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宠纨绔妃:王爷,别嚣张!》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 “今个就算是她死,也得给我把她的尸体抬到王爷府,让她死在王爷府!”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顾南初皱紧眉头,谁在她耳边乱叫?

“夫人,若是大小姐死在府里,那上面怎么交待?”端着黑色汤药的丫鬟瑟瑟发抖的开口。

“就这么个傻子,还算大小姐?”那个夫人冷笑,“要不是皇上要把我家念儿嫁给那个快死的九王爷冲喜,就凭这傻子还能让你叫声大小姐?”

“给我端盆水来泼醒她,我倒是要看看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傻子?冲喜?泼水?这都是什么事?

咚咚的走路声,没一会一盆冰凉的水直接泼在顾南初脸上。

顾南初瞬间清醒,她趴在床上,冷得颤抖,后背火燎燎的疼,伤口再次破开,有血腥味传到鼻间,额头上还有水往下流,她仰头看向一直在她耳边说话的人,眼神凶狠,“是谁?!”

顾氏一身绿色华服,头上戴着金钗,整张脸尖酸刻薄,双唇红似吃人血肉一般,她恶狠狠盯着顾南初,“哟,还是这傻子命大,就算被这样打,还能活下来。”

“是你泼的水?!”这人有病是吧?给她泼冷水?今天她不弄她一遭,她就不姓顾!

“呵,傻子不傻了?”顾氏对着端着药的人挥挥手,“既然她还有力气凶人,那想来也是不需要续命的,把那药送给念儿补补身体。”

“是你泼的水。”这次顾南初陈述事实,眯起眼睛,多了几分危险的讯息。

“是我泼的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顾氏尖锐的声音不由降低,略有些害怕,为什么这个傻子看起来不太一样了?难道真的不傻了?

顾南初揪紧床单,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身体颤抖,气势却更加压迫,“给我道歉!”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顾氏心生害怕,又想到这不过是个傻子有什么好怕的,挺直腰背,“如今你醒了,还如此有力气,那便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明天嫁到王爷府。”

“我说道歉,你是傻逼,听不清吗?”顾南初是真的怒了,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欺负,先不管她到底处在什么境地,今个她要好好教教这女的如何做人。

“你胆敢骂我?”顾氏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恨不得上去抽顾南初一巴掌。

“我不仅骂你,我还诅咒你不得好死呢。”顾南初眯眯眼对着她笑。

她笃定她身上这些伤跟眼前这女的脱不了干系。

“你!你!”顾氏气得上去就要对着顾南初抽一巴掌。

顾南初眼尖,一把抓住顾氏的手,反手给她一巴掌,在她耳边笑说:“爽吗?”

顾氏气得头顶冒烟,扯不开自己被拉住的手,要用另一只手去打顾南初,顾南初再一个拉住,将她的两只手都困住,又是一巴掌上去。

“我问你爽不爽?”顾南初笑眯眯看着她。

顾氏尖叫,“放开我!”

顾南初又是两巴掌甩上去,“问你话呢,不会听人话?”

顾氏被扇得双颊通红,微微肿胀,“我可是夫人……”

话还没说全,顾南初又是几巴掌招呼上去,“爽吗?”

“你们是死人吗?赶紧拉开她!”顾氏转头对那些傻了的丫鬟吼叫。

顾南初“和善”的笑着扫她们一圈,所有人都抖了一下,全部低下头当做没听到,耳边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大小姐变了,她不傻了,而且很凶,她打人……

顾南初不知道顾氏爽不爽,但她挺爽的,她松开顾氏的手,看着她肿得半丈高的脸,笑着说:“夫人,你还有事吗?”

顾氏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顾南初,结巴的说:“没……”

顾南初瞬间没了笑意,幽深的目光透着阴狠,“那你是还没被打够?”

顾氏连忙爬起来,往外走,心里愤愤然,顾南初,你给我等着,迟早我要弄死你!

临到门口,顾氏回头看了一眼顾南初,顾南初不动声色的抬起她的右手在半空中挥了挥,顾氏的脸更疼,她逃也似灰溜溜的跑了。

顾南初望望屋子里还剩下的人,“给我换衣服和被子。”她身上的伤好疼啊!

耳边清净了,她才有片刻理清事情的时间。

顾南初是个现代人,记忆最后是留在她画画的时候,她好像把自己画猝死了……

所以她这是穿越了?

顾南初趴在床上看了一圈这古色古香的地方,确定她是穿越到古代。

手胡乱摸着,枕头下摸到只笔,她拿出来一看。

自动铅笔。

她凑近一看,那铅笔不就是她画画一直用的那只吗?难道这支笔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顾南初刚准备闭眼小歇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顾南初皱眉,那夫人还没被扇够,要回来再感受感受?

“老爷,你快看看你的好女儿!”顾氏肿着脸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哭道,“你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是你干的?”顾山客胡子吹得翻天,他盯着顾南初,顾氏在一旁幸灾乐祸,等着看顾南初的好戏。

装弱谁不会啊?

顾南初立马上气不接下气,浑身虚弱,眼珠子白翻,一副快死的模样。

顾山客回头警告顾氏,“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能把你打成这样?”他显然不信。

顾氏咬牙,“老爷,我……”

顾山客横了她一眼,顾氏屁都不敢放一个。

“南初,爹知道你怪爹,但是爹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看念儿刚满16,说是冲喜,实则是去当寡妇,你叫爹如何忍心?”顾山客声情并茂,时不时擦擦眼角虚假的泪。

顾南初不表态,冷漠的等着他下面的话。

顾山客接着说:“南初,你也知道你有点傻,整个京城都无人敢娶你,如今你替妹妹嫁过去,做个王妃,有吃有喝不好吗?”

顾南初偷偷翻了个白眼,难怪原身被打成这样,让她代嫁不同意,就想弄伤人强迫她嫁过去,“如果我说不,你们是不是还要打我一次?”

章节目录 第2章 嫁人 顾山客脸上有些尴尬,“南初,你这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爹怎么舍得打你呢?”

顾南初听得犯恶心想吐,我背上的伤都还没好,就在这说舍不得打她,糊弄小孩子呢?

“南初,你想想念儿多小啊。”说完顾山客拉过身后的顾南念,顾南念眼眶里还有泪水打转,巴掌大的小脸尽是委屈,“你看看念儿才多大,南初,你就答应爹爹,替她嫁过去好吗?”

顾南初头猛地一疼,属于原身的记忆全部涌入,小时候母亲被打死前拉着她的手让她逃出这个家,她被打得全身是血咬牙不答应嫁出去……

顾南初生生感受到原身对眼前这些人的怨恨,她抬头恶狠狠的看着他们,“若是我不答应呢?”

口口声声说顾南念16岁还在小,原身也不过18,这就算大了?

将她打得半死不活,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完了?

顾南初替原身不值,不过既然让她到原身身上,她总有法子弄死他们,这么一想当个王妃也不错。

顾山客脸色瞬间变难看,没想到顾南初被打成那个样子还敢说不愿意。

顾南初虚弱的笑了笑,“我说笑呢,当王妃那么好的事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所有人的神色放松下来,顾山客这时候倒拿出父亲的态度来,“南初,以后你嫁过去就好好照顾自己,爹爹会多去看你。”

看我?算了吧,别过来弄死我就不错了。

“爹爹,我累了。”顾南初不想看到这些虚伪的人。

顾山客看她伤得不轻,也不为难她,“那明日爹爹安排人过来给你梳妆打扮。”

“嗯。”顾南初暂时先不管里面的事,她得先理清楚她的处境。

顾氏紧跟在顾山客身后出去,上前问:“老爷,你说她答应得那么爽快会不会有问题?”

顾山客回头望望那间屋子,凝眉深思,“这孩子不一样了,今晚给我看紧点,明早直接套上喜服送去王爷府。九王爷还在昏迷,说是喜事就不办了,把人送到就行,等她到了那边有人会做。”

“是,老爷。”顾南初,我看这回你还能活多久!

顾南初模模糊糊间看到有人进来,整个身体重得醒不过来,眼皮半耷拉着,眼看着他们将她套上红色的喜服,再用绳索捆起来。

等顾南初彻底醒过来时,她已经被捆在花轿上。

行,她都已经答应了还把她下药捆来,到时候要是拜堂,我看他们怎么办。

到了地方,她发现没有喜乐的喇叭,整个王府都安安静静的。

“这就是顾家的女儿?”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直接抬进大门吗?”清脆的女声应着。

“进来吧,喜房在西厢,跟我来吧。”轿子又开始摇摇晃晃。

“我家老爷说了,我家小姐从小身体不好,嫁过来以后还请你们多担待。”那道女声继续说。

“既然她入了王府,自然是把她当主子看的,你无须担心,回去告诉你家老爷,王妃我们会照顾好的。”

“那多谢颜管家了。”

“嗯。”很快轿子再次停下,“将人放在床上吧。”

顾南初眼前被红遮布拦在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我家小姐身上还有伤,劳烦轻点。”搬她的动作立马轻了点。

颜管家站在一边,看到顾南初被捆成一个粽子,有些不悦,“你们顾府办事也不行啊。”

“颜管家,这不是不听话嘛,以后劳你费心了。”说罢,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包银子塞到颜管家手里。

颜管家收起来,“行了行了。”

顾南初倒在床上,眼前没了遮拦,刚好看到这一切。

那个给钱的丫鬟是顾氏身边的大丫鬟,颜管家一派正气,若不是看到他收钱的模样,顾南初可能还以为是个好人。

“你回去吧,人我会照顾的。”颜管家直接挥走那个丫鬟。

“多谢颜管家。”

那个丫鬟一走,颜管家就把钱袋拿出来看看有多少钱,发现就一百两,不由冷笑,把钱袋直接丢给抬进顾南初的人手里,“赏你们的。”

“谢谢。”连说了几声谢,他们就离开。

颜管家看了看顾南初,“顾小姐,委屈你这样呆一晚,春还,过来守着王妃。”

名叫春还的丫鬟,长相清秀,手脚动作快,她从门外唯唯诺诺的进来。

“是,颜管家。”

颜管家走后,春还合上门,走到床边给顾南初盖上被子,低头便对上顾南初的双眼,她吓了一跳,往后退,“王、王妃。”

顾南初嘴上被捂了布,说不出话来,发出奇怪的声音。

春还听不清顾南初说的话,小心翼翼地对她说:“王妃,你只要不叫,我帮你弄开。”

顾南初使劲点头。

春还上前给她扯开嘴里的布,顾南初嘴角还破了,她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液,“你帮我解开绳索。”

春还见顾南初也没做什么事,就帮她解开束缚,“王妃,你还好吗?”

顾南初后背的伤没好,这么一通绑,她的背已经流血,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她翻身趴在床上,“有药吗?”

春还隐约间闻到了血腥味,“奴婢没有。”

顾南初咬牙,“扶我起来。”

春还照做,顾南初坐起来后就把喜服脱下,“有酒吗?”

若说先前的事跟她还没关系,这么一通绑后,顾南初彻底跟他们结下梁子了,搞我是吧?那等着看到底是谁搞谁!

春还看到顾南初里衣一片血红,吓得不动,她呆滞的说:“……有。”

顾南初眼神冰冷,“把酒拿来!”

春还傻乎乎的照做,把房间里放着的喜酒端过来,“王妃,你想要做什么?”

顾南初脱下里衣,直接打开酒,把后背对着春还,“全部倒在我的伤上。”

春还小脸吓得惨白,她使劲摇头,“王妃,奴婢不敢。”

“那要是我死在这里,你作何解释?”顾南初一个人是倒不了在后背上,不然她要干了,这丫鬟磨磨唧唧的,真烦。

春还还是摇头,“可是……”

顾南初直接打断她,“不敢什么不敢,倒!”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不是顾南念 春还摇头后退,顾南初直接拉住她的手腕,“你是想我死在这吗?”

春还眼神动摇,“倒下去不会有事吧?”

“倒!有事我一人承担。”

春还抖着手摸着那瓶酒,闭着眼睛说:“那我倒了?”

“倒!”顾南初咬紧牙,眼睛都不眨一下。

冰凉的酒碰上灼热的后背,剧烈的疼痛袭来,顾南初死咬牙关,把这笔账都算在顾家身上。

春还把所有的酒都倒完,顾南初后背的鞭伤鲜血被冲刷干净,泛白的伤口春还看着都疼。

“王妃,酒没了。”春还止不住的颤抖。

“有干净的布吗?”顾南初要先把伤口包扎好。

春还立马去找来,“这里。”

顾南初颤抖着手把伤口包好,脸色苍白,这破地方还是她第一次那么惨。

顾南初换好其他的衣服,转头看着春还,“你们王爷在哪?”

“王爷在东厢,还在昏迷中。”春还如实回答。

“带我去。”大喜之日怎能不见一面?

春还眼皮一跳,“王妃,王爷重伤谁都不能见。”

顾南初指着自己,“我是谁?”

“王妃。”春还不明白顾南初为什么那么问。

“说了王妃不能见王爷吗?”

颜管家好像没说王妃不能见王爷,“没有,可是……”

顾南初直接挥手,“既然没有,那我就要去见。”

春还想要阻拦顾南初,顾南初摆出王妃的姿态,“你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拦我?”

春还慌乱摇头,不敢再拦。

“带我去。”顾南初还不知道这地方怎么走。

春还无奈只能带着顾南初去。

东厢房外站满了侍卫和丫鬟,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子靠近,所有人精神一振,抬头凝视她。

“我是今个入府的王妃,颜管家让我过来看看王爷。”顾南初嫣然一笑。

众人互相看看对方,今天顾家小姐嫁过来,可管家没说她会来看王爷,这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顾南初掩唇,眼珠子乱转,透着股鬼灵精怪,“我就是来看看王爷,难道你们还想拦着王妃不成?”

这句话一出,众人眼神躲闪,“王妃哪里的话,请进吧。”

顾南初带着春还一同进去,里面全是浓重的药味。

都说王爷是将死之人,她倒是要看看王爷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顾南初绕过屏风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颜渊,墨色长发披散在床畔间,他阖着双眼,有病气在眉间萦绕,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整个人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如神明般让人跪拜在他面前。

这活生生一个病美人啊!

顾南初眼睛猛地一亮,心思一动,要是她的笔还在就好了,她定要将眼前人画于纸上留作纪念。

顾南初摇摇头,叹气心想,可惜这美人快死了。

顾南初靠近他,“喂,你是真死还是假死?什么时候死给句话呗。”

春还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王妃,你在说什么呢?”

顾南初挑挑眉,“没跟你说,你慌什么?”

春还上去拉顾南初的衣袖,“王妃,我们回去吧。”一会要是被颜管家发现,那就死定了。

顾南初挥开她的手,“你怕什么?谁会吃了你不成?”

“谁在里面?”外头传来颜管家的声音。

春还吓得背挺直,嘴皮颤抖,用眼神示意顾南初快走。

顾南初偏不,她还用手摸了把颜渊的脸,“这王爷昏迷多久了?”

春还一门心思全在门外,“王妃,管家来了!”

顾南初瞪了她一眼,“我们又不是在偷鸡摸狗,你怕什么?”

颜管家直接破门而入,“谁在里面!”

顾南初站直身,眼神冷淡,面对着颜管家。

颜管家第一眼没认出来顾南初,瞟到她身边的春还,瞬间认出来顾南初,他放缓声音,“原来是王妃。”

顾南初也不怕她,站得有点累,她转身坐下,“你就是颜管家?”

“是。”颜管家也不摆出一副嚣张的模样,对顾南初也有礼,“王妃,你怎会出现在这?”

顾南初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露出手腕上青紫的伤痕,茶水略烫,喝到嘴里,烫得她惊呼一声,她摸摸唇角的伤口。

颜管家一眼就看到,忙把眼神收回来,他轻声开口道:“王妃,不如给你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吧。”

顾南初抬手止住他说话,“不必了,我又不是王妃,哪敢用这王府的东西。”

“王妃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是王妃谁是?”颜管家干笑。

顾南初对着颜管家笑笑,“颜管家,你我心知肚明。”

颜管家装傻,“王妃,小的愚钝,实在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顾南初收起笑意,把茶杯重重一放,目光幽深,“我不是顾南念的事,颜管家不明白?”非要她说的那么清楚才懂是吧,那她就说清楚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颜管家瞬间没了那附小做低的姿态,他直起腰,目光变得狠辣,“王妃,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这可是皇上亲赐的婚约,谁胆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你不要命我们王府可是还要命的,请王妃莫要再胡说!”

“啧。”顾南初仰起小脸,皮笑肉不笑道,“我不仅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还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顾家与你这王府管家勾结,犯下欺君之罪!”

颜管家怒火猛地上来,他眯眼威胁的看着顾南初,“来人,王妃来王爷屋中乱说胡话发疯,精神有问题,还不快将王妃带下去好好休养!”

守在门口的侍卫全部围上来,顾南初使劲一拍桌子,“你敢!”

颜管家面不改色地说:“王妃病重,春还,你还不带王妃下去请大夫过来看。”

春还乖乖听话上去拉住顾南初,“王妃,我们回去吧。”

顾南初眯眼盯着颜管家,“王爷重伤昏迷,你这般对待我?不怕王爷醒来降罪于你?”

颜管家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事,嘲讽道:“你能活着再说。”

王爷昏迷这事有古怪!

侍卫将顾南初围起来,欲将她按住,直接送回西厢房。

顾南初身上有伤,不能跟他们硬碰,“我不是顾南念,你们将我作为王妃就是欺君之罪,你们不怕人头不保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王爷醒了 颜管家还是笑着,“我说你是你就是,偌大一个王爷府有多少信一个疯子说的话?顾府的人说你不是顾南念了吗?他们从顾府将你送过来,要是你真的不是,欺君之罪也是顾家犯下的,与我们王府有何干系?你还是先想好如何活下去,一个疯子死了,有多少在乎?”

到了这步,顾南初要还是不清楚处境,那她就是傻逼!

顾南初捏紧怀里的铅笔,目放寒光,若是谁真的上来抓她,她拼命都要逃。

“动手!”颜管家声音如重锤一般砸在所有人心间。

“谁敢动手!”虚弱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人身上,他直起上半身,眸色泛红,暗含杀气。

颜管家嘴角微动,他连忙上前跪下,“王爷,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顾南初对上颜渊的双眸,有些不知所措,这王爷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突然说话还中气十足了?

“颜尺,你这是要干什么?一屋子的侍卫,你是想造反不成?”颜渊收回眼神,扫了一遍整间屋子,最后落在颜尺身上。

颜尺年岁虽大,行动力却还灵活,他脑子很快转好,“王爷,王妃想对你下毒手,小的也是没办法啊!”

颜渊眼睛微眯,抬头看向顾南初,“他说的可是实话?”

颜尺连忙说:“奴才说的话千真万确啊!”

颜渊眼神警告他,“我不是问你,闭嘴!”

顾南初见颜渊如此,心里松了口气,她扮出委屈的表情来,“我没有害你,我第一天嫁过来,难道见见自己的相公长什么样都不行吗?”

颜渊点头,“这没错。”

顾南初硬是逼出一滴泪,“再说我也不是顾南念,我说出来也是错吗?”

颜渊沉思片刻,“那你叫什么名字?”

顾南初低着头说:“顾南初。”

“是顾家的小姐吗?”

“是。”

“那便不算欺君,皇兄也不过是想我娶顾家小姐,没说哪一个。”颜渊闷声说,“这事到时我会跟他说。”

“……”她怎么记得圣旨上写的就是顾南念的名字,难不成是她得到的原身记忆错乱?

“还有其他事吗?”颜渊脸上尽是疲惫。

顾南初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没有。”

“春还,送王妃回屋,请大夫来看她身上的伤。”

顾南初惊讶的看着颜渊,为什么他才醒过来就知道她身上有伤?

春还连忙走到顾南初身边,“王妃,走吧。”

顾南初这回倒没拒绝,心里疑惑起来,为什么颜渊那么快就接受他有个王妃的事实?赐婚都能接受得那么快?她本来还想着要是颜渊生气或者皇上生气把怒火撒给顾家,到时她该如何最大化,结果颜渊就那么轻描淡写处理了?

等人一离开,颜渊轻咳几声,身体还在虚弱,他声音低沉,莫名带着威胁,“颜尺,你在颜家做了几年?”

“回禀王爷,四十年了。”颜尺低着头,整个人瑟瑟发抖。

“王府待你不薄吧?”

“王府待奴才恩重如山。”

“可曾少吃少喝少银钱?”

“从未。”

“那你为何要替顾府做事?若是本王没醒,岂不是王妃还要先我一步踏上死路?”颜渊轻飘飘的一句话,将颜尺压死。

颜尺使劲磕头,一头砸在地上,鲜血猛地冒出来,“王爷,奴才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降罚。”

“领棍三十,若是还有下次,你拿命来抵。”颜渊快刀斩乱麻,速度处理好这件事。

“是。”

颜渊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处理完这些事,他又昏睡过去。

月明星稀,薄纱般的月光铺设在光洁的地面,一人影捏着裙角,鬼鬼祟祟的左右四看,发现没人,继续往墙角行进。

到达目的地,确定没人,她把早早准备好的梯子拿出来搭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星眸绽放异彩,快速的爬上梯子。

只要爬出去,她就自由了!

“亲爱的夫人,你准备爬墙去哪?”一声硬朗又带三分威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顾南初听到这声,心里咯噔一下,她是爬也不是,下也不是,她吞咽下口水,默默回头,“那、那个,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啊。”

顾南初今天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她不能被困死在这,她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顾南念,要让整个京城知道,顾家人胆大妄为,企图欺君。

就算这条路走不通,她还有其他路能走!

颜渊一身玄墨色,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直至腰际,羸弱的身体迎风站立,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带水的眼眸如鹰般锐利盯着顾南初骑虎难下的身影。

“天气是不错,所以夫人抛下本王准备去何处?这爬墙之举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本王亏待你,不让你堂堂王妃走正门。”一连串的话让他说出来着实有些为难,刚说完,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正门我还是走过一次的,就今早抬我进来的时候。”顾南初咕哝一声,又委屈的对颜渊说,“这外面冷,你刚醒,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夫人,你莫不是欺我病中,准备爬墙找男人?”颜渊冷笑,“再说,你我同在病中,你不在家养病,你要做什么?”

顾南初没想到这人如此蛮不讲理,这还是头一次见识他的“伶牙俐齿”,“呵呵,你想多了,王爷。”

颜渊才不听她说的话,直接开口道:“下来。”不容抗拒。

顾南初舔舔干燥的嘴皮,“王爷,你高高在上,跟我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傻子?”颜渊横飞一记眼刀,“顾南初,你看看你自己,如今你像是个傻子?还是你把本王当傻子?”

“那我是一个疯子,王爷,你跟疯子计较什么?”顾南初脑子一转,飞快说出来。

颜渊:“……”

“下来!”颜渊直接道。

“我不!”

“来人!”

不给顾南初拒绝的机会,颜渊身后就跑出来三个仆从,一溜烟地跑到梯子前,仰头看顾南初。

章节目录 第5章 本王乐意娶你 顾南初一看那么多人冲过来,吓得脚一软,又双手双脚蹬上去,跨坐在围墙上,做出假意的威胁,“你们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下去。”

她偏头看,黑乎乎的下方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多高,贸然跳下去会不会出事?她背上的伤隐隐作痛。

颜渊眼睛一眯,“不听话?”

顾南初高声喊道:“王爷,既然你都醒了,那也没必要再留我这个傻子在这,不如放我离开,更何况你是被逼娶亲,娶的也不是我,心中定当不乐意,放我离开,对你不好吗?”

“顾南初,你是下还是不下?”颜渊冷厉的眼神,半分温情都无。

“王爷,你不怕被人笑话吗?你不怕欺君之罪落下来担不住吗?娶了我,你当真乐意?”顾南初当颜渊没听清,又好意提醒一番,闷声嘟嘴压低声音说,“不下,我怕你会打我。”

“顾南初!你把本王的话当耳边风?”颜渊脸色越来越不好,眼神凌厉,若不是身体太虚弱,他上去就把她一把提下来,“本王说了你只要是顾家小姐,便不算欺君之罪。娶你本王乐意,你越是这般,本王越是要娶你。”

顾南初的小身板在寒风中抖个不停,她轻咬惨白的嘴唇,眼神不甘示弱,“王爷,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傻子加疯子。”怀里揣着的画笔硌得她胸口疼,更痛的是鼻子,她被这烈烈寒风吹得疼。

顾南初有点小毛病,稍微吹点风,眼睛就流泪,这破毛病!

这一幕落在颜渊眼里,瞬间变了味。

他只见顾南初红着眼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睁着那双无措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心上微微一窒,难免生出几分怜惜来。

“你乖乖下来,本王不会为难你。”声音不由放柔,怕兔子被吓跑。

顾南初嘴上说着自己说傻子,可她心里明镜似的,她可不傻,见到颜渊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颜渊捏紧双拳,冷风吹着他单薄的身体,脑袋猛地一疼,接着就没了意识。

顾南初亲眼看着颜渊摔下去,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从围墙上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颜渊身边,“王爷!”她被吓了一大跳。

颜尺扶住颜渊,眼眶一红,忍不住语气加重地对顾南初说:“王妃,王爷大病初愈,求您手下留情!”

顾南初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这是她的错吗?再说她被捆来这里还不是因为颜尺!顾南初瞪了他两眼,王爷要出了什么事,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颜尺心里也明白,明早他还要去领罚,现如今也不好跟顾南初起争执。

“快扶王爷回去!”顾南初强忍住骂脏话的冲动说出这句话。

颜尺也不敢多待,立马唤人去请大夫过来。

顾南初这下哪还敢有胆子继续往外面跑,摸了摸怀里的笔,她安慰自己,没事,想逃的机会还有,王爷的命她还是别开玩笑了。

顾南初小心翼翼的跟在管家身后进屋,她离得远远的,双目紧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颜渊,略微忐忑。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颜渊幽幽醒转,他目光似恶狼凶狠的寻找猎物,触及到顾南初后,他松懈下来,略带柔色,他对着顾南初的方向招招手,“过来。”

顾南初耷拉着耳朵,像个犯错的孩子,她脸色复杂的看向颜渊,眼神对上颜渊虚弱的模样,心里更虚。

罪过罪过,她怎么忍心这么对那么好看的人呢!

顾南初慢吞吞走过去,低头看着脚尖的荷花,底气不足地说:“不好意思……”

颜渊伸出冰冷的手拉住顾南初的小手指,“你们都退下。”

颜尺把煎好的药放在桌上,默默退了下去。

顾南初不自在地抽出手指,转头端起药凑到颜渊面前,示好道:“王爷,你先喝药。”

颜渊推开药,薄唇色淡如水,他再次抓紧顾南初的手腕,“顾南初,你是本王的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王府,死在本王身边,若是你胆敢再逃,本王有一千种折磨人的法子等着你。”

顾南初被扯得疼,她倒吸一口气,眼神微微躲闪,“王爷,我不明白,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想放过我呢?”她算是懂他的意思了,这人是真想娶她啊!

颜渊抿紧嘴唇,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回答她你那个问题,反而说:“顾南初,今日你若是敢出了这座王府,本王保证明日你这个人就消失在这世间,本王找间屋子将你锁一辈子。”

顾南初一点都不怕的把急得坐立起来的颜渊按下去,“王爷,喝药了。”要想把她锁一辈子,真当她是小猫咪任人揉捏吗?

顾南初瞅准颜渊要再次开口时,手速极快地塞进他嘴里。

顾南初笑眯眯的夸奖他,“王爷真乖。”

“……”颜渊额头青筋暴起,顾南初当做没看见,再次塞进去一口药。

顾南初忍住没笑出声,“王爷,你身体不合适,还是多多休息,偶尔闲暇我会多来陪陪你的。”如果不闲的话那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颜渊喝完药,双眼眯紧,思索顾南初话里的真实性。

“天色不早了,王爷早点休息吧。”顾南初将碗放好,转头就要走。

颜渊哪能就这样让她走,手一伸就把顾南初拉住,假笑道:“夫人,今日可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你不在这守在我身边,你要去哪?”

“我回我们的喜房去。”顾南初假装不知道颜渊话里的意思,“王爷,大夫说你需要静养,你要是能动,那我们就喜房见。”

颜渊重伤刚醒哪动得了,见顾南初说走就走,颜渊差点一口血没上来。

顾南初连忙小跑出去,半点犹豫都不带的。

“顾南初!”

这声呼喊顾南初当做没听到,步伐更快的离开。

小样,还想跟我斗,今日出不去,不代表明个我出不去,这地方我定要出去!

等顾南初离开以后,颜渊轻笑一声,她还是像以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6章 找药 颜渊轻松地坐起来,面容有了几分人气,一改病态,双手挥动,仿佛有明火随之而动,双手放下,火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摊开双手,深沉的眸光在灯火下熠熠生光。

终于,他回来了。

还好,她在。

顾南初裹紧她的小衣服,看着左侧穿着单薄的婢女,身体不由地一抖,“你不冷吗?”

“奴婢不冷,王妃你冷吗?”春还站在顾南初身后,注意到下雪了,整张小脸都激动得红扑扑的,“哇,下雪了!”

顾南初眨眨眼,转头看向飘雪,“怪不得那么冷。”

顾南初记得她穿越那天,好像也下了场大雪,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那场雪,就来到这个世界。

春还激动地没听到顾南初的话,上前一步,为顾南初打开门,声音止不住的愉悦,“王妃,早些休息吧,搞不好明个一早就堆起来了。”

顾南初耸耸肩,默默进去。

她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没有伤药处理,这伤迟早要腐烂。

春还将床被都整理好,帮顾南初脱下外衣,看到鲜血淋漓的伤口,春还不忍的别过头,眼底顿时湿润,她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王妃,你的伤?”春还没有药,顾南初又是被绑过来的,哪有人在乎她有没有受伤,现下这伤口难不成还要像上次那样烈酒泼上去吗?

顾南初转头拉住春还的手,“你有没有药?”

顾南初哪会不知道一直泼酒不是办法,能来点劣质药也行啊。

春还含着泪,“王妃,我们跟王爷说吧,让大夫来看看。”

顾南初现如今还摸不透颜渊对她的态度,不敢信他,换句话说,这整个王府她都不信。

王府管家与顾家私下交好,轻轻松松就把她弄来这,要她相信这里的人,除非她是傻子。

“不用。”顾南初咬紧牙,“你帮我弄点药来。”

春还连忙出去找药,顾南初亲眼看到春还离开,她缓缓起身把门合上。

顾南初转身拿出那只铅笔,随便摸出一张白纸,这只笔她还没仔细研究过。

顾南初随便在纸上画了几条线条,没发现有任何特别的,差点气得把笔捏断。

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什么空间戒指,带着无数宝贝穿越,再不济也是能赚大钱的,结果到她身上就只是一支笔?

别问她为什么不能靠画画赚钱,你见过几个在古代画不可描述小漫画赚钱的?

她总不能偷偷画一堆不可描述,某天藏在一个小巷口,过一个人拉一个,凑到别人面前,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掏出来,问:“需要吗?”

摔!这破穿越!

顾南初随手勾画出一个模糊的身形,脑子里突然出现颜渊病态的模样,这个人为什么对她不是顾南念的事一点都不在乎,甚至有些欣悦?

这个王爷不对劲,顾南初咬紧笔头,这个地方不能呆下去,还有顾家那群人,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低头对上那张纸,眼珠一转,有了!

你们想要我代嫁成功,我偏不,我还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太后(1) 春还顶着风雪拿着药回来,开门就见顾南初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她上前问:“王妃,你在做什么?”

顾南初刚好写好一篇,她铺开在春还面前,“春还,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春还识的字不多,看了一半天都没认出来几个,“顾家,王爷……”这几个字还是她见过很多次才记得的。

顾南初看她认不出来,微微一笑,“你不识字?”真好,她不识字。

春还点头,“奴婢识的字太少了,王妃,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啊?”

顾南初把那张纸收好,“没事,随手写写,药拿到了吗?”

春还乖乖点头,“王妃,你躺好,奴婢给你上药。”

顾南初回到床上躺好,春还轻轻地掀开顾南初的衣服,将白色粉末的药涂抹在顾南初的背上。

比起烈酒直接倒在她身上,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全部弄好后,春还为顾南初包扎好伤口,收起她沾染了血的衣服,就退下了。

春还在门外守到顾南初彻底入睡,才带着衣服离开,半夜又将那些衣服洗好。

第二日清晨。

顾南初还做着她没穿越的梦,正在排位,眼看着她晋级赛打上去了,没想到下一刻,她就被春还摇醒。

“王妃快醒醒!”

“春还,大清早的你要干嘛啊!”顾南初想起对方丝血的水晶,心一阵痛。

春还连忙拉起顾南初,“王妃,太后传人来唤你进宫。”

顾南初瞬间清醒,“啥!太后?”

春还给顾南初穿好衣服,“王爷醒过来的消息已经传到宫中,都说这喜事冲对了,太后高兴,于是今个一早就派人来传你进宫,太后想见见你。”

一股不好的预感直直窜到头顶,“可以不去吗?”

这太后也不知道见没见过她,或者换句话说,她见没见过顾南念。

她想让别人知道顾家代嫁的事,但不代表她得去凑到太后面前,让太后知道她不是顾南念,然后赐死,这事她可没想过要搭进去自己这条小命啊。

再说那可是深宫,谁知道她进去了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顾南初穿越前可没少看小说,那些深宫的勾心斗角,她一个小白斗得过谁啊。

“王妃,太后想见你是好事,你别怕。”春还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喜悦,她眉眼弯弯的笑着说,“王妃,今个外面落满了雪,皇宫里开了赏雪家宴,不是只有你一人,你莫怕。”

更惨,这还不止太后一个人,这是公开处刑啊!

顾南初连忙咳嗽,春还紧张的看着顾南初,“王妃,你还好吗?”

顾南初咳得脸色通红,拉住大惊小怪的春还,“春还,可能我昨日受了风寒吧。”说完又咳个不停。

春还自责道:“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

顾南初好不容易咳停,“这不怪你,只是我带病入宫不太好吧。”话停顾南初偷偷观察春还的面部表情。

春还手足无措地开口道:“王妃你先躺下,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太后(2) 春还刚扶顾南初躺下,门口就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怎么九王妃还没好?”

春还认出来那声音是传太后口谕的公公,她身体一僵,对顾南初说:“王妃,奴婢去看看。”

顾南初又是咳嗽几声,虚弱的开口道:“好。”

喜公公就站在门口,目光幽深的看着春还开门,嘴角扯出一抹笑,“九王妃还没起吗?”

春还福了个身,“喜公公,王妃突感风寒,如今躺在床上休养,怕是进不了宫。”

喜公公笑意收起半分,“既然王妃病了,那不如进宫正好让太医看看。”

春还想起顾南初背上的伤,王妃一直不让她去找大夫看,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她身为婢女,总该要为主子分忧。

“喜公公,王妃病得起不来,这奴婢如何能让王妃进宫?”春还垂下头,一脸的懊恼。

顾南初时不时咳嗽几声,外面的两人都听在心里。

喜公公面色难看,太后指明今个要见顾南初,昨个顾南初爬墙的事早就传入宫中,今早就病重起不了身,这谁信啊!

喜公公眼神中带有几分狠辣,抿紧嘴唇,用尖锐的声音说:“太后可是发下话来,今个王妃必须得去。再说王妃昨夜还生龙活虎,今个就起不来床,春还,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春还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小身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脸色唰白,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春还,咳咳……”顾南初在里面都听了个真切,看来今天这皇宫必须得去一趟了。

“王妃。”春还心疼的走进去,就看到顾南初顾自要爬起来,“你身子不适,怎么不好好躺着?”

顾南初挣扎着要起来,“外面天冷,公公也请进来吧。”

喜公公应声而进,行礼道:“奴才见过王妃。”

顾南初微微颔首,“我不小心感染风寒,喜公公离我还是远些,莫要沾了病气。”

喜公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妃说笑了。”他偷偷抬眼观察顾南初,发现她穿戴整齐侧着身子,捂紧胸口,虚弱的靠在床头。

难道她真的病重?可为什么穿戴整齐,俨然要出门的意思?

“喜公公奉命前来,我本该欣喜前往,但我怕将病气带进宫中不好,不然定当前去。”

喜公公欠身笑了笑,“不如王妃随奴才进宫让太医瞧瞧,太后一直念叨要见你。”喜公公摸不清这王妃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索性还是进宫妥当。

顾南初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来,“既然如此,那便去吧。咳咳!”早知道就不装咳嗽了!她嗓子都要咳哑了!

“春还,你将面巾拿来我戴上。”既然躲不过去,那就试试其他法子。

春还为顾南初戴好面巾,扶着顾南初起身,顾南初经过喜公公身边时还故意咳嗽几声。

喜公公带着笑容走在前面,为她们带路,“马车都已备好,王妃随奴才来吧。”

顾南初上了马车,她捏紧春还要松开的手,虚弱的对她说:“春还,你好好呆在府中。”

章节目录 第9章 太后(3) 春还面露惊恐,“王妃,奴婢不陪着你去,谁陪你去啊?”

顾南初还猜不透此行是好是坏,她一人去也许能全身而退,多带一个春还,指不准两人都得凉在皇宫。

“喜公公会照顾我的。”顾南初松开春还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王爷那还需要你帮我照顾他。”

春还虽没读过几天书,但胜在聪明伶俐,她乖乖点头,“奴婢知道了。”

春还退出去对着喜公公欠身,“喜公公,那就劳烦你多照顾王妃。”

喜公公笑着说:“那是自然。”

“多谢喜公公。”春还上前偷偷塞了一锭银子给喜公公,对着他轻轻一笑。

喜公公默默收起来,回她一笑。

顾南初身体往前倾,尽量让后背舒服些,背上的伤疼得她很烦躁。

也不知道顾家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她往死里打!

再说她好歹也是顾山客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九王妃,前面就是长寿宫,还请你下车步行。”喜公公在外面低着头轻声说。

顾南初睁开眼,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又是几声咳嗽。

喜公公给身旁的小宫女使了使眼色,那个小宫女立马上去掀开布帘,垂着头喊了一声:“九王妃。”接着伸出了手。

“嗯。”顾南初将手放上去就随着下了车,入目便是一片白。

喜公公引着顾南初往里走。

顾南初表面目不斜视,实则她已经将四周收在眼底,这皇宫她是第一次来,谁知道这去的是不是真的长寿宫。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才进到长寿宫。

“九王妃,你且在这稍等片刻,奴才这去禀报太后。”喜公公回身对顾南初说。

顾南初掩唇轻咳,轻轻点头。

“太后,九王妃到了。”喜公公弯着腰对着面前跪在蒲垫上念经诵佛的太后轻声说。

太后全身素色,发髻用翡翠珍珠簪固定,耳垂吊着白玉珠子,显出端庄典雅,唇色却似红非红,多出几分妖冶,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太后紧闭着眼,嘴边念念有词,手指转着手中的檀香佛珠,似是没听到喜公公说的话。

喜公公继续说:“九王妃感染风寒,正在门外等候。”

太后听到这句话,停住手上的佛珠,“生病了?”

“是。”喜公公偷瞄太后的表情,发现她紧闭着眼,也不知是何意。

“真还是假?”

喜公公不敢隐瞒,“奴才瞧着是真,可有疑点,也不敢枉下结论。”

佛前香烟缭绕,太后闻着那股气息,挥散开心底的烦闷,继而开口道:“那让她跪着吧。”

喜公公还想开口,就见太后继续念经,不敢再打扰,“是,奴才告退。”

喜公公苦着脸出来,纠结的看着顾南初,“九王妃。”

顾南初等了半天,外面要冷死了,她脚都冻僵了,“喜公公,太后如何说?”她可以进去了吗?

喜公公错开顾南初的眼神,“九王妃,太后下令,让你跪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章 有病 有病?

顾南初有苦说不出,这喜公公口口声声说太后有多么想见她,结果第一眼都不见直接让她下跪,不是有病是什么?!

“九王妃,你愣着干嘛?还不快跪下。”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青禾随着喜公公出来,见顾南初一直不动,她顿时脸色难看。她从太后进宫做小小的妃子开始就陪着到如今,几十年过来了,嚣张惯了。

这王妃她还真不怕,现在还对她和颜悦色已然算是不错了,不然早上手按下去了。

顾南初顶着烈烈寒风本就不爽,这宫女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她嚣张,也不看看她是谁!

“不是我不做,而是你们有证据证明太后说过此话吗?”顾南初很早就想当个杠精,感受感受不分缘由的杠。

青禾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伶牙俐齿的丫头,嘴角一抽,她怒目而视,“九王妃,你这是信不过喜公公与老奴?老奴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你还怕有假?难不成你要太后亲自来你面前说?”

顾南初被风吹得咳嗽不断,她蹙紧柳眉,微喘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信慈悲为怀,菩萨心肠的太后会下这样的命令。”

“牙尖嘴利!”青禾双目泛红,没想到顾家这娇生惯养的小姐嘴巴那么厉害,“来人,九王妃不肯跪,那就让奴婢们帮帮你!”

青禾可不敢让她再乱说什么,一会传出去,太后多年的吃斋念佛就废了。

刚刚还恭敬请顾南初下马车的宫女瞬间变得面目可憎,直接上手按住她的肩膀,控制住她的动作,另一边也是同样的方式,其动作之纯熟,一看就是实践过很多次的。

顾南初来不及反应过来,小腿就遭受一番重击,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直跪在地上。

宫女怕顾南初挣扎开,更加用力困住她。

顾南初咬紧牙关,后背的伤口裂开了,老天爷存心不让她伤好啊!

“九王妃,跪着可还习惯?”青禾扯着嘴角,甚是嚣张。

“爽!”顾南初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禾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不由得想起颜渊那双狠辣的眼睛,脸色突变,整个身体绷紧,声音不由加大破音,“你爽什么!”

顾南初动动肩膀,清冷的开口道:“松开。”

那两个小宫女望向青禾,询问青禾的意思,青禾板着脸,不准她们放开。

青禾看着顾南初脸上蒙着面纱,心里一阵不爽,上前就要揭开,“这顾家小姐倾国倾城,今个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见她有多美!”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

顾南初别过头,躲了过去,青禾见过顾南念,要是被她看到,她不是顾南念的事就被戳穿,就以太后现在对她的态度,她只有死路一条!

青禾脸色更加难看,转头指使喜公公,“小喜子,还不快过来!”

喜公公无法只能上去帮忙固定住顾南初的脸,青禾伸手拉住那面纱,作势就要扯开。

死了,死了!这下是真的死了!

顾南初闭紧眼睛,心里默默念着,老天爷,上帝,无论是谁,救救小女吧!她的身份等她出去以后备好计划再拆穿行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十公主 突然,外面传来尖锐的声音,“乐安公主到。”

青禾无法,只能暂时停下,示意他们眼神,所有人都松开手,让顾南初一个人跪在雪地里。

十公主,颜渊的妹妹?她来干什么?

不过还好她来了,不然今天她死定了。

乐安公主年纪尚小,年满十一,为太后所生,最得太后喜爱。

“恭迎乐安公主。”

所有人异口同声对着宫门方向行礼。

顾南初斜眼瞄着宫门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孩子像只蝴蝶一样蹦哒着跑进去。

“母后在哪?小乐安来请安了。”她高兴的跑到青禾面前,举起手中的小雪人,“这是我给母后做的。”

青禾起身拉住乱跑的乐安公主,目光温柔,“太后正在念经,乐安公主还请等奴婢去通传一声。”

乐安像个小大人似的挥着手,“快去快去。”

她转头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顾南初,黑黝黝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你是谁?”

顾南初轻咳几声,笑着说:“九王妃。”

“你是九哥哥的王妃?”乐安好奇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顾南初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眼神直视那道门。

“小乐安。”人未到,声先至。

乐安歪着头看着顾南初,随口应着后方叫她的声音,“母后,小乐安在这。”

太后在青禾的搀扶下出来,右手摸着佛珠,慈爱的看着乐安,“乐安过来。”

乐安乖巧的走到太后身边,眨着大眼睛,抱住太后的胳膊,“母后,九哥哥的王妃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顾南初见太后出来,她目不斜视,盯着台阶,拜倒在地,声音柔弱道:“臣妾拜见太后。”

太后这才把目光移到顾南初单薄的身形上,语气冷下来,“平身吧。”

顾南初直起上半身,跪着的姿势却不变,“多谢太后。”

青禾在太后身后一个劲对着顾南初使眼色,顾南初假装看不到,直视前方,双唇泛白,身体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

“九王妃怎还不起身?”太后许久不见顾南初起身,整个人气了起来。

顾南初面色平静,声线干净,“臣妾不敢起身。”

太后追问:“为何?”

顾南初微微一笑,无辜道:“太后,这不是您让臣妾跪在这里的吗?臣妾可不敢自作主张起身。”

太后脸色红绿变换无数次,她说的平身不是让她起来?这是个傻子吧!最后气道:“既然九王妃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吧。”

乐安拽了拽太后的衣袖,“母后,她犯了什么错吗?”

顾南初顺着乐安的话接过来问:“臣妾斗胆,请问太后,臣妾犯了何错要跪在这里。”

乐安跟着点头,“是啊,王嫂是像乐安一样偷吃东西被罚吗?”

太后倒没想到这顾南初竟然想到利用乐安来让她难堪,气得双脸涨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顾南初笑了一下,“也许是臣妾贪嘴吃糖了吧。”

乐安松开太后的手,跑到顾南初旁边,“王嫂你快起来,乐安给你糖吃,下次不要再偷吃糖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血味 顾南初依旧跪着,遮住面容独留一双清澈的眼眸在外面,眼角微弯,藏着几分笑意,仿佛在嘲弄着太后。

顾南初伸手圈住乐安,温柔的开口道:“你叫乐安,我常听你九哥哥提起你。”

乐安双眼立马亮起来,整个人激动起来,“九哥哥会提起我吗?我还以为九哥哥不喜欢我……”

顾南初疑惑,原来颜渊不喜欢这个乐安?她说错话了?

顾南初掩住尴尬,继续用温柔的嗓音哄道:“九哥哥不喜欢把话挂在嘴边,其实他很喜欢你的。”既然都说谎了,索性说到底,反正颜渊刚醒不可能出现在这,她一点都不慌。

乐安小脸红通通的,她开心的拉着顾南初,“王嫂,乐安相信你说的话。”

太后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不好,“乐安,回来。”

乐安年龄小,对太后言听计从,虽说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回去,“母后,王嫂还要跪多久?”

顾南初快跪不下去了,她后背都湿透,黏黏糊糊的。

太后见顾南初这欠揍样,二话不说,“既然九王妃喜欢跪着,那便跪着吧。”

顾南初笑了,“太后,臣妾不喜欢跪着,不过是见太后喜欢看别人跪,臣妾便跪。”

“九王妃,请注意你的措辞。”青禾听不下去,护主的姿态摆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太后?”

顾南初眼神锐利,“你不过区区奴婢,又有什么资格逼我下跪?”

青禾脸色猛然变白,整个人愣住,一开始还以为她不敢乱说什么,没想到她根本不在乎,直接说出口,“你……”

顾南初眼睛狠厉,“我什么我?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难道还要我教你如何做奴才吗?”

“奴婢……”

顾南初直接打断她,“算你还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贱婢。”

太后听不下去了,双手捏紧佛珠,就好像那是顾南初,要把她的脖子掐断。

突然乐安鼻子动了动,小脸缩成一团,“母后,乐安闻到了血味,是不是乐安出血了?”说着说着她嘴一瘪,哭了出来。

太后一听,瞬间急了起来,半蹲身子,拉着乐安转了一圈,“乐安有哪里痛吗?”

乐安抽噎着,“乐、乐安不痛。”

太后把她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伤口,松了口气,“乐安乖,不是你受伤。”

青禾冷着脸蹲下去擦着乐安的脸,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顾南初。

顾南初可不打算那么轻易放过青禾,她惨白着脸,“不用找了,血腥味是我身上的。”

所有人僵住。

顾南初悠悠道:“我身上的伤你不清楚?”眼神落在青禾身上。

乐安哭够了,肉嘟嘟的小手揉揉眼睛,一眼就看到顾南初跪着的雪地里有几抹红,“母后你看。”

太后也注意到顾南初身下的血,不由动怒道:“还不快请太医来!”

先前按住顾南初的两个宫女,现在又来到顾南初旁边,合力将顾南初扶起来。

顾南初双腿埋在雪地里,早就冻僵,此时根本动弹不得,再加上背上的伤口彻底裂开,她全靠自己的意志坚持下来,保持清醒。

章节目录 第13章 动怒 这两个小宫女扶她起来时没个谱,强力扶起来,更大程度的牵动她的伤口,顾南初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艹!这破身体怎么那么弱!

两个宫女被吓得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顾南初倒在雪地里,后背露在所有人眼前,浓重的血腥味飘出来。

两个宫女想伸手把顾南初拉起来,才伸出手就看到两只手多出来的鲜血,那全是来自于顾南初的背上。

太后连忙把乐安抱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这一幕,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扇在青禾的脸上,顿时青禾的右脸肿了起来。

青禾也不敢碰那处伤口,沉默的站在原地。

太后捏紧佛珠,瞪了一眼青禾,青禾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着头吩咐其他人,“你还有你将九王妃扶进去,你去请太医过来!”

所有事吩咐好,她才转头看向太后,“奴婢知错,愿受任何惩罚。”

青禾跟了太后那么多年,太后最清楚青禾做事的分寸,现下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事,她也不忍心为难青禾,低喃声:“阿弥陀佛。”

“青禾,照顾好九王妃,算是将功抵过。”太后牵着乐安往里屋走,“乐安跟母后进去,乖。”

顾南初再次醒过来,正好看到青禾在给她敷药,她戒备的看着青禾,“你要做什么?”

青禾按住顾南初乱动的肩膀,“九王妃,你背上的伤再不处理,就要化脓留下疤痕。”

顾南初冷笑,“是吗?不让我下跪了,还帮我敷药,你有那么好心?”

“奴婢不敢。”青禾一口气吊在喉咙里,恨得咬牙切齿,若是有一把刀在身边,她一定会捅在顾南初的背上,让她早日解脱。

“别动你的歪心思。”顾南初的双眸就好像能看透一个人的想法,直接警告她。

青禾强忍怒意,皮笑肉不笑的说:“奴婢哪有什么歪心思,只是想帮九王妃敷药,让九王妃早日康复。”

“呵。”顾南初要是信她这些话,她就不会无声无息跪在雪地里那么久了,“劝你最好不要有,我能让太后打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奴婢明白。”青禾咬紧牙齿,才没让自己骂出来,跟了太后那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但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妃,竟然有本事让太后动怒。

她脸上的这巴掌,总有一天要还给顾南初!

顾南初看她眼神飘忽不定,眼底藏着几分喜悦,她上前拉住青禾的下巴,左右看看,“啧啧啧,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青禾见顾南初突然如此,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顾南初面上的面纱还未被取下,那双眸子划过一丝狠厉,语气加重,“可惜这么好看的脸不对称!”

青禾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顾南初用尽所有力气甩在她左边脸,左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顾南初捏紧她的下巴,不让她挣脱开,直接威胁道:“这次是打你的脸,下次小心你的命。”

这一刻的顾南初在青禾眼中就好像阎王降世,来索她的命。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小乐安,过来嫂嫂这里 “现在这样好看多了。”顾南初微微一笑,“你说呢?”

青禾被吓得顺着说出来,“是。”说完她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当她没有说过这个字。

“还算识时务。”顾南初松开手,笑得开怀。

青禾听到此话,心底再生气,可脸上的疼还提醒着她,这个人现在还惹不起。

顾南初也不是喜欢欺负人的,“药敷好了?”

“没有。”青禾反射性回答。

顾南初声音冷下来,“那还不快点!”

青禾敢怒不敢言,“是。”

背上的伤处理好后,青禾嘴一啰嗦,忍不住问道:“九王妃,你背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顾南初挑眉,“想知道?”

青禾连忙低头,不敢多问,“奴婢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还问?你不是打自己的脸吗?”顾南初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原来你喜欢打脸。”

青禾的脸抽了抽,那股子疼挥散不去。

顾南初套上亵衣,长发拢在身后,她自己借助床栏自己坐起来,“帮我穿衣。”

青禾伸手拦住顾南初,“九王妃,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太医嘱咐要多休息,你这是做什么?”

顾南初微一抬头,双眸生辉,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今个的事还没完。”

青禾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顾南初那么狠的角色,不过是逼她下跪一次,弄了她一人还不算完,竟然还不放过其他人。

顾南初对着她笑了笑,“我只是想玩一玩,这皇宫还是我第一次来。”

青禾听到这话,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可笑,松了口气,“皇宫诸多规矩,九王妃还是不要乱来。”

顾南初笑了笑,“我自己有分寸。”

青禾这才不敢说话了,专心服侍顾南初穿衣。

顾南初先前的衣服全是血,早就安排丢了,现下准备的都是看着尺寸差不多的给她。

顾南初身子瘦弱,穿上有些大。

顾南初也不在意,把该塞进去的地方都塞进去,刚好后背的伤口碰不到衣服,也免了很多疼痛。

顾南初累的额头全是汗,刚穿好转头就见乐安藏在门后偷偷看她。

顾南初呼了口气,对着她招了招手,笑意浅浅,“小乐安过来嫂嫂这里。”

乐安被顾南初看到,不知所措的缩了缩,不敢过去,又想靠近顾南初,又偷偷瞄上几眼。

顾南初也不急,继续诱惑道:“乐安,过来嫂嫂这里。”

乐安这才动了动,她探出头,“嫂嫂,你还疼吗?”

顾南初挺直腰背,“不疼,小乐安过来嫂嫂抱抱。”

乐安立马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下扑进顾南初怀里,顾南初没反应过来,差点被扑倒,她暗自稳定住,边笑抄拍着乐安的背说:“乐安不轻啊。”

乐安咯咯的笑,“乐安才不重,乐安还小。”

“对,乐安说得对。”顾南初看这单纯的孩子,很难把她跟那个太后扯上关系,更难把她跟那个古里古怪的颜渊扯在一块。

乐安从顾南初怀里抬起头,“嫂嫂,乐安带你去吃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正面battle(1) 顾南初耐不住乐安活泼乱跳,跟不上她的步伐,一个眼色丢在青禾身上,青禾不敢怠慢,立马上去拉住乐安,“乐安公主,九王妃伤势未好,不能走得太快。”

乐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小脸皱成一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嫂嫂,小乐安不是故意的。”

顾南初摸摸乐安的头发,“嫂嫂清楚,雪地湿滑,走慢些。”

说实话顾南初很怕面对这些半大的孩子,说可爱也可爱,说可怕也可怕。

乖巧的模样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她,多可爱啊!

要是她无来由哭起来……对不起,打扰了。

乐安瞬间乖起来,紧紧抓着顾南初的手,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顾南初,“嫂嫂,你的手好冰,乐安给你暖暖。”

顾南初笑笑,“谢谢乐安。”

乐安领着顾南初走出房门,拐弯就来到一座湖中的亭台上,湖面结冰,踩在上面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由让人心生害怕,总怕下一步就落下去。

顾南初反手圈起乐安的手,时刻注意她的方向,怕她出现意外。

亭台中央用火炉围住,进去后暖意满满,驱散了所有寒意。

里面坐着五个人,最中间的是太后,其他四人分散在两旁围着太后,其中一个顾南初还挺熟的。

太后见到顾南初进来,刚刚还扬着的笑意瞬间冷下来,她低下眼,不太想理顾南初,又顾及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对顾南初开口道:“九王妃怎么不好好休息?起来做甚?”

顾南初低眉顺眼,嘴角微扬,“臣妾无碍,多谢太后照顾。”

太后眉头舒开,她最重面子,如今见顾南初也没多说,心里冷哼,算她识趣。

太后轻抿一口热茶,点着一旁的空座,“赐座。”

青禾扶着顾南初坐下,立马回到太后身侧站好,对着太后微微点头。

太后见此,略一沉思,微一点头,将茶杯放下,青禾立刻倒上。

乐安忍不住地想靠近顾南初,把凳子推到顾南初身边,贴着她坐。

顾南初对此笑了笑,摸了摸乐安的头发,乐安眯着眼,一脸的满足。

顾南初安抚好乐安,悠悠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女人,眼神带着笑意,“念儿见过母亲。”

念儿两个字着重点明,就好像提醒那个人,她不是顾南念。

顾氏不动声色的摸了下脸,上次顾南初打她那几巴掌,害她冰敷了一夜,现在好不容易消肿,如今见到顾南初,她恨不得上去撕了顾南初那张伪善的脸。

顾氏僵硬着脸笑出来,“今日多谢太后让妾身进宫可以与九王妃见一见。”

顾南初别过头咳嗽两声,“臣妾不慎感染风寒,实在不好意思。”

太后眼底对顾南初是满满的嫌弃,明面上为了自己的面子,“无碍。”

顾氏当做是没看到,她巴不得顾南初赶紧死,哪会关心她病情,心里冷笑,她抿了口茶。

坐在顾南初旁边的蓉妃看不下去了,她如今怀了龙嗣,跟一个感染风寒的坐在一起,要是她被传,龙嗣出了问题,谁能保证?!

章节目录 第16章 正面battle(2) “人病了就好好在家呆着,大冷天还出来受什么罪?”蓉妃本身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主,现如今怀了龙嗣,变本加厉,“要换做是我,我早乖乖呆在家里,不出来碍人眼。”

顾南初一口咬上乐安喂给她的桂花糕,松软可口,下一刻就听到蓉妃冷嘲热讽的话。

顾南初挑起一边眉,漫不经心的道:“臣妾也想呆在府中养病,无奈太后盛情难却。臣妾只能带病前来。”

这一番话听在太后和蓉妃耳朵里瞬间变了味道,蓉妃那番话仿佛在骂太后不识好歹,太后不够体恤。

太后干笑两声,“本宫太想见见九王妃,这不才让小喜子去请她过来,没想到九王妃突然病了,是本宫没有考虑清楚,相信九王妃不会怪罪本宫。”找了两句话来说圆。

蓉妃跟着附和,“看来九王妃带病前来也是为尽一份孝心,甚好甚好。”她牙齿都要咬碎,没想到顾南初那么难对付,这么一番话,差点让她跟着受罪。

太后瞪了一眼蓉妃,让她收敛一点,蓉妃心里把顾南初记在心底,今天这梁子,他们两个人是结下了!

顾南初悠悠吃了几块糕点填填肚子,看着挺着肚子,一脸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蓉妃,不由在心底嘲笑。

就这样?还想跟她battle?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生存下来的?不是说皇宫血雨腥风吗?她不会是靠她的傻里傻气活下来的吧?

顾南初对蓉妃深深摇摇头,这个人不行,pass!

蓉妃刚巧对上顾南初的摇头,圆目大睁,她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我好歹算是皇妃,她不过是个将死之王的王妃,胆敢有脸看不起她?!

蓉妃对太后没法子,对顾南初却有的是法子!

蓉妃当场放下茶杯,起身站了起来,她勾唇笑道:“九王妃,妾身见那边的落雪腊梅正是如今赏雪的美色,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

顾南初拍拍手点头,“好啊。”

顾南初身后立马就有宫女上来扶她,好巧不巧,正好是那个逼她下跪的其中一个宫女。

顾南初借助她的力气站起来,对着她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宫女惊慌地就要跪下去,顾南初拉住她的手臂,笑着摇摇头。

宫女这下更慌,动都不敢动。

蓉妃上来就抱住顾南初的胳膊,就好像两人关系亲密无间。

顾南初一瞬间来了兴趣,是不是要给她展示蓉妃战斗力了?

蓉妃声音温柔,好似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跟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天差地别,“九王妃,妾身怀孕期间,脾气不太好,刚刚冒犯了。”

“无碍,臣妾理解。”顾南初还是第一次见变脸,厉害了,我的娘娘。

“还好九王妃理解,不然妾身真是无地自容。”蓉妃满是自责。

顾南初眉眼一弯,摆出微笑的姿态,“蓉妃娘娘,你是江南人士?”

“是的,江南是个好地方,九王妃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前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7章 正面battle(3) “江南之地能有蓉妃这般惊艳绝世的美人,日后定是要去看看。”顾南初眼神真挚。

蓉妃突如其来被顾南初夸,瞬间你要笑起来,注意到顾南初那双美目,不自知开口道:“九王妃是京城第一美人!妾身自然是比不上九王妃的。”

顾南初呵呵笑了两声,客气客气得了,她面纱遮住,她还能看到不成?糊弄谁呢?

蓉妃轻轻咳嗽一声,那双眼睛还时不时瞟到顾南初,她好像多看看那双眼睛。

顾南初注意到蓉妃的反常,“蓉妃也病了?”

蓉妃连忙摇头,把眼神收回来,“不小心吹了冷风而已。”

顾南初说:“蓉妃多注意身体吧,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蓉妃低头笑了笑。

落雪腊梅要经过一整条湖,她们两人互相搀扶,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在身后。

蓉妃使劲挨着顾南初,恨不得跟顾南初贴在一块,顾南初心底嫌弃,面上还得笑着让她贴近。

一个孕妇使劲贴着她,也不怕两人过重把湖面的冰给破开一个口子吗?

“九王妃,听闻这湖面异常坚固,在上面乱蹦乱跳都不会有丝毫松动,如今踏在上面如履平地。”蓉妃就像个好奇宝宝,啥都不知道一样。

“臣妾还是第一次见。”顾南初看着她这一幕,心底冷笑,想说:“那你要不要试试在上面乱蹦哒?”

蓉妃轻轻松开,身体往侧边走,“不过这地上还挺滑的啊。”

顾南初点头,“蓉妃娘娘小心啊。”

话音刚落,蓉妃使劲一推顾南初,顾南初来不及反应,下一刻自己摔在地上,脸先着地。

还好不是背着地。

这是顾南初的第一个想法。

“蓉妃娘娘!”

这是摔懵后的顾南初听到的第一句话。

顾南初转头就见到蓉妃捧着肚子大声喊疼,“我的肚子!好疼啊!”

卧槽!

顾南初整个脑子都只有大写的“卧槽”两个字!

蓉妃,你够狠!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看着傻乎乎的蓉妃会怀上龙嗣了,看看这演技,真是绝了!

蓉妃闭着眼睛喊疼,时不时偷偷睁眼看所有人的反应。

顾南初一眼抓到这一幕,脑子快速运转,立马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顾南初坐在地上颤抖,眼泪使劲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地说:“蓉妃,你为什么要推我?还有你,不过区区一个宫女,谁给你的胆子在后面推蓉妃!”

蓉妃心底咯噔一声,棋逢对手?

被顾南初指的宫女便是那个逼她下跪的宫女,那个宫女瞬间慌张的跪下去,“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顾南初继续哭,“你没有?你好好看蓉妃如今疼成什么样?你还有胆子说你没有?”

宫女瑟瑟发抖,“九王妃,奴婢真的没有啊!”

“没有?你要不要问问蓉妃到底有没有?”顾南初声嘶力竭,“我全身是伤,我有力气推动蓉妃吗?你想嫁祸于我,也没必要拿人命开玩笑!”

宫女百口莫辩,所有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喃喃自语:“奴婢没有……”

章节目录 第18章 正面battle(4) “没有?”顾南初高声提起,好让所有人听到。

太后在青禾搀扶下走近,不急着看蓉妃真假,先安排太医到,“快请太医!”

青禾早就安排好,此时站在太后身旁,对上顾南初那双会笑的眼睛,她先是打了个冷噤,使劲闭紧嘴,眼神放低。

顾南初看她还算识相,再眼神一瞥,看到蓉妃躲闪的模样,她需要多跟青禾多学学。

太后眼神狠厉的看着那个宫女,双目瞪得似铜铃,“来人,把她压下去打二十大板等候发落!”

顾南初本不想那么轻易放过,没想到太后先声夺人,如此护短,这么一罚,顾南初反而无话可说。

蓉妃现在忙着装疼,哪有时间来管那个宫女死活。

顾南初蹲下身子,视线与蓉妃平齐,眼神温柔,“臣妾不才,学过一点医术,若是太后和蓉妃放心得下,不如由臣妾试试。”

一盏茶的功夫,太医迟迟未来,所有人都急了起来。

冰天雪地,蓉妃倒在地上,又不敢动她,怕动了更多的胎气。

太后也急了,龙嗣不得有误,沉着脸点头,“你看看。”

蓉妃唇色苍白,没想到太后一点也不怕,直接答应下来,她无法拒绝。

她可从没听说过顾家小姐学过医术啊!

顾南初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蓉妃的小腹上,严肃的看着她,“蓉妃,我轻轻按压,若是哪里疼,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蓉妃苍白着脸点头,嘴唇颤抖,“好。”

顾南初轻轻按了一下侧边肚子,“疼吗?”

蓉妃摇头,顾南初碰都没碰到。

顾南初顺着中间摸过去,边摸边问边轻压,“疼吗?”

蓉妃脸色慢慢变了,额头上突然冒汗,她使劲点头,“好疼啊!”

她的肚子为什么突然疼起来!她根本没有伤到肚子啊!

顾南初眼中带笑,她不动声色的靠近蓉妃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蓉妃,你说我要是再一用力,你这肚子还能不能保住?会不会让你动了胎气成真?”

到这一刻,蓉妃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顾南初要说自己会医术了,她知道她是装的,她是故意的!

蓉妃额头的汗大滴地落下来,若是被太后知晓,那她这条命……

蓉妃是真的怕了,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保证,要是真没了,这偌大的皇宫,她如何活得下来!

顾南初按压着她的肚子,疼得蓉妃瞬间清醒过来,她使劲摇头,用求饶的眼神看着顾南初。

求求你,饶了我吧。

顾南初恢复成严肃的表情,继续小声说:“这次饶了你,下次可不一定了。”手上的动作没停。

蓉妃看出来顾南初是认真的,根本不敢跟她对,她伸手抓紧顾南初的袖子,“我的孩子……”

顾南初突然松开力度,抬头对着太后说:“无碍,只是动了胎气,安心休养就好。”

肚子的桎梏瞬间没了,蓉妃松了口气,她深深吐了口气,以后再碰到这个人,她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顾南初,你给我安分点 太医姗姗来迟,查看一番,得出的结论与顾南初别无二致,向太后回禀后,为蓉妃开了些安神养胎药,让她好生休息,近段时间不要出门。

经过这么一番后,太后也没了兴致,直接散了这场。

顾南初以生病为由,太后也不好为难她,只能含恨让她离开。

顾南初才走出两步,顾氏就追了上来。

顾氏对着喜公公柔声说:“喜公公,妾身想与念儿一同回去,亲自送她回府,就不劳烦你了。”

喜公公看看两人,听闻过许多顾氏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疼爱有加,如今难得一见,想是需要叙上一叙。

喜公公微笑点头,“那劳烦顾夫人。”

顾氏欠身,大方得体。

顾南初冷脸见顾氏如此模样,差点笑了出来,强嫁的事,她还没跟她好好算呢!

顾氏上前拉住顾南初的手,眼神里慢慢的柔情,仿佛她看的真是顾南念,是她的亲生女儿。

顾南初忍住心底直犯的恶心,她眼神泛着光,恨不得在这里杀了这老巫婆。

“女儿,你嫁过去,娘亲也是不舍的,若不是那道圣旨,娘亲何苦要与你分开。”顾氏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的悲伤。

顾南初注意到转角处站着的喜公公,她想都没想说:“你说的话鬼信啊?”

顾氏被顾南初直接戳穿,也不在乎,她抓着顾南初的手,眼神后瞟,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念儿,娘亲知道你还在怪娘亲,可是娘亲真的是不得已啊!”说完还真有几滴泪掉出来。

……

顾氏一边说一边拉着顾南初往外走,没多久就出宫了。

坐在马车上,两人各坐一边,谁都不理谁。

顾南初看她这模样,忍不住嘲讽几句说:“怎么不说了?”

顾氏也变回那副尖酸刻薄样,“就凭你?也配我跟你说话?”

顾南初冷笑,“呵,你这话真搞笑,我不想理你,是你贴着我,凑着你那张老脸来找我。”

顾氏被这么一说,瞬间生气。

顾南初不介意再添一把火,“你的好念儿现在躲在哪呢?她现在能去哪?”

顾氏咬紧牙齿,想要撕了顾南初那张嘴!

顾氏被气的,话都不经脑子直接说:“顾南初,你给我安分些!要是这件事爆出来了,没人能逃得过去!都得死!”

“死?你以为我怕?”顾南初直接上去盯着她,抓住她的领子,粗鲁的对待她。

“你不怕?那你怎么不跟太后说你是顾南初,你不是顾南念!”顾氏也不是怕的主。

顾南初揪紧她的衣领,“你给我听好了,我背上的伤没好,我被强嫁的事还没完,我母亲的死还没查清,你想那么简单摆脱我?做梦!”

“我会让你知道,你让我做这个王妃,绝对是你做过最大的错事,等着后悔终生吧!”

话落,顾南初松开手,冷笑三声。

我顾南初活了那么多年,网上撕逼没输过,生活里的极品她斗得比谁都多,就凭这几个?不好意思,你太弱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 “你和你的好女儿,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若是再发生强嫁的类似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顾南初眼睛微眯,眼中带着寒意,仿佛下一刻就能让她的脑袋离家。

顾氏被吓得愣在座位上,整个人痴呆起来。

顾南初松开手,在她的衣服上擦手,声音洪亮的对外说:“先去王爷府。”

外面的马夫不敢应,别人不清楚,他会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当初就是他抬着顾南初送进花轿的。

顾南初一记横刀扫到顾氏身上,顾氏不甘不愿的吩咐道:“去王爷府!”

顾南初扯开脸上的面纱,用那张顾氏厌恶的脸面对她,“记好了,我永远不是顾南念。”

顾氏捏紧双拳。

顾南初继续说:“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做顾南念的替身,时刻提防着你的脑袋!”

“夫人,王妃,王爷府到了。”马夫的声音适当出现,将两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搅乱。

顾南初重新戴上面纱,在将要离开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九王爷知道我不是顾南念。”

准确地说,整个王爷府都知道了。

顾南初侧头对她笑了笑,接着潇洒的下车离去。

听到这句话的顾氏,无法再强装镇定,就像被道巨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傻了。

九王爷知道了?那太后知道吗?皇上……知道吗?

顾氏一瞬间苍老十岁,精神紧绷,眼神涣散。

“快!回府!”顾氏使劲喊出来,最后一声尖叫响彻天际。

“啊!”

顾南初才踏进去王爷府一步就听到身后顾氏凄厉的尖叫声,她心情更好。

春还一直在门口守着顾南初回来,此时见顾南初心情那么好,所有的担心瞬间清除,她上前扶着顾南初,“王妃,你还好吗?”

顾南初对她动了动眉毛,显然心情大好,“你说呢?”

春还也注意到顾南初的衣服换了,忍不住问出来,“王妃,你早上穿去的衣服呢?”

顾南初不在意的说:“上面沾了血,就丢在太后那了。”

“血!”春还瞬间紧张起来,“王妃,你真的没事吗?”

顾南初点头,“除了背上的伤口崩了,膝盖跪青了,其他没毛病,这都不是大事,不用紧张。”

春还听完差点吓死,这还不算大事?!那什么算大事?!

“王妃,奴婢立马去请大夫,你别担心。”春还恨不得赶紧去。

顾南初拍拍春还的肩膀,“没事,太后让太医给我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春还脸上还是紧张,“王妃,真的不要紧吗?”

春还可还记得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心里一阵后怕,“王妃,要不奴婢还是去请一下大夫吧?”

“不用。”顾南初还不想让颜渊知道她受伤的事,她还不熟悉颜渊,不知道他把她留在这的目的是什么,她可不敢把自己的伤口放在他面前让他看个透彻。

春还还是放心不下,“王妃,可是伤一直拖下去,留下疤痕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1章 王爷,你为什么担心我 顾南初一点也不在意,“留了就留了呗,反正我已经是王妃了,又不怕嫁不出去。”

“可是王妃你是王妃,若是王爷嫌弃……”不愿与你同房,不肯宠你,那如何是好?后面的话春还在心底补全。

顾南初一眼看穿春还的心思,她随口说:“王爷最好嫌弃我,说的好像我会喜欢他一样,再说你在王爷府那么多年,见过他有什么枕边人吗?搞不好王爷喜欢的还不是女子呢。”

顾南初想到啥就说啥,才不管那话能不能说。

春还连忙捂住顾南初的嘴,“王妃,这些话不能乱说。”

顾南初一下被堵住了嘴,说话的欲~望瞬间没了,直接拉住春还的小手,“我说都说了,怕啥?”

春还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该捂顾南初的嘴,连忙跪下说:“奴婢错了。”

顾南初直接烦躁起来,“你又错哪了,赶紧起来!”

“奴婢不敢。”

顾南初更加暴躁,她上去拉春还,想把她拉起来,“你没错,快起来。就算有错也是我说王爷是断袖有错。”

春还使劲对着顾南初摇头,顾南初以为春还又要把错揽在身上,接着说:“要说错那肯定是王爷错,我们都没错。”

“断袖?本王的错?”一道好笑又饱含怒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颜渊就站在顾南初的身后,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顾南初僵硬着身体,苦恼的转头回去看他,难怪春还一直摇头,原来是提醒她。

艹,她这个傻逼!

“王爷好啊。”顾南初尽量保持微笑对他温柔的说,她真怕自己一个暴走上去跟颜渊干起来。

颜渊脸色如黑炭一般,比惨白好多了。

“本王好啊,好得很。”颜渊死都没想到顾南初竟然会说他是断袖!他是不是断袖她不清楚吗?当初是谁天天要跟他双修的?她忘得一干二净!

顾南初注意到颜渊额头的青筋暴起,心里顿时怂了,“王爷,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加休息,不要经常出来,这样折腾几番,再病倒如何是好?”

颜渊尽力压制自己的心情,心底默念:“她现在没有记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不要跟她生气,不值当不值当。”

默念了无数遍后,颜渊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他抬头虚弱的笑着说:“本王听闻你被太后传召入宫,一直在等你回来。”

顾南初傻笑道:“劳烦王爷挂心了,臣妾不才,真是对不住王爷。”

颜渊上去拉住顾南初的手,“你有没有受欺负?”

顾南初被颜渊突然的亲近吓得后退一步,忍不住问道:“王爷,你为什么那么担心我?”

颜渊眼珠乱转,乱找个借口说:“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难道不该关心你?”

“哦。”顾南初冷淡的应着,“臣妾没事,王爷还是回屋休息吧。”

就颜渊说的这几个字,除了身份的事,其他字顾南初一个字都不信。

事实肯定没那么简单!

“王爷,臣妾累了,就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传单(1) 颜渊不得不放手。如今的他确实没有理由留住顾南初,“那王妃好好休息,不要伤了身体。”

“那是自然。”顾南初对他笑笑,便拉着跪在地上的春还头也不回的离开。

颜渊低头看着空落落的双手,仿佛就像那天顾南初离开他的身边一般,心的位置空了。

春还回头看了一眼颜渊,那一眼便看到颜渊眼底的绝望。

世间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间,独有王爷一人孤寂的留在原地,任白雪满头。

“春还,有纸吗?”顾南初坐在桌前,叫醒还在发呆的春还。

春还回过神来,“什么?”

顾南初轻拍春还的小脑袋,“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有纸没?”

“奴婢没有想什么。”春还眼神躲闪,明摆着不愿让顾南初注意到,“奴婢去为你拿纸笔。”

顾南初满心都在想自己的事,也没注意春还的不对劲。

春还很快就准备好了纸笔,顾南初扯过一张纸,她那支跟着穿越而来的笔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顾南初掏出自己的那支笔外观还是那般平淡无奇,没有特别之处,她在纸上划拉一下,线条也没问题。

果然这支笔不是金手指!

顾南初想起以往看的金手指小说,不由暗戳戳说一句,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顾南初写写画画,再用毛笔勾出线条,全部做好后,顾南初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在火光下仔细看有没有哪里还差点什么。

春还在旁边陪着,一直打瞌睡,口水都留了一地。

“大功告成!”顾南初全部都检查好了,用嘴吹干嘴上未干的墨水。

春还猛地惊醒,偷偷擦嘴角的口水,“王妃,你做好了?”

顾南初忽略春还嘴角残留的口水,她挑眉对着顾南初挥挥手,“春还,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春还一脸单纯的凑过去,“王妃,什么东西啊?”

顾南初把那张纸献宝似地放在春还面前,“看!”

春还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那张纸上写的字,“惊天大料,顾家代嫁。”

春还只读出来这八个字,整个人已经被吓得双腿发抖,眼前的王妃不是下旨的顾家小姐这件事她听说了,现如今王妃亲自把这件事告诉她,其性质都不一样。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是不是代表着她这条命没有几天了?

想到这,春还双腿一抖,直直跪了下去,声嘶力竭喊道:“王妃!你饶了奴婢吧!”

顾南初差点一口茶全喷在春还身上,她惊呆了,这小丫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有的没的?怎么还跪起来了?

“春还,我对你怎么了吗?”顾南初一脸懵逼,她又没罚她啥,她一整天要她饶了她什么?

“奴婢不该知道那个惊天大料。”春还瑟瑟发抖。

顾南初扶额,“那是我让你看的,你怕什么?”春还不会是个傻子吧?

春还偷偷抬头看顾南初,“王妃,奴婢不敢看了,你还是收起来吧。”

顾南初也不为难她,“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传单(2) 顾南初就是想做个传单,把这些传单找个好日子好地方从天上抛下去,最好结果是满城皆知。

她是替顾南念代嫁的顾南初,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家欺君的事。

现阶段她还不想闹到那个地步,如果顾家还有人敢来找茬,她一点都不介意弄死她们!

“王妃,这是王爷命人准备的鸡汤和粥。”春还出去一趟刚巧就碰到王爷的贴身侍女如月端着热乎的鸡汤和粥过来。

顾南初把那些东西收拾一番,放在了床头。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多少东西,早就饿了。

看在这些鸡汤和粥的面上,姑且算他是个好人。

顾南初一个人把这些全吃了,没一会脑子昏昏沉沉,连招呼都没说一声,她就睡着了。

春还以为顾南初是今天太累了,艰难的扶顾南初躺在床上,边回到自己的小屋也睡下了。

等到三更起,一道黑影从房顶一跃而来,他落地雪地都无脚印,就好像他是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他全身黑衣,静悄悄地落在顾南初的门前,他双手一挥,那道门轻松破开,他踏步进去,门随着合起来。

身在里屋的顾南初睡得正熟,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那人一点迟疑都没有,走到顾南初的床边,指尖摩擦,一点星火从双指间迸发,那点星火又脱落,飞在顾南初的两侧,照亮了顾南初的容颜,也照亮了那个人——颜渊。

颜渊眼神贪婪又痴恋的目光落在顾南初的身上,他太想她了。

从她离开后的每时每刻,他都想得发疯,恨不得追随她而去。

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他,偏偏是她呢?

这世间若说有什么比命还重要,那颜渊想都不用想,他可以大声说。

顾南初就是他的命。

还好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她回到他身边了。

颜渊指尖颤抖,小心翼翼的碰上顾南初的额头,他真的好想她啊!

触碰到她的体温,如此清晰的知道她还活着,一整颗提着的心此刻终于落了下来。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弄丢。”颜渊眼底的爱意藏不住。

颜渊低头轻轻吻上顾南初的额头,拖去鞋袜,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顾南初拥入怀中。

顾南初没有意识一般任他如此,一点感觉没有。

颜渊轻轻摸着顾南初的背,嘴里念念有词,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让顾南初后背的伤有所好转。

弄好后,他心疼的抱紧顾南初,跟她躺在一块,头贴着头,同床共枕。

第二日,颜渊早早醒来,把他来过的痕迹清除,一眼看到枕头旁的那张传单。

“惊天大料,顾府代嫁。”颜渊读出来就笑出声,她真是太可爱了。

没想到重活一世,她还是这般模样,从来没有改变。

颜渊把那张纸折好放回去,忍不住偷偷吻了吻顾南初,他按耐不住心底的喜欢。

最后是迫不得已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顾南初醒过来时,感觉自己背上的伤好多了,不由感叹,太医厉害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传单(3) 顾南初起床第一件事先找传单,这张传单可是她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要再设计一张她得哭死。

春还推门进来就见到顾南初只穿着亵衣在床下走来走去,吓得她一身冷汗,“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南初继续翻,“我昨天画的传单呢?”

春还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取下外衣上去给顾南初披上,“王妃,先穿衣服吧,奴婢来找。”

春还不说还好,她一提冷,顾南初还真感觉到冷。

顾南初打了个喷嚏,念起自己身上的伤,还是先处理这个好,“你先帮我上药。”

“是。”

春还速度很快换好药,帮顾南初换好衣服,她将熬好的粥放在顾南初面前,“王妃,你先吃饭,奴婢去找那张纸。”

顾南初也没拒绝,顾自吃起来,“我记得昨天睡之前我放在了床边,你帮我找找看。”

“是。”春还直接去找,掀开枕头就看到一张折好的纸在那,连忙回头对顾南初说,“王妃,你看是不是这个?”

顾南初狼吞虎咽下那口粥,烫得她张牙舞爪,她对嘴扇风,几步就冲到春还面前,把那张纸抢过来,打开一看,确定就是那张纸。

“还好没丢。”顾南初嘴疼得说话不利索,口水也往外留。

春还为顾南初倒了杯凉茶递给顾南初,“王妃,你先喝口水。”

顾南初直接咽下,舒缓了几分,“春还,还好你帮我找到了。”

顾南初珍惜的把那张纸贴身放好,“我还想多搞几张呢。”

没了原件,她重新画跟这个也是不一样的。

春还羞涩的笑了笑,“王妃,这是奴婢的本分。”

顾南初坐下继续喝粥,忍不住问道:“春还,我有没有钱?”

春还以为顾南初问的是一个月的月银,“王妃你自然是有月银的,每个月的月银都是月初送过来……”

顾南初不想听春还科普,直接打断她,“我想要的是现银,我现在有吗?”

春还听到现银,脸色扭曲,她嘴角一抽,为难的开口说:“王妃,因为快到下个月了,所以那边说这个月你没有月银。”

“那意思是我现在没有现银?”顾南初直击重点。

春还低下头,她不敢看顾南初的脸色,声音变小,“是的,王妃。”

顾南初一脸震惊,合着她当这个王妃,一分钱没有,还受那么多伤,她还怎么逃跑?!

“谁管月银?”顾南初受不了这委屈,钱她怎么能没有呢!

“颜管家。”春还轻轻开口。

顾南初嘴角一抽,又是他!他是不是跟她有仇?

“管家现在在哪?”钱这事必须先解决好。

“王妃是要见颜管家吗?”春还偷偷察看顾南初的脸色,发现她头顶都在冒烟,显然是被气到了。

“对,立刻!马上!”钱啊,我的钱啊!

顾南初已经不指望自己有什么好的嫁妆了,就冲那天把她绑成粽子代嫁的事,换做是她,都不可能让她还带着好嫁妆嫁过来。

“奴婢立马去请。”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是被王爷从战场上救下来的 春还急急忙忙离开,出门就遇到如月端着粥站在门口挡住她,“春还,王妃可起了?”

如月挂着笑意,眼神温柔似水,举动间带着一分贵气,不像是个普通丫鬟。

春还不敢怠慢如月,她行了个礼,“如月姐姐,王妃已经起了。”

她注意到如月手中的粥,接着说:“如月姐姐,王妃已经用过了,劳烦姐姐送来。”

闻言,如月也是笑笑,并不介意,“既然王妃用过,那这就算了。不过春还你匆匆忙忙是要去哪?”

春还也不敢隐瞒,她脸色慌张,“姐姐,王妃今早突然问起月银一事,我照实说了,不知为何王妃听完生起气来,要我去将颜管家请来,现在我正要去寻颜管家。”

如月听完没听太懂,“那你去请吧,我进去见见王妃。”

春还点头,“那姐姐你帮我安抚下王妃。”

“放心吧。”如月对着春还轻轻笑了笑,“快去吧,别让王妃等太久了。”

如月亲眼看着春还离开,她才慢慢端着鸡汤和粥往顾南初的房间去。

如月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她方敲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恹恹的声音,“进来。”

如月应声而进,对着那道声音的来源处行礼道:“奴婢如月见过王妃。”

顾南初以为是春还,抬眼一看是个没见过的丫鬟,“你是哪个院的?”

如月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奴婢是王爷的贴身丫鬟如月,受王爷之命,来送鸡汤与粥给王妃。”

顾南初想起昨晚的鸡汤,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拿出来吧。”

如月上前将鸡汤和粥端出来,“奴婢听春还说王妃用过了,可惜这粥是用上好的乌骨鸡熬制,王妃不能尝了。”如月叹息一声。

“谁说我吃过了?我到现在都是饿着的!”乌骨鸡啊!那这粥岂不是……呲溜呲溜。

“那这?”如月注意到桌上的残羹剩饭。

顾南初推开,“这都是春还吃的,跟我可没关系。”

顾南初不管对不对,全抛给春还,她才不是那么能吃呢!

如月笑了笑,也不拆穿她,“王妃,请用。”

顾南初喝了口鸡汤,那味道太鲜美了,那双美丽的眼睛轻轻眯起,享受的喝着一口又一口。

没多久,顾南初把在美食上的目光投在如月身上,发现她身上的特别之处,她都不像是一个丫鬟。

那身上的气势,还有见她时的所作所为,太不像一个普通的贴身丫鬟那么简单。

“如月,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顾南初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

如月答:“奴婢跟在王爷身边十年。”

“十年?”顾南初震惊了,这妹子才多大?怎么就跟在颜渊身边十年了?“你今年几岁?”

如月也不介意,说:“奴婢今年二十二。”

那岂不是十二岁就陪在颜渊身边了。

“你是被卖进来王爷府的吗?”十二岁跟在颜渊身边,难以想象她以前生活有多苦。

如月唇角的笑意收了起来,目光幽幽的说:“我是被王爷从战场上救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奴婢这条命是属于王爷的 “奴婢这条命是属于王爷的,自然也会尽心尽力像照顾王爷那般照顾王妃的。”如月用空灵的嗓音说出来,带着几分飘渺之意。

顾南初听着这话越听越奇怪,会像照顾王爷那般照顾她?为什么要那样照顾她?

“你为什么要来给我送粥?”顾南初奇怪的问出来。

“这都是王爷吩咐的。”如月轻轻说,“王爷交待奴婢们,王妃与王爷同起同坐,奴婢视你如视王爷,这照顾一事自然也是要同王爷一般。”

顾南初追问:“你们王爷是伤到脑子了吗?要你们这样对我?”

如月摇头,“王爷很清醒,王妃不必担忧,这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

顾南初还想从如月嘴里撬出来点东西,结果如月该说的一点不露,不该说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往外吐,顾南初什么都没挖出来。

春还带着颜尺进来时,正好看到如月站在顾南初身侧为她斟茶,春还身体抖了一下,是被吓的。

都说如月姐姐看着温柔,实则冷冰冰的,对谁都一脸淡然,仿佛她不是奴婢,是个主子一样。

现在主子般的人对着顾南初点头哈腰,为她斟茶送水,这事除了在王爷身边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啊!

颜尺随之而进,自然是看到了如月对顾南初做的事还有她的态度,心底突然起疑。

他屁~股上的伤还在阵阵发痛,王爷对顾南初的态度不同寻常,到如今他都还没想明白。

难道这两人先前就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瓜葛?

如今他看着如月看顾南初的眼神,心底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颜尺屁~股疼得他不敢动,他咬牙忍着对顾南初行礼,“奴才见过王妃。”

顾南初也不为难他,大手一挥说:“颜管家,今个请你来,我是有事要问。”

顾南初坐正姿势,摆出正牌夫人的气势来,如月站在旁边为她添了更多威迫。

颜尺头顶的头发瞬间立了起来,后背一阵阵寒意,“王妃想问何事?”

顾南初笑了一下,先是喝了口茶,才慢慢开口说:“我不过是想问问你月银一事。”

颜尺这几天被折磨得人都瘦了一圈,屁~股疼得他都把这事忘了,本来他想安排人把月银补上,没想到板子下来,那些事全忘得一干二净。

“奴才……”颜尺结结巴巴,想半天都没想出来个借口,额头的汗急得掉下来。

顾南初喊了声,“春还,你将月银一事告诉颜管家,让颜管家好好回想回想,”

“是,王妃。”春还一五一十将那事全部说出口,半点犹豫都没有。

颜尺听完,脸色白得像一张白纸在烈风中摇摇欲坠,他张张嘴,欲言又止。

顾南初饮完最后一口茶,放下杯子,杯子与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阎王的催命符在催他一样。

如月恰到好处的开口,“奴婢听闻这月银每有新主子入门,第二天便得奉上,此后每月十五及时奉上,怎么到王妃这里没了呢?”

这一句话,要了颜尺的小命。

章节目录 第27章 求王妃饶奴才一命 “颜管家,好啊你,竟然这等事都欺负于王妃,是不是管家当久了,想要去试试横尸遍野的滋味?”如月发起怒来,温婉的神情瞬间消失,表情严肃,水色眼眸泛着寒光,似有刀剑穿梭而来,一刀致命。

颜尺猛地跪下去,牵扯着后面的痛处,整张脸缩在一起,他又不敢怠慢,连忙开口说:“奴才知错了,都怪奴才贪心,将那月银吞了,求王妃饶奴才一命。”

“求我?”顾南初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不可理喻的人,把她的钱全吞了,还有好意思求她饶了他?他以为她是活菩萨吗?傻逼!

颜尺使劲磕头,“奴才家中有病重的妻子,为了给她医病这才起了贪心,求王妃看在这个份上饶了奴才,奴才这就去把那些月银送回来。”

顾南初冷笑,“颜尺,你以为我是真傻吗?”

颜尺不敢抬头,他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双唇颤抖,一句话不敢说。

顾南初哼了一声,“颜尺,就凭你这么个东西竟敢吞主子的钱财,你以为你是谁?当这个王爷府是你家的吗?还是说还想要取代王爷的位置成为他?”

颜尺听完这些话,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双腿软得支撑不住,大声的说:“奴才从来不敢有这种想法,王妃,奴才真的是被钱财一时迷了心,求求你,饶了我吧!”

顾南初见他还死不悔改,嘴里一咧,说:“王妃的钱你都敢吃,哪还有谁的钱你不敢吃?你怕是没少吃那些丫鬟侍卫的钱。”

颜尺已经接近崩溃,他感受到来自如月审视的眼神,他的命莫不是今天要交待在这了?

“奴才真的没有啊!”颜尺还在喊着自己冤枉。

顾南初懒得跟他理论,直接转头对如月说:“既然你是王爷的贴身丫鬟,那你应该有权利处理这件事,好好处理一下吧。”

如月也不敢不应,立马答应下来,“是,王妃。”

顾南初眯起眼睛,“我困了,你们都下去吧。”

颜尺听到顾南初的这话,整个人如坠地狱,彻底傻了,“王妃,求求你饶了奴才!奴才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顾南初直接冷漠的说:“春还,关门!”

如月沉下脸色,走到颜尺面前,“颜管家,不要逼我动手,跟我走吧。”

颜尺白发乱飞,整个人彻底废了一样,他颓废地低下头,双目失神,灵魂从躯体离开,傻了一样跟着如月离开。

春还关上门,走到顾南初面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强势的顾南初,原先她以为顾南初就是个绣花枕头。

“王妃,要奴婢服侍你睡下吗?”春还懂事的没提先前的事。

顾南初点头,“眼睛困得睁不开了。”

顾南初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如月的好消息,她相信这个贴身丫鬟可以完美的处理好这件事。

顾南初一点也不急,反而很期待这个颜尺的结局是什么样。

颜尺跟顾家联手将她送过来,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别以为她不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颜尺被赶出府 顾南初一觉醒来,便见到春还早早等在外面见她醒来,立马说:“王妃,王爷派人来请你过去。”

顾南初一脸疑惑,这又是闹哪处?“知道王爷为什么请我过去吗?”

春还连忙说:“王爷派来的人说是为了处理颜尺的事,要给王妃一个交待。”

顾南初疑惑,这事没必要让她亲眼看,颜渊想做什么?

“王妃要去吗?”春还迟迟等不到顾南初的回答,忍不住问出来。

“去!”她当然要去,这是难得的知己知彼的机会,她得摸清楚颜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春还松了口气,整个人也喜悦起来,掀开床幔,为顾南初穿好衣物。

顾南初抱着暖炉施施然进到颜渊屋子里,抬头就瞧见颜渊面容憔悴,病态更浓,她微微收拢双手,默默坐在颜渊的对面。

顾南初开门进来的那一刻,冷风跟着吹了几分进来,颜渊吸入冷气,脸色更加苍白,他极力遏止住咳嗽的举动。

他虚弱的开口道:“王妃,你来了?”

顾南初颔首,“王爷,你身体不适,为何不躺着休息?”

颜渊摇头,“躺久了,本王想动一动。”

顾南初见状也不多问。

颜渊对着如月使了个眼色,如月立马把颜尺提出来,“王爷,王妃,颜尺将所有都供了出来,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还有账目全在这里,请你们过目。”

顾南初随手翻了翻,上面全部记录得清清楚楚,看来颜尺在王府没少吃回扣啊。

颜渊早就翻过了,他抿了口茶,“按照规矩该如何办?”

如月直截了当说:“乱棍打死丢出府外除名。”

颜渊沉思许久,才慢慢说:“念在颜尺这么多年为王府所做的一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三十板子下去除名丢出府外吧。”

颜渊话音一落,抬头注意顾南初的表情,发现她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满不满意。

“王妃对这样的惩罚有什么意见吗?”颜渊提出来。

顾南初摇头,“没有意见。”颜尺这结局顾南初也一时分不出来对不对,颜尺能不能受得下那三十大板都还未可知,可能连活着丢出去的命都没有。

“那便这样办吧。”颜渊挥挥手,如月立马带走颜尺。

颜尺全身力气被抽空,他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一切,整个人的命已经没了半条。

被如月带出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南初,将她记在魂上,要自己生生世世记得她!

要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恨啊!

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一定不会放过顾南初!他一定要让她死!

顾南初垂头看着眼前的东西,根本没注意到颜尺想要她死的眼神,否则她看到直接上去先弄死颜尺,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颜渊对这些很敏感,一眼就看到,他眯起眼睛,对颜尺更加痛恨,他要是敢做什么手脚,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王爷,还有其他事吗?”顾南初不想跟颜渊呆在这屋子里,气氛太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有迷药吗 “无事。”颜渊不作声色地开口:“不过本王听说今晚有赏雪灯会,想问问王妃想去看看吗?”

“?”这有什么意思?要让她出去玩?

颜渊喝了口面前的药,眼睛瞟到顾南初傻傻的模样,不由微勾嘴角,漫不经心的说:“其实赏雪也不算什么,主要是今夜很多美人都会出来露脸,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家夫人那么美,自然比其他更甚,可惜……”

顾南初就像是得到糖的孩子,眼睛瞬间亮起来,她捂嘴偷笑,顾南初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欣赏美人,“可惜什么?”

颜渊哪会不知道顾南初心里的小九九,恶趣味的道:“可惜你我都病了,还是不去了吧,都留在家中休息。”

顾南初捏紧衣袖,她可以说不吗?

颜渊半天未等到顾南初回答,挑眉低声问:“夫人不乐意?”

顾南初强撑笑意,“乐意至极。”才怪!

颜渊这才展颜,“那本王今夜等你过来下棋赏雪。”

顾南初咬紧牙齿,“好。”

顾南初百分百确定,颜渊是故意的!这人有问题,是不是还在记恨她爬墙的事,故意这样说了好让她不出门玩。

你等着!这门我还出定了!

顾南初气呼呼的抱着暖炉就走,新的一轮雪开始了,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比先前更甚。

顾南初站在八角亭里,看着漫天的大雪,突然计上心头。

“春还啊,你有没有那种药?”顾南初凑到如月身边,对着她挤眼睛。

春还不卑不亢道:“王妃,你需要什么药?”

“就是迷药,迷烟也行。”顾南初记得电视剧里就经常有那些东西,轻轻一点就放倒一片,她弄点来放倒一个人就够了。

春还皱眉,“王妃,奴婢斗胆问一声,你想要那些做什么?”

顾南初干笑,要是给春还知道她拿这些东西用在颜渊身上,那后果……顾南初一个哆嗦,她想都不敢想。

顾南初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自己用。”

春还眉头皱得更紧,一脸紧张,“王妃,你……”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顾南初连忙接过话头,差点咬到舌头,“最近几日我睡不着,听说那些挺有用的,我就想试试。”

顾南初别开眼,这么智障的话才不是她说出口的!

春还奇怪的看了顾南初一眼,想起京城里传出来的流言,难道是真的?可这两天相处下来不像啊……

“若是王妃睡不着,奴婢可以请大夫过来看看,那些东西对你的身体不好。”

顾南初脑子一片混乱,纠结刚刚没脑子的自己,胡乱应着回屋子里烤火。

春还就从外屋走进来,笑得眯起眼睛来,“王妃,今个天冷,我给你多加点火。”把先前的事全抛在脑后,当做没发生。

王妃肯定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要那种药给自己用。

顾南初一见春还进来,她立马挺直腰,嫣然一笑,“春还,快来快来。”

春还刚到顾南初身边,顾南初一把拉下春还,“春还,你给我搞点迷药或者迷烟吧。”她还是放不下,除了春还,她谁都信不过。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迷药到手 春还小脸被冻得红通通的,她露出白白的兔牙,“王妃,还是别这样吧,要是被如月姐姐知道,奴婢就死定了。”

顾南初瞅瞅外面,再次确定没有别人在,她才贴近春还,可怜巴巴地说:“春还啊,你给我弄点吧。”

春还年龄还小,摸不清顾南初的意思,“王妃,你要这些到底要干什么?”

顾南初双眸泛着水光,可怜的看着春还,“春还,我有急用。”

春还受不了顾南初这样看她,轻咳一声,“王妃,你不说你要如何用,奴婢也不敢去找,若是被如月姐姐知道,奴婢铁定逃不了惩罚。”

最近如月姐姐早晚都要来一次送汤,要是被如月姐姐知道她给王妃迷药,那她这小命不保啊!

顾南初拉紧春还的小手,真情实感的说:“春还,我对你好吗?”

春还眼神躲闪,“王妃对奴婢自然是好的。”

“那我有难,你帮不帮?”顾南初情真意切,双手紧紧抓住春还。

“王妃有难,奴婢自当要帮。”春还被顾南初盯得紧张。

顾南初眼角含泪,“春还,帮我找点迷药或者迷烟吧。”

春还头一回见顾南初如此,脑子懵了,她话不经脑子就说出来,“王妃,奴婢一定给你找来。”

顾南初瞬间笑逐颜开,“春还,果然你最好了。”

春还猛然惊醒,吓得浑身一凉,“王妃,奴婢……”

顾南初连忙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春还,我今天晚上就等你的好消息。”

春还白着脸应下来,“王妃,你不会乱弄出什么事吧?”

“不会,我就是好奇。”顾南初笑着说。

果然春还好骗。

春还这下不好多说,默默守在顾南初身边。

顾南初坐着坐着无聊,转身就掏出纸笔来画,一画就到天黑。

顾南初见天黑了,第一想法就是找春还,春还上去服侍她,“王妃,东西已经找好,奴婢藏在枕头下。”

顾南初瞬间清醒,全身的疲惫都被祛除,黑曜的眼睛就好像悬在天边的星星闪烁着,让人舍不得避开。

她快速跑到床边,伸手就把枕头下面的迷药掏出来,傻傻的笑着说:“春还,谢谢你啊!这药没副作用吧?”

“奴婢特意问过,这药没有副作用。”春还红着脸,“王妃,王爷在等你用膳呢。”

顾南初反手把迷药塞进衣服里,美滋滋的往颜渊那去。

颜渊见顾南初傻笑着进来,眉毛往上一挑,疑惑的看着她,“夫人是遇上趣事了?”

顾南初眨眨眼睛,高深莫测的说:“还不错吧。”

颜渊轻咳两声,身体略显单薄,顾南初见此,难得温柔的开口道:“王爷,你的身体不适,我也觉得累,不如赏雪的事就此作罢,早些休息?”

颜渊抿了口茶,斜看她一眼,“夫人莫不是想等本王休憩后偷跑出去玩吧?”

顾南初面色一白,他怎么知道的?!

颜渊放下茶杯,话音一转,“本王说笑而已,相信夫人不会如此。”

顾南初连忙应声点头,“还是陪王爷赏雪好。”

章节目录 第31章 药抖光了 颜渊懒得戳穿她,乐得这样逗她玩。

顾南初手中握紧迷药,往前探手为颜渊倒了杯茶,“王爷,喝口茶吧。”

顾南初第一次干这种事,也没个谱,胆子也不够大,指尖一抖,药抖光了。

顾南初嘴角一抽,这喝多了没问题吧……顾南初收回手,低着头皱眉,这茶还是别给他喝吧,这身体扛不住,出了事就惨了。

颜渊从顾南初眼前抽过那杯茶,“难得夫人为我倒一杯茶,本王不尝尝岂不是很可惜。”说罢,颜渊就一口饮完。

顾南初连反应都来不及,颜渊就喝得个干干净净,一丝给顾南初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药有没有副作用,顾南初不清楚,药效倒是快,颜渊喝下不过几息,就睡着了。

好在最近颜渊昏迷的次数多,这突然昏过去,丫鬟不慌不乱地把他放在床上,派人去请大夫来,顾南初哪敢真让她们找来,连忙说:“王爷许是累了,他一会应当就醒,不必寻大夫过来,晚点王爷自然会醒。”

“你们都退下吧,我守在这。”顾南初颤抖着手抿茶,借以掩藏自己的虚心。

“是。”丫鬟一一退下。

顾南初等所有人都走了,便蹲到床前,戳戳颜渊的脸颊,她满脸的歉意,“颜渊啊,对不起啦,我问过这玩意安全无害,我玩一会就回来,你乖乖睡一觉啊!”

顾南初还摸摸颜渊的脸,别说,皮肤比她的还滑,长得也比她好看,嘿嘿嘿。

顾南初发了会花痴,估摸着时间,她把暖炉放在颜渊被窝里,往窗口爬出去。

春还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见顾南初跳下来,春还立马上去给顾南初披上衣服,领着顾南初从后院钻出去。

到了外面,顾南初终于嗅到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年轻几岁,“春还,你带够钱了吗?”

春还拍拍胸前鼓起来的一坨,“拿够了。”

顾南初摊开手要钱,“给我点。”

春还掏出十两银子放在顾南初手心,“王妃,奴婢只能给你那么多。”

顾南初也不介意,揣进怀里拉着春还往江畔去,“到地方不要叫我王妃,叫小姐。”

春还连声应着。

夜色低沉,雪还在落,三三两两行人,离江畔愈近,行人倒多起来,还能听到江畔的喧闹声。

这是穿越以来顾南初第一次来那么热闹的地方,她满眼满心全是那灯会,那美人。

顾南初舔舔嘴唇,“春还,这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春还眼睛里散发着光芒,“小姐,你想去什么地方?”原先春还也没来过,听说过等会旁的江畔属风月之地,没想到那么美。

白雪覆盖在红色灯笼上,飘飞的雪如薄雾氤氲,四周交谈声不断,偶有脂粉香味传来。

“这地方有花魁的吧。”顾南初点到为止。

“小姐,那地方奴婢可不敢带你去。”春还腿软,没想到顾南初想去那种地方,这要是被王爷知道,那她是这条小命就没了。

“行,那你指下地方给我,我自己去。”

“小姐,你这要是被王爷知晓,你不怕王爷……”春还难开口说清,那种地方王妃怎么能去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小倌馆 “我跟他有名无实,他能逛青楼,我逛个小倌馆有问题吗?”顾南初说得真情实感,春还反应不过来,连连答对。

“所以快告诉我小倌馆在哪。”顾南初一大通说完,猛地把重点问出来。

春还脑子转得慢,小手一指,“奴婢只知道在那边,具体哪家不清楚。”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捂住嘴巴,“奴婢什么都没说。”

顾南初偷笑,拍拍春还肩膀,“春还,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顾南初不顾春还在后面追,一个劲地阻拦她,顾南初随便跑进一家人最多的。她坐在大堂角落里,立马就有擦着胭脂水粉的小倌上来坐在顾南初一侧,给顾南初倒上一杯酒。

“这位客人眼生,头一回来?”小倌倚在顾南初肩上,对着她抛媚眼。

顾南初轻轻推了一下他,心里忐忑,这怕不是个姐妹?“这位姐姐,你们这就没有哥哥?”

“喊谁姐姐呢!”那小倌佯装发起怒来,娇嗔道,“小的叫莫兰,是这清风苑里有名的头牌。”

顾南初上下看看他,“就你?”她挥挥手,“算了吧,你要是头牌会没人点你,会来这边陪我个新客?”

行,算你狠!

莫兰捏紧酒杯,皮笑肉不笑,额头青筋绷紧。

春还进门就见到坐在角落里的顾南初和一个男子有说有笑,春还吓出一身冷汗,冲过去“小姐,你、你……”

顾南初一把拉下春还,“春还,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姐姐——莫兰。”

莫兰抬杯敬春还,“你是小初的婢女?”

春还不会喝酒,默默抿口茶,点了点头,她偷偷拉拉顾南初的衣尾,小声开口:“小姐,我们走吧。”

顾南初推开春还的手,一脸不在意,“春还,来这种地方就是取乐,你怕什么,我都把他迷倒,他还能爬起来抓我不成?”

春还直觉顾南初说的不对,可她又找不出反对的由头来。

顾南初提着小酒杯轻碰莫兰酒杯,对着他挤挤眼睛,“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莫兰抿嘴掩笑,“这你可就问对人了,今晚十两银子参与抽奖,中奖者可得花魁一夜。”

“这么刺激?”顾南初冒星星眼,蹭了下莫兰的肩膀,“莫兰,你们这的花魁是不是长得特别美?”

“那是自然,谁人不知这清风苑的花魁是京城第一美人,无数人投以千金都未必能换回来他的一面。”莫兰提起这花魁,整个人骄傲起来,看起来颇不一样。

“当真那么美?”顾南初不信,她活了那么多年,不说赏人无数,可这美人也着实见过不少,论起惊为天人,那便只有王爷一人。

莫兰翻个白眼,“你难不成不是京城人士?这京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就连那顾家的傻子小姐都知道。”

顾家的傻小姐面色微红,她真的不知不晓。

“小姐要不要试试?”莫兰指指远处拿着个盘子收钱的侍女,对着顾南初挑挑眉。

顾南初扫了一圈这厅堂里坐满的男男女女,眼皮一跳,“这中奖概率太低了,我看看就好。”

章节目录 第33章 抽中大奖(1) 灯火通明,莫兰伸出那双纤细的双手,额骨突出,在火光下少了几分女气,多了分男性沉稳,他不耐烦开口道:“原来是个没钱的主,十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真没意思。”

顾南初就像是火芯子,一点就着,她拍桌一响,“嘿,我偏要中一个奖给你看看!”

顾南初对准春还,“春还,把钱给我,我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有钱人!”

春还紧张地捂紧怀里的银子,“小姐,使不得啊!他是激将法!”

莫兰掏掏耳朵,添了把火,“小姐算了吧,没钱就别逞能。”

顾南初被激得眼睛红了一圈,“春还你给不给?”

春还死命摇头,“小姐,奴婢不能给。”

这要是被王爷知道她出资供给王妃逛小倌馆,她这条命就真要交待给阎王老爷了。

“好,你不给,那我就亲自动手。”顾南初直接上手抢,春还怕拉扯间伤到她,不敢过多用力,就这般让顾南初得了手。

顾南初抢到后炫耀般对着春还笑笑,大方的从里面掏出十两银子放在那盘子里,算是参与费。

接着顾南初就把银子收好放在胸前,“这有钱的日子就是好。”

“小姐既然那么大方,那也赏些?”莫兰眯眼瞅着顾南初收紧怀里的那包银子。

顾南初抬头对他一笑,“哎,公子,这激将法也不是时时有用,不比对我用。”

莫兰和春还这才意识到顾南初那是故意的,她一开始就是冲着那一包银子来的。

顾南初嘴角上扬,眼尾止不住的喜意,“说实话我对你口中的第一美人非常好奇,究竟美到什么地步,可以全京城的人都知晓。”

莫兰含笑看她,“你可知当朝九王爷?”

颜渊?花魁跟他有什么关系。

“自然知道。”顾南初剥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摆出听故事的姿态。

莫兰微微低头,刚好贴在顾南初耳边,“我们这位花魁拍卖初夜就是由王爷所得,此后王爷拿钱包养他,可不知为何,王爷三日起突然传消息来说不再包养,这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顾南初一口酒差点吐出来,她猛地站起来,声音不由放大,“你说什么!九王爷?!”

莫兰连忙拉下她,对周边的人笑着赔礼道歉,“不好意思。”

“小姐,你惊讶什么,这京城上下早就心照不宣,不然王爷何苦娶个傻子回家。”

顾南初不敢置信的看着春还,“春还,他说的是真话吗?”

春还彻底低着头,“小姐,奴婢不清楚。”

顾南初见她如此,确定莫兰说的是实话,她嫁的是断袖!

莫兰拉拉顾南初的衣袖,“小姐,你又不是那顾家小姐,作何那么惊讶?”

顾南初也意识到自己失礼,她干笑两声,“我不是京城人士,原先对九王爷敬仰万分,不曾想过他会是断袖,一时吓到。”

“没几人会想到。”莫兰第一次见颜渊时,也不曾想到他会是断袖。

顾南初轻笑,想不到这王爷竟然用这招,断袖配傻子,真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34章 抽中大奖(2) 莫兰为顾南初倒上一杯酒,“小姐是从哪来啊?”

顾南初随口应着,“挺远的。”一个这头,一个那头,坐马车是挺远的。

莫兰也不恼,继续问:“那小姐来京城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也不算,比那累的多得是。”穿越就一瞬间的事也没感觉,成亲时从城西的顾府到城南的王爷府,坐在轿子上也没多累。

“那小姐今头一回到江畔来?”莫兰见顾南初喝完一杯,快速再倒一杯。

“我听人说今日江畔很热闹,便过来见见。”

“江畔虽说是烟花之地,但要说起这京城最美的几个地方,定有这江畔在其中。”莫兰说话没了那分女气后,听在耳朵里顺耳多了。

顾南初跟着点头,“是挺美。”

莫兰指着门外冰冻起来的河,“夏夜游河是最美的,红灯笼挂一片,各色美人吆喝着,各类小曲飘着,我敢说这京城里无一处有这地方热闹。”

顾南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听完后不由向往起来,“那等到明年夏天,我一定要来看看。”

“以后小姐常来,多的是美景供你看,美人更不会少。”

顾南初笑着说:“一定一定。”

突然灯火全灭,整间屋子陷入黑暗之中,有清脆的铃铛声传到耳中,一阵清香从外面传来,步伐一致的身影从外而进,那些清倌脚上挂着铃铛,手上执着灯笼。

他们清一色的装扮,一套轻纱覆身,美目间勾着几分媚意,每三桌间便有一清馆立在一侧。

“这是?”顾南初见到这些,不由得感叹一声好看。

莫兰轻笑,“这都是抽奖时必备的,小姐不必惊慌。”

“有趣。”顾南初眯起眼睛,她更好奇这抽奖会是何种场景。

没一会就有一侍女提着比清倌提的稍大点的灯笼上到台上,引着后面的老鸨上台。

老鸨说了一大堆客套话,听得顾南初差点睡过去。

“接下来到抽奖环节,相信各位都知晓今晚的大奖为何,那我便不再多说,我已将各桌编号的直接塞进这箱子里,一会就由白虚公子亲自抽出来。”

老鸨作势摇了摇这箱子,抱着箱子走到后面,灯火映在帘幕上,清晰可见两个影子,一站一坐。站着的抱着一个箱子,坐着的抬手伸进那个箱子里。

只见那白虚公子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老鸨,老鸨接过纸条放下箱子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老鸨手持纸条,满脸笑意,“各位客观,结果出来了。”

侍女抬高灯笼,照亮老鸨手里的纸条,老鸨照着朗声读出来,“第二十三桌。”

“二十三。”顾南初到处看,想看看这第23桌是谁,整个一锦鲤啊!这都能中!

莫兰猛地抓紧顾南初的手腕,“小姐,你中奖了!”

“哈?!”顾南初惊吓的歪头看桌上写的牌子,大大的“二十三”三个字,她腿一软,她可以拒绝中奖吗?

春还直接吓晕过去。

死了,王妃玩上真的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抽中大奖(3) “恭喜二十三号的小姐。”上面的老鸨保持微笑,伸出手,想要把顾南初迎上台来。

顾南初一直那么非,哪想到这一回那么欧,竟然中了这种大奖!

顾南初整个人傻了,她可不可以拒绝?

春还揪紧顾南初的衣袖,慌乱的摇头,“小姐,若是被……”王爷知道了,那他们……

顾南初紧张的吞下口水,她腿抖了,颜渊还被她迷倒在家里,结果转头她来了小倌馆中了他的专属小倌一夜,这人生可真魔幻。

莫兰的反应倒更像是中奖的那个,他拽着顾南初的衣服晃来晃去,“小姐!你中奖了!快上去领奖啊!”

顾南初边摇头边后退,莫兰直接拦住她,“小姐,你不是会被大奖吓坏了吧?”

台上的老鸨依旧不听,她重复道:“请二十三号小姐上台。”

二十三号小姐顾南初已经傻了,她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灯光全部落在她的脸上,她想躲都躲不了。

顾南初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她傻笑着招手,谁他妈想得到她真能中奖!她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好了!

“敢问小姐姓氏?”老鸨声音温柔,面带笑意,能来这的都是有钱人,这小姐看看痴痴傻傻的,不免感叹一句果然傻人有傻福。

顾南初硬着头皮说:“南。”顾这个姓可没那么多小姐姓这个,还不如骗一骗。

“南小姐,对于这个中奖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顾南初脑子一抽,嘴巴一欠,“这个奖可以换成等值的银两吗?”

老鸨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一下脑子转不过来,她傻站在那里。

莫兰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转头问春还,“你确定你家小姐这里没问题?”他比了比他的头部。

春还也被惊到,王妃这么猛的吗?这都敢说?

老鸨回过神来,连忙说:“南小姐,你是在说笑吧?这怎么可能有换等值银两的说法。”

她间接回答了顾南初的问题,打消她那个可怕的念头。

顾南初表情尴尬,她撑着笑意说:“我太高兴了,说了个冷笑话,大家别介意。”

老鸨面上不说,心里忍不住吐槽:“我看你这是真心的吧!还冷笑话呢!真是脑子有毛病!”

“南小姐,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我便领你前去公子房中。”老鸨算是怕了顾南初,要是她搞个拍卖,那她这小倌馆怕是明天就关门大吉!

顾南初也不为难老鸨,她也觉得刚刚的自己脑子有问题,她干笑着说:“好。”

顾南初对着春还的方向,“春还,快来!”

春还不敢耽误,赶紧跑过去,她脸色纠结的看着顾南初,用眼神询问:“王妃,接下来怎么办?”

顾南初给了她一个眼神,“先稳住,别慌!”

这下春还也没办法,只能复杂的跟在她身后。

老鸨走在前头也没发现他们两人的异常,反而是坐在远处的莫兰将她们两人的表情、动作全收在眼底。

这两个人有点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抽中大奖(4) 顾南初被引入一片纱帐中,灯火摇曳,一抹剪影缩在屏风中,一道压低的声音传来,“南小姐是吗?”

顾南初道:“嗯,敢问是白虚公子吗?”

那道声音的主人笑了笑,“小姐请进吧。”

顾南初也不迟疑,两步就走进纱帐之中,白虚的声音从最里面传来,“小姐的丫鬟就留在外面吧。”

顾南初回头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春还,对她点点头,春还咬牙,不得不出去守着。

顾南初见白虚没有意见了,这才走进去,“白虚公子,听闻你是京城第一美人,我真想见见。”

白虚一阵低笑声,他缓缓开口道:“都是外面乱说的,小姐不必相信。”

顾南初摇头,“一个人说可能我还不信,可无数人说,那我可得信一信了。”

顾南初挥开遮拦眼前视线的纱帐,一眼看到坐在里面的白虚,他低着头正在斟茶。

顾南初玩心大起,上去就用食指抬起白虚的下巴,对着他吹了口气,“美人,让我来好好看看你!”

说罢,她目光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王、王爷……”顾南初被吓得往后跌坐下去。

卧槽!为什么白虚会是颜渊?!

不对!为什么昏迷的颜渊会出现在这里?!

颜渊倒好茶,对着顾南初笑了笑,“夫人,坐下喝口茶吧。”

顾南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摸到座位上坐下去,脑子就像一坨浆糊,怎么转都转不动。

“王、王爷,你、怎么会在这、这里?”顾南初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恨不得让刚刚的事重新来过!

颜渊想了想,说道:“夫人,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顾南初想抽自己两嘴巴,什么不好问偏偏问这个!“我听说这地方热闹,就来凑凑热闹。”

颜渊眼皮都不抬一下,慢悠悠的说:“是挺热闹的,我家夫人热闹得要跟白虚在一间屋子里同住一夜。”

顾南初这下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这件事算起来也是她的错,来啥小倌馆,才来第一次就被颜渊逮个正着。

两人才成亲两天,这要是被其他有心人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安静了许久,顾南初先憋不住了,见颜渊没生气的意思,她直接开口说:“王爷,你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

颜渊轻声说:“很简单,我没病。”

“……”好有力的回答,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王爷你为何装病?”顾南初接着问。

颜渊嘴角微抿,上扬一个弧度,“因为你。”

因为我?为什么是我?难道颜渊真的跟这个原主有什么渊源?两人不会真是暗生情愫吧?!

想到这,顾南初一阵恶寒,要真是这样,那太恐怖了!

“王爷,你就别说笑了。”顾南初眼珠子乱转,怕颜渊再说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她连忙说,“王爷,既然相安无事,那不如我们早点散了吧。”

话音刚落,顾南初就要起身离开,她刚一动身,浑身无力。

她动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中了药 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了!

顾南初无力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悠闲喝茶的王爷,她按耐住心底的慌乱,双眸清澈的看着颜渊,嘴角带笑,“王爷,你给我喝了什么?”

颜渊抬头对她笑了笑,无所谓的说:“你给本王喝了什么?”

顾南初心里梗住,打着哈哈道:“王爷,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给你喝了茶吗?”

迷药这种事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颜渊可不想跟顾南初打哈哈,他直接点出来,“夫人,你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茶里你放了什么?”

顾南初偏不说,她失力的看着颜渊,“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渊抬头看她,“夫人,你真要本王亲口说出来吗?”

顾南初笑了笑,“王爷,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颜渊也不急,“夫人,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说出来,本王也许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要本王亲口说出来,结果是什么,本王可不敢保证。”

既往不咎?鬼才信他的鬼话,他都说是也许了,顾南初才不傻!

顾南初摇头,神情轻松,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我听不懂王爷的意思。”

颜渊上去捏着顾南初的下巴,双眸眯起,眼神注视着顾南初那双清透的眸子,“顾南初,你不怕死吗?”

顾南初笑道:“王爷,我要是怕死,又怎么会成为顾南念的代嫁?”

颜渊被顾南初这么一句反问问得措手不及,他很快回神,笑道:“夫人果然有意思。”他没想到顾南初如此轻松的说出来。

果然她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丝毫未变。

顾南初眼神变得狠厉,“王爷既然逗弄够了,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换做其他人肯定早被顾南初这个眼神给吓到,偏偏颜渊不怕,甚至还带有深情的眼神看着顾南初,恨不得将顾南初揉在心底,将她藏得深深的,不让任何人看见。

“夫人,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子更容易激起心底的欲~望?”颜渊突如其来的说出来。

顾南初懵了,卧槽,颜渊有病吧!这都能有欲~望?!

“夫人,你给我下的迷药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有些事必须有个说法。”颜渊慢悠悠的说出来。

顾南初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毛骨悚然,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有受虐癖好吗?怎么还更深情了?

害得顾南初不得不收回自己凶猛的眼神,换回来更炙热的注视。

真恐怖!

顾南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要做什么?”

“夫人,你中了我的药,一时半会是不能动了,我做什么你也反抗不了。”颜渊的眼神变得更深。

“!”顾南初警惕的看着颜渊,你要干啥!

颜渊笑了笑,“夫人,还记得洞房花烛夜吗?”

“记得……”然后呢?

颜渊接着说:“夫人,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可还没完成呢。”

顾南初惊恐的看着他,不是吧!

颜渊如她所想般说出来,“夫人,不如择日不如撞日,今日礼成如何?”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夫人,睡吧 不了吧!

顾南初一脸的惊恐,这王爷莫不是还要来真的?

这原身到底跟颜渊有什么关系?怎么不见颜渊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甚至还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想到这个,顾南初脑子就一阵阵的疼,这都是什么事!

“王爷,你不是断袖吗?能行吗?”顾南初摆出一脸嫌弃的模样,她要用各种方式打消颜渊这可怕的想法。

颜渊眯起眼睛,笑意浅浅,“夫人,本王到底行不行,你试试不就清楚了?”

危险的眼神落在顾南初的身上,顾南初觉得自己就像只单纯的小白兔,眨着懵懂的双眼无措的看着颜渊。

“王爷!”顾南初连忙大声喊了一声。

颜渊准备上去动手,被顾南初这么一吼,颜渊停住动作,疑惑的抬头看她,“怎么?”

顾南初憋出来几个字,“王爷,你是不是断袖不用证明,我不在乎的!”

怕颜渊不信,顾南初眨着那双大眼睛,“王爷,我真的不在乎!”

这药效为什么还没失效?!什么破药!艹!

顾南初看着对面一点事没有的颜渊,心里恨啊!凭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

“王爷,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顾南初来了个猛女落泪,一点不见在宫中耍狠的模样。

颜渊被顾南初这么一逗,忍不住笑出来,没了那份心思,“得了得了,本王也不是真要你。”

顾南初一脸惊喜,“真的吗?”

颜渊挑起眉头,“还是你在期待?”

顾南初连忙否认,“不不不,一点都不期待!”她还敢期待?就今晚这事没把她吓死就不错了!

她现在得罪不起颜渊,还得依靠他来保命,要是跟他也没了关系,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顾家那几个绝不会放过她。

再说宫中的妃子她也得罪了一个,若是她诞下龙子,肯定不会放过她,会回来找她算账,在这之前,她得把自己的靠山依靠好,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颜渊敛起笑意,突然严肃的走到顾南初面前,一把拦腰抱起,顾南初吓得哇哇叫。

“王爷,你不是说好的不碰我吗?”不会这王爷说话不算话,要反悔吧!

颜渊笑了下,“夫人,你全身无力,本王舍不得你在这着凉,抱你去床上睡,不好吗?”

顾南初亲眼看着颜渊将她放好,多余的什么都没做,心底松了口气,嘴上放软,“谢谢王爷。”

颜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吹灭蜡烛,整个房间暗淡下去,顾南初看着颜渊的身影没有离开床畔,心里疑惑,“王爷,你还不走吗?”

黑暗中,顾南初听到一声轻笑,接着借着一点光线看到颜渊脱衣服。

顾南初双眸睁大,嘴角一抽,她哆嗦道:“王、王爷,你这是、要、要干什么?”

顾南初被颜渊这几番吓怕了,根本不敢乱动,生怕那事成了真。

颜渊笑着没回答,脱去衣物,他随之躺了上去。

顾南初冰冷的双手被他拉在怀中,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夫人,睡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夫人,我好伤心啊 顾南初的脸被颜渊直接扭了埋在他的胸口,让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夫人,你嫌不嫌衣物累赘?”

顾南初还没从上面的事缓过神来,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脑子有片刻停机,还没哆嗦出来一句话,颜渊直接替她回答,“应该是嫌的,我帮你脱了好了。”

顾南初双手无力,眼睁睁看着颜渊把她的外衣全脱了个干净,就剩亵衣在里面。

顾南初结巴道:“王爷,不、不用麻、烦了。”

颜渊假装不经意地吻了下顾南初的额头,“夫人,我们本是夫妻,不过区区小事,何必在意。”

顾南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碰上颜渊,整个人脑子都变了,原来要怼谁就怼谁的能力,要出手就出手的洒脱,对上颜渊后,她只剩下结巴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跟着颜渊说的走。

顾南初觉得她大概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如此反常。

颜渊再以刚刚的那种方式抱紧顾南初,两人隔着亵衣抱成一团,莫名地让顾南初产生他们本就是一体的错觉。

“夫人,你冷吗?”颜渊尽可能抱紧顾南初。

顾南初小脸早就红通通的,她双耳发热,她只能嗯嗯啊啊的,“不冷。”

颜渊恨不得将顾南初揉进怀里,放在心底。

“那就睡吧。”颜渊也没动手动脚,将顾南初抱好后,就慢慢的拍着顾南初的肩膀,哄着她睡觉。

没一会,顾南初的睡意袭来,整个人昏昏沉沉,最后睡了过去。

等她睡过去了。颜渊收回哄她睡觉的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一下一下又一下,怎么都摸不够。

颜渊亲着她的额头,手上微动,一层红光落在她的背上,很快消散。

“我不会再放开你。”

颜渊与她抵足而眠。

第二日清晨,顾南初是先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颜渊那张俊美的脸。

她吓了一跳,昨夜的记忆纷纷归来。

她抽中大奖,结果大奖从白虚变成了颜渊。

很多事顾南初都搞不明白,脑子里一阵糊涂,她还得找人查一查。

顾南初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困在颜渊的怀里,她只要一动,颜渊就会跟着醒过来,搞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顾南初就那样看着颜渊的脸发呆。

颜渊睁开眼就见到顾南初正在看他,心里止不住泛甜,他的亲亲在看他!

“夫人,好看吗?”他忍不住温柔的开口。

颜渊刚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顾南初是个声控,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被撩了。

顾南初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嘴硬道:“谁看你了!我就是发呆!”

颜渊忍笑道:“是吗?”

“是!”顾南初现在全身有力气了,她直接推颜渊的胸膛,“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我要回去了!”

颜渊看她这模样,摇摇头,忍不住说:“夫人,可真伤我心,睡过了我,第二天就抛弃了,我好难过啊……”

顾南初被气得差点吐血,你难过个屁,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颜渊重复道:“夫人,我好伤心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奴婢祝你与王爷早生贵子 “你伤心个屁!”顾南初实在忍不下去了,暴躁开口。

颜渊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缩在床畔,跟顾南初先前见到的判若两人。

“夫人,你怎么能那么说本王?”颜渊委屈的看着她,嘴角咧着,眼底不见笑意,带着几分凄惨。

那模样搭上颜渊的那张脸,顾南初瞬间受不了,算了算了,她为难这个人干嘛。

顾南初心软推开他,“起开,我要去起床。”

颜渊伸手拉住顾南初,“你不对我负下责吗?”

春还在外面等了一夜,也慌了一夜,无奈这屋子太隔音,外面也有人盯着,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没有听到。今早怎么都等不下去了,趁那几个人不注意,她脑子一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来。

推开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对我负下责吗?”

她还是进来晚了,这王妃跟一个小倌睡了,还是王爷的小倌……

这关系……

春还一脸的绝望,她仿佛已经见到了阎王爷。

“小姐,昨夜你一夜未归,该回去了。”春还也不好说啥,强撑着没倒下,说出来这段话。

顾南初撇下颜渊的手,“负什么责,不就是睡了一晚吗?又不是干了什么。”

春还听到这话,更崩溃,果然王妃也不是一般人。

“春还,进来帮我穿衣。”顾南初直接吩咐道。

春还也不迟疑,低着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一地的衣服,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昨夜有多么的激烈。

越往深处想,心里更悲,她苦笑着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春还拾起地上的衣物,心如死灰。

躺在床上的颜渊,扯过被子盖着,对春还命令道:“春还,你先出去。”

春还抱着衣物的动作顿住,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顾南初转头瞪床上的颜渊,“你好好躺着吧!闹什么?”

颜渊单手支着下脑袋,委屈的开口说:“夫人,我们要谈好责任问题,你不能睡了就走吧。”

夫人?

春还疑惑的抬头去看,颜渊的那张脸闯入她的视线。

王爷!

春还连忙跪下去,“奴婢拜见王爷!”

颜渊挥挥手,“起来吧,先下去。”

春还脑子直接转不过来,乖乖听命令下去,“奴婢先告退。”

顾南初喊住春还,谁知道这颜渊要搞什么幺蛾子,一会又委屈上,她还没法子弄。

“春还,你要去哪?”

春还头都不抬的说:“王妃,奴婢不留在这影响你跟王爷,你们继续。”

难怪昨夜那么激烈,原来是王爷啊,真好啊!

她白担心受怕了一夜,不过好在如今看他们两人,看起来昨夜非常顺利呢。

春还说完就走,顾南初冲上去拉住她,不行,不能让春还走。

春还错身躲开,对着顾南初笑着说:“王妃,奴婢祝你与王爷早生贵子。”

说完春还脸色绯红,心里已经期待起来王府添了小世子的场景。

顾南初呆在原地,她跟颜渊啥关系都没有,不过就是睡了一晚,哪来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夫人昨夜可满意 颜渊不怕死的加了一句:“本王会与夫人生个可爱的孩子。”

顾南初青筋直跳,“闭嘴!要生你自己生去!”

春还说:“王妃,天气冷,你还是再睡一会吧。”

昨晚肯定累坏了,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丫鬟,那么早来打扰干嘛,该让他们多休息休息的。

春还说完就离开,还将门牢牢合上,她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顾南初目睹这一幕,她把所有错都归在后面叭叭的人身上。

“夫人,我一个人做不到啊,要你帮忙才行~”颜渊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顾南初耳朵不由自主热起来,她脸上又被气的,“闭嘴吧你,就你一天有嘴叭叭叭的。”

春还会那样,还不是颜渊先前那些奇奇怪怪的说法,不然哪来什么孩子说法。

说完那句话,顾南初清醒一些,意识到刚刚的那话不对,又改口说:“王爷,大清早的我脑子不清醒,刚刚说的话你就当做是没听到吧。”

颜渊也不跟她计较,他掀被起身,上去握住顾南初冰冷的手腕,“夫人,太冷了,为夫为你更衣。”

话落,他对着顾南初眨眨眼睛,莫名的乖巧感。

一瞬间,顾南初产生她是不是跟颜渊对调了身份,应该是她对着他眨眼睛,扮乖巧懂事状。

顾南初抽开自己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顾南初拿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颜渊享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贪恋的看着她。

顾南初还没自己穿过这衣服,拿在身上比划半天,仔细回想春还帮她穿衣的步骤。

颜渊看不下去了,他直接接过顾南初手中的衣服,扳正她的身体,让她直视他,颜渊轻轻一笑。

“夫人,为夫脱的衣服自然由为夫替你穿上,负责到底。”

真是好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颜渊上手帮顾南初穿衣服,顾南初想拒绝,低头看到自己那奇怪的穿衣方式,她……放弃了。

顾南初发现颜渊这个王爷服侍人穿衣也挺有心得,她脑子一抽,问了出来,“王爷,你这娴熟的手法没少为人穿衣吧。”

颜渊被问得一愣,片刻后笑着说:“我只帮你一人穿过衣。”

颜渊确实穿过很多次,但只为顾南初一个人这样过。

顾南初不喜欢穿衣服,老是嫌烦,动不动就把衣服给剪短,晃着两条大白腿走来走去,颜渊是个大醋缸,哪会让人看她的腿,气得每次都是他帮她穿好衣服。

顾南初脸颊突然红起来,她咬咬牙,羞愤的任颜渊穿好衣服后,从鬓间取出一只钗来插在颜渊的头上,露出雪白的牙齿,眼带笑意,“王爷,这是昨晚的酬劳,收好哦。”

顾南初就是故意羞耻颜渊的,把他当成是小倌,让他乱撩人!

颜渊把那只钗拿下来,眯眼笑着说:“那夫人昨夜可满意?若是满意欢迎下次再来。”

顾南初气得差点摔倒,她忍住心底的气愤,跺了跺脚。

颜渊,算你狠!

顾南初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讨不到好!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以身试药 来你妹!

顾南初握紧双拳,忍住去打颜渊的冲动,想了想说:“那当然非常满意了,下次一定挑你,到时候你记得伺候好我!”

颜渊带着笑意,“那当然,一定好好伺候你,伺候得你喜欢得来了又来!”他眼神暗示顾南初。

顾南初恨不得上去抽颜渊一巴掌,把他给扇醒,“行!”

顾南初拽起自己的衣服就跑,不想跟后面的颜渊多待半分,她迟早要被颜渊给气死。

颜渊懂得适得其反,满意的穿好自己的衣服,摸着那只发钗,不由想起以前他亲手为她做簪的时候。

顾南初出门直接拽着春还回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顾南初就让春还把门关好,拉她进屋,只有她们两个人。

“春还,那药怎么回事?”顾南初压低声音问春还。

春还脑子还没转回来,“王妃,那药没问题啊,我是从外面那个老大夫那拿到的,那大夫说了这药三分之一就能弄倒一个壮汉。”

“三分之一?”顾南初想起她把全部都倒进去了。

春还脑子抽,直接说:“是啊,王妃,你不会全倒给王爷喝了吧?”

顾南初捂脸,嘴角一抽,“差不多吧。”

春还差点吐出血来,“王妃,不会吧!”

顾南初捂脸点头。

春还想起她闯进去看到的颜渊,生龙活虎,感觉他病都全好了,“王妃,不对啊,王爷要是全喝了,那他不是该睡着吗?怎么会出现在那……”

顾南初摇头,小脸红绿交换,变化莫测,“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跟你讨论?不然我早躺在那白虚公子被窝里了。”顾南初后一句完全是嘴欠,想要说说。

春还哪想得到这些,整个人也懵了,“王妃,那难道那药是假的?”

顾南初想想还是不妥,“你那药还有没?”

“有。”

春还把最后一包拿出来,“王妃,这是最后一包。”

顾南初想都没想,把那包倒在茶杯里,二话不说倒茶进去,一口喝完。

很快困意袭来,紧接着,顾南初倒下去了。

倒前最后一刻,她的念头是:“卧槽!这药不是假的!”

等顾南初再次醒来,外面黑夜沉沉,脑子也还在昏昏沉沉,“春还。”她的嗓音沙哑。

春还一直在旁边守着,顾南初一醒过来,她就连忙端着一杯茶过来,“王妃,你醒了?”

顾南初喝了两杯茶,脑子清醒了许多,“那药不是假的。”

她郑重地得出这个结果。

春还手上的茶杯不稳,嘴角一咧,有些不知所措,“那王爷?”

顾南初摇头,“这事我暂时没想出来。”

就算颜渊有抗药性,也不可能在那么强烈的药效下清醒得那么快,甚至一点痕迹看不出来。

颜渊的种种表现让顾南初对他非常的怀疑,他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她下药,甚至不在乎的喝下去的?

顾南初对这个人太好奇了,这个人远没有他表面那么简单,搞不好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顾南初下了结论,有了新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的职业是爬墙吗 “春还,给我套男装和一百两银子,我要出去一趟。”顾南初二话不说下了命令。

春还眼睛瞬间湿润,眼巴巴的看着顾南初,“王妃,你又要出去啊?”

顾南初头疼的看着她,当做视而不见,“把东西给我准备好,别问东问西的。”

春还不肯罢休,“王妃,奴婢求求你了,昨夜的事王爷没找奴婢的责,如今你还要出去,要是再被王爷知道,奴婢这小命怎么办?”

顾南初觉得好烦,她皱眉说:“春还,你想什么呢?你是我的丫鬟,你怕王爷干嘛?有我给你撑腰呢!要是王爷敢动你,得先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顾南初说的真情实感,春还差点感动了,“可是王妃,王爷那里哪有那么简单?”

颜渊坐稳这个王爷的位置,哪有那么轻松,他全是靠自己一身的本领和战场上的杀伐果断,一步步踏着尸体,沐浴鲜血坐稳的。

王爷要是有那么容易被糊弄,那这王爷府早就被一把火烧了。

顾南初才不管那么多,她拉住春还的手,“春还,你要记住,首先你是我的丫鬟,其次你才是王府的丫鬟,我才是你的主子,主子的命令你都不听,你要听谁的?”

春还被顾南初这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她眨眨眼睛,“王妃,奴婢听你的。”

“乖,去帮我准备男装还有一百两银子。”顾南初左想想右想想,还是要钱多才行。

春还立马弄来衣服,顾南初找来一根白布,让春还给她绑好胸部,不让别人察觉出来她是女的。

顾南初后背的伤已经全部结痂,不用力破坏,一切都不是问题。

全部弄好后,顾南初抓起那一百两银票翻墙就跑。

才翻墙下去,就看到墙角有个人默默看着她的一切。

顾南初被那人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地上。

“谁在哪?!”顾南初想都没想问出来。

墙角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身上,还有那张绝美的脸,“噗嗤,小姐,你怎么从王府里翻墙出来?你的职业是爬墙吗?”

顾南初一眼认出来来人,呼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颜渊。”

那人笑了笑,“南小姐,你这是在这干什么?偷王府的东西吗?”

顾南初直接说:“屁!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还在这暗示干什么?”顾南初无奈的看着莫兰,也不知道他半夜三更来这干嘛。

“莫兰见过王妃。”莫兰行了个礼。

顾南初挥挥手,“得了得了,别整这些东西,你在这干嘛?”

莫兰一脸神秘,“我算到你今夜会在这里。所以就来接你了。”

“……”莫名其妙,花里胡哨,这是顾南初对他的两个评价。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啊?”莫兰也不在乎顾南初看他宛如智障的眼神,问道。

顾南初掐着手指,“我也算了一卦,今夜我会赚大钱,所以赚钱去了。”

莫兰看看顾南初全身的装备,试探的说出来,“王妃,你不会要去赌场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赌场风波(1) 顾南初眯起眼睛,带着考究的意味,“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顾南初没有说是还是不是。

莫兰凑到顾南初身边,顾南初见他如此自来熟,心里不安道:“你要干什么?”

莫兰用食指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姐,你不想被人发现吧?”

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不想啊!可这不影响顾南初怀疑他的意图。

顾南初眼神变冷,抱着双臂,语气冰冷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莫兰顺着顾南初的脾气来,声音降低,“其实我是来要点九王爷的情报,拿出去卖点钱。”

顾南初可不信这套说辞,“你要是再不说实话,那我只能将你送进王爷府了。”

莫兰连忙说:“我说我说,其实我就是看你今天回到这里,心里有些好奇,所以我就晚上来看看。”

顾南初眼底的警惕更甚,双眼眯得只剩一条缝,“是吗?”

从这个人嘴里吐出来的没一句好话,还说跟她追到这的,那不就是个跟踪狂吗?

莫兰点头,“是啊。”

顾南初直接翻脸,上去皮笑肉不笑,“看来你们小倌馆很喜欢跟人这事啊,难怪生意那么好。”

莫兰瞬间意识到,他双脸通红,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越说越黑。

“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他尽力去挽回顾南初对他的态度。

顾南初推开他,“我不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不做出对我有害的事,一切都好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若是敢打她的念头,她二话不说就能弄死他。

莫兰脸色煞白,“我肯定不会做对小姐有害的事。”

“既然你知道我要去赌场,那你为我带路吧。”顾南初还不知道这地方的赌场在哪,既然有人撞上来,不要白不要。

“行,我带你去的赌场包你满意!”莫兰连忙应下,生怕顾南初又提别的事。

莫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问上两句。

“小姐,你想赢多少?”

“不多,几万两就好。”顾南初今晚的目标就那么点,钱要慢慢来。

“那小姐是带了很多钱吗?”几万两可不是小数目,看来这小姐手里的钱很多啊。

“不多,一百两而已。”一百两算多吗?她拿来逃命都不能逃出这京城。

莫兰差点一口老血上不上来,他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顾南初疯了,一百两赢几万两,哪有那么容易!

“一百两赢几万两,这难度不小啊。”

“确实不小,毕竟才一晚上。”顾南初随口一说。

莫兰这回忍不下去了,老血直接喷出来,差点昏过去。

“小、小姐,你这想法是不是想错了?”莫兰受不了了,这顾南初不会脑子有病吧!一百两一晚到几万两,暴富呢?!

顾南初眼皮都不抬一下,“几万两而已,又不是几十万。”她既然有这种想法,自然是想好了如何去做的。

莫兰一时竟无法反驳,如果真有顾南初想得那么简单,他早干了,早把自己赎身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赌场风波(2) “还是你想得厉害。”莫兰随口吹嘘着。

“我要刺激一点的地方,最好玩得大的。”顾南初可不怕输,这辈子她还没输过。

两人脚程挺快的,没一会就到了地方,莫兰轻车熟路的走进去,一看就是来了很多次的。

顾南初倒不怕莫兰骗她,她要是出什么事,颜渊也不可能就这样什么都管,再讨厌也得来处理,再说颜渊那态度,一看就是不简单,更不可能不管她。

顾南初随着进去,里面乌烟瘴气,明亮的灯火挂在上方,四周都摆好了台子,一群一群的人分成好几波围在那些桌子旁。

顾南初按照自己看过的剧去找个自己会玩的游戏,莫兰还怕顾南初看不出来,一直在旁边做介绍。

等顾南初一圈转下来,大概都了解清楚了。

“公子,你想玩什么?”现下顾南初身着男装,莫兰也不好再喊小姐。

“那吧。”顾南初走了一圈,发现就骰子那个游戏最简单,暴富从这里开始。

顾南初找了个空隙挤进去,用一百两换了筹码。

顾南初在那站着,耳朵一直动着,听着骰子的声音来判断大小。

骰子一停,所有人纷纷下注。

大!

顾南初借着自己灵敏的听觉,判断出来那是大。

正准备下注时,骰子微微动了,大变成了小。

顾南初眯眼笑着看摇骰子的人,出老千啊,看来这地方也不老实啊。

大部分都下了大,顾南初想都不想把一百两压在小上,耳朵微动,继续听骰子的声音,等到开了也还没有变,她放下心来。

“小!”摇骰子的人打开看完就报出来,无数的抱怨声传来。

顾南初摸摸的把钱收起来。

这一把她就赚了一千两。

莫兰看到这一幕,看傻了。

莫兰也会一点听音辨位,刚刚他听出来是大,还随手压了一两,看到顾南初压了一百两,他还在心底嘲笑,结果竟然是顾南初压对了。

有这样来了两三次,莫兰跟着顾南初压了几手,赚了点小钱,而顾南初就不一样了,她赚了五千两,瞬间就身价暴涨。

很快很多人都注意到顾南初的特别之处,都跟着顾南初压,能赢得的银两也越来越少,顾南初想都没想,直接放弃这个赌博,换成了另一个玩法。

顾南初拿着五千两坐上旁边的位置,大家还不知道她是从刚刚那边赢过来的人,都以为她是个新手,全都摩拳擦掌,想要重重敲她一笔。

顾南初做了个可爱的表情,更加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她轻轻掏出一百两银票,嘴角咧着,乖巧的说:“我压这个。”

开盘一看,顾南初赚了一千两!

顾南初抿着嘴说:“哇,我运气真好啊!”

就这样来了几次,她又赚了五千两,一瞬间上万。

顾南初用这样的方法把这个赌场的所有玩法全部玩了一套,赚了整整十万两。

莫兰到最后跟着顾南初也赚到了五百两,整个人都凌乱了,他没想到顾南初那么厉害,玩什么赢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章 赌场风波(3) 顾南初喝了口这赌场的茶,不由皱眉,果然这茶还是王爷那的好喝,过几天找王爷拿点。

顾南初看着自己满满的筹码,今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准备明晚再来。

喝完这杯茶,顾南初起身抱着自己的筹码准备兑换成对应的银票。

才起身,就有一双粗壮的手搭在顾南初的肩膀上,暗自用力将她按在座位上,不准她起来。

莫兰被隔开,无措的看着顾南初,顾南初一脸的淡然,倒了一杯滚热的茶水,嘴角带笑不笑的,眸光似剑,寒光一闪,顾南初眼睛都不眨一下,滚热的茶水就倒在那只按在她肩膀的手上。

顾南初幽幽的说:“这地方对待客人就是这样的?”

那个人的手被烫得通红,有红色的小泡冒出来,他没想到这人看着瘦弱,动作挺快,他都没反应过来。

顾南初再倒了一杯,含笑的看着他,那人不由瑟缩,手背滚烫的热度还没散尽,顾南初闻了一下一杯茶,脸上出现嫌弃的表情,直接将其倒在地上。

“这茶可真差。”顾南初扫了一圈,“跟这地方一样。”

顾南初早就料到今晚她不可能那么容易走,只是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沉不住气,才赢了十万两就下来留她。

壮汉甩甩手,想上去控住顾南初,顾南初不怕死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个废物,还敢和她斗!

“管事的呢?既然想留我,那就亲自来。”顾南初仅仅是坐在那,都散发出一股不好惹的气息来。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那个壮汉肩膀上,声音低沉婉转,委实好听,“你先下去。”

顾南初作为一个声控,难得听到如此好听的声音,忍不住多听两声。

“公子,在下不才,是这地方的小小管事,想请你上去坐坐。”他礼貌的对顾南初发出邀请,要不是他身边的四个壮汉给人压力,不然顾南初还真以为就是坐坐而已。

顾南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面色不显,嘴角噙笑,不知她到底是何意思,“请我上去坐。如果我说不呢?”

那人生得妖魅,眉眼间却带股清冷,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顾南初抬头看他,眼底是对他的欣赏,面上全收了起来。

“公子在我这里赢了十万两,那这地方对公子来说也是个有福之地,我身为这里的管事,难道公子都不乐意与在下坐下把酒言欢,说道说道?”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非要她答应下来。

莫兰在旁边一直对着顾南初摇头,顾南初看到后,摸不清莫兰的意思。

这是要她不答应啊?可现在怎么才能不答应。

那人注意到莫兰的动作,脸色一沉,张开嘴就说:“莫兰,做好你该做的。”算是警告他一句。

顾南初注意到这一幕,心里一阵好奇,这莫兰跟这人有什么关系?不会一开始是把她当成冤大头的吧?

这还真被顾南初猜对了。

莫兰除了是个小倌以外,还跟这家赌场有合作,一般他在小倌馆发现有钱的,就设法把他们带来,再狠狠敲一笔,他从中获利。

章节目录 第47章 赌场风波(4) 莫兰在顾南初进来小倌馆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出她的不一般,那个丫鬟他曾在九王爷的府上见过,再联想到顾家女儿刚嫁过去的事,他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他随口套顾南初的话,没想到顾南初警惕性很高,随口把他问的话轻描淡写划过去,真真假假分不清。

让莫兰最终确定的是他发现那个抽奖盒子里只有一个号,就是顾南初的号,这再怎么抽都不可能抽不中她!

要说顾南初的身份没问题,他都不信。

莫兰第二天早早就起来跟在顾南初身后,发现她进了王府,在心底有了大概的想法,晚上他只是来踩踩点,好寻个机会把顾南初诱惑来赌场。

没想到他运气不错,踩点都能遇到顾南初,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南初那么厉害,就没有她会输的赌博!

莫兰跟着赢了几百两,哪还想宰顾南初,恨不得顾南初帮他多赢些,哪还管他任务完成没。

“我没有。”莫兰连忙摇头否认,他要是直接承认他把她当冤大头,那他所做的好感都没了。

顾南初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她转头看向那个长得美的人身上,“行啊,我跟你喝一杯。”

顾南初拍拍身上的灰,咧着笑,“麻烦你帮我把十万银票准备好,我一会喝完就走,不耽误你们时间。”

那个人笑笑,“我们也不会耽误公子的时间。”

顾南初被四个大汉包在中间带上去,生怕顾南初会跑一样。

那个人上去后立马给顾南初倒上一杯茶,“公子,尝尝这茶的味道如何。”

顾南初闻了闻,味道不错,她抿了一口,确实是上好的茶叶。

“敢问公子姓什么?”那个人随口问出来。

“南。”顾南初继续用这个姓骗人。

“南公子,我姓白,名鎏。”白鎏带着浅笑,没添熟悉感,反而感觉更加疏远,“这间小小的赌场是我的产业。”

顾南初继续抿茶,挑动眉毛,表示听到了。

白鎏见顾南初没特别的表情,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早就被吓到了。

顾南初才不在乎什么产业不产业的,她跟这个人是有其他事要谈的。

顾南初想了想,丢出一句犹如惊雷的话,“那你这产业做得不行啊,竟然耍老千。”

这么一句话瞬间让白鎏白了脸,不过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迅速调整回来,含笑说:“南公子说的话,白鎏听不懂,我们这可是正规的赌场,南公子可别乱说。”

顾南初喝了口茶,眼睛乱瞟,到处乱看,“我到底有没有乱说,白老板你心底最清楚,大家明人不说暗话。”

白鎏还有些欣赏顾南初的态度,“不知南公子有什么话想说?”

顾南初丢出一句更爆炸的话,“我想要这个赌场。”

白鎏瞬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皮笑肉不笑道:“南公子,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这乱说话呢。”他给顾南初一个台阶下,让她不要太过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赌场风波(5) 顾南初悠悠晃悠着脑袋,眼带轻蔑,“喝茶也能醉?”

顾南初把那杯茶放在白鎏的面前,“不如你喝了试试?”

白鎏摇头,“我这不是说笑嘛,公子别在意。”

顾南初再把茶收回来,“你是说笑,我可不是,你的这间赌场我要了。”

顾南初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事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一样。

白鎏眯起眼睛,所有笑意全部褪去,咬牙切齿道:“南公子,你是来砸场子的?”

顾南初用食指挥了挥,“想要你这间赌场就是砸场子?那你这场子也太好砸了。”

顾南初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对这个白鎏也没太好的态度,明明是她挑起来要这间赌场,惹得人生气。

“南公子,你到底要什么,大可以直说,何必以此来砸场。”白鎏尽力压制自己随时会爆发的愤怒。

“这间赌场。”顾南初还是那个答案,“白老板,我说的很清楚了,这间赌场我要了。”

“理由。”白鎏嘴角抽动,藏在下方的手握紧成拳,他在等一个机会,直接将顾南初击倒的机会。

“气氛不错,在我手里可以比这更好。”顾南初悠悠的说出口。

白鎏冷笑,他这间赌场是全京城最有名最大的赌场,这个人在他面前说能把这个地方做得更好?!笑话!

“南公子,我当你是客,莫要得寸进尺!”白鎏快按耐不住要人上去揍顾南初的想法了。

围着他们的壮汉也全部一起愤怒得盯着顾南初。

“既然你不信,那我只能让你信一信了。”顾南初起身,那杯茶随之倒下,茶水泼了一地,还有几滴溅到白鎏身上。

白鎏抬眸疑惑的看着顾南初,顾南初对着白鎏轻轻一笑,“麻烦白老板将我的十万两兑换出来。”

白鎏被顾南初那么一提醒,瞬间想起来他找顾南初所为的事,他拍桌而起,双目圆瞪,其他人也一起往前一步,逼迫感瞬间压在顾南初身上。

“你不能走!”

顾南初一点都不怕,她泰然自若的看着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白鎏身上,“白老板,你这赌场不准人赢钱吗?我带走我该带走的,有什么问题?”

白鎏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个人往前一步,站在顾南初左右,准备随时抓住顾南初,不让她跑掉。

“南公子,你出千想要赢下我们赌场所有的钱,你是当我们这里是银庄吗?来随便拿自己的钱?”白鎏站起身,彻底撕破那张伪善的面容,整个人狰狞起来。

顾南初微微一笑,“你说我出千?有什么证据?”

白鎏直接说:“你如果没有出千,那为什么你没有输过?”

顾南初皱眉,这人是傻逼吗?这都是什么歪理,她赌博厉害,没有输过,就直接断定她是出千,真是太草率了!

“是吗?我从未输过赌博,你就直接说我不合常理,是出千,那我同样也可以说这家赌场是出千。”顾南初被气得直接说出来,什么狗屁道理,谁规定做这些的就是出千!

章节目录 第49章 赌场风波(6) 这家赌场本就是出千做的,顾南初从一开始就知道,现在不过是借着白鎏的口说出来这家是出千话头来。

白鎏没想到顾南初一句话就戳破这间赌场的事实,脸上出现一瞬的慌乱,他猛地安稳下来,整个人也不发怒,他笑着说:“南公子,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你怎么可能是出千,我们这间赌场也不可能出千。”

楼下还有很多人在玩着,要是顾南初有什么把柄在手里,那这间赌场,还有他,注定活不过今晚。

“你是开玩笑,我可不是开玩笑。”顾南初摆摆衣袖,她笑着说,眼底却如一潭深水,不起半点风波。

“南公子,此话怎讲?”白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怕顾南初是诈他,他不敢跟着说,只能间接问出来。

顾南初笑着说:“白老板,你最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下面赌博的人不知道,可你清楚得很。”

顾南初一遍遍暗示白鎏,让他最好不要乱动,不然她直接让白鎏今夜归西。

“南公子,你到底要什么?”白鎏受不了了,这个人太会掌控节奏,将所有东西,未知的,已知的全部牢牢抓在手里。

“白老板,我说过了我要这间赌场,其余我都不要。”顾南初耐心得给他重复一遍。

白鎏没想到顾南初还有这个想法,她干笑两声,“南公子,这个不行。”

顾南初挑眉,“不行吗?”一副了然的模样,眼神看向白鎏,很是勾人。

白鎏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若是顾南初是个女的,那她这一举一动间,岂不是都在撩拔着人。

白鎏别过头,不想自己栽在这上面。

“对,不行!”白鎏使劲否认。

其他事一切好商量,唯独这件事用运不可能!

顾南初笑了,“是吗?”

白鎏点头,“是。”

顾南初对着莫兰使了个眼色,莫兰瞬间意会,上前一步,对着下方的客人,他清清嗓,准备把那些事一次性全说出来。

白鎏被吓得整个人呆住,连忙上去拉住莫兰,堵住莫兰的嘴,让他不准乱说话。

立马就有人拿着绳子将莫兰捆在地上,让他动都动不了,嘴上也被塞了布,根本说不了话。

顾南初注视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她咳嗽一声,“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动手。”

白鎏可不敢像堵莫兰那样堵她,只能采取别的攻势,“南公子,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顾南初也不急,“白老板,我要你的这间屋赌场,你不会后悔的。”

白鎏摇头,“这间赌场不可能为你所用的。”

顾南初冷笑,“真的吗?”重重的问了最后一遍。

“是!”白鎏奋斗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给就给,这人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顾南初道:“看来我只好使出我的杀手锏了。”

顾南初走到栏杆处,低下头就能看到下面一大片的人,心里更加激动,“白老板,你这不愧是京城第一店啊~”

最后一个字带上尾音,白鎏心生更加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赌场风波(7) 下一刻,白鎏心底的不安应验,顾南初清清嗓子,“白老板,敢跟我赌一把吗?”

白鎏反射性就要回答不,顾南初笑着打断他的想法,“白老板,别急着否决。”

白鎏顿下来,他想看看顾南初要做什么,顾南初嘲笑的看着他,“白老板,我在赌之一字上还没输过,你怕你输吗?”

白鎏摇头,“我不怕。”

顾南初接着说:“既然不怕,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赌?”

白鎏早就想到顾南初会这么说,不慌不乱地说:“你有什么理由要求我跟你赌?”

顾南初指着下方的人,“你说要是我下去将所有人都赢了,你说你这京城第一的赌场还是第一吗?”

赌场最忌讳就是一直赢的人,要是那样的人天天来,天天赢,所有人也跟着赢,或者那人一直赢,其他人都输,这赌场不是先破产倒闭就是先被其他赌客给砸了。

白鎏没想到顾南初那么狠,脸上出现丝毫的慌乱,他尽量让自己不表现出来,“南公子,我可以不为你开放进入本赌场的资格。”

顾南初摆摆手,“别说那些虚的,我能来第一次,我就有办法来第二次,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白鎏笑道:“南公子你是想试试看吗?”

顾南初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白鎏,“不是我想试试看,而是你想试试看吗?”

白鎏脸色沉下来,“南公子,因为你是第一次来,我念你是初犯,可以不计较,但你这样步步紧逼,是要将我这赌场送进地狱吗?”

顾南初摇头,“别说得那么严重,你出千谋了那么多利,也该吐点出来了吧。”

白鎏笑自己,今天是不是傻了,竟然在这里跟顾南初浪费那么多时间,他直接挥手,“南公子,有本事你就去说,我倒要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厉害一些。”

顾南初抬头,情真意切的问白鎏“白老板,你确定不跟我赌一句?”

白鎏起身直接甩袖离开,不给顾南初任何机会。

顾南初见他走得急躁,心里不由偷笑,这个人太简单了点。

莫兰被一个壮汉扛起来,剩下的将顾南初围成一圈,若是顾南初有多余的动作,他们会立马制服顾南初。

顾南初垂眸观察那只茶杯,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她身上,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顺着顾南初的视线,他们也看那只茶杯,没看懂有什么奇怪之处,不明白顾南初为什么要盯那么久。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顾南初直接把茶杯摔在地上,脸上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很是平静。

顾南初抬起头,扫了一圈那些人,壮汉被她的眼神吓得暗自后退半步,低头看着摔碎的茶杯,没搞懂顾南初这是哪出。

顾南初站起身,径自走到二楼的走廊,她站在上面,其他几个人也不敢乱动顾南初,怕伤到顾南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南初畅通无阻的站在那,看着下方形形色色的人,嘴角一弯,双目坚定,“喂,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赌场风波(8) 四个壮汉上去就要控制住顾南初,顾南初回头警告他们,犹如死亡凝视他们,让他们瞬间动弹不得。

顾南初转头继续对着安静的下方说:“我今晚从未输过,你们知道原因吗?”

很多人都认出来了顾南初,她今晚出彩的表现然后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她玩几把就收手,不然很多人都想跟着发财。

“请问公子,你一直赢的原因是什么?”下方的一个人开口问出来,其他人跟着附和,所有人都很好奇顾南初赢的原因是什么。

顾南初用轻快的语气说:“因为这里有人出老千了啊。”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到顾南初清亮的声音,“你们不知道这家赌场出老千了吗?”

白鎏刚上楼的脚步顿住,立马回头去看,就看到顾南初笑嘻嘻的模样,好不快活。

白鎏想杀顾南初的心都有了,再看那几个跟在顾南初身边的壮汉,恨不得把他们揍倒在地,都是些什么玩意!这么个瘦弱男子都摆不平,他养他们干什么!

白鎏气得从楼梯上跳下去,直奔顾南初而去,想弄死顾南初的心都有了。

顾南初还想说下一句话,就被白鎏捂住嘴,白鎏嘴角带着笑,眼底是深深的恨意,他低头对着下方的人说:“对不住各位,这位公子喝多了,所以在乱说话。”

白鎏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的,那几个壮汉此时才敢有胆子上来控住顾南初,把她拉到后面,脱离下面人的视线。

那些人奇怪的看着这一幕,难道顾南初说的是真的?所以白老板才那么大举动。

白鎏将双手背在身后,恢复那副假笑的面孔面对下面的人,“各位不要慌张,我这间赌场从我第一天开业到今日,你们应该是最清楚的,赌场是如何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赌场变成如今那么大的。”

“我白鎏做事如何,你们应该也是最清楚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喝醉酒随口乱说的话,你们就轻易信了吗?”

“难道我这赌场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信誉,你们都没看到吗?”

“我白某人用我的名誉担保我这间赌场没有任何问题,从没有出千过!”

“再说你们想想,要是我真的出千了,我会让那个人一直赢吗?我要真出千,我就让她早输光滚回家了!”

白鎏句句真心,发自肺腑,下面的人不由点头,他说的确实没错,要是他真的出千,也不可能有那人出来说话的余地了。

下面立马有人应和,“白老板,我们相信你的为人,再说赌博输赢是很正常的事,那个人太狂妄了,一直赢,不会他才是出千的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说,一时间都忘了顾南初说的话。

白鎏安抚好这些人,回到房间里,就看到顾南初被捆倒在地上,嘴上也被塞了布,莫兰跟她一起躺在同一个地方。

白鎏上去冷笑,“我有心饶你不死你不要,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鎏回头吩咐道:“活埋他们。”

章节目录 第52章 救下来 那些壮汉想都没想,上去扛起不能动的顾南初和莫兰,趁着月色他们从小道走,偏离人群,将顾南初二人带到京城外的一座深山上。

两个壮汉合力挖出两个坑,直接把他们两人丢进去,其中一个笑着说:“你们两个人在这荒郊野岭也免去死后寂寞了。”

顾南初一脸平静,幽深的双眸比夜色更深,她定定的看着那两个壮汉,眼底有笑意,分明是在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

那两个壮汉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由颤抖,他们害怕这样的顾南初。

其中一个忍不下去,直接骂道:“你看什么看!笑什么笑!你马上就死了!最后就让你看一眼这个世界。”

顾南初说不了话,就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们,仿佛被活埋的人是他们才对,而不是她。

他们受不了了,挖土准备填坑,把他们两个人直接活埋。

细碎的泥土泼在顾南初的脸上,冷冰冰的让她更加清醒,她闻着泥土味,脑子里突然出现颜渊的模样。

“颜渊……”

顾南初念出这两个字,有些惋惜,她才刚跟颜渊成亲,没想到她就要死了。

顾南初闭上眼睛,也许她死了,再一醒来就能发现她回到了现实,还在熬夜赶稿。

泥土的沉重感还没好好感受,她耳边就听到两声痛叫声,再睁开眼,就见到白衣飘飘的颜渊站在她面前,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夜色撩人,月光落在颜渊身上,俊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圣光。

顾南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剧烈的跳动着,眼中全是眼前的这个人。

“夫人,躺着舒服吗?”颜渊将手伸向顾南初。

顾南初猛地回头,她是魔怔了,怎么会有心动的感觉?!

不行,不行!

顾南初摇头将自己的脑中的思绪甩出去,脸色沉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颜渊。

颜渊见她摇头,以为她是回答他的问题,不由笑着说:“夫人,为夫来得及时吧?”

颜渊蹲下去,把顾南初从坑里扶起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和取下她嘴上的布,“还好吗?”

顾南初点头,用手扒拉着头上的泥土,“你怎么来了?”

颜渊顺手把旁边的莫兰给解开,回头就对顾南初温柔开口:“我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我来了。”

顾南初脸上大大的问号,我有危险为什么你能察觉到?

顾南初很想问出口,无奈转头看到莫兰,她把所有话都吞回去,打算先不问。

颜渊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莫兰,“你是谁?”

这个男的为什么跟他的亲亲夫人在一起?竟然连活埋都挖一个坑!

莫兰被颜渊吃人的眼神吓到,刚经历死亡的逼迫,转头就被颜渊恐吓,他说话都不利索起来,“我、我是……”

顾南初看莫兰也是可怜,连忙开口,帮莫兰回答,“他是小倌馆的小倌,我拉他来带我去赌场的。”

颜渊听到顾南初的话,信了七七八八,但心底还有疑惑,“你跟他半夜三更从家里出来,就为了去赌场?”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大闹一场 颜渊满脸的不高兴,顾南初听着颜渊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嘴顺着颜渊的口气就说出来,“我就是想玩嘛。”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莫兰在旁边听到此话,差点气上不上来,要凉在这了。

你就是想玩???玩得没输过就算了,十万两银子没了,差点连命都玩进去!你们有钱人玩得都那么刺激的吗?

莫兰今晚受到的惊讶不亚于他第一晚接客时的惨状。

颜渊也没说什么,没人比他更了解顾南初,他想了想,先把顾南初拉起来,“哪家赌场?”

顾南初直接说:“就那个京城第一赌场啊。”

颜渊对这个赌场有点印象,不过他从来都没去过,也不清楚那个赌场到底是什么样。

顾南初接着说:“那个赌场啊,听着京城第一的我估摸着怕是京城第一出千赌场,论出千,谁敢跟他们争第一啊。”

颜渊听到这话,心里好奇,笑着问:“怎么?这赌场还出千?”

顾南初挑眉,“不懂了吧。这家出千可是高手,要不是遇到的是我,保不准还没人知道呢。”

颜渊最爱顾南初这古灵精怪的模样,一脸的自信。

“那你很厉害啊。”颜渊夸着她。

“那是。”顾南初炫耀起来,把自己在赌场里发生的一切通通都告诉颜渊。

等她全部说完,她愣住,为什么她要跟颜渊说这些?

顾南初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跟人说与自己相关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上颜渊,忍不住就想跟他把所有事都说完,恨不得说上几天几夜。

颜渊处理了那两具尸体,回头就看到顾南初在发呆,他在顾南初面前挥挥手,嘴角带着笑意,“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顾南初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什么都没想!”她对上颜渊考究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当做没看见。

莫兰看着顾南初奇奇怪怪的言论,心里疑惑,刚刚高冷的顾南初呢?怎么一转眼她秒变可爱了?!

颜渊也不逼她,脑子一转,心里有了个法子。

“那个赌场你还想不想去?”颜渊伸手将顾南初头顶的泥土拿掉。

“去啊!为什么不去!”他们敢活埋她,有没有做好准备?!

顾南初点头,她早就想好了,今晚那个赌场别想好好开下去!

颜渊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帮顾南初把那个赌场收拾一遍。

顾南初和莫兰黑着脸和衣服下山,颜渊跟在后方,以防后面有人追来,把他们给包围起来,灭了他们。

没一会就到了。

顾南初拍拍身上的灰,把脸上的泥土擦了,尽量干净一些。

再次踏进那家赌场,顾南初恨不得上去掀了赌场,让这个地方今夜直接作废。

要不是颜渊在一旁站着,心里想在颜渊那里留下来乖巧的模样。

颜渊也不奇怪,摸了摸顾南初的头,嘴角笑了笑,“今天我帮你收拾他们!”

“你只要负责大闹一场就够了!”颜渊嘴角咧着笑,眼底尽是宠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的人,你也配动? 顾南初今夜的模样还是让整个赌场都记忆深刻,如今她再出现,众人全眼巴巴的看着她,指望着顾南初再来几局,他们也好跟着发大财。

顾南初身上全是泥土,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双目泛红,俨然是来寻仇的。

众人那股心思都压下去,全部后退一步,给顾南初三人让出一条道来。

颜渊站在白衣飘飘的站在顾南初身边,眉眼冷淡,触到顾南初身上时,他眼底俱是温柔。

来这个赌场的人有一部分是当官的,见过几面颜渊,一眼就认出来颜渊,此时看他目光温柔的看着一名男子,心里忐忑。

九王爷不爱那白虚公子了?喜欢上这个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顾南初上去二话不说就掀翻一张赌桌,骰子银两全部散落一地,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再对上顾南初凶狠的眼神,注意到顾南初身后冷冰冰的九王爷,他们全部闭紧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鸦雀无声的大厅,顾南初环顾四周,嘴角一扬,不可一世的说:“白鎏,滚出来!”

白鎏第一时间听到下方的动乱,就立马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顾南初嚣张的站在下方,轻蔑的看着他。

“白鎏,看来你也不是个胆小鬼。”顾南初带着几分嘲讽。

白鎏看见顾南初完好无损的回来,身边还多了个人。

白鎏是什么人啊,他早就见过那九王爷颜渊,如今看到颜渊身着白衣站在顾南初的一侧,目光全部停留在她身上,将其他人探究的眼光全部逼得收起来。

白鎏没想到一个来闹事的人竟然有这样大的背景,看颜渊那眼神,心底可是把她当宝贝啊!

白鎏不由紧张地吞咽口水,没想到现在如此棘手。

顾南初见白鎏久久不说话,视线一直落在颜渊身上,她烦躁的挡在颜渊的面前,把白鎏的眼神阻挡,用更凶恶的眼神盯着他。

“白鎏,别乱看你不该看的东西。”她出口警告白鎏。

白鎏嘴唇颤抖,他有苦说不出,他不过是发呆入神了而已。

顾南初继续盯着白鎏,“白鎏,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间赌场你放不放手?如果你放了,那好说,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如果你不放手,今晚的事我会跟你算到底!”

顾南初言出必行,竟然没把她弄死,那就要做好被她弄死的准备!

“我……不。”不字刚出来,白鎏就注意到颜渊动了。

颜渊上前拉住顾南初,给她暖暖手,“我来,”

顾南初后退半步,她想看看颜渊有什么法子。

颜渊一直抓着顾南初的手,心里偷笑,她没扯开,任他拉着。

颜渊清清嗓子,面对众人时,目光似死水,像是不近人情的阎王,一反刚刚对顾南初温柔的神色。

“白鎏是吧?”颜渊声音压低,仿佛从十八层地狱传来一般,迫得白鎏低下头乖乖应着。

“是。”

“我的人,你也配动?”颜渊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九王爷真的是断袖!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从今天起,这间赌场换主人(1) 白鎏直接被这句话砸得整个人差点跪下去,他连忙开口大声说:“我错了,我完全是昏了头,求你饶了我!”

他说的是求你,而不是你们,顾南初一听,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比那个笑嘻嘻的颜渊凶吗?

颜渊双眸里有火光在烧,当时要不是他察觉得快,来得快,要是再晚上一刻,说不定他就是抱着顾南初冷冰冰的身体了。

他千辛万苦将她找回来,不是让别人来欺负她,让她死于别人之手。

碰她的人,先别说顾南初会不会放过他们,就他这里,就是做梦!

他的人只能他欺负,别人都只能看着他宠着!

“白鎏,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颜渊重重的说出来。

白鎏双腿一软,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将其他客人全部送出去,我要跟他们单独说说。”

颜渊清晰的听到白鎏的话,脸上全是不赞同,他挑眉说:“白鎏,你不会想逃吧?”

顾南初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瞬间炸了,想逃?问过她没有!

顾南初上去踢了一脚桌子,目光似剑直接戳在白鎏的身上,散发着冷光,她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来到白鎏面前,一只手揪起白鎏的衣领,另一只手做拳状,准备随时随地锤下去,她威胁道:“敢跑?信不信我直接废了你!”

白鎏害怕的躲闪,双手挡在脸上,“我没有!”

下面的人在疏散其他人,不能让他们看太多他们的事。

颜渊想留住,让他们看得清楚,让他们明白来龙去脉,他们可不是来砸场子的,省得明天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到时候怎么洗都不行了。

白鎏余光瞟到颜渊的表情,心里一下明白,立马说:“你们也不希望你们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吧。”

颜渊怕得是传到宫里,到时候再被太后说道说道,那他得烦死。

顾南初也想到了这些,对着下方的颜渊点点头,颜渊也赞同先让其他人离开,他们慢慢讨论其他事。

等场子全部清下来,大厅只有他们几个人,顾南初还在威胁着白鎏,颜渊怕顾南初太累,主动说他帮顾南初来。

顾南初怕这事搞砸了,对着颜渊摇摇头。

颜渊见顾南初决定好了,也不拦着她,颜渊坐下直接说:“白鎏,我家夫人想要你的赌场,你看如何?”

颜渊偷偷手指捏火,从地底传到白鎏身上,灼烧得白鎏疼得不行。

白鎏也不知道哪来的火,烧得他整个烦躁不已,甚至疼得他想直接死了算了。

他们是不是给他下毒了!真狠啊!

“王爷,我全靠这间赌场活命,求你们放过我吧!”白鎏忍住叫喊出声的冲动,心里痛苦,面上还要保持住。

颜渊挑眉,加大力度,“是吗?”

“王爷,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啊!”他不可能放弃他辛辛苦苦的赌场啊!

顾南初接过话说:“如果我投资呢?我出钱你经营?”

顾南初也懂他的想法,一个创业多难啊,她还是要支持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从今天起,这间赌场换主人(2) 白鎏:“……”就他现在的身价,他需要投资吗?

顾南初看了一眼白鎏,心里就清楚白鎏的想法,嘴巴一动,她说了出来,“白老板,我说的一句投资不是简简单单的投钱,我知道你不缺钱,我看中这家赌场不是因为你缺钱,而是它可以变得更好。”

白鎏没听懂顾南初的说法,忍不住问出来,“什么意思?变得更好?”

顾南初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你的这间赌场在整个京城确实不错,可是随时随地都能被替,你什么特色都没有。”

“如果再出现今晚我这样的情况,你依旧选择杀了人吗?你可以杀一个两个三个,可一旦多了呢?而且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吧。”

顾南初想到今晚被活埋的场景,那些人的动作多么娴熟,一点也不像个新手,可想而知已经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了。

白鎏也不惊讶,这顾南初给他太多惊,如今听到她说的话,他只能点头。

顾南初继续说:“你想不想成为不可替代的赌场?想不想成为独此一家的赌场?想不想在更多繁华地都有一家赌场?你想不想有更多的钱?”

白鎏听到顾南初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更戳中他的心,到了最后一个问句,他彻底沦陷了。

他想拥有更多的钱,到了现在,他的这间赌场已经不能给他创造更多的金钱,他正在为此苦恼。

“我想!”他重重的回答顾南初。

顾南初盈盈一笑,“那我可以帮你。”

白鎏顺着顾南初的话说:“那我该如何做?”

顾南初笑着说:“那让我投资,让这间赌场换主人。”

“换主人?”白鎏疑惑,不是投资吗?

顾南初上前坐下去,与白鎏相对视,“我要做这家赌场最大的主人,表面上是你,但其实是我。”

“为什么要这样?”白鎏问出来。

顾南初说:“因为我要给你的投资是前所未有的!”

白鎏不懂,“可是也没必要这样啊?”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奋斗出来的,怎么能说换主人就换了呢!

“我懂你的想法,但是我的做法和金钱绝对值得你甘心愿意这样。”顾南初伏过身,对着白鎏勾勾手指头。

白鎏探过头,侧耳倾听,顾南初对着他说了一通。

白鎏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看着顾南初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再生父母。

“好!我答应!”白鎏立马答应下来。

顾南初轻轻一笑,“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白鎏使劲点头,“那当然,我最相信你了!”

顾南初转头看向颜渊,对着他笑了笑,还挑了挑眉。

我厉害吧!

厉害!我夫人最厉害了!

颜渊忍不住吹起来顾南初,给她双倍快乐。

白鎏直接站起来,面对站在里面的所有人,他高兴的对着他们说:“从今天起,这间赌场从今天起,这家赌场换主人!”

顾南初跟着站起身,说:“以后多多指教了!”

接下来的事都是颜渊帮顾南初处理好,合同协议各种都是他出面来做。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夫人,你是如何说服白鎏的 顾南初解决了这件事,心里美滋滋的,对着颜渊也多了几分喜悦,她时不时偷笑,搞得颜渊心里都不由开心起来。

要不是颜渊知道顾南初是为什么高兴,不然他都快认为顾南初是对着颜渊笑了。

颜渊收起心底的悸动,偷偷伸手碰上顾南初的手,发现顾南初没有反应,知道她没发现,嘴角上扬,说:“夫人,你是如何说服白鎏的?”

顾南初笑着说:“其实很简单,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颜渊好奇的问道:“随便说说?那你是如何随便的?”

顾南初转头看向他,双眸对视,颜渊可以看到顾南初长长的睫毛,忍不住想要吻吻她的睫毛。

颜渊强力克制住自己的想法,他把目光落在她蠕动的唇上。

糟糕!他更想吻她了!

颜渊轻咳一声,连忙转过头,声音压抑,“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顾南初已经说了一遍了,没想到颜渊竟然没有听到,不由生起气来,“没听到就算了。”

她好好的跟他说,没想到他根本没听,那她还说什么。

顾南初转过头,懒得跟颜渊继续说话。

莫兰在这件事结束以后就离开了,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颜渊看顾南初转头就走,心里一阵失落,脑子一僵,再回神他已经拉住顾南初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

顾南初疑惑的回头看他,这人怎么回事啊?

颜渊拉住她的手,都到这一步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对着顾南初轻轻一笑,犹如春暖花开。

顾南初瞬间生不起气来,她别过头,耳朵红了起来,渐渐爬到脸颊,“你干嘛?!”

颜渊想都没想,直接说:“我想要吻你。”

顾南初听到这段话,脑子突然不转了,整个人都还没想出来答案,就见颜渊拉过她,直接吻上顾南初的唇。

顾南初不敢置信的看着颜渊,双目圆瞪。

颜渊咬了咬,眼底带着笑意,他松开开口说了一句,“闭眼,张嘴。”

顾南初听话闭上眼睛,张开嘴,颜渊再次倾身上去。

极尽缠绵。

等到最后,顾南初实在喘不过气来,才一把推开颜渊,抬头就见颜渊笑意浅浅的看着她,眼底全是宠溺。

顾南初双脸通红,“你干嘛!”

颜渊说:“吻你。”说的真情实意。

顾南初想了想说:“你还真说出来!”她整个人彻底红透了,怎么有这样直接的人!

颜渊再次倾身上去,“我还能做。”

说完不顾顾南初拒绝,再次亲上去,吻得尽兴。

到最后是顾南初实在受不了,推开颜渊,一个人跑回去。

颜渊在后面看她逃跑,忍不住笑出来。

我家夫人真是太可爱了!想放在怀里揉。

颜渊回去时发现自己家的大门被关上了,而他只能翻墙……

我家夫人不仅可爱,还很凶。

不过我家夫人我最爱!

颜渊翻墙进去,再次去到顾南初的房间,发现她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不由笑了出来,果然她还是这样。

颜渊对着里面捏了个决,下一刻就见灯火灭,他再进去,顾南初已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喜欢颜渊 颜渊抱着顾南初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醒过来离开,装作从来没来过的样子。

顾南初醒来的第一刻,脑海里浮现的便是昨夜灼热的唇瓣,她摸着嘴唇,上面仿佛还有对方的温度。

为什么颜渊会……

顾南初脑子里全是浆糊,她与颜渊就见过几面,颜渊给她的感觉就是已经爱她多年,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不想给任何人看的错觉。

顾南初摇摇脑袋,前身如果与颜渊有什么瓜葛,那颜渊肯定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同,又怎么会如此对待她。

可是对颜渊来说,顾南初也不是无动于衷,就好像被下了药一样,一想到他,她这颗心就使劲跳,跳个不停。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春还推开门进来,就见到顾南初面色泛红,一脸娇羞的坐在床上,那副女儿心思全写在脸上。

春还已经听说了昨夜的事,王爷如何守在王妃身边,看王妃的眼神有多么温柔宠溺,她听了一遍又一遍。

“王妃。”春还上前呼喊顾南初,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准备为顾南初穿衣。

顾南初满脑子都是颜渊,听到“王”这个字,第一反应是王爷,她直接开口说:“王爷在哪?”

春还也被吓了一跳,王妃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她喃喃道:“王妃,王爷不在这里。”

顾南初脸上有片刻失落,又很快精神抖擞的看向春还,“王爷没事吧?”

顾南初还记得颜渊在她面前昏倒的事,也许他是装的,可她还是怕要是他不是装的,那他那样来救她,岂不是豁出命了。

春还想了想说:“王妃,大夫说了,王爷没事,只需要休养,过几天就好了。”

顾南初松了一口气,她干笑着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整个人紧张起来,她才不是喜欢颜渊呢!

顾南初转头对去找合适衣服的春还说:“春还,我身为王妃关心王爷的身体,问问没毛病吧?”

春还也没多想,直接说:“很正常啊。”王妃如今那么喜欢王爷,关心王爷没不对的啊。

顾南初看春还一脸淡然,心里不免高兴起来,还好她没多想。

要是此时的顾南初知道春还的真实想法,她估计得疯,她真的没有喜欢上颜渊!

顾南初脸色绯红,整个人像只红透的虾子,想到颜渊,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到最后她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句。

有病。

春还给顾南初穿好衣服就出去了,整间屋子就剩顾南初一个人在傻笑。

顾南初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她僵硬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那么喜欢颜渊呢?不会是那几个吻有毒吧?!

顾南初不敢深想下去,脑子一转,她想了想她先暂时躲颜渊一段时间吧,她觉得不对劲。

顾南初收拾收拾东西,把能带走的值钱的物件全部都摸走,顺手摸了一些白纸,到时候画上几副赚点路费也是不错的。

顾南初趁着无人在旁,从后窗翻出去,再从楼梯上爬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王妃不见了 春还每天都是准时给顾南初送上膳食,午时差不多她走到顾南初房前,轻轻叩门,久久不见顾南初说进。

春还以为顾南初又回去睡了,她把膳食收好,等顾南初醒过来再来一次,现在先让她休息。

等到日上三竿,春还还是不见顾南初醒过来,她心里不免出现怀疑,王妃就算再能睡,也不可能睡那么久,其中肯定有问题。

春还最后等不下去了,准备推门进去,结果门纹丝不动,根本进不去。

春还从窗户投过光线看到门的方向,堵门竟然用了张桌子,难怪她进不来。

春还对着窗户朝里面喊了几声,没有得到顾南初的回答,她想了想,她还是得进去,如果顾南初出了事,她也好快速解决。

春还从窗户跳进去,寻了一圈房子,没有发现顾南初。

春还还是不死心,又再去找了几遍,最后确定确实没在。

春还再从窗户跳出去,脑子也糊涂起来,口不择言的乱说:“王妃不见了!”

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王妃不见了?那王妃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呆在自己屋子里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颜渊早早就醒了,整个还处于困倦状态,脾气完全控制不了,忍不住就想骂人。

春还跌跌撞撞的跑到颜渊这里,给颜渊行了个礼,脑子一抽,把所有事都说给颜渊听。

“王爷,夫人不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这样离开了。”

颜渊脾气更加差起来,“你说什么?!”

春还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脑袋贴着地,满脑子都是求饶。

颜渊也不为难她,再次开口问:“你刚刚说夫人怎么了?”

春还一不做二不休,低着头把所有事说出来,“王爷,刚刚奴婢为王妃送去膳食,发现王妃关着门没让奴婢进去,奴婢以为王妃睡着了,就再等了等。”

“一等就等到刚刚的时间,没想到还是没反应。奴婢记得王妃不可能睡那么长,便投过窗口往里面看,没有发现王妃。”

“奴婢怕王妃出什么问题,急忙从窗口爬进去,找了几十遍,房间里根本没有王妃。”

说到最后,春还喉咙里还有呜咽声,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颜渊烦躁的看了眼春还,“王妃可有留下什么?”要不是看在春还是顾南初喜欢的丫鬟,不然他早做了她了!

春还吸吸鼻子,带着哭腔说:“没有,什么都没有,王妃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颜渊不想听春还哭哭啼啼,烦躁的皱眉看她,他最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当然,除了他的亲亲夫人。

春还趴在地上,她嘴巴一直没停过,她完全被吓糊涂了。

颜渊扶额,“告诉本王具体时间。”

春还一五一十说了,颜渊全部记在心底,“本王都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赶紧下去,他现在特别想安静一会,这春还还在叭叭叭。

颜渊想到昨夜的那些吻,还有顾南初看他的眼神,他心里一动,顾南初突然跑,应该不跟那件事有关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抛绣球 顾南初翻墙出来,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该往哪走,点豆豆出来乱走。

顾南初怕颜渊派人出来找她,轻松找到,每过一个转角点一次,最后她把自己也饶昏了,来时的路早忘得一干二净。

顾南初见此松了口气,越这样越好,她就不信颜渊他们能找到她。

顾南初走出一个转角,就见到远处有一群人围成一团,全部仰头看着二楼。

顾南初好奇心立马爬上来,想着人多,不如去看看,没准还没先发发财。

顾南初从后面挤进去,有了一丝看二楼的机会,一眼就看到有位盖着盖头的新娘端坐在正中间,手中怀抱着一个绣球。

顾南初眼睛瞬间亮起来,抛绣球!

顾南初整个人盯着上面,没想到穿越一回,还能看到这种好东西,难得看到。

顾南初脑子里已经一片马赛克,这抛绣球当场决定新郎,当晚就洞房,这洞房内容她可以有无数动作。

顾南初的手有点痒痒了。

想画图,想得不得了。

顾南初眼巴巴的看着上方的绣球,心里一直呐喊:“快点抛,快点抛!”

下一秒就听到上面的老爷开口说:“我叶某一辈子就一个女儿,我视为掌上明珠,今日抛绣球实在是无奈之举,否则也不会如此。”

顾南初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这叶老爷的女儿还从未见过,听说一直都在外读书,前几天才回来。”

“我听说她是再世杨贵妃,国色天香。”

顾南初听到这两句,眼睛瞬间亮了,看那新娘的姿态婀娜,可想而知人有多美。

叶老爷继续说:“今天本该由小女亲自来,可惜小女她害羞,便让她的贴身丫鬟代替她来抛绣球。”

那个端坐在上方盖着红盖头的女子竟然只是个丫鬟,那她的主子得有多美!

顾南初对这个害羞的小姐更好奇了。

“吉时已到,那叶某也不耽误,谁得到绣球,也就意味着我叶家所有财产也将由他与小女一同继承。”叶老爷声音沉厚,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但若是他辜负小女,那也别怪叶某我不客气。”

说完这句话,他挥挥衣袖,往后一坐,那名盖着盖头的丫鬟被其他丫鬟搀扶上前,到了指定位置,只听后面叶老爷轻轻的一句,“抛!”

丫鬟就用力一抛,绣球抛出一个可爱的弧度。

那名丫鬟摘了红盖头,视线顺着绣球去看到底是谁接到。

顾南初抬头看到那名丫鬟的容颜,她不知道那位小姐是不是真的国色天香,但那名丫鬟这四个字担得起!

接着顾南初就被四周的人挤在里面,所有人都在争夺那只绣球,顾南初想走也走不了,差点被挤成人干。

等她好不容易松口气,就见一个红色物件直直往她怀里来,她双手不自觉地接住,再然后,就是四周的抽气声和惊讶声。

真相触手可及,但顾南初不敢低头看,她承受不起这个真相啊!

顾南初使劲闭上眼睛,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路过而已 “这位壮士……”叶老爷发现好像不对,想了想改口说,“这位小姐,你中了绣球,你……”

任叶老爷再厉害,他此时也不由,烦躁起来,自己的女儿抛绣球,谁想得到会有个女子这么大胆的来抢绣球。

叶老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此嗝屁。

顾南初连忙抱起绣球,对着叶老爷说:“我是不小心,要不你把绣球拿回去重新抛?”

那个丫鬟此时都不敢看叶老爷,躲在后面,肩膀抖个不停,一看就是哭得正伤心。

叶老爷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稳住心态,低头看着她,“叶某没什么大本事,只会做生意,这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既然你中了绣球,我也没说过女子不行,如今只能同意了。”

卧槽???

顾南初心里苦,你一个古代人能不能有古代人的自觉!不要那么开放!

顾南初吐了口气,忍住暴骂的想法,尽力委婉表达,“其实我不是小姐了,是个夫人……”

叶老爷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婚都结了,“那你来这里干嘛?!”

顾南初嘴一抽,“我路过而已。”

对,她就是路过,不小心就中了绣球。

叶老爷也不管不顾,他才不信顾南初这套说法,“你就算是夫人也没事,可以和离,没什么问题。”

顾南初彻底说不出话来,都到这地步了,她还能有什么法子。

叶老爷对着后面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上前去将顾南初直直架起来,抬到后面。

顾南初使劲挣扎,然而并没有用。

叶老爷在上方摆好了面子,“各位,今日抛绣球就到这里,晚上欢迎大家来喝杯酒。”

下面围起来的人,面上不敢笑,心底已经笑抽了,没想到堂堂叶老爷,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另一个女子。

“恭喜叶老爷觅得良婿。”众人异口同声的祝福。

叶老爷哪会看不出来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不动声色的让下人将这里撤了,先去后面看他的“女婿”!

叶老爷到的时候,顾南初正在被一群老妈子围在中间,拿着衣服要给她穿上去。

顾南初一眼就看到叶老爷来了,大声喊了一声,“叶老爷,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叶老爷走过来,挥退其他人,整间屋子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南初还没开口说,叶老爷先开口道:“小姐,为难你这件事是叶某的错,都怪我老了,没办法啊。”

顾南初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叶老爷苍老的脸上带着悲伤,“我没几天的时间了,小女若是没了我,她又怎么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活下来。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想为她觅得如意郎君,好帮她打理家产,给她有个靠山。”

顾南初疑惑,她开口问:“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女婿来打理家产,你女儿不行吗?”

这叶老爷都能接受女儿嫁个女子,又怎么会不让她来接手家产呢?

叶老爷满脸悲伤,他边叹气边摇头说:“你见到我女儿你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果然像杨贵妃 顾南初拉好衣服,跟随叶老爷身后往外走,叶老爷脸色悲伤,沉重的走在前面,带着顾南初绕了好几条路才到最终的目的地。

竹林环绕,独立于其中的院子,叶老爷站在前方,指着那处院子对着顾南初说:“这就是小女的院子。”

顾南初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这院子种满了竹子,如今冬天,叶落枯黄,有番萧瑟的滋味。

“敢问叶小姐不出门吗?”顾南初心里奇怪,在外面她听说的话也不少,为什么大家都没见过叶小姐的面容。

提到这个,叶老爷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他闭着眼睛摇摇头,许久才沙哑的开口说:“一会你看到就明白了。”

顾南初心底对这个叶小姐更加好奇,难道这叶小姐有什么隐疾?

叶老爷继续往前走,“随我来吧。”

顾南初跟在后面去,没走几步就到了院门口,门口紧闭,就好像住的人根本不喜欢有人来这一样。

叶老爷见怪不怪,他在空中做了个手势,他后面立马就有人冲到那道紧闭的门前面,二话不说就把门给弄开。

门锁应声而落,开门的人先进去探探路,叶老爷才慢慢走进去。

顾南初一直跟在后面,心里奇怪的看着这一切,这不是他自己的家吗?还有必要这样做?难道是这叶小姐跟叶老爷有矛盾?

叶老爷进去没发现人,就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双手背在身后,目色凝重,声音硬朗,“叶霜!”

顾南初大概猜叶老爷应该叫的是叶小姐的名字,她站在后方,视线早就将这屋子都给看了个遍,没发现叶霜的踪迹。

叶老爷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叶老爷的胡子都气得竖起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说:“小姐呢?”

门口的丫鬟立马跪下去,战战兢兢地说:“奴婢不知。”

顾南初刚想劝几句,就见叶老爷摆了摆手,不想听那些丫鬟说话,“去小姐闺房看看。”

那个丫鬟立马站起来,“是。”她小跑着去寻叶霜。

叶老爷转身坐在最高处,给顾南初留了个下方的位置,“小姐请坐。”

顾南初转身坐下去,期待的看着门外,她很好奇叶霜。

叶老爷发现了顾南初的眼神,不由摸摸胡子,笑着说:“小姐莫要着急,你与小女的亲事我是认的。”

顾南初只能笑笑,她真的不是想跟她成亲啊!

顾南初收回眼神,默默喝着手中的茶,慢慢的等着叶霜的到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顾南初差点睡着时,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老爷,小姐来了。”刚刚去寻的丫鬟小跑着来说。

叶老爷点点头,顾南初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门口。

只见一人提着裙角,脚下生莲般缓步进来,她穿着红色的喜服,臃肿不堪。走得近了,看到她嘴角挂着笑,衬得圆脸连眼睛都没了。

顾南初终于明白为何叶老爷不让叶霜亲自出去了。

果然像杨贵妃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做个交易 叶霜重重的落地,两三步踏到叶老爷面前,“爹爹,你找女儿做什么?”她声音不似身体那般厚重,反而是那种温婉可人的女子声音,忍不住让人想一听再听。

叶老爷笑容满面的看着她,“霜儿,今天爹爹为你觅得如意郎君,不知你可听说过了?”

叶霜坐在顾南初的对面,一身的肥肉堆积出来,她不在乎地看着上方的叶老爷,“女儿听闻是名女子。”

叶老爷点头,“爹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也不知女儿能不能接受?”

叶霜摇头,“女儿不在乎,爹爹做主就好。”

叶霜是从小就胖,一直胖着长大,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叶老爷见了太多,一生气就将叶霜送走去学武,期望着她有自己的本事,可以保护自己,更想借此让她瘦下来。

没想到最后没能瘦下来,还是这般胖。

叶老爷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就想自己活着的时候能见到叶霜成家,这才跟叶霜商量,最后决定抛绣球决定如意郎君。

叶霜早就放弃自己找个如意郎君了,她也曾喜欢过人,一颗心捧在他面前,结果他转头就踩在脚底,使劲踏碎,她彻底伤了心,这才同意。

既然老天爷不让那人喜欢她,跟她在一起,那她不如把命交给老天爷,绣球到谁身上,那她就嫁给谁,哪怕是鸡是狗,她都认了。

虽说最后是名女子,但总比鸡狗好。

叶老爷见叶霜还是那般无所谓,眼底有几分疼惜,他转头指着顾南初,对叶霜说:“这便是那位中了绣球的小姐,”

顾南初起身对着叶霜行礼,叶霜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了顾南初,现在仔细看,发现顾南初美若天仙,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种好运气,…抛中了仙女!

叶霜看呆了,嘴不经脑子就说出来,“你是天上落下凡的仙子吗?”

顾南初没想到叶霜说得那么有趣,她倒是希望自己是个仙子,可惜她不是。

顾南初失笑的摇头道:“我只是和普通人。”

叶霜忍不住多看了顾南初两眼,这人也太美了吧!

顾南初看看叶霜,虽然叶霜胖,但能看出来叶霜脚步沉稳,双臂有力,是学过武功的,再看她说话温婉,应当是读过些书的。

这样优秀的,就因为身材不好,不敢示人前,未免太可惜了。

“叶小姐,你当真愿意嫁给我?”顾南初忍不住问出来。

叶霜点头,“既然绣球选中了你,那便是老天爷让我选择你。”

顾南初干笑,这家人可真奇怪,这都能同意?

叶霜久久没等到顾南初的回答,以为顾南初不想,忍不住说:“你是不是不想啊?”不会是被逼的吧?那为什么还要来抢绣球?

顾南初摇头,看着她笑着说:“叶小姐果然如传言所说像杨贵妃。”

“我像杨贵妃?”叶霜没想到顾南初会这么说,“是因为我胖吗?”

顾南初摇头,笑着说:“叶小姐,要跟我做个交易吗?”

章节目录 第64章 选择权在你 “交易?”叶霜看看顾南初又看看自己的父亲,叶老爷对着她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顾南初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嘴角上扬,好整以暇的看着叶霜,“这交易选择权在你,与你父亲没多少关系。”

顾南初暗中捏捏那支画笔,偷偷给自己打气,这还是第一次她为一个人提出那么大的建议,最终成功与否也是看叶霜自己能不能行,若是她不行,那顾南初也毫无办法。

叶霜低头看看自己臃肿的身体,她这样的人,能做什么选择?

顾南初看出她眼中的犹豫,开口说:“你想要改变自己吗?”

叶霜捏紧肥胖的双拳,她咬紧后牙,“我想!”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尤其是想到那个人的时候,更加想成为能成为与他相匹配的人,能让他多看她几眼。

顾南初坐直身体,表情严肃的说话专用表情,“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

“什么机会?”叶霜没太懂顾南初的意思,她这样子已经很多很多年了,突然说有改变的机会,叶霜忐忑,她有些不敢信了。

顾南初上下看看她的身材,明白她自卑的原因在哪里,她点着桌子,声音清柔,“我不敢说能帮你改变你的外貌。”

“不能改变我的外貌算什么改变?”听到这里,叶霜笑了出来。

顾南初目光幽幽,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我说过机会是帮你改变你的外貌吗?”

叶霜立马止住笑,她意识到顾南初接下来说的话非常重要,不像上面那么简单。

“叶老爷,你想过由自己女儿接替你日后的生意吗?”顾南初转头看向坐在最上方的叶老爷。

叶霜也看过去,眼底带着好奇。

叶老爷摸着自己的胡须,被两人盯得毛骨悚然,他嘴角抽动,“这件事我想过,可我女儿这般,我……”

顾南初眯起眼睛,“你看不上自己的女儿?”

叶老爷摇头,“不是我看不起,而是霜儿自己自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霜儿愿意接受这万贯家财,我自当尽心尽力教导。”叶老爷突然激动起来,“比起外姓人来接替我的家产,我自然更希望可以由霜儿来。”

顾南初再转头看着叶霜,见她双眸泛泪,俨然被叶老爷感动到,“叶小姐,你愿意吗?”

叶霜没想到顾南初所说的是这件事,她看着叶老爷的眼睛,真挚的说:“爹爹,霜儿自然愿意!”

叶老爷没想到自己女儿对这些也感兴趣,嘴角咧着,他颤抖着双手,“霜儿……”

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南初看着父女二人上演催泪戏份,顾南初扶额,这两人不亏是一家人,她话都还没说完呢!一个个的就开始自我高~潮?

顾南初忍住骂人的冲动,浅笑的看着他们两人,声音响亮,“叶老爷,叶小姐,我的话还没说完。”

两人听到,不好意思的分开,转头看向顾南初,“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的交易你们知道了?”顾南初反问他们。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套路 两人这才意识到顾南初所说的交易还没彻底摊开谈。

“你们都坐下吧。”顾南初摆弄自己的袖子,脸色不太好的开口。

叶老爷和叶霜都坐好后,顾南初抿了口茶,冷静下来,苍白的脸色有些许缓解,“你能培养一个商人出来我不意外,可你确定你女儿能培养出来吗?”

叶老爷和叶霜的脸色全部不好看起来,叶老爷理所当然觉得他那么厉害,他的女儿自然也会厉害,根本没想过若是自己的女儿不行怎么办……

叶霜红着脸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她从未接触过这方面,自己的爹爹很厉害,可惜从未让她试过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顾南初一眼看透他们,她悠悠开口道:“我可以让叶霜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女商人。”

叶老爷不确定能不能做到的事,顾南初一锤定音她可以。

叶老爷吃惊的看着她,“你经过商?”

顾南初在叶老爷眼中就跟自己女儿一般大,像个不染尘世的单纯孩子,怎么可能早早就接触了这吃人的经商?

顾南初摇头,“我没经过商,但不代表我不行,我既然说了帮你女儿,自然是百分百肯定的。”

叶老爷看顾南初那淡定的模样,跟那张脸完全对不上,这个人城府不浅啊。

“你想要什么?”叶老爷对顾南初想要交易的东西好奇起来。

顾南初轻轻一笑,“我要的不多,我要你的人脉和分红。”

人脉和分红还不多?!

叶老爷惊讶地合不拢嘴,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叶家又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一年的分红就够她一辈子吃喝不完!

顾南初也知道叶老爷的心思,“叶老爷你要知道,我是接中绣球的人,如果我不提出这个交易,别说你女儿有机会成为继承人,这个叶府将会由我坐主人。”

顾南初嘴角上扬,一脸的嚣张,“我不是跟你谈,而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

叶老爷没想到这女的那么厉害,竟然能把他给难到。

顾南初继续说:“我就想做个小生意,要点人脉不过分吧?”

叶老爷屏住呼吸,“……确实不过分。”

“这么说叶老爷答应了?”顾南初看着这叶府,虽说没有王爷府大,但也算气派,富丽堂皇。

顾南初转头看向叶霜,“你跟了我以后,我会派人亲自教你。”

叶霜现在有些怕顾南初,她懂得太多,那一言一语都像是坑,在等着他们跳进去。

现在他们就跳了第一个坑。

“叶老爷,以后还要麻烦你教叶小姐接手一部分的店铺,让她试试手。”顾南初又对着叶老爷说。

叶老爷麻木的点点头,这女子太不简单了,他都不敢乱说话,怕被顾南初套路。

顾南初站起身动了动身体,对着叶霜说:“我不介意你胖,但我介意你胖了生病,到时候我救不了你就只能放弃你。”

此话一出,叶霜呆在原地,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胖不介意,而是怕她生病。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成亲(1) 顾南初没给她太多发呆的机会,“收拾下东西,明天一早跟我走吧。”

叶老爷愣住,忍不住问出来,“为何要走?”

不是说要他给叶霜几间店铺,让她学学吗?

顾南初对着他笑道:“现在的叶小姐,你觉得她哪里行?随便给她个店铺打理,你确定就能弄好吗?”

叶老爷顺着摇头,“可是……”

顾南初转头对上叶霜不解的双眼,她慢悠悠的说:“叶老爷,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女儿,可若是你想短期内你女儿脱胎换骨,那就让我跟我走,三个月,就三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你重新认识你的女儿。”

叶老爷迟疑的开口:“三个月的时间真的可以吗?”

顾南初点头,“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女儿。”

顾南初由内而外的自信,让叶老爷心里不由惊讶起来,为什么她可以有那么大的信心?

叶老爷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女儿,为她算好一切,可如今出了那么多变数,也确实该让她成长起来,让她独当一面了。

叶老爷缓缓点头,苍老的脸上出现信任,“霜儿,跟在她身边就好好听话,莫要胡闹了。”

叶霜既然答应了,那就不会轻易后悔,再说顾南初所说的话,没有哪里好让她拒绝的。

她不想再乖乖躲在爹爹身后,不想再那般喜欢那个人了,她想要让那人后悔,后悔当初放弃她。

叶霜眼底的泪被她硬生生逼回去,她深思熟虑后道:“爹爹,三个月后,霜儿一定脱胎换骨!”

叶老爷点头,“霜儿,今后的路爹爹是不可能陪你走一辈子的,现在你就好好开始走你重要的一步路。”

顾南初看不下去这煽情戏码,又不是生死离别,以后见不到面,“得了,三个月后就能见,短暂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现在先想想晚上的成亲如何解决。”

这叶老爷都对外面说好了晚上要举行婚礼,现在顾南初跟他们谈了这么个交易,她跟叶霜肯定不能结婚,所以这事得有个解决办法。

叶老爷被顾南初这么一提醒才想起目前最重要的事,成亲是不可能成的,可若是不办一个,那对外也不好说。

叶老爷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偷偷瞄了顾南初几眼,开口问道:“不知你可有何高见?”

顾南初眯着眼睛,想都不想地说:“我没有。”

叶老爷:“……”

叶霜看着叶老爷想破脑袋,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见顾南初一脸淡然,叶霜心想顾南初肯定有法子,只是她不想说了。

叶霜酝酿了下话语,开口说道:“这位小姐,你看你需要什么?我们还可以做个交易。”

顾南初微微抬眼看叶霜,再转头看叶老爷,“叶老爷啊,你看你好歹是京城有名的富商,竟然还没有你女儿懂。”

叶老爷也不否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顾南初冷哼一声,“做交易可以,但我这个交换留到以后提,同意吗?”

叶霜先叶老爷答应下来,“同意。”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成亲(2) 顾南初这才满意的点头,“那行,我就不妨告诉你们一个法子。”

叶霜与叶老爷一起看向顾南初,想知道顾南初到底有什么法子。

顾南初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假成亲。”

短短三个字,不由让叶霜和叶老爷吓得呆在原地。

“你们至于那么惊讶吗?”顾南初想想这法子也不算什么能让人想不到的法子啊,为什么这两个人那么震惊?

叶老爷哭笑不得,“这法子不是我没想过,而是规定了不准假成亲,若是被发现,全家入狱。”

顾南初当然知道这条,她扬扬眉,“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成亲的真假,再说明日清晨我就带着叶霜离开,谁能发现?”

叶老爷听完这段话,好像是那么个理。

顾南初看着叶霜,“叶霜,你说如何?”

叶霜想了想顾南初所说的方法,确实不错,她点点头,“我无异议。”

顾南初再看着叶老爷,“叶老爷,你说如何?”

叶老爷见自己女儿都同意了,那他也无法再拒绝,只好同意,“我也同意。”

顾南初坐回去,喝着手中的茶,“准备两套喜服,我也要新娘服,到时候拜堂都遮住,不要让更多人看到我的样子。”

顾南初还没走出京城,就得参加她的第二场婚礼,也算是一种习惯。

这场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女儿成亲,想来有不少达官贵人会来,搞不好颜渊也会来,要是被他给逮到,那还得了!

顾南初可不想现在被逮回去关起来。

叶老爷都按照顾南初说的去做,将两人放在两间屋子,叫丫鬟们给她们梳妆打扮。

很快,时间就到了。

宾客都一一而来。

有部分本来都不打算来了,结果听到叶老爷的女儿嫁了个女子,这在整个京城都是头一回,都对那个中了绣球的女子好奇,忍不住全都来了。

叶老爷在外面收礼,面上笑嘻嘻,心里早把他们给一一记在心底,这些人全都是来看他的笑话。

等霜儿脱胎换骨回来,他会跟他们慢慢算账,到时候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他的“女婿”有多厉害!

叶老爷不由想,果然自己女儿傻人有傻福,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个女子,可以给她新的选择。

叶霜还是第一次穿上喜服,曾经她以为自己会穿上喜服,高兴地嫁给那个人,转头却被他抛下,无奈抛绣球。

不过还好,南小姐人很好,为她想的也好。

只是不知今日那人会不会来?来见一见她嫁给别人的场景,会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叶霜苦笑,他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当场他亲口说的不喜欢她,讨厌她,肯定巴不得她赶紧嫁给别人,离他越远越好。

叶霜摇摇头,今天也算是个大喜之日,没必要为他伤春悲秋,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打算了。

叶霜鼓起精神,转头对帮她抛绣球的贴身丫鬟景儿说:“景儿,你不必自责,你为我挑了一个好良人,我应该感谢你。”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成亲(3) 叶霜说得真情实意,她真的很感谢景儿,要不是她那一抛,正好砸中顾南初,搞不好她现在就乱嫁一个人,这辈子就那样了。

现在她的人生出现了转机,都亏了景儿的抛绣球。

景儿刚哭过,脸上还全是泪痕,“小姐。你真的不怪我吗?”

叶霜看她又要哭起来,伸手摸了摸景儿的脸,“别哭了,等你认识到她,你就知道她有多好。”

景儿张口就说:“比高公子还好吗?”

提到高公子,叶霜瞬间愣住,他很好,可是……

景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小姐,是奴婢错了,不该提那个渣男,小姐你就该值得更好的。”

叶霜僵硬的笑笑,她那么胖哪值得更好的。

不过南小姐确实比高公子好。

要是南小姐跟她是真成亲,她想她也不会拒绝。

“叶小姐,时辰快到了,请老爷进来为你盖上盖头吧。”媒婆在旁边提醒。

叶霜抛去那些奇怪的想法,点头道:“好。”

叶老爷很快进来,看到叶霜打扮得极其好看,也不由笑道:“霜儿,爹爹设想过无数次你成亲的场景,果然你很美。”

叶霜羞涩的笑笑,她一直很胖,从来都不对自己的模样有过好的感觉,这次听到爹爹那么夸赞,她心里偷偷窃喜,也许她也是好看的。

叶老爷拿起红盖头,“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话音一落,红盖头落下,叶霜眼底的泪也藏不住,默默落下来。

爹爹,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女儿。

叶霜在心底回应了叶老爷。

“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

媒婆大声喊出来,所有宾客都把目光放在新郎新娘的方向。

这女子与女子成亲还是头一回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是叶小姐穿新娘服还是另一个穿?

众人目光全在他们身上,眼底的好奇藏不住,恨不得上去直接把两个人拉过来,看个仔仔细细。

顾南初也盖着红盖头,她一直从盖头的下方偷看外面的场景,她怕颜渊发现了她。

顾南初穿的喜服与叶霜是一模一样的,戴在头上的倒比叶霜的简单得多。

顾南初和叶霜并肩往前走,拉着同一个绣花,一步步被引着去到大厅中央。

两旁都是人,全部挤在一起看她们两人。

顾南初忍不住在盖头下偷笑,她感觉她们就像两只猴子,正在被人围观。

叶霜听到顾南初的轻笑声,刚刚的紧张全部被扫清,她捏着绣花,嘴角慢慢上扬。

没事的,她什么都不怕。

不过是场加成亲,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有任何事。

叶霜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肌肉就晃动一下。顾南初身体娇小,跟叶霜站在一起,有点奇奇怪怪的味道。

大家看到坐在上方严肃的叶老爷,又不敢笑,只能憋笑,憋得脸色青紫。

两人到了大堂中间,媒婆说了一堆话,很快就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两人面对外面跪下去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叶老爷拜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成亲(4)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顾南初一丝迟疑都没有,叶霜身体就好像傀儡一样,乖乖跟着做。

“礼成,送入洞房。”

没有任何意外的拜堂,顾南初刚想松口气,就听到外面的人群里爆出一声,“叶老爷,你不打算让你的女婿露脸让我们看看。”

其他人也很想见见顾南初,听闻是个美人。

顾南初额头的青筋直跳,哪个傻逼来坏她的事?不知道她就是不想给他们看才盖的盖头吗?

“是啊,一会新郎是不是该来敬敬酒?”

其他人都还没问这叶小姐为什么那么胖,不是说国色天香,人似杨贵妃吗?

现在这个胖子是怎么回事?

叶老爷正想站起来解释,顾南初伸手拦住他,一把把自己的盖头掀开,双眸凌厉,扫视他们一圈,冷冷的开口道:“刚刚是谁想看我长什么样子?”

顾南初的话就像是寒冬里的冰刃,一把飞到他们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了他的命。

其他人全都抖了抖,瑟缩脖子,不敢看顾南初,这个人给他们的感觉——危险。

那个起哄的人恨不得把自己埋在人群里,可惜顾南初早就锁定在他身上,让他逃也不敢逃,只能这样受着。

其他人还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让顾南初的眼神畅通无阻的到达那个人身上。

“怎么不说话了?”顾南初冷笑的看着他。

那个人躲无可躲,顶着顾南初可怕的眼神抬起头,紧张的吞咽口水,结巴的开口说:“对、对不、不起,我就、就是好、好奇……”

“好奇?”顾南初连笑都没了,整个人阴沉下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个看个死人。

那个人害怕的往后退,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快逃。”

顾南初眼神再次过来,里面的火他都能看到。

“快逃!”

那个人两只脚直接往外跑,顾南初哪会轻易放过他,“拦住他!”

顾南初话音刚落,那个人因为人太多,没地方好跑的,直接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两个下人压住,将他制服在地上。

顾南初此时哪还管颜渊来没来,有没有人认出来她,她只想先把这傻逼收拾了,她直接上去,脸上堆着笑意,比刚刚的不笑还让人恐惧。

顾南初蹲在他面前,“你不是好奇我的样子吗?怎么不看了?”

那个人使劲低着头,只敢看顾南初的那双绣鞋。

那个人使劲摇头,“对不起,我就是乱说的。”

顾南初直接一巴掌甩上去,“乱说?嗯?”

那个人被打得没回过神,脑子里还一片糊涂,顾南初为什么打他?

“你没学过话不能乱说吗?”顾南初最恨这种,真真是搅屎棍。

“对不起,我错了!”他连忙道歉,早知道就不为了那五十两银子来做这门生意了。

“下次可得记好了,不要乱说话。”顾南初打他的这巴掌已经够解气了,也不为难他,“滚吧。”

“是!”那个人一被松开束缚,想都不想往外跑。

五十两他觉得亏了!他得要一百两!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她是见鬼了吗 顾南初收拾那个人,还有另一个心思,现在来的这群人里有多少是真心祝愿叶家的,全都是来看笑话的。

顾南初这个做法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叶家有她在,就不是原来那个轻易被看笑话的叶家,从此也有她顾南初一份。

要是谁还敢像今晚这个人那样不长眼来问来提,她有的是法子弄他们,让他们小心着点!

顾南初穿着火红色的嫁衣,站在人群的中间,无视所有人的眼神,她扫了他们一圈,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无笑意。

“听好了,叶家不是你们随意乱说的地,也不是你们能来闹的地,今天这是第一个,我希望也是最后一个,否则我不介意让他试试我的手段。”

顾南初说得清清楚楚,所有人也听得明明白白。

在没见顾南初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顾南初是个软柿子,一个接中绣球的女人,有几个信会是个好东西。

可今夜过后,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个穿着嫁衣做新郎的人不是好惹的。

叶老爷听完这些话,心底只有对顾南初的感激。

他们本是陌生人,要不是因为一个绣球,他们叶家何德何能能遇到顾南初,能够得到她的庇护。

近看顾南初此番是告诉其他人不要动叶家,远看她是为了叶霜的日后做铺垫。

叶老爷上前,拍拍叶霜的肩膀,他用苍老的声音说:“霜儿,记住了,以后她便是你的恩人,哪怕豁出命你也得保她的安全。”

叶霜许久后才点点头,她的脸被掩藏在盖头下,也不知道她的神情具体是什么样的。

叶老爷当她是感动,更加用力的拍着叶霜的肩头。

顾南初那么一番做下来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多余的话出来,全部脸色难看的祝愿着叶老爷。

叶老爷倒与他们形成强烈对比,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眼角也含几分喜意,为他们张罗着酒席。

顾南初随着叶霜一同进了洞房,先把她的盖头取下来。

顾南初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一把就把叶霜的盖头掀开,不管那些七七八八,就一个假成亲而已,哪还管那些礼数。

“叶霜,憋坏了吧?”顾南初带着笑意掀开。

顾南初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又深不可测,再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顾南初扯着盖头的手一抖,再次盖回去。

卧槽!

顾南初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她是见鬼了吗?

顾南初使劲关上门,蹲在门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眼花了吗?

顾南初记得跟她拜堂的叶霜胖得脚步都是沉的,一路跟她回到洞房,也是那样沉。

可是那张脸……

顾南初摇摇脑袋,偷偷打开门的一道缝,小心翼翼地伸头进去看,一眼就对上那双眼眸,那张脸!

顾南初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

里面传来撩人的声音,“南初,洞房花烛夜你想去哪?”

那声音顾南初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这不是颜渊的声音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夫人,我好热啊 顾南初双腿颤抖,她什么都不怕,唯独这个颜渊,她看不透猜不透。

比如现在,为什么颜渊能够替了叶霜,而她还不知道。

顾南初吞咽下口水,额头冒出冷汗,她不敢进去。

要不是她摸过颜渊的手腕,是温热的,不然她早就以为颜渊是鬼。

顾南初在门口躲躲闪闪,里面只有颜渊一个人床上坐着。

外面的丫鬟见顾南初惊慌的跑出来,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上来问顾南初。

“姑爷,里面是出了什么事吗?”丫鬟将她扶起来,疑惑的开口问。

顾南初脑子还是乱的,但有一件事异常清醒,她直接说:“没事。”她不能让别人看到颜渊。

丫鬟见顾南初脸色都白了,又想起刚刚顾南初那强硬的态度,不敢多问,“那奴婢扶你进去。”

顾南初想都没想扯开自己的手,大门一推,她主动的走进去,“没事,我自己进去。”

顾南初怕丫鬟们过来打扰,转头对她们吩咐道:“今夜谁都不能靠近这里三米之内!”

丫鬟立马应下来,“是。”

顾南初这才合上门,头顶着门,不敢回头看颜渊的脸色。

颜渊的盖头他自己已经揭开,他悠闲的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顾南初。

“夫人,你舍得回来了?”颜渊嘴上挂着笑,语气里却不含半分。

顾南初继续顶着门,声音变小,“王爷怎么找到这来的?”她好奇又不敢问。

颜渊假装没听清,说:“夫人,你在嘀嘀咕咕什么?不妨大声说出来。”

顾南初想死的心都有了,第一次离家出走,背着颜渊在外娶亲不说,还被逮个正着,这种事换做是谁,都顶不住啊!

颜渊披散着头发,他站起身,那臃肿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此时看着还是像真的。

要不是那张脸,那个声音,顾南初就看这个身形,她都不得不承认,太像了。

颜渊上前把顾南初的身体转正,用身体压住顾南初,把她困在门和他的中间,“夫人,你喜欢小声说话,那就跟我窃窃私语如何?”

顾南初别过头,脸红通通的,“王爷,请自重。”

颜渊抵着她的额头,“夫人,我好热啊,你帮帮我。”

说罢,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衣服上。

顾南初的呼吸瞬间止住,他这是……这是要……

她还是个孩子!

颜渊假装不知道顾南初内心所想,说出来这句话,“你知道为了不让你跟别人成亲,我塞了多少衣服吗?”

顾南初:“……”

颜渊贴了贴顾南初的额头,“夫人,帮我把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吧。”语气里带着笑意。

顾南初见他也不生气了,就不跟他计较刚刚的事,帮他把衣服解开。

顾南初手都掏酸了,才把那一大堆衣服给弄出来,堆满了一地的。

顾南初当场累得躺在那堆衣服上,仰头看着站着的颜渊,“你怎么会在这?”

颜渊理理自己的衣服,随之也躺下去,一把把顾南初拥入怀里,顾南初也没力气反抗他,随他去了。

颜渊满意的笑着说:“夫人,你一声不吭就跑,我当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立马去寻你。”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跟别人成亲 “谁想到你转眼就中了个绣球,要跟别人成亲。”颜渊提到这个心里就难受,不由重复了后面半句,“你跟别人成亲。”

颜渊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顾南初,整个一怨妇模样。

顾南初:“……”为什么有种她是渣女的错觉?

颜渊看顾南初眉头皱紧,半天也没说出来个字,也不为难她,接着说:“还好我赶得及,我在拜堂之前与叶霜换了,所以一路上都是我看着你。”

“原先你我二人成亲之时,我处在昏迷之中,这次我借叶霜的名,与你行了拜堂之礼,也算是与你成亲了。”

说完,颜渊忍不住就亲了一下顾南初,眼底尽是怜爱,恨不得将她直接揉进怀里。

顾南初当场愣住。

颜渊看顾南初这傻傻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夫人,我们拜堂也拜了,只要最后一步也完成,那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最后一步是什么?”顾南初顺着颜渊的话问出来,她此时脑子更加乱了。

颜渊轻轻一笑,笑意直达顾南初心底,“夫人,我来教你。”

蜡烛灭了。

夜色沉沉,外面也无其他动静。

顾南初还没适应好眼前的黑暗,再回神自己已经落在床上,身上压着一个人。

颜渊靠近顾南初的耳边,“夫人,为夫用身体告诉你什么叫最后一步。”

温热的唇落下来,封住她的樱桃小嘴,纠~缠不停。

黑暗中,所有触感都很敏~感。

顾南初感受到了什么是水深火热。

一夜笙歌。

顾南初最后是受不了先昏过去,颜渊疼爱她,舍不得让她太累,抱紧她的身体也睡过去。

顾南初昏过去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问题,叶霜去哪了?

时间回溯到叶霜刚盖上盖头的时间。

叶霜正准备起身去成亲,转头就看到面前多了个人,她曾去找高公子时,无意中见过他几眼,没想到这人亲自来到她面前。

“王爷!”叶霜吃惊的叫出来。

颜渊也不多话,“今天与你成亲的女子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请你帮个忙。”

叶霜也不好拒绝,答应了下来,也就有了后面的一幕。

她也不知道这王爷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拜堂的时候轻松让她换了出来。

家里有人替她,叶霜也不好藏在家里,就想着出去躲一躲,也没几个人认识她,她趁这个机会出去逛了逛集市。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叶霜以为自己今天遇到了顾南初,将会是她人生的重大改变的开始,一切都会变好的。

谁想到她就逛个街,都遇到了高子慕。

叶霜见到高子慕,视线就忍不住落在他身上,就想靠近他。

高子慕一袭白衣,长发用发冠束起,整个人阴郁的坐在小酒馆的二楼独自一人喝酒。

叶霜找了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高子慕,将他的所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为谁买醉?

叶霜忍不住在心底发出疑问。

叶霜爱这个人真的爱到骨子里,偏偏他就是那书中写的上古玄冰,死都不会融化,任她如何做,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73章 别走 如今叶霜看着他买醉的忧愁模样,心疼得无法呼吸,他是有了心上人了吗?不然怎么会那么忧愁,那副模样让她又恨又疼。

叶霜点了壶茶,坐在楼下,眼睛一直盯在高子慕身上,贪婪的看着他的一切。

明天她就要离开了,她也不知道她会去往何方,也不知道三个月后归来,还能不能再这样看他。

这是最后一次的贪婪,她想把他深深记在心底,想给他们之间的故事划上一个句号,从此以后她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

高子慕喝了一壶又一壶的酒,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清醒,从来没有那么的清醒过。

“借酒消愁愁更愁。”他轻声念出来,念完他大笑起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高子慕的发丝在咧咧寒风中渐渐凌乱,双眼中全是血丝。

他重重摔下空酒壶,将自己所有的气愤都一起发在上面。

他这一摔,小酒楼的所有人都停住,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他的大笑声。

酒楼老板又不敢得罪高子慕,只能让跑堂的去劝劝高子慕,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只要有人靠近高子慕,高子慕用泛着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来人,大声吼:“滚!”

这下没人敢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叶霜还是第一次见高子慕如此生气,以前她认识的高子慕,冷静自持,冷冷冰冰的,从不把自己的感情暴露出来,一度让叶霜以为他是个无感情的机器。

叶霜怕高子慕再这样闹下去出事,她连忙上去要劝高子慕。

众人见到一个胖胖的女子穿着红色的衣服穿过人群,跑到二楼去到高子慕面前,都以为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被骂滚,没想到下一刻,高子慕看到她,不等她靠近,就一把拉住她,把她抱在怀里。

叶霜懵了,高子慕是不是把她认错人了?

以前叶霜只要靠近高子慕一步,高子慕就会冷冷的瞪她一眼,叶霜讪笑着再靠近一步。

当时的她只想靠近高子慕,哪管那么多,脸皮练厚跟在身后。

这是第一次高子慕主动抱她。

高子慕把自己的下巴搭在叶霜的肩膀上,不舍得放开。

叶霜闻到那一大股酒味,瞬间清醒过来,高子慕肯定是把她认错成别人了!

叶霜想都不想得把他推开,对上那双眼睛,哽咽着声音说:“子慕,我送你回去吧。”叶霜改成扶着他。

高子慕喝多的酒现在慢慢上头,脑子也不清楚起来,他乖乖听话点头,“我不回家。”

叶霜看他醉成这个样,确实也不好送回家,就把他往旁边的客栈带。

叶霜为他开了间隔音好的房间,怕他半夜发酒疯,帮他脱了鞋子,脱了外衣,给他拿过被子盖上,她就准备走。

正好此时,高子慕睁开眼看到她,一把拉住她,“别走。”

叶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

明明她喝的是茶,此时竟然有了醉意,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高子慕竟然叫她别走……

“陪我。”高子慕继续说。

章节目录 第74章 陪我 “陪我。”

这两个字一出,叶霜彻底乱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高子慕拉到床上,他正在她的上面。

高子慕的酒气一下又一下的喷在她脸上,她觉得她醉了。

高子慕目光走神的看着叶霜,“不要离开我。”

叶霜没有回答,她此时心乱如麻,脑袋里全是空白。

高子慕没有等到回答,或者说怕得到不好的回答,直接吻住叶霜的唇。

叶霜想要推开高子慕的手变成了抱住他。

她舍不得,哪怕这是别人的,她也想要偷要这一夜。

高子慕,你为什么要让我那么喜欢?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叶霜的想象之外,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与他成就一段露水情缘。

完事后,高子慕翻身躺到另一侧,很快就睡过去。

叶霜她身体很累,可精神极度亢奋,刚刚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寒冷让她瞬间醒悟过来,她不能让高子慕知道是她。

他那么讨厌她,若是知道他睡的是她,那结果……

叶霜连忙起来穿好衣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高子慕,她心下一狠,就这最后一回。

叶霜偷偷亲了一下高子慕的唇角,“子慕,我还是很喜欢你。”

叶霜摸了摸他的眉眼,将他牢牢记在心底,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接近他了。

趁天色未亮,她连夜跑回了家。

叶霜跑到自己原来的屋子里,里面冷冷清清,身体的温度也随之降低,她想起先前高子慕的温热。

她脸颊瞬间红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抓紧衣服,不想回想昨夜的种种,却控制不住往那里去想,越想越难受。

叶霜把自己塞进被窝里,狭小的空间全是他的气息,她闻得面红耳赤,脑海中尽是他昨夜的温柔。

想着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顾南初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疼。

她感觉她的下半身已经不属于她了,她是个废人了。

昨夜的一切猛地爬上来,记忆全部复苏,她红着脸,又不免气愤,这个人太不知节制,她觉得他是在把她连同骨头一切吃下去,吃得一干二净。

顾南初这么一想,瞬间暴躁起来,反手打在旁边的枕边人身上。

颜渊早就醒了,他一听到顾南初动,就知道她醒了。

他对她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颜渊抓住顾南初的手,轻轻吻上手指,眼底尽是划不开的情意,仿佛有无数的爱意要说出来。

“夫人,大清早你就对我表达你的爱意,为夫非常高兴。”颜渊吻完,抬头看着顾南初脸都黑了,他也不在意,继续说着他的情话,“夫人,你对为夫表达了你的爱意,看你那么有力气,不如让为夫也表达下对你的爱意吧。”

顾南初还没来得及抽开手,颜渊一个翻身,再次控住顾南初,让她只能任他所为。

重复了昨夜的行为,顾南初再次被颜渊吃干抹净。

顾南初彻底废了。

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床顶,脑海里全是那些情情爱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招惹上这么一号人物!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感受到为夫的爱意吗 颜渊抱紧顾南初,眼底心底全是她一个人。

“亲爱的夫人,你感受到为夫的爱意吗?”颜渊就像个求夸奖的孩子,星星眼的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怕了他了,怕他再来一次,她今天就走不了,连忙说:“感受到了!”

不仅感受到了,人都深刻体会得一时半会动不了了。

“夫人,如今你肯跟我回家了吗?”颜渊暂时放过顾南初,昨夜一夜加上今早的一早,确实累了些。

顾南初听到颜渊这么问,脑子瞬间转动起来,不对啊,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

顾南初警戒的看着颜渊,“王爷,你觉得我是不想回家吗?”

颜渊笑了笑,“夫人,肯定不是想离开我,对不对?”

顾南初见颜渊那么问,直觉告诉她不能回答不对,不然她怕是要被颜渊给绑回家。

顾南初连忙说:“谁说的我要离开你?王爷,我要是想离开,你看我还会在这京城吗?”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颜渊脸色沉下来,“那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顾南初使劲摇头,右边的眉头一直跳,“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就是想找点生意做做。”

颜渊才不信顾南初的谎话,他凑过去,对着顾南初说:“夫人,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右边的眉头会跳。”

顾南初抬手摸着右边的眉头,懊恼的开口:“有吗?”

颜渊拉下她的手,“夫人,我可以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想离家出走,但你得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准离开我。”

顾南初能不答应吗?答案是不能,她想都不想点头,“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当然不会离开你。”

说完,顾南初甜甜一笑,对着颜渊的唇亲了一下。

颜渊见此,眼眸变深,拉过顾南初重重亲下去,吻个够。

最后顾南初用尽各种法子才把颜渊给哄回家,让他回家等着她回来,她把叶家的事处理了。

颜渊看着她还在跳的右眉毛,多吻了她几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信了她说的话,“那夫人早点回来啊。”

顾南初头点个不听,“好。”

送走了颜渊这尊大佛,顾南初立马套上衣服,就出去寻叶霜。

颜渊替了叶霜,那她去了哪?

顾南初刚一出门,就碰到叶霜爱穿着粉色的衣裙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眼底满是忧愁的看着不远处的梅花。

叶霜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她才回神,偷偷擦擦眼底的泪,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对着顾南初笑着说:“你醒了?”

顾南初左右看看,没看到其他人,一把把她拉进去,把门关上。

“你昨夜去哪了?”顾南初关心的看着她。

提起昨夜,叶霜就想起高子慕,她连忙摇摇头,“我没去哪,我就在我原来的屋子里住。”

顾南初看她全身上下也没事,就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问题也不是很大,勉强放下心。

叶霜扫了一圈房间,没有看到颜渊的身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来,“王爷走了吗?”

顾南初点头,“翻窗走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五十两 “翻窗?”叶霜说出来这两个字。

“对,翻窗。”顾南初总觉得这两个有点怪怪的,怎么有种她跟颜渊是偷情的错觉?

叶霜倒没什么感觉,说:“我们几时走?”

顾南初想了想说:“吃个早饭再走吧,你也好跟你父亲告别。”

叶霜感激的看了一眼顾南初,“谢谢你。”

顾南初笑着说:“以后好好努力吧。”

叶霜的东西叶老爷早就让人收拾妥当,怕她在外生活不好,还给她放了三万两银票。

顾南初一眼就看到银票,眼角一抽,上去把那三万两银票抽出来,“叶老爷,你有五十两银子吗?”

叶老爷奇怪的看着顾南初,“有。”

顾南初说:“拿五十两银子出来。”

叶老爷立马让下人取来。

顾南初拿着那五十两银子,转头对着叶霜说:“把这五十两银子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我希望三个月后的那天你会把这五十两银子完完整整还给你父亲。”

叶霜拿好那五十两银子,“然后呢?”

顾南初再对着叶老爷说:“叶老爷,你女儿现在去是学习的,不是去花钱的,你得搞清楚。”

叶老爷一脸的歉意,“我明白了。”

顾南初警告他,“这段期间,我不准你打听你女儿的消息,不准你去看她,更不准你拿钱救助她。”

叶老爷迟疑,“这……”

顾南初直接冷着脸说:“我不管你有多少疑惑,你只要知道这都是为了你女儿好,如果你不想你女儿改变,那你就去见吧。”

叶老爷听出顾南初语气里的不爽来,忙不迭地点头,“我不会去的。”

顾南初对着叶霜说:“你也是同样的道理,不准见你父亲,不准向你父亲求支援,要是你做了,那你就这样一辈子吧。”

叶霜使劲点头,“这三个月我会做好的!”

所有都交代好了,顾南初带上叶霜从一条隐秘的小路走,不让她被人看见。

顾南初那张脸昨夜在叶家露出来,这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现下她跟叶霜走在一起,要是被看到,那叶霜轻易就会被知道是叶家的女儿。

现下还不是让别人知道叶霜是叶老爷的女儿,要让她用这张脸活出自信来。

顾南初按自己脑海中的路线,带着叶霜去到赌场。

赌场此时大门紧闭,顾南初上前敲敲门,立马就有人来开门,一看到是顾南初,瞬间恭敬的说:“南老板快请进。”

顾南初带着抱着行李手足无措的叶霜走进去,叶霜一进去,那道大门就应声关起来。

叶霜瞬间慌起来,赌场白天是不开灯的,昏暗的光透进来,照着那些冰冷的桌子,先前开门的人也正在打量着她,顾南初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怪的。

叶霜抱紧包袱,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可惜她太胖,这样做没有什么用。

叶霜嘴唇哆嗦,说话不明,“你们不会是……”后面的拐卖人口四个字声音放小,让人听不清。

顾南初皱眉看她,“什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有一个新身份(1) 叶霜看顾南初眼底有些烦躁,她立马说:“没什么没什么。”

顾南初扭了下脖子,她好累啊,都怪颜渊昨夜太狠了!

顾南初余光瞄到叶霜,发现一眼就看到叶霜脖子上的红痕,看起来很熟悉……

嗯,好像跟她身上的是同一个东西……

顾南初咳嗽一声,对前方还在偷摸着打量叶霜的人说:“白老板呢?”

那个下人收回视线,回答着顾南初的问话,“我家主子在后院,南老板随小的来吧。”

说完下人就往前走去带路,不再对后面的两人有任何眼神。

顾南初见这个下人不多看不多问,心里有些满意,果然选白鎏没错,看他的下人教得多好。

把叶霜放在这里,顾南初也放心多了。

叶霜小心翼翼的跟在顾南初的后面,脑子一直在想顾南初把她带来赌场是为了什么。

别看叶霜会武功,其实叶霜还没真实打斗过,更没来过这些地方,第一次来这,她看着这冷清的地方,难以想象这地方是话本里提到的热闹地。

顾南初见叶霜一直在到处乱看,走得极慢,忍不住说:“这地方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快点走。”

以后有的是时间?叶霜疑惑的在心底默默念出这几个字,这意思是她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会留在这?

顾南初走进去就看到白鎏坐在亭子中间,正闲情雅致的喂鱼。

顾南初离得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白鎏!”

白鎏一听到顾南初的声音,双眸泛光,嘴角带笑,身上更多了几分气质,“南小姐,快来!”

顾南初拉着叶霜就坐到白鎏面前,眨着眼睛看他,“白鎏,你这几日过得还不错吧?”

白鎏点头,“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果然比先前多了很多人来。”

顾南初意味深长的说:“还想不想更上一层楼?”

白鎏挑眉,想要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当场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你说我要不要?”

顾南初笑道:“所以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白鎏转头看向叶霜,“你说的礼物不会就是她吧?”

顾南初点头,将手放在叶霜的肩膀上,叶霜尴尬的笑了笑,听到顾南初说:“对,这就是我给你送的大礼。”

叶霜突然有种她被顾南初卖给了白鎏的错觉。

任白鎏在这赌场上行走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也见过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套他是玩得最厉害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见到一个胖胖的女子,被一个他认为是惊为天人的人送来给他做礼物。

这礼物贵不贵重他不知道,重倒是挺重的。

白鎏嘴角一抽,很多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回去了。

他看着顾南初神采飞扬的模样,再看旁边那位不知所措的样子,一瞬间他懵了。

顾南初没意识到空气中的尴尬,她洒脱的对着白鎏说:“我想把她放在你这里三个月,让你教她做生意的手段。”

谈起做生意,白鎏还是有一套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有一个新身份(2) 白鎏瞬间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做生意可不是三个月就能学会的,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十年都未必能弄清。”

白鎏觉得顾南初就是在逗他玩,这做生意的手段要是三个月就能学会,哪还有什么穷人,全都能做生意了。

顾南初明白白鎏的想法,她轻声说:“这些我都明白,我想让你教她的是你的八面玲珑。”

白鎏手中挥着折扇,此时听到顾南初说的话,他啪地一声合起来,支在下巴下,“南小姐,你可真有意思,八面玲珑是说学就能学的吗?”

要不是因为顾南初给他出的主意确实厉害,否则他都以为顾南初是个傻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别人我不敢说,但她我敢保证她三个月后一定能学会。”顾南初收起笑意,认认真真的跟白鎏说这件事。

白鎏皱眉,“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顾南初一字一句的说:“直觉。”

白鎏最不信这些怪东西,可看着顾南初,他心底又忍不住想也许是真的,仿佛一切不合理的东西在顾南初这里就变成了合理的。

白鎏转头看向叶霜,“你站起来。”

叶霜不知所措的看向顾南初,顾南初对着她点点头。

叶霜放下包袱站起来,让白鎏看得清清楚楚。

坐着的时候白鎏就觉得她可真胖啊,站起来后,好像更胖了。

白鎏眉头皱紧,“转个圈。”

叶霜乖乖照做,越发感觉奇怪。

“坐下吧。”白鎏看完就让她坐下了。

顾南初眼神对上白鎏,“怎么样?”

白鎏沉思,他看人一向不差,这叶霜的衣着,坐姿等等都不是普通人家有的,能让顾南初亲自送过来,想来也是不一般的家境。

“就按你说的做吧。”白鎏应下来,先观察一个月看看。

顾南初挑眉,“白鎏,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白鎏放下折扇,用眼神示意,“她叫什么名字。”

叶霜主动说:“我叫叶霜。”

“叶霜。”白鎏念了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了叶家,难道她跟叶家有关系?

顾南初对着他轻轻点头,确实是他想的那样。

“白鎏,她在这里,就是一个新的身份,我想让她从零开始。”顾南初间接告诉白鎏,不要顾忌叶家那边,全力教她就行。

白鎏微微点头,他听出来顾南初的话外之音,“叶霜,你能吃苦吗?”

叶霜使劲点头,“我能!”只要能学会,她什么都不怕。

白鎏还算满意,“那就留下吧。”

顾南初转头对叶霜郑重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赌场的人,是一个新的身份,抛去以前的身份,三个月后,我要见到更好的你。”

叶霜重重的点头,“我会拼命努力的。”

顾南初拍拍她的肩膀,“莫要辜负光阴。”

顾南初不怕叶霜辜负她对她的期望,只愿她不要辜负接下来这三个月的时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嗯!”叶霜双眸反光,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谈谈叶霜的事 顾南初亲眼看着叶霜被白鎏安顿好,叶霜昨夜太累,至今都没闭过眼,现如今安顿下来,她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过去。

顾南初退出来,跟白鎏单独谈叶霜的事。

白鎏也奇怪顾南初怎么会跟叶霜凑在一起,两人一出来,一起说。

“我要跟你谈谈叶霜的事。”

“你跟叶霜是怎么认识的?”

顾南初和白鎏同时笑出来。

“你先说。”

“你先说。”

这回又是异口同声,顾南初察觉出一丝丝尴尬,她连忙开口说:“你别说话,我先说。”

白鎏点点头,让顾南初先说,顾南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从哪开始说起,这叶霜的事不说清楚,顾南初怕达不到目的。

顾南初想来想去,最后看向白鎏,“还是你问我答吧。”

白鎏也没意见,他慢悠悠开口说:“你跟叶霜是怎么认识的?”他还是先从这个问题开始。

顾南初说:“你可有听说叶家抛绣球抛出来个女姑爷?”

白鎏略有耳闻,他与叶家没有往来,也就不太清楚,只听别人说过几句,他想到什么,试探的开口问:“不会你就是那个女姑爷吧?”

顾南初苦笑点头,“对。”

白鎏皱眉,“你不是……”王妃吗?什么时候王妃还能去当别人的姑爷了?王爷知道吗?

顾南初这回笑不出来了,“我与她是假的。”

白鎏这才松了口气,就他见到的王爷,要是能让顾南初在外面找一个,保不齐明天对方就在乱葬岗躺着。

顾南初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白鎏想了想,问道:“那这叶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跟他们做了个交易。”顾南初轻轻开口,将那件事娓娓道来。

白鎏全部听完后,整个人呆住,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不由得更加佩服顾南初,这叶家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人脉上至皇族至亲,下至平民百姓,那样的皇族人脉只要认识一个,这辈子就够了!

“那你怎么会想到将叶霜送到我这里来?”白鎏忍不住开口问,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南初会看中他,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赌场主,再说这赌场也属于顾南初了。

顾南初重重的拍拍白鎏的肩膀,“白鎏,你是白手起家对吧?”

白鎏点头,“是。”他当初孤身一人来到这京城闯荡,没想到还被他闯出来一片天地。

顾南初笑道:“所以没人比你更清楚从零开始的难处,更没人有你这样的手段和能力,可以在这块地上有一席之地。”

白鎏没想到自己在顾南初心里评价那么高,不由飘飘然,“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

顾南初接着就说:“其实你可以更好。”

白鎏点头,没见到顾南初之前,他认为这世间无人有他这点能力,可是见到顾南初后,他发现他还在太弱了。

“白鎏,现下我将叶霜放在你这里,不仅仅是要你教她,更重要的是我要让你变得更好。”顾南初轻飘飘地说出来。

白鎏疑惑,“我能怎么变好?”

顾南初从怀里摸出来一本册子,外观上什么字都没有写,随手一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字。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笔的功能 白鎏看着顾南初手中的册子,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何物?”

顾南初把那本书放在白鎏的面前,“这本书是我送给你的,好生读读,你会有新的感想。”

白鎏拿过刚想翻开,顾南初就按住书,“别忙。”

白鎏疑惑看她,“为何?”

顾南初说:“我建议你最好一个人躲着看,别让别人偷看去。”

白鎏见顾南初说得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默默将书收起来。

“那只是第一本,后面还有,等你将叶霜教出来,我会将后面的如数奉上。”顾南初轻轻一笑。

白鎏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将她努力教好。”

顾南初撑着下巴,眼神里透着光,仿佛星空般绚烂,“我还有个条件,我想要她在三个月内瘦下来。”

白鎏迟疑,“她……”白鎏想到叶霜那胖胖的身体,整个人都愣住,这三个月怎么行?

顾南初笑道:“我相信你可以。”

白鎏皱起好看的眉,平日里似笑非笑的模样此时变得单纯无比,“我……”

“别你啊你的,你到底可不可以?”顾南初听不下去了,不要磨磨唧唧的,明明那晚上是多洒脱一人啊。

“我尽力。”白鎏只能回答这个。

顾南初得到回答,也就不管,站起来动了动,目光沉沉,双眸透出无声的狠意,“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叶霜是叶家小姐,你能多狠的训练她就多狠的来,只要不死怎么都行。”

“好。”白鎏拿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出来。

顾南初做好这一切,便离开。

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顾南初摸出那支笔和几张纸,她贴在墙上,写出“无人生还”四个字。

很快她亲眼看着那四个字从纸上跳下来,紧接着汇聚成一本书,外侧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写着无人生还,里面就是文字。

没错,经过顾南初寻找了那么久笔的特殊之处,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个,只要她总比在纸上写上名字,那她就能得到她穿越前的世界所拥有的所有书。

她也是用这个法子给白鎏找了本好书。

顾南初将笔收好,她这笔她还有得用。

顾南初再次出来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叶家管家叶丁成,叶丁成一眼看到顾南初,连忙上来喊住她。

“姑爷,你快随我回叶府,家里出事了!”叶丁成一脸慌张,那张老态的脸上全是汗水。

“家里出了什么事?”顾南初对外还是叶家的姑爷,这叶家出事她还是得帮帮忙。

叶丁成急得说不清楚,“姑爷,你随我回去瞧瞧就清楚了!”

顾南初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等下去,“那快走吧。”

顾南初也不知道叶丁成怎么找到她的,她先跟着叶丁成回去看看,这事以后再考虑。

顾南初刚走到叶府附近,叶丁成就拉住顾南初要往正门去的冲动,“姑爷,那不能去,你跟我从这边走。”

“前门被封了?”顾南初看前门门口站满了人,看这阵仗好像叶家出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81章 高子慕来闹(1) “前门被挡住,无法进出,老爷也怕出事,所以就把前门关住。”叶丁成偷偷擦擦汗,显然被吓得不轻。

顾南初从后门进去,叶丁成使劲关上门锁起来,生怕前门的人发现来后门闯进来。

“老爷在前厅,姑爷随我来。”

叶丁成在前面带路,顾南初跟在后面,脚步匆匆,很快就来到叶老爷面前。

叶老爷一见顾南初,没看到叶霜,面上有些失落,顾南初以为叶老爷担心叶霜,连忙开口低声说:“霜儿没事,我已经将她安顿好了,三个月后自会相见。”

叶老爷这才放心点点头,“霜儿没在也好。”

顾南初看向紧闭的大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老爷摇头,“我也不知道外面那人是怎么回事?我家霜儿都嫁给你了,刚刚那人直接带着十数人冲过来问我要霜儿,说霜儿是他的人。”

顾南初疑惑,“外面的人是谁?”

提起这个叶老爷就好像是瞬间老了很多岁,“外面那人是当朝宰相高子慕。”

叶老爷以前也听过叶霜提起高子慕这个人,结果呢,到头来叶霜哭着跟他说她要嫁出去,现在好了,叶霜嫁了,这人还偏不放过,上叶府要人来了。

顾南初听到那人是宰相,眉头一跳,宰相都那么嚣张的吗?

叶老爷叹气,“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顾南初说:“父亲不必着急,有我呢。”

现下有外人在,顾南初只能这样喊。

叶老爷点头,“还好管家找到你了。”

顾南初指着外面的人,“把门打开,宰相在外,我们叶府岂有不迎客之举?”

叶老爷拉住顾南初,“这开门若是他砸了我们叶府,可怎么办?”

顾南初轻轻一笑,安抚道:“别担心,他好歹是个宰相,若是他敢做出这种事,我就上皇帝那告他。”

要是这个叫高子慕的真有这胆子,她保证她立马就去吹颜渊的床边风,让他帮忙。

叶老爷看顾南初笃定的眼神,心里不由跟着静下来,“好,听你的。”

顾南初高声说:“开门迎客。”

门突然被打开,一直站在门口黑着脸的高子慕眼神带着恨意,刀光似插在顾南初身上。

顾南初一点都不怕他,挺直腰背,目光凌厉,不输他半分。

顾南初冷笑着开口道:“高丞相,你不是想进我们叶家门吗?现下开了门,你就没胆量进了吗?”

高子慕沉着脸,脚步稳重的踏进来,声音一出,就能冻死人,“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顾南初冷着脸,一点也不怕高子慕,随口一说:“比不过你。”

高子慕咬紧牙齿,“叶霜在哪里?!”

顾南初看都不耐烦看他一眼,这人有病吧,一来就那么凶,以为自己是宰相很了不起吗?我还是王妃呢!

高子慕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没人回答他,他最后视线落在顾南初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叶霜在哪?!”那语气恨不得把顾南初给杀了。

顾南初坐回去,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理都不理。

章节目录 第82章 高子慕来闹(2) 高子慕没想到顾南初那么大胆,竟然连他都不理,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当朝宰相!

要是顾南初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只会送他一个字“滚”。

高子慕再把眼神转向叶老爷,叶老爷低着头,感受到那视线,心一颤一颤的。

这高子慕不是听说温文尔雅吗?怎么那么可怕,还好叶霜及时离开他,不然要是真嫁给他,搞不好还会有家暴!

叶老爷被盯得受不了,想开口回答,顾南初及时按住他,对着他摇头,不准他说话。

顾南初就是想灭灭高子慕的气势,这么嚣张来叶府闹,怕是没听说过她顾南初的名号。

高子慕扶额,笑了出来,异常的恐怖,“叶老爷,这就是你们叶府的教养?这就是你们叶府的规矩?”

高子慕今早醒来,脑袋疼得厉害,他捧着头,脑海中出现一些香~艳的场景,他记起来昨夜他喝醉酒后见到了叶霜,与她颠~鸾倒~凤。

他转头一看四周,凌乱一片,却独独少了那个身影。

叶霜早就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客栈里。

高子慕怕是梦一场,下去一问,果然是叶霜送他来的客栈,自然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叶霜昨日明明与人成亲,半夜却出现在他身边,这场亲可想而知并不是她想成的!

高子慕回家换了身衣服就来寻叶霜,刚走几步就听到叶霜离开的消息,他瞬间土崩瓦解,脑子转不过来,为什么她会离开!

想了许久,他将所有过错都算在叶老爷那个女姑爷身上,一定是他们逼她的!

顾南初听到他说的话,整个人都不爽起来,“教养?规矩?”

高子慕看向她,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顾南初已经死了。

顾南初冷笑,“高丞相也懂教养也懂规矩?”

顾南初不等他回答,直接嘲讽道:“若是高丞相懂教养,又怎会带上十数人来堵我叶家门口?若是高丞相懂规矩,又怎会一言不合上来对我们发火?”

顾南初真想抽他一巴掌,想看看他脸皮有多厚,竟然可以那么不要脸!

高子慕被顾南初说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整个人愣住,顾南初变本加厉说:“高丞相,你要找霜儿可以跟我们叶家人说,直接来堵门,你这是找人还是吃人?”

“你说教养,规矩,我们叶家不仅没怪你,还让人请你进来,结果呢?你就是这样上来就对我们发火的?我看啊,你们高家的教养和规矩也不行啊!”

顾南初今天就是要跟他杠到底,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能说出来个什么来。

高子慕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一个人说得说不出话来,那一身的火气降了三分,脸黑得深三分。

“对了,我斗胆问一句高丞相,你找我的妻子做什么?她是一个有家室的人,难不成你堂堂丞相还想挖墙脚不成?”顾南初说话慢悠悠的,但每说出来一个字,都能把高子慕给说吐血。

顾南初见高子慕久久不语,皱眉道:“不会吧,你真想挖墙脚?”

章节目录 第83章 高子慕来闹(3) 顾南初就是要气死这个高子慕,一口一个丞相,把他那颗厚脸皮下的羞~耻心唤出来。

“说够了没有!”高子慕听不下去了。

顾南初眼皮微抬,不耐烦的开口说:“没有。”

“我倒是听够了。”高子慕咬紧牙齿,目光定在顾南初那张脸上。

顾南初无所畏惧的看着他,“是吗?”

高子慕忍下吐血的冲动,“告诉我,叶霜在哪?”

顾南初悠悠然的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叶老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顾南初太厉害了,昨夜的事算什么,今天这轻轻松松怼高子慕,看高子慕吃瘪,叶老爷都快笑死了。

高子慕注意到叶老爷偷笑的表情,转头看向他,“你女儿叶霜在哪?”声音不像一开始的强势。

顾南初结过话说:“高丞相,这就是你问人的态度?”

高子慕看顾南初那张嘴又要开始说,心里一阵烦躁,连忙说:“叶霜在哪?”声音彻底软下来,他闭上眼睛,有股无力感在心中。

顾南初这才开口说:“这还差不多。”

高子慕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充满了血丝,看着她,“告诉我,她在哪?”

顾南初扯扯衣带,“她已经被我送走,三个月后才会回来,你三个月后再来见她吧。”

高子慕眼神暴起,盯着顾南初看的眼神变得更加恐怖,“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逗我玩?”

顾南初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没有。”

高子慕捏紧双拳,脑海里已经把顾南初揍得鼻青脸肿,趴地不起。

顾南初站起身,扫了扫身后的衣服,眯眼盯着他,“高丞相,如今我也告诉你了,我夫人三月后才归,你还要如何?要把叶府拆了不成?”

顾南初着重点在我夫人三个字,看他吃瘪的模样,顾南初爽得不行,要不是顾忌还有其他人在,不然她早笑出声。

高子慕有无数的话想说,都被顾南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恰在此时,叶老爷开口:“高丞相,我不过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让丞相你来闹一场?你说找小女,如今小女已成人妇,你这样寻她,让她的夫家怎么想?让外面的人怎么想?你不能因为我女婿是个女的就这般上门欺负吧?”

高子慕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或者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叶家会拒他,甚至得罪他。

“高丞相,小女确实喜欢过你,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希望你放过小女,也放过叶家。”叶老爷句句发自肺腑。

高子慕看他是真心的不欢迎他来,失魂落魄的低下头,许久才缓缓抬起头,那股狠劲消失,更多的是无力,“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说完,他就主动离开。

顾南初亲眼看他离开,不放心他这模样,安排个小厮跟上,不要让他出事。

顾南初想起今天见到叶霜身上的红痕,想来就跟这高丞相有关吧。

顾南初不知道叶霜与高子慕有什么关系,但现下叶霜想要改变的念头比她跟高子慕在一起的念头深。

章节目录 第84章 在外面别乱叫我夫人 叶老爷转头感激的看着顾南初,“谢谢你。”

顾南初笑了笑,“我也算是叶家一份子,不必说谢。”

叶老爷更加感动,他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会认识顾南初,会甘心将自己的女儿交给她。

“以后叶家还需要你多费心,还有叶霜。”叶霜是叶老爷心底最重要的,现如今有顾南初照顾叶霜,他心里放一百个心。

“我会的。”只要叶老爷按照交易将那些人脉都给她,她不介意帮他守守叶家。

叶老爷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他小声的说:“你放心,我叶家的东西不会没有你的份。”

叶老爷在这方面还是清楚的,要想让这件事能顺利,将顾南初拉上这条船是最好的做法。

顾南初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顾南初坐得差不多,起身准备离开,“爹,我先走了,家里若是有事你再叫我。”

叶老爷知道顾南初不会住在叶府,忍不住喊住她,“等等,明日你来早点,我带你认识几家铺子吧。”

顾南初挑挑眉,点点头,“好。”

叶老爷松了口气,他就怕顾南初不接受,到时候他不知如何是好。

顾南初刚一出门,就看到颜渊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等她。

顾南初四处看看,没几个行人,顾南初才施施然的走过去,“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颜渊挑起一边的眉,“夫人,不能睡过一次就装作无事发生吧?”

顾南初连忙捂住他的嘴,在外面都敢乱说话,现在她的身份可不同往日无人认识了,这话要是被人听到,她还怎么在这京城混!

颜渊不急不慢地舔了一下顾南初的掌心,顾南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忙把手扯回来。

这人可真不要脸!

颜渊看着顾南初渐渐红了的脸,眯起双眼笑出来,“夫人,该随我回府了吧?”

顾南初小声的说:“在外面别乱叫我夫人,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颜渊瞧着顾南初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不由窃喜,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可爱!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

“我颜渊行得端坐得正,说得是事实,有人不服,欢迎出来挑战!”颜渊偏不随顾南初想的开,就要那般说笑。

顾南初又气又笑,轻轻拍了拍他,又不敢太用力,怕打疼他,“行了,别贫嘴!”

两人走的是小路,一路上人少,颜渊趁着这个机会,上去摸着顾南初的腰,为她轻轻揉捏,昨夜累到她,今天她还跑了那么多地方,心疼起来。

顾南初很是受用,但又怕被人看到,给他个狠厉的眼神,让他收敛点。

这眼神到了颜渊的眼里就变成另一副模样,娇嗔的责怪他,惹得他心里热起来。

颜渊凑到顾南初耳边轻声说:“夫人,你可别这样看我,为夫受不了。”

顾南初没想到颜渊如此不正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这想法很危险!

顾南初狠狠瞪他一眼,警告他别乱来,这下颜渊受不了了,直接上去一顿亲。

顾南初黑人问号脸,她又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捡到十公主(1)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之时,一道小小萌萌的声音从两人脚边传来。

“王兄王嫂,你们在干嘛啊?”

顾南初愣住,颜渊更懵。

顾南初连忙推开颜渊,低头一看这不是十公主这是谁,瞬间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颜渊咳嗽一声,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对着下方歪着头好奇看他们两个人的乐安说:“乐安,我在跟你嫂嫂玩。”

顾南初别过头,心里一阵懊悔,这怎么就让乐安撞见了,她还是个孩子,看到他们亲亲不会……

乐安眨着大眼睛,张大嘴巴,好奇的小脸上写满了喜悦,“乐安也要玩!”

顾南初偷偷伸手掐了一下颜渊,看你干的好事!

“小乐安乖啊,这个只有大人能玩。”颜渊随口说出来。

乐安一听,瘪嘴说:“乐安也是小大人,乐安也要玩!”

颜渊捏捏乐安的脸,“你看你还是个小孩子,哪能玩?”

乐安不喜欢听别人说她是小孩子,嘴巴一瘪,作势就要哭出来,说话的语音带了点哭腔,“乐安是不是小孩子!”

颜渊揪揪她的头发,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出来,“你哪里不是孩子?”

乐安跺脚,生气的看着颜渊,“才不是!”

都说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准她玩,说要等她长大,她才不要做小孩子!

想着想着乐安忍不住就哭出来,“我才不是小孩子!”

颜渊没想到乐安这么容易哭,瞬间不知所措。

他站起身转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不会哄孩子,现在该怎么说,不好意思,他颜渊不知道。

顾南初没想到颜渊那么没用,这都能把孩子弄哭,要他何用!

顾南初听着乐安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不由跟着疼了一下,她蹲下身,摸着她的头,“乐安乖啊,你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不哭了啊!”

乐安被顾南初抱在怀里,她全把眼泪鼻涕擦在顾南初身上,听到顾南初的话,她还是不乐意的说:“乐安也不是大孩子,乐安已经是个大人了!”

顾南初顺着乐安的话说:“好好好,乐安是小大人行吧?”这乐安也太可爱了吧!

乐安这才算满意,“嗯。”语气上扬,有点嚣张的意思。

顾南初摸着乐安的头,“那既然乐安是小大人了,大人是不会哭鼻子的,所以乐安不哭了哦。”

乐安埋在顾南初肩膀上点头,“乐安不哭。”说完把所有擦在顾南初衣服上。

顾南初:“……”行吧,她是个大人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乐安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眸闯入顾南初的眼底,一下击中顾南初的心,顾南初瞬间母性泛滥,想要把她给抱在怀里,不让别人看到。

“乐安想玩刚刚嫂嫂跟王兄玩的。”乐安开口提出来。

顾南初的母性这一刻崩了,她苦笑着开口说:“那个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玩,不能跟别人乱玩。”

乐安想了想,对着顾南初说:“那我喜欢嫂嫂,可以跟嫂嫂玩吗?”

顾南初快忍不住了,这孩子咋那么多想法?

章节目录 第86章 捡到十公主(2) 颜渊在一旁偷笑,整个肩膀抖个不停,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顾南初忍住揍他的冲动,继续哄着乐安,“那我亲亲乐安的小脸,乐安亲亲我的好不好?”

乐安点头,“好啊。”

顾南初轻轻亲了一下乐安的脸颊,乐安也亲回去,抱着顾南初的脖子,“乐安最喜欢嫂嫂了。”

顾南初看乐安终于被哄住了,她抱起乐安,帮她擦擦眼泪,“乐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南初四处看看,没有其他人陪着乐安,乐安还在这么小,怎么能无人照看。

乐安抱紧顾南初的脖子,“嫂嫂,乐安偷偷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颜渊也奇怪,这公主身边无人照顾,其他人是吃闲饭吗?看来得好好处理下乐安身边的人。

顾南初伸出小手指,“嫂嫂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两人拉钩钩,乐安才凑在顾南初耳边轻声说:“乐安是偷跑出来的。”

顾南初皱眉,“乐安为什么偷跑出来?”

说起这个乐安就生气,她生气的说:“他们说乐安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玩,不会学习,还不给乐安吃好吃的!”

乐安想起她的桂花糕心里就难受,她不过是想吃几块也有错吗?

颜渊忍不住捏了捏乐安的脸,“就你最贪玩,最贪吃。”

乐安被掐疼了,她立马泪眼汪汪的看着顾南初,“嫂嫂,王兄掐我!”

顾南初空出一只手掐了一下颜渊的手臂,“你欺负乐安干嘛?!”

颜渊没想到被自己的亲亲夫人掐了,他也立马装作委屈的模样,“夫人,你这是家暴。”

顾南初把乐安直接塞到颜渊怀里,“不是爱贫嘴吗?那就好好哄哄乐安!”

乐安突然被塞到颜渊怀里,她猛然放声大哭,颜渊手足无措的看着顾南初,“夫人,饶了我吧。”

顾南初挑眉,“你不是很会说吗?继续啊。”

对于颜渊来说,孩子就是他的痛苦来源,他要是会哄孩子,他跟顾南初的孩子就都能跑了。

颜渊半天没办法,最后背着一只手,偷摸着变出来个东西塞到乐安手里,“乐安不哭啊,王兄给你个好玩的东西。”

乐安拿着那条项链,发现里面好像有火在烧,驱散寒冷,立马不哭了。

“王兄,这个东西好好玩!”乐安喜欢这条项链。

顾南初也不知道颜渊哪来的,也不管他哪来的,看到乐安又笑出来,松了口气,这孩子可爱是可爱,哭起来的时候要人命啊!

顾南初与颜渊将乐安带回王府,隔得不远就看到乐安身边的大丫鬟清风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清风转头看到乐安,喜极而泣,疯狂跑过来,“公主!奴婢终于找到你了!”

“哼。”乐安不想理她,转头看向别处。

清风对着顾南初和颜渊行礼,行完哄着乐安说:“公主,奴婢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这次,跟奴婢回去吧。”

清风脸上全是泪水,神色间尽是慌乱。

章节目录 第87章 乐安住下来 乐安一点也不感动,她拍拍颜渊,让他把她放下来。

乐安走到清风面前,奶声奶气的说:“你还敢有下次吗?”

清风连忙摇头,“奴婢不敢。”

“抬起头来。”乐安也不是不讲理的,她目光清澈,有几分公主的气势,“我虽然年龄小,可不是无知,你不过区区侍女,难道还想爬到我头上不成?”

这清风多少次不给她东西吃,偷偷自己吃了好的,以为她年龄小,这些事都不知道吗?她只是懒得跟她计较。

清风哭得眼睛肿得看不见,“奴婢不敢,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

乐安念在她陪在她身边多年,不然早就把她赶走,哪还可能留在身边多年,“行了,起来吧,要是再有下次,我不会那么心软。”

清风擦擦眼泪爬起来,“公主,你是去哪了?”

乐安不让清风碰她,说话也带理不理的,“我去哪需要你一个奴婢过问吗?”

清风立马住嘴,不敢再说。

乐安回头对着顾南笑着说:“嫂嫂,我想在王府住几天,可以吗?”说完眼神里带着希翼,闪闪发光。

顾南初受不了这样,一点也拒绝不了,“当然……”

“不可以!”可以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颜渊直接说。

顾南初愣住,回头看颜渊,“为什么不可以?”

乐安听到颜渊的话,脸上全是委屈,不哭不闹的看着他们,顾南初心有丝丝的痛意,这不哭的乐安比哭的乐安让人心疼百倍。

颜渊摸摸顾南初的手,冰冷刺骨,说:“先进去说吧,外面冷。”

顾南初气得不想理颜渊,直接甩开颜渊的手,不懂颜渊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妹妹。

顾南初牵着乐安先进去,颜渊无奈的看着空落落的手,扶额失笑。

进去后,顾南初摸着乐安的脸,哄着她道:“别怕,我会说服你王兄的。”

乐安乖巧的跟在顾南初身边,一脸的崇拜,“嫂嫂,你真厉害,你说王兄是喜欢我的,乐安今天发现王兄对我不像以前那么冷淡了。”

顾南初摸摸她的头,“你王兄就是表里不如一,别多想。”

跟在后面的颜渊将她们的话全部听进去,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表里不如一?他在顾南初面前永远是一。

乐安从宫里跑出来,早就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趴在顾南初的肩膀,没一会就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顾南初将她抱到她住的那间房,看她安稳的睡好,唤来春还守着。

春还见到顾南初完好无损的回来,眼前有些模糊,多了层水雾,有无数的话想要问,最后都垂下头应下来。

清风一直跟在旁边,见顾南初唤来别的丫鬟来照顾乐安,她心里一慌,连忙说:“王妃,奴婢可以照顾好公主。”

顾南初放缓声音,温柔的开口说:“公主有春还照顾,至于你,跟我出来。”

清风听着顾南初的声音,明明温柔无比,却仿佛如坠深渊,直觉告诉她,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另一层原因(1) 清风忐忑的跟在顾南初身后,不由想起来这京城里对顾家小姐的评价,秀外慧中,冰雪聪明,说她有颗七窍玲珑心也不为过。

可也不知道这顾家得罪了谁,竟然让圣上下旨将她嫁给九王爷,活生生一个才女变成如今深居府中的王妃,断了她的翅膀。

也不知那顾老爷有多心痛,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了一个王爷。

据说那顾家至今都还紧闭门扉,不让他人靠近。

顾南初转头就发现清风正在打量她,她眯起眼睛,冷笑的说:“想什么呢?”

清风连忙垂下头,跪下去,“奴婢惊叹于你的美貌,不由看呆了,还请王妃赎罪!”

顾南初抬起清风的下巴,让她看得更清楚,“你见过我吗?”

清风眼神躲闪,使劲摇头,“奴婢从不曾见过王妃,只是听闻王妃是京城第一美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最后四个字淹没于她的唇瓣间,声音微小,若不是顾南初离她近,否则还不一定听得到。

顾南初挑眉,她确实听过她那个“好”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才华横溢,是无数才子的心上人。

“可惜我不是那京城第一美人。”顾南初甩开手,她不是顾南念,又何来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顾南初站在走廊上,望向远处的亭台楼阁,细雪翻飞,冷风穿堂而过,清风跪在顾南初的脚边。

“我给你一次机会,如实说公主的事,我可以饶你不死。”顾南初抱着乐安的时候,发现她的背上有青紫的痕迹,一条又一条的。

清风直直跪在那,风一阵阵吹进她的脖子里,就好像她的头顶悬挂着一把寒刀。

清风双颊被吹得通红,双腿麻木,她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顾南初,“王妃,奴婢真的不知公主有何事,奴婢就是寻她来的。”

顾南初猛地垂下眼眸对上清风假装无辜的眼睛,“你不要以为我人好欺负,什么事都不懂。”

清风不由哆嗦一下,顾南初眼底的狠她看得清清楚楚,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狠辣。

“奴婢句句属实。”清风连忙摇头,“奴婢不知王妃所说何事。”

顾南初也不跟她啰嗦,嘴角一抿,皮笑肉不笑的揪起清风的后领,“起来。”

清风照做,顾南初带着她翻过栏杆,走到那片冰冻起来的湖,“跪下。”

清风颤颤巍巍的跪下去,她低头还能看到冰下湖的世界,这湖面还没彻底冰好,稍有不注意,整个人就得落下去。

顾南初站在清风面前,半蹲下去与清风平视,“清风,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

清风还是不认,“奴婢真的不知。”

顾南初笑了,“清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一落,顾南初双手松开,离开那片湖面,留清风一个人跪在上面。

“机会我给过你,既然你想死,那我也就不拦你。”顾南初随手拾起一块石子,对准清风所在的方向投掷过去。

清风刚要爬起来,就听到顾南初不疾不徐的声音说:“别乱动,小心冰直接破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另一层原因(2) 这话一出,清风那还敢乱动,眼睁睁看着那枚石子砸在自己的膝盖旁,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南初的力气不够,冰面纹丝不动。

顾南初笑着说:“运气不错嘛。”

颜渊远远就见到顾南初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也不知在做什么,他好奇的凑上去。

“夫人,你在干嘛?”颜渊凑近才发现冰湖上跪着一个人,定睛一看,那人不是乐安的婢女吗?“清风跪在那里做什么?”

顾南初见是他,不慌不乱地说:“王爷,要来试试吗?”

颜渊难得见顾南初玩得那么高兴,“这如何试?”

顾南初指着跪着泪流满面的清风说:“王爷,我们来比试,看谁先能让清风落下湖。”

颜渊挑眉,注意到清风正在向他求饶的眼神,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主,转头问顾南初,“她犯了何错?”

顾南初拉过颜渊,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颜渊再抬头看清风的眼神就变了,他邪笑着说:“好啊,我们来玩。”

清风瞬间有窒息感涌上来,为什么连王爷都纵容她?不是传王爷与顾南念不认识,全是皇上下旨的吗?

为什么王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温柔?那默默情意那么明显!

现下清风全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下的湖面,求它稳住,可以让她安稳活下来。

颜渊背在身后的掌心不动声色对准清风的方向施力,如果石子不能让她落下去,火总可以吧。

顾南初再次丢过去一块石子,不再像上次纹丝不动,而是砸进去,激起几滴水。冰冷的水砸在清风脸上,她瞬间清醒。

这湖面受不住,要化了……

顾南初见此兴奋起来,颜渊帮顾南初弄来一大堆石子,温柔的说:“慢慢丢,石子多得是,夫人不要太劳累。”

顾南初又是两三个石子丢过去,几个洞出现,清风所处的位置岌岌可危。

一阵晃荡,清风忍受着这样的折磨,额头的冷汗顺着流下来,她双手撑在冰面上,想用力又不敢用力。

“王妃!”又是几枚石子过去,清风彻底受不了了。

顾南初抛着手中的石子,准备下一刻就要丢过去,听到清风喊她,她不耐烦的应着,“嗯?”她正在兴头上被清风打断,有些扫兴。

清风脸上全是汗和泪水混杂,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她嘶哑着声音说:“王妃,我全都招,求你绕我一命。”

顾南初接下抛出去的石子,目光幽深,表情瞬间严肃,“你的命能不能活,现在是我说了算。”

先前给她活命的机会不珍惜,现在来惺惺作态,未免太晚了吧。

清风哑然,顾南初这话里的意思她全都明白,可她还是想有那一丝丝机会。

“我先听听你说的吧。”顾南初也没多为难她,她要先把这件事弄清楚,至于她活命的事,容后再说。

颜渊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清风,他手上一动,清风刚要站起来,扑通一声,湖面裂开,她瞬间掉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将她围起来,她张嘴大声呼叫,涌进来的全是水。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另一层原因(3) 清风醒来时,身上已经干了,口鼻里全是湖水的腥味,她刚刚落水是真的。

清风戒备的看向四周,抬头就见顾南初坐在桌旁定定的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动作都收入眼中。

“王、王妃。”清风话都说不清了。

顾南初微微点头,“身体可有觉得不适?”

清风摇头,“没有。”她有也不敢说。

顾南初笑着看她,“我不会伤害你的,落水这事也是意外。”

顾南初不提还好,一提清风就想起来顾南初带着“和善”的笑容,一块又一块对着她投掷石子的模样,一个激灵,她使劲点头,“对,是个意外,跟王妃没有关系,都怪奴婢粗手粗脚的,不然怎么会掉进去。”

顾南初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清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跪在床上,自己扇自己嘴巴,“王妃,奴婢这张嘴不听话,你别见怪。”

顾南初看她下手挺狠的,那脸瞬间肿起来,她连忙上去按住她的手,“我没怪你,别打了。”

顾南初还是头一回见对自己那么狠的人。

清风惨兮兮的垂着头,“王妃,你想知道什么,奴婢只要知道,全都告诉你。”

顾南初摸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这才放下她,“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清风抬头偷看顾南初两眼,“奴婢全说出来可以,但求王妃能保我一条命。”

顾南初眯眼,“如果保不了,你就不说了吗?”

清风无奈摇头,“奴婢不敢。”她不过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顾南初能不能保她一命,若是能她便不怕,若是不能,她也无法。

顾南初又坐回去,“说吧。”她不喜欢给人做承诺,这清风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不是她能决定的。

清风开口说:“王妃,奴婢说的这件事全是事实,若是有半点虚假,那奴婢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顾南初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也许你可能不信,可这就是奴婢见到的事实。”清风吞咽口水,想起那些事,她还不由跟着害怕起来,“乐安公主是如今年龄最小的公主,最得太后宠爱,这点王妃应该清楚。”

上次顾南初见识到了。

“但是谁能想到乐安公主其实是最不得宠的。”清风双目失神,似乎想起什么事来。

顾南初疑惑看向她,“乐安怎么会不得宠?”

清风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她才敢开口说:“别看太后对公主宠爱有加,可那只是在你们眼前,背地里太后对公主尤其严苛,上到她的贴身侍女,下到后院侍女,全部都是太后安排好的。”

“这样不是更表明太后喜爱乐安吗?”这从上到下的人都安排好,不让乐安受其他人欺负,这还不算宠爱?

“王妃,你这样听着确实如此,可实际并非如此。”清风苦笑。

“那是如何?”顾南初好奇起来。

“你可知公主为何那般单纯可爱吗?”清风想到那模样,脑袋就疼起来。

“难道乐安不是那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91章 另一层原因(4) “不是。”清风摇着头,慢慢的说出来,“不仅不是,而且公主比你想象中还要可怕。太后为了将她培养成这样,上下所有人都可以对她打骂,公主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早就偏离那单纯可爱的模样。”

顾南初难以将那个瘦小的孩子和清风口中的乐安配上,她不敢想象那会是她认识的乐安。

顾南初捏捏鼻梁,这清风神情真诚,不像一个说谎的人,再说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趟,实在难以想象她会说谎。

清风捏紧手下的被子,“王妃,你莫要被公主骗了,她那么小的年纪,你就没想过她是如何从宫中跑出来的吗?”

顾南初皱眉,她现在无法辨别出真假,不能否认了清风说谎的可能性,她挥手,“行了,别说了。”

清风还想说,顾南初一个横刀劈过去,清风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一个咽口水,全部吞了回去。

颜渊牵着乐安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直接进了屋子,就发现顾南初和清风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颜渊以为是清风又惹了顾南初,收敛起笑容,狠厉的看向清风,用眼神质问她做了什么。

清风被这样的眼神盯怕了,整个人瑟瑟发抖,她抱紧双腿,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嫂嫂!”乐安一看到顾南初,连忙扑到顾南初的怀里。

顾南初鼻间闻到一股独属于小孩子的奶香气,混乱的脑子徒然清醒,乐安还是个孩子啊!

乐安那么可爱软萌的孩子怎么会是清风口中说的可怕孩子呢!

顾南初抱紧乐安,眼神一瞟就看到乐安脖子后的青痕,她心一疼,忍不住出声问道:“乐安,你疼不疼?”

乐安不明白顾南初问的是什么,她使劲摇头,笑嘻嘻的说:“乐安不疼啊。”

顾南初捏捏乐安的小鼻子,“如果哪里疼要跟嫂嫂说啊。”这样的小天使会是恶魔?糊弄谁呢!

顾南初一记眼刀飞到清风身上,清风更不敢动了。

清风更把头低下,希望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乐安乖巧可爱的模样入了顾南初的眼里,那就是一惹人疼爱的好孩子,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颜渊见顾南初那么喜欢乐安,对乐安的态度缓和许多,以前他最是不喜这个妹妹,那模样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如今他来到这,他定然是不会让乐安伤害顾南初的。

乐安从顾南初的怀里钻出来,一眼看到坐在床榻上的清风,她扯扯顾南初的衣袖,问道:“嫂嫂,清风在那里做什么?”

顾南初低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闯进一湖清泉,扰了那的清静,心里不由升起罪过两个字,顾南初无意识地说出口,“清风掉湖里了,我就把她安排在这休养。”

乐安看向清风,眼神由浅变深,嘴角抿紧,她微微侧身,顾南初看不清乐安的神情,乐安轻轻的说:“那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另一层原因(5) “奇怪的话?”顾南初问出来。

乐安奶声奶气的回答:“因为她老是跟别人说母后的坏话,还说乐安不乖,其实很坏。”

顾南初联系到清风跟她说的话,大概上与乐安说的都对得上。

“既然清风经常那么说,那乐安为什么不把她换了?”顾南初奇怪这件事,她总觉得没有眼前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提到这个,乐安脸就垮下来,整个人也不活泼,好像下一刻就会哭,乐安垂着头,哑声说:“因为她是皇兄给我的侍女,所以我不能换。”

顾南初疑惑,这怎么又牵扯上皇上?

乐安揪紧顾南初的衣袖,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说服顾南初,最后化成一滴滴泪往下落,她肩膀抖个不停,越哭越伤心,止也止不住。

这次乐安哭又不像上回一样大声嚎,反而是一句话都不说,闷声的落眼泪,这样反而让顾南初更心疼她。

“嫂嫂不问了,那嫂嫂替你处理这个侍女,好不好?”顾南初连忙哄起来。

颜渊在一旁坐着看着她们之间的一切,也不发表意见,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听到顾南初要插手,他不得不开口,“夫人,这事你不能插手。”

顾南初不解地看着颜渊,“为何?”

“夫人,这其中的关系你都还没弄清楚,就想插手,你不怕错上加错?”颜渊不同意顾南初插手进皇宫的事,他好不容易从皇宫里出来,又怎么能亲眼见顾南初跳进去。

顾南初深思熟虑,“也对,那我该如何做?”

颜渊轻描淡写的说:“把清风还给乐安,她自己清楚该如何做,你不必插手,等到了不得不的时候,你再插手。”

顾南初也没意见,点头说:“好。”乐安先前说的那番话,足以见得清风不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起那些话了,这处理方式定然比她的好,再说清风是乐安的人,该如何做都是乐安决定。

“乐安,你还是带清风回去吧。”顾南初摸摸乐安肉肉的脸颊,嘴边浅笑,越看乐安越喜欢。

乐安也不拒绝,“我会好好处罚清风的。”

“以后可要管好自己的侍女,别让她再出来乱说那些话。”顾南初对那些话还在耿耿于怀。

乐安乖乖点头,“乐安知道了。”

“今天天色已晚,在这里睡一晚,明日让你王兄送你回去。”顾南初看看外面的天色黑下来,怕乐安回去出个好歹。

乐安还是乖乖点头,半晌抬头看着顾南初,期待的说:“嫂嫂,我可以跟你睡吗?”

顾南初刚想答应,颜渊直接断了乐安的念想,“不行,你嫂嫂是本王的,要想睡本王的人,问过本王没有?”

乐安瞬间委屈起来,眼泪在眼眶打转,“嫂嫂,王兄凶我……”

顾南初摸摸乐安的小脑袋,笑着说:“那你也凶回去。”

乐安使劲摇头,“我才不要像王兄那样凶,丑死了。”

颜渊听到最后三个字,差点跳起来暴打乐安,这破孩子瞎说什么话呢!他哪丑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深夜来客(1) “夫人,本王丑吗?”颜渊怒目而视,要是顾南初敢说丑,他当场表演什么叫做丑。

顾南初这边哄着小朋友,转头还得哄着那位大朋友,“不丑,王爷,你一点也不丑。”

颜渊得寸进尺,“那本王在你心中如何?”

顾南初嘴上回:“天下第一美人。”

颜渊这才满意的点头,对着乐安说:“看到没,你亲亲嫂嫂说本王是她心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乐安瞪了他一大眼,“丑死了!”她才不管顾南初说的啥,从现在起,颜渊已经不再是她最喜欢的兄长,是最讨厌的了!

谁叫他老是跟她抢嫂嫂!

颜渊不理会乐安,上前握住顾南初的手,深情款款的说:“夫人,你在我心中无人能比。”是我的命。

颜渊默默在心底补上一句。

顾南初看着这一幕,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若是她与颜渊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同这样,一大一小互相斗嘴?

顾南初默不作声地摸摸肚子,她会有颜渊的孩子吗?

颜渊的注意力一大半都是落在顾南初身上的,此时注意到顾南初整个人阴郁下来,他用温暖的手掌暖着顾南初的手,对着她笑了笑,“夫人,你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

顾南初一眼瞥到颜渊担忧的目光,耳边听着他调笑的声音,她直接破开脑中的想法,过好当下,孩子的事还是以后再考虑。

“我没事。”顾南初摇头。

颜渊捏捏顾南初的手掌,“没事就好。”

从那天做下决定的那天起,他这一辈子,非顾南初不可,顾南初的命是他的命,他的命是属于她的,要想他死,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只要顾南初一句话,生死他都可。

可谁能想到,世事难料,他与她再见会是这里。

顾南初不知颜渊在想什么,整个人傻乎乎的坐着,好像魂魄都飞走了。

顾南初在颜渊眼前挥挥手,颜渊回神回来一把抓住,在嘴边轻吻一下再放开,“夫人,你这是作何?”

顾南初红着脸连忙抽回来手,“我没做什么。”她不过是试试他是不是在发呆。

乐安看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偷摸着吃醋起来,她憋着嘴,不开心的说:“我回去了。”

春还适时进来带走乐安,乐安走到门口发现顾南初没有哄她的意思,气得跺了跺脚,更讨厌颜渊。

等乐安走了,颜渊与顾南初双双脸色沉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所有话尽在不言中。

清风见乐安离开,她才敢抬起头,试探的看向他们,她欲言又止,最后眼中全是难以说出的话语。

顾南初扭动脖子,冷冷的看着清风,眼深似海,清风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趁现在还能说话,赶紧说吧。”

清风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话到嘴边变成短短一句,“公主是在说谎,王妃,求你饶奴婢一命,让奴婢平安离开京城。”

颜渊拦住顾南初要继续说的冲动,他开口道:“若是不答应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深夜来客(2) 清风小脸苍白,她凄惨的笑出来,“如果王爷你们不答应,奴婢也无法如何,只是奴婢这条命没了,与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顾南初抿紧嘴角,“你在威胁我们?”

清风摇头,“不过实话实说。”

颜渊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能活那么久,胆子确实大,不一般。

顾南初继续说:“那我大可以实话实说,你的命跟我们没关系,生死更与我们无关,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胆敢在其他主子面前妄议自己主子,你的主子没有亲自赐你死罪,已经是仁慈。”

清风才不会因为顾南初几句话就认错,她仰着脖子,“奴婢不过是将死之人,能得王爷王妃亲自说这些话,也算是三生有幸。”

既然她必死无疑,那她不介意多得罪几个主子。

顾南初冷笑着说:“有胆量。”

清风苍白着笑了笑,“还行。”

“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我也就不插手,你顾自过好接下来的日子吧。”顾南初可不相信乐安会让她死,怕只怕她生不如死。

清风捏紧拳头,脑海中想的全是过去的痛苦,单薄的身体像张湿透的白纸摇摇欲坠。

顾南初起身带上颜渊,“王爷,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颜渊一向相信顾南初,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想法,他只需要支持她,在必要时候帮她就够了。

颜渊临出门,手指微动,一道淡黄色的光直直打在清风额头上,眨眼功夫就没入脑中,了无生息。

清风什么都没感受到,一直想着她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过。

颜渊可还不想清风那么简单就死,他很好奇这个婢女可以活多久。

顾南初的屋子被乐安占了,顾南初想回去,转头就被颜渊哄到他的屋子里,说要增加感情。

顾南初全身都还在疼,昨夜的种种还在叫嚣着,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颜渊也不闹她,睡觉时抱紧她,生怕顾南初跑了。

顾南初心里既感觉温柔又觉得安心,在颜渊怀里睡得香甜。

深夜,寂静的街道上空飞过一道紫色光芒,那道光转瞬即逝,还未来得及反应,光就坠落在王爷府门前。

皇宫。

国师正站在法阵中央夜观天象,一抬头就看到那道紫光落下来,双目圆瞪,一脸的惊讶。

他连忙叫来侍童送来龟甲。

国师亲手进行占卜,这星象恐有异。

结果一出,国师双手颤抖,身体随之也跟着大幅度抖动,嘴也哆嗦起来,“快、快、快请、皇上!”

侍童跟在国师身边多年,此时见到占卜结果,他也看懂几分,这是大凶之兆!

侍童后退三步,转头直接往宫中去。

紫光异象,此卜恐有灭国之兆!

颜渊猛地睁开双眼,泛着红光的眼睛紧盯着怀中的身体,犹如一只野兽,下一刻就会吞噬殆尽。他确定她还活着,还在他身边,他的瞳色才慢慢褪去,回到墨色。

粗暴的敲门声突然传到颜渊的耳朵里,他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95章 深夜来客(3) 来人他太熟悉了。

颜渊起身换上衣服,打开门往外走,身后的庭院被一层透明的结界封锁,里面依旧安静。

颜渊打开门,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来人身姿妖娆,她倚靠在墙壁旁,双眸发光,她轻启红唇,“阿渊,你可让我好找啊~”声音媚入骨,直叫人全身苏痒。

颜渊却对她毫无感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

她娇嗔一声,“讨厌~你还不知道人家是来找你的吗?”

说完她就要朝颜渊倒去,颜渊往侧边躲开,冷冷的看着她,“自重。”

她连忙稳住身体,没让自己倒下去,懊恼的跺脚,“好歹我们也是订过婚的,而且我没同意你的悔婚,说来我还是你的未婚妻!”

颜渊脸色更冷,“于凝,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婚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别再我面前耍你的小聪明。”

于凝伸出纤纤玉指戳在颜渊的胸前,目光阴冷,“是,我很清楚,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在寻她做什么?”

颜渊捏住她的手指,恶狠狠的说:“于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注意你说的话!”

于凝也不怕他,直直对上颜渊的眼睛,“是吗?那我倒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她死了,灰飞烟灭了,是你亲手杀的她,是你让她在这世间消失的。”

颜渊用力捏着于凝的手,于凝吃痛,但她还是不服气的与他对视。

突然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颜渊,你在干什么!”

颜渊连忙松开手,回头就见顾南初赤着双脚,仅穿着单薄的亵衣站在三米处,眼神冷淡的看着他们二人。

颜渊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不好的记忆涌入脑子,他猛地摇头,开口辩解,“阿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于凝吃惊,她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人,计上心头,她妖精般笑着上前抱紧颜渊的手臂,亲昵的喊了一声,“阿渊,她是谁啊?”

顾南初呆愣的看着颜渊,“你要怎么解释?”

颜渊直接甩开于凝,用眼神警告她,再回头看向顾南初,他双腿向顾南初那边移动。

于凝被甩开,眼底有不爽划过,她赶在颜渊开口前说:“阿渊,我与你还需要解释吗?我们不是快要成亲了吗?”

顾南初脸色苍白,她没想到她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转头这个人却跟别的女人有关系。

颜渊回头直接对着于凝甩下一道咒,“闭嘴!”

于凝瞬间说不出话,连动也不能动。

颜渊对着顾南初放低声音,尽量冷静的开口说:“阿初,夫人,你听我跟你说,这女的是我以前的朋友,她是在开玩笑。”

顾南初也不是认死理的人,她还是听得进去解释,“那她为什么说你跟她快要成亲了?”

颜渊立马说:“夫人,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吗?我要是有其他婚约,又怎么会娶你?”

顾南初细细想,好像确实如此。

“夫人,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她是清白的。”

“夫人,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章节目录 第96章 深夜来客(4) 顾南初愣住,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听到颜渊如此认真的告白,她红了脸。0

她侧头看到颜渊身后的于凝,看她着装大胆,双目瞪着颜渊,不像是对颜渊有意思,她心里对颜渊已然有大半相信。

颜渊见此,再接再厉,“夫人,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提到这个,顾南初有片刻的愣住,她别过头,脸颊微红,“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心里有些慌,所以来找你。”

顾南初才不会说她是做噩梦了,能到颜渊不要她,把她一个人丢在冰天雪地里,任她自生自灭。

醒来后,一摸床边的人不见了,她心里一慌,以为颜渊真的不要她,这才跑出来。

颜渊是什么人,是个妥妥的人精!他瞬间顿悟顾南初话中的意思,他心底瞬间甜起来,就好像摔进了蜜罐里。

“夫人,我送你回去,别生病了。”颜渊上去就偷偷温暖顾南初,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顾南初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于凝,“她不是你的朋友吗?来着是客,让她进来吧。”

颜渊哄着顾南初,“我一会安排人给她找间屋子。”

顾南初不放心,“她一动不动,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颜渊不能对顾南初说出他有异能这件事,他乱找了个借口,“我看她太烦了,点了她的穴道。”

顾南初瞬间冒星星眼,这就是小说里写的点穴吗?好想看看啊!

颜渊忽略顾南初眼底的期待,“一会穴道就解开了,你先回屋吧。”

颜渊好不容易才把顾南初弄睡着,再三确定她不会中途醒来,回头就看到于凝站在他身后不足一米。

颜渊像是早就料到,冷冷的看她一眼,就别过头,冷声说:“于凝,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

于凝不理颜渊,她凑近看顾南初,啧啧称奇,“阿渊,你可真厉害,她你都能找回来。”

颜渊依旧冷着脸,“离她远点!”

于凝嘲讽的笑说:“我离她远点?不该是你离她远点吗?”

提到这个话,颜渊冷冰冰的脸上出现裂痕,他咬紧牙齿,“我的事不用你管!”

于凝大声回他,“不用我管?你当初亲手杀的她,现在违反所有规矩救活她,那边的人疯了一样要找你,杀了你,你还说不用我管?”

“要不是我提前得了消息,摸到你在这里,你以为你能活多久?”于凝咬牙切齿,她好心好意,没想到被他这般践踏。

“他们要来杀我,尽管来,我怕过谁?”颜渊怕的只有一个——顾南初,她是他的命。

“是,你颜渊从未输过谁,唯一输的就是你自己!”

颜渊目光温柔的落在顾南初身上,“我输的是她。”从一开始遇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于凝狠狠的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我真佩服你,还有脸装深情。”

“颜渊,我最后劝你一次,放了她吧。”于凝的目光也落在顾南初身上,眼底全是怜惜。

颜渊笑着说:“做梦!”

章节目录 第97章 情敌?(1) 于凝没想到颜渊当真如此脸厚,她气得吐出血来,“颜渊,你比我更清楚,她跟你在一起的后果,为什么要执迷不悟?”

颜渊为顾南初拉好被子,独特的嗓音带着几分霸道,“于凝,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她是谁?”

于凝捏紧手掌,“颜渊,好歹我也是你的朋友,顾南初是谁?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她是谁吗?”

颜渊可笑的看着她,“那你说说她是谁。”

于凝知道颜渊挖了个坑给她,她不能跟着跳进去,想来想去,还是这句妥当,“你心里清楚。”

颜渊冷笑,“不敢说吗?”

于凝瞪圆眼珠子,“那你说啊!”于凝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颜渊直接点出来,“曾经顾南初是你们族圣女,你们想要她活着的念头不比我少,如今你见到她,难道没存你要带她回去的想法?”

于凝在见到顾南初的第一刻,她产生过疑问,在看到颜渊看她的眼神后,她懂了,顾南初确实活过来了。

下一个想法就是把她带回去。

现在颜渊把她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她不免诧异,他为什么知道……

颜渊叹气,“于凝,不过一年不见,你还是这样。”

于凝捏紧双拳,“颜渊,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该收手时就收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让她回来的,但她死才是最好的结果。”

颜渊听到最后一句话,周身气息瞬间冷却下来,“死?”

于凝有刹那的害怕,转瞬抛在脑后,她挺直腰背,“难道我说错了?当初你亲手杀了她,不就是因为死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吗?”

颜渊紧盯着她,“你还有脸提?当初若不是你们用禁术迷了我的心智,她又怎么会死?我现在没追究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代表日后我不会找你们算账。”

“于凝,既然你说是作为朋友来的,那你最好安安稳稳过好这段日子,别节外生枝,时间差不多就回去吧。”

于凝不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落入深渊,放手吧。”

颜渊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顾南初,目光温柔,“对于你们来说是深渊,对于我来说是救赎。”

“往外走,你随便找间有床的屋子睡。”颜渊转瞬收起目光,冷冷的看着于凝,赶她走。

谈到这地步,于凝也无话可说,只能咬牙不服的离开,她绝不可能就这样放任颜渊如此下去。

等于凝离开,颜渊才将所有的结界撤离,并将于凝的身份合理化注入其他人的记忆里。

颜渊上床抱紧顾南初,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凭什么他们都要夺走她!

从与她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让他们分开,逼到她死,如今她摆脱了所有身份,成为了新的顾南初,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他绝不会再重来一次当年的事,他要让她在这个世界美好的度过这一生。

此后的生生世世他都会如此做!

顾南初,我不信天命,但我信你,因为你就是我的命。

章节目录 第98章 情敌?(2) 第二日,顾南初是被压醒的。

顾南初睁开眼睛就看到颜渊紧紧抱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顾南初用出吃~奶的力气才推开颜渊,顾南初奇怪的看着醒着的颜渊,“你这是发什么疯?”

颜渊二话不说就亲上去。

红了脸的顾南初:“……”

颜渊再次抱紧顾南初,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确定她还活着,他才放开顾南初。

“吃错药了?”

颜渊摇头,没有说话。

昨夜的记忆猛地跑出来,她眉头一跳,看着不一样的颜渊,眯起眼睛,用质问的语气问:“昨晚那女的到底是谁?”

昨晚她被气昏了头,没几句话就被颜渊说服,今天醒过来,她脑子清醒得很,这颜渊跟那女的肯定有关系!

颜渊头突然疼起来,没想到顾南初还记得这件事,用求饶的口气说:“夫人,你忘了?我昨夜跟你说的很清楚,她就是一个朋友,没别的关系。”

顾南初不信,她用手挡住颜渊要凑过来的身体,“别动。”

颜渊无奈的开口说:“夫人,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我真的跟她没别的关系。”

“王爷,我昨夜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还有那些亲昵的动作,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才会有的。

颜渊拉过顾南初的手,一把拉过来抱紧她,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夫人,你摸摸这里,它只为你跳动。”他拉着顾南初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剧烈的心跳声随着顾南初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的跳着。

顾南初脸突然热起来,“你真的没骗我?”

颜渊叹气,偷偷亲了一下顾南初,不顾顾南初的瞪眼,再次抱紧,“夫人,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顾南初回抱住颜渊,“行吧。”

那个女的先放一边,也许真不是昨夜她看到的情况。

乐安早早就爬起来,蹲在顾南初屋门口,顾南初一打开门就看到乐安小小的身影坐在台阶上。

顾南初笑着上去摸着乐安的头,“小乐安,你在这里做什么?”

乐安享受顾南初摸她的动作,她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嫂嫂,我想你了,所以早早来等你。”

顾南初一顿,没想到乐安那么腻歪她,她有点受宠若惊。

乐安继续说:“嫂嫂,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顾南初也坐在她身边,好奇的看着她,“你有什么想给我?”

乐安掏出一片叶脉,“嫂嫂,这是我五岁那年母后赏赐给我的,如今我送给嫂嫂。”

顾南初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谢谢乐安。”

乐安说:“嫂嫂,你是乐安最喜欢的人!只要嫂嫂高兴,乐安就开心。”

顾南初心上一暖,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孩子,她这颗心都要沦陷了!

颜渊出来就看到两人坐在台阶上有说有笑,有些吃醋,上去冷漠的对着乐安说:“乐安,本王已经着人安排好你回宫的事宜,你收拾收拾早些回去吧。”

乐安瞬间不爽起来,她憋着嘴,对着顾南初撒娇,“嫂嫂,我不想离开你!”

章节目录 第99章 情敌?(3) 颜渊看不下去,上去捏住乐安的脸颊,直截了当的说:“乐安,你嫂嫂可不想留下你。。”

乐安一拳头捶在颜渊的手臂上,无奈她人小力气也小,这对颜渊没什么作用,乐安气得大咬颜渊一口。

颜渊轻松躲开,再捏起乐安的脸,“不听话?”

乐安委屈的看着他,作势下一刻就要哭,这招对顾南初有用,对他可没用,颜渊厉声呵斥,“你要是敢哭,以后别想再见到你嫂嫂一眼。”

可怜乐安小小年纪就被颜渊威胁得死死的,只能把所有泪水往回收。

于凝摇摆着身姿,晃晃悠悠的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他们三人在调笑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家三口,父母带着孩子玩闹。

于凝双眸刺痛,心里更痛,她咬紧牙,上去就软软的说:“王爷,奴家想你了。”

一句话打破他们之间的气氛。

颜渊眼角一跳,她又要搞什么蛾子?

顾南初一看到她,瞬间就有了敌意,刚刚还温柔的神色,现如今直接变冷,“王爷,人家喊你呢。”

颜渊沉下脸,不给于凝好脸色看,“于凝,本王与你没那么多关系,别来你那套。”

于凝可不会那么轻易屈服,她对着颜渊抛媚眼,“王爷,你忘了那夜你对妾身所说的风月吗?”

顾南初脸色彻底难看下来,她信颜渊跟她没多少关系,但她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免也会难受。

所谓眼不见为净,顾南初抱起乐安,“乐安,我们去别地玩啊。”

颜渊拉住顾南初,这种时候要是让她走了,他怕是再也解释不清了,“夫人,你要抛下为夫吗?”声音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顾南初直接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冷下来,“王爷,我就不耽误你跟于姑娘的好事了!”

颜渊无可奈何的看着顾南初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心里苦,顾南初这一看就是真生气了,这不好哄啊。

所有人都离开了,颜渊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怒气,于凝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嘴角一咧,坐在了颜渊身旁。

四周没有人,于凝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坛酒,“颜渊,我们聊聊吧。”

颜渊一眼就认出来那坛酒,有些意外,为什么她会有这酒?

于凝看出颜渊的疑惑,冷笑的说:“这酒是当年她走前埋下的,如今我挖出来一坛,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颜渊算是明白于凝的意思,她是故意那样做,把顾南初支开。

“昨夜不是已经都说清了吗?”颜渊眼神一直落在那坛酒上,眸底尽是柔情,“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凝抱起那坛酒,使其离开颜渊的眼神下,“颜渊,昨夜我来得匆忙,跟你谈的更匆忙,现下就我们两人,我们好好谈谈吧。”

说完于凝转头对着颜渊莞尔一笑。

颜渊皱紧眉,最后开口说:“既然你要谈,那就谈吧,但不会有任何结果改变。”

于凝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他们移形换位,从台阶坐到了石桌石椅上,两侧是开得正艳的桃花。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情敌?(4) 颜渊一眼认出这个地方,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这里的空间?”

于凝将酒与酒杯一起放在石桌上,眼皮都不抬一下,慢悠悠的说:“很吃惊吗?”

颜渊按耐住心中的躁动,“为什么这个空间会在你手里?”

于凝为颜渊满上一杯酒,“这是她给我的。”

颜渊胸口突然疼起来,呼吸略有些喘不上来,“她怎么会……”仿佛在问自己。

于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喝酒。”

颜渊闻着这股熟悉的酒味,上面还沾染着她的气息,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当年,她为他亲手酿酒,要为他放弃一切做他的妻子。

于凝抿了一口酒,思绪跑向远方,“颜渊,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再活一次?”

颜渊没有回答。

于凝不在意,继续说:“昨夜我说是作为朋友,劝你放过她,现在我拿着她的酒,她的空间,求你放了她。”

颜渊一口饮尽酒,双眸暗沉,“于凝,你要是再说这个,那你还是趁早离开。”

“颜渊,天命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于凝忍不住生气,“你难道还想她再死一次?”

颜渊眼睛盯着那壶酒,“于凝,这壶酒我带走了,你差不多该离开这里。”

说罢,颜渊抱起那壶酒,摆明了不跟于凝聊。

于凝上前拦住他,“颜渊,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要用我的法子了。”

颜渊直接错身越过她,“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让她离开我。”

就算她死,他也有办法再把她找回来。

于凝孤身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满脑子都是当初顾南初将这方空间交到她手里的场景。

“阿凝,我算到我快死了,我没什么念想,唯独这空间舍不得,我把它交给你,里面埋了几坛酒,等到年岁到你就挖出来喝,不用告诉颜渊。”

“我与他终究如那天命所说一般,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于凝猛地回神,顾南初又哭又笑的模样,让她至今想到心上都疼得厉害。

“南初……”

于凝轻轻叫出口。

颜渊出来后,将酒好好的藏起来,去寻顾南初。

顾南初看到他来,上一刻还在笑着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不给颜渊好脸色。

颜渊眯起眼睛,带着笑意,上去拉住要走的顾南初,一把圈在怀中,淡淡的酒香味飘到顾南初的鼻子里,不免有些飘飘然。

“夫人。”颜渊声音充满磁性又柔情,顾南初双腿有些软。

顾南初在心底骂自己不争气,就听个声音就受不了,太没用了!

颜渊继续喊,一声又一声,“夫人,夫人……”

颜渊将头抵在顾南初的肩膀上,“夫人,我好喜欢你啊~”

尾音上挑,顾南初受不了他这样,嘴上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喝醉了在这跟我甩酒疯呢?”

颜渊轻笑,“夫人,我是喝醉了跟你表白呢。”

顾南初转身面对着他,脸上还有怒意,“你不对你那个亲亲朋友表白对我说干嘛?”

颜渊看顾南初生气的模样太可爱了,直接堵住顾南初说不停的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情敌?(5) 酒香味从颜渊嘴里渡到顾南初的嘴里,颜渊霸道的气息。

吻完顾南初彻底傻了,没想到颜渊胆子那么大,这都敢!

乐安看到颜渊亲上顾南初,气得头顶冒烟,她上去重重的踢了颜渊一脚,“臭流氓!”

再抬头看到顾南初的嘴唇都被咬破,她更气,这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颜渊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低下头威胁的看了一眼乐安,“你小心我不准你见你嫂嫂。”

乐安真想哭他一脸,这人怎么还那么过分!

“不要脸!”顾南初替乐安说出来。

颜渊被顾南初这样说,瞬间委屈的看着她。

顾南初摸着被咬破的嘴,“你都多大了!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说完她还低头对着乐安说:“干得好!”

乐安挑衅的看着颜渊,有本事你来啊!

“不生气了?”颜渊见顾南初还能跟他说这些,看来是没事了。

顾南初推开颜渊凑过来的脸,“滚滚滚!”

颜渊这才放下心来,偷偷亲了一下顾南初的手,“夫人,你真好。”

顾南初红着脸,猛地抽回来手,这人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乐安,我送你回去。”

乐安凶巴巴的看着颜渊,“嫂嫂,以后你离他远点!”

顾南初不解的看着她,这是什么道理?

乐安轻声逼逼,“嫂嫂,王兄就是个禽兽,你跟她在一块,你肯定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嫂嫂多好的人啊!怎么被这么个玩意捡了便宜娶了!

顾南初捏捏乐安的小脸,“不会的。”颜渊跟她在一块,只有他被她欺负的份!当然除了那啥上……

颜渊自然是听到乐安说的话,他直接说:“乐安,听说你最近疏于学业,看来本王要与你的夫子好好谈谈了。”

乐安气得回头对着颜渊做鬼脸,“夫子才不跟你这种大坏蛋说话呢!”

顾南初不想再听他们争吵,皱着眉说:“得了得了,你一个哥哥,多让着点妹妹!”

夫人发话,颜渊不得不听,不再开口说乐安。

顾南初送乐安平安的回到宫里,回来的路上,她兴头一起,准备去看看叶霜。

还没走到赌场,就在外面看到于凝。

于凝站在巷子里,靠在墙上,发现了顾南初,她立马勾起笑意,对着顾南初柔声说:“王妃,可否与妾身聊聊?”

理智告诉顾南初不要去,直觉却在怂恿她跟她聊聊。

顾南初停下脚步看着她,冷着脸说:“我与你有什么可谈的?”

于凝浅笑,“妾身与王妃谈谈王爷不就够了吗?”

“如果我不呢?”顾南初依旧冷冷的看着她,多余的情绪都压下来,不叫她看出分毫。

“王妃,如果你真的不想谈,那你已经走了。”于凝轻轻道破顾南初潜意识举动下的深层意思。

“再说,王妃你不好奇妾身与王爷的关系吗?”

顾南初保持冷静,她面无表情的说:“你与我不是情敌?”

于凝掩唇一笑,重复那两个字,“情敌?”

越想越想笑,她强忍住才没笑出来,“妾身这关系还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赌一赌(1) 顾南初还不着于凝的道,她冷淡的回了句,“哦,是吗?”

要不是于凝知道顾南初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她得开口骂了。

于凝浅浅笑着,“王妃,我们坐下聊聊如何?”

顾南初想了想点头,“行啊,但是去哪谈由我定。”

于凝自然无意见,“那请吧。”

顾南初直接把于凝带到赌场,白鎏正在指使叶霜做事,突然看到顾南初又带着一名女子进来,他心里大叫,不会又是给他安排人吧!他这边还没弄好叶霜的事!

白鎏面上不显,默默上前对着顾南初拱手道:“你今个怎么有空来?”

顾南初拉过白鎏,“白鎏,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于小姐。”

白鎏对于凝点头打了个招呼,于凝颔首,“白公子好。”

顾南初将两人都拉着坐下,她心里有了别的想法,“难得大家坐在这里,不如我们聊聊。”

于凝迟疑,她想跟顾南初单独聊,这多出来的人算怎么一回事?

于凝又不好开口说出来,她皱紧眉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南初岂会看不出来,但她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她嘴角咧咧,轻飘飘的说出来,“就这样干坐着也无聊,不如我们来赌一赌,输者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不准说谎。”

于凝这么一听,不由多看了两眼顾南初,没想到她重来一世,她还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

于凝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熟悉感。

“叶霜,将骰子拿来,我们要比大小。”

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互相看看对方,顾南初笑了笑,说:“叶霜,你来摇骰子。”

“为了避免出现没有输家的情况,一旦有一方满两人,那第三人就被迫选择另一方。”

顾南初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都算好了,她想听听于凝跟颜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鎏被迫跟他们两人一起玩,闻着她们之间的硝烟味,他特别想假装生病离开这地方。

叶霜学了学摇骰子,双手放在上面,通过技巧拿起来在半空中摇晃,清脆的碰撞声闯入四人耳朵里。

不过几息,叶霜就将骰子嘭地放在桌子上,她笑着说:“各位请猜。”

顾南初转头看向于凝,“于小姐,你先来吧。”

于凝挑眉,耳朵微动,她双眸亮了一下,接着她笑着说:“好,我压大。”

顾南初再转头看白鎏,“到你了。”

白鎏不知道于凝水平如何,他不敢先猜,他看着顾南初说:“你先来。”

顾南初挑挑眉,也没意见,“我猜小。”

白鎏连忙跟着顾南初说:“那我也猜小。”

于凝听到顾南初的小,差点笑出来,她可是用法术亲眼看到是大,看来她第一局就赢定了。

“开吧。”顾南初一点感觉都没有,懒洋洋地让叶霜打开。

叶霜看看三位,她数着数,“一、二、三,开。”

掀开骰盖,里面三枚骰子显示的数字是“一二三”。

“一二三,小。”叶霜笑着说,“于小姐,你输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赌一赌(2) 于凝撑在桌子上,探出半个身子去看,为什么会是小!她亲眼看到的大,怎么突然变了!

顾南初微笑的看着于凝,“于小姐,愿赌服输。”

于凝揉揉眼睛,开始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无可奈何的说:“好,我愿赌服输。”

顾南初摸着下巴,琢磨起问什么问题好,想了想说:“你跟颜渊是什么关系?”

于凝这回也不隐瞒,她直截了当地说:“我跟他是有婚约的。”

具体什么关系也不用她说的过于清楚,顾南初自己想得通。

突然听到这个回答,顾南初还是愣了下,没想到是真的,她以为那不过是于凝随口说的。

白鎏也不知道问什么好,随口问:“那你们要成亲了吗?”

白鎏以为顾南初想要知道这件事,顺着顾南初问的问一个。

于凝摇头,“这事很复杂,没那么简单就成亲。”

她与颜渊之间要是就那么简单的婚约关系,那她也就不会还在这里跟顾南初聊了。

顾南初听不下去了,她抬头看着叶霜,“下一局。”

叶霜重复那个动作,“各位请猜。”

顾南初这回不给他们先说的机会,直接说:“小。”

于凝看了好几眼,确实是小,“小。”

白鎏被迫选了大。

叶霜揭开,果然是小。

“白鎏,你今天吃早饭了吗?”顾南初随便问。

白鎏没想到顾南初问的那么简单,心里偷笑,他直接回答:“吃了。”

于凝问的没有那么简单,“白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她?”

白鎏指了指桌子,“我跟她还能怎么认识,赌博认识的呗。”

不然还怎么可能现在三个人坐在这里赌。

问完所有,又开始新的一轮。

白鎏一直抢不到机会,都是被迫选择与她们两个人不一样的,输得都问起来他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也许是顾南初发现这样太无聊了,她终于没再第一个开口,又把第一说的机会给到于凝,于凝也不拖,直接把她看到的说出来。

白鎏是怕了,这回想都没想的跟着于凝说同一个答案,顾南初被迫选择另一个的。

叶霜开了,“大。”

于凝看着再一次变了的骰子,奇怪的看着顾南初,难道是她动了手脚?

顾南初微微抬头看她,目光幽深,仿佛看到她心底一样,“于小姐,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于凝没想到顾南初不问则已,一问就问中重点,“我来这里是为了阿渊而来。”

顾南初早知道她会说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奇怪,她示意叶霜继续。

又连着几次都是于凝先回答,顾南初选择与她相反的,结果全是顾南初赢。

“你来找他是想要他跟你成亲吗?”

“不是,我找他有其他的事。”

“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找他的事不方便告诉别人,跟你其实也有一点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太重要的关系。”

……

顾南初顺着问下去,于凝也一直避重就轻,把这些问题给糊弄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赌一赌(3) 白鎏听得都困了,这两人赌能不能别拉上他,他听着他们问他的问题,脑子里只有一个感觉,好傻逼!

而他觉得更傻逼的是她们两人一个问得起劲,一个答得起劲,有没有意思啊!

顾南初从未输过,于凝面上难看,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顾南初能一直赢,明明她看的就是对的,无论她选择看到的还是故意选不一样的,都会是顾南初所选的。

“为什么你能一直赢?”于凝忍不下去了,她要知道为什么她能一直赢,是不是她出老千!

顾南初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她慢斯条理的说:“现在是你输了,该我问你。”

于凝皱眉,这也要赢才能问吗?

“不过看你输得那么惨,给你个机会,让你问我。”顾南初看她输得脸色苍白,早没了那股子邪魅气,心里舒坦了些。

于凝小脸上全是汗,她真是被顾南初逼的,差点都把真话说出来,现在听到顾南初这么一说,她心里忐忑一下,不会有坑吧。

顾南初抬头看着她笑了笑,“你不问吗?”

于凝张张嘴,最后把那句话问出来,“你为什么一直赢?”

白鎏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顾南初,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顾南初挑眉,“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于凝点头,她不敢问其他的,怕是坑。

顾南初扫了一眼他们三人好奇的目光,悠悠的说:“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我一直赢的原因就是赢。”顾南初哪来的那么多原因,她想赢就赢了,她不想赢也赢。

三人:“……”你还能再多吹点吗?

于凝讪笑,这什么技能?

“你这厉害了。”白鎏不知道说啥好,那就夸吧。

叶霜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南初,“哇!这个我也想拥有。”

顾南初笑着看她,“霜儿,这个学是学不来的。”

顾南初从出身第一天起就有这个技能,她跟同学打牌从来没输过,后来也就没兴趣了,一败难求啊!

要不是因为她需要钱,不然她也不想来这个赌场赌,根本无人能赢她。

“那你们还来吗?”顾南初看他们三人吃惊的表情,看来接下来是没得玩了。

于凝摇头,“必输的局我何必玩呢?”

白鎏也摇头,“我本来就菜,这个我还是算了吧。”

顾南初也不为难他们,“不玩那就算了。”

顾南初把目光放在其他玩赌的人身上,她现在赌瘾上来了,忍不住想玩玩。

顾南初对他们摆摆手,“那我去其他桌玩玩,你们自己玩吧。”

于凝想跟顾南初单独聊聊的心思彻底没了。

顾南初随便玩了几把,赚个几百两银子,美滋滋的揣着银子回来发现于凝还在原地坐着。

念在大家赌过几场的份上,顾南初对她也没了一开始的偏见,上去问她,“于小姐,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于凝猛地回神,“我什么?”

顾南初看她这呆呆的模样,不会是输傻了吧?忍不住担忧道:“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相约青楼 于凝连忙摇头,“我没事啊。”

她想不通为什么顾南初会有这项技能,按道理来说,上一世的顾南初根本没有这个法术,现如今顾南初多了这个能力,是谁给她的呢?

于凝没有在顾南初身上察觉出顾南初有法术的能力,那她为什么会多了这个能力?

顾南初可没于凝想的那么多,她纯粹觉得自己是赌运太好,跟其他都没关系。

“那于小姐要走了吗?”顾南初今天看这赌场生意不错,也没多余想做的,不如回去吃饭休息。

“我跟你一起回去。”于凝站起身,与顾南初平视。

顾南初也没异议,退一万步说,现在于凝还在是颜渊的朋友,她也不能直接说滚,不让她进王爷府,该做的面子还是得做的。

“那就走吧。”顾南初分出一半放在白鎏那里,剩余的她收好带走。

今夜她有个冲动。

她想去逛逛青楼。

这古代的勾栏院她还没去亲眼见见,小倌馆去过了,该换个地方了。

于凝落后顾南初半步,一直看着顾南初的背影,特别好奇她,不由自主就想到颜渊,难道是颜渊给顾南初加的法术?可是也不可能啊,颜渊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顾南初感受到于凝紧紧落在她背上的目光,她无奈叹气,转头对上于凝慌乱的眼神,“于小姐,你到底想要看我什么?”

于凝使劲摇头,“我没有。”

顾南初挑眉,质问道:“你那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我背上落不下来了。”

于凝脸上飘过一抹红,她随口找个借口说:“我在走神,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

“哦,是吗?”顾南初眯起眼睛,看她出现不同于诱惑的纯洁来,心里奇怪,这人难道真实模样是这样吗?

于凝低着头点头,不好意思再看顾南初。

顾南初突然一个想法跑出来,她过去拉住于凝的手腕,于凝疑惑的抬头看她,顾南初说:“你逛过青楼吗?”

“没有。”于凝摇头,她活了一千年,一直都在修炼,哪有时间去那些地方。

顾南初高兴的说:“那你想不想去?”

于凝第一反应是回答不想,在触及到顾南初期待的目光,她改了口,“想……”

顾南初一得到答案,立马说:“那今夜我们一起去吧?”

于凝想要拒绝,顾南初打断她的思绪,说:“你不好奇青楼是什么样的吗?”

于凝以前听人说过那地方是做什么的,她还真没去过,心里不由也好奇起来,那地方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好吗?

“我们相约青楼玩玩,如何?”顾南初怕她一个人去被颜渊逮到,到时候不好说。

哼,她才不是怕颜渊呢!

于凝拒绝不了顾南初,她慌乱的点头,“好。”

顾南初一脸兴奋的回去,她去青楼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想卖她的画。

顾南初画了不少荤册子,也不知道这些在古代好不好卖,她就想看看这青楼能不能卖出去些。

她不能让她的画成为一张废纸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青楼问题(1) 顾南初回屋找到图,瞒着春还就出去,春还端着熬好的汤,撞见顾南初慌忙的走出去,她连忙喊住顾南初,“王妃,你这是要去哪?”

顾南初手一动,偷偷摸摸把图收起来,头顶冒汗,奇怪的看着春还,“你在这干什么?”

春还没看到顾南初偷藏东西,疑惑的看着她,“王妃,王爷吩咐送的汤,奴婢给你送过来。”

顾南初看着她手里端着的汤,心里松了口气,吓死她了,“放那吧,我还不想喝。”

春还也没想多的,她劝着顾南初说:“王爷吩咐奴婢,让奴婢亲眼看着你喝下去。”

顾南初头疼,她皱着眉说:“行,喝。”

顾南初装成若无其事的回去喝汤,汤是春还早早就凉好的,不热不冷刚刚好,顾南初一口就喝完,一抹嘴,“喝完了。”

春还没想到顾南初喝的那么快,以往都是慢慢喝来着,今天是怎么了?

顾南初把碗推到春还面前,“我有事先走了,你收拾一下。”

春还把碗放好,“王妃,你这是要去哪?需要奴婢陪你去吗?”

顾南初摆摆手,忙不迭地离开,“你好好呆在府中。”

春还不舍的看着顾南初离开,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妃都不要她陪着,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去忙什么。

顾南初哪敢让春还跟着,上回去小倌馆,她都在怀疑颜渊知道的事是不是春还说的。

这回去青楼,要是因为春还说出去,她还怎么去完成她的大业。

顾南初出门左转有个小巷,进去就看到于凝要在那等着。

“于小姐,你来了多久了?”顾南初笑着问出来。

于凝身上穿着男装,背着手,身姿英挺,转头对顾南初轻笑,“不久。”

“还有男装吗?”顾南初先前跟于凝说过让她帮忙带一套。

于凝从身后摸出来一套男装,“给你准备好了。”

顾南初拿好衣服,出去找个客栈开房进去换了身衣服。

全部弄好,两人直接往最大的青楼怡红院去。

夜色渐晚,颜渊一个人坐在桌上,面前摆满了菜,两排空落落。

颜渊面色难看的看向站在一侧的春还,“王妃呢?”

春还连忙摇头,“奴婢不清楚。”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颜渊点着桌子,继续问:“于凝呢?”

所有人都不说话,他们今日就没见过那于小姐,哪知道她去哪了。

今日除了早上见过她们两人,今天一天都不见这人在哪里,顾南初好歹回来喝了喝汤,另一个也不知道去哪浪。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颜渊等了那么久的顾南初,今天就见过早上,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吵架了呢。

颜渊再次把目光投在春还身上,压迫感瞬间袭来,春还身体微抖,她害怕王爷。

扑通一声,春还立马跪下去,嘴上胡乱说:“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王妃去哪了,今个奴婢把汤送过去,就看到王妃正在收拾东西,慌乱的离开,奴婢也不敢问王妃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青楼问题(2) 颜渊一听就抓住了重点,他追问:“春还,你说王妃慌乱的离开?”

春还使劲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奴婢送汤去时刚好看到王妃慌乱的离开,奴婢拦住她,让她喝完再走,王妃一口就喝光,慌之慌忙的离开。”

春还把她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等颜渊多问。

颜渊眯眼,心里在想顾南初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最近有没有什么是他忽略的事。

怡红院门口。

顾南初扇着扇子,一派潇洒公子的模样,她挑眉看着门口迎客的姑娘,个个都不是凡品。

于凝好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再看里面一直拉客的女子,头一次见那么大胆的姑娘,以前她哪见过那么大胆拉人摸人的女子。

长见识了!

“走,我带你长长见识。”顾南初一脚就往前走,不带丝毫犹豫的。

于凝早就等不及,她好奇里面的是不是更大胆。

刚走到门口,立马就有两名女子上来簇拥着她们,身体尽可能的贴着她们,对她们抛着媚眼。

其中一个开口问:“两位爷是第一次来吧?”声音酥软。

顾南初一脸淡然的说:“是。”

“那爷可享福了,我们怡红院可是京城第一大青楼,论哪的姑娘最美,那自然是怡红院。”

顾南初掏出一锭银子在半空中抛来抛去,“你们的妈妈呢?”她要见见老鸨。

“爷,你是对奴家不满意吗?”刚刚说话的女子撒娇的开口说。

顾南初给她一两银子,“让你们妈妈来,乖啊!”

那姑娘才高兴的离开,转头去寻老鸨来。

没一会那姑娘就带回来一个年龄大的老嬷嬷来,那人面上笑着,目光深深,摆明是个笑面虎。

许是那姑娘对老鸨说了什么,那老鸨对顾南初的神态都恭恭敬敬,顾南初也笑着看她。

老鸨上来说:“两位爷对这两位姑娘不满意?”

顾南初点头,“我不缺钱,想要点极品。”

说罢,她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眼皮子底下,对她笑脸盈盈。

老鸨拿起那锭银子,瞬间眼底都是笑意,“爷,你想要什么样的极品尽管跟我说,我这怡红院什么样的都有。”

顾南初摆出大爷的模样,“那就让怡红院的头牌出来见见。”

老鸨连忙应下来,“那爷请随我来。”

顾南初带着于凝跟着老鸨上去,于凝倒是没想到顾南初如此熟门熟路,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的模样。

顾南初还真是第一次来,至于为什么那么熟悉,是因为她没少看那些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老鸨领着顾南初到一间空房里,“爷,你先坐着,我去请她们过来。”

怡红院不是只有一个头牌,而是有三大头牌,各有各的姿色,各有各的魅力。

顾南初一本正经的扇着扇子,“快点啊,我旁边的这位爷可等不了。”

于凝一直冷着脸,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大人物。

老鸨不敢怠慢,连忙去请来两位头牌,吩咐她们要好好服侍他们。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青楼问题(3) 这怡红院当真不假,两个头牌确实国色天香,不动已媚,那骨子里都透着妖。

顾南初看得心思微动,她眯起眼睛,满意的点头说:“不错。”

老鸨松了口气,“那两位爷就吃好喝好。”

两位头牌对着她们两人行了个礼,一一报上姓名。

“奴家玉莲。”

“奴家月芙。”

报上名后,两人款款行来,坐到她们身旁,“公子,头一回见啊。”

顾南初用扇子拦住她们靠过来的心思,再用眼神示意月芙别太贴近于凝。

于凝一怕被这两人认出来她是女子身,二是不习惯被人那么靠近。

顾南初面带微笑,“先关上门。”

玉莲以为顾南初是不好意思,她扭动身子,对着顾南初抛个媚眼,顾南初尾椎骨酥了一下,她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别开眼。

玉莲也不在意,合上门,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公子~”

顾南初浑身一抖,别说男的了,就是身为女的她都受不了啊!不亏是怡红院的头牌!

玉莲正要上去抱着顾南初撒娇,顾南初就清清嗓子开口说:“停!”

玉莲疑惑的看向顾南初,双目含水,欲拒还迎,“公子,你这是作何?”

顾南初忙低下头,她抿着唇开口道:“还有你。”她指着月芙,“跟她站一块。”

月芙莫名其妙的站起来,奇怪的走到玉莲身旁,两人疑惑的目光落在顾南初身上,这位爷是想做什么?

顾南初整理好情绪,抬起头对她们说:“会弹曲吗?”

玉莲和月芙双双点头,“会。”

顾南初指着一旁的琵琶和琴,“谈一个来听听。”

两人乖乖照做,一人落座于琴前,一个怀抱琵琶。

“二位爷,你们想听什么曲子?”玉莲柔声开口道。

顾南初转头看于凝,她哪知道这地方哪首曲子好听,只能求助于于凝。

于凝还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哪懂这世界的喜好,她轻咳一声,寻了个说法,“谈个你们最会的。”

顾南初继续看向两人。

玉莲低眉,嘴角挂着笑意,抛却那股子媚气,反而更添几分柔美,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她轻拨琴弦,抬起头说:“奴家谈一首小调给二位爷听听。”

说罢她转头看向月芙,互相点头,月芙也轻挑琴弦,一首轻柔的曲子从她们掌间传出。

玉莲再与月芙一起唱曲,颇赏心悦目。

等两人唱完一曲,顾南初从怀里掏出几张白纸,铺在桌上,她拿出笔来在上面划拉。

于凝侧头注意到,疑惑的看着顾南初,“你这是要做什么?”这笔还是头一回见。

顾南初抬头对她笑了笑,“画画啊。”

说完她就开始画,时不时抬头看玉莲和月芙两人。

她们二人以为顾南初和于凝还想听,又唱起另一首曲子。

顾南初很快就画好,于凝偷偷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还真像!

顾南初将两张画放在最下方,又是一张白纸出来,她目光冷淡的看着两人,声音清润,“两位姐姐,把衣服脱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青楼问题(4) 玉莲与月芙均是愣住,这位爷是想做什么?

她们虽是青楼女子,可也不是这样随便就脱光衣服任人打量,这是将她们不当成人吗?

月芙动怒的看着顾南初,忍住发火的冲动对顾南初说:“爷,你这是想做什么?”

顾南初堆着笑意,“我想画画你们,乖乖听话脱了。”

月芙每想到有人有这种想法,她们的身体是能说画就画的吗?当她们是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生气的说:“爷,你这不对吧,我们虽说是青楼女子,可也不是这般任人随意摆弄。”

顾南初皱眉,她就想画个画,还有这么多说法的吗?难不成跟她们睡比这个好多了?

玉莲拉住暴怒的月芙,“爷,你见谅,月芙年龄还小,不懂事。”

顾南初挑眉,“我也不为难你们,就想画一下,再说又不是不给钱。”

说完顾南初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用下巴示意,只要她们乖乖听话,这些就都是她们的了。

玉莲笑着对顾南初说:“爷,不是奴家不给你画,而是你这钱实在是不够。”

她们二人好歹也算是这怡红院的头牌,说画就画,这要是图传出去,她们还怎么干这行。

顾南初没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说来也是怪顾南初来得少,这青楼间虽是做这皮肉生意,但姑娘们的身体向来是不准谈的,那些爷看上了就来,看不上就走,不必比较几位姑娘的身材谁好谁坏。

再说她们都有专门的画师为她们作画,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小册子介绍,哪需要来这玩的爷帮她们画。

玉莲那句钱不够完全就是逼顾南初放弃这个念头。

顾南初微微挑眉,“那需要多少钱?”

“一万两。”月芙故意说个高价,她可不信顾南初出得起这个钱。

顾南初点点头,沉思片刻,一口应下来,“行。”

顾南初再从怀里掏出两张一万两放在桌上,“一万两而已,我又不是没钱。”

玉莲和月芙脸色瞬间苍白,两人没想过顾南初竟然那么有钱!

顾南初点着那两张银票,“可以脱了吗?”

玉莲和月芙互相对视一眼,这下她们哪还有什么借口说不。

玉莲迟疑的脱下外套,咬着牙看顾南初,她做着皮肉生意,不是没有赤~裸过,只是这头一次在灯火通明的地方露出身体,一种羞耻感涌上心头。

月芙倒没那么多想法,她看着那些钱,眼底就冒着光,她脑子全在说她要那笔钱来尽早赎了自己,早日脱离苦海。

顾南初及时挡住她们要脱光的念头,“等等,留件衣服在身上,我想要朦胧美。”

不是全脱了才美,诱惑着偏又看不到所有才是最美的。

顾南初专门为她们设计了动作,让她们摆好姿势,顾南初动笔画了起来,每人一张。

最后画好,顾南初擦擦额头的汗,好久没有那么长时间的作画,身体还有点撑不住。

顾南初揉揉她的那把老腰,把那副画摊开给于凝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做生意 于凝定睛一看,没想到顾南初画得惟妙惟肖,那图上的人竟比亲眼所见的还美上三分。

顾南初对着那两人挥挥手,“过来看看。”

玉莲和月芙穿好衣服,悠悠上前来看。

一眼看到画,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她们吗?美得不像是人,是天上的仙子!

“看完了那我就收起来了,这么晚也该走了。”顾南初这一趟就是为了画个画,这些头牌的画搞不好还有挺多人要的。

顾南初拉起于凝就走,于凝还沉浸那些画里,目光移到顾南初的身上,心里一直在琢磨顾南初到底是什么人,她早上带她去赌场,晚上带她来青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啊!

顾南初出来就碰到老鸨,老鸨看顾南初那么快出来,以为她是对两个头牌不满意,心里咯噔一下,嘴角一抿,讨好的上去问顾南初,“公子,你怎么就出来了?是对我们怡红院有什么意见吗?还是对玉莲月芙不满意?”

顾南初低头对着老鸨笑着说:“满意啊,我很满意。”

老鸨这就不明白了,既然满意,那为什么还要走,“那公子你为何那么早就要离开?”

顾南初笑着说:“该办的事办了,不回去留在这干嘛?”

老鸨拦住顾南初,这公子也太快了吧,这前前后后也不过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前还从里面传来曲子的声音啊。

顾南初哪知道老鸨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此时一直想着颜渊,她出来那么久了,要是颜渊等不及出来寻她,发现她寻花问柳,那她凉了啊!

“爷,你若是有些问题你可以跟我说说,我这有些方子可以治。”老鸨压低声音,担忧的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没听懂,她摇头说:“我没事啊。”她身体好着呢,哪有什么毛病!

老鸨以为顾南初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她对着顾南初挤眼睛,“爷,别不好意思,我在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

顾南初这回懂了,这老鸨这是以为她下面不行啊,她又不是男的,她……

顾南初突然无话可说,她呆愣的看了几眼老鸨,她想了想最后说:“你误会了。”

接着没了下话。

跟着出来的玉莲听到这些连忙上去为顾南初解释,“妈妈,公子真的没问题,你别这样。”

玉莲怀里还揣着顾南初给她的一万两银票,面上还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这随便脱几件衣服让人画几张就能赚到一万两,她做梦都没想过这种好事,要不是顾忌她是在青楼,不然她得笑疯。

老鸨见玉莲那么说,也就信了,只是多看了两眼顾南初。

顾南初看看下面有很多人盯着玉莲和月芙看,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怡红院头牌当真是红啊。”顾南初发出感叹。

老鸨接过话来,“那是自然,他们也只能偶尔看看。”

“那点头牌的人不多吧?这赚的也不够吧?”顾南初不等老鸨回她,接着就说:“我想跟妈妈你做个生意,不知妈妈有没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青楼拍卖 老鸨疑惑的抬头看顾南初,她想干什么?

顾南初笑着说:“别担心,我就想跟你做个简单的生意。”

老鸨收起疑惑的目光,省视的盯着她,“你想做什么生意?”

顾南初从怀里掏出来那两张画玉莲月芙的画,“我想拿这两张画在这青楼拍卖。”

老鸨冷笑,要不是看在顾南初是个有钱主的份上,不然她都要叫人赶她走了,“就两张画能拍卖个什么!?”她以为自己这画是价值千金啊!

顾南初把画放在老鸨眼前,“你过过眼。”

老鸨接过来看了看,一看惊为天人,她从来没见过画得那么好的画,瞬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双手捧着这画,话都说不顺,“爷,你这……”

顾南初扯回那两张画,挑眉看着她,“怎么样?”

老鸨点头,“行,当然行!”

要不是没钱,不然老鸨都想自己收藏一张,把画挂在怡红院里,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他们怡红院的姑娘有多美!

顾南初微笑的看着老鸨说:“谢谢妈妈了。”

老鸨全身心都在那画上,那还有其他心思。

顾南初上前把画拿出来,转头玉莲和月芙,“劳烦两位姐姐帮帮忙。”

拿人手短,两人二话不说就上去帮顾南初,各自拿着各自的画,顾南初领着她们站在二楼最中间的位置,顾南初声音压低声线,声音尽量像个男人的声音,“各位爷,今个我拿来两幅画——美人弹琴,若是有爷愿意,那就出点小钱,价高者得。”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那副画,全部都震惊在原地,这什么神仙画画!真人都没画美!

顾南初盈盈一笑,“一百两起价,各位爷,独此一份可没有其他人能得。”

立马就有人开始加价。

“一百五十两。”

“两百两。”

“五百两。”

……

“五千两!”

一口气加到五千两,顾南初挑眉,她出了两万两画的图,不会才五千两收账吧。

“一万两!”就在众人以为到此为止时,一个声音腾空而出。

一万两才是一半啊,顾南初还是不满意。

“一万两没其他人想要了吗?”顾南初添油加醋,“看来各位可能不了解,这两幅画可不只是那么简单的纸上图,拿一盏灯来给我。”

顾南初身后的人立马去取来一盏灯,顾南初把灯放在画后面,立马两张画上的美人似乎在弹曲,身姿妖娆,嫣然一笑。

所有人全部傻了。

“真的没人出比一万两更高的价吗?”顾南初再次重复。

一个少爷迫不及待地开口,“两万两!”这幅画两万两都是便宜的,

顾南初这才有点满意,要是一万两卖出去,她得气死。

两万两一下把所有人的思绪喊了回来,又是一轮激烈的喊价,最后以十万两结束这次短暂又快速的拍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人财大气粗,立马就派人回家取来十万两,将那两幅画带走。

顾南初临走前再将那两幅画添了几笔,画像上的人更加栩栩如生。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考虑一下 顾南初收着那些钱,扇着扇子颇有风度,她转头就看到老鸨正在看着她,老鸨上前对顾南初更加恭敬,“公子,你这画果然厉害!”

顾南初不动声色,她在等老鸨先开口说。

老鸨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这说话做事她什么不懂,老油条似的说:“公子,你看你在我这地方拍卖,卖的还是我家头牌的画,这我……”

顾南初立马就懂她的意思,笑着说:“妈妈呀,你别以为我没给钱,问问你两个好女儿。”

顾南初出了两万两,现在还想让她出,做梦呢!

玉莲和月芙也没想到这两幅画可以卖到如此高的价格,她们站在一旁,将老鸨和顾南初所说的话一句不漏的听了进去,抬头就看到老鸨正在看她们,她们傻了。

这要是被妈妈知道了,这两万两怕是一两银子都不剩。

老鸨开口问她们,“公子给了你们多少钱?”

玉莲比月芙反应快,她二话不说就说:“一千两。”她不敢看顾南初,心里祈祷着顾南初别把真话给说出去。

月芙也不是傻子,连忙跟着点头,偷偷瞄着顾南初,求她别说出来。

顾南初也不为难她们,这青楼女子赚钱不容易,都想有一天成为清白身,她没必要拦住她们。

老鸨向顾南初投来询问的目光,顾南初笑着,没说对还是错,老鸨自然以为是对。

两千两银子就赚了十万两,说不服是不可能的。

老鸨觉得顾南初给低了,她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玉莲月芙两人,责怪意味重,“公子,我两个女儿不懂事,可你也不能这样两千两糊弄她们吧?”

顾南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

老鸨见顾南初收起笑意,外面吹进来一阵冷风,老鸨浑身都冷下来,她头脑也清醒几分,顾南初花两千两画图,两千两也不是笔小数目,她这样逼问,不会得罪了她吧……

“公子,我说话不好听,你还多体谅体谅,我也是没办法啊!”老鸨缓和下来,“公子,你看我这怡红院也算是京城第一青楼,轮客人有几个能比得过,你看在这份上,是不是也该出点场地钱?”

顾南初平静的停下来,最后浑身的冷气散去,她才慢慢的说:“我懂你的意思,不就是银子嘛,好说好说。”

老鸨眼底瞬间冒光,“那爷你看……”

顾南初笑着掏出一万两银票,递到老鸨的手里,嘴角上扬,轻声说:“来,收好了。”

老鸨以为顾南初最多给个一千两,没想到她出手就是一万两,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顾南初拍拍她的肩膀,“我在你这赚了钱,理所应当。”

老鸨傻了,这一万两……

顾南初勾着老鸨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还想不想像这样赚更多的钱?”

老鸨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银票,“我还可以赚更多的?”她怎么赚?

顾南初继续说:“只要跟我合作,这样的钱要多少有多少,我不会亏待你的,考虑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答应 老鸨这还听不懂,那她就是傻逼。

老鸨刚想说同意,脑海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这是个坑怎么办?老鸨强忍住诱惑,笑着说:“公子,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顾南初拍拍老鸨的肩膀,“你不是说了吗?怡红院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我不选你,我选谁?”

老鸨这么一听,好像是没什么毛病,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妈妈,这可不是什么谈事的地方,你不请我进去坐坐?”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在顾南初身上,疑惑顾南初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本事。

老鸨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外面,立马带着顾南初去她的房间,坐下来慢慢谈。

于凝跟在一旁,把顾南初做的所有事全部看在眼里,她不得不佩服顾南初,上一世的她就能力出众,带着他们族群在站在高点,现如今她对付其他人的能力一点没变。

不知不觉,于凝看顾南初的眼神里带着怀念。

老鸨为顾南初斟茶,看着顾南初欲言又止,她有很多话想问,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南初看出她的担忧,一段话就打消她所有不好的念头,“我找你不仅仅是看中怡红院,更看重你这里的姑娘比其他地方的都好,我也不是盲目给你钱,什么样的姑娘配什么样的价格,那一万是给的头牌价格。”

老鸨这才放下心来,“公子,你愿意跟我谈这件事,说明你很看好我,我也不该抚了你的心意。”

顾南初打断她,直接说:“青楼不是只有你一家,好姑娘也不是只有你一家有,你要慎重啊!”

老鸨冷静下来,她现在得考虑清楚她到底要不要跟顾南初合作。

顾南初再给她点几点好处出来,“你要想,画一旦出名,会有多少人慕名而来见真人。”

这句话一点就点在重点上,接下来源源不断的客源比那些重要多了。

老鸨左思右想,顾南初说的于她没有半点不好,相反全是好的,她没理由拒绝。

顾南初揉揉太阳穴,“考虑清楚了吗?”她可等不了,现在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她怕颜渊出来找她。

老鸨连喝了五杯茶,她才抬起头,炯炯有神的看着顾南初,“我想清楚了。”

顾南初点头,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老鸨声音洪亮,“我答应。”

早就在顾南初意料之中,她挑眉说:“那明日我会派人来跟你细谈。”

老鸨拉住顾南初,“公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顾南初微笑的说:“妈妈才要多关照关照小辈。”

老鸨笑笑,松了口气,“那公子慢走。”她说那话的意思就是求顾南初别亏待她,多给她点好处,顾南初一口应下来,她才放下心来。

顾南初带着于凝离开,于凝一路都在盯着顾南初看。

顾南初察觉到于凝的目光,她猛地回头看于凝,吓了于凝一大跳,“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于凝浑身僵住,她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怕了 顾南初懒得问她,今天累了一天,没有逗弄她的心思。

“没有就别乱看了。”顾南初警告一声。

她跟于凝可不是什么好朋友,她可还记得于凝跟她还是情敌呢。

顾南初回到王爷府,才偷摸着进去,就看到颜渊站在一处不起眼的围墙边,面色难看的看着她。

顾南初心头直跳,她有个不好的预感,转头就走,全当是没看到颜渊。

颜渊可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顾南初,上去就揪住顾南初的耳朵,“你要去哪?”

于凝看到这一幕,反射性地说:“太晚了,那我就先走一步。”

顾南初伸手没拉住于凝,转身就被颜渊强制性控制在怀里。

顾南初早就换回女装,身上的味道倒还有颜渊轻轻一闻,就闻到了顾南初身上不属于她的味道。

“你去哪了?”颜渊声音沙哑,带着不高兴。

顾南初找了个借口,“我去找叶霜玩了。”

颜渊眸色更深,顾南初被困在怀里根本看不到颜渊的不对劲,颜渊声音低沉,“我去找了叶霜,你根本不在。”

顾南初说谎被抓包,有一瞬间的懵,她很快调整回来,想了想说:“我玩了一会就去到处乱逛。”

颜渊闻到的气息全是别人的香味,可想而知有多难过。

“夫人,不要骗我,你去哪了?”颜渊想到顾南初当初去小倌馆的模样,心底又是一痛。

顾南初抱住颜渊,“我去青楼玩了。”顾南初听出颜渊声音里的不对劲,察觉出他难受,不敢再说谎。

颜渊听到青楼两个字稍微松了口气,要是顾南初说是小倌馆,他立马派人去砸了小倌馆,用根铁锁把她锁起来,让她哪都去不了。

“你去青楼做什么?”颜渊还是得问清楚。

顾南初支支吾吾,最后说了两个字,“赚钱。”

颜渊挑眉,“你缺钱?”

顾南初摇头,“我就是想赚点钱。”

颜渊摸着顾南初的头,想了想说:“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你何必去那些地方?”

顾南初笑着说:“我今晚赚了七万两,你说你能让我一晚上赚那么多钱,让我刺激吗?”

“七万两?”颜渊皱眉,她去青楼赚钱,怎么赚的七万两!

“是啊!”顾南初直接说,“我在青楼赚了十万两,然后分了分,最后我拿了七万两。”

颜渊拉开顾南初,严肃的看着顾南初,“你到底做什么生意?”不会是做皮肉生意吧!他要去把那个青楼给封了!把人给杀了!

顾南初拉住颜渊,“我就卖个画,你紧张什么?”

颜渊听到画,懵了一下,什么时候顾南初还会画画了,“夫人,你……”

顾南初挑眉看着他,“我画了两个美人图,十万两拍卖价,多少人抢。”

顾南初想到那个,整个人就精神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的画那么值钱呢。

颜渊拉住顾南初,“你画了什么样的画?”

顾南初把这事跟颜渊说了个清楚,颜渊这才放下心来,他真是怕了顾南初背着他干坏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三天之内离开京城 干了“坏事”的顾南初推开颜渊,“王爷,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颜渊没得到顾南初的答案,心里疑惑,不会她真做了坏事吧。

“站住!”颜渊站直身体,面色不好。

顾南初背对着颜渊,一句话说不出来,脸上全是纠结的表情,“王爷,我累了,有事明天说。”

顾南初这回头都不回的离开,生怕颜渊逮到她。

顾南初没去颜渊的屋子,就是怕颜渊追她问。

颜渊看着这样的顾南初,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立马唤来人去查顾南初。

可谁也没想到,他还没查出来,就出了事。

第二日清晨。

连日的大雪在今个终于停了,微暖的阳光洒在人身上,难得身子暖起来。

顾南初刚从被窝里出来,就听到外面急急忙忙的声音。

春还破开门,直接大声喊顾南初,“王妃,圣旨到了,你快些起来。”

顾南初被吓得一激灵,她怪罪道:“春还,你怎么当的丫鬟?”

春还止住脚步,结巴的说:“王妃,奴婢也不想……”

顾南初打住她的话,看她急急忙忙的模样,看来是有大事发生,她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

春还喘着气说:“王妃,圣旨到了,你快出去迎。”

顾南初挑眉,压低声音说:“这圣旨怎么会来?”

春还不管那么多,她张着嘴说:“王妃,奴婢为你更衣。”春还拿出来一套衣服,三下五除二就为顾南初换上。

顾南初跟在慌忙的春还后面,没多久就来到前厅。

颜渊正坐在大堂中央,手里捧着圣旨,面色凝重。

顾南初提着裙角的手松开,慢慢走过去,轻声询问,“圣旨上说了什么?”

颜渊把圣旨直接递给顾南初,顾南初接过来,好奇的打开,究竟是什么内容,竟然让颜渊脸色如此难看。

顾南初一字一句默读下去,最后停在最后一句,“三天之内离开京城。”

顾南初缓缓抬头看向颜渊,“皇上的意思是……”

颜渊冷笑说:“他要本王离开京城,回到边境。”

顾南初上去拉住颜渊的手腕,“皇上他是想干什么?”

颜渊一个眼神挥退了所有人,等人走光,他目光阴沉,面色难看,“他怕本王夺了他的位置。”

顾南初坐在一侧,疑惑的开口说:“皇上怎么会那么想?”

颜渊反手拉住顾南初的手,“朝中最近流言四起,说本王拥兵自重,病好不离开京城,是想夺位。”

顾南初皱眉,“皇上不是很圣明吗?怎么会这样想……”

颜渊揉捏着顾南初的手,声音沙哑,“都说伴君如伴虎,你又如何知道君王的意思?”

顾南初脸上不开心,她想着说:“难道你就要三天之内离开?”

颜渊伸手摸顾南初的脸,“夫人,君命难违啊!”

顾南初咬牙,她刚弄好的一切事宜,现如今走不是让她断了财路吗?这皇上那么急的想要颜渊离开,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要走你走,我绝不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为什么? 颜渊冷冷的抬头看顾南初,“为什么?”

顾南初说:“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这里的事还有很多,我现在走不开,再说圣旨上要求的是你走,不是我走。”

颜渊压住心底的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陪我一起走?

顾南初一眼看到颜渊的眼底,看出他的痛苦,犹豫再三说:“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立马过去找你。”

颜渊还是不乐意,“夫人,本王不想跟你分开。”

顾南初抓起颜渊的手,“王爷,我又不是不做你妻子,要离开你,我不过是在后面处理点事,你先走一步而已。”

顾南初没想到颜渊比她这个女的还叽叽歪歪的,瞬间头疼。

“夫人,你到底要办什么事?”颜渊直视顾南初,好像看穿顾南初的心底。

顾南初抖了一下,她轻声说:“王爷,赌场的事还有叶家的事我都得去一一处理,这些不是两三天就能解决的,我最多半月,我肯定来找你。”

颜渊还有话想说,最后对上顾南初恳求的目光,他怎么都下不了狠心说不行,最后无奈的吐出一个字,“好。”

这个字就好像要了颜渊的命似的。

顾南初看得出颜渊脸色不好,伸手拉住颜渊的手,头顶在颜渊的头顶,温柔的说:“王爷,我不会离开你的。”

颜渊怀抱住顾南初,“早点来。”

顾南初点头,“好。”

顾南初安抚好颜渊,出来就看到叶霜贴身丫鬟景儿来了。

景儿一脸急躁的站在门口看来看去。

顾南初跟叶家说清楚了以后,叶老爷自然知道顾南初是王妃,景儿也知道,现下有事找顾南初,就直接来了。

顾南初一出来,景儿立马过来找上顾南初,“王妃,叶家出事了。”

顾南初拉过景儿,把她拉到角落里,“家里出了什么事?”

景儿如实说:“老爷被官兵抓走了。”

顾南初皱眉,冷静的问:“怎么回事?”

景儿说:“高丞相派人把他抓走了。”

景儿急得双腿哆嗦,不停地动,脑海里都还在想着老爷被抓走的场景。

“什么时候的事?”她不是劝退了高子慕吗?他怎么还来这套。

景儿哭丧着脸说:“就一个时辰前。”

“我先回叶府看看。”顾南初转头对跟过来的颜渊说,“王爷,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颜渊拉住顾南初的手,拦住她转头就走的想法,“等等,本王陪你去。”

顾南初摇头,“不行,你现在正在被皇上盯着,要你离开京城,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跟丞相闹起来,我怕你连平安走出京城都难。”

颜渊皱紧眉头,这也是个麻烦事。

“那你一个人行吗?”颜渊担忧的问。

“我一个人肯定行。”顾南初怕过什么,穿越来到这后,什么事她怕过,还不是一件件经历过来,一件件处理干净,不就是个丞相吗?她就不信她顾南初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颜渊还是放心不下,“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跟我说,本王帮你。”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闹丞相府(1) 顾南初拍拍颜渊的手,对着他微微一笑,“放心,我肯定能处理好的。”

颜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符放在她手心,“把这个收好,如果有什么意外就打开它。”

顾南初乖乖收起来,“好。”

顾南初带着景儿先回到叶府,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丧气,急躁的走来走去。

顾南初先是安抚好他们,让他们照旧,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叶老爷被带走的事,免得影响了生意。

顾南初处理好这方面的事,转头就喊景儿带她去丞相府。

“小姐,这不行啊!”景儿连忙否认,顾南初要直接去闯丞相府,要是没成功,岂不是连小姐也要一起进去,到时候叶家谁来当家?

顾南初稳住景儿胡乱猜想的想法,“别乱想,我就是去看看叶老爷有没有受伤。”

景儿这才松了口气,怕顾南初做傻事。

“奴婢带你去。”景儿连忙起身带上顾南初,直接往丞相府去。

“老爷确定是被带去丞相府了吗?”顾南初先把最重要的问清楚。

景儿点头说:“派去的丫鬟回来说老爷被押进了丞相府,没有带去官府。”

顾南初眯眼,这高子慕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有病。

景儿挑了条近路,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丞相府门口。

丞相府门口两座石狮子,威武的看着来来去去的人,门外有两排侍卫守着,以防有人不怀好意闹丞相府。

顾南初整理好衣服,堆着笑意,一脸客气的过去,“各位爷,我是叶家的女儿,想来问问我爹犯了什么错?”

站在门口的侍卫一听到叶家的女儿,心里就咯噔一下,真来了啊!

他们再转头看过去,顾南初如花似玉的容貌闯入他们的眼中,他们的心猛地一跳,异口同声的在心里说:“难怪丞相会对叶家小姐念念不忘。”

这样的美人,天底下有几人有这种姿色,五分之一都难!

侍卫们得了命令,要是叶家小姐来了,直接放她进去。

“叶家小姐?”侍卫们也怕错,再问了一遍。

顾南初点头,“是我。”她是叶家女婿,说是叶家小姐也没错,没什么差别。

“那请你随我来。”其中一个侍卫冷着声音说。

顾南初偷偷捏了一把景儿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别慌。

景儿紧张的跟在顾南初身后,走路都同手同脚,被顾南初那么一捏,她清醒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老爷的安危,她不能那么没用!

侍卫一路带着她们去到大堂,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侍卫对着顾南初说:“小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丞相过来。”

顾南初微微点头,扫了一圈大堂,心里在想,这高子慕不会是用这招想要叶霜出来见他吧?

顾南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翘起来,她点着桌子,转头吩咐景儿,“一会你一句话都不要说,我会说清楚。”

景儿乖乖点头,她知道她家姑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到时候顾南初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闹丞相府(2) 高子慕一听叶家小姐到了,一扫颓靡之势,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当真是叶家小姐?”高子慕怕是假的,忍不住再问一遍。

侍卫说:“千真万确。”丞相将人家的父亲抓来,人家不来看看自己的父亲,那她也太不孝了吧!

高子慕得到确定的答案,眉目之间全是喜悦,他连忙唤丫鬟来为他更衣,换上叶霜最爱他穿的那套衣服,他才美滋滋的走出去。

高子慕走路都带着小跑,这段时间的思念已经快吞噬了他,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叶霜,想起她曾经跟在他身后的模样。

人啊,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记得起来她的好!

离得越近高子慕心底越雀跃,站在门口,他连连整理了三下仪态,才恢复高冷的模样,一步步稳重的走进去。

高子慕进去一眼就看到瘦弱的顾南初坐在大堂中,翘着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高子慕彻底冷下来,要是他能释放冰,想来这方圆几里将成为一座冰城。

“你为什么在这里?”高子慕压住心底的怒火,双眸冷冰冰的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继续吊儿郎当的模样,反问道:“你把我爹抓了,我不在这里我该在哪里?”

高子慕挥开衣袖,坐上正中间的位置,“叶霜呢?”

顾南初笑着说:“高丞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叶霜三个月后才会回来,你还要问多少次?还是说高丞相听不懂我说的话?”顾南初的话换一句说法就是高子慕听不懂人话。

高子慕脸色难看的看着顾南初,遇到那么难缠的人,他也很烦,“滚!”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滚!

顾南初哪是这种轻易就走的人,她也冷下脸来,声音高昂,“高丞相,我爹在哪?”

高子慕低下眼眸,不打算理顾南初。

顾南初咬紧牙齿说:“高丞相,你身居高位,不会乱抓无辜的平民百姓吧?”

高子慕冷哼一声,他听着很好笑,“谁说他无辜?”

景儿刚想开口反驳,顾南初一个眼神丢过去,让她安分点,景儿有苦说不出,憋屈的看着顾南初,又愤恨的盯着高子慕。

高子慕察觉到,一个冷冽的眼神甩过去,景儿不得不低下头,闭起眼睛,心里骂高子慕几百遍。

顾南初笑着回高子慕,“那斗胆问问高丞相,他哪不无辜?”

“你说他这京城第一富商是如何做到的?”高子慕声音清润,慢斯条理的说出来。

顾南初不带半点迟疑,“当然是做生意做出来的。”不然是老天爷白给的吗?

“做的什么生意?”高子慕追问。

顾南初这回让景儿说话了,“景儿,回给高丞相。”

“是。”景儿应下来,“老爷从事的生意从衣食住行均有涉猎,最出名的当是衣庄。”

高子慕点头,“不错。”

顾南初止住景儿继续开口的念头,她开口说:“高丞相,你还有什么疑问?”

高子慕把玩着大拇指的扳手,冷笑着开口说:“他贩卖私盐,你说我该不该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大闹丞相府(3) “贩卖私盐?”顾南初转头看景儿,她为什么没跟她说过。

景儿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啊。

顾南初看出来景儿也不知道,眉头一皱,“高丞相这是何意?”

高子慕说:“字面意思。”

顾南初眯眼,这高子慕是跟她杠上了啊!

“高丞相,那请你拿出证据,否则我叶家不服!”顾南初站起身,威胁的看着高子慕。

高子慕敲着桌子,眯起眼睛,盯着顾南初说:“证据正在查,过几天就能出来。”

顾南初抓住重点,她声音清冷,说:“证据还没有,你就抓人?看来高丞相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要不是顾忌高子慕的身份,不然顾南初就直接喷了,还管他三七二十一。

高子慕不为所动,他冷笑着说:“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你一个平民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顾南初抿紧嘴,“看来这丞相也不怎么样嘛,换做是其他人也能胜任。”顾南初就是在嘲讽高子慕。

高子慕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顾南初的言外之意,他眯眼盯着顾南初,“出言不讳,你不怕我定你什么罪吗?”

顾南初想都没想说:“丞相没用,你定我什么罪我能说什么吗?我爹没证据证明她有罪,你都能定罪,我怕什么?”

高子慕被顾南初气出内伤,他捏紧手指,目光狠辣,顾南初一点也不怕,颇有赴死的意思。

“你连死都不怕?”高子慕威胁她。

顾南初冷笑,“这丞相无能,纵使我想活,呆在这样的国家,又能活多久?”

顾南初不把高子慕气疯,她就不姓顾!

高子慕正要开口反驳,外面就来下人禀报。

“大人,顾大人来了。”

“哪个顾大人?”高子慕疑惑的问出来。

下人低声说:“顾山客顾大人。”

他来做什么?高子慕疑惑,这人不是向来跟他不对盘吗?怎么今天还主动来丞相府?

“请他进来。”高子慕说不过顾南初,现下有人来,正好解了他的围。

顾南初耳朵灵,听到了顾山客三个字,她原身的父亲来了,这要是被认出来,她该如何做。

顾山客进来,就看到有位妙龄女子坐在一侧,垂手抬起茶杯喝茶,很是眼熟。

顾山客一眼看到坐在正上方的高子慕,连忙行礼。

高子慕挥手,“顾大人请坐。”

顾山客顺着坐过去,坐到顾南初的正对面,抬头就见顾南初笑眼盈盈,他呆住,顾南初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该好好呆在王爷府吗?她来丞相府是想做什么?

高子慕把顾山客的表情尽收眼底,开口道:“顾大人认识她?”

顾山客摸不透高子慕的意思,他这是试探还是真不知道他跟顾南初的关系。

顾南初怕顾山客说漏嘴,别到时候没救出来叶老爷,转头她还以欺君之罪进去了,“我跟顾大人怎么会认识?”

顾山客是明白人,一听顾南初的话,瞬间明白顾南初的意思,他跟着点头说:“我不认识这位小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大闹丞相府(4) 高子慕不疑有他,“看顾大人的眼神,我还以为顾大人认识她呢。”

顾山客干笑的说:“我只是好奇,并不认识她。”

高子慕也笑笑,为他们介绍起来,“前几天叶家找了个女婿,是名女子,不知顾大人可曾听说?”

顾山客自然听过,“难道这位就是?”

高子慕点头,“没错,就是她。”

顾山客心里震惊,他没想到顾南初好大的能耐,不仅在王爷府活得好好的,竟然连这叶家都进去了。

“这位是顾山客顾大人。”高子慕转头为顾南初介绍起来。

顾南初站起身对他行礼,“拜见顾大人。”眼神示意他别乱动乱说。

顾山客沉着脸点头,不给顾南初什么好脸色,这人做出这么多出格的事,就不怕王爷知道杀了她吗?她要死也别拉着顾家一起死。

高子慕介绍完,并不想理顾南初,同顾山客交谈起来,“顾大人今日怎有空来我这丞相府坐坐?”

顾山客也不隐瞒,“其实是我有事求于大人。”

高子慕挑眉,这可是稀罕事,这还是头一回顾山客来求他办事,“顾大人一直都很有能力,这说有事求我,想来是拿我开玩笑吧。”

顾山客听高子慕拿他说玩笑话,他也不敢动怒,堆着笑意说:“高丞相,我真是有事求你,不是开玩笑。”

高子慕转着拇指的扳指,“不知顾大人有何事相求?”

顾南初也好奇这顾山客来找高子慕求什么事。

顾山客转头看了一眼顾南初,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高子慕看到了,转头对顾南初说:“叶姑爷,我这有要事要谈,要不今个你先回去,改日再来?”

这是明摆着的赶她走,顾南初哪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她笑了笑说:“高丞相,你这可不行啊!我爹身体不好,你现在把他放在牢里,要是出个好歹来,我一个平民可不能找你要命啊!”

高子慕知道顾南初的难缠,他眯眼看顾南初,看来她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顾山客闻到这两人间的硝烟味,他严肃的对着顾南初说:“你这个不懂规矩的,没看到丞相大人正在忙吗?有事明天再说,赶紧滚。”

顾南初可不怕顾山客,说:“顾大人,难不成你能保证我爹的性命无忧?”

顾山客皱眉,他见识过顾南初的伶牙俐齿。现下跟她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山客拿出父亲的姿态,想要教训教训顾南初,“难不成你爹还能死在牢里?”

顾南初冷哼,“就这样的丞相,还真不好说。”

顾山客见顾南初口吐狂言,他破口大骂,“哪来的没规矩的小子,就你这样的,也是高丞相仁慈,不然早把你问罪了!”

“是吗?”顾南初一脸的不在乎,“那就一并治我的罪,好叫世人瞧瞧这丞相有多残暴!”

顾山客被顾南初气得脸红脖子粗,特别想一巴掌上去抽死她。

高子慕听不下去了,这顾山客比他还无用,“都闭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闹丞相府(5) 顾山客住嘴,看向坐在高位的高子慕,看他要如何应对。

没成想高子慕不理顾南初一句,目光落在他身上,对他说:“顾大人,你就当这人不存在,有什么事直说吧。”

顾山客:“……”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高子慕继续说:“还是顾大人有意见?”

顾山客哪敢啊,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高子慕沉着冷静,他开口说:“那顾大人讲吧。”

“其实我想说的是点私事,既然高丞相不介意,那我不妨直说。”顾山客满脸笑容。

“嗯。”高子慕垂下眼眸,脑海里全是叶霜的模样。

“我呢,其实还有一个放在外面养病多年的女儿,如今我刚把她接回来,她年龄不小了,我想为她找个好婆家。”顾山客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就是想问问高子慕想不想娶他女儿。

顾南初眯着眼睛打量顾山客,没想到这人狼子野心,把她嫁给九王爷,现下还不满,竟然想把顾南念嫁给高子慕,一个王妃,一个丞相夫人,这算盘打得好啊!

高子慕冷笑,“顾大人,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可不是媒婆,还管你家女儿的婚事。”

高子慕是故意那么说的,他如今全身心都是叶霜,让他娶别人,全是做梦。

顾山客一听哪还不懂,他打着哈哈说:“高丞相,我也是爱女心切,这才病急乱投医,找上你嘛,还请高丞相大人不记小人过。”

高子慕阴沉着脸,“顾大人,你不是有个女儿做了九王妃吗?请她帮你寻门亲事,你还怕找不好?”

顾山客偷偷看了一眼顾南初,他的那个王妃女儿就在眼前,让他找她,不就是把他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

顾南初接过高子慕的话说:“丞相说的有理,顾大人要为自己女儿找门好亲事找九王妃最合适,她定能为你的好女儿寻个好人家。”

顾山客一个激灵,顾南初这话一出,他还哪敢要她帮忙找,他女儿可不是像她这样的野种能比的!

顾山客嘴上应着,“话是那么说没错。”

高子慕察觉出顾南初对顾山客的敌意,忍不住说:“顾大人话里有话啊。”

顾山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顾南初添油加醋,“顾大人不妨直说,我也是女子,有些事我更懂女孩子的心意。”

高子慕威压的眼神压在顾山客身上,顾山客不得已说:“这不是皇上下旨,三日之内九王爷就得离开京城,这九王妃又怎么可能留下?”

高子慕也知道这件事,“那确实是问题。”

顾山客立马说:“所以我才找上高丞相,想求高丞相帮帮忙。”

高子慕没应下来,“那顾大人还是去请媒婆吧,这方面那些人才是懂行的。”

顾山客这回不敢多说,连忙应下来,“是。”

顾南初也不好再开口说,她闭着嘴,紧紧盯着顾山客。

顾山客额头全是汗,就怕顾南初再添油加醋。

高子慕也不为难顾山客。

一瞬间,气氛凝固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敌国(1) 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是顾山客。

“小女还在外等着,我不便在此多待,还请高丞相见谅。”

高子慕还未点头,顾南初就开头说:“且慢。”

两人目光落在顾南初身上,她又想干什么?

顾南初笑眯眯的说:“顾大人,你女儿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如带进来让高丞相见见。”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山客。

顾山客从这顾南初眼睛里读出来别样的意思,他的念儿乖巧可爱,也许是这高子慕没见过所以没感觉,若是让他们见上一见,高子慕回心转意,喜欢他的女儿,也就免了其他麻烦。

“对对对,是我老了,小女确实该进来拜见。”说完顾山客转身就去喊顾南念。

大堂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高子慕哪会不懂顾南初的意思,他盯着顾南初,“你要做什么?”

顾南初笑着说:“高丞相你想什么呢,你说我想做什么?”

高子慕又不能点名说出来,只能咬牙看她,“最好你别闹什么幺蛾子!”

顾南初摇头晃脑,“我可不敢。”

洛国。

半轮清月泠泠高挂天边,耳边风声徐徐刮过,空气中一阵肃穆,刀光剑影在一片平原之上划过。

云楼蹲在乱草之中,露出一双锐眼,直盯盯地看着正前方距此二十里远的争斗。

“公主,您看?”

躲在云楼身侧的慕良宁对着云楼做了一个立刀斩的动作。

云楼摇摇头,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前方,压低声音,“不可妄动。”

慕良宁垂眸,无声无息地退了一步,躲在云楼的身后,等着她一声令下。

对敌的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互不相让。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双方打得都有些累了。

云楼才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慕良宁得了命令,立马回头让躲在草丛里的将士都准备好。

只听得云楼一声令下,“上!”

云楼一身盔甲,嗜血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芒,她只身在前,拿着一柄红缨枪,带着躲在无垠草丛里的一万将士从中冲出来,声音呐喊着往前方冲去。

所谓擒贼先擒王,云楼一路佛挡杀佛,魔挡杀魔,枪上的血被换了一波又一波,一个挽花直刺三人,取了其中一队人马的首领的性命。

那首领看着刺进胸口的枪,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未等他说一句遗言,便没了生息。

左侧方有刀光闪过,云楼再一翻身,躲过了他人的攻击,就地一滚,拿起红缨枪,一把刺进那人的胸膛,滚热的鲜血喷溅在云楼冷情的脸上。

起身,云楼又飞身到另一个队人马的首领面前。

那首领贪生怕死,刚刚云楼的勇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看到云楼到了他面前,心中一骇,骑在马上一时不稳,惊了马,自己先摔了下去。

云楼冷笑,抬起红缨枪顺势就要刺那人。那人慌张地拉过一旁战战兢兢的手下,让其挡在他身前。

那手下手都是颤抖的,刀在本空中多次欲掉未掉,云楼就如从地狱而归的阎王,眸色红雾,唇角向一侧弯上,一步步逼进他们。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敌国(2) 那手下被吓得手中的刀掉了下去,大声喊叫了一声,开始剧烈的挣扎。首领一时不察,手还未用力,那手下就挣脱开来,逃走了。

云楼看着那人走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漠,甚至还带了几分讥笑。

“你、你别过来……”颤颤巍巍的话语还未说全,云楼手往前一伸,顿时命丧黄泉。

云楼不过一刻便已杀了两位首领,使其不用多少功夫,便将这两窝山匪剿灭。

“公主。”慕良宁半跪在地,严肃的神色中带着几许崇拜,“朝中传来急报。”

刚刚才打了山匪一个措手不及,回到驻扎的营地不久,慕良宁就得到了从朝中传回来的急报。

云楼接过来,看了一遍,便将信一把揉捏在手中,用力地拍在案板上。

“公主,可是朝中出了何事?”

云楼看着跟随她多年的部下,叹了一口气,“无事,只是我得先行回洛郡城。”

打开灯罩,云楼将信纸焚毁,看着摇曳不停的灯火,云楼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那这里的战事?”

“战事已经差不多了,你留下来处理最后,我一人先行回去。”云楼晦色不明。

慕良宁拱手道:“是,属下定不负公主所望。”

“备马,即刻启程。”云楼盔甲都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围绕着全身。

“是。”慕良宁跟随云楼多年,自然知道云楼的脾气,说一不二。

云楼摸了摸跟随她多年的战马,牵起缰绳,一跃而上,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公主,一路小心。”慕良宁送云楼到营门口。

云楼嗯了一声,拍了一下马屁股,绝尘而去。

一路云楼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在第三日的破晓之时到了洛郡城的城门口。

那时离城门大开还有半刻,云楼便下马,让马歇息吃草,而她端坐在地上等着。

这几日的不眠不休使她极其疲惫,嘴唇干枯,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看起来杂乱如同刚从那乞丐窝里出来一样。此时的她使劲地睁着眼,她怕自己一旦闭上眼,就睡死过去,难再醒过来。

时间度日如年,在洒下第一缕晨光时,城门才缓缓被打开。

云楼坚毅的脸旁在阳光的微照下显出几许阴暗,有些晦暗不明。

她牵着马成了今日的洛郡城的第一位进城之人。

天色稍早,雾气凝在空气中略微湿冷,坊间也还未有人起来卖早点。

她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又想了想那信纸上所写,骑上马直奔王城去了。

“王上呢?”云楼在王城门口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和红缨枪递给一旁站着的太监。

小立子弯着腰,淡然地回答:“王上此时刚醒。”从云楼手里接过来,神色依旧不改。

“王上昨夜在何处就寝?”

“昨夜王上是在庆临宫就寝的。”

云楼并不感到惊奇,冷笑了几声,便往庆临宫的方向走去。

庆临宫,宜妃的住处。

宜妃,本名段梓落,出身于官宦之家,丞相之妹,先后之侄女,入这宫门不是自愿,却也带着另一番的心思。膝下有一儿,母凭子贵,再加之她学了不少魅惑之术,引得这云骋宠爱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敌国(3) 段梓落最爱枫叶,庆临宫便以红枫为主种满了整个庭院,这整个王宫中除了她,也无人能使云骋如此做。

云楼大步迈进庆临宫,身后的婢女和太监纷纷跟在身后,“公主,请容小的去通禀一声啊。”

云楼面无表情,径自往前走,有一个不怕死的小太监直接跑到云楼面前跪下,拦住了云楼的路,云楼嗤笑一声,一脚踢翻他,“本宫的路也是你这等能挡的?”

云楼踢的不重,但足以让那瘦弱的小太监倒地,小太监立马爬起来,瑟瑟发抖地跪在一侧,不敢再拦。

云楼铠甲碰擦的声音在这庭院里直响到了内屋。

云骋才穿好衣服,便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出声问:“外面发生何事?”

这时一个在云楼前跑进来的宫女在门外急迫地开口道:“王上,公主来了,小的们实在是拦不住了。”

云骋思索了片刻,便知云楼为何如此之早回来,看外面这么大动静,想来云楼气不小啊,“让公主进来吧。”

在一旁的段梓落听到这话时,脸色难看地看着云骋,眸色中有些慌乱。云骋注意到了,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孤在。”

“是,王上。”段梓落嘴唇泛白,强撑着笑了笑。

云楼直接推门而进,刚好看到这一幕,嘲讽的笑意不消片刻便从眼中消失,她面对着他们跪下去,“儿臣见过父王,宜妃娘娘。”

云骋看着穿着盔甲的云楼,鼻间还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不由皱起眉头,“起来吧。”

“谢父王。”云楼缓缓站起来,头微低。

站在一侧的宜妃,心中对云楼多有怨怼,此时偏头看到云骋的脸色愠怒,立马道:“公主,你不在军中好好待着,回来作甚?你可知擅自脱离军队可是死罪啊?”

云楼反讽道:“没想到远在深宫之中的宜妃娘娘竟然如此懂规矩,那娘娘定然知道这后宫之中的女子不可干政的道理吧?更何况我为何突然回来,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宜妃被她这话迫得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能埋怨的看她一眼,将视线转到云骋身上,“王上……”声音里带着委屈。

云骋面色更差,看了一眼宜妃,让她不要再说了,宜妃心有不甘,可也没了法子。

云楼一点也不受影响,接着道:“再者此次我回来自然是受了父王的令回来的。”

确实是云骋一封密信送来的,也逼得云楼在最后的关头必须立马回来,如今她心头还在想着赢捷处理得可还好?

云骋沉下脸色,道:“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此事朝上再谈。”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云楼给挡了回去,云楼眸色变深,思索了片刻,才答道:“是,儿臣告退。”

云楼瞥了宜妃一眼,两步便出了门,宜妃看到她走了,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刚刚的那一眼让她如坠深渊,四周皆是冰,寒气入骨,让她动弹不得。

“王上。”宜妃幽幽的喊了一声。

“别怕,还有寡人在呢。”云骋的眉头深锁,这女儿他还能管多久?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敌国(4) 云楼的公主府在王城之外,独坐一院,平日里都有重兵守着。她不仅为一公主,更是拥有一定兵力的将军。

云楼快马赶回到公主府,门口早有一粉衣女子守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女子一身水粉裙,上绣云端祥云在裙角,裙身几朵桃花点缀在上,水盈悠悠,头上一根木簪轻轻挽起那如墨般稠滑的秀发,有几缕调皮地落下来在低垂的眼眸间微微飘动。看到云楼时,平淡的眸子立马就亮了起来,小跑到马前,福身喊了一声:“公主。”

云楼看着眼前的宛月,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递到旁边站着的小厮手里,宛月低眉跟在她身后,汇报着这几日云楼不在家时发生的事。

说到最后,两人已到了云楼的闺房之中,她才出声问道:“可有人来找过?”

“有,宋大人今早清晨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宛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云楼手中,“就在公主回来前面刚走。”

“宋大人?”云楼在脑海里想了想是哪个宋大人。

宛月出声提醒,“宋之章宋大人。”

“国师。”云楼在口里细细念,“可有人知道他派人来了?”

“不曾,宋大人派来的是密使,奴婢也查探过,府中无人可知。”

“嗯。”云楼最是信宛月,这么久了,宛月做的事还未出错过。

云楼打开信,几行小字说的都是她急着回来的事,而她比较好奇的是没想到这国师竟然会知道她从军队里回来了,看来这王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耳目啊。

既然国师知道了,那宰相定也知晓了,如今只看朝堂之上,谁能压谁一筹了。

“换衣。”云楼展开手臂,让宛月为她换衣。

不一会,宛月就为云楼换上一套火红色的裙装,并为云楼挽上发,轻轻为她上妆。火红的唇色配上那一身正如她火热的争夺。

“备轿。”轻启朱唇,声色俱厉。

“轿已备好,随时都可以出发。”宛月在云楼还没回来时就让人备好了轿子。

“那走吧。”云楼满意的点点头。

坐在轿中,云楼这才有了片刻的休息,此次的事太过严重,就算是云骋不召她回来,她违抗王令她也要回来。

她从一无兵无权的公主到手握重兵的将军,这几年日日夜夜思索如何升位,不能因此而失去一切。

轿子摇摇晃晃,最终停了下来,云楼睁开眼,双眸坚定凝着看眼前的轿帘,外面的人出声道:“公主,到了。”

云楼轻轻起身从轿子里出来,嘴角间微微扬起浅显的笑,让整张脸都处于妖魅之态。

云楼出来看到这偌大的殿堂,想象着若有一天她登上那王位,从这条阶梯缓步上去,文武百官皆向她俯首称臣时的壮景。

她凝气定神,目光坚定,双手放在胸前,一步步踏上那条长长的阶梯。

她来得正好,此时还未开始早朝,那些文武百官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她的一事。看到她进来时,纷纷都停下来,眼神定在了她身上,过了片刻才惊醒过了,喊了一声,“公主殿下。”

云楼笑了笑,“各位大人快快免礼。”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敌国(5) 一众官员都不自在地看着云楼,心里在想着她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客套话也止步于此,云骋来了。

云骋身着玄黑色的王服,上绣五爪金龙,头顶王冠,一颗乳白色的大珍珠在头冠正中央,昭示着他的身份不凡。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身侧的太监尖锐的喊叫出声。

站在云楼对面的尚书大人站了出来,“臣有事启奏。与辰国的战事越来越久,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谈和一事还请王上早做定夺。”

云楼倒是没料到这些人如此急不可耐,刚一上朝就说起了这事来。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尚书继续道:“辰国如今有战神颜渊坐镇,我国无能与他一敌之将,连连吃败战,臣等想请王上慎重考虑。”

云楼只觉想笑,低着头苦笑一声,她身为洛国公主,更是一方将军,到头来还说她无用,不能与对方一比。

云骋点头,“爱卿所说的,寡人都明白,但这……”

云楼立马站出来,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儿臣也有良策,想说与各位听听!”

说完这句话,云楼抬起头,目光泠泠,颇有一步都不退让的意思。

云楼自幼无母,因王后膝下一无儿,二无女,云骋念她们可怜,将云楼送到王后身边,希望王后将她作为她的亲生女儿来教导。可惜世事无常,云楼在王后身边的日子不是毒打度日,就是学习史书礼仪,就是学谋,自小便将后宫的那些学得淋漓精致。

云骋每每看到云楼时就会想起当年那温婉的女子对着他浅笑嫣然,心中对那女子也多有愧疚,如今就将那愧疚都转到了云楼身上。可是一看到云楼,他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女子死时的面容,总是被惊醒。久而久之,他对云楼也从愧疚变得可有可无了。

云楼倒让他大出意外,本想她会成为一介只知玩乐的公主,不想却以将军之身份进到这朝堂之中。如若云楼不是女子,也许云骋会将她考虑在坐这王位的人选。

“你且说来听听。”温厚的嗓音在朝堂之上发出。

云楼弯腰拱手,直起腰板,眼睛紧紧盯着上方的云骋,道:“儿臣亲自领兵出征,对阵颜渊,何日赢何日归。”声音清冷,听不出她心中的情绪,

短短一句话震惊了朝野,四周的朝臣议论纷纷。就连云骋也愣在了王位上,半张着嘴。

这是目前为止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公主敢说出这样大胆的话。

颜渊是何人?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战神啊!

岂是一个小小的剿匪将军可以赢的!简直痴人说梦!

“先前几位大臣说谈和,谈和便是要和亲,纵观年纪,儿臣怕是第一选择。”云楼直接点明,送她去辰国嫁给谁?她云楼这一生抛头颅,洒热血,为洛国肝脑涂地,叫她去和亲?真是可笑至极!

“如今我国除了我,还有谁能担当将军之位,我去和亲了,谁来保这疆域?谁来护这国土?”云楼不咸不淡地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那些臣子都闭上了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敌国(6) 其他将军全是颜渊的手下败将,非死即残,现如今除了她还真没其他将军来守边境。

此时,一直闷不吭声的国师宋之章站出来,“王上,臣认为公主此话甚为合理,若是谈和,送公主去和亲,我国便无领兵之人,再者若是军中知晓了公主去和亲,无将军带领,那军中定然会出乱子的。还请王上三思!”

“臣附议,请王上三思。”不时立马就有一半的朝臣站出来附议。

丞相站在一旁,牙齿紧咬,也站了出来,“臣觉不妥。”

“段爱卿,你说说有何不妥?”

“辰国与我国多年战乱,现如今有机会可以谈和,为何不谈?”

立马也有官员站出来附和丞相说的话。

云楼早料到丞相会有这一说,轻勾唇角,慢悠悠的开口道:“若是此事不能答应,那恕儿臣不做那和亲公主,你们谁爱去谁去!”

洛国国王云骋膝下五儿三女,一女嫁作他人妇,一女不过五岁孩童,如今正值适嫁年纪的除了云楼就再无他人。若是不能说服云楼答应,那这和亲一事也就没了人选了。

自然谈和一事也是不做数的。

“此事容寡人再想想吧。”云骋揉着额头,面容憔悴,“退朝吧。”

太监立马站出来尖声道:“退朝。”

云楼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敢松懈太多,她转身回头看了一眼国师宋之章,宋之章注意到云楼的视线,对着她拱手点了点头,云楼还以一礼。

段碾客气性地走到云楼面前,“公主殿下,刚刚所说的话多有得罪,还请公主殿下莫要计较啊。”

云楼在心里冷笑,这老狐狸,“段丞相哪里的话,本宫知道段丞相也是为国着想,朝堂之上只要是事关国的事无论何话都可直言,各抒己见才能让我国更好嘛。”

“公主说的是。”段碾皮笑肉不笑,跟着云楼在绕圈子。

“本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与段丞相继续交谈下去,有空定当到府上拜访一二。”云楼作了个揖。

段碾回礼道:“那公主殿下慢走。”

云楼微点头,提脚就出了这殿堂,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直去做了那轿子便离开了。

段碾出来时,云楼的身影早没了,跟在他身侧的臣子都在旁边嘀咕,

“丞相,您看看这公主,一女子不好好呆在绣阁,偏要上战场,入朝堂,有什么资格给丞相大人甩脸色?”

“就是就是。也是丞相肚里能撑船,不与她计较。”

云楼不得宠,这是众所周知的。无儿无女时,王后便从不把她放在眼中,如今王后又有了身孕,更是让她自生自灭,管她是谁。

这些臣子都碍于云楼将军的身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等云楼走远了,就开始谈论她起来。

“好了,各位大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老朽也要回去了。”段碾看着显露出越来越多王者风范的云楼,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借此次谈和之名让云楼嫁到辰国,这样她就不可能有本事回来争夺这王位,他也能顺理成章的推楼麒上位。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敌国(7) 却不想云楼竟然搭上了宋之章这条线,无论这是实还是虚,他都不能大意。

“丞相慢走。”那几人一直送丞相到门口,看着段碾坐上轿子走了,才分开各自回各自的家了。

云楼一回到府,立马就去了书房,宛月两步跟上,话不多说,直接为她研墨。云楼提笔一阵龙飞凤舞,一张白纸上不过一刻便写得满满当当。

她将信折好装进信封,递给宛月,“将这封信尽快送到慕良宁手里。”

宛月双手接下信放在怀里,“是。”

宛月立马就出了门,一个翻身就消失在天际。

这时另一名面貌同宛月一模一样的女子出来在云楼身边,不同的是,她身着的是水蓝色纱裙。

“来客人了,去给本宫好生招待着。”云楼笔尖顿在纸上,对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开口道。

那女子冷冰冰的拱手,“是。”

在那女子刚要出门时,云楼叫住她,叮嘱道:“宛星,小心招待,莫要丢了本宫的脸面。”

宛星回头对着云楼颔首,便出门迎客了。

云楼继续埋头在桌前写着,写了不满意就揉成一团丢了。等到研好的墨没了,云楼才停下手,唤人来收拾。

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想那人也等不及了,她清洗好手,才慢悠悠的去大堂。

宛星立在一侧,冷淡的看着焦躁的客人——宋之章。

宛星看到云楼进来,立马行礼,“公主殿下。”

宋之章也看到了云楼,凑上前拱手,也喊了一声,“参见公主。”

云楼对着宛星挥了挥手,让她起来,继而又走到宋之章面前,亲自拉起宋之章,“国师快快请起。”

宋之章挺起腰背,“谢公主殿下。”

“本宫刚刚一直在忙,一时难以抽身出来见国师,让国师等了那么久,还请国师莫要放在心上啊。”云楼眼神真挚,口气里也充满了歉疚。

云楼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宋之章也没了法子再抓着不放,“公主刚回来,自然是忙些的,是老夫选的时机不对,应当是公主莫要介意才好。”

云楼与宋之章相视一笑,方道:“国师请坐吧,两人这般站着于何都是不妥的。”

这下两人算是来了一个开门见山,宋之章看云楼有合作之意,心中难免欢喜。而云楼则是试探了一下宋之章,看他是否真心。

“公主,老夫今日来,是有事与公主商量的。”宋之章斜看着宛星。

云楼知他意思,便对着宛星挥了一下手,宛星就低头出去守着了。

宋之章确定宛星走了,才接着开口:“有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我来此便是与公主做个交易的。”

云楼面色不改,“哦?”

宋之章接着道:“公主虽为女子,却成为将军,保国四方太平,想必公主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将军之衔吧。”

云楼轻轻挑动一侧的眉算是回应,并不出声回答。

宋之章一字一顿的道:“如若老夫没有猜错,公主想要的是那王位吧。”

云楼讥讽道:“国师何出此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敌国(8) “老身隐约见公主身上有王者之气,如今越来越深厚,斗胆猜测而已。若是说错了,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这王位于本宫而言,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云楼软硬不吃,表情冷淡的回答。

“有与无都取决于公主。”宋之章将这问题推回给云楼。

云楼抬眼直视着宋之章,“国师今日来的意思莫不是想要助本宫称王?”

宋之章并不回答,嘴角含笑看着云楼。

“那恐怕要让国师失望了,本宫为女子不说,还是一无靠山支着的公主,虽有兵权在手,这兵权迟早也会被收回。所以何来争王位一说?”

“公主殿下真会说笑,今晨王上的决定还没下来,何来兵权被收走一说?就算下来了,若是王上不答应谈和,自然公主便不会和亲,还是将军,兵权依旧在手中。若是王上答应了谈和,收回公主手中的兵权,想来公主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答应。说来说去,公主的兵权可没有那么容易收回啊。”

云楼眯起眼睛看着宋之章,她倒是小看了这宋之章,没想到这人的奸诈比之段碾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国师可比本宫会说笑。”

宋之章凝眉道:“公主到底有无这争君权之心,老夫也不想再与公主争论下去了,公主心中比我清楚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答案。”

云楼拿右手食指摩挲着下巴,眼睫毛低垂着彷佛扫过万水千山,忽然睁大眼睛,黑曜的眸子里装满了整个星空,她低笑道:“若是本宫夺这王位,那国师大人愿以什么来表决自己的内心呢?”

“若是公主有心,那老夫便送上一礼来表决心。”宋之章不啰嗦,直白的道。

“那就让本宫看看国师是如何表决心的。”既然宋之章已经猜透了她要夺君权,那云楼大可没有必要再继续跟他绕来绕去,不妨直来直去。

“明日早朝前,我便让公主听到你所想要的结果。”

“静候佳音。”

宋之章与云楼谈妥了,立马就站起身,“既如此,那老夫便告辞了。”

“本宫送送你。”云楼也随之起身。

“不劳烦公主了,我还要进宫一趟。”宋之章拜别云楼。

“那国师路上小心。”

“是。”

等他走了,宛星就推门进来,摸了摸茶壶,发觉茶已经凉了,立马就唤人送上来一壶热茶。

等茶温适宜了,宛星才递给云楼,云楼拿在手里,看着茶杯里的茶叶起起浮浮,陷入了沉思。

宛星不多话,直接站在一旁守着云楼。

“宛星。”云楼突然开口。

“公主,奴婢在。”

“派人去查查宋之章,本宫可要看看他是想要什么。”

“是。”

吩咐完事,这几日的劳累到此时就全涌上来,困意也抵挡不住了,打了一个哈欠,“本宫乏了。”

宛星扶起云楼,送她回屋,看到云楼睡熟了,就退到外间守着,怕云楼在睡觉时出事。

云楼这一睡就睡到了隔天的清晨,悠悠醒转,腹中稍有饿感,“宛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敌国(9) 宛星立马从外间进来,直接扶云楼起床,为她穿衣,云楼看着勤勤恳恳的宛星问道:“可有人来找过本宫?”

“没有。”宛星回答。

“宋之章也没来过吗?”

“宋大人从宫里出来后便回了府上,没出来过。”

云楼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本宫饿了,叫人准备早点,稍后本宫还要去上朝。”

上朝时间快到了,这宋之章到底要做什么?

宛星道:“都备好了。”

对于宛星和宛月,云楼最是喜爱,知道她要什么,总能先一步准备好。但云楼也害怕,如此明白她习性的人若不是忠心耿耿,那便是留不得。

喝完汤,云楼换好衣服,就听得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宛星身影一动,打开门出去就看到行色匆匆的下人跑过来,“公主,圣旨到了。”

云楼停顿片刻,再动手挂好玉佩,眸色沉沉。

清晨的雨雾纷纷扬扬,几滴雨水沿着檐角滴落下来,阶梯两旁威严的站着两排禁卫军。

云楼下轿呼出的气也带着清寒,白气萦绕,红装落在这地上犹如一朵红莲乍然摇曳开放。她额角处勾勒了一朵妖艳的红莲蜿蜒曲折到右眼角下,朱唇微弯,又添几许魅惑。

云楼拉了拉衣服,慢慢爬上阶梯,相比于昨日的吵闹,今日倒没了那争吵。云楼心中莫名欣慰,嚼舌根太多不好。

进到殿里,宋之章远远对着她颔首,云楼心思沉下来,垂眸回意。

“公主,今晨来得晚了些啊。”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过来云楼身侧行礼。

云楼看着这人其貌不扬,两撇小胡子,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人——礼部右侍郎徐汇,“徐大人。”回完礼,云楼就站着看着他,不再说话。

徐汇看云楼不再回答,气氛一时尴尬,他便咳嗽一声,又道:“公主,今晨来得来得比往日晚了一些啊。”

云楼笑道:“没想到徐大人竟会如此关注本宫来的时辰。”徐汇一来到云楼身边,她就知道这人是来探探她的。

徐汇的笑脸当即僵硬在脸上,过了钱了,才又强装无事的道:“公主说笑了,臣不过是随口一说,还请公主不要往心上去。”

云楼点头,“本宫说笑这事才该请徐大人不要往心里去。”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王上驾到!”

听到这一声,云楼对着徐汇点了点头,便走到她该在的位置上了。

“昨日一事孤王想了很久。”云骋一来就直接提此事,也不耽搁时间,“如今公主尚有将军一职,暂无他人能顶替公主,如今四方乱动,若将公主嫁去辰国,他日如若我国被他国侵犯,谁来救国?”

众人听到这,心中大概也知道了云骋的意思。

“如此,孤王决定派公主领兵前往,圣旨已经下了。”

一臣子准备站出来想再说,刚伸出一只脚,偏头看到段碾摇头,又收了回去。

云楼这一幕看得真切,嘴角嘲讽地笑了笑,不过须臾,就收起笑意,挺直腰背站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敌国(10) “臣领命!”

云骋点点头,接着又看了看其他的大臣,半晌都没人出来说一句话,每个都是低着头,沉闷的声音响起,“有人有意见吗?”

“没人,那就如此办。”云骋挥袖离开。

“恭送王上。”众臣跪在地上。

等云骋彻底走了,他们才纷纷站起来,云楼走到宋之章面前,福身道:“多谢国师相助。”

“公主说的哪里话,我也是为了国家更好而已。”宋之章大笑。

此话意思就是两人合作从今起。

“宋大人可真是一个好官啊。”

“公主缪赞。”宋之章接着道,“时辰不早了,老臣该回去了,老臣先在此祝公主三日后去一战成名!”

“多谢宋大人。”云楼作了个揖,眼看着他走远了。

回到府上,云楼立马让厨房准备好午膳,摆在了一间隐蔽的房间里。

“公主,可是有人要来?”宛星派人弄好这一切,就凑到云楼身旁,开口问道。

云楼道:“稍会你去后门驱开所有人,你一人守在那,若是看到了宋大人就请他来此。切记不可让他人看见。”

“是,公主。”

云楼一人坐在桌前,右手食指点着桌子,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想起了军中清苦的日子。

当年云楼十四岁,被王后一举送上了战场,从一个小兵做起来,又是女子之身,虽为公主,但在军中只认将军和军令,她少不了受人欺负。

后来她数次用命才换来了一个大将军的位置,她对那段日子的记忆也更深刻,对那样清苦的日子样更有感触。

可惜她得来将军之名,却被支去剿匪,可笑至极!

正想得入神,就听到宛星的一声:“公主,宋大人到了。”瞬间从回忆里抽身出来。

“请他进来吧。”云楼站起身,走到桌前,对着宋之章道:“宋大人来得可真准时。”

“公主的聪慧果然不如面上所表现的。”两人又开始客套。

“本宫再聪慧也不如宋大人的心思缜密。”

宋之章笑了笑,“说起来公主是如何得知老夫此时会来?”

“王上并没有说几日启程,可宋大人却说三日后,本宫便斗胆猜测了一下。不曾想竟然还让本宫猜对了。”宋之章口里所说的三日暗意就是三刻后来见她,“难道宋大人不怕本宫没听出来,让宋大人白来一趟吗?”

宋之章摇头笑着道:“老夫看人到如今还未看错过,公主的聪慧从您登上将军位我就知晓了。”

云楼眯眼,嘴角弯着,眼中却全无笑意,“宋大人请坐,本宫着人做了一桌菜,也不知宋大人喜好,还望宋大人莫要嫌弃才好。”

宋之章随着云楼一起坐下,“公主府上的菜定当不差,哪会有嫌弃一说?”

“本宫多年在军中,这味也许久不曾尝过,也实在不知这算好还是不好。”云楼亲自为宋之章倒上酒。

宋之章谢过云楼,道:“老夫也不过一粗人,哪会对菜好不好有意见。”

云楼笑笑,不言语。

两人碰了一杯,对饮而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敌国(11) “说来本宫想不通一事,还望宋大人为本宫解惑一二。”云楼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状若不经意间提起,宋之章听到云楼这句话,收回手,端正的坐在那,侧耳等着云楼接下来的话,“公主请讲。”

“比本宫有才能的王子比比皆是,为何宋大人要选本宫一介公主?”云楼猛然抬眼,眸中的精魄直射到宋之章的身上,慢慢渗透到他的心上。

宋之章这一刻彷佛被云楼抓住了七寸,动弹不得,在临近死亡时牢牢挣扎却不得解脱。

“嗯?宋大人怎么不说话了?”云楼收回眼神,轻笑道。

宋之章才恍过神来,笑了笑,化了几分刚刚走神的尴尬,“我选公主的原因,该如何说呢。”

云楼的手指有节奏的点在桌子上,眼睛就那样直视着宋之章,静静等着他的解释。

宋之章眼珠子轻轻一转,慢慢道:“王上不缺继承王位的王子,但缺的是治理国家的大王。”

“从一开始看到公主凭一己之力坐上将军之位时,我就知道公主才是该坐那位置之人。”

云楼讥讽道:“我不过女子身,如何坐得?”

“女子身如何,在我眼中,公主的能力可不是其他王子所能比拟的。也正因为公主是女子身,我才敢将所有压在公主身上。等公主坐上那王位那天,让多少人想不到,让多少人失望。想想那场景是多么可笑啊。”

云楼又为宋之章倒上一杯酒,“本宫倒没想过宋大人如此恶趣味啊。”

“老夫也没想到公主远比看见的更聪慧。”

云楼抬起酒杯在手中晃了晃,“若是本宫告诉宋大人,本宫无争位之心,宋大人该如何做?”

“公主有统君之才,难道甘愿只是一将一公主?”宋之章并不慌乱,他慢悠悠地道,“公主难道没想过日后青史留名,千秋万载?”

云楼郑重的放下酒杯,直面看着宋之章,“看来宋大人已经把本宫想要的都看清了?”

“公主说笑了,老夫不过是看出来了,还达不到看清。”

“宋大人就不怕本宫最后输了吗?”

“还没到那一步,有何可怕?”

“好,本宫就喜欢宋大人这样直爽之人。”云楼拍手叫好,坦坦荡荡道,“都到这一步了,本宫也不妨直说,本宫想要的确实是那王位。”

云楼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看宋大人可不像是那喜欢高官俸禄的人。”

宋之章神色平淡,就好像此时说的与他毫无干系,“公主何来此意?”

“若是宋大人喜欢,那你大可不必冒险来助本宫,好好跟着王上,哪边都不站,日后最是得利。”云楼直接戳穿他,最后不忘直问他一句,“那宋大人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臣不想瞒公主,臣确有事求于公主。”宋之章换上了敬重的神色。

“宋大人直说。”

“臣想要一个承诺。”

“什么样的承诺竟然能让宋大人用命来赌?”

“一个免我宋家满门死罪的承诺。”

云楼抿了口酒,许久才道:“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开战 送走宋之章,宛星从暗处走出,“公主,接下来要如何做?”

云楼一口饮尽杯中酒,“本宫需前往辰国一趟,你先行去边境等本宫消息。”

“是,公主。”宛星不多问不多说,默默做好自己的。

云楼目光幽幽,看着远方辰国的方向。

颜渊是吧?战神是吧?那是你还没遇到我!

云楼捏碎酒杯,她不甘心自己作为女子之身得不到王位,这一战,她必须赢!

“急报!”

颜渊从丞相府抓回来顾南初,还没来得及教训她,就听士兵焦急的大喊。

颜渊停下手边的动作,神色一转,威严的看着士兵,简短有力,“何事?”

顾南初刚惹了一屁股祸,这下也不敢乱来,乖乖立正站好,边境出事了?

“报王爷,洛国开战了。”士兵声音洪亮的说出来。

顾南初一听到这话,半天没回过来神,颜渊是不是要去打战了?

顾南初心里一慌,猛地抓住颜渊的手,对着他摇摇头,一时说不出话来,“我……”

颜渊安抚她,“将战报送上来。”

士兵将双手的战报呈到颜渊面前,颜渊打开大体读完,捏紧战报,“来人!即刻准备回边城。”

顾南初听到这话,双眸有片刻的失神,“你要走了?”不是三天后才走吗?

颜渊看出顾南初的失落,圈住顾南初,“本王先走一步,你早些跟来,至于丞相府的事你就不必再管,本王会让人处理。”

顾南初心里是舍不得颜渊的,她抱住颜渊的腰身,声音里带着委屈,“你去了那不准沾花惹草啊!”

颜渊额头一跳,这话难道不该是他对顾南初说吗?

颜渊捧起顾南初的脸,“夫人,你在京中可不准去小倌馆,若是被本王发现,后果你心里清楚。”

顾南初眨眨眼,装傻道:“谁会去那种地方啊?我可是很乖的。”那种好地方不多去几次,多亏啊!

颜渊看她这模样,立马就懂她心底的想法,捏捏她的脸,顾南初吃痛地哼了一声,“疼~”

颜渊挑眉说:“知道疼就给我乖乖的。”

“哦。”顾南初揉着自己的小脸,半晌还是出声说,“王爷,路上小心。”

颜渊心里一甜,摸着顾南初的小脸,“快些来,我等不了。”

顾南初凑上去亲亲他,“知道啦。”

顾南初送颜渊离开京城,孤身一人回到王府。

藏在角落里的景儿这才出来,轻声喊出来,“王妃。”

顾南初听出景儿的声音,她收起伤感的表情,“老爷回去了吗?”

景儿点头,“多亏王妃,老爷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顾南初想起下午的事,忍不住就想笑,多亏顾南念那个没脑子的帮了大忙,要不是她,顾南初还真不好解决这件事。

“要谢就谢顾家那父女吧。”顾南初摆摆手,顾南念那么傻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王妃,老爷请你过府一叙。”景儿不卑不亢地说。

顾南初颔首,“老爷没事吧?”

景儿一一应着,“无碍。”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颜渊受伤(1) 顾南初从怀里掏出写好的纸张放在早就准备好的锦囊里,她此行一走,京城的大小事都无法处理,尤其是高子慕。

顾南初连夜赶到叶府,吩咐所有人都不准告诉叶霜,才去亲自见叶老爷。

叶老爷伤得不重,些许皮外伤,就是受了惊吓,整个人有些恍惚。

“爹,你没事吧?”顾南初上去拉住叶老爷的手,神情严肃,担忧的看着他。

叶老爷咳嗽几声,神色沧桑,“没事,倒是你费心了。”

顾南初摇头,“爹,高子慕那里我暂时让他不敢乱动,但不好说他会为了霜儿再用同样的法子来折磨你。”

提起高子慕,叶老爷瞳孔收缩,颇有要去杀了高子慕的意思,顾南初按住他,轻声开口说:“你别急,这个锦囊你收起来,如果他还敢这么做就把它交给叶霜,一切都会没事。”

叶老爷捏着那个锦囊,奇怪的看着顾南初,“你不在京城吗?”不然为何要把这个交到他手里。

顾南初点头,“过几日我要去边境,可能很久才能回来,我怕你出意外,只能把这个放在你身边。”

“可是上面要求的?”叶老爷突然精神起来,他还很舍不得顾南初。

顾南初眸光划过几丝失落,“是,王爷已经走了,我是拖了几日,要把事情办妥。”

“那你……”叶老爷突然想起那夜的异象,再联系京中的传闻,“我知道为什么你们要离开京城了!”

顾南初以为就是正常的战事,现下看叶老爷的意思,难不成还有内幕?

“为什么?”顾南初挥退所有人,空阔的房间就剩他们两人。

顾南初扶着叶老爷坐直,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此话怎讲?”

叶老爷虚弱的开口说:“前几天有天夜里天降异象,一道紫光降落,国师占卜出那道紫光乃异象,是不祥之兆。”

“这与王爷有何关系?”这个怎么会跟王爷府扯上关系?

叶老爷继续说:“你可知紫光落在何处?”

顾南初心中警铃大作,“不会落在王府吗?”

叶老爷点头,目光沉着,“没错,有人亲眼看到那道紫光落在王府。”

顾南初面色凝重,“国师算出来的还有什么?”

叶老爷道:“若只是紫光落下来说一句不祥之兆也无碍,问题是国师占卜出来那道紫光寓意王爷会夺权争那皇位,这辰国易主之卦。”

后面几个字叶老爷压低声音,怕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了去。

顾南初此时算是懂了,上位者有几个喜欢听到自己要被别人取代位置,哪怕虚无缥缈,心里也会信,趁早提防是没错的。

可洛国突然开战,是否跟此事有关?

如果皇上要除了王爷,战场上刀剑无眼,岂不是更容易解决?

想通这一切,顾南初心里全是对颜渊的担心,此次不会出大事吧!

“你没事吧?”叶老爷发现顾南初脸色苍白,以为是自己说的吓到顾南初了。

顾南初摇头,“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颜渊受伤(2) 顾南初实在放心不下颜渊,京城哪怕再重要也没颜渊重要,她现在就想追上颜渊,将这些事都一一告诉他。

“爹,你好生休息,记住我的话,我可能得先行离开。”顾南初今夜准备连夜处理完所有事,她要追上颜渊,让他多加小心。

叶老爷点头,拉住顾南初要走的冲动,“你别慌,此行一路凶险,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顾南初自然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更要注意身体,霜儿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只要沉住气等着她回来。至于高子慕,他不来招惹你,你就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叶老爷开口道:“接下来两个月我会闭门养病,不让任何人开看,不用担心我。”

“也行。”这样也能避免高子慕再闹事。

顾南初从叶府出来连夜赶到赌场,找到白鎏,亲手把锦囊交到他手里,并告诉他接下来有任何问题都给她送信,她会尽量为他解决。

顾南初见到叶霜,发现她脸小了一圈,跟她寒暄了几句,再稍微透露几句叶老爷的情况,让她稳住心思,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顾南初再拿出自己画好的画放在叶霜手里,跟她交代青楼的事,让她隔一个月送一副过去,那边会有人接。

叶霜都乖乖应下来。

顾南初回到王府已是深夜,于凝站在门口的走廊等她。

顾南初疑惑的上去,“于小姐你还不睡在这里做什么?”

于凝抬起头,眸底有紫光划过,顾南初捕捉到,脑海中想起那道天降紫光,于凝开口打断顾南初的思绪,“你也要走了吗?”

顾南初还未说过她的想法,为何她就先知道了?“王爷已经先行一步,我自然要跟着去。”

于凝捏住顾南初的手腕,犹豫片刻,最后认真的看着顾南初,真挚的说:“你离开他吧。”

顾南初干笑两声,“我为什么要离开王爷?”

于凝认真的问:“那你又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

顾南初张张嘴,她想说她爱他,又想到面前的人站在什么立场要求她离开,她收敛起笑容,不满的看着于凝,“你是想让我把颜渊让给你吗?”

顾南初没有说王爷,她说的是颜渊,她喜欢的颜渊这个人,而不是王爷这个身份。

于凝见顾南初的神情,瞬间都明白了,这模样与几百年前的她如出一辙。

“我喜欢颜渊,我不想做圣女了,我想作为他的妻子,想为他生儿育女。”顾南初提起颜渊,脸上尽是幸福的模样。

于凝摇摇头,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她恶狠狠的说:“你以为颜渊很在乎你吗?你以为颜渊喜欢你吗?你凭什么要把颜渊据为己有?”质问一句比一句狠。

顾南初神色恍惚,身体有微微的颤动,颜渊喜欢她吗?他还没跟她说过他是不是喜欢她?还是他喜欢的顾南初是那个死了的顾南初?

于凝看她这模样,以为自己说对了,更猛烈的说:“你不觉得你很自作多情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颜渊受伤(3) 自作多情?

她是顾南初,可她又不是顾南初,颜渊喜欢的是哪个顾南初,她也许真的是在自作多情……

顾南初想起颜渊第一次见她,就站在她这边,俨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模样,那目光里藏着她不懂的情绪。

如今想来,那情绪也许就是对原身的想念,他身受重伤,被迫要跟顾南念成亲,却没想到是顾南初嫁过来,那失而复得的惊喜,所有思念全压在眼底。

顾南初浑身失力,她失魂落魄走了一步,仿佛下一刻就会摔倒,她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自作多情。

于凝伸手刚碰上顾南初的肩膀,突然想起她不能这样把顾南初喊住,现在痛一时总好过后面痛一辈子,最后没了命!

于凝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双眼冷笑,“趁早放弃吧,你跟他没有结果!”

顾南初稍微回神,脑子有片刻清醒,她尽量挺直她不够直的背,“就算我跟颜渊没结果,你以为你有吗?”

于凝被顾南初一说即中,点在最不可能的事上,她脑子转得快,她洪亮的开口说:“就算我没有,也总有人会跟他有结果。”

顾南初心痛得无法呼吸,但她还是忍不住怼她,转头反问于凝,“他终归要跟人有结果,凭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于凝被顾南初那副认真的面孔吓到,她这话确实不错,可也不对劲,“那又凭什么是你?”

顾南初在月色下的冷眸透着寒冰,“于凝,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就直接跟我说,没必要来挑拨我跟颜渊,就算我跟他没有结果,现在嫁给他的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顾南初不退让半步,由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其他人来教训她?

于凝看着这样的顾南初,又想起当年的她,护在颜渊身前,拼死都要护着颜渊,不许别人动他分毫,哪怕最后她身受重伤,也不让他受一丝伤害。

可就是这样的顾南初,颜渊杀了她!

于凝捏紧双拳,这些事有第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于凝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上去抓住顾南初的手,“如果我说我不准呢?”

顾南初奇怪的看向于凝,她这是又想干嘛?

于凝认认真真的说:“如果我不准你爱上他呢?”

顾南初疑惑的看着她,“于小姐,你这是?”

为什么她有种于凝是百合的错觉?

于凝掐住顾南初的手,“我算过你们的命,你们是互克的命,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顾南初今天已经听过一次可笑的算命,她讥讽的笑着说:“于凝,你以为你是谁?国师吗?你就敢说你算的命准?”

国师一个乱算的命送走了颜渊,背地里没准要要了颜渊的命。于凝现在说她算命算她跟颜渊相克,不是她死就是颜渊死,那这老天爷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拿她与颜渊的命来开玩笑!

于凝丢下一句话,“信不信由你!”她真心为了顾南初好,为什么她就是听不进去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颜渊受伤(4) 顾南初扯开于凝的手,“抱歉,太晚了,我要睡了。”

于凝还想再抓,顾南初不动声色躲过去,冷冷的看着她,“于小姐,我看在你是颜渊朋友的份上才对你再三忍让,麻烦你别得寸进尺!”

“顾南初,你会后悔的!”于凝放下狠话。

顾南初不在意的说:“那我等着。”

她从现代穿越回来,浑身是伤的活到现在,她怕过什么?

报应吗?她从来不信报应!

第二日,顾南初起来,春还端着粥来,第一件事说的就是,“王妃,于小姐离开了。”

顾南初吞了几口粥,对此一点也不奇怪,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春还把该说的话说了,就守在旁边。

顾南初吃完,“春还,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春还点头,“奴婢都收拾好了,王妃你要何时走都可以。”

顾南初擦擦嘴,“那便走吧,趁早追上王爷。”

春还扶着顾南初,此行她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颜渊走得急是骑马,顾南初催骑马,无奈之下只得做马车,尽量去追赶颜渊。

顾南初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坐在马车上累得不想动,浑身难受,春还一路上都给顾南初揉捏身体,让她不那么难受。

行了半个月,走了三分之二的行程,顾南初有无数次想要返回京城,再也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顾南初第一次受这种罪,不由想起现代的飞机,哭唧唧。

“王妃,再忍忍,没多久就到了。”春还细心的哄着。

顾南初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想理春还。

“请问马车里的可是九王妃?”外面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顾南初这一路一切从简,也并未告诉别人她去边境的事,这人怎么知道的?

春还还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先说:“你认错人了,我家小姐还未出嫁,哪是什么九王妃。”

顾南初趴在马车里的床榻上,拍拍自己的腰,让春还不要停,继续揉着。

外面的锲而不舍,“小的知道里面坐的就是九王妃,这马车除了王府无其他地方有,小的有要事急需告诉王妃,还请这位姐姐通个方便。”

春还用眼神询问顾南初,顾南初动动手指,春还附耳过去,将顾南初说的话一一记在心底。

春还再次开口说:“你先报上名来。”

外面的人一点也不迟疑,说:“小的是奉令追随王爷前往边城的侍卫罗七。”

“有何事?”春还不慌不忙的问。

罗七跪在地上说:“王妃,王爷受了重伤,生死未卜,小的在被支来告诉王妃,让王妃快些回京。”

顾南初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春还,颜渊受伤了?!

“发生了何事?”顾南初不由想起来于凝的那句话,他们在一起不是她死就是他亡,不会来得那么快吧!

罗七如实回答,“王妃,王爷行至桨山,突然出来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所有兄弟昏迷在地,醒来一见,王爷的马被横刀斩断,王爷好像也留了一地的血,可能遭遇不测。”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颜渊受伤(5) 顾南初猛地掀开帘布,从马车上直接跳下去,抓紧罗七的领子,凶狠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那双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罗七还是第一次见顾南初,以前都是从他人口中知晓这个王妃,传闻王爷对王妃不一般,根本不像是被迫成亲。

罗七收回自己的眼神,开口说:“王妃,王爷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顾南初抖得拉不住罗七的衣领,她满脸的不敢置信,“王爷如何了?”

罗七低着头,不忍心的说:“王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顾南初脑子一片混乱,“怎么可能?”

罗七跪在地上,“王妃,都怪属下们办事不力,才导致如今的事出现,属下们会竭尽全力寻回王爷。”

顾南初低头看着自责的罗七,“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几日前王爷收到消息,王妃在后面,很快就到,而王爷失踪,属下们不得不在这里等候。算着日子,最近几日王妃应该就到了,属下便来此等候。”罗七抬起头认真看着顾南初,“没想到真的等到了王妃。”

顾南初松开手,不再抓着他的领子,身体有些微脱力,“王爷失踪的地方在哪里?”

罗七不敢隐瞒,立马指着身后,“在前方不远处。”

春还上前扶住顾南初,怕顾南初倒下去,顾南初花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带我去。”

顾南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颜渊会发生这种事,她死都不信命,难道就因为一句命里相克,她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吗?

顾南初不服,凭什么四个字就要她离开颜渊!

罗七不敢怠慢,立马起身带着顾南初去颜渊失踪的地方。

此处四面临山,颜渊选择了最近的路——爬山而过。

他们到达山顶平缓处,两旁密林纵横,一条短小的路在中间,右边还有个悬崖藏在其中,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

地上的血迹还未净,土地里泛着红,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中依稀可见那日的惨烈,顾南初颤音说:“你说你们全部昏倒?”

“是。”罗七惭愧的低下头,“那日也不知道为何,一群黑衣人跳出来,还没来得及拔刀,全部一起失去意识,等我们再醒过来,就是一地的血。”

其他人驻扎在密林中,此时纷纷赶过来,听到罗七这么跟顾南初说,都一起点头。

“你们都没受伤?”顾南初扫了一圈,发现无人受伤,全部整整齐齐。

“是。”罗七点头。

顾南初推开春还,她往悬崖处走,血腥味如何挥散都去不了,郁结在心底。

春还一路跟着,发现顾南初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心里一阵害怕,难道王妃想不开想要寻死?

想到这,春还慌乱的跑过去拉住顾南初的手臂,哭喊道:“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王爷只是失踪,你别想不开啊!”

春还这么一嗓子喊,罗七一个跳跃过去配合春还拉住顾南初,“王妃,此事不可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颜渊受伤(6) 顾南初无语的低头看着一左一右两个拖住她的人,“你们要干嘛?我就是看看这悬崖,王爷会不会掉下去了……”这两人不会以为她要跳下去吧?

两人同时意识到他们想多了,顾南初根本没有那种想法,春还结结巴巴的说:“王妃,奴婢还以为……”

顾南初挑眉,“我没事,放开吧。”

罗七先松开手,“抱歉,王妃。”

春还接着松开手,“对不起,王妃你真的没事吗?”

春还还是放心不下顾南初,她拉着顾南初的手,“王妃,悬崖处还是小心点。”

顾南初挥开春还的手,“没事,我只是看看。”

春还不得已放开手,看着顾南初说:“王爷应该不会掉下悬崖。”

顾南初没理会春还,她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再看看深不见底的悬崖,旁边的草被踩断,有人站在这里过。

顾南初趴在地上,仔细观察那些细节的地方,一个不敢想的答案冒了出来,颜渊可能被丢下去了。

顾南初抓紧手臂,不带一丝迟疑开口说:“我要下去找王爷。”

春还和罗七听到这句话,全部震惊得站在原地,半句话说不出来,王妃要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寻找王爷?!这不是想不开,那是什么!

顾南初径自说:“王爷可能并没有死,我必须去找他。”

顾南初不顾他们的阻拦,“给我拿绳子来,我要下去!”

顾南初去意已决,生还是死,她都必须是第一个见到的人!

同一时间,幽深的洞穴里灯火摇摇晃晃的飘动,颜渊缓缓睁开双眼。

一个妙龄女子坐在火边,目光认真的丢干燥的柴火进去烧,听到身侧的动静,她清润的开口说:“醒了?”

颜渊揉着自己的额头,双腿传来疼痛的感觉,他先问坐在那的人,“你是谁?”

妙龄女子目不斜视,继续丢着柴火,“你从悬崖上掉下来,是我救的你。”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颜渊虚弱的道谢,“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这次转头看向颜渊,难得见到一个不在乎自己伤势的人,竟有种微妙的感觉,“你不关心你的伤?”

颜渊无所谓的说:“小伤而已,不用在意。”

女子被逗笑,“辰国的男子都如此有趣吗?”

颜渊听出重点,“姑娘不是辰国人?”

女子摇头,恢复清冷的模样,目光落在火光上,“我是洛国人。”

颜渊扶着湿冷的墙壁,让自己坐起来,额头上瞬间全是汗,“洛国不是与辰国开战吗?你怎么来的?”

女子俏皮的说:“偷来的。”

颜渊闷笑,“姑娘说话也有意思。”

“我叫云楼。”云楼轻松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颜渊第一次听云楼两个字,并没认出来云楼是敌国公主,“我叫颜渊。”

云楼愣住,颜渊没认出来云楼,云楼倒是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她轻声开口,声音冷冷的,“战神颜渊?”

颜渊笑着说:“我可不是战神,我只是叫颜渊而已。”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颜渊受伤(7) “那你为何与他同名同姓?”云楼微动身体,清脆的开口说。

颜渊吐了口气,与云楼平视,随口一说:“乱取的名字。”

云楼也没纠结,要是他是真的颜渊,是那个无敌战神,那战神未免也太没用了点。

“我昏迷了多久?”颜渊看着洞穴外黑乎乎的一片。

噼里啪啦的火光映在云楼的脸上,如梦似幻,好不真切。

“三天。”云楼平淡的说出来,就好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该走了。”云楼不过是哭过这里随手救下他,等他醒过来,她也就没了必要继续守。

“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涌泉相报。”颜渊对着云楼的方向抱拳。

云楼嫣然一笑,胡乱说一句,“不如以身相许?”

颜渊没接话,片刻后,他不失礼貌地说:“云小姐,在下已有妻子。”

云楼点头,“我乱说的,不必在意。”

说罢,云楼就离开了洞穴,没一会就没了踪影。

颜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密林,不由为她担忧,她这时候走不会出事吧?

颜渊又摇摇头,看她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女子,想来不会有事。

颜渊闭上眼睛,感受天地灵气,一股清爽的灵气从四周往他的方向来,他双手一挥,灵气尽数涌入他的下半身。

先前还是伤痕累累的双腿,一道红光过后,那双腿恢复如初,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颜渊松了口气,他轻松的站起来,去除多日的疲惫,他得赶紧找时间回到上面,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慌的了。

颜渊刚走出去,就看到不远处有道黑色的身影向这个方向走来。

颜渊定睛一看,身材苗条,他以为是云楼又回来了,正想撤回去,借着月光看清来人,他惊喜的喊了一声,“夫人!”

顾南初听到颜渊的声音,高兴的跳起来,疯狂往他那跑,看不清脚下的路,啪嗒一下摔倒在地上。

颜渊心底一跳,紧张的跑上去扶起顾南初,“夫人,你没事吧?”

顾南初摇摇头,使劲抓着颜渊的手,生怕眼前的颜渊是假的。

颜渊笑着说:“我没事。”

顾南初眼底蓄满了泪,“你吓死我了!”

颜渊抱紧顾南初,重复道:“我没事。”

顾南初不敢用力,轻轻拍打万一,“他们说你失踪了,生死未卜,我……”后面的话顾南初说不出来。

颜渊瞬间明白顾南初的意思,心里不由感动,他的夫人,他的顾南初,他的命!

顾南初抓紧颜渊,“下次不要吓我了。”

顾南初今天从悬崖上下来,找了一个下午,天黑时分,她突然看到一道红光从这个方向传来,她寻着这道光过来,没想到让她找到了颜渊。

顾南初挣脱开颜渊的手,上下摸着颜渊,想仔细看颜渊有没有哪里受伤。

颜渊拉住慌乱的顾南初,“我没事,你别怕。”

顾南初摇头,她不信,那么高的悬崖落下来,怎么可能没事!除非他有异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战场相见(1) 辰国边境。

一直到正午时分,应清余才看到云楼慢悠悠地骑着马,马后跟着一蓝衣女子和他派去问云楼的人。

他看到云楼出现了,立马就凑到云楼面前,“公主,你终于来了!”掩下激动的心情,应清余深吸了几口气。

云楼冷淡的道:“今晨事多了些,便来晚了,还请应大人莫要生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清余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强撑笑意,说:“不碍事,不碍事。那公主事情可办妥了?”

云楼面色不改,淡淡道:“都已妥了。”

“既然这样,那公主我们启程吧。”应清余请云楼下马上车。

云楼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了宛星,便跟着应清余一同上了马车。

因为路程遥远,云楼不想再多有耽搁,便说只要一辆马车供她跟应清余一起坐就够了。

应清余本想推辞,最后被云楼几句话说的心虚,最后终是应下了。

云楼坐在正中间,应清余就躲在角落里坐着,偶尔拉开窗帘看外面,算算是到了哪里。

云楼喜静,应清余识趣,两人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不时云楼还会与应清余下上几盘棋,研究一些兵法战术,与他探讨一些事。应清余曾经想不通的事,只需云楼轻轻一点,瞬间醍醐灌顶,刹那间全懂了。

应清余曾经一直认为云楼一介女流之辈,除了会一点兵法和武功,其余一无是处。

此次一路相伴,没想到倒让他改观了许多,深觉那句“女子不如男”是错话,在他眼中,云楼可惜是女儿身,不然这宏图大业谁得还不一定呢。

洛国三面环海,一条大道通往辰国,其余国家与洛国隔海相望,洛国与辰国以一个小渔村为点,凡是从洛国进到辰国均是从此处进。

小渔村村民人不多,算下来不过百户人口,以前多以下海打鱼为生,如今由于辰国与洛国通商,此地也成了风水宝地。

云楼犹记她上一次来时是三年前,她奉命来剿灭海贼,那时的小渔村正处于慌乱之中,人人自危。到处都是紧闭的房子,光天化日之下,都见不到一个人。

云楼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

此次再到这里,感慨万千。

三年前足不出户,海贼扰乱,三年后战乱纷飞,也不知何时休。

澄明的天空缓缓飘过几朵白云,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混合着不知名的鸟叫声。许多村民在闹市中喧嚣又吵杂,不时还有几个外地人从旁边走过,就好像战乱并不影响这里的生活。

云楼轻声开口,“应大人,你一直在边境,可想过回都城?”

应清余看不透云楼,这个公主就仿佛有层纱遮住了她一样,真真假假分不清,叫他如何回答,他怕他说什么都是错。

“臣为百姓做事,百姓的家在哪里,臣便在哪。”应清余寻了个最好的答案。

云楼听完,微微点头,都说这应大人心中只有百姓,如今听他这番话有几分意思,可就是不知真假。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战场相见(2) 云楼面带微笑,对他这句回答,并没有多说,她指了指面前的酒楼,“进去坐坐如何?”

酒楼三层有余,其貌不扬,人却出其的多,站在门口都可见一楼已然坐满了人。

应清余不好拒绝云楼,便点头应下了。

两人才走到门口,小二就跑来了,“客官里面请!”

小二在这里跑堂了多年,练就了一定的眼力,只是看着两人的衣着,便知两人不凡,要么有钱,要么就是官。

“可还有雅间?”云楼看这家店人多,想来菜色不会太差。

“有有有,请跟小的走。”小二将帕子一甩,甩在了肩膀上,弓着腰引他们上二楼。

云楼看这小二做的不错,打赏了他锭银子,“你们这的招牌菜给我们每样来上一份,再送上来上好的茶来。”

“得嘞,小的这就去。”小二乐不可支的下去了。

云楼笑了笑,转头对着应清余道:“我自作主张了,还请应大人莫要怪罪。”

应清余哪敢说个不是,“不、不会。”

云楼眯了眯眼,嘴角浅笑,“我行军多年,说来也是一个粗人,如若刚刚说错了话,还请应大人多多担待。”

应清余立马否认道:“公主饱读诗书,让我这等说着寒窗苦读十年的人自愧不如,当是我请公主多多担待。”

“哈哈。”云楼大笑,“互相担待吧。”

应清余如坐针毡,一直在动来动去,云楼喝着茶偏头就看到,开口道:“应大人是不是坐的不舒服?”

应清余愣住,呆呆的回:“没有,我坐的很舒服。”

“那为何应大人一直……”云楼在找一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他,“唔,动来动去的?”

应清余立马不动了,挺直着腰板坐着,“我没有……”说的他心里都虚。

云楼也不戳穿他,“嗯。”

“公主,我们何时启程?”应清余问的是出战的日子。

“后日吧。”云楼想了片刻后才道,“今日先稍作休息,明日我还有些事,后日就走。”

应清余没有意见,“是。”一切都以公主说的为准。

许是应清余不适应与云楼单独相处,吃上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云楼对菜色不感兴趣,一直在喝酒,看到应清余放下了筷子,她微微诧异,“应大人吃饱了?”

应清余舔舔干燥的嘴皮,“属下不饿,倒是公主一筷都没动过,是不是公主不满意?”

应清余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若是云楼说不满意,那他能怎么办?

面露难色,公主应该不会那般做吧?他在心底默默问。

“不是,本宫只是不饿罢了。”云楼假装没有看到应清余的面色,装作不知。

应清余不知说什么,扯了一句:“是吗?”

云楼饮下最后一口酒,道:“既然应大人吃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是。”应清余掩下眸中情绪,慢慢跟上云楼。

云楼脑海里全是颜渊受伤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根筋,一直想起他。

颜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她竟然一再的忘不了他,明明只是个无用之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战场相见(3) 那么无用,却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也算是福大命大。

她把他丢在那里,他双腿不能动,会不会死在那里?

云楼心突然揪起来,她那么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战事!

等她拿下辰国,他要是还活着,总有机会再见,到时候她再来弄清楚她为何会这样的心情。

下楼时,不凑巧听到了楼梯下的一桌在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一男子端着酒,翘着二郎腿,身体随着腿摇晃,脸上全是自得意满的笑容。

“你又从哪听说了什么?”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壮汉稳稳的喝着酒,藐视的看着他。

那人看壮汉明显的不相信,立马就急了,“哎哎哎,我跟你说这事大街小巷可是都知道了啊,你可别不信!”

“什么事还大街小巷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壮汉哼了一声,摆明了在说他又在胡吹。

“就是,你说说你哪次说准过?”其他人在旁边附和。

那人见此,杯子种种的摔在桌子上,厉声道:“你们不信?我偏要说给你们听听!”可见这人也是一个不服气的人。

“说啊。”其他人也只当是饭时闲聊,算是在吃饭的时候找个乐子而已。

那人放下腿,凑到中间扫视了他们一遍,悠悠的说道:“你们可还记得那位将军公主?”

“知道啊,不就是三年前来过这里清匪的公主嘛。”壮汉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云楼在楼梯上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应清余也听到了,偷偷去看云楼的神色,心里直骂下面的那群蠢货。

这群蠢货,讨论什么不好,偏偏要讨论公主,难道不知道谨言慎行四个字怎么写吗?

云楼面无表情慢慢走下去,径自走到那群人中间。

应清余大叫不好,蠢货!“公……小姐,请……”息怒。话还没说完,云楼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刚刚听到各位说到当朝公主,我也想听听是什么事。不知各位可否给个位置坐坐听上一二?”云楼神色自若的拱手,面上并无不高兴。

正说着的那人一听有人对他说的感兴趣,二话不说就挪了下位置,“坐这里,我讲给你听听。”说完眉眼上挑,似乎在说,看吧,有人还巴着要听,再看看你们。

“多谢。”云楼提了提裙摆,坐了下去。应清余只能无奈的站在云楼身边,心里叹息着。

洛国对于男女交往来说较其他几国要开明许多,在茶肆、酒楼等地方,男女可同坐一桌。

如此云楼直接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才无异样。

“刚刚说到了哪?”那人想了想,接着道:“这次的事就是关于那位公主的。”

傻子,你知不知道坐在你身边的就是你口里的那位公主?应清余在旁边心里默默念叨着,大堂中间议论当朝公主,就不怕自己项上人头不保吗?

云楼抿了口茶,“具体说来听听。”

那人清清嗓子,洪亮的声音说:“传闻说这公主是妖邪。”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战场相见(4) 顾南初拽着颜渊的手,颤抖的开口问:“你刚刚看到了一道红光吗?”

颜渊随便就找了话搪塞顾南初,“我没有看到。”

顾南初上下其手,都没摸到颜渊身上的伤,心里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颜渊没想过顾南初会下来找他,便直接恢复成原样,哪还有什么伤口。

“可能这就是命吧。”颜渊捏着顾南初的鼻子,嘴角上扬,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样啊。”顾南初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情有些低落。

夜幕渐渐落下去,晨光从天边缓缓升起。

风未吹,树林先动,有人靠近了!

顾南初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颜渊就将他们两人的位置对挑,他将顾南初保护在身后,凶狠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个个黑衣男子。

五个人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颜渊拉紧顾南初,声音高昂,“你们想做什么?”

从五个人身后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颜渊,你比我们清楚,我们找你做什么。”

颜渊抿紧嘴角,神色是有史以来最慎重的,“金真,你有本事来怎么没本事出现在我面前?”

声音的主人金真大笑三声,瞬间冷下来说:“颜渊,于凝劝不了你,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南初疑惑,于凝跟他们也有关系?

颜渊拍拍顾南初的手,让她放下心,别管这个人说什么。

“金真,趁我没发火前,赶紧滚!”颜渊回头看了一眼顾南初,眼底的情意顾南初看得真真切切。

忽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远处踏风而来,脚踝处绑了两个紫色的铃铛,他赤着脚飞奔而来,缓缓落在他们面前。

来人额头上是用圣光画的花钿,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的束起,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整个人清冷绝尘。

颜渊看到来人,更把顾南初藏在身后,生怕被这个人看到顾南初。

“金真,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滚!”颜渊冷冷的开口。

金真右手握着一把笛子,越过颜渊,目光落在顾南初身上,他清冷的面孔破裂,眼底充满温情的看着顾南初,他单膝跪下,“属下金真拜见圣女!”

顾南初懵逼的看着他,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还有这层身份?

颜渊幽幽的盯着金真,恨不得上去弄了金真,他的夫人可不是什么圣女!

“金真,她不是你们的圣女,你们的圣女早就死了,别看到一个就说是你们的圣女。”颜渊握紧顾南初的手,他心底忐忑不安,总有种顾南初要离开他的错觉。

“你骗不了我,她的灵魂就是圣女,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金真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顾南初的身上。

顾南初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呼吸困难,仿佛下一刻就会死。

她是穿越过来的,严格来说她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为什么他会看出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顾南初惊恐的看着他,这个金真到底是什么人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战场相见(5) 颜渊垂下眼眸,眸底风云暗涌,“你忘了你们的圣女已经死了?早就灰飞烟灭了?”

金真依旧单膝跪在地上,他清朗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还是你亲手杀的她,亲手让她灰飞烟灭。”

颜渊杀了他们的圣女?顾南初对这个话不理解,那为什么他们又要叫她圣女呢?

“但是现在你将她的三魂七魄拼凑回来,让她获得新的重生,她的灵魂还是那样一成未变,她还是我们的圣女!”金真贪婪的注视着顾南初,他们等太久了,久到整个族都要覆灭。

“圣女,属下不敢有太多奢求,只求你救救我们,救救危在旦夕的南羽族。”金真双腿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其他五个人也一起跪下去,面对顾南初磕头。

顾南初被这吓了一跳,她就是个普通人啊!就是个有点运气穿越的普通人!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什么圣女,还把他们的命放在她手上,求她救他们一命。

苍天啊!大地啊!她是在做梦吧!

颜渊对上顾南初慌乱的眼神,“别怕,有我在。”

顾南初轻轻点头,她不认识这些人,再说她什么都不会,谈什么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她不是你们的圣女,你们的危难她也救不了,趁早离开吧。”颜渊恢复身体上的伤用了太多异能,此时头昏目眩,后遗症出来了。

顾南初察觉到颜渊的脸色变得苍白,心里紧张的看着他,低声问:“你没事吧?”

颜渊摇头,“别怕。”到这种时候,他满心满眼全是顾南初的安全。

顾南初不动声色地撑着颜渊的身体,让他没那么累。

金真火眼金睛,一眼看出来颜渊的症状所在,对那五个人使了使眼色,金真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出一首奇怪的曲子。

那五个人同时行动,一起向颜渊发起进攻,颜渊怕伤到顾南初,一把推开顾南初,顶着重重压力化解那五人的第一道攻击。

颜渊抽了中间的空隙对顾南初说:“快跑!”

顾南初刚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转头看向金真,瞬间明白是他的曲子有问题!

那五人继续对颜渊发起攻击,紫色的光在空中来回穿插,双拳难敌四手,不得已之下,颜渊用了自己的火术。

一道爆裂的火光将那五人包裹,瞬间形成火海,顾南初脑子懵了,颜渊他的火是……

火光收回,颜渊还没来得及看顾南初是否安然无恙,那五个就好像不会死一样,再次向颜渊袭击而来。

笛声猛地高鸣一声,颜渊双眸圆睁,直挺挺地摔下去,他消耗太多的法力在身上,打斗时分散太多注意力导致他着了金真的道。

金真收起笛子,缓步上去,嘲讽道:“颜渊,你可真是没用!”

颜渊说不出话来,顾南初偏头看着他们,“你们别伤害他!”

金真走到顾南初旁边,蹲下身子看着顾南初,“圣女,只要你跟着我们走,我们就放了他,让他完好无损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战场相见(6) 王宫。

“王上,从洛国刚刚得了消息,洛国要我国派出一名王子去往洛国和亲。”墨绿色的身影穿过层层纱帐,暗香浮动,那人直接冲到了最里面。

里面一人衣服斜露,裸露着半个肩膀,如墨般漆黑顺滑的发倾泻铺在背上,白玉般的肌肤与黑发形成鲜明对比,他正背对着那人闭眼沉思。

“王上。”那人停下脚步,立马跪下去,轻声呼喊了一声。

“爱卿何事如此慌张?”那人缓缓开口,慢慢地坐起身来,候在一旁的侍女立马就拿起一件丝绸锦衣为他穿上。

他穿上衣服扭了扭脖子,伸了下腰,赤脚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臣子。

“爱卿,抬头说话。”他旋身坐下,将其中一只腿搭在另一只上,脚轻轻晃动,紫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

臣子身子微微颤粟,头尽可能慢的抬起来,眼神触到他的脚时,立马又低了下去,臣子闷声开口:“王上,刚刚从洛国得了消息,洛国已经向辰国发起战斗。”臣子又重复了一遍。

万翰覆手在鼻间,他闭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眸子里怒火正起,“洛国当真如此?”

臣子听出他口里的怒气,身子又开始抖得不停,双手颤抖把手中的信递到万翰面前,“这是刚刚送来的信。”

万翰眸子深意不明,一把抢过那封信,打开一看,上面所说的与那臣子所说的大意一样。

臣子偷偷抬眼看万翰,瞬间又低下去,接着说:“王上,臣得暗卫消息,明日洛国的那位公主作为将军亲率重兵挑战辰国战神颜渊。”

“还有吗?”万翰压下怒气,先问清楚是一切事宜。

许昌黎知道万翰是问可还有其他消息,立马回道:“听闻此次该公主有意要收复原属于洛国的疆土,颜渊已经赶往边城,不知何时能到。”

“颜渊?”万翰垂下眼帘,深思片刻道,“那位身负重伤,前不久成亲冲喜的九王爷?”

“正是。”

万翰倒是觉得惊奇,追问道:“洛国派出的公主可是云楼公主?”

“正是那位有将军之位的公主——云楼。”许昌黎抱手回答。

“竟然是她。”万翰呵了一声,“没想到她终究还是登上战场。”

许昌黎疑惑问道:“王上,可是这公主有何特别之处?”

“呵。”万翰冷漠一笑,不回答许昌黎的问题,反问他,“其他大臣可知道此事了?”

许昌黎不敢造次,“其他臣子还未知晓,臣第一时间得了消息,就连夜来禀告王上。”

“既然如此,那就再辛苦辛苦爱卿,今夜也连夜将此事传遍王城上下。”万翰眸色闪烁多变,看不透其真实所想。

许昌黎有苦说不出,想拒绝,又想起这是人上之人,再多的难言都使劲咽了回去,艰难的应下来,“是,王上。”

“滚吧。”万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许昌黎,心里就烦躁。

许昌黎连忙道:“臣告退。”

云楼,一个女子妄想登上帝位,她当她是什么?

云楼,云楼……

万翰口中暗暗念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战场相见(7) 万翰收起脸上的表情,冷淡的唤道:“来人。”

“小的在。”在门外守着的小太监立马跑进来,跪在地上等着万翰的差遣。

“去丞相府上带一句话。”万翰仰头思考了一下,才接着道:“就说洛国有意挑起战乱,寡人要与他好生商量。”

“是。”小太监也不多问,直接退下去去问。

小太监快步疾行,出城往那丞相府上赶。

说来也奇怪,这丞相从来都不上朝,偏偏王上最喜欢他,这么多臣,想起的都先是他。

若不是他是在王上身边侍奉,那他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受宠的丞相,其他人都以为丞相是没用之人,王上不宠。

院落冷清似那天上月,独立在那街边,门口就连一个牌匾都没有。门口人烟稀少,一路行来行人屈指可数。

小太监已经受王上之命来过多次了,见怪不怪,到了那里直接敲门。

不时一书童模样打扮的就来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太监,道:“你怎么又来了?”

小太监直接说:“丞相在府上吗?”

小书童看小太监神色慌张,便收起了阻拦他的意思,“跟我来吧。”小书童侧身让小太监进去,他把门锁好了,这才带着小太监进去。

小安子头也不抬直接跟在小书童身后走着,跨过一道道青石板,走往院落里一间略微破落的小亭子里去。

亭子里有一方桌,几石凳,一人白衣胜雪端坐在那,头发半披,用一根白飘带轻系在上。那人清冷似月,眉目如浮雪碎冰,一双紫眸祸人心。

“公子,宫里的小安子来了。”小安子立马定在原地,让书童去到那人面前禀报。

盛邪拿起黑棋下了下去,“让他进来说话吧。”

小安子得了准许,才从外面走到小亭子里,躬身道:“参见丞相。”

“起来吧,我这不是王宫,大可不必再多礼了。”许是话说得急了,盛邪咳嗽了几声,书童立马递上一杯茶到盛邪手里,拍了拍他的背。盛邪喝了茶,苍白的脸色稍有好缓,止住了书童拍背的动作。

小安子看盛邪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心,不禁开口道:“丞相的身体还不见好缓吗?”

“这病已经那么多年了,不碍事的。”盛邪轻声笑了笑,“小安子今日来,可是有何事?”

小安子自知刚刚他问错了,连忙低着头回答盛邪的问话,“王上让小的来告诉九王子一事,洛国已经向辰国发起战争。”小安子原话不漏的说出来。

萧风瑟瑟,风卷过几片落叶,旋落在桌上,盛邪用手轻轻扫过,落叶就掉落在地上。

亭子里挂着两盏红灯笼,映得盛邪的脸色有些微红,风吹过,灯笼和树一起微微作响。

“好,我知道了。”话轻飘飘的随着风吹过。

小安子心中纵对盛邪的反应有多大反应,均藏在心里,依旧垂着头,“那九王子可有何话要小的带给王上?”

盛邪抬起茶杯,抿了口茶,“无事了,文墨送小安子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战场相见(8) “是,公子。”文墨便是刚刚那名书童。

小安子也不多做停留,“丞相大人,那小的便告退了。”

小安子这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自然明白盛邪晚点会去王上那里,他没必要多嘴问。

盛邪“嗯”了一声,接着下面前的棋。

文墨看小安子走了,立马就关上门,半含怒气的冲到盛邪面前。但看到盛邪淡然的坐在那时,文墨再多的怒气也化散了不少。

盛邪状若看不到文墨的表情,仔细研究着面前的棋,最终是文墨忍不住了。

“公子,你为何要呆在那昏君身边?”文墨自幼时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陪在盛邪身边,看着盛邪陪在那人身边多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作为一个仆人早看不下去了!偏偏盛邪认了,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这是我的命。”盛邪知道文墨是为他抱不平,他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命,这辈子都逃不开。

盛邪抬起头望望四周,“你说我们现在好还是不好?”

庭院杂草丛生,若不是文墨和盛邪还在这住着,文墨都会觉得这偌大的院落无人。

听到盛邪这样问,文墨更有无数的话想要说,触及到盛邪幽怨的目光,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邪接着开口:“如今我离开他,是我生不如死,你说我能离开吗?”

不能。

文墨在心里默默回答,脸上却没有表情。

“况且我还是丞相,我怎能视百姓不顾?”盛邪又咳嗽了几声。

文墨心中不忍,“公子,可是你这样难过,你不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吗?”

“我还没死呢,以后再说吧。”盛邪咳得撕心裂肺,胸口疼得厉害,“扶我回去吧。”

文墨立马送盛邪回屋,去给他拿药。

盛邪看着黝黑的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喝完了药,这药陪了他二十多年,连苦涩都变得浅淡无味了。

可那人给他的却越来越苦,让他生死无门。

小安子一出府就立即往宫里赶,路上心里一直在琢磨如何回复王上。

每次他去丞相那里,都要被王上问来问去,恨不得要他把丞相背来放在王上面前,让王上看得仔仔细细。

一路急行,小安子一直低着头往前跑,也没注意前面有谁,不巧就撞到了大总管。

“该死的小安子,你赶着投胎去呢?”大总管被小安子撞到了肋骨,疼得呲牙咧嘴,连忙破口大骂。

小安子看到自己撞的是大总管,立马就跪下去,“大总管,小的错了,求大总管饶了小的吧。都怪小的狗眼瞎没看到大总管。”

小安子一直骂着自己,让大总管也舒坦了些,但口气还是难听,“狗奴才,你赶着去干什么?”

“大总管,我是奉王上之命去丞相那去,现在回来了准备去回复。”小安子低着头,恭敬的对着大总管说。

“那你不用去了。”大总管听完只觉此事不对,心头一转,“王上此时已经歇下了,明个你再起早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战场相见(9) 小安子听完这话心中也有了大概,想来王上是去妃子那睡了,他此时去别说得赏了,没被罚就算好的了。

“谢谢大总管。”看来大总管对他还有几份照顾,不然不会提醒他这事。

“滚吧。”大总管还是厉声厉气。

小安子爬起来低着头灰溜溜的跑了。

小安子一夜睡得都不安稳,半睡半醒,到了后半夜,小安子直接被吓醒,起来倒了盆冷水浇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一个人就回屋坐在床边发呆。

天色最深时,小安子顶着红彤彤的大鼻子,趿拉着鞋子,头昏沉沉的去站在了昨夜王上睡下的宫门前。

睡不好加上冷水让他有些发起烧来,困意也一波波的袭来,他时不时就像一只小鸡在那点头。

“咯”的门声缓缓打开,小安子猛然醒过来,挤了挤眼睛,头趴下去跪着,对着出来的人喊:“王上万安。”

纤尘不染的白色锦靴出现在小安子面前,小安子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粟。

“起来吧。”万瀚眉头一皱。

这小太监怎么也没个眼力见,跪在这里堵路。

万瀚三步并做两步往外走,小安子立马跟上,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走了半刻,万瀚才想起来这是他唤去给盛邪说事的小太监。他当即站住脚,回头对着那小太监勾了勾手指头。

小安子胆战心惊的走到万瀚面前,低声喊了声:“王上。”

“昨天你去了丞相府上,可把孤王的话带到了?”小安子作势就要跪下去,被万瀚拦住,“站着回孤王的话。”

小安子结巴道:“是。回、回王上的话,奴才将王上要、要奴才带到的话,奴才都一一转告给、给丞相了。”

“丞相可有何反应?”万瀚不在意那小安子的结巴。

“丞、丞相没有何反应,只说了句知道了。”小安子不敢撒谎。

“没有了?”万瀚皱紧眉头,为什么他还不来?他一夜未睡都是在等他啊!

“是的。”小安子心跳得厉害,深怕万瀚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咔擦了,“丞相只说了这句话。”

“算了,你退下吧。”万瀚也不想多做想法,洛国辰国还没正式打起来,一切也还没尘埃落定,想再多也是无用。还是先想清楚此事对他对他的百姓有什么坏处。

小安子看没自己的事了,立马就退了下去,他感觉到他的脊背已经湿透了,脸比先前还要红。

看来我是病了,等会去问问有没有药。

另一边。

颜渊嘴唇微动,仔细看可以看出来他说的是“别听他说的”。

金真用一把刀架在颜渊的脖子上,不带丝毫犹豫的说:“如果你不同意,那他的命也就在这里了断。”

顾南初望向颜渊,浑身动弹不得,不同意顾南初听他的,使劲让顾南初不要信他,顾南初闭上眼睛,她怎么舍得颜渊死在这里呢?她想要颜渊好好的活下去!

金真再次开口说:“圣女,跟我走吧。”

说完金真手下的刀往下压,有血丝冒出来,刺激着顾南初的精神,她大喊一声:“不!”

最后脱力的说:“放了他,我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战场相见(10) 顾南初踩在石桌上,一脚蹬着爬上头顶的洞口,狭小的空间仅能容纳顾南初一个人,双手双脚趴在地上,腾不出手来掏火折子。

她闭闭眼,许久后又睁开坚定的眼神,循着她被带进来时的记忆往前爬,口里数着数,暗自提醒着自己该爬多久。

“一千零一。”顾南初念到这句时,耳边恰巧听到下方传来的哄闹声。

顾南初伏下身体,耳朵紧贴地上,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穿透夹板直戳顾南初的耳朵里,那声音似玉石之声,低沉富含磁性,忍不住一听再听。

顾南初浑身巨震,她被人发现了?!

顾南初一时慌乱,手足无措地快速爬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下方,瞬间安静下来。顾南初心叫不好,想要后退,还没转头,身下突然陷落,她整个人随着摔下去。

“唔。”顾南初闷哼一声,真疼。

她揉着摔疼的腰,龇牙咧嘴地环视四周,一群大老爷们围着她,全部怒目而视。

顾南初揉腰的动作一顿,她紧张吞口水,扫到洒脱的坐在最上方的人,一双桃花眼含三分情意,嘴角向上挑,邪魅的笑看她。

“呀,怎么闯进来个小姑娘呢?”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而带她来的金真就坐在不远处盯着她。

顾南初骇住,想要后缩,没来得及作出准备,旁边的人立马就扛出刀压在顾南初的颈边,迫得顾南初僵硬不动。

诸凌缓缓起身,悠闲的走到顾南初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问道:“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顾南初不说话,毫无畏惧地回视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金真身上,她指着他,“是他带我来的。”

诸凌回头看向金真,“是你的人?”

金真也不迟疑,直接说:“她便是圣女,诸神医,还请你再帮帮我们。”

诸凌手上捏着圆润的珠子,眉头紧皱,“你确定她会跟着我学?”

学什么?顾南初一脸懵,她莫名其妙被打昏带到这里来,还在什么事都不清楚,就被金真给说去学医?

这金真没病吧?

金真看向顾南初,脸色突变,恶狠狠地说:“要是你不答应,我们随时都可以取了他的命!”

顾南初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顾南初抿住嘴,最后妥协道:“好,我学。”她目前还不清楚颜渊到底有没有被他们放走,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顾南初跟着这个叫诸凌的学医了……

诸凌听到顾南初答应,从手中掏出一个盒子,他轻轻打开,里面有一条白绒绒的小虫子挪动。

顾南初猛地抬头看他,他是什么意思?

“吃了它。”诸凌冷冰冰的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不容许她拒绝。

顾南初摇头,她不能吃!

金真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按住她,喂给她吃!”

顾南初立马被按住,眼睁睁看着那条虫子喂尽她嘴里,诸凌再用针插在顾南初的几个穴位上,没一会那虫子就融入她的血液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战场相见(11) “你给我吃了什么?!”顾南初趴在地上,按着自己的胃,扣着自己的嘴,想把那只虫给扣出来。

诸凌眼皮都不抬一下,平静的说:“它已入了你的血肉,你再如何都是弄不出来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

顾南初再转头盯着金真,说好的圣女呢!直接喂虫的?!

金真一脸神秘的说:“圣女,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顾南初抿紧嘴,“这个是什么虫?”

诸凌笑道:“想知道?”

顾南初点头,直接回怼:“废话,换你你不想知道?”

诸凌面容瞬间冷下来,他定定的看着顾南初,“想知道就跟我好好学,等某天你懂了这个虫,我自然放你离开。”

“如果我不呢?”顾南初咬牙切齿的说。

金真插嘴道:“如果你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颜渊身上也被种了虫,你要是舍得他死,那我们也不介意。”

提到颜渊,顾南初所有的心思都收起来,一心挂在颜渊身上,“好,我答应你!”

顾南初狠狠的看着金真,“金真,颜渊现在呢?”

金真哈哈大笑,“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他。”

顾南初不信他们嘴上说的话,“白纸黑字写下来。”

金真看着她,眼底竟有些欣慰,一口应下来,“好。”

顾南初收好他亲手写下的字,上面还有他咬破手指的血盖的指纹。

诸凌手中一直有串佛珠,他一颗一颗的摸着,嘴上挂着邪笑,“既然都已经说清楚,还请金大哥走吧。”

金真了解诸凌的脾气,好意对顾南初再三提醒,“不要惹怒他啊。”

顾南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还怎么惹他?她的生死都握在诸凌身上,除非她不想活了。

没一会整个狭小的洞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诸凌坐在上方,转动佛珠,“你叫什么名字?”

顾南初白了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顾南初。”

“顾南初。”诸凌低低念了一声,后抬头笑着说,“跪下拜师吧。”

“不!”顾南初直接拒绝,凭什么要她给他拜师?

诸凌低声笑道:“你确定?”

顾南初咽不下这口气,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欺负她?她不报复他们,她就不叫顾南初!

诸凌双手一动,一旦紫光顺着顾南初的血脉滑动,顾南初全身上下疼得她颤抖,“你!”

诸凌笑着说:“拜师。”

顾南初看着这人笑面虎的模样,她咬牙忍下来,“滚!”

诸凌再加一道紫光,疼痛加了十倍,顾南初在地上打滚,她眼中泛着红光,“滚啊!”

诸凌依旧笑着,“折磨人我是最在行的,你要不怕,那我有的是法子。”

“拜不拜?”

诸凌轻轻加大力度,他倒是要看看顾南初能忍到什么程度。

“你不怕疼,那颜渊怕不怕?”

顾南初脑子快失去意识前,听到诸凌的这段话,她眼前仿佛出现了颜渊,她闭上眼睛,声音颤抖,一句话都说不通,“我……拜。”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战场相见(12) 金真下了山,就看到一抹清影立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他背着手,微微扬起头看向上方的明月。

“事情都办好了吗?”声音里透着孤寂。

金真对着那人抱拳,“多谢王爷成全,圣女的一切都安顿好了。”

那人转过身,露出面容,竟然是颜渊!

颜渊伸手拉起金真,“不必客气,我也想让她能记起所有的事。”

金真感激的看着他,“于凝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你竟然舍得将她放开。”

颜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根本不是倒在雪地里动弹不得的模样,“我只是不希望她受伤。”

“王爷,我斗胆问一句,你为何不亲自将圣女交到诸凌手上,反而要弄这一遭?”

颜渊笑笑,“你以为诸凌会轻易答应吗?”

金真想到诸凌的脾气,还有诸凌与颜渊的渊源,他尴尬地笑着说:“是我失策了。”

颜渊拍拍金真的肩膀,“金长老,以后就多麻烦你照顾她了,时间一到,我会亲自将她接走。”

金真想起两人谈好的一切,点点头,“放心,她是圣女,不看在你面上我也会照顾好她。”

颜渊颔首,“有你这句话我就满意了。”

“那我在此告辞了。”颜渊对着金真拜别。

边城的战争一触即发,他必须赶紧赶到,处理好那些事宜。

金真亲眼看着颜渊离开,于凝才从后面的阴影里出现,“你看吧,他还是跟当年一样。”

金真点头,表示同意,“我只愿他们的结局不会像原来的。”

于凝抱住双臂,“长老,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顾南初跟他在一起!”

金真回头看了一眼于凝,暗笑她的天真,“于凝,你想过没有,这人连圣女都算计,你就确定你没被算计进去吗?”

于凝愣住,她也被算计进去?联想到今天的一切,她心底一阵害怕,难道她现在出现在这里也被他算准了吗?

“别忘了,他出身的家族是哪,我们跟他比,就是鸡蛋碰石头。”金真给于凝个提醒,免得她傻乎乎的进圈。

于凝忘不了颜渊的背景,他出身占卜之族,是千年以来最出色的天才,可惜这个天才连自己都算,妄想代替上天,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了。”于凝平静的说,“我以后会离他远点的。”

颜渊回到边城,立马就有士兵来报。

“报!”士兵跪在颜渊面前,“洛国出手了!”

颜渊猛地一拍桌子,“哪里?”

士兵害怕的低下头说:“粮库被烧了一座。”

颜渊眯眼,这群人这么没用?

“我知道了,下去吧。”颜渊没想到那个公主下手挺快,他得到的消息她还没去到军营,怎么就先行开战?

颜渊唤来自己的副将查云,“洛国可有别的消息?”

查云摇头,“没有,属下派去的人回复全部是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常。”

“那其他国呢?”颜渊眼睛不离手下的地图,脑子里想着那个公主会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战场相见(13) 那人清清嗓子,洪亮的声音说:“传闻说这公主是妖邪。”

众人都在等他的下话。

云楼喝着茶,对这话并无任何表情,好像他说的不是她一样。

“你猜怎么着?”那人买了个关子,扫视了一圈他们,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大老爷们就别唧唧歪歪的,赶紧说。”这话一出,立马都勾起了他们听下去的心思。

“嘿嘿。”那人猥琐的笑了笑,“本来这种事我是不知道的,但我宫里有人,这位公主出生就被算出来是妖物。”

云楼倒是没想到这件隐秘的事外面也有人知道。

“而且还不仅仅如此,最近刚得到的消息,公主征战辰国,要将失地全部收回,我估计她怕是要把洛国整个输给辰国吧。”

“说起这件事。我突然想起来,我几日前出海遇到了我在辰国的亲戚,他在辰国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我听他说这次辰国的战神颜渊身体休养好了,目前正来边境的路上,战神你们知道的吧?那多强啊!你再看我们的公主,她最厉害的就是剿匪。”旁边的一人开口了。

“就是,剿匪跟打战能一样吗?”

“还有一件事,你们听说过蛇祀这件事吗?洛国暗中正在做。”

云楼听说过蛇祀这件事,但她没想到洛国竟然存了这份心,看来这件事的背后不一般啊!

“你说的是真是假啊?”有人质疑他。

“那人可是我家亲戚,他可是在洛国当官,你说真不真?”

“切,谁知道真不真。”看来这人没少说他有个亲戚在洛国了。

“你们说的可真有趣啊。”云楼浅笑道,“只是不知在你们眼里,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

云楼比较好奇,她这个公主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照我说吧,这公主就该乖乖和亲去。”刚刚说话的人先开口了。

“此话怎讲?”为什么要和亲?

“你们想想啊,公主文武双全,就拿女子当将这件事来说,女子入朝堂的事多吗?其他国有吗?”那人问了问他们,看他们不知声,他继续说,“所以说,这公主好好的公主不当,瞎当什么将军?还放狠话,真搞笑!”

云楼倒没想到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

“若是这位公主和亲,我实在是觉得可惜。”壮汉闷声道,“当年我隔着远远的见过公主一眼,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飒飒起立,一把红缨枪在手中,那是何等的飒爽英姿。”

他跟那人看法不同。

一直缄默不语的云楼开口:“我可不觉得公主去和亲有什么好的不如信一信她,万一赢了呢?”

“这……”众人面露难色,蛇祀他们都听说过,这公主真的能赢?

云楼侧头看到应清余在一旁急得不行,不由窃笑,她转头对着那些人道:“天不早了,在下就先行离开了,以后若有机会,定请几位喝喝酒。”

云楼起身拱手道别。

“小姐慢走。”那些人第一次见那么礼貌的人儿,心里只觉得有些怪异,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应清余看云楼是真的要走了,此时才真正的放下心来,终于不用跟这群蠢货在一起了。

本人就在眼前,那几个人还越说越高兴!“话不能乱说”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云楼莞尔一笑,两人便相携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战场相见(14) “其他国有什么动静?”颜渊将视线放在副将身上,“其他国出了什么事?”

“幽国好像在蠢蠢欲动。”查云把自己得到的信报送到颜渊手中。

颜渊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

“蛇祀。”

颜渊撕碎那封信,“终于等到了。”

既然都想动,那他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动的后果。

“查云,准备一下,我们不仅要跟洛国战场见,时刻提防着幽国,很快他们也会有所动作。”

顾南初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出门就看到诸凌站在门口等她。

顾南初被吓了一跳,“你在这里干什么?”

诸凌对她轻轻一笑,往她怀里塞了两个肉包子,“起得真够晚的。”

顾南初莫名其妙看着这人,他给她的肉包子不会有毒吧?可是闻着好香啊!

诸凌见她不敢吃,哪会不清楚顾南初内心的想法,眯眼挑眉,“别怕,吃了死不了!”

“……”他这样一说后,她更不敢吃了!

“要让你死的话,我可很亏的,而且我也没必要那么麻烦。”诸凌直接打消她那点小心思。

顾南初哼了一声,两个肉包子往嘴里一塞,“吃就吃,谁怕谁?!”

诸凌看她吃完,又往她怀里塞进去一个罐子,“收好了。”

顾南初奇怪的看着他,这又是要她做什么?

顾南初拿起那个罐子仔细看,实在是看不出问题来,这拿来可以干嘛?

诸凌勾起唇角,笑着说:“记好了,你既然拜我为师,为师自然不会弃你不顾,为师从今天开始就教你。”

“你要教我什么?”顾南初抬头看他,这人奇奇怪怪,神神秘秘,要不是他逼她拜师,她才不会拜呢!

“没大没小。”诸凌轻轻拍顾南初的头,“叫师父。”

顾南初抿紧嘴,委屈的看着他,不服气的喊了一声,“师父!”

诸凌很受用,“跟我学,首先你得有自己的蛇,抓五条蛇回来。”

有病啊?让她去抓蛇?不怕她被咬死吗?

诸凌轻易的说:“别怕,你死不了,你可比蛇毒着呢。”

顾南初身上的蛊虫可是他特意选的,要不是他们求他,他才舍不得把那条拿出来用在顾南初身上。

不过想想自己收到个徒弟,就当是送给她的礼物好了。

要是顾南初知道这件事,她估计得气死,给她吃蛊虫,是礼物?那她可真受不起这礼物!

诸凌见顾南初久久不动作,眯起眼睛低头看她,压低声音,威胁的说:“还不去?是不是不想活了?”

顾南初忍下揍他的冲动,行,算他狠!等她抓条最毒的回来毒死他!

“我去!”顾南初转头就往身后的山里去。

诸凌盯着她的背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走反了,蛇都在对面山头。”

顾南初对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往另一座山跑。

该死的诸凌,对面的山全是浓雾还高耸入云,他就是故意让她找不到蛇的吧!

顾南初下了山奔着那山去,心里还是有些怕。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蛇会说话(1) 山路崎岖,顾南初爬得累死了。

顾南初足足爬了两个时辰,才爬到山腰,往上看依旧看不到头,往下看迷雾重重。

顾南初估摸着自己爬到那么高,这地界蛇该是有的吧,她抱紧自己的小罐罐,畏畏缩缩的往密集的森林去。

那什么鬼师父,谁会叫自己娇滴滴又可爱的徒弟出来抓蛇!

他就是有病!

顾南初想来想去只能得到这个结果。

她那么可爱,十指不沾阳春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谁见到她不是让她好好休息,不需要她动手,偏偏这个人有意思,让她抓蛇!

说来说去顾南初就是怕,她孤身一人入密林,要是蛇把她咬死了,就凭那个恶毒的诸凌,肯定恨不得她赶紧没了,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来为她收尸。

想到这,顾南初对地上呸了一口,“有病!”

树枝穿插,阻拦顾南初的行进速度,顾南初披荆斩棘,活生生硬闯进去。

她手里抓着随便捡的树枝,地上的薄雪还没化尽,她拿树枝扫地,地上光秃秃一片,哪有什么蛇!

大冬天,这些蛇不都在冬眠吗?

顾南初越想越不对,诸凌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拿这个来羞辱她?

顾南初捏紧手里的树枝,等她回去她非要揍他一顿,管什么蛊虫不蛊虫!

顾南初越走越深,没一会来时的路也分不清了,她回头一看,树枝遮挡了所有的路,而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光秃秃的路。

到这个地步,顾南初也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没一会,顾南初发现眼前出现一个洞穴,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底。

顾南初走进去,还能感受到温暖,里面会不会有没冬眠的蛇?

顾南初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顾南初猛地捂住鼻子,“这味道好刺鼻!”

顾南初往里再走,不会有人受伤躲在里面吧!

顾南初抱紧怀里的罐子,此刻的她弱小可怜又无助。

顾南初循着味道小心翼翼扶着墙走进去,黑漆漆的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

血腥味越来越浓,就好像受伤的人就在眼前。

湿润坚硬的墙很快换成柔弱黏糯的触感,她好像摸到了什么身体……

顾南初趁黑乱摸,上面还有鳞片,这不是个人!

顾南初受惊地后退,她摸到的是什么鬼东西!

粗重的喘息声从顾南初耳边传来,那东西动了,还在靠近她!

顾南初缓慢抬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竖瞳,这是什么动物的眼睛?!

顾南初刚动,脚下就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好像是个尾巴?

顾南初连忙说:“对不起啊!”

大哥饶了她吧,她就是想找条蛇。

就她目前摸到的体型,这东西体格很大,不是普通动物能有的,难道是个怪物?一口就能把她给吞了。

顾南初紧张的吞咽口水,边道歉边后退。

没想到刚刚被她踩到的尾巴轻轻勾上顾南初的脚踝,把她给勾了回来。

“别走。”低沉病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蛇会说话(2) 顾南初皱眉,这声音是从她身后的怪物传出来的……

顾南初摇头,不可能怪物会说话!她肯定是幻听了!

顾南初连忙扒开勾住她的脚踝,努力往外跑,这地方绝对不是她能留的!

紧接着身后再次传来声音,“救我。”那只尾巴有力地勾住她,不准她乱动。

这回顾南初不能自己瞒自己了,她闭上眼睛,手脚无力的说:“大哥,你放了我吧。”

尾巴的主人一下又一下的说:“救我。”

顾南初认命,作出双手投降状,“行,你想要我怎么救你?”

顾南初算是看明白了,这条蛇要是想杀她早就动手了,不可能还向她求救。

“救我……”还是同样的两个字。

顾南初推推脚上的尾巴,“至少你得松开我,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势,我才能救你吧。”

尾巴渐渐松动,顾南初能动了,她爬起来拍拍屁股,伸手从尾巴开始往上摸。

“你哪里受伤了?”顾南初边摸边问。

尾巴开口说:“我的肚子……”

金色瞳孔冒着绿光,它恨不得伤口赶紧愈合,好去找那个东西算账!

顾南初很快摸到一手黏糊,鼻子边闻闻,一大股血腥味。

顾南初从怀里掏出来上好的金疮药洒在上面,“疼吗?要是疼的话你跟我说一声。”

尾巴乱动,没有说话。

顾南初偷摸着弄好后,尾巴说话了,“谢谢。”

顾南初拍着它的鳞片,“不用谢。”

所以她可以走了吗?

顾南初不想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她只想先走一步。

尾巴却不放开她,“不行,我的伤还没好。”它伤口有了缓和,现在也能勉强应对话了。

尾巴怕她离开,还用尾巴把她困住,不准她走,顾南初无奈回头笑着说:“大哥,我已经把我最好的药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那个声音停顿,“……我想要你陪着我。”

尾巴害怕孤独,它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人不怕它还给它上药,它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温暖。

顾南初咬牙,“不行!”

她还得去抓蛇,还得回去应付诸凌,要是被诸凌发现这个怪物,搞不好诸凌一剑要了这蛇的命。

尾巴声音委屈,“可是我怕我死了。”

顾南初还怕自己死了呢,她跟一个不知名的怪物在一块,现在它受伤各种撒娇卖萌,等它好了,万一一口吞了她呢!

“我不能守着你,但是我可以每天都抽时间来看你,陪你一会。”顾南初轻轻拍它的尾巴,把它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哄。

尾巴想想点点头,“好吧,那你每天都这个时辰来陪我好吗?”

顾南初连忙答应,“好,没问题!”

但尾巴还是不好哄,它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三团绿光,把它硕大的身躯照了个透彻。

一个巨大的头颅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它摇晃着脑袋说:“你看了我的真身就受到了我的诅咒,如果你违反了约定,三日内你必死。”

卧槽!这竟然是条蛇!

卧槽!这蛇竟然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别章(可以选择不看) 这是夏松第八次来到这个地方,他还差一双漂亮的眼睛。

夏松是个出租车司机,住着廉价的出租房,一个月以前他还是独自一人,但只要今夜那双眼睛出现,从今以后就有人陪着他了。

夏松弓着背半趴在方向盘上,双手无意识地转动,小小的眼睛藏在眼镜后偷摸着打量路边。

他自己转了十圈了,现在是零点,最后转一圈还是遇不到人,他就明天再来寻找那双漂亮的眼睛。

突然视野里出现一双白净的手,夏松疲惫的状态瞬间回升,他微微直起身,将车停在那人面前。

连日来的喝酒熬夜导致唐静脾气暴躁,她不耐烦地说:“师傅,到XX街十号。”

夏松转头就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装满了星辰,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眼睛!

夏松咧嘴笑出标志性笑容,结巴的说:“好、好的,小、小姐。”

唐静直接坐在后座,一边掏出口红补妆,一边打着电话,嘴里骂骂咧咧,“那傻逼领导,一天天就知道喝喝喝,也不加工资!看看我的皮肤,都松弛了!”

夏松透过后视镜盯着她的那双眼睛,真美啊!要是把这双眼睛带回去,他最得意的作品就要完成了。

“小、小姐,吃点、口、口香糖吗?”夏松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种手递过去一片口香糖。

唐静忙着打电话随手接过来吃在嘴里,随口说:“谢谢。”

夏松继续开车,他有些高兴,今夜一切都很顺利。

“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会,明天再说。”唐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没一会就失去意识,手里的手机掉下去,人倒在后排座位上。

夏松打开车里的音乐,将车驶离市内,去往荒郊野外,他做这件事已经是第八次了。

到了地方,那里有他提前挖好的第八个坑,这里离市区一百多公里,没人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夏松戴上手套口罩,全副武装,独留那双带着黑框眼镜的眼睛在外面。

车载音乐调到他最爱的那一首,将其放到最大声。

他最爱的人就要出现了!

夏松爬上后排,手里是他早早买好的工具,他调整好唐静的位置,方便他快速取下那双漂亮的眼睛。

夏松高举工具,眼睛都不眨一下,兴奋地落下去,这双眼睛是他的了!

“啊!”

尖叫声混杂着歌声,这就是他最爱的歌声。

夏松拖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下车,深埋在第八个坑。

夏松的眼镜上喷满了血,就好像一个地狱而来的恶魔,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用纸一丝不苟地擦拭。

夏松一切都处理好后,从后排座位下小心谨慎的抬出一具尸体,尸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线。

夏松让她坐在后座上,再把那双眼睛缝上去,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这是最完美的身体!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她陪着他了。

夏松再次开起车,嘴里吹着口哨。

黑暗中,那双怨恨的眼睛一直盯着夏松。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蛇会说话(3) 顾南初脑子飞快运转,小心翼翼的给出一个答案,“你是蛇?”

尾巴动了动,“哼,我才不是那种低等生物能比的!”

顾南初脸上表情复杂,“那你是什么?”它不是蛇还能是龙不成?

“我是龙。”尾巴拍打地上的灰尘,摆出凶猛的模样来,“嗷呜。”

顾南初被萌了一脸血,那么大身躯的龙,在那假装凶,其实萌得要死,她都忍不住想去上手摸摸了。

顾南初咳嗽一声,“那个,你以后别这样对别人叫。”

尾巴疑惑,仰着大脑袋,孩子气的问:“为什么?”

顾南初拍拍它的尾巴,“这样太吓人了,把别人吓哭怎么办?”

尾巴点头,“对,我那么吓人,不能给别人看到。”

顾南初红着脸别过头,这蛇还挺好哄的,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尾巴低下头蹭顾南初的脖子,“我叫尾巴,你叫什么?”

顾南初也没瞒它,“顾南初。”

尾巴歪着脑袋,“你名字真好听!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顾南初笑了笑,并没有当真,都是那套说辞,也不见以前真的认识一样,就算认识也是她上一世的事,跟她现在可没关系。

尾巴蹭着顾南初,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使劲蹭,很快就把顾南初怀里藏着的画笔蹭了出来。

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顾南初还没来得及拦住,整只笔都是湿淋淋的了。

“这个好好闻啊!”尾巴用它的尾巴圈起那只笔,使劲舔,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顾南初实在看不下去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宝贝,不能就让它那么舔没了,她直接抢过来那只笔,用空着的一只手挡住尾巴,“不能再舔了。”

尾巴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它委屈巴巴的看着顾南初,“可是……”

顾南初甩干上面的口水,“好孩子要听话,我不跟坏孩子玩。”

尾巴这才委屈的应下来,“你的那只笔里有法术,所以我才那么喜欢。”

“法术?”顾南初皱眉,她来的这个世界哪有人会法术,它这不是开玩笑嘛。

等等!

顾南初惊恐的抬头看它,这段时间很不对劲,突然紫星降落,颜渊受重伤莫名其妙愈合,还有眼前的这条会说话的龙,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对啊,上面有法术。”尾巴嗅觉不差,那个味道特别熟悉,而且是它最喜欢的味道,可它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闻到的。

顾南初低头看着这只平凡的笔,跟着她一起穿越来,没什么好的功能,不会真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吧。

尾巴趴下脑袋,看着那只笔说:“等我身体恢复正常,我可以帮你解开上面的封印,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上面的法术了。”

顾南初摸摸尾巴的头,“那你要快点好。”说实话她还挺好奇这只笔到底有什么秘密。

尾巴晃着脑袋,“那你要天天来看我啊!”

顾南初心里期待,略有些迫不及待,她说:“你可以变小或者化成人形跟我走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别章(可以选择不看) 公元前111年。

全球颁布《直法则》,性别改为直男直女,全国统一彻查更换身份证,一旦出现不同者论罪处理,轻者坐牢,重者死刑。

万枳拿着户口簿来到派出所,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他忐忑地抖腿,心里默默背着他从网上抄写的十大直男特点,直男一百问。

最重要他花了一万八千两百八的直男包过课程,保证获得直男身份证。

前面的都喜悦的拿着新身份证出来,万枳随便拉住一个问,都说容易。

万枳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他是最棒的!

没一会到万枳,他凶狠恶煞地走进那间屋子。里面坐了一个人,桌上就一盏灯,刺眼的白光打在万枳身上,看不清灯背后的那个人。

这人就是审查官吗?查个户口像查个犯人似的,换个身份证至于吗?

万枳闭着眼睛摸到椅子,刚坐上去就听审查官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厉无,是今天审核你身份的审查官。”

咦?声音这么好听?!不过有点点耳熟……

万枳睁开一条缝,减少光线的刺痛,想要偷看他的样子,可惜被光挡着看不清,无奈之下只得加大声量来维持自己的“直男”身份,“你好,我叫万枳。”

“请万先生把户口簿放进来,接下来有一部分简单的问题需要你回答。”厉无抬抬镜框,不苟言笑地说。

万枳把户口簿递过去,“我是妥妥的直男性别,随便问。”他心底告诉自己他现在就是直男!偷偷摸了把手心的汗。

厉无右手边放着一沓白纸,他挪过来,将户口簿放在最前方,双手交握,“那我开始问了。”

“第一个问题,如果直女身体不舒服,作为一个直男,你该如何做?”

万枳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简单,他背过这个问题,“多喝热水。”

厉无暗暗点头,用笔在第一条的末尾划拉一下,继续下面的问题,“第二个,如果你的直女女朋友过生日,你要送什么做礼物?”

这问题也太简单了吧!他估摸着他回去要给对方送点礼物以示感谢,万枳翘起二郎腿,在桌子下抖三抖,“当然是直女最爱的礼物,雕刻着她的名字和我的爱语,通过绚烂的灯光表达我最深的爱意!”

厉无依旧是划拉一下,接着问:“如果你要为你的直女女朋友选口红色号,你会选择什么色号?”

万枳一点也不意外,挑挑眉,轻松的说:“死亡芭比粉,粉嫩的颜色是最适合她那样的小女生。”

他在心底偷偷吐槽,“死亡芭比粉丑死了,也不知道那些直男什么鬼审美!竟然喜欢这种丑颜色!”

厉无这次没再划,而是放下笔,他用清冷的声调开口说:“万先生,有件事需要你如实回答,这与最后的结果有直接关系。”

万枳连忙收回思绪,“什么问题?”他仔细回想刚刚的回答,他都是按照直男一百问上的答案回答的,一字不差!

“你有没有上过直男课程?”厉无手指点在厚厚的纸张上,语气里对万枳充满不信任。

万枳想都没想直接否认道:“没有!我一个大直男上那种课又不是有病!”还好他上的直男课程里有关于这方面的训练。

厉无闷不做声,似乎在考虑万枳说话的真实性。

“审查官先生,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给我上测谎机。”万枳假装生气拍大腿,实际是借此减轻自己心底的压力。

厉无轻笑出声,“万先生别介意,最近太多假装直男的,我也是惯例问问。”

万枳挑起一边眉,“那还有问题没?赶紧问完,别耽误老子时间!”粗鲁的语言也是必备的。

“万先生,你对于穿着暴露的女性有什么看法?”厉无问出下一个问题。

“不要脸。”万枳背着良心说出这三个字,其实他好想夸那些穿得漂亮的小姐妹!

厉无划了一条,放下笔,双手交叉合十,“万先生,喷香水了吗?”

万枳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他今天穿的衣服是他特意找的没被熏过香,还穿了出汗没洗的衣服,不会还有香味留在在上面吧?

“这也是审查问题的一个?”万枳可没在直男一百问里背到过。

“不是。”厉无轻松的开口,“是我个人想问你的私人问题。”

万枳一听直接拒绝,“我是来办新身份证的,不是来让你打听我的私人隐私。”

要不是审查官都是妥妥的直男癌!不然万枳都快以为这人跟他是同类了。

“抱歉。”厉无饱含诚意的道歉,“那最后一个问题,万先生,你性取向是什么?”

万枳冷哼一声,“你觉得一个直男会有其他性取向吗?当然是直女啊!”早知道直男课程不上了,这买直男一百问的题做做背背就能轻松应付。

厉无最后划完,逆着光万枳依旧看不清他的脸,这审查官挺神秘啊!

厉无在那张写划的纸上末尾签上他的名字,声音平淡的说:“抱歉,万先生,你没有通过直男审核。”

什么?!

万枳双脚重重落地,错愕的看着厉无,他答的全都是直男一百问给的标准答案,这都通不过?那什么样的才能通过?

厉无把户口簿合上递还给万枳,“万先生,你真是直男课程有史以来最听话的学生,可惜太听话了。”

万枳不服,“我没有上过什么直男课程,我就是直男,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过审核?!”他拿不到身份证还怎么生活?而且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弯的……

厉无啪地一下关上灯,清润的嗓音在黑暗的小屋子里萦绕,“现在有个机会在万先生眼前,要把握住啊。”

未等万枳问出来,他就被人啃了,下一刻一张纸塞在他手里,“我最喜欢听我话的学生,给你个破格的审核通过。”

万枳终于想起厉无的声音为什么耳熟了,他是……

厉无重重拍拍万枳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一万八千八,万先生作为唯一的学生,可别忘了付清课程费。”

“下一位。”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养了个宠物? 尾巴吐着蛇信子,开口道:“能啊。”

说完,它低下头颅,露出额头的金色佛印,“你摸摸它。”

顾南初伸手碰上那个闪着金光的佛印,瞬间金光四射,四周扬起一层昏黄色的尘沙,顾南初忙闭上眼睛,耳边听到它说:“你身上有蛊。”

顾南初尚未回答,尾巴接着说:“不过没事,等我进去帮你压制它。”

紧接着顾南初浑身上下出现一层金色圣光,她被包裹在其中,很快感受到一条冰凉的小蛇爬上她的手臂。

金光渐渐散去,顾南初低下头看到那条蛇盘在她的手臂上,呆萌地看着她,“嘶,我躲在这里没事吧?”

顾南初点头,她看着它,心里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她这是养了个宠物吗?

顾南初背上包,往外走,尾巴挪动,寻了个好位置趴着,直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出现——

尾巴猛地抬起头,“别动!”

顾南初停下脚步,不明白它这是又搞哪一出。

尾巴焦急地说:“捂住鼻子!”

顾南初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听到尾巴的话,反射性地捂住鼻子,“怎么了?”

尾巴压下声音,“蝴蝶骨。”

顾南初懵了,那又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顾南初头脑发昏,直接昏睡在地上。

顾南初再次醒过来,她不再是那个洞穴里,而是一块湖面旁边,远处还有嘈杂的喧闹声。

月光皎洁,映得湖面波光粼粼。一盏又一盏的花灯在湖面上摇曳,泛起层层涟漪。

一座桥横越湖上,连接湖两头的人,在黑暗中透着微微的光亮,人站在桥上,恍如落入仙境一般。

尾巴开口解释顾南初的疑惑,“你是被蝴蝶骨弄昏的。”

顾南初皱眉,“蝴蝶骨是什么?”

“蝴蝶无骨,可若蝴蝶化为妖,每日用骨酒浸泡三个时辰,浸泡七日,最后从蝶妖身上取下,便得蝴蝶骨。”尾巴把它知道的都告诉顾南初。

顾南初不明白这些,也不想搞懂,她现下只想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

“这是哪?”顾南初左右看看。

尾巴认得这里,它开口说:“这是我的世界,这里是萤桥。“萤桥取自“四方皆暗,萤萤微光”,其寓意‘于黑暗中以点点萤光寻觅’。”

顾南初抓住尾巴话里的重点,“你的世界?”

尾巴晃着脑袋,“我遇见你的地方是你的世界,而这里是我从出生起就呆的地方,可不就是我的世界吗?”尾巴给她好好解释。

顾南初彻底懵了,“难道这个世界还分成很多个吗?”

尾巴想了想,好像它说的也不对,“不是,你的世界是你的,我的世界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我的世界会错乱。”

尾巴受伤无意中进入顾南初所在的世界,顾南初闻了蝴蝶骨跟它来到了这个世界。

顾南初原地凌乱,她穿越回古代,还来了个时空错乱进入另一个世界吗?

那颜渊怎么办?

她怎么办?

顾南初前所未有的恐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新世界(1) “快看那里!”远处传来火光,一个孩童模样的人往远处跑过来,举着火把直冲顾南初来。

尾巴一眼看出来对方来势汹汹,余光瞥到下方随水飘动的花灯,它立马大声提醒顾南初,“赶紧跑!”

顾南初刚从眩晕中醒过来,双腿还是软的,她挣扎着爬起来,无奈跌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我动不了。”

尾巴身体虚弱,身上的法力还没来得及恢复,根本不能把顾南初从其中救出来,它只能干喊跑。

要见着那个孩童冲了过来,一点空余都不留,直接拿火把对着顾南初,声音洪亮的说:“我抓到她了!”

孩童脸上带着笑容,直直看着顾南初,“你是不是顾南初?”

顾南初摇头,“我不是。”这个世界她第一次来,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的名字,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模样,好像就是故意来抓她的。

那个孩童根本不信,他低下头闻了一下顾南初身上的味道,揉揉鼻子,“蝴蝶骨,你就是顾南初!”

孩童转头看后面的人,“快来抓住她,顾南初在这里!”

哄闹声四散开来,一群人冲了过来,把顾南初围在中间。

“你就是顾南初?”

每个人都问顾南初一遍,顾南初全部否认,那个孩童就重复一遍,“她身上有蝴蝶骨,她就是顾南初。”

瞬间顾南初就被他们用绳子绑住,尾巴躲进顾南初的袖子里,告诉顾南初别怕,它会在她身边保护她。

顾南初双手难敌那么多只手,最后被他们绑到最中间的柱子上。

顾南初以为他们会放火烧她,没想到他们立马就散开,一个人都没有。

诺大的中央只有她一个人。

尾巴趁这个时候把顾南初的身上的绳子解开,它让顾南初赶紧跑。

顾南初刚有动作,夜风突起,一个孩子穿着黑衣从远处来她的面前,将信封递给她。

他对顾南初被解开的事并没有感到奇怪。

“刚刚有位公子给我钱让我送这封信给你。”说完那个孩子晃着脑袋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顾南初看那个小孩走远了,这才拆开信封。

信封里不仅有一封信,还有一个铃铛。

顾南初拿起那个铃铛摇晃,清脆的声音传遍四周,她看着这只铃铛,异常的熟悉,就好像这只铃铛一直都在她身边一样。

尾巴听到熟悉的声音,爬了出来,“这铃铛是主人的!”

“主人?”顾南初奇怪的看着它,它还有主人?

尾巴点头,“我以前有过一个主人,但是她已经死了……”

顾南初把铃铛放好,“那为什么那个人要给她送来这个东西?”

顾南初拆开信,信的开头是:吾爱,你终于回来了。

吾爱?

顾南初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段情啊!她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有其他人知道她?

信上说让她凌晨十五分在萤桥上等着,他会在那里等她,若是她不来,她身上的蝴蝶骨就会产生效果,她必死无疑。

顾南初一把捏碎信,她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鬼地方,她必须得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新世界(2) 四周寂静,时间已经到了,顾南初一个人站在桥上,没有其他人来。

尾巴钻出来,告诉她要不还是走吧。

顾南初摇头,“我不能走,这一切还没弄清楚。”

就在他们快要等不下去时,一个佝偻的老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老人一步步靠近他们,然后停在他们面前,咳嗽了两声,历经沧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小姐,我的主子对你的守时表示很高兴,让我把这张邀请贴交给你,只要你如约而来,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张邀请贴递给她,顾南初一把抢过来,再掏出防身的刀架在老人的脖子上。

“你可别乱动,刀子可没长眼。”顾南初凶狠的说。

老人一点都不怕,他含着笑说:“小姐,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要想留是留不住我的。”

顾南初手下的刀子再近一点,“别动,我只想问几个问题。”

老人叹气,他耸耸肩,“小姐想问什么?”

顾南初冷着脸说:“你的主子是谁?”

老人回答:“帖子上有。”

顾南初还要再问,那个老人看看远处泛起怪异红光,他眯起眼睛,“小姐,对不住了,我还有其他事,你去见见主子就一切都明白了。”

说完那个老人身形变动,瞬间离开顾南初的桎梏,几步就退开,对着顾南初的方向行礼,“小姐,我们在城里等你。”

顾南初第一次痛恨自己不会法术,根本拦不住这个人,眼睁睁看着他摇头晃脑,慢悠悠地走了。

顾南初打开邀请贴,里面落款“易荀”,尾巴凑过来一眼看到,不敢置信地开口道:“这不是四方城城主的名字吗?”

关于四方城城主易荀,提的最多的就是年轻有为,盖世英雄。

易荀绝对是现在所有城主中最年轻的城主,如今的易荀刚满两百岁。

他一百年前登上城主之位,以一己之力杀魔,保护了四方城。最后被四方城的百姓奉他为真主,于是他趁机登上城主之位。

还有一件关于易荀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一百年前易荀娶了个青楼女子。

听说易荀为了那个女子,曾一度要放弃城主之位,只求美人长相厮守。

传闻那个女子是易荀从红妆阁找到的。

红妆阁是四方城出名的青楼,与对面的飘香楼相争,两股势力你争我抢,斗得不亦乐乎。

尾巴把它知道全说了出来,只希望这些对顾南初接下来去见易荀能有点用。

最重要是顾南初为什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顾南初皱紧眉头沉思,在心里想着对策。

这故事里的女子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顾南初一路问一路走,很快就到了四方城城主府的门口。

无数的人在排队进出,顾南初拿着帖子走进去,一踏进去,她有种回到了现代都市夜晚的错觉。

灯光璀璨,里面亭台楼阁,样样俱全,她站在其中,一瞬间飞回到她现代的城市。

屋子的屋檐处都用金子制作了一个铃铛,风吹过能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顾南初抬头看去,这地方就好像她梦中经常来的地方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新世界(3) 城主府有一主院三别院,琅辞院,雁皈院,语溪院,裳曲院。

每个院内都有一园建在其中,每院各有各的美。

城主住在琅辞院,宴会举办的地方在那,顾南初去的便是那。

易荀坐在大堂中央,等候她多时,神情全是满满的不耐烦。

听到下人来报她到了,易荀黑着脸拿起桌上的酒,重重地喝上一口。

终于来了。

带路的下人颤颤巍巍地推开大堂的门,刚刚听到他们说城主今天不高兴,让他小心点。

城主好的时候可以给他们几两黄金,不好的时候剥皮就算轻的了。

下人开开门,让身后的几位进去,见城主对着他挥挥手让他下去。

差点哭了,幸好城主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连忙下去,生怕城主反悔不让他下去。

顾南初看着坐在主位的易荀说:“你是谁?”

易荀本有些高兴的情绪瞬间冷下来,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南初,“娴儿,你忘了我吗?”

娴儿?那是谁?

顾南初直接冷着说:“我不认识你说的人,我更不是你说的人,我的名字连娴字都没有。”

易荀摇头,“娴儿,你的名字叫顾南初,娴儿是我为你取的名字。”

顾南初皱眉,小声吐槽道:“那这取名字真够难听的。”她根本不认识这人,可他却能说出她的名字。

易荀耳听八方,哪能听不清顾南初小声说的话,他直接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名字比这个更难听,叫红铃。”

顾南初:“……”这些名字果然毒。

易荀上前抓住顾南初,“娴儿,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顾南初直接扯开,“我不认识你,别动手动脚。”这人是不是有病?

易荀闻言也不生气,“你忘了我,是不是代表你也忘了颜渊?”

他认识颜渊?顾南初看向他,“你认识颜渊?”

按尾巴说的话,这个世界不是跟那个世界不一样吗?为什么还会有颜渊?

“那个狗东西,我怎么会不认识?要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离开我身边?明明你已经同意嫁给我了。”易荀抓紧顾南初的手,死活不放开。

顾南初使劲挣脱,易荀不在乎,一直拉着,他接着说:“不过幸好,你又回来了。”

“这回我不会放过你了。”

易荀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顾南初,陷入沉思。

接下来他该如何恢复顾南初的记忆,让她记起来关于他的部分,让她彻底忘了颜渊。

顾南初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肤色白皙,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杏眼中满是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连串的怪事,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从顾南初离开他开始,易荀的心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她,自己明明爱得那么狠的,为什么还是她就是不肯回头看他一眼呢。

顾南初出现的那一刻,铃铛声响的那一刹那,他知道他的娴儿回来了。

“娴儿,我送给你的铃铛呢?”易荀开口问。

顾南初经过易荀一系列的谈话,坦然接受易荀给她的娴儿人设。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新世界(4) 顾南初把铃铛拿出来,“在这。”

易荀用一根红线把铃铛串好,“伸出手来。”

顾南初把左手伸过去,易荀就把那只铃铛戴在顾南初身上,“物归原主。”

顾南初迟疑的说:“原主?”

尾巴不是说这只铃铛是它主人的吗?为什么还会跟她有关系?

而且易荀那认真的神情,为不像是开玩笑的。

“你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易荀立马唤人来把她带走。

顾南初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她还没搞懂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尾巴凑到顾南初耳朵边说:“你别怕,我看了易荀对你没有恶意,你先静下来想想你跟这人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顾南初点头,现在确实不能慌,她得等等,她要看看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荀本来也不确定顾南初是不是娴儿,但触碰到顾南初那双眼睛,就跟当年初见时一样,如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猛地闯进了自己的视线,在心里占了个位置。

今天看着她,易荀确定了她回来了?

易荀回到后院,最深处的房间里坐着跟顾南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眼中无神,就好像是个死人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易荀上去抚上那张脸,失神地看着这张脸。

手上的触感滑腻,却没有温度,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她的眉间。

她的眼神里立马多了几丝狡黠,对着易荀莞尔一笑,两个小酒窝呈现在眼前。

易荀如迷了心智一般,痴迷地对着她叫:“娴儿。”

娴君温柔地说:“娴儿在这。”

易荀抱紧娴君,娴君将头放在易荀的肩头上,语气中透露着害怕,“娴儿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你不要赶娴儿走,娴儿好害怕啊……”

“我不能放你走的。”易荀摸着娴君的长发,“乖乖听话。”

娴君乖巧的应着。

半夜时分,正是宴会最热闹之时。

易荀爱玩在城主之间是出了名的,其他城主见他如此年轻就坐上了城主之位,少不了要拉拢拉拢他。

大厅以白玉石做地板,柱子上的花纹用金雕刻在上,琉璃灯明明灭灭,奢靡之风尽显。

大厅里坐满了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和其他城的城主,零雾城城主徐黎坐在下方,堆积的肥肉将他的脸都掩盖住。

易荀喝着酒,感受着来自那些达官贵人的赞赏,听得差不多了,不耐烦地开口说:“灭灯。”

一片黑暗,耳边传来“沙沙”声,片刻过后,头顶传来暗淡的光亮,照在正中央。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身姿妖娆。淡淡的黄晕光投在她身上,柔和与妩媚在此时合成一体。

铃铛声的轻轻一响,那女子长袖一挥,脚步轻轻一动,转身,跳起,落下,拉着中间的那根红绳,飞跃,头面向地,停在空中,动作一气呵成。

在红绳上无数次的翻滚,在地上无数次的挥袖,铃铛声仿佛从那空灵的仙境中传来。

一舞结束,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脸上都呈现着如痴如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新世界(5) 不知是谁先拍的手,惊醒了众人,随即掌声不断。

徐黎看着中间那个低着头的女子,心里想着,一舞倾城来形容她怎么会够!

易荀侧头就看到徐黎的眼神里透着痴迷。

易荀霸气侧漏地看着下方的徐黎,“徐城主,你很感兴趣?”

徐黎拱手,这样的美人,肯定是易荀心头宝,他哪敢染指,他立马说:“不敢。”

“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于是我造了她。”易荀无视徐黎的话,“她叫娴君,是我的舞伶。”

“娴君见过各位大人。”适时的开口,声音如空谷中的鸟音一般,缥缈如纱。

娴君抬起头来,皎好的面容,一点朱砂痣在眉间显得妩媚,柳叶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惹人怜爱。

顾南初半夜三更睡不着,不是说好的宴会吗?她来都还没看过,乱走走到了大堂,偷偷在一旁看了个全部,这美人跳得可真好看。

顾南初再仔细一看,那张脸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娴君不过是玩物,书上说‘娴君,游荡于尘世的孤魂,在世时造孽太多,死后用来做替身,被迫分魂,早已没有灵魂。这东西就是一丝魂魄被用来玩罢了。”徐黎对这个略有耳闻。

“那城主大人这是替的谁的身?”徐黎更好奇的是这模样是谁的脸。

易荀对着娴君勾勾手指,娴君就去到他的身边,一拉就躺在他的怀里。

娴君看着易荀乖巧地笑着。

顾南初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先前的事,这到底她是这娴君的替身,还是娴君是她的替身?

这易荀是不是弄错了?他口中的娴儿是这个娴君吧?

顾南初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尾巴趴在顾南初的肩头,“为什么那只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问题,顾南初也想问,她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心中的情绪难以言喻。

“我也不清楚。”顾南初随便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去吃,亲眼看到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属实奇怪。

尾巴跟着吃,眼睛一直盯着那边的方向,“那个娴君真的没有灵魂吗?”

尾巴不是没听说过娴君这种东西,但是它明明看到了那个娴君眼底的爱意。

顾南初奇怪的抬头看,“发现什么了吗?”

尾巴点头,“我发现她好像有感情。”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吃好了,我们早点离开。”顾南初顺着看过去,娴君眼底的痴迷全落在她的眼中,会不会给她加进去的?

这个世界顾南初可不懂,那些人都会法术,她一个不会的在其中,怎么看都是她惨。

尾巴想了想,这跟它好像没关系,它低下头继续吃,“好。”

漫长又幽深的过道,昏暗的灯光在前方引路,四周虫鸣声不断,身影无限拉长。

穿过走廊,停在了一道门前。

顾南初上前推开,里面早就等好了一个人。

门里灯火通明,娴君站在中间,听到开门声,转身看向她,目光有些迟疑,停顿一会,就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给了她。

顾南初疑惑的看着这一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新世界(6) “你在这里做什么?”顾南初转身关上门,与她面对面站着。

这一刻,有种微妙的感觉,跟她一模一样的脸站在她面前,就好像透过镜子看自己一样。

“你就是顾南初?”娴君温柔的开口说。

顾南初回答得模棱两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娴君嫣然一笑,空洞的眸子里冒出几点星光,“你跟我长得一样,你就是易荀的娴儿吧?”

顾南初挑眉,“你认错人了,你不是叫娴君吗?娴儿不就是你吗?”

娴君温婉的摇头说:“我不过是你的替身,我怎么可能是娴儿?”

要是她是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得到易荀,哪还有顾南初在这的份!

顾南初困了,吃饱喝足,今天累了一天,回又回不去,还不如早早睡下,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了吗?”顾南初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走到床边,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娴君上去一把拉住顾南初的手,“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能活?

顾南初挥开她的手,真是莫名其妙,就跟那个易荀一样的有病!她也不想来这里,也别搞得他们两个人关系有多好一样!

娴君耳朵一动,听到那声清脆的铃声,她再次扯过顾南初手腕上的铃铛,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他当真把这个给你了?”

顾南初收回手,故意在她面前动了动,铃铛声响不停,“你说的是这个?”

娴君想要抢过那只铃铛,顾南初侧身躲过,冷冷的看着她,“易荀给我的,你想要?”

娴君眼底全是贪婪,她无比的想要,“给我!”

顾南初收起手,笑着说:“这东西又不是你的,我凭什么给你?”

说完,顾南初不顾娴君,直接推开她,“你该走了,我要休息了。”

顾南初可不想听她叽叽歪歪,这女的那模样她越看越瘆得慌,怎么可能那么像?

顾南初把娴君赶出去后,立马叫出来尾巴。“尾巴,你快出来!”

尾巴立马钻出来,爬在桌子上,“怎么了?”

它睡得正香,就听到顾南初叫它,活生生把它给叫醒了。

“尾巴,那个娴君到底是什么?”顾南初对那个娴君知之甚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地方不同别处,大家都会法术,她一个凡人不就是任人揉捏嘛。

顾南初可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尾巴摆弄自己的尾巴,为顾南初娓娓道来。

“这娴君说来就是个怪物,似鬼非鬼,一身法力都没了,被迫困在别人为她制作的驱壳中,永远逃脱不得。”

顾南初提出一点她最疑惑的点,“娴君有灵魂吗?”

“没有。”尾巴直接否认,“在她成为娴君起,她没有自己的名字,灵魂也就没了。”

顾南初皱眉,“还有点可怜。”

“是啊。”尾巴附和,不过跟它没关系。

顾南初想起娴君的一切行为,总觉得她不是没有灵魂的模样,“有没有例外?”

尾巴停止晃动,“我没听说过有例外。”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新世界(7) 顾南初捏住自己的双手,“不对,那个娴君有自己的灵魂。”

她清楚的看到娴君眼里有东西,那是感情。

一个没有灵魂的东西突然有了感情,说明她有了心,有了灵魂。

顾南初不信那些邪门歪道,可如今身处这个世界,万事都得小心。

“尾巴,我们逃吧。”顾南初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法子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尾巴闻得到易荀身上的血腥味,他不是个好人,那人杀伐气息太浓,一看就是杀了太多人。

顾南初留在那人身边太危险了。

“好。”尾巴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你会隐身吗?”顾南初认真的看着尾巴。

尾巴摇头,“我不会。”

顾南初这时候想起来了自己的那只笔,说起来在凡人世界没什么用,那在这里会不会有用?

顾南初掏出笔,拿出一直准备在身上的纸,在上面写下“隐身”两个字。

一定要行啊!

顾南初默念无数句,把那张纸贴在桌子上,肉眼可见那张桌子慢慢变透明。

尾巴变成悬浮的模样,顾南初伸手去摸,桌子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尾巴,你能看出来吗?”

尾巴绕了好多个圈,以它的法力,它根本看不到桌子。

“哇!没想到你还是高级符印师!”尾巴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符印师。

顾南初笑眯眯的说:“我不是。”她没想到这笔换了世界瞬间不一样了,看来它的能力取决于它所处的世界啊。

顾南初再写了两张,一张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一张给了尾巴,他们一同隐身,可以互相看到对方。

顾南初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带着尾巴从大门出去。

刚走出去就看到易荀喝醉酒晃晃悠悠的来找她。

顾南初带着尾巴侧身躲过易荀,从他身侧走过,易荀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顾南初不免高兴,回头对着易荀做了个鬼脸,这精神病还是该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好好养病,别乱出去吓人。

易荀走到门口,他倚在门框上,清冷的双眸泛着寒光,想到顾南初,眼底又升起几分暖色,“娴儿,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易荀不信她睡了,继续喊:“娴儿,你还记得一百年前吗?”

“你可能不记得了,一百年前,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样把我关在外面,不让我进去,好歹当时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你的一曲,结果你二话不说拒绝了我,害得我颜面扫地。”

“那时候我真是恨不得进去把你提出来办了,可我没想到进去就看到你在哭,那瞬间我的心就丢了。”

易荀想起那些事,甜蜜又难过。

“不过还好你现在回来了,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不用再提了。”易荀嘴角咧着笑,眼中全是温情。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易荀脑子清醒了些,连忙运气查看里面是否有人。

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易荀一把推开门,冷冷清清的房内空无一物。

顾南初跑了。

他的娴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新世界(8) 她竟然再一次离开他了!

“来人!给我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易荀双目赤红,捏紧双拳,一拳砸在墙上。

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走!

顾南初逃出四方城,出来就是一片冰天雪地,与里面的烟花三月就是两种风情。

“这差别为什么那么大?”这四方城真够奇怪的。

尾巴昏昏欲睡,它受不了冷的天气,碰到就忍不住想要睡觉。

顾南初连忙给它写了个“暖”字,尾巴瞬间恢复懒洋洋的状态,看看四周,告诉顾南初,“看来我们来到了寒门外。”

顾南初念出来,“寒门?”这都是什么?

尾巴抬头看她,“四方城为何叫四方,是因为它有四个方位的城门,对应的季节都是不一样的。”

“暖门是春,炎门是夏,清门是秋,寒门是冬,而每道门都有各自的杀机,寒门是最险恶的。”尾巴为顾南初解惑。

“寒门有多险恶?”

“九死一生。”

面前有无数雪化作刃的暴风雪漩涡,来来回回游走,只要他们敢往前一步,立马变成碎片。

顾南初皱眉,她能写字,但不能造门啊,不然她就直接画个门钻进去了。

可一张纸的大小也就尾巴能通过吧。

顾南初想都没想说:“如果你的法力都恢复,你可以带我平安出去吗?”

尾巴点头,“当然能。”要不是它受伤,别说一个小小的四方城,除了那个易荀可能厉害点,其他都得跪在它脚下求放过。

顾南初说完就提笔写下两个字——痊愈。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试试也没有坏处。

顾南初把那张纸贴在尾巴身上,“治愈”两个字立马泛起绿光,不一会就化成绿色的点点光芒飘进尾巴身体里。

尾巴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轻盈,受伤的地方慢慢恢复,不仅如此,它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些穴道通了,它的法力更进一步!

充盈的法力让它浑身有劲,它大吼一声,一大团火从它嘴里喷出,迎面而来的暴风雪瞬间化为零。

一切不过几息之间完成。

尾巴身体突然变大,它弯下脑袋,“上来,我带你走。”

顾南初连忙爬上去,一把抱住它的角,生怕自己被吹跑。

尾巴迎着风雪行进,只要有漩涡靠近,它一个吼解决所有问题。

很快他们就离开四方城,往更远的地方走。

“城主,有人进入了寒门。”

易荀久久没有得到顾南初的消息,就听到有人闯进了寒门,娴儿不会那么傻进去吧?!

“可知道是谁?”易荀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神色紧张。

侍卫摇头,他不敢抬头,“属下不知,可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是那位小姐。”

“给我关了寒门的机关!”易荀推开侍卫,面孔狰狞。

要是娴儿真的进去了,那她不会……

不行!

他绝不允许!

“来人准备,叫娴君速速取骨!”他必须找到顾南初,必须让她活下来。

“是!”

娴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娴儿,一百年前我放手了,你死了,如今我死都不会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新世界(9) 门里灯火通明,易荀站在中间,听到开门声,转身看向他们,目光看到娴君的时候有些迟疑,停顿一会,还是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给了她。

娴君看着易荀含情脉脉的眼神,有刹那以为他真的是爱着她的,可她心里很明白她根本不爱她。

想到这,她心里又是一痛。

娴君当年一直深信着易荀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对她,所以她剔了自己的骨,做成蝴蝶骨,甘愿成为他的娴君,可她没想到他的娴儿回来了……

娴君睁大着眼睛,她希望他能爱爱她,哪怕是骗她的也行。

易荀走向她的方向,娴君努力地忍住眼泪,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是爱自己的,只是被那个顾南初的女人迷惑了。

易荀温柔地问娴君,“娴儿,累了吧?来坐着。”

娴君拉拉自己的衣领,笑着回答:“不累,我们去休息吧!”她不敢问他半夜要她来做什么。

“现在还不行。”易荀抱了抱娴君,亲昵的亲吻她的头发。

娴君的心就像有蚂蚁在上面啃咬一样,火辣辣的疼。

每次他这样做都有不好的事发生,他……

易荀在娴君看不到的地方板着脸,一点温情都无。

“娴儿,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对不对?”易荀摸着她的墨色长发。

“……是。”娴君不知所措地将两只手互相握紧。

“嗯。”易荀上下打量着娴君,目光如炬,“我想要你的骨头。”

“我要你的骨头制蝴蝶骨。”易荀重复道。

娴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两行清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易荀看着娴君落泪,那一瞬间心疼了一下,但随即就是厌恶。

“不,不行……”娴君一个劲地摇头。

易荀皱眉,语气嗤之以鼻,“我没问你同不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的骨头我要定了。”

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娴君,难不成还会疼?

易荀看她的眼神如毒蛇看着猎物般。

“来人,带她沐浴。还有,准备好骨酒,她沐浴完就泡!”易荀转身掀衣而坐,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娴君突然觉得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蹲在地上,擦擦脸上的泪,怎么都擦不完,擦到脸火辣辣的疼,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最后娴君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神无光。

易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拉起娴君,给她说了几句温言细语的话,娴君后知后觉地呆呆看着易荀。

易荀接着又是几句哄,娴君慢慢有了反应,摸着易荀的脸,心疼得她难以呼吸。

下人得令来了。

一看到城主的脸黑得跟块炭似的,背上涔涔地冒冷汗,生怕城主一个不高兴,自己小命不保。

他站在娴君的后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带走娴君。

易荀极度地不爽,看着娴君那悲伤的表情心里就不舒服,恶狠狠地叫下人赶紧带他走,免得心里越来越堵。

下人正在心里假设了无数种死法,越想内心越不安。

“带她走!”易荀恶狠狠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吓得下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新世界(10) 等回过神来,那个下人连忙上前推了推娴君的肩膀,娴君转头看了看他,然后无奈起身跟着走了。

下人们早已烧好了水,就等着娴君来。

却在娴君到的前一刻,得到城主的命令,用冷水沐浴。

春寒料峭,夜晚的四方城就像一座冰宫,寒意层层入骨。

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一股脑地浇上来,娴君被这一激,终于清醒了过来。

想起了阿姐当初千叮嘱万嘱咐,她的骨头只能取一次,若是再被取,这骨头就是真的没有了。

娴君开始剧烈地挣扎,她不要剔骨,不要!啊!

幽香从娴君的身上传来,在这样的夜晚里迷惑人的心智。

下人们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淡淡幽香中,仿佛置身于一片空旷的大地,隐藏在雾中的明月,微弱的月光形成一层纱披在身上,如影似幻。

“还不按住她!”呵斥声惊醒了众人。

下人们一看娴君都要挣脱开了,心里一虚,赶忙齐齐按住她,让她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这时下人们得空去看是谁刚刚叫醒了他们,竟然是城主!

易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来看看,可能是那时的娴君孤寂的身影让他有些放不下心。

娴君悲伤的看着易荀,眼里带着乞求,期望易荀说不会剔她的骨。

易荀抿了下嘴,“骨酒备好了吗?”

娴君心灰意冷。

管事的一个下人回答:“已经备好了。”

“那就泡吧!”易荀说完就走了。

两个下人押着娴君进了房间。一路上娴君还在挣扎,奈何自己力量薄弱,敌不过他们。

浴桶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还冒着黑烟。娴君心里止不住地害怕,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

“骨酒。”

在娴君的印象里,骨酒是淡黄色的,泡在里面,暖暖的。而现在眼前的黑色液体,根本不是骨酒!

害怕不禁爬上了她的眉梢。

她想要跑!

娴君环观四周,寻找着缺陷。

老天不负有心人,让她看到了开的窗口,心中有了个计划。

娴君故意顺从下人,脱了衣服进入浴桶,却没想到噬骨的疼痛猛然袭来。娴君颤抖着手扶着浴桶的边缘想要出来,两个下人用力将她按回去。

娴君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疼痛侵蚀了娴君的意识,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恍惚中感觉到那两个下人离开了。

娴君抬眼看着那扇开着的窗子,费力地扶着桶的边缘颤巍巍地站起。

瞬间天旋地转,娴君使劲地摇摇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原先白净的身躯如今却是通红,上面还有灼烧的痕迹。

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又爬起,终于,窗就在她的正上方。

娴君吃力地搬过来一个凳子,站在上面,刚好够到窗子。

娴君眼神透露出兴奋。

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娴君从窗口翻了出去。

跑是娴君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她不要被取骨了!

娴君奔跑在草地上,无数次的跌倒,早已伤痕累累,亵衣也烂了,这里一个大口子,那里几个小洞。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新世界(11) 夜越晚,寒气越重,寒风折磨着他的身体。

先前的疼痛再加上现在的阴寒,最终娴君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下人发现娴君不见了,立马向易荀禀报,易荀用力一拍桌子,桌子分为两半。

他来不及呵斥,眸色暗沉,连忙选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去把娴君找回来。

娴君跑了许久的路,都是在围着城主府绕圈子。

她根本找不到城主府的门口在哪里!

娴君头是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以为自己一直在向前走,已经离开了城主府,其实他就在原地转圈。

没用多大的力气,易荀就找到了昏迷的娴君。

易荀一言不发,直接扛起娴君就走,急步走回泡骨酒的房间。

他直直地将娴君丢了进去,娴君被突然的剧痛疼醒,睁眼就看到易荀暴怒的表情,叫痛的声音到嘴边变成了抽搐。

娴君扭曲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

易荀用力将娴君按在骨酒里,“呲呲”的声音传来,黑烟冒得更甚。

娴君颤抖的右手在空中绘着窗子的形状,眼神凄寒。隔着空气摸着窗子,仿佛窗子就在眼前。

还没等娴君绘完,易荀抓着她的手伸进了骨酒中,打得娴君措手不及。

“啊!”

“以后还敢逃吗?”易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不会再逃了。”娴君边说着边低下了头,用尽全身力气回答,她好累……

“我在问你话,你还不乐意?”易荀揪着她的头发,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娴君使劲地摇头,要把头都摇下来了。易荀眯着眼,面色凶狠地看着她。

娴君忍不住了,眼睛流下无色液体。

易荀看到她哭了,心里就来气,一个没有灵魂的东西哭哭啼啼干嘛?让他可怜他?

易荀直接用力甩开。

娴君没反应过来就撞在了浴桶边缘,额头出血了,娴君伸手摸了摸额头的血,温热的红色,呆呆地看着手上摸到的血。

易荀置若罔闻,哼地一声就走了。

易荀刚一走,下人就来守着她,为她简易的包扎止住了血。

泡酒时间一到,下人换了几个来守着他休息,防止他再次逃跑。

黑暗中,娴君睁大着眼睛,她睡不着,身体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吵闹,心里就像被刀划了几刀,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易荀变了。

自从那个顾南初的女人出现,易荀就变了,所有的一切都想给她。

就连她的命易荀都想给她。

娴君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流,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得到易荀的爱,明明她一百年来都没出现,才一出现,易荀就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她见过那个女的,一无是处,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得到易荀的爱?

她听到下人说顾南初闯进了寒门,她最好死在里面,这样易荀也许就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那么好了。

娴君带着这样的期许在黑色的骨酒里沉沉睡去。

梦里有她最爱的易荀。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寒门生还(1) 尾巴一路带着顾南初顺利穿过暴风雪漩涡,进入冰雪世界。

那里面全是雪白的天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尾巴反而停下了步伐,不让顾南初往前,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顾南初疑惑的问出来。

尾巴仔细查看四周,直觉告诉它,这地方不宜久留。

顾南初从尾巴身上下来,她站在尾巴的身旁,半蹲下身体,用手指敲敲下方的湖面,冰很厚。

尾巴把顾南初圈在中间,生怕顾南初出了意外。

水流声突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顾南初动动耳朵,这地方全都是冰,哪来的水流声?

顾南初心底无来由地恐慌。

嘭地一声,身下的冰面摇晃,碎裂蔓延到脚下。

尾巴反应极快,立马甩起顾南初,把她甩到背上,盯着身下晃动的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南初趴在尾巴的背上,低下头就能清楚的看到湖底有个大东西正在游来游去。

“快看!”顾南初拍着尾巴的头,让它赶紧低下头去看。

尾巴也看到了,它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冰冷的竖瞳时刻都准备着吞噬那个东西。

顾南初抱紧尾巴的脖子,这地方不简单!

下一刻,那个庞然大物突然从湖底撞出来,露出血盆大口。

尾巴瞬间动弹不了,眼睁睁看着那张嘴落下来,把他们吞了进去!

尾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怪物,从来都是它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起一个个的都在欺负它?

顾南初吃惊尾巴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两个全都被吞进肚子里。

尾巴很快发现自己身上的剧变,它的法力又没了,它变回小小的身躯,只能爬在顾南初的手臂上。

顾南初也察觉到了。

一股幽香传来,顾南初立马认出来那是蝴蝶骨的味道,刚想捂住鼻子,她就昏倒在地上。

这蝴蝶骨又是哪来的?

“姑娘,醒醒。”轻柔的声音在顾南初耳边。

顾南初慢慢醒过来,她脑子里还很混乱,“这是哪里?”

“姑娘,你昏倒在门口,我们把你捡了回来。”入目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她嫣然笑着,“还好你碰到了我,要是你碰到对面那个不识货的,你这会肯定遭殃了。”

“你是谁?”顾南初清楚的记得她被一个怪物吞进去肚子里了,为什么会有人出现?

“我是这里的莲妈妈,你晕倒在我们红妆阁,你忘了?”她讨好的笑着说。

“这里是青楼?”

“是啊。”莲妈妈端过来一碗粥,“姑娘,饿了吧,喝碗粥吧。”

这又是什么鬼?

这地方谁以后她会不会做手脚,顾南初扯过被子,对着她摇头,“不必了。”

尾巴去哪了?

莲妈妈也不强求顾南初,“你才醒该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粥我放那,你饿了便喝。”

顾南初冷着脸点头,“好。”

莲妈妈看看顾南初那张脸,心底升起几分喜悦,这女子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要是她能留在她红妆阁,迟早卖大价钱!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寒门生还(2) 等她一走,顾南初直接扯开被子,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换过了,身上的东西都在桌子上放好。

顾南初小声的喊:“尾巴,尾巴……”

很快尾巴从床底下爬出来,“我在这。”

顾南初见它没事,心底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尾巴爬上顾南初的手指,盘在顾南初的手掌上,“我没事,你没事吧?”

顾南初摇头,“我也没事。”

尾巴舔了舔顾南初的手掌,“你刚刚跟那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顾南初连忙问:“那你可对这个地方有什么想法?”

尾巴扬起头对着顾南初说:“我不知道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假的。”

顾南初不解地看着它,“这话从何说起?”

尾巴说:“刚刚那个莲妈妈一百年前已经死了,可是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

顾南初不敢置信的看着尾巴,这都什么跟什么?

尾巴探出小小的脑袋,四处打量,最后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是一百年前。”

顾南初彻底愣住。

她怎么可能回到一百年前。

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响起来,把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上面,崭新的铃铛用红绳绑住,铃铛上面还刻了一个“初”字。

“你看,铃铛变了。”尾巴直接说出来。

顾南初双手颤抖,她到底在哪里?

顾南初连忙摸摸怀里,怀里的笔还在,她不由松了口气。

从踏入这个世界以来,一切都透着古怪,莫名其妙的城主,莫名其妙的寒门,莫名其妙的一百年前。

这一百年前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要离开这里。”顾南初捏紧铃铛,想都不想的说出口。

尾巴点头,“我带你离开。”

尾巴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也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古怪的事。

自从见到顾南初,好像就一直都是奇怪的事,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顾南初再次隐身,尾巴跟在她身边,一起从这个热闹的红妆阁逃出去。

他们才跑出去不远,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小师妹,你又不听话乱跑!”

小师妹?

她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小师妹?

顾南初权当不是叫她的,继续往前跑,再说她有隐身,对方能看到才有鬼了!

“小师妹。”对方一把拽住顾南初的肩膀,让她动不了,“你的隐身术骗骗别人还成,骗我,你实在嫩了点。”

顾南初诧异,她的隐身术连尾巴都看不出来,这人为什么能看出来?

“小师妹,见到师兄都不敢说话了?”对方依依不舍,抓住顾南初就不放手。

顾南初纠结的转过头,保持微笑的看着他,“你有事吗?”

顾南初转头对上那张脸,瞳孔收缩,嘴唇泛白颤抖,“……诸凌。”

“小师妹,不过半月不见,你就不会叫师兄了?”诸凌嘴上挂着浅笑,眼底却有火焰在冒。

顾南初愣愣的说:“师兄,我这不是怕嘛……”顾南初脑子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寒门生还(3) “你怕什么?”诸凌揪住顾南初的小辫子,“你跟那个颜渊断了没?”

顾南初没有回答,一百年前,她就是诸凌的师妹?那诸凌活得那么久?还有这跟颜渊有什么关系?

诸凌见顾南初久久没说话,心里哪会不懂,“你还在跟他有关系?!”语气不由加重,带了点气愤。

顾南初怕多说多错,她装出失落的表情来,“我跟他分开了。”

她现在确实跟颜渊分开了,也不知道他在战场有没有事,战事如何。

诸凌低头就看到顾南初失落的表情,瞬间明白顾南初又在想那个人,心里生气,可见她说分开了,又略微高兴。

他这师妹要什么有什么,也不知道那男的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跟他生死相依,气得他想打断她这师妹的腿!

“师妹,天涯何处无芳草,分开了对你也是好事,别担心,以后师兄给你介绍更好的。”他师妹是天底下千百年来的第一个符印师,其能力无人可比。

就这样的实力,放眼望去,什么样的不是随便挑随便选。

再说师妹貌若天仙,世间有几个会不喜欢!

“嗯。”顾南初随便应着。

诸凌拉过顾南初,“师妹,既然你已经跟他分开了,不如就随我回去跟师父道歉,师父很想你。”

顾南初可不敢跟着回去,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一百年前,哪知道那些人和事,搞不好还有个“顾南初”在这呢。

她这一去露馅了,岂不是要被打!

诸凌发现顾南初动摇的念头,一把拉住她,以为她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他安抚道:“你别怕,师父那次伤得不重,很快就休养好了,他老人家想你想得紧,你还是随我回去看看他吧。”

“师父受伤了?”顾南初突然心疼起来,就好像被无数根针戳进去一样。

“你担心师父吗?”诸凌看她躲闪的眼神,心里有了个大概。

顾南初微微点头,她应该担心的。

“那就随我回去看看他吧。”诸凌也不敢说实话,其实师父的病没有那么简单,当时顾南初做出的事太过于出格,最后导致师父在重要关头走火入魔,哪怕挺过来了,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顾南初想要拒绝,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让她一定要去,顾南初话到嘴边就是,“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诸凌摸摸顾南初的头,“小师妹,师父最喜欢你,以后不要再叫他那么担心你了。”

顾南初低头沉思,这些事就好像她前世经历过一样。

诸凌带上顾南初前往舍沙山,诸凌使用法术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飞到了。

顾南初画了个飞的符,跟诸凌的速度不相上下。

到了地方,诸凌很羡慕的说了一声,“师妹,你的符果然厉害,不用多少法术力气就可以随意飞,哪像我们还得累死累活。”

顾南初立马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挑挑眉说:“那我给你画点?”

诸凌嘴上说着不用,不好意思,手里却掏出早早准备好的白纸递给顾南初。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寒门生还(4) 顾南初大手一挥,给他全部写上,反正写字而已。

诸凌满意的收好符,带着顾南初回去。

到了门口,顾南初顿下脚步,她现在回去是对的吗?

诸凌没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拉住她,“走吧。”

诸凌强制性带着顾南初进去,进去迎面而来的人对他们恭恭敬敬行礼,对顾南初也不好奇多问。

顾南初跟在诸凌身后,忐忑的胡思乱想。

一抹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直奔顾南初而来。

“阿初,你终于回来了!”于凝青涩的脸庞还挂着泪痕。

顾南初浑身震住,这个于凝跟她见过的完全就是两种人,一个青涩如天使,一个魅惑似妖精。

“于凝。”顾南初喊出来。

于凝点头,“你终于回来了,你快急死我了,长老因为你受伤现在都还在卧养,都怪那人骗了你,不然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于凝接着说:“现如今你回来了,想来也是想通了,离开那个男的挺好的。”

顾南初不知道那些事,她抿紧嘴唇不提,“师父在哪?”

于凝抬头看看诸凌,诸凌轻微的摇头,于凝立马明白,她连忙回答,“长老在他的院里休息,你快些去看看吧。”

顾南初不安的拉住诸凌的袖子,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诸凌感受到顾南初的害怕,安抚的拍拍她的脑袋,“别怕,一切还有我。”

顾南初微微松口气,“我去见见师父。”

诸凌连忙说:“我陪你一起去。”

于凝也想跟上去,被诸凌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于凝只能在原地跺脚,偷偷骂颜渊。

顾南初到了师父所在的院子,平添生出了几分熟悉感,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从来没有来过。

尾巴在她的袖子里动来动去,诸凌在一旁看着她,顾南初想跟它说句话都难。

诸凌直接走到师父住的房前,对着里面说:“徒儿诸凌带着小师妹回来了,小师妹想见见师父。”

里面的人全都听到了,很快就传出来铿锵有力的声音,“师父说了不见她。”

顾南初上去跪在门口,“徒儿顾南初想见见师父,还请大师兄同意。”

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大师兄的模样,身体微胖,永远穿一身靛青色的长衣。

“小师妹,你还是请回吧。”里面还是拒绝她。

顾南初脑子一抽,直接说:“那我便跪在这里,什么时候师父愿意见我了,我再什么时候起来。”

顾南初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见师父,就好像这一面见不上,从此以后就别想再见到了。

顾南初不怕跪,她顶着太阳跪在石子铺垫的路上,“师兄,我想见师父。”

诸凌把劝说的话全部吞回到嘴里,“小师妹,我会帮你多劝劝师父的。”

“谢谢师兄。”顾南初仰头对他笑了笑。

诸凌别过头,要是师妹没有遇到那个人,该多好啊!

诸凌进屋子里照顾师父,顾南初孤零零地一个人跪在地上。

尾巴察觉到四周没有别人的气息,才偷偷爬出来,挂在顾南初的脖子,跟她说起话来。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寒门生还(5) 顾南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尾巴,我不懂为什么我自己要跪在这里……”

明明这是跟她无关的事,可她偏偏要这样做,就好像在弥补什么事情一样。

尾巴趴在肩膀上,“也许这就是一百年前的你经历的事吧。”

顾南初摇头,唇色苍白,“不可能……”

顾南初身为一个现代人,从小到大学的就是信奉科学,哪来的转世一说。

可如今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也许真的有转世的说法。

“你别怕,如果只是经历一遍,那也许没什么问题。”尾巴安慰她,它活了上千年,对顾南初这三个月一点印象都没有,颜渊倒是知道,但仅限于他很强。

“试着看看吧。”顾南初摸不透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尾巴扫了一圈周围,“也许通过寒门就是让你回到一百年前吧,经历一下前世的记忆。”

顾南初深思,尾巴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愿如此简单。

顾南初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一天一夜没有入食,浑身颤抖,头脑发昏。

尾巴一直用自己的法力给顾南初,让她不至于倒下去。

“你跟着我进来吧。”

一双青色的布鞋落入顾南初眼中,顾南初甩甩脑袋抬起头,眼前一片黑,她眨眨眼再看。

微胖的身形出现,大师兄标志性的两撇胡子闯入眼帘,“师父愿意见你了。”

顾南初连忙说:“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唐明炎面无表情,嗯了一声转身就离开,“跟上。”

顾南初爬起来,差点晕倒在地上,她连忙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唐明炎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伸手扶,想到顾南初做出的事,他又收起手,背在身后,“不要耽误功夫。”

“是。”顾南初暗中让尾巴给她点法力,好让她能撑着见见师父。

到了门口,唐明炎站在门口,指着门,“师父点名只见你一人,你进去吧。”

顾南初点头,没有多说。

顾南初踏进去,身后的门应声关上,浓郁的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顾南初心底一紧,师父伤得很重。

“南初吗?”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顾南初把目光放在最里面。

“徒儿顾南初来晚了。”顾南初直接跪下去。

“进来吧。”

顾南初起身缓慢的走进去,她总觉得这一进去,很多事都会发生改变。

无来由的害怕让顾南初怯步。

“南初,我无德无能成为你的师父,唯一希望就是你能顺利接替圣女位置。”

顾南初忍下想哭的冲动,声音颤抖,“师父,我知道你的想法。”

顾南初再次抬起脚往里面走。

“南初,你爱上颜渊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他不是对的人,你为他放弃圣女位置,你后悔吗?”

隔着一层薄纱,顾南初没有勇气打开,师父问她后悔吗?她爱颜渊,如果为她放弃圣女位置,她自然是不后悔的。

圣女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无用的东西。

“我不后悔。”顾南初没有迟疑,直接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寒门生还(6) “不后悔?”师父语气里带着几分可笑。

顾南初拉开那层薄纱,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浑身用白纱包裹,俨然是受了重伤。

顾南初吃惊,她没想到他竟然伤得那么重!

“我不会后悔。”顾南初上前跪在师父床前,“师父,对不起。”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她导致的,顾南初心里滋味就不好受,她究竟做了什么变成了这样。

师父幽幽看向她,失望的说:“既然你不后悔,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顾南初心就好像被紧紧抓住一样,喘不过气来,“师父,徒儿……”

“别说了,他们说你跟他分开了,是不是你没地方可以去了,所以你才回来?”师父逼问顾南初,“南初,你真的很让师父失望!”

顾南初双眸躲闪,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回来了,“师父,徒儿……”

师父冷笑,“南初,师父后悔当年收你为徒,更后悔是让你平安活下来。”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顾南初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

“你走吧,你不后悔,那便离开吧。”师父绝望的看着她,“只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后悔。”

顾南初抬起慌乱的眸子,师父的意思是……

“南初,这是我作为你的师父最后对你说的话。”师父终究还是没彻底狠心,“跟他彻底断了吧。”

顾南初不由自主地摇头,她已经嫁给了颜渊,怎么可能断得了,“师父,我已经不能断了。”

“南初,如果你不能跟他断了,那我就只能跟你断了。”师父没想到顾南初还是屡教不改。

顾南初跪在地上,脸上无来由地流泪。“师父,不行啊!”

顾南初拉住师父的手,师父轻轻一动,拒绝了顾南初的讨好,“既然你要跟他走,还要我这个师父干什么?还要师门做什么?以免师门日后被灭门,还是早日断了关系吧。”

有那么严重吗?

顾南初双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触碰到那双认真的眼眸,她彻底明白。

师父是认真的。

“师父,我……”顾南初想要说点什么挽回,可她脑子一片空白,恐慌占据了她脑子所有的一切。

“明炎!”师父装作看不到顾南初的失魂落魄的模样,为了以后,他不得不那么做。

唐明炎应声而入,“师父,你有什么吩咐?”

师父直接下令,“告诉所有人,我与顾南初彻底断绝师徒关系,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再不认识。”

顾南初神形俱灭,为什么要这样?

“师父,如此真的妥当吗?”唐明炎无法做到师父那样狠心。

师父直接点头,“当真。”

顾南初跪坐在地上,满脸是泪,“师父,为什么?”

师父硬下心说:“如果你执迷不悟要与他在一起,那就别怪师父狠心。”

“师父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他断了?”

顾南初摇头,“我不能。”不是要不要,而是不能。

“那从今日起,我与你再不是师徒,你已被逐出师门。”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寒门生还(7) 顾南初呆愣的看着他,“师父!”

“不要再叫我师父,以后你跟我再无关系。”

“明炎,送她走。”

顾南初还要说,唐明炎半蹲下身子,对上顾南初失神的眼眸,心底一紧,他忍下不快说:“小师妹,我们走吧。”

师父别过头说:“明炎,以后她也不是你的小师妹,从此以后,师门里再无这人的名字,无这人的存在。”

顾南初没想到师父做的那么狠,她不过是爱上了颜渊,后果就如此严重吗?

唐明炎把顾南初拉起来,直接送出去。

顾南初整个人都是懵的,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唐明炎把她送到山门外,“小师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以后你自己的路一个人走,万事小心。”

顾南初知道唐明炎从来都不会开玩笑,他这认真的神情,十之八九师父是认真的,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大师兄,为什么一定要断绝关系?”她爱一个人真的会招惹来那么大的麻烦吗?

“小师妹,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如果师父不那么做,整个师门都会被灭,师父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师妹,你就委屈一下吧,日后师兄能帮你的,自然会帮。”唐明炎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其他的顾南初都会懂。

顾南初低下头,“我知道了。”

“师妹,再见了。”唐明炎跟她道别。

顾南初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里面,“师兄,替我照顾好师父。”

“这是自然。”唐明炎颔首。

顾南初往外走,心底的情绪也不明白。

如果一百年前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当时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学习了那么多法术,最后被逐出师门。

就因为一个人,而当时的自己根本不会离开他。

为什么结局会那么狠?

尾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一个记忆慢慢跑出来,“说起来,我以前听过关于你们师门的秘闻。”

“什么秘闻?”顾南初出来后,那种悲伤的情绪挥散不去。

“以前是当做玩笑话来听,现在看来是真的。”尾巴想起那件事,当时听的时候它还觉得好笑,一听就是假的。

“到底什么事?”一瞬间顾南初的所有心思都被尾巴勾起。

尾巴开口说:“我听说你师门曾经有过一个千年以来的绝世天才,因为爱上一个人,叛离师门,被逐出门。后来都说你师门下的决定好,不然不出三年必然被灭门。”

“还有其他的吗?”顾南初觉得这些话太可笑了。

“有,这件事据说是你师门的高人提前占卜出来的,结果出来立马就做出了决定,消灭了那人所有的消息,但凡有关系的全部都闭口不提,算是彻底断绝了关系。”

“你的师门从此没了这个人。”

这不就是说的是她吗?

“我确实没有听说过有这个人,所以我当然听着是玩笑话,现在看来也许是真的。”

“所以我就是个灾祸体质?”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寒门生还(8) 顾南初总觉得怪怪的,没有半点前情提要,说逐出师门就被逐出师门,一点余地都没有。

她跟颜渊在一起就非得那么做吗?

“你别想太多,这是一百年前的事,说不准是假的呢?”尾巴努力给顾南初找理由,“也许这是寒门里面给你造的假象,不必太当真。”

顾南初微微点头,尾巴说的没错,也许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如果他们还是处在寒门里,肯定有破解的地方,只要不是真实的就有缺陷,只要找到那点缺的地方,她很快就能解决。

“我想我们可能要找这个地方假的地方,才能破了这个地方。”尾巴不信他们真的就那么简单的回到了一百年前,就算一百年前跟顾南初有关系,也不可能说回去就回去。

“对。”顾南初赞同尾巴说的,“如果是虚假的,找到与真实相悖的地方,一切就不攻自破。”

“那就找找吧。”尾巴看不出来有什么假的地方,它只能依托顾南初来破了这个寒门。

顾南初看着这一切,好真实,一切都如此真实。

顾南初身为一个局外之人,没有经历过一百年前的人,如今看着这一切都如此真实,换做是一个真的存在在这里的人,怕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难怪寒门是死门,一个人进到这样真实的世界,分不清真实和虚假,就意味着永远留在这里。

那生便是死。

顾南初突然意识到一点,真实的世界所有一切都必须是真实,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是现代人穿越回来,跟那个一百年前没有关系,她对于这个世界可不就是个假的,她就是那个点。

顾南初突然想通,那个被逐出师门的顾南初不是她,就算是也是她的前世,跟现在的她没关系。

顾南初高兴的告诉尾巴,“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尾巴好奇的眨着眼睛,“怎么出去?”

顾南初笑着说:“我跟你不属于这个地方,对于这个地方,我们就是假的,我连记忆都没有,如何以假乱真?”

尾巴突然明白,对啊,它跟她就没有这些记忆,它所知道的都是听说的,跟他们刚刚经历的事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会是真的呢?

这个地方是假的!

他们同时坚定了这个想法,瞬间地动山摇,他们周身的场景变幻,化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掉落在地上。

他们再睁开眼睛,就是躺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先前吞他们进肚子里的怪物早就消失不见。

尾巴在浮冰上爬来爬去,远处看到一个岸口,兴奋的说:“快看!我们从寒门逃出来了!”

顾南初也看到了,他们竟然真的出来了。

顾南初不由想起那个世界发生的事,一百年前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同样的事?

当时的她为什么会跟颜渊分开?而师父到底为什么受重伤?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颜渊会跟她一起出现在那个世界?

该不会她的穿越也跟这些有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回到最开始的世界 到了岸上,顾南初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繁星,她前所未有的累。

顾南初摸出怀里的笔,她想给自己画点吃的,她快饿死了。

也不知道在这个有法力的世界,她能不能变出实物来。

顾南初画了一只烤鸡,发现根本没用。

她改变策略,写了个“饱”贴在肚子上,结果还是没用。

为什么突然没用了?

顾南初晃晃那张纸,“尾巴,我们现在在哪里?”

尾巴还是那小小的模样,它变不大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顾南初让它愈合了,伤口倒确实没了,可法力感觉流失了很多。

尾巴到处看看,这个地方它从来没来过,“我不知道这是哪。”

尾巴都不知道,顾南初更不可能知道,心想:“我们不会回去了吧?”

“四方城外是什么地方?”顾南初连忙问尾巴。

尾巴想了想,“四方城外是无边无际的河,只有一座萤桥连接外面。”

“那这里会不会是不属于你的世界?”顾南初在想他们也许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尾巴绕着四周转了转,它感受不到丰厚的灵气,就跟它受伤的地方气息一样。

“我们回来了。”

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南初。”连着喊了三声。

尾巴连忙钻进顾南初的袖子里,它怕被别人发现。

顾南初见它躲好后,才应声,“我在这里。”

诸凌听到顾南初的回应,施展法术,脚尖一点就来到顾南初的面前,“你没事吧?”

诸凌眼底的担忧还没散去,顾南初看得真真切切,她微微摇头,“我没事。”

自从知道他可能是她的师兄后,顾南初就接受不了他现在作为她师父的设定,她别扭的低下头,“你怎么会来找我?”

诸凌没发现顾南初的不同之处,“给你的时辰到了。”

诸凌没有说担心她的话,背着手高深莫测,“你太没用了,还不守时。”

顾南初抿紧嘴,“我没有……”她哪没用了?要不是出现意外,她才不会让他出来找她呢!

“抓的蛇呢?”诸凌才不听她的狡辩,清冷的开口。

顾南初别过头,“没有抓到。”

“没用。”诸凌挥挥衣袖,直接说出口。

“那又如何?”行吧,抓蛇这点她承认她不行。

“跟为师回去,明日继续。”诸凌眼底一片晦暗,先前的担忧全消散,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顾南初拍拍屁股爬起来,“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诸凌冷着脸,“你想多了。”

顾南初追着问:“是吗?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你怎么跟师父说话的?没大没小!”诸凌回头瞪她,让她收敛点。

“哼,像你这样让徒弟抓蛇的师父,我还是第一次见。”顾南初不让步,她总觉得他是她师兄的可能性很大。

不然那群人叫她圣女,把她丢给他做什么。

“那你要不要试试更狠的?”诸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眯眼看他,“你还能多狠?”

“你最怕什么?”诸凌反问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最怕的是什么 顾南初一听就知道诸凌在给她挖坑跳,她转头冷笑,“想知道我怕什么,做梦去吧!”

要是她说了她怕的东西,他是不是就让她去抓她最怕的东西,不抓蛇了。

顾南初才不会让他得逞,他还是做梦去吧。

诸凌继续问:“徒儿,告诉师父,你最怕的是什么?”

顾南初给了他个白眼,“下辈子吧!”

顾南初甩开他继续往前走,懒得理他。

诸凌看她这脾气不小,跟上一世倒是没什么差别,他挑挑眉,试探地开口道:“你怕不怕蜘蛛?”

顾南初顿了下脚步,很快恢复一开始的步伐,不急不慢地说:“呵,谁会怕那种小东西?我才不怕呢!”

“既然你不怕,那明日你就别抓蛇了,改抓蜘蛛。”诸凌直接说出来,眼底藏着笑意。

顾南初背对着他,额头冒出冷汗。

艹!她最怕的就是蜘蛛!

这诸凌是不是故意的?!早就知道她最怕什么,所以还给她来个抓蜘蛛活动?

顾南初真想上去给他几脚。

诸凌揶揄地说:“徒儿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就是怕蜘蛛?”

到了这个地步,顾南初绝对不可能承认她怕蜘蛛,她硬着头皮应下来,“谁说的?我最不怕的就是蜘蛛!”

“好啊,那师父等着徒儿的满载归来。”诸凌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他要好好看看顾南初能抓到什么地步。

顾南初狠狠瞪了一眼诸凌,“到时候你小心被吓死!”

诸凌好笑的看着她,“为师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一点蜘蛛而已,还是徒儿要万事小心,这山里的蜘蛛跟别处的可不一样。”

是不一样,看看她今天认识的尾巴,多厉害的一条蛇!

这地方邪乎得很!

顾南初可忘不了今天经历的一切,她有预感很快她会跟那个世界还会见面。

“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吃饭吧。”顾南初累了一天,应该早就累了,诸凌对她还是好的。

诸凌闲着无事,给顾南初煲了个鸡汤,让她好好补补。

顾南初回去看到桌上一桌子好菜,震惊的看着诸凌,“你没事吧?”

叫她抓蛇抓蜘蛛的狠人,给她做那么好的菜,她受宠若惊啊!

“坐下吃吧。”诸凌挥挥手中的折扇,对顾南初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顾南初慢慢坐下来,有种这是她最后一顿的错觉,“你为什么给我做那么好的饭菜?”

顾南初可是记得,他为了让她拜师逼她到各种境地,如今对她那么好,总有种不真实感。

“现在你是我的徒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诸凌轻飘飘地解开顾南初的疑惑,“再不吃就凉了。”

顾南初脑子崩地一下坏了,有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

“你是我的小师妹,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如此相像的一句话。

“师兄。”顾南初喊出声。

诸凌神色大变,握着的扇子啪嗒地落在地上。

顾南初猛地回过神,拿起筷子就吃饭,当做刚刚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脑子怎么关键时刻抽了呢?

这师兄是能乱叫的吗?

顾南初真想给自己几巴掌,诸凌要她拜他为师肯定有他的道理,也许人家根本不想认她做师妹,她怎么就说出来呢!

诸凌眸中闪着未知的光,他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南初把自己塞得满满当当,使劲摇头。

她什么都没叫,你要信我!

诸凌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顾南初,“告诉我,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南初埋头还在塞,她在吃饭,没空跟他理这个。

诸凌手指轻轻一动,顾南初双手动不了,嘴巴飞快咀嚼,吞咽下去所有的食物,诸凌重复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南初快噎死了,她开口道:“你先让我喝口水,我们再说行吗?”

诸凌垂下眼眸,默许顾南初喝汤。

顾南初喝了口汤,慢悠悠的说:“我刚刚叫你师父,你没听到吗?”

师兄两个字顾南初是不敢再说的了。

诸凌看向她,“你说的不是师父两个字。”

顾南初装作不知道,她低着头假装不经意的问起,“那我说的是什么?”

诸凌动动嘴,师兄两个字下一刻就要吐露出来,再碰上顾南初无所谓的表情,他心神恍惚,他听错了吗?

“你……”诸凌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南初没管那么多,“我什么?你有话就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

诸凌沉下脸色,再次说:“你是不是叫我师兄了?”

这件事他实在是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顾南初矢口否认,“我没有。”

诸凌加大声音,“抬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顾南初无所畏惧地抬头看他,两人双目对视,所有的都摊开,一切都暴露出来,“我说我没有。”

她绝不能承认师兄两个字。

诸凌看透顾南初的眼底深处,顾南初没有丝毫的躲闪,也许真的是他幻听了。

他还以为……他的小师妹回来了。

诸凌失落的扶着额头,她已经轮回转世,没了前世的记忆,又怎么会记得他是她的师兄呢?

他还在期待什么?

“吃饭吧?”诸凌失笑摇头说。

顾南初双手又能动了,她低头猛吃,把刚刚发生的事努力抛在脑后。

夜色降临,顾南初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立马唤出尾巴,把给它准备好的食物摸出来,“饿了吧?快吃!”

尾巴趴在那堆食物里吃来吃去。

尾巴躲在顾南初的袖子里见过诸凌几眼,它试探的开口说:“我偷看到你的师父了。”

顾南初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尾巴说:“你的师父跟你的师兄是同一个人吧?”

顾南初还是嗯了一声。

尾巴停下吃食的动作,爬到顾南初面前,“你怎么了?”

顾南初趴在桌子上,双眼迷离,看着自己手腕处的铃铛,“尾巴,你说我们看到的一百年前是不是真的?”

尾巴圈上顾南初手腕,小脑袋贴在铃铛上,“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个铃铛是属于我的主人的,而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以后就是我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抓蜘蛛(1) “以后有我陪着你。”尾巴不管那些师兄师父,它认准了顾南初,以后也只会跟着顾南初。

顾南初摸摸尾巴的小脑袋,她也说不上来她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如果那些都是真的,现在诸凌与她扯上关系,是不是意味着灭门依旧存在可能?

要她跟颜渊分开,顾南初死也是不愿的。

可要是因为她跟颜渊在一起,所有的幸事都变为不幸带给身边的其他人,顾南初也是不愿的。

尾巴知道顾南初的担忧,它蹭蹭顾南初的手掌,“别怕,那些都是假的。”

顾南初笑笑不语,今天她看到诸凌的表情,心底有了点别的想法,也许那一切是真的。

尾巴也不吃了,它抱着顾南初的手指,“主人,我们早点睡吧。”

顾南初拍拍尾巴的小脑袋,“你先睡吧,我睡不着。”

尾巴立马摇脑袋,“我也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

顾南初跟尾巴说起她与颜渊的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他,等我明白过来,已经爱上了。”

顾南初想想她跟颜渊的这段时间的相处,爱上他这件事好像还挺莫名其妙的。

尾巴全程听完,它不懂情情爱爱,只知道顾南初在谈起颜渊时的幸福是不会骗人的。

“主人,以后你会幸福的。”尾巴想来想去只能说出来这一句。

顾南初眉眼全是笑意,“嗯,早点睡吧!”

顾南初一想到明早还得早起去抓蜘蛛,她就想吐血,她一世英名就要毁在那个蜘蛛上!

第二日清晨,顾南初爬起来,就看到桌上摆好了早饭。

诸凌早早就离开,给她留了张字条,表明了他有事,晚上回来,让顾南初继续去昨日的山上抓蜘蛛。

顾南初自动忽略蜘蛛两个字,就当做是从来没答应过。

装死一个时辰,顾南初最后还是爬起来去爬山。

不论抓不抓得到,她都得去一趟,到时候也能有别的借口说她没抓到。

“尾巴,你会不会抓蜘蛛?”顾南初一想到那些毛茸茸的蜘蛛,浑身发冷,全身颤抖,哪都不舒服。

“我会!”尾巴直接说,那些小东西它无聊的时候经常抓来玩。

顾南初耸耸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尾巴,你要是看到了哪有蜘蛛,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躲着点。”

抓蜘蛛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主人,你怕蜘蛛?”尾巴也发现不对的地方了,它以为顾南初会让它帮她抓。

“对!”尾巴不是诸凌,这点她可以对尾巴承认,“你别告诉诸凌。”

尾巴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诸凌是谁,“好,我不会告诉他的!”

“乖啊。”顾南初奖励的摸摸它的头。

顾南初绕开有蜘蛛的地方,爬到发现尾巴的那个洞穴,吃饱喝足,顾南初困了。

尾巴乖巧的化出自己大型的躯体,把顾南初圈在里面,让顾南初睡得舒舒服服。

尾巴跟着假寐,它也有点累了。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它简单的脑子转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抓蜘蛛(2) 轰隆!

尾巴惊醒,它扬起庞大的脑袋看向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要下雨了。”

顾南初揉揉眼睛爬起来,茫然的坐在原地,“现在什么时辰?”

尾巴摇头,“不知道。”

顾南初也注意到外面乌云密布,“我们回去吧。”

下雨抓什么蜘蛛!还是早点回去得好。

“好。”尾巴摇身一变,又变回小小的模样,晃着尾巴跟在顾南初后面。

顾南初伸伸懒腰,这种日子过得爽啊!

“顾南初,你果然在这!”顾南初出来就看到诸凌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顾南初背起手,茫然的看着他,“啊?我在这抓蜘蛛啊。”

诸凌瞪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说:“抓蜘蛛?我看你睡了一下午了,你告诉我抓蜘蛛?!”

顾南初吞咽口水,她睡了有那么久吗?

顾南初背着的双手拼命给尾巴打招呼,想问问它,它为什么没发现诸凌的身影。

尾巴更懵,照理说它的神识可以查看百里内的所有人,为什么他离得那么近,它都发现不了?难道是因为他法力太深厚了?

尾巴从顾南初的脚踝处爬上去,诸凌眼尖手快,右手双指一动,尾巴就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

紧接着它的七寸被控在诸凌的两指间,“哪来的妖物!”

顾南初看清那是尾巴,立马上去拉住诸凌,“别动!”

诸凌冷着脸看她,“你认识它?”

顾南初不敢说实话,可又担心的说:“这蛇是我刚刚抓到的。”

“说谎。”诸凌一句话直接断了顾南初想好的所有谎话。

“我亲眼看到你躺在这妖物的怀里,你再不说实话,那我只能把你丢在蜘蛛圈里。”诸凌一句话就把顾南初的死穴捏得死死的。

让顾南初在蜘蛛里呆着,那还不如直接让她死来得洒脱些。

顾南初咬牙道:“它就是我捡的。”

这话她说的没毛病,她在这个洞穴里发现了它,为它疗伤,留它在身边,说捡不为过。

诸凌手上微微用力,“她说的是真的吗?”

尾巴连忙应声,“是真的。”

诸凌拎起它,与它平视,“会说话?说明你修炼的时间不短啊!”

尾巴哼哼道:“你管我?”

诸凌轻轻一笑,尾巴差点被迷惑,下一刻就被诸凌的话彻底弄清醒,“用来做药最合适不过。”

尾巴怂了,它身体蜷缩,想要脱离诸凌的控制,“我跟你无冤无仇,何必呢?”

顾南初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把抢过尾巴,“它还小,你别欺负小孩子。”

尾·千年小孩子·巴红了脸,它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是小孩子呢。

诸凌甩下袖子,“顾南初,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顾南初低下头,“我怎么了?”

“今晚我见不到一百只蜘蛛,夜里你就在这山里跟蜘蛛作伴吧。”诸凌轻描淡写说出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就是在这里睡一晚吗?难道我会怕了不成?”她睡了一下午,也没出什么事啊!

诸凌讳莫如深地笑笑,“你抓不到,那我就让蜘蛛去找你,看你抓不抓得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抓蜘蛛(3) “算你狠!”顾南初想对他伸中指!

这人不是有事出去了吗?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的有事就是来盯着看她在做什么?

诸凌盯着她,“顾南初,要是再被我逮到你偷懒,就不是一百只蜘蛛可以解决了的。”

顾南初咬紧嘴,行,算他狠!

“等哪天你用蛊用得过我再说。”诸凌微微抬眼,不耐烦的说。

等她超过他的那天,不来个几百年,那就是痴心妄想。

诸凌所有震慑都给到了,他才慢悠悠的下山,顾南初站在洞穴门口,死死盯着他的身影,恨不得上去打他几顿。

诸凌下了山,给山上画了个结界,他要出门几天,能做的不过是让顾南初的时间流逝变慢。

等他回来的时候,希望一切都不算晚。

顾南初大吼几声,她无法接受诸凌这样欺负她!迟早有一天她要给他下蛊,下一个无人能解的毒!

顾南初蹲下去,小心翼翼的捧起尾巴,“你没事吧?”

尾巴没什么大碍,诸凌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有真的用力。

顾南初摸摸尾巴的脑袋,“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

尾巴蹭蹭,“我没事。”

顾南初再三确定它确实没事,才慢慢站起来,四处看看,抓蜘蛛啊,这让她怎么下得去手?

顾南初蹲在地上,快愁死了。

“主人,要不要我帮你抓?”尾巴看顾南初那么为难,想为她分忧。

顾南初摇头,“不用。”这不是它帮不帮的问题,而是她接受不了蜘蛛在她手里的感觉。

轰隆!

头顶再次传来打雷声。

顾南初抬头看,雷声阵阵,却不见雷,这山还有些古怪。

不远处的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尾巴嗅觉灵明,一下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尾巴双目赤红,发出警戒的声音,“主人,快跑!”

顾南初疑惑的看向它,好好的跑什么?

尾巴转身盯着那片草丛,“主人,伤害我的道士来了。”

顾南初瞬间警惕起来,“他还在这里?”

尾巴点头,“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他来了。”

顾南初顺着它的方向看去,“你没弄错吧?”

“主人,你快跑!”尾巴不便跟她细说,现下先保护好她的安全再说。

顾南初怎么可能丢下尾巴跑,这样她还算什么主人,“不行!要走一起走。”

“主人,我怕他伤了你。”尾巴有点感动,可又怕对方伤害了她。

顾南初站起身,“怕什么?我难道是很弱的吗?”

只要不让她抓蜘蛛,其他一切好说。

“主人……”它的主人是高级符印师,天底下再难有第二个,她根本不弱!

“我到要看看是谁伤害了你。”顾南初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目视远处。

很快草丛动得幅度越来越大,顾南初见到了尾巴口中的道士。

他居高临下的走出来,白衣翻飞,犹如翩翩而来的仙人,声音清冷,“妖孽,你竟然还活着!”

顾南初不懂声色动了动,变成了护着尾巴的姿势,“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抓蜘蛛(4) “你是谁?”顾南初再一次重复的问。

那个道士手中拿着拂尘,单手向顾南初行礼,“施主,我是来捉妖的,还请你退避三舍,以免伤到你。”

顾南初再往前一步,彻底把尾巴护在身后,“若是我不呢?”

道士江迟也不动怒,“施主,人妖殊途,你莫要被一只妖迷惑。”

“被迷惑的是你吧。”顾南初看他这不分黑白的除妖,气不打一处来,就这种还好意思来她面前说?

江迟目光定在尾巴身上,“这妖必须除,否则祸害人间!”

“那就踏着我的尸体除。”顾南初坚定的说出口。

尾巴没想到顾南初这么护它,听到顾南初的这句话,它差点流泪,那么多年了,除了它的第一个主人,何曾有过谁这样护着它。

“主人,我现在已经痊愈,我打得过他,别担心我。”尾巴怕这个道士真的入魔来动手杀了顾南初。

尾巴随即幻成巨大身形,高昂着头,犹如看蝼蚁一般看着江迟,“你跟着我来到这里,一路追杀我,要不是我不小心受伤,你以为我会着了你的道吗?”

“弱就是弱,哪来的理由?!”江迟挥起拂尘,“既然你是它的主人,那说明你也不是个好人,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尾巴蠕动身体,飞快自动挡在顾南初面前,替她挡了很多伤害。

“今天我非要了你的命!”上次伤它的伤,它还没跟他一一算呢!

两者飞上半空打斗,四处飞散烟尘,雷声依旧遍布。

顾南初往后退,看他们打斗的情况,时不时给尾巴提几句。

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天空亮起一道闪亮的雷电。

“嘭!”

雷将他们三人罩在中间。

顾南初猛地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顾南初再次醒过来,是躺在一张床上,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双手捧着一杯酒,“小姐,你该喝了这杯酒了。”

顾南初冷冷的看着她,丫鬟躲避她的眼神,低着头再次开口道:“小姐,时辰快到了。”

顾南初一把挥开,“滚!”

这又是什么地方,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强烈的不安让她不由自主强势起来。

这丫鬟给她的酒,肯定有问题!

顾南初可没那么傻,直接喝下去。

丫鬟稳住身体,看她那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被城主抛弃的废人一个!要不是我还念在你原来是我主子的份上,否则你以为谁愿意给你酒喝?早让你自生自灭了!”

“滚!”顾南初不怒反笑。

城主?看来她又回到了四方城,就是不知道这会四方城里有什么等着她。

也不知道尾巴情况如何,还有那个臭道士,黑白不分当什么道士捉妖除魔!

丫鬟一点也不怕顾南初,她站起来,单手端着那杯酒,上去硬压顾南初,“今天你必须得喝!”

顾南初刚要挣扎,她发现她的身体酸软无力,根本动不了。

丫鬟轻而易举就把酒塞在她的嘴边,硬要塞进去。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再次进入 “等一下。”外面突然传来温柔的声音。

丫鬟停下动作,顾南初看向声音的来源。

“让我来吧。”熟悉的脸出现,顾南初一眼认出来。

“娴君。”顾南初叫出那个名字,奇怪的看着她。

娴君接过酒杯,“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顾南初躺在床上,不解的看着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不到是我吧?”娴君晃晃手中的酒杯,笑意浅浅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顾南初今天再次见到她,第一感觉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娴君说:“我不想做什么,只想跟你聊聊。”

顾南初警惕的看着那杯酒,“估计没那么简单吧。”

娴君嘴角上扬,“其实我还想感谢你一件事。”

顾南初眯眼,直觉接下来的事她并不想听。

娴君不管顾南初愿不愿意,开口道:“我还要谢谢你让我如愿以偿嫁给他。”

“你嫁给他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南初只觉得无聊透顶,她嫁给易荀不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吗?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还没明白具体的。”娴君勾起唇角,好笑又可怜的看着顾南初,“你的颜渊哥哥伤透了心,这会正在跟易荀斗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这模样真是勾人喜欢。”娴君挑起顾南初的下巴,仔细看起来顾南初的这张脸,冷笑的用指甲划过顾南初的脸,直接划破。

顾南初对这点疼没什么感觉,她眯眼盯着娴君,“你跟我长了一样的脸,讨厌我岂不是也在讨厌你自己。”

娴君对这话免疫,她舔了指甲上沾的那滴血,目光阴冷,“你也就只能在这说说话了,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颜渊哥哥快死了。”

顾南初嗅到关键点,“你做了什么?”

娴君偏头看了看那杯酒,“你说呢?”寓意不言而喻。

顾南初冷冷的看着她,“你下了毒?”

娴君随便应着,“谁知道呢?”她起身整理衣裙。

顾南初一把拉住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娴君也不恼,她笑着说:“你那个好哥哥对你是真心喜欢,我送过去的东西他全都收下不说,还要当着我的面吃,弄得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你果真下了毒!”顾南初掐住她的手腕,恨不得只能弄死娴君。

娴君吃痛地挣脱开,恶狠狠地说:“想来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他死定了!”

顾南初浑身突如其来的力量,她直接站起来,迫压娴君,“你下了什么毒?”

娴君有片刻的慌乱,她害怕这个顾南初,又想到她也被下了药,现在是强弩之弓,假意嚣张!

“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娴君又鼓起气势,“呵,废物一个,你能杀了我不成?”

顾南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面无表情的说:“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娴君眼神逃避,她害怕这样的顾南初。

顾南初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说?还是不说?”

顾南初双眸无光,就好像藏在黑暗中准备吞噬猎物的野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颜渊?(1) 娴君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矮顾南初一等,故作镇定的说:“你不是自诩用毒天下第一吗?为何不自己去看?”

顾南初捏住娴君的脖子,“你看来你不怕死。”

娴君笑着摇头,“先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顾南初眯眼看着她,突然笑了,“是我给忘了,你早就死了。”

娴君最痛恨别人提起这件事,她早就不算活物。

若是她还活着,又岂会轮得到顾南初得到易荀的爱!

娴君狠辣的反手打顾南初一巴掌,顾南初被打偏头,她冷笑三声,单手抓住娴君的双手,控制住娴君的行动,她逼着娴君靠在墙上。

顾南初摸着娴君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你这张脸,我还有些舍不得。”

娴君紧张的贴在墙上,嘴唇泛白,“你想干什么?”

顾南初轻拍那张脸,“你说呢?”

娴君还没说得出话,顾南初的手就重重落下来,她的脸瞬间疼得说不出话来。

顾南初还不打算放过她,“你可真是够废物的,不过也对,你们这一派就没有行的,不然你也不会下毒这勾当。”

顾南初越往下说,娴君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若不是她没法力,顾南初早死一百回,哪会在这嚣张!

顾南初看她两颊高高耸起,果然还是亲自动手爽。

“你也只能这样打我泄泄愤,颜渊再有一刻便会毒发身亡,到时候你也没命活。”娴君一切都打听好了,顾南初为了颜渊下了同生共命打蛊,颜渊一死,她哪能苟活。

顾南初来不及否认,心头一阵刺痛,脸色大变,她怎么可能中蛊?

娴君这回轻而易举推开顾南初,揉着脸的伤口,嘴角疼得抽搐,等她死了,她要顾南初那具身体,彻底成为她。

“来人!”

先前那个丫鬟立马进来,娴君变出一根绳子丢在顾南初打面前,“绑了她。”

丫鬟手脚麻利,很快把顾南初绑好,娴君用面纱遮脸,“把她抬出去。”

娴君又伸手拦住丫鬟,“等会。”

丫鬟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娴君,“夫人?”

娴君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白色不知名的瓶子,“你这张脸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说完,娴君直接打开,里面冒出黑色气体,她冷笑一声,直接洒在顾南初的脸上。

顾南初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脸,酥麻,疼痛交织,她咬破嘴角才没叫出声。

疼痛过去,顾南初全身都是汗,耳边听到娴君满意的声音,“毁了容,谁还会记得你。”

到时候等她死了,她再去把尸体弄回来,用药把她还原,她就可以变成真正的顾南初。

顾南初脸上再疼也没有身体带来的疼痛多,有股无名火在心底乱烧,理智分散,难道这就是毒发作时的情况?

“带走吧。”娴君站起来就收起那个瓶子,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

丫鬟力气很大,轻松就把顾南初单手扛起。

娴君把顾南初带去外面,刚好就看到易荀被打成重伤吐血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颜渊?(2) 娴君立马上去扶起易荀,眼眸含泪,“城主,你没事吧?”

易荀握住娴君的双手,看到她眼底的担忧,身上的伤瞬间不疼了,“我没事。”

娴君看到他眼底的爱意,心中安定下来,接着又有无穷的失落,他的爱给的都是那个女人!

娴君想到顾南初,恨意迸发出来,她捏住易荀抬头看浑身无事的颜渊,“城主,你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在半空的颜渊一眼看到娴君,心就被剑一把穿透,他忍下来,对着她开口说:“阿初,跟我回去。”

娴君笑着摇头,握住易荀的手更加紧,“你别妄想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顾南初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颜渊,可她分不清这个颜渊是真的还是假的,看他那模样,顾南初心发来阵阵疼痛。

他是真的颜渊吗?

一模一样的脸,而现在真的是一百年前吗?

颜渊不敢置信地后退,脸上是受伤的表情,“不,你……”

娴君掏出脖子上的蓝色珠子,看着颜渊说:“今天我把它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路人,再不相识。”

颜渊不去接那颗珠子,娴君微笑的摔下那颗珠子,眼底漠然,“颜渊,再见了。”

颜渊眼睁睁看着那颗珠子落在地上,他要伸手去捡,心口传来剧痛,一口血吐了出来。

颜渊抬头看向娴君,瞳孔中写满了绝望,“你给我下了毒?”

娴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既然你要伤害我爱的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颜渊转头看向易荀,“你爱他?”

娴君点头,“是,我很爱你。”

颜渊再看向她,认真的问:“阿初,那你爱过我吗?”

娴君直接否认,“不爱。”

颜渊面如死灰,口中的血越来越多,顾南初疼得眼睛睁不开,她把那些全部都听在耳朵里,她恨不得上去跟颜渊说,她才是顾南初!

颜渊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顾南初强忍住才没让自己昏倒,娴君拉着易荀的手,对着其他人吩咐:“把他们丢下悬崖吧。”

她不想要顾南初的脸了,既然颜渊都分不清她跟顾南初的差别,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换了。

易荀看着娴君的脸,他心里满足又喜悦,他终于得到她了。

易荀紧紧拉住娴君的手,生怕娴君离开他,“娴儿,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娴君笑着点头,“嗯!”

顾南初偏头看到浑身是血的颜渊,他紧闭双目,就好像没了气息一样。

顾南初眼角不由自主地流泪,为什么她会哭?颜渊不是在战场吗?可她看着这一个为什么会难过?

顾南初被绳子捆住动不了,她迫切想要去看颜渊身上的伤势如何。

到了悬崖边,那两人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割断顾南初的绳子,把顾南初和颜渊一起丢下万丈深渊。

顾南初伸手拉住颜渊的手,紧紧的抱住他,就算死,她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顾南初使劲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突然想起颜渊走前要她照顾好自己的话,可惜她要食言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颜渊?(3) 突然红光乍现,顾南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个有力的拥抱把她抱在怀里。

顾南初疑惑的抬起头,一眼看到颜渊睁开的红眸,他带着讨好的笑意,抱紧顾南初。

“还好,赶上了。”

一种熟悉感猛地袭上顾南初的心头。

“夫人,想我了吗?”颜渊温柔的看着她。

顾南初惊诧的看着他,“颜渊?!”

颜渊轻轻吻了下顾南初的额头,“你摔下悬崖的那一刻吓死我了。”

只有颜渊才会叫她夫人,可是他不是在战场吗?

“夫人,为了你,我连战事都不要了,你该如何报答我?”颜渊做了个分身留在那边,一得到顾南初生命值降低,他立马用法术来到她身边。

要是再慢一步,怕是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安全落地,顾南初拉住颜渊的手臂,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颜渊摸着顾南初的头,“因为你在这里。”

顾南初上下拉着颜渊看,“你中毒了,没事吧?”

颜渊摇头,那点毒根本不算什么,当年为什么会被伤,是有一部分走火入魔的原因才导致的,否则就那点毒妄想伤到他。

颜渊看顾南初也中了毒,捏起一个口诀,轻轻松松破了顾南初身上的毒。

前所未有的轻松从脚底升上来直达头顶,一股黑烟从头顶出去。

顾南初看着他,“你会法术?”

颜渊没有瞒她,“是。”

“这一切是不是都发生过?”顾南初心底一直有个疑惑,如今见到真的颜渊,她想问出来。

“是。”颜渊从来没想过骗她,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这是一百年前?”顾南初低下头问他。

颜渊回她,“是。”

“一百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是。”

顾南初脑子是一团浆糊,想到什么问什么,“那你又怎么会在那里,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是谁?”

“我是颜渊。”颜渊知道她走进死胡同里了,很多事都不明白。

顾南初愕然的看着他,“那我是谁呢?”

“你是我的夫人。”颜渊把她抱住,“你只需要记住,你是顾南初,是我颜渊的夫人,这些事都是无所谓的。”

顾南初道:“那这是我前世的记忆吗?”

“是。”他想要让她记起前世的一切,可他又不希望她全部都记起来。

“你相信我吗?”颜渊与她对视。

顾南初点头,如果不信,那她就不会还在这里听他说了。

“你想看以前的记忆吗?”颜渊尊重她的选择,要是她不想想起来,颜渊也不会为难她。

从顾南初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选择的。

她看到的看不到的都是她选择看的。

顾南初捏住颜渊的手臂,“我想问你一件事。”

颜渊低头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顾南初扫去所有的情绪,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来到这些世界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她穿越是不是跟颜渊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初相识(1) “我从来都不会骗你。”颜渊拉住顾南初的双手,“所有我都会告诉你实话。”

“所以答案是什么?”顾南初双手颤抖,如果是真的,她会怎么做?

“是,所有的一起的都是我做的。”无论是什么,都是他安排好的。

“为什么?”顾南初很平静。

“因为我爱你。”颜渊抱住她,他无法想象她离开他的世界,他想要她永远都陪在她身边。

顾南初冷静下来,他把她带回他的身边,对于顾南初来说,她从来没受过伤害,反而她感受到了幸福。

在现代,她没有家庭,没有朋友,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如今有了颜渊陪她,比起曾经来说已经是非常好了。

“我也爱你。”顾南初低头下,两颊绯红,双眸躲闪,尽是羞涩。

颜渊心眼里全是顾南初可爱的模样,他忍不住捧起她的头深深吻下去。

顾南初被吻得说不上话来,上气不接下气,娇嗔的拍颜渊肩膀,小声的说:“别这样。”

颜渊忍不住一吻再吻,为什么她那么可爱!

到最后顾南初受不了了,她推开颜渊,“可以了。”

颜渊最后偷偷亲一下,“夫人,我真的好想你。”

顾南初红着脸,“你不是要恢复我的记忆吗?”

颜渊摸着顾南初的耳垂,“嗯。”

一门心思都不在那上面了。

“想什么呢?”顾南初听他不走心的回答,抬头一看他那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脸颊更红。

颜渊轻轻一笑,“夫人,那事不急,我先帮你恢复你的法术吧。”

顾南初惊喜的说:“我也有?”

“那是自然。”颜渊握住顾南初的纤纤玉手,“闭上眼睛。”

顾南初乖乖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期待。

颜渊轻咬顾南初的耳垂,“夫人,准备好了吗?”

顾南初点头,“快点吧。”

话音刚落,顾南初所有的话都落入颜渊的肚子里。

顾南初的身体被颜渊控制住,任他为所欲为。

顾南初倒在柔软的地上,身上是颜渊,到这时候,顾南初还不明白颜渊在做什么,她就是傻子!

顾南初想要推开颜渊,颜渊就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夫人,我想你想得紧,就让让我吧。”颜渊轻轻一撒娇,顾南初瞬间丢盔弃甲,随他去了。

她也好久没见他了,其实也很想他……

颜渊心上一喜,继续接下来的大事。

整整一夜,颜渊就没停下过。

顾南初累得手脚抬不起来,颜渊紧紧搂住她,从怀中摸出一颗蓝色珠子放到顾南初的额头上。

顾南初一眼认出来这颗珠子跟娴君丢掉的那颗一模一样,“这是?”

“这是你的灵珠,是你的护身符。”颜渊默念咒语,那颗珠子瞬间没入顾南初的身体里。

顾南初的额头上立马出现一个水蓝色波纹的图案。

颜渊轻轻吻了一下,“等你回到那个时候,不要忘了我。”

顾南初还没搞懂这句话,她就被一个漩涡猛地拉进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初相识(2) “师父,师妹又下山了!”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怒气冲冲的跑到师父面前。

师父连头都没有回,背对着诸凌,转动手中的扳指,“终是拦不住。”

“师父,她此行……”诸凌所有表情卸下,担忧之色出现。

“既然是命,那便随命而去,我等能做的不过是减少带来的后果。”师父挥手,脸上的表情认真。

“是。”诸凌一向都听师父的话,此时再担心小师妹,也信师父口中的她会没事。

顾南初蹲在山脚,乌亮的大眼睛如同一泓清泉,明亮而透通,她盯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再三确定没人来抓她。

约过了一个时辰,顾南初才磨磨蹭蹭的跑出来,仔细观察四周。

师父没来抓她,真是太好了!

顾南初半月前就想下山,结果师父二话不说关她禁闭,害得她天天跟那些书大眼瞪小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若不是今天她看准时机,趁送饭的丫鬟不注意偷跑出来,不然她还得在里面被关半年。

气死她了!

她不就是打碎了大师兄的一只瓷瓶嘛,谁知道大师兄那么小气,直接把她给告到师父那,师父直接关她禁闭。

关就关吧,那小气吧啦的大师兄煽风点火,师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直接给她来了个半年套餐!

顾南初越想越不服,她才不会那么听话被关半年,直接逃了出来。

顾南初变幻了套行装,怀里揣着那只陪她穿越而来的笔。

哦,对!

她其实不算这个世界的人,她十年前一觉醒来,直接穿越在现在这具身体里,陪着她的是一支铅笔。

算下来这具身体十八年华了。

顾南初掏出笔在纸上随便写上几个字,她凝神静气,把纸贴在自己身上,瞬间她全身变透明,接着消失在原地。

顾南初的移动法术一切都很好,除了一点,移动地点未知,可能会存在移动到她出来的地方。

为了能躲避开回到一开始的选择,顾南初会等上几个时辰,大概率刷到其他处。

嘭!

一阵天旋地转,顾南初砸到了一个人。

顾南初吓得连忙爬起来,滚到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被她压到的那个人,“你没事吧?”

那个人双目紧闭,墨色长发被绑起,此时散乱在肩头,俊美无铸的脸上仿佛有一层光,活脱脱的一个睡美人。

顾南初先是惊讶,没想到会遇见那么美的人!

下一刻她是慌了。

这美人不会被她压死了吧?!

她前段时间刚瘦了几公斤,不至于就这样压死了一个人吧。

顾南初小心谨慎的凑上去,看他是否还活着。

触到那人的鼻尖,没有气息……

他死了!

顾南初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从来没想过她这个体重能压死人!

她招谁惹谁了?她不就是想去外面溜达溜达,谁想到她会压死个人啊!

顾南初哭唧唧,她凑到那人旁边,“哥,小哥哥,你别吓我啊!我还是个孩子,放过我吧!”

“哥,只要你活过来,一切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初相识(3) 顾南初这会那还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门心思是想要他活过来。

“只要你活过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南初豁出去了。

“真的吗?”

顾南初趴在地上,脑子里全在想那件事,根本没注意多了个声音。

顾南初直接应着说:“真的,比钻石还真!”

“钻石是什么东西?”

这回顾南初发现不对的地方,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本该死了的人醒了,此时正坐起来疑惑的看着她。

顾南初嘴唇发白,全身颤抖,“诈、诈尸!”

对方轻轻一笑,“不是你说只要我不死,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顾南初不敢置信的捏捏他的手臂,还用手放在他的鼻尖,有呼吸!

他活了!

对方挑起一边的眉毛,把顾南初的手直接拉过来按在他的心口上,“感受到了吗?”

怦怦跳的心脏说明了一切,他还活着。

“你刚刚那是?”顾南初无法忘记他没了呼吸的模样。

“那是意外。”具体原因他也不提,只是笑笑不说话。

顾南初想到这地方各种各样的法术都有,他这样难保不是某种特殊异能。

顾南初也不多追问,岔开话题说:“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

那人伸手拦住她,“你不是说只要我活了,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顾南初瑟瑟发抖的抬头看他,“哥,那就是随口一说。”

他微笑看他,多余的话一句不说,全靠顾南初意会。

顾南初一眼看出他的恶趣味,“我真的是开玩笑,哈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会食言吧?”

顾南初顶不住他那失落的眼神,别过头闭上眼睛,“知道了,你说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太过分,一切好说。”

他轻轻开口道:“我叫颜渊,你叫什么?”

顾南初迟疑的说:“顾南初。”

“阿初。”颜渊笑得眯起眼睛,煞是好看。

顾南初一时看呆,愣愣的看着他,这世上为何会有那么美的人?竟然比她这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顾南初耳朵里,脑袋里全部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如果说有一见钟情,那她就是对他钟情了吧。

“阿初,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颜渊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喃。

绯红爬上耳垂沿着脖子一路上到脸颊,她娇羞的看着颜渊,“你……”

颜渊红眸里带着几点暗光,嘴边勾起一抹邪笑,“阿初,你不愿意吗?”

“还是你不想遵守诺言?”颜渊微微垂头,有几分的失落。

顾南初连忙说:“愿意!”这样的美人当前,她要是不愿意,那她就是傻逼!

顾南初怕颜渊以为她急不可耐,又柔柔弱弱的说:“我自然是愿意。”

颜渊看她这模样,心眼里全是她,“我很开心。”

顾南初不敢看他,她怕自己受不了,直接扑倒颜渊,她是女孩子,她必须矜持!

“跟我走吧。”颜渊拉起顾南初的手指,温柔的看着他。

顾南初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心要跳出来了,她捏住颜渊的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初相识(4) 顾南初看着那张脸,想起了一个字——劫。

他会不会就是师父口中的劫,是她命中躲不了的劫。

顾南初摇摇头,不对,也许他不是呢?

顾南初看着他,也许他是她的缘分。

颜渊站起身,“你从哪里来的?”

顾南初左右看看说:“我从蛮山来。”

颜渊眯眼,并不放开顾南初的双手,“蛮山距离这里上万里,你是如何过来的?”

顾南初神秘的笑着说:“不告诉你。”

“不说便罢了。”颜渊好奇心也不重,“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再说吧,若是不想,我也不会强求你。”

顾南初别扭的想要脱开手,颜渊更加用力,要把顾南初给拉紧,不让她逃开。

“这里是黑锦城,你来过没有?”颜渊站在城门口,指着黑乎乎的城楼。

“黑锦城。”顾南初看着城门口的牌匾,“这里是冥道?”

“是,你估计从来没有来过吧。”颜渊听到顾南初的地方就知道她身为正道,与他们是对立面。

顾南初点头,“从来没来过。”

“害怕吗?”颜渊仔细盯着顾南初的表情,若是她有丝毫的反抗,他就会采取其他的方法把她带进去。

“不害怕。”顾南初眼底全是好奇,她还是第一次来。

“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为何不怕?”他们也不过是认识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她就不怕他让她受伤吗?

顾南初俏皮的笑着说:“谁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非正即邪的说法?”

颜渊听完顾南初这番话,整个人低笑出声,没想到她年龄不大,懂的事挺多的。

“说的对。”颜渊给顾南初拍手鼓掌。

顾南初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尖,傻笑的看着他。

“我带你进去看看。”颜渊再度牵起顾南初的手,“跟紧我,别走散了。”

顾南初乖乖点头,“好。”

黑锦城从外面看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跨过城门的那一刻,顾南初和颜渊的衣服一起变成了黑色,与黑锦城融为一体。

跨过去后,里面灯火通明,四处通明,犹如一个灯上城。

顾南初松开颜渊的手,惊喜的在里面转来转去,各色的彩灯和小吃看得她目不暇接。

顾南初一眼看中一盏刻着兔子的灯笼,她盯着那盏灯笼,眼底写满了“想要”两个字。

颜渊看她像一个小孩子,宠溺的心思瞬间跑出来,他直接掏出钱递给小贩,“买。”

顾南初接过灯笼,羞涩的说了声,“谢谢。”

颜渊眯眼看她,“你只说这两个字未免太不用心了吧。”

顾南初看看四周无人注意到他们,她踮起脚尖凑到颜渊的脸颊上飞快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个吻吻到了颜渊的心底,他诧异的看着顾南初,没想到她真的如此做了。

顾南初亲完就跑到下一个摊子,选了两个狐狸面具,一个自己戴,一个给颜渊。

颜渊戴上去露出半张脸,顾南初戴在头顶,小巧的脸更显可爱。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拍卖会(1) 午夜时分到了,紫红色的圆月挂上高空,所有行人停下脚步,脸上浮现信仰的表情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的膜拜那轮圆月。

顾南初疑惑的看着他们,颜渊站在原地并没有像他们那样一起做。

顾南初偷偷问颜渊,“他们在做什么?”

颜渊直视那轮圆月,面无表情的说:“他们在祭拜,你快闭上眼睛。”

顾南初刚想抬头看那轮圆月,颜渊就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任何东西。

颜渊随之也闭上眼睛,就好像他是他们的信仰,接受着他们的朝拜。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颜渊才松开顾南初的眼睛,顾南初揉揉眼睛看清这个世界,那些膜拜的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就好像先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做?”

颜渊摸摸顾南初的头,“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

“好吧。”顾南初声音里有些失落。

“接下来有个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吗?”颜渊听出顾南初的不开心,转了个话题哄她。

顾南初立马扫除刚刚的不高兴,用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什么好玩的?”

果然还是个孩子,太可爱了。

颜渊牵着她的手,“拍卖会。”

“去!”顾南初早就想见识见识拍卖会是什么样的了,以前经常被师父师兄拦住,这次有颜渊带着她,她终于有机会见见世面了!

顾南初期待的看着颜渊,“快带我去!”

这次出来是对的!

“那你可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要乱跑,我保证可以让你见到很多好东西。”颜渊对她再三叮嘱。

顾南初拍着自己的胸脯,“废话,我顾南初可乖了!”

罚禁闭那件事被顾南初自动忽略。

拍卖会的地方是在城中央独立一座屋子里,占地不大,外围却围满了人。

人潮拥挤,颜渊也从来不把顾南初的手放开,使劲把她保护在胸前,不让其他人伤害到她。

顾南初有点感动,以前那些师兄只会把她丢在外面,让她自生自灭!

说起这个顾南初就来气,她偷跑出来,他们就一点都不紧张吗?一个都不发消息给她!

顾南初瞬间委屈起来,抬起头对上颜渊紧张护着她的表情,顾南初又马上得到了安慰?

管那些师兄干什么!她现在有颜渊了,他对她那么好,哪还要什么师兄!

顾南初抓紧颜渊的手,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如此信任颜渊,就直觉觉得他是她信得过的人。

颜渊到了拍卖会门口,掏出一封黑色的信,所有人退避三舍,为他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顾南初看到这一幕,惊讶的问他,“你这是什么?那么厉害吗?”

“有这个东西黑锦城所有地方都可以去。”颜渊把那信递到顾南初手里,“你喜欢就留给你玩。”

顾南初连忙摆手,“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别乱给我。”

颜渊微微一笑,“若是我偏要给你呢?”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拍卖会(2) 颜渊握住顾南初的双手,把那封黑色的信郑重地放到顾南初的手里,黑色的信到了顾南初手里,瞬间化为一只黑色的簪子。

“信拿着不方便。”颜渊轻描淡写的解释。

颜渊把簪子插在顾南初的秀发上,“真好看。”

顾南初脸颊更红,她看着颜渊,“谢谢。”

进场时间到了,不然颜渊倒是想要再逗弄逗弄顾南初。

颜渊把她的面具拉下来,遮住那张脸,“你那么好看,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顾南初这会整颗心都在颜渊身上,哪还会有多余的想法,全部都依他。

颜渊把自己的面具取下来收好,一进去就有人立马过来,看样子是个管事的,态度恭敬地亲自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也不知道颜渊那个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去的还是三楼视野最好的位置,能看清楚下面的一切。

顾南初乖巧的坐在颜渊的旁边,颜渊把茶点全部都放在顾南初的手边,甚至还一块一块的喂给顾南初吃。

顾南初被投喂,没想到这黑锦城的东西那么好吃!

顾南初想都没想吃下去,一口接一口,都忙不得跟颜渊说话了。

颜渊投喂,就好像自己养了宠物一样,好玩得紧,下面的拍卖会一时间都不想看了。

顾南初倒是没忘记他们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拦住颜渊投喂不停的手,嘟着嘴说:“拍卖会开始了!”

颜渊摸着顾南初的头发,“再吃点?”

顾南初摇头,“不吃了,我都饱了!”

颜渊无法,无奈摇头,有些可惜的叹气,“好吧。”

顾南初瞪大自己的大眼睛,活脱脱像只小兔子,颜渊偷偷抓紧手下的椅子,假装随意的开口说:“你是不是兔子精变的?”

顾南初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兔子精!”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低等的精怪!

颜渊看她眼角泛红,更像只兔子了,心里就好像挠痒痒一样,“你真的不是兔子?”

顾南初冷哼,“才不是!我是人!”

颜渊伸手摸摸顾南初的眼角,“那你怪可爱的。”

顾南初张口就要咬颜渊那只手,颜渊也不躲,反而期待的看着顾南初,顾南初瞬间下不了口。

“你怎么不躲?”顾南初迟疑的看着他。

“被你咬我心甘情愿。”颜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顾南初脸上热热的,她立马转过头,看着下方的拍卖会,不想理颜渊了!

他为什么要说那么宠她的话!

顾南初还没谈过恋爱呢!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拍卖会是形成一个半圆,中间搭了一个台子,所有人都围绕着那个台子看。

台子两旁是红色的灯笼挂起,带来一股神秘和奢靡之感。

顾南初低头就看到下方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绝色美人妖娆的站在正中间,旁边站着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用红色纱巾盖着的盘子。

顾南初想用法术偷看,却发现上面有禁制,谁都不能查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拍卖会(3) 顾南初收回法术,回头看到颜渊离她只要几公分距离,顾南初吓得往旁边躲,“你干嘛啊?”

颜渊再次凑近,“你想知道那些里面有什么东西?”

顾南初使用法术,颜渊全都察觉到了。

顾南初红着脸说:“我好奇。”

好丢人啊!为什么会被他察觉到?他的法术那么厉害吗?

颜渊轻轻点着顾南初的额头,“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

顾南初连忙摇头,“不用,一会就知道了。”

黑锦城怎么也算一方大城,这么个大的拍卖会肯定规矩众多,顾南初可不想让颜渊因为这个出意外。

颜渊也不强求,他点点头,“一会就开始了,下面的宝贝都价值千金,若是你有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

顾南初确实好奇那些东西,但拍卖就算了吧,她哪需要。

那个站在中间的绝色佳人手里拿了一个铜铃铛,她轻轻一摇,那清脆的声音里夹杂着法术,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下说话,霎时间安静下来。

“小女郑诗烟见过各位大人。”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好听。

“今个是一年一会的拍卖会,众所周知,今年出了几件稀罕物,今晚来此地的不少都是大人物,诗烟不求各位都出价,但求各位给我一个面子,不要伤了和气。”

所有人点头,他们全都说不出话来。

郑诗烟一抬头就看到三楼正中间的颜渊,她神色一凛,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她用眼神对颜渊示意,颜渊轻轻摇头,她立马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说:“话不多说,我们先来看看第一件拍品。”

顾南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拍品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郑诗烟和颜渊之间的交流。

其中一个丫鬟上前一步,郑诗烟转头掀开那层薄纱,一株泛着金色光芒的仙草摆放在上面,“三千年的苍穹草,上上等。”

顾南初惊讶的看着那株苍穹草,她见过年岁最长的就是一千年的,还是晒干了的,这株还在土里养着,其价值难以估量啊!

“哇!这好厉害!”顾南初回头看着颜渊,“第一件就那么厉害,后面的得是什么样!”

颜渊笑着说:“不过三千年,我有六千年的。”颜渊看这个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南初看颜渊的眼神瞬间变了,没想到他还是个土豪!

颜渊看着下方的苍穹草,问顾南初,“想要吗?”

顾南初摇头,这东西是稀罕物,可惜她不需要,给她就没什么用,浪费钱财,“我不要。”

颜渊也不在意,顾南初若是想要,到时候他再给她拔几株,那东西他家里养了一大片。

顾南初若是知道了,她立马跪下来喊大佬。

苍穹草对于别人来说还是稀罕的,很多人竞相加价,最终以十万灵石成交。

一颗三千年的苍穹草十万灵石的价格已经是高的了,不过想到这还能养,这价格又算是便宜的了。

郑诗烟晃晃手中的铜铃铛,“第一件拍品结束。”

“接下来由我介绍第二件拍品——麒麟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拍卖会(4) 麒麟血!

顾南初转头看着颜渊,“你们这拍卖会好厉害啊!麒麟血都能弄到手!”

颜渊微微一笑,“还好吧。”这些可都是他弄到的。

颜渊养了只麒麟,这是给它放了几滴血拿来拍卖的。

顾南初感叹,“好厉害!要是我能见到麒麟,我这辈子都值了。”

颜渊看顾南初那么说,心里琢磨着一会要不要给顾南初见见那只麒麟。

“麒麟血很难弄吧?”顾南初当颜渊是黑锦城的人,想着他知道的事肯定很多,忍不住就问了起来。

颜渊想了想说:“是挺难的。”为了让那只麒麟答应,颜渊花了好多吃食才让它乖乖听话,喂它的时候还很嚣张,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的。

气得颜渊打了它一顿,它才乖乖流几滴血。

麒麟血比苍穹草珍贵,最终成交价格十二万灵石。

顾南初羡慕的看着他们拍卖走,颜渊注意到,对着她说:“想要?”

顾南初摇头,“我只是听说有麒麟血可以培育麒麟,我想要麒麟。”

“等我给你抓一只。”麒麟这个东西颜渊还是能得到的。

顾南初连忙摇头,“这东西那么稀有,抓它的地方肯定很远,抓它也不容易,还是算了吧,没必要抓。”

颜渊笑着说:“你想要的话我都要给你。”

糟糕!

顾南初感觉自己的心更乱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稀有物,顾南初一夜之间见识了那么多,不由得感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他们不准她来拍卖会了,他们是怕她控制不住自己把这些东西都给拍卖回去,到时候他们门派哪来那么多钱给她花。

“今夜最重要的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最后的一件拍品。”郑诗烟嫣然一笑,“各位等急了吧。”

一个丫鬟捧着用上好的楠木盒袅袅婷婷的走上来。

颜渊的眼神也变了,虽说这拍卖会上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他的,但唯独最后一件拍品今年不是他找来的。

先前那人告诉他,这个东西懂的人是是无价之宝,不懂的就是一个废品。

这倒是引起了颜渊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顾南初一听这是最稀有的,瞬间眼眸亮了,她趴在窗台,仔细看下方的东西。

郑诗烟用双手打开,一颗水蓝色的珠子,上面还漂浮着几缕轻烟。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屏住呼吸,没想到竟然是它!

“雪魄珠。”顾南初喃喃出声。

颜渊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它。

这东西不是已经绝世了吗?那人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

顾南初看着雪魄珠,脑海里想起师父的话。

“阿初,若是能得雪魄珠,别说法术修为,就是整个人都会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圣女指日可待!”

“可惜这雪魄珠丢的太早,如今找不到了,哎……”

雪魄珠……

如今雪魄珠就在她的眼前。

颜渊低下头注意到顾南初的眼神,“你想要?”

顾南初直接点头,心里眼里全是那颗雪魄珠,“我想要。”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拍卖会(5) “我想要。”

顾南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雪魄珠多珍贵的东西啊!这价格肯定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就算颜渊厉害,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可以拍到,她也不希望颜渊为了她花那么多钱。

颜渊眼角带笑,“想要就直说,我愿意给你。”

顾南初低下头,失落的说:“算了吧,这个东西那么贵,得不到也没事。”

这么多年顾南初没有还不是过来了,不就是颗珠子吗?没有就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开始竞价!”郑诗烟朗声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竞价。

“十万!”

“二十万!”

……

“五十万!”

顾南初听着这些价格都心惊胆战,就是把她卖了,她都掏不出来这些钱的。

颜渊看顾南初纠结的神色,心里一紧,他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我出价八十万。”

一口气加价到八十万,所有人都不敢再加。

雪魄珠是珍贵,可再往上走,这个价格就不合适了。

顾南初没想到颜渊真的出价了,还出了这么高的价,瞬间泪眼婆娑,她感动的看着颜渊。

颜渊伸手摸摸顾南初的头,轻声说:“我想给你送个礼物,也不知道这个合不合适。”

郑诗烟在下方开口:“八十万第一次。”

“八十万第二次。”

“八十万第三次。”

无人再加价。

“成交!”

郑诗烟摇下铃铛,这颗雪魄珠归颜渊所有。

要不是有面具遮住,颜渊就会看着顾南初稀里哗啦的在哭,“你对我那么好干嘛?”

他们前前后后才认识多久啊,他就为她花了那么多灵石。

“因为你是我的人。”

顾南初感觉自己好像更喜欢颜渊了。

很快郑诗烟亲自带着雪魄珠上楼,把它交给颜渊手里,“恭喜大人得到雪魄珠。”

郑诗烟偷看一旁戴着面具的顾南初,好奇一向身边从来无人的颜渊,怎么突然多了个女子。

颜渊接过雪魄珠,“下去吧。”

郑诗烟触到颜渊眼底的不高兴,知道自己多看了几眼惹他不快,她立马收起眼神,“是。”

颜渊取出雪魄珠,对着顾南初勾勾手,“过来。”

顾南初凑过去,颜渊右手再变出一根红线,用法术串起那颗雪魄珠,亲手为顾南初戴上那颗雪魄珠。

“喜欢吗?”颜渊扶正顾南初雪白脖颈的雪魄珠。

顾南初伸手碰了碰,立马就有一股气息呼应她,她惊喜的笑着说:“我很喜欢!”

颜渊轻轻亲了下顾南初的脸,“你喜欢那就值得。”

顾南初偷偷看他,“你对我太好了。”

颜渊笑着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夫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这就当做是给你的聘礼之一。”

顾南初瞬间娇羞起来,“我……”

颜渊调笑道:“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顾南初连忙否认,“才不是。”

“那便是想了。”颜渊凑近她。

顾南初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跳得太厉害,“嗯。想。”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他的身份(1) “我也想。”颜渊轻轻回她。

顾南初低下头,她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整个人都在胡思乱想。

他们是不是要成亲?若是成亲,师父他们会不会同意?自古正邪不两立,要是师父不同意,他们该怎么办?

颜渊将自己的手合在顾南初的手上,眼中全是顾南初,“跟我走吗?”

顾南初看着那双倒映着她的眼睛,一瞬间怔住说不出话来。

“拍卖会结束了,我们该走了。”颜渊再次开口,这回没有再说让顾南初跟他走的话。

顾南初慌乱站起来,桌椅板凳被弄倒,她尴尬的扶起来,“好,走了。”

颜渊微笑的看着她,“别慌,我又不会丢下你不要。”

顾南初连连点头,“好。”

顾南初跟在颜渊身后,摸着脖子上的雪魄珠,他对她太好了。

颜渊直接带着顾南初住进客栈,让她乖乖呆在这里,他得去办好事,才能把她带回家。

顾南初想要拒绝,颜渊就抱住她,摸着顾南初的额头,柔声说:“乖乖听话,很快我就会回来。”

顾南初再不愿意听了颜渊的话,也只能接受。

“那你早点回来。”

“好。”

顾南初亲眼看着颜渊踏着夜色离开。

待颜渊离开后,顾南初就取下那只簪子和那颗雪魄珠放在桌子上,她咬破自己的食指,分别给它们各自滴了一滴。

雪魄珠吞没了那滴血,幽蓝色的光芒更夺人眼球。

簪子吞了血珠后,黑色的外表多了层红色的薄膜。

认主完成,顾南初点点那两样东西,“以后你们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顾南初把雪魄珠戴回去,摸着那支簪子,脑子里全是长身玉立的颜渊。

什么时候他才会回来呢?

顾南初握紧簪子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一道黑影从窗台跳了进来,落在顾南初的身旁,他凑过去看她睡得香甜的模样,用手指勾了勾顾南初的鼻尖。

“真听话。”

说完他横抱起顾南初,把她放在床上,看到她手里紧紧握着的簪子,他顿下动作。

对他给她的东西,她就那么爱惜吗?

颜渊要把簪子抽出来,顾南初使劲握住根本不放,颜渊没办法,只能随她了。

“过几日我就回来,在这里乖乖等我。”

颜渊再次离开,屋子里恢复安静,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第二日顾南初醒过来,她揉揉眼睛,阳光落在她手中的簪子上,泛着红光。

顾南初满足的收起簪子,从床上爬起来,突然察觉不对,昨夜她不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吗?

左右看看,这地方只有她一个人的迹象。

看来是她记错了,她应该是回到床上睡着的。

顾南初伸伸懒腰,打开门就看到小二站在门口,小二抬头看到顾南初,讨好的说:“小姐,你醒了?”

顾南初注意到小二的狗耳朵还在动来动去,他此刻很慌张。

顾南初微微一笑,“你有事?”

“小姐,按照吩咐,小的是来为你送早饭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他的身份(2) 小二不啰嗦,直接点明来意。

顾南初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小姐打扰了。”小二端着上好的饭菜走进来放在桌上,“小姐,若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小的提,小的定当尽力满足。”

顾南初点头,“知道了。”

“若是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跟小的说,小的努力改进。”小二把所有话都想到说好。

顾南初还是点头,“好。”

小二所有都说清楚,“那小的就不耽误小姐用膳,小的先退下了。”

顾南初挥挥手,“去吧。”

等小二离开后,顾南初看着这些香甜的饭菜,眼睛里泛着光,她好久没吃到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在门派里,总是吃诸凌做的饭菜,没有油水不说,还全是素!

她又不是和尚,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她吃那么多素!

顾南初把这些全吃了个干干净净!

一整天顾南初都在屋子里修炼吃饭,到了晚上,顾南初从窗口看到下方灯火通明,心思一动,想要出去玩玩。

顾南初摸出自己的面具,蹦蹦跳跳的下楼。

那个小二今天见了顾南初很多次,一眼就认出来顾南初,上去就喊住顾南初,“小姐,有位小姐找你。”

顾南初拉开面具,疑惑的看他,“有人找我?”女的找她?她不认识什么女的啊!

“是的,小姐。”小二侧身,伸手指着后方一个空桌,“那位小姐让我请你去那。”

顾南初迟疑的走过去,“你确定?”

小二点头,“小的问过好几次,那位小姐点名找你,这只有你戴着雪魄珠,小的不可能认错。。”

顾南初坐在那张空桌子上,“那那位小姐呢?”

小二左顾右看,“刚刚还在的,可能是去哪里了吧,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小姐,你稍等一会吧。”小二为顾南初倒上一口酒。

顾南初对找她的人还是好奇的,究竟是谁要找她。

顾南初刚端起那杯酒,小二就大叫道:“那位小姐来了。”

顾南初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名美貌女子脚下步步生莲,款款而来。

那女子轻轻抬头对上顾南初的眼睛,她嫣然一笑,好似三月桃花盛开。

“你是昨夜的……”顾南初指着她。

对方接过话说:“郑诗烟见过顾小姐。”

顾南初惊讶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姓顾?”

顾南初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会知道?

“顾小姐,我坐在这里没问题吧?”郑诗烟指着顾南初对面的位置。

顾南初点头,“随便坐。”

郑诗烟大方的坐下去,“顾小姐,我是为了昨晚那个大人而来。至于为什么知道你的姓,是因为你雪魄珠告诉我的,你已经让它认主了吧。”

“是。”

“雪魄珠认主会告知我们顾小姐你的名字。”郑诗烟解释道。

顾南初被人小姐小姐的喊很不习惯,“你叫我南初就行。”

“南初。”郑诗烟轻轻叫出来。

“你找颜渊要做什么?”顾南初应下来,奇怪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他的身份(3) 郑诗烟认真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喜欢他?”

顾南初一下被人说中,双脸通红,也不隐瞒,“是。”

郑诗烟苦笑,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怎么了?”顾南初发现郑诗烟的脸色不对,红色瞬间褪成白色,难道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郑诗烟再度抬头看她,“我想请你离开他。”

顾南初奇怪的说:“凭什么?”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又凭什么要她离开?她以为她是谁啊?!

郑诗烟上下打量顾南初,一副幼稚的模样,就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在他们魔界,她就是个孩童,算什么成年人!

“南初,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他的身份?”郑诗烟冷笑着说。

顾南初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冷冰冰的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身份?到底什么样的身份我竟然配不上?”

她好歹也是日后要成为圣女的人,凭什么她就配不上了?再说谈恋爱还得看双方背景,看她配不配得上吗?

笑话!

顾南初心里窝着股火,昨晚看她做拍卖会主持挺好的,怎么今天一见,她什么都不行呢!

郑诗烟看着顾南初,“你难道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顾南初冷若冰霜,“我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啊。”

她跟颜渊才认识多久,几个时辰就让她知道到底他所有的过去,那根本不可能。

“他竟然连这个都没告诉你,那你是如何认为他喜欢你呢?”郑诗烟眼神乱瞟,一眼看到顾南初头发上的簪子,她动用法术,就把那支簪子拿过来,“不会是因为这支簪子吧?”

顾南初动手去抢,“还给我!”

郑诗烟仔细看那支簪子,一眼看到上面刻的小小的“颜”字,她面色大变,直接丢还给顾南初,“笑话!真的是笑话!”

顾南初小心翼翼的接过,擦拭干净才戴回去,“怎么?嫉妒了?”

顾南初现在对郑诗烟意见很大,这人有毛病吧,够让人讨厌的。

“不至于。”郑诗烟一想到颜渊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顾南初,她心里就难受,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你还没告诉我颜渊到底什么身份呢?”

郑诗烟冷笑,“我一想到我魔界之主竟然喜欢上你,我就想杀了你祭天!”

魔界之主?

顾南初愣住,谁是魔界之主?

郑诗烟看到顾南初那傻呆呆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你不知道吗?”

顾南初摇头,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把你放在这,想来就是想要骗你,不告诉你这个身份吧。”郑诗烟可是看得出来顾南初是正道人士,她怎么可能能接受自己爱上的人是魔界的?。

“后悔喜欢他了?你这样的正道爱上一个魔界之主,想来也是可笑至极!”郑诗烟不知道顾南初的真实身份,在她眼里无人配得上颜渊,“就凭你,凭什么配得上他?”

顾南初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是吗?”

“你自己想想清楚。”郑诗烟冷笑。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万里寻药(1) “我配不配得上他,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顾南初不想听她叽叽歪歪,她跟颜渊的事需要她一个外人插手吗?

郑诗烟没想到顾南初竟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嘲讽她。

顾南初继续说:“你说你算什么东西?颜渊若是魔界之主,你算什么?凭什么可以来说我跟他之间的事?”

郑诗烟双眼冒火,头顶冒烟,顾南初说话太狠了,句句都点在重点上,她根本反驳不了。

“既然你连东西都不算,那你还是好好回你的拍卖会做事,别来瞎搞事。”顾南初多余的眼神一个都不给她。

就这种煽风点火的,顾南初一个打十个。

顾南初心里很清楚她喜欢的是颜渊这个人,跟其他都没关系。

无论颜渊是什么身份,顾南初喜欢他的那份心情是不会变的。

再说颜渊对她的态度,顾南初感受得到,他也是喜欢她的。

顾南初知道这些就够了。

“你!”郑诗烟被顾南初明面暗地骂了个遍,整张脸都气得红得冒血。

顾南初冷冷的看她,“如果你没其他的事了,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玩呢。”

顾南初还不想对她用法术,要是她再乱说,顾南初可不介意让她尝尝苦头。

郑诗烟还想再说,顾南初直接丢过去一张闭嘴符,让她有苦难言。

顾南初轻轻一笑,“你现在这样还挺好的,多做事少说话。”

郑诗烟撕碎那张符,还是说不出话来,她恐慌的看着顾南初,顾南初微微一笑,像是一个好人,“符印已经下了,十二个时辰以后自动解除,不用白费力气了。”

郑诗烟震惊的看着她,她万万没想到顾南初竟然是符印师!

“若是你再做出什么我不高兴的事,我不介意让你多受点苦。”顾南初寒眸似箭,万箭齐发的刹那,郑诗烟连忙摇头,眼底写满了哀求。

顾南初收回眼神,“好自为之。”

顾南初离开后,郑诗烟脱力的坐回到凳子上,汗液浸湿了整个后背,她这算是劫后余生吗?

顾南初戴下面具,郑诗烟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顾南初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太难得遇到一个她喜欢的,对方也喜欢她的,她不忍心把他往那么坏的地步想。

说来说去,顾南初就是心底对他抱有期待,为了那丝期待,哪怕前面是粉身碎骨等着她,顾南初都想去试一试。

万一前面等她的是美好的未来呢?

顾南初买了一堆小玩具回去,把它们丢在桌子上,她随便洗洗就睡着了。

睡着后,颜渊再次踏着月色而来。

颜渊坐在床前,拉着顾南初的手,看她吃得好睡得香,他心里很是满足。

顾南初翻身呢喃:“颜渊,你什么时候回来?”

颜渊听清了这一句,他低下头回她,“再等我几日。”

顾南初睡得熟,根本听不到他的回答,颜渊就当他是回答了的。

颜渊匆忙陪了她一会,又如昨夜那般飞快离开。

整个屋子归于寂静。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万里寻药(2) 如此过了几日,顾南初把整个黑锦城都逛完了,颜渊还没回来,她整日都懒洋洋的,一天都在想颜渊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等你一天,若是你还不回来,我就离开黑锦城,以后江湖再见!”顾南初说的就是气话,她哪舍得跟颜渊永远不见。

可现在根本见不到他,还不知道他的消息,顾南初说不慌是不可能的,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顾南初越往深了想,心里越害怕,他不会真出事了吧?

顾南初猛地站起来,不行,她不能一直等着他来找她,她得去找找他。

顾南初想到就要做到,连忙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她戴着面具,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楼下有个熟悉的人。

诸凌师兄!

顾南初连忙捂住面具,怕被诸凌认出来。

诸凌问着过往的人,“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他手里拿着的是顾南初的画像。

顾南初不由庆幸,还好这段日子她都戴着面具,没有几个人见过。

至于见过顾南初的小二,顾南初刚刚看到他上去了,根本不在这。

顾南初可不敢等太久,要是那个小二下来了,她还不好脱身。

顾南初结算完所有的钱,看都不看一眼诸凌的方向,他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顾南初错身躲开诸凌,她能逃出来一次就能再逃一次,她就不信诸凌能发现是她。

师兄,你还是没有我厉害啊!

诸凌一把拦住顾南初的肩膀,“小姐,问你件事。”

顾南初藏在面具下的脸突然惊慌,诸凌不会发现她了吧?

顾南初这段日子住在这里,每天吃好喝好,长胖了不少,不可能诸凌那么轻松认出来。

诸凌看着顾南初的身影,有种熟悉感爬上来,他总觉得他在哪见过。

顾南初转头看着他,尽量保持冷静,“有什么事?”

诸凌施法想透过那张面具看清顾南初的脸,却发现那张面具上被下了禁制,下的人法术在他之上。

“你可见过这个人?”诸凌展开那副画,上面是栩栩如生的顾南初画像。

画像本人冷静欣赏了一会,认真的回答他,“这样的美人我从未见过。”

诸凌失落的道:“谢谢了。”

顾南初假装没有看到,转过头就走,“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诸凌盯着她的背影,越看越想小师妹,他眯着眼睛,她是不是在躲着他?

诸凌收起画,假装去问其他人。

顾南初回头看到他还在问别人,他没认出来她,她连忙兴奋的离开。

诸凌用法术确定顾南初离开后,他连忙收起画像,循着顾南初走的方向去追。

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小师妹的消息,顾南初出来的太久了,该是时候回去了。

顾南初一路往黑锦城最中间的城主府跑,她这段日子也不是白玩的,她早就打听好了消息。

颜渊作为魔界之主,目前就住在城主府,她去看看他,应该没事吧。

顾南初到了城主门口,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背后还有一对黑色翅膀,直接拦住顾南初。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万里寻药(3) “来者何人?”他们凶神恶煞的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取下头上的簪子,轻轻施法,那根簪子就化成黑信,守卫看到那封信,立马跪下去行礼。

对这种事,顾南初奉承的就是不多逼逼,直接甩东西快速解决。

守卫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为顾南初打开门,欢送她进去。

这个戴着面具的奇怪女子,拿着只有城主才有的信物,她究竟是谁?

顾南初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这群人眼底的打量她全都看得清,“做好你们自己该做的,别乱看别乱听。”

守卫们连忙收回眼神,一起低下头,异口同声地说:“是。”

顾南初进去后,立马就有一个丫鬟走过来询问:“请问小姐是?”

顾南初把黑信又变回簪子插回去,“顾南初。”

诸凌化成一只小小的蝴蝶跟在顾南初身后进来,听到顾南初说出这三个字,一瞬间坐实了她就是小师妹的事实。

诸凌连忙变回人身,一把拉住顾南初,“师妹,跟我回去。”

顾南初没想到诸凌那么心机,竟然一路跟着她,“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诸凌冷冷的说:“小师妹,乖乖跟师兄回去,你出来的时间太长了。”

顾南初使劲抽出来,“师兄,我不回去。”

诸凌脸上表情难看,“小师妹,师父罚你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乖乖听话回去认错,师父肯定不会怪你的。”

顾南初还是摇头,“师父才不会,你看师父多偏心大师兄,大师兄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诸凌皱眉,“师妹,你想想你出来这段日子过得多苦啊!回去闲着练功多好啊!你乖乖跟我回去。”

“等等。”顾南初打断他,“师兄,我在外面过得很好,住的有人付钱,吃的也是最好的,我日子过得比在门派里安稳多了。”

顾南初想到诸凌的黑暗料理,心头就在滴血,他能把那么好的菜做的那么难吃也是不容易。

“师妹乖乖听话啊。”诸凌摸着顾南初的头,把她当小孩子哄,“跟我回去,我给你做烤鸡。”

诸凌不提还好,他一提,顾南初瞬间说不出来话,他简直是在糟蹋那只鸡啊!

为了鸡美好的人生,顾南初决定她坚决不能回去。

诸凌哄不回来顾南初,脑门冒出冷汗,小师妹这是怎么了?突然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以前轻轻一哄就乖乖跟他回家,怎么现在越说越抗拒?

顾南初以前乖乖回去是没办法的办法啊,她除了那里还能去哪?

“师兄,你回去吧,告诉师父我很好,我想留在这里。”顾南初看着聚过来的下人越来越多,不想跟诸凌继续纠缠下去。

诸凌还是拦住顾南初,“师妹,若是你执意如此,就别怪师兄不客气了!”

顾南初笑了笑,“师兄,你要如何不客气?”

斗法这件事上,顾南初还没拍过诸凌,他不就是会用毒吗?她百毒不侵!

谁怕谁啊!

诸凌轻捏口诀,顾南初瞬间被一根金色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万里寻药(4) “师兄,你!”顾南初没想到师父竟把捆仙锁给了诸凌。

师父给他的原话就是要让他用这根捆仙锁把她给带回去。

诸凌还给顾南初留有余地,“师妹,跟我回去吧。”他并不想伤害顾南初。

顾南初摇头,“师兄,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我回去?”

那山门里到底有什么要她一直留在里面,不准她离开,就得要她一辈子留在里面。

顾南初在里面就好像是被关在里面一样,呼吸不过来,她极力想要逃出来,为什么他们疯了一样要把她带回去?

诸凌不松开,“师妹,日后你会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顾南初垂下头,失落的开口说:“师兄,我很失望,我想要自由,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诸凌哀求的开口说:“师妹,师兄我求求你,乖乖跟我回去。”

顾南初惨笑,“师兄,看来我们是谈不妥了。”

诸凌抿紧嘴,“师妹,对不起,得罪了。”

顾南初抬起头深深看他一眼,有眼泪滑落出来,“师兄……”

诸凌硬生生忽略顾南初哭泣的模样,他面无表情的说:“你玩得也够了,乖乖跟我走吧。”

“我不准!”一声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镇住了所有人。

诸凌身体有片刻的僵硬,这个人用了法术使他们身体麻痹动不了,来人法术比他高强。

诸凌反射性地站在顾南初面前,第一时间他还是想要保护顾南初。

顾南初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声音的主人夺走,根本没有发现诸凌的动作。

“颜渊。”顾南初喊出声。

诸凌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震,这个人真的如师父所说的出现了!

颜渊忽略虎视眈眈的诸凌,食指一道红光飞过去,顾南初身上的捆仙锁瞬间解除,诸凌被反噬吐出一口血。

这个人的法术深不可测,他根本不是对手!

顾南初看到诸凌受伤,连忙扶住他,“师兄,你没事吧?”

颜渊落在顾南初身边,把她拉进怀里,“他没事。”

说完,颜渊再一道红光打进诸凌的身体里,诸凌感觉到胸口的伤痛减轻了。

顾南初担心的看着他,“师兄,你还好吗?”

诸凌摇头,“我没事。”

颜渊吃醋的看着顾南初,“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他受不了顾南初的眼神都在同一个人身上。

顾南初确定诸凌没事后,这才转身上下看颜渊,手上动作不停地摸诸凌,确定他也没事,顾南初才松了口气,“他是我师兄,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啊?”

虽然诸凌用捆仙锁捆她,但平心而论,她这个师兄对她非常好,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她,从来没因为她捣蛋就嫌弃她。

说实话顾南初还不想跟诸凌闹翻。

诸凌看着躲在颜渊怀里的顾南初,“师妹,你离开他跟我回去吧?”

顾南初抓紧颜渊的衣服,“我不要离开他。”

诸凌看着颜渊那张妖言惑众的脸,心下一狠,“师父给我下了死令。”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万里寻药(5) “师父给我下了死令,我必须把你带回去,若是带不回去你,那就杀了他,抢也要把你抢回去。”

顾南初站在颜渊身前,“你想干什么?”

诸凌摇摇头,“我不会做什么,他自己就已经把自己推向死路了。”

顾南初没懂诸凌的这番话,颜渊自己推自己进死路?这是什么意思?

“捆仙锁若是那么好解,那师父就不会把它交给我了。”诸凌脸色苍白的说。

顾南初一把抓住诸凌的衣领,“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诸凌笑了,“师妹,你跟他认识多久,你就这么喜欢他了?”

“是,我喜欢他需要很长的时间吗?”顾南初很担心颜渊,他别因为她出了什么差错。

诸凌绝望的看着她,“师妹,捆仙锁上有剧毒,无药可解。”

顾南初听完,想都没想使劲给了诸凌一拳,“师兄,你!”

诸凌摸着肿起的脸颊,他笑着说:“师妹,那毒是师父亲自下的,师父的毒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需要我多说吧。”

顾南初冷着脸问他,“什么毒?”

诸凌摇头,“无。”

“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剧毒,无药可解,一道中了,就只有等死一条路。

顾南初面如死灰,“师父为了想让我乖乖听话,真是用尽一切办法啊!”

诸凌低下头,声音微小,“师妹,我说过,让你乖乖听话的。”

顾南初松开诸凌的衣领,“滚吧。”

顾南初连“师兄”两个字都不说了。

“师妹,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又何必呢?”诸凌想不通,不过短短几十天,小师妹就喜欢上这个男人,甚至不愿意离开他。

顾南初回头看着如今还完好的颜渊,“我跟他之间跟你们没关系,以后你们别来打扰他。”

诸凌想要抓住顾南初,顾南初不动声色地躲开,“你回去告诉师父,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乖乖回去的。”

诸凌以为顾南初想通了,等他一死,顾南初就会乖乖回去,他连忙应下来,“好,师妹,那我在家里等你。”

顾南初没有回他,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颜渊身边,抬头看着他,眼底尽是担心,“你还好吗?”

颜渊笑着说:“我没事。”他把顾南初和诸凌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说他中了毒,他倒是没感觉。

顾南初搭上颜渊的手腕,一眼看到右手手背上多出的蓝色水纹,他真的中毒了。

顾南初强自镇定,“没事,我会让你彻底好起来。”

颜渊反握住顾南初的手,“阿初,前段时间让你一个人,是我的错。”

颜渊突然说这么一番话,顾南初反应不过来,脑子还在想怎么把“无”解了。

“啊?”

颜渊低下头抵着顾南初的额头,“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顾南初握紧颜渊的手,“我会治好你的。”她从来没怪过颜渊这段时间的冷落,她是怕颜渊出事才不能来找她,见到他没事,顾南初就把那些抛在脑后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万里寻药(6) 顾南初曾在书上读过,有毒就有解,“无”也不例外,只要找到一种在天山上的冰花,再揉以其他各色药草一起做出来。

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她就能救颜渊!

同一时刻,北边的王宫。

大雪纷纷扬扬,连绵几日,堆到了膝盖。

王宫里的红梅此时开得正艳,白齐安捏着一枚棋子站在封乐台上,看着那树梅花。

“王上驾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让白齐安脸上的表情有何松动,他依旧淡漠地看着那树梅花。

应爵走到白齐安身旁,声音轻柔地问道:“阿安,你在看什么?”

白齐安眼帘微动,“不过是看看雪罢了。”

他手指微动,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他占卜到的事,就闻到应爵身上的酒味,他皱紧眉头,最终一言未发。

应爵闻言,抬头看了一看那漫天飞舞的雪,“这雪有什么好看的?”回头看向白齐安,察觉到他穿的衣服实在是少,心上有些疼惜,连忙把自己的狐裘取下,为白齐安披上,“阿安,这里好冷,我们快进去吧。”

白齐安垂眸,“嗯。”

应爵搂着白齐安的肩膀,推着他进去,“阿安,我刚从酒窖里拿了几壶好酒出来,想着你平日里不是奏章就是卜卦,定是无趣极了,今个我们来好好喝酒吧。”

白齐安淡漠道:“王上,今天的奏章臣还没看。”

“……”应爵在心头暗骂自己两句,什么不提提奏章,咳嗽一声道,“你看看你又来这套,奏章先放一边,先跟本王喝酒。”

应爵倒好两杯酒,递给白齐安一杯,两人轻轻碰酒杯,一口饮完。

“阿安觉得这酒如何?”应爵接着倒满两杯。

“尚可。”白齐安依旧冷淡。

应爵见白齐安觉得还不错,心上欢喜,喃喃道:“这酒不错,下次再多拿上一些。”

又喝了几杯,无趣也就生了出来,应爵偏头看着白齐安姣好的面庞,“阿安,你怎就生得如何好看呢?”

白齐安开口道:“王上,你醉了。”

“我没醉。”应爵双目清明,“我可是号称千杯不倒。”

看白齐安不说话了,应爵急了,“阿安,你是不是不信?”

“不敢。”白齐安淡漠道。

“阿安就是不信。”应爵开始甩小孩子心性,“阿安不信,那本王就喝个一千杯给你看看。”

话毕,应爵就唤人来倒酒。

白齐安心里微微一叹,“王上,喝酒伤身。”

应爵这脾气上来了,也不管白齐安说什么,“本王今个就让阿安看看真正的千杯不醉。”

白齐安拦不过此时的应爵,用眼神示意下人去准备醒酒汤。

应爵喝了一杯又一杯,喝不下去了又看到白齐安在一旁注视着他,他不肯服输,赌着又下去了好几杯。

白齐安本想拦他,不让他再喝了,却看他喝得起劲,故意不拦着他,倒要看看他能喝上多少杯。

应爵内心苦,在心底大喊了几声,“阿安,快拦住本王,本王喝不下了。”

无奈白齐安全当没看见。

白齐安此时脑子里全是卦象,南方异动,尤其是魔界那边变动太大,这不是件好事。

终于应爵喝不下去了,脸色红润,目光开始迷离,这是醉了。

回头看到应爵喝醉酒,不顾正事的模样,他咬牙在心里唾骂几声,这卦象就是说给他听,也是无用功。

“王上,怎么不喝了?”白齐安缓缓开口,“这才第一百六十九杯,离千杯还远着呢。”

应爵嘟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酒杯在白齐安面前晃,“阿安,我对你不好吗?”

白齐安不做声,只当他喝醉了在说胡话。

“阿安,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阿安,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

“阿安,你想要什么,我通通都可以给你。”

“阿安……”

说着说着便没了声,白齐安再去看时,应爵已经睡着了。

白齐安揉揉鼻梁,他总说他不懂他的心意,若是不懂,那他又何必留下来?

白齐安取下身上的外套批在应爵的身上,下人们都不敢乱动,在一旁多添了几把火。

白齐安不敢拿卦象开玩笑,他再次占卜求卦,结果还是一样的,甚至还有更恶劣的形式。

白齐安捏着棋子,心口犯疼,一口血猛地喷出来。

白色的衣服上斑斑红点,下人们吓了一跳,刚要上来扶白齐安,白齐安直接伸手拦住。

“送王上回去吧。”白齐安不想让他醒来看见他虚弱的模样。

下人们连忙送王上回去,白齐安的贴身太监走过来,“公子,可要用药?”

白齐安唇色苍白,与那星星点点红光形成对比,“用。”

白齐安喝完药后,缓解了些许疼痛,他揉捏着太阳穴,“王上的醒酒汤记得给他喝了,让人照顾好。”

“是。”

封乐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人太渺小了。

白齐安随手抛下两颗棋子,一颗落在棋盘的正中央,一颗落在最边缘,兵行险着,看来这次凶多吉少。

白齐安轻咳几声,当做没看到那几丝血。

他还有奏章要看。

第二日,应爵头疼的醒过来,看到头顶熟悉的地方,他还是回到了他的王宫里。

阿安还是没有把他留在他的屋里。

想到这里,他就难受,他跟白齐安成亲了三年,一个月就只准他碰一次,他快气疯了!

他本来以为借着喝酒,他可以多碰碰他,没想到他喝多了!

想到这,他对自己就恨铁不成钢!

“王上,您醒了?”宫女云秀进来就看到应爵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

“阿安呢?”应爵直接开口问。

云秀乖乖回:“公子说近日会有客人来访,此刻正在城门。”

应爵想起阿安的身体,连忙爬起来,“阿安身体不好,本王要去看他。”

“是。”云秀连忙为应爵更衣,再为他送上一杯醒酒汤。

应爵直接推开,“本王不喝。”

云秀早就习惯了应爵这样说,漫不经心地说:“王上,这是公子吩咐的。”

应爵一听是白齐安要求的,二话不说就接过来,一口饮尽。

他喝完就想吐,云秀立马把应爵喜欢的糕点端出来,“公子亲手做的。”

应爵心里一甜,捏过一块放进嘴里,化解了那种难受。

白齐安站在城楼上,身旁是李公公撑着伞,他一直抓着那两颗黑白棋子,目光落在白茫茫的天地。

很快,他等的人就要到了。

李公公很快就得到消息,“公子,王上醒了,此时正要过来。”

白齐安点点头,“让他来吧。”

这件事应爵也应该知晓。

应爵脚步飞快,极快来到白齐安身后,李公公看到了,刚想出声,应爵就伸手止住。

应爵远远看到白齐安一身白衣立在城楼,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平添生出一种他会离去的错觉。

应爵心头一疼,连忙挥去这种想法。

应爵轻手轻脚的从李公公手里接过来伞,把他们全部都挥退。

白齐安一直看着远处,就好像对身旁发生的事一无所有一样。

应爵偷笑,难得有阿安发现不了的次数。

白齐安面色略有些苍白,昨夜受的伤还未好,今日早早站在这里,身体很累。

“王上,你来做什么?”白齐安冷冷的开口。

若不是应爵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不然听到这话心早就拔凉拔凉的了。

“我想见你。”应爵不学无术,要不是命好娶了白齐安,不然这个国家早就完了。

白齐安一个眼神都不给他,“王上,你该学着如何处理国事了。”

应爵摇头,“我有阿安,哪还需要去学?”

白齐安转头看着他,“王上,若是我不在了呢?”

应爵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一个声音在心底大声说,他说的是真的。

应爵扯出奇怪的笑容,“阿安,你别乱说笑了,你肯定是在骗我的。”

白齐安收回眼神,没有再说。

“阿安?”应爵偷偷喊了一声。

白齐安叹气,最后无可奈何的说:“王上,你可知我昨夜卜卦卜到了什么?”

应爵纠结的说:“本王若是知道,哪还要卜卦做什么?”

白齐安摇摇头,失笑道:“王上说的对。”若是他事事都明了,又何必需要他。

“王上,我卜卦卜到近日国家就在生死一线。”白齐安再次把眼神落在远处。

“阿安,你又在开玩笑了。”应爵假笑两声。

白齐安继续说:“我今天在这里等的是能破生死局的人。”

“生死就在一瞬间,就看王上你如何选择。”

应爵双手颤抖,“阿安,本王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齐安转头看着他,“王上,很快你就懂了。”

天地的分界线处出现了两道黑色的身影,狠狠地将雪白世界一分为二。

白齐安知道,他等的人到了。

顾南初用符印查出那种冰花在这里会出现,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颜渊一起带着来了。

还好这里相隔不远,不过万里而已。

她画了个飞行的符,一夜之间他们就到了。

“无”让颜渊浑身没劲,只想瞌睡,一路上有好几次差点直接睡过去。

顾南初明白这都是“无”的原因,不得已之下,她放了一杯血喂给颜渊喝,暂时性压制住颜渊身上的毒性。

颜渊这才有足够的力气跟顾南初站在这座冰雪上的王国门口。

“小姐,公子,我们王上想要见你们,可否随我上去?”守卫直接拦住顾南初和颜渊。

顾南初满脸疑惑,她不是第一次来吗?怎么还有人认识她的?

顾南初转头看向颜渊,“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颜渊摇头,“我从未来过这里。”

顾南初看向那个守卫,“你是不是搞错了?”

守卫坚定的摇头,“我没有搞错。”

“你们随我走吧。”守卫站在最前方,恭敬的请他们。

颜渊沉思片刻,“去看看吧。”

颜渊也好奇,这个王上为什么要见他们。

顾南初不明所以,先去看看再说。

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打探冰花的消息,尽快治好颜渊。

他们上了城楼,就看到两人共遮一把伞,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撑伞的看着白衣人,白衣人眺望远方。

“王上,公子,人到了。”守卫向那两人行礼。

白齐安转过身,一眼看到顾南初,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卦里的变数。

白齐安淡淡的开口道:“这位小姐,你们可是从魔界而来?”

应爵倒是先注意到颜渊,他眯起眼睛,那个女人他不认识,颜渊他可是清楚得很,“颜渊,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顾南初没想到颜渊竟然还跟这的王上认识,转头一想,颜渊是魔界之主,认识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颜渊冷冷的看着他,“原来是你。”

颜渊很看不起应爵,好好的王混吃等死,要不是他身边有个得力干将,他早就废了。

白齐安站出来,挡住应爵想要争辩的念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原来你就是魔主,失敬失敬。”

颜渊冷着脸说:“叫我颜渊就行。”

在外面他不喜欢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再说如今他中毒,若不是有顾南初暂时压住他体内的毒,怕是无数人想要杀了他,夺他身上的修为。

“颜公子,在下在这等候你们多时,不知你们可有时间听我一求。”白齐安自知他时日无多,为了应爵,他必须得那么做。

应爵还是第一次看到白齐安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人,以前他逼他嫁给他的时候,白齐安都没求过他,现在竟然求一个魔界之主?凭什么!

应爵对颜渊的敌意更大,顾南初察觉出来,她眯眼盯着应爵,“王上,你若是不喜欢我们,那就放我们离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样看我们,我们可不敢跟你们走。”

白齐安立马警告的看了应爵一眼,应爵瞬间泄气,委屈的看着白齐安的背影。

白齐安对他们道歉道:“他不懂事,两位不要在意。”

颜渊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无碍。”

顾南初也不计较,她看白齐安还是挺顺眼的。

白齐安缓步走来,“两位请随我来。”

顾南初看向颜渊,颜渊轻轻点头,顾南初瞬间明白。

两人慢慢跟在白齐安身后一起前往王宫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白齐安(1) 应爵一直拉着白齐安,白齐安看顾南初的眼神,应爵全看在眼里,只有他特别关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放出那种眼神。

应爵心里难受,白齐安当年嫁给他,要不是他用尽手段,说不定现在他膝下早就有儿有女,坐享齐人之福。

白齐安一直偷偷打量顾南初,目前他还没发现顾南初有何特别之处,反而是颜渊给他的讯息是他很危险。

白齐安想起卦象,说不准颜渊就是那个死卦,而顾南初对应的就是生。

白齐安脑子一转,开口道:“小姐,你们来此是为了什么?”

顾南初轻声回应,“叫我南初就好,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一种冰花。”

白齐安停下脚步,应爵奇怪的看着他,他们找冰花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找了做什么?”白齐安侧眸,容姿清冷,雪落在他的肩头,好似雪中仙,让人不由得为他窒息起来。

“我想要解‘无’。”顾南初没什么可隐瞒的,她收回眼神,目光投在颜渊身上,心头的压迫感瞬间减轻。

“原来如此。”白齐安嘴角微微上扬,刹那间春暖花开,他很快恢复清冷的表情,继续往前走。

应爵僵硬在原地,阿安听了顾南初的一句话,他就笑了出来……

白齐安许久都未等到应爵跟上,回头疑惑的看着他,“王上,你累了吗?”

应爵失笑的摇摇头,“没事。”他们才认识而已,自己是想多了吧,刚刚是看错了……

阿安那么冷淡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谁就笑出来。

绝对是他看错了。

颜渊早听说过应爵此人,爱上一个男子,不顾一切,用对方父母的命逼得他嫁给他,却没想到对方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子,先自杀了。

虽然最后对方还是嫁给了他,可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真如表面那么好吗?

颜渊看着白齐安对应爵冷淡的表情,再看应爵患得患失的神色,很多事都看得出来问题。

“无事。”应爵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全是白齐安的那一笑。

顾南初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总有种乖乖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

进了王宫,白齐安就吩咐人把顾南初和颜渊两人安顿好。

应爵看不下去白齐安对顾南初那么好,直接说身体不适离开了。

白齐安还有奏章各种事宜没有处理,随后没多久也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顾南初跑到颜渊身边,纠结的小脸皱成一团。

“颜渊,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跟你说?”顾南初真的特别想找人说说,可跟颜渊谈,真的能说吗?

颜渊放下手中的书,低头看她,“有话直说。”

顾南初坐在桌旁,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个想法,吞吞吐吐的开口说:“你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颜渊以为顾南初想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没想到就是这么件普普通通的事,他再次抬起书读起来,随口回答顾南初的问题,“他们已经成亲了。”

颜渊本来想说夫妻关系,可感觉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白齐安(2) !!!

此时什么都不足以形容顾南初震惊的心情,他们两个成亲了!!!

这个世界那么开放的吗?

顾南初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都还没有同性婚姻法,这世界直接可以成亲了?

顾南初傻傻的拍拍手,果然厉害。

顾南初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想了想,应该祝他们幸福。

顾南初还得去寻冰花的踪迹,等颜渊睡着了以后,她就孤身一人去书上记载的几座山去寻。

此时正是冰天雪地的季节。

顾南初穿得厚厚的,一路上边问边去,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哪怕有她的血压制,颜渊也开始出现瞌睡的状态,这种情况才一天就出现,明明至少三天的。

也不知道她那个师父到底下了多大的狠心,竟然毒性如此之大。

顾南初做不到恨自己的师父,她是不理解,心里也不希望颜渊恨她的师父,所以极力想要救回颜渊。

顾南初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雪山,心里也在发抖,她能顺利找到吗?

顾南初用笔画了几个符,爬雪山脚速飞快,整个人也不太累。

根据书上记载,这种花只会出生在山的最顶端,还会有异兽守护。

顾南初不指望一天就能找到,但她希望能有所消息。

顾南初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光秃秃的雪山,一眼望过去,除了雪还是雪,多余的一样都没有。

顾南初气得肚子饿,从怀里掏出来干粮啃,等这一切结束,她一定要吃烧鸡!

“嗷!”

突然一声惨叫声响透整个山谷。

这一声吓得顾南初手里的干粮掉在雪上,她连忙站起来四处看,没有发现异象。

顾南初把干粮几嘴啃了,那声惨叫声再次传来。

她警惕的四处打量,这么冷的天气,还有谁跟她一样出来吗?

声音一声比一声惨,顾南初听得心里难受,起了点心思,她循着那声惨叫声去找缘由。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她就发现地上有很大的拖动痕迹,上面时不时还有鲜血出现。

顾南初心里一紧,顺着这个一路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个洞穴。

里面传出来虚弱的惨叫声。

顾南初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条黑色的尾巴出现在她眼前。

再往里走,顾南初对上了一双金色竖瞳。

蛇!

顾南初很快发现那条“蛇”的头上有犄角,根本不是蛇,而是龙。

“你……没事吧?”顾南初试探的开口。

那条龙警戒的看着顾南初,吐出蛇信子,警告顾南初别靠近。

顾南初才不管那么多,她一眼就看到它的尾巴有条巨大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血。

“别动,我帮你疗伤。”顾南初蹲下去,运用法术为它疗伤。

还好师父教她医术,否则这条龙她还救不了。

那条龙发现顾南初对它没有恶意,很快放下警惕,乖巧的看着她。

顾南初治好以后,上去摸摸它的脑袋,“好了。”

顾南初错身就看到旁边有几朵发光的花,她双眼一亮,心一阵乱跳,这不就是她在找的冰花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白齐安(3) 顾南初没想到她今天运气那么好,用爆表两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这是锦鲤附体吧!

顾南初安抚好那条龙,过去就要摘那些花,谁想到那条龙立马变了脸色,猛地尖叫,龇牙咧嘴的盯着顾南初。

顾南初一门心思都在那些冰花上,根本没注意龙的变化,她再往前踏一步,那条龙就用刚愈合的尾巴直接卷起顾南初,把她甩出去。

顾南初突然被袭击,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摔下去,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顾南初运用法术才缓解了疼痛,她抬起头看着那条龙,眼底尽是不解。

她可是救了它的人啊!它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顾南初快气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栽在这条龙身上。

那条龙卸下嚣张的模样,它张着血盆大口,“不……准。”

这条龙还是个结巴!

顾南初气死了。

“为什么?”顾南初直接问出来。

那条龙摇着脑袋,“不、准。”

顾南初叹气,“我救了你,你给我一朵冰花行不行?”

谁能想到有一天,顾南初还得跟一条龙商量。

那条龙转动身体,把那些冰花全部藏在身后,连顾南初看一眼都不准。

顾南初忍住想揍它一顿的冲动,脑子异常清醒,这条龙不允许她去碰肯定有它的原因,先把那个原因搞清楚,没准她就能顺利得到冰花了。

“那些花你一直都守着吗?”顾南初直接坐下去跟它面对面交流。

那条龙动动脑袋,“是。”

顾南初死盯着那个冰花的位置,龙身体动了动,“不、不能看。”

顾南初收敛几分眼神,抬头看着它,“这些花很重要吗?”

龙想了想,先是点点头,后面又摇摇头,弄不清楚它到底什么意思。

顾南初眯眼看它,她一时找不到好的法子解决,不如从其他地方下手,“你有名字吗?”

那条龙直接摇头。

“想要名字吗?”顾南初认真的看着它。

那条龙歪着头在想顾南初这话里的意思,它知道有了名字意味着它的修为可能更加精进,同时也意味着它会有主人。

“可是……”它大大的脑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南初摆平自己的位置,笑着说:“你看我救了你,我对你肯定会很好的,再说你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变得更好吗?”

那条龙回头看看那些冰花,它不能离开这些花。

顾南初一眼捕捉到,不等那条龙想通,顾南初就开口说:“我有空间,可以给你收在身上,谁都抢不走。”

怕那条龙不信,顾南初还加了一句,“包括我也不行。”

那条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刚刚是她救了它,她应该不会骗它,而且它伤了她,她都没生气,她肯定是个好人。

这么一想后,那条龙低下自己的头颅,“那你给我一个名字吧。”

旋即顾南初站起来,走到它身边,摸摸它的头,“真乖。”

顾南初看着它的那条尾巴,她跟它认识也是因为这条尾巴,不如叫它尾巴了。

“你以后叫尾巴如何?”顾南初轻声说出来。

那条龙的身形徒然增大一个倍,顾南初在它面前一下就变得渺小。

顾南初笑着说:“你长得真快。”

尾巴一得到名字,浑身上下全是力量,澎湃的法力让它控制不住,这才有了这一幕。

“谢谢主人。”它说话都变得利落了。

顾南初答应了要给它一个空间,她一点也不吝啬,从自己的空间里摸出来一个可种植的空间,“我帮你把那些冰花收进去吧。”

尾巴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它还是怕顾南初把那些花拿走不给它。

顾南初也知道它的顾及,她光明正大的站在那些花面前,“你看好了啊!”

尾巴仔细看着顾南初的一举一动,顾南初用法术直接撬起那一片的冰花,再把它们送到空间里种好。

尾巴亲眼看着那些冰花一朵不剩的种在里面。

顾南初再把那个空间变化,化成一条金黄色的纹路入了尾巴的额头上,与它合为一体。

这样尾巴就可以随时进去。

把这一切都弄好,顾南初笑着看它,“看到了吧,我说到做到。”

尾巴摇晃着尾巴,一点都不怀疑顾南初。

“既然现在我是你的主人,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走?”

“主人去哪里,尾巴就去哪里。”尾巴立马化身变小,爬上顾南初的手掌。

顾南初摸摸它的小脑袋,“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尾巴蹭蹭顾南初的掌心,一点都不怀疑顾南初的话。

“你先去我的空间里好好休息,等到了地方我会叫醒你。”顾南初这样拿着它也挺累的,不如先让它休息一段时间。

“好的,主人。”尾巴乖乖听话进了顾南初的空间里。

它一进去,顾南初就从掌心变出一朵泛着白光的冰花,这尾巴还是太单纯了点。

这朵冰花是顾南初偷摸着留下来的,颜渊的毒不能不解,这花她不可能不要。

顾南初使用符立马回到了王宫里,一到他们住的房间里,顾南初就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

她出去了那么久,颜渊也不知道醒了没。

走到床边,顾南初一眼对上正好醒过来颜渊的清眸。

“你醒了?”顾南初红着脸坐在旁边,摸着颜渊的额头,没发热。

颜渊一把抓住顾南初的手,很冰,“你出去了?”

顾南初点头,兴奋的说:“你肯定猜不到我找到了什么!”

颜渊看到顾南初这幅模样,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一把拽住她,把她拉下来压在身下。

顾南初受到惊吓,一把拉住颜渊,“你干嘛?”

颜渊笑颜吟吟,“亲你。”

说完他就附身下去吻上顾南初的薄唇。

他想他中的毒根本不是“无”,而是中了一种名叫“顾南初”的毒。

看到她就想把她扣在自己怀里,哪都不准她去,只准她在他身边。

这种毒无药可解,他便只能以毒攻毒,把她死死留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白齐安(4) 顾南初还没回神回来,颜渊又昏睡过去,这毒药的速度太快了。

顾南初推开颜渊,再次割了自己的一部分血喂给颜渊喝,看他神色有所缓和,便起身准备为颜渊制药。

顾南初早就把那些药准备好了,就等找到冰花,一次性弄好。

顾南初按照书上所说,一步步进行,竟然一次性就完成。

顾南初一弄好,就闻了闻味道和观察色泽与书上描述一模一样。

颜渊正好此时醒过来,他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意识到顾南初又给他喂血了。

“阿初,你在做什么?”

顾南初听到后立马兴奋地跳起来,把手中的药丸拿出来,她亟不可待地看着颜渊说:“快看!”

颜渊垂下眼眸就看到这颗药丸,一眼就看到顾南初手腕处的新伤痕,“你又给我喂血了?”

顾南初伸手拉拉自己的袖子把伤口给藏起来,“我没事。”

顾南初看到颜渊眼底的担心,她立马说:“你把这颗药吃了,以后也就不用我喂血了。”

颜渊接过那颗药,“这药真的能解毒吗?”

顾南初使劲点头,“我都是按照书上来的。”

颜渊低下头吞下去,“我相信你。”

颜渊吃完对着顾南初笑了笑,眼底全是顾南初一个人。

顾南初紧张的看着他,“你感觉怎么样?”

颜渊摇摇头,“我还不清楚。”

颜渊什么感觉都没有。

顾南初搭上颜渊的手腕,脉象里还没变化。

颜渊怕顾南初过于担心,“可能才吃下去还需要等等,我们明日再看。”

顾南初点点头,现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

白齐安处理完手里头的事务,出来就看到应爵孤身一人站在梅花树下,手里拿着酒,仰着头看着那树梅花,不知在想什么。

“王上,你在这里做什么?”白齐安从太监手里拿过一把伞,走到应爵身后撑着。

雪落满了应爵的肩头,好像白发苍苍一样。

白齐安给他拍拍身上的雪,懊恼的看着他,“又在耍小孩子脾气。”

应爵回身抱紧白齐安,他脑子里全是白齐安看顾南初的眼神,那眼神刺痛了他。

“阿安,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应爵脸上出现狠厉,如果他敢说是,那他立马让人去杀了她!

“我不喜欢她。”白齐安极快否认。

应爵揪紧白齐安的衣服,“那你为什么要看着她?”

白齐安知道他内心的不安,伸手拍拍他的后背,用哄小孩子无奈的说:“还记得我算的卦吗?”

应爵根本不信那些东西,要不是因为那些都是白齐安卜的,否则他早就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他随便哼了一声。

白齐安轻声说:“我觉得她会是生卦。”

应爵很受用白齐安哄他的姿势,“你为什么对她笑?”

白齐安摇头,“我没有。”

说完,白齐安松开手,快速地说:“天色不早,我们早点回去吧。”

应爵乖乖受用的跟着他,“阿安,我们一起睡吧。”

白齐安拍拍他的大脑袋,就好像拍着一个大型的狼狗,心底有点甜丝丝,“嗯。”

如果可以,他希望应爵永远长不大,所有的事他来扛。

颜渊再次睡着,顾南初坐在床上看着他的那张俊美的脸,心里全是她跟他未来美好的规划。

顾南初伸手描着颜渊的脸,时刻观察他的情况,她怕那个药没用。

顾南初今天累了一天,此时有点困,脑子也浑浑噩噩的,外面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一下惊醒了顾南初。

顾南初猛地站起来,四周看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她探手查看颜渊的脉象,“无”的迹象再慢慢褪去。

顾南初喜悦上心头,看来这药效果不错。

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顾南初转头看向门口,没看到门口有人影,“谁?!”

顾南初走到门边,奇怪的看着外面。

外面没有声音,顾南初贴在门上,只要呼啸的风声。

顾南初再等了等,以后是谁恶作剧,她准备回去睡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来了。

顾南初回头看去,依旧没有人影,可声响不止。

她莫不是撞了鬼了?

顾南初猛地拉开门,空空如也的门口。

顾南初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她不能怕!

顾南初走出去,两旁都看看,她怕有人被她忽略了。

还是没有人。

嘭!

两道门猛地被关上!

顾南初双腿微微颤抖,不对劲!

黑灯瞎火,整个庭院一点光都没有。

顾南初想都不想闭上眼睛转身摸上门,她要回去睡觉!

她转头就碰上一个僵硬的东西,撞得她头疼。

她泪眼婆娑的睁开眼,一眼看到眼前多出来的一个人。

顾南初吓得滚在地上,她抬头看着这个蒙面人,“你是谁?!”

顾南初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就是什么神神鬼鬼的,她怕死了。

那个蒙面人只露出来一双眼,目光锁死在顾南初身上,手指微动,顾南初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

顾南初惊恐万状的看着他。

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蒙面人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扛走顾南初。

顾南初对于近战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全身的法力又被蒙面人用法术控制住,根本动不了。

蒙面人手法迅速,一看就是个老手,他不仅法术上控住顾南初,就连身体也控制,直接给顾南初捂住嘴和眼睛,让她彻底丧失行动力。

蒙面人下手狠,把顾南初狠狠敲晕。

顾南初再次醒来,手脚都被捆住,还是发不出来声音。

昨夜绑架她的蒙面人正带着黑色面纱警惕的看着她。

顾南初往后挪挪,她可不记得她惹了谁。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开口,声线清冽,目光沉沉,死死的盯着她。

顾南初摇摇头,她说不出来话。

那个男人眯眼,手指微动,顾南初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悠悠的,下一刻她发出了声音。

“你是谁?!”顾南初再感受身体里的法力,没有动静。

那个男人厌恶的看了一眼顾南初,“我问你话,不是你问我话,赶紧的。”

顾南初顾及他用法术伤她,不得已说:“顾南初。”

那个男人继续问:“你跟颜渊什么关系?”

顾南初奇怪的看着他,难不成她被抓来,还跟颜渊有关系?这个男人跟颜渊有关系?

那个男人眼睛瞪得似铜铃大,“快说!”

顾南初别扭的说:“我跟他日后是要做道侣。”

那个男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道侣?一个正道一个邪道,还想做道侣?真是好笑至极!”

顾南初看他那傻缺样,忍不住说出来,“正邪碍着你了?他不跟我修,还能跟你修不成?”

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成紫红色,恨不得掐死顾南初,“谁会跟那种废物双修!”

他一个男的跟那个废物相提并论?把他当做谁呢?这么羞辱他?

“废物?”顾南初瞬间沉下脸,他说她,她都是无所谓的,可他有什么资格说颜渊?“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我看看?”

昨天顾南初累了一天,法力流失太多,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以为他能那么轻易把她捆住?做梦吧他!

他冷笑三声,“就你这种?算了吧,你还不值得我出一个小手指。”

顾南初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这人行啊,说话够狠,就是不知道他能力够不够狠!

顾南初拖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摸到了那只笔,她背对着他在后面写了几张符,瞬间所有束缚解除。

顾南初恢复了八成法力,对付这么一个天高地厚的小子,足够了!

顾南初飞快甩出两张符,直接定住他。

他没想到顾南初竟然是符印师,一不小心着了顾南初的道,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他直接成了顾南初的瓮中鳖。

“小子,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怎么有信心比颜渊厉害?”顾南初逮到这个机会,她准备好好弄弄这个小伙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放开我!”他咬牙切齿的嘶吼,要不是被定住,他早就咬死顾南初了。

顾南初对这种小孩子最有法子,她捡起一本棍子拍拍他的脸,“你说小孩子不听话的时候要做什么最好?”

他双目赤红,要不是有符控制着,他肯定上去弄死顾南初了。

顾南初一棍子甩在他屁股上,疼是不疼就是羞耻!

他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没了!

“顾南初,我要了你的命!”

顾南初对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来啊!”

说完,顾南初再来了几个符定死他。

顾南初打得手累了,看他还挂着那个黑布,心里一阵烦,把他那层黑布摘了,她要好好看着这个破孩子是谁!

一张与颜渊七成相似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顾南初震惊了。

这破孩子跟颜渊关系不一般啊!

“你是颜渊的什么人?”顾南初眯眼看他。

他愤怒的别过头,他最讨厌自己的这张脸,顾南初竟然直接拆开了。

“不说?”顾南初扬起那条小棍子,不介意让他再乖点。

他脸色一红,转瞬变青,不得不屈服,他受不了顾南初这样的羞辱,“我是他的侄孙。”

顾南初眯眼瞅他,这货竟然是颜渊的侄孙!颜渊你的辈分还不小啊!

“你叫什么名字?”

“颜逸。”他咬牙说出来。

他是颜渊的侄孙,岂不是要叫她……

顾南初莞尔一笑,“叫奶奶!”

颜逸面如土黄色,“滚!”

“既然你不愿意叫,那行吧,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定到天荒地老直到死吧。”顾南初是个大方的人,她不会强求他的。

颜逸快气死了,心肝脾肺肾全都在叫嚣着,他憋的吐血,最后吐出来两个字,“奶、奶。”

今天的羞辱他会记一辈子,迟早有一天他会让顾南初乖乖还回来!

顾南初微微一笑,“真乖。”

“奶奶这就放了你。”顾南初取了几张符,再最后放了一张符在他身上。

颜逸一能动,就要上来揍顾南初,没成想刚动了这个念头,他就浑身发麻,进而变疼,疼得他根本抬不起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颜逸怒吼。

顾南初笑得美滋滋,“怕你不孝,所以奶奶给你留了点礼物。”

颜逸打不了顾南初,他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那么讨厌一个女的,也不知道颜渊到底哪只眼睛瞎了会看上这个女人!

“侄孙,你来一次不容易,不如跟我去见见你爷爷?”顾南初笑得灿烂,灿烂得颜逸想把她的脸揍歪。

“不去!”

顾南初打了一个响指,顾南初冷冷的说:“跟我走。”

话音一落,颜逸就跟在顾南初身后,他的身体都要不属于他了。

“你他妈是个妖女吧!”颜逸恨死了顾南初!

顾南初挑挑眉,“我想你爷爷见到你还是会很高兴的。”

顾南初其实并不想带上他,为什么要带上呢,主要原因是顾南初找不到回去的路,必须得让他来。

颜逸被迫带着顾南初回去。

颜渊一大早醒过来没发现顾南初,连忙查看顾南初的消息,在门口发现了熟悉的法术痕迹,他就坐在屋子里一直等。

顾南初回来看到颜渊不着外衣,孤单的坐在那里,瞬间心疼起来,“你病还没好,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颜渊看到顾南初笑了一下,“无事。”

他错过顾南初看到颜逸,把顾南初拉在身上,上去就给了颜逸一巴掌,“废物。”

颜逸眼底瞬间冒泪,他委屈死了,在外面被顾南初欺负,回来还得被颜渊打。

顾南初看到颜逸脸上印子红了,连忙拦住颜渊,“他没欺负我,你别打他。”

这孩子也够惨的。

颜渊指着门外,“滚回去,三年不准出山。”

颜逸委屈死了,他看向顾南初,都怪这个死女人!

顾南初一把拉住颜渊,“别啊。”

“我没事,颜逸就是开个玩笑。”顾南初还是挺喜欢这孩子的,就是傻了点。

颜渊看顾南初真的没事,才勉强放过他,“还不快滚。”

后面的三年不准出山就算做是没有的。,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白齐安(5) 颜逸离开后,顾南初转头看着颜渊,眼底冒着光,“身体感觉怎么样?”

颜渊笑着看她,“你觉得我还有事吗?”

顾南初再次搭上颜渊的手腕,查看颜渊身体里的毒有没有解了。

脉象平稳,看来是没事了。

顾南初刚冒出开心的小念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顾南初不敢确定,她皱紧眉头,继续往深了想。

“怎么?”颜渊见顾南初脸色不对劲,心里也有些忐忑,难不成有其他问题?

顾南初默默收回手,“没事啊。”

颜渊不疑有她,掐掐顾南初的脸,“我不会有事的。”

正在此时,白齐安来了。

白齐安今天才得空出来招呼顾南初和颜渊,进门就看到他们两人在你侬我侬。

顾南初连忙躲起来,颜渊目露不快,“有事吗?”

白齐安咳嗽一声,减轻些许尴尬,“我想你们来了几天这里,还没问你们找到了冰花了吗?”

顾南初开口道:“劳烦你费心,我已经找到了。”

白齐安看看面色红润的颜渊,心里有些怪异,“你那么容易就找到了?”

顾南初偷偷抓住颜渊的手,“可能我运气好吧。”

白齐安垂下头,一脸的纠结,“不可能啊!”

顾南初听清白齐安说的这几个字,瞬间冷下来说:“为什么不可能?”

白齐安没有顾及顾南初的脸色不对,“你给我看看你得到的冰花。”

顾南初就偷了那么一朵,哪找来第二朵给他看。

“我已经用完了。”顾南初冷着脸回应。

白齐安追问道:“可还有残余?”

顾南初留了一点花杆,取出来给他看,“喏。”

白齐安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半刻后才说:“这不是你要的冰花。”

顾南初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是不爽,她辛辛苦苦找来的冰花,他说不是就不是,他以为他是谁啊?是冰花吗?

“白公子,你要是对我们有意见你就直说,何必拿这个开玩笑?”顾南初现在对他非常的不爽。

白齐安清冷的脸庞透着股坚毅的神采,“我岂会拿人性命开玩笑?”

“这根本就不是冰花!”白齐安掷地有声。

顾南初摇头,她无比确定这就是书上描述的冰花,而且颜渊根本没有异象,他已经快好了。

这个人在说谎!

颜逸一直都没离开,他心里不服气啊,凭什么颜渊叫他滚,他就得乖乖滚?

他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他才不滚呢,谁爱滚谁滚!

颜逸估摸着这时辰还在早,他要回去再捉弄他们一顿。

没想到他回去就听到白齐安说:“你用错了药,你是想害死他吗?”

颜逸可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得出来顾南初一心一意都在颜渊身上,怎么可能想害死颜渊。

“你在胡说八道!”顾南初冷眼看他,“你是故意来挑拨我跟颜渊的吗?”

白齐安懂点医术,此时按耐不住内心的想法,他要证明顾南初是错的。

白齐安直接冲到颜渊身边,顾南初看他来势汹汹,立马挡在颜渊身前,阻止白齐安伤害颜渊。

颜逸看到这一幕,瞬间清醒,疯了一般上去把白齐安打倒在地。

白齐安身体虚弱,一下受到重击,头部流血,晕倒在地。

应爵在外面一直没等到白齐安出来,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应爵充满恨意的看着他们,“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牢里。

颜逸揉着自己被颜渊揍了的脸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用手时不时揉着自己的其他肿的地方,他不就是想要帮忙吗?怎么到头来他反而被打了!

顾南初看着颜逸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这破孩子怎么就瞎搞呢!

顾南初叹口气,默默坐过去帮他包手,颜逸直接扭过身子当做没看到。

从被关进这牢房里来,顾南初就有不详的感觉,再加上颜渊一直静坐,一句话都不说,让她心头的疑惑更甚。

不会白齐安所说的是真的吧?

“咔嗒”的关锁声从牢门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在潮湿发霉的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也不知道白齐安怎么样了?”顾南初想到他那单薄的身体,被颜逸狠狠的揍了一顿,那血流得还很多,但愿他没事。

应爵为他们专门设了一个牢房,用法力法术根本破不了,那里面有结界,就连顾南初的符都用不了。

不然顾南初早就跑出去看看白齐安了。

颜逸吹着自己的伤口,忍耐住想哭的冲动,每次颜渊打他他都会偷偷躲起来哭,他就不懂自己比他差多少,他就是不服,他为什么要那么欺负他!

顾南初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过他的手,用药给他把伤口弄好。

颜渊虽然闭着眼睛,却时刻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沉声道:“颜逸,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打回原型!”

颜渊的威胁还真管用,颜逸瞬间变成乖巧孩子的模样,偷偷看颜渊的表情。

顾南初这回不用强硬逼他了。

不得不说应爵虽然恨不得杀了他们,但对他们还是不错,伙食全是上等的,顾南初吃了个爽。

颜渊辟谷了,已经不需要这些食物。

颜逸跟着顾南初一块吃,跟顾南初不时聊聊天,他头一回发现顾南初还是有点意思的。

吃完以后,顾南初突发奇想。

顾南初默默将手里的筷子和碗的碎片递给颜逸。

颜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女人吃完了就放好,把她的碗筷给他是几个意思啊?

顾南初第一次见不开窍的,啧了一声,眉毛动了动,使劲暗示他。

颜逸眯眼,“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拿着就对了。”顾南初是不想让颜渊知道,怕他骂她傻。

颜逸看着这碗筷,“这能干什么?”

顾南初找了个空地,把碗往上面一挖,一切都明了。

她准备用碗挖个坑逃出去。

颜逸见此,“你是傻了吗?这怎么可能挖得出去?”

顾南初为他解释,“一般这些地方放了结界,破了一处,自然而然这个地方的结界就会破了。”

顾南初又不是真傻,她要是挖出来条通道出来,那怕是挖到她死都不可能挖出来。

颜逸听完后明白过来,接过筷子和碎片就开始挖洞,幽怨的眼神全抛给那些地。

他已经把那块空地当做是顾南初了。

洞越来越深,速度越来越快。

顾南初瞠目结舌地看着颜逸,这孩子力气真够大的。

颜逸转头发现顾南初大半天没挖出来多少,直接教她起来。

于是幽深的地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带有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偶尔还有“不对,不对,应该这样挖,算了,还是我来。”的声音掺杂其中。

没过多久,他们挖到了结界。

顾南初正准备破开,突然传来声音。

“咔嗒”的开锁声在安静的地牢里显得尤为刺耳,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顾南初和颜逸对视一眼,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给,你们的晚饭。”看守放下他们的晚饭,一脸嫌恶地往回走,嘴里嘟喃着,“呸,犯人的饭菜比我们的还好……”

他们在里面吃得好睡得香,公子还在生死未卜醒不过来,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顾南初脑袋抵着栏杆,眼睛瞟着看守走远了,等看不到看守的身影,顾南初狞笑地看着颜逸,颜逸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女的想干嘛?

冷汗布满颜逸整个的额头上,背后总感觉有风一阵阵地吹。

颜逸抬头看着顾南初坚毅的表情,她时不时还发出怪异的笑声。

她没事吧?应该没事吧?颜逸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自己了,顾南初就像个神经病。

顾南初吃完饭,随手就把碗丢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传到了看守的耳朵里。

看守正想着家里温热的饭菜,被这声音打断,本来就对这差事不满意,一瞬间怒气暴增。

“你们又在干什么?”看守横眉怒目,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他们给活剥生吃一样。

“手一松,它就这样了。”顾南初畏缩地看着他,被看守的眼神吓得身体颤抖。

颜逸不满地看着看守,他们就吃个饭,怎么还不能吃了?

看守呆了,这两人还一唱一和的!

顾南初偷瞄看守呆滞的表情,嘴角偷偷弯起了一个弧度,眼一闭,假装晕了过去。

颜逸开始没反应过来,很快就跟上顾南初的节奏,他立马跪下去吼:“姐姐,你没事吧!”

说完,颜逸就转头死盯着看守,“是不是你下药了?”

看守说不出话来,这一系列的变化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想清楚。

颜逸作势去撞栏杆,这可真好玩。

把看守吓得心惊肉跳的,他刚来几个月,就没遇到过这种事,再加上今天就他一个人在这守着。若是再有一个人帮他,他心里至少没那么害怕。

看守上前想要拦住颜逸,颜逸直接反手止住他的脖子,让他不敢乱动。

顾南初立马上去把钥匙摸在手里,对颜逸使了个眼色,颜逸立马把看守给打晕。

看守头部顿时产生了眩晕感,眼前的世界也在模糊,最后的记忆定格顾南初偷笑。

顾南初打开牢门,把看守拖了进来,再把结界破了。

顾南初关上牢门,把钥匙挂在看守的腰间,转身去叫颜渊。

“颜渊,醒醒,我们该走了。”顾南初用法术把这里的一切都恢复正常。

颜渊迟迟没有动静,顾南初以为他睡得太熟,又使劲晃了晃,颜渊顺着顾南初晃的方向倒下去了。

到这时,顾南初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南初连忙探手查看颜渊的身体状况,尤其是脉象,他嘴唇泛起白霜,整张脸有蓝色晶体出现。

这症状俨然就是“无”的中毒迹象。

她明明已经解除了!

颜逸迟迟不见顾南初出来,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惊讶的看着顾南初,“颜渊怎么了?”

顾南初声音细小,“中毒。”

为什么还会这样?

“这根本不是冰花。”顾南初脑海里突然出现这句话,白齐安说的是对的吗?

顾南初先让颜逸把颜渊带上,她要先找个地方把这件事搞清楚。

三人很快离开,顾南初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先把手里的药丸给颜逸,“你拿着这个去救白齐安,他因为你受伤,算是你的一种道歉。”

颜逸想要拒绝,对上颜渊那张了无生息的脸,他把所有话都吞在嘴里,乖乖去救白齐安。

等只剩下她跟颜渊两个人后,顾南初从自己空间里放出来尾巴。

尾巴刚刚睡醒,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主人~”

顾南初来不及萌它,先问它重要的,“我问你,你守着的冰花为什么不给我?”

尾巴想了想该怎么组合说法,“那个花有毒,不能吃。”

“它不是可以解毒的药吗?”顾南初追问。

尾巴摇头,“可以解毒的是另一种,这种有毒所以有我守着,你说的那种是夜里发光,白天不会发光,而这种是日夜都在发光。”

“如果吃了这种花该怎么解?”顾南初没想到这种冰花还有一样的。

“用毒血解。”尾巴这些还是知道的。

“如何做?”顾南初没办法,他必须救颜渊。

尾巴说:“让一个人吃下一朵花,再放出血来就能解。”

顾南初想都没想说:“给我一朵花。”

这就相当于是以命换命。

顾南初不在乎,她百毒不侵,她一点也不怕。

尾巴立马摇头,“不行!”

它不能让自己的主人这样做,它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主人。

顾南初摸着尾巴的脑袋,冷静的说:“我要救他。”

尾巴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躺在旁边,看到他的脸,尾巴一眼认出来他中了什么毒。

“主人,他的毒我可以帮你解。”尾巴会解毒。

顾南初开口:“真的吗?”

“给我三天时间。”尾巴猛地变大自己的身躯,凑到颜渊身边,“主人,我可以救他回来。”

顾南初如今束手无策,与其自己胡乱摸索,不如信它一信。

“好。”

顾南初为它布上隐藏结界,希望它能给她带来好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白齐安(6) 顾南初还有别的地方要去,颜逸一个人去救白齐安,顾南初放心不下,那孩子那么愣,搞不好会做些出格的事。

顾南初信不过那个半大的孩子,她贴上符,速度很快就追上了颜逸。

颜逸正低着头给自己想办法换模样进去。

顾南初拍拍他的肩膀,“抓个太监出来,我们混着进去。”

颜逸被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顾南初,“你不是……”

顾南初笑了笑,“没事,我来跟你一起。”

“颜渊呢?”颜逸左右看看都没看到颜渊,想起他中毒的模样,心里紧张,他不会死了吧?

顾南初说:“我把他安顿好了,一切都不用担心。”

颜逸微微放心,“他不会有事吧?”

顾南初回头望了一眼后方,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但她希望不会有事。

“我们先想办法进去吧。”顾南初没有回答颜逸的问题,现下先把那件事解决了。

颜逸也不好追问,颜渊到底如何说来说去也是顾南初最担心,他来问总觉得不太对。

顾南初和颜逸挑了个地方,把过路的两个太监绑过来,直接打晕换上他们的衣服。

顾南初混在送药去白齐安宫中的太监后面。

也不知道为何,白齐安没有宫女照顾,清一色的太监,她想到应爵,这人不会怕白齐安爱上女的连一个女的都不给他见吧。

这未免也太变态了……

宫中灯火通明,数十太医在里面走来走去为白齐安诊断。

顾南初低着头端着药跟进去,跪在后面。

应爵站在最上方,直接一把把最前方的药碗摔碎,“一群庸医!”

白齐安喝太多药,吐的都比喝的多。

顾南初双手颤抖,她得想办法解决白齐安的病情。

可她突然出现,搞不好应爵还没让她靠近白齐安,她就得再次回到那个牢狱里。

颜逸跪在一旁,脑子全是愤怒,凭什么要他跪一介凡人?还是个那么废物的凡人!

他怎么也算是天之骄子,跟颜渊比不起,但这世间还没有几个人可以比得过他!

顾南初会变幻容颜,她轻轻一变,一瞬间变成细皮嫩肉的小太监,随着前面的太监离开,她很快端着药来到了第一位。

顾南初捧着药,偷看着床上的白齐安情况如何。

白齐安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殷红的嘴唇泛着一层紫色的光,指甲发出藏青色的光芒。

应爵眼神毒辣,一眼就发现顾南初的眼神,他沉下脸色,“你在看什么?”

顾南初瑟缩身体,猛地把药放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王上,小的不敢!”

应爵揪起顾南初的衣领,“不过是个连东西都不如的玩意,还敢乱看,是哪个宫里的?”

顾南初畏畏缩缩的开口说:“小的就是这个宫里的。”

应爵来过白齐安宫里那么多次,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太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

白齐安是应爵的心上人,他对于白齐安的事,所有都是亲力亲为,尤其是用人上面。

他除了自己,不信任何人。

“本王从未见过你,你究竟是谁?”应爵眯眼盯着顾南初。

顾南初心上一颤,这瞬间顾南初有他看出来她是顾南初的错觉。

顾南初连忙低下头,埋头大声说:“小的小时候曾经见过像公子这样中毒的人,所以多看了两眼来确定是不是。”

应爵眯眼,“你倒是说说看。”

应爵现在也是没办法,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如今听到那么一点点消息,不管真的假的,他总是要试一试的。

“说来听听。”应爵深邃的眼眸犹如一大片波澜壮阔的湖,根本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顾南初调整姿势,减轻膝盖的痛苦,“这种中毒迹象是中毒人一直昏睡不醒,嘴唇慢慢发紫,手指指甲也会变绿,最特别的一点是中毒者牙齿会变黑。”

牙齿变黑这点是刚刚才出现的,这个太监绝对是不可能知道的,可他却知道了。

“那你可有何法子?”应爵还是有三分不信,持怀疑态度。

顾南初连忙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锦囊,“这个是当初留下的三粒药丸,把它喂给公子吃,一个时辰后,公子就会恢复如初,醒过来的。”

应爵示意别人过来,立马就有人过来取走那三粒药丸。

唤来两名最厉害的太医,让他们查看药是否有问题。

两名一起试,没发现药有问题,“王上,没有问题。”

应爵立马把药抢过来,他的阿安不能有事!

应爵亲手把三颗药全部喂到白齐安嘴里,用手一步步让他吞咽下去,最后再渡了几口水进去。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

顾南初还是头一回这么趴着跪在谁面前那么久,她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颜逸用了法术偷懒,他相信以顾南初的本事,白齐安肯定会化险为夷,索性睡起觉来。

顾南初在一旁发现快气死了,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她身上,她连动都不敢动,更别提用法术了。

一个时辰过去,顾南初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应爵一直盯着白齐安的睡颜,他没有如顾南初所说的一个时辰到,白齐安就醒过来的迹象。

顾南初也惊异,按理说那个毒就是这样解的。

顾南初偷偷抬头看白齐安的方向,“王上,可否让小的就近看一看?”

应爵现在连杀他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还同意他就近看。

顾南初忽略应爵阴沉的脸色,“小的贱命一条,公子可与我不同,小的死了就死了,可若是公子没了,王上可别怪小的。”

应爵没想到这太监伶牙俐齿,就不像个该有的下人模样。

顾南初接着说:“小的横竖都是死,不如索性让小的看看公子,也许公子很快就醒了。”

应爵阴冷的盯着她,许久后才开口道:“上来。”

“是。”顾南初立马站起身,小跑着上前观察白齐安的状况。

顾南初从他的脸一路看到脚,最后转身跪着说:“小的想为公子用银针治疗,还请王上同意。”

应爵颔首示意,立马就有太医送来银针,顾南初接过来摊开。

顾南初手法娴熟,每根银针都插在对应的位置,那些太医叹为观止,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这个小太监不一般!

所有太医脑子里一起出现这句话。

顾南初顾不上那么多,白齐安目前的状况不乐观,她必须加快她的速度,要把他给救回来。

最后一根银针插上去,顾南初吐出一口气,用衣袖随便擦擦额头的汗,等半柱香后把银针取下来,白齐安应该就好了。

应爵在后面一直盯着顾南初看,这个太监他从未见过,她施银针的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就连那些太医都未必能做到。

这个小太监到底是谁?她有什么目的?

顾南初心底默念数字,念完她又迅速按顺序取下所有的银针。

全都取下后,白齐安传来咳嗽声,紧接着他猛地趴出半个身子,吐出一滩黑色液体,其中还夹杂着血腥味。

顾南初也不急,等他吐完,顾南初取过来一杯白水,让闭着眼睛的白齐安漱口,她再将一枚黄色药丸喂到白齐安的嘴里。

顾南初放平他,没过一会,白齐安睁开了眼睛。

应爵看到白齐安有了动静,立马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白齐安的身边,仔细看着白齐安的那张脸。

白齐安苍白的脸有了回转,慢慢变红润,眼珠子在到处乱转,他快醒了。

应爵抓住白齐安的手,顾南初撤到一旁,不出意外,白齐安要醒了。

下一刻,白齐安再次剧烈咳嗽,所有人的心神都在牵扯在白齐安身上。

“阿安!”一道惊喜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

白齐安虚弱的抬起手,缓慢睁开眼睛,“王上。”

应爵紧紧抓着白齐安,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言喻,白齐安就是他的命啊!

“阿安,你没事吧?”应爵要极力克制才能忍住自己的颤抖,他差点失去了他的阿安,他最爱的人。

白齐安反手握住应爵,“王上,我没事。”

白齐安转头就看到跪了一地的太医,无数的太监,“王上,你这是?”

应爵一把把白齐安抱在怀里,“阿安,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

白齐安不知所措的被他强抱在怀里,他侧头就看到顾南初,他莫名的熟悉,他盯着顾南初一个劲的看。

“阿安,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应爵还是放心不下,多问几次。

白齐安垂眸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他郁结在胸的伤好像好了,简直就像是从来没得过一样。

别人不清楚,白齐安最清楚自己的伤势,他的那个病绝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其中肯定有问题。

“太医,一个个都在发什么愣?赶紧的!”应爵大吼道。

跪在地上的太医立马爬起来,一个个把白齐安围在中间,把白齐安从头到脚全看了遍。

“王上,公子已然好了。”

太医们的回复都大相径庭。

应爵这才放下心,“下去吧。”

一时间太医们鱼贯而出,就剩下太监和躺在床上的白齐安和坐在床头的应爵。

顾南初站在旁边,她在等应爵对她的决定。

“我是怎么被救?”白齐安仔细查看了自己身体各处,确实所有的伤都痊愈了。

应爵把眼神投在顾南初的身上,“是这个小太监做的。”

顾南初瞬间跪下去。

白齐安看着她,熟悉感挥散不去,“你叫什么名字?”

顾南初没有应话。

外头突然传来声音,“王上,那三人越狱了!”

应爵猛地站起来,“什么?!”

白齐安拉住应爵,质问他,“什么三人?”

应爵现下也没办法瞒白齐安,乖乖把话说出来,“你中毒晕倒,跟他们拖不了干系,所以我就把他们给抓了起来关在地牢里。”

“我的伤跟他们没关系。”白齐安心里最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晕倒,颜逸对他做的仅仅只是诱因,他早就身体里中了剧毒,离死不远了。

顾南初第一次见白齐安,就知道他身中剧毒,当时的她一心都在想颜渊的毒如何解,也就没把注意力放在白齐安身上。

后来颜渊的毒解决了,刚想帮白齐安处理,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

顾南初瞬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最后不得不放弃,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

现如今白齐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下来,以后大家互不相干。

“他们逃了就逃了吧。”白齐安不想有谁因为她受苦,既然他已经没事了,那件事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追下去。

应爵顾及白齐安虚弱的身体,他说什么应爵都一一应下来。

他只要他的阿安没事。

应爵让白齐安躺得舒服,“他们的事我不追究了。”

白齐安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就怕应爵不听话,闹小孩子脾气。

“至于这个小太监,我怀疑他根本不是宫里的人。”应爵回头死盯着顾南初。

顾南初一动不动,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不管她是不是宫里的人,现如今在这里她救了我,那她就可以用。”白齐安也懂应爵的担心,如今已经没必要了。

若是这个小太监真的想杀他,那他动手的机会多得是,没必要费心费力救活了他还要想尽办法杀了他。

“我都听你的。”应爵最怕的就是白齐安,他说往西走,他绝不敢往东。

“赏他点东西吧。”白齐安冷淡的开口。

应爵见白齐安脸上出现疲累的表情,“你先休息,我会把那些都处理好。”

白齐安嗯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他身体刚好,还有很多休养。

应爵挥退了所有人,一个人留在白齐安床边,守着他睡着。

顾南初和颜逸一出来就立马离开,不能等应爵反应过来把他们抓住,不然搞不好又会弄出什么奇怪的事,把他们再丢大牢里。

还有颜渊那里,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自从顾南初认识了颜渊,好像颜渊就一直在生病,没多少时候是正常的状态。

顾南初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克他?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白齐安(7) 颜逸不想再被颜渊教训,想了想还不如自己跑别处玩,到时候颜渊的具体情况,让顾南初告诉他就行了。

顾南初也没拦着他,颜渊跟颜逸到底什么样的关系,她不清楚,颜逸要走她也不可能拦得住。

顾南初在王宫外与颜逸分开,她立马往那处走。

到了地方,顾南初发现一团白光将尾巴和颜渊笼罩,顾南初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三天时间,顾南初等得起。

顾南初这三天一直守在旁边,亲眼看着那团白光慢慢变成青色,最后变灰。

光团消散的时候露出来尾巴硕大的身形,它虚弱的喊了声:“主人。”

接着它就变成了小小的模样,顾南初伸手就把它接住,尾巴直接累得昏了过去。

顾南初连忙上去看颜渊,颜渊闭紧双眸,那些中毒迹象已经没了。

厚雪重覆,地面宛如妆点上一层白纱,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飘飞的雪点在额间,颜渊躺在正中间,似有星光落在他身上,顾南初一整颗心都在他身上了。

雪突然落在顾南初的脸上,一瞬间将她所有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腾地爬过去,伸手搭上颜渊的手腕,确保他平安无事。

下起了大雪,顾南初得先找个地方把颜渊安顿好。

顾南初很快就找到了洞穴,她用符给颜渊保暖,保证他的安稳。

这几日的劳累,顾南初就躺在颜渊的身旁,随着他一同睡了过去。

顾南初也不知道自己几时竟然从里面挪到了外面来,她揉揉太阳穴。

她偏头看到一侧的颜渊,又不放心的摸摸颜渊的额头,发现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她放下心来。

顾南初抬头看着沉沉的夜色,什么时候颜渊才会醒过来?

顾南初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一觉醒来,外面的雪还没停。

顾南初歪头看着颜渊的面庞,他怎么还不醒?不是毒已经解完了吗?

顾南初碰碰颜渊的脸,心疼的看着他,喃喃道:“颜渊,为什么你还不醒呢?”

顾南初看他还是没有反应,继续说:“颜渊,我想你了。”

“颜渊,要是你还不醒的话,那我可要抛下你一个人走了。”

“哎,你……”

顾南初说到后面委屈的声音就泄露出来,她受不了了,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没想到就如此多事。

顾南初痛苦的收回手,“颜渊,要是你现在醒过来,我就一辈子只跟你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颜渊的睫毛动了动,顾南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眼睛,紧张的大喊:“颜渊!”

颜渊皱眉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入眼所见就是顾南初担忧的神情,颜渊张口,嘶哑的道:“阿初。”

顾南初握紧颜渊的双手,“颜渊,你终于醒了?”

颜渊借着顾南初的手要坐起来,顾南初立马扶着他的背,把他扶着坐起来。

“颜渊,你终于醒了!我等得都快疯了!”顾南初喜极而泣。

颜渊皱眉的看着她,“这是哪里?”

顾南初连忙解释,“这里我找到的一个洞穴。”

“我们不是在牢里吗?”颜渊想起那时的一幕幕,眉头皱得更紧。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颜渊不解的看着顾南初,他明明记得他昏倒的前一刻,顾南初还在牢里。

顾南初想起这个就气,“你晕倒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颜渊道:“我……”

顾南初提高音量,“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不然你早就没了!”

颜渊看到顾南初如此担心,心里一紧,他拉着顾南初左右看,转移话题,“你没事吧?”

顾南初摇摇头,“我没事,你没事才是最好的。”

颜渊这才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他心里也是优先于顾南初。

顾南初紧张的看着颜渊,“你身体里的毒已经清了,你感觉如何?”

顾南初睁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颜渊,她太怕了。

颜渊运用身体里的法术,“无事,只是有些虚。”

顾南初这才记起来颜渊刚醒,身体还在不舒服,一下问那么多,颜渊也未必回得过来。

顾南初抱歉道:“是我没有考虑清楚,你先休息,身体养好了再说。”

“嗯。”颜渊闭上眼睛。

顾南初不敢打扰颜渊。

颜渊再次睁开眼,双眸放光,“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顾南初转头看向外面,雪停了,大雪封山,他们现在出不去。

颜渊顺着顾南初一起往外面看,“我们会出去的。”

顾南初已经察觉到这里奇怪的地方,他们的法术不能用出来,只能用双腿走出去。

顾南初笑道:“颜渊,这怎么出去?”

颜渊盯着外面,“会出去的,我会带着你出去的。”

顾南初转回来看着颜渊,两眼相对,她信任他,“我一直相信你会带我活着出去的。”

顾南初把前几天刚采到的果实拿出来给颜渊,“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等我们出去了再吃其他的东西。”

颜渊伸手摸了摸顾南初的脸,在掌心揉捏,“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话,颜渊才从顾南初的手中把果子接过来吃下去。

顾南初笑了笑,“不会的。”

颜渊很快就把果子吃完,他转头看着她,“阿初,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顾南初紧张的吞下口水,这算是求婚吗?她还是第一次?非常的紧张啊!

颜渊捧着顾南初的头,将她拉近,亲亲顾南初的唇,耳鬓厮磨道:“你愿意吗?”

顾南初看着近在咫尺的颜渊,她伸出手摸着颜渊的下巴,“颜渊,我愿意。”

颜渊的头贴着顾南初的头,“我很开心。”

顾南初张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们现在这样不需要更多的话,就这样就够了。

颜渊再次亲了亲顾南初的唇,许久后才放开她。

颜渊牵起顾南初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洞穴门口,白雪落在他们的头上,就好像是一起从青丝走到白发苍苍,相依相偎活了一辈子。

“等到霜雪落满头,青丝瞬变花白,我想我们这辈子也够圆满了。”

这夜,顾南初把自己交给了颜渊。

“颜渊。”黑暗中,顾南初躺在颜渊的旁边,轻声的喊着他。

两人并肩躺在一处,顾南初伸手想要碰碰颜渊的眼睛,刚探出手,还没摸上,颜渊就睁开清明的双眼,他对上顾南初停在半空中的手。

顾南初呼吸一窒,她想抽回手,颜渊却直接拉住她的手,声音婉转好听,“阿初。”

顾南初呼吸一紧,她半晌才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嗯。”

颜渊将顾南初的双手放在他的心头,“阿初,我还活着,都是靠你。”

顾南初笑着不说话。

许是外面的雪太大,顾南初身子骨又弱的缘故,她咳嗽起来,鼻涕往外淌,她吸吸鼻子。

不是吧,她还受风寒了?

顾南初才不会承认她是昨晚与颜渊这样那样导致的。

颜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给她递去,“先擦擦,大雪化了,一会我带你出去。”

顾南初看颜渊紧张的模样,心里一甜,“好。”

颜渊躺在一旁,将顾南初抱在怀里,“再休息一会吧。”

顾南初听完点点头,闭紧眼睛缩在颜渊的怀里。

顾南初再一次醒过来,他们就身处在一家村庄的家里,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顾南初茫然的看着四周,她怎么会在这里?

颜渊推门进来就看到顾南初呆萌的模样,心里一暖,上去摸摸顾南初的脸,“想什么呢?”

顾南初一看到他,小女儿姿态就出来了。她凑到颜渊身边,甜蜜蜜的看着他,“我们这是在哪?”

颜渊道:“我带你出了雪山,山脚就有个小小的村庄,我暂时带着你住在这。”

顾南初想了想,她清楚的记得她来时没有见过这个村庄,心存疑惑,又不知怎么开口。

“阿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颜渊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忍不住问出来。

顾南初抿紧嘴,她看看颜渊,又想想他们如今的关系,“你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颜渊看着她,“一路走就找到了。”

顾南初刚想继续说,下一刻,她随身携带的门派令发出震动的响声,她立马取出来一看,门派出大事了!

顾南初猛地收敛所有表情,“我要回去!”

颜渊听完半晌都不说话,他盯着顾南初,眼底的情绪不知是何意思。

顾南初吞咽口水,“颜渊,我要回去。”门派出事,她不能不管。

颜渊抬头看着她,“阿初,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顾南初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张口欲说却说不出来。

颜渊抓紧顾南初的双手,他平静的说:“我与你不分彼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顾南初没说话,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颜渊皱眉,脸上纠结,“你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顾南初心里甜得她快死了。

到了外面,没走多远,颜渊就变出一条龙坐骑出来,通体玄黑的站在雪地上,犹如白色宣纸上的一抹墨汁,别有一番滋味。

顾南初疑惑的看着,“这是?”

“过去吧。”颜渊没有解释。

顾南初迟疑的走过去,颜渊两步上前,让顾南初跟紧他,顾南初心里极度的不安。

“这是你的宠物吗?”顾南初试探性开口。

颜渊脚步微顿,他没有回答,“快走吧,要是门派的事紧急,你赶不上,一切就难说了。”

顾南初见颜渊欲言又止,也没多问,默默跟上。

颜渊翻身上马,把手伸给顾南初,顾南初没有动作,开口问道:“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是说了吗?”颜渊没有隐瞒,他四周看看,时间不早了,“先离开这里吧。”

顾南初追问:“如果我师父不准你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离开我?”

颜渊笑了笑,“那你会离开我吗?”

顾南初摇头,“不会,除非我死。”

“我也是。”颜渊点头,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死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从此以后,生死相依。

颜渊没有多说其他,“快上来走了。”

顾南初别扭的看着颜渊,“好。”

颜渊挑眉,“上来。”

顾南初还是第一回坐坐骑,眼底全是好奇,她仰头看着龙上的颜渊,眉头皱紧,她怎么上去啊?“颜渊……”

颜渊等不下去了,跃下龙,把顾南初往上凑,等她坐稳了,颜渊立马就上去坐在后面,用手圈住顾南初,拉起缰绳。

顾南初被吓了一大跳,她吓得抓紧颜渊的手臂,缓下神来,看到自己紧抓的手,她面色绯红,想把手偷偷放开。

颜渊动了一下,龙猛地飞上天空,顾南初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吓得顾南初再次紧紧抓住颜渊的胳膊。

这骑龙真可怕……

颜渊不由一笑,在顾南初耳边说:“怕?”

顾南初摇摇头,“没有。”手上却紧紧抓着颜渊的衣袖,怕被甩下去。

颜渊嘴角含笑,不再打趣顾南初,一心把目光放在远处,驾着龙往顾南初所在门派的山上去。

顾南初收回心思,环顾四周,景色与几天前的景色一一重合。

顾南初不由捏紧颜渊,“好快。”

颜渊被抓疼了,他挑起眉来,“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顾南初松开手,紧紧抓着衣袖,“我们多久能到?”

颜渊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看到那了吗?”

顾南初点头。

“那里就是你的家。”

顾南初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好快!”

“对。”颜渊曾经来过,路线他早就熟背于心。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山顶,颜渊见顾南初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就把自己带的外袍裹在顾南初的身上。

十几人站在门派外面色沉重的看着里面的紧闭的大门。

为首的人有一张刀疤脸,嘴上挂着邪笑,显得人越发猥~琐,混浊的眼睛有只是歪着的,发现他们来了,回头一看,他看到那条龙。

再抬头就看到颜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门派有事 刀疤男子奇怪的看着颜渊,眼底全是疑惑。

顾南初发现刀疤男子的异常,他看向颜渊的眼神好像他认识他。

顾南初不安的抓住颜渊的衣袖,偷问:“你认识他吗?”

颜渊一点也不犹豫,直接说:“我不认识。”

顾南初看看颜渊,他在魔界,怎么可能会认识这里的人,是她想多了。

“你们是何人?”顾南初抬头挺胸站出来,面冷如霜的看着那群围在门口的十几个人。

那个刀疤男子这才把目光放在顾南初的身上,目露不善,“你又是谁?”

顾南初自雪地里走出来,“你站在我的地方问我是谁?”

刀疤男子名叫丁右,是这一带有名的土匪头子,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个机遇,踏上修仙之路,这才得以可以在这地方称王称霸。

前不久他得到一笔交易,让他来教训教训这个门派,他这几天得空,这不就来了吗?

丁右上上下下打量顾南初,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听着顾南初说的话,想起前段时间得到的消息。

“你是顾南初?”丁右从脑海深处挖出来这个名字。

“是我。”顾南初也不隐瞒,“你是谁?报上名来。”

“来的正好。”丁右冷笑三声,“里面的人不敢出来,你出现正好可以让他们乖乖开门。”

话音未落,丁右双手成拳并在一起,速度极快地向顾南初袭来。

顾南初侧身躲过,下一秒丁右成拳的手变成爪反手勾顾南初,顾南初看出来了他的动向,指尖凝起一点蓝光,点在丁右的两条胳膊上,瞬间丁右的胳膊就像是被卸了一样塌在两侧,根本动不了。

顾南初要再上去弄他几下,颜渊伸手拦住她,“再问问他一些事。”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颜渊一提,顾南初瞬间意识到,她眯起眼睛,威胁的看着丁右,“你做了什么事?”

丁右一点也不怕顾南初,“反正他们也快死了。”

顾南初直接变出一把匕首抵在丁右的下巴处,“那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他们先死。”

丁右依旧面无表情,根本不怕顾南初的这一套。

顾南初死死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蔑的开口道:“颜渊,你帮我去看看他们。”

颜渊按住顾南初的肩膀,“你别乱动,我去看看。”

顾南初点头,“好。”

颜渊有多大的能力,顾南初不清楚,但她知道颜渊肯定会让他们平安无事的。

顾南初把手中的匕首更用力的抵在他脖子上,有红血丝出现,她附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生不如死?”

丁右猛地抬头看她,这女人什么意思?

“忘了告诉你,我新配了几种毒,你想尝试哪种呢?”顾南初苦恼的说。

丁右身体瞬间僵硬,下一秒顾南初接着说:“不如试试这种吧。”

顾南初从怀里摸出来一瓶黑色的瓶子,她用嘴取下瓶盖,黑色的粉末就落在他身上,顾南初估摸着差不多收手。

“你不怕死,那就好好活着。”顾南初不信这人嘴里的任何一句话,门派内肯定出了大事。

顾南初快速的收回匕首,丢下还在发愣的丁右,疾步飞向门派内。

门派外被设了一道禁制,顾南初怎么破都破不开,她好奇颜渊是怎么破开进去的。

顾南初回想颜渊是从哪里进去的,没一会就找到了那个位置,那处的禁制比起其他地方略微薄弱。

顾南初用自己的符贴在上面,运用自己的法术轻松破开。

顾南初瞬间踏进去。

面前的一切都变了。

门派内部不再是以前的模样,到处都是血,一地的尸体。

顾南初浑身颤抖,动都不敢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南初忍住心头的疼痛,稳住心神往里面走。

踏过血流,顾南初走到最里面看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最中间,手里提着一把剑,逆着光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捏起一张符,正准备动手之际,那人转过身来,白光刺入顾南初的眼睛里,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血和尸体消失不见,刚刚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她鼻间还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四处张望,看到上方平躺着一个人,她连忙跑过去。

定睛一看,竟然是颜渊受了重伤躺在上面,他颤巍巍的伸出手,顾南初一把拉住,“颜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分别一刻钟不到,为什么他就重伤了?

“……初。”颜渊张张嘴,一直在说话,顾南初就听到最后一个字。

紧接着颜渊在她面前消散,一阵风吹过,颜渊彻底没了。

顾南初伸手要拉住那些碎片,面前的情形再转,颜渊捧着她的脸,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阿初,我很爱你。”

颜渊嘴角流出血,顾南初低下头一看,她把手中的匕首插在颜渊的身上,她白净的双手此刻全是鲜血。

“不!”

顾南初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迷雾。

她连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鲜血画了一道符贴在自己身上,眼前的迷雾慢慢退散。

还好她醒得快,门派内已经被迷雾迷住了,让她产生了幻象。

顾南初低头就看到所有人都昏倒在地,他们应该都是中了迷雾的毒。

顾南初不敢停留,快速的往最中间去。

突然几道白光反到顾南初的眼底,她还没来得及躲,一道黑影直接扑在她身上,让她免于伤害。

顾南初惊讶都看着扑倒她的人,“颜渊,你没事吧?”

颜渊看着怀里的顾南初平安无事,笑着道:“你为什么进来了?”

顾南初贴在他怀里,“我太担心了。”

颜渊先站起来,然后把顾南初拉起来,“我已经找到了阵眼,一会破了就结束了,你别怕。”

顾南初乖乖点头,一一应下来。

颜渊带着顾南初去到最中间,他让顾南初乖乖站在原地。

顾南初看着他走到她在幻象中看到的位置,一颗心突然跳得厉害。

顾南初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她盯着颜渊的身影一句话都不敢说。

颜渊单手摊开,立马就有一团明黄色的火团出现在上面,下一秒,那些白雾就被吸进了那团火焰里,火越烧越旺。

没一会,周围的迷雾全都没有了。

“阿初,接下来就是呢的事了。”颜渊手掌一合,那团火也就没了。

顾南初听完站了出来,她将脖子上的雪魄珠取下,双手合十,对准中间吹了一口气,一股寒气随之出来。

顾南初再从怀里拿出一瓶蓝色瓶子,倒出里面蓝色的粉末在掌心,那些粉末自动跟随那股寒气飘向晕倒的所有人。

这些全都做完后,顾南初就一一去查看所有人的状态。

颜渊帮她一起看,确保所有人都没事后,顾南初松了口气,有了一丝偷懒的时间。

顾南初正准备转头问颜渊他是如何处理的迷雾,就听到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后方穿透来到前方。

“魔道妖孽!老夫要了你的命!”

顾南初看到一道身影飞奔而来要伤害颜渊,顾南初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挡在正中间。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顾南初就被重伤,颜渊一把抱住顾南初。

顾南初胸口巨疼,喷出一口血,血落在白衣上,犹如雪中梅花绽放。

“师父,你……”顾南初还想追问,下一刻又吐出来一大口血。

顾南初的师父万元子没想到顾南初竟然会替颜渊挡了。

“南初,你没事吧?”万元子上去想要仔细查看顾南初的伤势。

顾南初摸出自己的药丸一口吐下去,“我没事。”

还好她有可以抵挡伤害的法器,不然这一下她就废了。

万元子见顾南初没事,转头盯着一旁的颜渊,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颜渊扶着顾南初站起来,万元子立马就把顾南初拉过来,不让顾南初跟他靠得太近。

顾南初站定,拉住万元子,解释道:“师父,是他救了大家,这事跟他没关系。”

“他是魔界人,跟我们正道不符,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万元子转头盯着顾南初,非要她说出来个所以然。

顾南初迟疑,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她跟颜渊的关系已经到了那一步了。

“正邪不两立吗?”颜渊听着这些话就觉得好笑。

万元子紧盯着他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颜渊口里的话。

顾南初辩解道:“师父,颜渊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修的跟我们不同而已,你何必那么逼迫他?”

万元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南初,“你啊!”

顾南初垂下头,小声的说:“师父,你还是先看看其他师兄弟吧。”

“那些有人会处理。”万元子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南初,你离开他吧。”

顾南初摇头,“师父,我要嫁给他。”

万元子呆在原地,他不敢相信他从顾南初口中听到的话。

“你说你要嫁给他?”万元子失神的开口。

顾南初看向颜渊,触碰到他温柔的眼神,她点头说:“是,我要嫁给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你当真想好了?”万元子绝不可能让他们两人在一起。

“是。”顾南初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非常迫切。

万元子指着颜渊,“如果你嫁给他,那就别再认我这个师父。”

顾南初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睁大了眼睛,“师父,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万元子沉下脸,“师父跟你开过玩笑吗?”

正在这时,诸凌出现了。

诸凌插嘴道:“师父,你快看看南初脖子上的是什么?”

万元子看到那颗雪魄珠,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从哪里得到的?”

诸凌错身看到颜渊,他开口疑惑道:“你还没死?”

万元子刚被转移注意力,被诸凌这一句话又看着颜渊,“他就是那个人?”

诸凌点头,“他明明中了‘无’。”

万元子眯眼,他低头注意到颜渊的手指指甲还有蓝色的残余,“南初,你给他解了毒?”

顾南初没有说话。

“师父,不可能,毒药无药可解。”诸凌再次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对,不可能。”万元子点头,他制作出来的“无”,他是最清楚的。

哪怕找到冰花来解,那也是不够的,更何况根本就找不到。

“师父,我给他喝了我的血。”顾南初心里有个不安的念头,她不敢告诉师父事实。

万元子捏紧双拳,果然如此!

“你跟一个将死之人……”如果他要死了,让她最后留个空想,万元子也能接受。

“我脖子上的雪魄珠就是他给我的。”顾南初摸着脖子上的珠子,脑子里全是那晚颜渊送给她的场景。

万元子看着顾南初,“他竟然愿意送这个给你?”他不信颜渊。

这时颜渊开口道:“万前辈,你不喜欢我,我无所谓,我喜欢的是阿初,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给她。一颗小小的雪魄珠而已,我还是送得起。”

他又不是小气的人,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样,要不是看在他是阿初师父的份上,否则他早把他灭了。

顾南初拽住万元子,“师父,你就当徒弟不听话,遂了徒弟的愿吧。”

万元子犹豫,如果颜渊快死了,不过几个月半年的时间,让顾南初圆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顾南初继续游说:“师父,你已经让他中了‘无’,就这么一点点要求也不行吗?”

顾南初打算瞒着他,等到木已成舟那时,师父也就不能反悔了。

“为夫……”万元子不知道该如何回。

顾南初连忙跪下去,“师父,徒弟从小到大事事听你的,徒弟就那么一个请求,你都不能同意吗?”

万元子看她这样,问了一句话,“如果你同意当圣女,这件事我就不会再管。”

顾南初想都没想应下来,“我愿意。”

万元子吃惊的看着顾南初,她最讨厌的就是当圣女,如今为了个颜渊,她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看来她铁了心要跟颜渊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成为圣女 “你确定接好了圣女的责任?”万元子迟疑,再次问出来。

顾南初点头,黑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光,她定定的看着颜渊,嘴角含着笑说:“我愿意。”

她想过很多她为什么穿越来这个地方的原因,直到她遇见了颜渊,她才彻底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与他在一起。

万元子也看向颜渊,发现他的额头有蓝色的印迹,心下一沉,他冷着脸问顾南初,“你跟他……”睡了?

那两个字万元子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南初跟在万元子身边那么多年,万元子欲言又止的话,她瞬间就想到他说的是什么。

她脸颊飘过一抹红,“师父,我与他……嗯。”

小女子的姿态尽显,万元子哪会看不出来,他气得牙痒痒!

这个颜渊!

万元子甩手离开。

不过一个将死之人,等他死了,他再寻其他法子。

顾南初见万元子这般生气离开,却没叫她跟颜渊分开,看来算是默认同意了。

颜渊将顾南初拉起来,“你何必这样?”

顾南初笑眯眯的看着他,任性的说:“我喜欢。”

喜欢他喜欢到要告诉所有人。

颜渊有一瞬间的失神,最后化成一句话——她真可爱。

顾南初帮他们处理完所有的事,门外的那个刀疤男子很快就被诸凌抓住,把他关在地牢里,等仔细盘问后再想如何解决。

可现如今更重要的事是顾南初成为圣女的事宜。

万元子怕顾南初后悔,让诸凌着手安排,趁早把这件事解决了。

当年他们将顾南初交到他手中,就是为了等她成为圣女的一天。

还好顾南初没让他们失望,来得很快。

“成为圣女也是有条件的,不是你想当就能当。”哪怕顾南初拥有了雪魄珠,她还是得经历一些考核才能去当。

顾南初松开牵住颜渊的手,走到前面,“师父,你说吧,什么样的考核我都能接受。”

“你有这份胆量为师很欣慰。”万元子不时点点头,“很好。”

万元子给了诸凌一个眼神,诸凌受点点点头,“小师妹,你的第一关就是前往千绝山夺得山顶的舍利子。”

全场哗然。

千绝山是什么地方?!

那地方十进十死,从未见过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这第一关就是要要了她的命啊!

顾南初岂会不知道这其中利害,她抬起头笑了笑,“我不怕。”

颜渊拉住她,眼底全是担忧,“你不要命了?”

顾南初笑着说:“颜渊,谁说进去就是死。也许我是例外呢。”

外面大雪纷飞,顾南初仰着头,漂亮的脸蛋透着纯真,颜渊爱死她这模样,却不想她如此拼命。

“你别怕,我有很多保命装备的。”顾南初一脸认真,“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顾南初在下大雪时离开,颜渊留在门派里等她平安回来。

不过半月,大雪停了又下,这几日大雪连下几次,雪都堆到了小腿处,行走也更困难。

就在他们准备睡了的时候,顾南初回来了。

顾南初浑身是血,整个人昏沉的往前走,双目无神,空洞地看着正前方。

她摔倒在门前,用仅有的力气敲门,诸凌应声来开门,看到的就是充满血腥味的顾南初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敲门。

“小师妹!”

这一声喊叫将颜渊惊醒,他连忙穿上衣服走出来,就看到诸凌抱着浑身是血的顾南初。

她出了什么事?!

顾南初昏迷不醒,颜渊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颜渊从诸凌怀中抱起顾南初,直接抱到床上,他先翻找出来药箱先给顾南初止血。

顾南初整个背部都是伤,鲜血淋漓,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伤,或重或轻,难以想象她是经历了怎样的遭遇。

她的腰部还有一道口子,鲜血还在往外冒,她浑身僵硬,眉头紧皱,在忍耐着极重的痛楚。

颜渊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将她身上染了血的衣物全部换了,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等这一切做完,天边微微亮,清理伤口换药竟然花了一夜的时间。

颜渊见诸凌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便催促道:“你去睡吧,我在这守着。”

这半月颜渊已经与他们混熟,诸凌看颜渊觉得他是将死之人没必要计较,颜渊是想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相处起来也不困难。

诸凌低头看到昏迷不醒的顾南初,心头一酸,想要陪着,他摇摇头,“我陪着吧,你去睡吧。”

颜渊道:“我守着阿初,她今夜定然不好过,我得帮她。”

顾南初身上还有毒虫进入血脉,他得帮她除了,这事不方便有人看到。

诸凌看颜渊不容拒绝,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咬紧牙,心里也有几分清楚,“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叫我。”

颜渊点头,“好。”

诸凌起身回房,临出门之际转头看到颜渊专注的盯着顾南初,他心头叹息一声,其实颜渊还是不错的,可惜他身子不行了。

颜渊抓紧顾南初的双手,看到她痛苦的皱眉,颜渊心疼的揉了揉顾南初的眉头,将眉头揉开,他吻了吻顾南初的指尖,心里默默的祈祷她一定要没事。

天亮起来了,颜渊心底全是担心,毫无睡意,他靠在一旁,眉头紧皱,心里一直担心着顾南初。

没多久,顾南初的指尖微动,颜渊猛地盯着顾南初,他刚刚看到她动了……

顾南初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

颜渊疲惫的神色,他抓紧顾南初的手,在想刚刚是不是错觉。

就在这时,顾南初的手又动了。

颜渊惊喜的看着,“阿初,你醒了吗?”

顾南初没有回应,指尖还是在微动。

颜渊盯着顾南初的眼睛看,发现她的眼珠在转动,努力挣扎着要睁开双眼。

颜渊这下也不管不顾,直接喊:“阿初,阿初……”

一声又一声的喊着。

顾南初睁开双眼,眼前有片刻的恍惚,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很快眼前出现颜渊担忧的面庞,身体的痛楚随之也席卷而来。

顾南初痛呼出声,“疼。”

颜渊轻轻拉着顾南初,“很疼吗?”心疼的看着她。

顾南初缓了缓气,把所有痛楚都压了回去,她才摇摇头,唇色苍白的道:“颜渊,我活着回来了。”

颜渊听到这句话,把所有的质问都吞回嘴里,心疼的看着她,“你这又是何必?”

顾南初笑道:“这一次我成功回来了。”

千绝山那么艰难的地方她都活着回来了。

颜渊想把顾南初揉进怀里,又想起她浑身是伤,如今动弹不得,只能忍下来,轻轻的揉揉她的脑袋,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在千绝山发生了什么事?”颜渊握紧顾南初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顾南初低垂着眼帘,“等我好了我再告诉你吧。”

颜渊眸色一沉,“好。”肯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否则顾南初不可能那么伤。

顾南初道:“我没想到我竟然活着回来了。”

“你一定会回来的。”颜渊一直都相信。

顾南初冷静的说:“我还把那舍利子带回来了,这下师父就无话可说了吧。”

“肯定的。”颜渊心疼的看着她,不过半月顾南初就从那种地方回来,谁还敢有话说,谁要是反对,他第一个削了那人。

顾南初点头,似是想起什么,笑着说:“千绝山那些鬼东西也是废物,轻轻松松就被我打败。”

“你全身的伤是因此才有的吗?”颜渊吃惊的看着她,她跟一群她口中的“废物”打斗?

顾南初笑了笑,“你不用担心,这些伤很快就会好的,那些废物我已经全杀了。”

颜渊心一抽一抽的疼,顾南初说的那么容易,颜渊却是不信有那么简单。

顾南初咬了咬牙,“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在乎,再说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颜渊看着这样的顾南初,多了更多的心疼。

顾南初伸出手摸了摸颜渊的下巴,上面有青色的胡茬冒出来,刮在掌心酥麻。

“让你担心了。”顾南初虚弱的笑着。

颜渊把顾南初的手拉下来,轻轻地把她拉过来,扣住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

顾南初被颜渊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奈颜渊不肯就那么放过她,使劲拉着她的手,足足吻了个够。

吻完,颜渊摸着顾南初柔软的唇瓣,“我以后定不会辜负你”

顾南初脸色瞬间红了,她推开颜渊,“知道就好。”

颜渊抓回她的手轻轻一吻,“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去魔界,以后让你坐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夫人。”

顾南初笑着看他,“嗯!”

颜渊扶着顾南初让她好好的躺回去,“以后不要让我如此担心了。”

顾南初点头,“好。”

颜渊为她拉好被子,坐在她的身边,“你刚醒过来,肯定还很累,先休息下吧,等你醒过来我再为你疗伤。”

顾南初没有拒绝,她闭上眼睛道:“好,等我当上圣女,我就跟你走。”

颜渊的手一顿,“先把你的伤治好。”

顾南初睁开灿若星辰的双眸,清醒的看着颜渊,“我好想跟你现在就成亲。”

颜渊咬紧牙,“好,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

顾南初认真的看着他说:“若是师父还是不同意,大不了死我陪你一起下黄泉,活我陪你一起东山再起。”

颜渊心头大撼,没想到顾南初早就想得那么远了,她远比他想象中想的透彻。

颜渊微笑道:“既然你已这样想好了,若是我不陪着你一起,岂不是对不起你的一片心意。”

顾南初闻言又是一笑,“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颜渊狐疑的看着她,顾南初摇摇头,她若是爱上一个人,拼了命的都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顾南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颜渊就坐在一旁紧紧地盯着顾南初的睡颜,眸中有异色划过。

诸凌醒过来立马就到颜渊身边,问他顾南初的情况。

颜渊见到了顾南初平安的醒过来,心里头也放轻松不少,此时就让诸凌陪在顾南初的身边,让他看看顾南初。

诸凌从颜渊口中得知顾南初已经醒了,心底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他看着顾南初安稳的睡颜,心底不由高兴起来。

他坐在一旁一个劲的盯着顾南初的脸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这小师妹活泼乱跳,以后看她还敢不敢如此任性了!再说师父也太过分了,明明成为圣女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诸凌叹口气,又想起顾南初小时的模样。

诸凌想到这时的顾南初若是还像小时一样,肯定会挑眉跟她怼起来的模样,心里头就有些甜甜的。

她还好好的活着,真是太好了。

顾南初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过来时就看到诸凌坐在一边盯着她看,吓得她心脏蹦蹦直跳。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顾南初摸摸自己的小心脏,疑惑的看着诸凌。

诸凌笑了笑,“小师妹,你醒了?饿不饿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师父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诸凌昨晚被吓了一大跳,就没敢告诉师父,就等今天顾南初没大问题再去说。

一连串的问题都把顾南初给问晕了。

顾南初拿手拦住他接下来还要往外说的话,“打住,你问的那么多,问的我都疼了,回都回不过来。”

诸凌看顾南初还有力气跟她说这些,心里头一甜,“小师妹,你没事真好。”

话刚出口,诸凌就忍不住眼泪盈满眼眶,他强忍下去,道:“真的是太好了。”

顾南初虚弱的笑着说:“没事的,我还活着。”

诸凌这下忍不住了,他心疼的说:“小师妹!你快吓死我了!”

“昨晚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门口,吓得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两个字诸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顾南初伸手拍拍诸凌的手背,“现在都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

“嗯。”诸凌点头。

“你怎么会来这?”顾南初清楚的记得她睡过去之前是颜渊守着她。

诸凌道:“我让他去休息,我来看着你。”

“我没事。”顾南初叹了口气,“颜渊他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千绝山 诸凌吸吸鼻子,“你这还叫没事啊?你看看你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你还说你没事?你还有心思管他有没有事?你先管管你自己。”

顾南初笑了笑,她看得出来诸凌是在关心她,她道:“只要是活着那就是没事的,伤好好养着总归会好的。”

诸凌也不否认,点点头。

顾南初回想起半月前。

半月前。

顾南初一心想要跟颜渊在一起,哪怕前路一片黑暗,看不见未来,她也打好了主意,拼到底。

顾南初简单收拾好行李,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顾南初谁都没有说,一个人独自踏上去往千绝山的路。

顾南初用自己的符直接到达千绝山的脚下,她看着被迷雾包裹的千绝山,心里很平静,不过是座小小的山,有什么可怕的?

顾南初再次运用符想要爬上来,没想到下一秒,她直接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地方有结界,封了她的法术。

顾南初的符都是用法术驱动,她被封了法术,还怎么爬上这座千绝山,尤其是这地方还有很多未知危险。

顾南初无奈,只能自己徒手爬上去。

爬上去的一路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一路上都很安全。

顾南初不免想,千绝山是不是被外界吹的,这地方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顾南初花了一天时间就爬到了迷雾环绕的山上,眼前全是白雾和唰唰落下的雪,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其他什么都见不到。

是的,连一棵树都见不到。

要说千绝山最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它只是一座山,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像个空空如也的世界,她产生她进入了别的世界的错觉。

顾南初从空间中摸出来一个法器,专门用来破虚幻世界的。

那是一条白色的纱巾,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之处,顾南初把它戴上遮住眼眸,立马那条白色的纱巾就与她的眼睛融为一体,她再次睁开眼睛,白茫茫的世界变了。

她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她此刻正站在一条小河中,河水的颜色不是无色,而是黑色。

天空暗黑,一点星光都无。

顾南初扫了一圈四周,立马就看到密林里泛着红光的野兽。

顾南初无比庆幸还好她及时发现不对,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南初屏住呼吸,她不能先自己慌了神。

她偷偷在心底数有多少双红色的眼睛,“1、2、3……”

她数不清!

顾南初垂下眼眸,假装没有发现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她提着自己的裙角,平静的从小河里走出来。

刚一动,那些野兽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她,随着她动。

顾南初心底安抚自己,不要怕,她可以的!

等顾南初走出来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些红色的眼睛不见了。

顾南初松了一口气,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起码不用被那么多野兽当做是猎物,搞得她心惊胆战。

顾南初可以看清这座山,明白必须得尽快找到舍利子,这地方不安全。

顾南初一路小跑,舍利子在黑暗中会发出明黄色的光芒,顾南初站在山腰都能看到山顶冒光。

顾南初大概猜了一下舍利子应该在山顶。

上到山顶的一路,倒是什么危险都没有,她很轻松的爬了上去,也异常轻松的拿下了舍利子。

可就在拿下舍利子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无数双的红眼都在盯着她,其中还有一双紫色的眼眸。

顾南初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危险!

顾南初捏紧舍利子,那双紫色眼睛动了动,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顾南初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盯着那双眼睛。

“嘶。”

顾南初耳边突然出现声音,刚刚还在她面前的紫色眼睛不见了!

顾南初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就在她的耳边,伸出一条猩红色的舌头,腥臭的口水散发出来。

它离她非常近!

嘭!

有力的尾巴狂扫过来,顾南初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被打倒在地。

顾南初一直学的都是法术和符术,对近身攻击不熟悉,这一下就把她甩懵了。

紧接着那些红色眼睛疯狂向她袭来,顾南初忍住背上的疼痛往后躲。

下一秒粗壮的尾巴把她按在地上,尖锐的石头戳进顾南初的背部,顾南初尖叫出声,那群怪物压在她身上,疯狂的撕咬她。

求生的本能让顾南初掏出自己所有的法宝,没想到因为结界的原因,它们全部都不能用!

顾南初捏紧舍利子,她不甘心死在这啊!

尾巴在沉睡中感受到顾南初陷入危险,立马醒来,从顾南初的空间里跳出来。

出来就看到顾南初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无数的怪物围着顾南初。

尾巴怒吼一声,那些怪物动了动,但依旧留在原地嚣张的看着尾巴。

顾南初昏迷之际看到的就是尾巴尽全力救她的模样。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就看到尾巴身上多处伤痕,沐浴在鲜血之下,顾南初看着它,喃喃自语。

“尾巴……”

尾巴低下头颅,“主人,我送你回去。”

尾巴伤得不是很重,它还能把顾南初带走。

顾南初被尾巴小心翼翼放在背上,两者都没发现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跑进了顾南初的身体里。

尾巴一路都是按照顾南初说的路走,到了门派门口,顾南初便让它放下,让它回到了她的空间里休养。

这才有了诸凌捡回顾南初的一幕。

顾南初猛地惊醒,脑海里对尾巴救她的事感到奇怪,可现如今她的情况不容乐观,也不好去问尾巴具体的事。

窗外寒风凛冽,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顾南初歪头看向外面,这个冬天过得太长了。

黑暗中一丝灯光格外显眼,灯火在风中摇摇晃晃,灯光忽明忽暗。

顾南初趴在床上用手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定睛一看,颜渊正坐在桌旁紧张的看着她。

顾南初沙哑着声音说:“颜渊。”

颜渊连忙爬起来走到顾南初的身边,“我在这。”

顾南初疼得动不了,只是伸手想要碰颜渊,颜渊抓住她的手,“做噩梦了?”

顾南初摇头,“没事。”

顾南初身上的伤太过复杂,根本不能趁她睡着时上药,只能等顾南初醒过来的时候再上药。

“来,把这个吞下去。”颜渊先拿出一颗纯白色的药丸喂到顾南初的嘴里,这颗药丸是为顾南初续命的。

顾南初闻到味道就认出来这是什么药丸,她明白颜渊给她吃的意思。

“你身上多处骨折,甚至骨裂,我必须为你合骨。”颜渊快心疼死了,早知道千绝山如此凶险,他是拼死也要去把她带走,而不是当那什么圣女。

顾南初点头,如今的她说句话都费力气。

颜渊早就准备好了药浴,“我抱你。”

顾南初顺从的被颜渊抱住,从床上起来放到浴桶中。

顾南初躺在里面,剧烈的疼痛袭来,颜渊再拿出一颗黄色药丸塞到顾南初嘴里。

疼痛瞬间消散,她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颜渊心疼的为她擦汗。

“再忍忍就好了。”这只是开始,更痛苦的在后面。

顾南初泡了一个时辰的药浴,颜渊一直陪在身边,等到时间到,他立马抱起顾南初把她放在床上,用法术为她一点一点的接骨。

接骨不疼,主要是接骨时会产生酥痒感,顾南初想抓又抓不到,一脸的难受。

颜渊用法术固定住顾南初的双手双脚,不让她乱动,以防乱动导致接骨出现意外。

顾南初咬紧牙齿,下嘴唇的嘴唇都被咬破,鲜血直接流了出来。

颜渊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疼又无可奈何,只能轻声安抚她,“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的。”

顾南初点点头,闭紧眼睛,她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想自己身体的酥痒。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颜渊停下了手,顾南初身上的酥痒渐渐消退,没一会就听到颜渊劳累的声音说:“好了。”

顾南初睁开双眼,看着虚弱的颜渊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顾南初动动手,颜渊注意到连忙开口说:“别动,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顾南初乖乖不动,接骨有多难,没人比顾南初更清楚,以前她帮人接骨,耗费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接好。

如今她的骨有一部分都是碎的,可想而知颜渊为她接骨有多难。

顾南初可不敢开玩笑,她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接骨。

“再等半盏茶的时间泡一个药浴,你身上多了点东西。”颜渊从见到顾南初回来以后,就发现顾南初身体里的不对劲了,她身体里多了点东西。

顾南初看向他,“多了什么?”

颜渊冷着脸说:“多了一个妖物。”

千绝山那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顾南初对颜渊的话一点也不怀疑,尾巴如何清理的那些怪物她不清楚,但谁能确定所有怪物都死了呢。

搞不好她身体里还真多出来一个。

半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颜渊又准备好了新的药浴。

这一次药浴里面的药换了点顾南初从未听说过的药,一时还引起顾南初的兴趣。

颜渊并未一一解答,皆是告诉顾南初,那些药都是魔界的,顾南初不认识也正常。

顾南初对此没有异议,世界那么大,她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顾南初一躺进去,一股黑色的烟就从她身体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惊奇的看着这一切,

颜渊依旧守着她,看她身体的变化来判断有没有弄干净她身上多出来的东西。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顾南初安稳的睡了一觉,醒来时,颜渊已经把她全身擦干净,为她穿好衣物,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顾南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颜渊,她扫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颜渊的踪影。

许是那颗药丸的药效过了,身体上的疼痛慢慢袭来,强烈的疼痛淹没顾南初的脑子,她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清了。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将她从疼痛中拯救出来,一颗熟悉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疼痛又慢慢散去,顾南初眼前恢复清明,看到了消瘦的颜渊正担心的看着她。

顾南初对他微微一笑,“你去哪了?”

颜渊把熬好的鸡汤舀好一碗端到顾南初的面前来,“你现在身子虚,我亲手为你炖了鸡汤。”

颜渊把顾南初的上半身支撑起来,喂她喝起汤来。

顾南初喝着颜渊亲手熬的汤,心底甜得她都快忘了她还是病患。

“颜渊,我觉得我为你做一切都是值得的。”顾南初傻笑的说。

颜渊捏捏她的鼻子,“把伤养好再说。”

正在此时,得知顾南初重伤回来的万元子直接一脚踢开房门,大摇大摆地喊道:“南初,你没事吧?”

万元子进来就看到含情脉脉的两个人在对视,他眉头一皱,心里不爽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顾南初被吓了一跳,收回眼神,心虚地看向万元子,“师父。”

万元子板着脸,“南初,你没事吧?”要不是看在颜渊快死的份上,不然他才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他卜卦得到的卦象是绝不可能让他们二人在一起,但只要颜渊死了,那卦象上显示的事就绝不可能发生,他无所畏惧。

“师父,我没事。”顾南初外伤不可能一下子彻底好,现在只能躺着养。

万元子注意到顾南初动弹不得,想到诸凌跟他描述的情况,心脏微微抽疼,这可是他的宝贝徒儿啊!他怎么那么狠心把她送去千绝山历练呢?!

“师父,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吗?”顾南初更担心若是还有其他关,她如今的身体可能暂时做不了了,“可能要缓几日我才能……”

万元子叹了一口气,“够了。”

顾南初还想再说,万元子直接打断了她。

万元子认真的看着顾南初,“够了,等你身体好些,我就让人安排你成为圣女的日子。”

顾南初感激的看着万元子,“谢谢师父!”

若不是她现在身体不适,不然她都要直接跪在地上给万元子磕头,谢他成全之意。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从今天起,我便是圣女 “罢了。”万元子看看颜渊又看看顾南初,最后摇摇头,“你好生养伤吧。”

顾南初乖乖应下来,颜渊起身送万元子出门,“万前辈,多谢你的成人之美,我会照顾好阿初,不让她受苦的。”

万元子点点头,并未多说,“嗯。”

颜渊回来,顾南初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师父如何说?”

颜渊笑了笑,“他没说什么,不过你放心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顾南初拉住颜渊,“你等我成为圣女,我就会跟着你一同去魔界,到那时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

颜渊低下头,碰了碰顾南初的额头,“好。”

于凝从没想过顾南初为了一个男人竟然答应了要成为圣女,更疯狂的是她为了那个男人去了千绝山!

于凝听到的瞬间根本想不到那是顾南初会做出来的,她还以为是诸凌跟她开玩笑!

诸凌一心都在顾南初受伤的事上,根本来不及跟于凝慢慢解释,只让她赶紧联系族内长老,把日子定下来。

于凝不敢相信这件事,非要亲眼所见,她见万元子脸色不好离开,心里对那个男的更加好奇。

于凝大步踏进来就看到背对着她的身形修长男子正温柔的喂顾南初喝汤,她一点也不避嫌,上去就拦住那个男子。

“你是谁?”于凝直接大声质问。

顾南初没想到师父刚走,接着就来了个于凝,“于凝,你怎么来了?”

于凝把颜渊直接拉过来,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迷惑了顾南初。

颜渊被迫转身对上于凝,心底非常不爽,“怎么?”

于凝猛地瞪大双眼,“怎么会是你?”

顾南初诧异的看着于凝,“于凝,你认识颜渊?”

“颜渊?”于凝这回回应顾南初,声音里却是疑惑,好像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南初奇怪的看着于凝,“你不是认识他吗?”她看到她那表情还以为她认识颜渊呢。

于凝垂下头,她摇摇头,“我确实认识这张脸,但是对于这个名字我不知道。”

顾南初看着她的神色,她没说谎,可她既然知道这张脸,为什么还会不知道名字?

颜渊开口说话,解答了顾南初的疑惑,“我跟她在魔界见过。”

于凝跟着点头,“对,我跟他在魔界见过。”甚至还大打出手,非要一较高下,没想到最后是于凝的惨败。

当时的颜渊出了不过一成功力就把她轻松打败,那时的于凝心里只有恐惧,如今她没想到诸凌口中中毒将死会是他。

“这样啊。”顾南初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仇。

于凝无法把诸凌口中没用的男人跟眼前深藏法力的人连在一起,别人没见过他的恐怖,她是最清楚的。

于凝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左手抓紧右手,告诉自己不能松懈,这个人不简单。

“当时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名字。”其实这样说也不对,对于颜渊来说,他的名字是别人的噩梦,无需提起这两个字,所有人仅仅是闻到他的气息都会疯狂逃跑。

“是这样。”于凝顺着说。

“当年的你基础都很不错,不知这几年你是否有长进?”颜渊随口说笑。

于凝紧张的吞咽口水,“当年是我年少无知,不怕死去挑战魔界之主,我不过是平庸之材,就不劳你费心费力。”

顾南初听出重点,“于凝,你当年受重伤从魔界回来就是因为颜渊吗?”

顾南初还记得她躲在角落里,看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于凝躺在正中间,所有人围在她身边,都在尽全力救于凝。

也是顾南初第一次那么接近死亡。

顾南初声音迟疑,“那你们……”

于凝看着他们先开口笑了笑,“我早就不在乎了。”

实力的差距告诉于凝,她就算是苦练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颜渊的十分之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把当年的仇报回来。

颜渊想了想开口道:“当年也是我做的不对,我以为你是偷袭我的人,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既然你是阿初的朋友,日后我自然会将你也视为朋友,你放心,当年的事我也会尽量补偿。”

于凝没想到颜渊竟然还如此通情达理,她当年做的事也确实是偷袭,颜渊也没说错,她笑了笑说:“不打不相识嘛,我叫于凝。”

颜渊颔首,“颜渊。”

顾南初在一旁笑了笑,“于凝,颜渊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你看在我的面上别为难他。”

于凝点头,“好。”

顾南初再看颜渊,“颜渊,于凝其实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你多帮帮她。”

颜渊握紧顾南初的手,“放心吧。”

于凝看他们之间的情意绵绵,颜渊她不清楚,但她清楚的看出顾南初对他的爱意已经溢出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冷静自持的顾南初深陷在一个人身上。

到了这个地步,于凝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只要颜渊对顾南初也那么好,两人在一起也是极般配的。

现如今顾南初有了相守的人,也答应了成为圣女,一切都那么好。

偏偏这么好让她总觉得是一场梦。

于凝再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顾南初,表情尽量轻松,“南初,以后你要好好的。”

顾南初点头,“会的!”

所有人都那么说,顾南初也会那么下去的!

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为了他,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她只要跟他在一起。

于凝走了,临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颜渊正在与顾南初说笑,顾南初眼底的笑意和爱意都是给她面前的人。

希望一切都顺利。

顾南初的圣女接替仪式定在了一月后。

顾南初身上的伤大约半月都已经养好,有颜渊的药浴和法力帮顾南初快速恢复,顾南初第一次希望能多躺几日,享受下颜渊的照顾。

后背上还有一些结痂,顾南初默默等它们全部脱落,形成新的皮肤。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族内的长老提前十日就过来将顾南初接到族内。

顾南初所在的族名为巫族,是上古五族之一,坐落于千绝山后的一座山,用秘法隐藏起来,若不是本族根本无人能知那里的确切位置。

颜渊作为顾南初的未婚夫,自然也跟着去了。

巫族所在之地犹如仙界,缥缈似幻似梦。

顾南初被安排在最好的房子里,这几日全都在斋戒,颜渊住在她旁边的屋子。

顾南初发现她后背的伤好了,却多了一只紫色的蝴蝶印记在肩胛骨处,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颜渊见多识广,可这个东西也是他第一次见。

好在也不影响顾南初其他问题,顾南初就装作没看到一样,任它去了。

日子很快就到。

顾南初开始紧张起来。

颜渊每天都跟顾南初黏在一起,顾南初的担惊受怕都在他眼里,他就变着法子帮顾南初放轻松。

族内长老知道颜渊是顾南初的心上人,但当年伤害于凝的人他们不知道是颜渊,看他们两个人郎情妾意,长老们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唯有一件事长老们不同意,那便是顾南初与颜渊坚决不能睡在一起!

顾南初没办法,一晚上就偷偷施法放只小蝴蝶跟颜渊说悄悄话。

日子来的那天,顾南初凌晨四点就被弄起来。

顾南初要先沐浴一下,沐浴完还要香薰,穿上白色的浴袍去宗堂里跪上两个时辰,净化心灵。

跪的时辰到,就会有专人来接走顾南初,为她换上蓝色的衣裙,所有的一切都换成蓝色的,顾南初一瞬间就像是变成一只蓝色蝴蝶。

顾南初睁开双眼,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站在两旁的族人,尤其是正在笑意浅浅的看着顾南初的颜渊。

顾南初微微一笑,接着收敛笑意,冰冷的看着前方。

圣女?

从今天起,她就要成为圣女,承担起照顾族内所有人的责任。

她从今日起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成年。

顾南初头上披着蓝色的长纱,她赤裸着脚往前一步步走,脚踝处的蓝色铃铛一直在响,就好像在唱着遥远的歌谣。

古老的喇叭声悠悠响起,笛声迎合,她从铺满花瓣的路一步步走过去。

顾南初目不斜视,眼睛一直盯着最前方的长老身上。

到了长老面前,她双手捧在头顶,跪了下来。

顾南初直视长老,“小女顾南初拜见莫长老。”

莫长老沉着脸看着顾南初,“你是否愿意接下圣女之位,从此为巫族奉献你的生命?”

顾南初冷静的回:“小女愿意!”

顾南初脖子处的雪魄珠突然迸发出蓝色的刺眼光芒,莫长老惊喜的看着这一切。

他把准备好的一根柳条拿出来,从一碗淡蓝色的水中轻轻点了一些水拍在顾南初的身上。

顾南初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处有一股撕裂感,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了奇怪的事!

一双深蓝色的翅膀从顾南初的肩膀处长了出来!

莫长老双手颤抖,顾南初是他见过最适合成为圣女的人选!

苍天有眼,他们巫族不灭啊!

顾南初疼得低下头,双眼紧闭,感受着身后的怪异感。

莫长老再用手指把那碗水擦在顾南初的额头上,一股清凉感驱逐了顾南初内心的不安。

顾南初再次睁开眼睛,她的双眸由黑变成了深蓝,额头上出现了淡蓝色的水纹。

到这时,整个仪式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二。

莫长老再用柳条把那碗水纷纷洒在顾南初全身,水落在她身上总会有一点蓝光闪出,接着又会变成原样。

水全部弄完,莫长老深沉苍老的声音说:“顾南初,从此刻起,你便是巫族圣女,望你能将我族发扬光大。”

顾南初磕了一个重重的头,“是!”

从今日起,她便是圣女。

从今日起,她与颜渊也能在一起了!

顾南初跪完起身,莫长老连忙拉起顾南初,让她跟他站在一起,“时隔百年,巫族圣女再现!”

所有人疯狂鼓掌,百年来,他们一族过的太绝望了!

如今顾南初就是绝望里生出来的希望,所有人都视她为他们的光明。

仪式结束,所有族人聚在一起欢呼庆祝。

顾南初偷空跑到颜渊身边,悄悄在颜渊耳边说:“以后我不仅要守护好巫族,我还要保护你。”

颜渊虽不是巫族人,但他从其他处知道关于这个族的事,明白顾南初这个圣女意味着什么,她要把生命献给巫族,从此以后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巫族的命。

顾南初对他说的话意味着她把他和巫族放在她的生命之上,这一辈子都是为他和巫族而活。

若不是顾忌四周有人,颜渊恨不得上去就把顾南初吻住,让她说不出话来。

顾南初抬头看他,她的黑色眼眸里有幽蓝色的光芒闪过,他心底怦怦跳,第一次为一个人如此跳动,他想他陷进去出不来了。

颜渊余光发现一处转角,直接拉住顾南初往角落里躲去。

众人都在喝酒欢呼,无人注意到他们不见了。

颜渊把顾南初推进去,顾南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颜渊吻住,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住。

顾南初的心脏蹦蹦乱跳,在角落里的他们若是被人发现,那她该如何说。

颜渊吻完,眼底有更深的暗色闪过,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促,“阿初,我想要你。”

顾南初被抵在墙上,只能抱住颜渊来支撑自己不落在地上。

颜渊见顾南初不回,自动把她算成是默认同意。

顾南初脸上的情意还未散去,眼中有些混乱,她脑子里全是那个激烈的吻。

颜渊一把把她抱住,回到了顾南初的房间。

顾南初摔落在床上,颜渊就俯身下去。

……

“阿初,我想要看你的翅膀。”颜渊再看到顾南初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时,就想上去撕碎她的衣服,拥有她。

顾南初茫然的伸着头,颜渊吻着她的肩胛骨,“阿初,给我看,好吗?”

顾南初脑子糊涂起来,一切都顺着颜渊说的做。

她展开她藏起来的翅膀,黑色眼眸也化成深蓝色,身体还有蓝色的光芒幽幽发光。

这是颜渊见过最美的顾南初。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前往魔界 顾南初第二天醒来,脑子里全是昨夜的缠~绵,颜渊对她做的一切。

顾南初瞬间脸红,太羞人了!她怎么什么都答应颜渊!

顾南初抱紧被子,发现手臂上全是草莓,一股热气冲到头顶,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顾南初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上,一会她该如何面对颜渊。

上次是黑灯瞎火一切都看不清,昨晚是有光点,若隐若现,比起上次激动得多。

等羞涩褪去,顾南初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颜渊呢?!

顾南初将整个房间都看完了,也没发现颜渊的踪影,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不对,应该问他去哪了?

不一会,外面的门被推开,于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南初,你醒了吗?”

顾南初连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不让于凝发现她身上的痕迹。

于凝进来就看到顾南初紧紧把自己裹住,奇怪的凑上来,“南初,你很冷吗?”

屋子里与外面不一样,有地暖保暖,屋子里就穿一件单薄的衣服都觉得热,顾南初抱着那么厚的被子不热吗?

顾南初连忙应道:“我还觉得有点冷。”

她肯定热啊,可她不能让于凝看到她身上的痕迹。

“你该起床了,莫长老在外面等你。”于凝也不为难顾南初,把要紧事先说了。

顾南初应声点头,“好,我知道了。”

于凝还没离开,她就坐在一旁等着顾南初起床。

顾南初心里一痛,于凝快点走啊!

于凝见顾南初久久不起来,疑惑的看着她,“南初,你为什么还不起来?”

顾南初笑了笑,“你出去等我,我要换衣服。”

于凝瞬间明白过来,“南初,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你的什么我没见过?你突然害羞起来还有点可爱啊!”

顾南初红着脸,她咳嗽一声,“所以你快点出去!”

于凝笑着出去,她还是头一次发现顾南初还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顾南初很快弄好,出来就看到莫长老面前跪着一个熟悉的人。

顾南初上前疑惑的看着他们,“莫长老,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南初蹲下身子,“颜渊,你为什么要跪着?”

莫长老威严的站在最上方,“南初,这家伙说要把你带去魔界,你当真要跟他走?”

顾南初抬起头,“莫长老,我想跟他走,但巫族我不会不管不顾,我去魔界是因为我想跟他成亲在一起,等时间一到我就会乖乖回来。”

莫长老从万元子那里听说了颜渊的事。现下听到顾南初那么说,心里再念及昨天的仪式,他选择相信顾南初。

“莫长老,希望你能成全我们。”顾南初也随着跪了下去,她无法忍受与颜渊分离的痛苦。

莫长老看着他们深深叹了口气,最后说了句:“早去早回!”

顾南初惊喜过望,“多谢莫长老!”

“不过。”莫长老突然转了话音,顾南初疑惑的看着看他,他继续说,“于凝,你跟在圣女身边,时刻注意圣女的安全。”

顾南初抬起头,莫长老此番说的好听是为了她好,实则是为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为了能走,顾南初不在乎这些,她一一应下来。

顾南初要三天后才能离开,魔界有重要的事,颜渊不得不先行一步,那天结束以后,他就立马离开了。

三天后,顾南初和于凝踏上了前往魔界的路程。

出了山门,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运气不好的缘故,竟然下起了大雪。

两人一路御雪飞行,到了一座不知名的雪山上天黑了,他们全身湿透,不得不在此地落脚休息一段时间。

顾南初和于凝全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方,寒风一阵阵地吹,裸露在衣外的皮肤冒出鸡皮疙瘩,太冷了!

于凝发现前方有座房子,到了这个地步,她们也没得选,上去敲门询问能不能休息一夜。

开门的是个老妇人,银发苍苍,眉目慈祥。

“婆婆,外面雪下得太大了,可否让我们借助一夜?”顾南初开口问。

“当然可以,快进来吧。”老婆婆连忙微笑着请她们进屋取暖,从箱底拿出两套衣服让她们换上。

她也不好奇为什么顾南初和于凝会出现在这里。

顾南初和于凝换了简单质朴的布衣,出来就看到老婆婆贴心的给她们做了一些吃的。

“婆婆,您一个人在这住吗?”于凝用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看着婆婆,声音大大咧咧的。

“嗯,我在这很久了。”婆婆微笑着回答。

于凝接着问:“婆婆,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啊?”

“年轻时与相公定居在此,他去世后我就一直留在这了。”

于凝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一时难受起来,她怎么问起她的伤心事,“对不起啊,婆婆。”

婆婆摆摆手,笑呵呵的说:“无事。”

顾南初听到她的回答,看向了她,她眼中有些忧伤,眼神似乎看向了那遥远的过去。

这人不对劲啊。

“快吃啊!”婆婆笑着为她们布菜。

婆婆准备了几碟小菜,小巧精致,看起来食欲大增。

这地方被雪包围,终年下雪,也不知她是如何在这里活了那么多年。

“希望你们别介意,地方粗陋,没什么好东西。”婆婆有些尴尬地说。

“怎么会呢?你收留我们一晚就已让我们千恩万谢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顾南初浅浅一笑。

婆婆看到她笑,心中感叹道:“好一位翩翩美人。”

于凝看到吃的早忍不住了,她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

顾南初看着她吃饭的样子,不禁苦笑,她怎么都没想到于凝吃个东西就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顾南初说完还给于凝夹了一筷子菜。

于凝看顾南初只看着自己却不吃,有些奇怪,问道:“南初,你不饿吗?”

“我不饿,你慢慢吃。”顾南初只吃了一点点,这地方透着古怪,她不敢多吃。

婆婆在旁边慈祥地笑着,“你们从哪来?”

“我们从千绝山那边来。”于凝嘴里有饭,吐字不清地说。

“千绝山不是很险恶吗?”婆婆震惊地说。

“婆婆别误会,这孩子这有些问题。”顾南初大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们怎么可能从千绝山来,我们是从千绝山旁边的小村子里出来的。”

婆婆一瞬间明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于凝看着顾南初这样跟别人说自己,捏紧了筷子。

她忍了,谁叫他们关系好呢!

吃完了饭,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

顾南初表情严肃的看着外面,她还能感受到法力在被削弱,有法器在限制她们的法力。

于凝吃完饭没多久就睡了,飞了一天,她快累死了。

婆婆出来看到顾南初站在窗前还没睡,婆婆看了看窗外,窗外飘着大雪,想她大概是担心明天走不了,开口说道:“明天走不了也没事,你们就在这住着,等走得了的时候再说。”

“嗯,那先谢谢婆婆了。还不知道婆婆的名字呢?”顾南初也不放心就这样走了,她必须查出来这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叫青莲。”婆婆提起自己的名字,眼底就带着怀念的意味,“可惜我从未见过青莲是什么模样……不说了,不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青莲摇着头走了。

顾南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顾南初在床边看着于凝的睡颜,奇怪的看着她,于凝从来不是个贪睡的主,可如今一来睡了那么久,她心里不奇怪都不行。

于凝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雪早停了,白色的雪映得周围一片雪白,给人一种“天还早”的错觉。

揉了揉眼睛,于凝从床上下来去找顾南初。顾南初正在帮婆婆劈柴,看到于凝站在门口,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顾南初问出来。

于凝摇摇头,“没有啊。”

于凝想了想,有一点不舒服,连忙撒娇道:“南初,我饿了。”

顾南初感觉有些好笑,点了点于凝的鼻子。“去找婆婆给你做吃的。”

顾南初可不会做饭吃,于凝……她做的能吃不死人就不错了。

“婆婆。”顾南初把所有屋子都看了个遍,奇怪,刚刚还在的,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于凝,你在这等我,我去外面找婆婆。”

“南初,我要跟你去。”听到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于凝心里不踏实,她也察觉到不对劲。

“你在这帮婆婆看家,我一会就回来了。”顾南初跟于凝点点头,让她安心等着。

“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啊!”于凝尽管不情愿,还是答应了,她就怕顾南初出了意外。

于凝站在门口看着顾南初一步步走远,一脸担忧。

雪堆到了小腿处,一眼望去全是雪,顾南初仔细观察地下,除了自己的脚印根本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雪这么厚,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往上面走,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再者她消失时,雪已经停了,没有雪覆盖痕迹,这路上怎么可能没有痕迹。

她抬头四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咬了咬牙继续找。

忽然顾南初看到了前面有烟在空中飘,立马加快了脚步。

她不敢太靠近,就躲在了附近的树后。

一眼就看到年迈的青莲正摆弄一朵纯白色的莲花。

顾南初正要看清,突然就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等顾南初醒来回来时,青莲已经做好了饭,于凝在门口坐着等她。

于凝看到顾南初回来时,高兴地大喊:“南初!南初!”边大喊边向顾南初跑去,紧张的上下看着顾南初有没有受伤。

顾南初按住于凝,轻声地在于凝耳边说:“于凝,明天我们必须离开这。”

顾南初莫名其妙被弄晕,这件事绝对不简单,那个白色莲花的法力不低!

等他们回到屋后,青莲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地摆好碗筷。

当她听到顾南初说他们要离开时,青莲也没有说什么,只叫他们好好休息。

当夜,外面又飘起了大雪,雪越堆越高,她们的法力再次减少。

清晨,顾南初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眉头紧皱。

青莲为什么要把她们困在这?

眼见雪越来越大,却毫无办法,顾南初心里急躁,心里有了个想法。

顾南初把于凝叫醒,按照她昨夜说好的做,让于凝和她一起离开。

青莲笑着送他们离开,待他们走远时,青莲眼中划过一丝轻蔑,口中说道:“谅你们也逃不出这雪山。”

随后一句咒语从口中吐出,顿时雪下得比先前还大。

而顾南初却带着于凝隐藏了气息躲在了青莲的房子后,看着青莲沿着她们刚刚离开时的路去追她们。

青莲追到路没痕迹了,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连忙回家。

到家后,看到顾南初坐在桌边喝茶,顾南初悠闲的样子一下就点着了青莲的怒气。

“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敢回来,正好我也饿了,就用你们来填饱我的肚子吧!”说完,青莲伸开她的利爪向顾南初扑去,顾南初看到她扑来,不慌不忙,用茶杯挡住了她的攻击。

“话可不能这么说,本来你就不打算让我们从这里活着出去,这方圆百里的人都是被你吃了吧。”

青莲没有回答他,看到顾南初轻松地躲开了自己的攻击,有些惊讶。想不到她还有点能耐。

青莲飘到了空中,从掌心幻化出那朵白色莲花,张嘴对着顾南初的方向吹气,被吹到的地方都开始结冰,空气变得更冷了。

此时于凝直接站出来,一条藤蔓挡住青莲对顾南初的攻击,同时从背后袭击,一掌击向了青莲,青莲来不及躲,被击中了后胸口。

接着无数的藤蔓把青莲束缚住,她动弹不了,又被于凝重伤几次,瞬间奄奄一息。

顾南初看她太惨了点,挑眉说:“于凝,把她放下来吧,把脚绑住就行。”

青莲瞬间掉在地上,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到顾南初走向了她,想要运法术与她拼命,却发现提不起一丝气。

顾南初每向她走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到最后退无可退,紧靠着墙壁,一脸恐惧。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幻象与真(1) 这时她看到了在顾南初身后不远处的于凝,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可她还是不能放弃!

顾南初轻松挡住青莲慌乱的攻击,将她的法器白莲花抢夺在手,让她动都动不了。

那时,青莲以为她看见了从地狱来的魔鬼,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她,明明她在笑着,可她却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南初,够了吧?”于凝适时的开口。

顾南初瞬间收回气势,“问问她。”

最后青莲被绳子绑住,无法动弹,坐在顾南初的对面,而于凝坐在顾南初旁边,一脸的平静。

“说吧,为什么要吃人?”顾南初一下接一下地敲着桌子,青莲感觉那声音就好像在数着她离死亡还有多远,不禁打了个颤。

“我从来没吃过人。”青莲颤抖地说。

“逗我呢?”顾南初冷笑,“这方圆百里的人不都是被你吃的?还在狡辩?”

“我没有。”青莲望着顾南初,眼神躲避,不敢直视顾南初的双眼。

顾南初冷冷的看着她,“呵。”

青莲一脸的平静,“爱信不信。”

青莲慢慢闭上眼睛,一瞬间,青莲全身泛光,于凝被光刺到,连忙闭上了眼睛。

当于凝再睁开眼睛时,看到青莲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于凝有些不敢相信,用手揉了揉眼睛。

接着一股异香飘散出来,顾南初和于凝防不胜防,一同昏倒过去。

而一旁腐烂的青莲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具白骨。

微弱的烛光在漆黑而幽深的走廊显得阴森恐怖,“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耳边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穿过走廊,在尽头处有一个地牢,有光从门里泄露出来,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颜渊打开地牢的门,一眼就看到双手被绳子高高吊起,身体被固定在木桩上的顾南初。

顾南初双目紧闭,时而皱眉似做了噩梦般表情痛苦,时而微笑似是梦见一件美好的事。

顾南初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一条又一条的鞭痕纵横交错,红白相间,还有一些大块的紫青色穿插其中。

颜渊挥手示意手下离开,等手下离开后,颜渊走到顾南初的面前,轻轻抚摸上顾南初的脸。

颜渊摸着她的脸,就像摸着一块上等的玉一样爱不释手,颜渊嘴里还说着:“你休想离开我,除非我不要你!”

顾南初像是听见了那来自地狱般令人恐怖的声音,猛然惊醒,脑子还没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颜渊。

颜渊挑起顾南初的下颚,眯着眼睛看着顾南初无神的眼睛,心里打着算盘。

顾南初眨了眨眼,跟颜渊的双眸对视,颜渊凌冽的目光向顾南初冲来,顾南初打了个寒颤,彻底醒了。

“醒了。”颜渊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在顾南初耳边响起。

顾南初身体颤抖着,抗拒颜渊的靠近,但又不敢躲。

每一次躲避,都会被施以各种酷刑,疼痛深入到骨髓里。

“怎么?不想回答我?!”颜渊嗅了嗅顾南初的颈,甘甜的气息进入鼻尖,越闻越爱,“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是想要逃开我?”

顾南初没有回答他,而是竭尽全力克制躲他的冲动。

颜渊没听到顾南初回答,抬头笑着看着她,眼中却毫无笑意。

顾南初知道这是颜渊生气的前兆,小心翼翼地看着颜渊,细如蚊声地说:“没有。”

“我都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想好了吗?跟不跟我回去?”颜渊轻佻地说着,“对了,我把茉儿接回来了,现在她吵着要见你呢。”

茉儿!

不,她好不容易把茉儿送去巫族,为什么他还要把她接回来?他是不是很早就算好了她不可能弃茉儿于不顾!

“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伤害茉儿。”顾南初败下阵来,乞求地看着颜渊,她绝不能拿茉儿的性命开玩笑。

“那以后还逃不逃?”

“不逃了。”顾南初垂下头,整个人落入绝望中。

顾南初卑微的乞求在颜渊眼里就像是个笑话一样,当年爱他入骨的顾南初,他竟然要用他们的女儿才能逼她答应。

当真可笑啊!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到这个地步。

颜渊将顾南初放了下来,抱着她出了小黑屋,向外面走去。

顾南初拉了拉自己破烂的衣服,回头再看了一眼地牢。

但愿,今后不会再进这小黑屋了。

顾南初刚从有微弱烛光的黑暗中出来,刺眼的阳光一下逼得她紧闭眼睛。

颜渊看她被阳光刺得流泪,于是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放在顾南初的眼睛上,为她遮挡一部分的光。

顾南初愣住,这不是她当年亲手绣的送给他的手帕吗?

颜渊没注意到顾南初发愣,而是继续抱着她向殿中走去。

顾南初被遮住了眼睛,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更敏感了,鼻间充斥着颜渊身上的气味,顾南初的脸微红,心里不知所措,她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种种。

顾南初这几天都躺在床上养伤,忽视每晚的疼痛,这样的日子看起来悠闲,但顾南初心里还是想着茉儿的情况。

从地牢里出来,颜渊一句都没有提过茉儿。

每次顾南初说想见见茉儿,颜渊都用借口来拒绝顾南初的请求。

顾南初不知道颜渊白天在做什么,只有晚上才见得到他,颜渊晚上来陪她吃吃饭随便应付她的请求,然后就是睡觉。

顾南初觉得奇怪但又不敢问颜渊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颜渊又不理会的样子,让顾南初更不敢了。

又是同样的一个晚上,不同的是,顾南初向颜渊再次说起想见茉儿时,颜渊却没有再拿借口出来不准顾南初见茉儿,而是说好。

顾南初听到颜渊的“好”时,正拿着勺子喝汤,吓得勺子都丢在地上摔碎了。

颜渊面无表情地喝着汤,顾南初看颜渊这样,本来想说句谢谢,都给咽了下去,默默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勺子,埋头继续喝。

颜渊余光瞟到顾南初明明很高兴,还假装一点都不高兴埋头喝汤。

颜渊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喝汤。

第二天,天色微亮。

一声“娘亲”让顾南初从梦中惊醒。

颜渊早起床离开了,顾南初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这一声吓得顾南初立马坐了起来。

顾南初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头看向门,顾南初怕她刚刚听到的声音是幻听,充满希望地看着门,希望开门的是茉儿。

茉儿已经很久没见到娘亲了,每天都想娘亲,昨天吃饭听娘亲说今天可以见娘亲,于凝天还没亮就起床。

身边的丫鬟看到茉儿早早起来,连忙去劝她再睡会,但茉儿睡意全无,就是要去见顾南初。

丫鬟只得搬出“顾南初现在还在休息”的借口让茉儿等天亮再去见顾南初。

所以天微微亮,茉儿就小跑来了。

茉儿向院里的丫鬟打听顾南初住的房间,一路蹦蹦跳跳的向房间走去。离得近了就开始大叫“娘亲”,到门口时,双手推开门,对着床上坐着的人大喊一声“娘亲”。

此时正值寒冬时节,顾南初就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穿着亵衣赤着脚下了床,定定地看着茉儿,眼泪不由自主地落。

茉儿跑到顾南初身边抱着顾南初的腿,“娘亲,你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呢。昨晚我还梦见你,不对,还有前晚,也不对,哎呀,反正我梦见你好多晚。”

茉儿说的时候还带着动作,一下摇摇头,一下又伸出手指数梦见了几次,最后就抱着顾南初的腿撒娇。

“嗯,娘亲也很想你呢,也梦见你很多次。”顾南初偷偷抹了下泪,然后蹲下去看看茉儿,用手摸摸茉儿的脸,确定茉儿是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你有没有乖乖听话?”

茉儿抬头看到顾南初眼角的泪,伸出软软的小手为娘亲擦泪,以为娘亲是哪里疼,心疼地问:“娘亲,你是不是哪里疼?告诉茉儿,茉儿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顾南初摸了摸茉儿的头,轻声细语地说:“娘亲哪都不疼,只是看见你,心里激动,眼泪就流出来了。”

“茉儿也想娘亲。”茉儿似懂非懂地看着顾南初,继续为她擦泪。

顾南初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喂茉儿吃饭,这是难得她高兴的日子。

茉儿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个大孩子了,自己完全可以自己吃,但娘亲非要喂自己。

可她拒绝不了娘亲哀求的眼神,所以就任娘亲喂自己,才不会说自己也享受其中。

颜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茉儿享受地吃着顾南初乐此不彼地喂着饭。

一想到顾南初这些日子除了说想见茉儿时会牵强地笑笑,其他时候都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弄得颜渊一气之下就只晚上来,白天不理她。

颜渊眼眸一黯,转瞬眼睛中又焕发出神采。

颜渊勾唇一笑,径自坐到顾南初的身边,像看着信手拈来的猎物一样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的手微颤,身体打了个寒颤。

茉儿看着颜渊乖乖地叫了句:“爹爹。”

“嗯。”颜渊给她一个暖暖的笑。

茉儿回颜渊一个大大的笑脸,笑完后张嘴吃下顾南初递过来的一勺饭。

颜渊让丫鬟去拿酒来,一个人默默地看着顾南初喝着酒。

茉儿饭吃完了,就开始想睡觉,于是顾南初哄着茉儿入睡。

等茉儿睡着了,颜渊便让丫鬟抱茉儿回她的房间睡。

顾南初不敢拦着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茉儿被她们抱走。

顾南初怕这一见之后,下一次再难见面。

颜渊看出顾南初的害怕,把顾南初拉回来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搂着顾南初的肩。

颜渊呼出的气近在咫尺,酒的清香在顾南初鼻间萦绕,顾南初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颜渊说什么顾南初都听不到,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阿初,就就像当初一样。”

顾南初点头,顺应着他。

“阿初,你爱我吗?”

顾南初还是点头。

“阿初,我也爱你。”

顾南初依旧点头。

……

等顾南初再次醒过来,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映入眼帘,左眼角一颗泪痣,一双桃花眼似水柔情,嘴角上扬,黑眸里是自己的脸。

顾南初看到这个知道他今天心情不错,暗想机会来了。

顾南初对着颜渊微微一笑。

“阿初?”颜渊疑惑地看着顾南初。

“颜渊,我想带茉儿去外面玩。”顾南初暗地里为自己鼓气,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直在动,法术尽力用在颜渊身上。

“好,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

“我收点东西就带着她去玩。”顾南初不敢松懈,快速动着。

“等一下。”突然颜渊开口。

听到这句,顾南初心都要跳出来了,难道……

“阿初,你不带我一起去吗?”颜渊可怜地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提着的心落了下来,“你过两天再来找我们,我会告诉你,我们在哪。”

“好。”颜渊高兴地答应,“你千万不要跑,我会知道你在哪的。”

顾南初顿下身子,笑道:“我怎么会离开你?相信我。”

“好,阿初,我永远信你。”

顾南初立马收拾好东西,然后去叫醒茉儿,让她快点跟她走,茉儿没有任何迟疑,马上跟着走。

顾南初带着茉儿畅通无阻地出了城,向城外一步步走远。

然而状况突变,颜渊追来了。

顾南初自知自己一打不过颜渊,二跑不过颜渊。

于是顾南初跪了下去,对着颜渊说:“算我求你,放过我。”

茉儿看着眼前的娘亲,觉得陌生,再看看颜渊,也是陌生。

为什么爹爹不一样了?

那几日茉儿一心想见娘亲,于是就忽略了颜渊的不对劲,以为还是那个温柔的爹爹。

现在看到这个脸色难看的爹爹,心里产生了恐惧。

颜渊看着顾南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阿初,我这么爱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跑,为什么啊?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

“我求你让我离开。”顾南初不在乎颜渊的话,一个劲地说要离开。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颜渊的手里聚集着一团红色的光。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幻象与真(2) 顾南初心里一紧,翻身将茉儿护在身下。

光击到顾南初的身上,顾南初挺直了背,忍着痛抱着茉儿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颜渊眼神狠绝凌冽。

无尽的黑暗,永无止境的翻滚,最后落在松软的雪上,寒冷瞬间侵袭身体。

顾南初躺倒在地上看着夜空,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仰天大笑。

顾南初连忙查看怀里的茉儿有没有事,没想到先前她抱在怀里的茉儿不见了!

下一秒,颜渊脚尖落在顾南初面前,冷冷的看着顾南初,“我说过,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顾南初上一秒还亮的眼眸瞬间灰白,再也没有神韵,她绝望的看着颜渊,难道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吗?

顾南初被颜渊带回去了,颜渊怕她再次逃跑,还给她用锁锁在屋子里,她一生的自由都在这里。

顾南初每天都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颜渊也不在乎,直接强制喂给顾南初辟谷丸,让她饿不死。

顾南初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她想不通她跟颜渊到底去怎么走到的这步?更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还有期待?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在做梦。

可心头传来的疼痛让她止不住想这是真的。

颜渊那么伤害她,害她到了如今的地步,生不如死,每天醒来看到是同样的场景,算着日子的脑子也越来越记不清楚了。

她怎么能说是假呢?

顾南初有多久没出去过这间屋子了,每天看到的人是一样的人,喝着百年不变的药,吃着同一样的辟谷丸,有时候她在想,她住的不是房子,是牢狱吧。

一想到牢狱,她就想起来曾经那一次的坐牢,颜渊九死一生,而她的人生似乎从那一刻开始就变了。

她爱上了颜渊,为了他付出那么多,让一个叫做“颜渊”的男人进入了她的生活。

如今当年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而她的身边替换成了一个同名同姓却不再是以前的颜渊了。

“城主受了重伤。”看守她的丫鬟在外面窃窃私语,顾南初轻易就听到。

他受伤了!伤得重不重?顾南初竖起耳朵仔细听。

“可不是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城主全身是血的回来,看来伤得不轻!”

明明颜渊伤害她那么多,可听到他重伤的消息时,为什么她心神不宁,心里难受,总想去亲眼看看他可还好……

负责看守顾南初的丫鬟小月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主子,喝药了。”

这个丫鬟很早之前就是顾南初身边的贴身丫鬟了。

顾南初回过神来,看着小月,没有力气的回答:“好。”

小月一手端着药,一手扶起顾南初来,“主子,给。”

顾南初接过来,轻轻舀着药喝下去,苦涩的味道又一次席卷了她的舌头。

“好苦。”

小月轻声笑了笑,“这是昨夜大夫刚让我们换的新药,是比以前的苦多了。”

小月看着顾南初喝完了,立马就拿过来刚刚准备好了的蜜饯,顾南初随便拿了两颗含在嘴里,明明该是甜的,可她还是觉得好苦啊!

“主子觉得好点了吗?”小月轻声问道。

顾南初点点头,“好多了。”

小月又把顾南初轻轻放下去,“那主子休息一下,我去取辟谷丸。”

顾南初拉住小月的手,“我想见颜渊。”

小月犹豫,“可是……”

“我想见他!”她必须看看他是否完好!

顾南初用手撑着支起来,刚支起来不过一会,她的手就没了力气摔了下去。

她还没到辟谷的地方,多日没进粮食,根本没力气。

小月吓得立马跑过去看顾南初,“没事吧?”

顾南初摇了摇头,“我没事。”

非要这样做的自己还有什么好意思说自己有事,顾南初忍着疼地看着小月。

小月道:“主子,你还是好好躺着休息吧。”

顾南初就知道小月不会答应的,她叹了一口气,一句话都没说。

小月给顾南初拉了拉被子,便出去取辟谷丸去了。

想到顾南初刚刚的一幕,她心思一动,决定还是去趟厨房给顾南初准备一碗粥。

可还没走到厨房,就被别人喊回去了,说是府里多出来的那位主子,要其他院子里服侍的丫鬟全部聚中在一起,说是有话要说。

小月一脸茫然,她是顾南初的丫鬟,跟那位新主子有什么关系?

如今那位新主子大有把自己当做是正室的意思,让小月他们也是傻了,他们该不该听话去。

最后想了想,还是不要给顾南初惹麻烦了,她还是乖乖去了,等到了那里再说。

小月去到那里时,一眼就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楼素素,端庄有礼,又想起来顾南初,心里忍不住把顾南初和楼素素做起来了比较,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还是顾南初更易近人一些。

楼素素一眼认出来小月,面上带着微笑,心底可想好了怎么对付小月,“就是那个丫鬟偷了我的耳环,来人,把她打死丢去乱葬岗!”

小月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法力就定在她身上,她根本说不出话来,转瞬就被拖下去,她绝望的看着上方。

她没了,顾南初该怎么办?

顾南初看了一眼那碗小尽端来的白粥,摇摇头道:“我不吃。”

为什么不是小月?

“主子,你吃点吧!求求你了!”小尽想不出来更好的方法劝说顾南初,就只能跪着求。

顾南初受不了,无奈端起那碗粥喝了下去。

小尽怕顾南初一个人住习惯了,没有那些餐具,心里有些不放心,追问道:“主子,你的手能抬起来吗?”

顾南初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没事的。”

说完继续喝小尽带来的白粥。

小尽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心里却在想小月怎么样了?要回来了吗?等等各种。

顾南初喝完最后一口,看到小尽心事重重的站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顾南初的询问,小尽才反应过来,“奴婢没事。”

顾南初却是不信,“你的样子告诉我,有事,说吧,瞒着我什么了?”

最后一句话也不过是顾南初随口一说,无聊惯了,现在就想逗弄一下这个丫鬟,顺便解决下她经常想到颜渊的心思。

小尽心里震惊了,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主子,你再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啊。”

顾南初看她慌乱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竟然胡乱碰到了,顾南初立马板下脸色,“说,到底是什么事?”

丫鬟眼珠子在眼睛里转得飞快,她不敢确定顾南初是不是知道了小月出事,但为了赌一把,她最后说了一句:“奴婢也不敢隐瞒,颜渊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就这句?”顾南初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了。

“是的,奴婢就知道这个。”小尽低垂着眼睛,听到顾南初的话,她确定了顾南初一定不知道小月的事。

“不知道就算了,你退下去吧。”顾南初只觉无趣,如今她不敢让自己想起来颜渊受伤的消息,只能靠其他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小尽才到门口,就看到楼素素气势汹汹的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了门口,她吓得花容失色,立马跑回到顾南初面前。

顾南初看她比刚刚还慌张,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了?”

小尽指着门口的方向,回头对着顾南初道:“主子,新来的另外一位主子来了。”

“不就是她来了嘛,害得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顾南初又看到她跌倒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映在顾南初眼里,“你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小尽还是有些害怕,小月去了她那里还没回啦,最重要是她亲眼见过楼素素吩咐人打惨过她手下的丫鬟。

那些血肉模糊的人儿还历历在目,她怕那楼素素一个不高兴来惩罚于她。

顾南初叹了口气,“给我爬起来,我顾南初的人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小尽这才扭捏的站起来,顾南初头偏了偏,让她站到她的身边来。

“主子,你小心些。”小尽低声对着顾南初道。

顾南初还没来得及应下来,楼素素就直接闯了进来。

“你今天又有空了?”顾南初起不了身,只能躺在床上对着楼素素笑了笑,“还请见谅,身体不适,起不了床。”

楼素素看了一眼她,没与她计较,“其实今天我来是有事想要问问顾小姐。”

顾南初对着一旁的小尽道:“去给新主子搬根凳子过来。”又转头看着楼素素,“新主子不如坐下来细细讲。”

楼素素挑眉,算是应下了,板凳一来自己就坐了下去。

两人还没开始谈,外面传来更大的哀嚎!

“城主重伤昏迷,怕是……”

顾南初猛地坐起来,双眸圆睁,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顾南初突然大喊一声,“我要见他!”

楼素素听到顾南初说的话,心里偷喜,连忙开口说:“姐姐,妹妹有钥匙,我把这个解开,你亲自去看吧?”

顾南初满脑子都是颜渊,根本没管她是如何得到的钥匙,她对楼素素点头,“谢谢。”

顾南初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爬上去,缓慢的到达了二楼,她轻车就熟的走进去,穿过一层层的纱帘,鼻间的药味也越来越浓郁,她走到了床边,抬起头就看到了床上的颜渊。

颜渊紧闭着眼睛,俊雅的面孔仿佛静止在那,若不是还有浅浅的呼吸声出来,顾南初也许会以为颜渊已经不在了。

顾南初慢慢搬过一根凳子坐上去,握紧了颜渊的手。

“颜渊。”艰涩的开口。

颜渊还是没有反应,他一直在那静静的睡着。

顾南初把他的手放在了脸边,轻声开口笑着说:“阿渊,我有多久没这样叫你了?”

看着这样一言不发的颜渊,就好像看到了以前对着她浅笑温柔的颜渊,有时候对顾南初生气了,还会对她有几分怒气。

那时的颜渊眸子里总是深不见底,只有偶尔看向顾南初时才会展露几分。

顾南初不信颜渊对她没有感情,可她也不敢相信颜渊对她伤害如此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越不敢相信颜渊是颜渊,她更愿意相信颜渊是颜渊,只是迫不得已。

顾南初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手帕轻轻擦着颜渊的额头,“颜渊,你怎么不说话呢?”

这块手帕也算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颜渊依旧安静的躺着。

“颜渊,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可是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我宁愿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这样也就没了那么多伤痛。。”

“颜渊,茉儿是我们的孩子,我希望你对她好一点,可惜……罢了,若是你就这般没了,茉儿也与你无关了。”

“从有到无,从天堂到地狱都是你给的,我不知我们能否还能回去,但现在的我不想回去了。”

顾南初饱含深情的眼神注视着颜渊,凑近了可以发现她眼底更深的绝望。

顾南初轻轻俯身吻了一下颜渊的额头,“颜渊,早点醒过来吧。”

顾南初在颜渊耳边轻声低喃,“颜渊,我爱你。”

可我也不爱你了。

茉儿你不喜欢,那就由我带走她,哪怕拼尽她仅有的性命。

顾南初看着丝毫不见醒转的颜渊,笑了出来,等她找到茉儿,她就会从这个地狱里走开,而颜渊便如那灰般,风一吹就没了。

最后她直起身,轻轻摇着头,准备离开这里。

“颜渊,再见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以后,顾南初就如释重负,她从一开始的爱到如今的心神俱疲,她此刻心里只有茉儿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脱离机会,她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茉儿找到带走,至于其他,都与她无关。

忽然,顾南初的右手被抓住了。

骨感分明的手轻轻牵住了顾南初的手,让顾南初不由停住了脚步,她不敢相信的慢慢回头,刚刚还静止不动的人,此时正含着浅笑看着她。

“你又想逃开我的身边?”明明他在笑着,却异常的恐怖。

顾南初身体颤抖,心里开始害怕,她想起了她前面无数次的逃跑被抓回来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幻象与真(3) 顾南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一句话都不说,垂着头看着颜渊拉着她的手。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下来。

谁也不开口说话。

“你醒了?”最后是顾南初受不了,先开口打破了这时的气氛。

颜渊点头,许久没说过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晦涩难听,“嗯,我醒了。”

仿佛刚刚威胁的话不是说的。

顾南初不知道颜渊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都听到了,只能别过头,道:“我去喊大夫来给你看看吧。”

顾南初刚要跑,没想到颜渊手指用力勾住顾南初的手,顾南初也有感知,不再用力拒绝,她低着头,等着颜渊说话。

颜渊道:“我没事,你先陪陪我。”

他没有问顾南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问她是如何脱离那种复杂的锁链,而是想要她陪着他。

颜渊看着这样乖巧的顾南初,总怕是幻象,总怕这一刻没抓住她下一刻就会不见了。

“颜渊,你有什么想说的?”顾南初看不透颜渊,不懂他眼底的情绪,是他把她囚禁起来,如今摆出无辜的表情算什么?

颜渊低沉的笑声传来,“你刚刚不是还叫我渊吗?怎么这时倒叫起来我颜渊了?”

顾南初知道颜渊都听到了,只是不知他从哪里开始听到的,只能讪笑道:“颜渊,你肯定是听错了。”

上一刻还是昏迷不醒的人突然醒过来,告诉顾南初他很早就醒了,还将所有的事都听在耳朵里,顾南初怎么梦接受得了。

颜渊也不急着催顾南初,悠悠说了一句:“是吗?”

顾南初也不敢妄动,乖乖随着颜渊的拉着坐下去。

其实颜渊从顾南初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他本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鼻尖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很快闭上了眼睛,静待她进来。

没想到让他听到了顾南初的这番话,也让他知晓了很多顾南初的内心想法。

曾经他一度以为顾南初对他已经心死如灰了,如今听到了这些话,他才更确定顾南初爱他超过了他的想象,可也因为是这样,如今也变得苦涩难堪了。

当他听到顾南初说再见的时候,颜渊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击。为什么阿初要跟他说再见?难道她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想走?他不允许!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顾南初离开这里,那简直是做梦!

他怒不可遏,可还是稳住了心神,他伸出能动的左手牵住了即将离开的顾南初,他不会让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明明曾经的他们多么相爱,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不仅颜渊想不通,就连顾南初也不懂。

“颜渊,你想要说什么?”顾南初如坐针毡,颜渊从把她拉下去坐着,就一直盯着她看,一句话也不说,这让顾南初瘆得慌。

顾南初看颜渊还是没有反应,心里更慌起来,接着说:“颜渊,若是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顾南初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颜渊看着顾南初的眸子里映着他苍白无力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去抚摸,他摸上顾南初眼睛那一刻,顾南初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睫毛刷过颜渊的手指,一股酥麻从指尖传到了心上,让颜渊不由悸动。

颜渊摸了摸顾南初的眼睛,接着摸到了顾南初的脸,顾南初这时感受到手指离开了,便慢慢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颜渊。

她摸不清颜渊的意思,又不敢贸然乱动,只能傻傻的看着颜渊。

颜渊摸够了顾南初的脸,就放下来了手,揉捏起顾南初的手来。

顾南初受不了这样的颜渊,开口道:“颜渊,既然你醒了,想来担心你的人很想知道你醒了的事,那我出去告诉他们。”

颜渊笑道:“不,他们不需要知道。”

颜渊一句话把顾南初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让她不知该如何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处的伤痕,时刻提醒自己,颜渊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颜渊看顾南初沉默不语,心里顿时也有了一丝不快,“阿初,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吗?”

顾南初脸上一僵,迟疑一会,接着摇头,“不是。”

顾南初那一刻的迟疑颜渊准确的捕捉到了。

心里一痛,他笑了笑,接着说:“阿初,你不要骗我。”他想听顾南初说实话。

顾南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最后看着颜渊道:“颜渊,我没骗你。”

从没有骗过他她想离开他的想法。

颜渊真的还想听顾南初再叫他一次阿渊,可颜渊也知道顾南初不会那样叫的。

“颜渊,我该回去了。”顾南初又一次开口了。

颜渊忽略顾南初的话,直勾勾地看着顾南初,她从来到他身边到如今有多久了呢?

“阿初,你跟我在一起多久了?”颜渊说起了茉儿,“茉儿都已经四岁了。”

顾南初低头看着空空的手,道:“我已经忘了。”

她从成为圣女来到魔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巫族她开始的时候频繁联系,后来受到颜渊的禁制,她都快忘了故乡是什么模样。

“是吗?”颜渊笑着说,他不信顾南初记不住。

顾南初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是,她还记得,再过一月,就整整十年了。

颜渊抬头看顾南初,认真道:“阿初,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

顾南初听到这句问话,心里一痛,曾经这两个字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忘了。”顾南初冷冷的拒绝。

颜渊眼底有受伤,“我们不能回去了吗?”

顾南初摇头,“不能了。”

她跟他走到这一步,哪还能回去?

“你把茉儿放在哪了?”顾南初自从被抓回来,脑子里全在想茉儿到底在哪,颜渊把她如何了。

颜渊瞬间冷下脸来,“茉儿的事不需要你知道。”

顾南初失望的看着颜渊,“茉儿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让我知道她的事?”

颜渊眼中闪过慈爱,对于孩子他也是爱的,顾南初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情绪,瞬间心里的情绪也不明。

“我为什么要给你知道?”颜渊抬头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看着颜渊干燥的嘴唇,孱弱的身体,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先让大夫来为你看看吧。”

她没必要跟一个病患讨论这件事。

颜渊还想拒绝,但顾南初在他前开口道:“颜渊,我也该回去了,不然你又说我逃跑。”语气里全是苦涩。

颜渊一听顾南初要走,可他不想顾南初离开他。

他想要开口挽留顾南初,但下一刻的头晕就让他差点跌倒在床上昏迷过去。

顾南初也注意到了颜渊的这一幕,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颜渊用手撑在床上,没让自己摔下去,摇了摇头,最后凝住自己的精神,对着顾南初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顾南初还是觉得不行,送开了颜渊的手,她走到了窗边,从窗户探出头看着下面的大夫,对着他喊道:“大夫,城主醒了,你快点来看看。”

顾南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都能被下面的人全部听到。

颜渊醒了。

这句话就好像一声闷雷突然一声炸了出来,让他们措手不及,也让他们不敢置信。

昏迷了几天的颜渊,不过就是顾南初第一次去看他就醒过来了,而楼素素天天守着颜渊都不见颜渊醒过来,这让他们得多有怨念。

但更多的是想不通颜渊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偏偏就在顾南初来的时候醒?

大夫听到顾南初说颜渊醒了的时候,他不信的,按照他多年的行医经历,颜渊的病没个十天半个月不可能醒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在顾南初来的时候醒了?

难道他在很早之前就醒了,只是一直隐瞒着其他人。

他的病也是假的?

大夫不敢多想,稍稍一屏气,最后从楼下去往了二楼。

颜渊想阻止顾南初喊,但他还是晚了一步,让顾南初先说了出去,接着就看到大夫快速跑上来看他。

顾南初看大夫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对着大夫说了几句她先离开的话,便对着颜渊告别,“颜渊,我先回去了。”

颜渊还想开口挽留,后面跑过来的楼素素开口拦住了他,侧身挡在了颜渊的面前,不让他再看到。

颜渊心中纵使有再多的不愿,可看着楼素素,最后还是叹息一声,配合着大夫的看病。

“城主,你的病差不多了,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能下床了。”颜渊如今也不过是体虚而已,但大夫不敢说出实话来。

颜渊眸子暗了暗,他应声,“嗯。”

楼素素看着颜渊垂头丧气的模样,知道他是还在想着刚刚离开了的顾南初,不由开口:“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出来的,明明锁起来出不来的。”

短短一句话,立马就让颜渊暗沉的眸子变的清明起来。

“城主,你刚醒,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叫下人来侍候你。”楼素素把想说的都说了,看今天的事也差不多该落下帷幕了,等会不用她多说什么,自然会有人来提醒颜渊。

颜渊也没多说,轻轻说了一声嗯。

楼素素吩咐一个丫鬟去端一碗粥来给颜渊喝,等他睡下了才离开。

楼素素看起来温柔素雅,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想是有心机的人,可顾南初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很聪明,懂得伪装自己,更懂怎么让自己看起来远没有那么聪明。

顾南初见多了这样的人,才能第一眼就看出来,她从表象告诉别人她落落大方,从不计较其他的小事,实则心里记仇得紧,只要是不合她心意的事,她就藏不下去,甚至于恨不得把对方弄死。早在心里谋划好了一切,让别人慢慢跳进去。

楼素素如此聪明,而她身边的老嬷嬷更是厉害,她的精明在于她在这些地方早已精通了。善于哄主子开心,更懂怎么让楼素素高兴,会为主子分担忧虑。

顾南初敢说,若是楼素素没有这个老嬷嬷,楼素素的那点计划可能都没人帮她实施。

楼素素负责想,而老嬷嬷却在一旁点火,帮着楼素素一起弄死别人。

要是让顾南初在这两人之中选一个更厉害的,顾南初会选择那个老嬷嬷,多年的阅历可不是说了当笑话的。

还好目前顾南初还没做出让楼素素不得不要把她除之后快的事,不然以顾南初现在的处境早就死了千百万回了。

顾南初揉了揉额头,现在她心里唯一的祈祷就是颜渊快点放过她,她只想跟茉儿在一起过日子。

如今楼素素要忙着处理这些事,也无暇顾及她,可一旦时间一长,楼素素把所有都处理好了,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那时她就会有足够的精力来看看顾南初了。

顾南初哪会不懂解开锁链的钥匙都是楼素素设的局,她愿意跳进去都是因为想看看颜渊的真实情况。

既然他没事,那她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顾南初闭上眼睛,身体上的累又开始让她慢慢疲倦了起来,她想睡一会。

等她睡着了,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看到顾南初睡着了,小尽呼了一口气,慢慢走到顾南初面前,站在床边看着她。

看了一会,最后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

她接着又悄悄的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慢从院门口出去了。其他人都没有拦住她,任她走出去。

她一出了东院,立马就跑去了南院,站在门口喊了两声:“我找楼小姐。”

守在门口的下人看到她,狐疑的看了看,最后道:“进去吧。”也没怎么拦住她。

她提起裙角就进去了,听着那些丫鬟所说的位置去找楼素素。

楼素素正坐在屋子里,听到有人来找她时,她露出了悠然自得的笑容,彷佛那人会来,她早就知道了一样。

“让她进来吧。”楼素素说完,对着老嬷嬷笑了笑,“奶娘,我没说错吧,她一定会来的。”

老嬷嬷挑挑眉,恭维道:“还是小姐英明。”

楼素素自若的笑了笑,“只希望她不要让我们失望。”

老嬷嬷垂眸,不再接话。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幻象与真(4) 连续几日的大雪,魔界早就变成了一片素白,又是几日被锁在屋子里,顾南初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向外面。

她渴望自由。

顾南初前几日得到从巫族传来的信,诸凌要来见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顾南初不敢拒绝,回信让他随时来,并让他带上巫族的小吃,她想吃了。

顾南初没有跟颜渊说过,她把那把钥匙偷藏在身上一把,她不敢让诸凌知道她真实的情况,只能偷摸着跑出去住进以前常跟诸凌见面的地方。

诸凌手里提着食盒,从山脚爬到了山腰,他丝毫感觉不到累,甚至还有些兴奋。

想起接下来要见的人,他不由又愉悦了几分,加快了脚步。

这山上全是一片雪白,但在这素白中除却了树,前方就出现了一组小屋,木头搭建的小屋看起来有些日子。

他看到那座小屋,眉飞色舞的跑去,身后留下来一串脚印。

跑到小屋前时,他不由缓住了脚步,他站在门前踌躇,最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才抬起一只手轻扣门扉。

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门没关,你进来吧。”

听到了这一声,诸凌松了口气,听着声音她还好,那就好。

他提着盒子慢慢地推开门走进去,进去了以后,他转身把门关好,反复确认了几次门关好了,才往里面热乎的地方走去。

单薄瘦弱的肩头被包在了厚厚的衣服中,顾南初缩在床里,不让自己身上的伤痕让诸凌看到。

顾南初慢慢抬起头看着来人,对着他莞尔一笑,轻声开口:“你来了?”

多日不见,顾南初又瘦了。

诸凌看着她,心里止不住的心疼,曾几何时,她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多少师兄师姐的小甜心,如今却一日比一日消瘦。

她那么高兴的离开巫族,要跟颜渊在一起,为什么如今变成了这样?

诸凌把食盒放下,坐到了她身边,低声温柔的问道:“这段时间你没事吧?”他尽量不让自己难受的语气出来。

顾南初知道诸凌担心自己,连忙回道:“我没事,很好。”她不能让诸凌知道颜渊对她做的事。

简单的五个字并没有让诸凌放下心来,反而心里更害怕起来,顾南初每次都这样说,好也是这样说,不好也是这样说。

“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小吃,你先吃完我们再说吧。”诸凌把盒子里的小吃一样样的慢慢拿出来。

顾南初温柔的看着诸凌笑,对能吃到好吃的小吃也感觉高兴。

十年以来她能吃到小吃全靠诸凌为她带来,她很想回去巫族。

“谢谢。”顾南初亲切的道谢。

诸凌摇摇头,“你是我小师妹,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顾南初眸中星光点点,“师兄,上次我将茉儿送回去,她还好吗?”

诸凌注意到顾南初眼底的灰败,想来她与颜渊之间有问题,他不敢跟顾南初说茉儿被颜渊带走,他怕顾南初听到了这件事会有其他想法。

“她最近很好。”诸凌绝口不提颜渊。

顾南初接着问道:“那顾南初怎么样?”

顾南初还记得颜渊上次骗她的事,茉儿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如今看到诸凌这么说,她心里无来由的慌了。

以往顾南初问起来茉儿,诸凌也只会说一句她还好,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诸凌脱口而出,“她最近很想你。”

顾南初听到诸凌说茉儿很想她,整个人都呆立在那,她也很想茉儿啊!

“你说茉儿想我?”顾南初想再求证一遍。

诸凌才说出去,立马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乱说?看吧,给说漏嘴了!诸凌现在只想给自己几巴掌,什么不好说?偏偏就把这个说出来了。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诸凌也就没了继续隐瞒的必要了,稍稍叹了口气,他道:“前几天她天天在族里念叨你,想要让我带她来见你。”

“嗯。”顾南初垂下头。

“等你有空回去,再好好与她见一见。”诸凌不敢看顾南初的脸色,他说谎了,茉儿已经被颜渊带回来了,可也不知为何颜渊没有让顾南初知道。

顾南初痴呆的问道:“颜渊没有去找过她吧?”

诸凌长叹一声,最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没有。”

声音小,但顾南初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

还好,他没有找过她。

顾南初简单的理清楚了,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难道他还不信茉儿是他的孩子吗?

心底是浓浓都绝望。

诸凌看顾南初这个表情,以为顾南初是懊悔,立马就问顾南初,道:“小师妹,你跟颜渊吵架了?”

顾南初摇头。

诸凌不解的接着问:“那你为什么叹气?”

顾南初笑了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诸凌看了看顾南初,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还爱不爱颜渊?”

顾南初似乎知晓诸凌会这么问,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而淡淡的看着诸凌,嘴角含笑,眸中一片清明。

诸凌看她这模样,知道自己是问错了,傻傻的坐在那看着她。

小师妹要是不爱颜渊,又怎么会当年跟他走呢。

他也是糊涂了。

顾南初也一直笑,并不回答诸凌的问题,诸凌最后受不了了,胡乱摇摇头,拿出一双筷子递给顾南初,“快吃快吃,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诸凌慌乱的转移话题,就好像从来没说过刚刚那句话一样。

顾南初淡淡地低下头也没多说话,拿起筷子,听到诸凌说她太瘦了时,嘴角苦笑,最后说了句,“其实我跟他很好,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诸凌立马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南初在此处合适摇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诸凌也只能暗咬牙关,不再多说。

顾南初手指颤抖地拿起筷子,几次夹菜都没夹起来,但也不见她丝毫的慌乱,还是那般从容优雅。

诸凌看不下去了,拿起另一双筷子,帮顾南初夹她没夹起来的菜,“还是我帮你吧。”

顾南初轻声道:“谢谢。”

诸凌微微点头,两人之间又是沉默。

吃了几口,顾南初突然想起来问诸凌,“一起吃?”

诸凌今天一天都在忙着赶来,哪里还有时间去吃饭,看了看顾南初,也就没有拒绝她,道:“好啊。”

顾南初笑着道:“师兄的手艺真好!”

诸凌看着顾南初,眸中也慢慢升起了几丝温柔,他点头应道:“你喜欢就好。”

诸凌还准备了一些小菜,一边为顾南初夹菜,一边自己吃,最后吃下来,大部分的菜都入了顾南初的嘴里,而诸凌也没吃过多少。

顾南初吃完了,偷偷的看着诸凌,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吃饱了吗?”

诸凌与顾南初坐在一起吃饭,多段时日没见,哪怕只是一口,他内心也是极度满足的,此时听到顾南初问,自然是高兴的说:“饱了。”

顾南初也不多加细问,听了他的答案,点点头就作罢了。

诸凌把残羹剩饭都处理好了,才好好坐下来跟顾南初面对面的谈,“师妹,把你的手伸出来,我帮你把把脉。”

顾南初也懂一些医术,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的伤,绝不可能让诸凌知道。

她抬头对着诸凌摇摇头,“师兄,你不用为我把脉了,我自己清楚我自己的身体,没事的。”

诸凌皱眉,这是他唯一的小师妹,他最宠爱的小师妹,他怎么可能看着她明明生了病却要装作没看到一样?

诸凌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深黑色的眸子就好像一层漩涡直把顾南初往里拖,看得多了,顾南初也害怕起来,慢慢的垂下眸子不去看诸凌。

诸凌看出了她的躲闪,心里一痛,更觉刚刚的自己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明明知道顾南初爱颜渊的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出来?

如今她生病她都不敢说。

“顾南初,师父一直在想你,每当我回去的时候,他总会说,‘诸凌啊,你什么时候去帮我问问顾南初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活不过几年了,可你这师妹我一直想着念着,总是放心不下啊。’师妹,你可知道师父有多想你。”诸凌说的悲痛,让顾南初也跟着难过起来。

“你说师父如今病重,你就不想身体安好的见见师父吗?”诸凌说着说着,眸中就有了眼泪。

顾南初吸了吸鼻子,当年师父对她的的慈爱,到了如今顾南初都不曾忘记,可是自己却一直在这魔界待着,一直在颜渊身边守着,就连师父病重那天到今天起她都没赶回去看一眼他,如何叫她心安理得。

“顾南初,师父一直跟我说,让我要好好保护你,一定要尽我所有的能力来保护你,如今你让我放手,我有何颜面放手?我怎能放任不管?”诸凌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加大。

“诸凌……我……”顾南初想要开口说几句,但却找不出该说的话来。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就这样让你自生自灭的。”诸凌稳住了刚刚乱动的心神,抬着头看着她,眸中只剩坚定,“不仅仅是因为师父的话,更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小师妹。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也只有你了,若是连你都没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南初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师父还说了什么?”若不是今天她说的话逼急了诸凌,她相信诸凌到死都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原来师父病重都还在心心念念着她这个不孝的徒弟。

“师父说他最想见的就是你,可惜你留在魔界回不去,还在颜渊的身边,片刻也离不开,他最后也只能希望有生之年你会回去。”诸凌想起来当年顾南初高兴离开的模样,如今再也难回的境况,心里也是一阵刺痛,当年若不是顾南初为了颜渊远离故乡,师父又怎会为了这点念头时时念着。

师父病重那时也是这样的雪天,也是这样的场景,两人围炉而坐,一句都不说。

偶尔顾南初问起他一些事,他都选择了好的回答,不好的一句也没说出来,包括师父的期望他都不敢说太多。

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诸凌再不说,就不能劝下顾南初答应让他看她得了什么病,让她狠下心去离开颜渊见师父。

“顾南初,就算是师兄求你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不好?”诸凌乞求的眼神看在顾南初眼中,心里又难受了很多,她没想过诸凌竟然那么想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这样的情谊和这些的乞求,让顾南初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她含着泪轻轻点头,“我不说了,我以后都不会说了。”

诸凌从怀里掏出来手帕递给顾南初,“擦擦吧。”

顾南初接过来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谢谢。”

诸凌破涕大笑,“师妹,等你好了,见过师父以后,你可以继续回去颜渊身边,到时候什么都行。”

顾南初知道诸凌说这话的意思是为了安慰自己,可她心里更明白,她的病根本不可以医好了。

也许过不了这个寒冬,她便要离开了,所以她不想让诸凌知道。

“嗯。”顾南初为了不让诸凌失望,强撑笑意,算是对诸凌说的还抱有幻想。

诸凌摸了摸顾南初的头,“师妹,你要相信师兄的能力,我一定会把你医好的。”

顾南初笑了笑,“嗯,我一直都相信师兄的。”

诸凌知道她是敷衍,但也没戳破,对着她回以一笑,“明白就好。”

诸凌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知道要黑了,对着顾南初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脉象。”

顾南初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把手伸过去给诸凌,诸凌看顾南初那么配合,以为顾南初把刚才的话听进去了,他伸出手搭上顾南初的手腕,慢慢调整好呼吸,为顾南初把起脉来。

他发现顾南初的脉象杂乱无章,脸上表情复杂,“师妹,你的脉象……”

顾南初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脉象了,“我中了‘无’。”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幻象与真(5) 诸凌双唇泛白,牙齿颤抖,他听错了吧?

顾南初摇摇头,“没事的。”

不过就是‘无’而已,她有尾巴,一切都能解决。

“这怎么能没事?”诸凌紧张的看着她,“顾南初,你中了毒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既然能解了颜渊的,又怎么可能解不了我的?师兄你不用担心我。”顾南初抬起头对着诸凌笑了笑。

诸凌听出顾南初的敷衍,问道:“师妹,你跟颜渊到底怎么了?”

顾南初看诸凌紧张的看着自己,她摇摇头,“什么事都没有。”说完对着诸凌来了一个微笑。

诸凌在心里头叹息一声,为什么小师妹要经历这些?当年若是知道会如此,那为何还要在一起呢?

如今他只想好好保住顾南初的命,其他的以后再说。

“既然如此,那就说出你的法子来,我帮你解。”

顾南初摇摇头,“那味药还得等几月才会有,我在等。”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诸凌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一半了,便拿了一些柴火来放在一边,准备冷的时候慢慢加进去。

“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顾南初还得在天彻底黑之前赶回去。

“好。”诸凌也不多挽留顾南初。

顾南初刚回去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就有人进来,顾南初只能藏在被子里,不让自己暴露她跑出去的事。

来人走路走得急,脚步声一声比一声用力,顾南初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她身边的丫鬟小尽。

“小尽,怎么是你?”顾南初想不出她会有什么事会来得那么急。

小尽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表情,她抬着头看着顾南初,“夫人,小月死了,死在了湖里。”

顾南初脸色瞬间大变,她想起来了当年她孤身一人在这里,举目无亲,怀上茉儿的日子,痛苦而难受,尤其当时她生茉儿是难产。

全靠小月在一旁支撑写她。

当年小月去找诸凌的时候,于凝已经与她决裂,无奈之下,小月千里寻到诸凌,用顾南初的符,不过一刻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小月遵从顾南初的意愿去请诸凌来救,那时的顾南初用尾巴给她的东西吊着那条命,硬生生等着小月把诸凌请来。

诸凌没想到顾南初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何必那么远来请他。

小月当时急迫,话都说不清楚。

诸凌脸色不变,但眸中的情绪却有了其他的情绪,满满的疑惑,“小师妹生孩子找我这个男人有什么用?不是应该找稳婆吗?”他虽然会医,但为顾南初接生,这种事难道不是找稳婆?

“诸神医,不是的,是主子她,她难产,现在血流不止,所以奴婢只能来求你去看看了。”小月想起刚刚的场景,脑海里挥散不去的一盆盆的血,还有顾南初艰难的嘱咐,鼻间似乎都还有血腥味传来。

“难产?”就难产这点来说,诸凌是想不通的,顾南初自己就会医,自己调养了那么久的身子,怎么会难产?

“是的,主子她难产了。”小月开始哭。

诸凌皱眉看着她,“先不要哭,我随你去看看。”

小月立马擦干净脸上的泪,忍住哭意,诸凌转身拿了东西就跟着小月走了。

一个符,两个人很快就到了。

生怕慢了就耽误了顾南初,让顾南初陷入濒死的危机。

“顾南初为何突然生产?”他记得他推算的日子应该是过几天的,怎么提前了?

“主子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喝茶,不准奴婢们侍候,因此当时也没人侍奉在侧,等她发出叫声的时候,羊水已经破了。”

“九个月的顾南初,你们竟然还敢让她一个人呆着?我该说你们愚蠢还是该说你们做的好?”诸凌听到这里,怒气就上来了,顾南初身子本就不好,为了这个孩子所花费的时间,精力,药力,哪样不多?眼看着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还来了这么一下。

他这个师兄见此怎能不生气?

“稳婆请来了吗?”诸凌脚步飞快,他怕他再耽搁一会,顾南初就会连同那个孩子一起走了。

“请来了,城主此时也站在外面守着,刚刚稳婆说主子可能要保不住了,主子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让我拿着符来寻你过去。”小月一直追着,也一直回答着诸凌的话。

诸凌听到稳婆来了,心里至少有了点安慰,起码现在顾南初应该还好,不至于要死了的地步。

“快点吧,我怕她支持不住。”诸凌步子本来就快,这下又快了几步,比跑还快。

生命不能开玩笑,尤其是这还是一大一小的两条命。

顾南初身为他最宠爱的小师妹,如今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顾南初离开。

诸凌走进去院子里去时,一眼就看到颜渊焦急的站在门口,时不时抬头去看里面的人怎么样。

颜渊侧头就看到诸凌站在外面,他没想太多,直接开口道:“你来了,快去看看阿初吧。”

诸凌看着颜渊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我去进去看看,你不要站在雪地里了,赶紧找个地方好好坐着吧。”

颜渊低下头表示知道了,“你赶紧进去帮我看看阿初吧。”

诸凌给颜渊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给他换个地方,这才走进去。

血腥味瞬间从门里传来,不由让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诸凌都不由得蹙眉。

“诸神医,你快去看看主子吧。”里面守着的丫鬟看到诸凌来了,也立马来喊他。

稳婆看到诸凌来了,也没有多少表情,她只坐好自己该做的时间,接着去给顾南初接生去了。

诸凌拿出来他的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些药瓶,他上前去看顾南初。

顾南初睁着大眼睛,脸上全是汗,泪也忍不住的流,她看到诸凌来了,伸手拉住了诸凌的衣袖,有气无力道:“师兄,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顾南初眼中对孩子的渴望让诸凌不由得有些难受,如今顾南初的情况,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留都还不清楚啊。

诸凌没回答顾南初,先问了问旁边的稳婆,“她情况怎么样?”

稳婆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此时也不慌不忙,有条理的回答:“可能要在大和小的之间选一个了。”

顾南初一听可能孩子会没了,心里一急,立马道:“我不要,师兄,我任性了那么多年,你再让我任性这一次,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顾南初使劲的摇着头,似乎只要他们一说要孩子不能活,她就要跟着去一样。

“顾南初,你先冷静下来!”诸凌也皱起眉头来,这样的事还是他头一回见到。

顾南初哭喊着,她看着诸凌一字一顿道:“如果真的要在我跟孩子之间选一个,师兄算我求你,把孩子留下来,然后帮我把孩子带回巫族,我不要她跟在颜渊身边,你帮我养,求你千万不要给颜渊。”顾南初使劲抓着诸凌的衣袖,恨不得逼视诸凌,让诸凌立马答应下来。

诸凌看顾南初竟然还有力气说这些,就骂道:“你有这个力气说这么一大段话,不如赶紧地用力生孩子。”

顾南初痛呼出声,“啊!”

诸凌摸了摸顾南初的肚子,确定了孩子的大体位置,他看着顾南初,郑重的问道:“现在我有一味药可以保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但你能答应我忍受住那种痛苦吗?”

顾南初一听有法子,不管不顾道:“我答应,我答应。”

诸凌叹气,“你要想好了,这药下去,你的未来如何都是未知的,可能连法术都没了,尤其这痛苦可是比你现在还疼千倍万倍啊。”

顾南初都不在乎,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哪怕是万箭穿心,万蚁蚀骨的痛,她都可以忍受过去。

“我不在乎,只要孩子没事,什么我都可以忍受。”

颜渊听到顾南初的哀嚎声,瞬间冷静不下去,他丢下所有下人闯进去,一把拉住顾南初的手。

“阿初,别怕,我在这里。”

顾南初快没意识了,她使劲抓着颜渊的手。

颜渊的手已经被顾南初抓得血肉模糊,但他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温柔的看着顾南初,眼底也是疼惜,口里一直说着:“阿初,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就成亲,以后我们也不生孩子了,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

颜渊心疼顾南初,他从来没想过生孩子原来这么疼,看到顾南初的血一直流不停,他的心更是疼得无法呼吸,从来没想到有一天顾南初为了他,为了这个孩子做到这种地步。

稳婆一直在鼓励着顾南初,顾南初什么也听不见,一直用力地生,疼痛一度让她昏过去,但想到诸凌说的不能昏倒,她又使劲不让自己晕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三个时辰……

一声清脆的孩子叫声混合着顾南初的惨叫声在屋子里响起来。

听到了孩子的叫声,顾南初眼白一翻,最后头一晕,彻底昏了过去,抓着颜渊的手也没力的塌了下去。

颜渊看到这一幕,以为顾南初是没了,立马抬头看诸凌,“快看看阿初怎么了?”

诸凌叹气,走过来翻了翻顾南初的眼睛,确定她还活着,“她只是晕了过去,等会醒了就好了。”

诸凌没想到顾南初真的挺过去了以前他也见过用这药的人,很多都被活生生的疼死而顾南初竟然挺过去了,而且还挺了那么久。

他心里也不由得佩服起来顾南初。

颜渊一听顾南初只是昏过去了,心里也放心下来,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稳婆抱着洗好了的孩子过来给颜渊,“恭喜城主,是位千金。”

颜渊双手都是血肉模糊,也不好抱孩子,他看着皱巴巴的孩子,突然笑道:“这就是我与阿初的孩子啊?”

初为人父的自豪感突然就升了起来,从今以后他跟顾南初也就有了牵绊的了。

“送她下去好好照养着,我要陪着阿初。”颜渊立马就叫来小月抱着孩子下去了。

诸凌看颜渊也只记得想顾南初和孩子,连自己的手都不在乎忍不住就道:“你先让我帮你看看手吧,不然等会师妹醒过来看到,估计会不好受吧。”

颜渊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手,鲜血还在往外流,“我没事的。”

诸凌道:“你别逞强了,过来。”

颜渊慢慢走过去。

“伸手。”诸凌命令道。

颜渊乖乖照做,为了不让顾南初难过,颜渊还是先放下看着顾南初的念头,决定先让诸凌帮他给手上药。

诸凌为颜渊上了药,又给颜渊用纱布包扎好了。

看到颜渊眼睛紧盯着躺在床上的顾南初,道:“行了,你要去看就去看吧,我去看看那个孩子,等她醒过来我又来看她。”

颜渊看看外面黑沉沉的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想到把诸凌喊来那么久,心里也有些歉意,便点头道:“好,你快去吧,辛苦你了。”

“没事,谁叫她是我的师妹呢。”诸凌微微点头,不再多说,直接拿起东西就离开了。

颜渊看诸凌走了,他也就继续回去去看顾南初如何了。

下人们手脚麻利,早就把那些都收拾好了,此时顾南初已经躺在了干净的床上,眉头微皱。

颜渊爱惜的为她抚平了眉头,“阿初,谢谢你。”

顾南初陷入昏迷,什么都没听到。

颜渊摸着顾南初的手,一刻也不放下,吻了吻顾南初的额头,就这样在顾南初的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顾南初醒过来时,感觉手臂有些麻了,慢慢偏过头就看到了颜渊的头压在她的手臂上,正睡得沉。

她皱了皱眉,想要抽回来,发现动弹不得,最后只能蹙眉看着颜渊。

颜渊感觉到手里的手指动了动,他就醒了,慢慢睁眼,一眼就看到了醒过来的顾南初,他不由大笑,“阿初,你醒过来了?”

顾南初浑身就好像被车碾过去一样,痛得她轻呼出声,整张小脸都是惨白的,“唔,嗯。”

颜渊听到顾南初的痛呼出声,不由心疼地问道:“你哪里疼?你告诉我。”

顾南初摇摇头,“没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幻象与真(6) 颜渊不信,作势就要去喊下人去喊诸凌来,顾南初想起来诸凌昨夜守了一夜此时肯定还在休息,也就不想去打扰他,便拉住颜渊的手,“我没事,只是刚生完孩子有些虚弱。”顾南初摸到的手不再是骨感分明的手,而是用纱布包裹的手,她不由蹙眉,看了看颜渊的手。

颜渊感觉到顾南初打量的目光,不由从顾南初手里抽了回来,“阿初,你没事就好。”

顾南初想起来在她失去意识前,她记得她手里一直抓着一样东西,莫不是就是颜渊的手?

她狐疑的看着颜渊,颜渊轻咳一声,他不想顾南初把这当做是她的错,“阿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南初摇头,还是看着他。

颜渊接着道:“那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女儿?”

顾南初一听孩子,立马点头,“孩子还好吗?”

颜渊点头,“孩子很平安,你生了一个漂亮的孩子给我。”说完这句话,颜渊抱着顾南初的头轻轻吻了一下。

顾南初只听到前半句,把后半句自动忽略了。

颜渊唤丫鬟把孩子抱上来给顾南初看,顾南初一看到孩子,忍不住就伸出了手,“我想抱抱孩子。”颜渊让顾南初靠着枕头,直起半个身子。

丫鬟用眼神询问颜渊是否同意,颜渊点点头,丫鬟就把孩子放进了顾南初的怀里。

顾南初看着睡熟了的孩子,不由热泪盈眶,这个孩子她终于生下来了。

为了这个孩子,她付出了那么多的精力,那么多的痛苦,终于她生下来这个孩子了。

颜渊伸手帮顾南初擦了擦泪,“你哭什么?孩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南初摇头,并不多说。

丫鬟看顾南初恋恋不舍的抱着孩子,忍不住就开口道:“主子,小姐可乖了,喂了点奶她喝饱了就睡了。”

顾南初听到丫鬟说孩子,看着孩子的眼神也不由慈爱起来,“这个孩子没事就好。”

颜渊站在一旁看着顾南初抱着孩子,突然间觉得人生若是如此也是幸事,何苦苦苦追求其他的呢?

颜渊走上前说道:“阿初,你为孩子取个名字吧。”声音轻柔,满满的爱。

顾南初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心里在琢磨该为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取大名这事还是城主来吧,我为孩子取个小名就够了。”

颜渊怎么说也算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况且颜渊又是城主,孩子的大名也得由他来取,她何必取代颜渊来为孩子取大名。

顾南初垂眸,再多的难过都收进了心底。

颜渊握紧顾南初的手,“孩子的大名我会好好取的,你为他取个乳名吧。”

顾南初点头,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孩子,开口道:“不如就叫她茉儿吧。”

“茉儿?”颜渊疑惑的看着顾南初。

顾南初笑道:“她本就该像朵茉莉花的。”

颜渊对此没有异议,不过是个乳名,随意一些也挺好,何况这个乳名确实不错。

“那就叫她茉儿吧。”颜渊也伸出手去抚弄她,“茉儿睡得真好啊。”

顾南初道:“是啊。”

颜渊看顾南初喜悦的表情,觉得现在是提那件事的好时机,便温柔的看着顾南初,“阿初。”

顾南初听到颜渊这一声叫,突然背脊生寒,她收起刚刚的情绪,难道是她兴奋过头了,让颜渊产生不高兴的情绪了?

“城主有事就直说吧。”顾南初笑着道。

颜渊伸手也摸了摸顾南初的头,温润道:“阿初,我们成亲如何?”

顾南初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感觉是她是不是听错了,“成亲?颜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怎么可能跟你成亲?”

多年前是他口口声声说要跟她成亲,她为了他生下孩子他们还未成亲,如今有了孩子才要她跟他成亲?这是开玩笑吗?

如今顾南初心里就不想做颜渊的夫人,她一心一意只想逃出这个鬼地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陪在颜渊的身边。

颜渊牵起顾南初的手,“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从一开始到现在,如今又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你说如何不能与我成亲?”

顾南初想要抽回手,但颜渊使劲拉着,不给顾南初抽回去的机会,顾南初抿唇道:“颜渊,你亲口告诉我我们不能在一起,况且你忘了素素姑娘了吗?”

顾南初知道此时这种情况只能拉楼素素出来说,不然颜渊真的要把和她成亲的事变成事实。

颜渊这一次听到楼素素的名字,脸上还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坚定的说:“阿初,我如今只想要你我成亲。”

顾南初看着说不要楼素素的颜渊,心中生寒,这是不是也在间接的说要是哪一天颜渊不想要她了,也可以像楼素素这样过不了几个月就把她给忘了。

“颜渊,我……”不想两个字顾南初不敢说出来,那两个字就好像禁忌一样让顾南初开不了口。

“阿初,不要多说了,明天我就去办相关事宜,你我要定了!”

“颜渊,你这是何必?”顾南初拉住颜渊的袖子,若是那真的成了真的,那她还谈什么回家?那她还有什么机会能从这里逃出去?她一想到这一辈子都要呆在这个鬼地方,她就要崩溃了。

颜渊看着一脸不情愿的顾南初,刚刚还挂着笑容的脸上立马就丧了下来,“阿初,你就那么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就那么不愿意做我的夫人?以前你最想的不是想要嫁给我为妻吗?如今给你这个机会,你为何就不想要了呢?”

顾南初听着颜渊说的,口中全是苦涩的味道,曾经她确实是最想要嫁的人是他,最想要成为陪伴他一生的人,可那都是没发生这些事之前。

时过境迁。

这四个字是最能说明顾南初此刻的心境的。

“颜渊,我……”顾南初还想要否认两句,却被颜渊直接打断,“你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没有其他人能替代。”

顾南初将所有苦涩都咽回去,不再跟颜渊说。

颜渊忍不住摸了摸顾南初的头发。“阿初,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好吗?”

顾南初有苦说不出,只能抱着孩子点头。

颜渊俯身,抬起了顾南初的下巴,“阿初,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想我吗?”

眼神骗不了人,颜渊从顾南初的眼中看到了顾南初的答案——我很想。

可那是曾经。

顾南初本想摇头,但还没等她动,她的眼神就先出卖了她,她确实很想颜渊,在他这样那样伤害过她后,她还是很想以前的颜渊。

“阿初,我很高兴你还会想我。”颜渊搂过顾南初的肩膀,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顾南初慢慢闭上眼睛,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拒绝不了眼前这个人的温柔。

“阿初,谢谢你,”是你让我拥有了一个孩子,是你对我一直不离不弃。

顾南初牢牢的抱紧孩子,如今她跟颜渊何去何从还未知,但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带着走,绝对不会把孩子给别人。

“阿初……”颜渊拉开顾南初,覆唇而上,轻缓细转,最后抱了抱顾南初。

顾南初看着他,“城主,你也累了吧,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颜渊此刻一点也不觉得累,兴奋道:“我总怕出意外,总怕这一刻是幻象……”

顾南初阻拦不住颜渊,低着头嗯了一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颜渊道:“阿初,你再多多休息会,我就先回去了。”

顾南初点头,“你路上小心。”

此刻无论颜渊做什么,她也做不出反对来了,她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人伤害她如此,为什么她还是在他的温柔下沦陷,把他所有的错瞬间抛之脑后。

颜渊嘱咐好顾南初身边的小月好生照顾着顾南初,看到顾南初抱着孩子,心里也安稳了许多,这才慢慢离开。

顾南初等颜渊走了,精神也瞬间放松了下来,她与颜渊如今的相处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糟糕两个字来说了。

檀香缭绕,薄纱环围,火红的炉子冒出一缕缕暖气,一张美人塌上躺着一个美人,肤如凝脂,媚眼如丝。

“小姐,有丫鬟说有事要说。”老嬷嬷为躺在美人榻的楼素素添上一杯茶。

楼素素眯眼,“让她进来说话吧。”

天气那么寒冷,也不知道这顾南初如何了?

“奴婢见过楼小姐。”小尽进来就先对着楼素素磕了一个头。

楼素素挥手让她先起来,“起来说话吧,我听奶娘说,你有要事来报。”

楼素素昨天昏睡了一天,也不见颜渊来关心她。

她如今心中的情绪也多少说不明,现在听到小尽来说有要事来报,她心里也着实不踏实,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小尽垂头,“顾小姐生了,她为城主生了一个女儿,而城主准备娶她为妻。”

“你再说一遍!”楼素素突然就坐了起来,顾南初生了?!而颜渊竟然要!这让她怎么敢相信,凭什么!

“小姐,顾小姐生了,就在昨夜,城主一直陪在顾小姐身边,而且顾小姐还难产了,但如今母女平安。”

楼素素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狰狞了起来,她不敢想象顾南初竟然真的生下来了孩子,还为颜渊生了一个女儿。

“刚刚城主离开了,好像城主要与顾小姐成亲。”丫鬟一点也不害怕楼素素,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

楼素素使劲摔下了杯子,顾南初竟然凭女为贵,若是这个丫鬟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从此以后顾南初都要压在她头上了!

明明她才是要跟颜渊成亲的人!

嫉恨从她的心慢慢沸腾出来到了她的面部表情,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去杀了顾南初。

“你为何现在才来说?”昨夜她睡得早,是以发生的那么多事,她一件都不知道,她还以为今天什么事都没有,还在这悠闲的喝茶烤火,没想到顾南初一夜之间就生下了孩子,母凭子贵了。

“奴婢一直守在顾小姐身边,这不是看到城主走了,才敢来跟小姐说啊。”小尽也觉得自己无辜,她传个话也不容易,这好不容易等到了颜渊离开,没想到来这跟楼素素说这些,还要受她无理由的骂声。

这个丫鬟还有用,老嬷嬷也不想让她因此而恨上楼素素,便站出来道:“小姐,你先消消气。”又对着站在那的小尽道:“你先下去吧。”

小尽看了看楼素素,怕楼素素不答应,楼素素恶狠狠的看着她道:“还不快滚!”

听到这话,小尽立马就转身跑出去了。

“小姐,你先别急。”老嬷嬷在尽力安抚楼素素的情绪。

楼素素抬头看老嬷嬷,“奶娘,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顾南初凭借一个女儿就立马要成为城主夫人了,而我还是这样,城主不来看我,从来不碰我,你说让我可怎么办才好?”

老嬷嬷拍了拍楼素素的背,“小姐,你不要急,顾南初成为夫人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先不要被那个丫鬟说的影响了心情,万一这是假的呢?”

楼素素点点头,也是,万一是假的呢,那她这就是焦躁过头了。

“小姐,明的不行,那我们就暗着来。”老嬷嬷那么多年不是白活的,这些事早就能熟练有余了。

“奶娘,若是让我去害人性命的话,我可是做不到的。”楼素素摇头皱眉,她虽然心里对顾南初是有很多怨恨,但要让她去杀了顾南初,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小姐,你觉得我会让你去做这种事吗?”老嬷嬷叹气,这个小姐啊,都想到哪去了?

楼素素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

老嬷嬷道:“还记得那药吗?”

楼素素点头,“记得。”

“既然城主明着的时候不想碰你,为何我们不采用一些方式来让城主碰你,然后让你怀上孩子。”

楼素素听完眸子一亮,“这……”

老嬷嬷笑道:“小姐,你与城主迟早都要拜过堂成过亲的,现在不过是用一些法子来提前洞房而已,也算不上是坏事。”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幻象与真(7) 楼素素听完老嬷嬷说的,心里也有了几分信服,她觉得老嬷嬷说的不错。

“小姐,等你身子调养了差不多,我们就可以做了。”老嬷嬷也知道楼素素身子虚,需要多多调养,若是现在她们那么紧迫去做,反而会起反作用。

“奶娘,我都听你的。”楼素素想到如果她跟颜渊也能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心里也高兴起来,若是还能让她坐上夫人的位置,她自然千百般愿意。

“现在呢,小姐你快起来换身衣服去看看顾南初。”老嬷嬷去拉楼素素的手。

楼素素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我要去看她?”

老嬷嬷道:“顾南初生下了城主的孩子,且不说城主是不是真的要让她做夫人,就先说她的孩子这一点你也该去看看她。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该去混点熟悉也是应该的。”

楼素素皱眉,不情愿的站起来,她现在去不仅要做出一副根本不在乎顾南初生孩子的事,还得用笑脸面对顾南初,就好像她要去讨好顾南初一样,这让她的面子怎么都有些难受。

“小姐,你就乖乖听话吧,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和顾南初吧。”老嬷嬷为了楼素素,心都要操碎了。

楼素素嘟了嘟嘴,一副小孩子心性,“好好好,我这就起来去。”

老嬷嬷叹气,跟着这楼素素这么多年,今年是让她最头疼的一年。

楼素素慢悠悠的弄着,最后化了一个素雅的妆,才施施然去看顾南初和孩子。

去的时候不打巧,诸凌也在。

“呀,诸神医也在啊。”楼素素进来就是惊讶的表情看着诸凌。

诸凌正在为顾南初诊脉,突然楼素素的一声惊呼让诸凌有些生气。

楼素素还想再说,但看到诸凌的脸色有些不好,也就不再开口了。

等诸凌诊完脉,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顾南初才对着楼素素道:“楼小姐来了,快请坐吧。”

顾南初绝对是故意的,刚刚她明明就站在这了,顾南初却现在才说。楼素素越想越觉得憋屈,但想到老嬷嬷的话,又狠狠的把所有的埋怨咽了回去。

“顾小姐,身体可还好?”楼素素不得不做出一副大方的神色来,彷佛顾南初为颜渊生下孩子这件事并不让她嫉恨一样。

顾南初也惊奇楼素素的脸色,她倒没想到楼素素那么大方,不过她想了想万一楼素素是装的呢?

“劳小姐挂心,身体尚好。”顾南初倒是想看看这楼素素要干什么。

“你如今刚生下来孩子,倒不必多想其他的,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理。再者你为城主生下了一个孩子,于情于理都是好事,对城主和我来说都是好事。”楼素素说得大方,听在顾南初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了。

听着楼素素这话,敢情她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她的,就好像她是替楼素素为颜渊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是楼素素和颜渊的,而不是她的一样。

顾南初强忍下这种难受,笑着道:“小姐说笑了,这孩子是我生的,对于我来说是最大的好事,对颜渊和你来说不过是开心一下罢了,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吧?”

顾南初早就知道楼素素要与颜渊订婚,她如今这样说,也不过是说到了楼素素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她跟颜渊还没实,顾南初就先一步生下颜渊的孩子,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楼素素听到顾南初的这段话,心里越发气愤起来,她跟颜渊至今都没正式订婚,两人也一直这样,天知道楼素素有多想把这关系撕破,多想两人有实际性发展,最好她能怀上孩子为颜渊生一个。

如今顾南初说的这句话无疑是打了楼素素一巴掌,颜渊说娶就要娶顾南初,而她楼素素一个被说好订婚的小姐,到了今时今日还是一个没有到那步的可怜人。

“呵呵。”楼素素跟着笑了笑,并不多说。

楼素素看了看到处,没发现孩子,就开口道:“孩子呢?”

顾南初道:“孩子刚刚被抱下去喝奶了。”

“我很喜欢孩子的,不知顾小姐可愿意给我看看孩子?”

顾南初也不吝啬给楼素素看孩子,更不怕楼素素对孩子做什么不好的事,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啊,来人把孩子抱上来给小姐看看。”

守在一旁的小月低着头下去,把孩子抱了上来,顾南初一看孩子来了,立马伸出手来把孩子抱进怀里,看着孩子洁白无暇的脸,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下她的小脸蛋。

孩子还在闭着眼睛,手在空中挥舞着,顾南初眼中多了更多的爱意。

楼素素看着这个孩子,也忍不住伸出手要去逗弄孩子,看到孩子的脸蛋,心里也挺高兴的,等以后她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同这个孩子一般可爱。

“顾小姐,我能抱抱吗?”楼素素也想抱抱这个孩子。

顾南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递给了楼素素,“抱吧。”

楼素素抱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足无措的看着顾南初,顾南初笑了笑,让小月去教楼素素该怎么抱。

小月帮楼素素调整好了姿势,让她好好的抱好了孩子。

楼素素对这个孩子心里满是新奇,她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大的孩子,她也想要一个她跟颜渊的孩子。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楼素素问道。

顾南初道:“大名还没取,乳名叫茉儿。”

“茉儿?”楼素素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玩的,忍不住多叫了几声,“茉儿,茉儿。”

顾南初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她,顾南初没想到楼素素对这个孩子竟然没有仇恨的感觉,反而觉得很高兴。

“嗯。”顾南初一直笑着,对楼素素看这个孩子的神色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抱够了孩子,楼素素才把孩子递回到小月手里,顾南初点了点头,小月就把孩子抱下去了。

“今天我来就是想来看看顾小姐的身体如何了,然后再看看孩子。说起来我也惭愧,跟顾小姐住了那么久,等顾小姐生完孩子了我才知道顾小姐怀了孩子,是我失责了。”

“小姐说笑了,这孩子我也是无意中怀上的,也不想其他人知道太多,所以小姐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顾南初轻飘飘的说出来。

楼素素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楼素素也不直接说出来顾南初怀孩子一事她也知道。

“嗯。”顾南初生完孩子,体力开始慢慢恢复,但还是很累,尤其是下半身疼,她想来想去应该是药的副作用吧。

诸凌端过小月端来的药在鼻间闻了闻,确定了是他开的药才递给顾南初,“师妹,把药喝了。”

顾南初闻着这股苦味,叹息一声,她以为只要她生下来孩子就可以不用吃药了,没想到还是要吃。

诸凌冷着脸解释道:“师妹,这药是为了补你吃那药的副作用,如果你不吃,以后可能会留下来更多的副作用,也许会疼一生,更有可能以后连孩子都不会有了。”

顾南初听到可能会影响她的后半生,连忙就端过来药喝,“我知道了。”一口就喝完了,喝完就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楼素素看顾南初把那么苦的药一口就闷了,心里也是惊讶,这么苦的药下去竟然一声都不吭,若是换成她早就叫苦连天了。想到这,楼素素就觉得自己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诸凌看顾南初喝完了,满意的点点头,“那味药药性很强,所以你坐月子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喝上三次这个药,这期间我也会吩咐这些小月给你准备药膳补你的身子,尽全力让你恢复成原来的状态。”

顾南初听到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眼睛一下就亮了,看着诸凌的眼神也全是激动,“师兄,我去请你过来果然没错。”

“谢谢你,师兄。”只要她能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她肯定能带着孩子逃出这个鬼地方。

“最近这段时间我就不回去了,等你身子差不多了我再走,你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就叫人来叫我吧。”诸凌对顾南初用尽了心。

顾南初微笑着点头,“师兄,你最好了。”

忙了一夜,诸凌早就累了,诸凌见顾南初如今状态不错,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去休息。

楼素素看着诸凌离开的身影,脑子一转,对着顾南初道:“顾小姐,我也该走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顾南初也不挽留她,彷佛知道楼素素要去干什么一样,“楼小姐,你慢走。”

两人走了,顾南初觉得累了,让小月扶她躺下,刚一闭上眼睛,她就睡过去了。

楼素素追出来时,诸凌已经不见了,她心里也是惊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人就走远了。她站在原地到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在,最后只能叹气的离开了。

等她走远了,诸凌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她走远的方向皱眉,这楼素素是想干什么?

“颜渊,您来了。”守在门口的小月看到颜渊来了,低着头说道。

“嗯,阿初呢?”颜渊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还没进去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主子刚醒,现在在喝汤。”小月垂头,不敢去看颜渊的脸色。

“本王进去看看。”颜渊迫不及待想要跟顾南初分享这件事了。

顾南初坐在床上,刚刚生了孩子不久,她还没有力气下地,下一次她觉得不要再生孩子了,为了这一个孩子她就花了那么多的心力,要是再来一个她都不敢保证她还有没有命把孩子生下来了。

“阿初。”刚喝下第一口汤,顾南初就听到了颜渊的声音,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碗,这么快吗?

颜渊快步走进去,不顾自己的身子有多虚弱,边咳还边加快速度。

顾南初也看不下去了,让身边的小月去扶颜渊,“颜渊,何事如此匆忙?慢点走吧。”

颜渊挥开那些小月,一个人走到顾南初面前站定,“我没事的,阿初,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颜渊把手中的玉递到了顾南初手里,顾南初放下碗,把玉拿在手里看,看清了上面的字,轻轻念出来,“初?”

“你这是?”顾南初假装震惊的说,“为什么?”

这块玉从色泽来看,一看就是颜渊用自己的心头血所化,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玉。

颜渊看顾南初是这个模样,讪笑道:“阿初,你不高兴?”

顾南初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啊。”说完顾南初对着颜渊笑了笑,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高兴了。

颜渊把玉放好在顾南初身上,让身旁的小月下去,定定地看着顾南初,“阿初,当年是我糊涂,如今我想弥补你,无论如何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嗯。”顾南初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哼了一声。

可听在颜渊的心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阿初,我……”

“颜渊,不用多说了,你只需要把这份心思放在心底就够了,我都懂。”顾南初现在眼里心里全是孩子,而颜渊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而这夫人的身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听起来好听的话而已。

“嗯。”颜渊看顾南初为了生下孩子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此时若是再成亲肯定也没了那体力,还不如让她好好休养,过段时间也好举报盛大的婚礼。

“颜渊,其实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顾南初犹豫的看着颜渊。

“说吧。”颜渊似是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顾南初。

“颜渊,我成了夫人,那楼小姐怎么办?”

颜渊想了片刻,最后道:“我会为她找个好人家。”

顾南初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阿初,我答应你,我会处理好她的,然后我们在一起,就我,你,茉儿。”颜渊知道顾南初想要什么,而他现在也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那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答应娶楼素素呢?如今倒好,他还得想法子解决这件事。

如果颜渊能处理好这件事,从此以后只跟顾南初在一起,顾南初也还可以考虑孩子跟颜渊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大结局 顾南初再醒过来时,整个人懵了,身边的世界又变了,根本没有那些世界,她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她有些茫然的点开手机,一条微信消息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南初,今天是最后一天交稿日了,你的画画完了吗?”

她脑子一蒙,她不是穿越了吗?不是嫁给了颜渊吗?她还记得她给他生了个孩子……

顾南初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得她龇牙咧嘴。

到底怎么回事?!

她爬起来一看时间,是当初她猝死的后一天!

她是做了一场梦吗?

穿越后的种种犹如过眼云烟一般,从她眼前划过,直到最后,她才确信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眼泪无来由地从眼底滑落,整张脸都是泪水,她已经开始想念颜渊了。

一月后。

顾南初难得从家里出来,外面也是难得的出太阳,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股暖意。

外面大雪堆积,她穿着厚重的冬裙,一步步踩在雪里,往目的地去。

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非得她去,不去还不行。

她想了整整一个月,才把那个梦深深压在心底,认清现实,认清颜渊只是一个梦中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高中同学聚会这次定在一家豪华酒店,顾南初一到,里面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来。

顾南初跟他们也不是特别相熟,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看着面前的人,她依旧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聚会进行到十点才结束。

他们还要去KTV进行下半场,顾南初不想去了,最近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只想早点回家。

他们也不强求,跟顾南初打了声招呼,一一走了。

顾南初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

冬天的夜晚异常的寒冷,半天也没见到一辆车。

四周还有雪,她越发觉得冷,她在路灯下跺了跺脚,双手合十,哈了一下气,让自己温暖一点。

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一辆车,顾南初估摸着自己的钱,寻思今晚要不要找个酒店开间房睡一觉。

突然一件外套披在顾南初的身上。

“天这么冷,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顾南初听到这声音,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她慌乱的转身抬头一看。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脸此时就出现在她眼前!

“颜、渊?”

她颤抖着嘴唇说出他的名字。

颜渊轻笑,“你怎么认识我?”

而他身后也有好几个人等着他,此时正开口道:“颜总,要下雪了,该走了。”

颜渊颔首,“马上就来。”

他再转头看着顾南初,“我走了。”

顾南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一把抓住颜渊要离开的手,“颜总,你结婚了吗?”

颜渊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顾南初鼓足勇气,“你要不要跟我结婚试一试?”

颜渊含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大胆提出要跟他结婚!

可他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感觉到万分熟悉,尤其他现在非常想把她抱在怀里。

他抿紧嘴角,随后轻笑,“好啊。”

顾南初倏地笑出来,直接抱住他的腰。

无论是不是梦,此时她跟他在一起,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