着弘瑞。

“什么时候回来?”弘瑞继续问道。

“额涅也不知道,”纯敏有些沮丧,好久不见她也想胤禟。

毕竟她们大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分离这么久。

“不难受,”弘瑞伸出小短手抱了抱纯敏。

“真是额涅的心肝宝贝,”纯敏一扫心中阴霾。

果然小孩都是小天使。

而远在南京的胤禟终于听到康熙帝准备回京。

胤禟兴奋不已,嘴角咧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马上就可以跟福晋履行繁衍人类血脉的义务和责任,嘿嘿……

此时胤禟的心,胤禟的魂儿早就飞到京城,就留了个空壳子在这里。

胤?怼了怼胤禟,“九哥收敛点。”

“收敛什么,老子思家心切不行吗?”胤禟瞪了胤?一眼。

“老九等着回去小别胜新婚呢?”诚郡王胤祉暧昧的一笑。

胤?恍然大悟,连连说道:“懂了,懂了,我懂了。”

胤禟恼羞成怒,夹起一块东坡肉,直接塞到胤?嘴里面。

胤?一边咀嚼,一边支支吾吾的说着胤禟不够意思。

诚郡王胤祉好信的小声说:“我听说前一阵跟九弟表白的李姑娘,被曹寅嫡妻李氏狠狠收拾了一番,说是她名声坏了,要把她嫁到边城小镇去。”

“然后呢?”胤禟毫不在意追问。

诚郡王胤祉挑了一下眉头,“老九,你就不觉得辜负美人恩?”

“我觉得我比她美,”胤禟好不要脸的说着。

诚郡王胤祉仔细打量着胤禟,颜值好像确实比那个小家碧玉的李颖儿好。

又想到皇宫第一美—九弟妹,就闭上嘴巴,收起来看热闹的心,眼神专注看前方歌舞表演。

本以为是平平安安的一顿“送别宴”,没想到出了岔子。

胤?解决完个人问题后,回来神神道道的说:“三哥,你知道吗?出事了,有人把李小姐给睡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孩子是谁的? “谁这么不顾脸面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诚郡王一脸震惊,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胤禟细长的丹凤眼,勾起一丝兴趣,“是不是老八?我看老八对那位李小姐挺有兴趣。”

“你们在猜,保准你们猜不到,”胤?满脸神秘色彩。

“难不成还能是曹寅?”诚郡王胤祉喵见康熙帝身边空位。

曹寅外出到现在,有两炷香的时间了吧。

“卧槽,三哥你怎么知道?”胤?目瞪口呆的盯着胤祉。

难不成老三,还会掐指算命,这么大的瓜都被他猜到了。

胤祉吓得手里面的花生米都掉在地上,缓缓侧过头,一字一句的问着:“老十,你不是开玩笑吧?皇阿玛可还在前头,曹寅就寻欢作乐去了。”

胤祉瞄了一眼康熙帝,极力压低声线。

“我骗你做什么,”胤?见他不信,心里面不愉,低声说:“我入恭回来,听闻有人嚎啕大哭,好奇过去看,是李氏扯着曹寅的衣服骂他下贱,连侄女都上……”

胤禟表示自己是被惊呆的小伙伴。

“那也不能证明是李小姐啊?”胤祉喉咙动了动,信息量有点大。

“接着曹寅一脸不耐烦说自己是被下套,没有做出这种事来,又说什么李颖儿肯定是下套之类的”胤?撇了撇嘴,“没想到曹寅还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

“曹大人艳福不浅,”胤禟嚼着花生。

胤祉则想这事要告诉太子?还是自己留着。

这是曹寅多大一个把柄,怎么能不好好运用。

胤禟眼眸转了转,猜测道:“最大可能是她不想被李府这么抛弃,毕竟曹寅如今只有一个嫡子,其他都是庶女,若是她一举得男,曹府立足,总比嫁到偏远小镇享福。”

“还是九哥看的准,这女的就是贪慕虚荣,”胤?拿了一颗蚕豆放进嘴里面越嚼越香。

“可为何不是皇子?”胤祉反问。

胤?翻了翻白眼,“你愿意找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吗?到时候她就不是野鸡变凤凰,就是死鸡了。”

胤祉被胤?蔑视了智商,又喷了一顿,讪讪的离开小团体去一边玩耍。

过了一小会儿,曹寅换了一身酱紫色的衣服走了进来,额头上露出一个遮盖不住的疤痕。

康熙帝问曹寅是发生何事,为何受伤?

曹寅垂头一秒钟,接着双手举起酒杯,推脱道:“夜路太黑,臣一时没看清地摔了一跤,让皇上看笑话了。”

“无事,只是子清需不需要叫个太医过来看看,”康熙帝称呼着曹寅的字。

“多谢皇上抬爱,微臣已经让府医看过,并无损伤,”曹寅说完,饮下杯中酒。

康熙帝请点颔首,未继续追问,便和其他江南官员闲聊几句。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露出余晖早死的鸟儿也出来捉食。

康熙帝一行人踏上回京城的路上。

胤?因对于曹寅和李颖儿之间爱恨情仇充满兴趣,就安排人留意这事。

同时,也有些跟随而来的人留在江宁。

半路上,胤?来到胤禟房间内。

推门而入,就连胤禟坐在椅子上,桌子上面有女儿红、酱牛肉、七八样下酒菜。

胤?大摇大摆坐在胤禟旁边的椅子上。

小太监机灵的给胤?递上一双筷子。

“大半夜不睡觉你找我做什么?”胤禟略带嫌弃睹着不请自来的胤?。

这可是他珍藏许久的酱牛肉。

胤?见他瞅了酱牛肉好几眼,就知道酱牛肉最好吃。

拿起筷子就直奔着酱牛肉而去,“我这不是过来和九哥分享八卦吗?”

“能有什么八卦?难不成是厨娘爬墙了?”胤禟觉得他就是意图来吃他酱牛肉。

将盛满酱牛肉的盘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胤?讪笑一声,“九哥,不要这么小气,不就是一口酱牛肉吗?”

“这是一口酱牛肉?”胤禟夸张的大叫一声,“小时候你为了一口东坡肉都能跟我打一架!”

“哈哈哈……”听胤禟提及陈年旧事,胤?大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九哥,我不是跟你说我留下人在江南吗?”

“曹府上面出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胤禟咀嚼酱牛肉加快的步伐,将嘴里面的食物咽下去,问道。

胤?挑了一下左侧眉头,“据说李颖儿被大夫诊出来怀孕,接着曹府那位老太君孙氏就受伤,牵连到不少曹府的丫环和管事,都给喂了哑药安排到曹府的庄子上面去做苦力。”

“是为了掩盖李颖儿大逆不道,孝期怀孕的真相吧?”胤禟丹凤眼黯然一下。

这件事情老十告诉过老三,不知道老三会不会告诉皇太子?

老三最近在文官刷着好感度。

若是有曹寅的支持,只怕大半个江南出身的官员,都被投奔到老三。

到时候老三会有自己的想法吗?

不得不说,其实胤禟也动过心思。

可拿后宅问题威胁曹寅,若实际证据,证明李颖儿所怀的是曹寅的骨肉,也是很困难的。

而且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翻船,特别如今他掌控着内务府。

胤?压低声音说:“不过有个点很奇怪,曹府对待李颖儿的态度很奇怪,若是想掩盖此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应该让李颖儿病逝,而不是把她放在庄子上派人悉心照顾。”

胤?声音更低,很显然是在暗示着什么。

胤禟半眯着眼睛,“除非曹寅有问题,或者——”

胤俄和胤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

能让曹府帮忙掩盖,会是何等地位不言而喻?

“莫不是咱们兄弟中间的几个?”胤?低头深思。

胤禟摇了摇头,“不能确定,宗室王爷也有人跟随圣驾,其中不乏几个酒肉之徒。”

“这倒也是,算了,反正不是你的,不是我的,管他是谁的。”胤?吧唧吧唧嘴,眼疾手快,把最后一块酱牛肉给吃了。

没想眼见就当京城。

胤禟收到一份来自江南的信件。

信里面表示曹府已知李颖儿的所骨肉,是胤禟之子。

会帮胤禟安顿好李颖儿母子,不会让端郡王福晋得知此事。

当然末尾表达跟胤禟合作的意向,其中不乏威胁的味道。

胤禟皱了一下眉头,这不像是曹寅会做的蠢事。

胤禟叫来送信的人问是谁写的信?

“是我们曹府二房的爷,”那送信的人满脸小人得志,看起来是二房心腹,知晓送信的内容。

“告诉你们爷,找冤大头也别找老子!”胤禟冷哼一声,让人把送信的人丢出去。

接着书信一封,派心腹小太监快马加鞭送到曹寅手中。

胤禟大笔一挥,直白说明事情原委,表示李颖儿所怀骨肉不是他的。

弄清楚事情真相在来威胁本王,顺便让曹寅管教好曹府的人,不要没事瞎逼逼。

他端郡王并不是喜欢“喜当爹”!!!

那日宴会上,他根本就没有离开,难不成他还会分身术?

就算是找冤大头,也请不要找本王。

难不成你们曹府以为,本王好欺负吗?

最后还警告曹寅,要是再给他找事,就拿着信去找康熙帝,告他混淆皇室血脉。

胤禟这封信写得极其不客气,曹寅看到的时候眼前一黑,气得快吐血。

在派人调查,知道那个不省心的二房竟然有胆子去威胁端郡王胤禟。

曹寅死得心都快有了,他们江南制造的东西,盐商能不能活都得看内务府的人。

结果他们还把内务府的头头得罪了。

曹寅不管孙氏怎么说,直接把二房,三房分了出去。

康熙帝信任曹家,可胤禟是康熙帝器重的亲子。

曹寅有直通康熙帝的渠道,可也不如胤禟没事就能在康熙帝刷脸。

皇子若是想要惩治官员,没事朝着皇帝说几句坏话,总有一天那官员的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丞相门口三品官”。

曹寅处理完毕分出府的人,又派人给胤禟送去一份致歉信和礼物。

信件写明李颖儿自己不检点,与胤禟无关,不过是攀龙附凤,被二房听到信以为真。

曹寅充分表达对胤禟的歉意,以及对二房和李颖儿的严惩

曹寅对于李颖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对方一口一个那日是端郡王,可曹寅知道真不是,可曹寅猜测确实是个皇子,可是谁的呢?

曹寅也不好对李颖儿下手,索性就把她放在庄子里面,派人关着,曹府又不差两个人的饭钱。

话说胤禟派人把送信的丢出去,被八贝勒胤禩遇见。

胤禩把人弄了回去,随便审问一番,那个人就把所有事情都给召了。

听到胤禟把信件收下,八贝勒咬了咬牙,让那人签字画押后,安排人放走了他。

五月十七日,康熙帝一行人返回春暖花开的京城,此次南巡历时一百零三天。

康熙帝见过文武百官,把众位阿哥们提溜到乾清宫,问过太子宫中之事。

“老大、老三说说你们这次江南之行都有什么感触?”

康熙帝坐在软塌上,明显是还在校考他们。

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们都懂。

直郡王表示江宁的兵应该训练,不然有强敌人来犯,不是送人头吗?

直郡王胤禔又简单说出构思。

康熙帝夸赞道:“好!老大在将士训练没有做无用功。”

胤禔虽有些不满,康熙帝因皇太子在场,这尴尬的夸奖,不过到底是夸赞。

诚郡王胤祉,针对于江南才子倍出,大儒多入牛毛,表示应调入京城书院来平衡南北差异。

四贝勒胤禛一针见血指出,江南百姓轻微易结案件牵连多人,故意拖延时间,索诈财物。

“可否解决?”康熙帝面色微沉追问道。

四贝勒胤禛表示已经处理好此时。

康熙帝脸上有了笑意。

等到端郡王胤禟,他自信的回禀:“在南巡中儿臣见百姓生计大不如前,皆因地方官私派豪取,或借端勒索以馈送上司,或将轻微易结案件牵连多人,故意拖延时间,索诈财物,但督抚对这些情况知情而不参劾,反将行贿官员荐举,这就证明江南官场是官官相护,只怕不是个别事情。”

八贝勒胤禩表示九阿哥总结的好,呵呵。

“本阿哥就觉得官员太多,累的累死,闲的闲死,”胤?说出来的话,简单易懂,又通透。

四贝勒表示:说了跟没说一样。

八贝勒表示:和老九一样,呵呵。

康熙帝难得夸赞道:‘老十说的不错。’

十三阿哥年纪虽小,也说出自己的见解,为此康熙帝表示高度赞扬。

皇太子殿下垂着头,一脸阴霾。

康熙帝总结几件事情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胤禟“马不停蹄”的回到府中,就看到纯敏和三胞胎咱门口等着他。

胤禟眼睛微微湿润,走上前抱了抱纯敏。

三胞胎看着胤禟虽然有些陌生,不过也还记得这是经常给他们举高高的阿玛。

就纷纷大声喊着:“阿玛,阿玛,阿玛回来了。”

胤禟感受着血浓于水,亲吻着他们肉嘟嘟的小脸,又把嫡长子弘瑞抱在怀里。

一家五口坐在桌子前,这是纯敏特意给胤禟准备的接风宴。

桌子上有小米粥、清蒸鲫鱼、清炖鸭舌和鸭掌、西瓜盅、海参、鱼翅……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顿饭吃得甜甜蜜蜜。

夏月等丫环表示:主子爷刚回来的第一天,第一顿狗粮饱饱哒~

“来,爷喝一碗鱼汤补一补,”纯敏摸着胤禟的俊颜,感觉都瘦了。

胤禟嘴角抽了抽,一闭眼,把鱼汤咕咚咕咚都喝了。

纯敏眨了眨杏仁眼,还以为胤禟喜欢,亲自又给胤禟盛了一碗。

胤禟摸了摸肚子,“敏儿啊,爷暂时不想喝。”

“嗯,那爷吃点别的吧,”纯敏温柔的笑着。

夏月,春桃逼着笑意,福晋是不是忘记主子爷是坐船去的江南。

一路上恐怕吃鱼都吃出三百六十五种花样,闻到鱼味都想吐。

也难为主子爷一脸痛苦之色,快速把鱼汤给喝了。

一家五口在一起吃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饭后,胤禟陪着他们在府邸花园跑步。

百花盛开,鸟儿鸣叫,远处日落西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胤禟握着纯敏的右手,默默想着只愿岁月安静好。

两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着三胞胎在嬉闹。

纯敏靠在胤禟的胸前,半眯着眼睛。

一阵微风吹过,似乎在诉说此刻的美好时光、纯敏对胤禟的思念之情。

胤禟亲了下她的唇,两人回到房内休息。

胤禟把人打发到门外守着。

纯敏手臂突然环上来,搂住他脖子。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小别胜新婚 胤禟有一丝错愕,看来他的福晋也想他了。

纯敏已主动伸出粉嫩舌头,小心地触碰他的唇齿。

胤禟无声笑了,送来两人的距离,“好福晋,别着急。”

一只手伸到她腰后,将她整个身子按向自己。

胤禟一只手扣住她后颈,让她不得不半仰着头,张着嘴去回应他唇舌的深入。

充满爱意的一个吻,彼此唇舌交缠,几乎吸走她全部力气。

纯敏越发迷离,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腰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上移,解开了扣。

她一下闭上眼,害羞地喊着他的名字:“胤禟……”

胤禟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

他的手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大拇指轻轻摩擦。

每过一寸,都带起纯敏身子一阵颤抖,泛起一阵阵娇声轻喘。

胤禟没有急于结合。

他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趁她意识迷乱,轻易撬开她的牙关,她半张着嘴,本能地去回应他。

胤禟热烈的动作,几乎让她晕厥,喘不上气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将她狠狠贴紧自己,唇却一路往下,吻过她下颌,吻过她喉咙,最后停在锁骨处。

蜡烛不知何时被风吹灭了。

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半拉的窗帘透进一缕月光,又轻又薄,连他的眉眼都看不清。

纯敏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

悸动、汗意,令人疯狂的男性魅力,持续到夜半三惊。

翌日清晨,胤禟让小太监伺候他洗漱穿好朝服,准备上朝前,给睡得迷迷糊糊的纯敏一个轻吻。

刚准备抬起腰时,纯敏骤然睁开眼睛,大声喊了一句:“爷!”接着快速坐起来。

胤禟下巴与纯敏瞬间撞到一起。

身体娇气的纯敏,瞬间红了眼眶,鼻尖也红了一片,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般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怜惜。

“怎么样?磕疼了吗?”胤禟顾不上疼痛的下颚,连忙捂着纯敏的额头轻轻揉动。

纯敏不顾额头微痛,投入胤禟的怀中,轻声喃喃道,“爷,回来,真是太好了。”

胤禟锐利丹凤眼瞬间温柔起来,弯下腰,亲了亲纯敏的面颊,“都生下三个娃,还是像个小迷糊蛋。”

纯敏抱住胤禟不撒手。

快五个月未曾见面,纯敏觉得以往有趣、充满乐趣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

胤禟摸了摸纯敏柔顺的秀发,“乖,爷要去上朝了。”

纯敏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送来胤禟。

“好好在府上等着爷,”胤禟又揉了揉纯敏的头发,柔声细语的哄着她。

太监走上前简单给胤禟整理一下朝服,胤禟才离开。

早朝康熙帝谕大学士九卿等议永革横派、严禁贿赂、察吏安民之法。

决定今后各督抚要正己率属,查参贪污害民官员,尽革积弊,不得仍前因循,如被纠参,督抚一并治罪。

政治敏锐的官员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这可能是康熙帝对官场某些“肥鱼”下手的前奏。

胤?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迈着四方步,扇着画着洞庭湖的扇子,来到胤禟内务府办公处。

“九哥,”胤?推门而入,朝着胤禟挥了挥扇子。

“随便做,我算完跟你谈”胤禟手指放在刚算完的数字上,抬头,看一眼胤?,低下头继续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内务府如今即使胤禟不在也可继续运作。

不过胤禟定期抽查内务府各部门账本,防止有人欺上瞒下。

如今康熙帝的用度基本上一个用在五六百两左右。

胤禟满意的勾起嘴角弧度,将账本放在桌子前方,“你退下吧。”

“是,端郡王,”负责宫内瓷器采购的主事,收起账本,规规矩矩的离开,还顺便把门带上。

胤禟喝了一口茶,活动一下肩膀,德福见状忙上前给胤禟按摩肩颈部。

胤禟放松下精神,挑了一下剑眉,问着胤?,“什么春风把我们忙碌的十阿哥吹过来?”

“闲着无聊。过来坐坐,”胤?右手拿着茶杯,茶杯是青蓝的梅花,在白色的底蕴下,显得更加素雅。

德福眼尖的给胤禟换了一壶新热水。

“等过你大婚后,本郡王就跟皇阿玛进言让你去户部学习,”胤禟一脸坏笑,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盒,打开茶叶的盖子,一股芳香飘了过来,捏了一些茶叶丢在茶壶里。

瞬间袅袅热气的茶壶中,散发出一缕清香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胤?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老九,九哥,您可别开玩笑,谁不知道现在户部就是个坑,谁去谁倒霉,你看户部那帮人别老四虐待的跟霜打的茄子,整天蔫蔫哒~”

胤禟拿起茶壶,在几只茶杯的上方迅速移动,茶就像一条银线,乖乖地落在茶杯里。

胤?自觉的走过去,拿了一杯茶。

胤禟摇着头,笑了笑。

胤?从盘里拿出一块玫瑰绿豆糕放进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额就知道九哥最好,对了,老八派人去江宁了。”

“你的意思是李颖儿的孩子是老八的?”胤禟不太相信老八这么急不可耐。

宗室都知八福晋郭络罗氏是被八贝勒专宠。

八福晋郭络罗氏如今一心折腾出来嫡子。

“希望不是,不然八嫂只怕会把八哥的生撕了,”胤?身体哆嗦一下,心有余悸的说道。

胤?的侧福晋郭络罗氏,曾经跟他说八福晋还打骂过八贝勒府上的格格,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

所以侧福晋郭络罗氏,即使和八福晋同族,都不太敢贴近她。

“你先别管郭络罗氏要做出什么?钮祜禄·阿灵阿最近上蹿下跳的,”胤禟语气有些不耐烦。

感觉钮祜禄一族,就是专门给胤?拖后腿的。

钮祜禄凌薇落魄时,也不知道哪里来得脸,还仗着胤?和胤禟的关系,管内务府又要血燕,又要杭州绸缎。

也不看看胤?和她关系怎么样?

被胤禟派人对怼了回去。

什么鸟都出来喳喳的。

“阿灵阿又做什么妖?”提及钮祜禄阿灵阿,胤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最近和德妃走得很近,似乎想把长女嫁给老十四?”胤禟紧皱着眉头。

正常而言,钮祜禄府天上就是和胤俄绑定在一起的。

可钮祜禄·阿灵阿对胤俄不冷不淡的,还支持在宫中的钮祜禄贵人。

这让胤禟异常不爽,最明显就是钮祜禄族进宫被查的最严格,钮祜禄贵人休想享受超出贵人范围内的待遇。

受宠也不行!

按宫规办事!!!

为此钮祜禄贵人都快想弄死胤禟。

“钮祜禄阿灵阿是一等公,我一个关头阿哥能管得住吗?人家还以‘舅舅’的身份,让本阿哥一心向上,不要做一个纨绔子弟。”

胤俄言谈举止带有说不出来的讽刺,温僖贵妃和康熙帝都哄着他。

钮祜禄·阿灵阿真是膨胀到极点。

这事胤禟还不知道,因是刚发生的,所以气闷下的胤?才来找胤禟寻求心理安慰。

“她后娶的嫡福晋,是德妃娘娘的嫡亲妹妹。”胤?喝了一口胤禟私藏的茶,才满脸冷漠的解答道。

“表兄表妹一家亲,”胤禟素手轻握青花茶杯,讥讽的笑了笑。

小太监走进来,说户部郭络罗图兰塞大人到来。

从朝鲜回来后,郭络罗图兰塞就从内务府调到吏部。

“让他进来。”

郭络罗图兰塞走了进来,开门见山说:“刚得到消息,皇上有意让蔡毓荣回来?”

“蔡毓荣?”胤?和郭络罗图兰塞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前兵部尚书蔡士英次子,康熙年初,任刑部侍郎,先后出任湖广四川总督、湖广总督加兵部尚书、云贵总督,多次上疏言四川招民垦荒事宜,”郭络罗图兰塞来前,翻阅蔡疏荣的档案。

“他现在是在那个犄角旮旯带着呢?”胤?对于此人一点印象没有。

“平定三番后,内务府发现蔡毓荣入云南以三桂女孙为妾,并徇纵逆党状,发配黑龙江居住,”郭络罗图兰塞紧蹙的眉头越来越紧,这种人为何被翻出来,事有蹊跷,让人不得不防。

“是谁引荐的蔡毓荣吗?”胤禟沉声问道。

“是吏部侍郎王掞推荐,王掞是康熙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听说与蔡疏荣有旧,

举荐原因是蔡毓荣,担任云贵总督期间,言行举止更是对云南由乱而治的转变影响极大,累上疏论云南善后事宜,言及蠲荒、理财、弭盗、军制等十数事。”郭络罗图兰塞一五一十的叙述一遍。

“不知道会是谁的手笔?”胤?作为还没有正是进入朝堂的,表示很悠闲。

没等蔡毓荣回京,于成龙重病身亡。

康熙帝三十七年,康熙帝南巡视察河务期间,见于成龙身体羸弱,接连赏赐御药、御制诗,嘉奖其勤勉。

于成龙更加废寝忘食地投身河务,病情不断加重,仍旧抱病治河。

等到于成龙扶病亲临淮上视察河道,病情陡然加重。

康熙帝在知晓于成龙重病在身,还他叮嘱儿子永裕:“我现在病入膏肓,药饵已经不能治愈。治理两河关系国计民生,卧病治理是断然不行的。赶紧上书,请皇上另派贤能大臣,不要耽误了国家大事,加重我的罪过。”

直到临终,他念念不忘的还是治理黄淮,抱憾终身。

闻讯,康熙帝深为痛悼,两次遣人谕祭,谥曰襄勤。

皇太子知晓于成龙死后,喝着小酒对诚郡王说:“这个于成龙死的好,让他视孤如无物,如今变成一赔黄土了吧,哈哈哈……”

诚郡王低着头,没敢说话。

这有能力又忠心的大臣,都是皇太子未来的倚仗。

保皇党如今对康熙帝忠心耿耿,可太子登基后,也就是对太子效命吗?

终于皇阿玛,不是比投靠其他皇子好吗?

可如今皇太子对保皇党如此态度,若是他人知晓,只怕会寒心。

诚郡王心生警惕,皇太子殿下果然与曾经不同,特别是诸位阿哥们等爵位后。

皇太子难道想不明白,他这帮兄弟以后最低也会是郡王吗?

诚郡王思索半天,决定暂且不要告诉皇太子江宁李颖儿之事。

胤禟见到宜妃娘娘后,又去乌拉那拉府上见过乌拉那拉费扬古。

如今费扬古病了一场,又老当益壮、虎虎生威在练武场耍大刀。

文哥儿则帮着费扬古念着纯敏写给他的书信。

盖了戳的“二十四孝”爹费扬古,任何时候提到宝贝闺女就是好好好,哪哪都好,处处都好,全身上下尽是优点,一点毛病都没有。

爱屋及乌,费扬古对于纯敏生下来的三个宝贝外孙子,更是喜爱的不得了。

听到弘康能多吃一碗饭,费扬古都能咧着嘴笑十分钟。

可爱屋及乌的范围,完全辐射不到胤禟身上。

费扬古看到胤禟一脸献媚,就将大刀丢到一旁,冷冷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胤禟摸了摸鼻子,“小婿,这不是外出归来,听闻您身体有恙,特来看看您。”

“哼,老子好的很,”费扬古如今半退的状态,年纪越大性格越返老还童,对着胤禟也没有以往的顾虑。

胤禟把礼物提到费扬古面前,费扬古扫视一眼,还行。

“进来吧,”费扬古走进厨房。

文哥儿天真灿烂的笑问着胤禟,“姑父,我姑爸爸来了吗?”

“没有,”胤禟还没说完,文哥儿撇了撇嘴,跑来来了。

胤禟再一次认知到,他自己来乌拉那拉府就是找虐的。

抬腿跟着费扬古走进书房,把礼品放到一边,亲自给费扬古倒茶。

“你对四贝勒有什么想法?”费扬古看见胤禟那张脸,就像揍他。

“老四?”胤禟愣了一下,“古板,严肃,不讨好,没人缘,耿直,多管闲事。”

听得费扬古太阳穴青筋直抽抽,这都什么玩意。

“我说的事实,唯一优点就是工作狂魔,”胤禟摊开手,很诚恳的对着费扬古说着心底的想法。

“如果你和四贝勒是政敌,你觉得你能赢吗?”费扬古继续坦白心底一部分想法。

“政敌?老四?分分秒灭了他?”胤禟不屑一顾的说道。

费扬古拍了他手一下,“说正经的,老子没跟你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八贝勒府笑话 胤禟凝视着费扬古,像是在询问他为何这么问?

费扬古喝着特供的碧螺春茶不语。

气氛有些凝重,仿佛是一场无形的较量。

最终胤禟先安耐不住,喉咙干涩,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说:“只要让皇太子知道老四有其他的心思。”

费扬古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借刀杀人,确实不错。

放下青花瓷茶杯,费扬古满意的说:“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胤禟稀里糊涂的离开乌拉那拉府上。

回到端郡王府邸,胤禟问着正在绣花的纯敏:“岳父大人是和老四有什么矛盾吗?”

闻言,纯敏就知晓秋兰与她的对话,被费扬古得知,上个月乌拉那拉府传来消息秋兰暴毙而亡。

“阿玛可能是有他的含义,你看现在八贝勒想要脱离直郡王,诚郡王和皇太子也疏远,四贝勒自立阵营也是早晚的事,”纯敏边绣着手帕,边低头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胤禟记得这事没跟纯敏说过。

“你有消息来源,我也有啊,”纯敏杏仁眼眸满是笑意,摇了摇头,“你没看四福晋对静怡姐姐态度有些微妙,八福晋和大福晋关系也稀松平常,私下都不来往吗?”

胤禟挑了一下眉毛,知道岳父大人肯定给纯敏人手,不过没想到前朝的消息也如此灵敏。

胤禟不会追问消息来源,可也好奇问着:“董鄂娇兰跟皇太子妃关系一般明显吗?”

胤禟让小太监摆好棋盘,拉着她一起下围棋。

纯敏将手里面的针线活放在一边,坐在胤禟对面软塌上,手执黑子。

“不太明显,我也是从一些细微地方,特别是有三嫂在场时,才察觉出来异常。”

“举个例子说说,”胤禟下了两个白子后问道。

“比如眼神,细微的表情,还有动作,四福晋曾经私下说静怡姐姐大婚前,先死祖父,又死阿玛,一看就是没福气,”纯敏随口一说。

胤禟便知晓乌拉那拉府上对于四贝勒府真的很警惕,安插许多暗线。

不然这种四福晋说出来闹翻的话,纯敏是绝对不可能知晓的。

纯敏和胤禟正到下棋到最关键的时。

秋荷走进屋内,服了服身,禀告,“八贝勒府上妾室孙氏小产了。”

“怎么回事?”毕竟是八八贝勒府上第一个孩子,刚发现就没了,真是……。

“听说孙氏不敬重嫡福晋,被罚跪一个时辰晕倒后,八福晋以为是孙氏装晕没理会,还让丫环打了她两个耳光,等到孙氏下身出血,在找太医已经来不及了,”后进屋的春桃已得到第一手消息。

胤禟瞄了一眼冷脸春桃,原本以为春桃是负责纯敏梳妆打扮的,看来也不尽然。

八福晋郭络罗氏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隔天就被惠妃娘娘就去说教,一言一语都让八福晋觉得屈辱。

八福晋郭络罗氏从惠妃娘娘主殿出来后,都没去良贵人所在侧殿看一眼,直接带着丫环离开后宫。

让良贵人再度丢进颜面。

良贵人就算是性格和善,心底也有些埋怨。

“哎~”良贵人望着窗外的石榴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娘娘,您太惯着八福晋了,您才是她正经的婆母,八福晋怎么能如此对您,哄着惠妃娘娘没毛病,可把您落在一旁实在是太过分了。”良贵人大宫女为她倒着茶,嘴上都忍不住抱怨。

良贵人想到八福晋郭络罗氏对待她的态度,即使偶尔请安都是敷衍了事。

一向柔弱的良贵人抑制不住红了眼眶。

大宫女忙着扇了自己一巴掌,“娘娘,奴婢是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八贝勒对您可是顶顶的孝顺。”

“嗯,我没事,你别告诉胤禩,别让他们小夫妻产生隔阂,”良贵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对着大宫女嘱托道。

“是,娘娘,”大宫女咬了咬牙回道,心里更加替良贵人不值得。

她打小进宫伺候良贵人,看貌美如天仙的良贵人小心翼翼在后宫求生,时不时被宫得宠的的人欺负。

可良贵人不敢得罪那些高位,受宠的,害怕她们又拿着八贝勒做筏子。

八贝勒胤禩三岁时,良贵人被子一庶妃辱骂狐媚子,就与对方争执几句。

那庶妃娘家有权有势,买通胤禩的奶嬷嬷,在奶嬷嬷作贱下,胤禩受风发烧。

那庶妃当日张狂的狠,跑到良贵人面前嘚瑟。

良贵人鼓起勇气朝着惠妃娘娘告状,惠妃娘娘给奶嬷嬷送回内务府处罚。

佟佳贵妃却各打五十大板,说她们不安分,从根本忽略陷害皇阿哥。

从此良贵人就知,皇上因她出身厌弃她,不想让人说成喜爱美色的“昏君”。

所以就算是康熙帝偶尔临幸她,也不能改变无人真心照顾她们母子。

因此良贵人低调的仿佛后宫无人般,整日待在屋子里面,不知声不念语。

教导胤禩管惠妃娘娘叫“额涅”,让他尊重惠妃娘娘,让惠妃娘娘看在胤禩对她的“孝心”上,庇佑他一份。

不得不说良贵人的策略成功,惠妃娘娘因直郡王早年抱出宫教养,心底有些遗憾。

见到乖巧听话的胤禩,心底有几分喜爱。

特别是康熙帝知晓后,来探望惠妃娘娘的次数加多。

本这事就过去,是却被四福晋得知。

四福晋安排慈仁宫暗线,把八福晋所作所为透露到皇太后耳中。

皇太后虽不喜欢良贵人出身底下。

可念她生下来小八,一直不掐尖低调行事,皇太后对良贵人也有一份好脸色。

听闻八福晋不敬重婆母,皇太后就不乐意。

前几天刚把刚害死一个小八的孩子,现在还对婆母不敬。

皇太后被保护的很好,又是天底下地位最好的女人。

当即皇太后去派个严厉的嬷嬷,让八福晋重新学习女戒、孝经。

八福晋在府上听着戏曲,就接到皇太后的懿旨。

八福晋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忍着火气回到屋内,“该死的良氏,出身低下,还给我们拖后腿!”

八福晋心底越加瞧不起良贵人。

孝经?

除了因为良贵人,还是是谁?

肯定是良贵人那个贱妇找皇太后告状。

八福晋把屋里面的东西都摔了,让人看够了笑话。

八贝勒足足一个月没有踏入八福晋的房内。

往良贵人处,送上无数奇珍异宝。

一时间多罗安悫郡王府女人恶名多多,八贝勒的名声倒是洗白不少。

康熙帝知道八贝勒府的闹剧,脸色依旧难看几分。

隔日就赐下两个侍妾,还叮嘱惠妃娘娘下次选秀给胤禩选个侧福晋。

八福晋见到貌美如花的侍妾,恨不得把她们脸都挠花了,当天气病了。

一请太医,瞬间八福晋超越端郡王福晋成为“京城第一妒妇”。

众人提及端郡王福晋纯敏往往带着一丝羡慕。

提及八福晋,言辞当中都是满满的嘲讽。

特别是八贝勒当晚就收了两朵娇花。

可谓真真切切打在八福晋脸上。

纯敏听着春桃说八贝勒府笑话时,正在喂着弘瑞吃东西。

“我这好四嫂,还真是见不得人好,”纯敏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替天行道 “小肚鸡肠的人都是这样,看不得别人好,”秋荷附和着。

“所以我们得替天行道,”纯敏吃着豌豆黄,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

纯敏在春桃耳边说了些什么。

于是某日风和日丽,四贝勒府上的宋氏。

终于知道她连续丧失的两个女儿,都是死于嫡福晋董鄂娇兰之手。

而不是之前宋氏以为,因孕期跟侧福晋佟佳氏争宠,导致女儿早产体弱,才意外夭折的。

这些年宋氏被董鄂娇兰耍的团团转,成为她手中的一把枪。

与侧福晋佟佳氏争强好胜,事到如今她已经丧失四贝勒的宠爱。

这一切都要怪四福晋!

在纯敏觉得宋氏是不是不把女儿当回事的情况下。

宋氏终于行动了。

宋氏现不得宠,可是四贝勒身边的老人。

可以说“四贝勒的处男之身”就是宋氏破的。

四贝勒给足宋氏颜面,让她府上丰衣足食,无人欺负。

宋氏在四贝勒府上眼线不少,在她静待时机的两个月后,终于让宋氏等到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宋氏给四福晋绣了一件屏风。

趁着四福晋董鄂娇兰开心时,伏低做小给她端了一杯茶,把毒药撒了进去。

接下来,宋氏亲眼看着四福晋把毒药喝进嘴里面。

正当宋氏在屋内哈哈大笑,房内却被四贝勒胤禛一脚踹开。

“爷,你怎么来了?”宋氏收起笑容恢复平常的温柔小意。

胤禛冷着脸,如万年寒冰一样,“你还问我怎么了?说吧,你对福晋做了什么?”

“是我做的,我给她下了鹤顶红,那是因为她害了我两个女儿,她们还那么小,还没有看过世间繁华,还没嫁人生子,就这么被人害了,”宋氏跪在地上,声音由低到高,面容逐渐狰狞,陷入声嘶力竭的状态。

“宋氏,你不要胡说,福晋不是那种人。”

所说是四福晋伤害其他子嗣,胤禛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拿你看,你看,这都是证据,”宋氏面色慌张,站起身匆忙将床垫下地证据,塞到胤禛的大手中。

胤禛低着头,看着宋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证据,越看面色越黑。

叹了一口气,“你为何不告诉爷?”

“接着呢?爷会让董鄂氏病逝吗?最多是一个禁闭,禁闭算什么?爷,我们的女儿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就死了,她们那么小小一个,就因为董鄂氏那个妒妇死了。”

宋氏面色疯狂,接着突然大哭道“而我这个做额涅,还傻乎乎被人利用,以后是佟佳氏是间接的凶手,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她们。”

宋氏越哭越伤心,在胤禛听来,似乎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突然宋氏吐出来一口血,“不过现在好了,四福晋死了,董鄂氏那个贱人死了。”

“福晋没事,”胤禛从椅子上坐起来轻声说道。

宋氏瞪大着眼睛,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能脱框而出,“不可能!不可能!那是鹤顶红!怎么可能?”

胤禛突然有些不忍心说出口是真的。

“福晋原来,那是——”没等宋氏说完,她嘴里面的毒药生效。

宋氏带着不甘的气息走了。

胤禛愣在那里,他以为是宋氏大喜大悲下才会吐血,没曾想人就这么没了。

胤禛还想着留下宋氏一条性命,对于那两个孩子,胤禛心中有愧。

如宋氏所说,福晋背后有董鄂费扬古一脉支持,他不可能为了两个庶女,让福晋病逝。

胤禛让人把宋氏好好安葬,又把宋氏身边的人安排的庄子上,这样能留他们一命,也算是他能为宋氏做得为数不多几件事情。

胤禛离开宋氏的屋子,仔细查看证据后,不禁没疏远嫡福晋,甚至派人把证据统统销毁。

连当时给宋氏准备的产婆和奶嬷嬷都没放过,一个不留,通通灭口。

康熙三十八年七月十八日,纯敏在得知四贝勒的所作所为后,倒吸一口气,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四贝勒薄凉。

纯敏本想跟胤禟说宋氏身上的事。

可胤禟当晚没有回到府上。

康熙帝早朝下定旨意,裁减中央各机构官员。

裁宗人府满员外郎二员,员郎中五十二员、都察院汉军御史员,通政使司汉参议一员、大理寺汉寺丞一员,起居注满字主事一员;太常寺汉协律郎一员、鸿胪寺汉序班四员……总计裁减官员一百二十七名。

文武百官害怕起来会不会下个被撤掉职位的是他们?

撤掉职位的又害怕从此无官职可做。

除了康熙帝心腹大臣外,人心惶惶,纷纷主子爷和新的靠山。

一时间众阿哥们势力膨胀,就算是“独行侠”胤禟,也顺势说下官小但人品较好的手下。

郭络罗图兰塞美滋滋给胤禟显摆,“我跟你说,你别看这些人官职小,可各个都是前途无量。”

胤禟翻白眼,毫不客气怼道:“你就说你没能力招到更有实力的官员就行了。”

“是你端郡王的牌子不够大,”郭络罗图兰塞回击着。

丝毫没有认胤禟为主时的谦卑。

弄得胤禟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不应该收下,郭络罗图兰塞这个不正经的玩意。

“我是郡王,老八是贝勒,人家门徒都比我多,”胤禟反攻道。

“有本事你把乌拉那拉一族的人脉都弄到手,你看看八贝勒把安岳王留给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那点人手都挖空了。”

郭络罗图兰塞此时完全不记得认主的事。

“我可没老八那么薄情寡义,”胤禟这么说却知道,其中也是康熙帝在背后支持,八贝勒才会如此顺利。

不然即使有直郡王胤禔支持,也得耗费许多时光。

正当两人俏皮时,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十三阿哥胤祥的生母,章佳氏庶妃病逝。

胤禟和郭络罗图兰塞对视一眼。

胤禟前几日还说,章佳氏所生老十三这么受宠,还生了两个皇女,没准能老十三大婚前,能普封嫔。

章佳氏可比良贵人受宠多了,从生子的数量就能看出来。

可胤禟就算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前些天还好好的章佳庶妃就这么病逝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隆科多复起? 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戊戌谕礼部:妃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着,今以疾逝,深为轸悼,其谥为敏妃。应行礼仪,尔部查例行。

除十三阿哥兄妹三人心存感激外,其他阿哥心底都有些想法。

妃位,他们也是要守孝的,虽不如皇后和贵妃一样,可被限制这个那个也不舒服。

胤?还跟胤禟抱怨他的婚事又要推迟了。

“就当做给老十三一点安慰吧,就守孝几个月而已,”胤禟低着头如此说一句。

“好吧,”胤?摸着茶杯说话。

东宫内,索额图苦口婆心的劝着,“太子爷,看看四贝勒都跟吏部侍郎都牵扯上,若不是那个老王头推荐,恐怕咱们早就把隆科多提拔起来了,隆科多因李四儿才被端郡王和乌拉那拉·费扬古给停职,不过本人是真有能力。”

“叔父,你确定要为了一个隆科多,得罪老九吗?”皇太子有些辗转不定。

“太子爷,如今四阿哥背着咱们整这手,诚郡王也跟您疏远,若是咱们不杀鸡儆猴,恐怕以后就没有您立足之地了。”

索额图看着日渐成长的皇子们,感觉到浓浓的危机感。

“那就先蔡疏荣开始吧,”皇太子冷声吩咐的说。

这一刻皇太子面色狰狞,让索额图看着也心惊胆跳。

正当康熙帝打算让人安排蔡疏荣回京任职时,蔡疏荣因年纪过大,心脏衰退而亡。

胤禛知晓后,急忙前去东宫,主动朝着皇太子交代是他安排吏部侍郎王大人向康熙帝推荐蔡疏荣。

“四弟,长大了,”皇太子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说。

胤禛站在皇太子面前,头更低,“是臣弟的疏忽,没有提前告知太子殿下。”

皇太子没说话,明显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胤禛。

胤禛姿态放的更低,跟皇太子表忠心,回忆方面皇太子对他重重照顾之情,还有两人儿时的情义。

“你府上的侧福晋是佟佳府上的吧?”皇太子突然开口问道。

胤禛心咯噔一声,预感有些微妙,屏住呼吸回了一句:“是的。”

“那就好,”皇太子将手里面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个记性,都没注意到四弟还站着。”

“快给四贝勒赐座!”皇太子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对着心腹太监吩咐。

“是,小的错,还望太子爷赎罪,四贝勒赎罪,”小太监满脸献媚。

皇太子笑骂道:“知道还不赶紧去!!!”

“是,太子爷,”小太监连忙弄进来一把椅子。

胤禛站了半个时辰,脚早就酸麻,看着小太监把椅子放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胤禛咬着牙,缓缓得走过去。

皇太子薄唇始终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

等到胤禛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滴下来一滴汗水。

“看给我们四贝勒热的,”皇太子哈哈大笑。

一壶热茶端了上来,明显是刚沏得。

“天热喝热茶,更凉快,”皇太子一点诚心都没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皇太子试探 四贝勒笑了笑,“多谢太子爷指教,太子果然和皇阿玛一样懂得养身。”

“四弟真会说话,”皇太子笑意满满,“自然佟佳府是四弟的岳家,四弟也是孝懿仁皇后养大的,那么佟佳隆科多上位的事情,就教给四弟了。”

胤禛黑色的眼眸深缩,当年老九和佟佳府上僵硬成那样。

若不是后期隆科多伏低做小,只怕隆科多就要“英年早逝”。

可就算是这样乌拉那拉氏一族,和端郡王也一直打压着隆科多。

如今佟佳府的人都恢复平常,除了隆科多无所事事。

没想到隆科多会投靠皇太子。

是真投靠?

还是皇太子试探他???

几秒钟的时间,胤禛心思转了很多,心底越加沉重。

可他不能拒绝皇太子,不然恐怕他就会步蔡疏荣的后尘,成为皇太子杀鸡儆猴的对象。

“是,太子殿下,儿臣尽力而为,”胤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那我期待着明日四弟在朝堂上为舅舅说话,”皇太子嘴角含笑说出“舅舅”两个字都是讥讽。

明显不是认可隆科多是他爱新觉罗胤礽的舅舅,而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的舅舅。

明摆着告诉胤禛,你和佟佳府走得太近,皇后养子的身份,已经让皇太子忌惮。

所以皇太子才要求胤禛必须直面“帮”着隆科多,光明正大与胤禟为敌。

胤禛本就嫉妒胤禟,因胤禟抢夺他的户部的功绩,胤禟身为弟弟确实有封号的郡王,而他只是一个贝勒。

还有一件事,就是胤禛无意得知乌拉那拉氏纯敏本应该是他的嫡福晋,不是胤禟的嫡福晋。

忘记他当初其实率先选择董鄂娇兰的事。

特别如今董鄂娇兰已经变成“墙头血”。

而乌拉那拉·纯敏依旧光鲜亮丽,生了三胞胎后,身材依旧。

纯敏完全不知道四贝勒的想法,此时她出院子去欣赏“花灯节”。

“这是书院举办的花灯节,前去的都是书生文人,肯定不会再有像是李四儿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存在,”胤禟拉着纯敏的手安慰着。

“天底下恐怕只有一个李四儿能嚣张至此,”纯敏觉得史书没准都得有她的记载,特别是隆科多做官确实有能力。

若不是遇见她,隆科多肯定依旧得到康熙帝的宠信。

“若是没有当时救助隆科多的儿子,李四儿也指桑骂槐,也引不出佟佳府衰败之事,皇阿玛不会想把德妃娘娘所出公主嫁到佟佳舜安颜,就不会有公主污蔑我的事,更加不会有公主嫁到蒙古的事。”

纯敏揉了揉头,感觉一个“李四儿”作妖,怎么出现那么多问题。

“因果关系,”胤禟揉了揉纯敏的头发。

“一啄一饮,天地自由安排,”纯敏柔和的笑了笑。

两人出门也没有上马车,花灯节距离端郡王府还是很近的。

纯敏和胤禟携手走在路上,欣赏些嬉笑的小孩儿,点亮的花灯和天空中闪烁的星辰。

“还是那家卖糖人的老人家,”纯敏拉着胤禟走到一处摊位。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又是一年花灯节 “这位爷好,还是要跟去年一样的小夫妻吗?”买糖人的老爷爷一脸和善的瞅着面前这对金童玉女。

“今年在家三个小娃娃,”胤禟丹凤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搂着纯敏腰肢的手紧了紧。

“恭喜恭喜,”老人眯着有些浑浊不清的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细缝恭喜着他们。

“老人家客气了,”纯敏轻轻一笑,跟老人家简单说了一下家中孩儿的长相。

老人双手灵敏的做出五个糖人。

“老人家手艺真厉害,”纯敏杏仁眼露出敬佩。

“别看我这手艺挣得不多,不过是祖传的生意,满京城就老头我做的时间最长,”老人家笑呵呵的搭话,“如今我家小孙孙要读书,老头我想趁着这几年多赚点钱。”

“老人家小孙孙考到哪里了?”胤禟见老人家没什么生意,就停在原地问着。

“今年打算考乡试,比不起江南的学子才高八斗,不过小孙孙肯努力,我这个当祖父的怎么能不支持,”老人家眼睛满是慈爱。

胤禟笑了笑,“老人家的小孙孙已经很不容易了,有多少人都被拦到童生试。”

童生试也叫“童试”,由各省学政主持的地方科举考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院试合格后取得生员资格,方能进入府、州、县学学习。

“比不得,比不得,过了乡试,能准备会试才是厉害的,”老人家这几句话的功夫做出来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摆在摊位前面。

“这三年一届会试,不知多少能人辈出,我这小孙孙能成为举人就是我家积德喽~”老人家笑得很满足。

“祝您小孙孙早日成为举人,”纯敏瞅了瞅糖人,就让小太监拿着。

路边的小孩看到老人家摊前的东西,吵着闹着要大人给买。

纯敏见状,就拉着胤禟继续往前走着。

胤禟小声说:“我觉得那老人家不一般。”

“应该是个读书人,”纯敏手里面拿着拔好的栗子,“对于科举很懂,说话有理有据的,相信他的小孙孙应该也很厉害吧。”

“希望是龙生龙、凤生凤,”胤禟有心的感慨道。

“快看前面出事了?”一个高大的婆娘喊道。

“什么事啊?”他身边的汉子说道。

婆娘回道:“走!走!走!过去看看!”

纯敏和胤禟对视一眼。

“过去看看吧,”胤禟有些好奇的说着。

小太监将人群挤来,纯敏两人走过去一看。

纯敏看着被围观,不知所措的女人有些眼熟。

“你快点赔我银子,哎呦呦,我的传家宝啊!我的古董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满眼泪水的望着不远处的摔碎的花瓶。

【这女的怎么干看着不给银子啊!】

【对啊,摔碎人家传家宝还不赔银子,这女的啧啧啧……】

【现在的年轻人太过分!】

“这可是元朝的古董啊!这可是我小孙孙的救命钱啊!”老奶奶用拽着那小姑娘的衣服。

小姑娘嘚瑟一下,眼睛闪烁一丝惊恐,跪在地上快速磕着头,“求这位夫人把救……救……救命钱给奶奶……呜呜呜……”

【原来还是救命钱!】

【真是苦命人啊!】

【可不是嘛,你看这孩子瘦瘦小小的,真是可怜啊!】

“你别哭,我没说不给,只是要多少啊?”那绿色裙女子柔声细语的说道。

“一千两银子!”那老奶奶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接着快速说着:“我这都是去当铺鉴定过,若不是小孙孙生病,我也不会拿出来,没想到刚出来碎了……我的传家宝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清朝式碰瓷 【天啊,一千两银子,这么贵!】

【传家宝这么值钱!真是厉害。】

【不知道这老奶奶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也没带这么多银子,”那被围观的夫人,也就是宁聂里齐格只带着两个丫环,两个侍卫出来。

“那你让你仆人去取,”老奶奶指着一名侍卫说道。

“好,好吧,”宁聂里齐格犹豫一下。

纯敏拉了拉胤禟的衣袖,那“传家宝”看起来不太对。

“那好像是纳兰明珠家孙女,”纯敏凑到胤禟耳边小声说道。

胤禟咳嗽一声,朝着侍卫使了一个眼神。

侍卫把人群推开。

胤禟大摇大摆走过去,满脸挑事:“哎呦,让爷看看怎么了?”

胤禟低下头走到那破碎的传家宝前。

蹲在地上,随意捡起来几片碎瓷片,“不就是内务府抛弃的破陶烂陶吗?有什么可围观的?”

胤禟一脸嫌弃的把东西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满脸嫌弃站起身。

【不是说传家宝吗?怎么能是破烂。】

【对啊,假的吧?】

【是不是讹人啊,我听说前一阵子就有贝子府的庶子讹了二百两银子。】

【现在这世道太黑暗了。】

“你,你别胡说,这是我家传家宝,”老太太哭了几秒钟,仿佛恍然大悟的喊道:“你是不是和这女的是一家的,天理不公啊!老天太爷,您开开眼啊!”

老太太老泪纵横在地上哀嚎着,“这可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感觉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胤禟冷冷一笑,“老人家,你是忽悠谁呢?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主体纹饰为“鬼谷子下山图”,描述了孙膑的师傅鬼谷子在齐国使节苏代的再三请求下,答应下山搭救被燕国陷阵的齐国名将孙膑和独孤陈的故事。”

“老太太,我不懂这个,你们摔坏了,就得赔偿!”老奶奶连撒泼带打滚,“我这可怜的小孙孙还等着银子救命!”

纯敏走上前一步,淡淡说:“这罐高27.5cm,口径21cm,腹径33cm,足径20cm。素底宽圈

足,直口短颈,唇口稍厚,溜肩圆腹,肩以下渐广,至腹部下渐收,至底微撇。使用进口钴料绘出青花纹饰,共分四层,一层颈部饰水波纹,二层肩部饰缠枝牡丹,三层腹部为“鬼谷子下山”主题纹饰,四层下部为变形莲瓣纹内绘琛宝,俗称“八大码”。”

纯敏这一连串的专业话,把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此物有八件,八件都在我府邸,”纯敏看了半天,才看清楚着破损的青花瓷是何物。

想到自己那百万嫁妆当中有此物,所以这东西肯定是假的。

何况那小孩瞅着老太太带着隐隐的惧怕,长相模样与她与一点相似之处。

纯敏便断定这老太太,不是被人糊弄,而且“碰瓷”。

难得碰到一个傻得,老太太怎么会轻易放过。

“你说有你就有,你说你是皇子福晋,难不等你就是皇子福晋,”老太太换了脸色,完全一副泼妇撒泼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年羹尧之妻 “放肆!”侍卫将腰侧的刀亮出来一部分,冷冰冰的刀光让人不寒而栗,“此乃端郡王嫡福晋,尔等怎敢无礼!”

此时皇权至上,不会出现像后世议论纷纷以权压人,说你仗着有能力,就想要怎样……

这个年代若非皇帝准许,与皇帝名字有字相同都得避讳。

若是辱骂皇帝陛下,可是按罪当诛!

老太太没曾想就“碰个瓷”出来个见义勇为的就是郡王府福晋。

你说你个福晋,不在王府里面待着出来做什么?

老太太这回是欲哭无泪了

【这不就是当年有百万嫁妆的乌拉那拉家嫡出格格吗?】

【真的,我以前有幸见过,还是一样的漂亮。】

有些聪明的目光投向胤禟,快速跪在地上,“草民见过端郡王,见过端郡王福晋!”

众人成扩散性纷纷跪在地上行礼问安,生怕一个疏忽就被知罪!

“都起来吧,”胤禟咳嗽一声说道。

老百姓们才敢站起身,却不敢离他们太近。

胤禟皱了一下眉头。

“让一让,”这时候九门提督凯音布身后跟着八名守京士卒。

“臣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凯音布见过端郡王,”凯音布见到胤禟一脸冷漠,忙着低头行礼。

满朝文武百官最不愿意接触的一是端郡王胤禟,二是四贝勒胤禛。

后者四贝勒为人刻板无情,前者端郡王平时好相处、为人大方,可若是真的得罪端郡王,只怕死得很难看。

前不久得罪端郡王嫡福晋的隆科多,如今刚刚能在他手下混个差事做。

胤禟自然也看到隆科多的身影,不过朝着凯音布笑了一下。

凯音布头垂得更低。

“都起来吧,”胤禟俊颜勾起一丝弧度,声音带着些寒意,“把这个老太太带回去,还有这个孩子。”

“不知他等所犯何罪?”凯音布尽职尽责的询问道。

“这老太太碰瓷、欺诈、拐卖人口,我看这个小姑娘纯敏应该不是她的孙女,你好好查查吧!”胤禟也为生气,好言好语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小女孩揪着衣服,小声说:“我不是她孙女,叔叔救救我,”揪着衣角的手放下来朝着胤禟伸去,后发现小手都是污渍,又快速收到隆科多背后。

纯敏走上前将她的小手拉了出来,给她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柔声细语的说,“别怕,这位凯音布叔叔会帮助你的。”

纯敏想收回手帕,手帕被小姑娘紧紧的握住,那小姑娘看着纯敏的眼神,就像是绝望中看到一抹唯一的光亮,想要紧紧抓住。

“送你了,”纯敏和善的笑了笑,又将她头上的稻草丢到地上。

“谢谢仙女姐姐,”小姑娘说完这句话,就跟着凯音布离开。

离开后,还依依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纯敏。

纯敏拉着胤禟朝着她笑了笑。

胤禟看到众人对他们都是一脸敬畏,就知道这次花灯节玩不上了。

“多谢端郡王,多谢福晋,”宁聂里齐格走上前,羞羞哒的致谢。

“你是纳兰大人的孙女吧?”纯敏试探性的问着。

宁聂里齐格点了点头,“嗯,纳兰明珠正是我祖父,如今臣妇已经嫁到年家。”

宁聂里齐格邀请纯敏去前面酒楼小座一会儿。

纯敏自然不会拒绝,反正如今也玩不了。

“年家?是那个年家?”胤禟坐在纯敏胖,不冷不淡的问着。

“湖广巡抚年遐龄嫡次子正是臣妇的夫君,”宁聂里齐格柔柔的笑着,没有羞涩显得大方。

“建言湖广七府以地丁征收税银的年大人,不错,”胤禟微微点头笑得和善些。

几人陆陆续续的聊着天,纯敏才知道宁聂里齐格竟然是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性德的女儿。

纯敏眼眸亮了亮,跟宁聂里齐格谈起话来越加投缘。

宁聂里齐格有个才华横溢的阿玛,说话做事自然非同一般。

虽纳兰性德英年早逝,不过宁聂里齐格的教养一点没有耽误,让纯敏觉得她额涅也是个不错的人。

可惜如今纳兰性德去世,她只能守寡。

“如今你怎么不在湖广地区居住,”纯敏随口问着。

“我夫君年羹尧是读书人,所以明年要参加科举,故而我和夫君便提前来到京城,”宁聂里齐格解释道。

“我今日是配夫君和小姑子出来游玩,没曾想出了这种事,若不是遇见福晋,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宁聂里齐格满脸谢意。

“那你夫君怎么没陪着你?”纯敏蹙着眉头追问着。

宁聂里齐格温婉笑着,“我那小姑子自幼没怎么出去玩,今日好不容易出来自然撒了欢。”

纯敏点了点头,没追问下去,毕竟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经,若是两人有什么龌龊就不好了。

纯敏撤了一个其他的话题跟宁聂里齐格聊起来。

临走的时候,纯敏派人把宁聂里齐格送回府邸。

“你今日怎么和这位年夫人这么投缘?”胤禟回到府邸,好奇的问着吃着小点心的纯敏。

“缘分这事情谁能说得好,就像是你我之间一样,”纯敏让夏月给她擦了擦手。

胤禟放下《中庸》,走过去,亲了亲纯敏的额角,“这话我喜欢听。”

“我也喜欢听,”纯敏调皮的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甜如蜜糖。

“以后我多说给你听,”胤禟摸了摸她的秀发,坐在纯敏身边的木椅上面。

纯敏抬手喂了胤禟一块玫瑰绿豆糕。

胤禟犹豫一下,才咬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有绿豆糕的清爽、甜味,还带着玫瑰独有的味道。

“味道还不错吧,”纯敏看着胤禟“视死如归”的表情。

自打前些日子从欧洲那边带过来一种叫做“榴莲”的东西。

胤禟对于她喂得东西就心有余悸。

实在是那榴莲的特殊香气,实在是让胤禟觉得无法接受,更不要说吃了它。

虽然胤禟最终吃了一小块,味道还不错。

不过胤禟打心底不想要在碰一口。

不过“榴莲”这个东西还是在京城火起来了。

因为太医说这个东西热性,吃多了容易上火,不过对于有宫寒的女子好。

一时间不好地方都是一股榴莲的味道,经常也开始流行各种榴莲食品。

乌拉那拉费扬古表示深藏于功名处,低调在家数银子。

不过胤禟很快就不欢快了,因为早朝上四贝勒胤禛给他添堵!!!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对质朝堂上 四贝勒胤禛竟推荐佟佳·隆科多任命步军统领,掌握京师警卫武力。

不少人都偷偷将目光转向看着乌拉那拉·星禅和端郡王胤禟。

谁不知道隆科多是被他们搞下去的。

如今四贝勒竟直接在朝堂上举荐隆科多。

真是直接把端郡王和乌拉那拉一族往死里得罪。

只是不知是皇太子想要推举隆科多的意思?

还是四贝勒的意思?

胤禟丹凤眼带着笑意,怒极则笑。

康熙帝坐在龙椅上也是一愣,下一秒看着皇太子那副旁观者清的样子,心底有些思量。

这是保成(皇太子胤礽的乳名)想要拉拢佟佳府?

还是保成对于老九稳如泰山的地位有想法?

“皇阿玛,儿臣反对佟佳·隆科多继任步军统领,隆科多曾任步军统领,因办事不用心才被撤职,若是隆科多再次上位,岂不是让后人有恃无恐?”

胤禟走出班列一步,拱手对着康熙帝,大义凌然禀告着,反驳之言说的有理有据,丝毫没有私心般坦荡荡。

胤禛等胤禟说完,冷着脸接道:“隆科多虽有前科,可也是一时疏忽大意并非常态,何况隆科多却有真才实学,在布兵统军方面亦是良才。”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隆科多确如胤禛所说有才干。

可有本事的人在大清多如牛毛,胤禟才不相信老四心无盘算。

“若是有朝一日隆科多固守城门,跟四哥出差,再一个不小心丢了城池,让四哥丢了性命,四哥恐怕不会这么说了吧?”胤禟话语到最后,尾调微微上扬,待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针尖对麦芒,两方势如水火。

皇太子早就派人给四贝勒做帮忙。

几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让人目瞪口呆。

整个朝堂上,如同点燃的鞭炮,处处带着鞭炮味。

“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康熙帝冷声呵斥道。

“有!”胤禟立马大胆的高声说道。

康熙帝警告的瞅了一眼胤禟,无奈的宣布道:“说吧。”

“四哥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在做大臣们却也有降职,可前期都是为大清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就打纳兰明珠大人来说,起家蓝翎侍卫、治仪正,

迁为内务府郎中,历任内务府总管、刑部尚书、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傅等要职。纳兰明珠对康熙议撤三藩、统一台湾以及抗御外敌等重大事件中起到积极作用。”

纳兰明珠不禁挺了挺腰板,他是大清的功臣。

“再说索额图大人先后任国史院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等职,曾参与许多重大的政治决策和活动。

皇阿玛继位之初,鳌拜擅权,索额图辅佐计擒鳌拜,并将其党羽一网打尽,故深受您信任。平定三藩时,赞画图谋,颇有功劳,

又代表满清朝廷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从征谋反的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

胤禟如数家珍般说出来“皇皇子党”、“大千岁党”领头羊的功绩,堵上他们的嘴。

“若是隆科多有这份功绩,我端郡王自然不会阻止,可隆科多做了什么?没有,就算是隆科多在佟佳府还算是不错,可他为大清做了什么?”

胤禟目光朝着跟胤禛一伙的几个大臣,似乎在想他们作为隆科多有什么丰功伟绩。

隆科多一生最辉煌的时候,是在康熙帝晚年,和雍正帝年间。

如今这个时间段,康熙帝如今正值壮年,对于朝堂和阿哥们应对完全没问题。

要知道康熙帝年末,对于皇子皇孙都不信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篡位,所以才提拔佟佳府多一些。

可隆科多闹出李四儿的事情,又有贪污在身,若是一般人就直接秋后处斩,那里还能在京城混个兵当当。

虽康熙帝对于隆科多有期盼,可也打算压一压隆科多。

实在是隆科多当时闹得满城风风雨雨,康熙帝就算是不给胤禟脸面,自己也要脸。

可如今这个情况,康熙帝开始怀疑是不是隆科多走了胤禛的路子,打算为老四效力,才让老四才这么强力的推荐隆科多。

想到这里康熙帝心底就不是滋味。

康熙帝这些年给佟佳府的很多,就希望佟佳府一直站在他身后。

可如今知道最为信任的娘舅家,投靠老四。

康熙帝冷了声,“隆科多暂且还是在原位不懂,老九说得也有道理,酌情,但是也分人、分时候!”

胤禛一听,就知道康熙帝心底有想法,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胤禟在心底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偏偏一个月后,康熙帝宣布胤禟辞去内务府总管的职务去礼部学习。

众所周知,六部当中史部、户部最好,礼部,工部最次。

“老九,恭喜恭喜,你到礼部了,”四贝勒胤禛生硬的恭喜道。

“怎么?四哥也想去?那我一会奏请皇阿玛,反正在户部咱兄弟没共事上,礼部一起也不错啊,”胤禟输人不输阵。

四贝勒胤禛甩袖子走了。

十阿哥胤?倒是很开心的恭喜胤禟,“皇阿玛真不错,知道敏妃去世后,我就要大婚,把九哥调到礼部去。”

胤禟单手握拳,重重拍了一下他胸膛,“何着老子去礼部就是为了你成婚呗!”

“那是,”胤?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嬉皮笑脸的回道。

“也是,特么,老子当然内务府把你大婚的东西整好,”胤禟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揉了揉鼻子,一副“胤?捡着”的样子。

“嘿嘿……”胤?傻兮兮的笑着。

“成,你大婚的时抱在哥哥身上,”胤禟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兄弟,”胤?拉过胤禟的肩膀。

两个兄弟像是小时候一样,大步朝着宫外面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十三阿哥胤祥出现在他们所站得地方,面色阴沉得可怕。

身后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说:“主子爷,公主在公主所还得靠宜妃娘娘照拂,您可别冲动。”

小太监生怕十三阿哥冲上去跟胤禟、胤?干仗。

十三阿哥胤祥咬了咬牙,好半天才说:“我们去四贝勒府,如今德妃娘娘靠不住,也只能靠四哥了。”

至少老四如今背靠皇太子,一般阿哥们不敢招惹老四。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小阿哥们的选择 十三阿哥胤祥,自康熙三十七年七月,十二岁的胤祥第一次跟随康熙帝去盛京谒陵后,康熙帝只要离开京师,无论去哪里,必将胤祥带往。

可见康熙帝对他是另眼相看的。

不少年长的阿哥们,也有拉拢这些小阿哥。

不过十一阿哥胤禌和九阿哥胤禟关系最好。

十二阿哥胤祹因由苏麻喇姑教养长大,所以不关于争斗,偶尔和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凑到一起。

十四阿哥胤祯(后期改名叫胤禵)最近和八贝勒走得近些。

所以十三阿哥胤祥则选择太子的方队,跟四贝勒胤禛交好。

毕竟四贝勒胤禛加入“太子党”后得到的好处显而易见。

十三阿哥胤祥心底计较先不说。

纯敏知晓胤禟去礼部任职,还微微一愣,“怎么好好的去礼部了?”

胤禟拿起一块核桃酥,“老头子可能害怕我把他毒死!”

纯敏瞪了一眼胤禟,含着无限风情,“爷,你别瞎说,万一让人知道,搞不好会到皇阿玛那边告状。”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胤禟心底不愉,“反正是老头子觉得太子对我有想法,就给我调了一个位置。”

纯敏走到胤禟的身后,给他捏着肩膀,“爷,您换个角度想想,皇阿玛也是在保护你,若是皇太子让四贝勒试探你后,对你有坏想法,岂不是对你有所行动。”

胤禟揉了揉眉心,“摊子铺得大,就是头疼。”

纯敏转而给揉着太阳穴,“摊子大,证明爷有能力,有上进心,皇阿玛就喜欢弟恭兄爱,你就给他看就行,天底下做家长的都喜欢家和万事兴。”

纯敏说得这段话,胤禟倒是往心里去,不过嘴上依旧倔强的说:“老头子就是喜欢粉饰太平!”

“礼部也不错,管理大清学院事务、科举考试、仪制清吏司,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科举考试事务;祠祭清吏司,掌吉礼、凶礼事务;

主客清吏司,掌宾礼及接待外宾事务;精膳清吏司,掌筵飨廪饩牲牢事务,不是比内务府更好吗?内务府管皇室,礼部管天下事,何况明年就要科举了。”

纯敏一袭话说出来,让胤禟觉得自己调任礼部,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话说得本王心情愉悦,”胤禟喝了一口茶,那是一个美啊!

“我这说得都是实话,您看这大清人才可都是您负责选拔,”纯敏笑盈盈的夸赞道。

胤禟心里美,嘴上还傲娇的说,“如今三哥还在礼部。”

“但是现在三阿哥主要负责撰写书籍,”纯敏坐在胤禟的身边,见他茶杯空,就主动给他续上一杯龙井茶。

“对,本王一定会在礼部发光发热的,”胤禟终于咧着嘴傻笑,摸了摸下巴,“哎呀,没办法,谁让本王就是这么出色。”

胤禟心情好,整个郡王府内的奴才都跟着乐呵呵的。

可从皇太子门人嘴里面得知复起无望的隆科多,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仿佛是野兽般。

隆科多将皇太子门人客客气气的送出府邸,回到李四儿的房内。

李四儿曾经娇媚的容颜涂着厚厚的底妆,柔情似水问着,“爷,您别生气,是不是事情出了差错?”

“嗯,”隆科多右手握拳狠狠槌了一下桌子,“爱新觉罗胤禟那个杂种把胤禛给反驳了。”

提及最讨厌的端郡王夫妻,李四儿眼睛满满的怨恨。

若不是端郡王福晋乌拉那拉氏多管闲事,她怎么可能为了活着,还要在赫舍里氏手下讨生活。

那个本应该死得赫舍里氏,如今却耀武扬威起来,连她的玉柱都只能“紧衣缩食”。

“没事,爷一定会出头的,”隆科多突然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诚郡王剃头 若非隆科多有权有势时,积攒不少财产,分家时因大赫舍里氏偏心,分了很多家产。

恐怕李四儿如今都无法站起来,更不用说如今一百两一小盒的药膏。

可就算过了这么久,李四儿还是无法久站,寒风下雨时腿会疼痛,尤其是膝盖骨。

让李四儿怎能不恨,不过就算是恨有何用,乌拉那拉氏依旧过得好好的。

接下来康熙帝又宣布上巡幸塞外。

命直郡王胤禔、诚郡王胤祉、四贝勒胤禛、五贝勒胤祺、七子贝勒胤佑、八贝勒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随驾是日启行、驻跸三家店。

独独留下一直在朝堂坐镇的皇太子,还有端郡王胤禟。

至于十二阿哥胤祹和十一阿哥胤禌,一个从没出去过,一个前一阵小病未愈。

十阿哥胤?被胤禟赤裸裸忽略了。

这还是康熙帝出行,第一次不带胤禟。

胤禟这心里别提多憋屈。

宜妃娘娘还宽慰着,“你也别往心里去,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塞外吗?觉得风吹雨打,这次整好不用去,在宫里面多陪陪额涅,让他们去吃沙子吧。”

完全忘记出行当中,还有五贝勒胤祺。

“额涅,还有五哥呢?”胤禟靠在椅子上,神色微微黯然。

“有了来福后,我管他做什么?”宜妃娘娘念着五福晋富察氏所生嫡子。

提到胤祺嫡子,胤禟就忍不住吐槽道:“额涅,你也不管管五哥,你个儿子取小名来福,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狗,或者是小太监名字。”

“别瞎说,再瞎说,我就告诉你五哥,”宜妃娘娘没好气瞪了一眼胤禟,“不过来福确实没弘瑞哥三个壮实。”

“那是,本王的儿子怎么能跟他们一样,”胤禟提到家里面的臭小子,脸上也露出来笑容。

一扫最近朝堂上,纷纷扰扰说他端郡王失圣宠的事。

胤禟又跟宜妃娘娘说了好些三胞胎的事情。

皇太子趁着康熙帝不在时候,悄悄给隆科多换了个职位,不过也是平级调过去。

转眼夏去秋来,九月份康熙帝准备回京城,并非是紫禁城而是畅春园。

畅春园内有大量明代遗留的古树、古藤,又种植了腊梅、丁香、玉兰、牡丹、桃、杏、葡萄等花木,林间散布麋鹿、白鹤、孔雀、竹鸡,景色清幽。

胤禟等人也收到旨意,跟着皇太后一起去畅春园。

对于畅春园这种追求自然朴素的造园风格,弘瑞三个小阿哥们感觉非常有趣。

纯敏是第一次来,也觉得很有意思,每日带着三胞胎玩耍。

没曾想康熙帝刚到畅春园,第二天就大动了肝火。

起因说来可笑,十三阿哥生母敏妃过世不足百日,诚郡王胤祉剃了头!

康熙帝立刻下旨谕宗人府:敏妃丧未满百日、诚郡王胤祉、并不请上旨、即行剃头、殊属无礼。着收进宗人府严加议罪。办理王府事务官、王府长史等、不行规谏甚属可恶。将伊等锁拏、从重治罪。

纯敏听到春桃说这事,眨了眨眼睛,给弘康擦了擦小手,追问道:“春桃,你再说一遍?”

“诚郡王在敏妃百日内剃头,被暂且收进内务府,”春桃耐心重复道。

天知道,她得到消息觉得三皇子是脑袋被驴踢了!

纯敏一脸震惊,“诚郡王随皇阿玛回京的当天就马上去剃了头,并且立即顶着光亮的脑门儿四处招摇甚至进宫面见老康,因而被皇阿玛得知剃头?”

诚郡王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想要挑衅康熙帝的威信?

纯敏开口吩咐着:“很有可能是诚郡王在随扈期间剃头触怒皇阿玛,派人去调查一下,或者是被谁暗算了?”

“是,福晋,”春桃直接回道。

纯敏低头深思着,这才不足三个月。

先是四贝勒胤禛半脚陷进去,接着胤禟就被康熙帝“厌弃,如今诚郡王也出了事。

真是巧合的很啊!

所有阿哥们的目光也聚集在宗人府。

就连来到畅春园的娘娘和福晋们也都窝在院子里面不出来。

终于。

宗人府议奏:诚郡王胤祉、应革去郡王爵。授为贝勒。办理王府事务、侍郎绥色、辛保、王府长史马克笃、一等侍卫哈尔萨等俱应革职、枷号三个月、鞭一百、不准折赎,革去管理王府事务。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生怕康熙帝雷霆震怒下,直接暗示宗人府把皇三子给圈禁。

胤禟得到宗人府的判决后,跟胤?一路回到住所。

胤?摸着瘪瘪的肚子,拿着筷子快速夹着酒菜往嘴里面送,“老三真是倒大霉,敏妃生前也没多得宠,结果去世了,老三一个剃头的事,丢了郡王位置。”

对于生母是贵妃娘娘的胤?,仅仅是追封的敏妃、生前是庶妃的章佳氏。

胤?可能在宫里面碰到都认不出来,更不用说心里面会悲伤。

其实宫里面除了敏妃所出的皇嗣,谁又会真正的伤心。

“还是贝勒不错了,再者老三郡王位早晚会升上去的,”胤禟夹了一块酱牛肉,沾着小碗里面的蒜泥,接着放入嘴中。

“这倒也是,老三门人如今跟鹌鹑似的,都蹦跶不起来了。”

胤?学着胤禟吃着酱牛肉,没想到蒜泥配酱牛肉味道还不错,以前他都是配酱油。

“不知道是谁在算计老三?”胤禟眯着眼睛,丹凤眼底银光闪烁,带着点点寒意。

“左右不过那几个人,”胤?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这人够狠的,以后老三真是难出头,敏妃如今也是他妃母,往大了说这是不孝,这战术狠,学习的榜样啊!”

胤禟拿筷子敲了敲他光亮的脑门,“你别胡思乱想,这剑走偏锋,一个不小心把老三和老十三都得得罪。”

胤?打了一个激灵,不愿幻想后果,“九哥我跟你说,我当时就站在老十三旁边,老十三那眼神都快把老三给虐杀了!”

“敏妃对老十三是真心疼爱,感情自然不一样,”胤禟动筷子跟胤?抢着酱牛肉,嘴上不耽误的说:“只可惜敏妃在活两年就不是追封了。”

“是让人惋惜,老十三两个妹妹最可怜,”胤?对于公主们还是很疼惜的,当然刨除德妃娘娘所出的那位。

“你可以让她们留在京城,”胤禟想起快出嫁的温宪公主给胤?支招。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喜当爹胤禟 “小十,小十三,小十四都可以,”胤?思考着未夭折的公主那个更适合推出来。

“布尔和玳(皇十三女)是敏妃所出,活人比不过死人,宁楚克(皇十四女)是袁贵人所生,是唯一一个留着汉族血统的公主,”胤禟为胤?挑选出两个合适的选择。

“布尔和玳会不会想要把这个机会给小十五,毕竟她们是同父同母,小十五的身体要更弱一点,”胤?徘徊于人选。

“那就宁楚克吧,”胤禟将手中的紫檀木筷子放下,猛然想起纯敏和他说过。

宜妃娘娘曾经无意间提及老头子有意满汉联姻,加固满汉之间的联系。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早着呢?”胤?双手用力的挠了挠头,觉得头都大了。

“嗯,不着急,”胤禟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胤?突然提到故人,“你还记得咱们武师傅乌拉那拉氏旁系的博尔丹吗?”

“就是娶了董鄂费扬古侄女的?”胤禟有些印象。

原本博尔丹跟他们兄弟两个玩得还算不错。

不过后来博尔丹娶了嫡福晋后,就连他岳父都疏远了些,更不用说胤禟和胤?。

不过也可能是因前些年博尔丹调到外地任职。

“皇阿玛把他调回来京城,我昨天碰见他,他隐约跟我说,我让远离八哥,”胤?觉得博尔丹回来一趟后神神秘秘,越加让人看不懂。

“可能是老八做什么事情,让博尔丹知道了,稍后我派人去查查,”胤禟也不会想到博尔丹的“好心好意”的初衷。

接着胤禟查到八贝勒竟然派人去江南江宁,把大肚子的李颖儿弄回京城。

胤禟皱着眉头,思考着莫不是在朝府中不顾孝期跟李颖儿滚床单的真是老八?

当时宴会中,老八是离开过一段时间不过具体多久胤禟根本没注意。

没等胤禟想明白,八贝勒胤禩就主动约见他。

胤禟略显诧异跟着小太监来到湖中间的小岛凉亭。

“八哥,怎么整得这么复杂?”胤禟提着大褂走到凉亭一处坐下来。

十桌是沏好的茉莉花茶,还有三、四样小点心。

“此处风景好,”八贝勒胤禩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确实不错,风景宜人,”胤禟自顾自得拿了一块点心。

“九弟,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胤禩笑盈盈的让一个小太监摘下帽子,抬起头双目注视着胤禟。

“噗——”胤禟一口茶喷了出来。

胤禩被喷着正着,难为他还能笑得出来。

小太监连忙给胤禩擦着脸上的水。

“爷~”李颖儿单手抚摸肚子,一脸柔情似水的注视着,“我终于见到你了,颖儿好想你啊!”

“卧槽!老八你什么意思???”胤禟顾不得擦嘴,飞速站起来,对着八贝勒怒吼道。

胤禩以为他是恼羞成怒,笑着说:“这就咱们两个,你怕什么?我知道九弟妹为人善妒,可李姑娘也是怀了你孩子。”

“我呸!老八,你别满嘴喷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你自己搞大女人肚子,让本王喜当爹,你可真是好样的,本王现在就要去皇阿玛那块好好说道说道!”胤禟越听越气,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憋着气,对着八贝勒破口大骂道。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皇太子参与 胤禩半信半疑,认为胤禟是不想被自己抓住把柄。

七窍玲珑心微微一动,对着胤禟,“九弟,八哥邀请你来,并不是想要要挟你,只是我门人前去江宁有事,恰好得知——”

这话没有说话,小岛上皇太子胤礽和四贝勒胤禛船行驶过来。

小太监喊了一声:“见过皇太子殿下,见过四贝勒。”

八贝勒胤禩一听,及时闭上嘴。

胤禛跟随着皇太子走进凉亭,看到李颖儿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

又见皇太子回头瞄着他,似乎在询问为何停下脚步。

胤禛冷漠的脸勉强勾起一丝笑意,轻声说了一句:“无事。”

皇太子这才继续往前走。

刚皇太子走到胤禩和胤禟面前,仿佛不知情般打着招呼,“没想到九弟,八弟也有这份兴致来湖中央游玩。”

胤禩听到皇太子把他的名号,排在胤禟的后面,心有丝丝不满。

这不是证明胤禟在皇太子心中,地位比他更高吗?

却不知皇太子,只是单纯的想给胤禩找麻烦。

一来胤禩现在是“大千岁党”。

二来皇太子看不惯胤禩,想要挖直郡王胤禔的墙角,还打着直郡王的旗帜做事,真是“打着贞节牌坊,做娼妓之事”,令人厌恶不已,却也知晓的人暗中提防,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直郡王。

“臣弟见过皇太子殿下,见过四哥,”不过他们心底如何想都得老老实实站起来,先给皇太子行礼问安。

皇太子挥了挥手,跟胤禛不请自来的坐在凉亭,空余的石椅上面。

当然在皇太子坐下前,有小太监先拿出垫子,铺在冰凉的石椅上。

皇太子这一坐下,就看到孕肚明显的李颖儿,笑了笑直接问道:“哟,这是你们谁的金屋藏娇啊?怎么还弄到畅春园来?”

胤禟哼了一眼胤禩,开口就告状道:“二哥,我跟你说,老八特可恶了,整个不知名的孕妇就说是我的人,您说说她这姿态样貌,我能看得上吗?”

“还有这事?”皇太子微微挑着又黑又长的剑眉,探究中掠过一丝不屑的目光瞅着胤禩。

本还纳闷老八会用什么手段去威胁老九。

没想到是用一个孕妇,先不提这孕妇所怀的孩子是不是老九的。

单单是这个手段,就着实让人觉得下流。

皇太子跟康熙帝所学为君知道,将就的是阳谋,光明正大。

虽不是不知阴谋诡计,但皇太子和康熙帝认为这都是妇人手段,知道却不屑于做,也看不起这样的人。

“我门人去江宁办事,就听说这位李姑娘怀了九弟的孩子,所以我这才帮衬一把,”胤禩索性也不遮遮掩掩,反而大大方方的说:“我这做哥哥的也是好心,总不能让九弟的血脉流落在外。”

“明个我在青楼给八哥找个孕妇,”胤禩冷哼一声,谁还不知道谁的手段,说的这么好听,整得跟谁不懂一样。

李颖儿这回已经明白皇太子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人,便做出来美人垂泪的姿态,“民女说的是实情,”羞红着脸,将江宁曹府“***愉”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宴会,我根本没有出去,你可别胡说,”胤禟故作恶心状,弯着腰装着想要呕吐,“这事三哥和老十都能证明,二哥啊,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皇太子一听胤禟还有证人,下意识觉得她不能撒谎。

这时胤禟又说道:“当时曹寅他们家有人误会向我求证,我还特意告之曹寅来龙去脉,后期曹寅特意送了一份歉礼和证明书信。”

胤禟拍了拍胸脯:“二哥,这生活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就要喜当爹啊,二哥,我哭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胤禟趴在皇太子肩膀上,就开始大声哭嚎道。

皇太子嘴角抽搐一下,老九就不能注意下形象吗?

没看到那位李姑娘,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吗?

胤禩听到这里,都快恨死曹寅的庶弟,没有弄清楚事情缘由,就跟他保证李颖儿怀的孩子绝对是老九的。

是特么的鬼,那个糟老头子!

胤禩刚想要跟皇太子请罪,就听到胤禟脸色一变质问着:“老八,你说吧,这事你怎么给我交代,曹寅早就跟我接触误解了,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不下蛋母鸡 胤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九弟,八哥现在都一脸懵逼,本是我门人想在江南开个商铺攥钱养家,后来被李姑娘找到后,跟曹家二爷核实过才送过来的,我本以为是九弟碍于嫡福晋的面子,才对于李姑娘不管不问,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大乌龙。”

胤禩皱着眉,苦着脸,仿佛是真的好心好意,结果被骗般。

“八哥,真是对不起弟弟了,还望九弟海涵,”胤禩这些年没少委曲求全,自然能屈能伸。

如今给胤禟陪个不是又算得了什么,等到他日大事得逞,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胤禟也没想到胤禩这么软骨头直接道歉。

“八哥说的哪里的话,只是这个李姑娘着实是跟弟弟无关,希望八哥的门人下次调查清楚再来找弟弟,”胤禟摸了摸鼻子,说话虽缓和几分,但不难听出来其中还是几分怨言。

皇太子倒是深有感触,若这事到自己头上,他不把胤禩剥层皮,都对不起他叫做爱新觉罗胤礽,和皇太子的名头。

“弟弟说得是,回去我一定重重处罚,”胤禩和气的拱了拱手,“御下之术,我还得跟九弟学习,如今九弟离开内务府,都有不少人想着九弟。”

胤禟一听,心生警惕“御下之术”这四个字太敏感了。

不过还好,至少胤禩还不是那种没脾气的人,不然真是太可怕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不会叫的狗,才咬人,而且要得相当凶残。

“八哥说笑了,我这点伎俩都是偷学二哥的,哈哈哈。。。。。。”胤禟朝着皇太子做了“你懂我懂”的眼神。

皇太子默契的笑道:“九弟是不是得给孤学费啊!”

“学费?学费是不可能的,学到手里面就是我的,”胤禟听到“银子”两个字,双手抱胸威武不能屈,“二哥,银子不算钱,那是九弟的命啊!别说一百两,就算是一文钱都不行!”

皇太子真是醉醉的了。

“老九,你不至于这么穷吧?”许久皇太子才吐出来这句话。

皇太子还记得老九福晋族内陪嫁就是几百两,家中乌拉那拉府准备的东西,足足有一千两白银,都快抵上一年国库税收。

“穷啊,二哥,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穷,你想啊,乌拉那拉氏人家陪嫁那么多,可这过年过节,婚丧嫁娶随礼,那不都得我拿银两,单单咱们兄弟就二十多号人,你再说宗室,其他大臣,这不都是银子吗?”

胤禟一笔一笔的算,“还有宅子维护的银子、日常开销、给奴才的银子、给皇阿玛和额涅的银子,对了我家三个臭小子,都特么是嫡子,读书、吃喝拉撒、衣服钱、还有什么以后娶福晋的银子,简直就是吃钱啊!!!”

胤禟越想越心酸,说到最后都想动情的流下两行泪水。

“额,九弟,没事,银子不够,二哥可以资助你点,”皇太子都一次碰到有人给自己哭穷,思虑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

胤禟双手握住皇太子的手,“二哥,你真好,乌拉那拉氏跟我说太子妃怎么怎么好,回去我就跟她说二哥,才是最好的。”

“嗯嗯,”皇太子眼神有些飘身,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和九弟妹关系这么好。

被胤禟惦记纯敏则是接受着八福晋郭络罗氏的嘲讽。

“九弟妹,你知道吗?九弟在江宁可是有一段风流韵事,”八福晋满脸的乐祸幸灾。

四福晋董鄂娇兰一听就来劲,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哟,咱们老九不满清宠福晋第一人吗?怎么不专宠九弟妹,有新欢了。”

八福晋没想到被四福晋听见,她虽不喜欢九福晋,但更不喜欢四福晋。

“四嫂,怎么哪里都有你啊?”八福晋开口就回嘲道,“偷听人说话,耳朵是会长痔疮的!”

“八弟妹,你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尊敬兄嫂,”四福晋瞅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蟑螂般,“不是做嫂嫂说你八弟妹,四嫂实在是为你好,你这平常说三道四的,可丢得都是老八的脸,而且你这连个孩子都不给老八怀,这要是在农村就得被人叫做不下蛋的母鸡!”

纯敏眨了眨眼睛,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四福晋“火力全开”。

不是当年都说董鄂娇兰是京城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才女吗?

难道才女就这么说话?

怎么跟书生写的画本里面小门小户,不通情理的老夫人般。

纯敏悄悄地瞥见八福晋,像是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大得象要爆炸的样子。

“啪!”八福晋素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听见四福晋如此羞辱自己,直接给她一个巴掌。

把四福晋都打愣神,下一秒就像是暴走的母狮子般,“你们岳乐王府真是好教养,不尊重兄嫂,还打人!”

“你算什么兄嫂!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平常不愿意跟你计较,你心里没数吗?就算是皇太后都没有你管得宽!你以为你谁啊?你皇太子妃?还是皇后啊!”八福晋一股火喷发出来,不管不顾的吼着。

作为事情原本开端的纯敏,被春桃拉着默默退后一步。、

见八福晋和四福晋吵闹起来,皇太子妃和大福晋对视一眼走了过来,问起何事。

八福晋想来伶牙利嘴,率先开口道:“太子妃,大嫂,我这做弟妹虽然平时有些不让人,但本福晋扣心自问,没对不起四嫂的吧?

可今个四嫂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不下蛋的母鸡,我才和八爷大婚多久,平常四嫂见着我就说我两句,我挨着她是嫂嫂,我就让着,可今个说这话,换了谁能受得住。”

大福晋听到董鄂娇兰说八福晋是“不下蛋的母鸡”脸就彻底黑了。

以前她连生下个女儿,没有生下嫡长子的时,四福晋虽是不是刺几句,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大福晋知道背地里不少人都是这么说自己,意思是她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能生儿子。

听到八福晋这么说自然是感同身受。

皇太子妃更是气不过,她可是如今只有闺女,没有儿子。

“四弟妹,虽一孕傻三年,不过弘晖也大了,平常四弟妹说话,还是注意积极口德,”皇太子妃微微冷下来,带着训斥的味道。

其中不乏是因为四福晋曾经对她不太敬重,太子妃不想过多纠缠。

她向来是个大度的人,不过四福晋如今越加蹬鼻子上脸,皇太子妃也不建议,借机给董鄂娇兰一个警告!

“太子妃,你这话说得有失公道,我这做嫂嫂可是别弟妹打了,这么明显的事情,您单独说本福晋只怕会让人信服不过。”

董鄂娇兰自打重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那里能气得过,何况还是她一向看不起的八福晋。

皇太子妃想着四贝勒是跟着皇太子的,心底不情愿的说:“那就罚八福晋回去写三部佛经给四弟妹积福!“

“八弟妹脾气火爆,你没事就别刺她了。”大福晋拉过八福晋的手,柔声细语的劝着四福晋,“四弟妹,不是一直说自己贤良淑德吗?怎么总跟妯娌过不去,还有四弟府上如今满族出身的侍妾还是少了些,特别是阿哥就两个,太少了。”

四福晋被顶着心肺,她恨不得府上除了弘晖外,一个庶出都没有。

怎么还可能多给四爷找女人生孩子,更不用说还是满族出身的女子,那样对弘晖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四福晋深刻记得历史上弘历之所以能成为乾隆帝,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满族出身的阿哥。

“大嫂,还是操心操心大哥吧,大哥如今可就弘昱一个儿子,”四福晋冷笑着回道。

大福晋柔和的笑道:“嫂嫂操心弟弟,叫做长嫂如母,弟妹操心哥哥家,四弟妹,你觉得叫什么?”

这话说得不由让人想歪。

敏感的话题,让四福晋回复冷静,“这叫好心好意。”

“哦,”大福晋点了点头,没在搭理四福晋,是她如无物。

四福晋没以为胜利,只看出来大福晋是不屑搭理自己,眼一斜楞恰好碰到胤禟一行人走了过来,其中隔着三步走的是直郡王胤禔。

四福晋幸灾乐祸的督了一眼纯敏,笑盈盈的走上前给众位阿哥们行礼后,拉着走在最后面的李颖儿,亲切的说道:“呦,这就是小九弟妹吧?”

李颖儿还处于神情恍惚的阶段,她本以为那日是端郡王胤禟,毕竟她当日隐约看到代表皇子的玉佩,可没曾想不是端郡王。

若不是端郡王会是谁的?

李颖儿摸着肚子,满脸不知所措,对未来的迷茫。

见有人捏着手,喊自己小九弟妹,李颖儿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不能同意,摇着头说:“这位贵人,您认错认了,我只是和端郡王有几面之缘。”

别说四福晋,就连其他几个福晋都以为李颖儿和胤禟有什么关系。

主要是那表情,那个动作,真的是太像她们府邸的妾室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出事了! 胤禟瞅着四贝勒和八贝勒的眼神都快滴血了。

八贝勒胤禩瞬间朝着八福晋郭络罗氏看过去,明显是怀疑她说漏嘴。

八贝勒不知应不应该庆幸这事皇太子撞破?

不然他就算即使先拿着李颖儿做筹码拉拢老九成功。

这会儿暴露出江宁曹府之事,肯定被老九记恨死。

四贝勒胤禛下意识觉得不妙,福晋自从生了弘辉后,这智商怎么还掉了,明摆着打老九家的脸,还不整清楚事情缘由。

胤禛下一秒就朝着胤禟解释,“你四嫂只是道听途说。”

胤禟心底一股火气,整好撒出来,“听风就是雨,亏四嫂还是京城贵女,贵得跟长舌妇一样。”

不等胤禛说话,胤禟走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对着四福晋说教道:“四嫂,什么小九弟妹,你这脑子里面是浆糊吗?前面我刚跟老四说不是我的,你这会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长舌妇吗?还是闲得要命,今天说大福晋连生四个女儿,就一个儿子不贤良,不给大哥纳妾,

明个说太子妃生不出来儿子,又说八嫂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说五嫂和七嫂管不住妾室,你是不是以为你是皇后啊?

皇后都没你管的宽,你家住海边吗?还是你以为你家出个孝献皇后了不起啊?孝献皇后生下和硕荣亲王都没你这么嚣张,

你要是这么喜欢李颖儿就把她带回四贝勒府,反正那天宴会老四也出去了,没准就是老四的种!”

胤禛握了一下右手的拳头。

四福晋董鄂娇兰被胤禟喷得都不会说话,她自诩天资聪慧,好读史书,精书法,有一种独特的风韵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娴静气质美,而且悟性极高。

一路从董鄂府到如今四福晋都是别人让着她。

可就是,就是老九这两口子跟她过不去。

四福晋董鄂娇兰想到唯独不多的几次暗亏都是在胤禟和纯敏手里,她就心底不爽。

所以四福晋这次才有些失了分寸,贸然行事。

八福晋郭络罗氏怒气冲冲的指着四福晋骂道:“董鄂娇兰,你个小贱蹄子!我还以为你刚才是第一次说我,没曾想你暗地里说我这么多次。”

八福晋才不信,胤禟恰好说四福晋说她是不下蛋母鸡是巧合,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直到前因后果的其他福晋,脸色也是发黑,望着四福晋心怀恶意。

四福晋董鄂娇兰尴尬笑了笑,“九弟,四嫂哪里说过,就算是我先前焦急,可也是无心之过,添丁本是喜事,我也没曾想是一场乌龙,不过这事我是听八弟妹说的。”

四福晋一点不客气将污水泼向八福晋。

八福晋郭络罗氏也火啊,张口就说:“我就是给九弟妹提个醒,可没说有孕,怎么嫡福晋之间聊聊妾室哪里行事不稳妥,互相学习如何搭理内宅,不是正常的吗?

四嫂难不成就跟董鄂格格姐妹相城,说起来四嫂和董鄂格格同出一族,怎么也得挽手相依,给董鄂格格提成侧福晋,或者退位让贤得了,反正你也生不了!”

“生不了了?”七福晋纳喇氏大喊一声,接着在众人锐利的眼神当中,赶紧捂上嘴巴。

太子妃和大福晋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事。

“八弟妹,你休得胡说!”四福晋董鄂娇兰气得浑身发抖。

她害怕康熙帝知道后给她休弃,或者让她病逝。

上辈子被人利用完的董鄂娇兰,就是被她的婆婆一瓶鹤顶红弄死了,让她给那个贱人让位置。

“本福晋胡说与否,你心底有数,”八福晋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四福晋。

若不是无意当中知晓此事,八福晋也不敢掌掴四福晋。

胤禛突然开口关怀道:“福晋你的脸怎么了?”

四福晋董鄂娇兰瞬间啼哭道:“是八弟妹打的,爷,妾身没脸见人了。”

四福晋靠在胤禛怀里嘤嘤直哭。

胤禛浑身散发着寒气,锐利如剑的目光直视着八福晋郭络罗氏。

八福晋冷笑一声,反正今天和老四家撕破脸,她还在乎这个。

“四哥,四贝勒,你别这么看着我,弟妹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挑事,这好四嫂先是无缘无故偷听我和九弟妹说话,后来还骂我不下蛋母鸡,这是一个当嫂子应该说的吗?”八福晋郭络罗氏气得都快乐了。

这四福晋和四贝勒还真是一家,抓住机会就像把自己立足于正义的一方。

不要脸!!!

“那你就给八弟生一个,”胤禛皱着眉,冷冰冰的回击道。

八福晋瞬间血槽空了,她就是因为到现在没说出来,才忌讳四福晋说着话。

八福晋骤然间感觉呼吸困难,胸脯传不上来气,眼前有些发黑。

“行了!”皇太子见一场闹剧演至此,就开口打断道。

众人纷纷闭上嘴。

康熙帝不在的时候,皇太子可是最大的。

只要胤礽一天是皇太子殿下,他们就都得宠着,惯着,让着。

“是,太子爷。”

皇太子开口说:“这是是个误会,李姑娘所怀的孩子不是老九的,李姑娘也跟老九没关系,是江宁的人居心叵测陷害老九,老八把李姑娘带回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个事!”

皇太子拍板定论,众人不关信还是不信,都不敢多做言论。

“福晋!福晋!”八福晋郭络罗氏突然之间昏倒在地上。

八贝勒胤禩两步并一步,快速冲了过去将八福晋抱在怀里。

即使八福晋郭络罗氏偶尔不会做事,不过她对八贝勒绝对是真心的。

八贝勒也喜欢她直爽,不做作,简单明了。

“快!快去把太医叫过来!”纯敏急忙对春桃吩咐道。

春桃转身就往外跑去。

胤禟眼角的看着八福晋身下渗出来鲜血。

“八哥,八哥,快,快把八嫂抱回去,”胤禟才不会傻兮兮的认为这是八福晋小日子到了。

八贝勒胤禩说着胤禟的手指向看见鲜血,一颗心揪着疼痛。

急忙将八福晋郭络罗氏抱了起来,朝着屋内走去,临走的时候甩给四福晋一句话:“老四,你们两口子好样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八福晋怀孕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

四福晋董鄂娇兰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四贝勒府与八贝勒府比邻,胤禛又是心思细腻之人,自然知晓老八多么希望有个孩子,哪怕是嫡女。

如今胤禩两口子关系亲密无间,正是情浓之时,若郭络罗氏有事,胤禛难以想象胤禩会如何疯狂报复四贝勒府一脉的门人,倒是康熙帝恐怕会坐视不管。

胤禛已经逐渐明了,康熙帝对于“大千岁党”、“太子党”之间的争斗是喜闻乐见。

这叫做“平衡之道”。

幸之又幸,春桃知轻重一路狂奔把从太医院临时住处,将擅长妇儿第一把手扁太医找过来。

竟然一番惊险生还的抢救,八福晋这胎暂且保住,不过危险并没有远离这刚刚到人间的胚胎。

八福晋从昏迷当中醒来,听到这个消息,明艳的五官又喜又悲伤,右手抚摸着平扁的小腹,被八贝勒抱在怀里面,左手捏着他的衣袖,喜极而泣,“爷,我们终于有孩子!呜呜呜。。。。。。真是太好了。”

“对,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会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爷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他,”八贝勒心底万分兴奋,右手摸着她的小肚子,满脸都是欣喜兴奋。

“一会儿安排人给九弟妹送去一份谢礼,”八福晋想到她是按照纯敏所说才怀孕的,对着胤禩轻声柔语的说。

不同于以往的锋芒毕露,郭络罗氏一股母性光辉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八贝勒迟疑一下,才点了点头,哄着八福晋:“爷会做好一切,你就放心好好养胎就行,平常有什么事情都让嬷嬷去做,千万别累着自己,凡是都放宽心。”

八福晋顺从的称是。

“至于老四那边你放心,我觉得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八贝勒想到若不是因董鄂娇兰胡搅蛮缠,他们也不会失去好悬得到的孩子。

八贝勒安抚郭络罗氏半柱香时间,才离开闺房内,去堂厅面见其他几个阿哥和福晋们。

众人此时已经知道,八福晋转危为安,并有了喜讯。

胤禛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他真是害怕郭络罗氏因为福晋失了孩子。

杀子之仇,可谓是不共戴天啊!

胤禛想要让小太监把两个百年人参给八贝勒奉上,也算得上诚意满满。

百年野生人参,在大山里极难寻找。

可惜八贝勒胤禩并不领情,敷衍的说了一句谢谢,就转而跟胤禟夫妇道谢,让胤禛自讨个没趣。

皇太子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让他别往心里面去。

直郡王胤禔爽快的跟胤禩分享着说阿玛的心得,“八弟妹,这段时间可能跟以往脾气不一样,你多多谦让,也别在她面前说什么重男轻女,就算是重新其他妾室,最好也别让她知道,让妾室给八弟妹添堵。。。。。。”

八贝勒一面听,一面点头,恨不得那张纸写下来。

“什么宠幸别的女人,不就宠,守着嫡福晋,最安全,”胤禟微微抬起略尖的下巴,眼神斜瞄着纯敏,似乎在等待夸奖一样。

纯敏朝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求生欲极强的附和道:“爷,说的有理,爷说得什么都对。”

“很好,妇以夫为天,福晋果然是女中楷模,贤良淑德,柔嘉成性、淑慎持躬,”胤禟环视众阿哥们一圈,似乎让他们好好学习自己御妻之术。

胤禩默默记在心底。

五贝勒胤祺他们早就知道胤禟“嫡福晋是天”的生活标准,自然不会自讨无趣,心底却忍不住吐槽。

【我的兄弟是妻奴,我应该何去何从?】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大清朝,为何我的兄弟要特力独行?】

【本贝勒宠爱侧福晋,与兄弟格格不入,应该如何是好?在线等,捉急!】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妻奴兄弟。】

太子妃们内心是一万个神兽奔腾而过。

【神特么女中楷模?】

【老九是不是对贤良淑德,柔嘉成性、淑慎持躬有什么误解?】

【为何本福晋没有九弟,这种带着浓厚滤镜的夫君?】

花园当中发现的事情,自然而然掩盖不住,当日夕阳渐渐西沉,只留一道橘红色的光映之时,皇太后和康熙帝都知晓消息。

皇太后仅仅知晓八福晋郭络罗氏怀孕,康熙帝却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康熙帝在离开江宁曹府后,不到一日就知道曹寅和李颖儿之间时,还以为是曹寅被李颖儿设计陷害。

康熙帝念在曹寅一家劳苦功高,才没有追究两人孝期寻欢作乐的事,不然曹寅恐怕官职不保,没曾想这其中还有阿哥们参与其中。

难不成李颖儿是奔着老九走的?结果意外除了事情?

康熙帝还记得当时几位阿哥们都出去过,唯独老九低着头在那里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舞曲,吃着东西。

“派人把老九找过来,别惊动别人,”康熙帝朝着梁九功吩咐道。

“喳!”

于是心有所思的胤禟从被窝里面被拽了出来,揉着半眯睁不开的眼皮走进康熙帝书房。

“瞅瞅你这个样子!”康熙帝见胤禟站不稳、斜楞的站姿,放下手中厚重的奏折本,开口就批判道。

胤禟朝着康熙帝行礼后,找个木椅坐下来,抱怨道:“皇阿玛,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有道是早睡早起身体好,您也得注意身体。”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康熙帝注视着胤禟眼神也柔和一些,便问起来李颖儿之事。

胤禟瞬间精神了,像是找到撒气桶一样,突突突像是机关枪一样朝着康熙帝告状。

总而言之,曹寅庶弟不安好心、李颖儿不知廉耻、老八臭不要脸、老四一家不是好人!

听胤禟这么说详细的过程,康熙帝不禁怀疑起来孝懿仁皇后的眼光,老四家的恐怕不咋地。

还是他的眼光好,不知怎么着,康熙帝突然想起来当初其实打算赐旨,把乌拉那拉氏赐给老四的。

康熙帝眼神有些深意的瞅着老九,他看好的儿媳妇没想到便宜老九。

完全忘记胤禟前嫡福晋人选-董鄂哈宜呼,还在四贝勒府上当小格格。

“皇阿玛,您有什么指示吗?”胤禟被康熙帝看得直发毛,浑身哆嗦一下,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育儿 “你退下吧,”康熙帝单手挥了挥,让胤禟离开。

胤禟从康熙帝屋内出来,回到满星院,整个院落静悄悄。进到卧房时,见秋荷坐在个小凳子上靠在门框上睡的正香。

走到里头,纯敏也趴在桌子上睡着。

胤禟嘴角划过一丝弧度,他走近几步,来到纯敏身侧,见她露出半边粉嫩嫩的脸颊,几缕青丝贴在娇嫩的脸颊。

他看了许久,伸出手背触碰了下她的脸颊,触感和他梦中如出一辙,细腻柔软。

纯敏浓密的睫毛微颤抖几下,缓缓睁开漆黑的双眸,红润嘴唇张开,下意识蹭了蹭胤禟的手掌心,侧目朝着胤禟轻声喊道:“爷~”

胤禟弯下腰,轻轻亲了亲她额角,继而一把将纯敏娇躯抱入怀中,“陪爷睡觉去!”

“嗯,”纯敏乖巧的窝在胤禟的怀里,做个柔顺的小女人。

胤禟将纯敏小心翼翼放在红木架子床里侧。

床面两侧和后面装有围栏,床上刻满了一串串成熟的葡萄和一群可爱的松鼠,松鼠共有四十四只,寓意事事如意,葡萄多籽,寓意多子多福。

“乖,睡吧,”胤禟褪去外衫,搂着纯敏陷入睡梦中。

翌日是一个阴雨天,黑云压城,夏风闷热,空气密不透风,在气压压抑到极点。

纯敏一张小脸上妆容精致,唇上一抹娇艳的红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陪着三小听着夏月给他们读小故事书,讲得是孔儒让梨的事。

纯敏嫁妆中有个书铺,原本因出得话本子多,倒着实过了一阵子。

掌柜的是个圆脸胖胖的男人,会做事,直到主子家有三个小阿哥。

就安排上京赶考的书生写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故事。

由于掌柜的自掏腰包,银两也给得足,不但征集许多生动有趣的好故事,无形中还帮助不少贫困的书生。

事后掌柜的按照小孩理解能力,分成三个阶段,编书成册。

本单纯讨好纯敏这个主子,没曾想其他几个福晋见到后,纷纷问起这书的事。

一来二去倒是打开这书的销路,让掌柜的圆脸笑得越加圆润,每天见到谁都嘿嘿乐。

“梨,给弟弟,”大阿哥弘瑞粉嫩嫩的小脸露出几颗小牙齿。

“梨,给弟弟,”二阿哥弘康有模有样的大声说着。

弘康作为最小的,撇了撇嘴,不知如何是好,先是看着两个哥哥,后来又看着面带鼓励的额涅,灵机一动,“给阿玛,额涅,祖父,额……还有祖母,和曾祖母。”

纯敏依次摸了摸他们的头顶,亲了亲他们的小脸,不偏也不依的说:“宝宝们,都是好样的。”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师父,养一个好孩子,跟父母的言行有很大的关系。

父母的某些不恰当行为会直接导致孩子性格扭曲、自私。

特别三胞胎从小备受宠爱,府邸所有人都惯着他们,纯敏觉得这对于三胞胎的成长不好。

纯敏和胤禟商讨后,决定对三胞胎实行,不为三胞胎付出全部精力,干预太多。

不要为三胞胎打理一切事务,让他们有独立成长的空间。

不要让三胞胎吃“独食“,特别是他们可能会有同父同母的弟妹。

不要“有求必应”,更不要“无求先应”,不要让三胞胎拥有的东西来得太容易。

胤禟还会跟三胞胎讲一讲公事,当然胤禟说得开心,三胞胎只听懂阿玛赚银子不容易,给他们花得很多,他们以后要加倍还给阿玛,不能在家吃闲饭。

当然这事胤禟是背着纯敏做的。

闪电撕开阴沉的天幕,一颗闷雷轰然而至,瓢泼大雨瞬间凶狠地淋了下来。

丫环们忙着把窗户关上,防止大雨飘到屋子里面。

“爷,今早出门带伞了吗?”纯敏问着小太监。

“德福公公拿着防雨的工具,”小太监飞速回答道。

纯敏这一听才放下心底担忧,继续陪着小阿哥们玩耍。

康熙帝书房内则是气氛有些凝重。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康熙帝处置 康熙帝把皇太子胤礽、四贝勒胤禛、八贝勒胤禩、端郡王胤禟、十阿哥胤?叫到书房询问昨日之事。

八贝勒胤禩率先开口将先头误会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反正他是“好心好意”,只是办错事。

“那老八家是怎么回事?听说孩子好悬没保住?”康熙帝突然慈父般关心起来郭络罗氏。

胤禛当仁不让第一时间站出来帮福晋解释(找借口)。

胤禩嘴角笑容逐渐消失,散发着寒气,仿佛是第二个“胤禛”,完全不如以往的温和君子影响。

康熙帝皱了一下眉,停顿几秒钟,才徐徐说来,“这事到底是老四家的做错了,让老四家在家抄写三个月佛经给老八家的祈福,”康熙帝又顿了一下,补充道:“老四你也一起。”

胤禛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会牵扯到自己。

胤禩也没想到康熙帝会如此向着他。

胤禩有自知之明,康熙帝对安亲王岳乐一脉人都隐隐有些不喜。

盖因孝献皇后董鄂氏是岳乐的师妹,顺治帝就是通过岳乐认识董鄂氏的,而且顺治帝曾想把帝位传给岳乐。

没曾想有朝一日康熙帝会为了岳乐孙女,他嫡福晋出头申冤。

莫不是老四哪里做的不妥了?胤禩眼神快速瞄了一眼面色阴沉得胤禛。

胤禩确实猜对了!

前些日子诚郡王,也就是如今的三贝勒胤祉剪发之事。

不仅仅让康熙帝联想到儿子不孝顺。

还有效力于皇太子的老三是不是起了心思膨胀了?

若是这样……

康熙帝瞅着最近受重视的胤禛,还是敲打一番的好。

可除了胤禩,谁都觉得康熙帝是重视嫡子才对胤禛严厉惩罚。

不仅在座几位阿哥们如此想,朝中大臣得知此事后,也觉得八贝勒胤禩是圣宠浓厚,让不少墙头草又跑到八贝勒面前献殷勤、表忠心。

胤禟听到康熙帝的想法,第一时间附和道:“皇阿玛圣明!”

别以为他忘记四福晋试图离间他和他宝贝福晋的感情。

若不是胤禟从江宁归来后,与纯敏曾经提过他内心的冤屈,还不纯敏心底会不会有疙瘩。

不知道负妻一时爽,追日火葬场吗?

昨日胤禟便暗地里,明面上在康熙帝面前说了不少胤禛夫妻的坏话。

反正都是事实,康熙帝若是拍暗线调查,一查一个准!

康熙帝到达目的后,就把这堆不省心的儿子哄走了。

很快四福晋夫妇齐齐被禁足抄写佛经事,传遍整个京城。

八福晋听胤禩告诉她这个喜讯,面色也红润了,吃得饭都多了。

九公主知晓后,依偎在德妃娘娘的怀里,“四哥和四嫂真是没用,就连老八那种底下的人都搞不定。”

“这都是他们跟佟佳氏学得上不得台面的蠢伎俩。不争气的玩意,不能给你们弟弟妹妹遮风避雨,还连累你们丢进颜面,”德妃娘娘想着被宜妃娘娘高高在上鄙夷她的姿态,心底满是对于胤禛的憎恶又增加几分。

“额涅,我就算了,过两年就要嫁出去了,可十四弟马上就快选侧福晋和嫡福晋,若是因为这事给影响人选,真是令人懊恼。”

九公主心底满是对十四阿哥胤祯的担忧,在她们姐妹心中十四阿哥胤祯才是她们未来的靠山。

德妃娘娘心底一沉,眼眸中带着丝丝焦虑。

瞬间坐起身也不管九公主,急忙吩咐宫女们备好消暑的绿豆汤,收拾打扮一番就前去康熙帝书房。

“德主子,请进,”梁九功一手拿着拂尘,满脸荣辱不惊的笑容对德妃娘娘说道。

“多谢梁公公,”德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走上前对着他笑着献媚,又送怀里面拿出来一两金子递给梁九功。

梁九功掂量掂量,笑眯眯的收了下来。

对于后宫主子递给赏赐,梁九功都是笑眯眯的收下,反正皇上也同意。

康熙帝批阅完一本奏折,才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德妃娘娘脸上挂起熟悉温柔弧度,轻声呼喊着德妃娘娘的小名“柔意来了。”

“皇上,”德妃娘娘笑容灿烂端着绿豆汤缓缓走到康熙帝的面前,丝毫不在意半蹲了半响,为被叫起来的事。

“为了老四来的?”康熙帝低下头,将白貂制作而成的毛笔放在砚台上。

德妃娘娘笑容顿了一下,柔声蜜语的说着,“还是皇上知我心,这事是妾身这个做额涅没帮老四调教好董鄂氏,让董鄂氏犯下着错事,还连累了禛儿。”

德妃娘娘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自己身上,熟练的作用着以退为进,她知道康熙帝吃这么一套。

果然康熙帝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语气也轻柔了些,“这那里能怪你,是仙蕊错看了董鄂氏,事不在你,董鄂氏失了本心,也是无法预料的。”

德妃娘娘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她一直以为是康熙帝给胤禛选的嫡福晋,没曾想是仙逝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

真是阴魂不散!

该死的,当时康熙帝没问过她给老四娶嫡福晋,竟然是因为佟佳氏那个贱女人。

德妃娘娘用着不同词汇,变着法在心底刷新这个事实,不停地骂着佟佳氏。

嘴上还心口不一的说着,老四家的其实有很多优点,心底却越加讨厌董鄂氏,这个不称心的儿媳妇。

等德妃娘娘回到承乾宫后,就下令让佟佳侧福晋帮忙管理四贝勒府。

并且从乌雅氏一族中,千挑万选找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家,赐给胤禛做格格。

不提天上掉馅饼的佟佳珍珍如何欢喜。

四福晋解了禁足,进宫后,德妃娘娘开始时不时拿着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戳四福晋的心眼子。

四福晋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回去借着机会,便同胤禛哭诉德妃娘娘对待她种种不公平。

胤禛偏执的认为是德妃娘娘借着四福晋打他的脸面,就与德妃娘娘关系越加差起来。

皇太子殿下发觉后,对于快被“孤立”的胤禛器重起来。

毕竟孤臣,才会扒着“主子”不放手。

眼看天气越加凉爽,深秋开始,康熙帝才起驾回紫禁城。

纯敏和三胞胎坐在往京城前进路上的马车。

深秋之风吹得车帘袅袅拂动,车内丫环身上的淡淡胭脂香随风飘荡。

弘康和弘祥站着马车帘边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门外。

纯敏悠闲的靠在软绵绵的靠垫上,唇瓣印在桃子粉萌萌的外表,咬下一口香甜多汁的桃肉。

“以前都不敢相信人能在深秋吃着桃子,”冬菊见车内太安静,就开口说道。

纯敏感受着嘴里面的甜味,笑眯眯的接着话题,“几百年后,兴许人能天上飞,不过可惜靠着大棚蔬菜大挣一笔的钮祜禄府,如今已经落寞,真是世事难料。”

“钮祜禄·载哲撑不起大梁,再加上钮祜禄·阿灵阿的极力打压,能守本已是多得,钮祜禄贵人入宫后,钮祜禄府上大多商铺陆陆续续都贡献给皇阿玛。”

胤禟曾经统领过内务府,对于康熙帝私资产,还是有所耳闻了解。

“都给了?”纯敏微张着小嘴,“一般给靠山八成利润就是匪夷所思了。”

“钮祜禄法喀去世后,他的势力都被博尔丹接手,就是你那个堂兄,”胤禟心底划过一丝警惕,总觉得博尔丹没表现出来那般简单。

纯敏眼眸弯弯,又咬下一大口桃肉,“这些年他跟我娘家疏远了些,不过听闻任职已满回京城了?”

“是回京城了,听胤?说他是娶了张廷玉的女儿为嫡妻,董鄂娇兰的庶妹为妾室,”胤禟后期跟胤?打谈过,才知道他之前记错了。

索性纯敏也没记住,因博尔丹大婚时,她在家学规矩,还是绣嫁妆来的?

纯敏又吃了几块点心垫过肚子,觉得事情太久有些遗忘了。

等一家五口回到府上,太监德胜说两个妾室出门去七福晋府上,说是一个小格格生了女儿。

纯敏表示知道了,又问过准备的什么礼物,才吩咐众人归拢从畅春园拿回的物品。

弘祥三位小阿哥们,猛然换了环境,感觉有些陌生,靠在纯敏她们怀里说着话。

纯敏和胤禟陪着他们在屋子里玩会儿,三胞胎才再次逐渐熟悉起来。

就不在搭理胤禟两夫妻,弘康和弘祥围着屋子里面乱跑。

弘祥是自己跑着,弘康则要带着嬷嬷丫环一起玩。

弘瑞则选择让嬷嬷抱着他四处走走。

纯敏摇了摇头,没有多加干预。

当回到主院休息,就听见有丫环回禀,年府奉上帖子,大概是说想当面道谢。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年府上门 猛得见到年府的帖子,纯敏还没反应过来这“年府”是哪家?

还是春桃在一旁提醒道:“就是前些日子您在花灯节帮助的一位少妇,当然有个老太太当街碰瓷,要年夫人一千两银子。”

“年夫人倒是有心了,”纯敏低声喃喃一句,不过她记着事后年府已经奉上谢礼了。

纯敏微低着头,从木质果盘中拿起一个杨梅干。

纯敏咬着口中的梅子,一股甜中夹杂酸意刺激着她口腔,让纯敏忍不住又拿了一颗吃起来。

待一日风和日丽,纯敏着金丝镶嵌红宝石的头饰,身淡粉色百蝶穿花纹交领褙子,浅绿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打扮的好似江南女子。

年羹尧携夫人纳兰氏带着七八样贵重的谢礼上门。

应是提前打探过,今日胤禟恰好轮休,在端郡王府内陪着弘康他们读书。

如今弘瑞都可以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三字经》,让胤禟开心的抱着弘瑞转了三圈。

事后,碰到那位兄弟都要朝着他们炫耀一番三胞胎天赋聪慧、聪明绝顶。

各位有嫡子的阿哥们,嘴上笑着说恭喜,心底忍不住一顿MMP。

胤禟不管他们怎么想,乐不思蜀把三胞胎抱到康熙帝面前表演一番。

康熙帝本就喜欢聪慧努力的孩子。

见三个小阿哥们都毫不怯场的背诵《三字经》。

康熙帝朕心愉悦之下,又是夸赞,又是赏赐三胞胎一人一份笔墨纸砚以示鼓励。

还说三胞胎比胤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希望胤禟不要辜负三胞胎的天赋。

胤禟自然笑眯眯的符合着,同时夸赞自己也不错,当然都是有康熙帝的教导。

于是乎,各位后宫佳丽三千人对着宜妃娘娘恭维的恭维,羡慕嫉妒恨的羡慕嫉妒恨。

宜妃娘娘每日花枝招展的,听说后宫嫔妃的酸言酸语、甜言蜜语,心底别提都痛快了。

特别是她的老对手德妃娘娘一脸憋屈的样子,真是能让人多吃三碗饭。

德妃娘娘气不过,自然找四福晋董鄂娇兰当撒气桶。

董鄂娇兰觉得自己怎么能比不过乌拉那拉氏那个女人,回去后就对弘辉严加管教起来,丝毫不顾及,弘辉年幼体弱,根本负担不起沉重的课业量。

等胤禟带着赏赐趾高气扬从宫内回到府邸,朝着纯敏细细展示自己英明神武,给三胞胎刷存在感时。

才发觉到弘康所得的砚台,是三胞胎中品质最好的。

胤禟和纯敏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五根手指长短都不一样。康熙帝偏心于自己长得相似的弘康很正常。

此时,年羹尧独自一人跟着大太监德福来到另一处堂厅面见胤禟。

年羹尧先恭敬行礼,问候道:“草民年羹尧见过端郡王,端郡王吉祥。”

“起来吧,”胤禟态度很随和,微微弯腰将年羹尧需扶起来。

小太监趁着这个时候,把茶水和点心端上来放在桌子上。

胤禟笑呵呵的跟年羹尧谈天说地,可惜没有年羹尧想象中靠拢自己。

其实一方面是胤禛为年羹尧所在汉军镶白旗副旗主。

另外一方面是胤禟和他同父异母的嫡兄年希尧关系交好。

年希尧是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给他推荐人,精于绘画,工画山水、花卉、翎毛、喜好音乐,是广陵琴派的传人之一。

胤禟对于年希尧很有好感,不过跟年羹尧虽没拉拢之心,也不会故意给对方没脸。

故而两人相谈甚欢,天南地北,高谈阔论。

年羹尧打心底动了投奔胤禟的想法,可惜胤禟不接茬。

不过年羹尧也没放弃,等他过了科举后,在看看其他几位阿哥们再说。

年羹尧压制住心中楚楚yu动。

端郡王后院。

纳兰氏脸上带丝羞意,跟纯敏道谢,“还要多谢福晋帮忙,若非福晋相帮,只怕妾身只能损失银两,被那些小人讹诈了去钱财。”

“纯敏说得侠义满满,“这大清还是好人多了些,就算是本福晋不帮你,也会有说帮着你”

“我阿玛生前也曾说过这句话,”纳兰氏提及阿玛纳兰性德,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想来是对于阿玛极为崇拜。

“纳兰大人确实有才华,18岁就参加乡试中举,用两年的时间主持编纂了一部1792卷编的儒学汇编—《通志堂经解》,绝非一句天赋异禀的才子就可以概括的,”纯敏提及才华横溢的纳兰性德很欣赏。

纳兰氏抬起头,用手帕捂着嘴羞涩的,朝着纯敏微微一笑,“多谢福晋的夸奖。”

夏月将特意加上少于冰糖的洛神花茶端了上来。

“洛神花性凉,有美容养颜,特别适合咱们女人喝,不过男人若是喝了酒,也有戒酒的作用,”纯敏眉眼弯弯跟纳兰氏推荐她研究的花茶。

两人喝着茶,吃着点心,一起聊着纳兰性德的诗词。

有着共同兴趣,两人的感情就不仅仅是恩人和报恩者。

日落临别之际,纯敏还邀请纳兰氏有空过府一叙。

纳兰氏回到年府,不停的和年羹尧夸着端郡王嫡福晋种种优点,简直就是她心底的女神。

“就这么好吗?”年羹尧诧异的望着兴奋不已的嫡妻。

年羹尧虽常年不在京城,可也知道赫赫有名的端郡王嫡福晋在朝堂上风声一般。

有些对《女戒》极为推崇的书生,说端郡王嫡福晋尤为女德教养,简直是不配为人妇。

“特别好,端郡王福晋她文学素养高,为人也随和,更重要的是她也推崇我阿玛,”纳兰氏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像是小时候一样天真烂漫。

年羹尧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少人怀疑他娶纳兰氏,是因为纳兰明珠的势力。

不过年羹尧对纳兰氏是真心的,当年惊鸿一睹芳容,让人无法遗忘。

就算是听到端郡王嫡福晋让纳兰氏有空常去玩耍。

年羹尧心底涌起种种“顺杆往上爬”的想法,最终也只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咱们既然来到京城,我平日闭门读书,出去交际,也没有办法多陪着你,你若是觉得无趣,带上侍卫多出去溜达溜达。你未出嫁前,不是有很多小姐妹吗?”

纳兰氏乖巧的点了点头。

康熙三十八年十二月,雷琼道成泰慎、游击詹伯豸等扰害黎族百姓,勒索花梨、沉香等物,致使黎族王镇邦等攻犯宝停等营,被逼起事。

十二月初二日,广东广西总督石琳、提督殷化行分别向康熙帝疏报此事。

康熙帝知晓后勃然大怒,当即颁发谕旨,命礼部侍郎凯音布、内阁学士邵穆布前往察审,博尔丹跟随保护两人。

十九日,刑科给事中汤右曾以琼州官员婪索起衅,疏劾总督石琳、巡抚肖永藻、提督殷化行,平时毫无察觉,事件发生一年后始行题报,是徇庇容奸,希图欺隐。

其中了解事情缘由多难不提。

待回禀后,康熙帝让石琳、肖永藻各降二级,殷化行降一级,原任琼州总兵官、现任汉军副都统康兴尧革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敖登格日乐 康熙帝三十九年来得有些快,在纯敏陪着三胞胎玩耍、读书的过程中就悄然而至,胤禟也在礼部扎了根。

胤禟在礼部揽过来胤?大婚之时忙活着,康熙帝赐旨让两人年中大婚。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敖登格日乐,带着嫁妆和陪嫁的奴才人,在京郊别院住了下来。

纯敏特意抽出时间,在敖登格日乐住下的第二天,就前去探望她,怕她一个人在京城待着孤单寂寞。

敖登格日乐对于纯敏的到来表示异常的欢喜。

她阿玛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早就派人打探十阿哥胤?的喜好,知道端郡王和十阿哥虽不是同胞兄弟,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关系远胜于同胞阿哥们。

敖登格日乐不傻,对于招待纯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生怕端郡王嫡福晋瞧不起自己蒙古出身。

敖登格日乐听闻,不少满族贵女都嫌弃蒙古女子豪放、粗俗,不如京城女子温柔如水、出口成章。

为此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还找个汉族女先生和后宫出来的嬷嬷教导敖登格日乐。

规矩还好。诗词歌赋,敖登格日乐真是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幸好两人一见如故,敖登格日乐有意讨好。

纯敏明显很喜欢她直爽、不做作的性格。

特别是敖登格日乐侍女制作的烤肉很喜欢。

“敖登格日乐,你侍女做的烤肉太好吃了,”纯敏抽动一下鼻子,问着散发着浓浓香气的烤肉,嘴中唾液分泌的异常多。

“九嫂,喜欢就好,”敖登格日乐小麦色的肌肤上染上一抹红霞,也不害羞直接称呼她为九嫂。

见纯敏无异样表情,敖登格日乐也没私藏,“烤肉加上从洋葱、香菜、孜然、蜂蜜、大料等等味道更好吃。”

西汉时,张骞通西域,从西域带回许多物种。当时在西域已经有种植洋葱的记录。

这些年随着大棚蔬菜和商人追逐利益的本性,不少人都暗自跟欧美地区进行贸易往来,使得大清的蔬菜水果种样越来越丰富。

“那我可要试试,”纯敏杏仁眼直勾勾的瞅着转动的烤肉,语气兴奋的说着。

敖登格日乐双眼眨了眨,心底更开心,觉得九嫂果然是像十阿哥说的一样,是个好相处的人。

见到纯敏,敖登格日乐就止不住的喜欢,想要亲近她。

等到侍女将烤肉做好,纯敏又让人将做好的米饭盛上一碗,上面铺上一层肉香肆意的烤肉,拿着筷子伴着吃,味道真是美极了。

敖登格日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烤肉伴着米饭吃,以往在蒙古都是喝酒吃肉。

便让侍女也给盛了一碗,没成想混在一起吃,米饭的清香味道混合着肉香、洋葱特殊的味道,散着混合在嘴中是那么好吃。

“等着下次十弟来,你一定得让他尝尝,”纯敏吃饱后,对着敖登格日乐建议着,“若不是孙思克病逝,老十这次就得过来。”

“孙思克是谁啊?”敖登格日乐听着汉族官员的名字满头雾雨。

“孙思克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初时他就是王府护卫,后来经过一番努力,授于佐领、参领、甘肃总兵、凉州提督等官,为镇守河西地区中做出了贡献。”

纯敏见敖登格日乐感兴趣,就把孙思克生平说了一遍。

毕竟胤?与敖登格日乐相见,肯定会提出为何没第一时间与她相见。

到时候敖登格日乐在对孙思克略懂一二。

胤?也会把敖登格日乐的地位看重一些。

纯敏蹙了一下眉头,“我听我阿玛说孙思克出任甘肃总兵官时,厄鲁特蒙古一些部落不顾地方官府劝阻,进至凉州西南边的大草滩一带放牧,还扬言率大兵掠夺凉州一带。

孙思克主动与厄鲁特蒙古各部首领联系,明罚定法以彰信用,讲修敦睦以市恩惠,开诚布公以结诚心,向灾恤患以修邻好,一面又安不忘危,整顿营伍,训练士卒,当然逐渐双方就安定下来,没有纷乱。

在平定噶尔丹叛乱时,孙思克率领七千绿旗兵和三千八旗兵分批从宁夏出发,沿黄河北上。在穿越大沙漠时,因水草奇缺,气候恶劣,人困马倒,行军缓慢。

孙思克当即决定,他率领四千精兵先行,其余留在当地看护军粮。结果,全军不仅摆脱了困境,而且在追歼噶尔丹的作战中发挥了良好作用。大军凯旋时,康熙帝特别派遣侍卫远道欢迎他,还赐御笔诗扇一把。”

敖登格日乐傻愣愣的问了一句;“送扇子???”

“御赐的,”纯敏也不知道康熙帝为什么送扇子,按照胤禟的说法,送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纯敏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赐御书“雄镇秦关”绫匾。”

“哦哦哦,”敖登格日乐点了点头,心底觉得还是朱钗、首饰实在。

纯敏无声的笑了笑,漆黑的眼眸掠过一丝柔光。

敖登格日乐突然涨红着脸,目光中带着希翼的,小心翼翼的问着:“九嫂,你知道十阿哥喜欢什么吗?”

纯敏楞了一下,还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如此简单直白朝着她打听十阿哥的喜好。

纯敏接济微笑着说:“十阿哥喜欢打听些趣事,性格豪爽,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你若是与他相处有话只说就好,十阿哥府上有两个妾,和一名郭络罗氏格格,你大婚后,若喜欢就经常叫过去说说话,若不喜欢也别苛待,老十是重感情的人。”

纯敏适可而止的点拨着。

这还是老十求着胤禟让纯敏说些好话,怕敖登格日乐苛待郭络罗格格。

不过郭络罗氏却也安分守己,才是纯敏能说的根本,若是换成了混的,纯敏才不会答应。

敖登格日乐没曾想纯敏会跟她说这个,不过想着端郡王府上被好好养活,高高伺候起来的两个侍妾也就明白些什么。

“多谢九嫂提点,我感激还来不及,只盼着九嫂能多多提点我,我这从蒙古嫁到京城心底恐慌,只怕是那个地方做错了,让人不喜欢。”

敖登格日乐到底是郡王之女,场面话说得到位,心底也希望纯敏能多说几句,让她多知道些。

纯敏松了一口气,看来敖登格日乐是个聪慧的。

她还真怕敖登格日乐跟其他蒙古福晋一样容不得人。

若是旁的还好,郭络罗格格和老十是有感情的,不同于其他妾室。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就怕你嫌弃我,认识你这么个合心意的人,也是不容易,”纯敏满脸真诚。

敖登格日乐满脸笑容满面,夸赞着自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结交这么好的嫂嫂。

两人都怀着好好相处的法子在一起聊天,这越聊感觉自然越好。

纯敏轻轻松松完成任务,又结交了未来妯娌,回到端郡王府派人跟胤禟回了话,便抱着弘康玩闹着。

十阿哥知道后,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是见到过哥哥们夹在嫡福晋和小妾之间为难、和她们之间的针锋相对。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懒人厉害处 如纯敏所料,等到胤?忙乎完,去见敖登格日乐时。

随口提了一句“孙思克”,出乎胤?意料之外,敖登格日乐竟然可以接上来,让胤?倍感欢喜。

胤?试探性的说了一个后院八卦,敖登格日乐听得津津有味。

胤?瞬间觉得自己赚到了,毕竟这事胤?只能跟胤禟分享,如今多了一个敖登格日乐真是让人欢喜。

胤?和敖登格日乐的关系越加亲密,胤禟夫妇也喜闻乐见。

夜里胤禟今日提前回到府中,回来后就钻进书房里面,打算这一片关于“救灾”的奏折。

自打胤禟进了礼部,就听说不是那块地震,就是那里大汗,再不就西边洪水,东边雪灾。

天天竟祈福,累都累死了!

胤禟表示,作为一个从实际出发的“实干型郡王”,他要从根本解决问题。

先有的救灾方式,高度概括就是“给钱、给粮”。

胤禟首先说明天灾不可避免,祈福是次要的。

但朝廷可从减轻灾害入手,不仅仅是被动的灾后救济,还可以防御。

比如现有的容易地震,房子质量要结实牢靠,要有提前准备躲避灾难的场所。

没事让商人募捐一些,给个“义商”的牌匾,或者每年更新募捐排名榜登报纸宣传,让老百姓多看看,侧面给对方产业打广告。

此时胤禟暗示胤?办得有声有色的书刊就不错。

“老十,看你九哥多想着你,”胤禟停下笔,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写。

再加上各地粮仓有些都发陈年积米、发霉的大米,就应该定期低价售卖或者平价售卖,让老百姓知道跟着康熙帝走有饭吃。

既能保证充足的救济粮食又不会让百姓吃发霉的救济品。

还可以鼓励百姓之间,义务捐赠东西。

至于灾后紧急救济和灾民安置、转移、建房、医疗等项目。

目的是解决灾民在吃、穿、住、医等方面的困难,维持灾民的基本生活。

胤禟推荐以工代赈就是“以务工代替赈济”。

除非太医确诊不能劳作,其他则有官员组织灾区百姓参加重建家园的工作,并以发放劳务报酬实现赈济。

胤禟阅读再三,满意的将奏折放好等着明日呈给康熙帝。

“哎呀,只要不祈福,让那帮闲得没事的贪官忙乎去吧!”胤禟站起身来,嘴角翘得高高的,美滋滋的哼着小曲离开了。

胤禟来到主院,和纯敏共进了愉快的晚餐。

“爷,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吗?”纯敏放下手中的筷子,好奇的问着。

“前些日子文武百官跟我过不去,没事就祈福,祈福,祈福的,今日我也给他们找点活做做,省着一天天闲着就知道贪污受贿,”胤禟微微一笑,笑容特别风光霁月。

纯敏用温柔的目光瞅着这个会陪伴他一生的男人,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宠溺,“爷开心就好。”

“你开心,也就开心了,”胤禟手猛地将纯敏抱在怀中,温热的薄唇似不经意的擦过纯敏的粉嫩脸颊,低沉的声音微带丝丝笑意。

两人之间算是老夫老妻。

纯敏还是不免因胤禟土味情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羞涩的回应着:“那我天天开心,爷也得开心。”

弘康在门外瞄了一眼,偷偷回到三胞胎的房间,对着弘瑞人小鬼大的说:“我感觉阿玛和额涅是真爱,咱们只是意外。”

弘瑞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你才知道啊!”

“三弟笨笨,你没看阿玛和额涅住在一起,咱三在一起吗?”弘祥粗神经直怼着弘瑞。

弘康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二哥说的对。”接着纳闷的问着,“上次额涅领咱们去宫里面,为什么皇祖父有那么多媳妇?阿玛就只有额涅一个媳妇。”

弘康不知道什么是媳妇,不过唯一和很多不一样,弘康还是知道的。

“你问皇祖父吧,”弘祥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哎,大哥你知道不?”

弘瑞耸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不知道,问外祖父吧。”

其实弘瑞还真知道,三胞胎虽然聪慧,不过弘康和弘祥的智商总和加一起才是弘瑞。

可想而知,弘瑞不是简单的聪慧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不过弘瑞不喜欢高调,遗传了胤禟懒性子。

第二天,胤禟把奏折随大流交了上去。

等康熙帝翻阅后,已经子时以后。

康熙帝是又欣慰胤禟心怀国家,又气愤胤禟不在早朝说出来。

就这样,一晚上康熙帝都没睡踏实。

清晨早朝,康熙帝虎目下略青紫色的黑眼圈,让众位大臣忍不住猜测是发生什么大事。

康熙帝瞪了一眼胤禟,下午忙完,让心腹大臣和几个阿哥们去乾清宫商议“救灾事情”。

康熙帝坐在主位,瞪了一眼胤禟,“说吧,老九。”

“啥事?”胤禟还以为老爷子想念三胞胎,也没问太监就把三胞胎报了过来。

“奏折的事,”康熙帝没好气的说。

“哦哦哦,”胤禟抱着弘瑞站起身,刚要开口说道。

“你坐着说吧,参加议会还带着孩子,”康熙帝想起来又瞪了胤禟一眼。

胤禟捏了捏鼻子,献媚的说:“这不是儿子害怕耽误三胞胎的天赋,好不容易来一次乾清宫,让三胞胎学习一下您的风采。”

康熙帝听了,立马和颜悦色起来。

众人齐齐暗骂胤禟是个“马屁精”!

康熙帝不追究,其他人自然不会。

胤禟抱着弘瑞坐在椅子上,滔滔不绝说:“……其实出现灾民饿死、暴动事件,不免有地方官员阴奉阳违、钻漏洞钻空子,剥削贫苦百姓,中饱私囊!”

康熙帝点了点头。

胤禟气势磅礴的说:“要想贪官没有,就得加大整顿吏治,百姓可举报,下去办事的官员至少有三人,互相制约,比如御史、礼部、宗室的组合。

而且凡发贪墨灾银、灾粮超过千百两的官员可由钦差先行受压,待灾后在送至京城问罪!!!”

心腹大臣:“……”不愧是前些年“抄家狠人端郡王”

众阿哥们:“……”真狠!

“咳!诸位有何想法?”康熙帝咳嗽一声,迅问着在座的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抱大腿强手 “这个办法不错,可若是病患如何分配粮食?会不会有人装病,收买大夫?”马齐思虑片刻,开口问着。

众人点了点头,马齐说的确实有可能发生,目光看着胤禟,似乎等待着他的回答。

胤禟无所谓的笑了笑,“但是有利必有弊,方法永远不可能完美无缺,控制好大方向即可,何况一种病人是昏迷不醒,靠着药材吊命,一种是伤残,若是害怕可有两名大夫证明,若是后期查出病人伪造生病,可去除大夫资质,把病人改为奴级。”

众大臣:“……”端郡王是一如既往的狠辣手段,不过他们莫名有些欣慰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了防止各地欺名盗世之徒,各地开医馆需持证开馆,像是科举考试那种模式,最基础的常见病总应该都知道方子吧,”胤禟不太懂医疗,不过倒是记得张太医跟他说过,各地大夫水准不一样。

“那方子都是各家的秘密,若是有人反对应如何是好?”纳兰明珠提出一个相对于尖锐的问题。

胤禟翻了翻白眼,“什么都我想,要各个地方官员吃闲饭吗?我是礼部,礼部负责人!!!”

“需要我给大家重审一遍,礼部主管朝廷的礼仪,包括各种祭祀、吉庆、凶丧典礼、以及科举、学校、外国贡使交聘等。礼部下设仪制司,主管朝会大典,上尊号、徽号、出征、册封、大婚等典礼及冠服、警卫、官员师生相见、文书来往、地方上下衙门间来往等的典礼仪制。

司祭司负责管理各种祠庙祭典及婚丧大事礼仪;主客司负责掌管四邻属国朝贡、恭使人数、查验贡品、安排朝会、经办例赏等;精缮司负责承办各种典礼的筵宴等。礼部还管理库房,分别收存各种图书、书籍版片、各省试卷、缴归的印信、封王金册等,所以这不归本王管,难不成皇阿玛提出一个政策,纳兰大人也是这么推脱的吗?”

胤禟语速飞快,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他是来个这帮人找事,又不是帮他们想办法的!

没等纳兰明珠反驳,弘康突然指着他,奶声奶气的喊道:“坏人!皇祖父坏人!打他!”

纳兰明珠顿时不说话,他跟胤禟辩解还行。

可这幼儿?

纳兰明珠还真不能说什么,

说赢了,以大欺小,别人耻笑。

至于说不赢,那是不可能的,他纳兰明珠可不是吃素的!

康熙帝见是弘康说得,打了个圆场,又让人把弘康抱到他身边的来。

弘康本来坐在康熙帝下面的小凳子上,扭了扭屁股,慢悠悠的站起来,顺着康熙帝的大腿往上爬。

康熙帝正在和纳兰明珠和索额图说着话,就感觉左腿裤子承受不可承受的重量。

康熙帝向下瞄了一眼,就连弘康滑溜下去,对着康熙帝张开莲藕般胖乎乎的手臂,娇气满满的说:“皇祖父,抱抱,康康要抱抱~”

康熙帝扫视其他几个儿子一眼,便出乎众人预料将弘康抱起来,还掂了掂,对胤禟说:“乌拉那拉氏照顾的很好,弘康又胖了。”

“福晋对他们都是疼爱的狠,当然也不是娇惯,福晋经常会跟扁太医和府上有经验的嬷嬷探讨三胞胎成长的事,”胤禟舔着脸,笑眯眯给自己福晋刷好感度。

“不错,”康熙帝将弘康抱在腿上,弘康不吵不闹老老实实靠在康熙帝的胸前,玩着康熙帝的大手。

似乎察觉到其他叔叔伯伯在瞅自己,还朝着他们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接着又觉得不好意思,双手捂着小脸,扭过头将小脸靠在康熙帝的怀里,给他们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这一瞬间,心怀不满的几位阿哥们,也被弘康的动作逗乐了,当然他们都努力憋着不笑。

【我家儿子为什么没老九家这么可爱,羡慕!】

【我家儿子为什么见了我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嫉妒!】

胤禟松了一口气,就算是知道康熙帝宠爱弘康,可没曾想老头子没训斥弘康,还抱起来弘康。

却不知道,康熙帝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胤禟。

康熙帝也没想到胤禟消停一段时间又整事了。

可偏偏这事利国利民,压不下去。

康熙帝从头到脚都没有考虑过把胤禟的功劳给别人。

因为他这个做皇阿玛的自问,还是可以保护住一个儿子的。

今日抱着弘康就是康熙帝无形当中,表达对于胤禟的重视。

当然康熙帝已经做好准备,为了防止某些人阴谋诡计,康熙帝早就在弘康三胞胎身边安排好,会武艺,又懂得医术的嬷嬷。

当然康熙帝安排人照顾三胞,纯敏早就得知,所以除非那嬷嬷不在场,否则纯敏是不会透露出不想让康熙帝知道的事,比如乌拉那拉氏的暗线。

当然胤禟主要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众人见弘康受到康熙帝的宠爱,下意识以为是胤禟做得贡献大,纷纷都说出自己的良策。

胤禟又开头说:“诸位哥哥和大臣们说得都极对,不如咱们专门只做个杂志?报刊让老百姓也知晓,不然官员知晓,百姓不知,后期真遇到也很麻烦。”

康熙帝瞬间想起胤?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你是想让老十负责?”

胤禟献媚一笑,“皇阿玛说得有理,胤?和几个好友成功创建《八卦杂事录》有经验、也有人脉。”

胤禟将参与进去的几个纨绔子弟说了出来。

几个蠢蠢yu动的大臣就纷纷不打算开口。

跟胤?混在一起的,虽不成器,可都是地位显赫,各家老夫人的宝贝疙瘩。

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啊!

“那就这么办吧!老三和老五,你们从旁协助,”康熙帝把郁郁不得志的胤祉、和能照顾胤?的老五加了进去。

胤祉一听,心动激动万分,自打上次出事后,康熙帝已经很久没给他好脸子了。

若不是还有皇太子殿下帮衬,三贝勒胤祉都想做在家里面哭。

胤祉连连保证一定做好此事。

胤禟不放心加了一句:“这既然是给老百姓看得,最好写成白话文,通俗易懂,不然之乎者也,除了书生都得蒙圈。”

“还可以安排各地秀才,举人去各地传达文件,”胤祉加上一句,“朝廷有什么动作,也可以加上。”

胤禟没反对,虽《八卦杂事录》也有,不过确实以娱乐为主,两者不矛盾。

清朝盛行的是木活字技术,得到康熙帝的支持,获得空前的发展。

特别是胤?的《八卦杂事录》出版和壮大。

胤禟作为支持者,投入大比银两支持胤?,使得印刷术得到质得飞跃,甚至有人开始研究印刷机械。

因胤禟听传教士说在1439年,德国的谷腾堡制造出木制凸版印刷机,这种垂直螺旋式手扳印刷机,不过结构很简单。

当然胤禟还特意求乌拉那拉·费扬古帮忙从德国带回来三个印刷机。

一个研究,两个使用。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八福晋流产 这一商讨就是一下午,弘康都在康熙帝怀里面睡了一觉。

不得不说三胞胎给胤禟争大脸了。

这一下午弘瑞耐心听着他们说话,学习着新知识。

弘祥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时不时还鼓鼓掌,不过也不讨厌。

弘康玩了一会儿康熙帝的大手,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让经历过子孙折磨的大臣和阿哥们,纷纷嫉妒胤禟好命。

一次有三个嫡子不说。

每个都这么听话懂事,不吵不闹。

就连最小的弘康渴了,都是乖乖的小声让颤颤巍巍的小太监给拿水,安静的喝着。

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瞅着他们,真的是心都化了~

散会时,直郡王胤禔问着纳兰明珠,“你说我是不是下次把弘昱也带到乾清宫来看看皇阿玛。”

纳兰明珠有些心动,片刻摇了摇头,“郡王爷就弘昱一个嫡子,还是小心为上,何况三、四岁的孩子正是闹挺的时候。”

胤禔自然听懂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老九,命是真好。”

纳兰明珠没接话,他还是比较了解胤禔的,不会同意朝着小孩子下手。

再者康熙帝抱着弘康,怕是想借着机会表现给端郡王的看重,防止有人猴急跳墙。

胤禔见纳兰明珠没说话,就跟他商量起来有关于天灾的事情。

这么大的好处,不能光让胤禟一个人分享。

怎么的,他也得吃口肉不是吗?

端郡王府邸,纯敏从暗线嘴里面听到胤禟把三胞胎带到乾清宫议事,康熙帝竟然任由胤禟胡闹。

“让人看住后宫嫔妃和阿哥府中的人,一旦有人想要对弘康他们做什么,立即禀告本福晋!”

母为子强大,若是有人敢动三胞胎一根汗毛,纯敏势必与对方不死不休!

没等有人对弘康、弘瑞、弘祥做什么事情。

八福晋郭络罗氏的胎掉了!!!

“怎么突然就流产了?”纯敏愣了愣,想起那个得知有孩子,一脸幸福的郭络罗氏。

“一直没坐稳,八福晋在床上躺着好几个月,整个八贝勒府都围着八福晋转,可是……”

春桃没继续往下说,纯敏已经明白,还是因为畅春园四福晋董鄂娇兰的事情。

“哎……”纯敏叹了一口气,心底为八福晋郭络罗氏担忧,不过没打算过去探望对方。

八福晋郭络罗氏恐怕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有福气”的妯娌。

“让人备一份重礼送到八贝勒府!”纯敏挥了挥手,让夏月去处理。

“是,福晋,”夏月脑袋里过滤一下纯敏私库里面的东西,服了服身,转身离开屋内。

弘瑞看了一眼纯敏,低着头,又开始玩着胤?买的积木。

弘康稳稳当当走过去,积木推倒了。

弘瑞丹凤眼一瞪,弘康“啪叽——”被吓得坐在地上,憋着嘴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哥哥,我错了。”

“嗯,”弘瑞不理会他,重新开始搭建他的积木。

弘康像是一只胖乎乎的毛毛虫慢慢朝着弘瑞蹭去。

纯敏静静地看着,也没有参与到其中。

过一会儿,两个兄弟就笑呵呵的一起搭建积木。

弘祥疯跑一圈后,见大哥和三弟在堆积木,像一阵小旋风一样跑出去,加入到堆积木的行业当中。

纯敏柔和一微笑,右手杵着下巴,双目注视着宝贝儿子。

“小主子们真可爱,”冬菊双眼直冒兴夸赞着。

八贝勒府上。

八福晋郭络罗氏哭得伤心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孩子,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八福晋郭络罗氏突然仰天大喊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散落在地上,接着一下就晕倒在床塌上。

“福晋!”

“福晋!”

“快叫太医!”

屋内不敢出一口大气的丫环和嬷嬷都换乱起来。

八贝勒快马加鞭赶回府邸,就看到八福晋生不如死的样子。

还没离开的扁太医,匆匆忙忙跟随丫环赶了回来。

扁太医把手隔着手帕放在八福晋的手腕上,脸色就变了。

快速从药箱没拿出来一片人参含在八福晋的嘴里面,给八福晋吊命。

拿出银针,快速施银针在昏迷不醒八福晋身上。

八福晋苍白如雪的脸上,才有一点点血色。

可太医不说,八贝勒也知道吐血的人,都是元气大伤。

扁太医忙完,八贝勒胤禩把他请到书房。

“福晋,她如何?”胤禩眼睛微红红润。

这个孩子失去,胤禩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情?

害怕?难过?迷茫?好似天塌下一样。

扁太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八福晋本就流产伤身,如此大悲大伤下又吐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伤上加伤……”

“会如何?”八贝勒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

“会子嗣有碍,寿元有碍,”扁太医目光沉重的注视着他。

八贝勒脸刹那间变得发灰色,身体推后两、三步,靠在桌案边,目光呆滞。

“八贝勒……”扁太医开口想要安慰对方一番。

八贝勒突然开口说:“还望太医帮我保密。”

“这是自然,”扁太医自然答应。

“胤禩,再次多谢太医,”八贝勒双手抱拳。

“贝勒爷客气了,”扁太医心中为软。

有情人难见,保一对是一对吧。

八贝勒把扁太医送出门,心底只盼着康熙帝不要问及此事。

不然真不好说,扁太医会不会用性命保护这个秘密。

不过扁太医既提出保密福晋事,至少除了他和扁太医。

其他兄弟问时,扁太医不会告诉他人。

八福晋流产之事,在京城燃起渲染大波。

四贝勒胤禛听到郭络罗氏流产,简直可以遇见胤禩对四贝勒一脉的反扑。

胤禛眼底隐隐烦躁,他感觉,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的!

该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的???

胤禛单手狠狠敲着桌子,这时有小太监敲门。

“何事?”胤禛冷漠如冰语气中隐隐都是冲天怒火。

“爷,大阿哥过来了,”小太监声音中带着颤抖。

听到嫡长子弘辉过来,胤禛收起来浑身怒火。

身体瘦弱的弘辉被嬷嬷抱了进来。

胤禛一闪而逝的皱眉。

弘辉都这么大了,为何还让抱着。

胤禛想到胤禟三个健康聪慧的嫡子。

还有那个董鄂娇兰嫉妒的乌拉那拉氏,满清朝最有福气的嫡福晋。

思及至此,胤禛那股乌拉那拉氏应该是她的女人的想法越来越浓……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八贝勒反击 下一秒,胤禛又觉得自己魔怔了。

就算是皇阿玛曾经有这个想法。

可他还是选择,额涅给他挑选的董鄂娇兰。

何况当初乌拉那拉氏根本没有选秀,他总不能在等几年吧?

老五都确定下嫡福晋?

他没有。

可想而知后宫嫔妃会怎么看自己,没有内务府还得抖起来。

胤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犯浑了。

将注意力集中在弘辉身上,弘辉给胤禛背下来《三字经》。

虽磕磕巴巴,还需要胤禛的提示,不过胤禛已经感觉很欣慰。

“不错,要继续努力,”胤禛对弘辉很在意,可也做不出慈父的言行,不过心底觉得弘辉很棒。

“是,阿玛,”弘辉心底有些小失望,不过稚嫩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回去吧,”胤禛没有注意到弘辉的小失落。

在他离开前,胤禛严声厉词的警告他的奶嬷嬷好好伺候小主子。

弘辉回到后院,四福晋董鄂娇兰朝着奶嬷嬷问着胤禛说了些什么。

奶嬷嬷不敢隐瞒,如实禀告。

四福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也不抱着弘辉,冷声训斥道:“你身为嫡子,要给额涅争光,你九叔家的孩子,出生比你晚,都会背《三字经》,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比不上!”

弘辉愣了一下,虽平常乖巧可到底是个孩子,哇一声的哭闹起来。

四福晋皱着眉,看着弘辉越加不顺眼。

“行了行了,说你两句就哭,哭什么哭!”四福晋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瞅见一脸疼惜望着弘辉的奶嬷嬷,板着脸说:“还不赶紧去把小主子带走!别让他没事就哭,整得本福晋好像虐待亲生儿子一样!”

“是,福晋,”奶嬷嬷快速把弘辉抱在怀里。

弘辉擦了擦眼泪,靠在奶嬷嬷的肩膀上,低声抽咽。

四福晋横了他一样,小声说了一句,“白眼狼。”

奶嬷嬷见状赶紧把弘辉给抱回“明辉园”。

奶嬷嬷的小女儿对着她小声说道,“娘,大阿哥是福晋亲生的吗?怎么福晋对待大阿哥跟仇人一样,谁家小主子这样辛苦,天天背书。”

奶嬷嬷想着弘辉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却被四福晋逼着读书,背不好还要被训斥,挨打。

四福晋心高气傲,非跟端郡王福晋过意不去。

可端郡王府邸的三胞胎可比弘辉壮士多了。

身子骨不一样,哪里能互相比较?

何况这人和人的天赋,本就不同。

奶嬷嬷重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事你别问了,总归是小主子的嫡妻额涅,贝勒爷的嫡福晋,咱们是奴才又能如何?”

奶嬷嬷的小女儿望着熟睡的弘辉心底都是怜惜和感恩。

若不是小主子心善,她也不能在府上伺候。

事后,四贝勒胤禛给八贝勒胤禩府上送去很多礼品,可不管在胤禩还是八福晋郭络罗氏看来都显得心虚。

就在四贝勒逐渐减少对于八贝勒府的提防时。

案发后至今已经两年,直至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初三日,满清爆出陕西官员贪污赈银一案查明,并迅速对有关官员进行处理。

先是,陕西咸阳百姓张拱等叩阍,呈告康熙三十二年原任巡抚布喀等,以百姓缺乏种子不能耕种,应给银两购买,而官吏侵蚀并不发给。

接着,布喀呈告川陕总督吴赫,于借百姓种子银中侵蚀四十余万两。

康熙帝派遣刑部尚书傅塔腊、江南江西总督张鹏翮前往查审,并将吴赫解任审讯。

当时种子银共计五十余万两,发给民间共三十九万余两,原同州同知蔺佳选、蒲城知县王宗旦、朝邑知县姚士塾、华州知州建中均侵扣用银与五十万两之数相符,布喀所告不属实。

于是康熙帝决定,将蔺佳选、王宗旦处斩监候,姚士塾、王建中已病故免议,侵扣银追还;吴赫于另案议罪革职,其他有关官员也分别给予处分。

康熙帝对官员清廉问题十分重视,此后不久,他曾对大学士等人说:“自古帝王用人行政,皆赖大臣荐举贤良。但是,大臣荐举有时也会有看不准之处,有的开始贤良而后又发生了变化。从今以后,朕只看居官操守是否清廉为主要根据,决定他的提拔与黜免。”

此事从发生到结束,胤禛过得是胆战心惊,幸好同州同知蔺佳选没有把自己牵扯进来,不然他真是得被康熙帝剥层皮。

特别收受贿赂之事,他是背着皇太子做的,可却打着“皇太子”的招牌做的事。

若不是他想要发展暗线,也不会做这个危险之事。

不过这事爆出这么多人肯定跟胤禩有关系,想到胤禩特意来四贝勒府探望自己,那风言风语的话语,让胤禛心生警惕。

阳光,也是明媚而柔和的,半点不见夏日时的酷烈炙热。

端郡王府后院的池塘在阳光下泛起阵阵暖橙色的水波,粼粼的波纹中,时不时有条肥硕的锦鲤跃起,甩出一片水花。

“吃鱼!”弘康指着锦鲤,大声朝着奶嬷嬷说道。

奶嬷嬷瞅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纯敏,小声的说:“三阿哥,那是看的,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弘康扭头直勾勾的瞅着奶嬷嬷,带着小主子的气势。

奶嬷嬷停顿一会儿,说:“我听我姥姥说,这锦鲤代表好运,能保佑小主子和咱们府上人都平平安安的,”奶嬷嬷怕弘康不懂什么叫做平安,就说:“就是不生病,不吃苦药药。”

“哦,就是不想弘晖一样生病,”弘康点了点头,想起四叔家的弘晖总什么病,这事还是他听宜妃娘娘朝着康熙帝随口说那么一句。

“对,小主子说得对,”奶嬷嬷为自家小主子的聪明点赞。

池塘边上的桃树绽放朵朵桃花,不时几朵飘落下来的淡粉色花瓣,在水面起起浮浮。

弘瑞和纯敏坐在湖边的头上上面,低头看着池塘中跃起的锦鲤,不时投下几粒鱼食。

弘康则在几个奶嬷嬷的看护下,在浅水边上玩着水。

纯敏也没限制他们行动。

这湖虽大,当时施工挖人工湖时,特意是由浅到深的设计的,中间才是最深的地方,两边比较浅。

还有些从南方运过来的十分细腻的沙子。

弘祥玩够了,就让奶嬷嬷给他擦了擦脚丫,躺在干燥的沙滩上,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天空中,三、四朵浮云懒洋洋地飘过。

“福晋~”胤禟从抱着只橘色的小猫咪儿从了过来,身后跟着三个小太监。

猫咪见到生人一个不注意飞跃到草丛中。

本来迷迷糊糊的纯敏,听到胤禟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爷~”

“阿玛~”弘康一个回神,狂奔到胤禟怀里面。

胤禟弯下腰,一把将弘康抱在怀里面。

这三胞胎当中,弘康最为最小的,是最会撒娇,嘴也是嘴甜的。

弘瑞缓缓走过来的时,窸窣的草叶晃动一下,一只巴掌大小的橘猫转了出来,瞅了瞅弘康,眨了眨黝黑的猫眼,甩动几下尾巴。

似乎见弘瑞没有什么动作,就趴到湖边上,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湖边翻滚着争抢鱼食的锦鲤,眼睛发亮。

“这是?”纯敏满脸欣喜的看着可爱的橘猫。

“这是中华田园猫,又叫做橘猫,是我从京郊捡的,给兽医看过没问题,还让小太监给洗过,我听传教士说小孩子养猫,有助于学习分享、友爱同伴、有善心、耐心。”

胤禟也不太清楚这都有什么用,不过既然说是好,就养着吧。

反正府邸又不差一口猫饭。何况,三胞胎不喜欢,福晋也会喜欢的。

弘瑞侧着头盯着它好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聚财,你好!”

“为什么是聚财?”胤禟噗嗤笑声,感觉这名字不太像是自己高冷的儿子,能取出来的宠物名字。

小橘猫懒洋洋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面前幼童,奶气十足的喵了一声:“喵呜~~~”

弘瑞试探性的把手放在小橘猫的后背,奶嬷嬷紧紧盯着小橘猫,生怕它给自己小主子来一下子。

“喵呜~”小橘猫前后移动着在弘瑞的手掌心里面蹭来蹭去的。

弘瑞嘴角露出来笑容,给小橘猫,从头顶一路下滑挠到尾巴,又给它挠了挠下巴。

手指始终小心翼翼运动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盯着看小橘猫的一举一动。

小橘猫被撸得舒服的咪起眼睛,喉咙发出“呼隆隆”类似于打鼾的声音。

弘瑞侧目望着胤禟,似乎再问这是什么情况?

胤禟解释道:“这是猫表示开心的声音。”

弘瑞这才放下心,继续撸着猫。

弘康立即表示,“阿玛,我也想要一只猫眯。”

“你可以跟弘瑞一起养,额,聚财,”胤禟顿了一下,说出小橘猫的名字。

弘康伸出一只食指,“一人一只。”

“好吧,”胤禟无条件的表示宠溺孩子,“不过你确定想要猫咪,宫里面还有很多动物。”

弘康思考了一下,“过几天,我去找皇爷爷问问。”

“那我要只会长得很大很大的狗狗,最好像是大伯伯家的一样,”弘祥仰着头,借机提出要求。

“长大后,太凶残,吃生肉,你能控制好它,不让他攻击人吗?”胤禟可是知道直郡王胤禔家那只大型犬是食肉的。

弘祥歪着头,思考一下,回答道:“我可以让大伯伯给我训好了。”

“那它听你大伯伯的话,你听你的话怎么办?”胤禟继续追问着。

弘祥力气天赋异禀,思虑却不如其他两个嫡子周全,所以胤禟才想要为难为难他。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人小鬼大 弘祥想了一会儿,才神情愉悦的说:“大伯伯说,他家狗狗是小太监训练的,听从,听从指令行事。”

弘祥不太理解什么意思,不过清楚知道指令,狗狗就会听他的话。

胤禟摸了摸弘祥的小脑袋瓜,“那以后你可以照顾好它。”

“嗯,”弘祥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弘康凑到弘瑞面前,细如蚊声的说:“哥,我想摸摸聚财~”

“摸吧,”弘瑞瞅了一眼幸福眯着猫眼的聚财。

弘康小心翼翼伸出手缓缓靠近小橘猫的背部柔软的猫,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喵~”聚财侧过头,猫眼缩成一条细缝瞅着弘康。

等弘康摸了两下,就伸出猫爪将他的手拨楞开。

弘康摸了两下就很满足了,跑到纯敏的身边,愉悦的说:“毛,软软的,喜欢。”

弘瑞安扶着的抚摸着小橘猫,小橘猫舔了舔他的手背,让弘瑞觉得有些微痒痒。

“哈哈哈……”弘瑞轻笑出声。

三胞胎回到自己的院后。

纯敏和胤禟悠闲地坐在凉亭下喝果酒。

“爷,今日兴致很高,是发生什么好事了么?”纯敏笑着拿过桌上的另外一只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为胤?高兴,胤?觉得自己的爱好得到老头子的支持,对于报刊投入无限的热情,还把他那些朋友拉上一起做,”胤禟喝了一口白瓷酒杯中的果,目光随意地飘到不远处的桃树上。

“十爷,有你这个哥哥帮忙是他的福气,您有十爷这个兄弟亦是您的福气,自古以来,缘分一说妙不可言,”纯敏轻啄一杯酒,浓郁的果香,覆盖了微辣的口感。

一阵清风吹过,身上的毛孔都想开了,一股慵懒从心底涌起。

胤禟放下酒杯,右手的羽毛扇在掌心敲了敲,微笑道,“还是老十的福气大,从小爷就陪着他吃喝玩乐,老头子考试的我给他提示,犯事我给他掩盖,挨打爷都得陪着,就算是娶媳妇,还得爷操办。”

“爷,是心甘情愿,”纯敏捂着嘴轻笑,面颊已经染上两朵微醺红晕。

“可能是上辈子欠了这厮的,”胤禟摇了摇头,一口饮尽一杯酒。

大酒伤身,小酒怡情,两人小酌几杯便去看三胞胎。

胤禟校考弘瑞、弘康他们关于《三字经》的认知。

“不愧是本郡王爷的儿子,就是聪慧,”胤禟没有严父慈母的想法。

小孩子就是做多了多表扬,做错了好好说教。

动不动就打板子,胤禟表示鄙视康熙帝!!!

“弘瑞、弘祥、弘康天色已晚,你们该休息了,否则会长不高的,”胤禟瞅了一眼时间对着三胞胎说道。

自打三胞胎明白身高,问胤禟什么时候可以长高。

胤禟就用“长不高”什么来吓唬这三个不乖乖睡觉的臭儿子们。

弘康觉得父母矮,孩子才会矮。

不过他有些困了,可不想让弘瑞、弘祥这两个“活泼”的弟弟在折腾。

弘瑞本能地能够感觉胤禟说着话是善意的,在没有正确认知和绝对反驳力量前,听从父母的话,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纯敏和胤禟看着三胞胎睡觉后,两人来到书房,一起处理着事物,时不时四目相对,一股浓浓的爱意流淌在两人之间。

胤禟回过头,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奏折,墨色的眼眸底微带着深沉。

陕西如今空出一大批官员,他要不要参一脚呢?

胤禟思虑片刻,在周折上写出推荐的人选,就当做送老八一个人情吧。

最好让他和老四拼得你死我活!

翌日清晨,晨光照耀着大地,天空中一片湛蓝,预示这今日天气不错。

弘瑞、弘祥、弘康三人梳洗完毕,就到院子里面玩耍。

纯敏特意叮嘱奶嬷嬷,让她们看着三胞胎,不让他们剧烈运动,防止肠胃不舒服。

弘康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抬头朝着走廊的梁木方向望去。

只见梁木底下燕子在叽叽喳喳地互相打着招呼。

弘康指着他们跟弘瑞说着,“鸟儿~”

小橘猫听到燕子的声音,一下子就就精神,跃跃欲试想要爬到梁上去。

可惜到底是年岁太小,刚三个月大,只能望而生叹。

“燕子,”奶嬷嬷对着弘康笑呵呵说着。

“嗯,燕子,”弘康重复一遍,从奶嬷嬷手里面昨日胤禟送给他的风铃。

展开的风铃,顶端被弘康放在手心里面,一阵清风拂过风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叮铃铃”的悦耳声,尤其的清脆。

小橘猫“聚财”也忙里抽闲扭头,朝着弘康喵喵叫了两声。

玩了一会儿,三胞胎就躺在端亲王府不知种了几百年的树下休息。

“我要进皇宫,哥你去不?”弘康问着两位兄长,前些日子康熙帝赏赐给弘康一个腰牌,方便他随时进宫。

胤禟知道还吐槽,咋不给三个,给一个什么意思,老头真抠搜。

弄得纯敏哭笑不得。

“我要陪聚财,”弘瑞目光柔和的看着小橘猫。

弘祥不喜欢皇宫不能自由玩耍,就直白的说:“三弟,你去见皇爷爷顺便要个宠物来,我听额涅说,这几天阿玛有点忙。”

“成,”弘康本来就打算去找康熙帝要宠物。

弘康告知纯敏一声,就带着三名侍卫,两个奶嬷嬷,春桃大摇大摆得进了宫。

路上面还碰到一个小贵人,手里面抱着个小公主。

春桃见他瞅了瞅,就主动说:“那是钮祜禄贵人,小阿哥,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为什么啊?”弘康跟着宫里面的太监往乾清宫走去。

春桃也没隐瞒,小声解释道:“这钮祜禄贵人和福晋是旧相识,不过两人关系不太好。”

“哦,”弘康被奶嬷嬷抱在怀里面点了点头。

弘康不能做轿子,小孩子有太多路容易伤到腿,所以才又奶嬷嬷抱着。

钮祜禄凌薇见到弘康离开的身影,问着身边宫女,“那是谁家的?”

宫女望了一眼,低下头,“是端郡王家三阿哥。”

“那就是乌拉那拉纯敏生的,”钮祜禄凌薇摸了摸自己曾经被打的脸颊,心底满是不愉。

“见过钮祜禄贵人,”四贝勒胤禛从一处走了过来,看到钮祜禄凌薇主动走了过来。

钮祜禄凌薇望着越发成熟的胤禛,心底泛起一阵涟起,可惜两人如今身份有别。

钮祜禄凌薇含冤望着胤禛。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神助攻弘康 “见过四贝勒,”钮祜禄凌薇微微俯身,略紧的旗装勾勒出她玲珑曲线。

自从钮祜禄凌薇生育后,胸前越发的挺拔,就连胤禛也没克制住瞄了一眼。

胤禛极为克制转移视线,轻咳嗽一声:“钮祜禄贵人有礼了。”

“听闻您和四福晋夫妻关系极好?”钮祜禄凌薇忍不住打探着。

这个男人到底是她动过心的,只可惜他们之间有缘无分。

胤禛双目注视着钮祜禄凌薇,万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多谢贵人关心,”胤禛答非所问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

脑袋中不断回忆京郊寺内两人那一吻。

可惜再见已非曲终人!

钮祜禄凌薇目送他离去,心不在焉的将小公主抱在怀里。

到底是在宫中熬出来的,钮祜禄凌薇笑着说:“当年我和四福晋关系也算不错,如今看到他们夫妻恩爱有加,我真为他们高兴。”

“主子有心了,”大宫女面上微笑附和着。

钮祜禄凌薇捏着手心的肉,心底不停的诅咒着董鄂娇兰和康熙帝。

被女主诅咒的康熙帝打了一个喷嚏。

梁九功急忙上前一步问候着:“万岁爷,要不要召见御医?”

康熙帝摇了摇头,嬉笑着说:“不用大惊小怪的,朕的身子好着呢。”

梁九功站回原来的位置,不在多嘴。

“皇祖父、皇爷爷,”弘康两步一走,三步一跳来到乾清宫门前。

康熙帝听到最像自己的小孙孙来了,就对着梁九功吩咐道:“让弘康进来吧,”

“喳!”梁九功快速走了出去,就看着弘康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瞅着。

“奴才见过三阿哥,”梁九功对着弘康说着,“万岁爷召您进去。”

弘康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梁九功习惯性的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殿内走去。

“弘康见过皇爷爷,”弘康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等着康熙帝叫起。

弘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靠在康熙帝怀里面撒娇,“弘康可想皇爷爷了,皇爷爷想不想弘康啊?”

“你这小子,比你阿玛会说话,”康熙帝把弘康抱在他的大腿上。

“阿玛?”弘康一脸呆萌仰望着他。

康熙帝回忆起胤禟小时候,没曾想记忆特别清晰。

“小时候你阿玛和你十叔是最不省心的,”康熙帝毫不客气抹黑着胤禟的面子。

“哦,没事,阿玛长大不会在让您操心,”弘康咧着笑容,对康熙帝甜甜一笑,“阿玛常说皇爷爷辛苦了,要我们我们兄弟三个多多孝顺皇爷爷。”

“呦~我们弘康知道什么叫做孝顺了,”康熙帝充满威严的脸庞带着丝丝笑意。

“额涅说,孝顺,顺是长辈想要什么,给长辈什么,孝是你觉得长辈缺什么,给长辈什么。”弘康按照他表达方式简单复述着。

康熙帝愣了一下,夸赞道:“你额涅说的很对,但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孝顺长辈。”

弘康歪着小脑袋又说:“所以父母的爱是无私的,就算是知道孩子以后或者现在不孝顺,也会理解所能给他最好的。”

康熙帝大声一笑:“我们弘康小阿哥懂得真多。”

弘康挠了挠头,满脸通红的说:“还好吧,大哥比较聪明多了,嘿嘿。”

“弘瑞?”康熙帝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老九家的嫡长子叫什么。

“嗯嗯,我哥可厉害了,读一遍就什么都能记住,就是不喜欢动,就连动物都养的是小橘猫,春桃姑姑说猫一天将近十个时辰都是在睡觉,”弘康提及弘瑞小嘴就叭叭说个不停。

“是吗?比弘瑞还厉害?”康熙帝来了些兴趣。

“自然,哥哥要努力才能照顾弟弟,”弘瑞有模有样的说:“阿玛说等以后额涅有宝宝,弘瑞也是哥哥了,所以现在要努力学习知识,这样才能照顾好弟弟。”

弘瑞举了举小拳头。

康熙帝摸了摸他的头顶,赞许道:“弘康肯定会是个好哥哥。”

同时,康熙帝也记住胤禟的嫡长子弘瑞记忆力好、是个责任心的好哥哥。

不是没有人想要效仿弘康,希望得到康熙帝的倾爱。

可不论是宗室的嫡子还是皇子皇孙都没有弘康讨人喜。

就连康熙帝宠爱的十八阿哥,如今也不会对康熙帝这般撒娇卖萌。

所以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弘康给胤禟刷好感度,幸好康熙帝就算宠爱弘康,对胤禟态度也如从前。

不过胤禟还算是好,众人对于纯敏还是羡慕嫉妒恨。

【这端郡王福晋怎么这么会生,一次性生了三个小阿哥们,简直就是嫡福晋位置固如金汤。】

【可不是吗?生两个嫡子正常,三个嫡子简直就是嫡福晋一生追求。】

【还有这三阿哥,长得跟康熙帝如出一辙,如今备受康熙帝宠爱。】

【可不是吗?就算是端郡王胤禟有外心,有弘康这一个小阿哥撑腰,别人就修养嘚瑟!】

【生三个阿哥难!会更难!】

【生男生女都一样,咋滴,你妈不是女的啊!】

【大嫂,现在是清朝!大清朝!不是唐朝,都生女的叫绝户!】

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有几个“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

不过大多数都是怀着羡慕,我要是这样就好了的想法。

纯敏也让哥哥五格帮忙引导舆论,若是改明穿出她红颜祸水就不好了。

就这么一会儿,弘康已经跟康熙帝拉勾勾,要去挑选小动物。

康熙帝吩咐梁九功亲自陪他去,弘康在康熙帝的脸上亲了一下,甜甜的说着:“谢谢皇爷爷。”

“对了,皇爷爷,为什么宫里面会有弘康很多祖母,不是应该只有,额……宜妃是弘康的祖母吗?”弘康猛然想起八百年前的问题。

康熙帝老脸一红,扯个话题转移道:“你阿玛也有妾室,不知你额涅一个。”

弘康愣了一下,决定回去问问,就拉着梁九功的手离开乾清宫。

康熙帝想着要不要给胤禟再添两个侍妾?

弘康来到满是奇珍异兽的院里。

看着凶猛的老虎,展翅的孔雀,正在晒太阳的小猫咪,懒洋洋的小狐狸……

“哇,好可爱,哇,好厉害的样子,”弘康表情夸张的赞叹道。

伺候的小太监见到梁九功亲自亲来,都匆匆的跑出来,给弘康介绍这些动物的性格、优缺点等等……

“这是谁家小阿哥?”九公主带着六个宫女走进院内。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罢工示威 “回公主的话,这是端郡王嫡三子弘康阿哥,颇得万岁爷宠爱,”被德妃娘娘派到九公主身边照顾她的嬷嬷低声说着。

这嬷嬷刚到九公主身边,也知晓九公主和端郡王与十阿哥关系不佳。

所以嬷嬷才特意加上一句弘康受宠,省着九公主把气撒到小孩子身上,既惹了笑话,又被康熙帝训斥。

前些日子有个不长眼,受宠的小贵人朝着康熙帝说了弘康几句碎嘴,就失了宠爱,关了禁闭。

“行,那就过去看看吧,怎么也是我小侄子,”九公主挑了挑眉头,缓缓走了过去。

也没打算真整点什么事,今年她就要嫁给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还是低调些好。

不过也没打算避讳端郡王府的人,不然她九公主的面子往那里放?

“这就是弘康吧,果然很像皇阿玛?”九公主走了过去,低下高贵的头颅。

弘康正兴致勃勃听说小太监讲熊猫(食铁兽)的事,听见有人喊她就抬头望过去。

弘康没见过九公主,就扭头看着梁九功。

“老奴见过九公主。”

“弘康见过九姑姑,”弘康很聪明的跟着梁九功说着。

九公主这才发现陪在弘康身边的是康熙帝心腹奴才—梁九功。

就算是德妃娘娘亲到,都得给梁九功三分颜面,何况是九公主。

九公主连忙叫起,作了一番好姑姑关心侄子的姿态,灰溜溜的走了。

“九姑姑来做什么?笑得有点怪,”弘康一脸莫名其妙。

梁九功猜到九公主几分想法,没打算告诉弘康,而且笑眯眯转移话题,“三阿哥觉得那个好?”

那慈爱的声线,仿佛是面对家里面的小孙孙般。

“熊猫和豹子,都可爱,还要一只狗狗送给二哥,要大大的,不然就二哥没有宠物,”弘康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说出不符合他可爱语气的动物。

梁九功沉思一下,就让小太监给弘康带过去一只幼豹幼崽,和两只熊猫。

“找个能离开母豹子的,把伺候的小太监也带着,”梁九功补充一句。

“是,梁公公,”小太监一脸献媚的说。

负责照顾熊猫的小太监说:“回梁公公的话,这熊猫多数竹子生存,偶尔吃些肉,得让宫里面定期给府上送些竹子。”

弘康拍了拍手,一脸兴奋,“竹园,我家有。”

“你先去看看端郡王府邸的竹子是否可以使用,若是不行,让人带话进宫,”梁九功吩咐着。

弘康选完东西,梁九功要带着弘康离开紫禁城。

弘康说要去谢谢皇爷爷,就又去乾清宫跟康熙帝道谢后,才由奶嬷嬷抱着回到端郡王府邸。

这回儿功夫,大部分都知道弘康进宫,康熙帝让梁九功陪着弘康去选宠物。

整个京城上空飘荡着醋味,四福晋董鄂娇兰知道后又摔了三个青花瓷才痛快。

纯敏本以为弘康去宫里面也就能拿个小兔子、小狗、小猫之类的。

没曾想拿回来一只金色的小奶狗,据说叫“金毛”,还有凶名在外的“食铁兽”。

不过这小兽看起来讨人喜欢,圆滚滚的样子。

躯干和尾白色,两耳、眼周、四肢和肩胛部全是黑色,腹部淡棕色或灰黑色。特别是那一对八字形黑眼圈,犹如戴着一副西方人嘴里面的墨镜,非常惹人喜爱。

纯敏忍不住凑上前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

这熊猫似乎知道纯敏是主子之一,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纯敏大手一挥,把竹园分给两只憨厚可爱的大熊猫。

至于公幼豹,暂时关在笼子里面,等弘康和它熟悉后在放出来。

熊猫除非在发qing期间,不然攻击性不高,可幼豹不一样,还得训话一段时间。

弘康表示赞同,本是它要这两只熊猫就是给额涅和阿玛的。

这样一家五口就都有宠物了。

弘祥在一边迫不及待抱起来属于自己的小金毛。

三个月小金毛很活泼,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弘祥的脸,惹得弘祥阵阵发笑。

弘瑞这时也抱着聚财小橘猫走了出来。

小橘猫见到小奶豹还以为是同类。

从弘瑞身上跳出来,跃到小奶豹身边嗅了嗅。

小奶豹还想反抗,被小橘猫一巴掌给治服了,从此坚定小橘猫霸主的路线。

“豹子打不过小奶猫?”弘瑞有些不相信小太监说的话,说好的最厉害呢???

“小橘猫是野外长大的,小奶豹比小橘猫小,而且宫里伺候大的,自然不一样,”纯敏解释道。

弘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到胤禟回到,跟纯敏说起路上三哥的酸言酸语。

“不让人嫉妒的庸才,也如此出色,自然让人嫉妒,”纯敏无声的笑了笑。

“听得我心情愉悦,不过这弘康真能折腾,谁家还养豹子,按照这种发展府上快成动物园了,”胤禟想到哪里吐槽到哪里。

“咱们一人一只刚好,”纯敏捂着嘴笑道。

“你不说以后还想要个女儿吗?”胤禟嘴角勾起坏笑,拉着纯敏就去造娃娃了。

与胤禟相比,八贝勒胤禩正和四贝勒胤禛斗得火热。

前脚胤禩把胤禛的人整下去,后脚胤禩主院财政来源苏州就出事。

苏州是棉织业和丝织业的中心,在织布的染色工序上,需要众多的匠人,脚踹巨石,将染色布匹整压光结。

其中踹匠指的是踹布手工业工人。

康熙帝三十九年五月份,漫长的梅雨季节还未结束,昨日夜里刚刚下了淅沥沥的小雨。

苏州踹匠罢工示威!

这次斗争的起因,是踹布业主克扣工钱。

结果,踹匠首领之令一出,千百踹匠随从,成群结队,抄打竟无虚日,以致包头吓得躲了起来,各什么地方也束手无策,没有人敢动工开踹,变乱形势,比以前任何一年都厉害。

踹匠多为精壮的青年工人,生活贫困,但他们相互团结,富于斗争性。

在此之前,从康熙朝初年开始,苏州踹匠就多次发动反抗斗争。

有一年,踹匠领袖窦桂甫因年荒米贵,发传单约会踹匠停工,要求增加工银。布商呈请官府弹压,窦桂甫被决杖驱逐。

康熙三十一年时,又罗贵、张尔惠等领导踹匠,要求增加工资,捣毁官府告示,聚众殴抢货物。

清朝官员出面干预后,许多踹匠被枷责,罗贵等十六人逃生。

结案后,七十六家布商将官府命令刻立石碑,踹布工价,仍定为每匹一分一厘。

康熙帝听到苏州负责官员报告此时雷霆大怒。

在位者,最忌惮的就是游行、罢工……容易极其民愤的事。

胤禩面色更为难堪,踹匠罢工各地布铺跟不上材料,就是亏损的状态。

胤禩心都快滴血了,看着胤禛恨不得掐死对方。

亏康熙帝前几天刚找他谈话,暗示自己不要不顾全大局。

胤禩本想收手,可爱新觉罗·胤禛,你真是欺人太甚!!!

经过一番安抚,讨要工钱后,此时暂且平复下来。

康熙帝于大臣商议后,为了加强对踹匠的管理,防患于未然。

规定:嗣后苏州踹匠,要听众长洲县、吴县典史协同城守营委员督率包头约束,平日申明条教所开,察其行藏,不许夜间行走生事,以及酗酒赌博。

踹布业主要负责盘查踹匠来历,设立循环簿。

同时,若出现踹布业主不给工钱,可前去当地知府告状,核实后予以三倍补偿。

恩威并施,让苏州踹匠没有像是历史一样,折腾到康熙帝末期才消停下来。

纯敏无聊时,就坐在湖边凉亭,桌上各样果品、糕点、茶水陆续上来。

新鲜的水果,透着晶莹的光、糕点各个精致小巧,形状可人。

信阳毛尖的香气在凉亭周围萦绕。

纯敏轻抿一口,伸手摸了摸身边坐着憨厚的两只熊猫。

熊猫肉乎乎的爪子里面拿着一根竹笋咬得欢快。

前几日,胤禟就让三胞胎开始进行学习。

如今上午学习《千字文》,下午跟传教士学习西方文化。

胤禟对于西方文化感兴趣,所以也注重儿子们的培养。

就算是康熙帝都学习各地文化,作为子孙不能落后!

这是弘祥面见小伙伴们后,回来跟胤禟据理力争时,胤禟的说辞。

三胞胎正式上课后,纯敏就闲了下来,所以才在这里做一个咸鱼。

不过纯敏倒是得到两只大熊猫的喜爱,如今纯敏只要在府上,大熊猫就经常跟在她的身边。

开始丫环们还有些害怕,后来单独碰到时,还会顺手摸摸他们。

大熊猫们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往前走去,溜溜达达的状态,看着就让人开心。

正当纯敏无聊之时,她额涅爱新觉罗玉珍和嫂嫂叶赫那拉氏来到府邸。

纯敏就让小太监把她们直接带到凉亭。

如今爱新觉罗玉珍已经满头白发,不过注意养生的她,身体保持的还是很好。

想到自己今年都20多头,额涅都是知天命的年纪,纯敏就鼻头一酸。

“府上一切可好?”纯敏经常见乌拉那拉府上的人,可每每看见还是忍不住问上几句。

“都好都好,一切都好,”爱新觉罗玉珍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纯敏目光投向嫂嫂叶赫那拉氏,总觉得额涅说得不见得是真心话啊。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妈妈粉 叶赫那拉氏给了纯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家中一切安好,只是额涅担心你。”

纯敏会意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纯敏拉着爱新觉罗玉珍的手,“若是额涅有何事可要跟我说。”

爱新觉罗玉珍微微一笑,摸着纯敏依旧光滑细腻的手,“这是自然,你啊,就不用担心了。”

纯敏无声的笑了一下,跟她们说起弘康三兄弟的趣事。

爱新觉罗玉珍笑得开心。

午膳饭后,纯敏就让爱新觉罗玉珍在侧卧小憩一会儿。

爱新觉罗玉珍如今年纪到底是大了些,养成午睡的习惯。

纯敏拉着叶赫那拉氏走到厅堂问着,“嫂嫂,到底是有何事瞒着我?”

叶赫那拉氏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前些日子阿玛已经安排分家。”

纯敏面色微变,心底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父母在不分家,难不成……

叶赫那拉氏猜到她心底所想,摇头说:“还没到那一步,可……阿玛的身体确实虚空状态,如今从朝堂上退下来细心保养,可张太医说阿玛……没……几……年……了。”

话语到最后叶赫那拉氏没说一个字都觉得如此艰难。

更不用说自幼被费扬古当做心尖尖疼爱的纯敏。

费扬古可是为了纯敏生活如意,连康熙帝的胡须都敢拨楞。

纯敏想哭却哭不出来,心底翻滚着说不出来的悲痛欲绝,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此时纯敏又有些恨自己,为何那么早嫁人?为何不多去看看阿玛?

其实纯敏做得已经很好的,整个京城就没有一个比纯敏回娘家勤快的外嫁女。

胤禟履行他的诺言,基本上一个月不是去费扬古府上,就是去旁边府上“纳凉”、“避冬”……

不过都是一个京城,就差两条街,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胤禟毫不在意,反而夸赞自己“一个女婿半个儿,本郡王有孝心,天地可鉴”,这话为胤禟拉了不少路人缘。

不少嫁女儿、有女儿的福晋们都说着。

【羡慕乌拉那拉府这么会找女婿。】

【你看看,你个老不羞给我闺女找得如意郎君,一年就过年来有个过场!】

【闺女啊,我跟你说以后找夫君就得按照端郡王这么找,多回娘家看看。】

【什么你说找不到端郡王这种!那给你姑娘找个上门女婿吧!】

这若是穿越到现在胤禟肯定会有一大批的妈妈粉。

叶赫那拉氏看纯敏这样,心底更难受,拉着纯敏冰冷的小手儿,“你别担心,还有好些年腻,阿玛如今已经算得上长寿。”

纯敏重重点了一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嫂嫂,我没事,”纯敏嘴角含笑。

与其此时哀伤,不如让阿玛开开心心度过余生。

何况几年,也许还是九年,几十年也说不准。

纯敏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将叶赫那拉氏、爱新觉罗玉珍送出府邸。

纯敏便带着丫环来到花园,纯敏站在假山上的凉亭处,眺望京城内的似锦繁华。

纯敏吁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恹恹地收回了视线。

夏月走上前给纯敏理了理衣摆处的皱褶。

“福晋,此处风大,要不要披个披风,”夏月关切的建议着。

“不用,下去喂喂鱼吧,最近弘瑞养的那只聚财,可没少往湖边溜达。”纯敏任由春桃搀扶往山下走去。

纯敏刚下山,就见两只大熊猫懒洋洋靠在假山旁,眼神时不时得瞄着山路,好似是等着纯敏下来。

纯敏心底一阵暖流涌过,走上前抱着大熊猫亲了亲,捏了捏。

大熊猫靠在纯敏怀里,任由她上下其手,时不时两只熊猫还要争个宠。

纯敏和他们嬉笑一会儿,就带着它们来到湖边。

随意坐在石凳子上,接着捏了一把鱼食,随意喂起了湖里面的锦鲤。

小橘猫聚财瞬间从草丛里面钻出来,对着锦鲤冲了过去,结果掉到水里面,幸好被小太监及时救了上来。

纯敏让人把小橘猫给弘瑞送过去,她也不是很清楚“聚财”是不是需要洗个热水澡,喝姜汤,预防风寒。

冬菊领着几个丫环,每人都端着瓜果点心,长走廊处走了过来。

夏月先是指挥丫环们将瓜果点心摆放到凉亭里的石桌子上。

“福晋,瓜果点心给您端上来了,您看看要不要用些,”夏月轻声问着,专心一致为锦鲤的纯敏。

其实这湖水当中,除了锦鲤也有些其他鱼儿,不过胤禟都从宫里面蹭来的锦鲤一起丢了过来。

兴许是不合群,这些锦鲤都在湖边游,若是有人丢鱼食就第一时间游了过来。

夜里胤禟回来,纯敏跟他提了一句费扬古的事。

胤禟细心的安慰着纯敏。

纯敏心疼的看着他眼底的阴影,抚摸着他的脸庞,“爷,你也要保重身体。”

胤禟借着这个机会,哭诉着,“好不容易老头子把老八按住,老四非要断了老八在苏州的财路,最近老四吏部的一名官员暴毙,传言是劳累过度而亡,老头子没说什么,就找老四谈了谈,示意他对人别太苛刻。”

纯敏吐了吐舌头,“都说苛刻,还不严重吗?”

胤禟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老头子嘴毒着,我们兄弟几个除了太子都被老头子说过,爷和老十还被老头子打过!!!”

“那我们不同情四爷,”纯敏忙着安抚胤禟的小脾气。

“什么四爷,老四!”胤禟纠正着。

纯敏急忙更改,“对老四,咱搭理他。”

胤禟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不搭理他,他非得找我麻烦,德妃貌似让他催促九公主和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的婚事筹备,他不盯着内务府没事就跑礼部来,一个公主,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岔子。”

胤禟好不容易清闲一段时间,细心安排起来胤?的大婚之事,就连内务府准备东西胤禟都亲自上阵。

正是忙着的时候,老四飞来捣乱。

纯敏看着闹别扭的胤禟,也不知道为何则要跟四贝勒胤禛过不去。

自打她大婚后,就从胤禟嘴里面听说过好几次胤禟对四贝勒胤禛不满的事。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大清报纸》 “老四是九公主的嫡亲哥哥,做哥哥关心妹妹大婚也很正常,”纯敏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对方。

“得了吧,他和九公主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他是想立个好哥哥的人设,”胤禟一心黑着胤禛。

他现在不顺心,他就不见得纯敏说老四好。

反正他是胤禟“小公举”,就是辣么任性。

纯敏就胤禟含着“你无理取闹,你不是我的贴心小媳妇”的目光瞅着自己。

就知道她说错话了,我们胤禟那个傲娇小性子开始了。

纯敏别扭的说着四贝勒胤禛的坏话,安抚胤禟那颗小公举心。

胤禟吃着可心精致的饭菜、新鲜稀罕的瓜果,再品着千金难求的雀舌茶。

雀舌茶,又称湄潭翠芽,乃是贵州湄潭特供,因形状小巧似雀舌而得名。其香气极独特浓郁,是以嫩芽焙制的上等芽茶。

干茶扁平整齐,嫩绿、润泽,微微清香。

冲泡时,用玻璃杯是最好的,雀舌在水的作用下,在杯中旋转,慢慢舒展,一颗颗芽头如刀剑林立,美不胜收。

茶香清香,香高持久,茶汤黄绿明亮,茶毫漂浮茶汤之中。

品味雀舌,鲜爽、回甘,轻滑滋润,满口生津。

吞下之后,齿颊留香,余韵悠长。

叶底黄绿明亮、整齐匀称,肥嫩成朵,柔软厚实,可见品质上乘。

胤禟耳边有听着纯敏说着四贝勒府种种不好,心底怎是一个舒畅能形容了的。

翌日,纯敏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一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肩膀处滑到了腰侧。

纯敏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条手臂。

胤禟姿势慵懒地仰头看过来,“睡醒了?今日怎么起来这么早?”

胤禟漆黑深邃的丹凤眼,像是漩涡一般,仿佛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在其中。

纯敏迷迷瞪瞪点头,“有点困,”神智逐渐清明起来了。

“要不要在睡一会儿,”纯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纯敏耳边响起。

纯敏缓缓的躺了下来,胤禟将她沁凉柔软,纤弱娇嫩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地印下一吻,将纯敏搂入怀中。

两人又睡了一小会儿,才起来在丫环的伺候下洗漱。

“要几份小菜,在来一份面和和卤,”纯敏坐在梳妆台,对着夏月吩咐着。

“让厨房多给您来几个卤,最近张师傅研究出来酸笋卤、西红柿卤,”夏月望着面色红润的纯敏,笑容满面建议着。

“好,”纯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胤禟的心腹太监之一,孙德建缓缓走进来,禀告着:“主子爷,李颖儿姑娘不见了,八贝勒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调查。”

“呦~”胤禟本来坐在一边,深情注视着纯敏,听到孙德建的话,将饶有趣味的目光投向他身上。

“咱们的人也没见到是谁查出来是谁把李颖儿带走的,”孙德建头低的很深,心底忐忑不安。

“留意这事就行,应该是我那个几个兄弟,没准还是老八欲盖弥彰,”胤禟没惩罚他的想法,他让孙德建留意李颖儿,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胤禟觉得无所谓,胤禩大发雷霆,出动人手去调查李颖儿。

八贝勒胤禩下意识觉得李颖儿的孩子,不是胤禟本人的,也会非常有用。

康熙帝的统筹下,十阿哥胤?、五贝勒胤祉、三贝勒胤祺等人积极配合之下。

大白话文的救灾内容开始下达到各个省份。

各地知府都知晓康熙帝重视此时,不敢有任何懈怠。

各个秀才、举人人手一份《大清报纸》,派到乡里给百姓们讲解救灾的重重注意事项和守则。

【你们张家村举人老爷给你们讲了吗?】

【讲了讲了,头一次听到能听懂的政令。】

【对啊,没想到平常高高在上的读书人能给咱们讲东西。】

【读书人说话都很咱们不一样,有条有理的,会说,俺个没读过书的,都能听懂。】

【我已经让俺家小三去订大清报刊,听说以后皇上有啥政令都会写在上面,可厉害了。】

【他三婶子,以后有什么政策,你顺便告诉告诉俺。】

【行,没问题。】

各地村乡之间的老百姓都在讨论这事,总体都是都是好。

康熙帝得到各地反馈的奏折,心情很愉快。

现任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张英对康熙帝提议道:“端郡王提议英明,万岁爷真是教育有方。”

夏天的夜色,有着迷人的色彩。

天空的云朵在晚霞的映射下,五彩缤纷,幽悠的明艳着自己的美丽。

高悬着银镜似的圆月,把那如水的清辉漫漫倾泻,在蛙鸣虫啁中,繁星调皮的眨着眼,欣赏着婆娑的树影。

“老十,终于要大婚了,”纯敏给胤禟按着肩膀,胤禟靠在椅子上,一脸轻松愉悦的样子。

“是啊,”纯敏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十阿哥胤?的样子。

整个大清宫,最鲜活的阿哥,性格很活泼。

“明天让人看好三胞胎,”胤禟忍不住叮嘱着。

这些年总是有些人贩子在各地出没,抓都抓不完。

前些日子有个小郡主就好悬没被抓走,幸好身边的丫环机灵,抱着小郡主就跑了。

第二天,天气异常晴朗,纯敏

梳妆完毕,就看到树枝上面,两只小喜鹊在唧唧喳喳。

“老太爷真给面子,今天天气真好,老十命好啊,”胤禟背着手,抬头仰望天空,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胤禟和纯敏,带着三胞胎,还有丫环、小太监、嬷嬷,一大帮人上了马车进宫。

十阿哥胤?住处张幕结彩,设宴六十席,羊四十五只,款待福晋父母亲族人员。

胤?身穿满式的石青色补褂,新郎官服侍,簪花披红,一脸喜气招呼着来往的人员。

胤?见到胤禟夫妇来,赶紧迎了上去,“九哥,你可算来了,快快帮忙。”

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拉着胤禟就往一边走去,让他帮忙招待客人。

纯敏摇了摇头,带着三胞胎往后院走去。

恰好看到胤?的郭络罗氏格格一脸尴尬在陪客。

也是难为她了,今日来往多是嫡福晋。

郭络罗格格一个小格格在这里确实格格不入。

见到纯敏到来,郭络罗格格忙着上前行礼,把主位让给纯敏,自己做到一旁。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十阿哥大婚 昨日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家世子已经把十福晋敖登格日乐将妆奁送到皇子宫中。

包括先期康熙帝所赐的仪币。

送妆奁的敖登格日乐的族人由内务府设宴款待。

今日天蒙蒙亮,胤?身穿蟒袍补服到皇太后、皇帝前行三跪九叩礼。

又前往胤?生母温僖贵妃的灵位前行二跪六叩礼。

銮仪卫预备红缎围的八抬彩轿,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府总管一人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新人。

先期选取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总管内务府大臣之乌雅氏一人率内管领妻等八名担任随侍女官。

分别到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京城住所与皇子宫敬侯,步军统领负责清理自宫门到十福晋家的道路,保证不耽误吉时。

当吉时降临,内监将彩轿陈于中堂。

敖登格日乐怀着忐忑不安,有些兴奋的心态身穿礼服出阁,随侍女官伏侍上轿下帘。

八名内监抬起,灯笼十六、火炬二十前导,女官随从,出大门骑马。

前列仪仗,内务府总管、护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

到十阿哥胤?宫外,仪仗停止、撤去,众人下马步入宫内。

女官随轿到皇子住处伺候敖登格日乐下轿,引敖登格日乐入宫。

随后举行合卺仪式,由等候在此的命妇负责。

事后,敖登格日乐带着两个宫女在婚房内等待着胤?。

纯敏跟着几位妯娌走进来探望新娘子。

敖登格日乐见她们进来一脸喜色,招待着纯敏她们坐下在椅子上休息。

“我们十弟妹是个爽快的人,”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一脸和善的笑意。

自打大福晋所出嫡长子弘昱立柱后,大福晋整个人容光焕发,对人对事都柔和很多。

“这是大嫂,”纯敏作为中间人给敖登格日乐介绍着各位妯娌。

“见过几位嫂嫂,多谢大嫂夸奖,今日见到各位嫂嫂,才知道嫂嫂都是多么和善的人。”

敖登格日乐得知要嫁给胤?后,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就让人教导敖登格日乐满语,虽不算熟练,不过基础的沟通还是暂无问题。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以后咱们打叶子牌又多了一个人,”太子妃拉着敖登格日乐的手,笑盈盈的说道。

皇太子妃石静怡跟皇太子殿下想法不一样。

皇太子对于阿哥们不是拉拢,就是稍微打压的状态,见不得他们好。

皇太子妃则是尽力拉拢每个妯娌,与她们友好相处,就算是性格不合,也不会针锋相对,当然这不代表皇太子妃会处处忍让。

有时候皇太子妃也会羡慕纯敏活得自在。

这些年纯敏施粥、行善事,多会带着太子妃石静怡、五福晋富察氏、七福晋纳喇氏,有时候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会参与进来。

所以几人相处算是妯娌当中比较好的,拉着新娘子敖登格日乐有说有笑的。

四福晋董鄂娇兰坐在一边,微微抬起下巴,显得清高了些。

八福晋郭络罗氏今日没来还在府里面修养,也免得八福晋和四福晋吵起来就难堪了。

不过一会儿,胤?就带着兄弟们浩浩荡荡的来到新房。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十今个精神头都不一样,”直郡王刚硬的男儿脸,棱角鲜明,眉如利剑,眸里带着笑意打趣着。

“人生有三大喜事:人生有三大喜事一般通常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老十一口气占了两个,”五贝勒胤祺坏笑着说。

皇太子殿下脸上笑容微微凝固。

直郡王胤禔见状,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各位哥哥都是经历过得,我这可眼馋很久了,”胤?摸着下巴说,“爷和九哥同岁,结果九哥孩子都三个了,我这才大婚,弟弟我都恨自己生得晚。”

胤禟嘿嘿一乐,摸了摸光滑的右脸,满脸得意,“可能是命好。”

“如今我也加入哥哥们命好的行列了,”胤?笑呵呵的说着。

皇太子胤礽和直郡王胤禔之间气氛才算是好一些。

胤?默契给胤禟一个“果然是好兄弟”的漆黑眼神。

“那是那是”,胤禟心领神会。

几个小阿哥们凑了里面吵着闹着要看新娘子。

胤?也不恼火羞涩,“随便看,看好了,多羡慕羡慕你十哥。”

“哈哈哈……”

众人一听都笑着说,老十等了这天真是等了好久。

“哥哥们,知道就行,嘿嘿……”胤?也不掩饰,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厚。

反而弄得让人不敢在打趣。

这人太厚脸皮!

胤禟悄悄给胤?点了个赞。

闹过洞房,众人就逐渐出宫回府。

胤禟帮着胤?把最后一个人送走后,才跟纯敏离开皇宫,此时三胞胎已经在各自奶嬷嬷怀里面睡着了。

等到回到端郡王府邸,弘瑞迷迷糊糊听到猫咪的叫声,才发现小橘猫聚财在府邸门口等着他。

弘瑞示意奶嬷嬷把他放下,几步走过去,把小橘猫抱在怀里面。

“喵呜~玩~瑞~”小橘猫直叫,似乎在追问为什么小主子晚上出门了。

弘瑞亲了亲小橘猫毛茸茸的脸,跟纯敏和胤禟告辞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休息。

“人都是猫是奸臣,没想到咱家聚财还这么懂事,”胤禟摸着下巴说。

纯敏横了她一下,“什么奸臣,我家聚财可听说了,你看就聚财在等着弘瑞。”

“是是是,福晋说的对,”胤禟一点没有底线的承认错误。

完全忽略府邸只有小橘猫聚财是最自由的,四处玩耍,不受拘束。

其他几只都被拦在后院。特别是弘康的小奶豹,如今还被关在笼子里面。

翌日,胤禟和纯敏又前往东宫太子所居住地方。

纯敏选了一身淡紫色百蝶穿花纹旗装。

惯例第二日新婚夫妇需要进宫拜见康熙帝、皇太后、生母,还有妯娌、诸位阿哥们,相当于一个认亲大会。

敖登格日乐个子高挑、小麦色的肌肤、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充满活力和健康,和胤?站在一起,极为搭对。

等到八贝勒胤禩和八福晋郭络罗氏走了进来。

众人都愣了,以往八福晋郭络罗氏是个鲜活的美人儿。

如今八福晋郭络罗氏像是枯败的玫瑰花,面色妆容厚重,身体羸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也不是没人想去看八福晋,实在是八贝勒府闭门歇客,她们只能把东西送过去慰问一下。

“八弟妹,孩子总会有,你和老八还年轻,”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走到八福晋身边,目光柔和的安慰着。

“多谢大嫂,”八福晋干涩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只是就算再有也不是这个。”

“哎~”伊尔根觉罗氏叹了一口气。

“她若是知道,也不想你过得不好,”七福晋纳喇氏小声安慰着,前些日子纳喇氏也掉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还不足一个月。

兴许是两人同命相连,八福晋郭络罗氏的道谢比之前真诚许多。

四福晋董鄂娇兰面色微冷,柳眉细目当中满是轻视。

内心记恨着,八福晋果然傲慢,又跟泼妇般无法理喻,不就是没了个孩子吗?

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身为弟妹也不知道跟她过来打个招呼。

幸好八福晋郭络罗氏不知道四福晋心底想法,不然吃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敖登格日乐依次拜见胤?的兄弟,还有诸位妯娌互相认识,敖登格日乐等见面礼。

纯敏给敖登格日乐给准备选了套金丝镶嵌红宝石的头面,她提前问过皇太子妃送什么。

在纯敏心理只要不高于皇太子妃就行,其他福晋也没她和敖登格日乐的关系好。

敖登格日乐见到红宝石头面,目光一亮,“多谢九嫂。”

纯敏如芙蓉出水,眉眼弯弯,亲手头面递到敖登格日乐手中。

纯敏露出一些手腕,纤细的手腕莹白如玉,手腕上带着的一抹翠绿色手环,更是衬的那手腕雪白。

敖登格日乐越看这幅头面越欣喜。

一场其乐融融的见面会,算是相当成功。

四福晋董鄂娇兰率先离开皇宫内。

胤禛陪着十四阿哥胤祯前往永和宫见到德妃娘娘。

胤禛在德妃娘娘哪里受了一肚子冷气,目若冷冰望着胤祉和德妃娘娘孝慈子孝。

胤禛独自一人来到幼时一处假山内找平静。

没曾想意外见到一个故人,钮祜禄凌薇,如今的钮祜禄贵人。

钮祜禄凌薇溪脸颊热气上涌,红晕蔓延到全身,宛如煮熟的虾子,红得滴血。

“钮祜禄贵人——”

“胤禛——”

两人同时开口朝着对方说道。

胤禛紧接着退后一步。

钮祜禄凌薇察觉到,微微勾起的弧度瞬间下露眼底带着丝丝受伤。

钮祜禄凌薇轻咬着下嘴唇,眼眶当中涌出泪珠,她擦了擦泪痕,抽搐一下鼻尖,“见过四爷,四爷吉祥。”

“我——”胤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不应该相见,不应该独处,不,这不对,可——

就在胤禛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解除这种尴尬的气氛之时。

钮祜禄凌薇突然跑着扑到他怀里,埋在他胸口喊道:“四爷——”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自欺自人 胤禛双眸瞬间放大,硬邦邦地胸膛前是钮祜禄凌薇身体最柔软之处。

胤禛被紧搂住的双臂微微颤抖着,冷峻的容颜微微红润。

“贵人,钮祜禄贵人,”突然钮祜禄凌薇的宫女在假山外面的小路上,焦急的呼喊着钮祜禄凌薇,生怕她出事。

胤禛瞬间回归理智,粗喘一下气,将钮祜禄凌薇飞速推开,身体退后一步,“钮祜禄贵人自重。”

钮祜禄凌薇听到宫女的呼喊声,也感受到胤禛剧烈又频繁的心跳声。

钮祜禄凌薇带着一丝爱慕望着胤禛,接着摸了摸发间发饰,知晓不凌乱,就从假山另一侧钻了出去,不慌不忙的问着宫女,“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

“回贵人的话,小公主哭了,想找你,”宫女低着头,一脸恐慌的禀告道。

“知道了,咱们回去吧,”钮祜禄凌薇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离开此地。

胤禛低着头,望着手中散发着淡淡玫瑰香气的手帕,手帕的右下角绣着一个薇字。

沉思片刻,胤禛直到日落才离开假山内部,手帕到底是放在衣服的口袋当中,没有随手丢在假山内。

此时,胤禛想着若是被其他人捡去,可能会败坏凌薇的名誉。

胤禛回到四贝勒府邸时,四福晋董鄂娇兰让丫环把胤禛拦住,告诉胤禛,她正在主院等着他。

往日四福晋总是端庄娴雅的,今日她却一改往日模样,穿着松松散散的中衣,上面绣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火红玫瑰,一袭长发披散下来,颇有几分慵懒妖烧姿态。

沉吟间,他倒是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她之时,董鄂娇兰甜美可人,娇羞无限的模样。

还有顾不上一切,拒绝皇太后,拒绝五贝勒胤祺,投向她的怀抱。

直到子时,房内的蜡烛都未灭。

火热之间胤禛看着身下董鄂娇兰的娇嫩容貌,猛然想起宫中对他深情无比的钮祜禄凌薇,顿时对四福晋顺便没了兴致。

草草结束后,就推脱有公事,穿好衣服转身走去书房内,当然不忘记检查一下手帕是否遗落。

四福晋董鄂娇兰感觉到胤禛明明是被她挑起了兴趣,前面还好,可偏偏不知道为何,后面却敷衍了事。

“是那个小贱人,引着四爷离开了?”四福晋在丫环的服饰下,梳洗后,狠狠踹了一下椅子,低声咒骂着。

“福晋,四爷去书房,并没有前往其他地方,”小太监在四福晋大怒前,颤颤巍巍的回禀道。

“这样啊,”四福晋董鄂娇兰盛怒火苗,瞬间消失无踪,脸上也浮现起微笑。

丫环纷纷在心底感叹,总算是逃过一劫。

胤禟尴尬忙乎完十阿哥的大婚。

皇九女,生母是德妃乌雅氏,序齿为五公主的雅利奇,正式受封为和硕温宪公主,

最近康熙帝对于九公主雅利奇近期尤为宠爱。

在对公主的供应中,固伦恪靖公主只得猪肉四斤而已,而九公主得猪肉五斤不说,还要多加鹅半只、鸡一只。

所以胤禟又开始着手准备雅利奇的婚事。

胤禟跟礼部尚书张英抱怨,“为什么这活总是我的,我不是负责祈福、占卜吗?”

礼部尚书张英笑眯眯的说,“端郡王身为人才,就应该那里需要往那里搬,”说完后,又慢悠悠的端起来一杯茶,缓缓喝着毛尖。

冲泡出来的茶汤颜色碧绿,茶叶舒张开来,慢慢沉入杯底,茶叶片片匀整,柔嫩鲜绿光滑。

毛尖的色、香、味、形均有独特个性,其颜色鲜润、干净,不含杂质,香气高雅、清新,味道鲜爽、醇香、回甘。

胤禟坐在张英的对面,愣是陪着他喝了一壶茶,才离开他的屋内。

全程张英瞪着眼睛。

胤禟学着胤?一脸淳朴的笑容,他就知道信阳毛尖是张英的最爱。

胤禟喝了一肚子茶,刚坐下来准备处理公务。

新婚休假的十阿哥胤?就走了进来。

胤?顺手关上门,开门见山说:“九哥,差不多就行了,太好了,她不得上天啊!”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给胤?倒了一壶茶,“别胡说八道,这可代表咱们大清对蒙古的重视,如今蒙古刚安稳没几年,你别添乱,不然十弟妹没准以为,你是对她有意见。”

胤?撇了撇嘴,端着白色茶杯,小声嘀咕一声:“便宜她了。”

不过在胤?的插手下,内务府给五公主带走的陪嫁,很多随嫁很多供公主享乐的人员,唱戏的,杂技等表演人员,有几个是心高气傲,有野心的主。

像是陪嫁的包衣奴才和珍宝,胤?是不对动的,一来容易被看穿,二来按照九哥的说法,不能让蒙古对大清有想法。

胤禟溜达一圈内务府,看见五公主的朝冠,顶镂金二层,饰东珠九,每孔雀饰东珠六、吉服冠,薰貂,顶皆上衔红宝石。

冬朝袍披领及袖为石青色,片金加海龙缘。其文为龙纹五爪。前后及两袖袖端正龙各一。

两肩行龙各一,襟行龙四,披领行龙二,袖相接处行龙各二。

裾后开。领后垂金黄色绦,杂饰惟宜。夏朝袍,袍身、披领及袖端皆为片金缘,余皆如冬朝袍。

胤禟一一检查妥当后,才转身离开内务府。

康熙帝提出来让胤禟去送和硕温宪公主。

“皇阿玛,雅利奇是成婚,儿臣就别添堵了,”胤禟话里话外觉得康熙帝是老糊涂。

康熙帝猛然想起来佟佳府的事,片刻说道:“行了,那就老七去吧。”

胤禟多嘴说了一句,“四哥是雅利奇的嫡亲哥哥。”

康熙帝没回话,等胤禟回去后。

康熙帝还是宣布七贝勒负责互送雅利奇。

康熙三十八年八月初六日,钦定:“以翰林院修撰李蟠为顺天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姜宸英为顺天乡试副考官”。

李蟠、姜宸英是前科状元和探花,顺天府即是京城。

由前科鼎甲主持顺天乡试,虽曰惯例,亦可见朝廷对李蟠、姜宸英两人的倚重。

京城、江南是人文荟萃之地,也是矛盾集中之地,特别是“京官难当”,考官尤其难做。

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即在子、卯、午、酉这四个年中的八月举行乡试,多在八月举行,故又称为秋试、秋闱。

其中有过失而罢黜的官吏、街头艺人、妓院之人、父母丧事未满三年的,均不准应试。

参加乡试的是秀才,但是秀才在参加乡试之前先要通过本省学政巡回举行的科考,成绩优良的才能选送参加乡试。

乡试考中了以后就称为举人,举人实际上是候补官员,有资格做官了。

八月初六日考官们入闱,先举行入帘上马宴,凡内外帘官都要赴宴。

宴会结束,内帘官进入后堂内帘之处所,监试官封门,内外帘官不相往来,内帘官除批阅试卷外不能与闻他事。

考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三场都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即初八,初十、十四日进场,考试后一日出场。

满星楼上梅竹包房内,三名衣冠楚楚的书生坐在一切吃着菜、聊着天。

桌面上有酸甜可口的锅包肉、令人赞不绝口的鱼香肉丝、清炒竹笋、椒盐里脊……还有一坛尚好的女儿红。

“甄兄,你所说可有保证?”略微穿得朴素的书生,眼眸显露犹豫不决。

“贾兄,这还能有假?咱们三个这么多年兄弟,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若不是这份答案太贵,我一个人承担不起,我都不想分享出来,”甄姓书生面色微怒,声音稍稍提高一点,不过也不算大。

“不是这个意思,甄兄,实在是三百两着实是有些多,”贾姓书生真是家中所做着小本生意,不过三百两白银得是家中一年的收入。

而且他虽读书尚可,却是家中老小,上面兄长均已娶妻,就算是兄长不建议,可是家中嫂嫂可都是外人。

“甄兄,你就直说这东西来路吧,这三百两银子可不少,兄弟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怕你被骗了,

几年前来京城第一次科举之时,我也信过可被骗了,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兄弟说的难听,甄兄海涵!”柳姓书生把事情敞开说道。

姓贾的书生闻言,示也是这个意思。

甄姓书生犹豫一下,才吞微点头,表吞吐吐的说:“你也知道我家有些门路,我堂哥跟……”甄姓书生用手指比出来“二”。

贾姓书生倒吸一口气,没曾想甄兄堂哥还有这种门路。

柳姓书生谨慎询问着一些细节部分,甄姓书生也没有隐瞒,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是甄姓书生堂兄与赫舍里氏旁系庶子是哥们,那庶子的额娘是府中老爷的白月光。

所以那赫舍里氏在府中异常得宠,为了庶子能有个好前程。

赫舍里老爷就安排对方走科举的路子,可惜他本人是个榆木脑袋,不过胜在肯努力,倒也险象生还走到这科举倒数第二步,不过这步走了几年没走通。

赫舍里老爷背着人花了大笔钱财,买通翰林院的人问了考题。

“不过我这堂兄虽可以给我题,却不打算白给我,”甄姓书生苦笑一下,虽然他家不如京城这支显赫,就算是他父亲来都得赔笑。

贾姓书生、柳姓书生与其相交多年,并未怀疑,三人便合力买了这份试题。

没曾想贾姓书生却背着两人卖起来考题。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乡试 八月的晴空是灿烂的,天是那样的蓝,日光是那样的强烈,天上地下处于一片耀眼的光明之中。

乡试拉开帷幕。

纯敏拉开马车帘子,望着被严格审查书生,“又是一年乡试,功成名就就看今日。”

“还好本郡王爷会投胎,这考棚又叫“号房”是一间一间的,作为考生在贡院内,“考场”兼“暂时住所”,”胤禟摸了摸下巴。

有些人一辈子的愿望就是到达京城。

有些人却生在京城,甚至在紫禁城。

纯敏是武官世家出身,对于科举不太了解,听胤禟这么说,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胤禟饶有兴趣的跟纯敏解答:“贡院里的监考很严,考生进入贡院时,要进行严格的搜身,以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夹带”。

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参加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直到考试结束。”

纯敏倒吸一口气,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环境,味道,额……有点重。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科举!!!!!

“还用我继续说吗?”胤禟拉着纯敏的小手,看着一个个紧张的书生走进书院。

“说吧,我还想听听,”纯敏想着她家侄子也要考科举。

“好,里面号房内十分狭窄,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他们都是把将两块板一拼当床。

当然礼部有位他们准备准备了一盆炭火、一枝蜡烛。炭火可以用来取暖、做饭。

考生在此期间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监考官,只管考试作弊,至于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动作,监考官一概不问。”胤禟慢慢悠悠的说完。

“看来还得会做饭,”纯敏惊讶的张着小嘴。

“君子远厨房,他们也就喝着热水,吃个点心,喝个热水,”胤禟摸了摸纯敏嫩白的小手。

“走吧,再听下去一会儿影响吃饭的心情了,”纯敏放下帘子,马车缓缓行驶到乌拉那拉府。

休假的五格、星禅,还有纯敏的大嫂叶赫那拉氏、四嫂张氏、三嫂汪氏、二嫂钮祜禄氏都在门外等着他们。

胤禟扶着纯敏走下马车,纯敏见到兄嫂如同燕雀归巢般扑到叶赫那拉氏的怀里。

“嫂嫂,”纯敏半撒娇的抱着叶赫那拉氏说道。

叶赫那拉氏相当于看着纯敏长大,所以纯敏对她很依赖。

“进府吧,”星禅嫉妒的看着嫡妻和小妹搂搂抱抱,走上前从奶嬷嬷怀里面抱过弘康。

五格笑眯眯的一手抱着弘祥,一手抱着弘瑞。

“舅舅,”三胞胎亲密的亲了亲五格、星禅的脸庞,喜得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纯敏上月虽刚刚来过乌拉那拉府,不过还感觉快几年没回娘家。

纯敏飞快来到爱新觉罗玉珍和费扬古的院内。

两人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爱新觉罗玉珍见纯敏快步走来。

“来了,也不告诉额涅一声,你这孩子,”爱新觉罗玉珍拉着她坐了下来。

“这不是给您一个惊喜吗?”纯敏朱唇嘴角含笑。

“是惊喜,是惊喜,”费扬古摸着胡子,笑得胸膛剧烈起伏着。

“外祖父,抱抱,”弘康凑到费扬古身边要抱抱。

“哎哎哎~”费扬古连声答应着,将弘康快速抱起来。

“越来越像皇上了,”费扬古捏了捏弘康稚嫩的小脸,感觉就像是在欺负康熙帝一样,真有意思。

康熙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爱卿。

胤禟见被捏着笑嘻嘻的弘康,扭过头跟大舅哥星婵说着话。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乡试闹剧 费扬古看着小外孙越看越稀罕,像是喝了清醇的酒,嘴角也露出了笑,抱着弘康就不撒手。

就算是午膳时,弘康都挨着费扬古的身边。实在是弘康这张小嘴实在是太会说话了,把费扬古哄得合拢嘴。

五格和星禅对视一眼,这下他们算是知道为何康熙帝如此喜爱弘康。

“真是老夫的乖孙孙。”

众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从费扬古的嘴里面听到这句话。

众人相视一笑。

“荣哥儿,去参加乡试了吗?”纯敏跟叶赫那拉氏窃窃私语,几缕青丝贴在她柔嫩的脸颊上。

“他教书先生让他下场试试,”提及长子,叶赫那拉氏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一双深棕色的杏仁眼瞬间温和起来。

“今年荣哥儿下场前,说他们江南书院户籍在京城的同学,还说有内部试题,特意给了荣哥儿一份,”叶赫那拉氏随意说道。

“还有试题?”纯敏倒吸一口气,这不应该是秘密嘛。

“每年都有这种内部试题在考生间流传,不是一个版本,是一些人利用书生想要考中的想法,想要从中得利,不过都是捕风捉影,”叶赫那拉氏眉角含着笑,放下手中的竹筷子。

“今年是什么题啊?”胤禟在一旁好奇的插嘴道,“往年我和老十也买过一两份。”

“香园,给郡王爷去大少爷书房内拿一下,”叶赫那拉氏微微侧首,对着大丫环香园低声吩咐道。

片刻,香园将薄薄的一张纸拿过来,双手奉上。

胤禟纤长的右手拿着“考场试题”,微微低下头,瞅上一眼,漆黑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眸微微一缩。

里面确实有一、两道题和乡试内容相似!

“这个嫂嫂还有用吗?”胤禟那纸张折了一下,丹凤眼掠过一丝冷光问道。

“若是妹夫想要,就转赠给妹夫,”叶赫那拉氏嘴角露出一下上扬的弧度。

叶赫那拉氏心底觉得有些不安,虽不知端郡王胤禟想做什么,心底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过直到顺天府乡试发榜朝堂上都平安无事,让叶赫那拉氏不禁说自己少见多怪了。

乡试大榜前,有人欢喜有人愁。

“呜呜呜……我终于考上了,终于考上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地上,激动的大声嚎哭。

“娘、爹,儿子终于考上了!”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大声欢呼着,周围的人都在恭喜着他。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一名佩戴玉佩,身边带着书童的富商之子退后几步,倒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名列前茅???”一名被录取的书生,看着乡试大榜前几名的书生。

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一脸震惊。

这可是他们书院读书最差的人,怎么会派到第三十五名?

难道他真的有这么逆天的运气?

“这都是谁啊?”另一个考上看着他上面的人名,一脸不相信。

乡试大榜前的书生们窃窃私语。

本是欢天喜地,或者暗自伤心不已的日子。

有的考生写成文章张贴的街市上,揭露考官不念寒士之苦,利欲薰心,趋炎附势。

把朝廷高官的子弟尽列前茅,部院大臣数十人的孩子也都取中,不问文章优劣,只问给多少贿赂钱,结果,满汉富豪大室一片欢腾。

文章中还列举了大学士王熙、李天馥,尚书熊一潇,左都御史蒋宏道,湖广巡抚年遐龄等子孙通贿中举的情形。

满京城都是聚集一块,一块,有书生为周围百姓解释着文章表达的内容。

【哎呦,我说我家二狗子怎么没有看中,原来里面有内幕!】

【对啊,这帮鞭挞子真可恶!】

【得了吧,还鞭挞子,多少汉族期,汉人当官的你没看见吗?主考官和副主考官都是汉人。】

【汉人,还欺负自己人,读书多不容易啊,我们邻居一家人都苦巴巴供着一个小孙孙读书。】

由于这次乡试的正副考官是修撰李蟠、编修姜宸英,于是,便有“老姜全无辣气,小李大有甜头”的传言在民间散布。

把考场试题给堂弟的,赫舍里氏旁系庶子-赫舍里博尔普,终于发现自己堂弟甄姓书生把自己的试题卖给别人。

顿时博尔普便跑到甄姓书生的院子里面,两人殴打起来,期间甄姓书生的后牙都被甄姓书生博尔普给打断了。

“你做什么啊?是不是疯了啊?”甄姓书生捂着右脸,朝着赫舍里博尔普怒吼道。

“你还有脸上,我好心好意拉你一把,结果你却把我给卖了!”赫舍里博尔普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高压下的锅炉般,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卖了?我还没跟你说,你给我的什么题,就特么几个是正确的,剩下的呢?我足足花了1千两!!!整整一千两!”甄姓书生反冲着对方吼道。

“那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赫舍里博尔普将轻飘飘的一张纸丢在他的脑袋上,“这是我从别人手里面得到的,你给爷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东西,我就给过你一个人!”

赫舍里博尔普想要把银子补回来,可也不会把这种要命的东西给很多人。

这才特意找胆小慎危的甄姓书生,万万没有想到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的堂弟,竟然会整出这种事情。

甄姓书生看着薄薄一张白纸上面略微熟悉的字体,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等到甄姓书生回来之时,身边跟着鼻青脸肿的贾姓书生。

甄姓书生一方面害怕事情被暴露他是帮凶,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好不容易通过乡试,若侥幸逃过,复试后自己名落秋山。

“怎么还整出来一个帮凶不成?”赫舍里博尔普双手抱着臂膀,言辞不善的说道。

甄姓书生将事情原本来龙去脉告知他。

赫舍里博尔普心中一个劲的MMP。

竟然就因为这么一点点银两,就给自己折进去了!!!

赫舍里博尔普面上告诉他们没有问题,让他们放心。

胆小的甄姓书生第二天就准备回家。

半路上甄姓书生碰到土匪意外惨死。

贾姓书生家中有小偷,发现小偷后,小偷持刀行凶,最终贾姓书生不治而亡。

柳姓书生本来不知此事暴露,意外发现同窗去世,下意识感觉不对。

急忙跟家中父母说想要外出游学,实则是出去躲躲风头。

柳姓书生连夜离开住所,可惜赫舍里博尔普早已派人盯上他。

一伙土匪打劫后,准备要柳姓书生的性命。

柳姓书生无奈下跳下悬崖寻求一线生机。

赫舍里博尔普虽不满奴仆的回复,不过倒也放下心底担忧,安安乐乐享受阿玛的赞许。

十一月初三日,江南道御史鹿佑疏参李蟠、姜宸英等纵恣行私。

康熙帝命复试后对李蟠等严加议处。

各位皇子皇孙们都激警起来。

康熙四十年年正月二十八日,顺天科场复试,所有考生重新准备考试,由康熙帝亲阅。

康熙帝对大学士说:“这次科考的确不公允,考官等人也太懦弱。朕认为,什么事都应合情合理。即使是宗室大臣的孩子,也不应徇情。你们把这些试卷取走,可传九卿科道齐集详阅,再把情况上奏。”

于是乎新的审核政策开始,有喜有悲。

纯敏有些心疼荣哥儿又要经历三日折磨。

二月初一日,顺天科场经过复试。

康熙帝再次传谕大学士等:“朕起初认为必有答不完卷的人,等到翻阅考卷,才发现都能写出文章,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至于落第的人在外怨谤,也是在所难免,不能杜绝。

于是,试卷就在九卿面前启封,照所定等第,缮写进呈,三等以上的仍令会试,四等中确实不行的,即令黜革。

原主考官李蟠遣戍关外,姜宸英病死狱中。

原来,姜宸英七十岁才做官,因眼花看不清,为李蟠欺骗,入狱后气愤而亡。

康熙帝三十九年顺天府乡试案暂且告一段落。

留下来的麻烦却一点都没有少,参与进去贿赂他人的官员,多多少少收到一些影响。

至于无足轻重的赫舍里博尔普确实没被人发现,毕竟贿赂官员的事情最大。

不过因果报应皆有循环,赫舍里博尔普在复试中落榜……而他的嫡兄则考中乡试。

七日后,赫舍里博尔普外出骑马散心,意外摔落外地,被受惊的乱马给踩死了。

可谓是报应不爽!

当然这都是后续,纯敏的阿玛费扬古有了三胞胎的陪伴,身子骨好了很多。

尤其是弘康基本上一周要去乌拉那拉府两天,下一周就得去宫里面带两天。

有时候康熙帝在一旁批阅奏折,弘康就在那里拿着无关紧要的问安折子识字。

不过此时他人是不清楚的,康熙帝也特领众人不需外传。

所以阿哥们对于弘康还是有些忍耐度的。

只是入宫前后,总是会借记“欺负欺负”弘康。

谁让弘康长得实在是太像康熙帝。

就连身历天命、天聪、崇德、顺治、康熙五朝的苏麻喇姑,孝庄文皇后的侍女。

说看着弘康就跟看到小时候的康熙帝一样,甚至亲自给弘康缝制一件衣服。

若知晓康熙帝是把庶妃万琉哈氏(后来的定妃)所生的皇十二子胤祹交由苏麻喇姑抚养。

按清宫惯例,只有嫔以上内庭主位才有资格抚养皇子。

让苏麻喇姑抚养皇子,表明康熙帝对苏麻喇姑十分信任和重视。

可见年近九旬的苏麻喇姑在清宫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后宅争端 弘康不知晓苏麻喇姑的地位,可纯敏和胤禟怎会不知。

所以纯敏在知道苏麻喇姑给弘康缝制一件衣服后,就给她送了一双鞋。

苏麻喇姑自然称是老奴应该做的。

后还是纯敏说给苏麻喇姑的赏赐,她才收下。

虽苏麻喇姑后期没有穿过纯敏亲手做的鞋,不过偶尔弘康来到苏麻喇姑这里,也会等到苏麻喇姑的指点。

后期弘康来苏麻喇姑哪里逐渐频繁起来,盖因苏麻喇姑年老喜欢前尘往事,弘康喜欢听故事,后来还拉着大哥弘瑞一起。

弘祥也是在他们听故事的时候,在宁寿宫或者翊坤宫跑跳着,彰显着他的活力四射,欢声笑语中露出两个小酒窝。

其他几个阿哥们虽嫡子不如三胞胎懂事,不过也年纪稍大一些,知道简单规矩。

就嘱咐家里嫡福晋,没事就带他们进宫,万一康熙帝就稀罕了腻。

不过倒是没有那个傻得把庶子带过来,毕竟康熙帝对待皇太子这个嫡子,与其他阿哥鲜明对比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皇太子殿下本可稳坐钓鱼台,可惜发觉到其他阿哥们阴暗想法。

皇太子殿下越加烦躁,赫舍里氏的妃子去世后,她在宫里面就没有什么人给康熙帝吹枕头风。

再加上他没有嫡子!

皇太子妃自打生了三群主后,就没开怀过。

若不是皇太子妃极为受到康熙帝的信任,还掌管着后宫之事。

皇太子殿下真想换一个皇太子妃,一个能生儿子的!!!

可惜也只能想想,皇太子殿下这个想法一出,索额图都急忙反对。

皇太子殿下打消这个想法后,开始着重培养起东宫的三位庶子庶子们。

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侧福晋李佳氏,所出的大阿哥弘扬、二阿哥弘皙。

侧福晋林氏所出弘晋。

李佳氏两个孩子都被皇太子看重,瞬间让李佳氏从后院脱颖而出,一时间风头无两。

李佳氏话里话外都表示自己儿子得到皇太子的宠爱,未来也是前途无量的。

皇太子妃原本注重大局之人,不愿意与其计较。

直到一次李佳氏所出的大阿哥和二阿哥强了三郡主的东西。

皇太子妃头一次在东宫毫不留情的处置所有相关人员,甚至不少重新被退回内务府。

就连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侧福晋李佳氏都被皇太子妃一顿处置。

至于备受宠爱的两个阿哥,皇太子妃都没有放过。

她石静怡活着一天,这帮人就别想欺负她女儿!

侧福晋李佳氏还想找皇太子殿下告状。

可皇太子殿下对她偏宠些,也不会得罪皇太子妃。

一来,宠妾灭妻名声不好听。

二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皇太子妃在满朝文武中名声太好,在康熙帝眼中是绝佳的好儿媳妇。

也就注定侧福晋李佳氏又被皇太子殿下给训斥了。

等到康熙四十年辛巳十一月二十八日亥时卒,年仅十一岁的东宫大阿哥去世,侧福晋李佳氏彻底消停下来,整日对弘皙嘘寒问暖,生怕他也一个不留神早夭了。

与皇太子相比,四贝勒胤禛最为可怜。

他有额涅,有嫡福晋,更有乖巧懂事的嫡子,可偏偏嫡子体弱,额涅对他不好。

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去刷好感度。

胤禟知道其他几个兄弟做得事,都觉得可乐,“我这帮兄弟们真是够够的了。”

“怎么了?”纯敏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妆。

“都想学弘康去刷老头子的好感。”胤禟眼底带着一丝鄙夷。

老头子对弘康是天生的喜欢,像他兄弟那种有利益牵扯的,老头子会看不出来。

除非是皇太子的继承人,不然老头子不会在找个有小心思的孙子放在身边。

“弘康又不是嫡长子,是个幼子,还是个小孩子,”纯敏轻声一笑。

胤禟放下手里面的话本子,“你还不知道他们,想得多做得更多,没准他们都得想以后我会把世子之位越过弘祥,给弘康。”

纯敏思虑片刻,“还真有可能,他们可是三胞胎,爷没这心思,不过有些人没准会从中挑拨离间。”

胤禟一听,瞬间警惕起来,三小的性子,他看得清楚,可若是从中有人挑拨,难免亲兄弟会伤感情。

胤禟摇了摇头,“臭小子们还小,等稍微大点,我就跟老头子说让弘瑞成为世子。”

“这样最好,”纯敏点头称是。

弘瑞性格稳重,对弟弟们也关爱,读书方面也很出色。

这样的人做世子,纯敏也当心点,老二弘祥冲动了些,老三弘康则娇惯了些。

“过几些日皇祖母大寿,你记得多准备一些礼物,”胤禟嘱咐道。

“怎么了?”往常胤禟从未叮嘱过,纯敏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看向镜子里面的胤禟,同时摘掉耳上的吊坠。

“听说有人已经重金求购玉石做得观音菩萨,还让高僧对其念经七七四九日,还有什么亲自抄得经书,咋不用血写呢?”胤禟眼睛炯炯有神,嘴里面话满满的吐槽感。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谁用苦肉计,”纯敏捂着嘴轻笑道,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顺着转头的方向甩动。

“通透!”胤禟举双手点赞道。

“多谢爷,夸奖,”纯敏收拾好,坐在胤禟的身边,两人才吹灯一同入睡。

康熙帝三十九年十月,皇太后六旬万寿节,皇太后之妹淑惠妃也出来走动。

淑惠妃是顺治帝的嫔妃之一,顺治十一年册封为妃。

自打宁寿宫建成,康熙帝率王公,内大臣、侍卫等行礼,皇太后移居宁寿新宫。

皇太后搬迁时,康熙帝亲自接驾,礼仪异常隆重,就可看出在康熙帝心中皇太后的位置。

所以皇太后六十大寿,满朝文武百官极为重视。

康熙帝制《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并奉佛像,珊瑚,自鸣钟,洋镜,东珠,珊瑚、金珀、御风石,念珠,皮裘,羽缎,哆罗呢,沈、檀、芸、降诸香,犀玉、玛瑙、赩、漆诸器,宋、元、明名画,金银、币帛;又令膳房数米万粒,号“万国玉粒饭”,及肴馔、果品以献。

号称节俭的康熙帝大手笔,让人把皇太后的地位又抬高一些。

康熙帝奉上礼物后,就轮到诸位皇子皇孙们。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皇太后大寿 直郡王胤禔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将玉石精心刻出来的观音菩萨奉上给皇太后。

“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皇太后让人把观音玉像放在他面前好好欣赏一下,才嘱托让人把观音玉像放到她的佛堂。

胤禔得意洋洋瞅了一眼,送上精致头面的皇太子殿下。

其实那头面也是世间少有,皇太后作为一名女子对于皇太子殿下奉上首饰也很喜爱。

虽不一定能带出去,但没事看看也开心,以后还能留给最喜欢的孙媳妇。

皇太后目光投向满脸得体笑容的纯敏,不知道最贴心的小九家能送什么。

等到四贝勒奉上亲手抄写的八十八本佛经后。

五贝勒胤祺和端郡王胤禟、十阿哥胤?,还有胤祺和胤禟家五个孩子出现在戏台上,给皇太后表演《八仙祝寿》。

第一神仙汉钟离,头戴一顶凤凰帽;身穿一件黄金袍,手拿芭蕉风飘飘;

终南山上修成道;位列仙班道行高;脚踏乌靴驾云到;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二神仙铁拐李,头戴一顶八卦帽;身穿一件黑金袍,手拄拐杖脚也翘;

虚心修炼长生法,肩背葫芦透九霄;脚踏乌靴驾云到;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三神仙吕洞宾;头带一顶道士帽;身穿一件白龙袍;肩背宝剑斩铜桥;

慈心救苦传妙法;至今传古姓名飘;岳阳楼上醉三曹;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四神仙韩湘子,头戴一顶书生帽;身穿一件锻花袍;口吹玉笛阴阳调;

雪拥难开难行马,曾渡文公上九霄;脚踏乌靴驾云到;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五神仙曹国舅,头戴一顶乌纱帽;身穿一件大红袍,手拿云板的的敲;

看破世人似浮泡,不爱荣华爱清高;脚踏乌靴驾云到;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六神仙张果老,头戴一顶太师帽;身穿一件紫罗袍,手拿鱼鼓鼓敲鼓。

倒骑驴子哈哈笑,短发胡嘴背驼腰。双手拱拱和尚调,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七神仙蓝采和,头带一顶道士帽。身穿一件绣花帽,手执花篮采仙桃。

名山修炼年纪小,最爱修行和辩道。脚踏乌靴驾云到,特来上寿献蟠桃。

第八神仙何仙姑,精炼细法除妖娆。身穿一件武艺袍,肩背荷包河上飘。

苦心修炼千百载,也归仙界乐逍遥。手拿仙帚桃叶扫,特来上寿献蟠桃。

跨上青云上九霄,王母娘娘亲身到。来到寿堂庆祝献,送来一双大蟠桃。

诸佛神仙都会到,天官赐福送蟠桃。大众今日来上寿,斋主长生永不老。

几人一人一两句词,接着就由弘康端上来八个寿桃。

五位小阿哥们齐齐说:“寿比南山、万寿无疆、福如东海、寿山福海、长命百岁。”

接下来小太监把寿桃端给皇太后。

胤禟等人,连同五福晋富察氏和纯敏,给皇太后跪拜:“一拜,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二拜,祝皇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三拜,祝皇祖母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好!好!好!”皇太后乐得牙齿都露了出来,双手鼓着掌,“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弘康穿着小戏服快步跑到皇太后腿脚边,奶声奶气的说:“皇祖母,你尝尝,这是康儿和哥哥们亲手做得,制作寿桃前,康儿有好好洗手手。”

“好,康儿棒,小孙孙们都棒,”皇太后让人把弘康的座位放在他身边,拿了一个寿桃,尝了一口,果真不错。

弘康也不露怯,跟阿玛和额涅挥了挥手,就做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和皇太后撒娇说话。

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大臣和大臣福晋们神色不明。

胤禟的亲信们,嘴角都露出一丝笑意。

哎呀呀,端郡王福晋生得好啊,一个好儿子,征服皇太后和康熙帝。

五贝勒胤祺低头看着弘晊,同样是宜妃娘娘所出的阿哥们,为啥老九生得嫡子比他强。

与泡在醋坛子的胤祺相比,弘晊一脸没感受到来自亲阿玛的幽怨,拉着好哥哥弘瑞的手,两小亲亲蜜蜜的样子。

弘祥下了台就跑到直郡王胤禔身边去打招呼。

完全没发现有些人别有心思的视线。

【难不成端郡王和直郡王在一起了?】

【哎呀呀,皇太子殿下危机危险!】

【哎呀,这个小阿哥们真是好可爱啊。】

与前面相比,八贝勒胤禩和八福晋郭络罗氏虽奉上重礼,可身边无孩子,显得寂寞了些。

八福晋郭络罗氏见到活泼的小阿哥们,眼底一片哀伤,难免思绪到那意外去世孩子。

八贝勒胤禩见状,私下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八福晋脆弱的心。

“我没事,”八福晋郭络罗氏回答,然后收起眼底的悲伤,跟其他大臣和宗室福晋聊起来。

八福晋郭络罗氏本就能说会道,她若是想讨好一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纯敏则是被众人环绕着,一方面想要讨好纯敏和胤禟,另一方面是想要问问纯敏生子秘方。

纯敏也没隐瞒,还主动笑道:“平常多吃一些燕窝,还有大枣……额涅和阿玛的身体好,孩子才会聪明可爱。”

“哦哦哦!”几位福晋甚至想到拿笔记录下来。

纯敏浅浅说了一些事,就得到其他几个福晋的好感度。

“小九家就是人缘好,招人喜欢,”皇太后侧目对着宜妃娘娘说。

宜妃娘娘一笑,如百花盛开,“都是额涅选的好,才能让两人走到一起。”

“对对对,都是我眼光高,比玄烨眼光好,”皇太后略带嫌弃的瞅了一眼康熙帝。

康熙帝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

宜妃娘娘笑眯眯的说:“您说的对,都是您慧眼识人,等小十一相看的时候,您也得给掌掌眼。”

“这是自然,”皇太后大包大揽的说道。

“十一叔,要娶福晋了?”弘康吃下一小勺玉米,扭着头看着宜妃娘娘。

“还得再等几年的,”宜妃娘娘想到自小病弱的小十一已经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就觉得心底顺畅的狠。

当初多少人背地里都说小十一活不长。

宜妃娘娘的目光头像笑容僵硬的德妃娘娘。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良贵人上位 德妃娘娘原本也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可惜的是十四阿哥胤祯年纪还小,即使康熙帝对他比较好,可也引不起大臣重视。

四贝勒胤禛跟着皇太子身后,没时间关注她。

四福晋董鄂娇兰直接坐在弘辉身边看着他,不让他跟弘瑞他们玩耍。

弘辉只能一脸羡慕瞅着他们说笑。

于是乎德妃娘娘身边就没有多少人奉承。

谁让四福晋董鄂娇兰最近在各种宴会上都透露出来德妃娘娘对四贝勒胤禛不公。

宜妃娘娘唇角含笑回过头,继续和皇太后说说笑笑,偶尔惠妃和荣妃也插上几句。

一场寿宴结束,大家各有收获。

康熙帝见皇太后始终笑容满面,心情也跟着愉悦。

康熙帝瞅了一眼略显“伏低做小”的八贝勒胤禩。

还有默默坐在一旁不言语的良贵人,依旧是花容月貌,

康熙帝对良贵人卫氏很有情义。

良贵人美艳冠一宫,体有异香,洗之不去,唾液亦含芬芳气,曾经甚至有一段期间得到康熙帝的专宠。

良贵人不仅在宫中闻名,在民间也有所耳闻,若非孝庄太后出面干扰,良贵人绝对不会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康熙帝叹了一口气,让人赏了良贵人一道菜,让众人震惊不已。

自打孝庄太后找康熙帝谈过心后,康熙帝基本上三个月,半年才召见良贵人。

“良贵人要起来了,”胤禟对着宜妃娘娘说。

宜妃娘娘无所谓的笑了笑,“额涅都这么一大把年纪,哪里还有心情争宠,良贵人这些年也不容易,她是个软弱的,性子不争不抢,等到如今才上位也是当年圣母太皇太后造得孽。”

宜妃娘娘想到八福晋郭络罗氏对良贵人不尊重,心底就有些觉得良贵人怒其不争。

对于八贝勒胤禩,也多少有些微词。

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同时册封32岁的佟佳氏为贵妃,瓜尔佳氏为和嫔。

满洲正黄旗,包衣人内管领阿布鼐之女良贵人为良嫔。

内阁学士席哈纳持节册封卫氏为良嫔。

册文曰:朕惟协赞坤仪,用备宫闱之职佐宣内治,尤资端淑之贤爰考旧章,式隆新秩。

尔卫氏德蕴温柔,性娴礼教,位在掖庭之列。

克着音徽,礼昭典册之荣,宜加宠锡。

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尔为良嫔。

尔其益修妇德,矢勤慎以翼宫闱。

永佩纶言,副恩光而绵庆祉钦哉。

良嫔(良贵人)身边的宫女听到她们主子熬出头。

“太好了,主子,”大宫女喜极而泣。

“嗯,”良嫔擦了擦眼睛泪珠。

“皇上,终于想起主子了,以后主子再也不用被八福晋和小贵人,”一个年轻的丫环庆贺道。

“梅儿,你胡说什么!”良嫔大宫女狠狠瞪了一眼不懂事的小宫女。

良嫔嘴角勾起的笑容消失不见。

梅儿小宫女偷偷瞄了一眼良嫔,低着头哭泣着。

“没事,这也是事实,”良嫔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转身去跟惠妃表忠心去。

她不能让八贝勒难过。

可宫外八贝勒府,八福晋郭络罗氏听到这个消息,冷漠一笑,“卫氏总算是成为嫔位,白瞎长了那么好看的脸,真是没用,还给八爷拖后腿!!!”

八福晋奶嬷嬷有意提点,“良嫔是八爷的亲母,八爷听见会不开心。”

“嬷嬷,你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八爷娶了咱们福晋,哪能在朝堂立足,若不是八爷如今的成就,良嫔哪里能爬到嫔位,”丫环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描写八福晋郭络罗氏,语气越来越蔑视。

八福晋郭络罗氏心口不一的训斥:“书香,不许胡说!”

“是,福晋,”丫环在心底点赞。

即使八福晋教养嬷嬷阻止,八福晋郭络罗氏还是把那个丫环提成一等大丫环。

一场大雪,让端郡王府银装素裹,琉璃瓦笼罩着一层白,但走廊上的积雪却早已被清得干干净净。

弘瑞、弘康、弘祥在雪地里面玩雪球、打雪仗,三胞胎把它们捏成毛茸茸的雪球,然后互相砸来砸去,传出一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片雪花落在红梅上,枝头嫣红的花瓣,好似雪地里一抹诱人的胭脂。

纯敏身穿着狐狸皮披风,靠在胤禟肩膀上。

“良嫔这么多年算是熬出头了,”纯敏从小太监手里面拿过来一杯喝茶吹了吹。

“皇阿玛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然她也不能从后宫脱颖而出,当年德妃上位后,各个嫔妃对于宫女管教极严。”

胤禟喝了一口茶,“皇阿玛身边无近侍之宫女,都是太监服侍,后期后宫就变得制度十分严格,宫女不准随便离开工作的宫殿,要离开宫殿,行走必须二个人一起,皇阿玛除了去皇后宫中,也不会去后妃宫里。皇阿玛要和后妃见面,都是由召后妃去他的寝宫相见。”

“那皇阿玛是怎么碰到良嫔的?”纯敏一双好奇满满的小星星眼眸瞅着胤禟。

“偶遇呗,良嫔长得那么好看,就算是在掩盖,纸也包不住火,何况有人想掩盖,有人就想捅出去,当年德妃是最打压宫女的,不过佟佳贵妃跟她过不去,就干脆联合惠妃推出来一个身份地位比德妃不如的良嫔,”胤禟缓缓说到此事。

这事情还是宜妃娘娘告知他们。

“她是个棋子,”纯敏感慨的吐出着五个字。

“谁不是棋子,”胤禟薄唇勾起一丝冷笑。

“我们会一家子好好的,”纯敏将茶杯放在一边,双手怀抱着胤禟的腰。

“嗯,”胤禟将纯敏搂紧,心底默默想着,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母子三个人。

胤禟没有说的是,最近“太子党”的负责人赫舍里索额图,如同疯狗一般撕咬着他们。

相比下,胤禟还算好一点,索额图主要想逼迫他投靠皇太子。

胤禟心底略有些烦躁的同时,接到索额图帖子,两人相约十二月中旬见面在“又来阁”。

“又来阁”是赫舍里旁系名下的酒楼。

十二月十三日胤禟休息,便坐着马车去“又来阁”梅花包间。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胤禟的反击 “见过端郡王,端郡王最近真是风光无限好。”

“索额图大人客气,客气,”索额图和胤禟寒暄几句。

索额图笑容满面让小二点上一桌美食佳肴。

“来来来,喝酒,喝酒,”索额图亲手给胤禟倒酒一杯。

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胤禟谈及康熙帝对皇太子殿下的重视,皇太子对胤禟的关心。

“皇太子殿下聪慧过人,我们都是极为信服……”胤禟左扯右扯,就不上索额图的套。

“索额图大人,有时间一定要光临我端郡王府,我跟你说,我们府邸的风景实在是太好,”胤禟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放在嘴里面。

索额图额头上青筋跳了跳,莫不是端郡王当他是傻子,话语当中难免带上一丝丝威胁。

索额图作为皇太子最为倚重的“舅父”。

这些年除了纳兰明珠,还真没有几个不长眼的跟他过不去。

心早就飘起来的索额图,自然不太把胤禟这个小小的郡王放在眼底。

皇家是最重规矩,又最不重规矩的地方。

有朝一日皇太子殿下登基为帝,胤禟这帮兄弟基本上任由对方搓揉。

就打前些年,纯敏与钮祜禄凌薇之间的事。纯敏打了钮祜禄凌薇两个巴掌。

可当时的孝懿仁皇后还是顾及康熙帝暧昧不清的态度,各大五十大板就放过她们,甚至没让消息走漏一丝一毫。

就能看出来上位者的态度决定一切。

“啊呀,说起来大哥对我家弘祥一直很不错,”胤禟低着头,看着杯中酒,仿佛随意的说道。

索额图自然不会以为胤禟是随口一说。

这明显是在反威胁他,若是逼急眼了他爱新觉罗·胤禟就去投靠老大。

索额图知晓直郡王也在争取胤禟的支持。

接下来两人又相视一笑,相谈甚欢的模样。

索额图跟胤禟夸赞着纯敏和弘瑞三兄弟,胤禟也夸着赫舍里氏一族……

胤禟坐着马车回到府邸,就前去独自一人前去书房。

纯敏听下人说胤禟归来,纳闷对方怎么没来他这里,就问着,“爷去哪了?”

“主子爷与索额图大人见面后,回到府邸就直接去书房,”春桃语速飞快的说道。

纯敏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就陪着弘祥玩着蹴鞠。

男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即使纯敏心底担忧不已,可也没冒然前去打扰胤禟。

也许有人不理解,建议纯敏去送汤水,不过她觉得这样很好。

冬季12月眨眼而过,第二年二月快速袭来。

索额图找胤禟谈完后,就跟太子党众人暗示端郡王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没准以后会投靠直郡王。

太子党的人马就开始或多或少难为起胤禟一脉。

可惜胤禟人凭风吹雨打,他安然不动,只是对皇太子胤礽没有以往的亲近。

纯敏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对待胤禟更加关心,平常让弘祥他们多围绕着他,跟他说些有意思的事。

“春闱终于要来了,”胤禟听到,康熙帝正、副负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露出讥讽的弧度。

春闱,又称会试,各省的举人及国子监监生皆可应考,考三场,每场三日。

考中者均称贡士,第一名称会元。会试后贡士再由皇帝亲自御殿复试、择优取为进士。

殿试试期一天,依成绩分甲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然后释褐授官。

纯敏待在佛堂里面为荣哥儿祈福。

荣哥儿在乡试当中考上不错的名次,因此他教书先生建议他参加会试试试水。

今年会试等到许多人的关注,各大皇子们在朝廷基本上站稳脚跟。

如今也到了他们拉拢人之时,就算是七贝勒胤佑也暗自筛选着人才。

礼部尚书张英溜溜达达的来到胤禟的屋内。

“呦~张老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胤禟好奇瞅着他,手脚不慢的给他到了一杯茶。

“过来看看你,”张英心满意足的混着胤禟的特等碧螺春茶叶,轻抿一口,真是爽快!

胤禟一脸“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老夫就不能关心关心你,怎么说你也是老夫管辖礼部的人,”张英笑得诚恳满满,胡须随着他的笑意微微颤抖着。

“多谢张大人关心,”胤禟顺势站起身给张英续上一杯茶。

胤禟并不觉得伏低做小,做得顺手的狠。

27岁张英考中举人。康熙六年,他又得中二甲第四名进士,成为内弘文翰林院庶吉士,后期还充任过皇太子胤礽的师傅、工部尚书、礼部尚书。

康熙三十六年的充任了会试正考官,同年张英以年老上疏辞去了兼管翰林院、詹事府事务。

康熙帝三十八年,康熙将张英提拔至相位,任命其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可以说张英一生让无数汉人羡慕,官至相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从侧面也说明张英的能力。

“哎呀,老夫年纪大了,坐一会儿就得出去走动走动,”张英好似不经意间从袖子里面掉落出一张纸。

胤禟看着他背着手离开屋内,站起身将张英掉落在地上的的纸张捡起来。

胤禟嘴角露出一丝弧度,“这老顽童,”纸张上是参加会试优秀学子的名单,有对方所属派系,和简单的性格人品。

胤禟仔细研究着名单,从中挑选着适合拉拢的人。

会试开始的前三天,御史张大人突然在早朝中爆料出会试考题。

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乡试问题刚解决,会试又出现问题,天啊!】

【这次又把谁给牵扯过去?】

【还好前些日子老夫重病,不然真是难逃成为考官。】

【你们看礼部的人脸都绿了。】

康熙帝仔细阅读梁九功递上来奏折,脸色逐渐变得严峻起来,整个人身边寒气骤然上升。

“岂有此理!”康熙帝右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乡试考题的问题,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又出现这个问题。

让康熙帝怎能不恼火!

胤禟也朝着索额图的方向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索额图告老 康熙帝命人严查此事,同时将试题立即更换。

幸好每年会试选考试题前,翰林院会有很多备选的试题,从中择优。

此次会试由康熙帝亲自审批的试题,由礼部负责保管,当天派人快马加鞭发到考场内。

康熙帝明面有大臣调查,私底下还派遣暗卫调查。

殿试结束后,本届状元由休宁西门汪氏家族的汪绎获得,授职翰林院修撰,掌修国史。

汪绎是康熙三十六会试得中,因回家奔丧未能殿试。

此科恩准补殿试,考中状元,成为清代开国以来第二十三名状元。

按照惯例殿试后,康熙帝都会举办宴会。

胤禟瞅了一眼本届的状元、探花、榜眼就没在看过去。

反正老八、老四都已经走过去拉拢,一个明面上代表“大千岁党”、一个明面上代表“皇太子党”。

胤禟没有机会身边献媚的进士,跟有过一面之缘的年羹尧打了一个招呼,去暗暗联络自己相中的三个人。

不过胤禟没多跟他们多说,只是给他们塞了一个小纸条,最近索额图紧盯他的一举一动,胤禟觉得还是小心点为上。

这三个人名次不显,可为人处世方面在众人之上,心有城府却非献媚小人之相。

“九弟,看不上这届的学子?”八贝勒胤禩举着白玉酒杯,满脸笑意凑到胤禟身边小声问道。

胤禟抬了抬酒杯,领了胤禩一杯,无所谓笑了笑,“看上又如何,人家可是有更好的选择。”

胤禟努了努嘴朝着喜笑颜开的阿哥们和举人们。

“谁不知道端郡王受到皇阿玛的宠爱,”八贝勒胤禩眼眸满是羡慕。

在众位阿哥们当中,胤禟确实让人最羡慕,额涅是康熙帝的宠妃之一,母族是满族镶黄旗的郭络罗氏。

五贝勒胤祺和十一阿哥跟胤禟是一母,十阿哥胤?与胤禟是同父异母,可却比兄弟还亲。

嫡妻出身乌拉那拉氏一族嫡支不说,老丈人费扬古是康熙帝的宠臣,后辈也上进努力。

三个嫡子在手,就让人羡慕,特别是小阿哥弘康,尤其让康熙帝喜爱。

八贝勒胤禩前些日子听着八福晋郭络罗氏对纯敏的酸言酸语,才发现老九竟然有这么多优势。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真的把皇太子拉下来,上位的会是他吗???

八贝勒胤禩一向柔和的眼睛,充满戒备的望着胤禟。

“八哥你别闹了,皇阿玛为了你把良嫔提起来,如今满朝文武谁不夸赞你,”胤禟察觉到他的异常,随口捏来的商业互吹,转移他的视线。

“这是皇阿玛欣赏额涅,与我这个做儿子的无关,”八贝勒语气很谦虚,可以眉眼之间露出来一丝得意。

“子凭母贵”和“母凭子贵”相辅相成。

如今大家都是认为康熙帝是因看重八贝勒胤禩,才给良嫔提了分位。

经过八福晋郭络罗氏每日在胤禩面前说良嫔借着她们,才等到嫔位。

胤禩也逐渐这么认为,忽略掉康熙帝话语当中,希望他管教好八福晋,让八福晋孝敬良嫔。

胤禟嘴角含笑,一抹讥讽的笑容。

隔日,康熙帝接到暗卫的信息,发现牵扯到皇太子的叔父索额图。

康熙帝勃然大怒,拍了一下桌子,让人把索额图叫到宫内,把证据丢到他的脸上。

康熙帝足足骂了索额图两个时辰才罢休。

不久后,索额图以自己年老,奏准退休,离开了朝廷。

赫舍里·心裕代为领侍卫内大臣,而他的庶子赫舍里阿克顿也从边疆回来。

虽阿克顿年少时,差点没把他这个老子气死。

可这么多年爱妾吹耳旁风,加上赫舍里·心裕恢复病情,开始官场一路顺风。

如今又见曾经疼爱的儿子,靠着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赫舍里·心裕也很欣慰。

特别是对比如今嫡子,会试没有考上。

宫里面的钮祜禄凌薇听到心腹宫女说赫舍里阿克顿从边疆回来。

钮祜禄凌薇面色瞬间发白,好悬没有把小公主给丢在地上。

“主子,你还好吗?”宫女担忧的看着钮祜禄凌薇。

钮祜禄凌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意解释道,“没事,可能是抱小公主时间长,有些累。”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哭笑不得 “主子,您赶紧休息一下吧,晚些万岁爷还要来,”大宫女声音温柔的对着钮祜禄凌薇说道。

听到“康熙帝”三个字,钮祜禄凌薇骤然惊醒,一瞬间面色慌乱一下,将小公主抱起来放在宫女怀里。

简单梳理一下,去房内小睡片刻。

夜里康熙帝过来看小公主,小公主天真烂漫的样子,惹得康熙帝频频发笑。

“小公主,你教养的很好,”康熙帝让人把嬷嬷把小公主抱了下去。

钮祜禄凌薇眼神涣散一下,听到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说:“啊!啊!好的,多谢皇上。”

康熙帝冷哼一声,觉得钮祜禄凌薇心不在焉不满,说了一句有事就提前离开。

钮祜禄凌薇连忙扭着腰肢,攀附在康熙帝的胸膛,娇气道:“皇上,奴家错了,你不要生气,奴家这是想到给您做什么荷包好。”

康熙帝笑了笑,没打算在追究此事。

随着春季到来,整个端郡王府邸被一片绿色所覆盖,焕发着勃勃生机,嫩绿色的草丛当中一只略显圆润的橘猫正趴在其中,不时摇晃几下毛茸茸的尾巴。

如沙漠般棕色的猫眼,竖成一条细缝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他的小主人弘瑞。

弘瑞此时正板着脸训斥着,刚刚玩疯了,卡了一跤的弘康。

弘康肉嘟嘟的小脸满是委屈,低着头,乖乖听着大哥说教。

不远处纯敏和胤禟做在一起,望着这对兄弟。

“瑞儿真有当哥哥的样子,”纯敏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看着疼爱的儿子,恨不得带上倍的滤镜。

“不往爷苦心教导,”不管时光如何匆匆而去,胤禟表示必须时刻夸赞自己,不能让这帮臭小子占据他宝贝嫡福晋全部心神,占据就算是不错的了。

纯敏摸着胤禟略带薄茧的大手,“爷,说的对,都是爷教导的好。”

胤禟微微抬起下巴,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带着得意之色,仿佛在说,“福晋有眼光,继续夸赞爷……”

纯敏无声的笑了笑,多夸了胤禟几句,让对方喜笑颜开。

“爷,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天动地,连赫舍里索额图都在您这里没讨好,”纯敏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胤禟没曾想这事被纯敏知道,不过想起他岳父曾暗示自己,乌拉那拉氏的暗线在纯敏手中,也就想通此事。

“我在不对索额图下手,他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恐怕就得对臭小子们做点什么,”胤禟目光为阴沉一下。

纯敏抓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看着胤禟的目光都是担忧

胤禟反握住她柔软的手,“没事,是太子的人提出这个建议,不过太子爷没同意,索额图有些心动罢了,你放心吧,爷不会让人伤害着三个臭小子的。”

纯敏这才放下心中好好吊起的大石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胤禟跟她在一起嘴上虽有些嫌弃三胞胎,其实是把他们疼在骨子里面。

就打弘康而言,多少人在外面风言风语,有说胤禟不顾及孩子安慰,让小孩子提他刷存在感。

还有的说胤禟这么宠爱三子,对嫡长子不公平,之后肯定是家乱之兆。

却不清楚胤禟只是想要给三胞胎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胤禟如今就以看出康熙帝是长寿之相,皇太子胤礽羽翼日渐丰满,小阿哥们也后来居上。

德妃娘娘所出那个老十四胤祯就不是个好饼。

背地里可没少“欺负”老四那个“实在人”。

可惜老四想不开,非不跟德妃娘娘说开了,导致现在孤立无援。

不,也不能这么说,胤禟猛然想起来刚刚上位的佟佳贵妃。

胤禟吧唧吧唧嘴,他的兄弟们真是各个都是一盘好菜啊!

“爷,你在想什么?”纯敏见胤禟久久不语,就担心的问着。

胤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起老十一都快选嫡福晋了。”

纯敏释然一笑,“还得等等,母妃说要等到下一届,说十一被她宠坏了,压压他的性子,不过给他选了两个格格。”

“老十一性格太活泼,得找个能压住他的,”胤禟坏坏的建议道。

纯敏美目横了他一眼,娇声说道:“爷,十一弟喜欢贤良淑德,性格温柔的,你也瞎说。”

“你咋知道,老十一跟你说了?”胤禟一脸不相信。

纯敏点了一下头,“十一弟托我帮着看看。”

胤禟撇了撇嘴,。“他怎么不让我给看?”

纯敏见他一脸醋意,无奈至极,不禁笑出声,“爷,你那里能见到各家未出阁的女儿家,母妃又在宫中不好召见人,除了我,也只有五嫂。”

“那就让五嫂忙乎,”胤禟无所谓的帮纯敏推卸责任。

纯敏噗嗤一笑,“五嫂又怀了一胎。”

胤禟眼珠子溜溜转,“那咱们也怀一胎。”

纯敏醉醉的了,“不是说过等他们大一些的吗?”

胤禟望着三个臭小子们,“好吧,爷的宝贝闺女还得在等一段时间。”

胤禟恋恋不舍的一摸再摸着纯敏平坦的小腹。

纯敏哭笑不得,安慰道,“会有的,闺女会有的,只是嫁闺女的时候你别哭就行。”

胤禟顿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凭什么嫁闺女!!!娶一个!!!”

纯敏:“爷,你忘记大清和蒙族联姻,如今太子的女儿可不多,到时候没准就得宗室贵女嫁过去。”

胤禟一听,万分痛恨这个规矩,咬牙切齿的说:“等有朝一日老子非把这事给搅黄了不可。”

“爷,你别冲动,蒙古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纯敏柔声细语的安扶着暴跳如雷的胤禟。

胤禟呸了一声,“呸,有什么好的,玩啥啥没有,风吹日晒的那里有京城好,不行,但是老子得提前给老头子说好了,谁愿意嫁到蒙古,谁就去,老子闺女不去。”

胤禟越想越觉得未来宝贝女儿委屈,仿佛看到对方在蒙古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样子。

胤禟越想越气,忍不住冲出去,换了衣服,直接朝着宫内乾清宫奔走而去。

路上的人看到,还以为是端郡王胤禟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女儿奴 胤禟风风火火来到乾清宫,正在勤勤恳恳批阅奏折的康熙帝,听到梁九功的禀告,怔了一下,才让胤禟进来。

其实索额图和胤禟之间的恩恩怨怨,康熙帝知道的一清二楚。

康熙帝也知晓,马齐能快速查出来其中有索额图在,也是胤禟从中协助。

不过让康熙帝欣慰的是,胤禟在事情无法挽回前暴露出来。

若是在会试后暴露,只怕会造成更大的影响,不过他肯定会更加迁怒于索额图。

倒是索额图想要想如今告老退出朝堂,只怕是不可能。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索额图确实做了此事,而且是背着保成(皇太子胤礽的乳名)做得事。

这点才是康熙帝极为震怒的地方。

康熙帝之所以让保成亲近索额图就是让他手里面有人,可不是让索额图从中谋利的!

胤禟不知康熙帝心中如意算盘,走了进来,朝着康熙帝行礼问安,“儿臣见过皇阿玛。”

“起来说话,”康熙帝收起心中揣测。

胤禟没有起来,跪在地上,用膝盖蹭到康熙帝脚边,突然脸色大变,哭嚎道:“皇阿玛,你要给儿子做主啊!儿子苦啊!!!”

康熙帝额角青筋微跳,不知用什么复杂的心情说出,“胤禟,小九,怎么了?”

胤禟哭得更大声,“皇阿玛啊,你以后别把我闺女嫁到蒙古去啊!呜呜呜……皇阿玛……”

康熙帝时隔多年,仿佛在胤禟的身上,看到乌拉那拉费扬古那似曾相识的姿态。

康熙帝轻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福晋有了?”

康熙帝想了想,下面人没给他报告此事,莫不是他忘了。

胤禟打了一个嗝,“没有,不过儿臣今天想到以后肯定会有闺女,有了闺女去蒙古吃沙子,儿子的心就疼啊!”

胤禟捂着心脏,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康熙帝。

“温宪下嫁给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你和老十可不是这么说的,”康熙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胤禟翻脸不认账,“我闺女能和她一样吗?你看看温宪从小就装的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看不起那个,看不起这个,不说我和老十,她可没少瞧不起四哥,私下跟德妃说了不少老四的坏话!”

胤禟气也不喘,噼里啪啦将和硕温宪公主的坏话说了一大顿。

听得康熙帝都有些怀疑,温宪公主是不是这样的人。

不等康熙帝追问,胤禟转回话题,“皇阿玛,咱们别说她,说说我闺女要是我有闺女,才是皇祖母最喜欢的,您看看皇祖母多喜欢儿臣,多喜欢您儿媳,您忍心让弘康嫡亲妹妹,皇祖母最喜欢的小辈嫁到蒙古去吗?再说儿臣闺女本来就不应该嫁过去,要过去也应该二哥女儿过去,儿子现在就是害怕啊!”

胤禟哇一声哭出来,“皇阿玛啊,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多给儿臣做主几年啊,二哥不错,可是二哥手下的儿不行啊,您还活着他们就欺负儿臣啊!呜呜呜……儿臣心里苦,可儿臣不敢说啊!!!”

康熙帝:“……”你还想说啥,你就差直白说老子死后,你就被迫跟朕而去。

康熙帝转而一想,觉得皇太子下面的人确实小动作有些过分,没事得敲打敲打。

俗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胤禟这无形当中一哭惨,就得了实惠。

康熙帝不知是出于补偿心里,还是怎么回事,竟然给胤禟写了一份圣旨。

大概是胤禟多么多么好,纯敏多么多么好,他们可以闺女自己找驸马……

胤禟得到圣旨,心理美滋滋的。

不过做戏做全套,胤禟又把康熙帝从头发丝夸到脚趾缝,喜得康熙帝也笑起来。

胤禟又陪着康熙帝用过膳,才趾高气扬的拿着圣旨回到端郡王府邸。

胤禟是开心了,其他阿哥们都动用资源纷纷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刚进去时老九大哭,出来的时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

有阴谋!

肯定有阴谋!

查!

得彻查!!!!!

胤?仗着跟胤禟关系好,带着嫡福晋敖登格日乐直接去端郡王府邸。

不解惑不行,胤?自打听到这事就心痒痒啊!

胤?一路上抓心挠肝的来到端郡王府邸,直奔胤禟而去。

胤禟正在哪里跟纯敏显摆他的英明神武。

“九哥,你去皇阿玛哪里做什么了?”胤?还没进门,那大嗓门就亮起来了。

胤禟一回头,见是自家好兄弟胤?,忙着献宝般把东西递了过去。

胤?一看,圣旨???

再打开一看,这什么玩意?

得,满京城都好奇胤禟和康熙帝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没曾想是这么一个圣旨。

“我说九哥,你这也担心的太早了吧,”胤?摇了摇头,将圣旨放在桌子上。

胤禟瞪了胤?一眼,小心翼翼将圣旨收了起来,“你懂什么,等你闺女去蒙古吃沙子你就得哭,又不是想你福晋,嫁给你是享福来的。”

刚走进门的敖登格日乐听到这句话心里一个舒坦。

胤?喝了一口茶,这一路上渴死他了。

闻言,胤?翻了一个白眼,“我闺女外祖父一家就是蒙古人,我怕什么。”

胤禟给怼无语了,成,他把这事给忘了。

“成成成,你家闺女去蒙古,我家宝贝在京城找一个,”胤禟猛得一拍桌子,“老子得从小看一个,不能让未来女婿有什么歪门邪道的!”

“你找个上门女婿得了,”胤?背靠着椅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手胡乱摸了一把,凑过来的大熊猫。

“这个主意我不错,”胤禟丹凤眼微微散发着亮光。

胤?给了纯敏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敖登格日乐在一旁联系道:“不如让小侄女学习武艺,看不惯谁揍谁!”

胤禟乐得直鼓掌,“十弟妹说得好,这个主意特别优秀,以后你嫂子有闺女,我就这么教导,争取让她夫君,她说东,对方不好说西,她说对,对方不好说错。”

纯敏:“……”闺女,你还能嫁的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胤禟请圣旨 纯敏听着胤禟越说越离谱。

她都可以在脑海里脑补,她未来的宝贝女儿,左手刀,右手剑,腰间还有一根皮鞭子,面前是跪在地上的驸马和婆家人。

纯敏单手捂着一双杏仁眼,这画面想象一下太辣眼睛!

幸好胤禟说到一半就被胤?打岔过去,不然真是以后都无法直视未来女儿。

弘祥听到十阿哥胤?到来,就如同一阵小旋风般冲进胤?的怀里,“十叔,十叔。”

“哎哎哎,”胤?大笑着将弘祥抱起来。

三胞胎当中,胤?最喜欢弘祥,弘祥跟他的性子最像,而且还喜欢舞刀弄棒。

弘祥与胤?聊了几句,跟他们请安后,就坐在敖登格日乐和胤?中间。

胤禟笑了一下,“何着我这儿子,是给你和大哥生的。”

“九哥若是把弘祥给我,弟弟求之不得,”胤?开玩笑。

纯敏打岔道,“那可不行,弘祥可是我们家的。”

弘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喜欢十叔,可他更喜欢自己阿玛和额涅。

几个大人见状,低头笑出声。

弘祥挠了挠头,不太清楚他们笑什么,接下来也跟着笑出声,“哈哈哈……”

“傻孩子,”胤?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弘祥歪头望着胤?。

等胤?从端郡王府邸回来后,不少人都暗戳戳去胤?打探线索,想看看康熙帝给胤禟什么圣旨。

胤?总是神秘一笑,让打探的人觉得心里痒痒。

直到某一日,五贝勒胤祺好奇问胤禟,“皇阿玛给你的什么圣旨啊?”

旁边的大臣们两三个在一起聊天,耳朵纷纷支棱起来。

胤禟一脸坏笑,“给我未来宝贝女儿请的圣旨,随意招驸马,不用去蒙古那边吃沙子。”

胤祺:“……”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让他们好奇到现在,抓心挠肝的圣旨竟然是这个。

【我以为是关于弘康阿哥的。】

【端郡王福晋有喜了???怎么没听说。】

【不然嫡女嫁到蒙古,端郡王太不注重满蒙联姻大业了。】

【万岁爷真是宠爱端郡王,这么无理取闹的事也同意。】

不到三日,京城内头一次出现关于端郡王的流言。

都说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怀嫡女,胤禟自私不让嫡女嫁到蒙古,简直就是自私自利,不配为皇子,有辱大清皇族。

【端郡王就应该贬为庶民,你注重国家大义。】

【自己女儿自己疼,人家怎么着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呸!亏得端郡王享受那么多福利,结果嫡女还不为人做贡献!】

【站着话说不腰疼!!!】

【话说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怀孕了吗?】

【管他怀孕没有,端郡王不配为皇子,你看XX阿哥……多多好……】

老百姓听过也就算了,压根没忘心里去,蒙古也是大清版图。

他们就记得端郡王和端郡王嫡福晋经常给他们施粥。

而且端郡王嫡福晋开的蔬菜水果店,有一些临近快坏的,也会打折便宜买给老百姓。

让他们也能在冬季吃上新鲜蔬菜水果。

也有人暗自挑事,“都快坏了,才打折出售,也不怎么样?”

“人家拿到酒楼给客人吃也行,毕竟还是好的,”一个老太太白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

“年轻人不要太贪心,要学会感恩,阿弥陀佛,”老大爷手上带着佛珠,轻声说道。

被有心人推动的事情,加上人推波助澜,一下就传得满城风雨。

可惜这些人没有考虑过康熙帝的想法,此事是胤禟求之,可也是康熙帝亲自同意的。

早朝上,一位年轻的御史站出来气愤填膺的启禀道:“微臣有事要奏!”

“恩准,”康熙帝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

“回皇上的话,臣偶闻端郡王为其未出生的嫡女请旨不嫁蒙古,此举实乃破坏满蒙联姻大计,不利于大清江山稳定……端郡王如此行事实在是不配为皇子,不能起到带头作用,”这位年轻的御史说得荡气回肠,慷慨激昂。

年老的官员也开始议论起来。

【说得有道理啊。】

【可不是吗?作为皇族怎么能这么自私?】

当然傻子不少,聪明人更是不少,一部分低着头数着地面上鞋子数量,一部分瞅着胤禟。

胤禟走出来只说了一句话,“既然张大人……都这么忧国忧民,那么你们的女儿就嫁到蒙古吧,本郡王会帮忙申请乡君、郡主给他们的!”

被点到名字的大臣们纷纷群起而攻之。

五花八门的话语总结起来就是,这怎么行?我们女儿宝贝,又不是皇室成员,此举有违天理。

胤禟不紧不慢的说:“前几朝不都是怎么做的吗?你们这些汉官平常不也说那朝怎么做怎么做好吗?”

小部分人灭火了。

胤禟又开口说,“既然你们说本郡王不爱大清,那你们来还争辩,怎么双标的这么严重,真以为大清只有你们能做官,换了别人不行吗!!!”

话到最后,胤禟后头注视着他们目光隐隐约约带着一抹杀意。

在座的又想起几年前,仿佛是冷阎王的胤禟,带着人各种抄家,关押官员。

不少人忌惮胤禟,想把他整下去,可惜郭络罗氏、乌拉那拉氏、康熙帝联合保护胤禟,让他们无从下手。

胤禟知道蹦跶出来这些人,多是些各派系的“傻子”,才能如此被利用。

想到这帮庸才屡教不改,胤禟表示还是揍得轻!

“对,你瞅你们还是做大清的官员吗?简直就是想做主子,皇阿玛都下圣旨了,”胤?顿了一下,恍然大悟般喊道,“你们竟然想逼迫皇阿玛收回圣旨!哇塞,皇阿玛,他们要造反!!!”

康熙帝目光不冷不淡的瞅着那些人。

“臣等不干!”众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表示他们有口无心,只是想就事论事,绝对是对康熙帝忠心耿耿,誓死效忠。

胤?很满意眼前的一切,近些年来他可是甚至舆论的重要性,还有扯大旗的重要性。

胤?朝着胤禟的方向露出来一个“都是小意思”的眼神。

胤禟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两起谈话 这时纳兰明珠走出来力挽狂澜,一张厚厚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如同盛开的莲花般,让人听得心情舒畅。

让康熙帝下拉的嘴角微微上扬,决定不在追究那些得寸进尺的大臣。

直郡王胤禔见纳兰明珠站出来说话,心有些不愉悦。

他跟老九的关系不错,纳兰明珠这么做,不是让老九多想吗?

事后胤禔跟纳兰明珠说起此事,不客气的质问道:“我跟老九关系一向好,你这么做,本王还怎么面对老九?”

纳兰明珠一双明目望着对面一脸急躁不耐烦的直郡王,直白的说:“大阿哥,如今九阿哥的地位已经隐隐可以威胁您和太子了,九阿哥背后可是有四位皇阿哥,您背后只有八阿哥,可是八阿哥真的跟您一条心吗?他的威胁太大了,您拉拢不了他,就不能走的太近。”

胤禔听他提到老八,面色一暗,他性格直爽可不傻,他知道老八对他和惠妃娘娘有想法。

胤禔撇掉八贝勒不提,不耐烦挥了挥手,“老九,没那个想法。”

“大阿哥最初也没有这个想法,”纳兰明珠不愧是人称老狐狸,一针见血的说出此话。

“可……”胤禔长了长嘴想要反驳什么,最后什么没有说出来,他真的不知如何反驳。

“您怪老臣是您有情义,老臣知晓,可那些墙头草虽愚昧,若是运用的好,也有奇效,”纳兰明珠摸了摸胡子,明目微眯划过一缕算计之色。

等纳兰明珠离开后,直郡王胤禔的屋内传出悠悠的叹息声。

端郡王府邸,胤?也在跟胤禟抱怨此事。

“纳兰明珠怎么这样,难不成是大哥做的局,”胤?坐在刻着锦鲤吸珠的木椅上,左侧浓眉挑起。

“不是大哥,大哥不是那种人,”胤禟摇了摇头,胤禔一心在建功立业上,对于军功比较在意,阴谋方面不是特别擅长,若是“大千岁”党出头,也是纳兰明珠做的。

可惜他刚把赫舍里索额图弄下去,不能在轻举妄动。

特别是纳兰明珠其实更了解康熙帝,若非索额图有皇太子殿下撑腰,根本无法跟纳兰明珠相敌。

“反正纳兰明珠是借机收拢人心,”胤?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无辜的茶杯。

“那就收拢吧,那帮人在一起杀伤力很大,没准拖后腿的能力更大,到时候有纳兰明珠哭得时候,”胤禟也没太在意,“纳兰明珠则为人谦和、乐善好施,擅于拉拢朝中新进人才,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若非纳兰明珠后期不太受皇阿玛重视,不然那里轮得着老八在朝堂上出头之日,”胤?想逐渐分开“大千岁党”和“八阿哥党”的派系。

如今八贝勒胤禩和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祯走得都很近。

十二阿哥胤祹,母妃为万琉哈庶妃,正五品郎中拖尔弼之女,正黄旗包衣辛者库人。

万琉哈庶妃家善于财银之事,所以十二阿哥胤祹手里不缺银两。

再加上他是苏麻喇姑教养长大,在康熙帝眼前也有一定分量。

八贝勒胤禩生母和胤祹生母背景相似,所以两人关系自然好一分。

何况八贝勒胤禩好脾气的样子,确实很让人信服。

胤禟也想到八贝勒胤禩,当年胤禩还想要拉拢他,可惜他并不想参与其中。

他背后的涉及利益太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迎接康熙帝的全面打压。

“只要皇阿玛一日在位,什么事情都是他一句话,”胤禟双手背着头,仰望着横梁,“就算是太子之位不也一样吗?”

胤?撇了撇嘴,“那怎么有玄武门,李世民造反。”

胤禟扭过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造反?白日做梦可能才会成功,皇阿玛的掌控欲超乎常人的强大。”

胤?想了想,点了点头,皇阿玛在各家都安插眼线,说是掌控欲强大,难听点有些独断专行。

至于造反?除非皇阿玛下一秒就会归天,才有一丝可能性。

“感觉太子很可怜,皇阿玛那么注重养生,长寿的样子,没准谁先……”胤?吐了吐舌头,即使收住脱口而出的话。

“有可能,反正太子在,咱们就消停的吧,皇阿玛不会任何人骑在太子的头上,就算是有朝一日太子被皇阿玛厌烦也不可能,”胤禟喝了一杯酸酸甜甜水果茶,皱了一下眉头。

即使是福晋给他准备的茶,他也喝不惯。

一开始胤禟也不太理解康熙帝的种种行为,还跟纯敏抱怨过康熙帝的偏心。

纯敏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你对弘祥的态度,能跟你对庶子的态度一样吗?即使都是儿子。”

胤禟急忙摇头,“肯定不可能,不对,都不能有庶子,庶女也不可能。”

“以后你想不明白,你就想想弘康他们做这些事情你的态度,你就懂了,特别是皇阿玛亲手把太子爷养大,”纯敏抱着弘康说着。

从此以后胤禟就理解康熙帝的一举一动。

“老头子就是偏心眼,”胤?心底有些烦躁。

“等你有喜欢的儿子,和其他儿子,你就懂了,”胤禟说得高深莫测。

至少胤?就没听明白,儿子和皇太子和康熙帝有什么关系。

“你回去帮我引导一下舆论,”胤禟嘱托着,他总觉得这帮人有后手,好不容易有他一个把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胤?拍了拍胸脯保证着。

回到宫里,胤?忙着研究怎么引导舆论,敖登格日乐听闻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敖登格日乐,真是贤内助,”胤?点头夸赞着。

敖登格日乐笑了笑,就去内院找郭络罗格格学习刺绣。

敖登格日乐虽心底对胤?的格格心底有些隔阂。

不过郭络罗格格有意讨好下,她也乐意跟她做个“好姐妹”,让胤?感动一下。

胤?联系几个好兄弟,两日后《八卦杂事录》出现大篇幅关于女子婚后幸福的故事。

故事简单朴实,具有代表性,从婚后女阐述,从家有女儿的父母阐述。

表明选一个好夫君,婆娘重要性。

更突出的事大部分父母都希望女儿后半生有个好生活,而不是像表面上当做联姻工具、换彩礼里工具。

当然其中不乏胤?让书生些的,不过确实写出不少人的心声。

加上《八卦杂事录》随着胤?负责《大清报纸》后。

《八卦杂事录》更是遍布天南地北,影响力远远超过之前。

康熙帝阅读也关注《八卦杂事录》,当看到这个地方后,有些思念远在蒙古的女儿。

他这些人每隔几年就去塞外,除了为何蒙古加深联系,每次康熙帝都面见几位公主,表示对公主们的重视,怕她们被欺负。

康熙帝看了一眼右手边参胤禟的折子,决定还是留中不发。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重修国子监 胤禟不知道让老十做的事,无形中让他躲过一劫。

过了几日,康熙帝颁发诏旨,重修国子监等事宜,由和硕裕亲王福全负责。

国子监位于京城安定门内成贤街,是清朝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中心建筑是辟雍,专为皇帝讲学而建。

康熙帝就曾在这里讲学,解说孔学经义。

辟雍深广各五丈三尺,四角攒尖重檐顶,上有鎏金宝珠,覆盖黄色琉璃瓦,四面辟门,环以周廊和水池,池周有汉白玉雕刻的护栏围护,池上架起石桥,通向辟雍四门,构成辟雍泮水。避雍北面正房七间,名彝伦堂,是国子监藏书处所。

两侧各有厢房三十三间,为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修道堂、正义堂、广业堂,统称六堂,是分科讲授处,讲授内容以孝悌、礼义、忠信、谦耻为本,以六经诸史为业。

国子监内有监生近千人。他们中的有回族、藏族、蒙古族等少数民族学生,也有的是俄国、交趾、高丽(今朝鲜)等国的留学生。因此,国子监不仅是俊才荟萃之地,也是中外文化交流场所。

皇太子为此特意与皇太子妃说了一句:“皇阿玛还真是好脾气,当年福全导致噶尔丹逃走,如今皇阿玛还重用她。”

皇太子妃低着头,教导着小郡主读书,并不理会“自言自语”的皇太子。

自从康熙四十年辛巳十一月二十八日亥时,皇太子第一个庶子去世后,皇太子责备皇太子妃不尽心,没有照顾好孩子。

皇太子妃便与其隔阂加大,这庶子有额娘侧福晋李佳氏,李佳氏有两子傍身,跟皇太子妃就是面上恭敬。

皇太子妃一个月就见着那孩子两面,能照顾什么?

两人闹得不愉快,为此康熙帝还出言说了皇太子几句,这才消停下来。

康熙帝本是想让皇太子不要迁怒于皇太子妃,没曾想皇太子非要把弘晳、弘晋挪到前院,明显是在提防皇太子妃做手脚。

皇太子妃冷哼一声,从此后再也没有管过东宫庶子,美其名曰“前院的事情,她太子妃管不了”。

纯敏带着三胞胎来探望之时,还叹息道:“没曾想静怡姐姐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皇太子妃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母则刚,前些日子太子爷对小郡主的脸色都不好,我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她活得。”低头看着熟睡当中的女儿,皇太子妃脸上一抹笑容。

“小郡主肯定是个有福气的,”纯敏长着张开的小郡主,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稚嫩的肌肤。

“希望她以后有个好夫君,不要。。。。。。”想要一样熬日子,皇太子妃挺直的背后微微弯曲。

“静怡姐姐,”纯敏察觉到她的异样,一把握住她柔软的手,似乎想要给她力量一样。

拂过绿叶的春风,变的格外温柔,就连天空中高高挂起的太阳也变得暖洋洋的,绿叶们则托出了一个个娇嫩浴滴的花骨朵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康熙帝开启第四次南巡,命户部、史部、工部等,将南巡时差何工,重申历次南巡禁忌,十六日起行,皇太子胤礽、四贝勒胤禛、十三阿哥胤祥随行伴圣驾。

“皇阿玛对老十三真宠爱,真是到哪里都带着他,”胤?对视着胤禟,语气当中不免带着些酸酸的语气。

胤禟靠在摇椅上,吃着小太监喂到嘴边的马奶葡萄,望着对面波澜的湖面,“皇阿玛喜欢老十三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年你不是还说敏妃去的早,不然肯定有后福吗?”

“我说过这话?”胤?抬起上半身,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中满是震惊。

胤禟将葡萄皮吐在小太监的手里面,又摸了摸肚皮上面,弘瑞的爱宠小猫咪聚财,“肯定是你说的,爷的记性好的狠,不过这次去的都是太子爷的人,说起来老十三真是聪明,还没入朝就亲近太子爷,一副未来太子党的人。”

“就老十三脑袋好使,”胤?心有不爽。

胤禟抓了五六粒葡萄放在他的手里面,“难不成你现在缺乏父爱,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跟小十三争什么宠爱,老爷子要是宠信你,你就得提心吊胆了,你嫡福晋是谁?正经八百的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老头子宠爱你,八成就是要把你当枪使。”

胤?隐隐的不爽,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相比争斗,他还是宁愿现在这样,凡是无忧无虑,还有九哥帮衬着,如今就连做生意、慈善,九嫂都会带着福晋一起来做。

“你放心吧,皇阿玛肯定对你好好的,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联姻的阿哥,有前所未有的政治意义,没准下次封爵咱们就一个等级,”胤禟说的有口无心,却没想要康熙帝差点就这么做了。

“希望如此,不然我去就找我老丈人哭,”胤?破罐子破摔。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对待胤?真是嘘寒问暖,关心之际,比康熙帝对他强几百倍,虽难免有些政治因素。

不过胤?想说“请政治因素我到死去的那一天”。

二十四日至济南府,观珍珠泉、趵突泉、康熙帝题字作诗。

二十六日,康熙帝登泰山,驻泰安州。本日命免南巡所经山东二十四州县康熙四十一年未完钱粮。免山东受灾歉收二十五州县康熙四十一年未完钱粮,其康熙四十二年钱粮分三年带征。

十九日,自杭州启程返京。次日,至苏州,谕大学士等:“赵申乔分文不取,信然。但朕临幸杭州,咨访百姓,言赵申乔好收词讼,民多受累。大凡居官,固贵清廉,尤必平和,始为尽善。”二十二日,又谕大学士:“赵申乔居官诚清,但性喜多事,所以小民反致受累,较之张鹏翮、李光地、徐潮,则赵申乔甚为偏浅矣。”

一条条信息,随着康熙帝的行动传到京城里面。

八贝勒府突然递上来帖子,邀请纯敏参加宴会,纯敏看了一下时间,是八福晋郭络罗氏的生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八福晋抢孩子 纯敏接到生辰帖子时,嘴角笑容微微一愣,“自从八嫂那胎没了,还是八贝勒府第一次举办宴会。”

“可不是嘛,都是八福晋为了这事日渐消瘦,为人也……刻薄起来,”秋荷小声说着,同时眼睛打量着纯敏。

她还是第一次在主子面前这么说话,毕竟她是个奴才,八福晋不论和主子关系如何,也是主子辈的。

纯敏没责备她,知晓丫环都是有些分寸的,就算是在府上稍微放肆一下,对外也是手脚勤快,话不多,有眼力见的丫环。

“去准备几样贵重的生辰礼物,”纯敏吃了一勺蜂蜜燕窝粥,“照以往多添一、两样。”

夏月选了上等的阿胶鹿茸,一副正红宝石头面……给纯敏过目。

“行,就这么多吧,”纯敏目光快速扫视过去,轻点头表示赞同。

初八那天,艳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

纯敏身着浅粉底子刻盛开桃花刺绣交领上衣配着浅绿色翠纱百褶长裙,中间系着件胭脂红绣桃花骨儿的腰带。

衣服衬着纯敏脸庞白皙中娇艳欲滴,小巧玲珑的耳朵佩戴桃花形状的白玉佩耳饰,发髻间插着三支镶玉翠缠枝花镶桃宝石步摇。

“额涅,今天真好看,”弘康拉着纯敏的手,嘴甜甜的夸奖着她今日的装扮。

“额涅一天比一天美,比所有人都好看,”弘瑞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夸奖纯敏。

“最美,最美,”弘祥双手鼓掌,随着兄弟赞美着。

“都是为娘的好儿子,”纯敏依次摸了摸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弘瑞脸上微红,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害羞。

“额涅,可以带小黄一起去吗?”弘祥指着门口一只黄色的大型犬。

小黄见小主子看着自己,爬起来,走到弘祥身边,把自己的大脑袋放在弘祥小手下面蹭了蹭。

纯敏蹲下身,双目直视着弘祥,“祥儿要是想让小黄遇见更多好朋友,可以把你的号朋友请到咱们府邸,今天咱们要去给八伯母过生日,八伯母不认识小黄,祥儿冒然带着小黄去,会让别人认为祥儿没有礼貌的哦~”

纯敏没有用因为三胞胎是小孩子,就直白且敷衍去拒绝弘祥的请求。

而是将弘祥放在大孩子的角度,耐心说明为何不能这么做,而是给他们更好的选择。

“我明白,到时候我约弘晊、弘昱他们来府上玩,”弘祥笑得天真可爱,一脸都不难过,回过头,亲了一下小黄毛茸茸的狗脸。

“好,到时候祥儿亲自招待他们好不好?”纯敏笑盈盈的抚摸一下他的脸庞。

弘祥重重一点头,他还没有请小伙伴来过家里面。

“太棒了,”弘康在一旁鼓掌,“等二哥带着朋友回来,我也学习一下,到时候招待我朋友。”

“好,”弘祥拍了拍胸脯,嘴上的笑容更大。

一家五口来到八贝勒府邸,府上已经极为热闹,人来人往,笑语盈盈。

五福晋富察氏见纯敏把三胞胎带过来,快步凑过来,“你怎么把弘康他们也带过来了?宴会上人这么多,万一是磕碰怎么办?”

“八弟妹,特意在帖子上标明让我在三胞胎过来,”纯敏小声说道。

三胞胎们手拉手围绕着纯敏的身边。

圆圆的婴儿肥,又大又圆又亮的眼睛,粉嫩白皙,配上淡粉色、淡绿色、淡蓝色的小旗装,实在是让人太想要抱在怀里面疼爱一点。

五福晋富察氏点了一下,有些天马行空的思考着:“可能是八弟妹以为三胞胎能招孩子吧?”

纯敏微微瞪大杏仁眼,“不能吧?”

“民间有这个说法,不过……你小心一点,”五福晋给对方一个眼神。

纯敏想到一个猜测,民间有说法抱养亲戚家的孩子,这样可以让女子容易怀孕,特别是三胞胎素有“有福气”。

想了想,纯敏觉得不太可能,八福晋郭络罗氏如此骄傲,应该不会这么做。

纯敏忐忑不安的来到屋内,跟八福晋郭络罗氏打着招呼。

“九弟妹来了,赶紧做,”八福晋郭络罗氏一脸亲切的招待她。

“八伯母,生辰快乐,祝八伯母美丽依旧,岁岁安康,”三胞胎齐刷刷地恭喜她。

“看看,多可爱,来让八伯母看看,”八福晋郭络罗氏一脸疼爱的召唤着他们。

三胞胎看了一眼纯敏,见纯敏轻点了一下头,才手牵着手走过去。

八福晋郭络罗氏摸了摸弘康,又摸了摸弘祥,又摸着弘瑞,看每一个都乐得开心。

众人都打趣着八福晋,期盼着她早日得子。

只有纯敏越看心底越不踏实。

纯敏朝着夏月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若是有不妙的地方,就赶紧去找胤禟。

若是单纯面对八福晋郭络罗氏,她还真不怕。

就怕宗室里面的人,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圣母帮八福晋劝着自己,才是最让人厌恶的。

与此同时,康熙帝南巡到德州,皇太子突然得病。

康熙帝急召索额图快马加鞭至德州,给皇太子侍疾。

康熙帝突然召索额图到德州的原因,表面上是令探视皇太子,其真实含意并非如此。

索额图为皇太子生母孝诚仁皇后的叔父,太子与索额图关系很密切。

后来康熙帝逐渐对太子行事不满,索额图也被牵连在内。

康熙三十九年即有人告发索额图,康熙帝碍于皇太子就没有处置。

众人也开始议论此事,“希望皇太子这次平安度过,”四福晋董鄂娇兰突然开口说道。

“听宜妃娘娘说,皇阿玛写信过来可能只是水土不服,”纯敏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就好,”四福晋董鄂娇兰尴尬的笑了一下,她现在和德妃娘娘关系很尴尬,基本上她去请安,两人面对面都不怎么说话。

另一面,其他几个有婆婆的福晋,则嫉妒纯敏和婆婆关系好,宜妃娘娘受宠。

“额涅一向最疼你,”五福晋富察氏笑得温柔。

纯敏染上羞涩的弧度。

“九弟妹,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八福晋郭络罗氏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胤禟的报复 “不知八嫂有何事?”纯敏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目光坦诚的注视着八福晋。

“说起来也是想求着九弟妹把三位阿哥暂时住在我们府上,咱们府邸相邻也不远,”八福晋郭络罗氏笑语盈盈的求着。

纯敏一愣,没曾想八福晋郭络罗氏还真有这个打算。

八福晋郭络罗氏见她没第一时间回话,也不生气,姿态摆得更低一点,“我也知道为难九弟妹,我这不是着急,想要给八贝勒生个嫡子,你放心,我肯定把他们三个当中亲儿子教导。”

“恐怕不行,三胞胎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纯敏委婉的拒绝。

宗室贝勒福晋开口:“才多大啊?有什么学业?”

旁边她婆婆拽了拽她的袖子,“别胡说,端郡王的嫡子素有聪慧之名。”

八福晋郭络罗氏仿佛没听懂一样,“那就把教书先生一起带到八贝勒府吧。”

纯敏一听,面色冷若寒霜,她千辛万苦生下孩子,可不是为了给八福晋召嫡子。

再者说什么时候是个头?若是八福晋一直生不出来怎么办?

难不成在八贝勒府邸带一辈子?

论娘家背景,如今八福晋的娘家可比不过乌拉那拉氏。

论阿哥,她家爷是端郡王,八阿哥才是贝勒。

论宫里面,一个是宜妃娘娘,一个才是良嫔。

正常人都看出来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要大火。

弘祥突然咬了一下八福晋的手。

弘瑞带着三胞胎就跑到纯敏身边。

弘康指着八福晋郭络罗氏喊道,“你个坏的女人,想把我们抢走,我要跟皇祖父告状!!!”说完弘康就抹起眼泪,嚎啕大哭,“额涅,你不要不要我,嘤嘤嘤……皇祖父,有人趁你不在,欺负你宝贝孙子了!”

纯敏心疼的直接把弘康抱紧怀里面哄。

五福晋富察氏面色也难看的紧。

来走形式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都蒙了……这都什么事?

八福晋本打算用舆论让纯敏不得不把孩子借给她,人都安排好了。

八福晋郭络罗氏瞪了一眼安排好的人。

那福晋咽了一口唾沫,讪笑着说,“这就是去自家亲戚住几天吗?而且还是相邻而住,怎么孩子还哭上了,八福晋这也是无奈之策。”

弘祥杏仁眼狠狠瞪了对方一样,颇有宜妃娘娘训斥人的架势。

“额……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那福晋被弘祥瞪得笑容一凝固。

【就是走亲戚,住两天能怎么了?】

【这孩子怎么说哭就哭啊?】

【整得八福晋跟抢孩子一样,又不是不管给她。】

【端郡王嫡福晋也不怎么着啊?】

【对啊,你看连个孩子都教育不好,还骂八福晋。】

一些平常就嫉妒纯敏的人,忍不住碎嘴起来。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一听,头嗡嗡的,急忙出来打圆场,“八弟妹要是真想带个孩子,你娘家有的是,干嘛非扯着九弟妹。”

敏感的人一听,就发现伊尔根觉罗氏是想着端郡王嫡福晋的。

八福晋郭络罗氏眼眶微红,“这不是三胞胎有福气吗?我这想沾沾福气。”

纯敏一口气涌上来,怎么她儿子有福气还错了?有福气就得被你抱养?

纯敏现在是清楚为什么德妃娘娘到现在对孝懿仁皇后都有意思。

纯敏站起身来就像告辞。

这时候胤禟率先一步冲了进来,“八嫂,你特么真是个人物,还想抢老子儿子,老子身为郡王,你特么一个贝勒福晋有资格养老子儿子吗?”

八福晋郭络罗氏和紧随其后而来的八贝勒都黑了脸。

尤其是八贝勒胤禩,他真是快冤死了,他完全不知道八福晋要整这出。

更尴尬的胤禟和胤禩身后一流串的阿哥们。

“老八真不是凡人,我这么稀罕老九家弘瑞都没敢抢,”三贝勒胤祉朝着胤禩竖起一个大拇指。

弘祥看到胤祉快速跑了过去,告状道:“三伯,长兄如父,皇祖父不在这,你快管管八伯和八伯母,那啥……她们要上天了。”

“上天不能随便说,那是死去的意思,”胤祉听了一头雾水。

弘祥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是没人管教,皇祖父都管不了,叫什么来的,我这记性,对,先生说,这叫要造反了,八伯母和八伯要造反了!!!”最后一句说弘祥大喊着说道。

得了!走得慢的大臣们,吓的一嘚瑟!

什么八贝勒要造反!!!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哪里?

我是谁?

大臣们停下前进的脚步,谨慎的望着在风中凌乱的八贝勒。

八贝勒胤禩察觉到大臣们的目光,面色由黑转为便秘色。

胤?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弘祥你真是个人才,不,天才,哈哈哈……”

大臣们见状,就知道自己误会了,脸上挂着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走了过来。

胤禟走过去,拍了一下弘祥的脑袋,“别乱用词。”

八贝勒胤禩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先是跟胤禟道歉,表示八福晋郭络罗氏是不懂事的妇人,可能是一时情急,所以出此下策,还希望胤禟和纯敏海涵。

康熙帝不在,胤禟找不到人哭诉,冷笑算是跨过此事,不过一场好好的庆生宴到底冷淡下来。

等胤禟离开后,八贝勒胤禩给胤禟送上重礼。

胤禟扶着纯敏走下马车,看着太监德福送上来的礼物,冷哼一声,“老八算是娶了一个糟心的玩意,真是倒血霉了!”

“她是魔怔了,”纯敏皱着鼻尖。

胤禟回过头,跟德福吩咐几句话。

“哦,啊?是,主子,”德福圆圆的脸上都是看戏笑容。

翌日,德福带着大把的银票先是去宫里面找惠妃娘娘要了三个宫女,又去宫外找牙子要三个干干净净的女子,最后去怡红院花大价钱买了四个姑娘。

一路上浩浩荡荡,十个奴仆,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德福敲开八贝勒府邸的门,八福晋郭络罗氏和八贝勒恰好往外走去。

“见过八爷,八福晋”德福毕恭毕敬给两位主子行礼问安。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胤禟的报复(二) 八贝勒胤禩看到德福后面一连串的女子就隐约猜到何事,刚想找个事情折过去。

可德福的嘴可比他脑袋快得多,口齿伶俐的说:“回八爷,八福晋,这是我们主子爷给八福晋准备的,若是八福晋真着急抱孩子,不如抱养个妾室生的,都是一家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记在八福晋的名下。”

八福晋郭络罗氏越听越气,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憋着气,可看着围观的百姓好信的眼神。

八福晋郭络罗氏深吸一口气,怕旁人看笑话。

狂奔回卧室内,一脚踢开卧室门,后面几个丫环心惊胆跳跟着八福晋。

八福晋郭络罗氏进人卧室,心里的郁闷,像泰山般沉重。

八福晋在卧室内走来走去,想要平复心中怒气。

该死的端郡王,凭什么给他们爷送人?凭什么?那些小贱人!!!

八福晋郭络罗氏越想越气,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用力地踢门,踢桌子,踢椅子,踢一切可踢的东西。

“哗啦啦——”最后,将桌子上所有的装饰都打碎了。

屋内的丫环都低着头,身为微微颤抖,生怕被八福晋郭络罗氏迁怒。

府门外八贝勒胤禩因八福晋郭络罗氏独自离开,嘴角温柔笑容僵硬一下。

“八贝勒其中,三名宫女是惠妃娘娘和良嫔娘娘赐下的,三个干干净净的女子是正当手续办下来的,最后去怡红院花大价钱买了四个姑娘,”德福将卖身契从衣袖里面掏出来,双手奉上递给八贝勒胤禩。

【端郡王和八贝勒关系真好。】

【对啊,这姑娘真好看。】

【原来怡红院的姑娘这么好看,等老子有钱也要去。】

【都怪那个婆娘钱抓得那么紧,爷都不能去怡红院看爷的小桃红了。】

【八贝勒真有艳福。】

【真羡慕八贝勒这么幸福,每天都有美女环绕。】

八贝勒胤禩面色僵硬的接下东西。

内心都是MMP,都怪我要面子!宝宝心里苦,谁知道,嘤嘤嘤……

八贝勒胤禩随意让人把这些女人安排到一个地方。

德福毕恭毕敬问安后,步伐轻快的离开,主子爷果然厉害,知晓惠妃娘娘和良嫔娘娘对八福晋有意见。

直接管八贝勒的养母和生母要得宫女,八贝勒说什么得收下。

八福晋郭络罗氏听到八贝勒把人收下来,更是气得快疯了。

接下来十名女子各显神通在八贝勒府邸偶遇八贝勒表达爱慕之情。

八福晋郭络罗氏各种飙火,各种打压那几个宫女。

端郡王府邸,春桃每日给纯敏说着八贝勒府邸的事情。

“哎呀,隔壁府邸隔三差五就有琴声,原来是为了吸引八贝勒,”冬菊有些傻呆呆的自言自语。

冬菊年纪小,加上端郡王府邸没有龌龊的事,她还真不懂这些手段。

“还有送鸡汤,送早餐的,大半夜白衣飘飘,弹琴唱小曲……”春桃说几个肤浅的技能,至于使绊子的事情,春桃并没有说出来。

八福晋郭络罗氏之所以放任那些女人,一是八贝勒提出这是惠妃娘娘和良嫔娘娘送来的。

二是八福晋郭络罗氏早就给她们悄声无息下了绝育药。

“喔,”冬菊夸张的微张着嘴。

弘康好奇问道,“什么是妾室?”

“就是男人除了嫡福晋,其他人,”纯敏含糊不清的说。

“就像是皇祖父的妃子,”弘康突然撇了撇嘴,表示很哀怨说,“那皇祖母不是皇祖父的皇后,岂不是就是皇祖父妾室吗?”

纯敏顿了一下,“是,不过你皇祖母也很开心,因为皇祖父对她很好。”

弘康点了点头,回去给康熙帝写信,让阿玛胤禟给他一起送过去。

胤禟以为是弘康关心康熙帝生活起居,也没看弘康的信件,就派人随着他的邮件一起送了出去。

康熙帝接到信件的时候,看见弘康希望康熙帝把宜妃娘娘的扶正,漆黑的瞳孔微缩,往下看下去才逐渐露出笑容。

“弘康真是个好孩子,”康熙帝爽笑着对梁九功说道,同时用蜡烛把纸点燃了。

“都是您教导的好,”梁九功笑容灿烂附和着。

康熙帝又打开胤禟的信件,扑面而来的嘤嘤嘤,让康熙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皇阿玛,嘤嘤嘤……你的宝贝小九被人欺负了,老八欺负我,老八家那个女人要抢夺你三个有福气的孙子。

胤禟将事情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叙述出来,其中的委屈难过,让康熙帝看得青筋微跳。

“朕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乌拉那拉氏许配给老九,”康熙帝吐出这么一句话。

梁九功抬起眼皮,瞅了康熙帝一眼。

康熙帝叹了一口气,“老九家的确实不错,可费扬古真是让朕头疼,老九现在跟费扬古那个老鬼一个德行,动不动就跟朕哭诉,让朕做主。”

康熙帝看着胤禟的书信,别以为他不知道,惠妃娘娘前几天书信表明老九把人送到八贝勒府邸,恨得她的心。

惠妃娘娘甚至说,老九人帅心善,关爱老八到现在都没有子嗣。

康熙帝乐了一下,也知道如今老八没有子嗣,惠妃娘娘这个养母也没少被人说嘴。

康熙帝又问了一下,太子的事,梁九功说太子爷日渐好转。

康熙帝突然想起高士奇,高士奇家道贫困,但长于诗文书法,被推荐给索额图。

索额图常以“椒房之亲,且又世贵,侍士大夫向不以礼,况高是其家奴狎友,其召之幕下也,颐指气使,以奴视之”。

当高士奇被康熙帝破格提拔,高官显贵,但见索额图时,“犹长跪启事,不令其坐。且家人尚称为高相公,索则直斥其名,有不如意处,则跪之于庭,而丑诋之”。

索额图有时还“切齿大骂,辱及父母妻子”。

为此,高士奇怀恨在心,“遂顿忘旧恩,而思剚刃于其腹中”。

此时,高士奇随驾北上,这时他已背叛索额图,投靠明珠。

明珠与索额图权势相侔,互相仇轧,康熙帝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平衡是朝堂最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康熙帝命十三阿哥胤祥祭泰山引起轩然大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恩怨的原本 生病中的皇太子胤礽听到这个消息,喷了一口血,对康熙帝心底升起一丝丝怨恨。

封禅大典是泰山独有的古老礼仪,封为“祭天”,禅为“祭地”,是指古代帝王在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之时的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礼。

远古暨夏商周三代,已有封禅的传说。

人们认为群山中泰山最高,为“天下第一山”,因此人间的帝王应到最高的泰山去祭过天帝,才算受命于天。

就算是康熙帝不去,也应该是皇太子做代表,再不济也应该是老大或者老四,凭什么是老十三?!!

想到从出生到现在都比较受宠的老十三,即使敏妃去世,康熙帝对他依旧喜爱。

皇太子顿时双目充血,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床边。

索额图闻此消息,亦是脸色大变,可见皇太子盛怒下,逐渐失去理智,急忙安抚,“太子爷,十三阿哥也算是咱们的人,而且他年纪尚幼,总比直郡王和四贝勒祭泰山对您有理。”

“呵呵……”皇太子冷笑两声,深沉的目光仿佛凝视着深渊,不带有一丝生气,紧握的手逐渐松开。

“太子爷,你别气坏了身体,老臣看着心疼,”索额图对着皇太子虽有私心,这么多年的相处,索额图对待皇太子花费的心血,比自己嫡子还要多。

如今见皇太子失态的动作,心底满是悲痛。

“叔父,幸好有你在,”皇太子胤礽躺了下来,说完这句话,缓缓闭上眼睛。

索额图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内。

不到半个日,就有人把消息穿到康熙帝的手里面。

康熙帝看见皇太子说出那句话,嘴角勾起冷冷一笑。

觉得皇太子被宠坏了,让老十三去泰山他自然有他的打算。

没曾想对他最反驳的竟然是他最疼爱的保成。

康熙帝默不作声将信件点燃,拿起毛笔,表情认真的给弘康回信。

而四贝勒胤禛比皇太子胤礽的反应还要大。

他那里比不过老十三?凭什么老十三去祭泰山,他只能笑着恭喜?明明他和太子的关系更为亲密!

四贝勒胤禛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已经陷入掌心肉里面,而他连怒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不敢表达他的野心,他害怕康熙帝和皇太子发现,所酿成的后果。

与出门的康熙帝等人来说,胤?和胤禟带着家眷在庄子里面,吃着新鲜多汁水果,喝着陈年佳酿,品着新鲜的菜……

小日子过得美啊!

胤?右手拿着一串淡绿色的马奶葡萄,打了一个饱嗝,“老十三快成为众人的眼中钉了,真不知他这次祭泰山是福?还是祸?”

胤禟摸着怀里面的橘猫聚财,“这就要看老十三飘不飘了?他要是飘就是祸?谁让他根基不稳,他要是守住自己的心,就是福气。”

胤?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的说:“那咱们帮他一把。”

胤禟瞅了他一眼,“别用戏文里面的反派表情说话,不是早就安排好,让他其中一个妹妹留在京城吗?咱们你一说出来。”

胤?吧唧吧唧嘴,吃了三颗葡萄,“也是,本阿哥这是关心妹妹,哈哈哈……老十三得感谢我。”

胤禟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子酒,感觉味道还不错,有桃子的甜味和清香,与美酒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蒙古那边来消息,说是温宪最近不好过,”胤?幸灾乐祸的说,“亏她还是德妃的女儿,身边的人被收买都不知道,不仅怕了他驸马的床,还和蒙古那女的走得近。”

胤禟回道,“主要是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嫌弃温宪心里有人,在加上那蒙古女人心眼多,还是庆格尔泰庶长子的生母分量不一样。”

胤?撇了撇嘴,“谁让她没事展现什么大妇风范,真是给清朝贵女丢人。”

胤禟接道,“温宪挺聪明的,这回应该反应过来,再加上她身边有德妃的人,吃不了什么苦,不过不得庆格尔泰的宠爱倒是真的。”

胤?心满意足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也算是饱了她当年奚落爷那么多次的仇了。”

胤禟嫌弃道,“都是你十爷心大爽快,实则你这小心眼。”

胤?呸了他一口,“温宪害了爷多少次,要不是她没准,哎……没准我那个无缘的妹妹也能活着,额涅也不会早逝。”

胤禟长了长嘴,当年温宪跟温僖贵妃告状,把胤?描述的各种不好,又告诉怀孕的温僖贵妃,康熙帝把胤?狠狠地揍了。

温僖贵妃一激动,因此早产生出那羸弱的公主。

虽德妃娘娘压着她给温僖贵妃道歉,可后果已经造成。

胤?也因为这事记恨上德妃和温宪,对于温僖贵妃和未活下来的妹妹,心底满是愧疚。

“温宪会用后半生弥补她的过错的,”胤禟拍了拍他的肩膀。

胤?躲开他的手,嬉皮笑脸的说:“不要随便摸爷,爷有嫡福晋了。”

胤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谁不知道谁啊!

可见胤?恢复以往没心没肺的样子,胤禟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边十福晋敖登格日乐也问着纯敏温宪的事。

纯敏也没隐瞒,直白说了这事。

“等回去我就给庆格尔泰堂哥写信,让他不准许和温宪好,”敖登格日乐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纯敏笑了一下,“不用你帮忙,你要相信十弟有自己的打算。”

“那好吧,”敖登格日乐吃了一个沾着水滴的草莓,“还是京城好,蒙古很难吃不上草莓这种新鲜玩意。”

“不好运输,”纯敏皱着鼻尖。

敖登格日乐又说道:“对了九嫂,你家是不是有个亲戚叫做博尔丹啊?”

“对,我族内的兄长,以前还是十弟和我们爷的武师傅,当年他们关系不错,”纯敏表情诧异的问道。

敖登格日乐让侍女给她擦了擦手,“前一阵他来我们爷,我听那个意思好像是让我们爷远着九哥。”

“怎么可能?”纯敏停下手中抚摸大熊猫的动作,满脸吃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众星瞩目 博尔丹也是乌拉那拉氏,为什么他要让十阿哥远离他们爷?还有博尔丹大婚后,逐渐远离乌拉那拉府。

这每一点点都是让纯敏疑惑的地方。

“或者是让咱们一起远着八爷?哎呀……听的有些模糊不清,”敖登格日乐跟胤?如出一辙挠了挠后脑勺。

纯敏将事情放在心底,拉着敖登格日乐说起一些关于首饰、京城八卦等轻松愉快的话题。

一时他们点的各样果品糕点茶水陆续上来,果品都是新鲜的透着晶莹的光,鲜润可口,糕点一个个精致小巧,至于茶水,就连茶具都是薄如纸白如玉的青白瓷,一切都看着精致可人。

夏月端着一碗樱桃走了进来,值得一提的是这碗是最新出品的玻璃碗。

纯敏看到这通明的碗,就觉得很好看,即使它没有精致的花纹,可用来放水果反而更好看。

一阵清风吹过绿色香气在室内萦绕。

纯敏用木质牙签插了一颗樱桃来吃,还提给敖登格日乐一颗暗黑色樱桃。

“你别看艳红色樱桃好看,这暗黑色的才甜,黄色的樱桃也好吃,”纯敏介绍着刚从庄子新进来的樱桃,提到吃得东西,纯敏变得神采飞扬。

“色泽鲜艳、晶莹美丽、红如玛瑙,黄如凝脂,”敖登格日乐学着京城女子说话。

纯敏点赞道:“敖登格日乐真厉害。”

“多谢九嫂夸奖,”敖登格日乐养白一度的脸庞,微微泛着红润。

“我额涅上次见到你还说,完全看不出来你是蒙古贵女出身,若是不知你是十福晋,肯定认为你是满族家的贵女,”纯敏知晓敖登格日乐的担忧,自然能说到她的心坎。

“真的吗?乌拉那拉夫人实在是说到我的心底。”

敖登格日乐直爽的性格,让她不清楚什么是含蓄,不过正是因为这不掩饰的直爽,让不少满族贵妇都喜爱敖登格日乐。

当然这也是因敖登格日乐说话进退有度,不会假借“直爽”的性格,做些让人不快的事情。

胤?也因敖登格日乐在夫人圈刷了一波好感度。

当康熙帝带着大队人马陆陆续续到达京城后。

皇太子和索额图还留在原地疗养。

备受瞩目的十三阿哥胤祥得到所有人的推崇。

特别是康熙帝还让德妃娘娘的心肝宝贝十四阿哥胤祯多和老十三学习。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帝的十三皇子是聪慧过人、机智勇敢……

无数的形容词堆积在十三阿哥的身上。

“老十三,士别三日将刮目相待,”胤禟深邃的丹凤眼满是诚恳。

“多谢九哥,”胤祥冷冷一笑,转身离开此地。

当年你对我母妃不尊重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爬上来吧?

胤禟看着十三阿哥胤祥离去背影,心里面真是他MMP!

“老十三真牛掰,”胤?单手搂着胤禟宽阔的肩膀,“既然老十三看不上咱们兄弟,那就别往人家面前凑合了。”

胤禟撇了他一眼,认真点头,“成,咱们兄弟就旁边喝两杯。”

康熙帝在上面看到这个情况,心底有一丝丝不满意。

老十三和老三有龌龊是因敏妃百日剃头,可老十三和老九是什么情况?莫不是因为老四从中挑拨离间?

康熙帝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胤禛。

不,不应该如此。

康熙帝想着胤禛做事一板一眼,实在是不想是那种人,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几日后,康熙帝又想起胤禟的告状,随口教导八贝勒几句。

除了十阿哥胤?成婚活不久,八贝勒胤禩都大婚好几年都没有子嗣。

康熙帝也是担心胤禩日后被郭络罗氏把持住。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是谁的人? 镇筸,湖南凤凰县南,地方在湖南原属湘西边远落后县份。

地方多外来商人屯丁和苗民混合居住,由习惯上的歧视和轻视,历来都一例被省中人叫作“镇筸苗子”

康熙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胤禟打着哈欠从温暖的被窝爬起身来参加早朝。

湖广镇筸生员李半等国家重臣,称镇筸苗民肆行杀掳,地方官不究于报。

康熙帝听到“镇筸”眉头皱起来,当年“闯王”李自成就是在镇筸消失,不知是生是死。

胤?右手捏了一下都快闭上眼睛的胤禟。

胤禟被掐了一下,顿时丹凤眼瞪得溜圆,眼眸当中都是火气。

胤?讪笑一下,他忘记胤禟有起床气。

兵部左侍郎宋骏业疏劾湖广总督郭琇、巡抚金玺、提督林本直、总兵官雷如等,平时不能严饬属员加意抚辑,事发生后又不即时奏请剿抚,视民为儿戏,置封疆于度外,应予罢斥。

胤禟一听,眼睛一亮。

呦,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胤?朝着胤禟快速挤眉弄眼,仿佛在说“我够意思吧”。

胤禟朝服下偷偷伸出一个大拇指给胤?点赞

康熙帝开口说:“吏部左侍郎傅继祖、工部右侍郎甘国枢奉旨查明此事。”

原本想借机安插进去人的胤禛,只能按耐下去想脱口而出的话。

胤禟回去就跟纯敏说:“苗族那边生意小心一点,老头子派人过去了。”

纯敏点了一下头,叮嘱春桃几句话。

不论是汉族,还是满族对于苗族都不是很友好,一来苗族抱团对外,二来苗族擅长用毒。

当时乌拉那拉氏和苗族合作,也是费尽周折,不过效果很好,苗族讲诚信,守信用。

而且苗族选择乌拉那拉氏做合作商,就不选择别人。

一个月后,吏部左侍郎傅继祖、工部右侍郎甘国枢查出苗民抢掠,地方官隐匿不报属实。

康熙帝看过证据,直接将郭琇、林本直革职,金玺降四级调用,雷如革职留任。

“没想到当年刚正不阿,弹劾明珠、余国柱植党类以树私,窃威福以惑众的郭琇,如今沦落到被罢官。”

胤?心底感慨万分,当年堂堂纳兰明珠都被他搞下去,明珠余党都没让他倒下,今日却……

“三十八年皇阿玛南巡,是有人特意安排郭琇至德州迎驾,才起用为湖广总督,”胤禟帮着纯敏亲自切好红彤彤的苹果。

纯敏面色微红一下,娇声道谢,“多谢爷。”

“跟哥学学,”胤禟得意的朝着胤?一笑。

敖登格日乐一脸期待的看着胤?。

胤?咳嗽一声,“那啥……敖登格日乐过几天咱们去马场玩。”

胤禟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敖登格日乐脸上挂起幸福的笑容,“多谢爷,爷真好。”

“知道就好,爷就是这么好,”胤?挠了挠后脑勺,毫不自谦的自夸着。

不久,湖广提督俞益谟、偏沆巡抚赵申乔题报苗民抢掠,地方不安宁。

康熙帝为筹一劳永逸计,决定按广东瑶民例,派大军剿抚。

命尚书席尔达同副都统图思海、徐九如率前锋兵四十名前往,调荆州八旗兵及广西、贵州、湖南三省绿旗兵赴湖南苗区。

纯敏全面收敛与苗族通商的商会。

后康熙帝谕示:如苗人归降,只诛倡乱肆虐首犯,否则歼其抗拒不服者,不得好坏不分,滥杀无辜。还应设法用计招抚,委婉从事,不能尽恃勇力。

十三阿哥胤祥私下说了一句,“干脆把苗族都弄死得了。”

胤?撇了撇嘴,从旁边目不斜视的走过。

十三阿哥胤祥瞪着胤?离去的背影。

“主子,这十阿哥真是嚣张,不就是仗着娶了个蒙古福晋吗?”十三阿哥的小太监缩了缩肩膀,似乎害怕,又似乎是有靠山的嚣张道。

十三阿哥胤祥瞪了一眼,不整气的小太监,低声斥责,“胡说什么?十哥怎么说也是哥哥,生母是温僖贵妃。”

“您生母也是敏妃,何况您比十阿哥受宠多了,万岁爷可是夸赞您多次了,十阿哥如今也就仗着端郡王,可您如今睡不给您面子,”小太监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十三阿哥胤祥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接着就欲盖弥彰的恢复正常。

小太监见状,就知道十三阿哥对胤禟和胤?起了心思,低着的头露出一个神秘且冷漠弧度。

康熙帝经过一番斟酌后“戒苗条约”宣布。

主要内容有:苗民杀内地一人,定要两苗抵命;枪内地二人,定要拿全家偿还。苗民不许制造军器,如果执刀枪行走,就属叛逆,拿获后一定诛杀。

有抗粮抗当差者,也是叛逆,也是捉拿正法。苗区有木材、木耳、药材、漆树可以生利,苗民若不劫杀,

可让汉民进来教学教做,也可让汉民进来从事买卖,以土产换盐布,此可两得其利,以安享无穷之利。

条约中特别强调,大军撤回后,苗民要改过自新,各安生乐业。

纯敏松了一口气,命人重新和苗族联系,并给相关负责人送上一份礼物。

苗族负责人倒是没什么说的,这些年乌拉那拉氏的商队确实讲信用,对待苗人于歧视、提防……

消息传回京城,纯敏喜得当天给胤禟和三胞胎亲手做了一份晚膳。

胤禟坐在桌子面前,看着上面孤单单的五个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不太对,“换厨子了?”

“好吃吗?”纯敏浓密睫毛下一双杏仁眼闪烁着星光。

胤禟将嘴里面的油麦菜咽了下去,迟钝的说出一句,“挺好吃的。”

纯敏嘴角笑容逐渐放大。

看到宝贝福晋这样,胤禟怎么还猜不到是纯敏做得,薄唇夸起人来正是跟吃了蜂蜜般甜。

“看这灌汤小笼包的皮是薄薄的,甚至都透亮的,我这张嘴咬一口,里面鲜美的汁水流入嘴中,咬那浸了汁水的肉团,不肥不腻,入口爽滑……那是好吃,福晋真是辛苦了。”

“还有吗?”纯敏娇羞着小脸。

“额涅辛苦了,额涅真棒,”弘康夸奖着。

春桃表情颇为兴奋,走进来说道,“主子,主子爷,四福晋阴沟里翻船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阴沟翻船四福晋 “四福晋怎么了?”胤禟放下右手刻着龙凤的楠木筷子,侧目看向春桃问道。

春桃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一丝冷清味道诉说着。

四贝勒府,年幼体弱的弘辉再次病重。

扁太医诊治后,委婉告知四贝勒胤禛孩子还小,不能有太多课业,要注意休息、多活动、补充营养。

“弘辉阿哥本身就体弱,若是不好好保养,恐怕对身体有碍,不利于寿数,”扁太医左手摸了两下长才胡须,嘱托完后,跟着丫环去抓草药。

四贝勒胤禛额角处三条粗壮的青筋在不停的跳动着,心底被震怒充斥着。

福晋董鄂娇兰如今生育困难,以后能不能在生还是两回事儿,所以弘辉可能是他唯一的嫡子。

康熙帝对皇太子胤礽的重视,让大清朝所有人都极为在乎“嫡子”的存在,加上他也是有事业心。

四贝勒胤禛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跪在地上伺候的人,“说说吧,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说不出来,通通都给本贝勒去内务府受罚!!!”

四贝勒胤禛说得受罚,肯定不是打几鞭子,或者被被扇嘴巴子那么简单。

传说中内务府有一个明朝存活下的老太监极为擅长用刑,听说有一宫女得罪宫里面的贵主子,送到那老太监手里面足足被折磨九九八十一天才“脱离苦海”,咽下最后一口气。

听宫里面传闻那宫女死后,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肤,惨状让不少人不寒而栗。

跪在下面的宫女和嬷嬷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怀里像揣着一只小兔,怦怦地跳个不停。

“回,回贝勒爷的话,奴婢,奴婢真的对小主子竭尽全力的伺候,没有半点疏忽,”一个小宫女崩溃的大哭。

“拖出去!”四贝勒胤禛剑眉星目透露着厌恶。

“是,”苏培根立马挥了挥手,让人把宫女拖出去。

“贝勒爷,求,求您看在四福晋的面子上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宫女用力磕着头,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等主子问起,苏培根主动说:“这宫女是福晋的陪嫁,负责小主子屋内的事。”

四贝勒胤禛皱着眉,看向弘辉的奶嬷嬷,他记得他把弘辉带给郭嬷嬷才对。

郭嬷嬷苦笑一下,她虽是孝懿仁皇后留下来的人,可她也比不过孝懿仁皇后的奶嬷嬷佟嬷嬷地位高。

福晋是主子,她是奴才,加上佟嬷嬷出去容养,她那里敢得罪福晋。

“郭嬷嬷,你说,”四贝勒胤禛冷着脸问道,不过语气好一些,对于孝懿仁皇后留下来的奴才们,胤禛还是多关注一些。

郭嬷嬷将每个人弘辉负责大大小小的事情,巨细无比的说出来,又告知弘辉每日的日常。

当四贝勒胤禛听到弘辉苦读书之时,冷声质问,“弘辉年纪这么小,是谁让他读这么多书。”

郭嬷嬷在不得罪四福晋前提下,尽量委婉的将事情说出来。

四贝勒胤禛听了却不太相信,有些觉得是奴才们心大了。

郭嬷嬷的女儿,也就是弘辉的丫环语速飞快的回禀,“回贝勒爷,福晋是主子,福晋说得话,我们做奴婢只能老老实实的执行,弘辉的床头,有福晋指定下来的时间表,刚才拉出的飘雪姐姐就是福晋调过来监督我们的。”

小丫环看了胤禛一眼,语气飞快的说:“以前在小主子屋里面伺候的画眉姐姐,就因为跟弘辉阿哥身体不舒服,跟福晋求情,结果在府里面艳阳高照的,罚跪两个时辰,呜呜呜……求贝勒爷怜惜小主子,小主子身体根本受不住啊!”

小丫环哭哭啼啼的样子,让四贝勒胤禛眉头越加紧皱。

苏培根将弘辉阿哥床头的表打开,快速瞄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接着双手提给胤禛,低下头。

四贝勒胤禛一只手快速拿过单薄的纸张,看着如比宫内还要苛刻作息时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底。

四贝勒胤禛强忍着不快,训斥警告她们几句,步伐飞快离开屋内。

众丫环散去后,郭嬷嬷把小女儿拉到一旁,“你怎么胆子这么大?要不要命了,你娘我是孝懿仁皇后留下来伺候四贝勒的,不是孝懿仁皇后!”

“娘,我这也是为了你,不认主子肯定不信,明明是福晋对弘辉阿哥一点不在意,凭什么咱们给背锅,没准四福晋还憎恨小主子不能让她再生,”小丫环没心没肺的说道。

郭嬷嬷又斥责她几句,急忙回去照顾弘辉。

四贝勒胤禛怀揣着怒气来到书房,听到人调查事情后。

快速来到四福晋董鄂娇兰的院子里面,见到四福晋正在那里悠闲的听人说书。

顿时火气更旺,恨不得立即把四福晋董鄂娇兰给捏死。

也亏他平常还以为董鄂娇兰真有一副慈母心肠,细心教导弘辉,没想到她背地里是这种人。

若不是他今天突然回来,还不知他捧在手心的嫡长子,被生母如此对待。

四贝勒胤禛低声将说书的丫环赶了出去,让人把房内关上。

四福晋董鄂娇兰见胤禛阴沉着脸,还以为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柔声细语的关心。

还说弘辉又学习到什么知识,表示弘辉不比端郡王家三个福星差,而且更上一层楼,还隐晦的说了说她对弘辉的关爱。

四贝勒胤禛将四福晋沏得茶,一挥袖子丢到她的身上。

“啪嚓!”热乎乎的茶溅了四福晋一身。

“啊!啊!啊!啊!爱新觉罗胤禛你是不是疯了!”四福晋董鄂娇兰惊声尖叫。

“我疯了,我看你是疯了,弘辉病了,你作为亲额涅,竟然在这里听书,”胤禛眼眸深处酝酿着暴风雨,“若是弘辉出了什么事,你就给爷滚回董鄂府!”

四福晋董鄂娇兰听到这句话,先是觉得震惊、接着恼羞成怒,后来后知后觉想起来确实有人跟她禀告弘辉身体有恙,只不过她没当回事,毕竟弘辉三天两头有小毛病。

“是奴才没照顾好弘辉……”四福晋董鄂娇兰泪眼朦胧将责任推到郭嬷嬷身上。

可他来前,冷静一刻钟,让四福晋董鄂娇兰做得好事都调查清楚。

四贝勒胤禛听她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心中怒火冲天,“滚!”好似生怕在带下去会把四福晋董鄂娇兰给揍了,就转身离开,走之前宣布她被禁闭。

四贝勒胤禛让人把在庄子上面养老的佟嬷嬷请了回来,夺了四福晋董鄂娇兰的管家权,由佟嬷嬷接管。

胤禟和纯敏听完对视一眼

“董鄂氏的女人果真恶毒,还好这女人没嫁给五哥,”胤禟后知后怕的说,同时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五哥?”纯敏好奇的问道。

“当年皇祖母想撮合五哥和董鄂氏,董鄂氏不知好歹,以对皇祖母的恩情,还有胤禛救了她一次为理由,拒绝了五哥,”胤禟装作风轻云淡的说道。

“这样啊?备不住额涅那么讨厌董鄂氏,”这里纯敏自然值得是宜妃娘娘。

“不止这些,”胤禟眼睛眯了一下,还有一些陈年往事。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一波又一波 “五哥和老四年岁相差不大,加上孝懿仁皇后想要讨好皇祖母,就让老四带着五哥玩耍,当年他们关系比我和胤?不差,”胤禟身子侧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说道。

“可惜后来五哥偶然知道,他带着老四去皇祖母时,董鄂氏没少借着这个机会给老四说话、送东西,老四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瞒着五哥,”胤禟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五哥曾经还分享给老四,皇祖母有意撮合他和董鄂氏。”

胤禟心底涌起一丝不愉,觉得老四这事做得不地道。

“四贝勒魅力真大,”纯敏吐了吐舌头,“当年我第一次进宫,他就和佟佳氏,钮祜禄氏不清不楚。”

胤禟想起幼年往事,眨了眨丹凤眼,问道:“佟佳氏是老四侧福晋,钮祜禄氏是谁?”

纯敏破有深意的看了胤禟一眼,“就是你以前抱怨给皇阿玛又生下一位小公主的钮祜禄贵人。”

“噗——”胤禟一口红茶喷了出来。

太特么刺激了!

老头子如今的贵人,昔日爱恋的对象是老四。

啧啧啧……

真不知道老头子知不知道?

“太刺激了,”胤禟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这回他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片《满清贵女与皇室之间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都是些陈年往事,”纯敏想起佛拉娜和五格那段有缘无分的感情。

胤禟紧张兮兮的小眼神盯着纯敏,“你不会有什么前尘往事吧?”

“前尘往事?”纯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没有啊,咱们打小认识,我有没有你还不知道吗?”

胤禟吧唧吧唧嘴,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爷这么帅,有本郡王在的时候,你还能看到那个。”

纯敏拿着鸳鸯手帕的手捂着嘴,轻声笑了笑,“这是自然,当年爷满清第一帅。”

胤禟瞪了一眼,傲娇满满的抱怨道:“什么当年,现在也是,哼~”

“对对对,”纯敏重重点了三下头,一脸宠溺。

胤禟心满意足哼哼两声,这话题才算是插过去。

转头胤禟对着德福吩咐道:“你派人进宫把这事告诉母妃,让母妃也开心一下,当年母妃可是没少照顾她这个白眼狼,这董鄂氏也没少扯大旗。”

“是,主子,”德福急忙去办这事。

德福派小徒弟去翊坤宫给宜妃娘娘道喜,宜妃娘娘听闻此事,笑弯了腰,给了小太监重赏赐。

就着这个乐子,宜妃娘娘足足吃了一碗粳米饭,配着三四样素菜,酒饱饭足。

正好梁九功笑着来传话,说康熙帝驾到。

宜妃娘娘迎了圣驾,跟康熙帝聊了会闲磕,不知不觉就把这事漏了过去。

康熙帝孙子辈多,可嫡孙还真没几个。

老大家、老四家、老五家、老七家都是一个独苗苗,老三家两个,老九家整齐有三个,满打满算都没超过10个。

“还好董鄂氏没跟老五,”宜妃娘娘横了一眼康熙帝,嘴上还是有些哀怨。

当年她还打着让康熙帝阻止老四和董鄂娇兰的婚事。

没曾想康熙帝死活不乐意,如今后悔了吧?

此事康熙帝还真不知道怎么辩解,看着宜妃娘娘别有深意的眼神。

康熙帝苦笑着说,“这是仙蕊订下的。”

宜妃娘娘自然知道仙蕊是孝懿仁皇后的乳名。

可她不信,孝懿仁皇后都死了多少年,可不是康熙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宜妃娘娘嘴上毫无诚意,凉凉的说,“臣妾,也没说不好,当年董鄂氏才貌双全,比先帝的孝献皇后也不差。”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在康熙帝面前提及孝献皇后董鄂氏。

即使过去好几十年,康熙帝依旧记着他跪在当年还是董鄂妃的孝献皇后面前,苦苦哀求她不要责怪他额涅。

只因为当时的孝康章皇后折了一只董鄂妃喜爱的桃花。

董鄂妃就“气病”了,他阿玛顺治帝直接把被他额涅孝康章皇后踢倒在地。

最后还是孝庄太皇太后出面,才让孝康章皇后免于责罚。

“董鄂氏确实不是个好的,”康熙帝语气淡淡吐出这句话。

宜妃娘娘闭上嘴,没敢接这句话,她负责挑刺,可不管平息怒火,这火还是让尊贵的德妃娘娘去平息吧。

翌日,康熙帝面见德妃娘娘,让其好好管教四福晋董鄂娇兰。

德妃娘娘回去一调查,才知道四福晋竟然苛刻弘辉。

她就算是不喜胤禟,也没苛待他,最多是言语上不亲近,可老十四有的,老四也有。

德妃娘娘觉得这四福晋董鄂娇兰是随了孝懿仁皇后,脑子有病!

德妃娘娘可能因为隔代亲,德妃娘娘对于弘辉很疼爱,急忙派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去四贝勒府邸照顾弘辉。

四贝勒胤禛知道后,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责备德妃娘娘大惊小怪。

如今德妃娘娘不管做什么,他都无法往好的方向去思考。

可惜德妃娘娘一片好心,派下的嬷嬷是原来照顾十四阿哥胤祯长大的。

这本是一个缓和的好机会,可惜孝懿仁皇后的奶嬷嬷—佟嬷嬷自然不会希望孝懿仁皇后的地位被取代。

所以暗地里打压这两个嬷嬷,再加上四贝勒胤禛对待她们的冷淡。

德妃娘娘等她们回宫问话,就算是想编造点好话都说不出来。

德妃娘娘一顿气恼,当天抱着十四阿哥胤祯啼哭起来。

让十四阿哥胤祯心疼不已,出了宫找到正在户部工作的胤禛,跟他好一顿吵闹。

以至于四贝勒胤禛在正正一个月内,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胤禟私下跟纯敏说,“这要是夏天,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往老四面前凑合,凉快啊!哈哈哈……”

纯敏抬头瞅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绣着手帕。

被看热闹的四贝勒府,佟佳侧福晋(佟佳珍珍)和董鄂格格凑在一起。

“真可恶,这次竟然没把董鄂娇兰那个女人整下去!”董鄂格格一脸不甘心。

佟佳珍珍眼皮微抬一下,“人家背后可是有董鄂费扬古撑腰,再者说弘辉阿哥也是她的嫡子,爷就算是为了弘辉阿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要是没有他就好了,”董鄂格格目光阴狠。

佟佳珍珍没吱声,若不是想着能有管家权,她才不会参乎这事。

没曾想事情做了,董鄂娇兰没讨好。

可着管家权也没在她的手里面,反而是便宜佟嬷嬷那个老奴才。

不过还好,她佟佳珍珍算得上佟嬷嬷半个主子,这事总比落在别的人手里面好。

“这么多年你倒是生出个蛋,如今李氏虽夭折几个孩子,可手里面也有个健康的阿哥,你连个女儿都不没有,怎么跟人家争侧福晋?”

提及董鄂格格这个半桶水的队友,佟佳珍珍就忍不住怼她几句。

当然她是觉得不可能支持董鄂格格成为侧福晋的,不然她们之间关系可就变了。

董鄂七十对董鄂格格有感情,佟佳府对她可没这么在乎。

这些年也就是个面子情分,还是看在她身在四贝勒福的份上。

“你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了,”董鄂格格满脸野心勃勃。

佟佳珍珍心底多少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福全重病 “你要做什么?”佟佳珍珍一脸警惕的看着野心勃勃的董鄂格格,害怕她对出什么蠢事,连累到她。

董鄂格格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下,敷衍道:“没什么,我能做什么。”

不待佟佳珍珍再说什么,董鄂格格就离开了。

“派人看着董鄂氏这个蠢女人,”佟佳珍珍面色冷漠的吩咐道。

自从她失了那成型的男胎,她就再也不是一心争宠的胤禛表妹佟佳珍珍,而且四贝勒府邸的侧福晋佟佳氏。

四贝勒府明争暗斗,四贝勒胤禛在东宫也是心力交瘁。

自从皇太子重病,于去年十月回归,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对待他们兄弟也没有以往温文尔雅。

好不容易从东宫出来,四贝勒胤禛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制冷”。

“呦~四哥,”胤禟从翊坤宫出来准备出宫,和四贝勒胤禛走个直对面,就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九弟,”四贝勒胤禛面色不变。

“听说前几日弘辉生病了,最近怎么样了?”胤禟关心满满的问道。

胤禟夫妇在宴会上也见过弘辉,不得不说弘辉是一个特别乖巧的孩子。

可惜皇太子胤礽刚借着弘辉生病、四福晋董鄂娇兰虐待亲子,把胤禛从头到尾嘲讽一遍。

如今听到胤禟的话,四贝勒胤禛下意识认为胤禟是在“明关心,暗嘲笑”。

“多谢九弟关心,不知书法进步的怎么样了?”四贝勒胤禛皮笑肉不笑的说。

康熙帝在行宫召集大臣和皇子们研习书法。

不仅亲书大字对联当场展示,还邀请众人观赏皇四子胤禛和皇十三子胤祥书写的对联,据说,诸臣环视,“无不欢跃钦服”。

可见四贝勒胤禛在书法上面造诣,相比之下,胤禟自然不如。

“听到弘辉没事,弟弟就放心了,”胤禟不接他的茬,朝着四贝勒胤禛拱了拱手,带着心腹太监率先离开。

胤禟穿着藏青色衣服,哼着小曲,回到端郡王府邸。

纯敏那双纤弱娇嫩,一点点抚摸着小橘猫聚财身上。

小橘猫聚财乖巧的躺在纯敏双膝上,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幸福声音,时不时还用小脑袋蹭蹭纯敏的手。

“真是乖宝宝,”纯敏双手将胖胖的小橘猫抱起,一黑一黄的对视。

“喵呜~”小橘猫缓慢摇晃着橙色的尾巴。

纯敏情不自禁凑近它红色小鼻尖亲了亲。

“咳!咳!”胤禟右手放在嘴边,用力咳嗽两声。

纯敏朝着胤禟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把小橘猫聚财放在地方。

“喵呜~喵呜~”小橘猫聚财竖起尾巴在纯敏走来走去,用尾巴扫着纯敏的裤脚。

“聚财是弘瑞的宠物,你总占着它做什么?”胤禟恶狠狠得瞪了一眼小橘猫聚财。

小橘猫聚财弓起腰,跳到一旁。

纯敏噗嗤一笑,“弘瑞不是去我娘家了,走之前托我照顾。”

“让人给弘瑞送过去,让他自己养去,”胤禟又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农民踹的小橘猫聚财。

纯敏嘟着嘴,一双杏仁眼睛会睁的圆溜,一双眸子又是水润润的,注视着胤禟,传递的含义“不要,不要吧小聚财送走,好不好?”

看着一如当年软软的小姑娘,谁都想把她捧在心尖尖上疼。

“啊啊马~”小橘猫聚财突然也跟着叫出声。

胤禟右手扶额,无奈的说:“好吧,好吧。”

“夫君,您真棒,”纯敏欢天喜地的说道,发髻间插着一支镶金点石榴图案红宝石步摇,随着轻声微笑,微微晃动着。

“乖~”胤禟揉了揉纯敏的秀发。

万寿节,朝皇太后宫,免廷臣朝贺,颁恩诏、减免税收、察孝义、恤贫穷、举遗逸,颁赐亲王、郡王以下文武百官有差。

赐内廷修书举人汪灏、何焯、蒋廷锡进士,一体殿试。

胤禟跟着礼部忙乎完殿试之事,已到五月份。

胤禟忙乎完后,刚回到府邸,就听太监孙德建回禀,“主子,裕亲王重病,万岁爷已经前去探望。”

“二伯?”胤禟一脸震惊。

前些日子他还看见裕亲王福全跟八贝勒在吃饭,当时裕亲王福全还满脸红润。

胤禟派人给十阿哥胤?送信,就急忙前去裕亲王府邸。

等他到的时候,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三贝勒胤祉、八贝勒胤禩都在堂厅,面色略显沉重。

裕亲王福全的长子—世子保泰在招待他们

“太子爷、大哥、三哥、四哥、”胤禟依次和他们打招呼,坐在三贝勒胤祉身边,小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三贝勒胤祉放下茶杯,低声细语:“二伯父醒了,皇阿玛在陪他,”接下来声音又低下一下,“老八来的是最早的。”

胤禟丹凤眼,睹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八贝勒胤禩。

老八还真厉害,不知不觉和裕亲王有这么近。

要知道康熙帝和裕亲王福全关系极好。

康熙帝在屋内关心着福全,不经意间问了一下福全为何八贝勒胤禩在他府邸。

福全身体有恙,故而言语间透露出对于八贝勒胤禩的推崇,甚至觉得他比皇太子胤礽也不差。

康熙帝眼底酝酿着暴风雨,“福全你休息吧,”康熙帝为他捏了一下被角。

裕亲王福全缓缓闭上眼睛,等到房门关上,叹了一口气。

康熙帝走出房门,看见几位在宫外居住的阿哥们都在。

“都撤了吧,让你伯父多休息休息,”康熙帝挥了挥手,宣布着。

康熙帝刚踏出门,就看德福走进来。

德福见到迎面走进来的康熙帝,扑通跪在地上,“奴才见过万岁爷。”

“你是?”康熙帝皱了一下眉头。

“奴才是端郡王府的,我们福晋听闻裕亲王身体有恙,特意派奴才带了一下用得上的药材,”德福紧张的有些语速加快。

康熙帝回头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胤禟,对着德福说了一句,“起来吧,老九家的有心了。”

“多谢皇阿玛夸奖,”胤禟高声致谢。

康熙帝又瞪了胤禟一眼,转身离开。

众阿哥又纷纷感叹,有一个贤内助是多好,一下就在皇阿玛面前刷个好感度。

众人来不及感慨太多时间,就出现一个震惊朝野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索额图被圈 康熙帝在上谕中对索额图罪名的定义是:“尔所行事,任举一端,无不当诛。”

宣布后,就将索额图圈禁在宗人府看管。

皇太子胤礽在东宫听闻此消息。

先是神色慌张不已,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转眼又跌坐在木椅之上。

接着与康熙帝相似的眼睛红了起来,右手握拳狠狠锤了一下木桌,从牙缝当中艰难吐出两个字,“叔父!”

门外皇太子妃石静怡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又缓缓放下来,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宫女说:“算了,咱们回去吧,让太子一个人静静。”

“是,太子妃。”

东宫所有人都恨不得消失得一干二净,生怕成为皇太子的出气筒,就连弘皙也不敢往前嘚瑟。

乾清宫内也没好哪里去,康熙帝一言不发在那里批阅奏折,心底却很不平静。

皇太子因为行为不端被康熙帝指责,索尔图作为皇太子生母的叔父,因为与皇太子关系亲密,康熙帝对其自然有些迁怒。

索额图识趣隐退后,康熙帝心底的不满消失一些。

可万万没想到康熙帝得到消息,索额图挑破离间,致使皇太子存有谋逆之心欲助皇太子早日即位!

康熙皇帝一气之下没直接把索额图杀了都是看在皇太子生母的份上。

何况作为自己付诸数十年心血培育的儿子,康熙帝对皇太子的感情显然要高于其他皇子。

他不想轻易改立储君,但也不能让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下去。

为了“敲打”皇太子,同时也达到削弱他势力的目的。

作为“太子党”核心成员的索额图就自然成了牺牲品。

一夜过去后,皇太子胤礽顶着一双黑眼圈来求见康熙帝,给索额图求情。

这些年索额图为皇太子呕心沥血,不论皇太子胤礽如何打算,都得来给索额图求情,不然以后谁跟他?

不出所料的是康熙帝直接拒绝,甚至严声厉词的训斥皇太子胤礽不顾全大局、不顾国法、不顾及黎民百姓。

当然其中不乏康熙帝一些私心,苦苦养大的太子跟外臣更好,怎么能让康熙帝心底好受。

当然皇太子胤礽若是不来,康熙帝只怕更是怒火满满。

康熙帝派人调查皇太子胤礽,得知竟然胤禟夫妇前去东宫劝着皇太子胤礽来求情。

立马让梁九功宣布,让胤禟那个不省心的玩意,圆润的滚过来见他!!!

胤禟收到消息后,纯敏略显不安,“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探望静怡姐姐?”

胤禟穿好衣服,摇了摇头,“这事跟你没关系,本是我要去的,如今太子党不能轻易倒下。”

纯敏不懂胤禟为何如此说,不过送来紧握他衣袖的手。

胤禟嬉皮笑脸来到乾清宫,跪在地上,“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千秋万代,皇阿玛青春永驻,皇阿玛寿比南山!”

康熙帝被胤禟这一连串不成样子的请安给逗乐了可惜刚刚上扬的嘴角,瞬间打拉起来,“嬉皮笑脸,不成样子!”

“谢皇阿玛夸奖,”胤禟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现在还是比较了解老头子的脾气。

“坐吧,”康熙帝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谢皇阿玛赐座,”胤禟做到最软乎的椅子上,扭了扭屁股,一脸献媚的问着,“不知皇阿玛是有什么好事想要赏赐儿臣?”

“赏赐?哼,你做了什么好事值得朕赏赐于你?”康熙帝虎目直视着胤禟。

“儿臣昨天去安慰太子哥哥,哎呀,太子哥哥叔父都被圈了,儿子帮您去安慰了一下二哥多善解人意啊?”胤禟知晓康熙帝为何让他来。

“哼!是朕让你去的吗?索额图罪大恶极,朕没立刻杀了他,都是法外容情!”康熙帝一脸冷漠,右手拿着茶杯微紧,露出两根青筋。

“索额图是罪大恶极,可到底是二哥的亲人,这人都有个人情味,来的时候,儿子听说您都把二哥给骂了,二哥得多难过啊,”胤禟用着“小白菜两三片没有娘……”的悲痛语气说这些事。

“胡搅蛮缠!”康熙帝瞪了胤禟一眼。

这孩子怎么越长越不着调!

“嘿嘿,皇阿玛,您什么时候召见弘康啊?”胤禟快速转移话题,防止康熙帝问多了他兜不回去。

“怎么?朕不是给他一个随意进宫的腰牌了吗?”康熙帝也没追问。

“这不是怕打扰您吗?”胤禟一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让康熙帝看得极为不适应。

“他要想进宫,就让他进宫吧,宜妃最近也挺想他们的,”康熙帝随口说完,就让胤禟离开。

索额图身为“太子党”支柱,又是皇太子叔父,更是大清重臣,先后任国史院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等职,曾参与许多重大的政治决策和活动。

他被圈禁后,大清朝传闻是沸沸扬扬。

其中一条就是有一年索额图在府中无故射杀了一名仆人。

这名仆人的父亲是皇帝身旁的一位侍卫,侍奉康熙帝之时,奏明了索额图的罪状。

这下正适合了康熙帝想除掉索额图的心意。

因为索额图纵容皇太子胡作非为,久怀篡位之心,今日正中下怀,当即命宗人府派兵速到海淀西山脚下太舟坞村捉拿索额图。

当宗人府的兵马到太舟坞那天,正值数九寒天。

索额图此刻正在妻妾们的陪伴下饮酒作乐,吃着满族传统美食涮羊肉,为了显示其富可敌国,他涮肉的火锅乃用纯金打造。

当众兵丁拥入时,索额图为了顽抗,一脚踢飞了盛有滚热开水的火锅,火锅顺势落入了院中的荷花池里。

最后索额图寡不敌众,终被擒获押赶京城而去。

太舟坞附近的乡邻早就对索额图恨之入骨。

官兵刚走便闯进了索额图的院内,为寻找金火锅,把个荷花池全部翻了个遍。

随手拿走了院中值钱的东西,各个价值连城。

并把索额图别墅顷刻夷为了平地,从此这里成了一片长满荒草的河滩。

虽内容有些不符,不过却也说明索额图居心不良,并且仗着皇太子的名声贪污无数。

“皇太子党”人心惶惶,“大千岁党”纷纷上奏,表示应该严惩索额图。

“太子党”一派,自然是想要“保住”索额图。

两方争乱不休,中间还有浑水摸鱼的,事态越加严重!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负心汉 【索额图罪大恶极,应严处!】

【……索额图都够上,七七四十九条罪状!】

【索额图大人,当然对万岁爷生擒鳌拜有功!】

【索额图大人,擒鳌拜、平三藩、收复台湾、征葛尔丹,签定中俄《尼布楚条约》,哪一项你们比得了?】

可惜下面风云变幻,康熙帝留中不发,稳坐钓鱼台。

众人猜不出康熙帝是如何想的,不过岌岌可危的“太子党”逐渐稳定下来。

毕竟没有一个索额图,还有千千万个赫舍里氏,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替代索额图在皇太子心中的地位。

胤禟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不枉他冒死去东宫劝说皇太子。

可惜的是他和皇太子一脉看起来关系缓和很多,其实也只是面子情。

自从十三阿哥胤祥代康熙帝祭泰山后,皇太子胤礽就下意识把所有阿哥们当做对手。

就连和皇太子胤礽关系最好的三贝勒胤祉,如今也和他越加越加生疏起来。

十三阿哥胤祥虽心有想法,不过知晓尚未进入朝堂,便通过四贝勒胤禛彻底归顺“太子党”,这才让他不至于压力太大。

前些日子,太子党可是因为“祭泰山”的事,处处压制十三阿哥胤祥,就连他同母的两个妹妹也没讨着好。

为了这个胤禟还夸张十三阿哥胤祥,“是个聪明的人。”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康熙帝临幸科尔沁草原,皇太子胤礽、皇长子直郡王胤禔、皇九子端郡王胤禟、皇十子胤?、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禄伴驾。

“皇阿玛,真是闲不住,”胤禟看着忙乎收拾行礼的纯敏,这次三胞胎也跟着去。

“等三个臭小子回来,就让他们进宫学习去,”胤禟想着三胞胎的岁数,霸道的宣布道。

纯敏停下收拾东西,想着都拖了一阵子,该去还是得去。

等收拾完好几个马车的行礼,天色以黑。

弘康满脸兴奋跑了过来,“额涅,能把小黄,还有聚财他们带着吗?”

纯敏将弘康抱在腿上,“小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对你来说出去玩是很好的体验,可对于它们来说并不是,反而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情,还可能会生病,额涅会让人照顾好他们,等你回家后,再跟它们玩。”

弘康稚嫩的小脸略显稀罕,“小别胜新婚,那就让他们留在府邸吧。”

胤禟拍了一下他的脑门,“整天乱用词语。”

弘康吃痛的揉了揉前额,靠在纯敏的身前,皱着小脸,“额涅,阿玛欺负我,嘤嘤嘤……他是个负心汉!”

“臭小子,在哪里学的词?还负心汉?你知道负心汉什么意思吗?”胤禟笑骂道。

“弘昀说他阿玛就是负心汉,对不起她额涅,你现在打我,就是对不起我,就是负心汉,”弘康说的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七哥的嫡子,”纯敏主动说道。

七贝勒胤佑好不容易和侧福晋小纳喇氏整明白,跟嫡福晋纳喇氏好几年。

没曾想没了小纳喇氏,还有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侧福晋巴尔达氏。

“七哥就那个性子,”胤禟对于哥哥们的私生活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年代小三、小四是合理存在。

嫡福晋没本事留住爷的心,众人也只是怪嫡福晋,不会怪男人。

胤禟接着对弘康郑重其事的说“负心汉一般指的是玩弄别人的爱情,抛弃痴心女子,对感情不专一的男人,你在外面说阿玛是负心汉,别人会以为我负了你额涅,知道吗?”

弘康努力吸收着新知识,并重重点了点小脑袋,从纯敏身上滑下来后,朝着外面跑去,他要告诉大哥和二哥。阿玛不是负心汉!

胤禟丹凤眼无辜的朝着纯敏眨了眨,“敏儿,为夫很是冤枉,平白无故得到负心汉的名声,天知道人家都说为夫惧内,福晋雌威胜于天。”

看着胤禟可怜兮兮的眼神,纯敏怎会不清楚,媚眼瞪了胤禟一下,将侍奉的丫环们赶走。

***愉,蜡烛久久不曾熄灭……

太阳刚刚升起,浩浩荡荡的塞外大军就开始出发。

弘祥、弘康开始还很好奇,跑到外面让骑马的乌拉那拉.五格抱着欣赏延边风景。

“瑞儿,你不出去吗?”纯敏摸了摸低头看故事书的弘瑞,这孩子真不是爱动。

弘瑞一脸“你无理取闹”的样子,“额涅,外面又晒又热,而且弘昱(直郡王嫡子)跟我们抱怨说骑马特别辛苦。”

“我儿子真聪慧,”坐在唯一一位坐在马车里面的皇子,胤禟非常赞同弘瑞的说法。

“外面那两个笑得正欢快的也是你儿子,”纯敏捂着嘴轻声打趣道。

胤禟被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也没像是胤禟预料当中,两个臭小子回到马车,反而是白天到晚在外面玩耍。

不是跟着十阿哥胤?夫妇在看赛马、就是五格带着他们狩猎。

弘祥在五格的帮助下,还猎了一只又肥又大的白兔给纯敏做加餐。

弘康凭着阿玛和额涅有,皇祖父也得有的想法,把千辛万苦打的小兔兔给了康熙帝。

康熙帝看到瘦弱的小兔子,还是摸了摸弘康的小脑袋,“康儿有心了。”

弘康美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康熙帝那蹭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发觉到康熙帝的食物,比胤禟她们好太多,弘康索性不出去浪的时候,就蹭在康熙帝的身边待着。

胤?还打趣道,“弘康简直就是皇阿玛的小尾巴。”

“羡慕?那你也快点跟敖登格日乐生一个,”胤禟笑嘻嘻的回道。

胤?目前有一个庶子,可惜是郭络罗格格所生的。

也不是郭络罗格格争宠,实在是她那个身子易孕。

敖登格日乐就算是心有不甘也没有办法,胤?大多数在她那里休息,两人身子骨也没问题,只能感叹缘分没到。

胤?这次塞外,特意把敖登格日乐带出来,就是希望缓解一下她的心情。

慢慢悠悠行驶的“大军”来到科尔沁草原。

敖登格日乐见过自己母亲后,回来闷闷不乐。

某日敖登格日乐来到纯敏的帐篷,“九嫂,你说我要不要给我们爷安排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两王去世 “安排人?安排什么人?”纯敏听敖登格日乐这开门见山、火急火燎的一问,一时之间真没反应过来。

一双水润润、清澈见底的杏仁眼直视着敖登格日乐。

敖登格日乐抿了一下涂着胭脂的嘴唇,顿了一下,面色略显难看的说:“我母亲听闻我还未有孕,就像让我给十阿哥安排通房,这样以后可以抱养一个庶子,就算是我生不出来,也能有个依靠。”

纯敏眨了眨眼睛,惊呼道:“你和十弟才大婚多久,怎么就严重到生不出来了?”

敖登格日乐愣了一下。

对啊!她和胤?才大婚多久,着急什么?

敖登格日乐脸上逐渐浮现笑容。

纯敏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胤?之前就曾托付她多多关照敖登格日乐。

纯敏索性拉着八贝勒府做对比,“孩子这事你别心急,是看缘分的,你看八哥和八嫂不也没孩子,八哥对八嫂依旧很好,何况你们这府邸有个庶子,八贝勒府还什么都没有。”

敖登格日乐点了点头,“对,我都被我母亲绕糊涂了,我母亲最近见我就跟我说没个孩子不行,特别是我孤身一人在京城……”

若非敖登格日乐写信告诉他们,郭络罗格格生育一个庶子。

敖登格日乐的额涅也着急,害怕她大多数蒙古福晋一样生不出来,后半生无依无靠。

“温僖贵妃早逝,宜妃娘娘也不是多事之人,皇阿玛又没有皇后,谁还能管你们府上情况?你就放宽心吧,”纯敏笑盈盈拉着敖登格日乐的手。

“对,嫂嫂说得没错,八嫂上面两个婆婆,她都稳得住,我怕什么,”敖登格日乐爽朗一笑,一扫之前郁闷。

她在京城没什么闺中密友,有事没人商量,若不是这次真的憋屈狠了,她也不会问纯敏。

毕竟纯敏和胤?的关系,肯定要好于跟自己。

就算是有朝一日胤?变了心,她也能活得好好的,毕竟胤?和她的联姻,有很大的政治影响!

敖登格日乐越想越开心。

说风就是雨的敖登格日乐,转而就拉着纯敏出去遛马。

纯敏这几日就留在帐篷里面带着也没出门,听敖登格日乐邀约,在丫环的侍奉下关上正红色的骑装。

挑选一匹宝马,就跟着敖登格日乐一同遛马去。

平日即使纯敏已经生儿育女,胤禟也会经常带着纯敏单独出去约会。

儿子们以后会有嫡福晋之类伺候的人,现在也有一大推伺候的嬷嬷和小太监,所以还是不要跟他抢纯敏。

胤禟打定主意,等他们大婚后,就都给他们踹出家门,自力更生去吧!

纯敏还不知道胤禟的“邪恶思想”,和敖登格日乐在草原尽情奔驰。

敖登格日乐来了兴致,还唱起来蒙古的歌谣,纯敏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一玩,就玩嗨了,等纯敏回去后,发现胤禟正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

纯敏吐了吐舌头,凑过去,“爷回来了?”

“嗯!”胤禟板着脸,将身体悄悄挪开,不让纯敏靠近自己。

“爷,吃了么?我还没吃,不如吃个烤肉吧,配上米饭,好吃,还可以加上欧洲那边传过来的紫皮洋葱,”纯敏亲了胤禟俊脸一下,半撒娇的提意见的。

胤禟瞅了一眼夏月,“没听见福晋要用膳吗?”

“是,主子爷,”夏月服了服身,带着无声偷笑的冬菊离开帐篷。

“夫君,你真好,”纯敏靠在胤禟的肩膀,依旧白皙的脸庞挂着灿烂的笑容。

“自从有了弘康后,你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胤禟转身一把搂着纯敏的肩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满是无奈的说道。

“都是爷对我好,”纯敏一脸乖巧。

胤禟叹了一口气。

自己惯的小祖宗,还能咋整?

只能宠着,往死里宠着。

六月康熙帝等人还在巡塞外,就闻裕宪亲王爱新觉罗·福全去世,康熙帝命诸皇子还京师。

即日启程,前方人员开路清道。

一路上快马加鞭,康熙帝亲临丧礼,摘掉帽带。

在灵柩前大哭不已,后面皇子皇孙皆是一脸哀容。

梁九功就伏在灵柩前的康熙帝扶起身,亲自为福全奠酒。

康熙帝悲痛至极。

当天皇太后也来到裕亲王府邸,劝康熙帝不要太过伤心。

群臣也劝康熙帝,“居便殿不自朕始,乃太祖、太宗旧典也。”

第二天,康熙帝再临丧礼,赐内厩马二、对马二、散马六、骆驼十,及蟒缎、银两。予谥。

翌日,举办葬礼,皇太后亲自到场恸哭,命按照郑亲王的规格办理丧仪,命御史罗占在黄花山为福全监造坟莹、建碑,规定除常年祭祀外,另有加祭。

“福全畏远权势,上友爱綦笃,尝命画工写御容与并坐桐阴,示同老意也。

有目耕园,礼接士大夫。”

等康熙帝逐渐恢复悲痛心情,还特意命画工精绘一张像,为康熙帝与福全并坐于桐荫之下,示手足同老之意,表达了对福全的思念之情。

这几日折腾下来,胤禟都瘦了一大圈,宗室和礼部的官员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三个人用。

因不仅仅是福全六月去世,和硕恭亲王爱新觉罗·常宁比福全早去世17天。

常宁死时康熙帝也在塞外,并没有赶回来,只是派皇子回来操办常宁丧事,赐银万,内务府郎中皁保监修坟茔,立碑,遣官致祭。

还是等到康熙帝见完,福全后才抽时间去看常宁的丧礼。

福全死后,世子爱新觉罗.保泰,继承和硕裕亲王位置。

爱新觉罗.保泰,康熙二十一年壬戌四月初七日申时生,母侧福晋瓜尔佳氏,艾塔之女。

常宁死后,三子海善世袭爵位的时候,却降了两级,仅是贝勒。

康熙帝这一连串的操作,同样是康熙帝的兄弟,福全和常宁的差距,给众人心底泛起波澜。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他们也得为了子嗣。

郡王少见,贝勒满地走的京城,谁都不想生为皇子却泯于众人。

如今原常宁府的门前连一只乌鸦都没有,被多少人贬低。

众皇子心底野心膨胀起来,就连自认为佛系的胤禟多少都有些坐不住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来人,有刺客! 裕亲王福全身后事如此荣耀,子嗣顺风顺水。

盖因福全自幼与康熙帝共同孝敬祖母孝庄文皇后,每次陪同祖母出游时。

这兄弟二人总是前引后扈,祖母病重时他俩又精心护理,直至孝庄文皇后奉安,弟兄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所以就算是木有登基为帝的心,也得找个好兄弟,成全这份“兄弟情”,为子嗣铺路。

近日来,胤禟每日都忙碌到半夜,纯敏急在心底却帮不上多大忙。

三胞胎察觉到纯敏异样,就抽出时间来宽慰她。

如今三胞胎也每日去紫禁城内开始艰苦的学习。

就在此时宗人府传出消息,一代重臣索额图死了!

更让人心寒的是索额图是饿死的,多么讽刺的事!

堂堂太子爷的叔父,在宗人府被饿死,呵呵!

胤禟听此消息,每日除办公都不出门。

他知道皇太子会报复!

皇太子胤礽得知索额图去世的那天,足足在书房内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从书房走出来,整个人像是失去精气神般,浑浊的眼下一片黑紫色。

“太子爷,”皇太子妃石静怡走上前亲自照顾皇太子洗漱。

早朝时,众大臣看到皇太子胤礽萎靡不振的模样,纷纷低着头不语,生怕触怒这位天之骄子。

更让皇太子胤礽愤怒的是,索额图以附逆谋反之名逮捕下狱的,以其忤逆的身份是不能埋入祖茔的,只能另择茔地。

皇太子不由生出兔死狗崩的想法。

康熙帝无暇顾及他心爱的嫡子想法。

山东传来受灾的消息,康熙帝谕示山东巡抚王国昌,应妥善抚绥灾民,不可使他们流离失所。

官民人等可自愿以银米散赈,降革官员许以赈济赎罪,秋收以后酌量议叙。

又命张鹏翮以漕米二万石遣官运往济宁、兖州等处平粜,桑额以漕米二万石于泰安等处散赈。

六部开始忙乎起来,就连胤禟也开始跟着礼部祈福之类的。

端郡王府邸,纯敏带着丫环和三胞胎的爱宠在湖边玩耍。

“这日子有些无趣,”纯敏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往嘴里面放着。

旁边两只熊猫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小橘猫聚财趴在其中一只的肚皮上面。

“若不然您再要个小阿哥?”冬菊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如今府上三位小阿哥们都成人,明年又到了选秀的日子,谁能保证府上不进人。

就算是主子爷,也不能违抗康熙帝的命令。

若是主子现在有孕在身,明年不管是宜妃娘娘,还是康熙帝都不好意思往府上塞人吧?

“再要一个?”纯敏停下手中吃葡萄的动作,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些年忙乎三胞胎和府上事情,占据她全部的心思,以往确实没有时间想这事。

“府上虽嫡子多,可其他府上还有庶子和女孩,对比下咱们府上也单薄了些,”春桃也开口说道。

近期京城里面确实有些闲言碎语,编排她们主子是不是不能生了?

“过几天,让扁太医来一趟吧,先看看我这身子骨怎么样?”纯敏觉得最近这兴致不高,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成,”冬菊思索着这事要尽快执行。

“好无聊啊!”纯敏仰天长啸。

夏月和春桃对视一眼,夏月提议给纯敏念话本子。

“行,”纯敏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十月初五日,康熙帝谕吏、户、兵三部:乘此冬令农闲之际,欲往陕西、河南、山西观览民风,询察吏治,简阅禁旅,整饬军营。

纯敏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问胤禟,“这次皇阿玛出行,爷去吗?”

胤禟纳闷的看了她一眼,“不去,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了?”

纯敏眼珠子转了转,“弘康他们都进宫学习,我这一个人在府上待着无趣。”

“那你去找你宝珠姐姐、佛拉娜表姐、五嫂、大嫂、太子妃、回娘家、或者找你小姐妹玩去,”胤禟耐心的建议着。

纯敏点了点头,“也不错。”

“实在不行,你就举办着诗会,赏花会之类的,”胤禟夹了一口清脆莲藕。

微辣,正适合现在吃。

“过一阵的吧,”纯敏不太喜欢举办这些,一来麻烦,二来总会碰到不想见的人。

十一日,康熙帝启程西巡,经涿州、安肃、保定、庆都、新乐,十八日至真定府。

后自井陉出固关,二十二日抵平定州。

康熙帝责问山东赈灾迟缓,朝廷发去银两仍贮库内,京城派出三百余员尚留济南,难道非要饥民逃散之后才开始赈济?

二十五日至太原府,太原官员胆战心惊,生怕出事。

康熙帝谕免山西巡抚噶礼,若岁丰用奢,则来年必致匮乏。

教民以礼义,导民以守法,重农务本,藏富于民,则朕无西顾之忧。

二十七日,康熙帝在太原检阅驻防官兵。

十一月初九日,康熙帝经过介休、灵石、霍州、洪洞、曲沃、闻喜、安邑、运城后,到达晋县。甘肃巡抚、总兵官,四川巡抚、提督等前来朝见。

此时纯敏已经把京城至交好友,亲戚家都走了一个遍。

【端郡王嫡福晋,最近天天出门?】

【端郡王,是不是想要借着嫡福晋拉拢谁啊?】

【肯定是,你没看最近京城内三天两头一个赏花宴吗?】

【没想到端郡王嫡福晋也有这个心思,我还以为她有多高冷呢?】

【都是皇子皇孙,谁还不一样?康熙帝活着一天,未来谁是太子就说不好。】

【也是,听说皇太子现在越来做不像话,仗着监朝打压其他几派的大臣。】

等康熙帝渡过黄河,经潼关、临潼,到达西安府。青海蒙古亲王札什巴图尔、鄂尔多斯郡王董罗布松阿喇布等朝见。

东宫,皇太子胤礽右手拿着精致的酒杯,坐在椅背上,哈哈大笑:“皇阿玛,希望你喜欢儿臣给您的礼物。”

康熙帝由官员陪同,检阅西安驻防官兵。

康熙帝望着精气神十足的官兵,心情很愉悦。

此时众官兵齐声声喊道:“保卫大清江山,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一声尖叫声,“来人,有刺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博尔丹立功 只见乌拉那拉·博尔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个混在侍卫当中的刺客,仅仅用了两个招式,便将这个相貌普通刺客拿下。

博尔丹先把对方下巴卸了,防止他嘴中有毒药。

接着由康熙帝的侍卫上前将人带走审问!

“好!”康熙帝鼓掌叫好,似乎丝毫不为刚才的意外所感到震怒。

“博尔丹大人真是文韬武略样样拿的出手啊!”

“乌拉那拉氏,将才倍出啊!”

“都是万岁爷英明神武,才有博尔丹发展之路。”

博尔丹被调回京城,并没有成为步兵统领,毕竟博尔丹算不上康熙帝的心腹,而且还比较年轻。

在一番运作之下,博尔丹被调到此地负责兵防,也算得上年轻有为,当然其中他岳父张大人出力不少。

今日这队伍排练的军伍骑射娴熟,军容整肃,就是博尔丹一手打造而成。

只是万万没曾想出了岔子,半路上出现一个该死刺客,也不知是如何混进来的。

“臣博尔丹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望皇上宽恕我等失察之罪,”博尔丹跪在地上,额头不禁冒起冷汗。

康熙帝因这别出心裁的阅兵仪式,但也没有震怒,反而非常高兴,表示要大沛恩泽,以示不忘劳苦人员之意。

若是宝珠在此,就会发现这个未来某红色国家的阅兵仪式如出一辙。

康熙帝谕示免陕西、甘肃两巡抚所属地方康熙四十二年以前未完钱粮,免河南杞县等十四州县本年度水灾额赋有差。

又在康熙帝在西安城外阅兵,宴赏蒙古王公,再度展现一番大清实力。

蒙古王公那里见过这些步伐稳健,气势非凡的军队,当场就被震感了。

康熙帝心满意足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神。

次日,召见将军博霁谕示:西安官兵俱娴礼节,重和睦,尚廉耻,且人材壮健,骑射粗练,要保持发扬。并决定奖陕西绿旗兵,把总以上官各加一级,八旗兵将军以下骁骑校以上各加一级。

从此博尔丹走入大清顶层人员的眼中。

同时康熙帝的人也调查出来,这刺客竟然是某地官员派出来的。

因贪污几千两财银,康熙帝又在严查此事,便心生歹念找了一个江湖高手来刺杀康熙帝。

远在京城的纯敏正在乌拉那拉府邸做客。

“没曾想博尔丹还真是福厚,”纯敏对着费扬古说道。

此时费扬古圆润的脸庞,已经显瘦很多,整个人却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没有老年人的暮气沉沉。

“个人自有个人福气,”费扬古对于博尔丹还是很欣赏的,只可惜博尔丹大婚后,不知为何逐渐和他们疏远了。

就连乌拉那拉氏族都疏远几分,不过和董鄂费扬古,还有张家关系倒是很好。

“听说前一阵,皇上在孟津渡过黄河至修武县,因怀庆镇兵射技不堪,营伍不整,官兵铠甲全无,将总兵官王应统及千总一人、把总二人俱械系带往京城审问。

后皇上召见河南巡抚徐潮,对河南百姓困难而官吏互相容隐、贻误地方进行斥责,”纯敏将胤禟带回来的最新消息告知费扬古。

“皇上这一次出行沿途整治不少官员,路径的官员不少人都纷纷往京城来信询问,”费扬古顿了一下,“其中效力于直郡王的官员损失最严重,宫里面说惠妃娘娘为了这个,还把直郡王叫过去询问了一番。”

“不知道是谁给直郡王下得套,”纯敏脑海中过滤着人选。

“左右不过是那么几个人,纳兰明珠还在,直郡王出不了什么事,”费扬古宽慰着自家宝贝女儿的心。

“哎,前朝人心惶惶,女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纯敏眉宇间带着一丝哀愁,没曾想她就出去走走,留给胤禟带来麻烦。

不少人都试探起胤禟的想法,是不是有意投靠谁,或者是自立一派。

“就算是你天天在家吃斋念佛,胤禟也不会逃过这个圈,”费扬古看得清楚,单单是康熙帝对于弘康的偏宠,就让人容易想多。

“别想太多,”五格伸出手,胡乱揉了揉纯敏的头发,“有哥哥们给你顶着,不过博尔丹真是挺羔子,当初没有阿玛,他怎么会爬的这么快!”

“人各有志,”费扬古表情依旧,他都是半个脚进棺材的人,什么事情没见过。

“皇上很推崇他阅兵训练,听说想推广下去,以往倒是不知博尔丹有如此才能,听说在外带兵打仗也跟普通将领不同,经常有些奇怪却有奇效的注意,”星禅言语当中带着一丝不满。

乌拉那拉府对博尔丹不薄,不过他帮得可真深。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费扬古,博尔丹这些年仔细想起来,总是有些与众不同。

莫不是?

也跟秋兰是一个地方的人。

秋兰穿越前是个中二时期的少女,对于国家大事一点不关注,就算是想出来挣钱的路子,都是看其他小说得来的。

所以费扬古还真不知未来军事内容,再加上博尔丹是在费扬古眼皮底下长大的,他才没有想过自家人会有问题。

思及至此,费扬古面色微沉,这也就很好的解释,博尔丹为何会跟四贝勒胤禛走得近,会逐渐疏远乌拉那拉府。

因为四贝勒胤禛才是成功者,他们都是炮灰。

本以为纯敏嫁给皇九子,就可以远离这份纷争,看起来胤禟也要加入这份斗争当中。

费扬古连夜让人调查四贝勒胤禛从小到大,一举一动的所有信息。

暗线不清楚主子想法,可不妨碍他们行动。

十九日,康熙帝返回京城,对大学士等说:南巡多由舟行,西巡均由陆路。

各处官民扶老携幼欢腾道帝,每加询问,又令在乘舆左右,备咨地方利弊,所以风俗民情无不洞悉。

畿辅、秦晋民俗丰裕,江浙较三十八年时更胜,山东近有水旱,河南百姓生计艰苦。

各路皇子们都在盘算康熙帝出行一趟损失多少人,就连胤禟也失去两个看好的人。

只有皇太子胤礽坐在书房,独自畅快的饮酒,“你们以为孤只能靠着索额图吗?哈哈哈……”

门外小太监门低着头不好说一句话,这些日子东宫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人。

皇太子妃石静怡派人给纯敏送信,让她最近不要来东宫。

纯敏看了看纸条将其烧毁,最近皇太子在私生活方面确实荒唐。

听说在宫外有不少外室和戏子伺候,宫内也同时让几个妾室同时伺候……

终于到了康熙帝回到京城的日子,众皇子心底皆是战战兢兢。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众皇子被训斥 皇太子胤礽率领文武百官在紫禁城前迎接康熙帝。

康熙帝的脸色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任谁都不觉得康熙帝是忘记前些日子被刺杀之事。

一场康熙帝吃得欢快,皇子、朝臣们安静如鹌鹑般宴会,还没到日落就结束了。

康熙帝宣布散会后,把几位加入朝堂的皇子们叫到乾清宫。

“啪!”一本书厚厚的《资治通鉴》被康熙帝随手摔到地上。

“皇阿玛息怒,儿臣有罪!”

从直郡王胤禔到十阿哥胤?纷纷跪在地上,不敢直视康熙帝。

“息怒,让朕息怒,天天让朕息怒,你们一个个倒是好好办事啊!”康熙帝怒吼训斥着众阿哥,右手狠狠一拍桌子,发出剧烈的声响。

胤禟心咯噔一声响。

“儿臣不敢!”众人又跪在地上赎罪。

“梁九功,给他们念念,让这帮不孝子知道知道他们的门人,都是什么人?是怎么当一个蛀虫腐蚀我大清江山的!”

康熙帝随手从怀里丢出来一个奏折到刻着双龙戏珠的木桌上。

随着一个个官员的所在地、职位、姓名念出来,众皇子们头低得更低。

皇太子胤礽跪在最前面,漆黑的眼底酝酿着疯狂的风暴。

该!

让他们以为孤好欺负,哈哈哈……

现在不还是被康熙帝训得跟一条狗一样吗?

对,他们就是康熙帝的一条狗。

用来对付孤的一条狗。

皇太子胤礽眼底满是疯狂。

纯敏在府内得知康熙帝对众位阿哥们大发雷霆,眼底满是浓浓的担忧之色,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外。

见状,弘康扑到纯敏的怀里面,安慰道:“额涅,你别着急,阿玛肯定没事,皇祖父可是阿玛的阿玛。”

纯敏低下头,抚摸一下弘康的额头,“额涅谢谢康儿的关心。”

弘康扭了扭身子,白皙的脸庞染上一片红霞:“额涅太客气了,”将脑袋埋在纯敏的怀里面。

“我们康儿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啊,”纯敏双手放于弘康的腋下,一用力,将弘康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

没有说康熙帝不仅仅是弘康的皇祖父,胤禟的阿玛,更是大清朝至高无上的万岁爷。

巡视期间,那突如其来的刺客,让皇子们的不少门人都牵扯进去。

康熙帝怎能不发火,以平息他被冒犯的尊严!

他是一个阿玛!

更是大清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额涅,我给你背论语啊?儿子已经会背论语了,”弘祥从小黄身上爬起来,凑到纯敏面前说。

“好啊,让我们二阿哥给我们背背论语,要是背错了,可是要打屁股的,”纯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弘祥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等弘祥背完他所学习的知识,纯敏思虑片刻问道:“那祥儿知道孔子说的,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

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是什么意思吗?”

弘祥看了一眼弘瑞,似乎在询问大哥。

弘瑞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弘祥挠了挠头,“好像是孔子说,我没有见过爱好仁德的人,也没有见过厌恶不仁的人。爱好仁德的人,是不能再好的了;

厌恶不仁的人,在实行仁德的时候,不让不仁德的人影响自己。有能一天把自己的力量用在实行仁德上吗?我还没有看见力量不够的。这种人可能还是有的,但我没见过。”

纯敏满脸惊喜亲了亲弘祥:“祥儿真厉害!”

弘康也立即夸奖道:“哥哥,真棒,真厉害。”

“嘿嘿嘿……”弘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纯敏也笑了出声,弘祥这挠后脑勺的样子,让她想起幼时小霸王的胤禟和十阿哥胤?。

弘瑞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让身边伺候的丫环为之一笑。

纯敏继续说:“孔子特别强调个人道德修养,尤其是养成仁德的情操。但当时动荡的社会中,爱好仁德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孔子说他没有见到。

但孔子认为,对仁德的修养,主要还是要靠个人自觉的努力,因为只要经过个人的努力,是完全可以达到仁的境界的,不过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向往。”纯敏在最后加上一句。

“为什么是一个美好的向往?”弘祥稚嫩的脸庞都是不解之色。

“因为很多人做不到,不过并不影响我们去学习仁,”纯敏似是非是的说。

“哦,”弘祥点了点头,不知道理解成什么样子。

“主子,该用膳了,”夏月从屋外走进来,行礼问安后对着纯敏禀告道。

纯敏望着外面天色已黑,就吩咐道:“摆膳吧,爷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是,主子,”夏月转身离开屋子。

纯敏将怀里面抱着的弘康放在地上,四个母子手拉手去用晚膳。

弘祥看到饭桌上“满月楼”新研制出来的锅包肉,眼睛一下就亮了。

四人刚刚做好,屋外就传来十阿哥胤?的抱怨声,“老头子是不是糊涂了,凭什么把钮祜禄族的人划到爷这里,他特么跟老八快穿一条裤子了!”

胤禟不知说了什么。

胤?迈进来门槛的最后一步,还念着,“老子就是让皇阿玛知道知道他冤枉爷了。”

这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算是弘瑞都不带相信的。

“呦~九嫂,这菜色不错啊!”胤?看见桌子上面的美味佳肴,搓了搓手,一脸渴望的盯着胤禟。

“给十爷加个筷子,再让厨房加两个菜,”纯敏笑盈盈吩咐夏月做事。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加三个,不知道咱们老十什么饭量吗?”

“是,主子爷,”夏月急忙吩咐大厨房的人去做。

“谢九哥,谢九嫂,嘿嘿……”胤?坐在弘祥的身边,随手摸了摸弘祥的脑门。

弘祥露出来跟胤?相似的笑容。

胤禟只觉得辣眼睛,“你瞅瞅,你把我家弘祥教得,这笑模样都跟你如出一辙!”

胤?低下头看着弘祥的笑容,“侄子像叔叔没毛病,像我,总比像老大好。”

胤禟毫不客气的怼道:“想当年大哥是咱们满清最俊的崽崽。”

胤?回了他一个白眼,“明年又要选秀,你们礼部又清闲了呗?”

胤禟怒瞪他一眼,“都快被烦死了,前一阵你宜妃娘娘还让我给老十一看看人选,结果老十一就不吱声。”

“还有各个府邸也要进人,你们进不进啊?”胤?没心没肺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送命题 纯敏、弘瑞、弘康、弘祥四双宛如黑宝石般水润润眼神注视着胤禟。

胤禟顿时觉得喉咙有些干痒咳嗽,喝了一口茶,声音清晰的说道:“怎么会进人?咱们宜妃娘娘可把你九嫂当做亲女儿,要知道我对她不好,肯定第一时间跑来揪爷耳朵,给爷一顿训斥。”

胤?感觉到空气中一丝凝重,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尴尬的挠了挠头,“哎呀,我这张嘴,怎么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九哥和九嫂关系这么好,宜母妃也是个好婆婆。”

“这种问题下次就不用问了,”胤禟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胤?倒吸一口气,肩膀有些疼。

纯敏微笑而不语,有时候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适当的要给咱们端郡王一些脸面。

“九嫂是大度的人,是不是九嫂?”胤?转而满脸嬉皮笑脸,同时将胤禟的手拨楞到一边。

“作为嫡福晋,自然是大度之人,不然不是犯了七出之一吗?”纯敏目光投向胤禟,柔声的回答道。

胤禟给纯敏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豆角,讪笑着,“吃菜,吃菜,别剩下。”

“好嘞,九哥,”胤?爽快一笑,举起酒杯,跟胤禟碰了碰杯。

别说端郡王府邸你可以嫌弃一切,唯独这厨子让人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就算是纯敏他们酒楼的,都没有府邸厨子这番手艺,而且这厨子年纪不大,又擅长研究新菜。

胤?时不时就得来端郡王府邸吃上一顿。

胤?吧唧吧唧嘴,其实这酒水也不错,浑然天成的酒味,不辣,让人觉得回味无穷,而且不上头,不易醉。

酒饱饭足后,胤?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胤?拍了拍肚皮,“爽快,十天半个月不来九哥这块吃顿饭,感觉活着都没啥意思了。”

“那次张师傅研究出好吃的,落下您们十阿哥府,”胤禟露出笑容。

胤?抿了一下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感慨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十阿哥府能变成个王爷府就好了。”

“有勇气,上来就王爷府,哥哥我郡王都感觉费劲了心思,”想起曾经的努力,胤禟默默擦了擦额头汗水。

“那我就先成为郡王爷吧,”胤?一脸“退而求其次”的样子,让胤禟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厮太不要脸!

“我以后也要想十叔一样成为王爷!”弘康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得看你阿玛努力不,不然没准你们连贝勒都不是,”胤?一脸嘚瑟。

“呸!呸!呸!”胤禟连吐了三下,“老十,你别诅咒老子!”

“为什么连贝勒都不是?贝勒不是最低级的吗?”弘康有些蒙圈。

“你阿玛要是犯错,没准就成光头阿哥了,当然九哥英明神武肯定不一般,”胤?横了一眼面色阴沉胤禟,求生欲翻倍增长。

他可不能忘,九哥是个十足的小心眼。

“那我跟皇祖父说,阿玛生气打屁股就好,别降低爵位,影响我们三兄弟,还让额涅丢面子,”弘康摸着下巴,声音说得不大,不过用人听的一清二楚。

胤?一面拍着桌子,一面哈哈直乐,“哈哈哈……好这个主意好,打屁股比掉爵位好,哈哈哈……”

胤禟红润的面色逐渐发黑,瞅着弘康的目光越加不善。

弘康吐了吐舌头,跑到纯敏的身边,双手抱着纯敏纤细的腰肢,“额涅,阿玛要欺负我。”

“不怕不怕,”纯敏摸了摸弘康的小馒头,顺便瞪了胤禟一眼。

胤禟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

胤?则有些羡慕胤禟和纯敏的关系。

等胤?离开后,胤禟才告诉纯敏,“皇阿玛,让我们都在家闭门休养生息。”

“十弟过来没事吗?”纯敏担心的问着。

“没事,老头子说明天才开始闭关,”胤禟没太在意,只是让他们休养生息,还不是圈禁之类的,“这次老八算是损失惨重,听说在府上正发火。”

“他盘算好些年脱离大哥,可到现在还依附着,也是没谁了,”胤禟薄唇略带讽刺。

“八贝勒这些年挺不容易的,从小被忽略,后由惠妃娘娘照顾,可惜惠妃娘娘有大哥在,对他也只能说一般吧,再加上八嫂性子,确实……”纯敏心有感慨。

“他就是自己硬气不起来,”胤禟摇了摇头。

胤禟其实对八贝勒胤禩有意思,大多数是看不惯老八在婆媳之间犹豫不决,还得良嫔受郭络罗氏的气。

“良嫔本身也立不起来,”纯敏对于那位天仙般的良嫔也见过几面,柔柔弱弱的样子,也不知这些年怎么在宫中活下来的。

“算了不提他们了,”胤禟躺在床上。

“来造娃喽~”胤禟突然翻上纯敏的娇躯。

月亮被乌云遮住,大概是羞红了脸颊。

十月,康熙帝让三贝勒胤祉奉命勘察三门砥柱,诸位阿哥们才从禁闭当中出来。

胤禟前去祭女娲陵,八贝勒胤禩祭西岳、直郡王胤禔去西安巡视。

皇太子则继续处理一些康熙帝给他的鸡毛蒜皮的奏折。

弘康在下课后,带着小太监去乾清宫报道。

自打弘康入学后,来乾清宫的次数就变少,一是有学业,二是避嫌。

梁九功带着人去拿御膳,半路碰到弘康,脸上立刻就有了笑模样,“老奴见过弘康阿哥。”

“梁爷爷好,”弘康熟门熟路的拉着梁九功。

小时候来乾清宫,康熙帝忙得时候,就让梁九功陪着弘康玩耍一阵。

“老奴不敢当,”梁九功谨言慎行的说着,不过脸上的笑意出卖了他。

两人走远后,皇太子胤礽的庶子弘皙带着伴读李恒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爷,这个弘康阿哥可真不要脸面管一个奴才秧子叫爷爷,真是丢咱们满族的脸面,”李恒一脸不屑。

“别瞎说,那可是皇祖父身边的梁公公,”弘皙谨慎的叮嘱,可一脸高高在上的表情,比皇太子还嚣张几分。

“等到皇太子登基,到时候你就是太子,还有梁九功那个过气的奴才什么事!”李恒毫不担心的说,“不过弘康那小子得给他点教训,您才是皇太子的长子,弘康算什么。”

弘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弘康病重 弘皙自诩和康熙帝亲近,可康熙帝最喜欢的孙子明显是弘康。

以前弘皙还不把弘康当做一回事儿,直到有一次他看见康熙帝对着弘康笑,像是一个普通祖父和孙子之间的笑容。

让性格敏感的弘皙有了紧张感。

他不是皇太子的嫡子,他如今的地位是构建在一堆泡沫之上,若是有朝一日皇太子妃孕育儿子,就是这泡沫破碎之际。

可在泡沫破碎之前,他必须城池修建更加牢固,牢固到即使有嫡子出现也不会妨碍他的地位。

“爱新觉罗·弘康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弘皙握紧手中的毛笔。

弘康还不知道遭了人嫉妒,拉着梁九功的手,步伐欢快的跑到康熙帝的身边,“皇祖父、皇爷爷,我们一起用膳吧,康儿想吃八宝鸭了。”

弘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

康熙帝放下手中的御笔,让人摆膳。

梁九功站在康熙帝身边,笑了一下,果然让弘康小阿哥过来是对的,能督促万岁爷用膳。

弘康也不用人抱着,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伺候。

这小太监是梁九功安排给弘康的,是个嘴严的,也是他亲手调教好的。

“吃八宝鸭,要八宝饭,再来一个咸鸭蛋黄,”弘康指挥着小太监,丝毫不在意康熙帝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你在家也这样?”康熙帝吃了一口八宝鸭,吞咽后对着弘康问道。

弘康歪了一下脑袋,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什么样子?”

“就是吃饭说话,吩咐小太监,”康熙帝倒是难得耐心解释着。

“在家自己用筷子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弘康实话实话,“阿玛和额涅也经常在用膳的时候聊天,阿玛说朝堂的事,额涅说家里的事。”

康熙帝来了兴趣,“都说些什么啊?”

弘康咬了一下筷子,想了想说,“阿玛说十叔能吃,十叔说钮祜禄家偏心眼不跟他好,跟八叔好,额……还有额涅说二哥读书有进步。”

康熙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弘康也没察觉不对,继续说,“额涅说二伯母好,二伯家的三妹妹更好,不比男孩差,阿玛说以后娶福晋,就跟额涅过二人世界,让我们自己出去住……”

弘康啰嗦一堆家长理短,其他府邸八卦趣事。

“对了,皇爷爷,我能成为王爷吗?十叔和阿玛说他们的梦想就是成为王爷,”弘康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老九和老十怎么这么没出息?

康熙帝不认为弘康小小年纪会说假话,只认为老九和老十没出息。

康熙帝知道身为皇子,就没有一个不想当皇帝。

除了……哎,他那哥哥福全,不过也是因为年幼,加上孝庄太皇太后的教导,才会说出甘愿为贤王。

“皇爷爷?”弘康见康熙帝许久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让你阿玛努力,你就能当上王爷,”康熙帝打包票。

“嗯!”弘康重重一点头,又给坐在身边的康熙帝夹了他最喜欢的八宝鸭,“我一定让阿玛为皇爷爷鞠躬尽瘁,额涅说过对待皇爷爷要孝顺,阿玛说要听皇爷爷的话。”

第一次收到来自亲人的夹菜,康熙帝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吃了进去,听到老九夫妇对弘康的教导?

康熙帝感慨道:“你阿玛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生了你们三个好孩子。”

弘康小脸微红,“嘻嘻嘻……多谢皇爷爷夸奖,我也这么觉得。”

“这孩子……”康熙帝指着弘康,扭头对着梁九功说道。

“弘康阿哥是个好孩子,和万岁爷的教导密不可分,”梁九功恰当好处的夸张道。

康熙帝毫不客气的说,“对,老九小时候可是调皮,老九家的确实不错。”

“孙儿也这么觉得,”弘康毫不客气的出卖胤禟,抱紧康熙帝的大腿,又绘声绘色的说出胤禟种种“不着调”的行为。

“哈哈哈……这老九很小时候一样,”康熙帝一面笑着,一面回忆着胤禟小时候的样子。

胤禟出生的时候,正是宜妃娘娘得宠之时,所以康熙帝对于胤禟还真的知晓不少。

康熙帝偶尔说着胤禟小时候的时候,这顿晚膳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这个消息又被有心人知晓。

【老九家这孩子还让皇阿玛喜欢!】

【该死,没想到还有这种争宠方式。】

【别提聪明的嫡子,老八你先整出来一个庶女也行啊!】

【为什么乌拉那拉纯敏那么好命?】

【凭什么老九这么幸运???】

等胤禟第二天从胤?嘴里面知晓之时,说了一句,“我福晋会生,这有什么办法?”

“九哥,你就他怕有人对弘康下手?”胤?一脸捉急,“听说乾清宫那天可是欢声笑语的。”

“八成在说我坏话,”胤禟撇了撇嘴。

康熙帝和宜妃娘娘在一起愉快的交谈,就是再说他的糗事。

“不能吧,”胤?满脸都写着“九哥你肯定在忽悠我”。

“等你问弘康就知道了,”胤禟端着茶杯翻了一个白眼。

最近他翻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等弘康从紫禁城回来后,他身边的春荷对着纯敏禀告道:“主子,最近有人对弘康阿哥下毒。”

“下毒?”纯敏眼睛像是利刃般刷刷得投向春荷。

春荷是春桃调教出来的,弘康三胞胎身边都有这么一个懂医术和武艺的丫环。

“昨日在弘康阿哥课间用餐点心,发现一个让人虚弱的药物,”春荷回答时面无表情。

“是谁下得手?”纯敏冷冷的质问道。

“皇上拍下来的小太监发现异样,东西被拿走了,人也有梁公公再查,我们不敢有大的动作,”春荷解释道。

宫中一旦涉及到康熙帝、梁九功、皇太后调查事情,她们这些暗线就不太敢有大动作。

纯敏听到梁九功调查此事,就知道康熙帝会介入,这样纯敏就放心一些,可惜纯敏放心早了。

当天夜里面弘康发起高烧,小脸都是不正常的红色。

纯敏看着弘康嘴里面不停喊着,“额涅……难受……娘……嗯……热……”

纯敏觉得心都要碎了,恨不得代替弘康去生病。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事态严重 纯敏无声地低下头去,双手捂住脸,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仅仅带着一个金钗的乌黑秀发披散开来,像黑色的瀑布一样遮住了她悲痛的表情。

“福晋,弘康阿哥还需要您照顾,”夏月把扁太医抓得药,熬好放凉可入口后,端了上来。

纯敏拿着绣着石榴树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从夏月手里面把药碗拿过来,右手拿着勺子。

用白色小勺盛了一勺熬好的中药汤缓缓放到弘康的嘴边。

还好此时弘康还有些意识,可以自动吞咽。

“太好了,弘康阿哥可以自己吃药,”冬菊一脸兴奋。

弘康似乎感觉到中药汤不好喝,眉头微蹙,嘴不断得说:“苦……要额捏,哥哥……不喝……”

纯敏红润的眼眶再次出现晶莹剔透的泪珠,声音哽咽的说:“康儿不难受,额捏陪着你,乖,喝完药药就能好,到时候额捏陪你出去玩,陪你放风筝,陪你读书……”

纯敏觉得只要弘康能好就算是折寿十年她都乐意。

胤禟从屋外走进来,看到病床上面未来生死不知幼子、悲痛欲绝的福晋,心底头一次出现叫做恨意的情绪。

康熙帝那边已经得到消息,这次弘康的生病,竟然是因为弘皙嫉妒,暗中买通弘康身边的小太监才导致生病。

说是生病伤感,其实说是下毒也不足为过,只不过不会那么严重,只是让弘康重病一场。

胤禟以为弘康逃过一劫,和此次都是弘皙做的,其实并不是。

纯敏将弘康的药喂完,将碗勺递给夏月时,瞅见胤禟走进来,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笑容,“爷。”

“不想笑,就别笑了,”胤禟走进纯敏,右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弘祥、弘瑞都已经睡着了,也让扁太医看过,身子骨都很健康。”

“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弘康好了后,都认不出来你了,”胤禟心疼的对着纯敏。

对他来说,弘康、弘瑞、弘祥很重要,可却没有纯敏对他而言更重要。

若是有朝一日,四选一或者三个孩子和纯敏二选一,胤禟只可能选择纯敏。

胤禟想着他也许不是负责的阿玛?

谁让他知道纯敏才是陪伴他一生的人儿,他的心中宝,不可舍弃的二分之一。

“爷,我想陪陪康儿,倒是你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朝,等到康儿醒了以后,我可是有很多时间补眠,”纯敏靠在胤禟身侧,柔声细语顺道。

“我在陪你一会儿,再去休息,爷是男子汉,总比你抗造,想当年爷和老十一夜不睡玩游戏,第二天照样上课,”胤禟故作轻松说着话。

“嗯,”纯敏没反驳。

春桃给胤禟搬了一个木椅子,两个人围在弘康的床边,说着三胞胎小时候的趣事,回忆着年少时事情。

“当年爷可是没少挺身而出,英雄救美,”胤禟微微得意的说道,“不过没想到敏儿外边和内在不一样,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个乖巧不喜欢说话的小姑娘,没想到扇人,怼人的技术一点不差。”

纯敏眼睛微微弯起,好似上弦月,“弘祥爷这么厉害,我也不好意思落后。”

“难道是爷带坏你,你生病爷去看你,你给爷一顿撅,母妃因这个足足嘲笑我好久,”胤禟愤愤不平。

纯敏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装无辜。

两人足足聊到子时,胤禟在纯敏的劝说下才恋恋不舍去休息。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洒满大地。

昏迷不醒的弘康终于缓缓睁开眼睑,右手揉了揉眼皮,打了一个哈欠,感觉浑身无力。

刚想叫唤丫环,就见纯敏趴在床边,那眼睛肿胀着,一圈圈黑眼圈似乎包住了整个眼睛.她那凌乱的头发中肆意扰乱着。

弘康鼻头微酸,轻声说了一句,“额捏。”

纯敏瞬间惊醒,看到弘康醒来,快速揉了揉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一把将弘康搂入怀中,“弘康,我的儿子!”

外面侍奉的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一窝蜂冲了进来,看到弘康醒来,都是喜极而泣。

“额捏,想喝水,”弘康感觉喉咙好似冒烟一样。

“对,水,水,来人,给阿哥倒水,”纯敏松开弘康,手脚忙乱对着伺候的人喊道。

春桃快速将水端到纯敏身边,弘康直接将茶杯拿过来,咕咚咕咚喝起来。

“慢点喝,慢点喝,”纯敏满脸心疼。

春桃难得笑道,“弘康阿哥喝水是好事,扁太医说多喝水好的快。”

“对对对,”纯敏胡乱点着头。

弘康康复的第一步,纯敏喜得反而有些六神无主。

“康儿,想吃点什么吗?”纯敏望着弘康的目光满满的疼爱。

“白粥,”弘康从小到大没生过病,不过听四伯府上的弘辉哥哥说过,生病就得喝白粥。

“好好好,你在休息一会儿,额捏给你熬粥去,”纯敏一脸喜悦。

“嗯,”弘康上半身靠在竖起枕头上。

纯敏亲自去厨房挑选御贡的大米细心地将挑拣出来用水淘上几遍,再倒入堡汤的锅中耐心的坐在旁边调制火候。

煮熟后倒入碗中再将一些去膻味的牛乳放在碗里,一阵天然米的清香夹杂着奶香扑鼻而来,颗颗大米丰厚饱满。

纯敏回去后,弘祥和弘瑞正在陪着弘康聊天。

纯敏猜到弘瑞和弘祥没去上学,也没说什么。

三兄弟一人一碗粥,弘康原本食欲不振,可见两位哥哥吃得香,也跟了吃了不少。

纯敏给弘康揉着小肚子,又给三胞胎讲着故事。

满屋一片温馨。

胤禟在朝堂上却恨不得杀人!

康熙帝竟然只让弘皙禁闭一个月,呵呵!

胤禟看着康熙帝的龙椅,眼底一片冷漠,对康熙帝的薄凉有新的认知。

偏偏有人还来招惹胤禟,皇太子凑上去,冷漠说:“九弟好本事,用一个儿子,换我一个儿子。”

胤禟停下脚步,转过身体,目光凶狠得瞪着皇太子。

胤?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皇太子被康熙帝训斥,可是你干什么在这个时候惹九哥。

周围的人都不知不觉竖起耳朵,停下脚步,等待失态发展。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对上皇太子 【老子赌100两,端郡王只能忍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宗室】

【太子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国为民的老臣】

【太子是疯了吧,端郡王家嫡子都出事了。】

【端郡王也不是吃素的,太子爷怎么就非惹他!——忧心忡忡太子党】

“哈哈哈……”胤禟突然大笑出声,都笑出来眼泪,下一秒像是火箭筒般冲了出去,给皇太子一脚。

“嘶……”众人倒吸一口气。

被踹了一脚的皇太子被眼疾手快的三贝勒胤祉扶住没丢脸丢到家。

可皇太子不这么想,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人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爱新觉罗胤禟,孤可是皇太子!”皇太子胤礽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胤禟已经不管不顾了,直接呸了他一口,“呸!要不是你是嫡子,皇太子能特么是你吗?”

胤禟双手抱着臂膀,冷哼哼,“你特么要不是太子,弘皙那个小兔崽子怎么可能敢暗害老子的嫡子,你特么以为你是什么好玩意,老子这些年没少帮你,

你太子爷怎么做的?都特么说小孩事大人不牵扯,你家弘皙还特么不是就是个庶子,都不是太子妃生的,出生不怎么地,做的事倒是牛掰得恨,对堂弟直接特么用毒,你不仅不严加管教,还在这说我,你怎么不把我们这帮兄弟都特么毒死!”

众人都被这一口大瓜喂得饱饱的。

谁也没来得及阻止胤禟说下去,等十阿哥胤?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禟都说完了。

胤?和五贝勒胤祺对视一眼,刚想把胤禟拉走,康熙帝就带着人一脸盛怒的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康熙帝迈着大步走过来,虎目怒瞪。

“见过皇上,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安。

“万岁?朕能活到百岁就知足了,在紫禁城内就打起来,你们还把朕放在眼里吗?”康熙帝浑身散发着冷气。

“你们几个跟朕来,”康熙帝瞅着几个不争气的儿子。

这才刚刚过完大年多久,就开始惹是生非。

几个阿哥跟着康熙帝来到乾清宫。

胤禟和皇太子跪在前面,胤?跪在胤禟身边,其他人能躲多远躲多远。

康熙帝指着七贝勒胤佑说,“老七,你来说说什么情况?”

胤佑一愣神,没曾想康熙帝会找他,可他真不知道啊!

“回皇阿玛,儿臣真没看到,儿臣出来的晚,跟安福道大人在说话,不如您让十弟说?”

安福道大人是七贝勒胤佑的岳父,两人沟通一下,康熙帝也不好说什么。

七贝勒胤佑表示他没看见,不过胤?看见。

最主要原因是他们都看皇太子不顺眼,胤?说出来的话肯定是向着胤禟的。

至于老三和老四就不好说了。

“那老十你说,”康熙帝没好气的点了胤?的名字。

“回皇阿玛,我九哥苦啊,太子爷他欺负人啊!”胤?不管不顾先给胤禟喊冤,反正他们关系好是事实。

“说重点,”康熙帝见到熟悉的哭腔,觉得快头疼了。

“是,皇阿玛,”胤?怕康熙帝选了别人,“昨天我们可怜的小侄子弘康重病,生死不知。你看九哥那萎靡不振的样子,本来儿臣打算和九哥回去看看弘康,没曾想啊,皇太子跟九哥说风凉话,什么九弟好本事,用一个儿子,换我一个儿子。

皇阿玛啊,太子爷没良心啊,谁不知道他家那个弘皙就个庶子,小家小气的,整天看谁都不顺眼……你说说就这么小王八蛋,需要我们九哥用嫡子换吗?我们弘康多聪明可爱、贴心……”

康熙帝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本事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成非要去挑事。

康熙帝望着皇太子胤礽目光带着一丝丝不满意。

“皇阿玛啊,您的给我们做主啊,弘皙小小年纪留给堂弟下毒,以后我们嫡子可怎么办啊?万一皇太子有学有样,皇阿玛,您就见不到儿臣们了。”

胤?越想越难过,他还没有嫡子,嘤嘤嘤……他死了以后,他的妻小怎么办啊!!!

“行了,你哭了,太子怎么会是那种人,”康熙帝还是会维护太子的面子。

毕竟皇太子,不等同于一般阿哥,一动也牵扯全身。

“皇阿玛,你不能总向着太子,是他是宝,我们是草,可以不能让弘皙看谁不顺眼就给谁下毒吧,”胤?不服气的怼道。

几个有孩子的阿哥们脸色也不好看,谁知道今天是老九家,明天是不是他们家,谁家孩子不是宝啊!

尤其是直郡王胤禔更是接茬道,“皇阿玛,儿子可就一个嫡子,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事,儿子就绝后了!!!!!”

“对啊,三哥,四哥,五哥,七哥都是一个嫡子!”胤?煽风点火般说道。

康熙帝瞪了胤?一眼。

“皇阿玛,弘皙只是年岁尚小,做事不成熟,一时意气用事……”皇太子胤礽知道此时不能推脱,便从其他角度求情。

“弘皙全是阿哥当中较大,再说三岁看到老,我说太子殿下,你也不是一个儿子,你就不能换一个培养,再说一个庶子,又不是嫡子,你这抬举她,石家乐意吗?皇太子妃可是还能生,哎呀,说话这么长时间皇太子妃都没再生,太子爷你宠妾灭妻,还是皇太子妃也被下毒了,”胤禟毫不留情的喷着。

他知道“太子党”里面有不少,因皇太子过度宠爱李佳氏和弘皙而心有障碍,特别是那些迂腐的老臣。

几个有心思的阿哥们找到新的点。

“当朕不存在吗?”康熙帝声音很冷咧,如同千年寒冰。

“儿臣不敢!”

“都退下吧!”康熙帝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是皇阿玛,”康熙帝真正发威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感嘚瑟。

众阿哥们离开乾清宫,皇太子走到胤禟的身边,声音阴狠的说:“老九,你好样的!”

“多谢太子爷夸奖!”胤禟冷漠一笑,还真以为他是太子爷就得惯着他,还不是皇帝!

皇太子胤礽甩了甩衣袖离开。

五贝勒胤祺走上前,低声问,“你今天怎么突然跟太子爷翻脸了,你就不怕皇阿玛处置你?”

其他阿哥们以为胤禟有什么依仗纷纷放慢脚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底气在哪里 “弘康是中毒,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五哥,弟弟有三个儿子,你们只有一个,而且谁知道会不会下梁不正上梁歪,难道你不怕?”胤禟索性把这事挑明了说。

“你这是逼着我们帮你啊,老九,”七贝勒胤佑声音清淡。

“你能保证下一个不是你,太子什么样子,在东宫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胤禟一脸淡然。

七贝勒胤佑自然知晓,东宫自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经常换奴才,如今太子身边除了心腹奴才是一个月一换。

众位阿哥们听着虽有些小小在意胤禟的阳谋,可这也比突如其来的中毒身亡要好。

胤禟没说的是,他们怕死,老头子身为皇帝更怕死,那个皇上不希望真真正正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况只要是康熙帝死了,不管怎么死,皇太子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就不怕太子报复?”五贝勒胤祺担忧的问道。

“当年索额图活着的时候就看我不顺眼,如今我不还活的好好的吗?何况太子就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是皇帝,当老子的总不能让嫡子杀了庶子吧,我可是从来没招惹过太子爷,”胤禟一脸无辜坦荡。

五贝勒胤祺和其他人都没问康熙帝去世后,胤禟怎么办?

因为他们知道皇太子和康熙帝关系已经有裂缝,再加上他们这么多兄弟,还拉不上一个区区太子就是笑话了。

胤禟和胤?进了马车,胤禟冷漠一笑,“不知道皇阿玛把咱们教育的成才会不会后悔?一只狮子也干不过一群狼!”

“皇阿玛就希望咱们给他和福全一样,”胤?还是挺了解康熙帝的。

胤禟没心没肺的回道:“那是因为顺治帝去的早。”

“也是,”胤?了解胤禟所说的意思。

大部分造反都不会成功,康熙帝已经是康熙帝,裕亲王福全是个聪慧的自然知道怎么做最好。

马车平平稳稳的驾驶到端郡王府邸门口停下。

十福晋敖登格日乐早一步来到府中探望弘康。

胤禟和胤?走进来时,见到弘康已经苏醒心中大石落地,弘康小脸有些苍白,可已经有了精气神,不过到底是伤了身子骨,得多休息些时间。

“阿玛,十叔,”三胞胎跟两人问安。

“康儿感觉怎么样了?”胤禟走过去摸了摸弘康的小脑袋,眼神中是肉眼可见的疼爱与关切。

“阿玛,我已经好多了,扁爷爷说我过几天就可以出去玩了,”弘康奶声奶气的说着,眉眼之间感受不到一丝丝哀愁。

“这就好,”胤禟点了点头,也没瞒着三胞胎将弘皙做得事说了出来。

纯敏长了长嘴,没说什么,他的孩子总要经历这段时期,就算是没有害人之人,也得提防着其他人。

“等过几天我就给弘皙套麻袋,揍他一顿,给三弟出气,”弘祥举着拳头,恶狠狠的表达决心。

“哟~弘祥有本阿哥当年的风范,还知道套麻袋,好样的,”胤?笑呵呵的说道,随手给弘祥点了个赞。

敖登格日乐瞪了胤?一眼,带着一丝埋怨,“竟教坏小孩子,前一阵郭络罗妹妹还跟我说,你竟然打算让咱家唯一的独苗苗从2岁开始习武,那孩子身子骨都没长好。”

“从小培养,培养喜好,再说后来不也没在提吗?”胤?尴尬的笑了笑。

“爷说得有理,”敖登格日乐一脸我不跟你闹,嫌弃丢人的样子,让屋里的人都笑出声。

胤?借机转移话题,将下朝后胤禟英勇大战皇太子说得是绘声绘色。

敖登格日乐时不时倒吸一口气。

“停,老十,就这么一眨眼的事,怎么被你说的跟打了三天三夜一样?”胤禟扶额,无语至极。

“这不是突出你英勇吗?老二从出生到现在,被揍得第一次,多值得纪念,让他平时那么嚣张,这货就是被皇阿玛惯的一身毛病。”胤?唾弃道。

“他也不容易,”胤禟想着皇太子被前后夹击就一脸爽快。

“呦呦呦,怎么你还同情上了?”胤?撇了撇嘴,拿起一块玫瑰花形状的绿豆糕放进嘴里。

“爷心口不一成不?”胤禟没好气的瞪了胤禟一眼。

敖登格日乐对胤禟和胤?关系好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三胞胎则在默默吸收这份惊天大瓜。

“对了,九嫂什么开饭?”胤?摸了摸扁肚子,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笑容。

纯敏忙着吩咐夏月摆膳,还点了几个胤?最喜欢的菜色,主要是肉类,偏咸口的,跟敖登格日乐比较相似。

“等会你们尝尝我新捣鼓出来的果汁,”纯敏推荐道。

“那自然好,上次你推荐我的苹果汁,我陪着烤肉吃,特别解腻,”敖登格日乐迫不及待的说道。

“阿玛、额捏、十叔、十婶,我还是个病人,请尊重一下病人,”弘康眨了眨杏仁眼,苦哈哈的说道。

“十叔是帮你吃,”胤?豪不羞愧的说道。

弘康嘟了嘟嘴,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睡。

“这孩子,”纯敏摸了摸他的小脸,感觉都消瘦了些,“等你病好了,额捏亲手给你做好吃的。”

弘康笑嘿嘿的松开手,“额捏真好。”

十叔和十婶是客人,虽是来看他的,不过要吃饭,他也不能拦着额捏他们。

弘康是个好孩子。

弘康打了一个哈欠,逐渐陷入睡梦当中,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弧度。

餐桌上,胤?还忍不住为胤禟担忧,“真不知道皇阿玛会如何处置你和老二,若是这样老二不受罚,皇阿玛可真是偏心偏的没边了。”

“不能,九哥把这事整得文武百官都知道,皇阿玛肯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的,”敖登格日乐极为乐观的想着。

“可若是罚了皇太子,不就是他身上一个污点吗?”纯敏坐在胤禟身边,担忧之色不减。

三胞胎中的弘祥、弘瑞安排到自己屋内吃饭,纯敏他们才敢放肆的说事。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胤?连吃美食的心情都淡了几分。

“弘皙是皇太子的儿子,可弘皙连太孙都不是,”胤禟毫无担忧的说道。

“算了,反正明个就知道了,”胤?吃了一块酱牛肉,也不管不顾,毕竟谁知道康熙帝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处置弘皙 翌日,没等康熙帝宣布圣旨,便有预示提出立爱新觉罗·弘皙为皇太孙。

皇太孙,储君的一种,简称太孙,与皇太子一样,都是皇位继承人的封号。

名称的由来与皇太弟、皇太叔等类似。

此一继承人通常是太子的嫡子,在太子去世后,改封其为太孙。

也有少数在太子尚健在且并未被废黜的情况之下,有被封为太孙的例子,如唐高宗李治的太孙李重润、明成祖朱棣的太孙朱瞻基等。

敏感的是这御史恰好是弘皙的外祖父轻车都尉舒尔德库的女婿。

【皇太孙?太子党也太心急了吧?】

【这李佳氏是没把石家放在眼里啊?要窝里斗了,哟~窝里斗好啊,加把劲!——幸灾乐祸的大千岁党】

【太子爷糊涂,糊涂至极!】

【皇太孙,这个好,爷怎么没有想到这个,让这个龟孙抢先了?】

【这是老八?还是老九买通的人?——直郡王胤禔暗自猜测】

康熙帝就算知道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其他阿哥们故意给皇太子胤礽下套此事也不满意。

可要说不满,以皇太子妃的娘家石氏为主。

皇太子妃还能生,虽现在没有阿哥,但现在立个庶子为太孙,简直就把石家没放在眼里。

石家掌门人,皇太子妃石静怡的哥哥率先对着提出来的御史一顿冷嘲热讽。

他们石家低调,可还没死绝呢!

轮得到一个庶出子来嚣张吗?

其实这事还不是康熙帝冤枉“太子党”。

今日之事虽有人推波助澜确是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一手弄出来的。

自打弘皙被皇太子胤礽看重后,一副继承人的样子,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身边人便对其阿谀奉承起来。

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自然不希望会继承皇位的外孙,因为一件小事就有了污点。

故而弄出今天这套,提醒康熙帝弘皙代表的地位不一般。

可以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忘记,皇太子可不止一个儿子,康熙帝也并不多看重弘皙。

之所以偶尔关切弘皙,完全是因在皇太子没有嫡子的情况下,长子最为重要。

而弘皙原本有个哥哥,只是病重而亡,之前康熙帝和皇太子看重的是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另一个外孙,也就是说人选随时可以变换。

一场由皇太孙引发的话题,即使后由皇太子胤礽亲自否定立“弘皙为皇太孙”的想法,让康熙帝和皇太子心逐渐有了摩擦。

当日下午,康熙帝宣布弘皙之母李佳氏侧福晋降为格格,弘皙禁闭一个月,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及其直系亲属降职的降职,罢官的罢官。

美名其曰把责任推到弘皙母族身上,可谁都知道这是康熙帝潜意识对皇太子有一丝丝不满的信号。

皇太子胤礽几十年稳固的太子之位终于动摇了,让不少人都暗自做起小动作。

弘康收到康熙帝大把的补偿赏赐,还有皇太子妃迟来的歉意礼物。

这几天皇太子妃所出的三郡主生病,皇太子妃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没曾想就出了这么大一个差错。

皇太子妃还亲自写了一封歉意满满的书信,表示都是自己没有管教好弘皙这个庶子。

纯敏知道东宫情况,皇太子妃是皇太子妃,可也管不了弘皙这个“继承人”,便回信表示皇太子妃无需放在心上,两人交情依旧。

刚刚被皇太子闹过一次的皇太子妃,由奶嬷嬷揉着头。

皇太子妃看完纯敏写的信,放在桌子上,似背负千斤重般疲惫说:“这些年也就纯敏懂我,哥哥还写信埋怨我压制不住庶子,不能为太子爷开枝散叶。”

“主子得一知己,已经是世间难求,您这样福晋看了会难受的,”奶嬷嬷心疼自家小姐。

她家小姐温柔贤淑,又是大家闺秀,怎么皇太子就看不到自家小姐的优点。

皇太子还埋怨石家不给他面子,也不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自家小姐的。

还有那个弘皙,仗着皇太子都不把自家小主子放在眼里,这次好了看他拿什么嚣张。

皇太子妃不知奶嬷嬷心底所想,心底疲惫不堪的她摘取头上的首饰,陷入睡梦当中。

康熙帝似乎也没把弘皙之事,牵扯到皇太子胤礽身上,明面对其依旧。

命侍卫拉锡察视黄河河源后,胤禟出了禁闭,开始忙乎起来选秀女之事。

有人把选秀当做跳板,为了自身或家族的荣华富贵,想尽一切办法将亲生女儿往宫里推。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生死难再见。

世人只看到表面的风光,谁又知晓风光背后的辛酸,后宫佳丽三千,得康熙帝宠幸封妃封嫔者能有几人?

且又有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后宫之争最是残酷不过。

更多的嫔妃可能至死连康熙帝一面都不曾见过,更甭说康熙帝临幸于她们。

这些女子只能枯坐于铜镜前眼睁睁看着自己如花容颜渐渐老去,由盛开走向凋零,最终老死于深宫中。

当然即使这样,在这个朝代大多数家庭和女子本身也希望进入紫禁城。

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是受人鄙视唾弃,甚至族人都会因此而蒙羞,导致未婚女子被退婚,无法找到心仪的郎君,已婚女子也会被休弃。

“以前是户部负责,今年为什么推给礼部,”胤禟看着名单觉得头发都稀少了。

选秀由户部行文各旗都统,将应阅女子年岁等,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及族长,逐一具结呈报都统,然后汇报户部,户部上奏康熙帝。

康熙帝批准何日选看秀女后,今年由马上再行文各旗都统,各旗造具秀女清册。

胤禟接洽好安排好负责的嬷嬷和侍奉的宫女,宫殿等……

礼部头头张英看着胤禟忙来忙去,慢慢悠悠的走回办公区,“年老了,不适合折腾,还是喝茶吧。”

张英倒上从胤禟哪里顺来的龙井茶,凑近问了问,嗯,果然比自家的香。

胤禟还不知道礼部负责选秀是张英跟康熙帝提的。

不然胤禟可能就要提40米大刀来找张英拼命。

而不是感激张英给他这么多人手。

某日三年一度的选秀女正式开始,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的次序。

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

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车树双灯,上有“某旗某佐领某某人之女”的标识。

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及本人父母或亲伯叔父母兄弟之妻,亲自带秀女送至紫禁城的神武门,依次排列,胤禟坐镇,由礼部交内监引阅。

不少秀女见到胤禟那俊俏的脸庞都暗自打探起来,得知胤禟是年少有为的端郡王更是倾心。

胤禟还不知自己惹了一身桃花债。

带着花名册来到翊坤宫面见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正好十一阿哥胤禌聊天,“胤禌,你给本宫说句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胤禌无奈一笑,“母妃,额捏,儿子真没什么要求?”

“呸!”宜妃娘娘呸了他一口。

胤禌觉得自打跟宜妃娘娘长得相似的弘祥出生,他就不是宜妃娘娘的小宝贝了。

胤禟走进来就看见小十一求救般的眼神。

胤禟往天花板瞅了一眼,啊呀,天花板真好看。

宜妃娘娘见到胤禟来了,冷着脸问:“老九来做什么?”

“儿子,给宜妃娘娘请安,愿宜妃娘娘貌美如花,艳压群芳!”胤禟行了一个夸张的大礼,俗称五体投地。

宜妃娘娘嘴角绽放一丝笑容,“行了,起来吧,都多大的人了。”

胤禟嬉皮笑脸的起来,“儿子,这是给您送花名册来了。”

“这还差不多,”宜妃娘娘立即催促着胤禟将花名册拿出来。

胤禟拿出来的花名册不是全的,不过都是配得上胤滋的。

宜妃娘娘越看越满意,“富察家这个孩子不错,马奇家闺女也可以,哎呦,这个钮钴禄家的女儿也行。”

十一阿哥胤禌探着头,想要瞅花名册。

宜妃娘娘瞪了他一眼,将花名册丢给胤滋,“看吧看吧。”

胤禌羞涩一笑,打开花名册,上面也没什么图啊,只有个圆脸,方脸,眼睛大不大之类的。

胤禌顿时有些失望。

宜妃娘娘打趣道,“你不是不管美丑吗?”

胤禌红了脸,“母妃!”

“得,别叫我,”宜妃娘娘撇了撇嘴。

胤禟开口解围,“等过几天我还得去选秀女,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行,”十一阿哥胤禌傻兮兮的笑着。

宜妃娘娘感觉没脸见人,也不知道刚才一脸冷淡的是谁。

胤禟知道胤禌的心理,一方面是害羞,一方面胤禌没见过几个同龄女子,怎么知道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宜妃娘娘为了防止叫他们人事的宫女作妖,赐下来的都是长相一般,老老实实的人。

很快凡经太监挑选被记名的,须再行选阅。

这是第二次挑选,主要是抛出身体有异样等女子。

凡不记名者,听本家自行聘嫁。

如各旗官员女子,因有事故,不及与选者,下次补送选阅。

未经阅看之女子及记名之女子,私相嫁聘者,自都统、参领、佐领及本人父母族长,都要分别议处。

胤禟忙乎完,胤禌心理也有了些想法,跟宜妃娘娘隐晦的表明后,就美滋滋的找五贝勒胤祺玩去了。

胤禟被压在沉重的工作中,叹了一口气,幸好有福晋送的滋补汤。

“哎,想回府当咸鱼!”胤禟靠在椅子上。

张英正巧下班路过,听到胤禟的话,脸上漏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在老夫手下还想做咸鱼?”张英哼哼两声,背着手,慢慢悠悠的离开礼部。

胤禟回到府邸时,三胞胎和纯敏已经用过膳。

纯敏正听着春桃说,“如今李佳格格彻底废了,被原来的小李佳氏给欺负着,弘皙也嚣张不起来,整日跟缩头乌龟一样,皇太子最近对东宫侧福晋林氏所出的三阿哥弘晋极为看重。”

纯敏听了心里面大为痛快,他可怜的弘康可是好悬没有夭折,而弘皙女子只是失势,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不能让李佳氏翻身,”纯敏叮嘱道。

“主子您放心吧,都盯着腻,”春桃打着包票,他们三阿哥弘康那么可爱,还被人欺负。

若不是费扬古拦着,春桃都想让人弄死弘皙。

而远在京城之外的博尔丹得知弘皙的失势,整个人一瞬间不好了。

爱新觉罗·弘晳,清圣祖康熙帝长孙,理密亲王爱新觉罗·胤礽第二子。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七月初五日辰时生,母为侧福晋李佳氏,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

子凭父贵,弘晳自幼深受祖父喜爱,养育宫中。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宫中曾有传言,康熙于畅春园宣诏嗣位和遗命曰:『嫡长孙弘皙得康熙圣祖钟爱封和硕亲王爵』。

二十日,雍亲王胤禛登基,是为雍正皇帝。十二月十一日,雍正立废太子允礽第二子弘皙为:多罗理郡王。

如今弘皙失势,李佳氏降为格格是怎么回事?

博尔丹只能总结为蝴蝶翅膀煽动的,若是是本来有这回事,不过史书没有记录。

表面平定下来的博尔丹开始积极往京城运作,希望早日回京述职,可以被费扬古给拦住了。

博尔丹还写信求助于费扬古,被费扬古以他都退休给拒绝了。

不查不知道,这博尔丹利用他拉拢军队的人,还真以为他乌拉那拉·费扬古是吃素的啊!

博尔丹接到书信气的砸了饭菜,将椅子踹飞,低声骂道:“该死的老杂种,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门外侍卫听到悄悄记在心底,准备稍后飞鸽传书。

费扬古得知后,也是气乐了,收回乌拉那拉氏对博尔丹的帮助,让原本还算顺风顺水的博尔丹变得艰难起来。

六月,第二轮选秀正式开始,由康熙帝和皇太后主持,四妃位在其列。

此届秀女有个清朝历史上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四品典仪凌柱女钮祜禄氏,不过可有不少人打着她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喜当爹 孝圣宪皇后钮钴禄氏,满洲镶黄旗人,四品典仪官凌柱之女。

十三岁时入侍雍亲王府邸,为胤禛藩邸格格。康熙五十年生弘历,即乾隆皇帝。

雍正元年封为熹妃,雍正八年封为熹贵妃。

雍正十三年其子弘历(乾隆皇帝)即位,尊为皇太后,上徽号曰崇庆皇太后。

卒于乾隆四十二年正月二十三日,葬泰东陵,全谥为: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仁穆敬天光圣宪皇后。

孝圣宪皇后一生享尽了荣华富贵,她寿数之高,在清代皇太后中居于首位,在中国历代皇太后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同时也是不少清穿小说中女人的眼中钉,就连康熙帝的钮钴禄贵人——钮钴禄凌薇,对这位钮钴禄氏都极其嫉妒,更不用说四福晋董鄂娇兰对其更是恨之入骨。

可说来也奇怪,董鄂娇兰对纯敏连连下手很少成功,对钮钴禄氏下手也没成功过几次。

只能让自家阿玛压制着凌柱的职位和他家的经济条件。

一般每天只阅看两个旗,根据各旗参选秀女人数的多少进行搭配。

是五、六人一排,供康熙帝和皇太后选阅。如有被看中者,就留牌子;没有选中的,就撂牌子。

然后,留牌子的秀女再定期复选,复选而未留者,也称为撂牌子。

经复选再度被选中的秀女,还有两种命运:一是赐予皇室王公或宗室之家;一是留于皇宫之中,随侍皇帝左右,成为后妃的候选人。

如果成为后妃的候选人,手续会更为复杂,初次“引阅”之后,屡屡“复看”,有“记名”的,这是被选中留牌子的;有“上记名”的,这是皇帝亲自选中留牌子的。

最后,还要经过“留宫住宿”进行考察,在留宫住宿的秀女中选定数人,其余的都撂牌子。

在保证血缘和社会地位高尚的情况下,才讲女子的美貌与素质。

忙忙活活变到了六月下旬,纯敏在年中查账中出了血,算了算时间不是亲戚造访的时候。

夏月急忙找春桃去请扁太医。

扁太医为纯敏诊脉,先是眉头微皱,后逐渐放松,转为大喜,“恭喜福晋,您这是有孕了,只是过度劳累,导致有先兆流产的倾向,老臣先给您开几服保胎药,您这几日先卧床休息,多吃些利于保胎的食物。”

纯敏后怕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才对扁太医露出一丝笑容:“多谢扁太医,真是辛苦了。”

夏月走上前给扁太医塞了赏银。

春桃和冬菊一个去胤禟哪里报喜,一个安排小太监去宫里面报喜。

秋荷也给纯敏准备一些易于消化的吃食。

胤禟刚回府就听见奔跑出来的小太监纯敏有孕,顿时笑成一朵花。

胤禟冲进纯敏的屋子里面之时,三胞胎正围着纯敏说话。

“额捏,我要当哥哥了,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弘康由奶嬷嬷抱过来,一脸兴奋的摸了摸纯敏的肚肚。

弘祥也说道:“等弟弟长大,我就带着弟弟骑马、打猎、习武。”

“要读书,识字,”弘瑞不紧不慢的说着,眼中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瑞儿、祥儿、康儿都是好哥哥,”纯敏依次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表扬道。

“额捏……”弘康双手捂着被亲的小脸。

纯敏笑着抬头才看到胤禟站在门外,忙着说:“你站在门外做什么?”

“你们母子四人关系这么好,我都插不进来了,”胤禟嬉笑的走进来。

“阿玛!”三胞胎齐刷刷得喊道。

胤禟将弘康抱在怀里面,弘康身子骨还有些虚弱。

“听说孩子不太好,”胤禟一脸关切拉着纯敏的手。

纯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没事,就是对账的时候累了些,孩子没事,我也没事,爷放宽心吧。”

“这些事留给下面的人做,你站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皇祖母留下来的嬷嬷不是一直都在府里面吗?”胤禟关心的说着。

“都安排好了,”纯敏反握着胤禟的大手,摸了两下他的手掌。

嫁个胤禟已经好些年,这些年胤禟一直把她当做宝贝对待,让不少想看笑话的人都更加嫉妒。

“万事都有爷,你如今就好好休息,过几日让岳母和你嫂子,姐妹什么过来陪你,”胤禟体贴的说道。

“还有我,”三胞胎争相说道。

纯敏和胤禟一家五口甜甜蜜蜜,宫里面康熙帝在翊坤宫和宜妃娘娘用膳听到这个消息。

康熙帝面色犹豫不决的说:“本来还想给老九家挑几个人来的,如今倒是有些不妥。”

宜妃娘娘心咯噔一下,“我这母妃还在,你个做阿玛的关心太子和老十三就行。”

“嗯。”

康熙帝没在多说,当时皇后怀着保成的时候,胎像不稳,孝庄太皇太后就暗示他多陪陪芳儿,而不是去后宫开枝散叶。

康熙帝就明白,即使国情要求女子宽容大度,可怀孕期间的女子哪有想看夫君与他家欢好。

特别是老九试老九家的跟珍宝一样,万一出点事,真不知道老九得怎么作妖。

八成那个没事就复发,结果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费扬古就得来乾清宫闹。

转而又想到太子风评下降,康熙帝觉得就有些头疼。

宜妃娘娘达成目的,就不想搭理康熙帝了,她知道康熙帝肯定在想赫舍里那个儿子。

宜妃娘娘美滋滋的吃着纯敏带过来京城点心铺的限量糕点,心情愉悦得狠。

康熙帝听见宜妃娘娘哼着小曲,略有不满的问,“宜妃怎么这么高兴?”

宜妃娘娘美目瞪了他一眼,“老九家有孕,本宫为什么不高兴!”

康熙帝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是该高兴,高兴。”

转头就对着梁九功吩咐把给胤禟的格格挂掉,给端郡王府邸赐东西。

“梁九功,多在万岁爷私库里面拿点,可怜的儿媳妇,肯定是因为前些日子照顾弘康才不好的,”宜妃娘娘迁怒道。

梁九功瞄了一下康熙帝,献媚道:“是,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这才满意的乐了。

康熙帝这才松了绷紧的心神。

梁九功默默想到万岁爷就是欠虐,宜妃娘娘这么无法无天康熙帝还宠着。

其他宫里面的娘娘性格柔顺的狠,可也没宜妃娘娘受宠,就连传说中备受宠爱的瓜尔佳氏都比不了。

等纯敏接到大比赏赐时,足足比第一次怀孕多了五层礼,一脸惊讶。

紧随其后,宜妃娘娘、皇太后、德妃娘娘、惠妃娘娘、容妃娘娘……都赐下东西。

端郡王府从上到下都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其他阿哥们打听后,听闻端郡王嫡福晋又怀孕了,真是羡慕嫉妒恨。

【怎么又怀孕了?上次生了三胞胎都没坏了身子骨?】

【老九真好命!】

【怎么就没直接流了?不是都出血了吗?乌拉那拉氏命真硬!】

【爷,什么能有一个嫡子?】

【老九家的真会赶时间怀孩子,不知道康熙帝还能不能把那几个格格赐给老九。】

【白瞎孤安排的人了。】

一切的风风雨雨都被阻隔在端郡王府邸外,胤禟也是后来吃知道康熙帝好悬又没拖后腿。

“老头子,职业坑儿子,呸!”出了翊坤宫门口,胤禟就忍不住呸了康熙帝一口。

十一阿哥胤禌拍了一下胤禟肩膀,“九哥,好歹是在宫里面,等出宫再骂!”

“怎么老头子欺负了你了?”胤禟纳闷乖巧出名的十一阿哥胤禌还能说出这话。

“皇阿玛昨天跟母妃说想把德妃娘娘的侄女和索额图家的孙女塞给我,”十一阿哥胤禌眼中满满的幽怨。

“苦了你了,孩子,”胤禟摸了一下鼻子,“皇阿玛这是让你出卖色相啊!”

“母妃拒绝了,”十一阿哥胤禌眉飞色舞的说:“还把皇阿玛给怼了,还给我选了心仪的嫡福晋,我可以额捏最心疼的小儿子,哈哈哈……”

“呸!白同情你了,”胤禟甩了甩袖子,大步往前走去。

“九哥,你别跑啊!你跑什么啊?”十一阿哥胤禌在后面小跑跟着胤禟。

六月底,康熙帝圣旨陆陆续续到各个府邸。

郭永之女郭氏、雅图之女阮氏赐予直郡王胤禔为妾室。

员外郎、参领萨哈廉之女音质奇德里氏赐予三贝勒。

耿氏、钮钴禄氏两位格格赐予四贝勒胤禛。

十一阿哥胤禌嫡福晋直隶巡抚李光地之女李氏,侧福晋哈达纳拉氏,庶福晋张氏。

嫡福晋太保、大学士马齐之女富察氏赐予十二阿哥胤裪为嫡福晋。

同时给十二阿哥胤裪赐下四品典卫方文彬之女方佳氏为侧福晋、李大之女李氏为格格。

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为十三阿哥嫡福晋。

同时赐下侧福晋瓜尔佳氏、轻车都尉吴尔敦之女纳喇氏为庶福晋。

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为十四阿哥嫡福晋。

同时赐下二等护卫石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为侧福晋、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

“怎么给老十一赐个汉女为嫡福晋?”胤?听到消息,就带着敖登格日乐杀到端郡王府邸。

“都赐下来,能有什么办法?”胤禟也是一脸阴沉。

十一阿哥胤禌跟他看上叶赫那拉家的女儿,胤禟原本以为凭着老十一受宠的程度,还有宜妃娘娘肯定没问题。

没想到被皇阿玛赐给别人了,还给个汉女。

满、蒙、汉,虽标榜“满汉一家亲”,可谁不知道汉族地位最低。

老头子这么做真是可以了。

不就是怕他们三兄弟联合在一起针对皇太子吗?

对老五冷处理,这次老十一直接找个汉族嫡福晋。

十一阿哥胤禌得到消息更是不开心,跑到翊坤宫找宜妃娘娘诉苦。

宜妃娘娘也是气不打一出来,叶赫那拉家也不算什么大户人家,那女儿家阿玛就是个侍郎而已。

宜妃娘娘气的一股火在心头,可见到胤禌沮丧的小脸,“胤禌,你也别太难过,李光地也是汉人当中的佼佼者,这女孩我也见过,性格柔顺,容貌也不错,是个宜家的姑娘。”

十一阿哥胤禌心情还是有些低落,“皇阿玛真偏心,就欺负儿子乖巧,没权没势。”

“瞪着,额捏给你报仇,你皇阿玛就是脑抽了,做事越来越不着调。”

宜妃娘娘毫不留情吐槽着康熙帝,转头又吩咐大宫女给康熙帝做了一碗补汤。

康熙帝正在乾清宫批阅奏折,听到有人来启禀翊坤宫派人送来补汤,就让人进来。

“奴婢见过万岁爷,这是宜妃娘娘给你熬的补品,说让……让奴婢看着您喝,”大宫女说着话的时候都快哭了,她可是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

康熙帝蹙了一下眉头,“端上来吧。”

梁九功又走下去,将补汤端到康熙帝面前的桌子上,缓缓将上面的盖子。

康熙帝还是给宜妃娘娘一个面子,让梁九功盛了一碗汤,刚喝第一口就喷了出来。

“噗——”康熙帝将汤喷到奏折之上,一脸怒气,“这是什么汤?”

“回……回万岁爷的话,这……这个是补脑子的汤,”大宫女声音哽塞的回道。

“补脑子?”康熙帝满脸不解。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可能是十一阿哥的婚事。”

康熙帝一脸迷茫。

梁九功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继续小声说:“您忘了宜妃娘娘跟您提过相中工部侍郎叶赫那拉家的女儿。”

康熙帝隐约想起来这事,她当时还答应来的。

不过康熙帝是谁,怎么可能说自己忘了,顿时迁怒于梁九功,“你怎么不提醒朕?”

梁九功满心冤枉,还不是你不给奴才提醒的机会,突然给李光地说了这事。

可惜主子就是主子,只能认错。

康熙帝为了弥补歉意,给宜妃娘娘和十一阿哥胤禌送了些赏赐。

宜妃娘娘表示傻子康熙帝!

十一阿哥胤禌表示痛失嫡福晋,不想原谅坑爹的康熙帝。

别说是主人公,就连其他阿哥们都不知道康熙帝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

皇太子胤礽就想着康熙帝偏心,这是要把汉臣的势力给老十一。

太子党的人就想出来一个馊主意,派人去引诱李光地的嫡幼女,让十一阿哥胤禌丢进颜面,最好能喜当爹。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好一个大瓜 对于十一阿哥胤禌即将娶一个汉女为妻,大多数人抱着看笑话的思想。

【还以为老十一是个受宠的,结果还不如老十。】

【呸!让老十一一直嚣张,这下可好丢尽颜面了吧!】

【原来皇上说满汉一家亲不是说说而已啊!】

“老李,你可真厉害,你下成为皇子岳父了。”

被同僚打趣的李光地笑呵呵的反调侃着对方,心底却对自己嫡女担心起来。

想想也知道满清不会让汉女当皇后,这要是十一阿哥有点什么想法不是给人打破了吗?

而且李光地还听说宜妃娘娘那边貌似相中个贵女,你说这事闹得?

李光地觉得这次进京述职,恰好赶上选秀女,简直就是点背到家了。

可回家后李光地还得跟老妻重新教育女儿。

“你赶紧去聘请几个宫里面的嬷嬷,给女儿突击一下,后宫嫔妃可不喜欢咱们汉人那一套,”李光地愁得头发都掉了一把。

“咱们汉人怎么了?比那满人精致多了,我女儿才高八斗、样貌品行都不差,”李光地的老妻一脸不服气。

李光地冷了脸,“你胡闹什么?女儿要嫁的是皇子!不是一般人家,不是你们家那混吃等死的子侄,把你脑袋里面的弯弯绕绕给我去了,若是有一个不好全家陪你死了,你才心甘!”

李光地老妻闭上嘴,本来以为女儿落选后,就可以嫁回娘家享福,没曾想出了这事。

她也是一时气氛,幸好这只是她跟娘家嫂子的默契,如今这是也只能当做没发生。

“你去安慰安慰女儿吧,她现在可能六神无主,”李光地开口言道。

“我知道,”李光地老妻开开禁闭的门朝着内院走去。

十一阿哥胤禌不清楚李家的想法,这几日纯敏身子恢复,已经可以正常行走。

十一阿哥胤禌便来到端郡王府邸,求着纯敏去看看她未来福晋是什么模样。

纯敏这些日子在家也呆腻歪了,便朝着李府递了一份帖子。

“多谢嫂嫂,”十一阿哥胤禌略带些羞涩的道谢。

“客气什么,”纯敏无所谓的笑了笑。

十一阿哥胤禌陪着三胞胎玩了一会儿,才回到宫里面。

之所以没找五福晋富察氏,是因为富察氏前些日子阿玛去世,如今还在孝期当中。

所是嫁入皇家的外嫁女,不过五福晋最近也是吃斋念佛中。

胤禟回来时,纯敏还特意问起李光地的事。

“李光地,字晋卿,号厚庵,是康熙九年中进士,进翰林,如今是直隶巡抚,被任职翰林院掌院学士,仍兼礼部侍郎、充武会试主考官、通政使、摧任兵部右侍郎、充会试副考官……

履历极其丰富,为官期间,政绩显着,贡献巨大,康熙二十年李保荐施琅领军,结束明郑……”胤禟一一叙说出来。

“这么说十一弟的嫡福晋反而家世显赫喽?”纯敏惊讶的说道。

“也不一定,汉人还是不同,若有朝一日李光地失去皇阿玛的信任,等待他的至少是牢狱之灾,”胤禟解释道。

“不过二十七年三月,李光地回京,即被礼部劾奏:在途迁延,以三品卿员未及叩谒太皇太后梓宫,遂交吏部议处降五级调用。最重孝道的皇阿玛却下令:宽免勿问,”胤禟继续说着。

纯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李光地非同一般。

虽纯敏娘家有走科举路线的人,可纯敏对于文官确实不太清楚,以往也并无多少交集。

“不过也有人说李光地为人伪诈,假道学,”胤禟喝了一口鲜榨苹果汁说着,“不过对他母亲却极为孝顺。”

“我给李府下了帖子,五天后我去看看十一的福晋怎么样,十一今天特意将此事托付于我,”纯敏笑道。

“行,看看行,带着秋画一起去,她不是跟着意大利传教士的画画吗?回来让她给胤禌画幅肖像画,省着他担心,”胤禟喝完冰镇的果汁,才感觉体内的热气消失。

“成,”纯敏一面吃着扒好的核桃,一面表示同意。

弘祥跑了进来,开口就说:“额捏,我也想去看小婶婶。”

“漂亮小婶婶?”弘康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身上胖嘟嘟的肉肉随之颤抖。

“额捏也不知道看好不好看,”纯敏轻声笑着,“不过听说性格很好,”纯敏捏了捏弘祥的小脸,“你们啊,得去学习,等额捏回来让秋画画幅肖像画,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你们未来小婶婶想什么样子了。”

“会不会跟祖母长得像?听十八叔说十三叔的的侧福晋瓜尔佳氏感觉和敏妃有些相似,所以十三叔才那么宠着她,”弘康摇头晃脑的说道。

胤禟一时有些不知怎么说,要是真是如此弘祥夜里怎么下得去手?

纯敏顿了一下,“这事别乱说,你十三叔知道会生气的。”

“我就和额捏,阿玛,还有哥哥们说过,”弘康摇头晃脑的说。

为此某次聚会,纯敏特意看了一下十三阿哥胤祥的侧福晋瓜尔佳氏,还好和敏妃一点不像。

不过言谈举止之间表现出来性格和敏妃相似些。

纯敏也就不足为奇,男子有时候就喜欢和母亲相似的女子,就是像是女子照着阿玛找夫君一样。

七月份夏天,草木特别茂盛,果树的叶子油亮油亮的,老榆树枝繁叶茂,给路上的行人撑起了一片浓浓的绿荫。

昨日半夜下了一场雨,让纯敏今日梳妆完毕走出屋内,觉得天气一点都不闷热,还有丝丝凉爽。

春桃扶着纯敏上了马车前往李光地在京城的府邸。

马车内早已经准备好松子、核桃等坚果,还有糕点和凉爽解渴的鲜榨果汁。

马车逐渐行驶到热闹的大街上,冬菊拉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大街,“今天天气真是好,昨日可是闷热的不得了。”

纯敏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等过几日带着你们一起去乡下的庄子。”

“主子你真好,”冬菊脸上笑开了花。

“过几日正好老夫人来陪您,不如把老爷也叫上,一起去庄子里面,”夏月小声建议道。

“这主意不错,”纯敏笑容灿烂的同意了。

完全忘记胤禟和费扬古在一起是火星撞地球!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熟悉的身影 “回去派人去乌拉那拉府告诉我额捏他们一声,”纯敏叮嘱着夏月。

“是,主子,”夏月力度轻柔的给纯敏捏着小腿。

纯敏现在还属于孕早期,可小腿经常觉得肿胀,让她略感不适,作为大丫环的夏月就担当起来按摩的工作。

走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主街区,马车在行驶一段时间就是李府的所在地。

此时李光地的嫡夫人带着李府上上下下在门外迎接纯敏大驾光临。

纯敏在夏月和春桃两人的搀扶下,缓慢的走下马车。

“臣妇,见过端郡王福晋,愿福晋安康,”众人跪拜行礼。

纯敏听到她们的行礼问安声,忙着让人起身。

让冬菊上前把在最前面的李夫人搀扶起来,算是成全李光地夫人的脸面。

众人抬起头,先是惊讶于纯敏的美貌似天仙般,白皙脸庞上毫无瑕疵,后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在看纯敏一眼,生怕除了丑。

纯敏缓步走上前,拉着李夫人的手,亲切的说:“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李夫人自然知道这话只能是听听而已,笑着客气几句。

“福晋请跟臣妇往这里走,”李夫人不紧不慢的引领着纯敏一行人前往厅堂走去。

纯敏不漏痕迹的打量着李府的装饰,算不上雍容华贵,可简单大方,绿树葱郁,算得上一处易于居住的地方,让人看了觉得心情愉悦。

众人来到厅堂,李府的男儿纷纷告退,只留下李夫人三个儿媳妇、几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和小男孩。

清香的碧螺春由丫鬟端了上来,放在坐在主位的纯敏身旁。

纯敏和李夫人聊了几句家常,李夫人才介绍道:“这是我家三个不争气儿子的媳妇。”

说完,李夫人拉着其中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瓜子脸,柳叶眉,圆眼的女子,脸上挂着一丝略显局促不安的笑容。

“这是我的小女儿月茹,”李夫人看着李月茹眼底满满的疼爱之色,想来也是十分宠爱这个宝贝女儿。

“以后就要叫十一弟妹了,”纯敏面露亲切的笑容打趣道。

李月茹白皙的脸庞瞬间涨红,微微侧过身子不敢再看纯敏一眼。

“这孩子还害羞上了,”李夫人笑盈盈的,摸了摸李月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下首。

李夫人十分有自知自明,端郡王想来没兴趣拉拢朝廷命官。

若非是她小女儿即将嫁给十一阿哥,恐怕他们府邸等到老爷去世时,才可能有一个阿哥或者福晋登门拜访把。

“都是姑娘家家过来的,”纯敏倒是很理解,“早就听说李家小姐性格柔顺,相貌好。如今一看果真如此,看来我们十一弟是占了便宜。”

李夫人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身为大清子民谁不知道端郡王嫡福晋受宠的程度。

不仅仅是端郡王宠爱,宜妃娘娘和康熙帝对其看重,再加上一胎三阿哥。

宜妃娘娘据说疼爱的好似亲女儿。

“那里是十一阿哥们占便宜,如今我们都不敢相信万岁爷真的把我们家月茹许配十一阿哥,这是我们李府的荣耀,我们李氏一族的荣耀,”李夫人哪敢接茬,只能不随心的贬低自家,抬高十一阿哥,只希望十一阿哥能好好对自己女儿。

在李夫人心里面,她家月茹是天底下顶顶第一的好女儿。

“本来五嫂也想跟我一起,不过她身体有恙,就没有过来,”纯敏好似随口一说。

“五福晋真是有心了,希望五福晋可以早日康复,”李夫人忙着附和道。

纯敏又跟李夫人说了好些贴心的话,隐约露出几句宜妃娘娘和十一阿哥的喜好。

让人把准备好的礼物奉上来,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是特意点名给李月茹。

“多谢端郡王福晋,”李月茹朝着纯敏扶身告谢。

纯敏没多留挥别李府后,带着丫环们在主街道走了走,不时买了一些新鲜有趣的小玩意。

“这人好像特别眼熟?”纯敏刚上马车,刚刚转过身,马车的帘子还没放下来就看到一个骑马穿官服的高大男子。

夏月回头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姣好的容颜露出一丝疑惑,“主子,您说谁?”

“算了,应该是不重要的人,”纯敏想了想,也没想到那眼熟的人是谁。

回到府邸,纯敏便吩咐秋画去把李月茹的容貌画下来。

等纯敏一个时辰从睡梦当中醒来,就前去书房给宜妃娘娘写了一份信,简单说了一下在李府的事,还评价李月茹这个人,总体来说纯敏还是比较满意的。

纯敏写好信,正好秋画也画好了。

纯敏让春桃将画展开,敲着确实和李月茹很相似,便派遣小太监前去翊坤给宜妃娘娘送去。

十一阿哥胤禌早就在翊坤宫等待李月茹的画像多时,实在是在选秀当中李月茹实在是太低调,十一阿哥胤禌对她没多少印象,只是知道不太丑。

宜妃娘娘听到小太监让人送的东西,哼了一声,她就琢磨老十一怎么有时间在翊坤宫陪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直接给十一阿哥吧,”宜妃娘娘故意冷着脸说道。

十一阿哥胤禌朝着宜妃娘娘露出一个献媚的笑容,“母妃,咱们一起看一起看,看看李氏做您儿媳妇够不够格。”

“够不够格,你也得娶,”宜妃娘娘没好气的说,想到康熙帝给胤禌挑嫡福晋的人选,竟然告诉也没告诉她一声,宜妃娘娘就气不打一处来。

幸亏这事没人知道,不然德妃那个老女人不知道得怎么嘲笑她。

想到德妃,宜妃娘娘就觉得心里面爽快多,德妃在选秀中可是看了不少高门贵女,相中的女儿各个都是背景非凡,

可惜康熙帝指给十四阿哥胤祯配了一个侍郎的嫡女,真是有意思。

宜妃娘娘故意不看画,先打开纯敏的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给十一阿哥胤禌弄得心里面直痒痒,恨不得催促宜妃娘娘赶紧看画,他现在对叶赫那拉氏没什么想法,毕竟人家都快嫁人了。

所以十一阿哥胤禌现在就想知道,这个李月茹到底长得符不符合他心意。

有道是外表才是感情的开端,不谈外表的感情都是胡扯,十一阿哥胤禌坚信着自己的理论。

终于,宜妃娘娘派人打开画卷。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由度假引发的风波 十一阿哥胤禌看着缓缓打开的画卷,心跳都加快了,仿佛有一只活泼的小鹿在里面乱蹦乱跳。

画卷缓缓展开,画中女子一袭粉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倌起,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嘴角一抹浅笑。

“是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姑娘,”宜妃娘娘还是很满意小儿媳妇的样貌。

十一阿哥胤禌也放下心底沉重的大石,李月茹虽不如九嫂那般惊艳,不过挺耐看的。

十一阿哥胤禌嘿嘿一乐,觉得挺满意。

宜妃娘娘看胤禌那个傻样,觉得怎么这么辣眼睛,不忍直视不忍直视。

宜妃娘娘又仔细看了一下,纯敏介绍李家的情况,对着傻乎乎的胤禌说:“李光地虽是汉臣,子孙后代不如满臣合适,不过李光地是个有本事,为官清廉,也不会拖你的后腿,总体来说这桩亲事你不亏。”

“儿子知道了,让额捏,和哥嫂辛苦了,”十一阿哥胤禌连忙表孝心。

“你知道就好,别说你老八有了媳妇忘了娘,”宜妃娘娘顿了一下,“上次你皇阿玛我听她的意思似乎打算把良嫔升为妃子,不过我看换成贵妃都没有用,她如今的性子就跟那馒头一样软乎乎的。”

“皇阿玛对良嫔也是有几分真喜爱了,”十一阿哥胤禌吐了吐舌头说道。

“可不是真喜欢吗?当时就快专宠,还是太皇太后出来才把她打压下去,不过也是个命好的,恰好那个时候怀了老八。”

宜妃娘娘感慨这在宫中的岁月,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艰辛的,索性三个孩子都平安长大了。

如今连最小的胤禌都眼看着快娶妻生子了。

宜妃娘娘叹了一口气,“如今你娶了李氏也好,不管谁上位都不会为难你和你五哥,就是你九哥让我担心。”

十一阿哥胤禌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九哥对九嫂就是专宠,就算是太子下来,也影响不到九哥,谁不知道皇阿玛喜欢雨露均沾,你看大哥对大嫂那么好,如今不也有庶女出生了吗?”

“也是,可我这心里面总不踏实,”宜妃娘娘担心的说道。

这些年胤禟游离在夺嫡的边界线,和皇太子没有正在闹起来。

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胤禟对嫡福晋的专宠,让其他阿哥认为康熙帝肯定不会选择胤禟。

因为顺治帝专宠当年的董鄂妃,是后宫很多人的狠,也是康熙帝最为记恨的事。

所以没人觉得康熙帝会把位置给胤禟。

被宜妃娘娘母子担心的胤禟,此时正接收后天她的宝贝福晋要跟娘家阿玛、额捏去庄子里面玩。

胤禟顿时觉得被抛弃了,“敏啊,敏啊,你怎么能抛弃相公自己出门啊!”

纯敏嘴角抽搐一下,“咱们儿子陪你。”

胤禟抱着纯敏,脑袋靠在她肩膀,哼哼唧唧的说:“那也不是你啊,媳妇和儿子不一样。”

“那等你沐休过去找我们,”纯敏小心翼翼的说出心里话。

胤禟抬起头,哼了一声,“明个我就找老张请假,我也要去。”

“行,顺便让皇阿玛给三胞胎放个假吧,”纯敏觉得这个主意还是很不错。

胤禟停顿几秒钟,有些不情愿的回道:“那成,”挠了挠头,“又得跟老头子斗智斗勇了。”

纯敏噗嗤笑出声。

胤禟摸了摸纯敏的肚子,“最近这孩子闹你没?”

纯敏单手摸着肚子,“还可以,有丫环和嬷嬷伺候着你放心吧。”

“我哪里能够放心你?问你都不说,我可是知道你最近都吐了好几回,看起来是个淘气的孩子,”胤禟爱怜的摸了摸纯敏满头青丝。

“都是这么过来的,昨日七嫂过来看过,还说我这比她好多了,她当时真是一点饭都吃不下,你啊,就别担心我了,只要是你好好的,我们就会好好的,”纯敏拉着胤禟的大手放在小腹上。

“爷肯定会好好的,给您们女子遮风挡雨,”胤禟语气坚定的保证道。

他觉得不会准许自己失败!

“后天我打算去郊区的温泉庄子,虽扁太医不建议我泡多温泉,不过那块水果更甜美些,风景也更好看,自打生了三胞胎还真没怎么去过庄子,”纯敏一面玩着胤禟的手指,一面说着些轻松的话题。

胤禟任由纯敏把他的手指弄成各种姿势,什么兰花指之类的,表示没看见。

胤禟咳嗽一声,“到时候把爷的谋士带着,教他们读书,玩是玩,读书的进度不能落下。”

纯敏微微张着嘴,“啊?”

“啊什么?爷以前在皇宫,早起晚睡,快10岁才出一次皇宫,”胤禟完全忽略康熙帝带着他们避暑的事。

纯敏捂着嘴偷笑几声,“爷应该觉得幸福,一代更比一代好,证明爷如今很成功。”

“言之有理,”胤禟搂着纯敏的肩膀,心情愉悦的说。

翌日,胤禟就以“心累、身累、需要修养”为理由十分不要脸的跟康熙帝和张英告假。

又从皇宫把三胞胎打劫走,为了让三胞胎早晨多睡一会,他们三个一般的时候都是住在宫里面阿哥所或者是宜妃娘娘的翊坤宫。

清风抚弄着庄稼,时而把它吹弯,时而把它吹起,就连那一颗颗果树,和马路两边的绿树都仿佛有了生命。

几辆豪华的马车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行驶着,驾驶马车的男子手上都有薄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而且马车后面还跟着十六名威武高大的侍卫。

忙碌的庄稼人看到行驶的马车标志,就低声对着旁边说:“这就是端郡王家的马车,肯定是小主子们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要不是端郡王便宜租给咱们田地,咱们真不知道怎么过,而且种出来的东西买了出去,咱们还有分成,比外面收购的合适多了,”一个年老的庄稼汉脸上一脸喜色。

“是啊,现在日子真是以前无法想象的,”灰色衣服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如今俺儿子也能上学堂,不像是俺大字不识一个。”

“对啊,现在的日子真好。”

“你们快点赶紧干活,一会回去俺还得吃俺婆娘做的饺子,”一个高个壮汉大喊道。

“哈哈哈……大壮着急了!”

纯敏一行人不知道田园发生的事情,正在那里解答三胞胎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额捏,为什么苹果在树上?树那么高怎么摘下来?”

“阿玛?土豆也在树上吗?土豆有种子吗?”

“庄子里面和家里面一样吗?会有虫子和老鼠吗?十四叔说庄子有的不干净。”

“额捏,什么是温泉,会不会把我们煮熟了啊?”

三胞胎一个接着一个问题说着,不仅仅是纯敏头疼,胤禟和丫环们都觉得头大。

胤禟暗自想着就应该让三胞胎留在宫里面学习。

几人到了庄子,伺候的人把行李整理好,胤禟五人吃过饭就带着人出去溜达。

太阳还未下山,夕阳把天边映成一片金红色。

路上时常能瞧见乡下人家在吃晚饭的情景。

它们把桌椅饭菜搬到院里面,大门就大大方方的打开,偶尔几户凑在一起吃,吵吵闹闹却很热闹。

天边的红霞,头上飞过归巢的鸟儿,汇成了一幅自然风景画。

几人缓慢的走在小路上,步伐越来越慢,享受此刻的宁静,心也变得宽广起来。

就连原本在田间小路奔跑的三胞胎也停下脚步,跟在胤禟和纯敏左右两侧。

当最后一缕晚霞被带走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胤禟顾及纯敏怀有身孕,几人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回来之时纯敏的父母已经从乌拉那拉府邸赶了过来。

费扬古带着曾孙子,也就是纯敏大哥星婵的孙子,乌拉那拉荣璜的儿子——巴图鲁。

巴图鲁比三胞胎年纪稍小,性格乖巧,跟谁都很自来熟。

“弘康叔叔、弘祥叔叔、弘瑞叔叔,”苏禾泰被费扬古抱在怀里,笑眯眯和三胞胎打着招呼。

费扬古把巴图鲁放在地上,苏禾泰立马跑向弘康。

弘康嘴甜,年纪最小,总希望可以当长辈,和巴图鲁差着辈分,体验了一把当叔叔感觉。

因此弘康和巴图鲁的关系是最好的。

叔侄手拉手说着悄悄话,弘祥则玩着费扬古给他带的小弹弓。

弘瑞跟在胤禟身边,帮着自己阿玛吸引费扬古的火力。

弘瑞经常去探望外祖父费扬古,也就逐渐清楚额捏是怎么嫁给阿玛的。

还有外祖父对于阿玛心中的怨气,他的宝贝女儿因为嫁到皇室不能多在府邸带着。

弘瑞觉得额捏应该是见到娘家人最多的外嫁女吧?

听说很多外嫁女可能几年都回不去一次家,最多的也就一年能回两三次,其中还包括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

她额捏算起来十天半个月就得见一次娘家人,就算额捏不方便回乌拉那拉府邸。

可乌拉那拉府的人可以变着法的来端郡王府,今天送个桃子,明天送个海外新来的珠宝,明天来个有意思的吃食。

弘瑞在皇宫里面念书,还有皇子皇孙跟弘瑞他们打听这事是不是真的。

弘瑞这才逐步了解到在很多的端郡王府合理的事情,在外人看在都不符合常理。

不论是阿玛围着额捏转,还是额捏经常见家里人,又或者是几年没不怎么露面的府内格格。

开始弘瑞还害怕胤禟宠信那两个格格,经过观察后胤禟对两个格格没兴趣,两个格格对阿玛好似也没什么兴趣。

两个格格每日凑在研究梳妆打扮,接着出府去各种场合让其他府邸的格格羡慕嫉妒恨。

弘瑞问胤禟为什么她们想得这么开。

胤禟回道:“因为阿玛没给她们希望,而且其他府邸不受宠,被人欺负,缺衣少食的格格都有,她们的福利待遇比其他的府上侧福晋也不次,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一面是握在手里面的荣华富贵,一面是虚无缥缈的宠爱,两个格格胆小又聪慧自然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好。

何况就算纯敏没有胤禟的宠爱,可三个嫡子就让她立于不败之地,那还有什么争得必要。

纯敏又陪着费扬古和爱新觉罗玉珍用了一小碗黑芝麻糊,几人围在一起聊天,享受着美好时光。

弘祥、弘康、巴图鲁正在一处围观小鸡们在四处玩耍,走来走去,偶尔还有大公鸡出来巡视一下地盘。

“好高傲的样子,好像以前的弘皙,”弘康指着一个羽毛很漂亮的大公鸡。

“是挺像的,”弘祥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弘皙整个人给人感觉冷冷的,就跟四叔一样。”

弘瑞走过来听到这话,“你们两个以后离弘皙远点,特别是弘康,你小心弘皙报复你。”

弘康吐了吐舌头,“他不害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他外祖父也是个蠢得,我听皇祖父说有人提议立弘皙为皇孙,就是原来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图,也就是弘皙外祖父的主意。”

“在皇祖父那边听到的话。嘴严点,”弘瑞不放心的叮嘱道。

“你放心,哥,我懂,”弘康拍了拍胸脯。

“这就好,”弘瑞瞅了他一眼,就带着人去自己屋里面睡觉。

三胞胎早就已经分开睡,这事还是弘瑞提议的,谁让他两个不省心的弟弟睡觉不老实。

第二天,威武的大公鸡刚刚打鸣,几人起来洗漱用餐。

餐桌上有水灵灵的黄瓜、新鲜的蘸酱菜、现摘取的蔬菜制作而成的各种农家菜。

三胞胎没吃过这种,吃得是津津有味。

“这个黄瓜好好吃,”弘康点赞道。

等众人吃过饭往外走,不远处的村子,被白色的炊烟笼罩,就像给村子盖上轻纱,使村子隐隐约约,颇有几分仙境的味道。

胤禟等人在这里享受美好的时光,新鲜而放松的田园时光。

京城里面因知道费扬古夫妇和胤禟一家五口一起出去又开始折腾起来。

早朝上,张英都觉得这帮人是吃饱了没事干,您盯着人家皇子和岳家出去玩做什么,弄得好像下一秒胤禟就要造反了,皇上你可得管一管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打脸(一) 张英低着头,就当做就没听那人的话,反正端郡王人缘好,用不上他这把老骨头。

没曾想康熙帝指明问张英怎么看。

“回皇上的话,端郡王殿下不就是带着孩子、嫡福晋,还有岳丈、岳母去庄子游玩吗?”张英不管前人怎么说,反正他就说个事实就行。

于是乎又有人觉得端郡王跟乌拉那拉府走得近是另有企图,毕竟乌拉那拉氏一脉在军队人脉很多。

星禅走出来唾弃道:“端郡王娶了我嫡亲妹妹,不跟我家走得近,还跟谁家走得近?莫不是赫尔泰大人想把女儿嫁给端郡王做小妾?”

“星禅,你别左顾言它,本官说得是正事!”赫尔泰眼睛严厉地瞪着星禅,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原来赫尔泰大人说得是正事啊,我还以为是唠家常?连我们乌拉那拉家女婿带岳父岳母出门都管,京城的媒婆都没你管的多,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我阿玛都告老你们还不放过他,在万岁爷面前抹黑我阿玛,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意图谋害朝廷忠良!”

星禅这话说得义正言辞,偶尔也得很老四学习一下,预防这帮“秀才”就不能说正理。

乌拉那拉·星禅是众人眼中为数不多,低调有修养的乌拉那拉氏人。

没曾想啊!都是错觉!

乌拉那拉氏都是老不羞,小胡搅蛮缠!

这时候怎么能缺少端郡王的好兄弟十阿哥胤?。

胤?当仁不让跪在地上,喊冤道:“皇阿玛,天地良心啊!这帮官员不让您儿子们过了,我那可怜的九嫂怀胎不稳,胤禟为了下一代子嗣担忧,带着我九嫂出去散散心啊,费扬古和九哥岳母担心小两口出点事,这才跟着去,九哥是为了大清子嗣繁衍啊!”

胤?站起来,“皇阿玛啊,这帮人要阻挡咱们大清繁荣,不让咱们大清发展,咱们满族不重男轻女,每个孩子都是心头肉啊!九哥这么做是为了您的嫡亲嫡亲的孙子啊!”

康熙帝皱了一下眉头,当时胤禟告假时确实用的这个理由。

“老夫不是女子却也知晓,真要是不稳就不能舟车劳碌,”太子党的一个老臣走过来说道。

胤?回头瞪了他一眼,转头就给对方扣了一个大帽子,“皇阿玛您看见没有,当着您得面他们就敢祖宗您嫡亲嫡亲的小孙孙啊!”

“臣绝无此意!”老臣急忙撇清罪名。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一个吐沫星子。有本事你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你是不是九嫂应该静养才是重病,本来没那么严重,你这么说,不是诅咒是什么?”胤?跳脚说道。

只见康熙帝一语不发,将奏折“啪”地一下拍到了桌上,顿时文武百官都吓了一跳,快速跪在地上,再也没有谁敢讲话。

整个朝堂顿时静的连针落到地上也能听得!

康熙帝环视众人一圈,冷淡淡的说:“是百姓安居乐业?还是天灾人祸都没有了?才让你们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在朝堂上禀告?”

皇太子胤礽第一想法就觉得康熙帝偏心胤禟。

可不管怎么想,众人都直呼道:“(儿)臣等不敢!”

“希望你们把心思都用在正地方。不要没事儿学后宅女子。整天盯着别人的家事,朝廷给你们俸禄,是你们为百姓造福,不是让正在发现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们就主动告老,回家种地吧!”康熙帝警告道。

退潮后。胤?恶狠狠瞪了几眼那些闹事儿的官员,回到自家府上就给胤禟写信告状。

此时胤禟还不知道朝廷出现的风风雨雨。正带着家里人在外面溜达。

近处,一颗颗杨树高耸挺拔。

弘康抬起头,密密麻麻的绿叶里过一丝丝日影。

弘祥惊讶的说:“远远的看去,像宫里面的侍卫。”

小草又嫩又绿茂密的草地像碧绿的地毯,弘康和巴图鲁往前疯跑一阵躺在软软的绿地上,比躺在贵妃椅上还要舒服。

那鲜艳的野花不是一般的香,好似在千里之外都可以闻到。

弘康还摘了一朵儿送给纯敏,巴图鲁有学有样的送给爱新觉罗玉珍。

爱新觉罗玉珍摸了摸巴图鲁的小脑袋,夸赞道:“好孩子。”

巴图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跟着弘康、弘祥往前疯跑着。

不一会儿,几人跟着庄子的负责人来到田地。

有的种得是茄子、黄瓜、辣椒、玉米、土豆、草莓等水果蔬菜,还有一大片水果树。

“哇!”巴图鲁惊讶的发出声,“好多好吃的。”

“去吧,今天的晚饭就靠你们四个摘了,”纯敏看着四双迫不及待的眼神,对着四个小孩交代。

巴图鲁和三胞胎迫不及待的跑到田地里面。

昨天庄子的管家就告诉今日端郡王及家眷回过来,所以忙着农活的庄稼人靠在穿着不一般的小阿哥也没吃惊。

爱新觉罗玉珍和费扬古也溜溜达达去田地里面摘豆角之类的蔬菜。

纯敏陪着胤禟,听着他在问农户一些问题。

胤禟听着村长的回话,不时追问几句,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

这些年开垦的土地大量增加,并且兴修水利,同时治理黄河,兴修运河等,都是对农业和水利发展有及其重要的帮助。

最直接有利的影响就是小麦产量和水稻产量的大幅度提高。同时玉米和薯类作物的产量有明显的提高。

等到村长离开后,纯敏笑道:“这下你总算放心了?”

“是啊,暂时不说什么宏图大志,手下的人总得吃饱喝足了啊,”胤禟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上白云朵朵。

“爷真是有心之人,不如也把村长的话写在奏折之上,也让皇阿玛知道爷有多用心,”纯敏提点道。

“现在就回去写,”胤禟来到吃午膳之时,就召唤三胞胎回去。

三胞胎和巴图鲁回来的时候,浑身都粘上泥土。

纯敏拿手帕给他们擦了擦小手,就表扬他们摘的东西特别好。

爱新觉罗玉珍和费扬古走过来,看着一半的豆角,被咬的黄瓜笑了笑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打脸(二) 几人笑容满面的回去,将摘好的食物交给厨娘去处理。

丫环们带着巴图鲁和三胞胎去洗漱。

胤禟趁着现在记得多去写奏折,纯敏闲来无事就带着春桃去庄子里面的小田地摘了大概几斤左右的水蜜桃。

“刚熟的桃子硬而甜,熟透的桃子软而多汁,你们喜欢吃那个自己挑选,”纯敏给洗漱完毕的四个小孩子说道。

弘康、弘瑞接过来丫环手里面的手帕,拿得是软软多汁的桃子,吃得嘴角都是汁水。

巴图鲁和弘祥更偏爱硬一点的。

四个大人看到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就觉得很开心。

纯敏拿起一个桃子,也没夏月切开,表情愉悦的啃着新鲜的水蜜桃,真是特别的甜。

纯敏不知不觉就吃了三个,若不是爱新觉罗玉珍让她停下来,她还能继续吃。

纯敏意犹未尽的看着剩下的几个桃子。

“别想吃偷吃,吃多了闹肚子怎么办?”爱新觉罗玉珍轻拍了一下的手。

纯敏吐了吐舌头,跟爱新觉罗玉珍撒娇道:“额捏,我错了,真的错了。”

爱新觉罗玉珍佯装生气瞪了纯敏一眼,“你啊,就会撒娇,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的人了,孩子都三个了,还这么没分寸,当时怀着弘瑞兄弟还偷吃山楂!”

纯敏低着头,乖乖女的样子,瞄了一眼三胞胎,“这不都挺健康的吗?”

“等后悔就完了!”爱新觉罗玉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胤禟为自己点赞,果然只有丈母娘能关注福晋,他真是受不住福晋撒娇哀求的样子。

三胞胎围在费扬古身边,偷瞄着这对母女,没想到在端郡王府“作威作福”的额捏,在外祖母面前跟鹌鹑一样。

幸好秋荷即使解救了纯敏继续被教育。

“老爷,夫人,郡王爷,福晋午膳好了,”秋荷走进了行礼禀告。

今日主食是小笼包,小巧玲珑,就连巴图鲁都能一手抓一个。

弘祥抓起汤包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塞。

“呼——好烫!”弘祥捂着嘴巴叫了起来。

胤禟给弘祥喂了一口凉爽的酸梅汤,弘祥紧促的眉头才松了下来。

弘祥吸取教训,先轻轻地咬一口皮,汁儿涌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好香,”弘祥半眯着眼睛,一脸幸福,仿佛沉浸在美梦当中,等我反应过来,就往嘴里塞汤包。

“慢点吃,还有鸡汤、排骨炖豆角、蒜扒茄子、竹笋炖肉……”纯敏按照刚才跟夏月商量好的,语速故意放慢报着菜名。

弘祥摸了摸小肚子,觉得还是等菜都上来一起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菜都是自己摘的,三胞胎和巴图鲁吃得格外香。

就连性格最克制的弘瑞,也多添了一勺米饭。

等到吃完午膳,三胞胎和巴图鲁互相戳着彼此的凸起小肚肚。

“饭后要出去玩,”弘祥提议道。

“不可以剧烈运动,只能出去走了走,”纯敏板着脸说道。

四个孩子点了点头,手拉手走了出去,当然弘瑞是强制性被拉扯出去。

四名大人饭后走一走,就去各自房间午睡,养足精神下午去钓鱼。

下午三点左右,几人醒来坐着马车带着工具,去不远处的池塘钓鱼。

四个小家伙都觉得钓鱼特别新鲜。

三胞胎一人拿着一个鱼竿,由小太监帮他们栓好鱼线、鱼钩,调整好鱼漂,把带来的蚯蚓穿在鱼钩上做诱饵。

弘祥尝试着抛了一下,甩出离岸三、四米远的池塘中,果然成功了。

弘瑞、弘康也成功了,巴图鲁因年纪小,由费扬古帮着抛鱼竿。

钓鱼过程中,小家伙们眼睛紧盯着水中的浮标,费扬古告诉他们鱼竿一沉就是有鱼咬钩了。

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突然!浮标沉了下去,弘祥马上提起鱼竿,可还是晚了,鱼儿跑掉,鱼饵被鱼吃掉。

弘祥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过一会儿,不等其他人安慰,又加入钓鱼的队伍当中。

费扬古本是要跟胤禟比试一番。

可没想到鱼篓后来都给纯敏装鱼了。

纯敏钓上来的鱼又肥又大,而且在鱼篓里面都四处乱蹦,一看就是好鱼,味道鲜美的狠。

基本上奴才给纯敏放好鱼食,纯敏开始钓鱼不足一分钟,鱼上钩。

纯敏抬起鱼竿,让人将拼命挣扎的鱼儿从鱼竿上摘了下来,把它放进鱼篓,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钓鱼。

一条、两条、三条……

看得胤禟从惊叹到麻木,等满载而归之时,胤禟笑眯眯的说:“没想到福晋钓鱼的本领这么好。”

“好吗?第一次钓鱼,”纯敏随口说道。

胤禟将求证的目光投向费扬古和爱新觉罗玉珍,只见两人纷纷点了点头。

爱新觉罗玉珍说道,“敏儿确实是第一次钓鱼。”

“福晋真厉害,”胤禟表示夸赞。

回去庄子后,各种鲜鱼宴,吃得三胞胎都快走不动道了。

胤禟让人把奏折和钓得鱼给康熙帝和宜妃娘娘送过去。

宜妃娘娘收到活蹦乱跳的鱼,还有些愣神,听到是儿子和儿媳妇还有乖孙钓得,急忙人去请康熙帝,还有处理鱼。

康熙帝在乾清宫,正准备翻牌子,听到翊坤宫的人来报说三胞胎钓鱼给他送过来了,宜妃娘娘邀请他去品尝。

康熙帝刚刚看过胤禟的奏折,觉得胤禟总算是有点正事,就给宜妃娘娘一个面子去了翊坤宫。

康熙帝也不是说来就来,处理好事情,过来的时候,刚好鱼也做好了。

康熙帝和宜妃娘娘坐在桌子上,宜妃娘娘就忍不住边吃边夸着,“小九就是有孝心,用到哪里都不忘记我和万岁爷。”

康熙帝将胤禟奏折简单说了一些给宜妃娘娘听。

宜妃娘娘一听,顿时感动不已,“没曾想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小九如今能有这份心……”

宜妃娘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七窍玲珑心转了转,跟康熙帝开始回忆起来胤禟小时候种种不着调的事情。

力求让康熙帝觉得胤禟还是一个宝宝,需要疼爱,而不是一个政客,一个有能力跟康熙帝抢夺皇位的皇子。

可也改变不了,第二天早朝康熙帝拿出胤禟奏折时,其他几位阿哥晦涩不明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打脸(三) 昨天早朝刚有官员启禀康熙帝,胤禟不务正业,和费扬古有不轨之心。

当天傍晚胤禟研究农产的奏折就快马加鞭送到康熙帝手中,还是康熙帝最为关心的内容,农民最真实的话语。

这真是打脸!

这奏折若是提前一天送来多好。

听到这里跟胤禟关系好的人就立刻飘扬起来。

嘿嘿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九弟一直都是以皇阿玛作为榜样的,”五贝勒胤祺明明白白的拍康熙帝的马屁道。

“九哥哪里是度假啊?就是出去了解咱们大清百姓衣食住行,不像是有些人正经官职在身,却不敢正经事,整天就盯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胤?的大嗓门让整个参加早朝的大臣都听到了。

“是啊是啊,端郡王是胸怀天下的人,是个脚踏实地的人,”郭络罗氏的一名官员说道。

“端郡王真是个好官,出门在外,时刻关心百姓的生活,是臣等学习的榜样。”

“我们乌拉那拉氏的姑爷就是好样的,”五格笑眯眯的插了一句嘴。

“对对对,万岁爷对小侄女选得人真是好的,以后我就照端郡王给我女儿选。”

“对对对,万岁爷眼光就是好,图章大人说得对,端郡王是咱们乌拉那拉氏最优秀的姑爷!”

“都是万岁爷教导的好,咱们乌拉那拉氏的闺女命好。”

“万岁爷盛名,看重乌拉那拉氏忠臣多,为国为民。”

随着朝堂上乌拉那拉氏官员打岔,话题一下从胤禟是个忧国忧民的郡王爷,变成康熙帝如何教导出一个好儿子。

众大臣目光麻木的看着乌拉那拉氏的人夸赞满清第一胤禟是好姑爷。

康熙帝嘴角微微抽搐,敢情胤禟独宠乌拉那拉氏,还有这么一个好处,看看乌拉那拉氏的族人,简直跟一群无脑粉般把胤禟吹的没边了,

“行了,朕告诉你们胤禟的奏折,就是让你们不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要忘记你们是大清的官员,应该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康熙帝咳嗽两声做出总结。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跪地。

下朝后。

姓乌拉那拉和郭络罗氏的官员,还有胤?一脉的人,就两三个凑到昨天给胤禟添堵的官员面前,搂着对方的肩膀,滔滔不绝的夸赞着胤禟种种优点。

逼得对方不得不跟着他们夸赞胤禟才转身离去,纠缠其他人。

足足十天后,这些人才高抬贵手放过那帮闲着没事的官员。

当然这个缺德到没边的主意是胤禟的表兄弟——郭络罗·图兰塞想出来的。

不过优缺点显而易见,“太子党”对于端郡王更加厌恶,其他党派则对胤禟唯恐不及。

这做法太恶心了!

而胤禟后知收到胤?的信件,冷哼一声,就把信给烧了。

等到四个小家伙在庄子都已经玩儿疯了的时候,已经到了七月中下旬。

在康熙帝信封的催促下,胤禟大手一挥宣布回京!

四个小家伙恋恋不舍和新的小伙伴告别,当然既然还将准备好的玩具送给小伙伴。

夏月等人收拾好行李,一夜过去。

爱新觉罗玉珍几人才用过早膳后,在村民欢送下,马车缓缓启程。

同时也带了很多的瓜果蔬菜回到京城给宜妃娘娘他们作为礼物。

回到端郡王府邸,纯敏躺在贵妃榻上,舒展着身躯,感觉无比的放松。

纯敏感慨道:“百姓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其实挺对的。”

“我们家是狗窝???”弘康一双眼睛变成蚊香眼。

纯敏讪讪的说:“就是一个比喻词,就像是弘康说肚肚好饿,快饿到瘪了一样。”

幸好弘康点了点头,没在多追问。

胤禟从外面走进来,“给你们三个一人一个任务,弘祥去翊坤宫,弘康去乾清宫,弘瑞去慈仁宫,把准备的礼物送过去。”

纯敏抬起身,“就他们三个去是不是不太合适,不如我也跟着去吧。”

胤禟摇了摇头,“你先休息吧,省着劳累。”

“成,”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纯敏就没有坚持。

前些日子流血的经历,纯敏还历历在目。

“是,阿玛,”精力旺盛的三胞胎带着三个马车的东西,熟门熟路的各自负责的长辈。

皇太后见到弘瑞就喜欢,老太太也是个外貌协会,就喜欢好看的小孩子。

弘瑞集纯敏和胤禟优点于一身,皇太后自然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叫着。

弘瑞虽不撒娇卖萌,可也是会哄人开心的,不过一会儿皇太后就笑容停不下来。

皇太后的心腹嬷嬷见状,心情更好。

随着夏天天气逐渐变得炎热,皇太后就闷闷不乐,食欲不振,就算是康熙帝陪伴也毫无起色。

如今端郡王家大阿哥到来,真是及时雨。

等到皇太后跟着弘瑞用膳时,更是恢复以往的饭量,慈仁宫上下都快喜极而泣。

看着弘瑞的目光就跟看着救世主一样。

皇太后在的一天,她们出去行走,外人都得高看她们一眼,叫她们一声姐姐或者姑姑。

所以所说天地之间谁最希望皇太后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就是慈仁宫的奴才们。

翊坤宫内。

宜妃娘娘见到于自己最为相似的弘祥,连忙心疼的将弘祥搂在怀里,“我的孙孙都晒黑了。”

“没事,祖母,孙孙这次出门认识可多人,可有意思了,祖母我和你说……”弘祥噼里啪啦将这几天所见所闻讲给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了,除非宜妃娘娘自己懒着动,康熙帝外出避暑前,都会问宜妃娘娘去不去。

即使这样宜妃娘娘也觉得从弘祥嘴里面说出来的风景更好看,事情更有趣。

乾清宫,弘康更是更我放飞,飞奔到康熙帝身边,抱着康熙帝的腰,撒娇道:“亲亲皇祖父,孙孙想死你了,你想不想孙孙啊?”

弘康那双水润润的杏仁眼直视着康熙帝。

康熙帝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皇祖父自然得想弘康。”

“嗯嗯,皇祖父我跟您说,孙孙特意给你摘了蔬菜,你看都被划伤了,”弘康将自己都快好的的中指伤口凑到康熙帝眼前。

康熙帝故作生气说:“那皇祖父明个骂你阿玛没照顾好康儿。”

弘康摇了摇头,“那可不行,阿玛可忙了,天天都跟村长和兄弟的大叔研究康儿不懂的东西,额捏说阿玛是在帮皇祖父做事,让吃不饱饭的人能吃上饭,皇祖父真的有人吃不起饭吗?”

康熙帝点了点头,“有,皇祖父也想方设法让更多的老百姓吃上饭。”

弘康点了点,又问道:“是因为他们不好好读书?不好好劳务吗?”

康熙帝摇了摇头,“农民种地跟天气、水等很多东西都有关系,以前他们比现在还贫穷,如今从西方引进的土豆……让咱们一部分老百姓能吃上饭。”

“皇祖父好厉害,”弘康鼓掌道。

康熙帝摸了摸弘康的头,转而问了弘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我还和哥哥们种了一块小小的土地,里面种的茄子,还有葡萄,李管家说帮我们看着,等到能吃的时候,派人送到端郡王府……还钓鱼……喂鸡鸭鹅……”弘康源源不断的说着这几天的新鲜事。

“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师傅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对的,以后要让阿玛多带我们出去玩,”弘康总结性发言。

当然重点是告诉长辈多带着他出去玩。

康熙帝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个野小子,跟你阿玛一样整天都想着出去玩。”

“原来是遗传,”弘康点了点头,这个词还是他跟画室汤姆学习到的知识。

康熙帝知晓私下里胤禟让三胞胎学习西方文化,所以对于弘康偶尔蹦出来几个新鲜词我不足为怪。

用完晚膳后,康熙帝叮嘱道:“后天你们师傅就要考试了,你可别考搞砸了。”

弘康吐了吐舌头,“才不会,阿玛每天都有让我们跟着府里面的先生学习。”

“这就好,”康熙帝点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过了几日,文师傅考试后,三胞胎果然没有像众人预料一样成绩掉了,尤其是弘瑞依旧是第一名。

“弘瑞,你是怎么学的啊?”直郡王的嫡长子弘昱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的弘瑞难住了,难不成他应该说脑子的问题。

弘祥在一边插嘴道:“我大哥天生脑子好使,就跟我天生力气大一样,按照我额捏的庶姐说,我哥是学神,跟我们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

“九婶的庶姐和九婶关系很好吗?”弘昱继续问道。

弘康凑过来说,“挺好的,我宝珠姨经常来我们府上,我额捏说他娘家就两个女儿,所以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她和我姨丈关系不太好,”弘康歪着脑袋,有些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

“这样啊,我说的吗?我看其他府上嫡女和庶女之间关系都是面子情,”弘昱随口说道。

“各家情况不一样,你看我姨能叫做宝珠,就知道的外祖母的性格好,”弘瑞自己收拾好笔墨纸砚,抬头对着他们几个说。

“确实,我外祖父对我二舅舅也很好,可他也不是我外祖母生的,不过三舅舅就不清楚,他在外地任职,”弘祥没心没肺的说道。

其他皇子皇孙听了讥讽一笑,回去跟自家阿玛说起时,不少人有了其他的主意。

“对了,四伯家的弘辉怎么没来啊?”弘康关心的问道。

“好像是生病了吧,今天早上听弘晋说得,就是二叔家三阿哥,”弘昱主动说着。

如今太子家的弘晋,可真的是离三胞胎远得狠,生怕一不小心跟弘皙一样栽了。

“要不要去看看弘辉?”弘康有些犹豫不决的,他有些害怕四叔,总觉得他冷漠如冰,不过他跟弘辉关系特别好。

“我让小李子问问阿玛吧?”弘瑞迟疑一下,开口说道。

他们和弘辉关系较好,可弘瑞知晓如今阿玛和“太子党”关系恶劣。

四伯可是太子党的支柱之一。

胤禟很快回信,让他们带着侍卫去,还让弘康把康熙帝的令牌拿着。

三胞胎坐着马车来到四贝勒府,其实离他们家很近。

老四和老八相邻,端郡王府离八贝勒府也只隔了两条街。

佟嬷嬷听到端郡王府邸的三个阿哥来看弘辉,急忙亲自去迎接。

“见过三位阿哥,老奴是四贝勒的奶嬷嬷,”佟嬷嬷这么介绍着自己。

“嬷嬷好,我们是来看弘辉哥哥的,”弘康率先开口说。

“那老奴带你们去,”说着佟嬷嬷就想引领他们往西边走去。

“不用先去见四伯母吗?”弘康眨了眨眼睛。

佟嬷嬷刚想说四福晋董鄂娇兰生病了,董鄂娇兰就带着七八个丫环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哟,这是谁家孩子来了?”四福晋董鄂娇兰扭着腰肢,甩着手帕走了过来。

“见过四伯母,”三胞胎规矩的行礼,他们就只在过年宴会上见过四福晋。

“回福晋的话,这是端郡王府的嫡子,”佟嬷嬷蹙了一下眉头,觉得贝勒爷就应该一直圈着四福晋。

自从四福晋禁闭出来后,对待侧福晋越加苛刻起来,庶子庶女每日必须向她请安问好。

就连大着肚子董鄂格格都必须每日请安,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若不是董鄂格格娘家给力,董鄂七十直接找上董鄂费扬古和四贝勒谈话,只怕如今孩子都被四福晋折腾没了。

不过四福晋面对四贝勒胤禛的质问,就说:“谁家不是嫡福晋管后院的事情,再说不严格治家,出了乱子怎么办?不是爷说我没做好嫡福晋吗?我这可是按照您的要求做事!”

四贝勒胤禛都被她气得火冒三丈,甩了甩袖子离开主院。

如今四福晋董鄂娇兰听到端郡王府,还楞了一下,片刻才想起来,眼前这三个小贱种不正是乌拉那拉·纯敏那个贱人的孩子吗?

四福晋董鄂娇兰的脸微微扭曲,凭什么她都成为四福晋,那个女人都被她挤下去,还过得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探望弘辉 一口气生了三个嫡子,其中一个备受康熙帝宠爱,甚至连太子家弘皙都比不过。

如今又怀孕了,真是可恶至极。

此时的四福晋董鄂娇兰再也无法用胤禟被革去黄带子,削除宗籍。

同年八月,定罪状二十八条,送往保定,加以械锁,暂交直隶总督李绂监禁,令改名塞思黑在狱中被折磨而死来安慰她那颗心。

如今的清朝除了大方向,一切都跟她所知道的不一样,不说别的正常胤禟,应是妻妾连生五女,知道康熙四十五年才有一个儿子。

而胤禟获罪后,胤禟嫡福晋与长子弘晸均被禁锢。

弘晸在拘禁处度过50余年,至乾隆四十三年二月方被释放。

四福晋董鄂娇兰越想越觉得她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嫉妒、悲愤等负面情绪从伤口流出。

可如今弘辉被佟嬷嬷教得跟他生疏,四贝勒胤禛也跟她离了心,钮钴禄氏还在那里装伪善,所以她一定要做到皇后之位!

四福晋董鄂娇兰脸上泛起一抹笑容,亲切的说:“这就是九弟家的孩子,果然是聪明伶俐,”微微弯下腰,带着长长甲套的手,抚摸上弘康稚嫩的脸庞,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割破他的脸。

四福晋董鄂娇兰乌黑的眼眸底一瞬间的疯狂。

“四伯母?”弘康下意识觉得不妙,喊了一声四福晋。

四福晋董鄂娇兰一个恍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伯母因你弘辉哥哥生病的原因没太休息好,行了你们去看弘辉吧,他应该想你们了。”

“多谢四伯母,”弘瑞拉住弘康,朝着四福晋道谢后,跟着佟嬷嬷离开。

“主子,你就这么放过他们?”四福晋董鄂娇兰的心腹嬷嬷,可是知道她主子是多么厌恶九嫂。

“不然,弄死他们,嗯?”四福晋董鄂娇兰轻哼一声,带着无比的冷漠。

“老奴错了,福晋赎罪!”嬷嬷打了一个寒潮,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上心头。

“没有下次,”到底是在上辈子最后还帮着自己的奶嬷嬷,四福晋董鄂娇兰还是宽容了一次。

“是,是,福晋,”奶嬷嬷扶着四福晋董鄂娇兰离开时,才发觉到后背里衬的衣服湿了一片。

弘康、弘瑞、弘祥三兄弟跟着佟嬷嬷来的路上才知道,弘辉是因为吃了四福晋送的牛乳过敏了。

“原来喝牛乳还会过敏啊!”弘康恍然大悟。

“个人体质不一样,就弘康你这个肚子,恐怕吃啥都不会过敏,”弘祥毫无兄弟爱的吐槽。

“坏二哥,”弘康朝着弘祥吐了吐舌头,不拉着弘祥的手,转而鼓着腮帮子跟弘瑞走在一起。

“乖,”弘瑞学着纯敏的样子,垫着脚尖,伸出手轻轻抚摸弘康的小脑袋。

佟嬷嬷看他们兄弟之间相亲相爱,嘴角都露出一抹弧度。

哎,若是弘辉阿哥也有个亲兄弟就好了。

仙蕊主子,您当年真是看错人了。

三胞胎来到弘辉屋子里面发现,弘辉正躺在床上看书《论语》。

“弘辉哥哥,你怎么忘了?身体好些了么?”

弘康见到弘辉小脸有些苍白,显得身体异常憔悴,急忙跑到他床边,关切的问他的身体状况。

弘辉放下手中的书,转头见小伙伴来探望自己,仿佛是久雨初晴般,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

让他看起来不像病秧秧子,毫无精神头的样子。

弘辉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没想到弘康,你能来看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不仅我来了,弘瑞、弘祥哥哥也来探望你,我听佟嬷嬷说你是喝牛乳过敏了,”弘康坐在丫环拿的凳子上。

弘辉看了一下佟嬷嬷,看着他朝着自己摇了摇手,就知道她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他们。

弘辉目光投向弘祥、弘瑞,嘴角扬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谢谢你们来探望我,我没什么事,太医已经给我开药,只是阿玛不放心想让我在休息一段时间。”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身体恢复才是重点,”弘祥拍了拍胸脯,豪气十足的说道。

倒是让弘辉觉得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太生疏。

还好此时丫鬟端上来一盘盘水果拼盘、糕点,算是缓解弘辉的尴尬。

弘康跟弘辉说了一些庄子上的趣事,几人气氛越加活跃起来,

弘辉顺势苦大仇深说着,一张稚嫩的小脸满是堆积出来的心酸皱着,“我之前没有喝过牛乳,那曾知晓会过敏,听说喝牛乳身子骨好,府上特意养了一头奶牛,没曾想就喝了一碗就过敏了。”

“幸好你没什么事儿,前些日子裕王爷家的嫡幼子吃鸡蛋过敏了,听说浑身都泛起了红色的疹子,要不是发现的早,只怕小命就没有了。”

弘祥以为弘辉没有大事,就分享着前些日子的八卦,却不知弘辉比他还凶险几分。

四福晋董鄂娇兰本意是好心,怕弘辉夭折影响到她在府上的地位,可没曾想弘辉天气对牛乳过敏。

开始四福晋董鄂娇兰听弘辉说痒痒也没当回事,还说弘辉是男子汉,不能那么娇气。

弘辉喊了两次,四福晋董鄂娇兰就有些不耐烦,让奶嬷嬷过来把弘辉接走。

等到弘辉奶嬷嬷赶到时,弘辉都快喘不气,四福晋董鄂娇兰还以为弘辉是装的,骂着:“谁家小阿哥像你这么娇气,不想喝就不喝呗,装什么!”

等发觉弘辉真的有事,四福晋董鄂娇兰又有话说:“难受不早说,这孩子是不是傻!”

气得四贝勒胤禛知道这事,又是跟四福晋大吵一架,原本打算给她的管家权,也暂时放弃,被别人看热闹也比子嗣都没了好。

弘辉醒来知晓自己曾经命悬一线,还有四福晋董鄂娇兰的所言所行,就乖乖得任由下人照顾

四贝勒胤禛来探望他时,弘辉也不说找额捏的话。

弘辉转而问了一下关于学习进度的时,弘瑞简单叙说了一遍,弘康也没在追问病情的事。

让小李子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预祝弘辉哥哥早日康复。”

弘康送的是一本弘辉喜欢的大师的画作。

画里面是一家三口,母亲在厨房洗菜做饭,父亲在外面砍柴,孩子在院子里边玩耍。

弘辉打开画卷,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画,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谢谢你们。”

弘康挠了挠头,“都说弘辉哥哥别客气,这也不是多梦居士画的,这是他儿子画的,不过袭多梦居士的真传,也算是小有名气。”

弘辉仔细一看,确实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不过依旧很快心,表达谢意。

“你也别太劳累,书那么多哪里看得完,养好病才是最重要的,”弘瑞突然开口说道。

弘辉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实在是弘瑞在外表现性子冷淡,除了弘祥、弘康,也就是直郡王家的嫡长子,还有五贝勒家的嫡子能跟他说上话。

三胞胎安慰弘辉一下会儿,就离开四贝勒府,毕竟弘辉身体还没有康复,他们也不敢多打扰。

四贝勒胤禛回到府邸,听说三胞胎来探望弘辉愣了一下,“老九家的孩子有心了。”

回到端郡王府邸,太阳已经下山。

三胞胎第一时间冲到屋内洗漱,外面的天气是太热,还是那种闷热闷热的。

康熙帝和胤禟这几个兄弟都怕热,三胞胎也随了胤禟怕热,而且纯敏还在孕期更是怕热。

如今府邸五个主子在的地方,都会摆上一盆盆的冰。

三胞胎过来时,纯敏正在吃小冰碗,之所以是小冰碗。

是因为顾及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过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好些人都不让孕妇用冰,哪怕是热的挥汗如雨也不成。

前些日子,京城里面还有几个孕妇因中暑没了,太医院太医急忙借着胤?负责的报纸,将孕妇可以适当用冰之时宣传出去。

这才让那些大肚子的夫人,不在遭受那些酷暑炎热,更不要提今年比往年都热几分。

纯敏早上还和庶姐宝珠商量,以她们的名义在外面施凉茶,和一些冰镇西瓜,就算是积德行善。

其他几家福晋看着端郡王府,也不能落后,纷纷已府上的名义行善。

康熙帝知道后没有阻止,还在朝堂上表扬参与行善的儿媳妇,其他大臣一听,纷纷让自家加入其中。

倒是博尔丹别出心裁,拿出银两捐献给兵部,说身为武将知道部队吃饱饭是多么的重要。

康熙帝看到奏折,蹙了一下眉头,依旧在朝堂上口头表现博尔丹几句,不过实际行动完全没有。

胤?得知这时,还去找胤禟商议,“博尔丹是脑袋锈住了,还敢往兵部送银子,那可是皇阿玛绷紧的神经啊!”

“别管他怎么想,博尔丹已经不是以前的博尔丹了,你和他划清比较,”胤禟从繁重的公务中抬起头,对胤?嘱托道,顺便喝了一口加冰的西瓜汁。

胤?让德福给他倒了一杯,这杯子是从欧洲那边运过来的玻璃杯,透明的,刻着精致的玫瑰花花纹。

胤?一口将西瓜汁喝完,发出爽快的,“啊,九哥,你太会享受了。”

“你是没活吗?”胤禟抬头看着整天悠哉悠哉的胤?,觉得这货有点不顺眼。

胤?没有察觉到危机感,“我就那么点过,还是吩咐下面人做。”

“那你来礼部兼职吧,”胤禟怨气满满。

胤?急忙摇头,双手也同时摇晃着:“算了吧,九哥,我这是新婚燕尔,对对对,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博尔丹怎么回事?前几天他还跟我来信问乌拉那拉府的事。”

“问我岳父什么事?”胤禟双眸带着精光。

“好像是让我打探一下费扬古大人对他的想法,还说想回京任职,”胤?又说道。

胤禟瞪了他一眼,“之前就让你离他远点你不听。”

“我这人记性不好,”胤?挠了挠头。

“这事你不用管,京城武官就那么几个职位,谁不是在抢,博尔丹想调回来,还想升职,怎么不上天,”胤禟疯狂吐槽着博尔丹没良心。

那天弘瑞回来跟他说,费扬古收到一封信,上面是博尔丹骂费扬古的话。

“确实听没良心的,费扬古大人都告老了,”胤?如此说着。

其实费扬古要求康熙帝让博尔丹回来也行,可那点人情怎么能随便用,乌拉那拉家两个嫡子,当阿玛的肯定得为自家先考虑,这是人之常情。

“这事你别管,何况他还找了他岳父,还找了老四,”胤禟丹凤眼中都是不耐烦。

“哦,”胤?撇了撇嘴。

九哥和老四不好,他和九哥好,那就等于他和老四不好。

博尔丹还求了老四,就证明他和老四关系好。

再博尔丹和胤禟之间,胤?自然选择胤禟。

胤?如今城府不深,其实都是胤禟给惯得,什么事都给想好了,不管是家里面银两来源,还是朝廷之事。

胤禟能帮忙的,都给帮忙,就算是对待十一阿哥胤禌,胤禟都没这么用心。

不然胤禟偶尔损胤?几句,胤?怎么不发火,因为他知道,不论何时何地,他们都是好兄弟。

胤?又在胤禟这块蹭吃蹭喝一会,还带走不少好吃的,才慢慢悠悠,让一个太监捧着冰盆,一个太监打着伞,打着扇子,嘴里面又喊着棒冰往他自己的地盘走去。

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胤?美滋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还问对方要不要棒冰,就当做给纯敏的生意做宣传。

等会到自己地盘,胤?大手一挥,人手一个棒冰吃完在做事。

至于礼部的人,早就接着胤禟的光,过个美滋滋的夏天。

张英还因为贪凉,吃多了棒冰,回家闹了肚子,被夫人说了一顿,可第二天也不改,嘿嘿……

张英美滋滋躲在屋子里面纳凉,活都留给年轻人去做吧。

尤其是端郡王,真是要能力有能力啊,要不要给他多加点活???

张英起来活动活动四肢,准备去找康熙帝聊聊天,汇报汇报工作,顺便给年轻人增加点负担。

“这日子真是美啊!”张英用着粤剧的声调唱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生死不知 张英眼睛半眯着,嘴角含笑从乾清宫内走出来,“老朽,果真没有白来一趟,你老小子还想偷懒做梦。”

张英摇头晃脑的来到胤禟的房内,告诉胤禟一个美好的消息。

他和八贝勒胤禩要出差了,需前往广东海阳县、四川、河南等地区了解矿场之事。

当前土地兼并,吏治腐败,农民处境一日不如一日,社会阶级矛盾日益尖锐,规模不等的农民暴动时有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康熙帝对农民“闹事”非常敏感,防范甚严,凡事都以不生事端为要。

“调查此事为何?”胤禟将烦心的琐事丢在一边,一脸谨慎的看着吃着棒冰的张英。

张英也没有隐瞒,坦白的说:“万岁爷有意对于民间开采,包括地主、商人、贫民在内都严格禁止,尤其不许民间开大矿及大规模开采,以免聚集人多出事,再加上铁矿、铜矿等矿产都是可以制造武器的。”

胤禟被纯敏新修出来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这弄不好会加剧矛盾。

全国大面积禁矿,会引起矿民失业,地方收减少,遭到了广大人民群众和地方官的反对,就算不暴动,还可能会私挖、盗矿等事件。

这年头为了一两银子,可是有不少人不知能做出什么事。

“张老,您可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啊,”胤禟喝着甜甜的桃汁,却还是忍不住苦笑一下。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张英悠哉悠哉的说道,“年轻人怎么能怕困难。”

张英没说的是,他对于胤禟很看好,除非康熙帝近期暴毙,否则皇太子八成以上会下台,到时候。。。。。。

张英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心不在焉的胤禟,就宛如在看一个尚未开窍的宝剑。

张英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身体,“年轻人努力,到下班点,老朽先行一步了。”

不,我并不想,我想退休,胤禟泪牛满面。

老张头,又欺负人!

他需要福晋爱的抱抱~

张英步伐稳健,带着慈爱的笑容走出礼部,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倒时我张家百年富贵可保!”

接着张英用更小的声音说:“怪,只能怪万岁爷把儿子都教导太有能力。”

一两个敌人不怕,可怕的是十几个出色的阿哥们都想把太子拉下来。

就连半独立的八贝勒没有跟直郡王胤禔彻底难道闹翻,不就是因为皇太子胤礽,还是好皇太子吗?

夜深胤禟将公务进行收尾交接完毕,回到府邸后。

告之纯敏要出差的时,纯敏心底满满的不舍,嘴上还安慰着:“家里面有两个额涅照顾我,还有三胞胎陪着我,你就放心出门吧。”

“明日我就派人请岳母过来陪你,”胤禟叹了一口气,皇命不可违啊!

如果有的选,胤禟只希望守着福晋、孩子热炕头,奈何天不由人。

活在这个世界又怎么简单。

只怕未来连活着都艰难。

胤禟想到皇太子对待他,偶尔目光露出来淡淡的恨意,就觉得一刻都不能放松。

“好,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保护好家里面,府里面可是有很多人帮着我,”纯敏轻松笑着。

胤禟和纯敏梳洗完毕,躺在石榴树木雕大床上,紧紧的抱在一起。

纯敏想了想不放心的嘱托着:“明天爷出发时,务必随时带着张席、张宇两兄弟,他们自小学武,有他们在我也能放心一点。”

“哎,我知道了,你都怀了孩子,还担心什么,我这是出差,是享福去了,不是调查什么贪官,”胤禟故作轻松的说道。

实际上能发生什么,胤禟也不知道,矿场啊,这是触动多少利益的事情。

“好,”纯敏紧紧抓着胤禟后背的里衬,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孕在身,纯敏最近异常多愁善感,背地里都偷偷哭了好几次,就连吃的桃子不甜,都想要哭。

胤禟拍了拍她的后背,哼了一首小曲,把她哄睡。

翌日清晨,胤禟和八贝勒胤禩就做在马车上,怀揣着对家人的思念,静悄悄的离开京城。

胤禟的离开多少让纯敏不思茶饭,每日依靠在贵妃榻上,紧紧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夏月等丫环见状,心急的不得了,就连爱新觉罗玉珍劝着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只能把两只圆滚滚的大熊猫、小橘猫聚财、两只狗狗,和那只多嘴的小鹦鹉放了出来。

自从纯敏怀孕后,他们都被隔离在主院外面,防止它们不小心冲撞了纯敏。

如今许久不见纯敏的小动物们,都纷纷拿出来自己绝技耍宝卖萌,吸引纯敏关爱他们。

不过一会儿就传来纯敏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你们几个小调皮,哈哈哈。。。。。。”

爱新觉罗玉珍松了一口气,“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不如过几日让福晋去庄子上散散心,”春桃出主意。

可没等纯敏出门,山东、河间饥民大量流入京城,满京城四处都有乞讨的声音。

爱新觉罗玉珍见状哪里敢让纯敏出去,这些流民谁知道会不会为了吃的做出什么事情。

宝珠听闻此事,来找纯敏来商量起来施粥之事。

如今宝珠对于积德行善极为关注,只是希望能给她唯一的孩子积德。

纯敏这次拉着皇太子妃、十福晋、七福晋、五福晋一起施粥,这个时候不好端郡王府出面,太显眼了。

有皇太子妃在前,对皇太子妃的名声也有好处,相当于互惠互利了。

皇太子妃在深宫居住,还不清楚这事,直到见到纯敏来信。

皇太子妃自然知道如何做对自己最有利,派人拿了银两直接交给冬菊,让纯敏全权负责此事。

后期不少人加入施粥的行列,可也没有流民多。

最后康熙帝命八旗大臣各按旗分在城外三处煮粥赈济,派赫舍里心裕、明珠等监赈,汉大臣、内务府也各分三处赈济。

同时京城的禁卫军,开始全天巡逻,防止流民伺机生事,造成伤亡。

爱新觉罗玉珍听到这个消息,心底庆幸不已,“这几日真是过得心惊胆跳,听说前些日一个贝勒福晋就当街被抢了,还好皇上英明派禁卫军巡逻,不然人都不敢出门了。”

纯敏抚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不能放松,出门采购东西的时候,让侍卫也跟着一起去,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人命关天。”

“好,过会儿我让人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红豆酥,”爱新觉罗玉珍转而说其他的话题,防止影响到纯敏的心情。

这孩子好不容易,这几天逐渐恢复平静的心理。

二十二日,康熙帝遣各部司将在京山东饥民分送回籍,河间等处饥民由李光地设法领回,不准他们在京城多加停留。

京城才逐渐恢复以往的热闹,小商小贩也开始冒头。

紧接着山东布政使揭报原任布政使刘皑亏空库银,原任巡抚王国昌盘库时竟保题并无亏空。实际上,仓粮亏空竟达五十余万石。

因河间水灾,饥民流入京城,给事中黄鼎楫、汤右曾、许志进、宋骏业、王原等合疏劾直隶巡抚李光地,去年竟不报灾,目击流亡,却不进行任何筹画,碌碌素餐,徒以虚文巧饰。

十一阿哥胤禌听闻此事,顿时抓心挠肝起来,李光地可是他未来岳父啊!

不少人趁着宜妃娘娘膝下战斗力强的胤禟不在,五贝勒一向又佛系。

就伺机想要把李光地弄下去,让十一阿哥丢了颜面,还能断胤禟半个臂膀。

纯敏去翊坤宫给宜妃娘娘请安之时,碰到焦头烂额的十一阿哥胤禌。

温柔的笑了笑,“十一弟无需担忧,皇阿玛还是有分寸,不会在此时自己打自己的脸,何况爷离开京城,可信任的官员没跟着,我给我大哥去信,让他帮忙周旋。”

“多谢九嫂,”十一阿哥胤禌这些真的是受了不少委屈。

一方面是兄弟的欺压,一方面还要安慰六神无主的未来嫡福晋。

偏偏他还是个光头阿哥根本使不上力。

让胤禌从小顺风顺水的孩子,第一次觉得特别无力。

五贝勒胤祺则心有力而力不足,五嫂的家直接白扯,如今富察氏家出了一个十二阿哥嫡福晋,族内正争抢利益划分。

“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就等着风风光光做新郎,”纯敏捂着嘴笑道:“你九哥可是说了,不能让你的婚礼比老十差,不然你肯定抱怨你九哥,彼此厚薄。”

十一阿哥知道胤禟的性格,自然知道他是用什么表情的说出来这句话,眼眶闪烁着泪花,“我可记着九哥这话。”

“成,他不弄好,我和额涅一起收拾他,”纯敏得意洋洋的看了一下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霸道无比的一笑,“这是自然,你可是本宫最宠爱的小儿子。”

等到纯敏和十一阿哥离开,宜妃娘娘梳妆打扮整整一个时辰,端上做好的汤前去乾清宫。

等到康熙帝听到宜妃娘娘来了,就知道是什么事,想要直接让宜妃娘娘离开。

可到底是宠爱几十年的人儿,再加上老十一最近是受了些委屈。

康熙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故意让梁九功赶紧去请宜妃娘娘进来。

梁九功目光含冤注视着康熙帝冷漠的背影,这是让自己去让宜妃娘娘息怒啊。

出乎意料宜妃娘娘没有迁怒于梁九功,也没有怼康熙帝,笑盈盈伺候康熙帝喝完美味的补汤,就转身离开乾清宫。

康熙帝下意识问着梁九功,“那是咱们宜妃娘娘吗?”

“是,”梁九功嘴角抽抽,感觉康熙帝就是欠虐。

满清宫就宜妃娘娘敢给康熙帝甩脸子,偏偏康熙帝还觉得宜妃娘娘这样子有趣。

都几十年了,不退缩反而越挫越勇。

啥毛病啊?

康熙帝你要不要清醒一下,梁九功在内心呐喊着,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宜妃娘娘可比最近比较受宠的钮钴禄贵人好多了。

十日后,康熙帝谕示免山东九十四州县卫所康熙四十二年度水灾额赋,并缓征本年丁粮、漕粮。

十月初七日,直隶顺天、河间两府因去年山东灾民流入,米价至今未减,康熙帝命免其明年应征地丁钱粮。

同时,又命免山东省明年应征地丁钱粮,至于弹劾李光地的奏折留中不发。

于是乎差距到康熙帝对于李光地偏宠的重任众人,觉得心底极为不爽快。

未来十一嫡福晋李月茹,见到十一阿哥胤禌的书信,则是痛快的大哭一场。

十一阿哥胤禌受到的委屈,连李月茹十分之一都不到。

本就是汉女出身的她,遭受不少满蒙贵女的嫉妒,李光地出事后,李月茹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就连她一个闺中密友跟她说话,都幸灾乐祸,更不用说其他人。

等到事态平息下来,纯敏也收到胤禟的信件,这些日子为了防止家人担忧,而故作开心的笑容,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来了。

纯敏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胤禟的书信,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纯敏满是傻傻的笑容,“太好了,胤禟快到湖广地区了。”

“是啊,不久后姑爷就能回来了,”爱新觉罗玉珍打趣的说道。

“我这是担心他,”纯敏最近总觉得心底不踏实,生怕胤禟出点什么意外。

“对对对,在担心,你也得把这碗燕窝粥用了,都已经快凉透了,”爱新觉罗玉珍不容一思拒绝的说道。

“是,额捏,”纯敏笑眯眯,二话不说的喝着燕窝粥,那叫一个爽快。

“你这孩子,”爱新觉罗玉珍笑着摇了摇头。

初六日,湖广总督喻成龙疏报:镇筸镇兵丁王汉杰等纠集三百余人,在城中烧杀抢夺,又出城站队逼官勒索。

其中八贝勒收到轻伤,端郡王生死不知。

传到京城后,康熙帝勃然大怒,命总督喻成龙积极搜索端郡王。

纯敏得到消息后,身体一软,昏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胤禟失踪 “福晋,福晋,福晋!”

众人一窝蜂朝着纯敏昏倒的方向冲过去。

关键时刻春桃一个箭步将纯敏搂在怀里面,防止她头部直接跌落在地上。

“我的娘啊,可吓死我了!”冬菊捂着胸口一脸后怕,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爱新觉罗玉珍忙着招呼道:“快,快去找太子!”接着又灵光一闪,“让弘瑞他们也回来!”

“是,老夫人,”夏月抽出身,朝着外面走去。

也亏府上有爱新觉罗玉珍坐镇,还有经验丰富的嬷嬷,府上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翊坤宫,宜妃娘娘早就昏了过去。

醒来后抱着胤禟年幼的老虎娃娃,目光阴沉的可怕,像是一只被冒犯的母狮

“让人把端郡王府照顾好,还有弘瑞三兄弟也领回去,”宜妃娘娘一脸的冷漠。

就算是胤禟真的不在了,她这个做额捏也会会照顾妥当端郡王府。

谁要是敢欺负纯敏她们母子,她就跟她们拼命!

同时胤?听到消息,急忙快马加鞭让人寻找九哥,郭络罗·图兰塞和费扬古都派人开始在湖广地区捞人。

湖广总督更是命令戒严此地,许近不许出,命各地官员全力配合搜查端郡王的下落。

各地知府也是高度配合,就怕端郡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得满门抄斩。

谁不知道端郡王是康熙帝最为器重和宠爱的儿子。

可惜不单单有人想找胤?,还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

就比如打着反清复明名义的人马就在暗中寻找胤禟,想要借机行凶。

前些日子,反清复明的湖广分舵就收到京城出来的消息,端郡王和八贝勒回来到湖广地区,他们全力阻杀端郡王。

这也就是为了八贝勒胤祺仅仅是轻伤,而且胤禟身边带着两个高手还生死不知最重要的一点。

不过幸运的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过在某处村子发生屠村之事,当地官服派去搜查案发现场,发现端郡王的衣服,索性没见到尸体。

这才后知后觉知晓端郡王,之所以生死不知,不仅仅是因为城中那边小乱子,还有人顺水摸鱼,准备从中获利,意图两端郡王谋害。

顿时整个湖广地区,排查得更加严格。青楼、酒楼等地均被搜查不至三、四次。

没有找到端郡王身影,却查到不少歹徒、杀人犯、强盗等为非作歹之人,其中还歼灭湖南地区的反清复明多个暗点。

倒是间接保护胤禟的的小命。

让反清复明组织不敢在如同至少明目张胆的行动,如今越加谨小慎微。

京城里面纯敏也逐渐苏醒过来。

纯敏醒过来就扑在爱新觉罗玉珍怀里面,嚎啕大哭,“额捏,爷,爷他……呜呜呜……”

纯敏本不是软弱之人,可这怀孕期间女子本就多思多愁善感。

“没事,没事,都派人去找了,如今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爱新觉罗玉珍柔声细语的安抚道。

“妹妹,不用担心,端郡王身边可是有不少好手,没准是在山林里面迷了路,还没出来,”大嫂叶赫那拉氏宽慰道。

五格嫡妻汪氏也安慰道,“若是改天端郡王回来,看见妹妹瘦了,可不是得心疼坏了,来来来,快把这燕窝粥喝了。”

汪氏将放凉的燕窝粥端到纯敏面前。

纯敏抚摸一下肚子,点了点头,也没品出来好坏直接喝了进去。

这会功夫儿,皇太后、宜妃娘娘、康熙帝都听闻纯敏昏迷,都赐下来不少东西,还特意让纯敏不用谢恩。

众人一连番的疼爱,真是让纯敏觉得备感暖心。

紫禁城内,弘瑞三兄弟听到阿玛不知所终,心底也是慌了神,毕竟他们还是孩子。

弘皙阴沉沉的说:“看你们还拿什么嚣张。”

直郡王嫡长子弘昱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们。

正巧宜妃娘娘和梁九功派小太监过来,说是接三兄弟回端郡王府。

弘瑞听闻额捏昏倒,飞速收拾好东西,让侍读带回去,就急急忙忙牵着弘康、弘祥两兄弟离开。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三贝勒胤祉的嫡次子弘晟,拉着自己伴读在一遍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若是九皇叔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弘康他们的日子再也不能顺风顺水了,”五贝勒胤祺的庶长子弘昇开口冷声道。

要不是有九皇叔一家偏向于嫡母,他额娘刘佳氏怎么会败给富察氏那个女人,还让那个女人生出来弘晊那个碍眼的小子。

所以弘昇异常厌恶端郡王,也就恨屋及乌到弘康三兄弟身上。

直郡王嫡长子弘昱瞅了一眼弘昇没吱声,不过对其略显反感。

怎么说九皇叔是弘昇的亲叔叔,这会还落井下石,真是……

此时就不得不说直郡王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把唯一的嫡子教导的好。

不仅不宠溺的无法无天,而且知书达理,对四个姐姐也更关心。

就算是因身体体弱,不能达到直郡王心底的要求,导致直郡王对弘祥的疼爱。

弘昱也不嫉妒,有时候活着看到亲人健康平安就是最大的幸福。

伊尔根觉罗氏连生四个女儿,才生下一个弘昱,可想而知当时她的心理压力和身体素质有多差。

若不是后来太医院接纳传教士,医学得不到进步的发展,伊尔根觉罗氏早就没命了。

这也从侧面看出来弘昱先天体质就不行,年幼时更是大病小病不断,所以有惊无险。

伊尔根觉罗氏也曾问过,“弘昱你嫉妒吗?你有权利嫉妒,讨厌,因为这是正常的。”

“不,阿玛教导弘祥能让他开心一会,总比面对那些大臣和太子勾心斗角要好,”弘昱抬头看着伊尔根觉罗氏认真的问:“不能后退吗?”

“不前进就是后退,”伊尔根觉罗氏柔声说:“可你阿玛不能后退,后退就是亡,而这亡预示着成百上千条人命,”伊尔根觉罗氏早就看明白了。

女儿总归是嫁出去了,可若是不成,只怕苦了弘昱这孩子。

却说三胞胎飞奔到端郡王府,看到纯敏躺在床上,不仅奔过去,抱在纯敏身体哭泣起来。

“额捏,呜呜呜……”

“阿玛,特么说阿玛……”

“没事,没事,你阿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爱新觉罗玉珍怕他们母子四个人一起哭,忙着将他们分开,几个人一人安慰一个小的,这才让三胞胎逐渐停止哭啼。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各方反应 晚膳时,纯敏为了孩子吐了就吃别的,可吃了吐,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如之前,让爱新觉罗玉珍看着就心疼不已。

可就算怎么哄纯敏开心,逗她笑。

纯敏也是笑容转瞬即逝,强颜欢笑的模样,让人担心。

爱新觉罗玉珍也只能多让人给纯敏换着花样炖点补品,哄着纯敏多吃一点,让她开心一点。

就这么下去,好人也废了!

隔了两日,十阿哥胤?听闻纯敏闷闷不乐,不好只身前往,就让十福晋敖登格日乐过来探望纯敏,生怕着她想不开,做出点什么傻事。

敖登格日乐拿出这浑身解数哄着纯敏开心,也效果甚微

宝珠和儿子苏尔泰过了两三天来到端郡王里面。

看着纯敏脸从微微发胖的小圆脸,瘦成了瓜子脸顿时惊呼道:“怎么几日不见,你这面黄肌瘦的,就不怕你们爷回来都认不出来?”

纯敏急忙摸了摸脸,一脸惧意,这些日子见梳妆打扮的心中都没有,那里又会看上一眼精子,“有吗?很明显吗?”

爱新觉罗玉珍瞪了一下宝珠,还孩子吓唬纯敏做什么?

宝珠给了纯敏一个安抚的眼神,把苏尔泰哄走,拉着纯敏的手语重心长说,“你可得好好保养自己,你家胤禟一看就是遇到难事躲起来了,才会让人找不到,你这聪明脑袋瓜子此时怎么不多想想?没消息才证明人没事。”

纯敏抿着嘴不语。

“你若是执迷不悟,到时候你就哭吧,早些年你不是听多了什么那些女人,暗地里说早晚有一天胤禟得踹了你,喜新厌旧吗?现在你们家胤禟指不定在那个呼啦胡同里面想清福腻?就你傻了吧唧在这里白操心,等到端郡王回来见你成了黄脸婆,他喜爱你,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坎,就端郡王那容貌比女子还精致!!!”宝珠噼里啪啦把纯敏一顿说教。

爱新觉罗玉珍都傻眼了。

“你再想想就算是胤禟不在了,你还有儿子多好啊,你儿子直接继承王位,你就是王府第一大,以后说风就是雨,男人是可有可无的,你看看姐,如今男人随便找,钱随便花,好看的随便买,”宝珠不知不觉把安慰现代女朋友失恋的话说出来。

纯敏突然扑倒在宝珠的怀里面,好似一下就崩溃,“我想让爷活着,姐,宝珠姐……”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关心纯敏的身体,在加上为了孩子,纯敏只能尽力告诉别人我没事,可就是这样遮不住她心里也不好受。

压抑!不安!害怕!充斥着她的内心,撕裂着她的身体。

若是胤禟不爱她,有了别的女人,就算是他和她的过往,变成纯敏独家回忆,可至少还能见到他。

可如今说不定就是生离死别。

纯敏觉得自己变得无比低微,只希望胤禟能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别憋着,憋着对孩子不好,”宝珠朝着爱新觉罗玉珍露出一个胜利的收拾,送了一大口气。

纯敏哭诉结束后,还有些不好意思。

宝珠自从看开后,越来越自我放飞,“哭不丢人,当年姐相中那个狗王爷的时候,为了他都能手撕一切,连都不要阿玛和额娘,可最终是一片痴心错付给了狗,如今你这都不是事,端郡王是个好的,就算是他人真不在了,你都有个美好回忆,姐可啥也没有。”

“姐,你有银子,”纯敏打了一个哭嗝,还记得刚才宝珠说的话。

宝珠被噎了一下,“啊,对,还有儿子,我这一个儿子,你三个,而且肚子里面的还有。”

“嗯,我知道了,”纯敏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带着母亲的光辉。

“这就对了,该吃吃,该喝喝,你照顾好自己是最重要的,要是实在不踏实,明个姐就给你施粥去,不行咱施杂粮粥、米饭、饭菜,让老天爷保佑端郡王平平安安的,”宝珠苦思冥想道。

“那就麻烦宝珠姐姐了,”纯敏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这就好,你可得撑住了,不能有事,”宝珠不放心的叮嘱道。

佛拉娜和她们这一大摊子,就指望端郡王庇佑,若是端郡王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宝珠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宝珠是兵行险着,让纯敏恢复些精神头。

宝珠又觉得不太行,前去找郭络罗·图兰塞小狐狸商量对策。

可惜郭络罗·图兰塞闭门不见客。

宝珠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上一秒胤禟去了,郭络罗·图兰塞不是归顺老五,就是老十一。

这老十一也是个变数,历史上他可是早夭的命。

宝珠挠了挠头,低估一句:“反正只要不是太子,或者四阿哥就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湖广地区传来胤禟浑身是血的衣服,更是让有些人安耐不住。

八贝勒、皇太子都下手开始拉拢人,甚至威逼利用对方就范。

一部分选择了“八爷党”、“太子党”,还有一小部分投靠五贝勒胤祺。

郭络罗·图兰塞不慌不忙的做些事,乌拉那拉府也没什么动静,倒是出乎众人意料的稳当。

有些急于想新东家投诚的官员,开始像是苍蝇般蹦跶出来,让人厌恶至极。

偏偏康熙帝也没有一丝丝表示,或者袒护胤禟下属的想法,一切都是秉公办理,当然要是诬告,对方也会受惩罚。

弘瑞三胞胎在家陪了纯敏几日,就不得不去紫禁城里面上学。

纯敏又把三胞胎身边的人排查一遍,又给他们分别添加一个小太监。

如今胤禟不在,康熙帝对三胞胎的宠爱是否有了折扣,纯敏也不敢保证。

虽弘康与康熙帝相似,可其中又有多少是因为胤禟办事能力强,在做加成。

作为一个额捏,纯敏不敢一丝一毫的疏忽。

“若是有人欺负你,就揍他们,没事,额捏给你们撑腰,”纯敏说笑着当年嚣张跋扈的经历,“还有你们阿玛可都是个狠人,所以可不能坠了额捏的名声。”

“你放心吧,额捏,”弘祥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事实证明纯敏的担心并没有多余。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委屈、撑腰 弘瑞三兄弟刚刚进尚书房,就迎来众人的视线关注。

尚书房就是一个小朝廷,各家关系没有轻松的状态。

“弘康、弘祥、弘瑞你们来了,”直郡王嫡长子弘昱刚刚带着哈哈珠子走进来,就看到三兄弟,愣了一秒钟,才大笑着走过来。

“弘昱,”弘祥许久不见弘昱也是想念的紧。

几人走到一旁坐下来。

弘昱关切的问道:“九婶怎么了?我听额捏回来说前些日子动了胎气。”

“没事了,现在额捏整天有外祖母陪着,”弘康笑呵呵的说。

“那九叔呢?我阿玛安排湖广的亲信找九叔,可惜到现在没有消息,”弘昱神色微微暗淡。

因为他家和弘祥关系好,偶尔碰到九叔,九叔也会送他小玩意,而且从弘祥嘴里知道他喜欢的东西,九叔和九婶也会想着自己。

“现在没什么消息,不过我家都没事,我额捏说有皇祖父和外祖父顶着,我们就好好过就行,”弘康说着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实在不行就让我大哥提前成为世子,撑起端郡王。”

弘昱明白这是最后的打算。

“这也好,不过你不想争一争世子之位,”七贝勒家的嫡子凑过来开口询问道。

弘康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的否定道:“没兴趣,只有我大哥才合适,而且这是我阿玛一早就决定好的,我更适合做一个闲散的人。”

“弘康你真是白被皇祖父宠爱了。”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虚伪。”

弘康也没理会他们胡乱猜测反正弘康觉得做个小儿子挺好的,大家都宠着他,也不用背负太大的责任。

反而是大哥课业比他们都辛苦,还有脑筋多转几转。

今天弘康透露出来的,就是弘瑞让他说得,省着这些人以为失去了阿玛,他们就没了支柱。

让一些人的注意力从额捏的身上,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随着其他皇子皇孙陆陆续续的到来,众人也就不在多说话,尚书房的势力错综复杂。

待侍讲学士张廷玉走进来,对着众皇子皇孙双膝跪行礼。

张廷玉康熙十一年生人,父康熙朝大学士张英,康熙三十九年中进士。

张廷玉对于父亲张英夸赞有佳的胤禟虽不熟,不过对于三胞胎印象很深。

就算是不喜文喜武的弘祥,文学潜力也非凡。

因此对胤禟也有些好印象,谁让他家张英大人极少夸人,若是端郡王真是就此损落,还真是可惜了。

张廷玉一边想着,一边开始上课。

期间康熙帝从外经过,见到三胞胎回来上课,停留一秒钟,继续往前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午休之时,宜妃娘娘依旧让宫女三胞胎准备现做的美食。

弘昱凑过来,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又看了看手里面的点心。

宝宝想哭,宝宝不想说。

弘祥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抬起头看是弘昱,连他手里面是绿豆糕,就开口问道:“惠妃娘娘没给你准备吃的吗?”

弘昱摇头,“外祖母这些日子身体有恙,我也不好意思麻烦她。”

“一起吃吧,外祖母每次给我们准备的都多,”弘瑞作为大哥开口说道。

三胞胎凑了凑,给弘昱空出来一个地方。

弘昱喜出望外,作为从小拿药当饭吃的孩子来说,好吃的东西对他吸引力太大。

弘昱犹豫一下就坐了下来,将糕点丢在一旁,拿起竹木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美味佳肴。

“多吃菜,”弘瑞连他一直挑着肉菜吃,突然开口说道。

弘昱抿了抿嘴,表情艰难的夹向绿油油的菠菜。

清朝没有午膳这么一说,通常中午饿了都是用些糕点。

像是弘瑞三兄弟,是纯敏专门进宫与宜妃娘娘商量后,才有专人给三胞胎来送东西。

因入口的吃食太容易让人专空子,平常都是各吃各的。

惠妃娘娘见状,就跟着宜妃娘娘学习,毕竟三胞胎这么壮士,作为直郡王唯一的儿子,惠妃娘娘自然希望弘昱身子骨能结实一点。

和硕裕亲王保泰的嫡次子——爱新觉罗·广恩,冷哼一声嘀咕着,“都快没阿玛,还吃得近去。”

“就是,亏九叔对他们这么好,真是让人寒心,没想到弘瑞他们这么不孝,”弘昇顺势插嘴道。

弘康被众人宠爱,一听有人挑衅,顿时炸像是炸了毛的刺猬。

站起身来,一张从来都带着笑意的容颜,此时如寒霜一般冰冷。

“怎么?难不成我说的不是事实?端郡王的门人都快走光了,”弘毅被弘康吓了一跳,看着一圈兄弟,又觉得丢人,顿时对弘康叫嚣着。

弘昇假装好心做着和事老:“弘康你可别冲动,如今九叔生死未知,你可别在这里给九叔添乱。”

弘皙走过来,拍着弘昇的肩膀,怪声怪气的说::“弘昇别说什么,人家可是被皇祖父宠在心尖尖的弘康阿哥,咱们谁干得罪啊!”

弘康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双眼睛充斥着红血丝。

“弘皙哥,你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了,”弘昇一副“好心被辜负”的样子,“不过弘康你收敛一点吧,九叔不在,皇祖父有那么多皇子皇孙,只怕早晚会把你忘到脑后,到时候你可是哭都来不及。”

弘昱皱着眉,开不过去,仗义执言:“就算是弘康得不到外祖父的宠爱,也不是一个庶子可比。”

“你……”弘昇被扎了心口,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事。

“你阿玛不也是庶长子吗?”弘皙冷哼一声。

想来不喜说话的弘瑞笑了笑,“区别大了,皇祖父的庶长子就算是庶长子,也是王爷,弘昇你以后会是个贝勒吗?不会是个普通满人吧?”

弘昱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复起来。

弘昇愤恨的盯着弘瑞,没想到不言不语的弘瑞才是最令人的憎恨的。

弘瑞一步一步走上前,突然抬起手给了高他一头的弘昇、弘皙一人一巴掌。

“就算是以后弘康不受皇祖父宠爱,他也是我亲弟弟,也能把你们踩在脚底下。”

弘瑞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宛如圣洁的天使,让人看着不仅入迷,毕竟弘瑞才是结合胤禟和纯敏优点长大的。

“对了,弘康现在可还是宠爱的,本阿哥等着你们三个给我弟弟亲自道歉,”弘瑞带着两兄弟离开尚书房。

弘祥呸了他们一口,“一个弃子、一个庶子,一个旁系嫡幼子嚣张什么劲!”说完,弘祥就跑出去追弘瑞他们去了。

弘昱摸了摸鼻子,不知应该何去何从。

下一秒带着哈哈珠子,去找直郡王,他要让阿玛知道太子儿子都敢欺负他阿玛了。

弘康眼眶红红的找了梁九功求证,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的玉佩给他,“梁爷爷,弘皙他们说没了阿玛,以后我就不受宠了,这个给你留作纪念。”

给康熙帝送午膳的梁九功,目瞪口呆瞧着弘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派人询问此事后,梁九功利用他多年的需要技术给康熙帝告状。

康熙帝身边的气压低了低,却没有做出什么决策。

梁九功悄声无息露出嘴角一闪而过的上扬弧度。

等到宜妃娘娘知晓他的宝贝孙孙受欺负了。

宜妃娘娘把和硕裕亲王嫡福晋,中书常安之女,孟佳氏召入宫里面。

孟佳氏正在王府里面养胎,听到宜妃娘娘召唤还有些纳闷,她还是知道从他公公福全开始,裕亲王府就跟八贝勒胤禩走得近。

可宜妃娘娘孟佳氏也不敢怠慢,急忙换了衣服进宫。

宜妃娘娘也没有亏待她,就是让她干做了一个时辰,又拉着孟佳氏聊了半天教育孩子,不要因为怀孕就忽略了前面的孩子。

孟佳氏听的一脸茫然,可也知道不是嫡长子广善、也是嫡次子广恩闯祸了。

她丈夫保泰可不是裕亲王福全的嫡子,若非嫡福晋西鲁克氏所出的嫡子早夭。

加上她婆婆瓜尔佳氏有些手段,不然世子之位那里轮得上保泰。

福全的嫡福晋西鲁克氏,才是二等侍卫明安图之女,其他的得谁能比谁尊贵。

如今好不容易保住的王位也不稳当,保泰可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爱新觉罗·保绶。

孟佳氏回到府邸,就找保泰商量此事,等到晚上广善和广恩两兄弟回来。

保泰听到自己嫡次子竟然蠢到去找端郡王家嫡幼子的弘康主意。

保泰拿起来皮鞭子,就狠狠地抽向广恩。

“本王让你能耐,本王让你嘚瑟!”保泰恨不得打死广恩。

“端郡王都要死了,凭什么还让弘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广恩一边哭,一边不服大喊道。

保泰一脸踹上广恩,“就凭你祖父不是皇上!”

广恩被踹到墙角,孟佳氏高声尖叫一声,冲到广恩身边将他扶起来,对着保泰大喊道:“王爷,这是你亲生儿子,你做什么啊?”

“我恨得掐死他,”保泰来不及照顾嫡福晋的情绪,他得赶紧找八贝勒问问怎么办。

端郡王生死不知,康熙帝就算是在狠心也不可能让弘康他们受欺负,何况胤禟如此能作妖,不就是仗着康熙帝宠爱吗?

孟佳氏当夜动了胎气,索性及时止住了。

此时五贝勒胤祺正在哪里接收宜妃娘娘劈头盖脸的训斥。

“我就说刘佳氏不是个好的,你非宠着她,结果生出来个什么玩意,那个弘昇整天看不惯这个,看不惯这个,怎么不是世子对不起他了,她嫡额捏是虐待他了,整日愤世嫉俗的德行,”宜妃娘娘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

五贝勒胤祺弱弱说了一句,“弘昇还挺好的。”

“好,老五,我真想把你重新塞回肚子,我说董鄂氏不好,你非要看上,额捏给你这个面子,结果她怎么做的?踩着咱们娘俩的脸,去跪舔德妃母子,你也就这眼光,”宜妃娘娘双手抱着臂膀冷哼着。

“老五,你不是傻,弘昇那个什么意思你不会听不明白了,你和老九是嫡亲兄弟,额捏不说让你亲密无间,至少不能跟老四和老十四一样互相插刀子吧,”宜妃娘娘叹了一口气。

突然发现真不知道把五贝勒胤祺交给皇太后教养是对是错。

五贝勒胤祺跪在地上,“儿臣绝无自己心思。”

宜妃娘娘挥了挥手,“你有没有这个心思你知道,母妃知道弘昇是你儿子,可你弟弟生死未知,你的儿子做得这事都不是人事,你让老九一家怎么想,哎……你这么想去让弘晊母子怎么想。”

宜妃娘娘的话好像直接把五贝勒胤祺粉饰太平的心打破。

“额捏,我——”

“别说了,额捏,真的累,你去跟你九弟妹解释去吧,跟乌拉那拉府解释吧,”宜妃娘娘还是提醒道,“老九家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性子可不好。”

五贝勒胤祺抬头诧异的瞅了一眼宜妃娘娘。

等五贝勒胤祺离开,宜妃娘娘的心腹嬷嬷担心的问道:“娘娘,你真不管胤祺阿哥了么?”

宜妃娘娘释怀的笑了笑,“我们都老了,孩子们有自己的路,何况本宫相信本宫的儿子会好好的回来的,倒是老五就死不了了。”

“额……”嬷嬷觉得自己词语库有点狭窄,不太能表达出现在的想法。

宜妃娘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偏心就偏心吧,十指都不一样长短,嗯,肯定是越来越向万岁爷。”

端郡王府,纯敏察觉到三胞胎早回来,打听到有人欺负自己儿子,气得徒手把香瓜给扒开。

“没准一会就有人来给三位小阿哥赔礼了,”夏月瞪着眼睛安抚着。

“敏儿,小时候的功夫没白练,”费扬古表扬道。

爱新觉罗玉珍瞪着费扬古,“功夫???”

费扬古打了一下自己嘴巴,“没什么,说错了,哈哈哈……”

“哼,”爱新觉罗玉珍给纯敏擦着手,“别生气,让你阿玛这把老骨头给你报仇。”

不到当天夜里,满京城都知道端郡王家三个宝贝被人欺负。

所有人都在等在端郡王是否有什么动作。

第一天什么反应都没有,众人以为端郡王不在,纯敏就龟缩起来。

第二天,纯敏所有参股的店铺都写着“裕亲王府与狗不得入内!”

五贝勒胤祺是想给他留个颜面,皇太子人家在东宫不出来。

裕亲王保泰知晓后,一口血好悬没喷出来。

宜妃娘娘和康熙帝做在一起吃茶,听到梁九功汇报此时。

宜妃娘娘瞅了一眼康熙帝,“老九家的,就是个好的,护得住孩子,万岁爷可别等着老九家的碰太子时候生气,可是太子家弘皙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为母则泼 康熙帝望着宜妃娘娘,“朕是公私不分的人呢?何况老九家一个妇道人家能对太子有个威胁。”

宜妃娘娘柔顺的笑了一下,“万岁爷记得自己的话就行。”

纯敏那丫头是什么性子,宜妃娘娘可是比康熙帝清楚的多。

那孩子平常看起来天真烂漫、不计较得失,可真发起火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但说那康熙帝的娘家佟佳府,如今不还夹着尾巴做人吗?

有孝庄太皇太后在前,也不知道康熙帝为何对女子才能如此贬低。

难不成是大男子主义,宜妃娘娘在心里面胡乱猜测道。

又过了两天一夜,端郡王府内,纯敏躺在床上冷漠一笑,“还真以为我们端郡王府的人都没了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坐稳胎,”爱新觉罗玉珍想到昨夜纯敏又动了胎气,心底就越加担忧。

“夏月派人把宝珠姐姐请过来,”纯敏冷着脸吩咐道。

宝珠急匆匆的敢来,听到纯敏的主意愣了一下,反问道:“你确定这么做?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能这样把层次一下就上升到王府和王府之间了。”

“我知道,可是我能怎么做,现在谁不想踩我们郡王府一下,皇阿玛坐视不理,宜妃娘娘又够不着,本来五贝勒还能依靠,可如今他庶长子弘昇都参与进来,我还能指望谁,”纯敏目光坚定的回答道。

随着胤禟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纯敏的心越来越坚强。

这恐怕就是后世那句“有男朋友在瓶盖打不开,没男朋友可以拧碎天灵盖”。

“这五贝勒也真不是个东西,至少提个话来意思意思也行,”宝珠忍不住嘴上埋怨着。

“没准五贝勒还抱怨弘瑞把弘昇打了,你看弘昇处处明目张胆跟五嫂所出的弘昱过意不去,就知道他们府上是什么情况,”纯敏叹了一口气。

五福晋富察氏倒是派人给纯敏递了东西,写了一份信,不过字里行间纯敏能看出来五贝勒胤祺是不舍得他儿子出来请罪。

是啊,若是真来道歉不得做做样子揍一顿,纯敏思及至此被感无力。

“这都什么事啊?”宝珠锤了一下床头,气得太阳穴青筋都露出来了,“万岁爷那么宠着弘康,就不做点什么?”

纯敏苦笑一下,“没有,不然还能现在都没个消息,这都欺负到头上来了,皇阿玛是宠爱弘康,可先是个皇上,爷的门人投靠了别人一批,在这么短的时间,没有皇阿玛推波助澜,你信么?”

宝珠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你就是看的太明白了,”许久,宝珠慢慢说出这句话。

“所以人说我有福气,那里来的那么多福气,不都得一点点用心布局、专研、去生活吗?”纯敏摸了摸宝珠的手。

“你一下子从伤感少妇,变成奋起女子,姐姐略有接受不良,”宝珠拍拍胸脯表示怕怕。

纯敏轻笑道:“女子成长就在一瞬间,就仿佛大婚后男子还不知如何做一个丈夫,女子就应该可以熟练的处理后宅事情,一夜之间成为一个母亲是一样的。”

宝珠见话题越来越敏感,急忙打住,和纯敏沟通确定小细节后,才去布局。

十日后,午时的日头依旧有些毒辣。

裕亲王府内,众主子看到没有想要的糕点、美食、首饰和胭脂水粉等,纷纷发怒训斥奴才办事不利。

等到听说那些店铺门前立着“裕亲王府人与狗不得入内”,顿时找上嫡福晋孟佳氏哭诉,让对方给她们做主。

孟佳氏此时此刻也是万分恼火,刚才给王府送菜的商贩过来打招呼,说以后不能给王府送菜。

开始厨房负责采买的奴才,还以为是商贩想借其提价,在商讨之后发现对方确实不想在给王府提供蔬菜。

仆人是个聪慧的,拿银子套话后才知道,王府的人得罪他们商贩供货源的主子。

孟佳氏听到下面人都回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就要爆炸的一个大气球,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是谁家有胆子跟他们裕亲王府作对!

孟佳氏又见到不省心的二房,婆婆,还有各个格格、阿哥、侧室一窝蜂的派人或亲自来哭诉。

孟佳氏头都大了,骤然大吼道:“行了,本王妃知道了!”

众人被孟佳氏吓了一跳,纷纷闭上嘴巴。

这后宅可是孟佳氏负责。

“这件事本王妃会派人去调查,你们先回去吧,”孟佳氏敷衍的说道。

众人不死心的说了几句,才结伴离开。

孟佳氏派人去找裕亲王保泰,等其回来后了解情况,脸红了黑,黑了红。

裕亲王保泰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早就听说端郡王福晋嫁妆丰厚,善于理财,没曾想以往真是小巧她了,生意摊得这么大也不怕夭折。”

孟佳氏面色难堪一分,若是让人知道此时因广恩而起,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你看这可如何是好,端郡王府也欺人太甚了,根本不把咱们裕亲王府放在眼里!”孟佳氏煽风点火的说道。

“是得给他们一个教训,”裕亲王保泰目光阴沉的可怕。

紧接着就不时有人要去纯敏的店铺找麻烦,什么收保护费,禁卫军查人,查扣税等等,对此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宝珠早就详细的安排。

老百姓这才知道原来平常关顾的店铺是康熙帝提名,宫里面的妃子和皇太后也喜欢这些东西。

而且不少人才参观酒楼厨房,那就一个干净。

【比我自己家厨房都干净。】

【没想到这满字号的酒楼这么干净,你看那蔬菜水果摆得真好看。】

【那大厨穿的白色是真干净,看着就放心。】

【这是不是假的啊?】

【啊呸,都突击检查还怎么造价,再说就冲着这个味道老子都乐意天天来。】

一下没把店铺打压下去,倒是把名声提起来了。

胤?和五格利用官方和渠道,帮着纯敏她们控制舆论。

裕亲王保泰见一计不成又使一计,当天下午就安排人找到宝珠出言威胁她。

宝珠讥讽笑了笑,“我们这店铺可是有万岁爷参股,你确定能空手套白狼?”

拿一百两就想换一个店铺,恶心谁呢?

那人就是裕亲王保泰手里面的一条狗,听到康熙帝的大名,哪里敢停留,就回去告诉自己主子裕亲王保泰。

裕亲王保泰也不能找康熙帝求证,不过那牌匾确实是真的。

幸好裕亲王保泰谨慎行事,因为康熙帝确实有股份,随入股就是胤禟从康熙帝手里面拿走的一两银子。

不过胤禟给纯敏扯着大旗,自然也得给大旗好处,每年胤禟都定期给康熙帝孝顺钱。

旗人虽明面上不准许做生意,不过是底下都会开店铺来补贴家用,不过都是挂在签了死契的奴仆身上。

康熙帝手里面除内务府,还有几年前钮钴禄凌薇家里面奉上的店铺外,胤禟还是第一个主动给康熙帝送银子的儿子。

康熙帝知晓胤禟小花花肠子只是没有点明,这算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没过多久三胞胎也从弘昱嘴里面都知纯敏的护短举动,被感感动时,弘瑞也找上纯敏问:“额捏,你直接暴露出府上的商铺,与裕亲王府作对会不会又不好的影响。”

纯敏摸了摸弘瑞的头,感觉他有成熟了许多,“没事,府上银子够你们三个花上好几辈子,而且店铺有皇祖父参与其中,你们阿玛每年都会给皇祖父奉上大比的银两。”

“再说我们赚这么多银子,其实就是为了你们,如今你们阿玛在外生死不知,咱们端郡王府更不能让人小瞧,不然什么都会留不下,”纯敏已经做好人走茶凉的准备。

弘瑞还是明白纯敏的意思,点了点头。

裕亲王保泰自幼由康熙帝抚养于内廷,是个高傲之人,根本不给端郡王府道歉。

外人也不知道三胞胎和裕亲王府之事,毕竟尚书房都是皇子皇孙也不会有谁大嘴巴往外说八卦。

同时乌拉那拉族的好男儿开始轮番找裕亲王保泰切磋武艺。

你说你武艺不行。

不可能,不可能,虎父无犬子!想想先裕亲王福全那是文武双全。

乌拉那拉族的好男儿用尽各种手段逼着裕亲王保泰跟他们切磋,也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我们也不触犯底线,就这么无伤大雅的气死你们。

又过了一阵,事情没有消停下去,整个京城都在看端郡王府和裕亲王府,好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过了几日,纯敏终于稳住了胎气,带着三胞胎就冲到皇室列祖列宗摆放灵位的地方。

朝着各位祖宗就开始哭啊,哭得撕心裂肺,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如今纯敏是下了狠心,胤禟失踪不足两个月,他们王府就被人落井下石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找上康熙帝或者皇太后又能怎样,对于五贝勒、皇太子、甚至裕亲王来说可能就是个禁闭?或者罚钱?再不就赔礼道歉。

不,这不是纯敏想要的,她想要的是护着孩子们平平安安的长大,守护好府里面的一切。

她必须让那些人记着他们端郡王府不管胤禟在不在都好惹!!!

这一刻纯敏突然悲哀的发现为何佛拉娜守着孩子过后,为何性格不如以前温柔贤淑,整个人变得泼辣起来。

就连宜妃娘娘也没想到纯敏会做出这事,更不要说其他人。

祖宗牌位啊!这是多么大的事跑祖宗牌位地方去哭啊!

康熙帝和宗室负责人爱新觉罗·博果铎赶到的时候。

纯敏正抱着三胞胎哭,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口齿清晰的说:“爷啊,您要是活着就赶紧回来吧,我们娘几个活不起了,你兄弟们都欺负我们啊,连宗室王爷都欺负我们啊,爷,妾身无能,不能保护好弘瑞他们,妾身现在来祖宗面前赎罪,我可怜的小阿哥们,被人指着鼻子说教,

一个是您亲哥哥家的,一个是太子爷家的,一个是王爷家孩子,妾身无能帮孩子做主,只能向祖宗们赎罪了,妾身苦啊,都说有额捏的孩子是个宝,这阿玛不在的孩子是个草,

爷啊,你这才几日不在,我们几个就快活不下去了,我那点嫁妆都被人惦记上了,有人要花100两银子买妾身的一座酒楼,妾身去告状都无人受理……”

纯敏将最近受得委屈原原本本的哭诉出来。

康熙帝听得脸都黑了,他真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他就是想看出来那些大臣的动态,竟然会让老九家受这么多委屈。

这些,这些逆子!

紧随而来的朝廷忠臣,和其他阿哥们听到恨不得没在。

胤?直接叫骂道:“是你们谁他么欺负我侄子,有本事单挑啊!你们这帮孬种!欺负我侄子,一个个这么大人也好意思,呸!不要脸的玩意。”

端郡王府的事,胤?知道一部分,还以为事都快摆平,再加上他一心都牵扯在找九哥身上,就没太关注。

没曾想疏忽一下下,就出了这么大事。

在胤?心里面纯敏一直都是个大家闺秀,虽然鲜活一点,可没被逼急眼,谁能做出这事。

来祖宗牌位面前,不顾形象的哭诉,古往今来只怕都不超过10个人。

【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这是谁做的啊?】

【我的天啊,本阿哥就是想要几个铺子,可没做什么别的,不会有人往本阿哥身上赖吧!】

【九弟妹真是不成体统,有辱斯文!】

【老九家的真厉害,都跑这块哭了。】

心思不明的大臣和推脱的阿哥们相比,五贝勒胤祺觉得异常的难堪。

他是清楚事情的原委真相,可弘昇是他的长子,弘瑞扇了弘昇他还没有找对方算账。

五贝勒胤祺觉得自己很宽容大量,他不计较就算不错了,更不可能帮着纯敏讨回公道。

就在这尴尬的时间点,守着紫禁城大门的侍卫快步小跑过来,单膝跪在地方,一脸喜色的喊道:“回万岁爷的话,端郡王回来了,如今外面侯着。”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胤禟回归 “什么?老九回来了?”五贝勒胤祺面色震惊的喊了一句。

“九哥,”胤?面带喜色,撒腿就往外跑去。

“快让老九进来,”康熙帝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这句话,不难听出声音有些哽咽。

纯敏似卸下千斤顶般抱着三胞胎喜极而泣。

胤禟穿着一身农家汉子衣服走进来之时,身后宜妃娘娘由宫女搀扶着往前走。

“儿臣胤禟见过皇阿玛,愿皇阿玛万福金安,”胤禟扑通一声,双跪在康熙帝的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康熙帝亲自把胤禟扶起身来,注视着胤禟黝黑的脸庞,情不自禁的说:“瘦了,瘦了。”

“阿玛,阿玛,阿玛,”弘瑞三兄弟从殿内冲到胤禟的身边,抱着胤禟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胤禟一脸茫然的看着弘瑞他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康熙帝率先开口,打断道:“先让太医给你诊脉一番,别留下来后遗症。”

梁九功吩咐人给胤禟准备轿子,纯敏跟着宜妃娘娘坐同一软轿,一起前去乾清宫。

事情到这里,宗室的王爷们松了一口气,这端郡王回来的太时候了,不然真怕收不住场。

爱新觉罗·博果铎低头笑了笑,看来用不上本王了。

胤禟在软轿上,低声询问着弘瑞为何她们女子会在祖宗灵位前。

弘瑞抽了抽鼻尖,三言两语把事情高度概括叙述出来。

胤禟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他只是听到传信说府邸和裕亲王之间出了问题,没曾想其中还有这么多因果。

幸好胤禟当机立断赶了过来,不然……胤禟想着心疼的福晋孤立无援的处境,心理疼得一抽一抽的。

等到张太医到来之时,胤禟被康熙帝安排在乾清宫的侧卧内,身上还盖着金黄色的丝绸锦被。

张太医先是诊脉一番,后皱着眉,让胤禟褪去粗暴的衣衫。

果然看到腰腹处的伤痕,还有后背上的刀伤。

纯敏的眼睛忽然模糊,眼泪挣扎着涌出了眼眶。

宜妃娘娘也忍不住地哽咽,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胤禟苍白脸色露出虚弱的笑容,“无需担忧,已经无事,如今不疼了。”

这一听,宜妃娘娘和纯敏哭得更凶猛,胤禟真是束手无策。

张太医开口说:“这刀剑有毒,端郡王还需在吃上几服药仔细调养才可,不过具体后期是否有影响还得继续观察,端郡王想来这段时间路途颠簸,也没有好好修养,确实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康熙帝让张太医竭尽全力治好胤禟。

胤禟安抚纯敏和宜妃娘娘几句,就让她们先行回去。

等其离开后,胤禟才对着康熙帝细细道来这些日子发生之事。

原来那日为调查矿场情况,胤禟与八贝勒胤禩分开行动。

恰好碰到镇筸镇兵丁王汉杰等纠集三百余人,在城中烧杀抢夺,百姓们四处奔走逃命。

张席和张行两兄弟护着胤禟走到一处小巷子内。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出现直冲着胤禟而来。

张行一个跨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来,同时将腰间的小刀拔了出来。

手腕一番,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刺客的大腿。

“啊!”那刺客惨叫一声,身子朝后面倒去。

张行刚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让张席先带人离开。

就见七、八个黑衣人冲进狭窄的巷子内。

张行又拿出口袋里防身的暗器小刀,小刀在手中一番,做出一个简单的反转,射出!

直接将对方一个黑衣人的右臂上轻轻一划,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黑衣。

那黑衣人快速捂住伤口,面带恨意的瞅着张行,冷冷的吐出四个字:“一个不留!”

张席抽出手握一柄普通长剑,随着一阵清风,刀上金铃响音如同前来索命的复仇者,带着凛冽寒气逼向黑衣刺客。

那些刺客自然发觉到张席身手不凡,可他们本身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而且杀了鞭挞子的王爷是为民除恶。

今日战死也是死得其所,死得重于泰山。

双方眼神警惕的看着对方,胤禟也抽出来一个剑,作为皇子,虽武功不如江湖杀手,可也是上战场见过血的。

胤禟咬了咬牙,知道一个不小心可能今日就得挂在这里,他死了无所谓,希望母妃、五哥、十弟、还有十一弟能照顾好纯敏女子几人。

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不知他这个做阿玛的能不能见他一面?

下一秒,胤禟就害怕担忧纯敏女子以后被人欺负。

不!

不行!

他一定要活着回到京城!!!

胤禟这一刻目光无比坚定。

“各位兄台,小弟初来乍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兄弟们,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好说好商量,何必动刀动抢?”胤禟态度温和,嘴角勾起和善的笑容。

“呸!你个鞭挞子还想忽悠老子,老子可是反清复明的人,”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黑衣刺客破口大骂。

“闭嘴!你个蠢货!”手臂受伤的刺客恨不得把那男的杀了。

胤禟面色逐渐凝重。

他和胤禩这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为何这些乱臣贼子会知道是他。

难不成是他那个兄弟下套?还是无意当中被人发现了踪迹。

胤禩脑海里面闪过很多想法,不过没有在保佑侥幸的心理。

张席稳住心神,知其对方人手众多只用巧劲,故手中剑千转百回,静止的空气被刀劲所迫,化为厉风吹向对方。

大战一触即发,处处刀光剑影。

胤禟自知短处,守住一处死角,以防守为主,一时之间令人难以近身。

随着时间流逝,张席用武过久,不禁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不过手上动作依旧招招夺命。

可惜一个躲之不急,被一刀刺伤左肩,张席忍痛闷声,伺机杀了一人。

那先前没动的刺客,突然抽剑快速向前,胤禟觑剑来势,身子灵巧往右侧闪躲,并推肘偏击,险险躲过一击。

一击不成,对方转身削出一剑,不偏不倚,削去胤禟额间散落下来一根一分四厘三毫的发丝,险些削至天灵盖,让胤禟命丧当场。

胤禟顾不得想太多,转身就跑,还好当时学了几招保命的战术。

此事还得感激博尔丹当时教导的别出心裁,并且非常为之实用。

可惜没躲闪几招,胤禟就被逼无奈停下脚步,这小巷子不利于他发挥,而且敌人众多。

那刺客近扑而上,右手带出一把小匕首,倒持横划,左手仍然舞剑直入。

胤禟愣了一下,紧接着快速向后倒去,同时将手中长剑胡乱坎出去。

那刺客不顾及身上伤痕,直冲冲的朝着胤禟而来,明显就是在以死搏命。

眼中带着必死的决心,那刺客在中了张行的小刀后,重重地投出短匕首,匕首在平空中,横飞如线一般,直逼近胤禟的腰腹处。

胤禟眼看着匕首朝他而来,却无力躲避而来,无奈之下,只能尽力避免伤到致命部位。

同时当机立断,用手去飞刺来的匕首,指缝血落似玫瑰花瓣。

虽腰腹受伤,不过索性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不过胤禟已经破绽全漏,无力坚持许久。

张行见状脸色微变,心知不妙,趁着这帮人不备,朝着他们撒了一把石灰粉。

“啊啊啊,我的眼睛!”

“啊啊啊!”

“你们这帮该死的鞭挞子!!!”

“快走,”张席把胤禟护在身后,几人跑出小巷子。

张席还趁着那些人蹭眼睛的石灰时,随手杀了两、三个人,可后面依旧有追兵。

城里面四处都是哀嚎声,张席带着胤禟东躲西藏,可偏偏甩不掉那些紧随而来的刺客。

胤禟知晓指望官府派人来已经无用,无奈之下说道:“往城外去,城外有森林。”

“是,”张席直接将胤禟抱起,运起轻功朝城外奔走。

其中为躲避和反杀刺客艰难不许多说,只是张行找上当地衙门,反而好悬没活着回来,让三人的处境的越加危险。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胤禟知晓八贝勒胤禩只是轻伤,而且准备回京后,就知道这个布局是针对他端郡王胤禟。

“没想到我的命还值得别人花这么大心思,”胤禟靠在山洞一处,面容惨败。

这些日子他的伤没好,反而有些化脓。

张行犹豫再三说出,“小的家乡是在此地,若是您放心可以去我未婚妻家养伤,就在距离这里半天行程的小村庄,我那未婚妻家中只有老父亲一人,而且住在村子边上。”

“你有未婚妻为什么不接到京城,咳咳咳……”胤禟好奇中带着谨慎的问着。

张行不好意思的说:“我娘以前给我算命,说不能早婚,又害怕我娶不到媳妇,所以早早在家乡给我订了亲,我和我未婚妻是青梅竹马,每年费扬古大人都给我放假,让我回来探望,我岳父对村子里面还是有些感情,所以我未婚妻不忍心他一个人留在村里面无依无靠的。”

张行和张席一路上都很少说话,还是头一次跟胤禟说这么多话。

张席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每年有一段时间不在,原来是回家乡看媳妇,怎么怕小媳妇跟人跑了?”

“思乡,思乡之情,而且我得看我岳父,我父母去世的早,我算是我岳父照顾大的,”张行嘿嘿一笑。

“那就去你岳父家吧,”胤禟犹豫再三说道。

等到三人赶到小村庄时,张巧儿正在厨房做菜,见未婚夫张行来,先是一脸喜色又是一闪而过的担忧。

胤禟记在心底,没有吱声。

“巧儿,我回来了,”张行挠了挠头,笑得好像是个傻子。

“行哥,”张巧儿看着张行眼中是化不开的情意,用衣服擦了擦手,“带朋友回来也不说一声,这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张行急忙说:“爹在家吗?我们这次是执行任务,半路遇到土匪,我这兄弟被刀刺伤,谁知道那土匪刀上面还有毒,我这解毒丹都很治不了。”

张巧儿觉得张行的话有问题,不过细追究,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

张巧儿是个村里面的姑娘,可也是个聪明的好姑娘,“你们这些日子别出门,外面不安全,村里面大婶嘴漏,我们家平常没有人来,你们放心修养就行。”

张巧儿不放心的嘱托一句:“若是有人来敲门,你们也别开。”

说完张巧儿就出去找他爹。

“这村里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胤禟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问道。

张行摇了摇头,“我都一年没回来,实在是不清楚,不过以往村里面很平静,邻里之间吵个架都算是大新闻。”

“等巧儿回来问问吧,不行包扎后咱们就离开,不能给人家添麻烦,”胤禟说道。

张行点了点头,一切都得以胤禟的生命为标准。

等张行问时,张巧儿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最近其他村子有土匪出没。

几人在张巧儿家住下,张巧儿的父亲是个赤脚大夫,虽不能根治胤禟的毒,不过很好的克制住,并且减少八九成,是个深藏不露的老中医。

张巧儿和张老汉都没有问胤禟他们的事情。

就在一切都相安无事,胤禟准备离开的前一天。

张巧儿的家里面突然闯进来一个漂亮的姑娘。

“巧儿,你都好几天没找我玩了,”李桂英推门而入,见到张巧儿屋里面的男人,惊呼道:“巧儿这是谁啊?”

张巧儿面色为僵了一下,“这是我以后的男人。”

李桂英点了点头,目光看着张行,“哦哦哦,我知道了,就是他们说得那个当兵的,怎么回来了,他们不是说,说他另娶了吗?”

张行听了气得恨不得杀了那些八婆。

张巧儿倒是神色淡然,“没有,这次回来是跟我谈婚约的事,准备明年就娶我进门。”

“哦哦哦,那恭喜你了,”李桂英说道,“那他们是谁啊?”

张行瞪了对方一眼,“提亲哪有一个人提亲的啊?”

“哦哦哦,那怎么不说出来啊,大张旗鼓的啊,还偷偷摸摸的,”李桂英鼓鼓囊囊的嘀咕着。

“你这女的话怎么这么多,咋的?订婚还得特意告诉你呗!”张行一脸不耐烦。

张巧儿出言说道:“行哥,我送送桂英姐姐吧。”说着就把李桂英拉走。

夜里,突然来了一帮黑衣人开始挨家挨户的杀人。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美救英雄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村民手脚并用的跑出自家院子,高声大喊道。

各家急急忙忙点亮煤油灯,拿起农具就冲了出来。

可惜根本无济于事,毫无武力的农夫压根不是那帮黑衣人的对手。

黑衣人就像是在收割韭菜一般,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张巧儿刚要点燃煤灯,就被张行阻止道:“别点,外面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土匪,应是早有预谋而来。”

张巧儿似想到什么般,快速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简单收拾几件重要的东西,咱们赶紧走,”张行说完就转身,小跑出去找张老汉准备离开村子。

张巧儿快速将装着衣服和银两的包袱从床地上拿了出来,留恋的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胤禟等人和张巧儿汇合,刚准备从后院离开,就见到有一个黑影躲在暗处。

张席拔起腰间的刀,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等走近一看,那人是昨日才见过的李桂英。

李桂英刚想惊声尖叫,就被张席捂住嘴巴,李桂英的眼珠透露出满满的惊恐,身体微微颤抖着。

张老汉快步走上前,说了一句:“后生,带着桂英一起吧。”

张席冷淡的目光看向胤禟,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如今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累赘。

胤禟点了一下头,“带她走吧,别多加逗留,逗留的时间越长,风险越大。”

张巧儿从张行身边走过来,拉住李桂英的手,率先往前走去。

几个人连夜奔走,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对方伺机追上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伙人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的屠村,”张行想到熟悉的村庄尸横遍野,一脸愤恨的说道。

胤禟坐在大石头上休息,未语。

开始胤禟以为这伙人为刺杀他而来,还特意留下来一件带血的衣服。

可对方根本没有追上来,看起来这个村子似乎有秘密

胤禟将探究的眼神投向坐在右侧呼哧带喘的张老汉。

张老汉神色有些闪躲,似乎在忌讳些什么。

胤禟知道此时不易多加追问。

倒是李桂英突然抱着张巧儿哭起来:“巧儿,以后我就没有家了,巧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张巧儿环视众人,将李桂英拉到一旁小声安慰着。

“爷,咱们现在往哪里走?”张席小声的询问道。

胤禟深思片刻,才目光坚定的说:“往京城走,越往京城越安全一些。”

京城才是胤禟的大本营,而且往京城的方向沿路,还有他岳父费扬古的亲信,安全方面保证能多一些。

胤禟和张席在城外等候,让李桂英和张巧儿进城买了一些容易保存的酱牛肉、大饼、馒头等吃食和用得上的东西。

又让张行和张老汉去城里面买了一辆马车。

凭他们人力走到京城,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巧儿,那个男人是谁啊?就是让张行听令的男人,”李桂英白皙的面容泛着红光。

张巧儿瞅着她少女怀春的样子,心底留下一丝疑惑。

张桂英可是刚刚失去唯一亲人,虽村长不是张桂英的父母,可好歹也收留她一个多月,最后的亲戚。

如今才死没一天,就打探起其他男人,真是奇葩!

张巧儿声音顿时冷淡几分,“不太清楚,不过听行哥说他有妻有子。”

“哦,”李桂英察觉到她的冷淡,不敢再追问,如今她还要靠着张老汉父女生活。

“一会我去买馒头,你去买牛肉吧,这样能快一点,”李桂英突然提议道。

张巧儿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傍晚,几人在城外汇合连夜朝着下个地方奔走,刚刚达到下个驿站就碰到一伙截杀的人,李桂英一个飞跃倒是帮胤禟挡了一剑。

胤禟楞了一下,击退敌人后,还是让张老汉和张巧儿好好照顾被捅一刀的李桂英。

张席和胤禟商议一番,几人从新装扮一番开始上路,一路上走各种小道,东躲西藏的往京城前进。

胤禟进京后,没有着急露面,先摸清楚当时京城错综复杂的情况,又把李桂英和张巧儿安排在一处住所。

等得知端郡王府出事,纯敏和三胞胎受尽委屈,胤禟才那耐不住出现皇宫门口。

康熙帝听完胤禟详细叙说后,特意恩准胤禟可以在乾清宫休息一晚上。

纯敏听到康熙帝离开,就迫不及待冲进来,抱着胤禟的止不住哭出声,“爷,您没事真好。”

“我自然没事,幸好福晋聪慧让张行和张席一路护送我,”胤禟尽量挑些有惊无险之处,跟纯敏简单说几句。

纯敏听到李桂英舍身救胤禟之事,眼睛眨了一下,“倒是应该好好感谢李姑娘。”

这一路以来,胤禟自然察觉到李桂英对他非同寻常的心思,不过胤禟怎么会对她有心思。

说句实话,胤禟作为清朝顶层人员,平民百姓就算成百上千不要命救助胤禟也是本分。

这就是封建王朝!

人命不是人命。

再者说没有胤禟他们先保护李桂英,李桂英早就随着村子一起灭亡。

“赏赐她一些银两就可以了,”胤禟瞅着纯敏的面目表情,似乎很随意的说道。

“好,”纯敏嘴角露出来一抹淡淡的笑容,像是盛开的百合花般。

胤禟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李桂英身份可疑,你若碰到记得提防些,我听张巧儿透露李桂英才刚在村子里住一个月,据说是村长的远方亲戚,一路上我见她言谈举止不像是普通的村姑,似乎……”

“似乎什么?”纯敏为胤禟倒了一杯茶。

胤禟接过茶,轻抿一口,皱了皱眉头,“不好说像什么,就是感觉没有普通村姑那种朴实。”

“有时间本福晋亲自去会会这位李姑娘,”纯敏皱了一下眉头,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胤禟自知无法阻止纯敏的想法,转而说:“这些日子苦了你,若不非我不能及时回京,你和孩子们也不会被那帮鳖孙欺负,都是为夫不好。”

“没事,你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这般严重,我只是想要逼着他们认错,”纯敏说着说着眼泪就夺眶而出,“我怕你不在了,我保护不了孩子,我害怕他们被欺负。”

“苦了你,”胤禟靠在床头,将这个柔弱的女子抱在怀里面,柔声安抚,“都是我的错,都是爷的错,爷应该多带几个人,哎,只是爷没有想到五哥他……”

“爷,”纯敏擦了擦眼泪,如今胤禟回京,纯敏因孕期变得敏感多疑的心思,也逐渐恢复以往的平静,“你别怪五哥,那是他疼爱好几年的长子,连嫡子弘晊都比不了。”

胤禟冷哼一声,不想再提这个扫兴的事。

小心翼翼的抚摸上纯敏微微凸起的肚子,“真是个好孩子,知道体贴自己额捏。”

“是啊,”纯敏露出一个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抚上胤禟晒成小麦色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薄茧。

一切都是岁月安静好。

翌日,胤禟一家回到端郡王府邸养伤。

郡王府上下一扫之前阴霾,每个人都带着笑意。

纯敏为了庆贺胤禟平安回来,给他们多发了三个月的银子,又让人在城外施粥做善事。

过几日,胤禟将关于矿产的奏折递交给康熙帝。

康熙帝发布上谕:开矿凡请求开采者,需当地官兵入驻,定期巡视,并有十多条资质等才根据情况准许开矿。

广东海阳县一个商民兴办的最大的矿厂封闭,湖南许多地方的铅矿也封禁,四川、河南的一些矿厂也都被禁止,都必须从新按照规矩从府衙取得资质才可从新开采。

靠着矿场盈利的商人和农民开始反抗,随着军队的介入。

靠矿产发家致富的商人暂时消停下来,农民工也随之安静下来。

像是云南督抚雇本地人开矿及商人王纲明等在湖广、山西各雇本地人开矿是率先通过的照准。

各地商人看到希望开始老老实实取得各地采矿资质。

其实云南铜矿是清朝铸钱所必须,且王纲明是当时着名的皇商,直属内务府,所以才率先通过。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矿产开采变得规范起来,减少不少榻矿之事,这事也逐渐开始被老百姓接受。

十阿哥胤?表示一切都是他宣传的好,提前打好量,宣传此事对老百姓生活的好处,让伺机煽风点火的反清复明人,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一切都跟在家休养的胤禟无关,胤禟每日陪着妻小,过得是一个轻松自在、无忧无虑。

每日睡觉睡到自然醒,想来和纯敏来一个早安吻,腻乎一会儿,再起来吃早饭。

读会儿书或者下个棋,吃个午膳,顺便还有宝贝福晋准备的爱心汤。

午睡后,起来陪三胞胎读读书,在比划两下剑,当做做康复。吃晚膳、散步、睡觉。

哎呀,这日子美啊!

若不是好不容易从康熙帝手里面逃过一劫的十阿哥胤?前来。

胤禟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是有官职在身的。

“九哥,你可想死我了!”十阿哥胤?眼泪汪汪,一个箭步冲到胤禟面前,双手抱着他。

“嗯嗯,本郡王知晓了,谁让本郡王英明神武,”胤禟回抱一下他。

从郭络罗·图兰塞嘴里面,胤禟知道胤?为了寻找自己的踪影付出多么大的努力,甚至直接和老八的势力都对上了,就因为胤?怀疑是老八故意给他下的套。

胤禟觉得自己真是有个好兄弟。

“听到九哥你这么说话我就放心了,”十阿哥胤?拉着他走进堂厅,又让太监上了一杯果茶,最近他对于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还是感兴趣的。

“改天你帮我宣传宣传,我为咱们大清百姓做这么多好事,怎么反清复明就盯着我,”胤禟似乎在发泄不满一样。

十阿哥胤?自然听得懂他的含义,“放心,这事没有问题,如今老三专心跟着她老师和门客,修书,就是《律历渊源》,全是学者和无功名的布衣,如陈梦雷、杨文言、周昌言等。”

胤?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至于老五如今正忙着接手你的门人。”

胤禟毫不在意的回道:“没事,反正本来就是一部分郭络罗氏的人,还有无关紧要的人,主要的人还是在我的手,不过没想到本郡王这么不得人心,这才消失几个月什么阿猫阿狗就想要跳到我的头上。”

胤?想说,还不是因为皇阿玛从中搞鬼,想了想胤?没忍心说出来这个事实。

九哥不在这段时间,皇阿玛做出来事,实在是太让人心寒,简直不能用人走茶凉来形容。

如今随着九哥回来,京城的波涛汹涌越加的严重,众人都害怕成为下一个“失踪”的胤禟。

特别是五贝勒本来算是天然的“端郡王党”,就算是没有公开,可胤禟多多少少也在庇佑这个亲哥哥。

没曾想胤禟上一秒不见,下一秒老五就毫无芥蒂的接手胤禟的人,还让庶长子欺负人家嫡子,连个交代都没有。

老五这事做的不地道,众人都知道,没有多管闲事的阿哥们,没有像以往忽略五贝勒胤祺这个人。

这位背后是有着富察氏、还有皇太后撑腰,再加上小部分郭络罗氏族人。

不过胤禟并没有打算跟亲哥哥来一个厮杀,让别人占便宜。

老五这事不地道,可也是人之常情。

胤禟想得很清楚,人走茶凉在官场是最常见的事情。

可不代表胤禟不会给对方一点教训,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胤?与胤禟畅谈一番后,就回去连夜赶出来一篇夸赞胤禟的话,都没有跟康熙帝禀告,一天一夜印刷出来报纸发放到各大省份。

大概是叙说胤禟这些年做了什么有意于百姓的事。

管是几年前查抄贪官污吏,还是关注百姓农业发展,甚至把纯敏各个产业对老百姓的好处,都写了进去。

没有虚的,每一个都是老百姓看得到的。

末尾说了一句,就这么一个为国为民的人,却在私访时被反清复明接二连三的追杀?他们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为了百姓?

等到发放各地,不少举人、秀才,还记得当年科举腐败时,端郡王为他们暗中做的事情,还有这些年考场越来越好的条件。

经过胤?时不时的渗透,众人都知道这些事情是胤禟做的。

当然胤?不知单单在《大清报纸》上夸赞胤禟一个人,更多是在报纸夸赞着康熙帝的丰功伟业。

其他阿哥们做出有利于江山之事,胤?也会派人写上去,不然就犯众怒,也让胤禟站在风口浪尖上。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嘴炮夫妻 各个举人和秀才念着胤禟的好,不用上面人安排去各个乡镇里面给老百姓念《大清报纸》。

“这个反清复明组织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追杀?”

“明朝是汉人为天地,你咋能这么说?”

“呸,要是这帮反清复明的汉人当皇帝有什么用?”一个老汉呸了一口痰,“有战乱苦得不还是咱们自己,还不如现在稳稳当当的,好。”

“明朝皇室人都没了,还反什么?”

“对,咱们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最重要,其他都白扯。”

“可不是吗?”

“赶紧回家收拾我那草莓,过一阵满月楼的人来收俺家草莓。”

“对对对,俺家菠菜也得去给那老赵掌掌眼。”

一时间关于清朝的认可程度空前的高,端郡王胤禟也在民间名声特别好。

康熙帝知晓胤?所做之事,又关注民间反应没有多做干扰,主要是百姓如今对于反清复明组织特别反感,四处都有骂声。

“什么反清复明,明朝皇室都死没了。”

“老夫看他们就是为一己之利,扯虎皮做自己的事。”

“对呗,哪里是为了老百姓,明末之时民不聊生,也不见那帮人做什么好事。”

“前一阵还来我们村招收人,直接被村民报官了。”

“这么明目张胆?”

“那小李家村的李木匠不孝顺的小儿子是反清复明的跑腿的。”

胤禟也接受到民间反馈,暗地里给小舅子五格送去一份重礼。

“九阿哥,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费扬古背着手,身后跟着弘祥的两只爱犬。

“多谢岳父关心,还不错,”胤禟让人给费扬古搬了一个躺椅。

“多休息休息好,能看得更清楚,人啊,只有在落魄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心实意的,”费扬古捧着暖炉,喝着热茶,望着花园里面白雪皑皑。

“多谢岳父大人指点,”胤禟朝着他拱了拱手。

费扬古侧目看着消瘦的胤禟,果然是目光坚定不少,不在像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男子。

“多主意修养身体,老夫当年带兵打仗就是没休息好,如今身体骨就不行了,”费扬古摸了摸胡子。

弘祥的爱犬前爪搭在费扬古的大腿上,一双如同湖水般清澈的狗眼盯着费扬古。

胤禟说道:“岳父大人会长命百岁的。”

费扬古摇了摇头,“不行喽,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能撑过这几年就行,以后你们的路还得自己走啊。”

说完费扬古似乎感觉到疲惫,就缓缓闭上眼睛,快速陷入睡梦当中。

胤禟让人拿来毛毯,又让人又加了一个火盆,防止费扬古患上伤寒。

胤禟养了一个月伤后,端郡王府推出一个赏花宴,宣告胤禟正式回归。

不论众人心底怎么想,都期盼着端郡王府的请帖。

那些背叛胤禟的门人,就算是偷懒五贝勒胤祺的人,胤禟一个没请。

当然还有一家没收到就裕亲王府。

十三阿哥胤祥明知故问的说:“怎么没见到保泰?”

“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端郡王府,”胤禟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冷漠笑容,毫不在意的说道。

十三阿哥胤祥继续说:“那可是福全伯父的儿子。”

“那又怎么样?”胤禟挑了一下右侧眉毛,“怎么老十三跟福全伯父关系非同一般?就算是非同一般,对着早逝的昌全追忆就行。”

“昌全是谁?”胤?没心没肺的插嘴道。

胤禟回道:“昌全,皇伯嫂西鲁克氏所出,不过康熙十六年丁巳四月卒,当时才三岁。”

“昌全要是活着就好了,”胤?吧唧吧唧嘴,拿起来一块玫瑰绿豆糕吃着。

“没想到老九还知道这事,哥哥我都没什么印象了,”直郡王胤禔隐约还记得那个笑起来甜甜的孩子。

“我就想知道福全伯父怎么那么没眼光,把裕亲王位置给保泰,原来是嫡子早夭,哎,好人去的早啊,”胤禟感叹道。

接着又瞅着十三阿哥胤祥问道:“真是没想到十三和保泰关系这么好,啧啧啧……”

那啧啧啧充满着嫌弃,仿佛再说他们蛇鼠一窝。

胤?吃了一颗葡萄,九哥嘴炮的能力越来越强,老十三都快涨成红灯了。

“老十三也是好奇而已,”四贝勒胤禛压住十三阿哥胤祥一只手,主动对着胤禟说道。

“哦哦哦,真是会好奇,”禟好似随意的说:“一转眼八妹也快大婚了。”

康熙帝玄烨第十三女,序齿为八公主,生母敏妃章佳氏,为十三阿哥胤祥的同母之妹。由于章佳氏出身低微,仅为庶妃,因此由宜妃抚养长大。

不得不说胤禟这是明目张胆威胁十三阿哥胤祥,毕竟谁都知道十三阿哥胤祥极为疼爱两个妹妹。

“你——”十三阿哥胤祥的鼻翼一张一翕,呼出来的气,就像打气筒放出来气体,呼呼有声。

胤禟丹凤眼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满的关心,“老十三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就说让你长点心,毕竟你能见到八妹的时间不多了,等她嫁人后,只怕你们就见不到了。”

十三阿哥胤祥咬了咬牙,硬生生脱下怒火,“多谢九哥关心,我的妹妹,我自然会关心,至于她的婚嫁自然由皇阿玛关注。”

“这是自然,”胤禟肆意的笑了笑。

让众位知道端郡王还是那个凶残的主,还是当年抄家无情的胤禟。

胤禟挑了十三阿哥胤祥这个炮竹立威后,就笑容真诚的和其他人聊起来。

历史上胤禟生意做得极大,给八阿哥党带来无数资金,自然不是单纯凭着身份压人。

胤禟那一张嘴,遗传自宜妃娘娘能说会道,能把死人气活了,能让活人给他掏心掏肺。

后宅里,纯敏看着对她一脸歉意的五福晋富察氏和皇太子妃都不知说什么好。

明明不是她们的原因,这两人却一个劲道歉。

纯敏知晓五福晋富察氏本来是想教育弘昇一番,可是五贝勒胤祺竟然拦着五福晋,美名其曰弘昇都被人打了,也没看见老九家的来道歉。

五福晋富察氏看着丈夫护着庶子的样子,加上五贝勒和刘佳氏关系缓和。弘昇在她面前张狂。

五福晋富察氏心寒了寒,“爷觉得对得起良心就好,反正弘昇不是我亲子,她与我无关。”

前些日子五福晋带着重礼,又给纯敏致歉一番。

对外五福晋富察氏直接宣布,五贝勒的庶子们,她管教不了,她这个嫡福晋对不起五贝勒,自请闭关写《女戒》。

这事着实打了五贝勒胤祺的脸,让最近意气风发的五贝勒当即找五福晋算账。

五福晋富察氏冷冷一句,“谁家庶子比嫡子待遇好,谁家庶子不听嫡福晋的话!”

说着这句话,五福晋富察氏就把五贝勒赶出去。

五福晋富察氏可不怕五贝勒胤祺,毕竟五福晋要娘家有娘家,要儿子有儿子,当初她嫁给五贝勒,可是皇太后托人说和的。

五福晋富察氏本是个性格柔顺的,可是现在有了弘晊,他得给弘晊做打算?

五福晋富察氏派人给娘家写信。

隔了几日,富察氏的就开始反过来打压起刘佳氏,还有五贝勒胤祺的人。

特么,老子帮着你,就是因为我们富察氏的姑奶奶,让一个庶子踩在我们弘晊头上,老子还帮你个粑粑。

这年头谁是啥的,没有利益存在凭什么帮你五贝勒,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皇子,十二阿哥也是我们富察氏的姑爷。

这一招给五贝勒胤祺打了个措手不及。

也给其他皇子们敲响一个警钟,千万不能得意忘形,让庶子嘚瑟到嫡子前面。

不让你嫡福晋娘家凭什么帮你,难道是为了给别人家做嫁衣。

要知道皇子的天然同盟,一是母妃的家族,二就是嫡福晋的家族,像是小妾的出身,都不高贵,有跟没有没什么太大区别。

“九弟妹,听说九弟带回来一个姑娘,还救了九弟一命,”八福晋郭络罗氏神采飞扬的追问道。

“是个农家的姑娘,”纯敏没否认。

“哎呦,九弟真是厉害,出门在外都能吸引小姑娘救她一命,不知道九弟什么纳了人家姑娘,”八福晋郭络罗氏一脸看好戏。

“给八哥纳吗?”纯敏冷下脸色,“我们爷让我给那李姑娘送几百两银子做酬谢,可没说让我准备什么纳妾宴。”

“没想到九弟一条命就值几百两,”八福晋郭络罗氏声音中带着贬低。

纯敏似随意说:“我们爷身边也是跟着高手,就算是没有李姑娘,也有侍卫,再者说我们爷的武艺跟八哥不一样,据说得到师傅的夸赞多次。”

纯敏请抿一口果茶,“对了,八嫂如今十二弟膝下都有女儿了,八哥还一无所出,八嫂还是关心关心这点吧。”

纯敏一针见血的刺激八福晋郭络罗氏。

八福晋郭络罗氏眼睛瞪得溜圆,她最忌讳别人跟她说府上的子嗣,给八爷找妾室。

纯敏和善的笑了笑,“八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笑得更温和,“如今我们府上可要有第四位小主子了。”

纯敏低下头,目光慈爱的摸了摸肚皮。

或许她对上皇子没有多少胜算,可嫡福晋们纯敏自认为可以怼死他们。

她这也算是帮她家爷报仇了,谁让八贝勒撬她们爷墙角,发现点门人容易吗?

一场宴会,让满朝文武知道端郡王归来,端郡王府邸依旧彪悍,不仅是1加1大于2。

康熙帝知道老九夫妻嘴炮之事,还特意跟宜妃娘娘分享此事。

宜妃娘娘当即夸赞道:“还是老九家的直率,就不能惯着这帮不要脸的。”

“你就偏这老九吧,”康熙帝摇了摇头说道。

宜妃娘娘美目瞪了康熙帝一眼,“本宫倒是想偏心老五,你瞅瞅老五做那个蠢事,我都怀疑是不是被德妃掉包了,不对,老四也是个蠢得,算了吧,肯定是西医说的基因突变。”

康熙帝看着宜妃娘娘理直气壮的嫌弃,不由自主笑了笑。

“笑什么笑,”宜妃娘娘有些不乐意。

“没什么我就说觉得老九是个有福气的,”康熙帝随口掩盖着。

宜妃娘娘微微抬起下巴,丹凤眼尽显风情,“这是自然,就看老九的福晋就是个好的,”宜妃娘娘突然面容清淡下来,“就算是那天老九真不在,她也能护着老九的孩子。”

康熙帝脱口而出,“都跑去祖宗灵位哭,还也好?”

宜妃娘娘又瞪了康熙帝一眼,“怎么了,你这个做皇爷爷怎么不给人家做主,就知道和稀泥。”

康熙帝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朕有朕的打算。”

宜妃娘娘哼哼一声,你再有理做的事,也让人心寒。

就连宜妃娘娘都发现各个皇子下面门人斗得厉害,都是康熙帝一手催化的,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养了一群狼,就不怕把自己给吞了。

宜妃娘娘望着康熙帝这张看着几十年的脸,往事光速闪过,眼角突然闪烁泪珠。

康熙帝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宜妃娘娘快速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收回去,“没什么,就是风大。”

梁九功嘴角抽抽,这是在屋里面我的宜妃娘娘。

康熙帝点了点头:“确实是风大,没错,爱妃要多注意休息,不要着凉。”

梁九功看着康熙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点赞着,皇上就是皇上啊。

终于胤禟到开始上朝的第一天。

清晨,胤禟梳洗完毕,丹凤眼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纯敏早起陪着胤禟简单用过一碗粥,亲自将胤禟和去尚书房学习的弘瑞三胞胎送出府门。

这一刻纯敏才真真实实感受一切恢复正常。

“福晋,要不要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夏月关心的问着。

纯敏摇了摇头,对着冬菊吩咐道,“让张行下午把张姑娘和李姑娘带过来,我想见一见,毕竟李姑娘救了胤禟一命,张姑娘也是嫁给咱们府邸的人。”

“是,主子。”

纯敏见冬菊去前院找张行,才由着夏月搀扶回去,褪去精致的金石榴头钗,睡了一个回笼觉。

随着月份越加的增大,纯敏觉得越加疲惫,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扁太医说是前些日子纯敏耗损过大,所以现在也需要积极补营养。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胤禟的绝招 纯敏是被饿醒的,还好厨房随时备着吃食。

如今纯敏的胃口还不是特别的好,用过一碗玉米排骨小米粥、凉拌黄瓜、酸辣土豆丝等当做午膳。

未时,张行带着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张巧儿和李桂英前往端郡王府邸。

李桂英惊呼道:“天啊,胤大哥竟然是是郡王爷!”

“天啊,这也太大了吧”

“这花太好看了。”

一路上李桂英眼中毫不掩盖的贪婪和野心。

张巧儿则显得紧张些,端郡王的嫡福晋是行哥的主子,她要是表现不好,会不会让行哥丢了职位。

还有那件事,她,她应该说出来吗?

转过一个弯,张巧儿等人来到主院的堂厅,纯敏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她们。

“见过主子,这是奴才的未婚妻张巧儿,这位是李桂英姑娘,”张行单膝跪在地上对纯敏毕恭毕敬的介绍道。

张巧儿和李桂英也连忙双膝跪在地上,对着纯敏跪拜道:“草民张巧儿(李桂英)见过王妃。”

纯敏没有打趣她们的礼仪,笑容亲切的让她们坐下。

张巧儿和李桂英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才敢抬起头看着纯敏,

入眼是满头乌黑秀发,挽了个髻,髻上簪着几支珠光宝气的金钗,上面垂着流苏。

纯敏说话之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微微鼓起的孕肚,白皙的肌肤毫无瑕疵,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温和的光芒。

整个人美得不似凡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淡粉色的旗装映衬着面颊如桃花般粉嫩。

就算是身为女子的张巧儿和李桂英也不得不承认纯敏的美貌。

“你们住在京城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纯敏关心的问着两人。

李桂英抢先说道:“多谢王妃关心,我们住在京城特别好,以前这些东西我们都是没见过的,都特别特别好,前些日子胤大哥送的东西,我们都用不完。”

张巧儿皱了一下眉头,“桂英,得叫郡王爷。”

李桂英不乐意的说:“是胤大哥让我这么叫的。”

冬菊插嘴道:“李姑娘,我们主子爷不姓胤,姓爱新觉罗。”

李桂英顿时觉得丢人起来,瞅着冬菊的眼神带着不满。

纯敏出声略带严厉的说了一句:“冬菊!”

“奴婢有错,”冬菊急忙认错。

纯敏点了一下头,没责备冬菊,对着李桂英说:“我这丫环被宠坏了,李姑娘见谅。”

“福晋客气了,是桂英不知抬举,”张巧儿害怕李桂英再说出什么话,急忙出言说道。

这事就当做插过去了。

纯敏又问道:“不知道李姑娘是否有其他的亲属?”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李桂英送出京城。

“没有,李叔是我最后的亲人,”李桂英留下两滴眼泪后,直接跪在地上,“还望福晋收留我。”

纯敏委婉表明不可能。

张巧儿也觉得李桂英过分,留她在端郡王府邸以什么身份?她只是一介草民,虽救了端郡王一命,可也是端郡王先心善救了李桂英一命。

“这样吧,就让李姑娘住在巧儿家隔壁吧,互相也有个照应,”纯敏直接宣布结果。

纯敏不傻,看得出来李桂英是奔着胤禟来的,怎么可能把他放在府里面。

胤禟没这个心思,可李桂英有这个心思,看着就烦人。

纯敏可没兴趣留个苍蝇在身边让自己心烦。

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掐断源头。

胳膊拧不过大腿,李桂英就算是有万般想法,也没有用。

纯敏和她们聊了几句,关心一下张巧儿和张行的婚事,就让几人离开。

恰好半路上碰到回来的胤禟。

“胤大哥,”李桂英深情的呼唤着胤禟。

胤禟正和郭络罗·图兰塞准备去书房谈事,开始听到人这么喊话,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

正当李桂英尴尬不已时,郭络罗·图兰塞一脸好戏的努了努嘴,朝着李桂英三人放心。

胤禟这才看见,转头朝着她们走去,开口说道:“是福晋召见你们?”

李桂英笑盈盈的说:“是啊,胤大哥,你怎么也不去看我们啊?”

胤禟深皱着眉:“以后不要叫胤大哥,我不姓胤,叫我端郡王吧,若没事你们就先回去吧。”

李桂英眼眶瞬间充满泪珠,带着祈求的说:“爷,我以后无依无靠,您能让奴婢住在郡王府吗?看在我就您一命的份上。”

郭络罗·图兰塞觉得李桂英很有意思。

胤禟冷冷一笑,“没有本郡王爷,你早就死在村子里面了,若是没有你救本郡王爷,爷也不会被刺伤,还有别叫我爷,你又不是我妾室,就算是本郡王爷的妾室,也至少是清清白白的官身出生的秀女。”

一路上胤禟对其不加以颜色,若非是路上需要乔装打扮,也不会让李桂英敢自己大哥。

李桂英眼泪汪汪的直视着胤禟,仿佛胤禟是负心汉般。

张巧儿突然开口说:“行哥,你先带桂英去门外等我一下,我有事告诉端郡王。”

张行愣了一下。

李桂英也是愣了一下。

胤禟点了点头,这路上张巧儿和张行的感情,他是有目共睹的。

李桂英两人离开,张巧儿咬了咬嘴唇说:“有安静的地方吗?是重要的事。”

胤禟盯着张巧儿看了几秒,带着他和郭络罗·图兰塞来到书房。

“你说吧,”胤禟坐在椅子上。

张巧儿谨慎的看了一眼郭络罗·图兰塞。

“自己人不用怕,”郭络罗·图兰塞肆意的笑了笑,带着一股魏朝才子的风流。

张巧儿将村子被灭口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事情发生在几个月之前,村里面的赵懒汉突然开始各种下馆子,买衣服,买各种东西。

众人都纳闷李懒汉银子从那里来的,直到有一天赵懒汉的姘头,曹寡妇无意中说漏嘴说是赵懒汉在后山捡到金子了。

一下子整个村子沸腾了,众人逼着赵懒汉带着他们找金子,自此后整个村子都富裕起来。

也就引起来其他人的注目,不久前就有一伙特殊的人来到村子里面打探此事,并直接住进村长家。

后来众人才知道后山是一个金矿。

众人就合计把那伙人毒死了,等到张老汉外出回来,张巧儿将事情告诉张老汉,父女两个就合计离开村子里面。

可惜出了那货人后,村长组织起来人,还是昼夜巡逻,防止出事。

张巧儿和张老汉只能安静等待机会。

这时候李桂英前来投奔村长,说是村长的远方亲戚,村长不知怎么回事就收留李桂英。

可张巧儿记得李桂英来时,就算打扮朴素,衣服的料子也不是普通农家之女。

以村长张扬的性格,要是有个显贵的亲戚,众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胤禟听完后,对着张巧儿嘱托道:“此事回去后,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张行,若是他们有疑问,你就说是关于我身体的事情。”

张巧儿重重点头。

胤禟又叫来人,紧盯着李桂英。

郭络罗·图兰塞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茶杯,“这事你告诉万岁爷吗?”

胤禟鄙夷的瞪了他一眼,“瞒得住吗?”

郭络罗·图兰塞摸了摸鼻子,“至少让我派人先挖掉。”

“那块成天有人守着,你就别多此一举,一个村,好几百号人,当地知府头都要大了,”胤禟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房顶棚。

郭络罗·图兰塞捂着心脏,一脸肉疼:“感觉错过了一亿黄金。”

“爷,没缺了你钱,你怎么就这么死要钱,”胤禟满脸不解。

郭络罗·图兰塞咬了咬头,“你不懂这种感觉,金子才是人生追求。”

胤禟撇了撇嘴,他可是知道郭络罗·图兰塞看似低调,其实有银子的狠。

何况胤禟一半的产业,都是交给郭络罗·图兰塞去处理,毕竟他是真能搂钱。

比其福晋的庶姐乌拉那拉·宝珠也不差。

胤禟吧唧吧唧嘴,要是早知道这样让郭络罗·图兰塞娶了乌拉那拉·宝珠就好了。

省着那个蠢货,没事就出来骚扰乌拉那拉·宝珠。

哎,影响她给端郡王府赚银子啊!

胤禟一边感叹逝去的金矿,一边就给康熙帝写奏折。

康熙帝接到胤禟的奏折,面容一喜,金矿,好东西啊!

不过见到胤禟末尾加了一句,他逃亡几个月很忧伤,需要补偿,噼里啪啦……

康熙帝嘴角抽搐,这老九家底丰厚,怎么还钻钱眼。

不过康熙帝还是赏赐让梁九功赏赐胤禟不少东西。

众阿哥们想打听胤禟又做什么让康熙帝开心的事,可惜不论是康熙帝,还是胤禟都绝口不提。

让众阿哥们更加好奇,心里面痒痒的很。

又是一天风和日丽,路上的积雪已经由太监们清扫干净。

太阳出来,照耀在雪地之上,照得人眼睛都发花。

胤禟微眯着丹凤眼,看着屋檐开始淌水,滴在雪地上,把地上小雪堆穿成一个个小洞洞。

树上的雪顺着树干往下淌水,树枝上不时地抖下一两块巴掌大的雪块,无声地推在雪地上。

胤禟莫名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九哥,你干嘛呢?”胤?里面穿着朝服,外面披着黑色的披风。

胤禟回过身,胤?就看到他手上捧着暖炉。

“你咋还整个暖炉,这不女人用的吗?”胤?一脸惊讶。

胤禟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谁说的,这是你嫂子亲自给我准备的,怕我冻着,我可是大病初愈!”

胤?急忙连连点头:“对对对,九哥的保护好自己。”

早朝没开始,众位大臣陆陆续续到来,就连到站在前面的端郡王胤禟捧着手炉,跟十阿哥胤?在哪里窃窃私语。

【这端郡王怎么碰个手炉?】

【这不是妇道人家的玩意吗?】

【难不成端郡王身子衰败下来了,这可是个好事。】

“咳咳咳!”胤禟不时故意咳嗽几声,配合那微微泛白的脸,还真有点唬人。

唯独胤?一脸不忍直视,他刚才亲眼见到胤禟拿出白粉一样的东西,抹了个脸,还有嘴唇。

梁九功宣布早朝开始,康熙帝以环视众大臣一圈,就看到胤禟一脸憔悴,捧着个手炉。

顿时让康熙帝心惊,这是怎么了?昨天还面色红润的。

康熙帝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胤禟见正事说完了,骤然手放在嘴边,猛烈的咳嗽几声,找出序列外。

众人目光瞬间聚集在胤禟身上,端郡王可是无事不说话,说话就惊天动地!

“儿臣有事,”胤禟羸弱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胤禟啊,你这是怎么了?”康熙帝声音柔软几分。

胤禟哭丧个脸,干嚎道:“儿臣命苦啊,儿臣有冤屈,儿臣活不起了!”

突然一嗓子,给众人吓一跳。

康熙帝愣了一下,“老九有何冤屈啊?”

胤禟将手炉小心放到一旁,双膝跪在地上,“儿臣没能力啊,保护不好妻儿啊,皇阿玛你得给儿子做主啊,你不能偏心眼啊!儿子才知道啊,太子啊,老五啊,还有保泰那个孙子家的人,欺负我儿子啊,

皇阿玛啊,您不是说三胞胎是大清福气吗?他们这是打压国运啊,皇阿玛,儿臣在外面为您办事,都要重于泰山了,您不能让儿子的儿子被欺负啊!

苍天啊!大地啊!祖宗啊!没天理了,儿臣可是忠心耿耿为了大清江山,结果有人背后插刀啊!祖宗啊,我孩她娘都逼到您灵位前,您显显灵吧!”

胤禟说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早朝上所有人都蒙了!

特别是众大臣和众皇室成员们,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端郡王如此惊天动地的哭诉和绝无仅有的告状。

众人同情目光瞅着康熙帝,万岁爷果然是万岁爷,就是和他们不一样,泰山倒而面色不改。

其实康熙帝恨不得把胤禟臭骂一顿,平常私下胡闹就算了,朝堂上还整出这事。

其实是康熙帝想要粉饰太平,把之前那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其中有康熙帝做推手,让康熙帝为数不多的良心,觉得羞愧,无颜面对胤禟。

可惜胤禟刚贡献出来一个金矿,康熙帝不能让人家心寒。

金矿这事,早晚会被人知道。

康熙帝咬了咬牙,这小子是跟老子换筹码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小心眼遗传 “来人把端郡王抬下去,派太医诊治,”康熙帝看着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胤禟,觉得还是先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挺尸的胤禟被禁卫军抬了下去,给扁太医诊治一番。

“诸位爱卿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吧,”康熙帝环视众大臣,将问题解决方案推给他们。

诸位大臣纷纷眼观心,低着头,一言不发。

生怕一不小心被康熙帝这个小心眼记恨上。

康熙帝见众人不语,就指了富察·马齐问话。

马齐内心MMP,脸上面不改色的从康熙帝的教育经,说到事情的发展经过,总之这是万岁爷您的家事,您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想着五福晋,马齐还是说委婉表示为人父母不能太偏心眼。

康熙帝瞅了一眼马齐没说什么,又问了其他几位大臣还不如马齐。

宗室王爷爱新觉罗·博果铎倒是表示得罚,不然这事让忠臣寒心,任谁都不喜欢,在前面奋战,家里面孩子被欺负。

爱新觉罗·博果铎还隐晦的带上武官,毕竟武官外出打仗,生死由天的情况太多。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也站了出来,表示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没有必要闹得风风雨雨,大人也牵扯进来,摆明觉得胤禟小题大做。

刚刚投奔了五贝勒的郭络罗·雅勇表示端郡王的三胞胎也把弘皙阿哥和弘昇阿哥给打了。

胤?觉得时候站出来,破口大骂道:“呸,等你生死不知的时候,别人跟你儿子说,你死翘翘了,你乐意呗!雅勇你要是说乐意,明个我就让人在你儿子面前天天诅咒你!”

郭络罗·雅勇淡然一笑,“十阿哥,臣这是事实求事。”

“本阿哥也会事实求事的,”胤?冷冷一笑,一个墙头草他爱新觉罗·胤?还收拾不了了。

郭络罗·雅勇心咯噔一下。

事后,胤?用了点权利把郭络罗·雅勇掉出京城,他的妻儿则就在京城。

结果连续一个月胤?都让人在郭络罗·雅勇的几个儿子面前,说郭络罗·雅勇不要他们了,马上要死了。

等到郭络罗·雅勇知道这事后,真是悔不当初。

爱新觉罗家小心眼是一脉相承的,难不成还以为胤?会看在郭络罗的姓氏上饶了他。

郭络罗·雅勇看错了胤?,胤?是给郭络罗氏一份颜面,可那是看在胤禟的面子。

胤?和胤禟好,又不是跟五贝勒胤祺好。

此时郭络罗·雅勇还仗着是宜妃娘娘娘家人有恃无恐。

胤?喷完郭络罗·雅勇,又开始说:“皇阿玛,弘皙和弘昇这是以下犯上,皇太子为什么是皇太子,不是因为他是嫡子吗?所以庶子对嫡子不敬,就是以下犯上,弘瑞等所做之事就是保护自己而已。”

胤?这话一说,把立场放到嫡子和庶子,跃跃欲试的大臣们纷纷闭上嘴。

就算还没有落井下石的“太子党”都暂且闭上嘴巴。

否定胤?说得,就是否定皇太子的地位。

也别说皇太子胤礽怎么怎么才高八斗,政治能力强。

当时胤礽成为太子之时,才多大点,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后嫡子,哪里能轮得上他。

当年已经力住身子骨的皇长子胤禔更有资格。

八贝勒胤禩则从小孩子应该是有口无心才说出这话。

康熙帝宣布弘皙禁闭三个月,弘昇禁闭三个月,其额娘刘佳氏教子无方降为格格,广恩禁闭三个月,裕亲王保泰罚俸半年,裕亲王嫡福晋抄写《女戒》四书百遍。

更是命令皇太子家弘皙、裕亲王保泰、五贝勒胤祺跟端郡王胤禟道歉!

明显皇太子的弘皙更合适,可别忘了弘皙的生母李佳氏已经是格格了。

而刘佳氏好不容易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惜如今又被打落成格格,真是一场梦。

至于裕亲王保泰则是因此丢尽了颜面。

“太子党”对此自家只是弃子道歉,其他两家是当事人亲自道歉,就平衡很多。

证明康熙帝还是最偏向着皇太子殿下的。

康熙帝又怕胤禟不满,在闹出开始事,特意提前准许胤禟等着纯敏月份大陪护,再一次赐下很多东西。

五贝勒胤祺不仅心生妒意,这都是康熙帝自从胤禟回来,第五次赏赐端郡王府了。

宜妃娘娘知道这件事,丝毫不在意德妃娘娘挑拨离间的说,老五和老九离心。

兄弟之间能好好相处自然好,若是不能,反正没到生死存一的时候,她稳住钓鱼台就行。

哎,该说的,她这个做额捏的都已经说了。

想到还没如朝堂的十一阿哥胤禌,宜妃娘娘又笑眯眯的跟德妃娘娘炫耀起小儿媳妇了。

如今宜妃娘娘看李月茹也是顺眼的,谁让李月茹长得好看,再加上乖巧听话,又不犯蠢,是个让人疼爱的小儿媳妇。

德妃娘娘一听反而不开心,谁让她选了半天,康熙帝给老十四找个最低的。

为此德妃娘娘看未来的十四福晋就不太顺眼,不过看在她背后家族,还得装装样子。

胤禟听到康熙帝宣布完,才睁开眼睛,朝着张太医露出来一个笑容:“张老,hi,好久不见!”

张太医笑了笑,“是挺久,也就两三天,不过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平常在多运动一些就好。”

“多谢张老,”胤禟从榻上坐了起来。

张太医拿着药箱,“端郡王先坐一会吧,老臣去给万岁爷回禀。”

“张老,那个……你看是不是?”胤禟眨了眨丹凤眼,一副“你懂,我也懂”。

张太医摆出来一个“OK”的手势,慢悠悠的朝着外面去。

胤禟笑着躺回去,嘀咕一句:“这老头还听先进。”

胤禟不知道,张太医还跟传教士学了几句外文,哈哈哈……

胤禟从胤?嘴里面知道康熙帝的最终结果,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胤禟平安回来,这事就变成孩子之间的事,若不是拉上武官和太子爷,这事没准又被康熙帝和稀泥过去了。

胤禟和弘瑞三胞胎收到他们的道歉,也没有故意为难,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争一口气。

纯敏店铺下那个显眼的“裕亲王与狗不得入内”的公告也撤了下去。

不过她们没有放过裕亲王府的打算。

纯敏联合起宝珠悄声无息弄垮裕亲王府、弘昇母族、弘皙母族好几个商铺。

一时之间,三府财政异常紧张,根本无暇帮助刘佳氏、李佳氏。

裕亲王府也知道这些苦日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孟佳氏因此收到不少责难。

裕亲王老夫人西鲁克氏趁机夺了孟佳氏的掌家权,让她好好养胎,教导好子嗣,别让裕亲王府败在她儿子手里面!

孟佳氏为此在福晋圈里面丢了大颜面。

至少谁不羡慕孟佳氏从一个从七品小官之女,成为裕亲王嫡福晋,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如今端郡王嫡福晋再度成为众人嘴里面的“别人家”。

【你说端郡王怎么就那么喜欢乌拉那拉氏?】

【听说青梅竹马。】

【听说从小认识。】

【端郡王福晋不是长得好看,娘家给力,又生了三个儿子吗?】

【羡慕。】

【嫉妒是本福晋面目全非。】

【端郡王真是个好男人。】

【前一阵不是还带回来两个女人吗?听说还美女救王爷来的。】

【真的吗?那怎么没纳妾啊?】

【因为乌拉那拉氏怀孕呗,你看生了之后。】

【可不是嘛,都给那个妾室买了房子。】

【我怎么听说是端郡王福晋买的。】

【你听说的都是假的,不然就是乌拉那拉氏故作大方呗。】

【哎,反正人家有三个嫡子。】

【不是又怀了吗?也不知道有什么生子秘方。】

【因为端郡王福晋能生,如今乌拉那拉氏的姑娘特别抢手。】

【前一阵我婆婆,还相中一个乌拉那拉氏旁系的小姑娘。】

纯敏在宅子里面溜达,完全不清楚外面对她的评价,春桃也命令所有人不跟纯敏说,防止孕妇多思多想。

纯敏整天摸着肚子,跟肚子里面的宝宝聊天,

两只大熊猫就好像是保镖一样,每天围在纯敏的身边,吃着香喷喷的竹子。

看得纯敏食欲都增加,每天吃着各种水果蔬菜,争取前一阵的营养补充回来。

小橘猫聚财,或者说大橘猫,如今聚财已经15斤重了,可这一点都不影响它灵活的身形。

“喵喵喵~”聚财凑到纯敏的手掌心处,用小脑袋蹭了蹭。

纯敏轻笑着给聚财挠着痒痒。

“聚财好乖,知道主子怀孕,都不踩主子的肚子,”冬菊眼馋着毛茸茸。

可惜聚财只让纯敏和弘瑞抚摸,就算是胤禟想摸它,都得看聚财的心情。

转眼又到了新年,纯敏已经快要到预产期。

一个圆溜溜的大肚子,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不过纯敏本人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还乐呵呵的参加宫里面的新年晚宴。

宜妃娘娘看着纯敏来,急忙让人扶着她坐下,“你都这么大肚子,怎么还来了?”

纯敏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没事,我最近状态好得很,正好挺久没出来,趁着宫宴出来转转。”

宜妃娘娘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心底有数就行,若是觉得那里不舒服就跟本宫说,别硬撑着。”

纯敏点了一下头,“儿媳知道。”

宜妃娘娘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不远处,李月茹也跟着李夫人前来给宜妃娘娘请安,见到宜妃娘娘和纯敏如此亲昵,还愣了一下。

四个人相互打了一个招呼,宜妃娘娘就让纯敏坐着她的轿子一起去宴会场地。

众人看到大腹便便的纯敏也是一愣,不过想想其他嫡福晋也是这么做的,就觉得大惊小怪。

几个和纯敏相互熟的嫡福晋,过来和纯敏打招呼,又关心的问了纯敏的这胎怎么样。

纯敏右手轻轻拍了拍肚皮,表示,“孩子很听话,特别乖巧,还要等到农历一月中旬才会出生。”

众人一听不由的恭喜起来纯敏,祝愿她可以平安生子,最好再来几个嫡子。

纯敏笑着说:“如今想要个贴心的闺女,听太医说这胎也是个女儿。”

“哦哦哦,”众位嫡福晋还以为纯敏是心理安慰,就拉着纯敏说别的话题。

毕竟这年代讲究多子多福,指得可是男丁,若是一家都是生的女儿可能会被别人叫做绝户。

纯敏一看就知道她们没当真,不过也没有办法,国情是这样的。

等到皇太子妃带着三郡主来,纯敏将三郡主拉到身边坐着,跟她说着悄悄话。

三郡主被皇太子妃教养得极好,甜甜得叫着纯敏九婶,把纯敏听得心都化了。

硬是在皇太子妃不赞同的目光当中,给三郡主塞了一个价值非凡的玉镯。

“她年纪还小,你给她这么贵重的玉镯做什么?”皇太子妃满脸不赞同。

纯敏笑盈盈的说:“我就喜欢我们宝,再说这天底下没有比咱们宝在尊贵的小姑娘了,咱们宝才是皇阿玛嫡亲嫡亲的亲孙女。”

纯敏拉着三郡主,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脸。

三郡主害羞的扭捏着,扑在皇太子打的怀里面。

皇太子妃看着三郡主心底微酸,就算是嫡亲孙女有什么用,在皇太子和皇阿玛的眼中,恐怕都没弘皙地位高。

也就是因为这个皇太子妃想给三郡主最好的。

纯敏拉着三郡主说话,身边又跟着皇太子妃,不少人猜测胤禟是不是在借机缓和和皇太子的关系。

直郡王胤禔直接跑过去问道:“老九,你福晋和太子妃关系挺好啊。”

胤禟愣了一下,明白胤禔值得是什么,索性直白说:“乌拉那拉氏和太子妃是闺中密友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再说我福晋听太医说这胎是闺女,特别开心,成天看好看的小姑娘,三郡主长得那么好看,乌拉那拉氏喜欢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胤禟这么一说,众位阿哥们才反应过来,不过相信不相信就是两回说。

胤禟又怂了怂了,“咱们兄弟又没啥深仇大恨,乌拉那拉氏和太子妃好不正常吗?我觉得我福晋和谁关系都挺好的,有一阵我福晋出去走亲戚,参加宴会,一个多月没重样啊。”

胤禟喝了一口女儿红,又说道:“我这嘴提了我福晋就停不下来,算了,女人的交际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胤禟摇了摇头,拉着胤禔就跑去一边跟其他宗室成员喝酒。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纯敏产子 被胤禟这么一说,八贝勒胤禩等人也觉得大惊小怪。

谁让大家都知道得罪皇太子殿下后,给他赔礼道歉。

皇太子殿下都可能会把你往死里踩。

胤禟和众人喝了一会儿,就去一旁休息。

八贝勒胤禩坐到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白酒,似笑非笑的说:“没想到九弟挺狠,连亲兄弟都能下去手。”

胤禟俊颜微红,扭着头,半眯着丹凤眼,打了一个酒嗝反问道:“八哥,这话什么意思?嗝,爷都听不懂。”

“跟八哥你还瞒什么,老五手底下人出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还有富察府那么轻而易举得抓住刘佳府的把柄,你敢说跟你没关系,”胤禩嘴角扬起和善的笑容,似乎看透胤禟的伪装般。

“啪——”胤禟狠狠拍了一下八贝勒胤禩的后背,仰天大笑着说:“八哥,你可别看玩笑了,如今谁不看我胤禟的热闹,嗝,我的人被你和老五快分光了,八哥,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八贝勒胤禩透过胤禟深邃的瞳孔,仿佛看到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八贝勒胤禩笑了笑,“我可是跟着大哥的。”

胤禟将胳膊肘放在胤禩的右侧肩膀上,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和大哥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哈哈哈……”

不等胤禩接话茬,胤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手里面拿着酒杯。

看见窝在一旁的张英,高声大喊道:“老张,快来喝酒,嗝,别躲清闲。”

胤禟步伐凌乱,可偏偏就没摔倒的走到张英面前。

一把搂过张英的肩膀,“老张,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老子今个才知道是你推荐我外出的,老张啊,白瞎我平常对你那么好了,你咋这么狠心,你说说你平常吃我的西瓜、蹭着我家满月楼的酒菜,又喝着我的冰镇果汁,没曾想啊,老张你……你竟然这样对待我,你怎么就这么王八羔子!”

胤禟手指抬起似乎要指着张英,结果指成其他人。

“不对,张英!敦复、一字梦敦、乐圃啊,你个大大的坏人,”胤禟重新指回张英,吼着张英的字和号。

张英的长子张廷瓒,次子张廷玉默默对视一眼不语。

张英摸了摸短须,一笑眼角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慢声细语的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胤禟一听就觉得头疼,一手捂住耳朵,急忙说:“老张,行行行,你有理,本郡王爷得罪不起你。”

胤禟摇了摇头,离开此地,他最讨厌老张跟他讲大道理,磨磨唧唧的,忒烦人!

张英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掠过一丝笑意。

张廷瓒眼底也带着笑意。

等宴会结束,纯敏平安无事的带着三胞胎回到府上。

守岁后,胤禟才搂着纯敏陷入睡梦当中。

胤禟嘟囔一句:“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五贝勒府邸。

五贝勒胤祺眉毛拧在一起怎么都舒展不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好几千两黄金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今刘佳氏已经是格格了,弘昇也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满意?”五贝勒声音带着隐隐的愤怒。

“这一切和妾身无关,而且不是弘昇自作自受吗?”五福晋坐在梳妆台前心情平静,行动从容的拆卸着发钗。

“这一切跟你无关?”五贝勒凑上去,紧握住五福晋富察氏的手腕,声音冷漠如霜的质问道。

五福晋富察氏低头看着被紧握的手腕,轻声说一句:“松开,捏疼我了。”

五贝勒胤祺下意识的松开她的手腕。

“这就对了,”五福晋富察氏甩了甩酸痛的手,“若不是爷接收九弟的人,自己张扬起来,又对弘昇打了种种包票,弘昇也不会有胆子招惹弘瑞他们,也不会有如今的事。”

“凭什么爷的弘昇比老九家的三胞胎差?”五贝勒退后几步,低声怒吼着。

“那庶子跟嫡子比?”五福晋富察氏微微挑起眉,顿了一下,卸下头上最后一个金钗,“那不是相当于那爷跟皇太子在皇阿玛心底相提并论吗?”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却让胤祺听得刺耳异常。

“该死!”胤祺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随手拿起来一个贵重的青花瓷瓶丢在地上。

接着五贝勒胤祺摔门离开此地。

五福晋的心腹丫头才敢说话:“福晋,您这样,会不会和贝勒爷关系更差?”

五福晋富察氏淡淡笑了笑,“没事,反正我是嫡福晋,弘晊是第一继承是不会变的,就算是胤祺想做什么,皇阿玛也不会同意,嫡子在,其他庶子再多也没有用。”

五福晋富察氏看得很清楚,所以才有恃无恐。

再者就算是有朝一日皇太子下去了,可有“嫡子立嫡子”也是正道。

清晨,是大年初一,各处都在放鞭炮,整个京城都被红色所覆盖,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弘瑞抱着聚财,弘祥和弘康手拉手一起来找纯敏和胤禟。

“新年快乐,”三小齐刷刷的双膝跪在地上,给胤禟和纯敏拜年。

纯敏和胤禟笑呵呵的给三胞胎一人一个大红包。

一家五口用过早膳后,三胞胎和胤禟照例陪着纯敏出去散步。

天地之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

“今日好漂亮,”纯敏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雪花。

此时天空中并不是被乌云遮盖住,看起来暖洋洋的太阳,放射出来金色的光芒撒落在洁白的雪花上。

胤禟扶着纯敏慢慢在雪地行走着。

雪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不过有奴仆不断的清雪,路上倒是只有一层薄雪。

纯敏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用银饰来装饰而成的。

弘康早就拉着弘祥往前继续跑去,在雪地里面用捏出来的雪球,朝着对方身上砸去。

“嘿嘿嘿,哥哥,看这里,”弘祥一个雪球打到弘瑞的脸上。

“哈哈哈……二哥接招,”弘康趁着弘祥不备,将雪球丢向弘祥。

弘瑞被弘祥雪球打了个正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将聚财小心翼翼放在雪地上,冲向弘祥。

三个嬉笑着在雪地里打闹着。

胤禟搂着纯敏,看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到了屋顶上。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洁白的雪便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像一只只蝶在翩翩起舞。

胤禟用披风遮盖住吹向纯敏的风。

纯敏突然间弯下腰,捂着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捏着胤禟的胳膊,咬着牙说道:“胤禟,我好像是要生了。”

“什么?”胤禟大声喊了一句。

还好这不是纯敏第一次生产。

胤禟心底紧张,也知应做着什么,深吸一口气将纯敏抱了起来,朝着屋里面跑去。

弘瑞、弘祥、弘康看见阿玛将额捏抱起来,发觉到事情不对劲,又想到额捏马上要生产,脸色微白。

三人对视一眼,快速跟着跑出去。

聚财见着主人把自己丢下,喵喵叫唤了两声,快步朝着对方而去。

纯敏躺在床上,斗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流淌着,双手紧握着床单,整张脸也因此变得扭曲,洁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胤禟心疼的给纯敏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乖,宝贝,咱们下次不生了,已经够了,够了。”

纯敏露出一个苍白笑容,“没事,为爷生儿育女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嗯,”胤禟接过夏月手里面的鸡汤面,亲自喂纯敏吃着东西。

外面的人忙着烧水,给纯敏找找产婆。

等产婆和扁太医到来之时,胤禟就离开产房。

“我外面等着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胤禟恋恋不舍的松开纯敏的手,转身离开产房。

“好,”纯敏故意轻松的笑了笑,让胤禟放心离开。

果然一切都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纯敏顺利开了十指,生下两个嫡子。

胤禟听到又是两个儿子,嘴角抽搐的问扁太医,“老扁,不是说闺女吗?你把爷闺女藏哪里去了?说好的闺女呢?老扁,是你的医术下降了?还是你忽悠爷?你这也太欺负人了,爷都准备好可爱的布娃娃,粉嫩嫩的小饰品,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是两个臭小子,你让爷情何以堪!”

胤禟简直感觉到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一瞬间所有的幻想都成为镜中月水中花,泡沫了。

胤禟哀怨的看着扁太医。

扁太医快速转移话题说纯敏这次生产时间很短,后期恢复也会很不错。

胤禟点了点头,让人把扁太医送走。

至于赏银一两银子就行了。

胤禟小气吧啦的把四两黄金变成一两白银。

扁太医看着胤禟从红封将银子替换,苦笑一声,这端郡王还真小心眼。

不过胤禟看到两个小瘦猴子,觉得还挺稀罕的。

弘康、弘祥、弘瑞凑过来,问道:“阿玛,小妹妹呢?”

提及伤心处,胤禟恶狠狠的说:“是两个弟弟。”

“哦,”弘祥,弘康倒是觉得男女无所谓,要是小弟弟更好,以后还能陪着他们一起玩游戏。

“好丑!”弘瑞皱着眉毛,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的兄弟,是不是被人掉了包?不然怎么会这么丑,他们家男子明明都是貌比潘安之人。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以前你们也这样,特别是弘康又瘦又小,”胤禟随嘴胡诌道。

反正三胞胎也不是生下来就知事。

不会知道他们出生的时候,是个白嫩嫩的小包子。

若不是胤禟还记得十一阿哥胤禌出生时候的样子,没准真的会被老四和老五吓一跳。

“叫什么啊?新弟弟,”弘康开口问道。

胤禟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说:“不知道,等你皇爷爷赐名,你们的名字也不是阿玛取得,都是你皇爷爷取得。”

“皇爷爷好忙,所以那么多,还有孙女,”弘康一脸的同情,同时伸出小手摸了摸老四的脸。

老四睡得正香甜,吧唧吧唧嘴,并不知道被亲哥哥揩油。

“可以起个小名,”弘祥开口说道。

胤禟点了点头,“你们给起个吧,”不是女儿,如今胤禟对两个新出生的儿子,心里面滋味还是不太好受。

“那就叫包子,汤圆,”弘瑞作为老大,当仁不让的说出老四和老五的名字。

胤禟对于大儿子取名的能力,彻底无语了,“儿子,这是宠物名字吧,给你弟弟不太合适,要不咱们换一个?”

“麻花,年糕,”弘瑞继续吐出两个名字。

“还是包子,汤圆吧,至少圆圆胖胖的,也是对未来美好的期盼,”胤禟严重怀疑弘瑞是馋了,或者是饿了,不然取得名字怎么都是吃的。

“不然叫招财?”弘瑞想了想说道。

胤禟同情的目光看着新出炉的“包子”和“汤圆”,“儿子,招财,十只狗里面八个叫这个名字,阿玛觉得包子和汤圆挺好的。”

“确实不错,”弘祥符合的点了点头。

弘瑞目光看向弘康,似乎在追问答案。

“好听,”弘康急忙回答道。

“不过弟弟们的小名,你们在家叫就行,出去的时候别叫,这是乳名,不能随意让人知道。”胤禟不放心的嘱咐三胞胎一句。

“可是别人就可以叫我康儿啊?”弘康不满的反驳道。

“你那是小名,跟乳名不一样,你出生的时候瘦小,后来你们三个身体都特别好,就没起乳名怕压了你们的福气,”胤禟摸了摸弘康的小脑袋。

“这段时间你们额捏可能得忙乎照顾你们小弟弟,没有更多时间照顾你们,因为刚出去的孩子,身体更虚弱,更容易生病,”胤禟怕三胞胎有落差,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弘康接道:“阿玛,我们懂,如今我们是大人了,都可以棒针额捏照顾弟弟了。”

胤禟目光慈爱的笑了笑,觉得三胞胎真是懂事的孩子。

等到纯敏从疲惫中醒来,知道大儿子给新出生的小弟弟取得名字,真是哭笑不得。

“爷,你也不阻止一下,”纯敏瞅着胤禟的目光带着一丝娇怨。

胤禟摸了摸鼻子,“总归是乳名,民间都说贱名好养活,何况包子和汤圆听起来也挺可爱的,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就是应该这个样子才好。”

“对,爷不后悔就行,”纯敏笑盈盈的说道。

皇宫里面和各府上也接到端郡王府又新生了两个嫡子。

八贝勒胤禩如今膝下空虚,对胤禟真是羡慕不已。

胤禩的参谋冒死进谏,“主子,你若是想要大位,至少得有个小主子,不然军心不稳!”

胤禩头一次没有反驳,而是低下头在思考。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洗三宴之兄弟之争 谋士知道八贝勒胤禩这是心动了,就继续试探性的说:“福晋知道也的雄心壮志,可如今咱们步步为营不能就落在子嗣这块。”

“你让我想一想,”胤禩挥了挥手,让谋士先行离开。

谋士低头弯腰,慢慢朝后退去。

这一夜胤禩在书房内做了很久很久……

翌日,胤禩进宫面见良嫔娘娘。

良嫔娘娘猜到胤禩是想让自己做这个恶人。

可想着如今胤禩膝下空虚,良嫔娘娘还是咬了咬牙同意了。

端郡王府,因两个小阿哥的出生热闹起来。

乌拉那拉府上全体出动来探望纯敏和孩子。

长嫂叶赫那拉氏的儿媳妇小张氏也刚生出长子不久。

小张氏还是第一次来端郡王府,不禁有些拘束。

叶赫那拉氏摸了摸她的手,“别怕,你姑姑性格是个好的,不吃人。”

小张氏露出一丝笑意,“儿媳知道姑姑性格好,可儿媳就是有些紧张。”

叶赫那拉氏笑了笑,不在多说,跟着婆婆爱新觉罗玉珍往前走去。

几个人见到纯敏面色还算不错,心底的担忧才放松下来。

等看到新出来的两个小阿哥,嘴上就夸赞不听。

“眼睛好大,长的真像姑姑,长大肯定是貌比潘安,”小张氏夸赞道。

爱新觉罗玉珍附和道:“是个聪明的,你看还朝着我摇小手,真可爱。”

“是啊,是啊,你看就长得像纯敏,以后肯定是有福气的,”叶赫那拉氏说道。

四嫂汪氏说:“那肯定的,咱们家小阿哥肯定是有福气的,你看着乖巧的样子,肯定得孝顺。”

“这可爱的脸蛋,挥舞的腿,还有那不时噘起的小嘴,一眼便知前程亮,两眼望去状元郎,多看几眼不一般,似锦的前程尽显。”星禅也是眉开眼笑。

“咱们纯敏生的孩子就是好看,可惜不是个小外孙女,老夫准备了那么多东西白瞎了,”费扬古有些遗憾的说道。

胤禟赞同的点着头。

爱新觉罗玉珍瞪了一下费扬古:“别人家想要个男丁都没有,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都在打听咱家有没有生子秘方。”

费扬古冷哼一声,“有也不给他们,何况还没有,就是老子闺女有福气,她们只能眼巴巴的羡慕着。”

“对,岳父大人说的对,”胤禟无条件赞同。

费扬古扭过头,恶狠狠得瞪了一胤禟,“难道儿子你就不喜欢了?”

费扬古眼底的威胁,肉眼可见,让胤禟身体一股寒战,从脚底涌上一股寒气。

胤禟讪笑着说:“自然喜欢,肯定喜欢,都是敏儿生的宝贝,都是我的心头肉、手中宝。”

“这还差不多,”费扬古绷紧的脸庞,这才松了下来。

胤禟扭过头,吐出一口气,岳父大人不是要修身养性吗?

怎么如今还这么暴躁,动不动就威胁人?

张太医还说岳父如今性格平和,不易动怒,修身养性特别成功,真是开玩笑,这哪里心态平和了?

胤禟在内心疯狂吐槽,面色不露分毫。

宫内外对此更是议论纷纷。

【皇太子:胤禟怎么又有嫡子了,那么能生做什么?哼,生在多也没有用。】

【五贝勒胤祺:呵呵呵……老九真是命好。】

【宗室福晋:端郡王福晋有什么生子秘方,老娘这辈子都没生出来一个儿子,气死老娘了。】

【宗室某老夫人:苏拉玛,你看看人家端郡王福晋,连生了五个儿子,你瞅瞅你,就生出来一个丫头,有什么用?你是不是想我儿的爵位流落他处。】

【八福晋摸了摸肚子黯然垂泪。】

【京城老汉:端郡王就是有福气,生了三胞胎,又生了双胞胎。】

【京城流浪汉:太好了,端郡王福晋生了两个儿子,这回又有包饭吃了。】

对于纯敏生了双胞胎,大多数人表示很开心,康熙帝因这大年初一出生的两个孙子,又赐下不少东西。

再加上后宫嫔妃,还有大臣,皇子和宗室们,让胤禟对双胞胎的好感极限上升。

能赚银子的金娃娃,都是胤禟的好儿子。

双胞胎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嫩胖乎起来,让人见了抱起来,就爱不释手。

等到洗三的时候,胤禟摆得不如三胞胎那么隆重,可也比普通人家嫡次子高一个档次。

纯敏依旧做得双月子,对外宣布身体恢复不好,当天就没有见任何外人,躲了个清闲,躲了人逼问。

按照收生姥姥的要求,端郡王府早就头一天便预备好了新梳子、铜茶盘、大葱、生姜片、艾叶球儿、烘笼儿、香烛、钱粮纸码儿、生熟鸡蛋、棒槌……

还有熬好的槐条蒲艾水,桂元、荔枝、生花生、栗子……

后院有皇太子妃和爱新觉罗玉珍帮衬但也没出什么乱子。

洗三礼在午膳后举行,咱在上午10点左右,就有人带着贺礼前来。

胤禟则是在外面招待人,听着部分人的酸言酸语,当做一个乐呵。

反正他们就是羡慕嫉妒恨自己有五个儿子,还都是嫡子。

胤禟这么一想觉得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一点、真诚一点。

让人看了越加不爽,恨得有些牙痒痒了。

出乎意料的是宗室安郡王也派人来了。

自然是安平,安富两兄弟,两兄弟带着各自的夫人。

安平的原配早年亡故,如今的继福晋李氏出身不高,阿玛是陕西省的一个县令,看着倒是个老实的。

安富嫡福晋王氏,却是出自湖南大户人家,如今唯一的嫡兄有个兄弟在兵部任职。

王家在湖南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但爱新觉罗玉珍还不至于把他们放在眼里。

主要是爱新觉罗玉珍见过几次王氏知道他是佛口蛇心的,没少私下里败坏安平夫妇的名声。

不过安郡王府一向自视甚高,自认为祖上跟努尔哈赤打过江山,和皇太极出生入死,又立下过汗马功劳,跟他们不一样。

天知道在顺治帝时,安郡王府就败落了,如今府上用度都是看着媳妇的嫁妆支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掌权的夫人离开都把公家的银子,往自己怀里面搂,才导致如今安郡王府的局面。

不少人觉得安郡王府自作自受,安郡王如今也是在熬日子,不过嫡长子和嫡次子之间整顿世子之位很激烈。

胤禟见他们到来,皱了一下眉头,倒是迎了上去,给当劝了童年几分情意。

安平笑着和胤禟寒碜着。

安富微微抬起下巴,一副不屑于之共存的样子,把胤禟都气乐了。

胤禟索性不搭理安富,拉着安平说话,一下子安富就尴尬了。

不过他自认为是读书人,和胤禟这种粗俗的人不一样,若不是阿玛让他前来,他才不会来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地方。

身为皇子皇孙竟然纵容嫡福晋与民夺利,简直目无国法,尤为皇子身份。

若非他安富未曾遇到伯乐,让万岁爷赏识,肯定是要参上端郡王胤禟一本的。

只可惜他空有满腹经纶,却在科举上屡屡遭受挫折,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安富感慨着人生,众人觉得安郡王的嫡次子仿佛像个傻子,没事仰望什么天空45°角,20多岁的人连秀才都不是,装什么文艺人。

等安富走到文官聚集之地,看似请教,实则展现自我才华之时。

发现他们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胤禟拉着安平走到一遍,语气淡淡的问道:“怎么舍得走出安郡王府了,唐氏去世后,我还以为你的追忆她到你死的那一天。”

安平,是整个安郡王府最有才华的人,这点胤禟深信不疑。

当年安平就是胤禟的伴读之一,是康熙帝安抚安郡王的政治立场下的产物,不过两人曾经也是交情匪浅。

可惜安平后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妹因长子去世,又再生嫡次子后大出血而亡,让安平无法接受现实。

特别是在知晓长子去世,其中有她额捏和王氏的手段,更是让安平心灰意冷,一时间萎靡不振,整日对着唐氏的画像,乱醉不醉。

就连后娶进门的继福晋,也管不了安平,因为安平是在烂醉不醉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拜堂成亲,甚至成亲后才知道有继福晋。

那时,还不足唐氏去世一年,唐氏的娘家因此跟安平断了交情。

安平有心辩解,可惜谁听了会信。

安平有苦难言,一消沉就是将近十年光阴。

安平听到胤禟的问话,愣了一下,“长辉出事了,她们竟然连长辉都不放过。”

长辉,安平和唐氏的嫡次子,安平虽不怎么关心长辉,不过对长辉物质上和保护上都极为严格。

“长辉怎么了?”胤禟神色带着一丝焦急,他知道长辉是安平最后的精神寄托,没有长辉安平只怕会自杀而亡。

“中毒,慢性毒药,”安平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没事,你把长辉送到郡王府几日,爷安排张太医给长辉治疗,张太医是咱们大清第一解毒圣手,”胤禟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小伙伴。

“谢谢你,胤禟,”安平眼眶却红了起来,仿佛看到生命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少人看到激动万分的安平,猛然想起来安郡王府的安平,似乎是胤禟曾经的伴读,只是后来两人疏远起来,安平的名声也变差了。

听说是贪财好色???

众大臣自己追忆着这个名声是怎么来的?

可想了半天也没发现到底哪里贪财?哪里好色了?

安平消失快十年,纨绔圈也没听说安平去那个酒楼,青楼了?

至于贪财,好几年不出门的人,上哪贪财去???

这是哪来的流言蜚语?

众大臣一细想,就觉得越想越不对劲。

这是谁的手段?

肯定是那个嫡次子安富的吧?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平常装的挺像个人的,其实是个伪君子啊。

等到洗三宴结束,安平的名声突然之间好了不少,安富倒是被不少人暗自唾弃起来。

不过安富身边奉承的人依旧很多,毕竟安富有银子啊。

夸几句就是为知己好友,缺银子、少书本、少粮食,都是安富慷慨解囊。

典型的人傻银子多。

因此安富也没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反而觉得自己人缘更好了,参加各种宴会更加积极起来。

文人雅客,有时候聚会难免跪在会在风月场所,一个个美貌得女子在你身边抚琴,柔声细语的呼唤着你的名字,你怎么能不心动。

久而久之,安富的消费越来越大,在外面也不由自主的养起来外室。

甚至外室有孕后,还想纳为妾室,王氏怎能受得住,与安富打个天翻地覆。

翌日,安富的脸满满都是口子,安平见到后一顿大笑,派人出去给安富好好宣传一番,着实让他出了大名。

安郡王本就在熬时间,知道次子名声彻底没了,索性直接写奏折立长子安平为世子。

康熙帝自然同意了,反正安郡王府世代降爵位,一个贝勒的位置,康熙帝觉得没有必要为难安郡王,降低他身为皇帝的格调。

安郡王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个月就咽气,期间安平特意去端郡王府邸道谢。

安富痛失世子之位,其中胤禟起了大作用,甚至那外室都是胤禟经营青楼出来的姑娘。

那姑娘只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如今任务达成,就装扮成寡妇,带着银两逃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胤禟拍了拍安平的肩膀,“等着三年后的你,”

那时胤禟就知道端郡王马上就要逝世。

至于安平的嫡次子长辉,则是留在端郡王府邸,暂时住在三胞胎旁边的院子。

每日吃着去毒的中药汤,身边跟着安平留下来的一个嬷嬷,一个小丫鬟伺候着。

胤禟紧接着投入到礼部紧张的工作当中,老十一他们的大婚之日陆陆续续就要到来。

胤禟不好彼此厚薄,就监督着内务府干活,没曾想临近大婚之日出了状况。

胤禟朝着内务府一顿发火,“是不是如今爷不管内务府,你们就放纵了,就觉得自己可以水了,就可以不把爷当回事了!!!!!”

胤禟鼻子都气歪歪了,千叮咛万嘱咐,还出错,这帮人是脑袋不想要了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查不出的幕后真凶 原来是内务府竟然把皇子福晋大婚用的线颜色弄错了。

幸好如今及时发现,不然明个被人看到可真是让胤禟、十一阿哥胤禌、李府丢人!

胤禟对于此时大发雷霆,直接禀告康熙帝彻查此事。

康熙帝自然同意此事,毕竟十一阿哥胤禌,康熙帝也是疼爱的。

宜妃娘娘知晓这事,又是把内务府负责人叫过来一顿训斥,等那十来个人从翊坤宫出来。

各个都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恨得抛腹谢罪。

幸好只是一处用错了线的颜色,不过确实极为明显的地方。

经过绣娘连日赶工,终于在次日天亮之前完成。

至于做错事的绣娘,被压到邢审司连夜审问,可惜到死也没说出幕后主使,只是说自己拿错了颜色。

事情到这里胤禟也没有办法,谁让那绣娘性格特,在宫内都她人排斥,连个交好的老乡都没有。

十一阿哥胤禌大婚,胤禟带着三胞胎去凑热闹。

夜里醉醺醺的回来,弘瑞和弘康两人捏着鼻子,嫌弃胤禟一身酒味。

十一阿哥胤禌大婚后三日,理藩院就俄罗斯人越界杀人及布里亚特人向属清朝事致函俄国尼布楚长官。

文中谈到:接到你的咨呈,谈到我国喀尔喀蒙古二十人沿俄罗斯汗属地河源而上,至额尔古纳附近敖嫩河一带,想盗索伦杀其头领,并盗其马匹衣物等。

据本院审问送回的伊尔颠供称:我等并未进入敖嫩山中,亦未杀死三名俄罗斯人,而于我喀尔喀原来游牧的乌尔匝河地方打牲、伐木、捕雕。有俄罗斯属下打鹿人二百余名进入我等住处,杀死纳普图基等四人,将我擒拿,沙拉阿玛金等十五人逃出。

据此,本是你国打鹿人二百余名侵入我国属地,杀死我喀尔喀四人。

而您们反说是伊尔颠即额尔德尼等二十人进入敖嫩河附近山中,杀死你们狩猎的三名索伦人,真是荒谬。

既然你我两国边界业已议定,请将你国俄罗斯属下打鹿人二百余名入我界乌尔匝河、杀死伊尔颠即额尔德尼一伙四人情节查明,并行文本院。

同日,理藩院又以咨文致俄国议政大臣,言及我国喀尔喀蒙古谢图汗属下鄂勒巴图牛录,康熙三十四年因避噶尔丹而入俄境,事在两国定界之后,应予归还。

理藩院是如今八贝勒胤禩负责的地方。

八贝勒胤禩知晓必须让俄罗斯归还,不然他爱新觉罗·胤禩在大清可是丢尽脸面。

胤禩开始和俄罗斯人扯皮。

良嫔娘娘想好说词,召见了八福晋郭络罗氏,意思是赐下两个宫女伺候胤禩。

八福晋郭络罗氏面色一冷,硬邦邦的说:“良嫔娘娘有时间不如关心关心皇阿玛,提升一下分位,让我们爷别这么为难,至于府上伺候的人很多,良嫔娘娘的人就留给自己伺候吧!”

八福晋郭络罗氏甩袖子离去,良嫔娘娘就算是脾气再好,也被气坏了。

刚刚站起身,猛地感觉一阵眩晕便昏倒在地上。

大宫女忙着召唤太医,给良嫔娘娘治病。

李太医过来诊脉,直说良嫔娘娘是怒火攻心才晕到的,只是以后要少些情绪波动,早些年良嫔娘娘受了些手段,导致身体虚弱,如今上了年纪更是要注重保养。

八福晋郭络罗氏出了宫,知道这事丝毫不以为然,以为是良嫔娘娘的手段,想要让她低头。

惠妃娘娘知道后,也是冷了脸,良嫔这些年安安静静的,也不作妖,惠妃娘娘对她也有几分情意。

惠妃娘娘得知八福晋性格嚣张跋扈,直接找上皇太后给她们做主,这样的儿媳妇她们是管不了了。

八贝勒胤禩还不知道事情闹大了。

等到皇太后直接派人把八福晋郭络罗氏带到慈宁宫一顿训斥。

八福晋郭络罗氏跪在大殿中,宁死也不接受侧福晋的时候,八贝勒胤禩感觉头都大了。

胤禩不知是埋怨良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埋怨惠妃娘娘多管闲事,或者是八福晋郭络罗氏过分?

胤禩只能前去慈宁宫给八福晋郭络罗氏求情,总不能让她跪死在哪里啊。

可惜胤禩考虑到所有,却没有考虑到良嫔娘娘心底的想法。

皇太后作为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不管是康熙帝,还是皇太子胤礽都得顺着她。

平常皇太后也就偶尔顾及一下康熙帝的想法,如今被八福晋郭络罗氏给顶撞,气得不得了。

顿时激怒康熙帝,康熙帝来到慈宁宫,看着八福晋郭络罗氏的眼神带着丝丝杀意。

幸运的是皇太后没事,只是最近食欲不佳,加上生气才身体不适。

吃过药后,面色就红润起来了。

康熙帝猛然想起裕亲王福全:心性好,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这样的胤禩真的适合成为储君?

康熙帝觉得有些讽刺,八福晋郭络罗氏可能是胤禩最大的猪队友。

康熙帝给胤禩赐下一个侧福晋觉禅氏,一个格格毛氏,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八福晋郭络罗氏知道折腾一圈还是这个结果,硬撑着回到府邸就昏迷了。

胤禩看了心疼不已,他和八福晋是有真感情的,郭络罗氏对外的傲气实则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自卑。

两人是一样的,不过胤禩用的是和善、礼贤下士。

再加上八福晋郭络罗氏容貌艳丽,身段妖娆,一心扑在他的身上,胤禩又怎能不喜呢?

只可惜造化弄人。

当夜胤禩陪伴着八福晋郭络罗氏,让她心底有些安慰,只是等了几个月后胤禩还是宠信康熙帝赐下的女人。

胤禩这事做得极其隐秘,可是还是被胤?这个八卦小能手知道了。

胤?当然第一时间找好兄弟胤禟分享,胤禟讥讽一笑:“老八这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可不是吗?亏我还以为是他和八嫂是真爱,”胤?摇了摇头。

“真爱不如宏图霸业,”胤禟评价道。

在正月,康熙帝就宣布将进行南巡。二十三日就谕吏、户、兵、工部,此次南巡乃为视察此前治河成果,并筹善后之规。

山东民间生聚果否殷阜,亦当沿途周览。

再申历次南巡诸禁。

南巡礼部负责其中一些琐碎之事,现在也不太忙。

“也不知道这次皇阿玛能不能带我出去,哎呀,我也想出去玩啊,”胤?幻想着江南风景。

“又不是没去过,不过按照皇阿玛的套路,八成会带着太子,肯定是带着老十三,”胤禟嬉笑一句。

“为什么非得带着老十三,你说这老十三哪里好了?”胤?一脸不服气。

“这些年皇阿玛去什么地方把老十三忘了?”胤禟挑了挑眉毛,继续说:“你放心吧,老十三这么受宠,太子都放不过他,你着急什么?”

胤?撇了撇嘴:“万一太子爷认为皇阿玛宠着老十三是给太他面子呢?”

胤禟放肆的大声笑了一阵子,“太子又不是傻,太子身边有老四,有三哥,老十三并不得太子器重,反而是老四和老十三关系更好一些,何况太子没有嫡子,还有嫡女、庶子,轮得到老十三代表太子党派吗?”

胤?拍了一下脑袋,“你瞧我当局者迷,我听说老十三有意来我这报社待着,呵呵……”

“如今老三算是挂着职位,就是不知道老头子能不能记得这事,不记得的话,不是老十三也会是别人,”胤禟猜测性的说道。

“那还不如老十四,”胤?不屑于看不起他们兄弟的老十三为伍。

“你最近多跟三哥凑凑,三哥和老十三如今也是势不两立,”胤禟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胤?双手一拍,“九哥,你咋这么机智呢?”

胤?有事没事就开始去找三贝勒胤祉喝酒,谈天,拉着胤祉去报社内审稿。

康熙帝知晓后,笑了笑,挥挥手让负责的暗线离开。

十三阿哥胤祥知晓胤?和胤祉亲密无间,共同在报社工作。

就没兴趣跟康熙帝申请去哪里工作,不然他可能会想弄死老三那个杂种。

二月初九,康熙帝开始南巡,自京起行,皇太子胤礽、皇十三子胤祥随行。

众人阿哥们再次见识十三阿哥受宠的程度。

“十三阿哥会不会成为下个胤禟,或者比胤禟更受宠,当年康熙帝也没有随时都带着端郡王?”

这是所有阿哥和大臣心底一个问号,就连太子党如今赫舍里家领头羊,赫舍里·心裕也对十三阿哥有了想法。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维持尚早,

康熙帝一行人于张家湾登舟,舟经天津、静海、青县等地,二十二日进入山东境内。

山东绅衿军民数十万,执香跪迎道左,合奏山东连年饥馑,蒙皇上截留漕运分疆散赈,动内帑数百万两,遣官四五百员,分派各州县赈济。

至地丁钱粮前后屡行蠲免,通省亿万民命始得复生,无不垂涕感激,御舟已过犹瞻仰不已焉。

康熙帝见状就让人给胤?书信,让他把这个场景写入《大清报纸》当中。

《大清报纸》发行出来此事,舟过临清,泊土桥闸,康熙帝已谕大学士:初次到江南时,船在黄河,两岸人烟树木皆一一在望;康熙三十八年时则仅见河岸;四十二年时则河比岸甚低,可见河身日益加深了。

后康熙帝干脆让胤?把《大清报纸》攥稿人员快马加鞭跟随而来,随时记录其中情况。

胤?接到信件后,有些摇摆不定人员。

纯敏一语惊醒梦中人,“你亲自带人前去就行了。”

胤?重重一点头:“嫂嫂说得有理,我是咱们《大清报纸》第一写稿人!”

胤?让敖登格日乐给他收拾行李,快马加鞭带着人马一句赶过去。

胤禟派人在暗中保护着胤?的安全,事到如今都没查出来那股反清复明的人是那个组织的。

康熙帝御舟入江南境,江南绅衿军民夹道跪迎。

奏称,皇上轸念万民罹于水患,不惮跋涉之劳,为小民阅视河道,亘古未有。感恩叩谢,欢声雷动。

康熙帝朕心大悦,待着各路官员越加和善。

初八,胤?在胤禟人的暗中互送下,一路顺风追上康熙帝,此时恰好渡黄河。

康熙帝见到胤?到来也没表现的不悦。

胤?将弘康给康熙帝的书信递了上去。

还有胤禟一家七口的画像,上面写了一句“五十二岁诞辰快乐,寿比南山,心想事成”。

康熙帝阅目一番,嘴角越加上扬,当即书信一封给弘康回信。

舟到扬州府,就河工善后方略指示张鹏翮,黄水倒灌时,可下天妃闸板蓄清水之力以敌黄水,惠济祠一带堤岸需建三四座挑水坝,运河东岸之堤应加帮,界首以南两岸及淮安近城堤岸之薄弱处,皆需加固。

康熙帝诞寿当日,命停止朝贺筵宴。

苏州百姓进献食品,康熙帝说:“朕已知之,即如朕受之矣。”令将食品携去。

宫里面的宫妃和留守阿哥们的贺礼也陆陆续续到达,希望康熙帝不要忘记他在京城还有儿子,别被老二和老十三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康熙帝在演武场检阅八旗绿营官兵,率诸皇子射演后。

初八日,移住西湖行宫,令宽赦康熙四十四年四月初八日以前,除犯罪诏款不应赦者,其余死罪以下罪犯;康熙四十三年秋审奉旨监候缓决者,一并减等发落。

十五日亲书“济时良相”匾额令悬范仲淹祠堂;“坡仙遗范”匾额令悬苏轼庙。

胤?给胤禟写信说了一句:“皇阿玛真是大忙人,老子这几天跟着皇阿玛腿都快跑断了。”

胤禟收到信封,冷漠的回了一句:“这是你先前蹦高要去的,呵呵……”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闲暇之余,你老十乐不思蜀,就好像掉进海里面的鱼儿。

纯敏笑了笑,“爷是羡慕十弟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庄子。”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等包子和汤圆长大再说吧,如今咱们能离开吗?安慰爷,我不会安慰点实际的。”

纯敏搂着胤禟的腰身,缓缓送上自己的朱唇……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一醉方休 胤禟一觉醒来,看着纯敏熟睡的容颜,轻吻一下她的侧颜。

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去外面洗漱,换衣服。

闰四月日子里,宜妃娘娘今日有些咳嗽,宣了太医诊脉。

纯敏喂完汤圆、包子奶后,就约上五福晋富察氏一起去翊坤宫。

五福晋富察氏还把弘晊也带上了。

纯敏看了一眼弘晊气色很不错,胖乎乎的脸庞,甜甜的喊着:“九婶。”

纯敏从奶嬷嬷的手里面接过弘晊,亲了亲弘晊的脸庞,问了他几句话。

弘晊都能口齿伶俐的回来出来,说话有理有据,就知道弘晊被五福晋富察氏教育的很好。

“嫂子,最近怎么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前几天七嫂还朝我问起你的近况?”纯敏关切的问道。

五福晋富察氏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前些日子在家调养身子,你也知道我身子骨弱,特别是生了弘晊后。”

“额捏?”弘晊紧张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五福晋。

五福晋富察氏揉了揉弘晊的脑袋,柔声细语的说:“额捏,没事,你继续玩吧。”

弘晊点了一下头,跟小太监继续玩着玩具。

“让太医给你调养调养,有问题得看病,别硬挺着,你还有弘晊,多少得为弘晊着想,”纯敏拉着五福晋富察氏的手说道。

“我知道,”五福晋富察氏反拍了拍纯敏的手。

“那就好,”纯敏害怕她不听,“你也知道越贝勒嫡福晋去世后,越贝勒娶继福晋后,原配嫡子,嫡女过得什么日子。”

“是是是,我知道,有了继福晋,就有后阿玛,”五福晋富察氏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儿般,笑意写在她的脸上,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

纯敏这才放下心,五福晋富察氏算是她的好友,她总是希望身边的人能过得幸福。

一行三人来到翊坤宫,宜妃娘娘简单带着头钗靠在贵妃榻上等他们。

“额捏(祖母),”三人纷纷朝着宜妃娘娘行礼。

宜妃娘娘让她们坐下来,笑着说:“你们还来公里做什么,月茹离得近,你们都离得远,特别是纯敏还得照顾小四和小五。”

纯敏大眼睛里含着笑意,“额捏,没事,小四小五如今身子骨不错,有奶嬷嬷带着,还有夏月看着你们放心吧。”

宜妃娘娘知道纯敏身边的四个大丫环,尤其是夏月和春桃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好手。

“这就好,可不能亏待了本宫的孙孙,”宜妃娘娘拉着弘晊坐在她身边。

宜妃娘娘并不是大病,就是对内务府送过来新品种的花,身体不太符才咳嗽的。

纯敏苦笑一下,“额捏,我是亲的,不是后的。”

宜妃娘娘白了纯敏一眼,“这亲额捏,有时候比后的还可怕。”

“宫里面又有什么事了吗?”纯敏好奇满满的问着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这些天老四经常进宫来探望咱们德妃娘娘,咱们德妃娘娘也不知道想的,前些日在给皇太后请安,竟然说老四请安别有居心,没按什么好心,怎么不像十四阿哥……,那才是有孝心的样子,”宜妃娘娘翻了一个美美的白眼,表情都是嫌弃的表情。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五福晋富察氏捂住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纯敏亦是倒吸一口气,“德妃娘娘不喜四贝勒真不是空穴来潮。”

宜妃娘娘丹凤眼底都是蔑视,话语当中满满鄙夷,“还不是老四被抱走到孝懿仁皇后宫里,是她洗脚婢最大的证明,证明她出身低微,受宠的原因不光彩,也不想想没有老四,那有她如今的位置。”

“德妃娘娘不是挺受皇阿玛宠爱的吗?”五福晋富察氏一脸不解,德妃娘娘这些年可没少生儿育女。

“呸,若不是孝懿仁皇后没有去母留子,反而是觉得亏欠德妃,怎么会让万岁爷多去她那里,德妃也是命好,易孕,加上当年老六长得像顺治帝,可惜老六早夭。”

宜妃娘娘眨了眨丹凤眼,似乎想起曾经德妃娘娘生下六阿哥时最风光的样子。

这也就是为了六阿哥因为四贝勒胤禛间接早夭后,德妃娘娘对四贝勒胤禛彻底失了母性。

其中因果关系,也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

“这都是命运,”五福晋富察氏颇有所感。

就像是她和五贝勒胤祺,明明都如胶似漆,可惜确是镜中月水中花,一碰就破灭的泡沫。

“认什么命,人这一辈子就不能认命,”宜妃娘娘瞪了五福晋富察氏一眼。

老五家的事,宜妃娘娘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老五如今被迷花了眼,看不清路了。

自从宜妃娘娘为了三胞胎和弘昇之间的事,说了胤祺几句,胤祺就在没来过翊坤宫。

宜妃娘娘真不知如何表达心底的MMP了。

作为额捏说他几句怎么了,你亲弟弟生死不知,你儿子带头欺负你侄子,你都不表个态。

宜妃娘娘觉得自己生了个棒槌,这缺心眼的老五,也不知道随了谁?

难不成是万岁爷?

被宜妃娘娘惦记的康熙帝已经自江天寺登舟渡江驻扬州宝塔湾,起行经宝应、淮安至清口。

次日登陆,遍阅高家堰河堤,责张鹏翮未如期建成石堤;去年奏河工告成,今年又奏冲决;所用之人,每多有失……

又在惠济祠阅视河堤,谕诸臣曰:康熙三十八年以前黄水泛滥,当时于舟中望之,水与岸平,岸之四周皆可遥见;其后水渐归漕,岸高于水;今则岸比水高出丈余,清水畅流,“观此形势,朕之河工大成矣,朕心甚为快然”。

康熙帝还赐张鹏翮御制诗扇,胤?瞄了一眼,让画师把扇子样子记下来,回去画下来。

画师目不转睛的看着胤?。

胤?回过头瞪了画师:“瞅爷做什么,抓紧看,不然记不住你自己去找张大人借扇子。”

画师急忙目光投向御赐诗扇,生怕漏下来一个细节,引发杀头之罪。

十二日,康熙帝一行人乘舟渡黄河,次日登岸阅视黄河九里冈后,登舟过宿迁县,谕张鹏翮,严饬属官痛改前非,加紧修防。

又赞其九里冈堤工修理得法。

不等胤?说什么,写稿子简单记录起主要内容。

胤?默默给九哥点赞,果然就得压榨这帮人,不然不知道他们潜力多大。

等到胤禟再次收到胤?的信件,康熙帝一行人经东阿、临清,于二十日抵清平县之渡口驿,令照江南、浙、闽恩例,宽赦山东罪犯。

又谕张鹏翮,山东运河转漕入京师,关系重大,不可忽略。次日又谕张鹏翮,“朕巡视已毕,尔即自此回任”。

胤禟一面听着速报,一面看着胤?的信件。

听着胤?说吃海鲜都快吃吐了,胤禟嘴角都上扬好几度。

胤禟盘算着康熙帝快回京后,就没打算给胤?回信,让纯敏去探望了一下敖登格日乐,告诉她一声老十快回来了。

得知胤?不久将回归,敖登格日乐自然是很开心,表达开心的方法就是和纯敏吃一顿蒙古式烤肉。

纯敏自然不会拒绝,还陪着敖登格日乐小酌几杯。

纯敏给孩子母乳算是个娱乐,毕竟就算是西医说亲自母乳好,在清朝贵族中间,也不算个高档事。

所以纯敏给双胞胎多是偶尔喂喂,他们主要还是吃奶嬷嬷的奶水。

当然其中也有,纯敏这次的奶水不如生完三胞胎之时更多一些。

两人开心的吃了一个下午,又点了几个戏,看得津津有味,吃的乐不思蜀。

等到胤禟回到端郡王府邸,才知道纯敏去十阿哥府上,到现在都没回来。

胤禟挥了挥手,就坐在纯敏的屋子里面等着她,当然胤禟和三胞胎吃饭的时候,不忘记幽怨的表示纯敏不地道的行为。

三胞胎纷纷符合胤禟所说,毕竟额捏不在府上,阿玛是最大的。

识趣,深深刻在他们脑子里面。

特别是在胤禟和纯敏面前,绝对要识趣,不然可能是混合双打,外加各种惩罚,甚至求助外援惩罚加倍,嘤嘤嘤……

纯敏直到戌时19~21点,才由春桃搀扶着回来,白皙的脸庞红扑扑的,走进有一股浓浓的马奶酒味。

胤禟知晓老十家马奶酒度数不高,看来这下午是没少喝敖登格日乐喝。

胤禟泄愤般,用力捏了捏纯敏的脸蛋儿,“喝得乐不思蜀,爷都没你这么放肆。”

纯敏睁开眼睛,扑向胤禟要抱抱,“爷,抱抱,喵~蹭蹭~”

胤禟听着耳边纯敏如奶猫般撒娇,脸上顿时一脸无奈的笑容,一把将纯敏拦腰抱起来。

“你们都去休息吧,”胤禟让伺候的奴才先行离开。

众人把门关好,又留下夏月和一个老嬷嬷就都各自散去。

屋里面纯敏双手胡乱动着,一会儿学喵叫,一会儿又说不认识胤禟。

胤禟经历半个时辰简单给纯敏洗漱一番,就让她躺在床上。

“让你嘚瑟,爷得给你点教训,”胤禟咬了一口她萌萌的脸庞,俯下身去。

一夜的疯狂,让纯敏眼泪都流了出来,不停地恳求,可惜胤禟毫不理会。

第二天,太阳已经发出炙热的光芒,纯敏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稍微动一下就觉得浑身酸痛。

纯敏咬了咬脑袋,这才想起来昨日都发生了什么。

纯敏双手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她最后竟然管胤禟叫阿玛。

天啊!纯敏甚至想要一道闪电劈死自己。

以为生育过五个嫡子的纯敏,已经偶尔和各家福晋开一下无伤大雅夫妻间的玩笑,觉得见识过很多事情,没曾想更刺激的在后面。

“爱新觉罗·胤禟,”纯敏咬牙切齿的念着胤禟的全名。

“主子,您醒了吗?”夏月在外面问候着。

“嗯,醒了,让春桃进来给我按按,”纯敏恼羞成怒的说道。

夏月迟疑了一下,回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叫春桃。”

春桃走进来,见纯敏一身爱的印记,就知道纯敏是什么情况。

从床旁木柜里面取出来药膏,轻手轻脚抹在纯敏娇嫩的肌肤上进行按摩。

纯敏被春桃这么一按,觉得心情都舒畅几分。

吃过早膳后,吩咐着冬菊:“一会让人给爷送去午膳,就做苦瓜炒鸡蛋,绿豆汤,苦瓜蒸肉,绿豆饭就行,别的不许送。”

“是,主子,”冬菊可不管胤禟见到是什么心情,乐呵呵的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事。

等到胤禟接到府上送过来的饭菜,张英早就坐在他屋里面等着蹭饭。

一看这菜色,啧啧啧……真是降火。

张英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当然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年轻人啊,嘚瑟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胤禟丹凤眼瞪着张英离开,又低着头看着最讨厌的苦瓜,撇了撇嘴,从柜子里面拿出来牛肉酱,伴着牛肉酱胤禟把菜、饭、汤都吃完了。

此处不得不表扬大厨的聪慧,知道胤禟不喜欢吃苦瓜,把其做的一点苦味都没有。

反而让胤禟觉得味道还不错,改日盛夏可以在吃一次。

纯敏听到胤禟把东西都吃完了,得意的哼哼两声,将小五抱起来,低估一句:“算你阿哥聪明。”

小五朝着纯敏露出来一个无齿的笑容。

二十八日,康熙帝一行人回到京城,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一块煤炭,被敖登格日乐给嫌弃了。

胤?找胤禟哭诉,还被胤禟给嘲笑一番,让胤?欲哭无泪。

找上太医院,让他们给自己一些美白的房子。

蒸腾了快一个多月,胤?的肤色才恢复一点。

不过胤?注重自己容貌这事被传得到处都是

胤?以此为荣的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为自己容。”

反正就是一副“老子就这样,爱咋咋地”。

敖登格日乐倒是很开心,没事就开始拉个胤?造娃娃,对胤?那是一个百般柔顺。

胤?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爷是用自己的容貌,稳定了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关系。”

“噗——”郭络罗·图兰塞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胤禟也是脸憋的通红,朝着胤?露出一个大拇指。

这时传教士威廉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教会之争 “威廉,你这是怎么了?”胤禟先让他坐下来喘几口气,又让小太监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臣来是有事跟您商量啊?”威廉喝下一口水,急急忙忙的说:“您知道罗马教皇克雷芒十一世吗?”

胤禟和胤?对视一眼,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知道这个人是你们最高领导人,在天主教会的教阶体制中,教皇享有最高的立法权和司法权,能制定或废除教会法规,指定人员组成教廷,创立教区,任命主教,而且在伦理和信仰上永无谬误,”胤禟只是简单了解一些也不并非很清楚。

“确实是这样,教皇在宗教内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威廉说道:“像是我们传教士,指的是是坚定地信仰宗教,并且远行向不信仰宗教的人们传播宗教的修道者。虽然有些宗教,很少到处传播自己的信仰,但大部分宗教使用传教士来扩散它的影响。”

“这点我是清楚的,”胤禟点了点头。

康熙帝也没有阻止过他们传教,不过貌似老百姓更信奉佛教和道教。

“问题在于这个教皇,”威廉首先表明立场道:“像是亚历山大七世对清朝礼仪宽容派代表,主温和,不过历史上天主教与法国,伊丽莎白一世等皇族和国家都出现过矛盾。”

雷芒十一世原名季安·弗朗西斯科·阿尔巴克尼,

克雷芒十一世登位于教廷政治作用日益减弱之时。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末代国王卡洛斯二世垂死时选了法国波旁家族的腓力五世继承王位,克雷芒十一世即予以承认,引起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的不满,指责克雷芒十一世袒护法兰西。

其实克雷芒十一世只想委屈求和避免战争,使意大利免遭灾祸,但是他失败了。

法兰西出兵占领意大利北部要塞曼图亚,又被神圣罗马帝国名将萨伏依的欧根亲王逐出。

1701年---1714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就此开始。

神圣罗马帝国的约瑟夫一世继承其父利奥波德一世为皇帝后,更加敌视克雷芒十一世。

他在1708年派遣军队进攻教皇国,占领那不勒斯王国,次年逼教皇承认其弟查理大公(未来皇帝查理六世)为西班牙国王。

于是腓力五世与克雷芒十一世断绝外交关系。

克雷芒十一世也如前几代教皇一样介入法兰西国内斗争,面临法兰西高卢主义与詹森主义的困扰。

1713年(康熙帝二十五年),他应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的请求发布通谕(《克雷芒通谕》)谴责詹森主义者的着作《道德思索》,提出101条神学论点。

詹森派在法国国内获得法院官员的支持,认为教皇这个通谕是对法兰西教会的无理干涩。

而国王和赞成者项通谕的各主教都支持教皇,他们同法官日趋对立,后来国王干脆宣布此项谕令就是国法,此后发生了长达30年的纠纷。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不宗教高层对于恰逢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爆发的教皇克雷芒十一世,他胆怯懦弱,优柔寡断,把事情办得一团糟,有了明确的认知!!!

“没想到天主教一个宗教在你们国家这么复杂,那这个罗马教皇的权利很大啊?”

胤?对此佛教和道教在清朝的现状,觉得天主教简直就不应该存在。

威廉阻止了一下语言,又解释道:“以前教皇须经世俗君主或意大利贵族遴选或认可。尼古拉二世登基后于1059年决定教皇由枢机主教选举产生,但须得到法兰克王亨利一世及其继位者的认可。

直到1179年第三次拉特兰会议和后第二次里昂会议两次确认后,才正式规定教皇可单由枢机主教选举产生,不过仍须承认法、西、奥三国君主对候选人具有否决权。”

“这还好,不然真是有恃无恐的嚣张,天主教本就在西方人数众多,”胤?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人可以控制,不然还真会麻烦。

“宗教内部也是互相制约,有人得地方就有争斗,相信这点端郡王和十阿哥是更加清楚的,而且大多数宗教内部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只是有主教的地方,才会有武力保护,”威廉索性坦白的说道。

胤禟微微一下头,直奔主题的问道:“克雷芒十一世是要来大清造访,还是说会有什么其他?”

胤禟明白威廉无缘无故跟他提及克雷芒十一世干过的蠢事。

在天主教传入本土后,教会内部派系林立,内讧不断。

在本土的多明我派、法兰西派与耶稣会神学思想的冲突与矛盾,进一步引起了中国统治者的疑虑和传统文化的抵制,明朝时发生一次大的教案。

康熙三十二年时,法国传教士阎方在他管辖的福建代牧区下达了禁止发布了教徒实行中国礼仪的命令,这一行为很快清朝引起争议。

不过当时大部分传教士都规规矩矩的康熙帝没有存在过于激烈的行为。

“本次前来的……传教士多罗是一个古板到骨子里面的人,对于宗教的超过一切,”威廉委婉的说出这句话。

胤禟还是明白对方是什么含义。

胤禟做出一些布置,也伺机保护一些只是想做研究的西方人。

时间慢慢悠悠到了夏季。

罗马教皇十一世派遣使节多罗到达京城。

干涉天主教中国教民尊孔祭祖,把大清习俗视为异端,想要干涉清朝内政。

胤禟不说康熙帝,单单是朝廷大臣就打心底拒绝。

一堆西方异族,竟然想要干涉大清统治,简直就是作死。

一时间大清内部的传教士受到各方挤压。

一块美味蛋糕,谁都不想让外人来分享,坐享其成。

就连胤禟对于威廉都有些不满意。

威廉知道后,私下联合其他老老实实的传教士跟胤禟大表忠心,表示他们只想老老实实待在京城做研究。

另一方面,多罗认定清朝的祭祖敬孔是违反天主教教义的行为。

利玛窦是当时耶稣会总会长,负责在清朝的传教事宜,为了能够传教,他做出了妥协,他解释清朝的祖先崇拜是祭祀祖先的一个仪式,并不掺有迷信。

他还认为中国古代文献中的“天”和天主教教义的“上帝”是一样的,利玛窦把天主教转化为能够与儒家思想兼容的宗教。

这一套理论被当时在中国的传教士所奉行,他们将这一理论称为“利玛窦规矩”。

可惜天主教传教士多罗和克雷芒十一世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因此同清朝传统文化、习俗发生冲突,并且试图干扰了清朝正常的统治秩序。

对此,康熙帝不能允许!

他谕示多罗:近日西洋来人很杂,先将定例晓谕明白,以便后来人遵守法度,不致违反,以后,西洋来人不再回去者方准到内地居住;如果今年来明年去,此种人不许居住。

胤禟得知康熙帝的决定暗中松了一口气。

私下请张英等人吃了一顿满月楼的丰盛饭菜,还有限量的名酒,表示感谢。

“就算是西方人,为大清百姓做出贡献就是好的,何况老臣看那帮人不想传教士,倒是像读书人,整日研究不离手,都快疯魔了,”张英摸着短须,风趣的打趣着。

不愧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张英。

“张大人说得言之有理,我大清朝地大物博,凡是为大清做贡献的都是我大清子民,”爱新觉罗·博果铎附和着。

“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胤禟笑呵呵的陪笑,反正他心想事成才不管其他的。

保住那几个传教士,他的银子才能来的快,百姓也能过得更好。

没有人知道胤禟为了保住这些人付出什么,小心翼翼的布局,反复研究如何和康熙帝对话,反复琢磨,反复修正。

胤禟从来没觉得如此累过,也许是头一次他和康熙帝不站在同一个立场。

不再是向康熙帝疼爱的儿子,对着康熙帝提出不过分的要求。

而且向政敌,争夺者一样和高高在上的帝王康熙帝争夺。

其实在康熙四十年,教皇派遣铎罗来华向康熙帝解释天主教教义,引起康熙帝愤怒。

三年后,教皇克雷芒十一世发出终极禁令,禁止中国教徒参与中国礼仪。

在后期康熙帝派遣传教士艾若瑟和中国大臣樊守义出访罗马,却没能改变这一禁令。

康熙帝自此彻底改变了对天主教的态度,不再支持天主教传教士在清朝传教。

胤禟对于这位克雷芒十一世也是厌恶至极。

就连暂时就在居住在清朝的传教士也越加不满,若是清朝和天主教出现问题。

他们极有可能被祭旗,作为没什么武力的传教士而来,这种情况太普遍了。

不过康熙帝并没有消火,11月30日康熙正式发布圣谕:“指出中国的祭祖和祭祀孔子不过是宗教礼节,并无宗教性质。

耶稣会和多明我会继续进行中国人祭祖祭孔所引起的所谓礼仪之争。

克雷芒十一世支持多明我会,又派克雷芒十一世派多多东来,带来教廷禁约,干涉中国内政。

他们指责中国教会和印度马拉巴尔教会礼仪,遭到康熙帝驱除,多罗离开京城到南京继续活动。”

胤禟则记恨他们找事,暗中把多罗一派的人彻底驱逐出清朝。

纯敏后来听胤禟说起此事,还后怕的说:“爷,你下次一定要在小心一点。”

纯敏被胤禟一把搂入怀里,亲了亲额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嗯,”纯敏知道这是胤禟在安慰她,而且随着康熙帝越加衰老,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

她……她都知道。

“嗯,敏儿是我做这些的意义,是爷前进的方向,”胤禟双手握着纯敏的肩膀,双目直视着纯敏的双眼。

“好,”纯敏无比认真的回应着他。

过了几日,胤禟去给翊坤宫给宜妃娘娘请安后,四贝勒胤禛和胤禟巧遇。

“见过四哥,”胤?率先打着招呼。

“九弟好,”胤禛露出一丝笑意凑近胤禟一步,“没想到九弟和那帮西方人关系如何交好,费尽心机保护他们费了不少功夫和心思吧。”

胤禟他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他的面容,面不改色的说:“四哥再说什么笑话,谁不知道我是跟着皇阿玛走得,皇阿玛的目标指向哪里,我前进的方向就在那里。”

“九弟可要一直保持下去,”胤禛面带讥讽,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让胤禟身边的小太监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弟弟自然会保持下去,不过没想到四哥也保持这么久,就算是德妃娘娘说四哥坏话,四哥也隔三差五去德妃娘娘报道,”胤禟轻声细语的说:“以前都没发现四哥这么有孝心。”

胤禟突然俊颜出现一抹恶劣的笑容,锐利的黑眸,让人不敢和他相视太久,“四哥不会是看上宫里面那个女人了吧?”

四贝勒胤禛的长相,其实不属于俊美那型,他线条太冷硬,五官如刀削般,刚毅冷漠那一身的冷厉雾气更是慑人。

可四贝勒胤禛听到胤禟这句话,浑身冷漠一凝,他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老九,你别胡说,本贝勒只是为了孝敬额捏,不要我明天的思想,来思考本贝勒的思维方式。”

“哦哦哦,”胤禟似笑非笑的说道,抬起脚就往前走去。

胤禟浑身冷气越加寒冰,脑海中却越加清晰的记起那段不该存在的事实。

胤禟走出皇宫抬头仰望着蔚蓝天空,“啊,没想到老四是这种人。”

胤禟还以为四贝勒胤禛是看上德妃娘娘宫里面的宫女,却不曾想四贝勒胤禛其实看上的是……

一个思考的盲区,让胤禟错过了解真相的机会。

不久后,宫中爆出钮钴禄贵人怀有身孕。

康熙帝大喜,赐下多件贡品给钮钴禄贵人,并示意她好好养胎,让德妃娘娘多加照顾她,好让钮钴禄贵人平安产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胤禟听说后,俊颜展现满满渺视,语气中充斥着鄙视:“老头子还真是个老不羞,都多大一把年纪了?孙女都能成家立业,他还在这里生儿子,一点都不知道给国库省银子。”

纯敏轻挑眉目,浅笑吟吟,接着对感觉莫名其妙的三胞胎解释道:“你们阿玛以前在户部任职,还是做过内务府总管大臣,所以对于咱们清朝财政特别上心。”

“哇塞,阿玛好厉害啊,”弘康双手鼓掌,大大的眼睛满是崇拜。

“那是,没看你四伯他们都是贝勒,爷是郡王吗?”胤禟丹凤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以往他只是为了妻小不受别人欺负,自己不必别人差。

至于别人的羡慕嫉妒恨,都与他无关。

可如今看到三胞胎崇拜的眼神,胤禟觉得心都被荣耀填满。

“啊!啊!啊!啊!”汤圆不甘心被忽略,在一旁刷着存在感。

汤圆、包子已经学会爬行,正在逐步开始练习行走的过程中。

可言语各个方面不如三胞胎发育显得早慧,可比同龄孩子表现得聪明一些。

纯敏摸了摸汤圆的小脸,亲自为了汤圆和包子一人一口浓稠香甜的南瓜粥。

“凉~”汤圆笑嘻嘻的用双手拍了一下小桌子,奶声奶气的呼唤着纯敏。

包子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亲~”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懵懂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黑亮黑亮的眼睛,就像两颗紫葡萄。

“嗯嗯,都是额捏的乖宝宝,”纯敏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笑得心满意足。

三胞胎没有嫉妒,反而觉得两个弟弟好傻。

当年他们快一岁的时候和弟弟们是天差地别。

哎,一母同父的亲弟弟,不能嫌弃。

三胞胎对视一眼,决定一会儿叫弟弟们喊“哥哥”。

一家七口慢慢的吃过饭,一起出去晒太阳。

纯敏让奶嬷嬷把双胞胎穿好衣服,带着他们去看雪景。

又是一年雪季,每年都是那么美。

汤圆和包子,是第一次见到下雪,伸出胖乎乎的手心,一片白色的雪花掉落在他们的手心,似乎感觉有些凉。

两兄弟用着婴儿语言,互相说着什么。

大橘猫聚财突然跳到汤圆奶嬷嬷的肩膀,一双棕色的猫眼好奇满满的盯着汤圆。

“啊啊啊哦,”汤圆朝着聚财伸出小手。

不一会儿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碰了碰汤圆的手,发生一声:“喵~好~”

弘康微微翘起的嘴角跟弘瑞说道:“聚财还知道跟汤圆打招呼呢?”

弘瑞点了点头,“他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没想到橘猫还会说话,我还以为只有鹦鹉会说话,”弘康饶有兴趣的说。

准备回去多加训练他饲养的两只鹦鹉学说话,怎么鹦鹉应该也比猫会说话。

“不少猫咪多会说话,能发出人语,就是不知它们知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弘瑞摸着光滑的下巴做思考状。

纯敏靠在胤禟的怀里望着五个孩子,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娇媚容颜之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她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眼睛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她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若是再有一个闺女,爷的人生就完美了,”胤禟抚摸着纯敏柔顺的秀发,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还有机会,上天会让爷得到一个宝贝嫡女的,”纯敏顺着胤禟的话说道。

“嗯,这爷就放心了,”胤禟妖冶的丹凤眼中划过一丝满足。

康熙四十五年农历二月份,康熙帝就赐下圣旨宣布,良嫔卫氏,满洲正黄旗,包衣人内管领阿布鼐之女普升为良妃。

作为清朝首个出身内管领(即辛者库)而获封嫔位妃位的后妃,良妃在后宫经过几十年的风雨起伏。

还是成为康熙朝前中期生前获封妃位的五妃之一,贵妃除外。

并且是这五位后妃中,资历最浅、生皇子最晚的一人。

观整个康熙朝,除了册封皇后,受到康熙皇帝单独册封的嫔妃只有两位,即乌雅氏封为德嫔,以及卫氏晋为良妃。

宜妃娘娘参加完良妃的册封典礼,对着纯敏说:“万岁爷对卫氏是有情,可惜卫氏性子实在是纸老虎一个,如今安安分分的……希望郭络罗氏能看得明白。”

郭络罗氏自然指地是八福晋,纯敏清楚。

可纯敏更清楚,只要八福晋一日没有给八贝勒诞下子嗣,又拦着八贝勒纳妾,八福晋和良妃就永远无法和好。

良妃是个性子软糯的没错,可不代表她能大度到眼睁睁的看着亲生儿子没有后代,死后连个敲盆的人都没有。

“额涅,你要不要看看汤圆和包子,”纯敏恰当好处的转移着话题,将话题牵扯到孩子身上。

宜妃娘娘一点头,让人把睡醒的包子和汤圆抱过来。

包子、汤圆自然认识这个好看的外祖母,坐在宜妃娘娘身边也不露怯,笑着在她身边爬来爬去,手里面住着老虎玩具。

“你养孩子就是养得好,”宜妃娘娘夸赞道:“老四家的弘晖前些日又病了,董鄂娇兰也滑胎,也不知道大冬天她折腾什么劲,天冷路滑非要出府散步,

谁家怀孕的福晋都没有她事多,都在自己院子里面走走就行,她可还好非要每日走上一万步,说是利于生产,真不知道从那里听说的,如今5、6个月好好地孩子,就这么没了。”

“听说四嫂貌似还怪弘晖冲撞了自己,”十一阿哥的嫡福晋李月茹柔柔弱弱的说着,“儿媳去探望四嫂之时,四嫂言语之间还在抱怨弘辉。”

“还有这事?”宜妃娘娘惊呼道,接着嘴角扬起一嘲弄的笑容,“董鄂娇兰和德妃真不愧是婆媳,看自己长子都不顺眼。”

李月茹到底是新妇,不好意思在接话。

五福晋富察氏倒是接话道:“董鄂娇兰如今连脸面都不要,也不知道她曾经的才女之名是怎么传出来的,”说到最后五福晋觉得董鄂娇兰有些可惜。

“若不是当年非要嫁个四贝勒,恐怕如今也不会如此,”纯敏突然想到这句话。

也不知道为何就觉得董鄂娇兰和四贝勒本来是没有缘分,硬凑到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宜妃娘娘不以为然的说:“她嫁给老四最好,省着祸害别人家,董鄂娇兰和德妃就是天生的一对婆媳,说起来良妃上位后,本宫看德妃怎么拿万岁爷单独给她册封之事炫耀。”

宜妃娘娘和德妃娘娘是万年冤家。

此时胤禟得到消息,被废除的达赖喇嘛仓央嘉错死于青海。

仓央嘉错是第巴桑结嘉错所立的六世达赖喇嘛。

桑结嘉错被杀后,仓央嘉错更加耽于酒色,放荡不羁,日益为拉藏汗所不满。

于是,拉藏汗上奏康熙帝,请求朝廷废掉仓央嘉错,诏准由他另行寻认的意希嘉错为达赖喇嘛。

康熙帝因桑结嘉错过去帮助过噶尔丹,因此对其所立的达赖喇嘛也不感兴趣。

康熙帝一方面派人往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一方面颁旨废掉仓央嘉错,并敕谕拉藏汗将仓央嘉错解送京城,在仓央嘉错在赴京途中,死于青海。

但是,拉藏汗所立意希嘉错,在青海、西藏僧俗人中,引起了普遍不满。

他们纷纷指责拉藏汗所立的达赖喇嘛为“假达赖喇嘛”。

奏请被拉藏闻知后,策划加害对方所主。鉴此,察、罗即刻采取保护措施。同时察罕丹津胞弟根特尔利用与准噶尔的姻亲关系,煽动准部举兵入藏伐拉。致使和硕特内部失和,引发争端。

康熙帝考虑到蒙古各部的团结,派遣端郡王胤禟、侍卫阿齐图前往宣谕,将新呼毕勒罕送往京城。

胤禟一路上边了解情况,边慢慢悠悠的往蒙古走去,等到达蒙古后,察罕丹津说新呼毕勒罕还没有出痘。

“没事,大清太医发现牛痘,种植牛痘是一种可引起牛产生轻微牛痘。人若感染该病毒,只会产生轻微不适,并产生抗牛痘病毒的抵抗力。由于牛痘与引起人类天花病的天花病毒具有相同抗原性质,

人接种牛痘苗后,也可以同时获得抗天花的免疫力。在大清牛痘用作免疫接种以预防高传染性的天花,”胤禟用着半专业性的话跟察罕丹津说着。

察罕丹津早就成年许久,根本不知晓大清已经普第六世达赖喇嘛及牛痘之事,无奈之下只能让胤禟与新呼毕勒罕格桑嘉措见面。

可惜格桑嘉措只有一岁,不到打牛痘的年纪,无奈之下胤禟与康熙帝通信一番,就让格桑嘉措暂且留在青海。

进过双方一番博弈,大清朝正式承认年仅一岁的格桑嘉措为第六世达赖喇嘛,以取代被废黜的仓央嘉措。

但是广大的西藏人民和宗教界人士一致承认仓央嘉措是第六世达赖喇嘛,而认为格桑嘉措是第七世。

不过有清朝的支持格桑嘉措还是顺利坐稳位置,不过此时他还很小,事情都由一切事务都由其父索南达结代为处理。

后期清朝正式颁发给格桑嘉措一颗金印,印文是“弘法觉众第六辈达赖喇嘛之印”,另外还有金册等物品。

当然这其中胤禟与察罕丹津等人一系列谈判的过程,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反正察罕丹津是咬牙切齿,胤禟则是一脸春风得意。

还顺道去拜访十阿哥的岳父-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把十福晋敖登格日乐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捎礼物送过去。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倍感惊喜,没想到嫁出去女儿还能想着给自己送礼。

若知道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嫁出去好几个女儿,大多数都是回来找他讨要东西,就算是送礼也是另有目的。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方面感慨十福晋受宠,一方面觉得端郡王和十阿哥是好的。

对待停留两、三日的胤禟,是各种热情的招待。

若不是知道通过十福晋知道端郡王和嫡福晋的夫妻感情容不下第三者,没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还要送两个伺候的女人给端郡王。

等胤禟回到京城后,康熙四十五年都快过去了。

胤禟看着已经会走路的汤圆、包子,一脸茫然的问着纯敏:“额涅,这个是谁?”

纯敏没有理会两个孩子,冲过去双手抱着胤禟,大声说道:“爷,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胤禟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趟就去了大半年,实在是其中实在是发生太多曲折,而且蒙古内部还出现真假新呼毕勒罕的问题。

两人相拥一会儿,纯敏才擦了擦眼角泪痕,对着汤圆和包子说:“你们不是问为什么没有阿玛吗?这就是你们阿玛。”

汤圆和包子对视一眼,怯生生的瞅着胤禟的面容,似乎在想这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阿玛?

胤禟露出来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汤圆、包子。”单膝蹲了下来,胤禟朝着他们张开健壮的双臂。

汤圆和包子皱了一下眉头,又见到纯敏鼓励的眼神,才笑容灿烂的跑到胤禟的怀抱当中,大声喊着:“阿玛,阿玛,阿玛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来?”

胤禟亲了亲他们的脸蛋,解释道:“就像是你哥哥们需要出去学习,阿玛也要出去做工,才能养活你们和你们额涅。”

“阿玛,你真厉害,”汤圆立即夸赞道。

包子也跟着点了点头,“阿玛养活我们,我们才能吃好吃的。”

胤禟目光移到包子身上,这才发现包子人如其名,白胖白胖的,跟汤圆站在一起压根不像是双胞胎,反而像是汤圆的哥哥。

几人来到厅堂,胤禟跟纯敏说起来此行发生了一些趣事,双胞胎虽然听不太懂,不过见到阿玛和额涅大笑,也就跟着笑起来。

可惜德福进来打破了这温馨的场面。

“主子,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在翊坤宫门口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打架缘由 胤禟听到十阿哥胤?和老十三打起来,莫名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从老十三生母敏妃去世,老十三好像就看他和老十不顺眼,也不知是为何。

胤禟心底纳闷,可惜没打算和老十三和解,毕竟老十三开始就和老四关系走得近,意图走“太子党”的路线。

再者那个皇子不是高傲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人低头。

头上有王冠,低头王冠可能会掉落。

胤禟换了一身衣服,纯敏和胤禟一起前去。

此时胤禟和纯敏匆匆赶到时,康熙帝、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佟佳贵妃(孝懿仁皇后的妹妹)都聚集在翊坤宫。

四贝勒胤禛和皇太子胤礽也在两人后面到来。

“都来了?”康熙帝绷紧着脸,对着胤禟四人说道。

敖登格日乐在这时冲了进来,身后丫环都跟不上她的步法。

敖登格日乐飞速朝着跪在地上的胤?跑去。

一把抱住胤?的肩膀,大声嚎哭道:“爷啊,你怎么样啊?我听说老十三那个扯犊子欺负你?满人不是说尊敬兄长吗?爷,你没事吧?爷”

胤?见敖登格日乐连影响到不要,满脸泪痕,心里是备感温暖,不过虽身上有伤,嘴上还是逞强的说:“爷,没事,敖登格日乐你别着急。”

“真的?爷你看你嘴角都青了,”敖登格日乐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胤?,下一秒恶狠狠胤祥:“十三弟,你这种行为是不敬兄长,意图破坏蒙汉联姻,本福晋要去皇阿玛那块告状!”

胤?拽了拽敖登格日乐的衣袖。

敖登格日乐一脸不解:“爷,你拽我做什么,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我阿玛说了,你是大清优秀的皇子得保护好,他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咳!咳!”康熙帝适当的咳嗽两声,彰显一下存在感。

胤?朝着敖登格日乐一个劲的使眼色。

敖登格日乐后知后觉发现康熙帝在,急忙行礼:“儿媳见过皇阿玛,皇阿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胤禟嘴角抽搐一下。

“起来吧,”康熙帝面不改色的让敖登格日乐起身。

“皇阿玛,你看看老十三欺负我们爷,你得给我们爷撑腰,不能偏心老十三,我阿玛说了,十阿哥代表皇阿玛对蒙古的看重,是……是个友爱、吉祥的象征,不能让人随便破坏。”

敖登格日乐跟着胤?这么久,也学会扯虎皮,还有“据理力争”的事。

康熙帝一听瞄着胤?的眼神略微有些怪异,敢情他们老十在蒙古的吉祥物?

胤?挺了挺胸膛,以此为傲,他这是舍身取义,为大清奋勇献身。

“你们先说说怎么回事吧?”康熙帝尽量忽略脑海中的想法,对着两人说道。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是胤?知道康熙帝有意把八公主布尔和玳,也就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嫡亲妹妹下嫁到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这事。

胤?在翊坤宫附近十三阿哥胤祥之事,就顺嘴说了这事。

胤?想着过几日大家就知道,提前说也没什么。

不知十三阿哥胤祥是怎么想的,竟然一脸愤怒的打了胤?。

胤?觉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赶紧派人调查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那个适合当你妹夫,你揍我做什么。

胤?本身就是个暴脾气,当年和老十三也打过架,如今更不会惯着他,两人自然而然的打起来。

康熙帝闻言,对十三阿哥胤祥无缘无故打了胤?很不解,“十三,你是怎么想的?”

十三阿哥胤祥冷冷质问说道:“如今雅利奇在蒙古过得不好,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对他冷漠,你们敢说跟你们一点关系没有?”

胤?目瞪口呆的说:“跟爷有什么关系,爷还能控制夫妻关系?”

十三阿哥胤祥呸了他一口:“我都知道你和老九看布尔和玳不顺眼,所以才建议布尔和玳嫁给庆格尔泰,庆格尔泰本来有重妾。你让布尔和玳嫁给庆格尔泰,不就是推他入火海。”

“老十三,你特么说这话丧良心没有,你大婚前没爱妾,你在这装什么孙子,你和侧福晋瓜尔佳氏整天如胶似漆,瓜尔佳氏整怀孕了,人家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还没入门,这么说你是什么好玩意?你现在还是个阿哥,人家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还是个郡王,都没让妾室怀孕,你怎么不说,你说老子给布尔和玳添堵,就这条件是添堵吗?”

胤?最后一句话都快吼出来了,他当时是想给布尔和玳找麻烦,可没来得及,人选就被康熙帝选出来了。

至于博尔济吉特·庆格尔泰那爱妾挑拨成功,也是布尔和玳自己做得孽。

康熙帝没觉得十三阿哥胤祥魔怔,觉得他可能关心则乱。

康熙帝很欣赏十三阿哥胤祥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性格纯良,对于嫡亲妹妹和敏妃都很关爱。

让康熙帝觉得十三阿哥胤祥是个孝顺的。

德妃娘娘瞄见康熙帝的表情,柔弱的语气说道:“十三阿哥也是关心则乱,布尔和玳是他嫡亲妹妹,敏妃又去世了,十三阿哥关切一些也是正常的。”

康熙帝脸色刚缓和一下,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大事化小的话语。

宜妃娘娘冷哼一声,打岔道:“怎么德妃娘娘是觉得本宫对布尔和玳照顾不周吗?本宫可是把布尔和玳当亲女儿照顾,好心让胤?提点十三阿哥,提前看看人选,本宫好给万岁爷求个人选,如今看来本宫不紧多管闲事,还被人倒打一耙。”

德妃娘娘急忙说道:“这怎么可能,宜妃娘娘对于布尔和玳的疼爱本宫都是看在眼里的,布尔和玳如今端庄大方都是宜妃娘娘调教的好。”

有康熙帝在,德妃娘娘自然拿起解花语,与世无争的姿态。

当然末尾也讽刺一句宜妃娘娘,谁让宜妃娘娘和端庄大方不太挨边。

宜妃娘娘眼刀子刷刷刺向康熙帝,“万岁爷,你今日要是不秉公办理,明日本宫误解了谁,是不是能直接把她送进冷宫。”

康熙帝摸了摸鼻子,宜妃娘娘还是依旧的火爆小脾气。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残忍的真相 宜妃娘娘枣红色的嘴唇没停,继续说道:“万岁爷,你可以答应两位钮钴禄姐姐照顾好胤?,你要知道胤?身份不一般,他可是皇后的亲侄子,皇贵妃的亲子。”

换句话说老十三的生母敏妃算个什么玩意,你心里有数。

康熙帝想起钮钴禄姐妹,心底满是愧疚,当即让老十三不用去户部跟老四学习,在宫里面陪着快要出嫁的布尔和玳吧。

宜妃娘娘哼哼两声。

康熙帝让十三阿哥胤祥跟胤?道歉。

十三阿哥胤祥绷紧脸,声音硬邦邦的说:“对不起,十哥都是我一时情绪激动。”

胤禟给了胤?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

胤?才不甘愿的说:“希望十三弟对得起,外人宣传你聪慧的名声。”

“多谢十弟提点!”十三阿哥胤祥眼睛都充斥着血丝。

胤?挺胸抬头和敖登格日乐回到府邸。

胤禟直接让太医过来给胤?看伤痕。

敖登格日乐离开后,胤?龇牙咧嘴的说:“老十三真特么恨,老子就不应该看在布尔和玳的面子上告诉老十三这事。”

胤禟狠狠拍了一下胤?后背青紫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九哥你做什么?”胤?揉着疼痛的地方,惊声尖叫。

“告诉你下次别下好心,这会要不是有额捏,凭着老头子那个偏心眼,你觉得会怎么样?”胤禟抛开真相的说道。

胤?闭上嘴巴,默默地让太医给他上药。

他从小就知道他被纵容,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惩罚太多,是康熙帝故意这么做的。

后来娶了敖登格日乐,甚至如今掌管着报社,不参与到六部的时务当中,都是因为他的出身太过于尊贵。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这样吧。

康熙帝不能对他太好,这是政治因素,不然会威胁着皇太子的地位。

这一切胤?都清楚。

胤禟走过去,抱着胤?,轻叹了一口气,“下次别轻易好心,九哥怕下次护不住你啊!”

“九哥,”胤?紧紧抓着胤禟的衣服,却倔强的不肯流出眼泪。

小张太医是原来张太医的徒弟,自然就是胤禟这边的人,默默不语给胤?上完药,就离开屋内。

胤禟和胤?、小张太医都没有再提及当天的事情。

紧接着,胤禟与威廉沟通一番后,对于康熙帝提出全国禁止天主教政策提出支持。

康熙帝正式敕令:凡在清朝内传教士,需领执照并表示永住清朝,才许留住;不遵守利玛窦规矩者驱逐出境;领执照长住清朝,和清朝一样受到保护。

本月正式给就留在清朝长期居住的西方人颁发执照。

并对执照进行定期核查,凡不领执照的传教士解送澳门,驱逐出境。

有效地抑制了西方早期殖民主义者,保证了清朝封建国家的政治独立而不受干扰。

当然康熙帝表示对于来西方学术性研究者和商人表示欢迎。

最终结果让胤禟心满意足,也不枉费他一番心血。

接下来,十二阿哥胤裪大婚后,康熙帝开始准备他推迟依旧的南巡。

去年底刑部尚书阿山、大学士马齐等先后恳请康熙帝亲临溜淮套工程,面授方略,康熙帝以“年岁渐加,颇惮行路”,不拟亲行。

后经大学士、九卿科道再三奏请,始决定“勉从所奏”,“往返约四十日,朕指示开河,随即回銮,断不可渡江”。

本月十三日,谕吏、户、兵、工部将南巡,重申历次南巡诸禁。

二十二日起行,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端郡王胤禟、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等随行,其中弘康也跟着前去。

弘瑞和弘祥则是留下来陪着纯敏、包子、汤圆。

本来胤禟打算带着弘瑞一起去,可弘瑞担心弟弟们和纯敏就主动留了下来。

胤禟摸了摸弘瑞的脑袋,“阿玛尊重你的选择。”

弘康知道就自己去,还表示小小的忧伤,不过刚出发弘康很快转变想法。

康熙帝在南巡途中经东安、武清、沧州、东光等地,于本月初一日入山东境,泊德州。经东昌、济宁于十五日入江南境,泊台庄地方。

从士民之请,登岸。在龙亭接见耆老,问以农事、生计。

弘康作为唯一被康熙帝带着身边的孙辈,自然是备受瞩目。

不过胤禟走到那里都带着弘康,丝毫不让弘康离开他半步,让人就算是想下手都没有机会。

不过在路上康熙帝特别繁忙,也没有召见弘康。

经宿迁、清河,二十日抵清口,登岸详看溜淮套形势。于行宫召见随从诸臣、地方官员及河道总督、河工官员,问张鹏翮、刘光美等奏开溜淮河套的依据,张、刘支吾不明。

康熙帝说:“今日乘骑从清口至曹家庙地方详看,见地势甚高,虽开凿成河,亦不能直达清口,与伊等进呈图样迥乎不同,且所立标杆多有在坟上者。”

“数年来两河平静,民生安乐,何必多此一事”。

康熙帝继续说道:“今奏溜淮套开河,非地方官希图射利,即河工官员妄冀升迁,至河工效力人员,无一方正者,何故留置河上?”

张鹏翮承认“误用小人”。

次日,康熙帝命将沿途所立开河标杆尽行撤去,百姓踊跃欢呼。

弘康一路见证着康熙帝每做出的决定,又看着阿玛参与进去,了解百姓的苦楚。

让弘康隐约仿佛了解到什么,像是了解到另一片天地。

知道原来有人吃不饱,穿不暖,有人会为了一个铜板跟对方讨价还价半天。

京城内,直郡王府邸传出喜讯,直郡王的侧福晋张佳氏怀有身孕。

这是大福晋康熙三十五年生下嫡长子弘昱,直郡王府第一次宣告有女子怀孕。

【宗室某福晋:大福晋独宠的时代过去了,下一个端郡王福晋肯定也快。】

【八福晋:我还以为大嫂跟我一样,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

惠妃娘娘则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对保清也是好的,万岁爷是不会让专宠的阿哥登上帝位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母爱 纯敏去探望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时,略带伤感的问道:“大嫂,张佳氏有孕在身,你难过吗?”

伊尔根觉罗氏脸上灿烂的笑容收敛几分,好似无奈却又欣慰的回道:“我已经有了四女一子,又何必争这些虚有的宠爱。”

伊尔根觉罗氏摸了一下小腹:“何况我已经无法再给爷孕育子嗣,若是以后府上只有弘昱一人支撑,实在是太多单薄。”

纯敏明白伊尔根觉罗氏身为人母,更多是为孩子考虑而非自身。

弘昱身体并不健壮,伊尔根觉罗氏考虑的也对。

“张佳氏也算是乖巧,不是那种挑事的人,”伊尔根觉罗氏温柔一笑,“过些日子怡安(直郡王长女)都要嫁人,我这从阎王爷里面逃出来的,还有什么可争夺的,看着爷和四个孩子平平安安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们都会好好的,”纯敏杏仁眼充斥着感伤,伸出手拉着伊尔根觉罗氏的瘦弱无肉的手,似乎在传递给力量。

伊尔根觉罗氏虽从逃过一劫,可连续生子她的身体早就在亏空当中。

幸好直郡王不嫌弃她,对她一如既往,甚至不惜花费大价钱四处求医问药,给她收购各种珍惜药材。

这份心意,是伊尔根觉罗氏活下去的支柱,也是伊尔根觉罗氏能接受张佳氏怀孕的缘由。

如今伊尔根觉罗氏一心为着弘昱、直郡王还有女儿们做打算,生怕那天突然病逝。

思及珍爱夫君和孩子,伊尔根觉罗氏脸上笑容再度多了起来,声音越加柔和:“我们爷已经求了皇阿玛把怡安嫁到科尔沁草原去,那块总归是要好一些的。”

“那就好,我们家在科尔沁有商队,若是大嫂到时想捎带个信件和东西,可以告诉我,”纯敏和伊尔根觉罗氏关系不错,就主动告诉她可以帮忙。

伊尔根觉罗氏笑得更加开心,“那就更好了,多谢九弟妹。”

京城距离科尔沁到底是路途遥远,送个东西都不方便,像是商队,一年最低也得一个来回,这对于伊尔根觉罗氏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大嫂客气了,弘昱和我家三个弘瑞三兄弟关系胜似亲兄弟,弘昱嫡亲姐姐们就是弘瑞他们的姐姐,”纯敏笑语盈盈的说道,黑眸当中都闪烁着星光点点。

伊尔根觉罗氏只以为纯敏是在说客套话,却没想到对方是真当回事。

伊尔根觉罗氏因弘昱的原因,加上弘瑞三兄弟和弘昱真心项链。

再加上“疼爱侄子,总比疼爱庶子好”,伊尔根觉罗氏对于直郡王疼爱弘祥逐渐释怀,对于三胞胎也越加疼爱。

弘祥就曾跟弘昱说过:“大伯母就是我半个额捏,所以我额捏也分你一半。”

弘昱认真回答:“好!”

伊尔根觉罗氏那时站在一旁,听着到这段对话,心里面暖暖的就仿佛是阳光照射进来。

二月,康熙帝下旨直郡王胤禔长女册封为郡主,赐婚于科尔沁台吉多尔济色棱。

康熙帝之第十女,康熙二十四年二月十六日出生,生母庶妃纳喇氏,序齿为六公主,受封为和硕纯悫公主,赐婚给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台吉策凌。

伊尔根觉罗氏知晓后松了一口气,长女算是有个好夫婿,多尔济色棱这个人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伊尔根觉罗氏开始抓紧时间教给长女各种东西。

弘昱因为长姐出嫁闷闷不乐弘瑞知晓弘昱一直喜欢府上的大熊猫,就带他回到端郡王府邸。

纯敏正好看着汤圆,包子在跟两只大熊猫玩耍。

如今两只大熊猫竟然结为夫妻,还生了一只小熊猫。

纯敏看到那么小的熊猫幼崽,真是不知道小太监会说熊猫为什么会经常难产???

“额捏。”

“九婶。”

纯敏回过头看弘昱和弘瑞、弘祥过来,让人加了三个木椅子。

“弘昱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没回府上多陪陪你长姐?”纯敏知晓弘昱这些日子有时间就围着长姐转。

弘昱耸拉着脑袋,“我想送点什么给姐姐不知道送什么,”弘昱双眼充满好奇的问:“九嫂你说送点什么好?我害怕科尔沁台吉多尔济色棱欺负我姐。”

纯敏眨了眨眼睛:“让你阿玛给怡安准备些武功高强的侍卫、嬷嬷,毒药、匕首、鞭子……”

弘瑞连纯敏越说越离谱,急忙阻止道:“额捏出嫁时,外祖父也没给您准备这个吧?”

纯敏神秘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没有,就是有我才跟弘昱说的,不过当时报礼单时没说,又藏在深处,没人知道而已。”

弘祥惊叹道:“阿玛活到现在太不容易了。”

纯敏笑而不语。

弘昱想着九叔对九婶这么体贴,万般疼爱,没准就有这些因素。

弘昱坚定决心,给自己姐姐也准备一套。

二十二日,召随从诸臣及地方官员、河道总督、河工官员等于舟前跪列,历数张鹏翮以虚文为事、任用不肖汉官、行事刻薄,语多欺诳等罪。

康熙帝有言:“加筑高家堰堤岸,闭塞减水六坝,使淮水尽出清口,非尔之功;修治挑水坝,逼黄水流向北岸,非尔之功;堵塞仲庄闸,改建杨家闸,令黄水不致倒灌清口,非尔之功。此数大工程,皆与尔无涉,更有何勤劳?”

弘康在下面看着康熙帝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皇祖父实在是太厉害了。

弘康将心中的想法逐一写信告诉在京城的额捏和弘瑞、弘祥。

与弘祥的崇拜之情、弘康感慨上位者不易不同,弘康看到的是权利,高高在上的权利。

纯敏摸了摸弘瑞的小脑袋,“别想太多,容易秃头。”

“额捏,”弘瑞不开心的嘟着嘴,“我还小那里会秃头,我还在长大。”

康熙帝一行人抵扬州府,张鹏翮具疏请罪。

命将张鹏翮及请开溜淮套之督抚严加议处。

后将阿山革去尚书,张鹏翮去所加宫保,桑额降五级,刘光美、于准各降三级。

皇太子胤礽眼底不停的翻滚着虐气。

八贝勒胤禩的党羽垂下头,嘴角扬起弧度。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端郡王府穷? 胤禟对于这事抱着看戏的想法。

弘康察觉到众人紧张的气氛,也乖乖跟在胤禟身边,寸步不离。

直郡王胤禔则幸灾乐祸的多次跟皇太子胤礽挑事。

十六日康熙帝一行人抵苏州。

次日因上次南巡后,听说有人在随行时骗买苏州女子。

特密谕工部尚书王鸿绪随时报告南巡中是否仍有此类事。

此后,王鸿绪于四月二十四日、六月十五日、九月二十三日连续密奏有官员在苏州买女子之事。

康熙帝下令严查此事,其中不免有胤禟禀告,反清复明组织的人都应该来源于这样被拐之人。

整个清朝开始大范围整治人贩子的行动。

《大清报纸》等小道报纸都开始宣传此事。

倒是让不少走失的孩子,找到父母,让破碎的家庭重新回来。

可惜的是不少营救回来的少女,则是无容身之处,甚至被族人所唾弃。

宝珠知道此事后,找到纯敏商讨,想收留这些女子,

等抵松江府,弘康站在康熙帝身边,看着康熙帝检阅松江驻防兵,召诸臣褒奖江苏按察使张伯行居官清廉。

又谕地方官,“清乃居官之常,清官每多残酷,清而能宽,斯为尽善”。

弘康直接给康熙帝鼓掌。

众人看着鼓掌的弘康,带着探究。

弘康眨了眨大眼睛,“说得好,不是应该鼓掌吗?”

康熙帝摸了摸弘康的额头,没多说什么,嘴角笑容越加柔和。

这是康熙帝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表现对弘康的宠爱。

康熙帝在南巡回程途中。初二日就治河形势及方略。

康熙帝冷淡淡的说道:“清口湖水七分敌黄,三分济运。今应将大墩分水处西岸草坝再加宽大,使清水多出黄河一分,少入运河一分,则运河东堤不致受险。”

“又于蒋家坝开河建闸,引水田由人字河、芒稻河下江,由下河及庙湾等处入海。”

“将归仁、安仁、利仁三闸改宽泄水,则徐州一带民田可无淹没之虞矣。”

弘康逐渐听得一头雾雨,康熙帝说得话有些对他来说太过于深奥。

二十二日康熙帝一行人终于返回京城。

“额捏,”弘康跑下马车,立即冲向纯敏的怀抱。

“康儿,”两母子蹭蹭彼此的面颊。

“额捏,我可想你了,”弘康回蹭着纯敏,好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三弟!”

“哥哥!”

其他四个小阿哥也走了过来,五只在一起蹦来蹦去、蹦来蹦去。

纯敏用手帕捂着嘴,轻声笑着。

“这样真好,”夏月轻声感叹道。

“是啊,希望他们一直能这样下去,”纯敏嘴角含笑,觉得能生下来这几个孩子实在是太好了。

胤禟的回归预示着直郡王长女推迟的大婚之日得开始准备。

当伊尔根觉罗氏见到弘昱为姐姐准备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毒药、武器,觉得脑袋都发晕。

伊尔根觉罗氏派人去喊直郡王胤禔。

胤禔见到这些不应该的东西,心底也好诧异,让人把弘昱叫了过来。

伊尔根觉罗氏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问:“弘昱,你为什么要给姐姐这些添妆?”

“我们九婶送什么好?能保护姐姐,九婶跟我说的就这些,九婶娘家也给九婶准备这些,”弘昱点了一下头,“这是九婶亲自承认的!”

伊尔根觉罗氏倒吸一口气,这乌拉那拉氏一族真是非同寻常的彪悍。

胤禔在心中默默给费扬古点赞,大笑着拍了拍弘昱的肩膀,“既然这样留给她留着吧,只是希望没有用,不然让乖女儿留个子嗣傍身,那个什么台吉多尔济色棱就没有什么用了。”

伊尔根觉罗氏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最终伊尔根觉罗氏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女儿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伊尔根觉罗氏和长女彻夜商谈,把直郡王和弘昱的态度告诉长女,又告知她有事情就联系乌拉那拉氏的商队。

“多谢额捏。”

“跟额捏客气什么,只要你们过得好,额捏就放心了,”伊尔根觉罗氏搂着怡安说道。

五月,在众人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认可中,直郡王胤禔亲自护送长女怡安出嫁。

胤禟提给胤禔一块小牌子,“若是有事,让她拿着这个小牌子就去信封上找人就行。”

胤禔愣了一下,半天才说道:“谢谢你九弟。”

胤禟肆意的笑道:“应该的,怡安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且怡安对三胞胎多加照顾,比嫡亲姐姐爷不差,而且说实话这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胤禔爽快一笑:“九弟有这个心意才是最重要。”

胤禔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京城,“大千岁党”暂时安定下来。

在这个时间段,康熙帝突然造访三贝勒胤祉府邸,并且府上举行家宴。

自此,每一年康熙帝都要前去成为惯例。

让众人再一次看不明白康熙帝的意图。

三贝勒胤祉不想被拉入夺嫡当中,于是专心致志开始编书。

皇太子胤礽十分满意三贝勒胤祉的识趣。

为此对胤祉态度越加好起来,胤祉却私下跟皇太子逐渐撇清关系。

接下来康熙帝又将将北京西北郊畅春园北一里许的一座园林赐给第四子胤禛,并亲题园额“圆明园”。

圆明园是一座以水为主题的水景园,它的水主要来自玉泉山,通过颐和园的昆明湖和清河支流万泉河,由西马厂铁闸从西北注入圆明园的紫碧山房,然后散布于各园。

河道、湖泊和遍布全园的假山、岛屿等相互烘托映衬,具有山水写意画般的意境。

弘辉邀请弘瑞三胞胎前去圆明园做客。

回来后,弘康把圆明园一顿夸赞。

又有取材于中国的神话传说和诗画意境,还仿建了许多江南名胜,如取自杭州的“西湖十景”、取自庐山的西峰秀色、取自海宁安澜园的四宜书屋、取自南京瞻园的茹园……

“内部装潢则大都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之能事,植被和动物配置十分丰富,”弘祥也跟着夸赞道。

纯敏见状说道:“等过几日额捏安排人,也给你们见一个这样的院子。”

弘康夸张的张嘴:“真的?可是会不会太费钱,咱家这么穷?还要养活我们五个。”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建个园子 “穷?”纯敏眼中满是不解,浓密睫毛下杏仁眼底浓浓的惊奇,拉着弘康的小手,问:“康儿,你为什么会认为咱们家穷啊?”

是什么给你这个错觉,明明她和胤禟私产都很多。

弘康右手食指指着胤禟所在的方向,说:“阿玛说咱家之所以没有妾室是因为家里面穷,养活不起那么多人,还跟我和哥哥说不能浪费东西,以后长大出府就得自食其力。”

胤禟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咱家有银子,就是你阿玛只喜欢你额捏一个人,而且咱家有庶福晋,就是西院那两个。”

“哦哦哦,那两个啊?”弘康还一直以为那是府上绣女,或者是荣养的嬷嬷。

“不用担心银子,就算是建七、八个圆明园的银子也是有的,”纯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资产。

不过纯敏和胤禟都很招财,生意方面基本上都是顺顺当当的,再加上乌拉那拉府时不时还要送点银子。

“哦哦哦,”弘康点了点小脑袋,原来他们家还是家财万贯都不止。

作为哥哥的弘瑞,都不忍直视自己弟弟这么傻里傻气的,还写信之时,还忧国忧民……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不过这些银子都是我和你们额捏的,你们娶福晋,还有以后建府的银子得自己挣!”胤禟毫不留情说道。

纯敏笑了笑没说什么,让小孩子不要过度虚荣是好事。

何况胤禟如今这么说,不一定代表是这么做,就算胤禟真这么打算,她也可以私下补贴一些给弘瑞他们几个兄弟。

“既然你们额捏说给你三个建个别院,那就建,有什么要求你们写在一张纸上一起给我,到时候爷安排人画设计图。”胤禟对着三胞胎说道。

“阿玛,你真棒!”

“阿玛,你太棒了!”

弘瑞嘴角也扬起笑容,右手摸了摸身边趴着的胖橘聚财。

纯敏既然答应给三胞胎建个院子,就在京郊偏远的地方划出一片地。

胤禟拿到三胞胎的要求,就前往工部的人给出了别院设计图。

众人好奇就问起来缘由,听到三胞胎羡慕四贝勒的“圆明园”。

纯敏大笔一挥,觉得给儿子建个院子,不仅惊呼端郡王福晋大手笔。

【宜妃娘娘:这小两口真是宠孩子,随口一个要求就建个院子。】

【负能量满满的贫苦书生:有这个银子怎么不说捐献给朝廷?捐献给我们这些读书人!】

【正能量的读书人:我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状元,让我的儿子也有这样的待遇。】

【老百姓a:端郡王府要建院子,是不是能赚点钱,打个零工。】

【反清复明:端郡王这些银子都是老百姓的不义之财,鞭挞子果然可恶!】

【康熙帝:老九家真能溺爱孩子,幸好弘康他们随着爱新觉罗的跟】

【张英:难道最近礼部太闲了?要不要让端郡王换个地方?】

弘瑞三胞胎来到尚书房,得到皇子皇孙一致羡慕。

“九婶,也太豪迈,说建就建,”五贝勒胤祺的嫡子,弘晊啧啧舌,“额捏,都不让我多吃一块绿豆糕。”

弘祥大大咧咧的说:“你也不看你一天吃多少甜点。”

弘晊挠了挠头,“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是一块甜点。”

“然后被人吃了?”弘瑞毒舌的接嘴道。

弘晊幻想一下,急忙摇着头,“那算了吧,我才不是甜点,可能是我上辈子吃不起甜点,所以这辈子多吃一点补回来。”

弘康也凑过来说:“外祖母常说吃啥补啥。”

弘晊急忙快速点头:“对对对,你外祖母太有智慧了。”

小孩子的话题经常说说就跑遍了。

不过端郡王嫡福晋宠爱孩子的印象深深印在众人脑海里。

小阿哥们都羡慕弘瑞他们有这么的额捏,像他们额捏不是逼着他们念书,就是让他们讨好阿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礼部尚书张英,觉得作为返聘重新上岗的老臣,必须让能力十足的端郡王胤禟在朝堂上发光发热,于是张英暗搓搓的建议康熙帝把胤禟调任到工部任职。

康熙帝前脚刚同意,后面张英刚打算找工部的老伙计谈心。

一件让张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出现,张英长子张廷瓒因病去世。

张廷瓒的去世,让张英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健康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张廷瓒,康熙十七年中举人,次年考中己未科二甲二名进士。

散馆授翰林院编修,历官日讲起居注官,官至詹事府少詹事。

二十六年典试山东,后官翰林,侍读学士,康熙御驾三征绝漠,皆扈从……

可以说若非抱病去世,就是未来第二个张英。

幸好张家还有张廷玉,张廷璐,张廷王綦,张廷瑗,张廷瓘。

尤其是张廷玉本身才能不亚于张廷瓒,不然张英真会一蹶不起。

人老了,老了,就是为家族和儿孙以后做打算的。

张英朝着康熙帝告假后,就带着老妻和儿子,回到族地给张廷瓒立墓碑。

临行的当天,胤禟和礼部同僚一起把张英送至京城外,并给他安排一名府医跟随。

张英看着同僚、胤禟恋恋不舍,老泪纵横的说了一句:“我敦复这辈子值了。”

“张老,保重,”胤禟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说出这句话。

众人看着张英一行人马车离去直到看不见的地方,才结伴返回京城内。

康熙帝知道胤禟所作所为,难得说了一句:“老九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梁九功瞄了眼康熙帝的脸色,“万岁爷说的对。”

康熙帝侧眸看着满脸毫不掩饰献媚的梁九功,笑着指着他:“你啊你啊……”

梁九功憨厚的笑了两声,没有在接话。

有事情过犹不及。

过了几日,康熙帝宣旨十三阿哥胤祥的同胞妹妹,八公主布尔和玳为和硕温恪公主。

选定驸马为翁牛特多罗杜楞郡王仓津,授仓津为和硕额驸。

其实康熙帝选定驸马前大多数是以暗示对方,只等着大婚前宣旨。

博尔济吉特氏生活在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

在皇太极入关时期,作为漠南蒙古曾给与了清朝极大的支持,尤其在军事上。

后为了安抚边疆,清朝采取怀柔之策,在长城以北设立四十几家蕃王,相互牵制,以维护清朝和平安定。

其中四十几家蕃王中,以翁牛特右翼旗实力较强。

而且多罗杜楞郡王仓津之祖母郡主为英亲王阿济格第四女。

所以不管是布尔和玳,还是宜妃娘娘对于这妆婚事都比较看好。

只有十三阿哥胤祥觉得心底不愉快,布尔和玳何况性格沉稳安静,可身体很弱。

十三阿哥胤祥一直想让布尔和玳留在京城,只可惜……

不过没有谁关心十三阿哥的心情,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些年康熙帝一直在追查朱三太子的踪迹,还有反清复明的事。

特别是几年前杭州、京城,甚至是端郡王胤禟被袭击之事都和朱三太子可能有牵扯。

近日朱三太子案结,有关人被处以不同刑罚。

还是同年二月十三日,闽浙总督梁鼐密折奏报“贼党窜聚情形”,就谈到为首者为一念和尚等,以朱三太子名义,安营于大岚山,有众一千余人,现除擒斩五名外,已陆续拿获八十余名。

当时李煦也密奏浙江“贼情”说嵊县人张念一、张念二为首,以施尔远为军师,“煽惑民心”,纠众百余在慈溪县羊角殿,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官兵五十余人进剿,千总以下十余人被杀,绍兴府官兵再往剿,才把他们击败。

已被捕获的施尔远等人供称:在四明大岚山有众千余,张念一、张念二即张君玉、张君锡,已在苏州拿获。

十五日,浙江巡抚王然疏报拿获大岚山张念一、张念二等,康熙帝谕示张念一所供朱三太子及其子等速行追拿。

三月十四日,梁鼐又以密折奏报大岚山情形,说派丁役扮作乡民前往察访,“走遍各山,细问土人,并无贼人屯聚处所,现今地方宁谧。”

据查,张念一、张念二原系越狱逃犯,初时与叶天祥等六人结党,渐有附合者百余人。

先在嵊县、慈溪等处行劫,继至阳觉殿分赃,千总娄汝初等带兵往捕,被伤致死。

后因官兵追拿,分散逃匿。张念一与其党十五人逃至苏州被获。

据供同伙者九十六人,今已拿获八十五名。

不久,梁鼐再次密奏大岚山情形,说张念一等与江苏太仓“奸僧”一念似属两伙,为托名煽惑计,总以朱三为名。

据查朱三改名何诚,有子六人,第三子已死,因缉拿太紧,妇女六口已自缢,第五、六子及孙一人已被捕获,朱三与其长子朱尧、四子朱壬在逃。

闰三月十二日,曹寅密报浙江审张念一情形:所称朱三太子,不过借端煽惑,恐吓愚民,一时受刑,细问总属不符,一念和尚与张念一等实非同党。

四月十二日,山东巡抚赵世显咨报缉获改名王老先生的朱三太子。

据供,此朱三太子年七十五岁,是明朝后裔,名叫慈焕,排行第四。

有子六人,第三子已死,其余均被拿获。妻、妾、儿媳各一,女三,均已自缢。

康熙帝谕示:朱三是明代宗室,解往浙江议处。

六月二十日,刑部审结朱三太子案及大岚山案。

将朱三即王士元及其子朱壬等解至京城,问明正法。

浙江案犯内张念一、张念二等七凌迟处死,朱兆琦等二十二人立斩,其余二十六人连同妻子发往宁古塔。

十月初五日,朱三即王士元父子六人解至京城。

朱三供认他真是明朝崇祯帝第四子,九卿等以为明崇祯帝第四子已于崇祯十七年前身故,又传唤明代老年太监均不认识,便以明系假冒,将朱三即王士元凌迟处死,其子五人俱处斩。

至此康熙帝的心腹大患朱三太子彻底消失,可反清复明组织虽抓捕一批,可仍有人在活跃当中。

不过这和纯敏的关系并不太大,如今纯敏安排人帮着张行娶亲,新娘子正是和胤禟一起逃回京城的张巧儿。

后期纯敏也召见过张巧儿几次,觉得她是个好姑娘,对张巧儿的态度很不错

至于那位想进端郡王府邸当妾室的李桂英,纯敏就很少见她,省着见到心底膈应。

今日因张行和张巧儿两人大婚在即,纯敏又召见张巧儿,想了想把李桂英也捎带上。

如今两人在京城养了许久,打眼一看已经不像一个村里面的姑娘。

特别是张巧儿,纯敏特地让嬷嬷去教导她一段时间。

如今张行已经打算去投身军营,以后没有张巧儿也是个官夫人,自然不能什么也不懂。

张巧儿和李桂英被带到后院堂厅。

这次李桂英明显比之前安分守己,眼神都不敢乱瞄。

春桃感觉李桂英似乎有些紧张、害怕。

“草民张巧儿(李桂英)见过福晋。”

“你们来了,坐吧,”纯敏指着旁边的凳子。

跟她们聊了一会儿在京城居住的事情,才让夏月把两个小木盒拿过来。

“这两份是给早就给你们你们嫁妆的添妆,正好巧儿过一阵要大婚,就提前给你们了,”纯敏笑容带着亲切。

东西算不上特别贵重,但也是普通人家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特别贵重的东西,就不应该是他们能拥有的。

若是有朝一日她们离开京城,被其他人看上那些东西,肯定会给她们召来祸事的。

张巧儿和李桂英在纯敏的示意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千两银票,还有一套首饰。

张巧儿急忙说道:“这太珍贵了,草民不敢收。”

纯敏笑道:“无事,给你们,你们就好好收着就行,这世道女子艰难,多存着银两在身边,总是有益而无害的。”

“那就多谢福晋了,”李桂英急忙说道。

张巧儿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将纯敏的恩情记在心底。

等到张巧儿和张行大婚那天,李桂英突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李桂英逃走 李桂英的私自逃离宅院,让胤禟觉得对方身份更加可疑。

幸运的是李桂英虽逃走却不知,胤禟在李桂英到达京城就派暗线一直盯着她。

按照张巧儿对他所说的话,李桂英很可能是某个组织,提前来确认小张村附近的金矿真假而来。

甚至有可能是那夜杀害小张村全村的凶手之一。

可若这是真相,那李桂英为何不在小张村,将胤禟五人一起灭口?反而一路跟随他们,来到陌生京城居住,同时还按兵不动。

暗线待李桂英在某个院内安顿下来。

就联系端郡王是否立刻将李桂英抓捕。

胤禟当即让他按兵不动,等候他的指令。

注意观察李桂英是否前去其他地方,联系其他人……都需要详细记录下来。

暗线收到指令就在附近继续潜伏,随时跟踪李桂英。

为让李桂英不察觉异常,胤禟又派遣好几个人在宅子附近观察,恰好那宅院旁就是一条繁华的闹市。

同时,在当日就向知府报告李桂英失踪,大张旗鼓的派人找李桂英踪迹,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的。

【这李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

【会不会是反清复明的人做的?听说那李姑娘还从反清复明手中营救端郡王一条命。】

【这样啊,我说好好的姑娘怎么失踪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能不能活下来,没准这会都弃尸荒野,哎,这世道怎么就不能太平过日子。】

【行了,老太婆子赶紧做饭去吧。】

某日,八福晋郭络罗氏府邸聚餐观赏花会。

八福晋郭络罗氏毫不客气的编排道:“没准就是乌拉那拉氏把那位李姑娘弄走,不是说李姑娘是九弟的救命恩人吗?没准两人在路上就产生什么感情,只是碍于乌拉那拉氏怀孕,九弟不好意思说,如今打算迎入府邸,乌拉那拉氏这才狗急跳墙!”

大部分人不想参与皇子福晋之间的恩恩怨怨。

但她们夫君可全都是八贝勒胤禩的人。

若是得罪八福晋郭络罗氏,只怕她们夫君没有好日子过,谁不知道八贝勒把八福晋当祖宗宠爱,连子嗣都不要也宠着。

一部分人扯了些别的话题,提起来家中不听话的小妾,又飘扬八福晋郭络罗氏命好。

一部分为了自家夫君前程,加上本身就有些嫉妒纯敏,就说起端郡王嫡福晋善妒之类的话题。

八福晋郭络罗氏听了是身心舒畅,果然随着他家爷风光,这些人都来跪舔自己。

早晚,早晚有一天乌拉那拉·纯敏也会跪在她郭络罗·玉佳的脚边祈求。

纯敏不知八福晋郭络罗氏心底龌龊,从胤禟嘴里面得知李桂英之事,就将心思放在汤圆、包子身上。

再加上宝珠、娘家阿玛、额捏、嫂嫂、朋友没事就来找纯敏聊天。

纯敏也没机会知道八福晋郭络罗氏那小圈子之事。

纯敏听着宝珠滔滔不绝说着大清女子地位地下,应该提升女子权利。

纯敏笑着说:“上做下学,我们只能尽力做好应该做的,尽量帮着那些无辜的女子。”

宝珠看着纯敏,她从来没想过会和纯敏如此亲密。

刚开始宝珠一心想要踩着纯敏,成为雍正帝胤禛的心头爱,让乌拉那拉府成为她的后盾。

只是梦碎之际,她的家人却不曾放弃她。

这也是宝珠这些年和端郡王府邸越走越近的原因。

没有任何人比宝珠更清楚胤禟未来会遭受什么样的屈辱,可她所能做的就是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从旁提点纯敏一二。

回去的路上,宝珠拉着苏尔泰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我还是那个自私的李宝珠。”

“额捏,你说什么?”苏尔泰好奇的问着。

宝珠摇头:“无事,你最近读书怎么样?”

苏尔泰将课堂的趣事告诉宝珠。

他不是没见过他的阿玛和硕康悼亲王爱新觉罗·椿泰,嫡母董鄂氏。

所说没有一丁点想要父爱的想法是假的。

可自幼性格敏感的苏尔泰看得见,亲生阿玛眼中慈爱背后的恨意,还有董鄂氏眼里的厌恶。

此后苏尔泰逢年过节回到和硕康悼亲王府,也对着和硕康悼亲王有敬无爱,无事对方说额捏的坏话,无事对方的拉拢。

宝珠知道和硕康悼亲王那对夫妇所做之事交代一清二楚,还说出,“董鄂氏在我离开府前,就把你阿玛给喂了药,如今他除了你一个儿子,不会再有其他孩子。”

苏尔泰听了觉得心底踏实很多,还有些愉快。

胤禟的暗线经过一个月漫长的时间,把李桂英躲藏的院子摸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爷还真猜对了,”胤禟摸着下巴,暗自得意的说道。

真没想到李桂英还真是反清复明的人,这就是反清复明在京城的余孽。

“钮钴禄贵人生了小儿子,老头子又有一批儿子大婚完事,是不是快分爵位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混个王爷当当。”

胤禟换上便服,哼着小曲,连夜前往乾清宫内朝着康熙帝禀告,也不管康熙帝是不是在宠信小嫔妃,反正他的事,很重要!

康熙帝连夜被胤禟从被窝里面叫醒,“老九最好有重要的事!”

康熙帝刚刚临行完小贵人,正打算搂着睡觉。

胤禟见康熙帝一脸不爽,随意套着一件外衫就出来。

胤禟高声跪拜道:“儿臣端郡王胤禟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帝被胤禟的高亮嗓门吓一跳,瞬间瞌睡虫就吓没了,没好气的说:“说吧,什么要紧的大事,非得劳烦咱们端郡王大半夜跑乾清宫来找朕!”

胤禟笑眯眯将自己多么足智多谋、深谋远虑、聪明过人的事说了出来。

康熙帝听到胤禟说得是重要事,才面色由愤转为凝重。

让梁九功派人禁卫军首领叫进宫内,配合胤禟抓捕反清复明组织的人。

当夜,暗给早就给反清复明的人在饭菜中下了张太医特质迷药。

胤禟和禁卫军抓捕行动,基本上不废一兵一卒将他们统统抓捕归案。

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连夜提审犯人,力求在在最短的时间内撬开这些犯人的嘴。

忙乎整整一个晚上,到次日午时才有少于突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抓捕京城分舵 原来李桂英真实身份,竟是是反清复明组织湖广地区责人的女儿。

前往小张村居住,正因组织内部暗线发现小张村几乎“一夜暴富”的奇异情况。

李桂英觉得此事是个表现的机会外加毫无风险,就自动请命前往小张村一探究竟。

李桂英身份伪造文牒,偶遇小张村村长儿子张良,让张良对其一见钟情。

李桂英用钱财收买村长,加上张良的帮助,李桂英顺利以村长远方亲戚名义暂且留下来。

李桂英利用小恩小惠与村民逐渐熟悉起来,不过众人对于发财之道闭嘴不谈。

李桂英无奈之下用糖果、点心收买村里面的孩子。

小孩子就算有家长警告,可为了吃食总会透露些什么。

东拼西凑,还真让李桂英猜测到金矿所在的位置。

李桂英传信回去后,反清复明组织经过反复探测,确认金矿具体位置。

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为了防止消息走露干脆屠村后,冒充小张村村民在此地生存。

没曾想半路杀出来胤禟一行三人来。

李桂英自然认出胤禟气质高贵,身份非同一般。

想到未来衣食无忧,受尽宠爱的生活,李桂英春心初动,看着胤禟的目光越加炙热。

当李桂英见到暗线给她的通缉令画像,就知胤禟三人正是上面要求湖广分舵铲除的端郡王。

李桂英出于私心将此事暂且瞒了下来此事。

又在刺杀当夜想救出胤禟一条性命,让自己以救命恩人的身住在端郡府,从后半生享受上真正的荣华富贵。

至于反清复明的大业,她李桂英才没有兴趣。

谁曾想胤禟五人提前发觉异处,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小张村。

李桂英又被人发现,就只能改变计划顺势跟随胤禟一行人离开小张村。

在李桂英和张巧儿前去城里买食物。

李桂英趁机和张巧儿分开,联系上李父,表示不如让她前去端郡王府做暗线,这样就可从鞭挞子手里面得到更多消息。

尤其端郡王极为受康熙帝的宠爱,端郡王府也没什么女人,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

若是端郡王真的在湖广地区死亡,只怕鞭挞子皇帝不会轻易放婚他们,倒是湖广地区势力势必大大减退,其他省份分舵可能趁机夺权。

李父有些心动,与心腹商议,同意李桂英的注意,可让李桂英找机会处理掉张巧儿父女,防止她们将金矿的事说出去。

李父还让人配合李桂英所谓的“美救鞭挞子”计划。

可惜是在他们眼里姿色不错的李桂英,根本不被胤禟放在眼里。

更不用说跟端郡王嫡福晋乌拉那拉·纯敏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幸好李桂英还能偶尔出入端郡王府,不然恐怕李父都无法向上面胤禩纯敏交代此事。

直到最近反清复明的“主子”朱三太子被抓,李桂英生怕自己被牵连。

毕竟李桂英见到好几个反清复明组织的高层人物。

再加上纯敏如同天助力的银子,李桂英不跟李父说一句话,直接接着张巧儿和张行大婚之日,趁乱逃出来。

京城分舵压根没认为是李桂英私自逃跑,只以为是湖广负责人安排李桂英来京城分舵暂避风头,等日后在离开京城。

更不知李桂英是仓促逃跑,根本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好,扫尾扫得很干净。

过了几日,又有人交代出事情。

从被抓的犯人嘴里面得知他们的主子一直都是“朱三太子”。

可朱三太子的人根本和他们毫无瓜葛。

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按照反清复明组织所说,抓住的“朱三太子”。

竟然是带着人皮面具,发现暴露后服毒自尽的死侍。

真正的幕后凶手另有其人。

更令康熙帝不满的是皇宫内部竟然有反清复明组织的人,而且据说不在少数。

可惜抓住京城分舵的人,压根不知道名单,只有那位“朱三太子”才知道名单。

禁卫军翻遍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那份所谓的名单。

胤禟忙完此事这伙冒牌的“反清复明”。

便得到消息礼部侍郎孙岳颁逝世、昔日武英殿大学士兼刑部尚书——熊赐履病死于金陵。

熊赐履生平酷爱藏书,他在金陵居住期间,利用金陵书籍甲天下的有利条件,竭力购求,总计得书十万余卷。特意筑屋五间,用来藏书,名为“下学堂”。

胤禟很佩服熊赐履对于藏书的热爱和痴迷

康熙帝则想到自己年过半百,可能时不久以,心中一时复杂万分。

没等康熙帝无暇感慨太多。

左都御史王鸿绪上奏康熙帝,谈及江、浙等地农民开展了夺粮斗争。

奏折上表明,江浙去年旱灾,蒙皇上免除田租,发仓谷,截漕米,又全免除四十七年地丁钱粮。

但是,今年因米价稍贵,穷民未免艰难;又因近年官法废弛,不轨之徒在内煽惑,遂有市井“奸民”

但是率饥民吵闹官府,打抢富家,一呼而集遂致数百人,官府一时无法。

近日督抚俱在浙江审事,江宁省下崇官米不得法,遂致“奸民”聚众抢夺米铺三四十家,其余江、浙各府州县此类事件也屡有发生。

至于各府州县村镇“奸民”聚众,以米贵为名抄抢富家者更是不可胜数。

而官府对此竟不过问,这是变乱发生的重要原因。

王鸿绪在奏疏中还建议,待今年收成过后,民情安定之时,再访拿惩治各府州县带头闹事者,以警众安民。

只有这样做,才能使百姓害怕国家法律的惩治,消灭将来有可能发生的变乱。

康熙帝皱了一下。

左都御史为都察院的长官,都察院是清朝朝廷设有专门行使监督职权的机构。

可这些年王鸿绪一直参与纂修《佩文韵府》、《明史》的编书,怎么如今突然呈上奏折?

康熙帝深思片刻,让梁九功将几位入朝堂的阿哥们叫进乾清宫内议事。

等人到齐了,梁九功吐字清晰、洪亮把左都御史王鸿绪奏折念完。

“你们有什么意见?”康熙帝声音低沉,回荡在大殿当中显得异常的冷漠无情。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皇太子被废(一) 皇太子自然当然不让是率先表达想法。

康熙帝目光直视着年轻健壮的皇太子,轻轻点了点头,不同于以往夸赞表扬皇太子胤礽,当然也没有表达不悦之情。

可在座的谁不是有七窍玲珑心,自然感觉到这一点点细小的变化。

谁都安耐下心底蠢蠢Y、U动,怕这是康熙帝偶然间心情不愉。

直郡王胤禔第二个发言,觉得应严惩闹事的百姓,才能达到以儆效尤;从轻处理,岂不是人人都效仿,百姓动不动就组织抢劫,杀人。

八贝勒胤禩则觉得小惩即可,毕竟都是大清子民,再加上被逼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所重罚可能引起百姓反扑。

轮到胤禟之时,胤禟沉思片刻说:“咱们大清已经普及西方的土豆、西红柿、玉米、像是水稻、小麦产值应有所上去,故而其他地区救助不应出如此之事,”

胤禟停顿一下,给他们反应时间,“最好派人下去暗查具体缘由,儿臣怀疑是由某些不法组织意图对大清不立,再者王大人在奏折中也写明却又不轨之徒从中挑事,而且某些官员不作为,怕是被收买了。”

胤?直接一句:“九哥说的对。”

无条件符合、支持,这就是胤禟和胤?之间的兄弟情。

十一阿哥胤禌直接表示,“儿臣愿意前往江苏调查此事。”

康熙帝自然不会同意入朝没多久的十一阿哥胤禌前去江苏,万一像是老九一样被刺杀怎么办?

其他阿哥们各执一词,康熙帝让他们离开乾清宫后,宣刑部侍郎觐见,派遣他和一名其他大臣前去江苏检查。

近几年反清复明的人越发的猖獗,康熙帝已经快隐忍到极点。

幸运的是反清复明京城分舵的人有几个贪生怕死的,特别是李桂英吐出很多重要机密。

康熙帝八百里加急派遣文书,给各地区守城的将领下达指令,直接交汇了多个据点,就连当年逃跑伪装成青楼的人都被抓住。

康熙帝看到各地传来的报告,发现其中果真有不少官员被反清复明组织收买。

康熙帝让各地派人把那些背叛官员押送回京,一旦发现证据确凿,十日午时问斩,全家流放关外。

康熙帝几年怀柔的政策,在有人意图染指皇位之时,再度变得铁血无情。

众阿哥们见状,也不敢小瞧年老的康熙帝。

“姜还是老的辣,”郭络罗·图兰塞面对着笑得傻兮兮的胤禟说道。

“九爷,不就是一个戒指吗?”郭络罗·图兰塞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都盯着左手整整一下午。

胤禟抬起头,略带鄙夷的说:“你懂什么,在西方互相交换戒指,代表准备相守一生。”

郭络罗·图兰塞故意说:“西方人是可以合离的。”

“呸!”胤禟怒瞪着郭络罗·图兰塞,“你一只单身狗懂什么,我和福晋会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不对的,三生三世,好像有点少,还是永生永世的好。”

郭络罗·图兰塞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

“舅妈,过不久就要杀到京城来了,”胤禟好心提醒着团队智商担当的好兄弟郭络罗·图兰塞。

郭络罗·图兰塞神秘一下,“微臣,过些时间要去外地出差。”

“你真是……”胤禟摇了摇头不知说郭络罗·图兰塞什么好。

端郡王府邸,张巧儿和张行前来拜别纯敏。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你们都已经大婚了,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张行你虽然离开端郡王府,但若是有朝一日碰到难事,记得派人来信。”

纯敏对于张行、张席把胤禟一路护送回来,还是心生感激。

“多谢主子!”张行单膝跪在地上,张巧儿夫唱妇随的跪在地上。

“都起来了吧,别动不动就跪下,”纯敏笑容亲切对着两人说:“给你安排的职位不高,你的上司是我阿玛的亲信,你若是有功劳至少不会被人抢走,也不会受到打压,其他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张行知道纯敏这么说略显冷漠,可上战场的武将,有能力立功的很多,可同样被人抢功也不少。

再加上有个同出乌拉那拉氏的人做上司,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多谢主子,”张行心底满满的感动。

张巧儿心底也是一片火热和感激之情。

觉得自己爹实在是有先见之明,把张行送出村子,不然怎么有今日她能成为官夫人。

虽然只是小小的官职,可张巧儿相信张行的能力,更觉得跟着端郡王府走肯定没错。

纯敏又讲小张村灭村惨案真相告诉张巧儿。

张巧儿哭倒在张行的怀里面,“我总算是我们小张村总算是报仇尽一份力了。”

虽时隔久,张巧儿也在嫁人,可小张村友善的李叔、可爱的孩子们、有些八卦却善良薛婆婆……的死一直压在张巧儿的心头。

张行夫妇离开后,纯敏笑着说:“总算是没看错张巧儿,这姑娘是个善良。”

冬菊附和道:“这是自然的,不然主子怎么会张姑娘这么好。”

“都是张夫人了,”春桃笑着提醒道。

纯敏回头对着四大丫头说:“你们就不打算婚配?”

四个丫环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主子,您们不用担心我们了,有想大婚的想法,我们肯定会告诉你的,”作为大丫头的夏月率先开口道。

其他三个丫头符合着点头。

“那好吧,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别害羞不说,耽误了婚姻大事,”纯敏无奈的说道。

“是,主子,”四个丫环统一回答,生怕下一秒纯敏就后悔了。

纯敏只能带着他们去看玩闹当中的汤圆、包子。

汤圆、包子这两个兄弟,可没有三胞胎好看管,比弘祥还要活力四射,仿佛跑整天整夜都不会觉得累,每日衣服都是脏兮兮的。

胤禟都说他们是:“皮猴转世。”

他们却说自己是孙悟空。

纯敏也没嫌弃这对双胞胎脏兮兮的样子,不如其他小阿哥们干净,而是由着他们的性子玩耍。

爱新觉罗·玉珍身为纯敏的额捏也劝过她,“你啊就宠着孩子,小心以后就是小泥猴改不过来了!”

纯敏如同未嫁人一样,调皮一笑:“反正洗衣服有下人来做。”

爱新觉罗·玉珍一听就笑出声。

康熙帝四十七年,一代权臣纳兰明珠病故。

康熙帝派三贝勒胤祉前往祭奠。

纳兰明珠墓志为:皇清诰授光禄大夫议政内大臣前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明公墓志铭。

志石石及盖为正方形,四周线刻回纹。

由王鸿绪撰文,史夔书丹,蔡升元篆盖。

纳兰明珠去世后,直郡王胤禔有一段时期都萎靡不振。

胤禔小时候并不居住在皇宫内院,惠妃娘娘为保住胤禔一条小命,与康熙帝据理力争后,胤禔被送到纳兰明珠的府邸教养。

纳兰明珠,是叶赫那拉氏,祖父叶赫那拉·金台吉是叶赫部统领。

金台吉的妹妹孟古哲哲是努尔哈赤的妃子、皇太极的生母,因此纳兰家族与爱新觉罗皇室有亲戚关系。

后来纳兰明珠娶英亲王阿济格之女,论辈分成为康熙帝的堂姑父。

再加上纳兰明珠确实极有能力。

康熙年初期担任侍卫、治仪正,不久后升迁为内务府郎中,康熙三年被提拔为内务府总管。

康熙五年任弘文院学士,不久后,纳兰明珠被任命为刑部尚书。康熙九年加封都察院左都御史,担任经筵讲官,康熙十一年改任兵部尚书。

这也是康熙帝和惠妃娘娘选中纳兰明珠府最主要的两个原因。

再加上后期纳兰明珠虽有私心却也帮助直郡王胤禔许多,才让今日胤禔对于纳兰明珠之死被感伤痛。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十一日,康熙帝巡幸塞外。

命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七子阿哥胤礼、十八阿哥胤祄随驾。

巡视期间反对胤禔等皇子向康熙帝报告了许多皇太子胤礽的不良表现。

比如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挞诸王、贝勒、大臣,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还有截留蒙古贡品,放纵奶妈的丈夫、内务府总管凌普敲诈勒索属下等。

康熙帝眼睛迸射出愤怒的火花,像是心底有一只浑身怒火的怪兽在放射着火焰。

皇太子胤礽种种不仁的表现,让康熙帝极为不满意。

当然胤禔等人说出来诋毁皇太子胤礽的话是七分真三分假,

可就算有些是不实之辞,但是康熙帝深信不疑。

康熙帝虽没有立刻处置皇太子胤礽。

可胤禔等人知道康熙帝终于和皇太子胤礽之间产生不可磨合的隔阂。

胤禔回到帐篷内,努力克制放声大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二终于是要被他扳倒了!

“保成,你猖狂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应该换成爷了,”胤禔英俊的面容有着说不出来的憎恨和扭曲。

可胤禔不知道康熙帝之所以愤怒,不仅为皇太子的暴行所气恼,更今康熙帝不满的是皇太子胤礽的越位处事,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康熙帝认为皇太子的行为是:“欲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也。”

再加上索额图在世时,确实是有联合皇太子胤礽谋反的迹象。

让康熙帝这本就敏感的神经,看皇太子胤礽越加的不顺眼。

让本就脾气越加暴躁的皇太子胤礽,行事越加的张狂,性格越加匪你所思。

对待其他皇子的态度也越加不善,经常以长兄的身份教育小阿哥们,甚至有一次把十八阿哥胤祄给说哭了。

十六阿哥胤禄和十八阿哥胤祄年岁稍近,加上都是庶妃王氏所出,关系比他人更好一些。

十六阿哥胤禄听闻亲弟弟被训斥,就去安慰他,得知阿哥胤祄被皇太子胤礽当成出气筒。

十六阿哥胤禄在于交好的弘康写信中,不由透露出皇太子胤礽的种种恶性,更庆幸好侄子弘康没有来。

弘康收到信件后,急忙和阿玛胤禟分享此事。

胤禟看过信件,拉着胤?说道:“还好咱们没跟着去,不然肯定是太子的出气筒之一。”

“九哥说得对,”胤?重重点头,皇太子就算在不得宠,那身份都压他们一筹,谁让皇太子是半个君。

“不清楚老头子这次怎么就弃暗投明,不过咱们就别插手,不然没准就成为太子和老头子之间的炮灰,”胤禟瞅着跃跃Y,u试的胤?,半警告的说道。

胤?点头说:“你放心九哥,我知道,以皇阿玛对太子的宠爱,有朝一日就算是把太子给废了,过后八成都得后悔不能复立,都得蒸腾死给太子落井下石的。”

胤禟愣了一下,没曾想胤?会有如此想法,将话无意识的放在心底。

“爷听前面的消息,是老八和大哥整得事,只不过大哥心甘情愿被当枪使,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胤?心底有些为直郡王胤禔惋惜。

“大哥是庶长子,他不争也得争,”胤禟倒是看得明白,“你在看前面有争强好胜的惠妃娘娘,后面有老谋深算的纳兰明珠,那个能让大哥不争,再加上他不争,太子上位也不会放过他,大哥在兵部扎根太深。”

“人活着不容易啊——”小大人弘康拉着长音表达感叹。

与此同时,康熙帝出塞行围,忽闻刚满八岁的十八阿哥胤祄患了急性病,君臣均面有忧色,康熙帝亲自回銮看视。

经过太医反复诊脉似乎是肺病,可十八阿哥胤祄年岁尚幼,坐在太医们又不是擅长儿科的扁太医,哪里敢用重药,哪里敢担负起这种重任!

太医们在哪里商讨着如何用药最好。

康熙帝面色十分焦虑,怒斥道:“若是十八阿哥有事,朕饶不了你们!”

“臣,臣等有罪!!!”众太医纷纷跪倒在地上,额头上都是汗珠。

他们可一点点不想陪葬啊!

“那就快点给朕研究出来一个方案来,”康熙帝眼中都是怒火,狠狠地一拍桌子。

康熙帝本身就宠爱王庶妃,加上十八阿哥嘴甜,讨人喜欢。

更是让康熙帝疼爱几分,不然康熙帝也不可能把还不到十岁的十八阿哥带到塞外来。

可偏偏就在康熙帝无比愤怒之时,发现皇太子胤礽竟然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一点点悲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皇太子被废(二) 康熙帝悲痛、不满充斥着脑海,思绪凌乱像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才罢休。

康熙帝不禁又回想起康熙二十九年七月,乌兰布通之战前夕出塞,途中生病,令胤礽与胤祉驰驿前迎.胤礽到行宫给皇父请安,看到天颜消瘦,竟没有忧戚之意,也没有良言宽慰。

那时康熙帝认为这位皇太子“绝无忠爱君父之念”。

可如今小十八病重,他竟然一点悲痛都没有,还不如外面的大臣们,真是冷血无情!!!

康熙帝真的生气了,双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就像红脸的关公一样。

“胤礽,你在做什么?”康熙帝得鼻孔撑得好大,鼻翼一张一翕,呼出来的气,带着炙热的气息。

皇太子胤礽一愣,没反应过来康熙帝为何这么震怒。

康熙帝下意识以为皇太子不服气,指着病床上的十八阿哥说:“在哪里躺着是你亲弟弟,他才八岁,他的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可他现在躺在床上危在旦夕,你作为大清的储君皇太子,小十八的兄长,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你真的是毫无做兄长的样子!!!!”

皇太子胤礽眼中喷出的一团火,环视一圈,忿然发怒,蛮横地顶撞康熙帝,“孤就见过十八几次,有什么可悲伤的?难不成皇阿玛还会对见过几次面的人难受,你看那些大臣悲痛欲绝,呵,老十八病重,他们悲痛什么?还不都是装腔作势,都是假的,就是糊弄皇阿玛!”

“保成!”康熙帝低声怒吼着皇太子胤礽的乳名。

皇太子胤礽直立着身子,不说话。

难道他说得不是事实?

十八阿哥现在年纪小,可长大之后肯定也会和老大一样,目标是把他拉下台。

他又为什么要为竞争对手难过?凭什么康熙帝喜欢,他就得装腔作势。

是康熙帝让他成为皇太子的,让他站在所有兄弟的对面。

又是康熙帝将他那帮“兄弟”野心滋生出来,给他们无限的宽松,让他们挑衅自己这个皇太子的地位。

一切都是他这个做皇阿玛的错!!!!!

皇太子胤礽在心底大声嘶吼着。

此时,太医冒死打断这空气都凝固的气氛。

听到勉强研究出来一个房子,康熙帝急忙让太医抓药。

吃过药,十八阿哥胤衸病情确实稳固一些。

可深夜,十八阿哥胤衸病逝。

众人一片哀嚎之声,康熙更是老泪纵横,悲痛万分,这是他真心疼爱的十八儿子啊。

尽了力却救不回,是最痛心。

塞外内众人本就因皇太子和康熙帝之时紧张兮兮,现今更是愁云惨雾、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塞外康熙帝的车架附近灯火通明,禁卫军面色严峻,侍奉的宫女和太监深深低着头。

这个漆黑的夜晚不知有多少人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又有多少人兴不能眠?

远在京城的王庶妃得知好好的小儿子,一场急病突然去世,整个人瞬间昏倒在地上。

众人忙着找太医的找太医,通知其他主子的通知其他主子。

宜妃娘娘得到这个消息,想着小十八活波可爱的样子,有些惋惜的说:“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胤禟低头未语,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单说跟着康熙帝前去塞外的太医都不擅长儿科就不对,不仅仅是小十八,十七也不大啊。

再加上暗线传过来的消息,小十八原本有病愈的倾向,夜里突然没了。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胤禟心底越加的沉重。

恐怕暴风雨快来了!

康熙帝和皇太子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

若是康熙帝不突然暴毙,或者皇太子起兵造反,只怕早晚有一天,皇太子会被废了,到时候就到了各个阿哥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十八阿哥胤衸突然去世,让康熙帝决定返京。

在返京途中,康熙帝刚在太监服侍下睡着,突然发现帐篷某处有暗光。

“是谁?”康熙帝大声怒斥。

禁卫军一脸尴尬的走进来说可能是皇太子胤礽。

一听康熙帝皇太子夜晚靠近他的帐篷,从缝隙向里面窥视,便立即怀疑皇太子可能要“弑逆”。

毕竟皇太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想法了,至少索额图不就提议过吗?

这件事也刺激他下决心立即废掉皇太子。

同时,陪同康熙帝来到塞外一行人都知道皇太子夜窥圣驾。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四日。

康熙帝巡视塞外返京途中,在布尔哈苏台地方,把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召集到行宫前,流泪宣布废除允礽太子位。

皇太子胤礽双膝跪在地上,一脸冷漠,仿佛早就预料到今日。

康熙帝垂泪宣布皇太子胤礽的种种的罪状。

主要内容是:专擅威权,肆恶虐众,将诸王大臣随意捶挞;穷奢极欲,衣食所用已经超过皇帝标准,仍不满足,贪心不足;

恣取国库钱财,遣人拦截蒙古等部入贡使者,抢夺进贡皇帝的物品;对亲兄弟无情无意,对诸皇子不闻不问;结党营私,窥伺皇位,探听皇帝起居动向,企图害死皇帝。

康熙帝最后谕示大臣们说:“不能让这样不孝不仁之人为国君,否则,国家必被败坏,人民必遭涂炭。”说毕,康熙帝痛哭倒地。

“万岁爷要保重龙体啊!”

在大臣们规劝下,康熙帝恢复常态,命文武官员发表意见。

众王公大臣都表现出非常难过,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连说皇上所见,非常英明,附和着康熙帝的意见。

康熙帝听到这里,觉得废太子想法是明智的。

他做的是对的,都是为了大清江山

同日,康熙帝为了彻底打击皇太子胤礽的政治势力。

下令将格尔芬、阿尔吉善、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等人立行正法,将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等人充发盛京,将废太子胤礽即行拘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皇太子被废(三) 在塞外行围时太子胤礽被废,胤禔十分得意。

康熙帝器重胤禔,让他负责监视胤礽,从塞外至京城都是由他看守。

当康熙帝废太子的消息传到京城,引起一片哗然。

【太子被废了?】

【天啊,太子怎么能被废,这是动摇国之根本啊!】

【太子被废了,怎么办?万岁爷不会清算太子党吧,索额图的儿子都死了那么多了?】

【怎么办?不然还是投靠直郡王?还是八贝勒?】

【吾命休矣!!!】

胤?得知消息时,第一时间冲到端郡王府邸。

恰好胤禟也在和纯敏商讨此事。

“没想到太子嚣张这么多年也有被废的一天,真是苍天有眼啊!”胤?坐下来就开口说着这事。

胤禟瞪了胤?一眼,“都这种时候,你也不知道谨慎一下。”

纯敏同意胤禟的话,“以皇阿玛对废太子的宠爱,事后反悔都有可能,十爷不是率先提出这个观点吗?”

胤?脸上立刻没了笑模样,“你们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下吗?”

“难不成弘暄的茁壮成长还不能让你开心的?”胤禟笑着打趣道。

爱新觉罗·弘暄,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五月初一日午时生,是十嫡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敖登格日乐所出,也就是胤?的嫡子。

当时弘暄出生之时,胤?渲染的摆了一整天流水席,要不是怕康熙帝训斥,没准得摆个三天三夜的。

虽没摆成,可敖登格日乐看见胤?的态度很满意,对待府上有庶子、庶女的妾室也越加宽容。

胤?暗中给胤禟点了个赞,果然是九哥靠得住。

“是很开心,可太子这些年欺压在咱们头上,如今从凤凰变成落草的鸡,爷更开心。”

若不是因为皇太子,他堂堂皇后的亲侄子,贵妃的儿子怎么会过得这么憋屈。

再加上不少人还依仗着“太子党”的身份给他们使绊子,皇太子更是各种压榨他们,好处自己拿。

胤?怎么能对皇太子心服口服。

不落井下石,就是胤?气度不凡,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此时八百里加急,康熙帝口谕让端郡王胤禟与其他在京城皇子,奉召赶赴行在。

胤禩与胤禛留京处理政务,九月初七日,康熙令留京的胤禩署内务府总管,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胤禩职位,尤其在当时讳暗不明、满朝震动的情况下,更是体现出康熙对他非同一般的信任与器重。

“八爷党”仿佛一夜之间就看到希望。

八福晋郭络罗氏也是随着八贝勒胤禩水涨船高。

多次聚会都邀请纯敏参加,想要借机显示一下她非同一般的地位。

纯敏以家中有孩子,多番拒绝了八福晋郭络罗氏的邀请。

另外纯敏还书信一封送到人心惶惶的东宫,安慰勉强支撑东宫的皇太子妃石静怡。

如今皇太子妃石静怡尴尬万分,康熙帝还没有撤销她皇太子妃的头衔,而且她依旧以“未来皇后”身份掌管着后宫。

可大家都知道皇太子妃已经名不副实,很快就会得废,成为二阿哥福晋。

当皇太子妃石静怡收到纯敏的慰问信,心底一片温暖,如今就连娘家都对她躲避不及,更不用说曾经交好的人,也只剩下纯敏还想着她。

这一封信始终被皇太子妃珍藏着。

纯敏送信之事,并没有特意避讳其他人,宫里面的娘娘自然得知。

皇太后还跟宜妃娘娘夸奖道:“老九家的就是个有心的,不论太子怎样,太子妃总归是个好的。”

宜妃娘娘点了点头:“太子妃是个好的,可惜可惜了……”

“哎……”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我是老了,只是你的好好的,当年顺治帝和十四爷那一段就已经让人心惊胆战的,如今只怕是更……”

皇太后经历了两朝风风雨雨,要说愚钝是不可能的,不然蒙古王爷也不会让她进宫,孝庄太皇太后更不会护着她这么多年。

可皇太后管不了,也没法管。

此时,端郡王胤禟和其他阿哥们与康熙帝成功会和。

因为三贝勒胤祉与皇太子胤礽素来关系很亲密。

康熙帝第一时间把召三贝勒胤祉到驾前询问太子往日的所作所为。

三贝勒胤祉自然如实说话中,在细节之处稍稍美化一下皇太子的行为。

一番谈话后,康熙帝才缓缓说:“胤祉与胤礽往日虽然关系好,然而却未怂恿胤礽为恶,所以不加罪于他。”

三贝勒胤祉从康熙帝的马车出来后,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说着脸庞棱角向下滴落。

上马他和胤禟的马车之时,还是胤禟悄悄扶了他一把,才让三贝勒胤祉没有丢人。

其实康熙帝因胤祉平日与太子胤礽关系素来和睦而博得了,康熙帝好感,认为三贝勒胤祉是有兄弟爱的。

胤禟从三贝勒胤祉嘴里面得知康熙帝的问话,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老头子总算还有理智在,不然一生气把所有成年阿哥都杀了也不好说。

等康熙帝召唤胤禟之时,胤禟将已经沏好茶水放进明黄底缎的托盘。

康熙帝见胤禟端来茶水,追问道:“堂堂端郡王还做起伺候人的活了?”

胤禟献媚一笑,双手将托盘置于康熙帝的胸前,目光诚恳的说道:“儿臣在京中便听闻二哥、十八弟一事,感到异常震惊,觉得寝食难安,既担忧皇阿玛伤心过度,又担忧二哥处境,都说茶能使人凝神静气,所以儿臣只能略表心意,给您沏壶茶,祝您笑口常开,长命百岁。”

康熙帝抬眸,凝视胤禟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一秒钟,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别说这味道真不咋地。

不过康熙帝心底还是有一丝开心,这么多阿哥也就老九关心他的身体。

看来宜妃孕育三子中,却时长光明正大偏心老九是有原因的。

康熙帝心底开怀,面上冷淡,质问道:“关于废太子之事,你有什么想法?”

胤禟眼珠子转了转,兴奋的搓了搓手,问道:“皇阿玛,这么说你打算立我为太子?”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皇太子被废(四) 康熙帝瞅着胤禟嬉皮笑脸的模样,觉得可气又可笑。

换了其他阿哥们,康熙帝肯定是暴怒,让侍卫给他叉出去。

可换成胤禟,康熙帝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发不出火,真是……

“就你?”康熙帝克制心底想法,嫌弃的眼神注视着胤禟,“做梦去吧,朕怕你把大清江山祸害没了。”

胤禟顿时不开心,一拍桌子,大声辩解道:“皇阿玛,我咋不行了,都是儿子,你这话说得没良心。”

胤禟捂着胸口,哀怨的看着康熙帝,嘴上愤愤不平的说:“我要回去告诉额捏,他儿子收到歧视。”

接着嘴上都是嫌弃的言道:“儿子身为端郡王,也是实打实上来的,不说别的,至少比老四那个木头强吧!”

“你可真敢说,”康熙帝说道:“朕就没看过福晋生子,你还得请产假的,一天天跟费扬古一家在一起,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朕这里说你。”

胤禟撇了撇嘴,“那是他们嫉妒,我娶得福晋好,福晋娘家对儿子也真心。”

康熙帝想了想,确实费扬古那老头,对胤禟比亲儿子也不差。

“行了,说废太子,不是来说你的,”康熙帝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不耐烦,可能是想起来曾经对胤禟的亏欠。

“二哥?通满、汉文字,娴骑射,从上行幸,赓咏斐然,而且身体健壮,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胤禟将废太子简单夸赞一遍。

康熙帝眉头紧皱,“这么说朕废太子,废错了。”

胤禟摇了摇头,“儿臣夸赞二哥是属实的,可二哥犯错也是真的。”

废太子胤礽是为清代第一位明立皇太子,他自幼即聪慧好学,开讲经筵、主持祭祀,紧序有秩、作为康熙殷切期望的继承人。

他不负众望,精通文韬武略,具有不俗的治国才能,这点是任何人无法否定的。

数次监国听政,多少减轻了康熙帝的负担,对清朝极盛时期的来临,胤礽功不可没。

但长期的养尊处优及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最终使其人格分裂,贤德不再。

而对高度集权的最高统治者来说,皇太子拥有的过多特权对其构成严重威胁。

而且康熙帝一方面改革前代的皇位继承制度,建立储君;

另一方面又让太子领兵从政,派皇太子和其他皇子参与各种军政事务,其可能本意是锻炼和培养皇子,让他们为国家建功立业。

可却使他们增长了对权力与财富的欲望,当然这不是康熙帝的意志为转移,也不是皇太子主观意志所决定的。

诸皇子成人之后,赐封世爵,分拨人口,建立府第,设置官署,对内临政,对外领兵,各自所属人员又“各庇护其主”,甚而纠集党羽。

在加上皇太子权势的增长侵犯和威胁了皇权。

无形中朝廷里似乎要出现两个中心,至高无上的康熙帝皇权受到侵犯。

皇太子前有康熙帝,后有想把他拖下水的兄弟,长此以往怎么舒心。

各方因素加在一起,必然引发皇太子与皇帝的权力冲突,君储、父子之间的悲剧不可避免。

康熙帝沉思片刻,不知是想明白什么,就让胤禟回去。

等胤禟从康熙帝的马车下来,围观的侍卫偷偷瞄了一眼,淡定无比的端郡王他们可是听到里面有拍桌子的声音了。

九月十六日,康熙帝一行人回到城京。

康熙帝命在皇家养马的上驷院旁设毡帷,给废太子胤礽居住。

又命皇四子胤禛与直郡王胤禔共同看守。

当天,康熙帝召集诸王、贝勒等副都统以上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官员等于午门内,宣谕拘执皇太子胤礽之事。

康熙帝亲笔撰写废斥皇太子的告天祭文,废太子胤礽却与康熙帝大加顶嘴。

胤禟让纯敏联系皇太子妃石静怡,给皇太子拿一些东西送去。

当胤禟见到废太子胤礽一脸颓废坐在土床上,颈上带着铁锁。

床上也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棉被和枯草垫。

胤禟当即就红了眼眶,声音嘶哑的说:“二……二哥。”

废太子胤礽抬头一看,可看着光鲜亮丽的胤禟,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怎么端郡王也来看孤……爷的笑话了。”

胤禟飞速用右手抹掉眼角的泪珠。

让小太监将废太子胤礽扶到椅子上,将皇太子妃石静怡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胤禟看着废太子胤礽一脸不解,主动解释道:“这是二嫂准备的。”

废太子胤礽长了半天嘴,最终吐出一句话:“是爷对不起她。”

“东宫如今一切都好,皇太后,”胤禟顿了一下,“和皇阿玛都下令维护二嫂她们,皇太后还特意把三郡主接到慈仁宫,生怕她受一点点委屈。”

废太子胤礽轻点了一下头,没说任何一句话。

胤禟也没有憎恨,反而跟废太子胤礽说起小时候两人之事,还有三郡主童年的趣事。

这是废太子胤礽眼中第一次看到他唯一的嫡女。

胤禟回去后,难得去见四贝勒胤禛和直郡王胤禔之时,说起废太子胤礽的待遇,特别是颈上铁锁。

胤禟建议道:“此事关系得大,似乎应该上奏。”

四贝勒胤禛颇为怪异瞅着胤禟,“你为何不做?”

“我合适吗?何况不是四哥和大哥负责看管二哥吗?”胤禟笑着反问道。

谁不知道“太子党”曾经坑了他很多次。

四贝勒胤禛沉思片刻,此时帝意尚不明确,故见机行事,附和胤禟,“自然九弟这么说,四哥就担了,替二哥奏一奏。”

直郡王胤禔欲置胤礽于死地,自然不愿代为上奏。

四贝勒胤禛故意瞅着胤禟说:“你不奏我就奏,只是我一人之言只怕不足以说服皇阿玛。”

于是,只能胤禟与四贝勒胤禛共同奏告。

康熙帝听罢称赞:“你们奏的是。”

于是乎,下令将胤礽颈上铁锁解去。

废太子胤礽从小太监嘴里面听到整件事情前因后果,又看着床上柔软的被褥,久久未语……

康熙帝于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将废皇太子幽禁咸安宫,二十四日,颁诏天下。

皇太子从康煕十四年初立,至康煕四十七年初废,长达33年之久。

这时康熙帝55岁,皇太子35岁,为了培养废皇太子,康熙帝可谓费尽苦心。

废皇太子一事使康熙帝悲愤叠加,格外痛心,心力交瘁。

此时,康熙帝已经进入老年,而接班人却变得渺茫。

康熙帝召集皇子们到乾清宫,大概表明,在同一时间里发生皇十八子死和废皇太子两件事,心伤不已,你们仰体朕心不要再生事了。

然而康熙帝的儿子太多,他在位时间又长,“夜长梦多”皇子们早已形成了几个利益攸关的政治集团。

他们之间的争斗,不是争夺房子、银子、珠宝和土地,而是皇位。

巨大的诱惑,使这种争夺由表及里,由隐到显,由缓到急,由温到烈,势不能止。

康熙帝废掉皇太子的举动不仅没有制止这种争夺,反而让一些皇子仿佛看到了希望,因而储位之争更为激烈。

胤禟和胤?回到端郡王府邸,敖登格日乐正看着嫡子弘暄和汤圆、包子玩耍。

“发生何事?你们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敖登格日乐给弘暄擦了擦嘴。

胤?将乾清宫发生之事说出来。

“皇阿玛是一位慈父,他疼爱每一名儿女,对二哥更甚,”纯敏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有五个儿子,可弘瑞注定得到的更多,就如同二哥天生是嫡子,所以成为皇太子。

可纯敏和胤禟更器重弘瑞,可不代表不疼爱其他孩子。

胤禟接着话说:“可错就错在,皇阿玛不分轻重的骄纵和溺爱,最终让他尝到苦果。”

默许索额图所定规格几乎与皇帝等同的皇太子仪仗、冠服,只有尺寸有些许裁剪。

康熙帝规定每年的元旦、冬至、千秋三大节,百官对皇太子都要行二拜六叩的礼节,并避太子名讳。

为了维护太子的地位,不惜罢斥重臣明珠。

纵容儿子挥霍浪费,如历次外出巡游,太子所用皆较皇帝上乘,命令当地官员搜刮民脂民膏,东宫内花销亦高于康熙帝。

太子脾气暴躁,任意鞭挞诸王、众臣,康熙却加以包庇,甚至“以身作则”处置忤逆太子的人。

默认私生活不检的太子放肆地广罗美女、豢养面首……总之,皇太子胤礽的一切过错在康熙帝处均能得到包庇。

康熙帝不厌其烦地选撤太子的侍从,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儿子无甚过错,唯有儿子身边的小人教唆坏了太子。

长此以往,使得高高在上的胤礽养成了不可一世、蛮横无礼的性格,之前的君子气度已荡然无存,变得乖戾暴躁,四周早已树敌无数。

后来康熙帝却是训斥他“不法祖德,不遵朕训,”可悲又可笑。

“如果赫舍里皇后还在也许会好一点,”敖登格日乐不太懂政事,可某些方面却很通透。

“有额捏的孩子是个宝,”胤?这点深有体会,将温僖贵妃和小妹妹离去的悲痛放在心很深很深的地方,下一秒转移话题说:“老十三不知道怎么得罪皇阿玛。”

胤禟摇了摇头,“应该是去见老头子时出了问题,不过那时候谁敢打听。”

胤?点了点头,决定不在深究,不管老十三是怎么进去了,胤?都不想把自己陷进去。

事实证明,胤?的第六感正确的,康熙帝突然之间宣布十三阿哥胤祥被圈进在内务府,直到康熙四十八年才被放出来。

废掉太子胤礽后康熙帝对诸皇子信任大减,从康熙四十八年随扈开始采用轮班制。

每个人都要轮流陪伴康熙帝出巡,以免结党营私,许多皇子因此都陪同了康熙帝进行巡视,但是胤祥是特殊的。

康熙帝的轮班制似乎并没有用到胤祥身上。从康熙四十八年实行轮班制开始到康熙驾崩。

胤祥每次依然作为皇子陪驾,但是在这一时期康熙帝却并不怎么喜欢胤祥,始终既无重用,也没有受封。

让胤禟意外的是四贝勒胤禛竟然没给老十三求情,两人从小交情就很不错,后来更是亲密无间。

当康熙帝出巡只带他们其中一个扈从时,即使短暂分别,老四和老十三也会诗书往还。

又一日康熙帝将他们距离在乾清宫。

康熙帝突然开口道:“依你们瞧着,你们哪个是储君的最出色的人选?”

这句话犹如一块巨石,砰然被投入几位阿哥的心海中,众人纷纷屏气凝神,神色庄重起来。

康熙帝见他们不语,冷不丁突然看向胤禟说:“老九,你先说。”

胤禟就算是傻也不能在这时候说自己,故而笑眯眯的说:“常言道虎父无犬子,看皇阿玛身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就知道我们兄弟都不差,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统治一个国家。”

众人一向都是知道老九夫妇嘴厉害,动起手也厉害。

康熙帝轻点头,不再问胤禟,知道胤禟一句实心的话都不会说出来。

康熙帝转头望着直郡王,“保清,你觉得立谁为储君合适??”

直郡王嘴角露出得意的弧度,将谋士早已准备好内容,说出来,“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此为礼法不可废。”

除了废太子胤礽,康熙帝并无嫡子,那么无嫡子立长子,自然直郡王胤禔。

康熙帝没变态,继续问着:“老十,怎么看?”

胤?没曾想康熙帝会问自己,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我也觉得我自己不错,我是额捏是贵妃,姨母是皇后,除了二哥,我不是地位最好的吗?而且儿臣当太子,蒙古和大清更加团结,毕竟敖登格日乐也生出来嫡子了。”

胤禟符合的点了点头,“皇阿玛,老十很不错。”

康熙帝随口说:“按照你这么说老四还是皇后养子。”

胤?一拍大腿,“皇阿玛,你不能这么说啊!四哥被孝懿仁皇后抱养之时是皇贵妃,那叫皇贵妃养子,叫您这么说比喻,我觉得九哥比四哥有资格,你也知道九哥之前……做了这么多好事,是不是比四哥有资格?

再者说从生母当年比九哥有宜妃娘娘,德妃娘家就不用说了别的,祖父家被抄家就是污点,何况四哥原来跟二哥混,万一以后跟二哥一样咋整?最后一条,九哥五个嫡子都是嫡福晋生的嫡子,以后选择空间大,四哥就孤零零一根苗,还身体弱,其他都是汉人生的阿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谁做皇太子 康熙帝没想到随意一句话,胤?有这么多话等着自己。

四贝勒胤禛就算是隐忍功夫在深,可亦有高傲的一面,被胤?如此打脸。

此时四贝勒胤禛面色冷漠覆盖一层寒霜,浑身散发着寒气,让坐在一旁的三贝勒胤祉和五贝勒胤祺都往旁边挪了挪。

康熙帝目光转瞅向胤禟,神色淡然,“老九,你觉得你适合做太子之位吗?”

胤禟面上看不出震惊,将茶杯缓缓放下,轻咳嗽两声才说道:“一来,儿臣上有兄长、嫡兄,下有才华兼备的诸位弟弟们,二来,皇阿玛正当壮年,也不急于一时定夺。”

正当众人觉得胤禟识趣,心思果然深不可测之时。

胤禟右侧嘴角微微上扬,又说了一句:“当然若是皇阿玛觉得儿臣可以胜任,儿臣自然不好推辞,拦下这份重任以求为皇阿玛分忧,为大清江山贡献一份力量。”

胤禟站起身来,朝着康熙帝鞠躬90°,表现的诚意满满。

这番操作实在是太“马蚤”气十足了。

胤禟既表明太子在位之时绝无二心,又说明现在康熙帝只要给他机会,他就有能力解下重任。

也有人跟胤禟建议过“不争即是争,”,不过胤禟觉得想要太子之位的阿哥们那么多。

你在不争,康熙帝怎么能觉得你有心思。

你若没心思,谁还会求着给你吗?

康熙帝的身体再活十几年应该也没有问题。

他还不是历史上孤家寡人,重病缠身,需要关心的老人家。

“九弟,不就是相当太子吗?”四贝勒胤禛迫不及待的喷道。

刚才胤?侮辱他,不就是为了老九吗?

他倒是想看看老九被皇阿玛厌恶后,他们两个还能不能一样好。

胤禟笑眯眯的坐下,“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我爱新觉罗·胤禟扪心自问,二哥在位之时,我没一点对不起他和反叛之心,如今二哥不在位,你们要是觉得以后不想当太子就说一声,诸位阿哥一起做个见证,别当个‘女表’子还想立牌坊。”

胤禟冷哼一声,丹凤眼中寒光阵阵环视着在座的人,带着审视和讥讽的味道。

胤禟这话一说,所有人都快恨死胤禛和胤禟。

老四,你明明知道老九不好惹,你非惹他做什么?他又不是软柿子。

老九,你消停的不行吗?非得把人都得罪了吗?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就连无心争夺太子之位的阿哥们也不做出保证。

万一这天上掉馅饼,真砸到自己头上呢?

没看连身体有残疾七贝勒胤佑都没有说话吗?

胤禟见众人不语,转头跟康熙帝说:“皇阿玛,你不真考虑考虑儿臣,你看儿臣这么坦率,是一个多大的优点。”

康熙帝看见诸位阿哥们野心,正一股火没地方撒,胤禟撞过来,就没好气训斥道:“朕现在只想把你重新塞回宜妃肚子里。”

胤禟耸了耸肩,没在反驳康熙帝。

本来他今日是不打算如此高调做人,可胤禟这小脾气憋不住啊。

他就不能看别人踩着自己嚣张

胤禟默不作声的摸着下巴,细想着是被老十那货传染了?还是福晋传染了?

哎呀,当年福晋真是彪悍,一言不合就上手。

而且打人的样子,还那么好看。

胤禟思绪飘走,等在回过神来,康熙帝已经让他们滚蛋了。

这帮不孝子!!!

几人一起离开乾清宫,半路上直郡王胤禔拍了拍胤禟右侧的肩膀,却一句话没话就离开。

胤?和胤禟肩并肩的走着,时不时说着关于嫡子的趣事,十一阿哥胤禌凑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大家一起笑哈哈,似乎没把乾清宫发生之事,当做一回事。

八贝勒胤禩和十四阿哥胤祉走在后面窃窃私语。

所有阿哥们都几个几个聚在一起走。

几日后,四贝勒胤禛开始恭请康熙帝圆明园进宴用膳,嫡福晋侍宴。

康熙帝坐着马车,低调的前去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胤禟不仅抱怨起来,“咱家花园什么时候建好?怎么能让老四抢在前面。”

纯敏恰好听包子背完古诗,侧目对着胤禟说:“还得一段时间,这园子建得大一些,至于四贝勒宴请皇阿玛也不是第一次,去年不也有此事吗?再者三哥也做过。”

胤禟忍不住说道:“前几天老四给我下套,要不是爷激灵,没准就被老头子厌弃,你看老十三现在过得多惨,都被老头子圈到宗人府,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纯敏低头凝视着汤圆,“爷,你说要不要给十三弟也送些东西,毕竟都是兄弟。”

胤禟面色一冷:“给他送什么,废太子党就属他经常给老子添堵。”

纯敏眨了眨眼睛,“雪中送炭,不是体谅爷肚量大吗?何况我这心底总不踏实,想着若是有朝一日咱们困难,也有人能帮咱们一把。”

胤禟知道纯敏是想起几年前他遇难,而他那帮兄弟都没帮上忙的事。

胤禟看着汤圆、包子稚嫩的脸,用极为不耐烦的语气跟德福说:“没听见你女主子的话吗?准备给老十三那个王八羔子送点吃的、喝的,记得做的大张旗鼓的,特么的。”

胤禟低声骂了一句。

弘康恰好走进来,对着胤禟说:“阿玛,你怎么骂人?”

胤禟瞪了一下弘康,“我骂的不是人,是畜生,畜生恩将仇报,爷还得雪中送炭。”

弘康以为听错了,还傻兮兮得跟胤禟道歉。

次日早朝之上,康熙帝对大臣们除了列举了废太子胤礽又说:“从前索额图助胤礽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朕心痛不已。”

礼亲王昭梿说:“索额图在狱中时,曾有客潜入狱馈饮食,及公伏法,客料理丧殓事毕,痛哭而去,不知所终,如今索额图的同党多被杀,被拘禁、被流放,同祖子孙都被革职,其二子格尔芬、阿尔吉善被处死,实在是罪有应得。”

事后,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直郡王胤禔认为时机已到,便向其康熙帝进言,要求杀死废太子胤礽。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无巧不成事 此举引起了康熙帝极大的反感。

康熙帝随手拿起一本书砸向胤禔,怒斥道:“你说的什么话?那是你亲弟弟!”

“滚!赶紧给朕滚!”康熙帝一股怒火从脚底涌上心头,若不是眼前是他第一个立住的孩子,康熙帝真恨不得杀了他。

胤禔洋洋得意的来到乾清宫,灰头土脸的回到直郡王府邸。

当日下午,胤禟忠心不二的狗腿大太监德福,身后跟着四、五个太监,十个侍卫,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前往宗人府。

宗人府关押十三阿哥胤祥的侍卫见德福是端郡王的心腹太监也不敢阻拦。

德福敲了敲门,慢慢打开房门,就被一屋子霉味给熏到,“咳咳咳……”

德福用手不断驱散着这股味道,眉头皱着:“还不赶紧开开窗户!”

“是,”一个机灵的小太监急忙将屋子内窗户打开。

十三阿哥胤祥打量着德福,声音略带迟疑的问:“你是?”

德福目光投向十三阿哥胤祥,见他穿着还是不错,被褥等都是干净,就知道应该有人照顾他。

德福习惯性献媚一笑:“回十三爷的话,奴才是端郡王府的。”

十三阿哥胤祥深深的皱着眉,右手紧握着手里面的书,声音冷棒棒的问道:“九……九哥,让你来做什么?”

德福让人将东西拿过来,献媚的说:“这是九爷让奴才给十三爷送来的,说是怕十三爷在宗人府不方便。”

十三阿哥胤祥紧握书的手逐渐松开,愣了愣神,轻声问道:“九哥,就不怕被我连累吗?”

德福轻笑了笑,“十三爷说笑了,奴才不知道您出了什么事,可我们爷在二阿哥被伏之时,都能送进东西,何况是您?”

这道理说得轻巧,可谁敢做?除了嫡福晋和四哥,就没人来看过他。

就连四哥也只是来看了他一次匆匆就离开了。

德福继续提胤禟说着话:“我们爷说了,不论十三爷和他之前有什么磨合,都是一个皇阿玛的亲兄弟,我们爷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您落难的,只是如今万岁爷还在气头上,您稍加忍耐吧。”

德福说完这些话,就带着人离开,将房门关好。

十三阿哥胤祥在原地保持一个姿态好久,许久站起来,身体晃了晃,缓缓走向那一堆东西。

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根救命的人参,还有几瓶写着用途的药瓶,一些冬日用的上等煤炭,一些容易保存的吃食,像是干果、牛肉干……

十三阿哥胤祥眼眶红了……

宫里面康熙帝知道胤禟所作所为就让暗线退下。

老十三是他疼爱过儿子,虽然这次犯事,康熙帝也没打算把老十三关太久。

康熙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宗人府给十三阿哥胤祥差的待遇,当做惩罚之一。

但老九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康熙帝倍感意外。

老十三是带头打击胤禟的“太子党”主力军。

可老九不计前嫌给老十三送实用的东西,让康熙帝对胤禟有个新的看法。

重情重义、心胸宽大、是个能成大事人必备的条件。

胤禟不知道意外的行为,让康熙帝好看他一眼。

【八贝勒胤禩:老九真是有心机啊!】

【四贝勒胤禛:没想到老九竟然拿十三做筏子,该死的,老十三不会被老九拉拢了吧。】

【四福晋董鄂氏:该死的,为什么九阿哥和历史不一样,胤禛不会成不了雍正帝吧,那帮废物为什么不把胤禟弄死。】

【四贝勒府董鄂格格:难不成董鄂娇兰说谎,该死的,到底四爷能不能成为皇帝,不会是我傻了吧唧把皇后之位丢了吧!】

【十四阿哥胤祯:没想到九哥这么有城府,他继续跟着八哥?还是投靠九哥?算了还是八哥,八哥没有子嗣,皇阿玛肯定不会选他,到时候八爷党的势力都是他的。】

褒贬不一的话语,逐渐传入胤禟的耳朵里

早朝前,胤禟明目张胆的说:“皇阿玛,让十三阿哥胤祥软禁宗人府,也没让他吃不好,穿不好吧?都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还在位,这帮奴才就敢欺负爷的兄弟,爷没参他们一本就不错了,还敢说爷不对,谁那么大脸!!!”

爱新觉罗·博果铎站在胤禟身后大声咳嗽两声。

胤禟脸瞬间献媚无比,“亲人,这话是对别人说的,谁不知道和硕庄靖亲王正直、公正,简直是宗室的楷模。”

爱新觉罗·博果铎浅笑着说:“多谢端郡王夸奖。”

胤禟立马更加凑近乎,“您说的什么话,您在我心中的地位就是长辈,您家对我岳母的帮忙,胤禟铭记在心。”

爱新觉罗·博果铎笑容夸大一些,“费扬古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婿。”

胤禟搓了搓手,颇为兴奋的说:“那劳烦您多在我岳父哪里夸夸我,每次他看我,我都觉得瘆得慌。”

爱新觉罗·博果铎拍了胤禟两下右肩,“你可是堂堂端郡王,没事,别怕。”

爱新觉罗·博果铎无情的转身离开,无事胤禟的幽怨眼神。

围观的人听到两人的对话。

有些老臣才回忆起乌拉那拉夫人爱新觉罗·玉珍娘家糟心事。

和硕庄靖亲王父子对乌拉那拉夫人姐弟的帮助。

没曾想几十年过去,乌拉那拉夫人记着这份恩情,连乌拉那拉府的人,甚至是端郡王胤禟也继承下来这份恩情。

众人感慨乌拉那拉府重情重义,又感慨胤禟为人。

无形当中,众人开始觉得有朝一日端郡王落难,他们帮助端郡王府,肯定不会吃亏。

因为端郡王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胤禟的门人知晓后,心更加的火热,跟着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

郭络罗·图兰塞默默给胤禟点了个赞,自从这不着调的娶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简直就是走上人生巅峰。

郭络罗·图兰塞低头想着,莫不是乌拉那拉氏旺夫?整得他都想娶嫡夫人。

在梁九功宣布上朝后,众人站好不敢在多言。

康熙帝一脸冷漠坐在龙椅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直郡王的挣扎 康熙帝明确宣谕:“朕前命直郡王胤禔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禔为皇太子之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直郡王胤禔脸色瞬间惨白,察觉到众人震惊、幸灾乐祸的眼神,一股悲伤与绝望在心底盘旋。

其实早在胤禔奏请杀掉胤礽,说出“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康熙帝听见后非常惊异,当即意识到胤禔谋储位,竟欲杀害的废太子胤礽。

若是得逞,岂不是有朝一日他这个当皇阿玛也在劫难逃。

康熙帝一再批评胤禔,指出其杀弟之念: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至情,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直郡王胤禔离开乾清宫后,心底还有一丝丝希望。

他是长子,于情于理都有竞争力,在诸皇子中他是比较聪明能干的。

康熙帝对他是特别宠爱,由于他在皇子中年龄居长,替康熙帝作事最多。

曾经三次随康熙帝出征、巡视,都有所作为。

第一次是康熙二十九年,年仅十八岁的胤禔奉命随伯父抚远大将军福全出征,任副将军,参与指挥战事。

第二次是康熙三十五年随康熙帝亲征噶尔丹,他与内大臣索额图领御营前锋营,参赞军机,这年三月,26岁,被封为直郡王。

第三次是康熙三十九年随同父皇巡视永定河河堤,任总管,还衔命祭华山。

三次都取得了康熙帝的信任。

可如今再大信任也于事无补,皇阿玛还是最疼爱胤礽。

直郡王胤禔抱着这个念头,恍恍惚惚回到直郡王府邸,把自己关在书房许久。

伊尔根觉罗氏和弘昱都很担忧他。

“额捏,不然我去看看阿玛,”弘昱仰着头,乖巧懂事的问道。

伊尔根觉罗氏摇头,轻抚着他的头顶,“你阿玛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伊尔根觉罗氏以为胤禔会放弃夺嫡。

可胤禔见自己夺储无望,便想推荐与己关系密切的八弟胤禩,认为一旦保对人选,自己便会飞黄腾达。

八贝勒胤禩一直没有直接与“大千岁党”分开。

于是乎,胤禔主动找到胤禩沟通许久。

胤禔走后,胤禩得意很久,他终于不是那个靠着惠妃娘娘和直郡王胤禔脸色过日子的小可怜。

胤禩当日兴奋宠爱府上两名侍妾。

“没想到大哥还是没放弃,”胤禟表情略显遗憾说道。

纯敏喝了一碗蜂蜜燕窝粥,用双面绣鸳鸯蚕丝手帕擦了擦嘴,“大哥三十多年就这么一个念头,明明唾手可得却被皇阿玛无情打压下去,可想而知是什么感受。”

弘康说道:“弘昱今天都走神好几次了。”

“要是阿玛出事,你也无心学业,你没看二伯家的最近都无精打采的吗?”弘瑞一本正经说道。

胤禟狠狠拍了一下弘瑞的后脑勺,“你个臭小子,有这么说自己阿玛的吗?”

弘祥插嘴道:“大伯和弘昱也是玻璃心,不就是被骂几句吗?阿玛也骂过我,我也没要死要活的。”

胤禟拍了一下弘祥,“出去不许这么说,你个小没良心的玩意。”

弘祥揉了揉后脑勺,不敢再说话,他和大伯的关系特别好,如今大伯被皇祖父训斥他也很难受。

可大伯至少活着,也还是郡王爷。

弘祥觉得被骂几句能怎么样,十八天后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弘瑞趁机对着纯敏打小报告,“额捏,阿玛打我。”

纯敏点了一下头,“我看见了。”

弘瑞瞪着漆黑的丹凤眼,后续呢?额捏,你不应该提你的宝贝儿子做点什么吗?

纯敏无视他震惊眼神,抱起包子教他论语。

弘瑞只能回头,跟胤禟表忠心,“阿玛,我的意思是您做事低调,小心行事,别跟大伯一样栽了。”

胤禟丹凤眼看着大儿子难得讨好的笑容,“这还用你说,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纯敏叫了包子几句论语,对着胤禟说:“大哥似乎有支持八贝勒的想法。”

胤禟皱了一下剑眉,“老八连子嗣都没有老头子会选择他?”

“皇阿玛最近很器重八哥,没看内务府都由他掌管了吗?”纯敏说道。

胤禟撇了撇嘴,他就听不得纯敏夸赞别的男人。

“爷,八百年前就是内务府总管!”

纯敏见他恶狠狠的模样,笑容灿烂的说:“这是自然,不过如今还不到爷冒头之时,大哥就是个例子。”

“这个爷知道,你就放心吧,”胤禟这话还是往心里去。

又过了几日,纯敏听闻直郡王胤禔便向康熙帝推荐八阿哥胤禩,说看相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

此番言论惹得康熙帝勃然大怒,此时的康熙帝认为胤禩有希冀大统之心,对其予以防范。

“如今皇阿玛对于众位阿哥们已经开始当做政敌来看待,”纯敏拿着剪子修剪着花瓶里面的杜鹃花。

春桃低声说道:“奴婢听闻张明德本是一位行走江湖的江湖骗子,在太子胤礽没被废的时候,曾经向胤禩建议由他动手除掉太子,并认为胤禩是隐然的天下之主,理应继承帝位。”

纯敏将剪刀放下,“这个张明德胆子真大。”

“八贝勒胆子才是真大,在听见这样狂逆的话的时候,非但没有向康熙帝报告,或者直接将张明德杀死,而只是将他放走,这么明晃晃的把柄竟然留了下来,”春桃一脸冷漠中露着鄙视。

纯敏笑了笑说:“可能八爷也认可他会成为天下之主,有人说出他的心声并认可他,八爷怎么可能杀了他。”

“只是如今八伯算是被大伯给卖了,”弘瑞右手抚摸着小聚财柔软的毛发。

纯敏坐在弘瑞身边的椅子上,将手里面的肉干放到小聚财前面,“你大伯是什么人,你八伯应该很清楚,直郡王可能确实有心帮着他,可他却错将行不通的方法又试了一次。”

乾清宫内康熙再召众皇子至乾清宫。

胤禟等人还不清楚发生何事,只是下意识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么下去他们都快对乾清宫产生阴影了。

胤禟一路紧锁着眉头来到乾清宫。

康熙帝板着脸身穿着龙袍,坐在椅子上。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久康熙帝用无比冷漠的声音,将他们叫起来,“起来吧!”

此时胤禟的双腿都有些发麻,站起来之时好悬摔了一个跟头。还好胤?即使抓住他。

见康熙帝冷漠目光扫视过来,胤禟和胤?连忙坐好,不敢乱动。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八贝勒被训斥 康熙帝虎目瞪着跪在最前方,未曾起身的八贝勒胤禩,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子般。

康熙帝怒斥着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党羽相互勾结谋害胤礽,将其锁拿治罪。

康熙帝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紫,任谁都能看出来康熙帝是在盛怒之下。

众皇子低着头,不敢与康熙帝直视,生怕被康熙帝迁怒。

唯独十四阿哥胤祯与胤禩交之甚深。

直接扯着脖子喊道:“皇阿玛,八哥一向贤良,你怎么能因为一个江湖术士就冤枉八哥,再说废太子本身就作孽深重,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十四阿哥胤祯于言语间冲撞了康熙帝。

康熙帝非常生气,直接从一侧开封的刀朝着胤祯而去,欲诛胤祯。

十四阿哥胤祯楞在原地,没想到康熙帝真的会对他拔刀相向,他其实是想做做样子而已。

“皇阿玛息怒,”千钧一发之际,五贝勒胤祺跪抱康熙帝,劝止道:“皇阿玛,十四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并非是有意顶撞您的,皇阿玛息怒啊!”

众皇子们随即叩首,恳求康熙帝息怒。

今日康熙帝杀了十四阿哥胤祯,没准后天就是他们其中一位。

康熙帝充斥着怒火的眼睛,依依望着跪在地上的阿哥们。

康熙帝右手一松,“吧嗒”一声刀掉在地上。

三贝勒胤祉急忙将刀放回原位。

康熙帝斥其为“梁山泊的义气”,打了十四阿哥胤祯两个耳光。

又命诸皇子将十四阿哥胤祯责打二十板,逐出宫去。

永和宫内。

德妃娘娘得知心爱的小儿子胤祯被康熙帝打骂,心痛的似快死掉。

听到宫女回禀老四那个白眼狼竟然没给小十四求情,德妃娘娘瞬间就迁怒于四贝勒胤禛身上。。

刚从乾清宫离开,胤禛就被德妃娘娘的大宫女叫去永和宫。

“四哥真可怜,”十一阿哥胤禌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略带同情的说道。

十四刚被康熙帝责罚,德妃娘娘就把老四叫过去,不是责备老四不求情才怪。

胤?故意大声说道:“十一你操心太多了,四哥用咱们同情,人家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是半个嫡子,最有希望太子的人选,没准明日咱们就得管四哥叫太子了。”

胤禟眨了眨眼睛,“老十,你说的真对,皇阿玛那么注重嫡庶之人。”

直郡王胤禔和八贝勒胤禩经过几人身边神色不明。

其他阿哥们即使心底觉得这是胤?他们下得套,也不由自主想老四确实比他们更有“资质”。

特别是他本身是“太子党”,老十三已经进宗人府,万一康熙帝把对太子感情移到老四身上。

还有如今“太子党”被打压不少,可剩下的人应该掌控在老四手上。

尤其是赫舍里·心裕那个庶子阿克顿似乎跟老四走得特别近。

四贝勒胤禛还不知道在他走后,就被浮想连天的皇子们当做最大的敌人。

永和宫中,四贝勒胤禛板着脸跟德妃娘娘行礼问安,“儿臣见过额捏。”

“你还知道有本宫这个额捏,本宫还以为是你只认孝懿仁皇后,”德妃娘娘朱唇吐出来的话,宛如利刃般将胤禛刺的遍体鳞伤。

到底是他的生母,胤禛也曾期盼过德妃娘娘关爱,可惜一次次希望换来的都是失望。

“不知额捏叫儿臣有何事?”胤禛声音硬邦邦的反问道。

德妃娘娘右手捂着泛疼胸口,粗喘着气,就是这种冷漠中带着梳理的面容,真是和孝懿仁那个贱女人一模一样。

德妃娘娘的宫女忙着上前给她按摩,眼神喊怨看着胤禛。

人都怪德妃娘娘冷漠,可谁知道娘娘心里苦。

四阿哥刚出生时就被抱走,娘娘想看一眼都会被孝懿仁皇后训斥,就连孝懿仁皇后的宫女太监都不把娘娘当回事儿。

那段时间是她们主仆最艰难的时期。

康熙十八年,她们主仆苦苦熬了一年,孝懿仁皇后才守承诺,让娘娘生了嫔位,她们也搬到来到永和宫。

娘娘后期忍不住思念,提出想养育四阿哥,哪怕是光明正大抱一下也行。

可万岁爷却说那是皇贵妃(孝懿仁皇后)的孩子。

娘娘哭了一天一夜,心灰意冷,再加上幼年的胤禛碰见娘娘,直接说娘娘是他额捏的洗脚婢,是爬床的宫女。

幸好康熙帝为补偿主子给了她一个孩子,康熙十九年二月初五,娘娘生皇六子胤祚。

此时娘娘也越加受宠,甚至在康熙二十年升为妃位。

大宫女看着娘娘过得越来越好,心理很高兴,可就在此时六阿哥因没有即使医治而早夭。

只是因为四阿哥小小的毛病,孝懿仁皇后将所有太医都叫走,她们永和宫才求救无门。

大宫女永远记得那天,永和宫的天都是灰色的,压抑到无法呼吸。

四妃之中,只有她们娘娘“没有”儿子,不至受到多少嘲笑。

直到娘娘在29岁高龄生下十四阿哥胤祯才算好一些。

所以大宫女每次见到四贝勒胤禛对德妃娘娘不孝顺,心底就满是埋怨。

“何事?十四是不是你亲弟弟,你帮着太子,帮着老十三,本宫说什么了吗?你对十四进过一丝当哥哥的责任吗?”德妃娘娘撕心裂肺怒斥道:“皇上要把老十四杀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很乐意,你和孝懿仁皇后还真是好样的,都见不得我们好!”

“佟佳额捏是好的,”胤禛抬起头直视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望着胤禛倔强的眼神,一瞬间心脏停止跳动,呼吸也停止,下一秒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丢掉胤禛的身上,大声吼道:“你给本宫滚!本宫没你这个儿子,你是孝懿仁皇后的儿子,早在小六没出生的时候,万岁爷就这么说的!”

下一秒,德妃娘娘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着。

胤禛楞在原地。

德妃娘娘的大宫女冷漠说:“四贝勒,您以后少来永和宫吧。”

让人把胤禛送出去永和宫。

胤禛一路上浑浑噩噩的回到府邸,找到府上的佟嬷嬷问起年幼之事。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推选太子 佟嬷嬷是孝懿仁皇后的奶嬷嬷,对她可以说是忠心不二,自然朝着孝懿仁皇后说话,话里话外表明德妃娘娘心胸狭窄。

还透露出当年若非德妃娘娘将四阿哥您教给孝懿仁皇后抚养,德妃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怎么一步登天成为嫔位,当时多少满族贵女盯着那几个位置。

胤禛听到佟嬷嬷说得有理有据。

便将心底刚升起一丝愧疚之情磨灭,坚定认为孝懿仁皇后对他才是真心疼爱,德妃娘娘就是偏心。

夜里,胤禛去主院休息,四福晋董鄂娇兰还帮着胤禛打抱不平,觉得德妃娘娘对其不公。

胤禛更加钻牛角尖,觉得德妃娘娘就是偏心十四阿哥胤祯,嫉妒孝懿仁皇后为人,对自己没有慈母之心。

不日,张明德一案审结。

康熙帝在朝堂之上,宣布:“八贝勒胤禩听闻张明德狂言竟然不奏闻,所以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张明德情罪极为可恶,被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与此事有干连的人都前去观刑。”

八贝勒胤禩降级成为八阿哥胤禩,早朝一结束就传遍整个京城。

“看八福晋还回怎么嚣张,”冬菊揪着手帕,解气的说道。

八福晋郭络罗氏一向嫉妒纯敏有嫡子傍身,处处和纯敏过意不去。

亏当年八福晋郭络罗氏求着纯敏要生子秘方之时,纯敏还把自己知晓统统告之对方,结果她忘恩负义,第一胎没保住前就翻脸不认人。

“以后阿哥们还会册封爵位,到时八阿哥还会成为八贝勒的,”纯敏轻声细语的说着,纤纤玉手摆弄着花枝。

“现在八福晋没脸见人就行,不用见她一副未来皇后的架势,二阿哥福晋当初也不曾如此嚣张跋扈,”冬菊帮纯敏修剪着绿叶。

夏月端着红枣银耳羹走了进来,小声训斥道:“冬菊,你少说几句,到时候给主子惹了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冬菊吐了吐舌头,不敢在再多言。

纯敏也没插话,冬菊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分寸。

只是她们都不想嫁人,真让她做主子的没辙,多说就威胁她要自梳成嬷嬷。

这四个丫头都被她宠坏了。

“主子,最近四贝勒经常进出乔家巷子,”春桃手里端着切好的新鲜苹果,对纯敏禀告道,苹果皮上还保留着水渍,整个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纯敏以前就吩咐过春桃,四贝勒府之事要巨细无比禀告于她。

“乔家巷子是何处?”乌拉那拉府和端郡王府的男主子都是洁身自好之人,纯敏不知晓也不足为奇。

“就是大户人家圈养外室之地,”春桃面色淡定的回禀着。

“没想到四贝勒是这种人,也亏四福晋董鄂氏最近炫耀她和四贝勒如胶似漆。”

“主子,还继续往下查吗?”春桃追问道。

纯敏沉思片刻,“继续往下查,找机会捅到四福晋那里。”

“是,主子。”

等胤禟回来后,纯敏也随口跟胤禟提起四贝勒外室之事。

“查出这女的是谁,让人去闹大了,看老四有什么脸面,板着脸训斥人,”胤禟对胤禛给他挖坑至今耿耿于怀。

“已经安排人处理,爷放心吧,”纯敏给胤禟空着的茶杯续上。

胤禟喝着纯敏亲自倒得茶,心情特别愉快,“敏儿就是聪慧。”

“都是爷教导的好,”纯敏捂着嘴,温柔的笑着。

以往胤禟也会和纯敏讨论一下政事,若是孩子们无事,也会听胤禟叙说。

偶尔胤禟还会让弘瑞他们发表言论,若是有问题,胤禟也好即使指正他们。

“转眼之间,我和爷已经度过十年出头的时光,”纯敏杏仁眼一眨不眨望着胤禟越加成熟帅气的脸庞。

“是啊,过几年我就可以管敏儿叫老太婆了,”胤禟想到老太婆这个词噗嗤一笑。

纯敏美目白了一眼胤禟,赌气的说道:“老头子!”

胤禟不怒反笑,“哎,老婆子。”

春桃在调查四贝勒胤禛的过程中,发觉到八阿哥胤禩的人似乎接触三贝勒胤祉。

“八阿哥接触三贝勒?”纯敏皱了一下眉头,“三贝勒一直醉心于编书,八贝勒应该没什么地方能用上他才对。”

“会不会因为三贝勒和文臣关系更好,”春桃猜测道。

“也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和咱们关系不大,不用追查下去,”纯敏细想了想说道。

不管胤禩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却不曾想八阿哥胤禩是真狠。

十月十五日,三贝勒胤祉又于奏称直郡王胤禔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谬。

康熙帝勃然大怒,再加追查。

方知张明德一案胤禔才是罪魁祸首。

直郡王胤禔听说张明德有武功高强之人,便收买他打算行刺太子,又听说张明德曾去劝说八阿哥刺杀太子而被胤禩赶走一事,遂在太子被废后向康熙报告,欲把祸水东引至八贝勒胤禩。

康熙查明白一切后,直斥其为“乱臣贼子”。

下令,夺直郡王胤禔郡王爵,严加看守,在府第高墙内幽禁起来。

至此“大千岁党”崩塌,直郡王胤禔一家人被圈禁在幽幽深宅内院。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曾经顶在他们头顶的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都一夜之间被圈禁。

众阿哥们再度认识到夺嫡的残酷。

八阿哥胤禩趁机收拢直郡王胤禔大部分门人,加上本身忠心耿耿的门人,还有以前从胤禟哪里拉的人。

“八阿哥党”一时之间成为众位阿哥众势力最大的那个。

康熙帝则偷偷带着梁九功前去探望被关押的废太子。

透过门缝,康熙帝见到明显消瘦很多的废太子胤礽。

此时,胤礽拿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以往他都是为了大清、为了太子之位、为了别人,如今他难得有时间为自己活着也是不错。

这些年其他阿哥有机会去外省走了走,而他一直都呆在皇宫,或者跟着康熙帝下江南,巡视塞外,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

如果有希望废太子胤礽真希望一辈子待在这里。

如果再度回到太子之位,他恐怕会更加疯狂吧?

就像是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雄鹰,再度被圈养在牢笼之中,那种绝望、挣扎是可不用言语表达的。

废太子停留在书的第三十三页许久。

想完这些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废太子啊!怎么可能复立。

胤礽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端起一杯花茶,轻饮。

刚开始他不太习惯的味道,如今竟觉得还不错。

这是纯敏看在原太子妃石静怡面子上,给胤礽准备的花茶,有调节心情,防止抑郁的作用。

康熙帝没有走进屋内,带着梁九功匆匆离开。

十一月十四日,康熙帝于畅春园召集众臣命在诸皇子中除大阿哥外推选出一人做皇太子。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八阿哥的不甘 第一次商讨并没有出任何结论,在座的人皆怕触怒康熙帝。

“尔等先细细思考一日,后日子时前将奏折递于朕,”康熙帝见众人推脱一二,就直接宣布道。

众大臣纷纷退出畅春园,各个党派中间力量聚集在一起讨论此时。

郭络罗·图兰塞坐在椅子上问道:“郡王爷是如何打算的?万岁爷无非是真心选举或者是下套。”

胤?激动的说:“万一皇阿玛是真的得怎么办?机会只有一次,总不能就这么从手里面不错,机不可失啊,九哥。”

“你和图兰塞,在派几个人推荐我,剩下的人小一部分跟我愿二哥,一部分随意,”胤禟思考半天最终敲定。

“废太子?你确定?”郭络罗·图兰塞惊讶的重复道。

胤禟确认道:“只有二哥是最稳妥的,皇阿玛把大哥圈禁,又训斥老八,应该不单纯是因为他们试图意图杀害二哥。”

胤禟隐约怀疑老头子是怕他们造反,或者将老头子架空,甚至先杀废太子,再杀老头子。

“咸阳宫的宫女,透露出来老头子最近经常去探望二哥,探望时间越来越长,有几次回来后都让人退下把自己一人关在宫殿内。”胤禟低声说道。

胤?惊呼着:“还有这事,”接着双眸黯然失色,“果然皇阿玛最疼爱废太子。”

“至少你被温僖贵妃真心疼爱过,”胤禟知晓胤?的心结在哪里。

“我知道九哥,”胤?挠着后脑勺憨憨的笑着。

除了胤禟一行人,胤禛支持复立废太子胤礽。

同时与八阿哥胤禩也保持良好关系的“八阿哥党”人员。

如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人遂私相计议、与诸大臣暗通消息推举八阿哥胤禩。

康熙帝看了一个奏折推荐八阿哥、下一个还是八阿哥。

其他几个阿哥们都是仅有几位大臣推荐其为皇太子。

康熙帝越看越愤怒,双手猛得将奏折推到地上,,“来人,把这堆奏折给朕分清楚,让朕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推荐老八!”

等梁九功派人将奏折分开,康熙帝看到推荐八阿哥的奏折快摞成小山。

梁九功眼神瞄见康熙帝额头跳动的青筋,急忙低下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整个屋内回荡着,康熙帝粗喘气的声音。

原本推选皇太子这种事,一部分人都抱着望风而动之行事心理。

在钮祜禄氏、佟佳氏等一些满洲贵族选择八阿哥胤禩后,其他无主见的大臣们跟风而选八阿哥胤禩。

因此八阿哥胤禩迅速取得了本次“推选”压倒性优势。

对于这个与自己设想完全大相径庭的结果,康熙帝的第一反应非喜而惊怒。

八阿哥胤禩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如此取得群臣之信任?

特别是在推选太子前,八阿哥胤禩已然因大阿哥胤禔以江湖术士诅咒太子胤礽而吃过瓜烙。

虽非主谋但也遭到革爵这样的重大处分。

可这一切惩罚似乎并没有对胤禩政治资本造成打击,让康熙帝对此极为忌讳。

另外,选举前康熙帝主动为废太子胤礽造势,极力为其开脱之前乖谬行为乃因他人背后捣鬼所为。

特别是话里话外感觉废太子胤礽之所以做错事皆是因大阿哥胤禔对其诅咒。

康熙帝原本想借推荐给自己找个台阶,好让复立废太子师出有名。

前有吴三桂、鳌拜等人,如今有胤禔、胤禩……

与人斗了一生的康熙帝,内心深处倍感胤禩对皇权之威胁。

如今胤禩如今仅仅是一个光头阿哥,就得到众多大臣的认可。

若是成为皇太子,会对皇权将会产生何等之威胁,将会至自己于何地?

是架空他?还是直接谋杀以取而代之?

翌日,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八阿哥胤禩,被康熙帝以居心叵测未尝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为由,否定了这次推选结果。

胤禩一脸惨白惨白的跪在大殿之上,不敢相信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就这么没了。

胤禩被十四阿哥胤祯半搀扶回八阿哥府。

“爷是怎么了?”八福晋郭络罗氏见到一脸灰暗无光、心如死灰的胤禩,像是被全世界抛弃般,急忙急切的问着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胤祯将早朝之事重复一遍。

八福晋郭络罗氏心底一片绝望,完了,全完了。

八福晋郭络罗氏强稳定心神送走十四阿哥胤祯后。

胤禩已经自己一人来到书房内,将书房门紧紧关上,疯狂的砸着各种东西。

什么母族低贱?难不成还是他额捏强了他不成!

说他居心叵测,那个皇子不想当皇上,凭什么老九想要太子之位,你不处置他。

他堂堂正正通过大臣推荐,就是居心叵测!!!

理由!通通都是理由!

八阿哥胤禩心底有一万个不服气。

不,他觉得不会罢手的!

胤禩咬牙切齿的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臣服在他脚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释放废太子 康熙帝不知八阿哥胤禩并未放弃夺嫡。

次日,康熙复召诸王及大臣,屡言于梦中见孝庄太皇太后及仁孝皇后赫舍里氏,面色不开心,令康熙帝备感不安。

而废太子胤礽经多日调治,疯疾已除,本性痊复。

言下之意,复立废太子胤礽是最好的选择。

想要再战的八阿哥胤禩,被康熙帝抓起来关押在宗人府,虽后期又放出来,可着实吃了一番苦头。

接下来时间康熙帝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作如此言语。

满朝官员谁敢不从,唯诺诺是矣。

胤?私下和胤禟感慨道:“不曾想咱们白忙乎半天,结果皇太子之位还是他的。”

胤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老头子把二哥势力清洗一遍,若是二哥再次成为皇太子,一来有前车之鉴众人不会急需向他投诚,二来二哥身上算是有污点,没准那日老头子又用这个二废也说不准。”

胤?喝了一口女儿红,“皇阿玛的心思真是越来越诡异。”

“不然他怎么是万岁爷,”胤禟纤长的丹凤眼微眯成一条细缝,言语之间带着嘲讽的味道。

“九哥说的对,”胤?的口头禅再次出现。

十月十六日,康熙帝于众人之前释放废太子胤礽。

被二福晋石静怡接回东宫的废太子胤礽,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笑模样。

“爷,先梳洗一番吧,”石静怡语气一如既往。

“嗯,”废太子胤礽跟着宫女走进后面洗漱。

被宫女伺候的废太子胤礽突然感觉一丝不适应,缓缓闭上双眼,废太子胤礽双手捧了一些水泼向自己的脸。

终究还是回到这让人窒息的东宫。

夜里,东宫聚办小型的迎接废太子胤礽归来的宴会,面对着侧福晋、格格们、儿子、女儿的痛哭流涕。

废太子胤礽只觉得越加讽刺,她们只是在意他阿哥和皇太子的身份,何曾在意过这个人。

废太子胤礽心底一只猛兽跃跃欲试。

十月十七日,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及文武诸臣,为请复皇太子事具疏上奏,康熙帝留中不发。

众阿哥们纷纷前往东宫恭喜废太子胤礽重获自由。

十月二十三日康熙生病,自南苑回官,回忆往事,流涕伤怀,因召见八阿哥胤禩,随后又召见废太子胤礽。

继而康熙帝的内侍传谕说:自此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表示此时八阿哥胤禩并未亲自出头去争过太子之位,是有人于此间挑拨搬弄,亦非他之罪。

二十八日,康熙复封八阿哥胤禩为贝勒。

纯敏跟着其他几个福晋送去一份不轻不重的贺礼。

冬开始,康熙帝疾病缠身,衰老体弱,心悸几危,右手失灵,头晕、腿肿。

此时,康熙帝内心开始惶恐,

稍早起,手颤头摇,观瞻不雅,心跳之时,容颜顿改。

太医和西医联合诊断,觉得可能患心脏和血液循环方面的疾病,可能是突然致死。

可这种事情谁敢跟康熙帝禀告,于是乎康熙帝开始疗养身体。

听闻康熙帝身体有恙,弘康前去探望,回来后有些闷闷不乐。

纯敏问起缘由。

弘康回道:“儿子总觉得皇祖父有些与我疏离。”

纯敏愣了一下,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弘康,“只要你初心不变即可,你皇祖父是病人,自然思虑较多,何况你二伯、大伯之事对他打击较大。”

弘康性格稍显单纯,点了点头就跟纯敏说起学堂上之事,大阿哥胤禔一家虽被圈禁,不过小阿哥们还是可以进宫入学。

弘昱本就不太喜欢说话,如今更是沉默寡言。

有些人还想趁机欺辱弘昱,不过弘康、弘祥、弘瑞三个人总有一个是陪着弘昱,防止他受欺负。

弘昱感受到好兄弟的关爱,也逐渐恢复到从前,性格却沉稳许多。

大阿哥胤禔和伊尔根觉罗氏都对纯敏夫妇表示感激。

伊尔根觉罗氏更是亲自绣了三件衣服给弘瑞他们。

纯敏也让人盯着大阿哥府,防止内务府的人克扣伊尔根觉罗氏他们。

次日,康熙帝宣布胤禟等阿哥们,三人为一队,依次轮流入宫陪着他。

随着废太子胤礽出来,康熙帝却没有把他恢复太子身份,众阿哥们之间气氛越加凝重。

就连各家聚会都不在大张旗鼓的邀请众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复立皇太子 康熙帝一病就到康熙四十八年,年宴也因康熙帝病情显得比往年冷清。

索性过了年,康熙帝身体恢复很多。

康熙帝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群臣,审问谁为首倡立胤禩者。

群臣惶恐不安,这是康熙帝秋后算账?

康熙帝冷眼环视一圈众大臣,目光看向张廷玉,“张爱卿,你来说。”

张廷玉快速思考着,最终双膝跪在地上说:“微臣闻之马齐”。

众大臣急忙附议。

康亲王椿泰等人见状更是建议对马齐所定的斩刑。

康熙帝予以拒绝。

康熙帝令全体朝臣推举太子之前,特别下谕旨让马齐不要参与这件事。

然而马齐却没有服从这一旨意。在马齐与不甘心的落败的国舅佟国维的暗中倡导下,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鄂伦岱等积极配合,全体朝臣共同保举皇八子胤禩为太子,康熙帝的期望完全落空。

次日,康熙帝列出马齐罪状,马齐被革去武英殿大学士,教于胤禩“严行管束”,他的三弟马武、四弟李荣保及其族人都受到牵连。这是马齐的宦海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遭受重大挫折。

十二阿哥爱新觉罗·胤祹嫡福晋富察氏听闻这次消息急忙去找五福晋。

五福晋富察氏却带着弘晊身在端郡王府邸。

五福晋富察氏听到家里面出事,倒没表现得特别慌张,看见纯敏关心的目光,还浅浅的笑着,“人没事不是吗?人没事就好,富察氏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

纯敏笑着应对,“五嫂说得对,没想到我这个旁观者,没嫂嫂当事人想得清楚。”

五福晋富察氏笑而不语,马齐也曾让她劝着五贝勒胤祺支持八阿哥胤禩。

不提她和五贝勒胤祺冷漠的关系,单说他也有这个心思,就知道他不可能支持八阿哥胤禩。

就算支持不也有端郡王胤禟,最不济还有十一阿哥胤禌,何必去支持一个和他们关系一般的八阿哥胤禩。

五福晋富察氏希望这次家里人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认清楚事情,不要在搅和进去。

马齐凭借上代余荫取得监生资格,授工部员外郎,迁郎中、内阁侍读学士。康熙二十四年出任山西巡抚,历任左都御史、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太子太保。

难道为人臣子爬到如此显赫的位置还不够吗?

她真是想不明白。

这时夏月打断五福晋富察氏的思路。

“主子,午膳准备好,是否现在上来?”

“嗯,”纯敏点了点头。

五福晋突然释怀一笑:“何况我是外嫁女,在富察家是客人,在贝勒府我有弘晊,又怕什么。”

“五嫂说得对极了,咱们现在就过好自己的事,照顾好孩子就行,你看大嫂如今也是过得好好的,我听弘昱那孩子说,大嫂如今喜欢上种水果和花,”纯敏满脸笑容的拉着五福晋富察氏的手。

“是啊,我就盼着弘晊早日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最好娶个满意的嫡福晋,给我生个嫡孙孙。”

纯敏噗嗤一笑,“嫂嫂说得什么话,弘晊才多大你就想抱孙子,你这也太着急了。”说着指着弘晊红扑扑的小脸,“你看孩子都害羞了。”

闻言,弘晊白皙的脸蛋儿更加红润。

饭菜准备好,纯敏让人把包子、汤圆带过来。

如今四阿哥包子大名为弘晸,汤圆大名为弘暲。

“儿子弘晸(弘暲)见过额捏。”

“好孩子,起来吧。”

如今弘暲和弘晸已经系统开始学习各项礼数。

几人坐在木桌前面,桌子上是摆放各种美食。

弘晊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九婶婶家里面菜依旧美味无比。

“用膳吧,”纯敏温柔的笑着。

刚刚用过午膳,屋外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福晋,宫内的太监来传旨了。”

纯敏等人面面相窥,这不过年不过节宫里面怎么会传旨。

众人稍微整理一下旗服,就前去前院接旨。

来人也算得上是纯敏的老熟人,孝懿仁皇后的贴身大太监福全德,后期被调到康熙帝身边侍奉,不过一直不受重视。

福全德朝着纯敏行了一个礼,脸笑得跟菊花盛开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郡王……”福全德尖锐的声音,让距离遥远的人都能听清楚。

大概是表明端郡王为国效力很辛苦,表扬一下他。

福全德念完旨意,身后的小太监将一个个小匣子将打开。

纯敏简单瞄了一眼,确实各个珠光宝气,价值非凡。

纯敏派人给福全德塞了一个红包,福全德说上几句献媚的话,才离开端郡王府邸。

纯敏让人把东西收拾到仓库,就没在理会。

五福晋富察氏暗叹,九弟妹果然是身价不同,面对康熙帝私库的东西都面不改色。

等胤禟回来,纯敏才知道不是胤禟单独受到康熙帝得封赏,而且所有阿哥们都得到赏赐。

康熙帝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赏赐,让所有阿哥都摸不到头脑,不过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只有废太子胤礽把自己关在房里,笑得越加疯癫。

三月,康熙帝正式宣布复立二阿哥胤礽为皇太子太子,昭告宗庙,颁诏天下。

三月初十日,以大学士温达、李光地为正使,刑部尚书张廷玉、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和伦为副使持节,授胤礽册、宝,复立为皇太子。

以礼部尚书富宁安为正使,礼部侍郎铁图为副使持节,授石氏册宝,复封为皇太子妃。

众皇子和福晋们纷纷朝着东宫送去各项贺礼。

东宫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精气神都是焕然一新。

接下来,不知何为移禁胤禔于公所,遣官率兵监守。

不少人怀疑是皇太子胤礽从中作梗。

曾经成功拉下皇太子胤礽的阿哥们,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准备再把他拉下来好取而代之。

另一方面,德妃娘娘开始使用各种手段是温柔体贴,还是威逼利诱也好,强迫四贝勒胤禛帮助十四阿哥胤祯。

“你曾经害了一下小六就当做补偿,”德妃娘娘不知道自己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端亲王 京城的消息就像是透风的墙,德妃娘娘不要四贝勒胤禛之事压根没瞒住,闹得整个京城风风雨雨的。

无人知晓德妃娘娘与四贝勒胤禛关系不好。

可前脚刚被起的有碍寿命,后脚就不要儿子的德妃娘娘,让人不由好奇永和宫内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从外地归来的十四阿哥胤祯跟四贝勒胤禛打了一架。

康熙帝知道后,将双方说教一番就让他们回去。

十月康熙帝册封各个皇子。

三阿哥胤祉诚亲王,四阿哥胤禛雍郡王,五阿哥胤祺恒郡王。

七阿哥胤佑淳郡王,八阿哥胤禩此前已复为贝勒,此次并未册封为郡王爷。

九阿哥胤禟端亲王,封入正蓝旗,十阿哥胤?出乎意料却在意料之中册封为敦郡王。

十一阿哥胤禌、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禵俱为贝勒。

此间诸皇子们成为各个旗主后,各结私党更加方便,勾心斗角极为激烈。

纯敏为胤禟普升为端亲王,而感到很高兴,家里面的五个小家伙也非常开心,在府里面跑来跑去。

胤禟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庆祝,只是聚办一个小型的聚会,像是郭络罗·图兰塞、年希尧、张延玉、乌拉那拉族的人都有参加,其实算算也不少人……

年希尧如今为工部侍郎,恰好与胤禟在同一部门,再加上两人早就一见如故,如今交情更胜一筹。

虽如今雍郡王胤禛才是年希尧所在旗的旗主,不过年希尧明显更偏向于胤禟。

郭络罗·图兰塞坐在年希尧身边,两人喝过一杯酒。

郭络罗·图兰塞慢慢悠悠的说:“允恭(年羹尧的字),你弟弟年羹尧可是不一般,康熙三十九年中进士,改庶吉士,授职翰林院检讨,今年升任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

今年年羹尧还不到三十岁,康熙帝对其的格外赏识和破格提拔。

年羹尧感激涕零,在奏折中表示自己“以一介庸愚,三世受恩”,一定要“竭力图报”。

到任之后,年羹尧很快就熟悉了四川全省情况,提出了很多兴利除弊的措施。

而他自己也带头做出表率,拒收节礼,“甘心淡泊,以绝徇庇”。

康熙帝对他在四川的作为非常赞赏,并寄以厚望,希望他“始终固守,做一好官”。

年希尧笑了笑说:“我阿玛极为疼爱二弟,再加上二弟确实有能力、有野心,跟我这种不求上进,整日研究医学、数学的人不一样。”

胤禟凑过来说了句,“没野心,能娶纳兰性德的女儿。”

清朝一代重臣纳兰明珠的外孙女女婿,还有那纳兰性德和康熙帝年少时的私交,都足够给年羹尧加持的。

胤?迈着大步拍了一下年希尧,“我们希尧也很优秀,年纪轻轻从一品,在任景德镇督陶官的九年中,实验过各种的新技术,以及发掘传统工艺,世称为“年窑”,可解决了咱们珐琅彩瓷器彩料要靠进口的难题,还使咱们珐琅彩在进口的颜色的基础上增多了十几种颜色。”

郭络罗·图兰塞笑道:“可不是嘛?什么时候在发明点新东西,让我们多攥点钱?”

胤禟也一脸期盼的看着年希尧。

年希尧望着他们,心底升起一丝暖暖的感觉,这世界总不会所有人都像是他阿玛一样,觉得他研究这些是不务正业。

年希尧一口喝下杯中酒,“那你们等着吧,我最近在中医方面。”

“老年,你这样不对,你可是工部侍郎,不能如此不务正业,身为工部负责人,本王的监督你,”胤禟义正言辞教育着不务正业的年希尧。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孝懿仁皇后死因 年希尧见胤禟这么说,勉勉强强回复道:“那就等微臣忙完医书的吧。”

胤禟只年希尧性子,点了一下头,“成,那我可记得你说的,你别到时候又开始研究别的。”

郭络罗·图兰塞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转了转,也接话道:“我们都等着你帮我们养家糊口,说起来四福晋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长得,生意做得不比咱们端亲王福晋差多少。”

“很难相信董鄂氏有这个脑子,估计是后面有人给她出主意,可惜这人商场灵活度不够,像是在照办法子……”胤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胤?惊呼道:“难不成谁还能把赚钱的法子写成书不行。”胤?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傻。”

胤?笑着挠了挠头。

紧接着康熙帝四十九年左副都御史祖允图疏参户部收购草豆舞弊。

经刑部审察,书办胡文思、沈遵泗供称:每年商人领银后有送户部堂司官的“公费”,银数帐册都存在商人金壁处。

经传问金壁,交出康熙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送银帐簿,内开得银堂官希福纳等、司官根泰等共六十四员。

刑部议应将得银堂司官全部革职拿问,尚书张鹏翮等虽无入己银,但其家人曾向商人要银,是否也应革职拿问,需要请旨。

康熙帝颁旨表示:此案应由未得银的九卿共同秉公审理,本身不曾得银,家人得银的免革职拿问。

二十五日,康熙帝谕大学士等人:希福纳等共侵吞银二十余万两,事已败露,实在可耻。

朕反复考虑,终夜不能入睡,如果将他们审问,获罪的人非常多,姑且开自新之路,得赃人员在未审前若将自己所得银全部赔偿,就可免予革职拿问。

九卿等遵旨议奏:查自康熙三十四年户部设立办买草豆监督时起,至康熙四十四年止,得银堂司官共一百十二人,共贪污吞蚀银四十四万余两,连同康熙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希福纳等吞蚀银二十万余两,均应勒限赔完议处。

康熙帝最后决定说:部院衙门乃本原之所,希福纳身为大臣,操守贪鄙,不能宽恕,应予革职。

其中雍郡王胤禛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被康熙帝提升为雍亲王。

胤禟听闻后只对纯敏说了一句:“老头子很偏心啊。”

纯敏正在给胤禟缝制衣服,放下手中的针线说道:“你说若是雍亲王得知他本来就应该是亲王,就因为德妃娘娘一句话,才成为郡王爷,你说她会怎么做?”

纯敏难得给胤禟出了一个主意。

胤禟双眸一亮,“果然是爷的好福晋。”

胤禟立刻安排人把这个好消息通过在雍亲王府和四福晋董鄂娇兰斗得天昏地暗的佟佳嬷嬷告之胤禛。

没曾想胤禛几番挣扎后隐忍下来,倒是四福晋董鄂娇兰出了一个大招。

一个月后,孝懿仁皇后生前最为信任的宫女琴画突然闯入乾清宫爆料出是德妃娘娘用毒药把孝懿仁皇后害死的。

“你可有证据?”康熙帝下意识觉得此事是一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德妃的下场 琴画双手颤抖的将证据呈了上去。

梁九功接过东西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一秒钟。

转而将东西双手递到康熙帝面前的桌子上,将东西一一拿出来,展现在康熙帝的面前后,梁九功后退四五步,尽力距康熙帝远一些。

康熙帝目光依依看过去,瞳孔微微一缩,这个简简单单只有一个流苏的金钗康熙帝是不会忘记的。

这是他与德妃感情最为亲密时,让梁九功一同赏赐送给德妃的生辰礼物。

这个金钗是康熙帝生母喜爱的遗物之一,因为这是康熙帝的阿玛顺治帝给她的。

可惜后来康熙帝就没见她带过几次,本以为是配不上她当时身份,没曾想却被她随手赏赐给别人。

“这东西是怎么到你手里面的?”康熙帝拿起金钗问道。

琴画愣了一下,没想到康熙帝会拿起一个不打眼的拆字,抬头一瞬间后,快速低下头:“这是永和宫金嬷嬷给奴才的东西。”

果然如此,康熙帝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待问清楚琴画之事,就让梁九功把琴画带下去严加审问。

好几年没出头,突然出现来控诉德妃,也是让康熙帝心底还残留几分怀疑。

接下来,康熙帝几十天都没有踏进永和宫一步,连永和宫的贵人,答应都没宠幸过。

不仅仅是德妃娘娘预感到不对劲,整个后宫都感觉到气氛微妙,可谁又能从康熙帝嘴里打探出来事情的真相?

知趣又聪慧的嫔妃早就躲在宫内,不敢有任何异动。

就连宜妃娘娘都告之纯敏最近少来宫内。

一个月后,所有证据摆在康熙帝的面前,康熙帝红了眼眶,脑海中努力想起孝懿仁皇后笑盈盈的模样,可却有些模糊不清。

“仙蕊,”康熙帝轻声呼唤着孝懿仁皇后的闺名。

康熙帝走到床前望着蔚蓝色的天空,还有那白云飘飘。

若是以前康熙帝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德妃赐死,可如今他老了,需要一个继承人。

虽如今复立太子,可康熙帝察觉到保成(皇太子胤礽的乳名)已经逐渐失去那颗帝王心。

恰好老四和老十四都在康熙帝的考察的范围内。

老四做事本本分分,一丝不苟,老十四有勇有谋,都不失一个好选择。

可德妃,仙蕊?康熙帝叹了一口气。

突然天空中白云好似变成孝懿仁皇后那张始终温柔的脸庞。

康熙帝想起她如瀑布般滴下滚滚泪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他怀中,大声哭嚎道:“玄烨,我等着你,等着你,等着你……”

还有皇八女早夭时,孝懿仁皇后生不如死的模样。

“仙蕊……”康熙帝吐出孝懿仁皇后两个字,擦拭了眼角的泪痕,转过身那一瞬间他依旧是大清朝的统治者。

紧接着康熙帝下圣旨:德妃乌雅氏触犯龙颜,不可饶恕,但念其为孕育皇室子嗣免于一死,改为幽禁冷宫,和硕温宪公主、十四贝勒胤祯玉蝶改为平妃赫舍里氏,雍亲王胤禛玉简改为贵妃佟佳氏,乌雅氏一族官员也被降职的降职,撤职的撤职。

康熙帝一袭圣旨震惊朝野,谁都不会认为这真的是德妃娘娘触怒康熙帝,就沦落到幽禁冷宫。

十四贝勒胤祯听闻此消息整个人楞在那里,德妃娘娘对他是真心疼爱,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给他。

十四贝勒胤祯冲到永和宫,只见永和宫被禁卫军重重包围。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十四贝勒胤祯对着禁卫军大吼道。

禁卫军把武器冲着十四贝勒胤祯,大声喊道:“皇上口谕,不准许任何人进入永和宫!”

“不可能,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十四贝勒胤祯不敢相信康熙帝这么绝情,不要命的往里面闯。

一个有宠的德妃娘娘,还有一个死去的平妃,十四贝勒胤祯就算是傻都知道怎么选。

事到如今,十四贝勒胤祯都觉得其中是有误会。

十四贝勒胤祯往里面冲着,禁卫军还真不敢把他弄伤。

正在此时康熙帝一脸怒火冲了出来,对着满脸急躁的十四贝勒胤祯胸口就是一脚,怒斥道:“以后乌雅氏不是你额捏,平妃才是,朕不希望在永和宫见到你。”

十四贝勒胤祯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出来。

康熙帝看也没看,转身离开朝着乾清宫走去。

“哈哈哈……你活该!你就是活该!”禁闭的永和宫传来德妃娘娘歇斯底里的哭嚎声。

十四贝勒胤祯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到不知所措。

雍亲王府。

四福晋董鄂娇兰听到这个好消息,美滋滋的对着梳妆镜说:“让你这个老不死的女人跟我过不去,如今进冷宫了吧,进冷宫好。”

董鄂娇兰往头上带了一个玉钗,声音更低,“爷如今是贵妃的子嗣,以后谁还是爷的对手,到时候她就是皇后,而乌拉那拉氏只能被圈禁,被毒死,对!那才是她的命运。”

却没发现门外默不作声的弘辉。

弘辉听完董鄂娇兰的话,一句没说转身离开。

临走前警告所有人不许告诉四福晋她来过。

伺候的人都知道这府里面弘辉阿哥是府上第二个主子,福晋只能轮得上第三。

不知是十四贝勒胤祯被康熙帝脚踹的下场,还是雍亲王胤禛本就和被废德妃娘娘关系冷漠到极点。

胤禛一次都没有去永和宫看过她。

至于四福晋董鄂娇兰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去孝敬新婆婆佟佳贵妃。

佟佳贵妃身为庶女,能爬到如今后宫除皇太后,最尊贵的位置,凭借的不仅仅是佟佳氏的名字。

对于这个成年已久新儿子,佟佳贵妃猜测到康熙帝是在补偿她那位好姐姐孝懿仁皇后。

虽对于四福晋董鄂娇兰,佟佳贵妃有些看不上眼,可双方依旧相处良好。

其他嫔妃在鄙视四福晋董鄂娇兰上赶子时,又有些羡慕佟佳贵妃一把年纪还有个儿子,而她们膝下虚空,只能看着康熙帝微薄的恩宠在皇宫内熬日子。

雍亲王得知四福晋所作所为,也没有说什么。

至于其他皇子皇孙们,则是开始把部分炮火对准雍亲王。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抓住那对狗男女 宫外因康熙帝把雍亲王记在佟佳贵妃的玉蝶下产生无数猜想。

【皇太子猜测着:他是不是看重老四了?没想到孤一世英名竟没发现身边还有个白眼狼,亏孤一直嘲讽老大和老八。】

【八贝勒胤禩: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老四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被废的德妃娘娘:皇上,皇上,你果然是最爱佟佳仙蕊那个贱人,哈哈哈……胤禛,你终于不是本宫的儿子了,呜呜呜……】

【十四贝勒胤祯:额捏说得对,老四就是一个白眼狼,等我接受老八的人,如愿以偿当上皇帝一定要废了他!】

十四贝勒胤祯心底隐隐约约有些一丝嫉妒胤禛,凭什么他是皇后的养子?凭什么他分给早死的平妃,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贵妃。

更不要提其他阿哥们也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贵妃之子不喜。

就连在刑部待着的七阿哥淳郡王胤佑都多少有些不服气。

唯独老十胤?幸灾乐祸的说:“这会也让老四体会体会本郡王的为难。”

“人家没准是摘桃子的,”胤禟啃了一口甜而多汁的水蜜桃。

“那可不行,凭什么让老四得逞,还不如太子,”胤?心底虽迁怒于康熙帝为了皇太子让他憋屈,可至少皇太子的政治才能始终让人无话可说。

要是让如今地位背景一样的老四得逞,胤?感觉自己的怄死,他胤?就是这么直爽不做作,又小心眼的人。

“你放心吧,八哥是第一个不同意的,”胤禟笑得意味深长。

此时,西方教皇发布通谕重申教士必须宣誓恪守教皇禁令,否则革除教籍,使礼仪之争达到顶点。

康熙帝维护国家主权,支持耶稣会,坚持认为祭祖祀孔是中国固有礼仪,于基督教义并无违背,罗马教廷如不改弦易辙。

其实康熙帝对教廷做出一定妥协,派使者嘉乐面见康熙帝提出了八条宽恕条约,被称为“嘉乐八条”,但康熙帝却没有改变自己的“览此条约,只可说得西洋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

后来教皇认为“嘉乐八条”与教义不合,宣布废除。

可惜教皇固步自封,一意孤行,教廷的行为引起康熙帝严重不满,谕旨:“大清有大清之教,西洋有西洋之教;彼西洋之教,不必行于大清,亦如大清之教,岂能行于西洋?”

从此大清严禁传教士在大清朝传教,不过在胤禟的干涉下,西方人还是准许进入大清国土,一旦发现传教行为则会收到严惩!

已经把大清朝当做第二故乡的西方人,对于胤禟表示万分感谢。

胤?也趁机帮胤禟宣传一把,并表明大清不拒绝外人友好的西方人,但拒绝那些不尊重大清本土文化的教徒。

《大清报纸》传到西方,西方教皇又被敌手狠狠嘲讽一番,趁机让其拉拢中立方不少人。

待上述之时告一段落,京城中再度出现一则皇室笑话。

那日天气凉爽,刚刚普及为侧福晋不久的侧福晋董鄂氏。

回到娘家感激阿玛和额捏利用功劳给她换取一次升为侧福晋的机会,不然按照皇太后的话,她这辈子都是格格。

侧福晋董鄂氏回娘家的路线恰好路过乔家巷子。

“侧福晋,刚刚奴婢好像是看到王爷进去了,”小丫鬟喜鹊说道。

侧福晋董鄂氏一见是乔家巷子,脸立刻黑了。

谁不知道乔家巷子是外室一条街!

其他几个丫环也出主意给侧福晋董鄂氏。

有的说让她不多闲事,要出头也应该是嫡福晋,有的则劝着她装作不知道。

喜鹊眼珠子转了转一番说辞,让董鄂氏肝火大动。

侧福晋董鄂氏被董鄂七十养的性子天真到有些蠢,如今一股火涌上心头,竟真要按照喜鹊所言,就要去捉这对狗男女!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好戏开场 侧福晋董鄂氏在喜鹊的搀扶下,带着几名小厮和丫环冲进乔家巷子。

“给本福晋把门踹开,”侧福晋董鄂氏气鼓鼓的对着陪嫁的小厮说道。

小厮苦着脸将大门用力踹开。

入眼就是雍亲王胤禛抱着一个年幼得小姑娘,旁边站立着一个明显是江南少妇打扮的女子。

“爱新觉罗·胤禛!”侧福晋董鄂氏撕心裂肺的喊道。

她也生育了一个女儿,可雍亲王胤禛是怎么对她的女儿的?

板着脸,一句夸奖都没有。

哪里有对这个小贱种这么好?

还抱在怀里,喜笑颜开的。

其实胤禛对这个孩子也没多少疼爱,只是恰巧对方说到他心坎里了。

胤禛听到侧福晋董鄂氏的吼叫声,侧过身一瞬间,笑容骤然消失,脸色便黑如煤炭,任谁都看出来他此时心情不佳。

特别是门外已经围观出一群看热闹的人员。

“放肆!”胤禛薄薄的嘴唇吐出如寒冰般冷漠的两个字。

“王爷,我,我……”侧福晋董鄂氏火像是被刺破的气球,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一刻侧福晋董鄂氏才想起来胤禛是多么寒凉的人。

就因为嫡福晋对弘辉阿哥不好,冷落其多年。

因乌雅格格给德妃娘娘传递消息,间接把其幽禁起来。

一件件事情回忆在侧福晋董鄂氏的脑海当中。

“这是本王去世下属的女儿,那下属救过本王一命,”雍亲王胤禛随口解释一句。

那小女儿揪着胤禛衣服下摆,轻声叫了一句:“阿玛,”见到胤禛望过来严肃的目光,低着头不语。

侧福晋董鄂氏哆哆嗦嗦的说:“是,妾身误会了,”又让人把手上的金镯子给那小女儿当做见面礼。

“呦呦呦,怎么这么热闹啊!”胤禟略带一丝贱贱的声音出现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雍亲王胤禛寒气散发的越加重。

推开人群诚亲王胤祉、八贝勒胤禩、胤禟、胤?都出现小院内。

“呦,本王打前面就听说四哥侧福晋来捉人,本以为是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四哥,”胤禟笑眯眯的说道。

“这少妇看起来好生眼熟,”诚亲王胤祉突然开口说道。

“三哥,不会是你一夜情对象吧?”胤?笑道。

诚亲王胤祉横了胤?一眼,“这不是本王钟爱的类型。”

八贝勒胤禩倒是认出来这个躲到胤禛身后的女人,“这不是和曹大人有关系的李姑娘吗?”

胤?大声喊道:“四哥,你太不地道了,明明是在江南纳了李姑娘,结果你还不承认,还得八哥当时差点把九哥给冤枉了!”

门口围观的人,双眸满是八卦之情。

侧福晋董鄂氏倒吸一口气,捂住嘴,李颖儿,这个名字她可是不陌生。

当年想要攀上如今的端亲王胤禟,想出献身的计策,后来不知被谁占有,可,可……后来曹大人也见到李颖儿的身子。

当时她和侧福晋佟佳氏,还觉得那人有心计,直到用曹大人做掩盖,这样就不影响他的名声。

没曾想……没曾想这个人竟然是端亲王胤禛。

那把事情捅出来的自己,岂不是会被他迁怒。

侧福晋董鄂氏难得智商爆表,偷偷跟心腹使了一个眼神,让对方回去找董鄂七十想办法。

八贝勒胤禩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当年李姑娘怎么不见了,原来被四哥金屋藏娇了,呵呵……”

八贝勒胤禩的笑带着说不出来的嘲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第一出戏 八贝勒胤禩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将雍亲王胤禛一顿冷嘲热讽,也是因为嫉妒和不甘心。

八贝勒胤禩的生母良妃卫氏是清朝首个出身内管领(辛者库)而得封妃位的后妃。

却被康熙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着身份低贱,让良妃在后宫无地自容,大病一场后至今都病恹恹的。

可德妃有高贵到哪里去?

不是包衣宫女出身吗?

不是同样低贱吗?

凭什么康熙帝认为老四那个冷漠无情之人比他有资格?

辛者库是包衣的一种,和包衣佐领一样,同样为皇室服务。

康熙帝踩在刚刚辱骂良妃后,转眼就扶持德妃之子,让心高气傲的胤禩怎么能接受这种现实。

心底的怒火一股接着一股朝着脑顶喷涌,仿佛是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一般。

八贝勒胤禩单手握拳,狠狠掐着自己手心,恢复着残留不多的理智。

脸上挂着笑容灿烂的说道:“这孩子年岁也不小,四哥总归的有个孩子一个名分,加上添子嗣乃是喜事,怎能不让皇阿玛和皇祖母知晓……”

在众人捣乱、威逼之下,几人看着一脸冷漠如霜的雍亲王胤禛来到慈仁宫。

皇太后见胤禟叙述完前因后果,看着雍亲王胤禛和李颖儿面色不愉。

“把皇上请来,这事哀家管不了”皇太后冷着脸对嬷嬷说道,接着将脑袋扭到一遍,明显是不想要搭理胤禛等人。

反正不管谁上位,她都是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

何况如今对皇太后敬重有佳的康熙帝还活得好好的。

“是,太后娘娘,”紫衣嬷嬷快步走去乾清宫请康熙帝前来。

胤禟见状,忙着上前跟皇太后说了几句家中皮小子的趣事,这才皇太后表情由阴转晴。

“哀家一向觉得老四是个好的,比你这皮猴懂事,可你瞅瞅老四现在做的什么事?”皇太后都没想到一向稳重的雍亲王胤禛会糊涂至此。

真不知道一会康熙帝到来是什么场景?

最近康熙帝跟皇太后没少追忆孝懿仁皇后那个不省心的。

显然是“旧情复炽”,没准就是把对孝懿仁皇后的感情转移到胤禛身上。

毕竟康熙帝当年也这么做过。

对于孝懿仁皇后,皇太后可真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孝懿仁皇后觉得她这个皇太后占据孝康章皇太后的位置。

所以皇太后才对孝懿仁皇后没好脸色。

胤禟笑道:“四哥,可能也是一时糊涂,不是存心的,谁还在青春年少没个错。”

皇太后瞪了一下胤禟,“你背着敏儿犯什么错了?”

胤禟瞬间举起双手,“皇祖母,您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什么错都没犯,天地良心。”

“嗯,”皇太后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她这辈子没从顺治帝那里,得到过真挚的感情,总希望小辈能圆了她这个梦想。

其他阿哥们大多就瞪着眼,看着胤禟和皇太后笑呵呵的说着话,也就胤?偶尔能插几句嘴。

康熙帝来事还笑盈盈的问:“皇额捏找朕有何事?”

皇太后瞬间脸上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你问问老三吧,哀家是没脸说。”

被点名的诚亲王胤祉硬着头皮说完此事。

康熙帝也难免对报以众望的雍亲王胤禛有一丝丝失望。

虽这男人总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可这事办得糊涂。

你若是不想让人知道,就把人送得远远的,可你非放在眼皮子底下。

若是你瞒得住也好,可偏偏还没瞒住。

“孩子记在你府上格格名下,至于这个女人,老四你自己自行处理,朕不想见到她第二面!”

康熙帝冷着脸说完这句话,甩着袖子离开慈仁宫,甚至都没留下来跟皇太后说几句话,可想而知心底的失望。

胤禩心有不甘,觉得康熙帝对此事轻拿轻放,简直就是偏心。

胤禟和胤?对视一笑。

对!

康熙帝就是这样一点点对皇太子胤礽失望的。

皇太后让嬷嬷给她揉着太阳穴,对他们说道:“皇上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既然听到了,听懂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顿了一下,“你们都下去吧,哀家累了。”

胤禟、胤?凑上去,扶着皇太后往里走去。

李颖儿紧紧抓着雍亲王胤禛的袖子,苦苦哀求道:“爷,四爷,我想跟着你,我不想跟我们的女儿分开啊,孩子不能没有亲生母亲啊!”

提到“亲生母亲”四个字,雍亲王胤禛的脸都是黑的。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雍亲王胤禛和生母被废的德妃娘娘关系多差。

偏偏李颖儿还想不开,那母子关系说事,真不是是她胆大包天?还是兵行险着?又或者仅仅愚昧无知的好。

次日,整个朝堂都知道雍亲王胤禛的风流韵事,参胤禛的奏折铺满康熙帝的桌子。

若是其他阿哥们可能不会有这么多人,可胤禛谁啊?

都传说康熙帝有意雍亲王,不然怎么在这个时候改玉蝶,还记在佟佳贵妃身下。

你说现在有皇太子?没准过几天又被废了一次。

废太子之前,文武百官也是抠着皇太子胤礽一言一行,只要是有一点点疏忽,御史和老臣都要参上一本,似乎只有这样能让人觉得他们做实事,为官比他人优秀。

如今作为预备军雍亲王胤禛也是他们重点关注对象。

再加上后面还有其他阿哥想把雍亲王胤禛拉下去,这事越演变越大,整个朝廷的官员都参与进来,发表着言论,就好像下一秒胤禛就要变得沉迷于女色,变得昏庸无比。

回到端亲王府邸后,胤禟拉着纯敏小酌几杯。

胤禟夸赞着,“敏儿这次可是帮为夫大忙,你看老四焦头烂的样子,哈哈哈……”

“四嫂也终于消停了,”纯敏单手揉了揉太阳穴,前些日子四福晋董鄂娇兰疯狂刷着她和雍亲王胤禛恩爱的样子?

“他们两口子就喜欢装,”胤禟撇了撇嘴,终结这个令人讨厌的话题,转而夸赞自己:“爷,最近在工部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你以为就这样? 胤禟表情颇为神秘笑了笑,“这自然得保密了,等爷研究成功第一时间告诉你。”

纯敏眨了眨清澈见底的杏仁眼,没有再次追问一下,轻声说得:“那我等着爷。”

反正她大概知道胤禟在悄悄研究什么,可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她也乐得装不知道。

这也算是两人之间一点点小情趣!

大概过了八日左右,雍亲王胤禛找上宗人府的爱新觉罗·博果铎把李颖儿之女记在府上的宋格格名下。

宋氏是最初跟着雍郡王胤禛的女人,只可惜福薄生下来两个女儿都早夭。

心灰意冷的宋氏没曾想能从天而降一个女儿,虽这女孩年纪大了些。

可身为汉人之女,生母相当于去世,若宋氏能养得熟,多少算是个依靠。

其实这女孩并不是当初雍郡王胤禛和李颖儿那一夜的孩子,那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早夭。

正当雍郡王胤禛打算送李颖儿离开京城时,一时不备与李颖儿发生关系的第二胎。

得知李颖儿有怀上自己孩子,雍郡王胤禛恨不得掐死对方。

那一夜雍郡王胤禛梦到仙女入凡尘。

翌日,雍郡王胤禛醒来觉得李颖儿孩子来历不一般,这才每隔一两个月来探望这孩子一次。

至于被康熙帝训斥当日,就雍郡王胤禛被送回江南的李颖儿却不幸在半路船翻人亡。

不少人在暗中嘀咕着雍郡王胤禛真是狠。

怎么说人家也给他生个女儿,结果名分没得着,命也没了。

雍郡王胤禛则觉得自己快冤死了,面对康熙帝探究的眼神,兄弟们嘲讽笑容。

胤禛派出去调查的人员,都显得是欲盖弥彰。

只有纯敏知道李颖儿之死,雍郡王胤禛说冤不冤,说不怨也冤。

因对李颖儿痛下杀手的人,正是四福晋董鄂娇兰派人做的。

一个区区江南民女,让四福晋董鄂娇兰丢脸到所有人皆知。

她怎么会放任李颖儿好好活着,回到江南去享清福!

也正因四福晋董鄂娇兰心有不甘,纯敏才察觉到对方势力庞大。

董鄂娇兰与娘家兄弟关系一般,只有董鄂·费扬古很宠爱她。

可即使董鄂·费扬古在宠爱四福晋董鄂娇兰,也不可能把手里面的人交给对方。

大多数都是给出嫁女一些宫里面的暗线和保命的人手。

若四福晋董鄂娇兰想要千里灭掉李颖儿,势必会动用董鄂府的人。

董鄂·费扬古一心支持雍亲王胤禛上位,肯定不能让四福晋董鄂娇兰在这个节骨眼干如此蠢事,让雍郡王胤禛陷入被动当中。

所以人不是董鄂府的,那就八成是董鄂娇兰手上的人。

这一认知让纯敏心生警惕,对四福晋董鄂娇兰也越加防范起来。

朝堂针对于雍郡王胤禛外室之事引发出来的言论,已经发展到更大的方向。

有人觉得置办外室,不符合规定,而且若是外室乃敌国奸细等,是不是说明此大臣会有潜在通敌叛国倾向,或者无意当中泄露国家机密。

“张大人,你这未免夸大其词,纳妾、外室本身家事。”

“家事?你们怎么抓着雍郡王不放,”博尔丹当仁不让的插嘴道。

“这哪里能一样雍郡王是皇室成员,皇室之内无小事。”

胤禟笑容满面的走出来说:“不如规定子孙有妻不置侧室,年四十无子可置妾,妻妾位置不可调换,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荒唐!”大多数大臣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嫡妻给你们生儿育女,还给你们处理后宅、搭理关系,然后你们还置办小妾、外室,让本王不走同情天下女子,”胤禟和稀泥的说着,牵扯众人把注意力。

反正这事绝不能轻轻松松过去,必须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端亲王也有两个格格吧,”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冷嘲热讽的说道。

胤禟摊手说道:“如果大清不准许纳妾,本王可以立刻遣散妾室,当然本王可以给她们足够生活的银两,毕竟本王大方!”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好悬没喘上来气。

他怎么就忘记端亲王胤禟气人的本领,还有妻管严的属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大清妇女之友 朝堂上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胤禟相信即使若十几年后,众人提及“外室”两个字,都会想起雍郡王胤禛做得糊涂事。

康熙帝听见下面闹哄哄一片,头疼欲裂。

“退朝!”梁九功走上前一步,大声宣布道。

众人意犹未尽的停嘴,双膝跪在地上,恭送康熙帝离开。

胤禟拱了拱手,恭喜雍郡王胤禛,“四哥,恭喜你,你这次要流芳百世了。”

“若是成为大清律法,四哥没准就成为天下妇女之友,”胤?憨笑着打趣对方。

“大清妇女之友还是让给九弟吧,”雍郡王胤禛冷哼一声,甩袖子大步离开。

“哈哈哈……”胤?单手扶着胤禟的右肩,弯着腰,另一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四哥,那脸跟便秘一样!”

雍郡王胤禛在远处听到,身子一歪,好悬没拐到脚脖子

胤禟无奈的看着胤?,这是个冷笑话吧。

康熙帝召集重臣商议后,决定禁止大清子民纳外室,一旦发现严格处置。

若纳妾室,需提供妾室相关资料证明,向当地知府证明妾室背景清白,而且需嫡妻同意纳妾。

不过其中可以钻空子的地方确实好多,比如通房伺候男主子,却不算妾室……

可这个结果算是很不错的。

胤?在《大清日报》大肆宣传雍郡王胤禛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当然并没有说雍郡王胤禛一夜情,只是说有个外室,外室有子嗣罢了。

可这也让雍郡王胤禛深感愤怒,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原本对李颖儿之女还算疼爱的雍郡王胤禛,也对其越加冷漠。

端亲王府,纯敏闲来无事正在听冬菊念画本子。

如今小阿哥们日见懂事、长大,纯敏日子过得越来舒坦。

每日吃吃喝喝,无聊就听听画本子,去外面转一转。

如今胤禟身为众阿哥们唯三的亲王,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得得罪纯敏。

至于四福晋董鄂娇兰和八福晋郭络罗氏如今都尽量少出门。

原本应在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正月初五日寅时生,母为妾张氏,张之碧之女的爱新觉罗·弘旺。

因历史罗盘的转动,前些日子刚刚出生。

八福晋郭络罗氏对于这个八贝勒胤禩之长子,就差在脸上也写不喜。

不过碍于胤禩的面子,到底还是风风光光聚办洗三和百天。

没曾想着百天刚过几日,八福晋郭络罗氏的舅舅—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因病去世。

八福晋郭络罗氏顿时红了眼眶,安亲王府算是彻底没了。

安亲王一生生育二十名儿子,如今活下来的就剩下已革辅国将军塞布礼。

可这有什么用?事到如今风光一时的安亲王府彻底落寞下来,连一个撑得起门面的男丁都找不过来。

八福晋郭络罗氏心底一片悲哀,曾经她为出身安亲王府有多自豪,如今就有多悲痛。

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虽有些糊涂,不过底蕴在哪里,丧事算是办得风风光光。

胤禟携带着纯敏前去治丧,表示很可惜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病逝,毕竟两人在朝堂上也是相处愉快。

“八阿哥党”的门人一口唾沫星子想淹死这个不要脸的。

要说多罗安悫郡王玛尔珲无关呀的人是谁?

除了端亲王胤禟,就是他老丈人乌拉那拉费扬古。

本以为费扬古这老头快死了,没曾想每隔一年两年就大病一场,他们都准备好上香,这老货又挺过来的!

这特么的,见了阿飘了!

紧接着皇太后七旬万寿即将到来。

康熙帝谕礼部:“玛克式舞,乃满洲筵宴大礼,典至隆重。今岁皇太后七旬大庆,朕亦五十有七,欲亲舞称觞。”

又命刊刻《渊鉴类函》四十四部,修《满汉合壁清文鉴》。

胤禟等阿哥们一边忙于公务,一边开始琢磨给皇太后送礼之事。

皇太子胤礽早就准备好一个玉石雕刻而成的“寿星抱桃”价值非凡。

其他阿哥们也是各显神通,就连皇孙、宗室都开始忙乎起来,就准备在宴会上万众瞩目,得到康熙帝和皇太后的认可。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贺礼 皇太后大寿当日,从文武百官到宗室成员,再到皇子皇孙、后宫嫔妃。

单单的亲手制作长寿面就不少于6份,还有钮钴禄贵人别出心裁的生日蛋糕。

宗室王爷和阿哥们巨资买下的巨型珊瑚、玉雕、珍贵首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瞠目结舌,惊叹于清朝上层的富有程度。

胤?和敖登格日乐给皇太后准备的蒙古族特色礼物,还有蒙古族风景画册。

皇太后看了只夸敖登格日乐有心。

轮到胤禟众人都在猜测他今年有何别出心裁的创意,谁让自打乌拉那拉氏嫁给老九后,基本上每年除夕、康熙帝诞辰、皇太后诞辰,胤禟和纯敏的贺礼都很出彩。

今年胤禟和纯敏先是规规矩矩的给皇太后拜寿,后五小上来给皇太后表演一处福禄寿三星,还有龙王,玉帝贺寿的戏码。

戏码是纯敏提前让书铺老板海选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内容也是诙谐逗乐,再加上五小故意搞怪惹得皇太后频频发笑。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皇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布满皱纹的双手一个劲拍着叫好。

其他阿哥们看得眼睛都快绿的,怎么皇太后每次都这么给老九家面子?

皇太后你养大的是老五,不是老九!

皇太后表示:老五家的弘晊,哀家也很喜爱,不过喜爱分成10份,老五家3份,老九家7份。

毕竟人数不一样,一人至少得一份。

皇太后偏心的理直气壮,任谁都不敢反驳,谁让康熙帝都是皇太后的儿子对她敬重有佳。

“皇帝,你看老九家的就是有心,年年都让哀家开心,”皇太后乐呵呵的对着康熙帝夸赞道。

康熙帝会意,大笔一挥表示,胤禟有赏!

于是乎宴会上又开始泛着醋味。

当然胤禟和纯敏也在最后给皇太后一个价值不菲的摆件,总不好意思年年有心意,不奉上银子是不地道的。

兴许是皇太后说胤禟的好话,康熙帝前去五台山之时,命胤禟一同前去,也算是让众人知晓胤禟依旧圣眷在身。

从五台山归来不久,康熙帝就命总纂官张玉书、陈廷敬,修纂官凌绍雯、史夔、周起渭、陈世儒、贾国等三十多位着名学者奉康熙圣旨编撰的一部具有深远影响的汉字辞书。

该书的编撰工作历时六年,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康熙字典》。

字典采用部首分类法,按笔画排列单字,字典全书分为十二集,以十二地支标识,每集又分为上、中、下三卷,并按韵母、声调以及音节分类排列韵母表及其对应汉字,共收录汉字四万七千零三十五个,为汉字研究的主要参考文献之一。

胤禟对于康熙帝编纂字典,直接在各种场合花式夸赞康熙帝的英明神武,表示这是历史上第一部以字典命名的汉字辞书,对于后人的重要性。

还说未来康熙字典一定会流传千百万年,众人都会知道康熙帝是一代明君。

胤禟以往除了卖萌撒泼耍无赖,就是怼人铁面无私做事。

虽大家都知道胤禟口才好,可如今见胤禟拍康熙帝的马屁,才觉得以往是小瞧了对方。

这脸不红脖子粗的夸赞康熙帝的话语,众阿哥问心自问真是拍马都比不上。

这厮,太不要脸了!!!

更可气的是胤禟,还对着口才不佳的雍亲王胤禛夸着康熙帝,明明听起来是夸赞,可仔细想想又像是在骂雍亲王。

偏偏这货还一口一个问着雍亲王胤禛对不对?

雍亲王胤禛哪里敢说不对,康熙帝可在上面竖着耳朵听着!

不少老臣觉得康熙帝就不应该把乌拉那拉氏许配给端亲王胤禟。

本来仅仅是年少时和敦郡王胤?一样傻乎乎的九阿哥。

再看看如今的端亲王,跟费扬古那臭不要脸的年轻时一个德行!

脸皮比城墙都厚十倍!也越加让人猜不透。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背后的故事 可康熙帝对于胤禟花样拍马屁,总是面带笑意,心底很爽快。

面对年青又有勇有谋的儿子们,大病一场的康熙帝应对起来觉得力不从心。

这鲜明的对比让日渐衰老的康熙帝心底隐隐有丝妒意。

最近听着胤禟不停地诉说他的丰功伟绩。

康熙帝深深感觉自己是老当益壮,于是乎康熙帝注视胤禟的目光越加和善。

胤禟私下对纯敏说:“娶你是本王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不然本王也不会从岳父大人和小舅子真身上学习到很多东西。”

在费扬古身上,胤禟学会不要脸至极,适当示弱让康熙帝更加偏心,可能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吧。

还记得费扬古跑到乾清宫找康熙帝哭诉之时,当时胤禟还觉得抹不开面子,觉得这事丢人。

不过后来胤禟才知道费扬古是高!真得高!

康熙帝为此对于乌拉那拉府带着补偿心理,就连胤禟婚事其实在部署当年隐隐高于其他阿哥们。

这些年康熙帝放任对于胤禟守着纯敏过日子,不难有当时最初补偿的心思。

至于五格身上,胤禟学习到地方并不比费扬古少。

五格少时可以说“油嘴滑舌”,可却费扬古和爱新觉罗玉珍最宠爱的儿子。

这些年来五格处理人际关系都是极为厉害。

特别五格哄着退出朝堂的费扬古一计又一计,那真是让胤禟大开眼界。

胤禟问起,五格详细的解答道:“阿玛他刚退下来,肯定会突然变得空虚,无所事事,有些老者还会嫉妒年轻力壮的儿孙辈,这是一种正常心理状态,给他找点事做忙乎起来,凡是人都喜欢顺毛夸赞,特别是老者更喜欢追忆过往,任谁都不例外。”

“一点点的优秀之处,也可以放大去夸赞,”五格与纯敏五成相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多谢舅兄赐教,”胤禟脑袋稍稍一动就明白其中关键。

“你娶了敏儿,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乌拉那拉氏可不流行嫁出去女儿泼出去水,”五格笑嘻嘻的说,可仔细听又包含着一股警告的味道。

“这是自然,敏儿也是本王的心头宝,”胤禟眼眸闪烁着星光。

胤禟离开后,五格回到费扬古的房内问道:“阿玛,你真的要帮着端亲王吗?可……皇帝怎能有一个女人。”

费扬古浑浊的老眼看着五格满脸担忧,“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赌注,若是有朝一日端亲王背叛敏儿,敏儿还有五个儿子撑腰,有你和星禅,而且为夫相信纯敏的通透,可若是雍亲王上位,只怕敏儿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费扬古始终不曾忘记秋兰说过的话。

雍正元年,奉命赴西宁驻扎。雍正三年七月革爵。雍正四年初,革去黄带子,削除宗籍。

同年八月,定罪状二十八条,送往保定,加以械锁,暂交直隶总督李绂监禁,令改名塞思黑。

胤禟在狱中被折磨而死,享年四十三岁。

胤禟获罪后,嫡福晋与长子均被禁锢。弘晸在拘禁处度过50余年,从翩翩少年变为古稀老方被释放。

费扬古疼爱一辈子的女儿和外孙们,他怎么准许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早知道端亲王胤禟是这个下场,费扬古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让敏儿嫁给他。

可看到如今敏儿依旧如少时的有着一丝丝天真。

费扬古又觉得这样很好,难得有情人,难得有心人。

“阿玛,真得这么严重吗?不是说好了,夺嫡中保着胤禟的地位就可以了吗?”五格坐在他的对面木椅上。

“端亲王太出众了,他和端郡王又抱团,即使是其他阿哥上位,恐怕也难容下他们,”费扬古隐瞒下秋兰之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若是太子没被废过了就好了。”

五格听到这里闭上嘴,他们乌拉那拉氏也暗查按照到皇太子胤礽身边做谋士,希望皇太子胤礽可以稳稳当当的登基为帝。

可后来皇太子胤礽和胤禟关系,因索额图挑事一度变坏到极点,就在费扬古犹豫不决之时就出事了。

不得不说,真是十几年心血筹划,一朝化为泡影。

“我这把老骨头说死就死了,只是怕连累你和星禅,”费扬古望着五格日渐成熟,心底满满的幸福感,这就是他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儿子,果然没有一个是怂包。

“阿玛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可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妹,何况从龙之功多少人都在期盼着这事,再说小妹成为皇后,我小侄子就是未来皇帝,我五格还能当个国舅当当。”

五格笑得没心没肺,可费扬古知道他一句假话都没有。

“好孩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愧是我费扬古的种,”费扬古大笑着说道。

这辈子上过战场,杀过敌,荣誉加深过,嫡妻是最爱的女人,嫡子都是有责任心的好儿郎。

他乌拉那拉·费扬古不虚在人间走一圈。

风平浪静一段时间,就御史屠沂条奏节俭事。

皇太子胤礽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胤禟低下头,忍住想笑。

康熙帝面色严肃说:节俭固然是美德,只说不做人很多,说到做到很少,屠沂所说都是细小处,而糜费多在大的地方。

当年用金钱或取库银馈送礼物,造成国帑亏空;现在寺库各有田园,一僧主持一寺即想成为开山始祖,聚徒众成百成千,这些都是很大的浪费,大凡事情说起来容易,办起来就要难得多。

过去江苏巡抚汤斌,好辑书刊刻,这些书朕都见过,后来他任巡抚后,一事无成,只上奏要毁五圣祠,也只是风采一下而已,而过去他刊刻书中许多能办的事情,却一件也没办。”

康熙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漠。

“陛下息怒!”众人跪倒在地。

纯敏听闻此时,忙着告之弘瑞他们不行铺张浪费,言论需小心防止有心人抓到把柄。

后宫内又皇太后带头,开始提出勤俭节约。

二十六日,九卿等议屠沂条奏。

康熙帝又言:“禁止奢僭而崇尚节俭,极为合理。朕近查宫中人数,皇太后宫及朕所居正宫不过数百人,和明代宫人相比减少了许多。以前光禄寺供应宫中费用每年用银七十万两有余,朕逐渐节省,不使滥用,一年只需七万两。

理藩院向来每年赏赐供应外藩宾客用银八十万两,现在裁减浮费,一年只需八万两。户工两部以前每年所用钱粮数目很多,现在十天一次上奏数目,所需钱粮也已很少。

民间僭用妄费,从前屡有禁约,法令也不是不详尽,都是因为奉行不善。同在如果又颁布禁约,也只是徒使法令增多而已。”

最后,康熙帝命将屠沂原疏发还。

其中皇子们都想给对方按上“奢侈”的名声。

就连纯敏和宝珠他们的店铺都被抨击价格贵,浪费。

胤禟当场怼回去:“那些哪些剩菜剩饭都施舍给乞丐,再说你咱们不看看我福晋捐了多少银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灾情 《大清报纸》胤?准备设置一个板块就是捐款名单。

凡是在天灾、国家为难之时,大额捐款前一百名的人员都会如实展现在此板块,有些是官员名和职位,有些是人名和商户名。

纯敏三姐妹旗下店铺每年都是捐献榜单前十名。

众人一听胤禟这么说,就不敢多言。

胤禟瞪了他们一眼,才缓缓回过身。

“回皇上八百里加急!”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跪地说道。

“快传!”康熙帝大声说道。

那人快速走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举起双手将奏折呈上。

梁九功将奏折递给康熙帝,康熙帝快速阅览

福建发生灾荒,许多农民缺粮。当地富裕大户,乘机屯积米粮,不顾百姓死活,企图获取暴利。

泉州府永春、德化两县联界地方人民,忍无可忍,发动起义,反对富户屯粮。

他们首先张贴揭帖,指出如果各处富户,不将屯积米石粜卖,就必定要遭到抢夺。

随后,愤怒的百姓自行组织起来,开始仅仅只有几百人,很快就发展到数千人。

起义的百姓抢夺富户屯积的粮米,并竖旗放炮,拒敌官兵。

康熙帝阅读完毕奏折,说道:“起事平民百姓原非盗贼,只因年岁欠收乏食,富户又将米粮屯积,乃不得已而行之。”

胤禟听完事情原委,暗恨那些不顾他人死活的大户。

既便康熙帝说不是平民百姓之错,可康熙帝还是派军队前往镇压。

闽浙总督范时崇檄行汀州镇、漳州镇两总兵官,调延平协游击杨英,从仙游县进兵,同安营游击晋赋,从安溪县进兵;调漳州城守营游击林发,西路入剿;又调汀州镇标游击杨润,把守永定县。

起义的农民见清朝官兵四面合围,便躲入太湖岩地方,后又聚众和清军拼杀。

经过后洋及叶板两地激战后,起义农民损失较大,一百四十五人被官兵俘获,张振、王富、苏标等领导人先后被擒。

起义农民并未因此停止斗争,起义的主要领导者陈五显机智地躲过了清军的搜捕,隐藏到大山深处。

后来,范时崇采用剿抚并用策略,派人带领牌照,到深山进行招抚,答应免除死罪,陈五显等二十一人才于本年十月归降大清。

当然期间也因大清这些年从西方引进种子,还有胤禟推出新的水稻,导致各省份粮库普遍充足。

所以即使福建天灾,有康熙帝派去郭络罗·图兰塞等人按照规章方便行事很快控制政策。

其中郭络罗·图兰塞查出来福建当地官员不作为,与当地富裕大户勾结,任由事态发展,才导致当地老百姓叛变。

郭络罗·图兰塞将事情如实禀告康熙帝。

康熙帝大怒,多少次受灾地区出事都是因为各地官员的问题。

这次康熙帝在胤禟等人提议前提下,严惩相关犯案人员,甚至有几名行为恶劣的官员被全家问斩。

因郭络罗·图兰塞在其中出色的表现,康熙帝特意前往翊坤宫探望宜妃娘娘。

这已经是康熙帝这个月第三次见宜妃娘娘,以往宜妃娘娘大概一个月见康熙帝两次。

毕竟宜妃娘娘就算如今貌美如花,如今也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对于康熙帝的到来,宜妃娘娘有些意外,也笑盈盈的迎接康熙帝。

“没想到爱妃的侄子图兰塞也是有才干之人,”康熙帝笑着说道。

宜妃娘娘心底愉悦,嘴上谦虚的说:“都是康熙帝这些年悉心培养。”

“哈哈哈……这是自然,”康熙帝毫不克制的夸赞自己。

宜妃娘娘笑着奉承着。

“说起来图兰塞一直未婚,改日朕给他赐个婚,”康熙帝似乎想起后宫嫔妃谁提起过。

宜妃娘娘低着头一瞬间翻了一个白眼。

康熙帝挑女人的眼光,宜妃娘娘实在是信不过。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生了连生四个女儿,才生下一个病病殃殃的嫡子。

太子妃更是只有一个女儿。

四福晋董鄂娇兰就更不要说了,宜妃娘娘都怀疑是董鄂府的阴谋,给大婚前董鄂娇兰包装的才女,知理懂事的样子。

可纸包不住火,婚后时间长四福晋董鄂娇兰就原形毕露。

宜妃娘娘这么想,着实是冤枉董鄂府。

四福晋董鄂娇兰本是重生之人,虽脑子不见长,可到底是经历多事。

大婚前,董鄂娇兰人前人后就是两副面孔,甚至身边的丫环,没有一个没被董鄂娇兰虐待过的。

宜妃娘娘不知董鄂娇兰之事,如今一心想让康熙帝放弃那不着调的想法。

“既然爱妃这么说就算了吧,”康熙帝本就是随口一说,既然宜妃否定,他也没有必要抓着不放。

宜妃娘娘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坑侄子。

郭络罗·图兰塞不知自己逃过一劫,打了一个喷嚏,继续跟胤禟说着自己丰功伟绩。

郭络罗·图兰塞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和胤禟关系走得近。

反正郭络罗·图兰塞本身就是胤禟的伴读,又是堂兄弟关系,天生绑在一起。

“你还嘚瑟,你这次可得罪不少人,”胤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郭络罗·图兰塞摸了摸鼻子,难得略带羞愧的说:“微臣是没多加考虑,只是那沿途百姓真是凄惨,饿的跟皮包骨一样的孩子,还有连奶水都没有的妇人,只能给婴儿喂指尖血……”

当胤禟听到“两脚羊”、“换子而食”心狠狠一颤,这才理解到图兰塞心中的愤怒。

“这帮可恨的贪官,本王恨不得将他们通通杀光!”胤禟坐在木椅上,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怒火。

许久,郭络罗·图兰塞才缓缓说道:“水至清则无鱼,这贪官是杀不完的。”

胤禟侧目瞅向图兰塞,“没想到你先冷静下来。”

“我励志成为谋士,”郭络罗·图兰塞开口回答道。

不知从何时起他喜爱游戏人间的郭络罗·图兰塞有了理想。

理想就是成功把胤禟推上帝王之位。

“祝你早日成功,”胤禟皮笑肉不笑的说,明显打趣对方现在不是一个合格谋士。

“会的,”郭络罗·图兰塞目光无比炙热,所有人都不能阻止她实现梦想。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南山集 朝堂上刚刚安静一段时间,戴名世《南山集》案就突然爆发发。

朝堂上文官都低调起来,他们害怕这是另一个文字狱的开始。

不少玻璃心的文官都纷纷找起来值得投靠的皇子们。

就连一直低调的十二阿哥胤裪都收下不少门人。

戴名世任职翰林院编期间修,他为诸生时,曾着《南山集》一书,书中关于南明永历朝事多采自《滇黔纪闻》,《滇黔纪闻》为载名世同乡方孝标作。

方孝村曾任学士,顺治十五年因科场案牵连遣戍,一年后赦归。

康熙十二年赴滇黔,吴三桂反清,他拒官不受,被黔抚曹申吉拘留。

方孝标倦装癫狂,乘间逃出,返回江南,追记在滇黔所见所闻,因着《滇黔纪闻》。

康熙四十一年,《南山集偶钞》辑成时,方苞、朱书作序,龙云锷以及戴名世的学生龙玉王捐资刊行。

今年左都御史赵申乔疏参戴名世妄窃文名,恃才放荡,私刻文集,肆口游谈,倒置是非,语多狂悖,今身膺恩遇,叨列巍科,犹不追悔前非,焚削书板,似此狂诞之徒,岂容滥厕清华。

康熙帝命刑部严审察戴名世《南山集》案,认为戴名世书内将本朝年号削除,号入永历大逆等语。

胤禟和胤?对视一眼,等康熙帝提问之时,皆含糊回答内容。

胤禟回去后就安排门下官员,将所有以往着作的书籍、诗歌全部检查一遍,甚至互相检查一遍,以防有人推波助澜将事情闹大,把他们拉下去。

有人觉得胤禟大惊小怪,可当康熙帝下令,戴名世立即凌迟,方孝标所着《滇黔纪闻》内也有大逆等语,应剉其尸骸,二人之祖父子孙兄弟及伯叔父兄之子年十六以上者俱拟立斩,十五以下者及母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给功臣家为奴,方氏族人拟发往乌喇、宁古塔,汪灏、方苞为戴名世书作序,俱应立斩。

再也没人把胤禟的话当做空气,谁都不想再次落得跟那些戴名等人一个下场。

即使康熙帝没有在多加深挖、牵扯出其他事情,可说杀就杀的行为,还是让文官着实胆颤一段时间。

也让康熙帝的耳边消停很长时间,康熙帝甚至都想着每隔一段时间揪出来这么一个倒霉鬼,是不是御史就不会整天跟麻雀一样烦人?

随即康熙帝摇了摇头,他可想当一位流传千古的明君,没兴趣当个遗臭万年的昏军。

另一面,纯敏得到胤禟的启发,将书铺的掌柜都召集起来。

“前些日子戴名的案子各位应该清楚,本王妃希望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出现在他们书铺,所以印刷出来的书籍都需要严格审批,一旦发现有任何问题立即召回销毁!”纯敏面色异常严肃,此事疏忽不得。

她们旗下有戏班子、有书铺,万一被人抓到毛病,谁知道会不会作为攻击胤禟的把柄。

戴名的书出了十几年,都被人翻出来。

若是无人针对戴名他们,天下人谁会相信。

“是,主子!”各个书铺掌柜说道。

紧接着纯敏拿出来一本本书籍,“这是前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张玉书大人的书稿整理而成的书籍。”

前年张玉书以病乞休,康熙帝温旨慰留。

今年五月,随侍康熙帝巡幸热河,病复发。

康熙帝立即派御医治疗,医治无效,逝世于热河,终年70岁。

康熙帝十分惋惜,诏令内务府监制棺椁,沿途拔夫护送回京。

又命大学士温达会同翰林院官员、内务府总管前往吊唁,又遣诚亲王胤祉和自请前去的胤禟奠茶,赐带金千两以为丧葬之用。

胤禟面对给予自己帮助最大的张玉书,是打心底敬佩。

张玉书知识渊博,慎谨廉洁,效忠皇室,门无杂宾,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

每逢年过节胤禟都叮嘱纯敏给张府送去礼物。

为防止康熙帝忌惮,胤禟也不想给张玉书带来麻烦,一切都是悄悄送过去的,只是过年之礼是光明正大送过去的。

康熙帝还亲书挽联挽诗和碑文,给张玉书加赠太子太保衔,谥文贞。

特允玉书弟恕可离职迎丧,又遣行人护送归里。

其规模之大、规格之高,是有清一代大臣谢世后未曾有过的。

张玉书之子张逸少也提拔为侍读学士。

在回乡守孝之前,张逸少特意前来拜访胤禟,将三箱书稿赠送给胤禟。

“这是家父这几年整理出来的书籍,家父在去世前特意叮嘱逸少一定要亲手给您,”张逸少望着被父亲一直看好的胤禟。

胤禟眼眶瞬间红润,嘴角却扬起一丝浅笑,“没想到张大人临终时还想着本王。”

张逸少没有接话,向胤禟告辞。

“日后逸少何事,皆来找本王,这话永远有效,只要本王能做的,一定尽力帮你,”胤禟拍了拍张逸少的肩膀。

张逸少心微微一颤,他知道这是胤禟一个承诺。

从张玉书嘴中描述中,张逸少知道胤禟是个重承诺、重情义之人。

“多谢王爷,”张逸少低着头拱手说道。

胤禟让人将张逸少送离端亲王府后,又在张逸少携带家人回乡之时,安排好大夫和医女,甚至送上一笔银两当做盘缠。

张逸少推辞不得,对着叔叔说道:“父亲没有看错人。”

“你父亲这辈子都是顺风顺水,全靠看人准,只是他去世太早,哎……”

不提张逸少离去后之事,眼下书铺掌柜看到张玉书手稿编辑成的书籍,眼睛都绿了。

前所未有的身后待遇,相当于一朝宰相的官位,他的书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

“此书稿一定要多加审阅,记得不准许有任何疏漏,本王妃不想张老一世英名被人污蔑!”纯敏冷声警告道。

掌柜们打了一颤,急忙跪在地上说:“是,王妃,此事尔等一定办得妥妥的。”

“嗯,”纯敏轻点一下头,“还有一些是其他大臣曾经写得文章。”

纯敏又让人拿出来另一个箱子,当然里面文官的书籍都是胤禟的门人。

纯敏可没有兴趣给别人打名声。

当然动用张玉书书稿前,纯敏书信一封告之张逸少,询问他的建议。

张逸少及其家里人自然不会反对,书稿本就是给端亲王胤禟的,何况这是让张玉书扬名的机会。

张逸少来到张玉书的墓地前,跪在地上说:“父亲您看即使您去世,后人也不会随着时间的而遗忘您。”

张逸少想到纯敏书信里面的内容,轻笑着说:“不过父亲,您说那些读书人是会感谢您多谢?还是对您幽怨多一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热火朝天 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街道的乞儿、客栈的说书先生都屡次提及端亲王府名下的书铺,将张玉书大人的手稿编辑成书籍,并且马上就要在书铺消瘦。

张家张玉书祖孙三代全都是进士,加上玉书兄弟的三进士,就是六个,可以说是“进士之家”。

加上张玉书官至宰相,尽管其时相权受到种种制约和限制,但他作为康熙帝的助手,为国家的统一和兴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再加上他随侍热河,以身殉职,身价倍增,致使丹徒张氏成为扬名天下的望族。

凡是读书人对其怎能不推崇敬佩?

书籍刚刚问世第一天,书铺外面就排上长队。

当日除由张玉书担任总裁修成的书籍有《三朝国史》、《大清会典》、《大清一统志》、《平定三逆方略》、《平定朔漠方略》、《政治典训》、《治河方略》等。

特别是《佩文韵府》,他亲自采辑经史,花了很多精力,纷纷在书铺售卖。

当然其中最特殊的是当年张玉书祖孙三代科举时的文章,名字简单粗暴《科举文章》。

“掌柜的,给我来一本!”

“我要三本!”

“都走开,老子要十本!”

“老子要一百本!”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本公子留作纪念不行吗?”

掌柜和伙计们忙得满头大汗,心理却美滋滋的。

掌柜的大喊道:“别着急,别着急,大家别着急,书很多,大家别急,抢到人就不好了。”

众人大多数是读书人,听掌柜的说完,就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不过难免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就算今天买不到也别着急,大家一会领木牌,可以明日来取!”掌柜又大声喊道。

后面排队的人一听就放心了。

有人趁机拉着一个刚买完《科举文章》的男子,“这位兄台书怎么样啊?”

可惜对方任由他拽了一下,头也不抬,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书页,突然左手拍了一下大腿,大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差在哪里了?”

男子仿佛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般,飞速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那询问之人先是一愣时,后是满脸急切的喊道:“掌柜的,掌柜的,给我也来十本!不!十五本!!!”

“你少要点,给老子留点!”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给我家爷留点!”

街道上的人都听见那男子的大吼声,与惊喜若狂的表情,顿时看着书籍目光的火热。

直到夜晚,书铺真是一本书都没有才停止售卖。

勉强把书铺的门关上,掌柜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累得快虚脱,可看到分发出去的预售牌,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当然作为读书人的掌柜,给自己给予厚望的小儿子也留下一本《科举文章》。

纯敏等到回馈后,让人抓紧印刷其他书籍,又安排人将其他大臣的文章印成册子,一鼓作气,趁着科举前买出去。

整个跟书铺相关的人员都开始三班倒运作起来,纯敏也承诺给他们红包,让他们更是做得热火朝天。

其他阿哥们,看纯敏旗下的店铺赚得热火朝天也纷纷打起主意。

谁手底下还没有几个厉害的文官呢?

甚至连康熙帝都忍不住参与进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初显 康熙帝直接让人把历代试题印刷出来,放在私人的商铺售卖。

康熙帝让人跟着胤禟学习,找了一下人做宣传,没曾想效果立竿见影,喜得康熙帝对于嫔妃的赏赐都频繁起来。

其他阿哥们也有学有样的买起科举相关书籍,不吃肉跟着吃口汤也行。

刚刚得到甜头的书铺掌柜们可慌了神,纷纷找上纯敏和宝珠,正好今日宝珠来跟纯敏对账。

“主子,如今其他阿哥们店铺冲击到咱们店铺您们看怎么办?”京城最大书铺的掌柜焦急的满头大汗。

“张掌柜你不要着急,我要有对策,”宝珠笑得颇为神秘。

作为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人,谁没经历过考卷的摧残?

如今也应该让这些写诗歌、增加历史的古人们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宝珠朱唇勾起一丝冷笑,当年被历史她都快背的精神分裂了。

张掌柜瞄见宝珠的笑容,擦了擦额头汗珠,“谢天谢地,观音菩萨保佑,总算不用看着银子不见了。”

宝珠接着将一些完形填空、阅读理解、选择题,举一反三等考试模式说出来。

张掌柜等人听了大开眼界,感觉仿佛打开一个新世纪大门般。

宝珠论经商天赋并没有多出众,可乌拉那拉府给他们挑选出来都是忠心耿耿又机灵的人

加上宝珠思维跳跃,时不时一个新鲜点子就让人很惊喜。

佛拉娜夜则负责商铺统一管理。

纯敏不用其他,单单一个身份就能镇压住所有人。

纯敏回来把宝珠的想法跟胤禟说了一遍。

胤禟跟康熙帝禀告一番,次日张掌柜派人将科举试题买了几分回来,重金招募几位有名望的老先生出各种试题。

胤禟则安排文官给编写题目答案,当然这不是无偿的,首先书籍中会体现出参与官员的名字,其次他们也会有收益的提成。

文官大多数清廉,特别是文官前三年当官,简直清贫得可怜,没想到端亲王还会想着他们这些末等小官。

参加科举的人争抢购买试题文章,害怕落后他人一步,有些贫穷的读书人几人凑钱购买书。

看着榜上有名官员文章,即使当年他们文章略带青涩,可也让他们看到读书方向,与他人的差距。

不排除有人察觉到差距被感失落萎靡不振,大多数人都是斗志昂然。

对此事,也有两名御史给康熙帝上奏折。

康熙帝直白说:“多少学子都埋头苦读,看不到与他人的差距,而不知前进方向,再者连这点小小打击都承受不住,将来如何为官,难不成尔等认为当官都是顺风顺水不成!”

“臣等不敢!”不得不说大清百官在认错方面,只要无惩罚都第一时间请罪。

本来一切都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各省份科考也开始,江南乡试,由左必蕃任正主考官,赵晋任副主考官。

十一月初九日发榜,中举者除苏州十三人外,其余多为扬州盐商子弟,因主考官徇私受贿作弊,士论大哗。

二十四日,数百名诸生聚集玄妙观,抬拥五路财神直入学宫。

有的人作打油诗讽刺考官,诗中写道:左邱明两目无珠,赵子龙一身是胆。还有的人用纸糊住贡院匾额,改“贡院”二字为“卖完”。

江宁织造曹寅向康熙帝折奏说:今年文场秀才等甚是不平,中者是甚是不公,显然有舞弊行为,因此扬州秀才扰攘成群,将左必蕃祠堂全部拆去。

江南乡试主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也疏奏:撤闱后闻舆论喧传,有句容知县王曰俞所荐吴泌、山阳知县方名所荐程光奎,都是不通文理者,臣也感不胜惊愕。

康熙帝颁旨命有司严察,为表示重视,特派雍亲王胤禛和端亲王胤禟,户部尚书穆和伦,工部尚书张廷枢加入审查。

“不曾想还有和四哥共事的一日,”胤禟笑容满面的对着胤禛说道。

“希望九弟不负盛名,”胤禛依旧冷着脸说道。

“这是自然,”胤禟轻笑了笑。

宝珠前往端亲王府,听纯敏说起此事,暗中计算到吴泌在考前预付李奇三千两引子买通关节。

又因为吴泌水平太差实在难以糊弄,又花了5000两银子请权相代考,录取后再通过李奇付给轩三3000两银子,另外对于帮忙录取自己的赵晋,吴泌也托人送了300两黄金约3000两银子。

也就是相当于未来人民币约588万元,数目之大令宝珠咋舌,暗叹盐商实在是太富裕。

经过几番审讯,审出副主考赵晋与同考官王曰俞、方名私受贿赂,取中吴泌、程光奎的情况。

赵晋、王曰俞、方名被处斩立决;吴泌、入场前在贡院内埋藏文字、入场后抄写中式的程光奎等均处绞监候;主考左必蕃失察,被革职。

康熙帝当即说道:“现今考试官不遴取真才,只图贿赂,拉关系作弊的逐渐增多,此等人若不严加议处,即行正法,绝对不可。”

康熙帝一句话,让科举制度更加严格。

彼此案件中,都统鄂善、尚书耿额、齐世武、副都统悟礼等人一起被锁拿,也被康熙帝降下不同惩罚,导致皇太子一党每况愈下。

“太子最近越发的肆意,”胤禟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胤?喝完杯中茶,迎合道:“就是破罐子破摔,听敖登格日乐说皇太子妃如今整日愁眉苦脸,东宫伺候的人哀声载道,小太监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哎!若是咱们在皇太子的位置上,只怕早就被逼疯了,”胤禟突然同情起来皇太子胤礽。

“你就是闲的,是不是公务不忙?”胤?放下茶杯直怼道。

以往胤?知胤禟心软,可这都什么时刻,可万万不能心软。

胤禟浅笑,“我就是幻想一下若我是太子会怎样?”

胤?撇了撇嘴,“竟想那些没有用的。”

“年纪大了,难免想得多,”胤禟语气随意的回道。

“爷走了,你慢慢感慨吧,”胤?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胤?不懂胤禟为何在此时伤感春秋,这都聊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让郭络罗·图兰塞来治治他的毛病吧。

胤禟见他离开后,命人关上书房门,闭目沉思着。

如今皇阿玛对于太子早就没有维护之心,对于太子新拉拢的官员更是说打压就打压。

只怕有一废太子,就真的还有二废太子存在。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病症 二废太子没有到来,胤禩之母良妃因病而薨,葬礼同孝诚仁皇后妹妹平妃赫舍里氏。

众妃对于这位如同莲花般淡然低调女子也略显悲痛。

十二月十九日癸酉未时上由康熙帝德胜门进神武门,谒宁寿宫问安回宫。申时上由东华门出朝阳门至良妃灵前奠。

肃雍着范,聿隆恩礼之施,

淑慎兴悲,式备哀荣之典。

尔妃卫氏,久侍后宫,协宣内职,

奄乎殂谢,痛惜良深,爰举旧章,

再申奠醊,惟灵不昧,尚克歆承

康熙帝亲自主持良妃满月祭祀举哀典礼,并记录于清朝官方文献《康熙皇帝起居注册》上,可说是极大的殊荣。

不得不说康熙帝对于良妃还是有情义在。

十二月十七日奉安入康熙帝帝陵景陵妃园寝。

良妃的兄弟噶达浑也升任盛京佐领的职务,盛京佐领为四品官。

治丧期间,十四贝勒胤禵和十二贝勒胤裪等一起,每日轮班给胤禩送饭,大张筵席,车马喧嚣,人皆瞩目。

康熙帝还夸赞十四贝勒胤祯有兄弟爱。

而此时雍亲王府四品典仪凌柱女钮祜禄格格;管领耿德之女耿格格纷纷爆出有孕。

四福晋董鄂娇兰当场怒火冲心昏了过去,惹得京城夫人圈有多了一个笑话。

要说钮钴禄格格能怀孕,还真是四福晋董鄂娇兰自己作妖。

对于大清这位最有福气的太后,四福晋董鄂娇兰怎么不忌讳。

在钮钴禄格格选秀期间,四福晋董鄂娇兰下过毒、弄过容易起疹子的花草……派人欺压过钮钴禄格格。

可偏偏钮钴禄格格就像是杂草一样除不掉,不是有人破坏四福晋董鄂娇兰的部署,就是钮钴禄格格侥幸逃脱。

弄得四福晋董鄂娇兰心火太旺,每日喝绿豆汤、吃莲子去火。

无可奈何之下,四福晋董鄂娇兰只能极力打压对方。

可惜胤禛患上了时疫之时,病情非常严重,几乎丧命。

佟佳嬷嬷因四福晋董鄂娇兰偶感风寒,就直接派遣钮钴禄格格前去。

钮钴禄格格侍奉殷勤,煎汤熬药,对胤禛无不周到,胤禛康复后,对其尤有钟爱。

等四福晋董鄂娇兰得知后,为时已晚,胤禛爱屋及乌把钮钴禄格格保护起来。

四福晋董鄂娇兰只能干瞪眼,特别是胤禛不重儿女之情,就算安排新人也敌不过钮钴禄格格。

纯敏则是带着弘暲、弘晸两兄弟前往十三阿哥胤祥的府邸。

今日,尚书马尔汉之女,也就是十三阿哥嫡福晋兆佳氏所出的嫡子—弘暾今日补过生辰宴。

因十三阿哥胤祥落难,胤禟雪中送炭的行为,两人针锋相对的关系有所缓解。

十三阿哥胤祥虽依旧很雍亲王胤禛关系更为密切,可纯敏和十三福晋兆佳氏关系突飞猛进。

三胞胎如今都是可跟着胤禟处理事情,纯敏就不太方便带他们过来。

弘晸、弘暲年岁尚小,就缠着纯敏来玩耍。

弘暾才一岁,刚刚会走几步,念几个词汇,正是好玩的时候。

兆佳氏在他房内铺上厚厚的垫子,按照纯敏所说任由他在房内自己玩耍。

兆佳氏和纯敏坐在那里聊着天,弘暲和弘晸陪着弘暾玩耍。

看着弘暾不时跌倒在厚厚的垫子上,懵懵的小眼神,众人就忍不住笑出声。

兆佳氏双手扭了扭手帕,询问道:“九嫂,听说您跟老张太医关系很好是吗?”

“出了什么事吗?”纯敏瞬间猜到她所想,只是不知她是为了谁才有所求,连“您”都用上。

兆佳氏知道事情成功一半,缓缓说道:“是我们爷,腿部生了一种毒疮,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水,每当我看见爷痛苦万分,就像是被万箭穿心般,我真是难受至极。”

康熙帝在回复胤祉奏折当中也曾问询到“胤祥疮如何了?”“看起来并不好啊?”等一系列关心慰问的语句。

康熙帝派太医来给胤祥看病,可并不是说胤祥重获康熙帝的欢心,没看十三阿哥胤祥还是个光头阿哥吗?

胤禛也曾为胤祥遍访名医,并交代总督鄂尔泰“若知有精于医理之人,可资送来京,以为调摄颐养之助”。

只可惜这些对于胤祥的帮助都不是很大。

兆佳氏听自家嫂子说起太医院退休的张老太医医术了得,这才有求于纯敏。

当年费扬古和张老太医的交情可是不少人知晓。

张老太医如今告老后,专心闭门研究医术和药物,还有就和以前传教士,如今的西医研究研究中西合璧,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他,何况胤祥处境如此。

康熙帝现在是把胤祥从宗人府放出来,除派遣太医给胤祥看病。

基本上视十三阿哥胤祥于无物,现在都没给安排个差事。

纯敏迟疑一下说:“张老如今在研究关键,若是能出府只怕也得一个月以后。”

兆佳氏却欣喜的说:“无事,只要张老能给我家爷看看就行,多谢九嫂了。”

“客气什么,咱们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纯敏轻笑着说道。

张老太,医研究起东西,连康熙帝说不见就不见,谁还能逼着他做什么,这点兆佳氏很清楚

纯敏回府后,就给张老太医写了一封信说明事情。

胤禟听闻胤祥腿病,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老十三病得这么严重,备不住老四各种重金寻觅名医。”

“雍亲王有心了,”纯敏说着。

胤禟没否定,继续说:“若是不成,不如让张老在研究一下老十三的病,反正研究那个难题不是研究。”

“行,”纯敏附和道。

四十三日后,张老太医心情舒畅的从研究室走出来,看到纯敏书信,休息一日就前往十三阿哥府。

虽没彻底治愈好十三阿哥胤祥的病症,却大大缓解他的痛苦,让其不禁喜极而泣。

过了几日,十三阿哥胤祥亲自拜访张老太医感谢对方。

雍亲王胤禛听完后,脸色彻底黑了。

为什么哪里都有老九的存在?

从小到大,老九都会跟他抢东西。

胤禛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被抢走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撞破苟合(加字数) 胤禟不知胤禛心中想法。

赶在面前胤禟亲手设计出一种战车式样,并向弘晸的师傅邵元龙详谈指授。

由邵元龙找人画出图样,经胤禟过目后,派人秘密进行研究,在确认其能效后。

胤禟大笔一挥,一封奏折禀告于康熙帝。

康熙帝不曾想到胤禟还有此番天赋,隔日,携带梁九功等人前往胤禟研究之地,见起战车确实高于现在危机,当即夸赞胤禟。

胤禟心底骄傲不已,却也心甘情愿将功劳分于胤?一份。

胤?闻言,微微愣神。

胤禟急忙说道:“那日儿臣与十弟在一起用膳,正是十弟提出兵部战车中小问题,这才让儿臣得以有发挥的余地。”

康熙帝自然轻而易举看出胤禟的小九九也没揭穿,反而欣慰大笑道:“好好好,都是朕的好儿子,既然老十如此有心,就去兵部学习吧。”

胤?一脸喜色难以掩饰,快速跪在地上,“儿臣多谢皇阿玛!”。

胤禟亦是为其高兴,如今《大清报纸》已经由胤?统帅多年,里面基本上都是胤?的心腹。

胤禟打听出康熙帝有意将胤?调走,这些年,胤?就算极力忽略《大清报纸》的媒体影响力,可康熙帝多少了解舆论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放任胤?一家独大。

几日后,康熙帝任命十二贝勒胤裪为《大清日报》负责人,十一贝勒胤禌从旁协助。

“老头子,果然老奸巨猾,把跟老八走得近的老十二安排进去,又把老十一安排进去,”胤禟唾弃着康熙帝想要搞平衡的想法。

“五哥不也负责吗?”纯敏隐约还记得这事。

胤禟蹙了一下眉头,“他就是个挂名的,如今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最近上蹿下跳的。”

“到底是爷的哥哥,这几年您和五哥都快弄得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何必呢?”纯敏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因胤祺和胤禟关系不好,宜妃娘娘也被人看了笑话。

胤禟也不曾想当年一个弘昇之事就会让兄弟关系僵硬。

胤禟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眉宇之间透露一丝烦躁:“当年又不是我做错了,总不能我一个王爷跟老五郡王低头吧,这样的话本王该怎么做人。”

纯敏见状,不在继续这个话题,给胤禟夹了一块他最为喜爱的虾肉,“来,爷吃个虾,那咱们就不提这个。”

胤禟很给面子的把虾放入嘴中,咀嚼几下,一股浓浓的新鲜虾味和微咸的酱油香混合的口感真是美味,待美食吞下肚,胤禟继续说道:“这几日都不见你出去逛街,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以往纯敏虽不是天天出门,可每隔五六日也是必出门一次,而今算算有十日未曾出门。

纯敏用过一小勺玉米羹,轻声说:“这些日子忙着对账,如今店铺生意越做越大,就把生意分开对账,年底统一对账实在是忙不过来。”

“辛苦敏儿了,”胤禟早些年就将私房钱通通交给纯敏去操作。

当然一些特殊的内容,像是青楼妓院或者是外贸生意,还是交给郭络罗·图兰塞去负责。

除夕宫内宴会,期间胤禟察觉到皇太子胤礽消失一段时间,归来后衣服腰间有些凌乱,胤禟下意识想是去茅厕就转身跟爱新觉罗·博果铎聊天。

“老十二真是备受关注啊,”十四贝勒胤祯站在胤禟身边轻声说道。

原本老十四都打算接收“八阿哥党”势力,偏偏先是德妃娘娘出事,后期同为内管领,即辛者库出身的万琉哈氏所出十二贝勒胤裪和老八参合到一起。

也不知老八怎么想的,隐约想把十二贝勒胤裪辅佐上位。

对此十四贝勒胤祯觉得老八脑袋有坑,皇阿玛把良妃娘娘都给骂做身份低贱,同样出身的老十二能上位???

无梦去吧。

这也是为何十四贝勒胤祯虽鄙夷老八和老十二却依旧归属“八阿哥党”。

另一边,八福晋郭络罗氏语气带着刺说道:“九弟真是了不起,战车说奉上就奉上。”

纯敏露出一个浅浅笑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美丽动人,“这战车自然不是说有就有,一来看天赋,二来其实我家爷是准备许久,当初还神神秘秘的让我猜测来的。”

八福晋郭络罗氏盯着纯敏甜蜜的笑容脸都黑了。

这些日子八贝勒胤禩的谋士为其建议,把府上唯一的子嗣弘旺生母毛氏提升为侧福晋。

这让八福晋郭络罗氏瞬间炸毛,跟八贝勒胤禩大吵一架,到如今都未曾恢复以往的恩爱。

纯敏不知晓八贝勒府之事,作为邻居的四福晋董鄂娇兰知道的一清二楚,还主动说道:“八弟妹,八弟如今只有弘旺一个继承人,可毛氏还是个格格,这说出去也不好看,八弟不好意思提,你可得做好贤内助啊!”

八福晋郭络罗氏一双美目似喷火般瞪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说:“四嫂贤良淑德,不如给四哥在纳个侧福晋好了。”

四福晋董鄂娇兰轻笑道:“此事我已经跟贵妃……额捏说好了,等下次选秀就让安排个侧福晋。”

八福晋郭络罗氏被噎了一下,冷声说:“四嫂真是好贤惠。”

“这是自然,”四福晋董鄂娇兰笑容微妙。

年氏对于雍亲王府有重大作用,年羹尧更是四爷的得力干将。

反正年氏是没有存活的子嗣,和年羹尧都是早死的命。

这也是四福晋不介意年氏进入雍亲王府当侧福晋最重要的原因。

等宴会结束,雍亲王胤禛才从别人嘴里面听到自家福晋之事。

雍亲王胤禛想到前些日子上门的年氏母女,四福晋的暗示就没说什么。

加上是亮工曾提及他嫡妹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容易伤感春秋。

还有胤禛不经意间惊鸿一睹,不得不说年氏是个美貌的佳人,惹人怜爱。

做个侧福晋刚好,雍亲王胤禛在心底想着。

忙乎完新年,康熙帝谕大学士、九卿等:朕览各省督抚奏报编审人丁数目,并未把加增之数开报。天下承平已久,户口日多,若按现在人丁加征钱粮实有不可,人丁虽增,土地并未扩大。

应令直省督抚,将现今钱粮册内有名丁数,不增不减,永为定额。此后所生人丁,不必征收钱粮。

这样,大清遂开始实行“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

大清衽这一政策有其历史原因,是沿袭明朝制度,地税、丁银分征。

大清虽然多次实行蠲免钱粮,但田赋蠲免不等于丁银减轻。

虽然丁银也屡有蠲免,但清政府对人丁一直没有进行彻底清查。

康熙年间,人丁增长很快,百姓大都不入户籍。

这样,朝廷对这些百姓无法进行控制和管理,地方官吏豪绅由乘机压榨,使贫苦百姓不得不迁徙、流亡。

流动人口日益激增,必定要干扰社会安宁,引起社会动荡。

清政府为了通过改革赋役制度来控制人口,稳定社会秩序,巩固封建统治,便决定实行“孳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

孳生人丁永不加赋,把全国丁银总额基本固定,从中央到地方不得随意增加,使广大农民负担相对稳定,逃亡人口减少,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发展。

众人对于康熙帝的政策极力推崇,尤其是胤禟又开始花样拍马屁的生涯。

胤禟回到府邸,纯敏却一脸哀愁坐在那里。

“出了何事?”胤禟走过去关切的询问道。

纯敏将伺候的人退去,说:“我今日进宫探望宜妃娘娘,似乎在花园内听到男女喘息之声。”

胤禟倒吸一口气,若是宫女和太监还好,可若是宫妃和……

胤禟脑筋快速转动着:“可有人发现你?”

纯敏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今日我就带着春桃和夏月前往宫中。”

“这事你交给爷来办,这些日子你先别进宫,也别乱走,”胤禟补充一句:“应该是宫女和太监对食。”

纯敏点了点头。

胤禟又拉着纯敏一起用膳,特意讲一些好玩之事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宫内龌龊之事太多,一不小心遇见不是意外身亡,也是一身麻烦,也备不住纯敏心底担忧。

纯敏不知她其实被人发现,幸运的是那对男女并不知是纯敏撞破他们之间的事。

那对男女也在暗中查找纯敏,毕竟这是杀头之罪。

同时,伏尔加河流域的大清厄鲁特蒙古土尔扈特部阿玉奇汗,派遣使臣到京城朝贡。

由老八胤禩和老五胤祺负责接待对方。

宫里面也因阿玉奇汗派使臣前来而热闹几分。

一日,后宫嫔妃聚集在佟佳贵妃宫内赏景。

钮钴禄贵人突然开口问着宜妃娘娘:“怎么不见九福晋来探望姐姐。”

宜妃娘娘侧目瞅了一眼笑容灿烂的钮钴禄贵人,“没想到妹妹还记得,跟我那儿媳幼年的情义。”

钮钴禄贵人笑容一凝。

宜妃娘娘见众人目光聚集过来,环视一圈说道:“老九家的最近忙于对账,本宫这当额捏的心疼她,就告诉她这几日不用过来探望本宫。”

提及端亲王福晋的生意,众人嫉妒的眼睛都绿了。

宜妃娘娘本就是四妃之一,手里面有一部分宫权,再加上端亲王夫妇孝顺,有什么贵重的,好的东西都给宜妃娘娘和皇太后奉上一份。

宜妃娘娘可以说是后宫最嫉妒的对象之一。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赚钱 “娘娘真有福气,”庶妃纳喇氏奉承着。

“姐妹们都是有福气的,”宜妃娘娘笑得花枝招展,宛如盛开的玫瑰花般。

厄鲁特蒙古土尔扈特部准备离开京城之前,康熙帝趁此机会,派遣满洲正黄旗人的阿颜觉罗·图理琛等人出使土尔扈特部慰问。

郭络罗·图兰塞也朝着胤禟提议暗查人进入使团,增加一份收入来源?

不论是夺嫡,还是稳固地位、门人,都需大量银两支持。

特别胤禟禁止“九阿哥党”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

若是门下人真是周转不开,胤禟得知后会赏赐下银两。

若是被胤禟得知提出有利于百姓的政策,并且如实执行下去,胤禟也会按照功绩有所赏赐。

所以“九阿哥党”的官员都清廉,却过得令人羡慕的生活。

时不时还能拿着纯敏旗下店铺的VIP卡去给家人买首饰,吃顿美食,小日子过得没谁了。

众人觉得跟着端亲王没有错,只是苦了郭络罗·图兰塞累死累活的挣钱。

图兰塞不止一次跟宝珠抱怨过,“同样是当下属、与他们是亲戚,为何你过得如此清闲,本官一天天恨不得一条绳子告别人间。”

宝珠鄙夷的看着图兰塞,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你傻呗!”

郭络罗·图兰塞盯着宝珠牵着她儿子苏禾泰离去的背影,气得鼻子都歪歪的,站在跳脚直骂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五月二十一日,图理琛使团一行由京城出发,不远处是手持胤禟令牌的商队。

他们经张家口,过喀尔喀蒙古牧地,进入俄国境内的楚库柏兴这里,因等待俄国沙皇准行的谕令,而耽搁五个多月。

图兰塞派遣的人极为精明,趁着五个月的时间,花费大笔银两与俄国高层成为“好哥们”。

胤禟接收到商队传信,又通知图兰塞准备第二批商队进发俄国。

回到府邸,胤禟还嘚瑟的跟纯敏显摆他生意都做到国外去。

纯敏学着胤禟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告诉他,她们商队研究在俄国做起珠宝生意。

纯敏本是为了维护胤禟面子,却不曾她不说。

郭络罗·图兰塞跟宝珠显摆时,宝珠冷哼一声,“两年前本夫人就和俄国贵妇人以姐妹相称。”

“不可能!”郭络罗·图兰塞拒绝承认他不如眼前这个恶毒嚣张的女人。

“珠宝不分国界,是任何女人都不发拒绝,”宝珠双手抱着臂膀,悄悄踮起脚尖,居高临下的说道。

郭络罗·图兰塞被怼的哑口无言,甩甩袖子往府外走去,门口碰到苏禾泰。

郭络罗·图兰塞笑着打招呼,“苏禾泰下学了?”

苏禾泰簇着眉头,这是图兰塞这个月第几次来到府上了?第七次、还是第八次?

苏禾泰让小厮先行离开,走进几步,开门见山的问道:“图兰塞叔叔,您是喜欢我额捏吗?”

郭络罗·图兰塞吓得往后跳一步,表情慌张的说道:“你胡说什么?”

苏禾泰知晓他唐突,见郭络罗·图兰塞面目表情,还以为自己误会。

忙着一脸歉意对着图兰塞说道:“不好意思,图兰塞叔叔,是侄子我唐突,我只是希望额捏她能无忧无虑过下半生,额捏嫁给我阿玛是她委屈,若是你有心,希望你能先让额捏和阿玛合离,若是你内心,我希望您注重和额捏之间的距离,我不想她被人说闲话。”

郭络罗·图兰塞愣在原地,双眼看着一本正经的苏禾泰。

“你是个好孩子,你额捏会为你而骄傲的,”郭络罗·图兰塞,嘴角微微勾起,摸了摸他头顶,答非所问的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苏禾泰双眸带着一丝丝不解,直到有人喊他,才反应过来。

刚刚走进正院,就见宝珠正单手掐着腰,让丫环收拾换季的东西。

“把东西搬到西院去!”

“揽月,你看着点,那是阿哥的,你别弄坏了,你这丫环没轻没重的!”

宝珠转身见苏禾泰一瞬间,手快速放下来,脸上挂着喜悦笑容,“苏禾泰,你回来了,快进屋休息休息。”

“额捏,我不累,”苏禾泰笑得温柔。

“傻孩子,哪里不累,额捏知道读书可累人,想当年你外祖父逼着额捏读书,额捏……”宝珠眉开眼笑的跟苏禾泰说着话。

第二年正月,图理琛使团才继续前进,途中渡过了柏海尔湖,穿过了西毕尔斯科。

终于第三年六月初一日,到达了阿玉奇的驻地玛努托海,受到了阿玉奇派出的喇嘛和官员的热烈欢迎。

第二天,使团与阿玉奇汗会面,宣读了康熙帝的圣旨,转交了康熙帝赠送给阿玉奇汗的礼品。

阿玉奇感激不尽,大张筵席,款待使团一行人,阿玉奇汗还叮嘱使团成员,回国后一定要问候大皇帝。

图理琛使团一行在玛努托海停留了十四天。

图理琛使团是大清派往欧洲的第一个使团。

图理琛回国后,编有《异域录》一书,叙述俄国及土尔扈特山川、民风、物产,翔实地记述了使团与俄国交涉,和阿玉奇等人往来的情况。

胤禟和郭络罗·图兰塞则看着商队带回来的银两和东西,乐得喝得酩酊大醉。

当然这都是后话,又是一天夕阳西下。

皇宫后院某处,钮钴禄贵人(钮钴禄凌薇)靠在雍亲王胤禛的怀里,“四爷,怎么办?妾身好害怕。”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陷害 雍亲王胤禛漆黑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杀意,嘴上却柔情似水的安慰道:“凌薇,你莫要担忧,那人兴许并没有看见你我。”

“四爷,”钮钴禄贵人靠在他胸膛,楚楚可怜的姿态抬起头望着他。

“别怕,”雍亲王胤禛低头亲吻一下她的唇。

两人依依不舍离开彼此双唇,钮钴禄贵人继续说道:“妾身若是死了倒是无所谓,只是怕胤禝有个三长两短,他还是个孩子,爷,若是有朝一日妾身有何事,您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胤禝。”

提及名为“弟弟”,实则是“儿子”的胤禝,雍亲王胤禛冷峻的面容柔软下来。

实在是胤禝性格和脸庞都有些肖似胤禛。

不过幸运的是两人模样相似之处都和康熙帝如出一辙。

两人浓情蜜意片刻,雍亲王胤禛就离开此地。

钮钴禄贵人深情有些恍惚,前往花园继续游玩,身后则是一脸惧意的心腹宫女。

钮钴禄贵人和雍亲王胤禛许久没被人发现,自然是有心腹打掩护。

如今两人被人发现,心腹之人自然害怕成为炮灰。

半路上钮钴禄贵人在御花园碰见皇太子胤礽。

“这是钮钴禄格格吧?”皇太子胤礽上下打量一下对方。

“见过皇太子殿下,”钮钴禄贵人屈膝行礼。

“嗯,”皇太子胤礽带着小太监们头也不回的离开。

正常来说皇太子胤礽在御花园游玩,各宫都会提前告之各位小主,防止冲撞。

何况不少嫔妃比皇太子年纪小不少。

如今只是钮钴禄贵人在外溜达许久,小太监没有找到她,这才让钮钴禄贵人和皇太子相遇。

钮钴禄贵人望着皇太子胤礽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十几秒后,心腹宫女走上前,“主子,咱们回宫吧,被人看见不好。”

“哦,回,回去,”钮钴禄贵人也察觉到不妥之处,可眼中却是带着灿烂的火花。

她怎么就忘记皇太子胤礽被废罪名,其中一天就是与宫妃有牵扯。

钮钴禄贵人兴奋的将主意传递给雍亲王胤禛。

雍亲王胤禛坐在房内思考许久,这确实一个好主意,毕竟在宫内自由来往的只有皇太子,而且皇阿玛就算是在宽容大量,应该也不喜欢霍乱后宫的皇太子。

过了几日,雍亲王胤禛书信一封联系在宫内的太监福全德。

福全德作为孝懿仁皇后的心腹太监,如今沦落到康熙帝身边打杂的,自然不是心甘情愿。

可想到雍亲王胤禛,福全德还是按耐下来。

如今等了许久,收到雍亲王胤禛的指令,福全德自然是欣喜若狂,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出来一个馊主意。

而宝珠则一脸慌乱跑到端亲王府邸。

纯敏见她满头大汗,忙着让她坐下,让人奉上一杯饮品,“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宝珠脸色微红,心底如同小鹿乱撞,支支吾吾半天,“我那个,我就是……哎呀,我……”

纯敏见她从焦虑到迷茫到烦躁,不仅笑出声,“你慢慢想,别着急,咱们有得是时间。”

宝珠快速喝了一杯温热的杏仁牛奶,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目光坚定的问道,“我有和离的希望吗?”

“你想和离?”纯敏愣了一下神,不明白几年过去宝珠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能吗?是不是很为难,毕竟我只是侧福晋,”宝珠右手抓着绣着鸳鸯的手帕。

纯敏蹙着眉头,迟疑片刻,谨慎的说:“你若是不想被休弃,想和离也有办法,只需付出些代价,只是……”

宝珠神色更加紧张的问:“只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有子则强 纯敏缓缓的说:“他是不会让苏禾泰跟你走的,何况大清女子和离,孩子归属权抢不过阿玛的,何况他这辈子可能只有一个子嗣。”

纯敏知晓宝珠不希望她提及和硕康悼亲王爱新觉罗·椿泰的名字,就用“他”来代替。

宝珠似晴天霹雳傻傻楞在那里。

是啊!还有苏禾泰,她的儿子,他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为了自己的幸福把小小的他丢进狼窝当中。

宝珠红润的眼眶泪珠转动着。

纯敏面带忧愁的说:“宝珠,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咱们多付出点,让他过继一个儿子。”

宝珠摇了摇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起头,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用了,其实我现在过得就很好,倒是你今年小心点。”

“宝珠,你……不用这样,”纯敏心疼的说道。

宝珠嘴角的笑容灿烂几分,“别这么说,好像我凄凄惨惨一样,人啊这辈子总有些意外,我过得算是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没人婆婆、嫡福晋欺辱,守着儿子过日子。”

宝珠突然噗嗤一笑:“实在不行,我在养两个面首,小日子过得更好。”

纯敏捂嘴轻笑,“成,只要你开心,十个面首都行,反正他就是个空头王爷,还被兄长打压着。”

“有对比就有幸福,”宝珠似把悲痛都遗忘,如同以往般跟纯敏说笑着。

宝珠离开后,纯敏对着夏月说道:“派人查查宝珠是看上谁了?”

纯敏怎能不明白宝珠是看上别的男人,可苏禾泰归属确实是一个问题。

纯敏都不敢给宝珠打包票,苏禾泰抚养权归她。

若是有朝一日胤禟能上位,可能还有可能,又或者是和硕康悼亲王爱新觉罗·椿泰死了。

看见宝珠哭泣那一瞬间,纯敏真得起了杀心。

可就算椿泰死了,苏禾泰继承郡王位,苏禾泰能支持自己生母改嫁吗?

在大清看来,替父和离,支持生母改嫁,是件不孝、丢人之事,可能会对苏禾泰前途有巨大的影响,让他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

苏禾泰同意?宝珠能忍心吗?

还有那个男人真能对宝珠好一辈子吗?

那个男人的家人能接受宝珠和离过吗?

纯敏皱着眉头,对于宝珠的感情满满都是担心。

夜里,纯敏跟胤禟提及此事,末尾还说道:“女子真是艰难,若是有女儿,我真不知如何是好,害怕她婚后过得不好,害怕她不顺心,害怕她难产。”

纯敏并不存在的女儿,担忧得有些语无伦次。

胤禟更是炸毛,“不可能,嫁什么人!这辈子不让她嫁人!!!”

闻言,纯敏笑出声,“女子哪里能不嫁人。”

“爷说能就能!”胤禟从床上做起来,满脸严肃的对着纯敏说道。

纯敏坐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好好,不嫁人,咱们女儿想怎么样都可以,就算是相当王爷,想养面首都行。”

“对,我女儿必须的如此,”胤禟十分双标的说道。

纯敏轻笑道:“到时候爷别后悔就行。”

“有什么后悔的,不后悔,”胤禟坚信自己的选择。

等到事后,胤禟面对一大摞又一大摞的奏折,恨不得穿回来扇自己两巴掌,让你特么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