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娇妻:宴少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凌园祭奠,命运弄人 安城三月,新枝吐绿,生机灿然。

微风阵阵,凉意徐来,夹杂着几丝雨丝给这多变的天气带来一丝忧郁。

安息陵园门口缓缓停下一辆银白色车子。

司机撑伞快步下车,来到后座,打开车门。

一个身着黑色雪纺衣裙,外罩一件披肩的高挑女子,牵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男孩下车。

女子气质卓雅,绰约动人,精致秀美巴掌大的脸上,明眸善睐,微微蹙起的眉目之间含着几丝忧愁。

男孩和女子有着五分像,玉雪可爱,只是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的波动,像极了一个忧郁的雪王子。

两人皆是一身黑服,手里各自抱着一束百合,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间,只有祭奠逝去之人别无他事。

等待多时的守墓人,见到二人,迎了上去。

“你们姐弟俩,今天比以往来的早些,冻坏了吧!”守墓人打着伞来到一大一小身旁站定,佝偻着腰,慈爱的看着二人,又询问道:“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吴叔!”女子粲然一笑,上前一步,扶住守墓人:“今天的事有些忙,倒是爷爷,身体好多了,整天闹着要出院。”

“呵呵,老爷子啊,就是一个老小孩!”吴叔慈爱的脸上多了一丝安慰。

“是啊!”女子转首,摸摸男孩的后脑勺:“小时,这是吴叔。”

每次女子来此,都会介绍一番,可是结果永远都是一个样子,男孩低着头,看着地面,沉浸于他自己的世界,没有丝毫的反应。

“没事,没事,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吴叔似乎想起了伤心之事,爱怜的轻轻的摸着男孩额头已经不太清晰的疤痕,声音哽咽:“小时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女子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动了动嘴唇:“吴叔,一切都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女子的语调里,淡然安慰,带着几丝肯定希熠的憧憬。

吴叔点点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眼前这个懂事的女子,咧咧嘴:“进去吧,半年没来了,他们也该想你们了。”

慕相弦点头,牵着慕相时的手,抱着花束,走进陵园。

吴叔望着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再似曾经的开朗活泼,时光荏苒,磋磨的她沉稳、淡然。

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可惜,只感叹命运捉弄人。

安息陵园是安城内最有名的陵园,它不仅依山傍水,山清水秀,更是可以俯瞰整个安城。

据说在五年前,它还不是一个陵园,政府预备把它建成一个别墅度假村,却在最后的拍卖会上,被一位神秘的之人以高出五倍的价格给拍走,不知道怎么兜兜转转的,又到了安城第一豪门慕家。

说起慕家,不得不让人唏嘘,五年前,短短几个月内,相继三个人去世,一时之间,钟鸣鼎盛的慕家如同陨落的星辰一般,沉寂湮没。

慕相弦牵着慕相时走在陵园的石板路上,看着周围的阴郁沉重的环境,若有所思。

细雨骤停,带来了阵阵春风,微风吹起了姐弟俩的衣角,却吹不散慕相弦心口上的沉重。

每每来此,慕相弦都是如此,今天似乎又有些不同。

忽然,停下脚步,回眸望去,除了寂静带着丝凉意的微风卷起地面的残叶发出“蹭蹭”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慕相弦蹙着眉头,揉了一下太阳穴,觉得一定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方才的一刹那,她有种错过了什么的恍惚感,恍然如梦,怅然若失,如同最重要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却毫不自知。

慕相弦的视线迎上慕相时关心的目光,揉揉他乌黑柔软的发顶,云淡风轻的道:“走吧!”

耸立在凌园最高处的几个墓碑,就是慕相弦父母和妹妹的墓地。

慕相弦见那墓碑前一束新鲜的百合,想到刚才的错觉,再一次转身回望,除了空荡荡带着凉意打着旋的春风,凌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没人吗?

慕相弦疑惑,转而释然,蹲下,把那束鲜嫩的百合移个边,放下她和慕相时带来的百合在墓前。

……

一个小时后,慕相弦出了凌园,见吴叔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和司机聊着什么,看的出心情还不错。

“吴叔!”

“出来了。”

吴叔回身慈爱一笑,平常的一句回应,已经说了千百遍。

慕相弦点头,想到那束新鲜的百合,疑声问道:“刚才有人下来吗?”见吴叔疑惑,复又解释:“刚刚去看爸妈和小思的时候,发现有人刚来过。”

那束百合还带着早晨的露珠,应该是刚走不久。

这几年如一日,每当她来凌园的时候,都会有一束新鲜的百合在那,原本只是以为是父母生前的朋友,一直都没有在意,可是方才在凌园那一瞬的如梦似幻,她觉得似乎并非如此。

“是有一个人从上面下来,看起来极其有气度,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不凡,我倒从来没有见过你父母有这样的朋友。”

吴叔回忆着刚刚惊鸿一瞥的那个男人,觉得心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有着那样的气度,那样的涵养,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特殊,他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可能是看小思的吧,小思生前倒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朋友。”慕相弦突然有些释然了,何必计较那么多,有缘自会相见。

吴叔倒是觉得不是慕相思的朋友,那个丫头,可不像是会结交那样高处云端,气质浑然的朋友的人,要是慕相弦还是有几分可能。

“吴叔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哎,好,路上小心。”吴叔慈爱点头,嘱咐。

姐弟俩上了车,告了别,离开凌园。

阴雨连绵了几天的安城,总算是晴了起来,太阳从云层里缓缓地钻出,投下一片金灿灿温暖耀眼的光辉。

私立新和医院。

新和医院是安城最高级的医院,入住者大多非富即贵,病房供不应求,不管是医生还是其他医护人员都井然有序,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

慕相弦带着慕相时走进医院大厅,径直地走到医院的咨询处,脚步停顿,和颜悦色地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何医生是否在办公室?”

咨询台正在认真工作的粉衣小护士,看到站在咨询台前的慕相弦,立即激动的站起,频频点头:“在的,在的,慕小姐。”

似乎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尴尬一笑:“刚才何主任还吩咐,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去他办公室。”

“好的,谢谢!”慕相弦对小护士颔首点头,冁然而笑,拉着慕相时朝电梯口走去。

“不……不用谢,应该的!”小护士有些受宠若惊,愈加激动,说话结结巴巴,把旁边的小护士看得莫名其妙,一脸的恶寒。

旁边小护士也看了一眼慕相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望着慕相弦背影消失的方向发呆的同事,不满地拍着小护士的肩膀:“喂喂喂,都走远了,发什么呆呢,不怕护士长训你啊?”

“谁发呆了,人家只是看到自己的偶像比较激动而已。”小护士打掉肩膀上爪子,撇着嘴,慢悠悠的坐下。

“偶像?”旁边小护士对于这个无厘头同事的话表示怀疑,毕竟现在比较火或者漂亮的女明星,似乎没有刚才那一位。

“对呀,我告诉你,刚才那一位可是具有安城律师界”铁娘子“之称的慕相弦,可比那大明星什么的,有名多了,那可是第一豪门慕家长女……”

小护士眉飞色舞地拉着同事,吧啦吧啦的说着自己的偶像事迹,那股激动劲,可比自己升职加薪还要兴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病情好转,新的开始 “叩叩叩”

“请进!”

办公室内传出中年人略带沙哑的音线,偶尔还会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

慕相弦听到里面熟悉的回应,缓缓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含笑点头,“何叔叔。”

何仲宇抬头一看,扬起笑意,“哟,你们姐弟俩来啦,快坐!”说着,立即放下手中工作,起身,热情的招呼着姐弟俩。

“一身的水汽,刚从陵园回来?”何仲宇想到今天的日子,似猜到了什么,倒着水,问着。

慕相弦听着何仲宇的话,点头,嘴角淡然清浅,“刚从凌园回来。”

何仲宇点点头,顺手递给慕相弦一杯热水,“来,你们姐弟俩先喝些热水,暖暖身子,可别冻坏了。”而又放在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慕相时面前一杯。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慕相时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一下何仲宇,咧了下嘴角,虎牙浅露,复又低下头看着地面。

“我们小时,还是这么的乖!”何仲宇亲和的摸了摸慕相时的头发,似在安抚。

而后,见慕相时没有排斥的意思,蹲在慕相时的身旁,摸摸他的头,看看眼睛,检查检查手心,给慕相弦做着简单的检查。

不一会儿,何仲宇结束了慕相时小小的检查,慕相弦有些许紧张,紧紧的盯着何仲宇,问:“何叔叔,小时的病怎么样了?”

这几年来,最让她挂心的,除了爷爷的身体,就是小时的病了。

“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小时的自闭症恢复的很不错,如果能找到他感兴趣的人或物,对他的恢复也许会更好,甚至走出那个孤僻的世界也不一定。”

何仲宇坐在办公桌后,刷刷的写着检查报告,递给慕相弦。

慕相弦接过,看着上面的诊断说明,脸上扬起一抹放松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慕相弦激动的抱着身边很安静的慕相时,看着弟弟一脸的萌态,忍不住又亲了亲。

此时的慕相弦才算是有了她这个年龄才应该有的朝气和活泼,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该有的笑颜。

而慕相时面对姐姐突如其来的亲吻,害羞了,小小的俊脸微微泛红,一直延伸到脖子以下,低着头,垂着眼帘,长长的宛如碟翼般的睫毛,噗嗤噗嗤的忽闪着,看起来好不可爱。

“这大概是我这几年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真是太感谢您了,何叔叔!”

“呵呵,谢什么,就凭我和你爸的关系,这些都是应该的。”何仲宇看到好久没有在慕相弦脸上出现的笑容,似乎又想起什么,会心一笑。

“对了,我爷爷的身体可以出院了吗?”慕相弦想到那个整天闹着出院,和老小孩一样的爷爷,语气里就带着些许的无奈。

“今天找你来,就是和你说说你爷爷的身体状况。老爷子平常很注意修养和锻炼,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可以回家修养了。不过我认为还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好,以防以后留下什么病根,毕竟年龄大了。”

何仲宇想到曾经一向是无病无灾的慕老爷子,自从几年前发生事故,接二连三的失去儿子、儿媳、孙女,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慕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嗯,我知道了,我再劝他多住几天院。”慕相弦点头答应,她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哄那个老小孩吧!

“对了,这几天楚楚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有时间给她回一个吧!”何仲宇似突然想起什么,提议道。

“嗯,好的。”慕相弦点头,“这两天,我吃住在工作室,手机落在了家里,还没来得及看。等会儿,就回她。”两天没有联系了,楚楚该着急了。

慕相弦拉着慕相时起身,没有注意到何仲宇听到她那句“吃住在工作室”眼里闪过几丝疼惜。

“你啊,也要多多休息。女孩子不需要这么累,对自己心疼一些没有什么不好。”何仲宇一直都是把慕相弦姐弟俩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对于这个侄女工作的拼命,他着实的是心疼。

“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慕相弦迥然的笑了笑,嘴角略带几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何仲宇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门外突然传来助理小陈的极速敲门声给打断。

“叩叩叩!”门被敲打的微微颤抖。

“何主任,何主任,您在吗?”

何仲宇知道小陈的性子属于沉稳型的,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会如此,这突来的急切,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对着门外回应了一声。

“进来吧!”

“何主任,何主任,不好了!”

一向做事稳重的助理小陈,推门进来,急切的冲进办公室。

正准备向何主任说事情,却看到坐在沙发上慕相弦,又想到自己鲁莽的行为,不好意思挠挠头窘迫的说道:“原来慕小姐也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和何主任谈话了。”

“好了!你这么急,怎么了?说正事!”有助理在,刚才那个亲切而又不失温和的慈爱叔叔压根不存在,严肃地问小陈。

小陈听何主任的严历的语气,见他严肃的表情,立刻正色地站好,回:“何主任,刚刚来了一位病人,院长亲自接待,让所有的医生下去诊治。而且还听说总院的那位传说中医学天才少东家也随伴那位病人左右。”

小陈一口气说完,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来了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何仲宇一听让所有医生都下去还有点不悦,可是听到后一句又舒展了眉头,脸上似乎还出现了兴奋的光彩。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崇拜的人,而对于何仲宇而言,他这一生不追求什么荣华富贵,唯独对医生这一行业有着执着而又特殊的感情。

当听到崇拜的人的到来,即将会面见,由此可见他该有多高兴。

“何叔叔,您就去忙吧!我先去看看爷爷。”

慕相弦知道何叔叔对外有一个“医痴”的外号。虽然她不知道小陈口中的那位天才是怎么回事。但是,以何仲宇对医生的痴迷程度,她大概能猜到,那位传说中天才估计也是个医生。

否则他不会露出如此的熠熠神采,而且还在一向严肃对待的助理面前泄露出了情绪。

“好好好,那你先去病房看你爷爷。下次让楚楚带你和小时到叔叔家做客,叔叔一定亲自烧菜,好好招待你们姐弟俩!”

何仲宇迅速地拿起椅子上的医生白袍穿上,打开门,还不忘回头嘱咐身后的慕相弦。但还没等到慕相弦回应,就匆匆的消失了。

慕相弦看着何仲宇的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淡然而笑摇着头。

对着愣在原地的小陈礼貌的点头,准备牵着慕相时离开办公室时,却发现他一直盯着何仲宇背影消失的方向。慕相弦心里有些酸涩,微微地泛疼。其实,她明白的,小时一直渴望父母的关心与爱。

毕竟,当时父母的突然离世连她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正需要父母而且只有两岁的小时?也正因为此,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不久之后,患上了自闭症。

即使慕相弦和慕老爷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也代替不了父母亲的爱。

何仲宇对待慕相弦和慕相时如同自己的孩子。时间久了,慕相时也就在何仲宇的身上找到了父亲的影子。对于他的突然离开,慕相时的表现自然有所不同。

慕相弦蹲下身子,扶着慕相时的肩膀,与他平视,温柔的轻声安慰,“小时,何叔叔有事情要忙,他去给其他的病人看病了,不是不要小时。姐姐答应你,这个周末我们和楚楚姐姐一起去他们家做客好不好?让何叔叔给你烧菜吃,好吗?”慕相弦对待慕相时总是有着无限的耐心和疼爱。

慕相时回神,看到姐姐眼里的认真,悠悠地点点头,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看爷爷。”

他主动的拉着慕相弦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看到今天慕相时种种的表现,慕相弦此时的内心是感动的。

不管怎么样,小时的病有了好转,逐渐地走出他自己那片孤僻的世界,开始慢慢地接受外界,这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顽童爷爷,开始催婚 新和私立医院,顶楼VIP病房。

中午方过,慕相时午睡刚睡下,还没有来的及休息片刻的慕相弦就听到被管家带来不久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大有不接它,就不会停下的架势。

慕相弦拿起手机,瞥了眼上面的显示,是助理杨依然打来的。

慕相弦接听。

助理激动且又兴奋地汇报了一通,说是刚接手的案子又找到了新的有利证据,原本只有七成把握的案子,这一下子拉到了十成。

希望明天她可以去一趟律师事务所,把所有的证据再整理一遍,并且再和当事人敲定一下行程。

她原本计划还想再陪爷爷和小时一天,如此一来,全部都被打乱了。

刚挂了电话,就看到李管家扶着慕老爷子进来。马上放下手机,立刻迎上去搀扶。

“爷爷,等下你再睡会儿,我在这陪着您!”慕相弦把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又转头对管家道:“李叔,您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我留下来照顾爷爷。”

“哎,好!”

李管家和蔼地笑笑应答着。

“不要,我才不要睡觉,我要让我乖乖孙女陪我聊天。相相,你都两天没有带小时看爷爷了,我不开心!”

老爷子丝毫不理会慕相弦,使着老顽童的小性子,没有任何形象的坐在沙发上。

慕相弦看着爷爷毫无形象可言,无奈的扶着额头,走近给老爷子整理一下衣领,耐心的询问:“爷爷,最近又看了什么偶像剧?”

“哼,那可不只有偶像剧,还有宫廷剧!”转头求证李管家,“是吧,小李子。”

不等李管家回应,又对着站在身边的李管家摆摆手,语气极其的不耐烦,“小李子,跪安吧!不要不解风情的打扰我和我亲亲孙女聊天。”

李管家点头哈腰,嘴角抽搐地连说三声是,对慕相弦点头示意,才转身出了房门。

恕他老李活了半辈子,竟然头一次见不解风情是这么个用法。

这要让外面的媒体知道了这号称“阎罗王”的慕老爷子在自己孙女面前就整一个小孩子脾性,不知道会怎么想?

“好了,爷爷,不要不开心了,都把李叔都吓走了!”慕相弦把老爷子的水倒好、药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嘱咐道:“我陪你聊天,但是聊完天,您就得休息,知道吗?”

慕相弦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可反驳的语调。

老爷子白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切,什么陪我聊天,不就想看着我把药吃完。我活了那么大的岁数,还看不透你那小心思。”

“是是是,您厉害!所以厉害的您现在就把药吃了。不要说时间还没到,您为了不吃药,已经上了两次厕所,又出去溜达一圈了!”慕相弦不管老爷子幽怨的眼神,把药递给老爷子。

“哼,你一点都不可爱,没有我们小时乖。”

老爷子看着实是逃不了吃药的结局,就老老实实的拿起药,端起水,乖乖的吃下去。

“那当然,小时可是我们家三个孩子中最乖巧的。”慕相弦拿起一个枕头,垫在老爷子腰下,省的坐久了,腰疼。

“你们三个都乖,都是爷爷的宝贝,只是你妹妹相思却……”

一直神情雀跃的老爷子,突然想起了伤心之事,神情暗淡了不少。

慕相弦不忍一向乐观的爷爷陷入悲伤情绪,连忙转移话题,“爷爷,明天我去趟律师事务所,把我着手的这最后一个案子给了结了。之后就把事务所暂交给依然打理,我来接手公司,你就可以退下来好好休息了。”

老爷子清楚的知道孙女是为了自己才放弃她喜欢的律师事业,满脸疼惜地摸摸慕相弦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

“相相,爷爷现在都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爷爷摸你的头。每一次你一哭闹,你爸妈都哄不好,只要爷爷摸摸你的头,你就会破涕而笑,举着胳膊要爷爷抱抱,在我怀里撒娇。

现在你长大了,懂事了,爷爷也老了。你伤心难过爷爷也只有摸摸你的头,安慰你,却再也抱不动你了。

但是对于你自己所喜欢的事,且做出那么好的成绩,爷爷是为你骄傲的,所以我不允许你就这么的放弃了。

你要知道,你高兴了,爷爷才会高兴。你幸福了,爷爷才会幸福。”

慕相弦抓着慕老爷子的手,就像小时候牵着爷爷的手一样,还是一样的温暖。只是皱纹多了,不再那么矫健,上面都是岁月遗留下的痕迹。

慕相弦嘴角微勾,无所谓的淡笑,“爷爷,我没关系的,公司是您和爸爸妈妈一辈子的心血,把它经营下去,撑起我们这个家是我这几年来的心愿。您已经给了我五年的自由,去追求我自己的梦想。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实现,是时候接下公司了。”

“可是你……”老爷子还想说什么,被慕相弦给打断。

“爷爷,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把公司打理好的。而且,暂时把事务所交给依然打理,只是权宜之计,并不代表我以后不管它了。毕竟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是我和师姐一点一滴给建立起来的,我不会就那么的放弃的。更何况,能为公司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也会很开心,很幸福,所以你就答应我吧!”

慕相弦撒娇的搂着老爷子的脖子,想以此打动老爷子。她知道对于自己的要求爷爷从来没有拒绝过,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只见老爷子没有办法的妥协,“那好吧,爷爷就答应你。但是你一定不可以勉强自己,知道吗?”

老爷子好久没有享受过亲亲孙女的撒娇了,并且,他相信他的孙女对于这件事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一心软也就答应了下来了。心里琢磨着,大不了找几个可以信的过的人帮她分单着。

“你这丫头,这几年来都没有和爷爷撒过娇,爷爷还以为再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没想到今天却因为公司的那点儿事,才有了这样的福利。”

老爷子宠溺地点着慕相弦的额头,看似使用了很大的力气,实则点到额头上时已经没了多少力气,每一下都包含着满满的疼爱之情。

这爷孙俩的相处一直都是如此。慕相弦一直坚持不懈的心,也可以放松片刻。让如今背负许多的她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慕相弦也只有在慕老爷面前,才会放下所有的戒备,像个孩子一般。

“爷爷,都快被你点笨了,会遭人嫌弃的。”

慕相弦拿起茶几托盘上的香蕉,剥开皮,递给慕老爷子,皱着鼻子,假意不满的嘟囔着。

老爷子对于只要是孙女服务的任何事,觉得别样的不同,就是一个香蕉都是格外的香甜。

嗯,乖孙女剥的香蕉最好吃。

“谁敢嫌弃你,爷爷第一个不同意!”

慕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特别像年画上的关公。

“不过,说到嫌弃,相相啊,你什么时候把我孙女婿带回来给我看看。我听小李子说,你们俩这也谈了好多年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那小子,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呀!”

“……咳咳咳咳!”

慕相弦被方喝进嘴里的水给呛到了!

咳得肺疼!

对于老爷子的脑回路经常异于常人,这一点慕相弦并不奇怪,但是他只因为一句“嫌弃”就能想联系到孙女婿这一茬,她表示不接。

“爷爷,这两者似乎没有必然联系吧!”活了这二十多年,爷爷打的什么注意,以她对爷爷的了解,她还是猜的到的。

闻言,老爷子不依了,夸张地拍着大腿,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什么没有联系,很有必要的好不好!”一脸“你听老头子的话准没错的表情”继续唠叨着,“你都二十四了,可以结婚了,我还想着,在我有生之年抱抱曾孙子呢!”

最后慕老爷子以一个傲娇不可一世的表情结束教诲。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温情时光,漂亮哥哥 其实慕相弦知道慕老爷子这哪是想抱曾外孙,只是想她有个可以依靠的人照顾她罢了。但是,现在她可不会笨到给自己挖坑,免得说白了,就三番两次被催婚。

慕相弦其实也挺疑惑的,明明从小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却是对婚姻非常的排斥。

每一次提起此事,她都是找各种话题避开,闭口不谈。

若不是了解实情,慕老爷子都怀疑自己孙女是不是受过情商?

“我可不嫁人,我可是要永永远远陪着爷爷的。”慕相弦靠在老爷子肩膀斜躺着,享受的闭上眼睛。

慕相弦很享受和老爷子在一起聊天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轻松自在。

“你爷爷我又不是老王八,我可不想你赖着我一辈子。”

老爷子傲娇了。

慕老爷子看着倚着他,睡意朦胧的慕相弦,白玉般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疲惫,老爷子眼里却满是心疼。

真是苦了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承担着这么大的责任,他的小公主应该享受着最快乐的时光。而不是现如今这样,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还要承担起整个慕家。

“唉!”

慕老爷子老眼一眯,慈爱的摸着慕相弦的发顶,心里一叹,把已经睡着的慕相弦十分小心地放倒在沙发上,拿个毯子盖好。

即使慕相弦不曾说过,但老爷子还是知道她夜半十分经常失眠,即便是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

五年前,慕相弦刚回国,恰逢慕家之人接二连三的去世,一连串的打击,使得慕相弦整日整夜的睡不着,只有慕老爷子陪着才会稍微休憩片刻。

慕相弦似乎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格外的警惕敏感,刚开始所有人包括慕老爷子都以为是慕家出事的缘故,导致慕相弦如此。

可时间一长,慕老爷子还是发现了不同。他可是商场上的“活阎王”,观察人的能力自是有一套。这几十年来,即使他年纪大了,老了,可他犀利的眼光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却没有消退。

慕老爷子渐渐的发现,慕相弦如此这般,似乎并非他们所想。

慕相弦的警惕似乎是因外界之人曾经带来的伤害,本能的反应。而她本人却对这些一无所知,这让慕老爷子无所适从,更是无从查起。

慕相弦严重的时候,慕老爷子甚至带慕相弦去看心理医生。

可即使安城最厉害的催眠师,都无法将她催眠。她的警惕心太强,睡着时,不让任何外人靠近,否则就会抗拒到伤害自己。

慕老爷子很害怕自己这唯一的宝贝孙女会是另一个慕相时。他一把年纪了,几个月之内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实在是接受不了再失去最后一个孙女的结果。因此慕老爷子在慕相弦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他想让她慢慢的放下警惕,慢慢接受他们。

果然,方法虽然幼稚点,但还是很有效的。

虽然现在慕相弦已经不再像五年前那样,一到天黑就如刺猬一般,甚至像是今天这样在慕老爷子面前撒撒娇偶尔也有,可是慕老爷子还是害怕的。故此,他希望慕相弦尽快找到可以照顾她、爱护她一生一世的人。

老爷子回忆着五年前的那些种种,渐渐地从自己思绪中回神,和蔼地看了眼沙发上的慕相弦,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宠溺和怜惜,“你个臭丫头,还说陪我聊天,自己却睡着了。”

慕老爷子嘴上虽然抱怨着,手上小小的一个动作却已经映照出他最真实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把调皮的跑到慕相弦白净小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老爷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佝偻着腰,走出房门。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望着窗外环境极佳的风景,思忖几秒,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通。

“小李子,帮我查查相相丫头的那个男朋友人品、家世以及从小到大的为人处事,一点一滴都不可以错过!”停顿一秒,提醒道:“这件事万不可让那丫头知道,否则就不好玩了,知道吗?”

李管家想不通慕老爷子怎么要突然查起来了慕相弦的男朋友,而且还特意吩咐不让透漏出去?

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样子,不禁开始各种脑补。

难道这老爷子是要瞒着小姐又要作妖了?到底要不要和小姐说呢?哎呀,好纠结啊!

“是是是,我办事,老爷子您就放一百个心。”李管家心里低估着,拿不定主意,但还是非常识相的先应了下来。

“切,你办事我才不放心,谁不知道你最听相相的话!要不是,那丫头为了让我安心的调养身体,把我身边的助理给支走了,我才懒得用你,哼!”

老爷子很任性的把电话给挂了,似乎又想到什么,瞪了电话一眼,愤愤地转身回了病房。到了门口又下意识放轻脚步,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厕所门口站了一个很久的黑色身影,并且把他话一丝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黑色身影手机震动个不停。

拿出手机,看了眼显示,接通电话。

“什么事!”简单干脆,干净利落。

男人的声音似大提琴般优雅纯澈,富有磁性,却又清冷干净,宛若刚落下的清冽白雪,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晏总,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包括与他们所接触的人或事,都发您邮箱了,您查收一下。”助理简单明了地汇报完任务。

开玩笑,老板最讨厌拖拖拉拉的员工,他不迎合老板胃口,除非这个月的工资又不想要了,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嗯,你联系一下原律师,让他来安城一趟。”似乎想到什么,声音里透着股笃定与不可抗拒。

“好的,晏总!”

靠!

老板不是哈佛大学法学博士毕业的吗?怎么还找起了原律师?

遵从着华夏好助理的原则,保持着老板吩咐的任何任务都只做不问的优良品质,向毅把疑问深深的藏在心里。

黑影里的男人没有兴趣理会助理活跃的小心思,果断的挂了电话,走出了黑暗。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户,照射进来。他背靠着阳光,像是披着一身淡淡的充满神圣的金光。戴着黑色的太阳镜,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可以大致看到,他的轮廓线条分明,清冷淡然,薄唇轻抿,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叫人无法忽视的矜贵而又清冷淡漠之气。

他看向慕老爷子所住的病房,想到方才听到的内容,静静地沉思良久。

不久,房门又被打开,看到走出来的是小小的一只的慕相时,神情似乎有所松动,可仔细一看却又没有任何变化。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由此看来这个男人是一个自控能力非常好的一个人。

而原本一直低着头,不被外界所打扰的慕相时,似有感觉般,持着一颗警惕之心抬头,目光撞进一个淡然疏离却又带着温暖的眸子。

慕相时看着男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姐姐给自己的感觉,温暖而又亲切,很有安全感,是他喜欢的感觉。

这个人好漂亮啊!

慕相时从慕相弦那里知道,只有女孩子才可以用漂亮形容,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深刻的觉得,这个哥哥,非常适合那个词语。

好漂亮的大哥哥!

不知怎么回事,他竟情不自禁的走近男人身旁,抱着他的腿,脸轻轻的蹭着,跟儿待宠的小奶猫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惊艳时光,惊鸿一瞥 男人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孩子为何这般,但是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也不讨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否则以他一米内不准陌生人靠近的原则,这个孩子早已经不在了。他有严重的洁癖。

“哥哥,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的一向睿智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而从未说过这么多字的慕相时,突然说了句这么长的话,即使在慕相弦面前也从未有过,慕老爷子如果要知道了估计要吐血三升。

而慕相时因性格的原因,是那种喜欢谁,就会搭理谁,要是碰到很喜欢的就会主动搭话,例如慕相弦。可是这主动搭话,并且说了很长一句话的情况还未曾出现。

因此,慕老爷子这五年来费劲心机,各种讨好,都没有得来的机会,被一个陌生人给捷足先登了,估计要吃醋挠墙。

“是吗?为什么?”

男人像是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惊艳了时光。

他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扶着慕相时的胳膊,与他平视,声音出奇的温柔有耐心。

“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虽然在我心里最好看的还是姐姐。”

慕相时站的笔直,一脸严肃的说,似乎这件事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说到最后却又不好意思的慢慢地低下头。

“谢谢你的赞誉!”

男人轻轻地揉着慕相时柔软的发丝,给予感谢触碰,轻轻地抱起他,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想不到看着瘦瘦小小的,分量倒是不清。

“哥哥,你抱了我,我们这算是朋友吗?”干净白嫩小脸上仰着,布满了认真,眼睛里带着期盼,声音里透着小心。有一种,如果给出了否定答案,会十恶不赦的感觉。

男人似乎看出了慕相时的小心与紧张不安,为了安抚这个小家伙,默默地摘下黑色的墨镜,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眸色一暖,从鼻子轻轻“嗯”一声,认真道:“我们是朋友。”

小家伙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很是开心,小脸上扬起一抹从未如此开心的笑容,是那样的明亮干净,不染世俗。

他认认真真的观察着这个新朋友的眼睛,男人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耐。几乎没有几个人敢正视他的眼睛,一般人都害怕与他直视。

“哥哥,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炸一听到慕相时的话,让男人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又转瞬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声音有点低沉,不复一开始的轻松温润,微微的停顿一秒,“你是第三个。”

“真的?”古灵精怪的小样,惹的男人凤眸里露出一丝笑意。

男人站起身,含笑低头摩擦着慕相时的发丝,语气肯定,不带一丝的敷衍,“真的!”放下慕相时,牵起他的手,不等他回答就把他送到了病房门口,提醒着,“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你的家人该担心你了。”

“嗯,好!”似乎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害怕爷爷姐姐担心,慕相时也没有过多的磨蹭,推开门走了进去,关门前还不忘向男子挥挥手:“哥哥,再见!”

目送着慕相时进入病房,从开着的门缝里,他惊鸿一瞥的看到了房里的沙发上睡着的慕相弦,无波无澜讳莫如深的凤眸里略过几丝深色的暖意。

直到门关上,目光也没有移开一分,静静地看着关闭的房门,似乎想透过房门,看清楚病房内的东西。

良久之后,男人才转身走到斜对面的病房,推门进入。

病房内的沙发上慵懒地躺着一个男人,懒懒的支着头,玩世不恭的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找着台。

听到开门声,懒懒地看了一眼,看到来人,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正襟危坐,乖的就像小学生上课似得。

邪气魅惑的俊脸带着调侃意味,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清冷淡漠如雪的男人。

“我说,晏公子,你这个厕所上的够久的呀!需不需要本神医给你开点药治一治?”唐宁衡转身坐在好友的身边,拍着宴栖迟的肩膀。

很显然,唐宁衡对两个小时前刚得到的称号很是受用。

“不需要!”

晏栖迟拍掉肩膀上的爪子,掏出一张干净整洁的白色帕子擦了擦,选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瞥了一眼唐宁衡,眼神里带着警告。

原本还想凑到晏栖迟的唐宁衡,被那一眼看得抖了一下,尴尬的摸摸鼻子,悻悻然的老实的坐下。

靠!简直就是洁癖晚期患者!二十几年如一日让人讨厌的习惯作风!

虽然这家伙今天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再加上今天穿的这套很容易迷惑人的白衣黑裤的休闲装,给他原本优雅的气质添了几许疏懒温润,竟然让他选性的忘了这家伙的本性。

不可否认,晏栖迟这个家伙,对于生活的细节可以说是精致而高雅。高端的生活品味很多时候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啊!

哼!这个家伙最会用表面欺骗大众。自己今天差点就小命不保,那个眼神太特么的吓人了。

吓死宝宝了!

“呵呵,那个,栖迟啊,我有个问题。”唐宁衡又开始不老实向晏栖迟靠近。

一副“我真的很好奇”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晏栖迟,好不可怜。

晏栖迟没有理会唐宁衡的搞怪,但也知道他想问什么问题,“你想问我为什么要住在医院?”

“嗯嗯,为什么?”看他俊脸上的表情多么的真诚。

晏栖迟微低着头,闭着眼,白皙如玉,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这一简单的动作,看急了等着晏栖迟回答的唐宁衡,也忘了自己的疑问,急忙地询问:“你不会又头疼了吧!这头疼不是好久没有出现了吗?”

唐宁衡焦急地手足无措在原地打转,他身为一个医生,却对于好友兼表弟的症状无从下手。这个病,还只有宴栖迟他自己调整,心态平和,不易大喜大悲,情绪也不可以波动太大。

按照医学上说,这应该是心脏病患者才有的症状。可是晏栖迟也只有如此,他的头疼症状才会有所好转。

这一年来,唐宁衡和国外享誉盛名的HoloLens医生一直在研究晏栖迟的病理案例,却没有任何进展。因此,他们有了一个大胆猜测,从病根的源头追溯,寻找病情发生的契机,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曾经的晏栖迟是没有这种症状的,体质好的连个发烧感冒都很少有。

可是,自从一年前晏栖迟从昏迷中醒来,这个症状一直伴随着他。不管他怎么劝说或者威逼利诱,都无法使他说出几年前在国外发生了什么,更别说找到所谓的契机。

想当年,在医院见晏栖迟奄奄一息,倒处都是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流血不止,昏迷不醒时,他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他正好在国外的医院视察,那么他的好兄弟真的就没命了。

在手术室,整整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从死神手里把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而后,醒了几天,吩咐向恒向毅几件事后,又昏睡了过去,一直到一年前才醒了过来。

现如今,也不知道这晏栖迟是怎么想的?那个契机不仅没有找到,病也没有彻底的治好,非要从帝都跑到这个安城来。还找借口说一定会对病情有帮助!

没有办法,他也不放心好兄弟带着病独自前来,就屁颠屁颠跟来了。不仅没有受到五星级待遇,却还要继续受他的蹂躏,受他压迫。

真真的是自讨苦吃!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老铁扎心,难得一笑 可唐宁衡看到好兄弟不舒服吧,又忍不住关心,也管不了他自己那张贱嘴,真的是好无奈啊!

“有点,应该没多大问题。”晏栖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如提琴般温润好听,即使头疼难受,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想到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安静睡颜,敛着的凤眸闪过几丝不可思议的波动。

唐宁衡看着好友半天才回给自己那么一句,无语的撇撇嘴,翻着白眼。

想到刚才晏栖迟从外面回来,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又忍不住猜到,“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你的情绪不会如此波动?”

没有理会唐宁衡的阴阳怪气,宴栖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没有卖关子,如实交代,“没事,遇见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男的女的?”想了想,脑补剧情,一惊一乍地继续道:“不会是男的吧!兄弟呀,你可不要想不开,虽然你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是你家的太上皇和皇太后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唐宁衡想到好友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女人绝缘体的症状,就忍不住一阵的脑壳痛。而且让他无语的是,自从宴栖迟醒来之后,这个症状似乎更加严重了,不允许任何异性生物靠近,任何人都不要靠近一米之内,包括亲人朋友。

简直太扎心了,老铁!

以前,最起码聚会的时候还和大院里的一起长大的女性玩伴说个一两句话。可打从一年前醒来,对女人更加敬谢不敏,连大院的那些个女人也不答理,可急坏了他们这一帮兄弟。

“男的!”

宴栖迟知道唐宁衡过度脑补,想歪了。也懒得解释,随他怎么发挥自由想象力。

“不会吧!你真的……”看到晏栖迟投射来的眼神,很怂地缩了缩肩膀,把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赶快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非要住医院?你不是最讨厌医院吗?”见宴栖迟又要投来警告的眼神,大着胆子,妖娆的桃花眸一眯,指尖遥遥一指,肯定十足,“这个问题别想躲过,一定有猫腻!”

任由唐宁衡侦探似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的巡视。

宴栖迟想起方才有趣儿的事,心情很好的淡淡一笑,轻声的“嗯”了一声,声线温柔,语调肯定,“因为一个人!”

唐宁衡因为晏栖迟的一笑,直接忽略了答案,懵逼了。

眨巴眨巴眼睛,复又揉揉,他看错了吧!看错了吧!错了吧!了吧!吧!

这只腹黑的晏狐狸,笑了?而且还是没有参加任何算计,的的确确真情实意的笑?确定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唐宁衡脑子里一股脑儿的冒出一连串的疑问,惊诧的瞥了眼宴栖迟,心里寒毛竖起,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了?

一年?五年?十年?十五年?

似乎自从十几年前,宴栖迟遭遇绑架被找回来之后,他们这些亲朋好友再也没有见过他笑了!

唐宁衡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向背部窜流,意识到什么,猛的夹紧腿,“蹭”地一下子从沙发上飞窜而起,也不管晏栖迟的回答了,逃命似的迅速的打了声招呼,声称突然有事,跑出房门,逃之夭夭。

晏栖迟非常了解唐宁衡的个性,见他表情丰富,千变万化,已经把他的想法猜了个十七八九。

一定又是过度脑补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宴栖迟也不管唐宁衡是否听到了他的话,悠闲的揉了揉舒朗温润的眉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花纹,思绪纷飞。

从宴栖迟带着点点温暖笑意的眼神里,可以很轻松的捕捉到他此时放松的姿态,舒缓畅然的心情。

阳光慢慢西斜,透过干净明亮的窗户,斜照在晏栖迟的脸上,淡淡的暖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了温度。死了几年的心,在那惊鸿一瞥之后似乎都活了过来。

刚刚下过雨的天空,蔚蓝如海,一片如洗。午后的暖风轻轻送进了病房,吹起垂落的窗帘,起起伏伏,如同人的心情,时起时落,千变万化。

起伏不定的窗帘,时不时地遮挡住阳光,在晏栖迟身上留下片片斑驳陆离的阴影,明灭不现,映着晏栖迟嘴角淡淡温润的暖笑,唯美异常,犹如一副完美的画卷。

斜对面慕老爷子病房。

慕相时回到病房,姐姐还没有醒来,对于老爷子询问去哪里,指了指门外,就没有再说话,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安静乖巧的小男孩模样。

慕老爷子对于孙子的明显敷衍的行为表示很不开心,他也看的出来,孙子出去一趟,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于是就默默地在那吹胡子瞪眼睛,想要引起孙子的注意力。

慕相时很如他所愿的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哼,还是孙女知道疼人。

老爷子的心声。

不一会,慕相弦休憩醒来,就看见老爷子在那吹胡子瞪眼睛,好笑地摇摇头起来,看来小时又惹老顽童不高兴了。

拿起放置的手机,竟然睡了一个多小时。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户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微微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温柔的触碰,温柔的清风,清新的空气,一切都是美的享受。

“相相啊,今天睡得不错吧!”

慕老爷子看着慕相弦轻松舒适的样子,大概也猜出,孙女休息的不错,心情也很好,似乎好久没看到这样的轻松自在的孙女了。

“嗯,很好,好久都没有那么放松了,还是和爷爷在一起最开心!”慕相弦柔柔地笑着,摸了摸安静看电视慕相时的小脑袋。

“爷爷,您没有休息吧!我陪着小时,您休息一会儿!”慕相弦扶着老爷子躺下,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温声细语的道。

慕相弦白净精致小脸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如同侵染了濯濯桃花,清丽豁然。

“好吧!年龄大了,就是容易累。”

为了不让慕相弦担心,慕老爷子就着孙女动作躺下,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慕相弦给老爷子盖好被子后,坐到慕相时身边,陪着他看电视。

电视播放一会儿后。

慕相弦感受到慕相时拉着自己手,似乎想要表达什么,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温柔一笑,“怎么了,小时?”慕相弦轻声的问。

“姐姐,我刚刚遇见了一个哥哥。”对于弟弟主动和自己交流,慕相弦表示很是惊讶,却也很是高兴,慢慢引导,“是吗?是个什么样的哥哥?”

慕相弦有些疑惑,慕相时可是从来未曾对外界的人或物这么感兴趣,一副获得心爱玩具的模样。

慕相时见姐姐很有兴趣的样子,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萌萌的小脸上都是兴奋地光彩,抓着慕相弦的手,兴奋地道:“是一个很好看的哥哥,我很喜欢他!”

“是吗?能让你喜欢,看来一定很厉害!”

慕相弦听着慕相时肯定的语气,大概猜到能让慕相时喜欢接受的人,一定很不简单。

别看慕相时年龄小,眼光却很独特,一般能他用着这么中肯的语气称赞,长相自是过人。因而,这就更加的让慕相弦对慕相时所说的那个好看的哥哥好奇了。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慕相弦问。

慕相时听了姐姐的问题,想了想,兴奋的笑脸,慢慢来垮了下来,摇摇头,一脸的沮丧。

慕相弦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你们今天能遇见,说明你们有缘分,以后也许还会遇见,那时再问也不迟,不是吗?”

慕相时觉得姐姐的话很有道理,怔怔然的点点头,同意了慕相弦的说法,转头继续看电视。

慕相弦想起何叔叔的话,轻轻地揉了揉慕相弦柔软乌黑的发丝,嘴角微动,无声地笑笑。

到底什么样的人,让小时如此在意?如果有了他,会不会对小时病有帮助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神秘总裁,公举谢导 夜晚微风阵阵,干净的天空缀满了星子,在这样的夜晚,坐在阳台上,吹着风,也别有一番享受。

慕相弦从医院回来后,吃过晚饭,洗过澡,陪着弟弟写完作业后,回到房间,开始处理今天一天落下的工作。

慕相弦既然决定准备接手慕家的盛世集团,就要有一些前期准备。虽然她是慕家的长女,可在那些股东眼里,慕相弦不过只是个毛头丫头,即使她在律师界混的风生水起,可是毕竟术业有专攻。

因此,想要顺利接手公司,就得先让那些个惟利是图的股东对慕相弦信服,而让这些股东信服的方式就目前形式而言就是树立威信。

盛世集团因为一个月前老爷子突然在会议上昏倒,股份纷纷下跌,如今的公司已经成为一盘散沙。这些天,为了更好地接手公司,慕相弦也在不停地寻找解救盛世方法。

近日,慕相弦从慕老爷子的助理阿东那里传回的信息来看,想要解救盛世,就是需要寻找一个强有力合作伙伴。

曾经盛世是安城内最大公司,也是安城内其他公司纷纷争先想要巴结、合作的公司。可自从慕家出了一系列事情之后,虽然盛世仍然稳居第一的位置,但是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

更何况一年前安城突然出现了一个ZX集团,势如破竹,发展极其迅猛,除了医药产业,其他产业几乎都有涉及,发展面很广。

且经过一年的有力且迅速的发展,再加上领导者颇具天才的商业头脑以及远见的眼光,ZX发展已经完全赶超了盛世。

因为前一段时间老爷子的突然病倒,没有人在公司坐镇,军心不稳,公司更加不如从前。更是与ZX集团这一新起之秀相比,相差甚远,使其成为安城的龙头集团,把握着安城的经济命脉。

而其集团的领导者几乎是安城内的帝王般的存在,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即使公司上市也只是派了个代表,没有人知道ZX集团总裁姓甚名谁,也没有人知道什么长相。

总而言之,非常神秘!

有些不自量力的公司派人前去打探这位神秘者,不仅无功而返,派去的人,都被以送去警局成为残废,公司受到重创而结束。

从而,使的那位神秘者又多了一个危险的标签,此后再无人对他进行打探,但众人的好奇心却与日俱增。

而慕相弦这次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合作伙伴,就是与ZX集团合作。

从阿东给的资料来看,ZX似乎都是由总裁的两位金牌助理来处理所有的事务,一内一外,一柔一刚,集团上下被安排的井然有序。

所以慕相弦晓得不用直接面对他们神秘又危险的Boss,这让第一次感到深深压力的慕相弦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也不能因此而懈怠,能够让总裁全力信任,让助理全权代理公司的所有事务,这也说明这两位总裁助理能力过硬,不好对付。

被律师界称为“铁娘子”的慕相弦把这一次合作当作一次挑战,不管她以前如何漂亮的处理每一件案子,在法官面前如何自持冷静镇定,临危不惧,但这一次却是不同,几乎是拿整个盛世来作赌注,打一场不知道结局官司。

毕竟ZX集团并不好惹,毕竟盛世是她父母的心血。即使慕相弦学过工商管理,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只会纸上谈兵。

对于这次未知的合作,她没有太多的信心,现在的盛世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别人躲都躲不及,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一个这样公司合作,更何况还是安城无冕之王的ZX集团?

想要完美的说服ZX集团合作,恐怕并不简单,这场硬仗不好打。

慕相弦处理完事务所的工作后,抱着胳膊,站在阳台,思索着该如何稳妥的走完接下来的每一步。

……

慕相弦刚洗完澡出了浴室,脸颊上还带着水汽熏染的嫣红,如染了上好的胭脂,粉嫩晕红,若隐若现。

半干的发丝垂散在肩后,随风飘扬,更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身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睡裙,在夜风的吹拂下,又有了一种冰肌玉骨婀娜多姿的仙姿佚貌之态。

如果要问安城第一名媛是谁?那当然非慕相弦莫属。

举止仪态万方,优雅从容,气质淡然如兰,五官精致,明眸皓齿,唇似樱桃,肤白若雪,青丝如缎。

一身正装出现时,气场全开,为其更添了几分耀眼迷人的光彩。

夜九点,慕相弦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不停,来电显示,小公举谢森西。

何楚卿改的备注。

慕相弦微微一笑,纤指一动,手机闪烁的光线一暗,接听,“喂。”

“宝贝相相,有没有想小爷啊!”一道邪肆好听的男音,从手机里传出,声音裂石穿云,振聋发聩。

慕相弦轻皱秀眉,拉远了距离,按按快要震碎了的耳膜,来到阳台,抱着胳膊,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句,“电影杀青了?”

上个月打电话说,就在这两天了。

电话那边,传来不满的哼声,慕相弦即使看不见那边人的表情,也能猜的个大概。

一定是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纨绔子弟的模样,夹着根香烟,拧着眉头,哼哼着,接二连三地吐出一层又一层涟漪烟圈,缭绕朦胧的淡淡烟香模糊了男人雌雄莫辨的俊脸。

“小心呛到!”慕相弦懒懒散散的靠在栏杆之上,善意的提醒。

果不奇然,慕相弦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从就电话里传出一阵恨不得咳出心肺的咳嗽声。

慕相弦幸灾乐祸的笑了,眉淡如烟,临风而立,怡然自得。

“慕相弦,你有毒!”谢导演小公举不开心了,气呼呼的哼哼一声,冷嗤,“这是病,得治!”

之后,不等慕相弦反应,电话果断挂断。慕相弦只听得一阵的忙音,淡定的收了手机,脸上无波无澜,显然早已经习惯。

电话那边是慕相弦闻名中外的摄影师姑姑慕回的继子。一直畅游在世界各地采风,自由自在的慕回一直不屑于婚姻之事,典型的不婚主义者。一直单身至三十五岁,仍然还是大龄剩女一枚。

也就是在三十五岁的这个奇妙的时间点上,结束了慕回的单身生涯。原因刺激又狗血,在M国一次的荒山野岭的采风中,慕回不甚遇险。原以为要一命呜呼的慕回恰巧被刚好在那拍戏的影帝谢安所救。

一出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上演,慕回从此沉沦于男女之情,并火速的闪婚。而谢森西这个可怜见的,就是慕相弦的姑父带来的继子。

年仅十岁的谢森西有了这么一对沉迷于工作的父母也是可怜,慕老爷子怜惜这么个孩子独自一人无人照顾,就接回了慕家,也因此就得了个便宜外孙。

所以说起来,谢森西和慕相弦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身小公举的臭毛病也只有仅差他两岁的慕相弦治的了他。

谢森西在影帝爸、摄影师妈耳濡目染的影响之下,如今年纪轻轻的也是一个天才,已经成为是圈子里人人巴结恭维着的鬼才导演。仅凭入行的第一部电影,就斩获了国内最佳导演奖,年仅二十四岁,被誉为“鬼才导演”。

天才的脾气都是怪癖的,更何况还是被粉丝们捧在手心里的谢森西?那脾气差的简直没边,片场怼的女演员解约罢演纯属家常便饭,骂的男演员无地自容,恨不得回到母胎更是习以为常,可是又有谁敢说一句不是?

除非不想在圈子里混了,毕竟谢森西那几千万的粉丝可不是吃素的,那战斗力绝对杠杠的!恨不得让人悔终生。

谢森西虽然脾气差,但是谁让人家的实力在那摆着呢?凡是他执导的电影,没有一个不获奖的,启用的新人演员没有一个不火的,那简直就整一个明星制造机啊!

试问,这样的一个有才华的导演,那还不是谁都捧着,巴结着,那脾气能好的了吗?

即便是如此,在外面横到不行的西西小公举,在慕相弦面前,也只有吃亏的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怀好意,手掌泣血 慕相弦又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似乎有辆车一直停在别墅门口。刚开始只以为是路过者,毕竟,住在这片别墅区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可是这辆车似乎在这停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开走的意思,这就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了。

天色太黑,看不清车牌号,也看不到车型。

没办法,慕相弦心里一叹,转身拿了一件外套穿上,下楼,喊了声李管家,一起出了门。

正在给佣人安排明天工作的李管家,被慕相弦匆匆的叫出了门,老脸上充满了疑惑,问:“大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目前还不明,有辆车停在家门口半个多小时了。多了长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慕相弦透过镂空的大门,看到那辆车还停在门口。她有感觉,车里的人已经看见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是故意的,特意引她出来?

慕相弦不禁猜测着。

“还真是!那大小姐你走在我身后!”李管家也看到了那辆诡异的车子,脸上一惊,担心慕相弦受到伤害,疾步走到前面,想要保护慕相弦。

“应该没事!”

慕相弦摆摆手,走近几步,借着大门旁路边的灯光,隐约的可以看到是一辆名车——迈巴赫。车牌号也很特别,五个九,九五至尊,可以猜出应该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

稍微放下点心,径直来到车前的驾驶座,敲了敲车窗,询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大概停了几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车里的人。

慕相弦的目光直接定在驾驶座男人脸上,好妖孽的男人!

这是慕相弦对唐宁衡第一感觉。

邪气魅惑的俊脸如同惑人心神妖娆异常的彼岸之花,艳丽至极,眉角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朱砂,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更似增添了一丝撩人心魄的媚意,妖娆的桃花眸肆意的眯起,显得其肆意逼人,张扬蛊惑,媚意天成,乱人心神。

好妖娆魅惑的男人啊!

呃……!

如果可以忽略掉男人嘴角那个很二、很傻的笑容,那么这个男人应该会更加妖孽,更加的敛惑人心。

不过安城内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物?慕相弦带着防备又疑惑的眼神看着唐宁衡。

唐宁衡看到慕相弦的警惕的眼神,暗戳戳的瞟了一眼后座隐藏在阴影处的宴栖迟,不满的在心里咒骂着。

大晚上不睡觉,非要来这边,还不让走,却又不出现。

这下好了,被人抓了个正着,估计是被人当成了不法分子。

最可恶的是,宴狐狸不出面,让他背黑锅,在美女面前丢人。

哼!

“嗨,慕大小姐!”

唐宁衡趴在车窗上,扬起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和慕相弦挥手打招呼。紧接着继续在美女面前刷好感,很是有礼貌地道:“请问这附近有姓晏的吗?”

慕相弦自认为自己的情绪在陌生人面前控制的还是很好,可是看到眼前笑的很二,傻兮兮的男人,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慕相弦心里暗叹一声,修养极好的礼貌地回答了对方问题,“你好!不好意思,这附近没有姓晏的,你可以去前面看看!”

唐宁衡听此悄咪咪地瞥了眼后座某晏姓公子,看到他气定神闲,优雅矜贵的坐在后座阴影处,看不到任何表情,似乎继续打算不出面。

在心里暗暗地咬咬牙,转过头,很是尴尬地笑了两声对着慕相弦,“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慕大小姐。”

说完,没有等慕相弦反应,立刻把车窗给升了上去,发动车子,朝着慕相弦方才指的方向,飞速地行驶过去。

慕相弦表示很是不懂唐宁衡的行为,如果只是问路,大可以敲门询问,却偏偏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

而且慕相弦大概可以感觉到,后座似乎还坐了一个人,只是既然人家不愿露面,慕相弦也没有必要强求别人。

不过这个开车的人还真是奇怪!

目送车子完全消失,才转身看向李管,却见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李叔,回去休息吧!”慕相弦走回家门,提醒着李管家。

“哎,好!”

李管家又看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有点不放心地走进家门,看了眼慕相弦上楼的背影,又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好好保护大小姐和大少爷,方才回屋休息。

自从慕相弦父母去世,李管家对于慕相弦姐弟俩的安全就格外注意。他总感觉老爷太太的死没有那么容易,却又没有任何线索查询。

对于老爷太太留下的一双儿女,李管家可是格外上心。

满心以为在美女面前留下好印象以便有机会下次搭讪的唐宁衡,却不知道已经在慕相弦心里留下“奇怪”这一印象。

车一直开出别墅区,才缓缓停下。

刚一挺稳车,唐宁衡瞪着妖媚的桃花眼隐在后座的晏栖迟,不满的嚷嚷着,“喂!晏公子,晏大少,晏总,您今天什么意思?让我在美女面前如此丢脸,你是不是故意的?”

还处在怔愣状态的晏栖迟,并没有听到唐宁衡的抱怨,但却被他打断了思绪。自从进入别墅区,晏栖迟一直紧握的手掌,在此时才慢慢松开。

路灯透过车窗照射在晏栖迟张开的手掌上,白皙的手掌印着指甲印,有的甚至已经泣出滴滴血红血珠。

由此可见,一定使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手掌上,才会如此。

一直没有等到晏栖迟回复的唐宁衡,好奇地探过身子去看晏栖迟到底怎么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现在的晏栖迟地情绪不太对,这是相处二十多年来对他的了解。

随着晏栖迟地目光定在手掌上,惊讶地“呀”了一声,连忙拿出车里的医药箱,爬到后座,也不顾晏栖迟的不准近身的原则,快速的给晏栖迟受伤的手包扎。

晏栖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发现唐宁衡俊脸上的担心,微微勾了勾淡唇,笑的雅致温润,“没事,不用麻烦。”

听到晏栖迟无所谓的话,又看了一眼他苍白无力,却依然清冷淡然风轻云淡的模样,立马炸毛了,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什么没事,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天天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真的让人很不喜欢!

唐宁衡问完,又想了想今天一晚上晏栖迟的奇怪的举动,他也不傻,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平复一下情绪,带着疑问却又肯定语气问:“和慕相弦有关?”

看到晏栖迟似乎又要否定时,急忙打断他的话,“不要说没有,你说要来这边看看,却也不见你有事!反而还一直停在人家慕家门口,盯着人家阳台看,要不是知道你不认识慕大小姐,对女人不感兴趣,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要不然,你为什么在那看着人家的阳台半个多小时?眼睛也不眨一下,还不准我说话。更可恶的是明明是你的主意,最后被抓包的却是我!害得我堂堂唐家大少爷在安城第一美女第一名媛面前,变成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要不是我机智,说不定人家就叫保安了,真是丢死人了,从来没有这么丢过人!”

唐宁衡由刚开始的关心到讨伐晏栖迟,再到最后的委屈诉苦,主题完全跑偏,拉都拉不回来。

晏栖迟听着唐宁衡一口气说完,几乎不带喘气的,无奈地捏了捏舒朗雅致的眉角,倚靠在后座上休息,没有理会唐宁衡的长篇大论,凤眸轻轻地睨向唐宁衡,嘴角微勾,“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你懂得!”说完轻轻地闭上眼睛,掩盖住了眼底的一片深沉的冷意。

这不软不硬的一句话成功让唐宁衡立即说不出话了,警告意味十足啊!

麻蛋,今天真是见鬼了!

不仅看到了百年难得一笑的宴狐狸重新展露笑颜,还遭到其威胁警告,真是哔了狗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脑洞大开,午夜梦回 唐宁衡想到方才晏栖迟那凤眸轻轻一睨,平和的语气稍许加重了一些,清冷了几分,浑身发冷的抖三抖,立刻闭上想要反驳的嘴巴,三下五除二的爬回驾驶座,绑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速度地离开。

你妈,今天吃错药了吗?

竟然在老虎头上拔毛,竟然敢对这个腹黑的晏狐狸发火,竟然,竟然,竟然……他最后也“竟然”不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不让他打慕大小姐的主意,难道这家伙认识慕大小姐?

这不对呀,宴栖迟这可是第一次来安城啊!

难道这慕大小姐不好惹,怕自己受到伤害?

这就更不可能了,以这家伙腹黑的程度,可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是否受到伤害,而且慕大小姐看着待人很好的样子。

哎呀!

妈的,好纠结,到底为什么不让接近她呢?这不符合他情圣的风格啊!

唐宁衡开始各种不靠谱的脑补。

一定是害怕他太帅把安城第一美人搞到手,让他这个帝都第一公子没面子!

嗯,一定是这样!

唐宁衡思绪天马行空,大晚上的做着白日梦。车子开的歪歪扭扭,引起了正在值夜班交警的注意,以为是醉酒驾驶。交警在迈巴赫后面骑着车,吹着口哨,紧追不舍。

宴栖迟察觉引起了交警的注意,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睁开清幽深邃的凤眸,看了一眼还在神游太空的唐宁衡,蹙起清雅温润的眉头,声音里含了几分冷意,“再不好好开车,你就回帝都去!”

啊?回帝都?

谁回帝都?回帝都干啥?

还没回过神的唐宁衡,心里闪过一系列的疑问,懵逼的眨了眨潋滟的桃花眸。

似乎猜到唐宁衡的想法,见他又没有任何动作,晏栖迟的声音又冷了一倍,“你!”

我?

“怎么是我?”

回想了一下晏栖迟的话,无意的瞥了眼后视镜,看到车后面跟了一连串的交警,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彻底的蒙圈了。

他怎么觉得事情要大条了呢?

他来之前,可是跟他们那帮兄弟立过军令状的,不治好老四的病坚决不回帝都,否则随他们处置。如果就这样没有任何结果的回去了,还不被那群恶狼给撕了!

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想完这些,唐宁衡对晏栖迟讨好的笑笑,见晏栖迟闭着眼睛,没搭理他的意思,立马把车停在路边,麻溜地下车,疾步走到同时也停下的交警前,带着一脸欠扁的笑,交涉着,“警察叔叔,不好意思,我的这个车有点问题,还没来得及送去修理。”

靠!

这要是在帝都,只要刷个脸的事,但在这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安城,还要陪着笑,把几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宴栖迟那家伙也不打算帮他。

哼,好气哦!

交警瞥了眼车牌号,又看了一眼唐宁衡,估摸着也是个富家子弟,晚上出来找刺激的,既然人家和和气气的不想找事,他们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就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就放唐宁衡走了。

“搞定!”

唐宁衡坐回车子,打了个搞定的响指,也没指望晏栖迟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快速系上安全带,发动车,一下子窜得没影。

一溜的交警在大马路上,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迈巴赫,吧唧吧唧嘴,同一个心声:果然大晚上出来寻刺激的,看这车跑的多快,哪有一点出问题的样子!

黑夜在大地的睡梦中悄悄的流逝,圆月也从西方滑落到了东方。

晨曦的微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鱼肚白的微微泛着靛蓝的天空提醒着睡梦中人们,美好的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微弱的曦光,透过白色未遮掩全的窗帘的细缝,一点点的射进有着微微亮光的卧室,与床头柜上台灯散发的暖光交相呼应,相互融合,呈现出一室的温馨。

宽阔的卧室内,从大大的衣帽间,梳妆台,一目了然就可以看的出是女孩子的房间。房间装修的是温馨的田园风,很是衬出其主人淡然的性格。

在这个恬淡安静的清晨,一切似乎都很静谧。

当然如果可以除去宽大的白色床上正在与噩梦抗争的慕相弦。

慕相弦双手紧紧地抓着盖在身上的蚕丝被,紧皱的小脸苍白无力,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不时的摇着头,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惊恐害怕,似乎喊着什么,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突然大喊一声“不要”,慕相弦睁开似雾非雾的水眸,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经过修长的脖颈,流进睡衣里,消失不见。

慕相弦抱着被子颤颤抖抖依靠在床上,手发抖地端起前一天晚上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凉透的水喝下。

喉咙里冰凉的水渐渐使还处在噩梦余晕中的慕相弦清醒过来。缓缓地长长地舒口气,揉了揉不断跳动的太阳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推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清晨的微风吹进来,吹散心中的害怕与惊恐。

慕相弦平复一下极速跳跃的心跳,想了想噩梦里的恐怖场景,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在梦里,她浑身是血,颤抖地抱着一个昏死过去,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她拼命地想唤醒那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却明显的感觉的到这个男人对她很重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了,很疼,很疼,恨不得代他受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怀里的人体温一点一滴的下降。

她越来越害怕,害怕男人就那样的丢下她走了,为了救男人的命,她拿起地上的石块割破了自己的手臂,把血喂给男人。

她自己的血液在点滴之间不断地流逝,她虚弱地趴在没了气息的男人身上,感觉很悲伤,闭上眼睛,觉得只要和他一起,死也是好的。

就在这最后的一刻,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她站在马路边不知在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马路对面正和朋友挽着手逛街的相思,突然看到她,惊喜兴奋地向她招手,亲密雀跃叫着她,并且欢快地向她跑来。

她笑看着慕相思朝她奔来,期待着姐妹二人的久别重逢。

突然一辆车极速行驶过来,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喊了声“不要”,提醒并没有看到车子的慕相思,而后就从噩梦中醒来。

慕相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外界的所以声音变得格外的清晰。

清晨,一切都还很安静,慕相弦轻轻的抚摸着手腕处,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淡去的疤痕,她的心却久久都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只知道,几年前在医院醒来后就这个样子了,询问一番,也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疤痕就像那两个噩梦一般,陪伴了她五年,好几次的午夜梦回都次次的惊醒,害怕,彷徨,无助,已经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对于慕相思的死,慕相弦是愧疚的,她有时会想,如果当时是她过马路去找慕相思,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因出车祸去世?

慕相弦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平静一下心情,低头掏出挂在脖子上,隐藏在睡衣里的项链。

这是一个女戒,由一条雕刻着蔷薇花花纹的细链子套着,在链子的接口处是一个锁的形式,只要戴上了,没有相配的钥匙是取不下来的。

而戒指也很是精致矜贵,指环上雕刻着栀子花的花纹,花心处,采用六角星型粉钻切割法,把钻石的内部雕刻成慕相弦的英文名字Arrow,指环的内侧也是一个英文名Vernon,字迹特别小,采用微雕刻成栀子花的形状,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这个女戒,是慕相思未出事之前送给她的,慕相弦很珍惜。

这虽不是慕相思第一次送给她东西,却是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那是慕相思人生第一桶金所购买的。

自从慕相思出事以后,慕相弦就把这条戒指项链戴在脖子上,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受得到疼爱的妹妹还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力量,让她坚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工作交接,情绪不安 晨曦的风吹过别墅院子里的树,叶子摩挲发出的沙沙声,早起的小鸟站在枝头,啾啾的唱着歌儿,还有早起的佣人,忙碌着各种的活儿,李管家拿着一个大剪刀在花丛之中,修修剪剪。

这一切看起来异常舒心静谧的画面,却迟迟无法掩盖慕相弦心中的疼痛。她不清楚是因为慕相思的死而感到心疼,还是为了那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

慕相弦不知道!

她只知道,除了在高中时期谈了一个比较刻苦铭心的恋爱之外,她不记得她还和哪个男人有过一段不离不弃如此深爱的感情。

慕相弦很确定,她没有爷爷看的言情偶像剧里的失忆戏码。从出国到至今的所有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

那个男人真的只是个梦中虚幻的人物?可为什么那个男人对她的重要性是那么的真实?

她明显的感受到梦里的男人没有了气息时的痛彻心扉,呼吸停滞,随那男人而去的心情如此强烈,心痛到无以复加。

那个男人已经有一年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可为什么现在又再次梦到他?

慕相弦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的疑惑,却又无从得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慕相弦的沉思,门外传来李管家的声音,“大小姐,可以吃早餐了。”

慕相弦回了声“好”,带着复杂的心思转身踱步走进卫生间里洗漱。

楼下餐厅。

慕相时乖巧的坐在餐桌旁,等着慕相弦一起吃早餐。

慕相弦上身着米色的纺纱衬衫,下身着黑色的半身A字裙。一身office-lady的经典搭配的着装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凹凸有致,充满着禁欲系的诱惑。

下了楼梯,漫步走进餐厅,把外套递给她拉开椅子的佣人,亲切地轻柔抚摸慕相时软发,坐在他的对面,对他笑笑道:“今天,姐姐送你上学,好吗?”

慕相时乖乖的点头,乖巧地应答,低下头安静的吃早餐。

三刻钟后。

慕相弦穿上外套,接过李管家递过来的车钥匙,开着车送慕相时去上学。

学校门口,慕相弦把车停好,牵着慕相时,把他送给他的老师。

蹲下身,抱了下慕相时,轻声细语的交代,“多与同学交流,好吗?”慕相弦的语气中,带着丝微微的祈求。

慕相时懂事的反抱了下慕相弦的脖子,眼神干净精亮,点头同意。慕相弦满意的笑了,温柔的摸着他软软乌黑的发丝,“小时,放学以后,姐姐来接你。”

慕相时再一次乖巧点头,一只手送进等待多时的老师掌中,一只手朝慕相弦挥挥手告别,跟着老师进入学校,开始了他一天的学校生活。

慕相弦一直目送他们身影消息,才转身坐回车里,开车去律师事务所上班。

慕和律师事务所是慕相弦五年前和大学的师姐于溪和一起创办的,经过五年的发展,已经从一个碌碌无名的小事务所发展成为安城最大,最厉害的事务所之一。

慕相弦的名声也因此摆脱了慕家千金的标签,以律师界的“铁娘子”而着称,成为安城数的上来名号的人物。人人谈及,无一不竖起大拇指,纷纷赞扬,作为自家孩子教育的楷模。

上午九点,慕相弦到达慕和律师事务所。

“慕律师,早!”

“慕律师,早!”

“慕律师,早!”

……

……

慕相弦一迈进事务所,事务所其他工作人员都纷纷向慕相弦点头致意。慕相弦面带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慕相弦刚坐在办公室,助理杨依然就抱着一摞的资料进来。

“慕律师,这些都是这次案子的所以资料,您看一下。之后,我再联系一下当事人,与他再最后确认一下时间!”

杨依然把一摞资料放在慕相弦面前的说道。

“嗯,很好,这个案子不难处理,以下的部分由你负责就好。”慕相弦满意的点头,快速的翻看面前的资料,头也不抬吩咐道。

“我?嗯,好的!”杨依然刚开始不敢相信,停顿一秒,立即反应过来,接着一脸自信的点头答应。

慕相弦对杨依然的能力是绝对的信任,毕竟是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杨依然实力究竟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杨依然大学还未毕业就跟着慕相弦,对于这个与她年龄差不多大,却有着非常傲人的成绩的老板,杨依然是非常佩服与尊敬的。

对于慕相弦的话,她是绝对的服从。更何况,杨依然跟着慕相弦处理了不少的案子,曾经还独自解决了几个大案子,所以这个简单的离婚case,杨依然还是非常自信处理好的。

这个案子虽然简单,对杨依然却是一场考验,这可是为她在律师行业树下信服和形象关键一案。如果这次案子处理的非常漂亮,那么杨依然在这条路上,只会越走越远。

慕和律师事务所另一个合伙人于溪和目前在Y国出差,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所以慕相弦就决定在自己接手公司之后,就暂且把事务所交给杨依然打理。

虽然杨依然年轻,资历少,但能力确实不错,再加上几个资深的律师从旁协助,事务所如以前那样正常运行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慕相弦自从决定接手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事务所的应对措施。事务所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对它是百分百的看中,如果不是因为公司,慕相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她的孩子,丢下她的心血。

所以,在于溪和回来之前,只要暂且交给她最为信任的杨依然了。

“好了,我看了一下,这些资料没什么问题。接下来由你跟进,好好做!我相信你!”

慕相弦只花一会儿的时间,就把资料看完,拍着杨依然的肩膀,肯定的道。慕相弦可是有着惊人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能力!

“慕律师,真的要把你和于律师的事务所交给我?我害怕我不……”没等杨依然把话说完,慕相弦就伸手打断了她,握着杨依然的手,给她加油打气,笑着鼓励道:“不要害怕,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看待,现在我有事情了,不交给你交给谁?所以,帮帮姐姐,可以吗?”

慕相弦最后肯定的眼神特别的真诚,让人一看,就瞬间燃起信心。

“那…那好…好吧!但是,慕姐,如果遇到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定要帮我!”杨依然紧张的抓起慕相弦的手,眼神坚定的强调。

“当然可以,放手去做,我相信你!”这下子她可以安心地接手公司了。

“嗯,好!”杨依然自我暗示的握紧拳头,白嫩的巴掌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神色。

“好了,我还有点事情,你去忙你的吧!顺便帮我把袁律师,周律师还有孙律师叫来,我再叮嘱他们几句!”慕相弦吩咐道。

“好的。”杨依然抱着资料,匆匆地出了门,去工作。

慕相弦自从上午与几个资深的老律师商谈过后,一下午都在处理事务所的交接事宜。

越早处理好,她就可以越早的抽出更多的时间解决公司一系列问题。公司的一摊子事宜早不宜迟。

下班后,慕相弦直接去了慕相时的学校,接他放学。

正逢孩子们放学,来来往往接孩子的人很多,慕相弦站在旁边等慕相时的老师把他送出来。

慕相时一出校门,就在四处张望着慕相弦的身影。

当看到校门口旁边纤细的身影,甩开后面的老师,疾步跑了过去。

“姐姐!”

慕相时一到慕相弦身边,就紧紧地一手抱着慕相弦的腿,一手牵着姐姐的手,情绪似乎有点不安。

“?”慕相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懵懵懂懂,大事不好 “小时?”

慕相弦明显感觉出慕相时不安的情绪,安慰地搂着弟弟的肩膀,给他安全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润物细无声地抚平他的情绪。

听到脚步声,慕相弦抬头看向眉头紧皱的老师,急忙询问慕相时的情况。

如果只是一点小事,以小时的性格,他不会放在心上,反应也不会如此激烈。

“慕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管好我们班上那些调皮的学生,他们的童言无忌伤害到了小时……”

原来,自从进入学校后,慕相时都表现的很好。

后来有一节美术课,美术老师要求小朋友在画纸上画出他们认为最漂亮,最重要的人。

慕相时就灵感突发,画了慕相弦和宴栖迟。

其他小朋友画的都是他们的爸爸妈妈,美术老师不了解慕相时的家庭情况,以为他画的也是他的爸爸妈妈。

慕相时却否认说是他的姐姐和刚交的朋友。

而下面几个调皮的小朋友,就起哄告诉老师,慕相时是没有人要的孩子,没有爸爸妈妈。

童言无忌的话语瞬间伤害到原本就异常敏感没有安全感的慕相时。从那开始,慕相时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情绪也不是很好。

而这个年龄的孩子原本就对同学所说的话非常在意,如此一来,慕相时的情绪难免有所波动。

慕相弦听此,心疼地揉了揉慕相时的脑袋,和满心愧疚的老师说了一声“没关系”,就和老师道了谢告了别,牵着慕相时上了车。

车上,慕相弦看着情绪稍有缓解,却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慕相时,温柔的笑着表示想看一下他画的作品。

慕相时听了姐姐的话,抬起头看着姐姐鼓励的眼神,慢慢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保存很好的画,小心翼翼地递给慕相弦。

慕相弦看得出,弟弟对这幅画的珍惜。

这幅画猛的一看,的确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会。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很像是一家人。

但慕相弦还是从慕相时画的人物上认出,那个女人和孩子是她和小时,但却不知那个男人是谁?

似乎看出了慕相弦的疑惑,慕相时解释道:“是昨天在医院遇见的那个哥哥。”

“是你说的那个很漂亮的哥哥?”慕相弦颇为疑惑的问,她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一个。

慕相弦心中惊诧,这个男人对自己弟弟影响未免也太大了。

跟据以往的经验,见过一面陌生人,慕相时很容易忘记。只因他从来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慕相弦以为,一夜的时间,弟弟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再记得那个所谓的哥哥,可是结果似乎并不是她所想到那样。

看到慕相时重重的点着头,慕相弦心里很是不爽。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小白菜,竟然就那么容易被攻陷了?

她感觉她在小时心里的地位被一头猪给代替了。

要知道,当年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攻破小时的心里防线,而慕老爷子,目前还在努力中。

而那个男人和小时不过见一面的功夫,认识都算不上,就怎么容易的给攻破了!

慕相弦顿时觉得心里很不爽,很不平衡!

难道就因为那个男人长得漂亮?

慕相弦不禁猜想,一向淡然温婉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裂缝,却又很快的平复,亲切地摸着慕相时的头教育道,“小时啊,你要知道,漂亮不可以当饭吃的!虽然他长得好看,但很有可能他就是靠女人的小白脸,所以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凭实力说话。”

慕相弦见慕相时很认真的在听自己说话,趁热打铁,开始开解着,“我们对于别人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否则,那只会使自己受伤。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的流言蜚语,只要遵从本心,走自己的路,我们才会过得快乐,知道吗?”

慕相弦循序渐进的和慕相时说着道理,害怕慕相时听不懂,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话来开解着慕相时。

慕相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后面他是听懂了,让他不要太在意别人的话,否则会像今天一样受到伤害。

可是前面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小白脸是什么鬼,那个“他”又是在说漂亮哥哥嘛?

可是那个哥哥一点儿也不像靠女人的呀!

没有听懂慕相弦的话的慕相时,回家的一路上都在一脸懵逼想着慕相弦前面一段话是何意思。

半山别墅。

晏栖迟坐上司机开来接他的车子,回到半山别墅。

方一下车,就看到秦管家急忙的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秦管家颤颤巍巍地紧跟在晏栖迟身后,可怜的老胳膊老腿的,跟着长手长脚晏栖迟身后,一步要当做两步走。

晏栖迟刚一落座在沙发上,瞥见秦管家焦急又慌慌张张的神情,支支吾吾纠结的模样,问:“发生了何事?”

一听晏栖迟询问,秦管家心里缓了口气,老脸上尽是担心的神色,急忙的开口,回禀着,“少爷,不好了,帝都出事了,小少爷不见了!”

晏栖迟听此,舒朗淡如烟云般雅致的眉头一蹙,“木目?怎么回事?”

秦管家焦急且速度说着情况,“昨天您刚到安城不久,小少爷就不见了。刚开始,家里的人都以为被二小姐带出去玩了,就没太在意。可是当佣人打扫小少爷房间时,发现少了一些小少爷平常喜欢的东西,就立即报告给了老爷太太。

老爷太太立即察觉不对劲,给二小姐去了个电话,才知道小少爷并没有和她在一起。昨天老爷太太焦急地找了一天,也没有结果。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急疯了,要动用部队的资源找人。就在您回来之前,才来电话,让你回帝都一趟。”

秦管家气都不带喘的,快速地一口气一五一十地汇报完,站在那紧张地看着晏栖迟等着他的吩咐。

良久,秦管家都没有看到宴栖迟有一点儿的紧张,反而无奈地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慵懒地靠着沙发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虽然,平时少爷对小少爷挺严厉的,但是所以的人都知道小少爷就是少爷的命根子,那可是疼爱到骨子里,近似于所有人都不了解的偏执。

可是这关键时刻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呢!

晏栖迟闭眼思索良久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秦管家吩咐,“给帝都去个电话,不要担心,找人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倾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电话很快接通,不等那边有任何反应,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果断利落地挂了电话。

事毕,晏栖迟干脆地起身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前,停顿一秒,不忘吩咐一脸懵逼的秦管家准备一间儿童房。

秦管家不知道宴栖迟是什么意思,正要琢磨着,要不要加派人手寻找时,混沌的脑子里立即蹦出方才宴栖迟电话里的那句话,“立即把那小子给我送到半山别墅!”

秦管家还没有搞清楚是哪小子,又听到晏栖迟那迟来一句的吩咐,大脑迅速运转,前后一思索,恍然大悟,喜上眉梢,兴奋地回应,“哎,好的!”

而后,快速地给帝都那边还在焦急的寻找的一帮子人去了个电话,报了个信。又极其迫切给私人装修工作室预约行程。最后,亲自上楼,在晏栖迟卧室旁边,收拾出一间房间作为儿童房。

哎哟,小少爷来了,就有人陪他说话了,这个家,可就热闹喽!

这边,唐宁衡一脸沮丧放下被挂掉的电话,可怜兮兮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玩枪械模型玩具的小小身影。

“木目宝贝,你爸爸已经知道我私藏了你,怎么办?”

木目转过身,与晏栖迟如出一辙的凤眸,对唐宁衡翻了翻白眼,丢下已经拼好的的模型,带着鄙视的口气道:“什么怎么办,他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办呗!否则你懂的哦!”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遇见酒吧,来此寻人 “哼!还不是你威胁我,瞒着你爸爸带你来安城,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倒霉,真是欠你们父子俩的!”唐宁衡语气不满的抱怨着。

这小子不愧为晏狐狸的亲生儿子,不仅长相是他的翻版,就连性格也有五成相似,作弄人来,简直要人命。腹黑的性子更是继承的有模有样,抓别人的把柄一抓一个准。

真是让人想气又气不起来!

长大以后,不,即使现在也是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小妖孽,祸害了不少的人。

如若有人说,木目不是晏狐狸的的儿子,估计是瞎掰,反而被嘲笑是不是瞎。

哼,都是坏银!

木目没有理会唐宁衡的抱怨,漂亮精致白皙如玉的小脸蛋上,都是幸灾乐祸,捉弄人得逞的小模样,萌的不要不要的。

“还好意思说,你不那么做,还害怕有把柄落在我手上?更何况你可是大人,却还不如我一个小孩。真替你感到害羞。”

“切,做人要及时行乐,不然像你老爸一样,活的和苦行憎一样。”唐宁衡想到如果他和晏栖迟一样,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我爹地那是洁身自爱,哪像你,哼!”木目不屑地努努嘴,把拼好的模型递过去,“送你了,就当你掩护我来安城的谢礼了!”

他可是很知道感恩的,帮了他,自然是要有回报的!

唐宁衡听此,惑乱人心的桃花眸充满了熠熠生辉的光彩,立刻惊喜地接过模型。此时的他,即没了抱怨,也没了不满。

这可是他一直想要的枪械模型,奈何智商不够,从来没有成功过。

以前唐宁衡还厚着脸皮缠着晏栖迟给他拼一个,可晏栖迟总闲这种模型太简单,太幼稚,没有答应。因此,时间一长,唐宁衡的想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今,木目送给了他一个,那自然是不可谓不惊喜!

“木目宝贝,你太厉害了。”

木目一听到那“宝贝”两个字,鸡皮疙瘩掉一地,可爱地翻个大白眼,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是你太笨,还有不要叫我宝贝,太肉麻了!我要去我爸爸那!”

“好好好,你说是啥,就是啥!我现在就把你送到你爸爸那去!”

仍处于兴奋状态的唐宁衡对于木目说什么都赞同,轻轻地把模型放在书架上,珍藏着。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和木目出了门,送他去半山别墅。

木目出门前,看一眼被唐宁衡如此珍惜的模型,心里也是开心的。

虽然,木目嘴上一直在嫌弃唐宁衡,但是心里却很喜欢他的,毕竟算起来,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唐宁衡陪伴他的时光最多。

而唐宁衡如此喜爱珍贵这个模型,不仅仅这个模型是他一直想要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还是木目亲手送给他的。

唐宁衡沾沾自喜,在他看来,他另外俩个兄弟可没这待遇。

在帝都,他们兄弟四个,就属宴栖迟的年龄最小,却最先有了儿子。对于最小兄弟的孩子,他们自然都是疼到骨子里,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什么都依着他。

因此,唐宁衡可以无限的包容木目对他的毒舌与嫌弃。谁让木目是他们兄弟几个的“儿子”呢?

……

慕相弦刚从浴室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擦干滴水的头发,就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滴水的秀发,没有经过任何化学药品的侵蚀,三千青丝,雾鬓风鬟,美如丝绸。

卧室里温暖的灯光照射在黑色的秀发上,显得慕相弦的皮肤格外的白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柔美、纯净、淡然,令人心动。

慕相弦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近床头柜,拿起手机。

光线一淡,电话接通,那边就传来非常刺耳的声音。

吓的慕相弦立马拉开距离,等到那边的声音弱了一点,方才开了免提,放在床头柜上,悠悠地擦着头发。

“喂喂,相相……听的见吗……”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如黄莺鸣叫,却又带点醉熏熏味道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大概是一个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可人儿。

慕相弦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的,立马放下毛巾,直起身,神色紧张地问:“楚楚?楚卿,你在哪儿呢?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在哪儿?哦,对,我在酒吧……我在遇见酒吧。相相,你来接我好不好……这里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电话里何楚卿的声音模模糊糊,听的不是很清晰,慕相弦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大概听到“酒吧”、“遇见”模糊的字眼。

慕相弦想到平常何楚卿总是说,有机会一定要去安城最有名,最贵的遇见酒吧浪一把。立马猜到,闺蜜何楚卿就在遇见酒吧!

想到最近不停的传出关于酒吧的传闻,慕相弦担心何楚卿一个人喝醉出事情,匆匆地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迅速的开车出门。

慕相弦不敢耽误时间,把油门踩到最底,车速很快。

还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否则以慕相弦这种开法,一定会出事。

只要在安城,谁不知道遇见酒吧。它是和ZX集团一样,都是刚崛起的新兴产业之一,遍及了各地。准确来说,遇见不仅仅是酒吧,它背后的黑色势力,不是每个人都得罪起的。前一天得罪他的人,后一天就在海里喂鱼了。

那可是连警察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而且,遇见是一个及所有玩乐为一身的娱乐城。

只要和玩有关的,它都有涉及,进出者大多是安城内富家子弟,日进斗金。当然最有名的一部分就属酒吧了,每天人员爆满,可以说是安城内最赚钱的一个场所。

慕相弦还是知道一些关于遇见酒吧的传闻的。听说,相对于其他酒吧,遇见酒吧对女性顾客的安全性做的比较好。可让慕相弦担心的是,谁又能说的准没有几个漏网之鱼呢?很多纨绔子弟都是仗着家里有权有势,顶风作案,单单欺负落单喝醉的女顾客。

何楚卿是慕相弦唯一的好闺蜜,她不想好朋友受到任何一点儿可能性的伤害。一个喝醉落单女孩,独自在那样一个鱼龙混杂的酒吧,慕相弦不敢想象这样有多危险。

更何况,最近新闻一直在报道,女生半夜遭侵犯的种种话题,慕相弦想到此,冷汗一冒,不禁又加快了速度。

从慕家的三水别墅到遇见酒吧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慕相弦却整整缩短到四十分钟。由此可见慕相弦是有多么地焦急!

慕相弦快速的把车停好,急急地跑进酒吧。

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何楚卿,立刻掏出手机,给何楚卿打个电话,询问她所在的地点。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刚一接通慕相弦就急忙地询问:“喂,楚楚,我到酒吧了!你在哪呢?”

“相相!你猜我看到谁了?是徐泽南!你不是说他在外地出差一个月嘛,怎么现在在酒吧,还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先不和你说了,我要跟踪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你快过来!对了,我在1…1…4…”

还没有等到慕相弦听清她在哪里,何楚卿就风风火火地把电话挂了。

这个死丫头,还是这么急躁!

慕相弦无奈地摇摇头,手机放回包里,她听的出何楚卿的声音苍劲有力,铿锵震耳,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醉醺醺。

慕相弦估摸着大概是酒醒了,也就没有那么急了。

要知道清醒的何楚卿没人敢惹,三个男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慕相弦向服务员问了下电梯方向,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误闯包厢,公子无双 慕相弦虽没有听清楚具体地点,却大概听到一什么一四的,第二数字不是很清楚,却也听清她要跟踪徐泽南。

像徐泽南那样的清傲富家公子哥,要玩也不会在酒吧大厅里玩,一般都是直接要一个包厢,玩起来更方便。

因此,慕相弦不难猜测,何楚卿说的是包厢的门牌号。既然不知道究竟在哪个包厢?那就从最顶层的包厢找起。

毕竟像徐泽南这种从小娇生惯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在酒吧这种地方当然也是挑最好的。

正好慕相弦也没有来过这个遇见酒吧,刚好看看这个酒吧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生意竟然如此火爆!

慕相弦一路乘电梯到达顶层,走出电梯,一眼望去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独立的包厢。这里的包厢隔音很好,一整层都非常的安静,静谧异常,落针可闻。

慕相弦沿着走廊看着每个包厢的门牌号码,寻找带有14字样的包厢,走走停停,最后,在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门口前停下。

慕相弦不知怎么回事,站在这个1314包厢门口,竟然有点紧张,好像里面有她无法预料的人或物,一直揪着她的心。

慕相弦紧了紧拳头,深呼吸,缓缓推开留着缝隙的门。

里面没有她想象的嘈杂的音乐、昏暗的灯光、混乱的环境,反而像是一间高级酒店的客房一样。

难道楚楚不在这?

慕相弦秀气的眉头轻蹙,想要退回,但想想以徐泽南的骄傲的多变的性格,会在这样的一个包厢,似乎也不奇怪。

慕相弦又看了一眼开着的门,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楚楚?楚楚你在里面吗?”

慕相弦一边慢步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一边叫着何楚卿的名字。

慕相弦一进去就发现这里面真的很安静,周围的环境很素雅,包厢很大,也很干净,灯光很暖,田园风的装饰,还有她最喜欢栀子花淡淡的花香,这个包厢一眼就让人眼前一亮。

就连她这种,对酒吧莫名的有点排斥人,都很喜欢这里。

怪不得,遇见酒吧的生意这么好,果然很会投其所好,不像其他酒吧乌烟瘴气,让人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看来楚楚不在这个包厢。

慕相弦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感到一抹冰冷的目光紧紧的定在她的身上。乍一进来,慕相弦就小心翼翼的全身心的观察着包厢的环境,而且这里面太安静了,她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人?

慕相弦僵硬的慢慢转过身,顺着身上的视线抬眸望去。便见一个修长挺拔,悠然自得的靠在沙发背上的男人。背靠着灯光,他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眼惊艳了时光,终身难以忘怀。

他的神情看似淡淡没有任何杀伤力,雅致风华,可那深邃如黑夜的凤眸,却似乎透着寒冬腊月般寒凉的冰刃,一寸一寸肆虐着所有的人,凉薄漂亮的唇瓣,抿成一条难以跨越鸿沟般的细线。

男人俊美之中透着优雅,优雅里又包含着尊贵,尊贵的余韵中又有着无尽的淡然疏离,淡漠如玉。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如天神般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气质,无形之中给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好漂亮,好美,好精致的男人!

眼睛好漂亮,面孔好美,五官好精致!

这是慕相弦对这个包厢里的男人第一印象,如此好看,却丝毫不显女气阴柔。

慕相弦活了这二十多年,自认为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男人,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可和眼前的男人一比,却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他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不染尘世,风华绝代。

慕相弦盯着眼前的男人怔了一分多钟,直到看到男人轻轻蹙起舒朗雅致的眉头,方才感受他浑身散发着一种高深莫测,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场,才发现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卓尔不凡、高贵而不可侵犯的神秘之感。

这个男人很危险,也很神秘,实在不可多交,这是慕相弦对包厢里的男人第二印象。

慕相弦紧张地看着这个男人,感受到周围强烈的气场,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突然“咯噔”一下,心里更是紧张。

害怕小命交代在这里,谁让她误闯了别人的领地呢?谁让她用目光侮辱了他呢?

要知道,长得越漂亮的男人,越不喜欢女人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慕相弦猜测眼前的男人应该也是那其中之一。

该死!

活了二十多年的脸都丢光了,她竟然在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关键的时刻,犯花痴。

慕相弦虽然害怕紧张,心理活动在此时却异常的活跃,但是脸上仍保持淡淡的表情,努力不让男人看出自己的紧张。

毕竟输人不输阵!

她即使第一次处理案子,上法庭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慕相弦做完心里建设,准备抬头向男人道歉时,却怀疑她是不是紧张过度,神经错乱,出现了幻觉。

刚刚那个像天神一般尊贵神秘危险的男人,气场陡然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但是他身上却散发着,清冷高贵,温润如玉的气质,可还是惊艳了慕相弦。

这种陡然转变的气质绝对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公子。

慕相弦在没有遇见这个男人之前,以为这种清雅淡然,温润如仙的翩翩公子,只会在古代出现,没想到而今的现代也会有如此极品。

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误入了彼岸轮回,来到了这里。

她不禁又多看了几眼,慵懒的浅色休闲服穿在他身上,一手随性的放在沙发扶手上,低调而淡然,一手端着鲜红如血的红酒,轻轻摇曳,妖娆而魅惑。

颀长清雅的身影尤为灼目,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也难掩那与生俱来的出尘清宁的气质。

慕相弦急忙错开突然与男人对视目光,漆黑如夜的凤眸,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他似乎没有打算开口和慕相弦说话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男子看着站在面前慕相弦,明明很害怕,明明很紧张,明明很局促,却又偏偏装作一副镇定冷静的样子,宛如一个受惊的小麋鹿,实在是可爱的紧。

慕相弦被眼前这个出尘的男人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虽然他的目光没有任何侵略性,反而带着欣赏的意味在里面。可是大晚上的,这孤男寡女在这样一个环境,这样的气氛下,总是感觉怪怪的。

与其等待男人说话,先责怪自己,不如她先掌握主动权,把握全局,才有赢得局面。

慕相弦想此,紧张的舔了一下粉色漂亮的樱唇,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挺了挺腰板,主动地向前走了两步,立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先生,我很抱歉,误闯了您的包厢,打扰到您!”慕相弦九十度弯腰,声音洁净如莲,悦耳动听,道歉很是郑重。

慕相弦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刚刚舔唇的那一刹那,男人凤眸一眯,黑沉一片,如同漆黑的深潭,似乎带着一丝忍耐的意味。

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男人的任何回应,奇怪地直起身,向男人看去,却只看到男人淡淡凝视着她,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东西。

慕相弦一怔,眼眸里闪过一丝疼惜,心里有一种胀胀涩涩的感觉。

眼睛还真是漂亮,可惜是个哑巴!

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给你关上一道门的同时,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正在慕相弦准备再次出声道歉,转身走人时,那清冷淡然的男子优雅起身,走向慕相弦,白皙修长如竹而骨质分明的手指伸向她,就在快要碰触到慕相弦的粉嫩的脸颊的时,却被“砰”的一声推门声打断。

慕相弦并没有因为男人突然的动作有任何的不喜欢,反而还有一丝的可惜。敛下杏眸里的失望,再一次朝他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刚刚明明从他眸子里捕捉到一抹释然,俨然松一口气的微光,却又转瞬不见。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尴尬状况,求救电话 “栖迟,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忽然闯进来欢快炫耀之声戛然而止。

慕相弦正在深思男人眸中的那抹微光为何意时,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吓地迅速转身,看向发音处。

门外走来两个男人,刚好慕相弦都认识。一个是她昨天晚上在自家大门口见过的桃花眸的妖孽男子。一个是国际上有名的影帝,独树一帜自成一派,家喻户晓的于南初。

据说在华夏,你可以不知道领导人是谁,但你绝不可能不知道于影帝为何人。

更何况这位神出鬼没的于影帝还和盛世集团有过合作,当时还是由她提出的建议。所以,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于影帝,慕相弦还是知道的。

慕相弦尴尬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刻尴尬的情况。

唐宁衡更是震惊地眨眨妖媚的桃花眸,害怕看出错,又揉了揉,两只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哪,我没有看错吧!有一个女人在这里!而且还是我见过一面的慕大小姐!南初,你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做梦?”唐宁衡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于南初,一脸的惊诧。

于南初很给面子的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拍拍他的俊脸,“没做梦,是真的!还是这么的一惊一乍,也不知道栖迟怎么受得了你的?”

“那当然,只有栖迟对我最好,哪像你们一个个只会欺负我!”唐宁衡洋洋自得,很自然的忘了晏栖迟经常把他气的跳脚的样子。

“不对,跑题了,应该问慕大小姐为什么在这里?”唐宁衡白了于南初一眼,都是你。

“这不是经常的事吗?不跑题才不符合你的性格。”于南初拍拍唐宁衡的肩膀,带着安慰意味。

一手插兜,径直走到离晏栖迟一米远的双人沙发旁坐下。

晏栖迟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又淡定闲适地坐回了沙发,似乎刚才有些失态的男人不是他。

慕相弦瞅了瞅沙发上悠然闲适,疏离淡然的男人,又看看唐宁衡和于南初丝毫不在乎有她这个外人在的调侃,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向她计较,否则就是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这样的状况。

慕相弦先向于南初礼貌的点点头,而后又对着唐宁衡笑笑道:“不好意思,我找我朋友,走错包厢,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美女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唐宁衡无所谓的摆摆手,笑的一脸春风。

嗯,这慕大美女的借口很没有新意,没有什么新鲜感。仅仅不过今天一个晚上,因为宴狐狸的到来,那一张祸害人的脸,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想要靠近他,都用了这同一个借口。

他又不会说什么喽,最多就是好奇,这栖迟怎么同意让人进来的?这才是他所感兴趣的话题。

就在唐宁衡还在不停的YY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冷。

揉揉胳膊,瞥到晏栖迟向自己投来冷冷的带着警告的目光,讪讪地对慕相弦笑笑。

慕相弦被他笑的有点毛骨悚然,却也礼貌地回以淡然一笑,告辞,“对不起!打扰到各位了,我这就离开!”

唐宁衡感到更冷了,大哥,别放冷气了,又不是我让她离开的。

唐宁衡敏感的第一反应就是因为慕相弦对他那一笑,才引得宴栖迟不停的对他放冷箭。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是男人特有的直觉。

“这怎么算打扰呢?只能说我们有缘,对了,需要我帮忙找你朋友……”唐宁衡话还没说完,就被慕相弦包包里的手机震动给打断,语调一咽,不上不下的,难受至极。

慕相弦很不好意思的笑笑,打断别人说话,虽然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可是她又担心是楚楚打来的,也就没有管那么多,立刻接起了电话。

果然,不出慕相弦所料,是何楚卿打来的,还不等她说话,那边的何楚卿先声夺人,“相相,你快过来,我抓到了徐泽南劈腿的证据了,却被他发现了,他要杀我灭口,快来救我啊!”何楚卿声音洪亮而有力,焦急而欢快,即透着高兴又带着害怕。

慕相弦听到何楚卿那边呼唤的声音,也急了,忙问:“你在那个包厢呢?我一直找不到你!”

虽然慕相弦知道一般人伤害不了何楚卿,却也了解以徐泽南的为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徐泽南出门都会带好几个健硕有力的保票,楚楚一个人在他的手里,的确是让人不得不担心。

“我在1214,你快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救你!”都怪她,竟然在关键时刻迷路。

平常迷路也就算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害得楚楚落到了徐泽南的手里。

慕相弦也管不了礼不礼貌,胡乱的点了下头就往外跑,上一秒镇定自若冷静的脸上,出现了条条焦急的裂痕。

包厢里的三人自然也都听到了慕相弦与何楚卿的对话内容。更何况,何楚卿的声音那么大,想听不到恐怕也难。

作为发言人的代表,爱凑热闹的唐宁衡坐不住了,立刻拦住作势往外冲的慕相弦,语气里充满了担心,“我陪你去吧!也许可以帮的上你的忙。”

好一个冠冕堂皇凑热闹的理由。

慕相弦想着也不过第二次见面,还跑错了人家的包厢,现在若要麻烦人家似乎又不太好,可又想到徐泽南的保镖,最后为了何楚卿的安危着想,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哎呦,客气了不是?你昨天不是也帮了我,正好礼尚往来!”唐宁衡原本想习惯性地拉着慕相弦走,想到慕相弦的身份以及晏栖迟方才那警告的眼神,很怂的放下手,尴尬的摸摸挺拔的鼻子,先一步走在前面,出了包厢。

慕相弦听此,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她明显把他当作了不法之徒,却被他认为帮了他。

慕相弦低着头想着,紧随其后。

“这该死的唐宁衡,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明明就是想凑热闹,还美名其曰帮忙。也不知道,这位单纯漂亮的慕大小姐是否会被宁衡这小子给迷惑了!”于南初看到唐宁衡和慕相弦先后走出包厢,一脸“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一扭头,就看到宴栖迟起身,往外走去,疑惑大喊,“哎!栖迟你干什么去?我们好久没见,你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自从他进来,就没有看到晏栖迟有任何的动作,像雕塑一般静静地坐在那,却无法使人忽略他的存在感。

现在却又优雅的起身,不急不缓,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他能不疑惑嘛?

“去看看!”晏栖迟步履没有任何的停顿,头也不回地扔下三个字,优雅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包厢门口。

“该死,不愧是那死丫头的哥哥,都是一个性子!”于南初见晏栖迟压根当自己不存在,脑海里冒出一张姣美自信又张扬的脸庞,愤愤然地倒了一杯红酒喝下。

一杯酒下肚,心里因为想起的某个人窜起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不少,顿时觉得一阵的舒坦。

刚刚还很热闹的包厢瞬间就剩下于南初,他那俊美,雌雄莫辨的脸上霎时布满了无聊,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起身追了出去。

于南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迈着大长腿,在电梯门只有一道缝的时候,修长漂亮的手迅速伸进电梯门缝。电梯门感应到有人,又慢慢的打开,于南初抓住机会快速地蹿了进去。

呼!还好,他的速度没有退步,否则要成了柿饼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闪现杀意,当众分手 “你不是一向对这种事情不上心的嘛?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趣,你很奇怪。”于南初刚站稳,肯定而又打趣的说着。

想要询问一番,却接触到晏栖迟射过来刀子般的眼神,很识相地迅速闭上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讨好的笑笑。

就是吗,这样才是晏栖迟。

清清冷冷,淡淡然然,一道疏冷的眼神都可以杀死人。

刚才包厢的那个翩翩佳公子的晏栖迟,绝对是他的幻觉。

嗯,一定是,回头有时间得找宁衡那小子给他检查检查。

慕相弦和唐宁衡一出电梯,就看到这一层的走廊并不像上面那一层安静,有女孩子吵吵闹闹,吆喝不满的声音。

慕相弦抬眸看去,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几个黑衣保镖身旁,如一只灵活的小松鼠跳来跳去,却又因为空间狭隘施展不开,处处受限。

慕相弦担心的面孔稍微松懈了一点,还好还不算太晚。

唐宁衡看到被保镖包围的娇小身影,吃惊一瞬,很快桃花眸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兴趣。

何楚卿凭借着小巧玲珑的身子,在几个高大却不怎么灵活的保镖间穿来穿去。

突然看到慕相弦快步地走过来,灵动的眼眸里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趁着混乱之际,立马从保镖缝隙间蹿出保镖的包围圈,藏到慕相弦身后,寻求庇护。

“相相,你总算来了,我抓到了徐泽南劈腿的证据,他就让这些人打我!”何楚卿拉着慕相弦的胳膊,故作害怕,第一时间恶人先告状。

不时地探出头对着对面的那几个无可奈何的保镖吐舌头,一脸的古灵精怪狡猾的模样。

那几个保镖看到躲在慕相弦身后还不忘向他们挑衅的何楚卿,面面相觑,没有办法的看着倚靠在包厢内沙发上的英俊男人。

“少爷,慕小姐来了!”很明显那几个保镖认识慕相弦,不敢对她贸然出手,立刻向包厢内的男人汇报。

谁知道少爷和慕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得罪了慕小姐,最后还不是算在他们几个没有地位的小保镖身上?

“徐泽南,你出来!看到相相来了,你怎么不敢嚣张了!有种你出来啊!”何楚卿有了慕相弦在身边,莫名的就有了底气,有了胆子。

看也不看,毫不客气把站在慕相弦身边的唐宁衡挤到一边,霸道地搂着慕相弦的一条胳膊,站在她身边对着包厢里的徐泽南继续挑衅。

这样看起来,倒是她更加的嚣张,整一个儿张牙舞爪小野猫似的。

被挤走的唐宁衡不满的瞪了何楚卿一眼,却发现人家压根没看到他,一囧,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地倚在墙上,看着眼前的热闹。

慕相弦无语地瞪了一眼还想挑事的何楚卿,而后,转头看着从包厢出来的徐泽南。

其实说真的,徐泽南长得也很英俊帅气,看一眼就能记住的类型,而且,对待女人又是那么的温柔体贴。不知道他真实面目的人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如果放在以前,慕相弦看到徐泽南这样一脸的憔悴无助,也许会心疼,会担心。

可自从慢慢认识到徐泽南的真实面目,再加上这几年,他们最后的那一点情分也被消磨殆尽之后,慕相弦对他再也提不起什么担心忧虑,更谈不上了心疼。

慕相弦想到真实样子的徐泽南,没有心痛,更多的是失望。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一段早该结束却一直滞停的感情。

慕相弦在听到何楚卿手里有徐泽南劈腿的证据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以前,顾及到两家的关系以及合作没有机会直说,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相相,我没有欺负楚楚,只是和她闹着玩儿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徐泽南看到何楚卿还在不断地向自己挑衅,在心里暗暗地咬咬牙,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想要靠近慕相弦,却被慕相弦给躲开了。

“有没有欺负她,我会看。”慕相弦躲避开徐泽南伸过来的手,仰着头冷冷地看着徐泽南,外放的气场丝毫不输给比她高大半个头的徐泽南。

“今天,暂且不谈其他,就说说我们。”慕相弦深吸口气,认真的看着徐泽南说:“我想我们是时候结束了!”慕相弦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又肯定的语气和徐泽南说话,心里还是有一点酸胀的。

果然初恋什么的是最难以忘怀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徐泽南你为什么在每次背叛我之后,还总是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干净单纯的大哥哥真的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了吗?

“不!相相,你不能这么对我。高中的时候你说过,我是你永远的爱人!你永远爱着的大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在源镇的那些美好时光吗?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听到徐泽南说起过去青涩稚嫩的高中时光,温馨快乐的美好童年,令慕相弦冷淡决绝的脸上,换上了温柔娴静回忆光彩。

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幻想着那是一个怎样的快乐美好时光?然而却没有人看到刚下来就站在他们身后的晏栖迟和于南初。

更没有人注意到当徐泽南说完最后几句话后,从不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晏栖迟,凤眸里一闪而逝的杀意。

是那种赤果果的含着深潭之水般冰冷的杀意。

徐泽南看到慕相弦的脸上出现了动容的情绪,眼睛里闪过一抹希望的精光。

准备再加一把力,让慕相弦彻底放弃和他分手的打算。

可是还不等徐泽南有所行动,慕相弦回忆地思绪被一声温浅的咳嗽声打断了。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是那个气质出尘,清冷淡然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慕相弦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此时的这种情况,突然心里莫名的一慌,有些尴尬。

而徐泽南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慕相弦不远处的晏栖迟,怨恨他破坏了他的好事。

慕相弦掩下心中的慌乱,若无其事,淡定自若的接着应付面前的这个狡猾的徐泽南。

又想故技重施,让她心软吗?这一次不可能了!她心意已决!

“徐泽南,不要再提曾经,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这五年来,我们之间那仅存的一点儿情分也被你消磨光了,如今再去挽回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分手吧!对谁都好!”

徐泽南一听慕相弦已经心意已决,似乎没有挽回的机会了,立即急了,满脸的痛苦,“不可能,我不同意!这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当年执意要出国,我们也不会如此。我们仍然还是老师、同学、朋友甚至安城内所以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徐泽南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而这时他眼里的痛苦是真实的,脸上的憔悴无助也是真实的。

慕相弦看到一个这样的徐泽南,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的心痛,心里却还是觉得酸酸涩涩的。

源镇里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真的没有了。

“我不想提以前的事,究竟谁对谁错,谁是谁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你不同意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会把你劈腿的证据交给媒体。如此一来,你这几年在安城所有人面前,费尽心思塑造的好好总裁形象就会崩塌,对你们徐氏也没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据我所知,你们公司是要准备和ZX集团合作的,如果ZX集团知道他们的合作伙伴是一个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人,你以为他们还会继续和你们合作吗?

到时候,我再在公众面前提出分手,到时外界的那些人都会支持我,丢人的只有你这个徐氏总裁一个人而已!

你认为呢,前男友?”

慕相弦自认为,她不是一个圣母白莲花。

当别人欺负到她头上时,还无动于衷,任人宰割,她不建议把在法庭上对对手的手段用到徐泽南身上。

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齐心协力,共怼渣男 “慕相弦,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徐泽南骄傲的表情立即变得狰狞,眼睛猩红,显然被慕相弦的一番话给刺激到了。

又或者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好,说的好!不愧是誉为法律界”铁娘子“的慕大小姐!”

靠在墙上安静看戏的唐宁衡,兴奋的拍着手,悄咪咪的对慕相弦竖起大拇指,不嫌事大的吆喝着。

他原本是没有兴趣插手别人感情的,只打算做一个合格的观众。可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被慕相弦散发出来的气场给震惊了。再加上听到慕相弦那一段犀利的言辞,威胁之中透着商量,商量之余带着赤果果的诱惑。

他彻底的被慕相弦激起了心中的澎湃和正义感。

尼玛!这完全变了一个人的节奏!气场全开,勘称年度感情大戏,他喜欢!

果然不愧是安城大名鼎鼎“活阎王”慕老爷子的孙女,该柔则柔,该钢则钢,对待敌人丝毫不心慈手软,把敌人的一切利弊掌握在手里,将敌人的一切希望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过这处理事情的雷霆手段怎么和曾经的某位晏狐狸那么相似呢?散发的气场也如同一辙,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一家的呢!

“你是谁?”徐泽南循声而望,眼神凌厉,大手一挥,怒声而叱,“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徐泽的眸光一闪,这才发现慕相弦身后还有其他人,仔细一打量,三个神采不一,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的男人。

尤其当看到晏栖迟俊美的面容,无与伦比的气质,眼睛里闪过一抹羡慕和嫉妒。

那是他渴望却永远无法企及到的东西。

这几个是谁?

徐泽南带着疑惑,给了起哄的唐宁衡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少多管闲事。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当看到比自己优秀耀眼的人,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羡慕和嫉妒。

徐泽南自是不例外!

“我是谁?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唐宁衡不屑冷啐一声,说着风凉话,“慕大小姐,这么一个没有眼力劲的小人物,怎么能入得了你的眼?会不会降低你的格调啊?”唐宁衡吝啬给徐泽南一个眼神,狂傲的抱着胳膊走近一步,一脸痛心疾首地问道。

简直就是一朵美丽的鲜花插在一坨又臭又脏的牛粪上,暴殄天物。

慕相弦知道唐宁衡是在帮助她摆脱徐泽南,为了速战速决,很有默契地配合,耸耸肩,很是无奈,无辜的要命,“当时视力大概不太好,没看清。”

对于慕相弦相当默契的配合,唐宁衡给满分,那一脸无辜真是绝了。这慕大小姐不去混娱乐圈真是亏了。

唐宁衡毫无掩饰的嘲讽的轻轻地一笑,对慕相弦又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慕相弦配合的相当的好。

漂亮的桃花眸因为这一笑,流转如三月春光潋滟,妖娆的面孔更显魅惑异常,霍乱人心。

徐泽南见慕相弦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压根当他不存在,还和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调笑,顿时气愤异常,火冒三丈,平常迷惑一大堆女人的温柔俊脸彻底皲裂,冷笑道:“我得罪不起?在安城还没有我徐泽南得罪不起的人!”

“哟,是吗?我好害怕呀!”唐宁衡吊儿郎当的假意害怕地拍拍胸口,一脸的“我真的好害怕”的夸张表情,暗含着讽刺。

而后,回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悠闲自在站在那的晏栖迟,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地问道:“栖迟啊,有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想在你的地盘上闹事,你说怎么办啊?”

晏栖迟没有理会他的幸灾乐祸,睨了唐宁衡一眼,悠悠地走近几步,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闲庭漫步般,而后在慕相弦身边的站定。

抬眸,凤眸里深邃如海底深处,冰冷刺骨,眉宇里却舒朗雅致,淡如烟云,清浅如风,声音里温然如玉,润物无声,如那诱人的红酒般清清涩涩,动人心弦,“是吗?那就拉入黑名单。”

他的声音真好听!

这是作为声控的慕相弦听到晏栖迟说话的第一反应。

他不是哑巴!

这是她的第二反应。

他果然很危险,在包厢里她没有出现幻觉!

这是她的第三反应。

慕相弦出于本能的想离晏栖迟远点,下意识的觉得此人不可多接触,可想到现在的情况,动了动腿,最后还是没有移动。

晏栖迟余光扫到慕相弦的小动作,又瞥了一眼她的微表情,大概猜到慕相弦的想法,不动声色地又朝她移了一步。

“呦呵!”不嫌事大的唐宁衡笑了,指着脸色煞白的徐泽南,得意洋洋,“哎,那个谁!不想被拉入黑名单的话,还不赶快麻溜的滚,否则就滚不了哦,遇见的规矩你懂的!”

唐宁衡威胁完,悄咪咪的瞥了宴栖迟,见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哑然,想不到他竟然会管这样的闲事。

要知道,平常的宴栖迟可是一个连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竟然会多管慕相弦感情的事,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唐宁衡和于南初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见他也是一脸的懵逼,就不抱他给自己解惑的希望了,继续的耀武扬威。

当然他自动忽略掉了晏栖迟那一记带着刀子的眼神,兴奋地吹起一个长长的刺耳的口哨,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其实,这唐宁衡和何楚卿都是同一类的人,给点颜色,就灿烂,越是嚣张。

徐泽南听此,狰狞的脸色一变再变,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有想不到竟然得罪了遇见酒吧神秘危险的幕后之人。

谁不知道遇见酒吧拉入黑名单的意义是什么,表面上是不准被拉入黑名单者再进入遇见酒吧,实则是被遇见酒吧背后的黑色势力当做敌人。

那是不想活的节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渣男分手,斗嘴冤家 徐泽南乍一听晏栖迟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他的命运,还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是遇见酒吧背后的人。

可是看到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于南初,想想这个国际上有名的的影帝,身份家室都很神秘,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隶属于SM娱乐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其他一切。

也是,除非很有势力的人,否则谁有本事把他曾经的一切给抹掉。

徐泽南也不是个蠢笨的人,左右思索一下,纵然心有不甘,但是来日方长。

只是这相相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

徐泽南不甘狠狠的瞪了慕相弦一眼,她果然什么都瞒着他,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迟早还是他的人。

“相相,我同意和你分手!但不代表我就放弃你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你迟早会知道最爱你的人是我,你会后悔的!”

徐泽南知道得罪不起那三人,但是对待慕相弦他势在必得,走之前,还不忘深情一番。

“我不会后悔!”绝不。

慕相弦用着无比坚定的极其肯定的语气道。将就的感情不可能一直将就下去,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消逝。

“走!”

徐泽南听到慕相弦如此肯定的语气,步伐一顿,咬咬牙强忍着没有发作。而后,带着几个保镖错过唐宁衡他们,离开。

走之前,徐泽南还不忘警告地瞪了唐宁衡一眼。

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突然搭话搅局,外加威胁,他和相相也不会就这么快的分手。

徐泽南就是这样的人,做错事情,从来不会在他自己身上找原因。

无耻,奸诈,欺软怕硬,推卸责任,说的就是徐泽南这一类的人。

“哟,小样儿,还敢瞪老子!惹毛了小爷,小心我直接用手术刀在你那丑陋的脸上多来两刀,给你整整容。丑人多作怪!”

慕相弦因徐泽南的话,升起的惆怅思绪被这忽然的跳脚声音打断,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唐宁衡一眼,淡淡地松了一口气。

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向他们道谢。毕竟在几个陌生人面前表演了一场分手大戏,是个女人应该都会窘迫吧!

徐泽南这一走,走廊的气氛突然冷凝了下来,没有人主动的去打破这瞬间凝固的空气。

对于徐泽南和慕相弦分手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何楚卿,这要是平常,她早该兴奋难耐,唧唧喳喳地在慕相弦身边拍手叫好了。

可这会儿,不知怎么地,何楚卿安静异常地盯着唐宁衡那张妖娆魅惑却又不乏英气脸,绞尽脑汁的思索着什么。

脑海里快速地闪现几个画面,何楚卿忽然睁大眼睛,响起什么,即惊讶又羞愤地指着唐宁衡,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就是今天晚上酒吧楼下大厅里的那个妖孽男!”

语气非常肯定!

还在钻研该用什么刀法在徐泽南脸上挖出两个最完美的洞的唐宁衡,见到何楚卿现在才想起他是谁,一脸蠢萌蠢萌的表情,立刻起了逗弄得心思。

妩媚的眉头一挑,挑挑下巴,“你这个女色狼,总算看到我了,总算想起你干的坏事了?”

唐宁衡满脸的坏笑,双手插兜,一点一点的逼近何楚卿,把她逼得节节后退,一脸无措。

其他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两位,不知道他们两个要搞什么幺蛾子。

慕相弦想不到这两人竟然认识,不过状似有点矛盾或者说是误会更准确点。

“谁是女色狼!这种事情明明是我很吃亏好不好?”何楚卿有点小心虚,毕竟是自己先主动的。

可是在这件事上,她绝对不能承认是她的错。尼玛,太丢人了!

“你吃亏?你吃什么亏,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醉酒女给强吻了,被占便宜的是我好吧!你算哪门子吃亏?”

被唐宁衡怼的更加羞愤的何楚卿,听到后面直接把她贬低成女流氓了,顿时,不服气,不干了,炸毛了,女汉子本性立刻爆发了,那一丁点儿的心虚也被抛到九霄云外不见踪影。

何楚卿眼睛一斜,小脚一剁,双手掐腰,霸气凛然,“谁让你个妖孽男长得那么像牛郎!我花钱找牛郎怎么了?再说,钱不是给你了吗?矫情什么?看你和大厅的那些个女人眉来眼去的,一看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还你被占便宜了。谁信?想碰瓷想疯了吧!竟然碰到老娘这来了……”以下省略五百字……

唐宁衡听何楚卿噼里啪啦,气儿不喘一下的一大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桃花眼,眼底越过一丝惊诧,心里也没了逗弄的心思。

靠!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尤其是那句,竟然敢说他是牛郎。

他哪里像那些贱兮兮的牛郎了!

唐宁衡也不愿意了,炸毛了:“你这女人还讲不讲理?竟然敢说老子是牛郎!你你你……”唐宁衡似乎彻底被气恼了,气的话都说不清,手指着何楚卿抖个不停。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特别是女人,哪一个见了他不都是高兴的要死,这个女色狼绝对是第一个。

“我我我,我怎么了?告诉你,老娘最讨厌被人拿手指着,你给我小心点。”何楚卿暴力的一把攥住唐宁衡的手指,掰弯了下去,用了很大的劲,身子都趔趄了一下。

唐宁衡直接被何楚卿给弄疼了,随着她的动作弯下了腰,以此缓解力道,减轻疼痛。

何楚卿见唐宁衡痛苦的表情,心里顿时爽了,松开了手。

哼,小样,跟我斗,还嫩着点,弄不死你丫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暮鼓杳杳,不可亵玩 “你…你行!”唐宁衡想不到这女人竟然还敢动手,要不是他从不打女人,他早一巴掌把这女人给拍飞了。

愤愤然地深吸两口气,甩了两下酸痛的手指。麻蛋!差一点儿就拿不起手术刀了。

唐宁衡平复一下愤怒的心情,害怕他会因眼前女人给气的英年早逝,却又不甘,瞪了何楚卿一眼,故作姿态,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好,我大度,这次我不和你这无赖女人计较!”

“你……”

“好了,楚楚,人家好得也帮了我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可以吗?”

何楚卿还想反驳,就被慕相弦一把给拦住了,小声地劝说。

她还真怕他们打起来,那可就真的出事了,这里可是遇见酒吧。

虽然慕相弦不知道唐宁衡和何楚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们争吵中,也可以了解个大概。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何楚卿和慕相弦闺蜜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慕相弦的担心。

白了唐宁衡一眼,一想到她的初吻就这样葬送给了那个妖孽男,她就一肚子火。

“嗯,乖。”慕相弦搂着何楚卿,安慰似的抚了抚她的后背。

“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我朋友就是这种率真的性子,你不要在意。还有,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慕相弦真诚向唐宁衡道谢。

如果今天没有他的帮忙,这事也不会就这么顺利的解决,该谢还是要谢的。

“嘿,慕大小姐,客气了不是?都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对于慕相弦这种气质型美女,唐宁衡可是很善待的。

相对于流氓女何楚卿,果然还是慕相弦这样的气质温婉淡然的美女好相处。

唐宁衡向慕相弦眨了眨他那妩媚的桃花眼,伸出手,“既然是朋友,哪有不知道名字的道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宁衡,刚来安城不久,请多指教。”

慕相弦看出来了,这个叫唐宁衡的男人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性格很随性,见他友好地伸出手,她也没有吝啬,含笑点头,“你好,我是慕相弦。”

对于唐宁衡来说,又认识一个美女,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

可还没来得及兴奋,就感觉周围气温骤然下降,条件反射地朝一边异常安静却存在感十足的晏栖迟望去。

虽然感觉今天的宴栖迟有些许温和,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到处放冷气的就是他。

突然又看到他朝自己笑了笑,后背一冷,莫名地感到很诡异。

唐宁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扬起他那标志性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笑,“那个,相弦啊,忘了给你介绍我的两个好兄弟。”

引着慕相弦,转向晏栖迟和于南初,对于南初扬扬下巴:“他,我想不用介绍你应该也认识,于南初,影帝。”

慕相弦顺着唐宁衡指示的方向看去,虽然她不想和那个危险神秘而又好看的男人那多接触,可谁让唐宁衡帮了她呢!她也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转首看向于南初,礼貌地伸手,向他微笑地点头,介绍自己,“你好,慕相弦。”

“你好,于南初。我和你们盛世合作过,听你们公司的员工说是你提的建议,眼光很不错!”于南初向慕相弦回以微笑握手,雌雄莫辩的脸上亦男亦女很是抢眼。

怪不得何楚卿经常在她耳边说什么九亿少女的梦。

“谢谢!”慕相弦也没有谦虚,很自然的道谢。

谦虚过了头,就是自傲了,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地得罪人,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相弦,接下来这一个可就是重量级的人物。遇见的老板,晏栖迟。”

是他神经出错了吗,为什么总感觉在他说出遇见的老板时,他有一种即将被凌迟的预感。

原来他叫晏栖迟!

很好听,很诗意盎然的名字!很适合他的气质!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泓之扬扬,可以乐饥。

你的名字真好听,很适合你!

慕相弦恍惚一秒,恍然如梦,耳畔萦萦绕绕过这句话。是谁?曾经在小声的呢喃,就像是从远方传来暮鼓杳杳。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名字那么得熟悉,熟悉到已经到了骨子里,与她的灵魂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生生世世,不依不饶,不入轮回。

慕相弦发现自从见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那刻起,她就开始不正常了,总是出现各种幻觉错觉。

她同样地伸出手,带点小心翼翼,带点小小的紧张,温声,“你好,我是慕相弦。”

明明看着温文尔雅,清润淡然,可她为什么总有一种,他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善温和。

看似对谁都是礼貌的微笑,但是都带着疏离,不易与人接近,几乎和每个人都隔着一层薄纱,带着距离。

也许没有人可以真正地走进他的心里。

慕相弦下着定义,她还是远离他为妙,此人只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慕相弦思绪滚动,立即想缩回手,可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一只很温暖的大手握住,只礼貌的停顿一秒,就松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初见偶像,扰乱心神 慕相弦明显的觉得,手被握住的一刹那,脸颊瞬间热的要命,呼吸一滞,不过是初春,竟然已经让她汗流浃背。

她的心情由极速紧张到极速的失落,巨大的反差,差一点儿就昏了过去。随即耳边就想起了一道再次让她心跳加快好听地如琴音般声音解救了她,“你好,我是晏栖迟。”

慕相弦不知怎的,突然抬头,就看到一张精致完美的面孔,嘴角带着淡淡的轻笑。

慕相弦的脸一下就红的彻底,还好酒吧走廊的灯比较昏暗,没有人发现,否则她就要钻地洞了。

她竟然因为一个男人的轻轻一笑,脸红了。

她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花痴了。

她有一种预感,别人也许没有看到她脸红,但是站在她正面的晏栖迟绝对看见了。要不然,她怎么从他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丝别有的韵味。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韵味里透着她的窘迫。

可是他又不直接表现出来,让她自己琢磨,好像她的心思侵犯了他,占了他多大的便宜似得。

果然这个男人很危险,现在又多了一层腹黑。

慕相弦借着几个人站定距离,巧妙地转了下身子,退离晏栖迟半米远。

只想着远离晏栖迟的慕相弦,却没有看到晏栖迟眼底地调笑,否则只会更加窘迫。

慕相弦目测自己已经移动到安全位置,推了推旁边盯着于南初看,一脸捡了几百万兴奋样的何楚卿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何楚卿。”

“切,就整一花痴!”唐宁衡撇撇嘴,一脸不屑。

“你才花痴,你全家都是花痴,我这叫欣赏,你懂个屁。”何楚卿就不能听唐宁衡提有关她任何事,一听就炸毛。

尼玛,这妖孽男是不是找虐,她不怼他,心里不舒服,变态啊!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冤家,互相看不顺眼。

何楚卿虽然看唐宁衡不顺眼,但是不耽误她欣赏其他的美男啊!

平常她没有多大的爱好,但是喜欢欣赏美男,她觉得还是非常值得提倡的。

那个看起来公子如玉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还是为了小命,不要接触好。不过既然遇到了她的偶像,还是要激动一把的。

何楚卿不好意思的看了于南初一眼,整理整理刚才和唐宁衡吵架弄乱的了衣服,有点紧张地清清嗓子,局促,“于影帝你好,我是何楚卿。我…我…我是你粉丝,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嘛?”

立刻化身为小迷妹的何楚卿,把女汉子与迷妹的角色转换非常顺畅自然,没有丝毫的僵硬违和感。

即使身为她闺蜜的慕相弦也有一点点小吃惊,这人一遇到偶像就走不动路了。

何楚卿此生没有什么特别追求的,唯一的追求就是追星。她的偶像就是有着九亿少女的梦的于南初。天天迷他迷的要死,追星追的要命,现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偶像真人,何楚卿没有立即热情似火的扑上去,已经非常好了,很矜持了,很理智的了。

所以慕相弦那一点吃惊在疯狂追星的何楚卿面前,也就忽略不计了,不算什么了。

“当然可以!想不到你是我的粉丝。”于南初对于粉丝求合影,已经习以为常,见多不怪了。

“太好了,相相,你快来帮我们拍照,要好看一些,我要作屏保。”

何楚卿赶快掏出手机,递给慕相弦,催促着慕相弦,生怕到手的偶像就突然飞了。

切,没见过世面的!

遇见个明星,就激动成那样!

唐宁衡双手插兜站在一边,看着何楚卿一系列的神转换,对着要合影的某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慕相弦:“……”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慕相弦拍好照片,把手机给了何楚卿,拉着她,用着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询问何楚卿,征求她的意见。

第一次见到偶像,想和他多待一会,也情有可原。

可慕相弦却对晏栖迟是能有多远躲多远,她现在还感觉的到,她的心脏还在不规律的跳动。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恢复正常的征兆,她的警报器已经拉响,需要赶快撤离。

何楚卿看了眼慕相弦脸色不是很好,原本还打算和偶像多待几分钟的想法打消了,点头同意,“哦,好!”

而后,慕相弦和唐宁衡几人告了辞。

原本唐宁衡还想热心地送上一程,却被何楚卿毫不犹豫地阻绝了,不愿意多看见他一秒。别以为她不知道唐宁衡想要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两人为此又吵了一架。

临走前慕相弦和唐宁衡以及于南初点头告别,准备不搭理晏栖迟的。可转念一想,那样太刻意了,不太好。

又转头和晏栖迟说了一声,可看他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慕相弦心里一紧,头也不回地拉着频频张望偶像的何楚卿,进了电梯,下了楼,回家。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心情才算平复。

……

真是的,她这是怎么了?

一看到他魅惑众生的笑,心跳就会莫名加快,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慕相弦想不通,闭上眼睛,把被子蒙在头上,直到喘不过气来,才给拿下来。

应该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好看人,她才会如此。是个女人,见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反应应该都会和她一样吧!

对,一定是这样,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忘的,就这样。

慕相弦拍拍热的红红的粉嫩的脸蛋,自我暗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血脉相承,父子谈判 月落日升,暮色四合,漆黑冷瑟的夜晚渐渐的被盈盈灿烂温暖的霞光给遮盖,寓意着新的一天,将会有一个很好的天气。

天气虽然很好,但是对于某个小包子来说,心情并不是很美丽。

半山别墅的餐厅。

小包子木目已经来回偷偷地瞄了坐在餐桌主位上的晏栖迟好几次了,欲言又止,看的管家都有点不忍了。

这小祖宗,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从下楼,坐在餐桌边,这期间,除了和少爷礼貌地道个早安,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这平时,小少爷的话也不是很多,可是像今天这么古怪还是头一次。

“小少爷,是不是早餐不和胃口啊?”管家看了一眼似乎压根没发现木目古怪的晏栖迟,上前慈爱地询问。

“管家爷爷,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爹地亲生的?”木目仰着可爱精致白玉的小脸,可怜兮兮地问着管家,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偷偷的瞟了一眼默不吭声的晏栖迟,看他依然还在优雅地吃着早餐,顿时有点泄气。

这一招不管用了,不然怎么还没有反应!

管家可以说是看着木目长大的,对于他的疼爱如同自己的小孙子似的,看到他这幅样子,可心疼死他了。

秦管家大概猜到这小祖宗八成又是和少爷闹脾气了,故意摆出这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脸来博取少爷的同情,就连那句话也是万年不变。

以前倒都成功了,可是很显然这一次少爷似乎压根不吃他那一套,无动于衷。

“谁说的,管家爷爷第一个饶不了他。就凭着你和少爷这一模一样的长相,谁敢说小少爷你不是少爷亲生的。”管家一如既往努力不懈地劝说。

这对父子俩哦,都是傲娇的性子,每一次小少爷和少爷闹脾气,他就没辙了。

“真的吗?可为什么爹地非把我赶去学校啊,我可不想去!”

一想到昨天晚上,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的老爸突然进他的房间,把他给弄醒,莫名其妙地干脆的丢下一句要他明天去上学,就利落地转身离开了,他就心酸。

果然,青时说的对,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他的爸爸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一点也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害的他伤心了一夜,都没有睡好觉,瞧他的黑眼圈多重。

“呃…少爷这……”管家也很无语,他就是说嘛,小少爷这次怎么那么古怪?

原来因为上学的事!

这小少爷还真是十足十完全遗传了少爷,简直和少爷小时候如出一撤。

说起来,宴栖迟小时候也是如此,死活不愿意去上学。因为长得太漂亮,成绩优秀,人缘太好,在学校很受欢迎。每次一到学校都会被许多小姑娘围着团团转,想要和他一起玩。

偏偏宴栖迟从小就是这么一个清冷淡漠的性子,天天高冷的不得了,不喜欢和小女生待在一起,又有洁癖,时间一长,也就不愿意上学了。

因此,抗拒时间久了,家里的人拿他也没有办法,就请了私教,一直到高中以前都是如此。

而让管家疑惑的是宴栖迟怎么好好的,突然让木目去学校了?要知道,宴栖迟在上学的这件事情上,可从来没有为难过木目的。

“秦管家,你先下去吧,我来和他说。”晏栖迟优雅地放下餐具,起身,从容地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吩咐道。

“哎,好!”

秦管家一边走出餐厅,还一边不放心地回头看着他的心肝宝贝。

“跟我来!”

晏栖迟敲敲木目面前的餐桌,瞥了眼他小脸上的倔强,脑海里出现一张不服气,满是倔强的小脸。

心里一叹,这两人的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

晏栖迟出神地看着木目,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思念和心疼,心一软,揉了揉木目柔软乌黑的头顶,脸上的宠溺不言而喻。

而后,收回手,率先上了楼。

木目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晏栖迟上楼的背影。

爸爸怎么了?

想不通,紧跟其后。

“爸爸!”

木目一进书房,乖乖巧巧的走到晏栖迟身边。

“你先看看这个。”

宴栖迟从桌子最里面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木目。

木目一脸疑惑地接过,挨个翻看。

“爸爸,这两人是谁啊?”木目问晏栖迟,疑惑的表情尽显无疑。指着照片上的人,惊叹,“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晏栖迟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

木目手里的照片有的是独照,有的是两个一起的,从角度上看,应该是偷拍的照片。

不需要多余的猜测,轻轻的打眼一看,上面的两个人明显就是慕相弦和慕相时。

木目仔细看看照片上的两个人,脸上露出莫名的欢喜。

“我很喜欢他们,尤其这个姐姐看起来很亲切,很温柔!”

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那种柔柔的,软软的,他想要亲近,想要拥有,是他曾经都未曾有过的感觉。像什么呢?他说不出来。

果然血缘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妙,无论多少年都是无法割舍的。

晏栖迟听了木目的回答,暗暗地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条件初成,江湖救急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谈个条件。”晏栖迟也没有和儿子兜圈子,直接地开门见山。

“什么条件?”木目被自己的爸爸弄得有点紧张,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爸爸说过,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淡定,不要让别人看到内心的想法,否则很容易失去主动权。

虽然,他爸爸对他严厉点,但是教他的东西还是很实用的,他绝对不会说,那是对老爸的崇拜!

晏栖迟满意地看着儿子的表现,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照片,“如果你可以让照片上的两个人心甘情愿的接受你,我就让青棠教你射击。”

木目想了想晏栖迟的条件,提出心中的疑问,“怎么找他们呢?”安城那么大,不会让他一个五岁小孩子去找吧!这还是亲爹吗?

“这就是我让你去学校的目的。”晏栖迟看了一眼木目滴溜滴溜转的眼睛,精明的不得了模样,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不管木目再怎么机灵,在宴栖迟面前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

宴栖迟指了指慕相时的照片:“他就在你要去的学校,至于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木目好整以暇地瞅着晏栖迟,小小的人儿沉稳地像个小大人似得,很有他爹小时候的风范,“爸爸,为什么我感觉你的目的不简单呢?”

他觉得他爸目的不纯!木目非常肯定。

晏栖迟眼底眸光沉沉一闪,淡淡的星辉隐于黑夜的墨眸里,捡起桌子上笔转了两圈,表情淡淡,眉宇温润舒朗,“你想多了。如果你成功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时间,提醒,“报道时间快到了,学校我已经都安排好,司机就在楼下,去与不去依决于你。”

木目低眉思忖片刻,觉得去学校他也不亏,妥协,“好吧,我去!”反正在家里也很无聊。

但是他还是有那种老爸心机不纯的感觉,可为了学习射击,也只有如此了。

哼,唐叔叔说的不错,他的爸爸就是只腹黑的狐狸。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不管你怎么旁敲侧击也不会让你知道。还能不能愉快地做父子了。

“爸爸,再见!”

虽然不满爸爸挖的坑,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对晏栖迟挥手告别。

果然不是亲生的,看他离开,也不知道不舍的送送!

木目表示宝宝很不开心!

……

“相相,快,江湖救急,我爸的电话!”何楚卿拿着铃声不断的手机,从楼上一路狂奔到餐厅,向慕相弦求救。

慕相弦无奈地对何楚卿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按了个接听键,笑着礼貌接听,“喂,何叔叔,我是相相,楚楚啊?”

慕相弦看了一眼双手拜托她不要拆穿自己的何楚卿,面部表情非常生动活泼,无奈一叹,接着说:“她还在睡呢!嗯,手机落在我卧室了,好的,再见!”

等那边电话挂了,慕相弦才把手机递给何楚卿。

何楚卿一脸感激地接过手机,大喜过望,“有你真好,相相,爱死你了。”

慕相弦无奈地点点何楚卿的额头,“你啊你,什么时候才不让何叔叔担心。你这都快毕业了,还不找工作,要是知道你昨天去了酒吧,又该说你了。”

何楚卿摸了摸头,模样可爱的吐吐舌头,顺手从餐桌上拿个包子咬了一口。

“我打算今天就去找,省着我爸又说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的女儿呢?”不满的奴奴嘴,继续吐槽,“对我除了骂还是骂,都快麻木了。”

何楚卿一屁股坐在慕相弦身边,突然想到了什么,扒着她的肩膀,提醒着,“对了,你千万别和他说我去了酒吧,否则撒的谎不就被戳穿了吗?”

她还是很怕她老爸的无敌狮吼功的。

“知道了,放心吧,不和他说,不过,你也不能总和何叔叔唱反调。他还不是疼爱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慕相弦见何楚卿不停地抱怨,不由得替何仲宇多说两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既视感。

何楚卿非常不雅的抹了把嘴巴上的油渍,想了想,傻兮兮地笑着,“也对哦,嘿嘿!”

慕相弦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张纸巾,“你还是先去楼上洗漱,再下来吃早餐吧!牙不刷,脸不洗,出去别说认识我。”

“嘿嘿,就是我不说,人家也知道我们是闺蜜,你这辈子都逃不了。”何楚卿没脸没皮的挤眉弄眼一通,不给慕相弦机会反驳,拍拍手,妥协道:“那好吧!你等我五分钟,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何楚卿虽然脸皮厚,任性,张狂,有时却也很听慕相弦的话。

“嗯,快去吧!”

对于何楚卿这种乐天派的性格,慕相弦其实是很羡慕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可是时光总是残忍的,一点点的消磨掉了她的灿烂与张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醉流氓女,戏妖孽男 慕相弦就像何楚卿的姐姐一样照顾着她,尽管何楚卿比慕相弦还要大两个月。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二十几年如一日,一点儿也没有受悠悠长河的影响,被磨损一星半点儿。

慕相弦的性格属于沉稳型的,而何楚卿属于活泼好动型的,正好优势互补。而且两家人的感情不错,她们姐妹俩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好闺蜜。曾经还有一个慕相思,三个人如同连体婴儿一般,一起长大,一起玩乐。

不一会儿,何楚卿就下来了,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安安静静的身影问道:“相相,怎么没看见小时?”何楚卿喝了一口李管家做的粥,竖起大拇指,赞叹,“李叔,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这粥真好喝。”

何楚卿就是这样一个生性活泼,性格开朗的人,别的本事倒是没有,就是嘴甜,经常把慕老爷子和李管家夸的哈哈大笑,惹的二人喜爱不已,整天嚷嚷着是他们的开心果。

也许日子过得太单调,就是需要这样的生机勃勃,富有独特魅力的人来调味装饰一下无聊的生活。

这不,李管家一听何楚卿的赞美,眼睛眉毛都高兴地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大笑着,“是吗?那楚楚小姐你就多喝点。”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他粥煮的好喝。

“好,一定!”何楚卿满心欢喜的点头答应,能吃到好吃的东西,是她人生最幸福的事。

“呵呵!”

李管家瞧见何楚卿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吃完了一碗粥,转身又让人盛了一碗,心里可是一万点高兴。

“相相,我怎么觉得李管家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何楚卿看了李管家一眼,转头询问喝牛奶的慕相弦。

“嗯,是有点。”

那不是有点喜极而泣而是极其的喜极而泣,好不容易家里有个懂得欣赏他厨艺的,能不高兴吗?

“对了,你还没说小时呢?”何楚卿现在才想起方才的问题。

慕相弦吃完早餐,放下刀叉,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瞥了她一眼,“都这个点了,你以为呢?”

何楚卿看了下时间,都快九点了,尴尬地笑笑,“是哦,都这么晚了,原本还打算送他上学呢!”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懊恼的扰扰后脑勺,不满的抱怨着,“哎呀,还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该死的妖孽男,害得我一整晚都没睡好觉。好不然容易眯了一会儿,又被我爸那一通电话,给吵醒。”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何楚卿就像是咽了只死苍蝇似得。

慕相弦见她那么夸张,不由得有点好奇,她昨天和唐宁衡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像冤家对头似得,互看不顺眼。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和唐宁衡认识?”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不是那么融洽,却也不可能有交集。

何楚卿一听慕相弦问起昨晚的事,就似乎找到了宣泄的方式,激动地转移地点,坐在慕相弦的旁边。

就拉着慕相弦的胳膊,吧啦吧啦的一大堆,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所有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何楚卿去她男朋友家,准备给她男朋友一个生日惊喜,结果打开门一看,果然都是惊喜,一床的惊喜。

她竟然抓到她男朋友和她们班的女生在床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何楚卿气的呀,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七七四十九,一个猛子过去,把那对渣男贱女从床上拉下来,修理了一顿。

走出她男朋友家后,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真是眼瞎。随手拦了车去了一直想要去却没有机会去的遇见酒吧,借酒消愁。

准备大把的撒钱,好好地潇洒了一回。

喝的醉醺醺的何楚卿,一头热的看到了唐宁衡。

而这时的唐宁衡刚从楼上下来,是准备出去接于南初的。

因为长得比较妖娆魅惑,酒吧的那些奔放美女就上来围着他搭讪,而唐宁衡对于美女从来都是来者不惧,和她们调笑了一会儿。

可是在喝醉的何楚卿眼里就变了味,认为唐宁衡是那些供顾客玩乐的牛郎。

谁让唐宁衡潋滟的桃花眸,很是勾人呢?

何楚卿想着凭什么男人可以找女人,女人不可以找男人。

酒精一上头,脑子不清醒,起身走向唐宁衡,把他身边的美女都推开,霸气的上前就搂着唐宁衡脖子,来了一个漫长而缱绻的深吻。

完事后还不忘付账,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朝唐宁衡胸前口袋里一放,顺手摸了摸唐宁衡的脸蛋,占足了便宜。

这牛郎的皮肤真好!

周围的美女甚至唐宁衡自己都惊呆了,他这是被轻薄了?

唐宁衡回过神,看着快要走进厕所的何楚卿,立即跑上去拉住她。强吻了他就算了,这一把钱是几个意思?

何楚卿虽然喝醉了,但是她的本能反应还在啊。

感觉有人拉她,以为是坏人,抬腿就是一脚,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唐宁衡给踢得后退好几步。

等他反应过来,找人时,何楚卿早已跑的没影。

如果放在平时,何楚卿的那些花拳绣腿,根本伤不到唐宁衡,只能说,何楚卿那一吻,威力太大,彻底镇住了唐宁衡。

他虽然是有不少女朋友,一个星期换一个,但是从未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圣。

这一强吻,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何家楚卿,逃之夭夭 何楚卿逃跑之后,直接跑进女厕所里,迷迷糊糊的给慕相弦打了个求救电话!

而后,酒精发酵,呕吐不止。

最后,何楚卿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辗转到洗手台边,捧着水洗洗脸,酒也就醒的差不多了。

何楚卿还在想着自己竟然被渣男劈腿,懊恼不已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徐泽南和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何楚卿想到徐泽南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清楚的记得慕相弦说过他要在外出差一个月的事。

此时又见他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不会干什么好事,于是就偷偷地跟了上去。

刚转过拐角,就看到徐泽南搂着一个妖艳女人,亲亲我我,上了电梯。

何楚卿转念一想,如果抓到徐泽南劈腿的证据,不就可以尽快让慕相弦和徐泽南分手吗?

何楚卿拳头一握,下定决心,把衣服向上一拉,后面的帽子戴上,掏出手机,调出静音,装作玩手机的样子,跟在他们身后,偷拍下来。

她还是很有做狗仔的潜质的。

何楚卿一直跟着徐泽南和那个妖艳女人上了十二楼,看着他们进了1214包厢。

刚好,这时慕相弦的电话打来,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大概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老天似乎都在帮住何楚卿的抓奸事业,那两个人亲热太过忘我,没有把门关严。

何楚卿借此以最为敏捷的动作钻了进去,蹲在偏僻的角落里,露出摄像头,偷偷地拍摄记录下来。

大概偷拍的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偷偷的溜走。

谁知,蹲的太久,脚麻,头昏眼花,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却又悲催地撞到东西,发出刺耳的声音,惊到了徐泽南,然后就被逮了个正着。

接着后面,徐泽南为了掩盖罪行,把那女人迅速的赶走。

何楚卿趁着徐泽南打电话叫保镖的时间当,立刻给慕相弦打了个电话。

之后,就发生了慕相弦到来后看到的那一幕。她想逃跑的,可是无奈她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几个保镖围攻了。

慕相弦虽然大概猜到了一些,但是听到当事人阐述事实真相,还是被她的英勇事迹给惊的一愣一愣的。

这比她在法庭上辩论还要精彩,如果不是怕伤了闺蜜的心,慕相弦真的好想大笑出来。

“想笑,就笑吧,我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何楚卿看着慕相弦强忍着笑意的杏眸,想的很开,非常的宽宏大量。

慕相弦最后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安慰地拍拍闺蜜的肩膀。

有时啊,不言不语就是最后的安慰。毕竟,何楚卿真的是把所有的里子面子都丢的一干二净。

不过也就是有了何楚卿的调剂,慕相弦的生活,特别是这五年充满着平淡压力的日子里,多了一丝光彩,增添了许多精彩。

慕相弦和何楚卿吃完早餐后,慕相弦让司机开车把何楚卿送回她家。

要是再不把她送回去,慕相弦丝毫不怀疑何叔叔会拿着手术刀,直接来她家,提人。

虽然,何叔叔对楚楚是严厉点,可那都是拳拳的父爱,是她羡慕不来的。

何家,除了何仲宇这个大家长以外,只有何楚卿与何君撷兄妹俩。何夫人苏芸早在何楚卿出生不久后,就因病去世。

这对于夫妻感情很好的何仲宇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身为医生却无法救治自己的妻子,他是自责的。

因而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可以说是他最大的慰藉。

何仲宇对他的儿子何君撷无疑是骄傲的,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让他操过心。不仅成绩优秀,对人也是彬彬有礼,从来都是深受欢迎。现如今留学国外,已经五年,攻读医学博士学位,还有几个月就要回国,继承他的衣钵。

可唯有这个女儿,从未有让他省过心,简直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从小到大耳提面命从未有过休止,成绩性格什么的恰恰与优秀的哥哥相反。

何君撷有多么优秀,何楚卿就有多么叛逆,与何仲宇在一起简直就是父女冤家。

虽然父女二人时有争吵,但何楚卿在某些事情上也是怂的,不敢在父亲面前反抗,只能在闺蜜慕相弦面前诉苦。

慕相弦对于他们父女之间的战争,也算是深受其害。当然,更多的还是耳根子上的其害,同时也是调节父女关系的关键因素,做着和事佬的工作。

送走何楚卿后,慕相弦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慕和事务所的交接事务大致已经交接完了,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尾巴,既然决定暂且交给杨依然打理,就要全身心的信任。所以那点儿事也不需要她来操心,杨依然还是自会处理好的。

慕相弦现在一心都扑在公司上,想要改变盛世集团目前豺狼虎豹环伺,四面楚歌的现状,和ZX集团的合作是非常关键的。她已经在电话里和慕老爷子说过自己的想法了,慕老爷子觉得不错,并且鼓励她去做。

所以,前期准备的合作细节,她都要保证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慕相弦又把昨天阿东送来的文件处理完,才算是舒坦一会儿,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旧时难回,只注颜值 慕相时快放学了。

慕相弦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和四肢,整理好文件,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小姐,下来啦,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中午,您没吃午饭,李管家临走前吩咐我们准备一些糕点,等您忙完工作再吃。”

正在打扫卫生的女佣小水看到慕相弦从楼上下来,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恭敬地道。

慕相弦摸摸不是很饿的肚子,摇摇头,莞尔一笑,“不用了,我再等会儿,和小时一起吃晚餐。”又想了想女佣地话,问道:“李叔,是去医院了吗?”

“是的,大小姐!在李管家喊您吃饭没多久之后,就出发去了医院。”

“那好,我知道了。我到后面的三水屋走走,小时要是回来了,再去喊我。”慕相弦摇摇发酸的胳膊,朝门外走去,嘱咐着女佣。

“是,大小姐。”

目送慕相弦离开,女佣接着完成手边的工作。

慕家所在的别墅区,无疑是最好的地段,在安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档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是慕家的盛世集团开发建造的。是当时慕相弦的父亲慕湛亲自监督设计的,注入了很多心血。

这片风水极好的三水别墅区,是慕湛送给慕相弦的母亲沈清漪结婚周年纪念日的礼物。

而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这栋别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是慕湛和沈清漪二人亲力亲为设计完成的。

这个地方代表着慕相弦父母的爱情。

慕相弦沿着鹅暖石的小径,走到三水屋的拱门前。抬头看着拱门上“三水屋”的几个歪歪扭扭,略显调皮的几个大字,轻轻地一笑,这个地方包涵着浓浓的父爱。

其实三水屋,与其说是屋,不如说是花园更贴切一些。

因为慕相弦的母亲沈清漪爱侍弄一些花花草草,她的父亲慕湛就把这块小山丘变成了花园。

里面的一花一草,一根一木,都是慕湛亲手栽种,而且品种珍贵异常,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鲜花盛开,花开不败。

这一方小天地里,处处都蕴含着着慕相弦父母的爱情。

慕相弦在一颗合欢花树下的秋千上坐下,嘴角微勾的巡视着这里的每一物,回忆着年幼时在这个三水屋里与家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时光,发生的有趣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环境还是那些环境,花红柳绿,绿意盎然,可是那些人却已经不在了。

慕相弦这几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下班的时候,来这个花园里看看,在秋千上坐坐,在小亭子里看看书,回味着与家人的美好时光。

“姐姐。”

慕相弦的纷飞的思绪被慕相时小小的,轻轻的叫声打断了。回首,温柔一笑,对走来的慕相时招招手,“小时,来!”

慕相时来到身边,慕相弦把他抱起,和自己一起坐在秋千上。

“小时,坐在这和姐姐说说话好吗?”

脚尖轻轻触地,微微一用力,秋千挡了起来。

“好。”慕相时抓着绳子,时不时的蹬蹬小腿。

慕相弦瞧着弟弟可爱的动作,好笑地捏捏弟弟的小脸,“是小水告诉你我在这的?”

“是的,我知道姐姐最喜欢这了。”慕相时漂亮的眼睛一眯,笑了。

“是吗?我们小时真聪明。”

慕相弦搂着弟弟的肩膀,头轻轻地放在秋千的椅背上,看着蔚蓝,一碧如洗的天空。

“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慕相弦亲切温柔的摸着慕相时的头,悠悠的问着。

慕相时想了想,摇摇头,“好玩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过我们班来了一个新的小朋友。”

慕相弦听此,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杏眸微亮,有了兴趣。

平时,小时都不太关心班里的事情,今天竟然注意到来了一个新的小朋友。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大的变化。

“什么样的小朋友?男孩?女孩?有我们小时可爱吗?”

慕相时听姐姐说自己可爱,红了嫩嫩的脸蛋,白白的粉粉的,显得更加的可爱了。

“是个男孩,长得很漂亮,和那个哥哥长得很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哥哥,就是那个样子的。

不会吧,小时还记得那个所谓的漂亮哥哥?慕相弦心里一疑,奇怪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注重颜值了?注意到才来的小朋友难道也是因为人家颜值高?

“那个,小时啊,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新来的小朋友?”慕相弦有点担心。

“还好,因为他和那个哥哥很像,我才记住他的。”我们的小时小弟弟,丝毫不知道,这句话给他的姐姐带来多大的心里波动。

慕相弦现在心里有点高兴,也有点酸酸的。

高兴是因为她弟弟终于开始注意到外界的事情了,酸酸的是因为那个男人还依然让她弟弟念念不忘。

“这样啊,你还真诚实!”慕相弦嘴角微抽,有点淡淡的忧伤。

有时候有一个诚实的弟弟也是一种忧伤。

慕相弦收拾好心里的情绪,望着天边的太阳一点一点的降下,直至撒下一片的彩霞。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把慕相时抱下,轻声细语,“走吧,我们回去吃晚饭。”

“嗯。”

慕相时主动的把手送进慕相弦的手心里。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牵手,无形之中有了美好的寓意,姐姐牵着弟弟的小手,陪伴着他的成长。

慕相弦牵着慕相时走在鹅暖石的小路上,小小的石头按摩着脚心,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正如他们现在的生活,虽然时常会有一些波澜,却也朝着好的发展,曾经的一切挫折与磨难都将会是过眼云烟。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变得灰尘起来,天际泛着微微的雾霾蓝,漂亮又沉重。

草丛间的小路灯逐次挨个儿亮了起来,在周围的繁花绿树映衬下更显温馨,三水屋变得更加的迷人,无声地诉说着那些年动人心弦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怒火中烧,终止合作 VIP病房。

新和医院的VIP病房内,没有寻常医院重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清新自然的装饰,淡淡的绿色墙纸,桌面上温馨的淡然的绿色植物,家具的摆设。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病房,更像是家。

这就是新和医院的理念,给病人以宾至如归的之感,让病人享受到最好的服务,给他们最舒心的治疗。

可是,此时慕老爷子病房内,即使有着如此良好的环境,可这气氛中却充满了冷意,空气停滞。

李管家有些紧张的擦了擦压根不存在额头上的汗。望着阴沉着脸,不停地翻看着手资料的慕老爷子。只见他越是往后,脸色越难看,随着翻动的速度减慢,一叠资料越来越薄,到最后慕老爷子脸上已经彻底的乌云密布。

“砰!”

资料被大力摔在桌子上。

一向心态好的慕老爷子,生气了,摔桌子了。

李管家被吓到虎躯一震,悄咪咪地抬抬眼皮,瞅了一下正在沉思的老爷子。

就在老爷子终于即将爆发的时候,把手里的另一份资料赶忙的递过去。这份资料,不像上一份资料厚厚的一沓,仅仅只有两张纸。

但李管家有信心,就这两张纸,就可以瞬间把老爷子的火气给压下去。

这李管家可是跟了慕老爷子几十年的老人了,对他的性格脾气再了解不过了。

老爷子一把抽过薄薄的两张纸,一目十行,不到一分钟就看完,脸色确实如李管家所预料的那样,停滞的空气,慢慢流动,气温慢慢回暖。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孙女,不愧是我慕振华的孙女!”老爷子看我资料,兴奋地大笑几声,端起水喝了几口,润下嗓子,继续夸赞,“楚楚那丫头,也是好样的!哈哈哈哈!”

“那是,当时我看到这份资料时,也觉得大小姐不愧是老爷子的孙女,那气场,那气势,简直得了您的真传。”李管家忙不跌停的附和着,见慕老爷子脸色大好,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果然,大小姐的”铁娘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就是优秀!”

这徐氏集团的公子也太不要脸了,胆子也太大了,仗着两家关系,竟然敢那么对待他们大小姐。

“小李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徐家小子,应该就是相相在未出国前在高中谈的那个男朋友吧!”老爷子拢了拢衣服,靠在沙发上,看似悠闲的敲着扶手,回忆着。

李管家听到老爷子喊自己小李子,就知道,现在老爷子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他也就没必要这么战战兢兢的了。

唉,别看老爷子年纪了,那要是发起火来,那可是不减当年啊!

“是啊,当时他们都在高中,好像还因为这件事,还很轰动呢!当时少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大小姐却又非他不可。”李管家说到曾经闹得不欢的事情,皱了一下眉头,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最后,没办法,少爷宠爱大小姐也就同意了。为此,还特意扶持起仅仅只是小公司的徐氏,后来才有了盛世和徐氏两家的关系。”

李管家想了想,复又道:“我怀疑,当时这个徐泽南就是故意接近单纯善良大小姐的,大小姐情窦初开,什么也不了解,才上了他的当。后来,原形毕露,被大小姐发现了徐泽南那些恶心的事,一气之下,就和这个渣男分手了,出了国!”

李管家觉得现在社会上形容坏男人的那个词——渣男,真的非常试用徐泽南。

不仅骗他家小姐的感情,还想抓住这个泼天富贵的机会,简直太可笑。

“不错哦,小李子,不愧是跟着我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剧、宫斗剧,果然没白看,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老爷子对着李管家点点手指,表示赞赏,对于他一路带领出来新一代被言情剧、宫斗剧荼毒的李管家很是欣慰。

“不过,这后来两人怎么又在一块了?”这就是慕老爷子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

他可是非常了解自己孙女的个性的,以那丫头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性子,回了国,怎么又和那小子在一起了?

“老爷子你怎么给忘了!”李管家佝偻着要,一脸的气愤,解释着,“大小姐刚回国那段时间,不是一直有个人在追大小姐吗?那个人就是这个徐家小子!而且,那时候慕家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大小姐一边心力交瘁,一边前男友苦苦追寻,一心软就答应了。估计大小姐也没想到这个渣男竟然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可不就是白眼狼,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慕相弦听到李管家分析的这么的有模有样,有声有色的,一定对他竖起大拇指。

分析能力不错,想像能力也不错,有发展前途。

慕老爷子仔细分析一下,点点头,感觉很有道理。

“八成就是这样了,不过那个姓徐的,打的应该是盛世的注意。当时安城所有的人都以为盛世会是刚回国、唯一有能力的相相接手,却没有想到,被我这个老头子给截胡了。这几年,一直背着相相在外面偷腥,太丧心病狂了!”

慕老爷子一手建立的盛世,思考的东西自然比一般人要深一些,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说到了点子上去,把徐泽南打的算盘摸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决定出院,微信好友 慕老爷子思忖片刻,语气没有了刚刚的调笑,肃声吩咐着,“李管家,你联系一下阿东,让他明天上午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和徐氏集团的合作立即结束。哼!我们盛世即使没有合作商,也不会和这样的一匹狼合作。”

“是,老爷子。”

李管家没有多言,不管老爷子是为了给大小姐出气,还是为了盛世以后发展,这样做法都是最好的。

“嗯,好了,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孙子孙女!”好了,正事处理完了,慕老顽童又开始耍起小孩子的脾气。

虽然慕老爷子才答应慕相弦多在医院待几天,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住的下去。

一想到明天发布会一宣布两家公司结束合作,那姓徐的脸上一定是五颜六色,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就开心。

“还有,不许打电话和相相告状。我要给他们姐弟俩一个惊喜。”

李管家听到老爷子要出院,刚刚萌发的小心思瞬间被老爷子给扼杀在摇篮中。

这任性老爷子,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李管家还想再努力劝解一下,做着最后的挣扎,“老爷子,医生不是说,还要住一个星期吗?您这样出院,大小姐会担心的。”

老爷子听了,胡子一撇,眼睛一瞪,哼了一声,不同意了,“那医生还说,可以回家修养呢?虽然,这病房是不错,住着也舒心,可是我就是不想待在这里,我想我家相相和小时了,心里憋的都快长毛了。”

管家皱着眉,“大小姐和小少爷会来看您的。”

“那也不能天天来呀!我要天天看到他们,别那么多的废话,这院我出定了,快去快去!”老爷子小孩子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除非慕相弦亲自出马。

李管家看自己压根劝不了,拦不住,也就不拦了。

要是他在医院住一个月,也住不下去,即使这病房的条件设施、环境都属于上层的,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家里待着舒服。更何况,老爷子这种呆不住的好动性子,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已经算不错的了。

李管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就匆匆地出了病房。趁着医院还没下班,赶快办好出院手续,回家说不定正好赶上吃饭。如此一来,老爷子一定会更高兴。

慕老爷子是挺高兴的,看李管家加紧步伐匆匆离开,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他刚认识没多久的微信网友发消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慕老爷子会玩微信,还是半个多月前,何楚卿来看他,见老爷子在医院太无聊,找的乐子。

慕老爷子学的倒也快,会玩以后,就让李管家给他买了一个手机,天天没事,就和何楚卿发发消息,开开视频。

当然,这都是背着慕相弦偷偷行动的,慕相弦只想要老爷子好好修养身体,不想他接触太多的辐射。

就在一个多星期前,何楚卿正好有事,老爷子闲着无聊,点开微信上的摇一摇,竟然就被他摇出了个知己之交。

两人一聊如故,相聊恨晚。

自从有了这个微信好友,老爷子的心里高兴的事不高兴的事都和他说,就像找了一个树洞一样,压抑多年的心里话都被释放出来,瞬间觉得生活真是越来越美好。

两个人聊天聊地聊孙女,几乎都把对方的家底摸索清楚了。

刚开始,老爷子激动的和何楚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何楚卿还害怕老爷子上当受骗,可看了老爷子给的聊天信息后,也就放心了。

慕老爷子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对方回复了一个祝贺表情包,连带着还有一个庆祝的红包,老爷子喜滋滋的领取了。

慕老爷子觉得这比自己签了一份巨额合同还要高兴。

老爷子又和对方聊了会儿,见李管家办完出院手续进来,稍微停了下,吩咐李管家收拾东西,然后,坐在沙发上接着聊天。

李管家一边收拾这东西,一边分心地看着老爷子玩手机。

这老爷子,自从会玩微信以后,也跻身于低头族了。

半个小时后。

李管家收拾完东西后,提醒了一声,才把沉迷于聊天的老爷子给拉了回来,出院回家。

翌日清晨。

慕相弦知道盛世和徐氏终止合作,还是在盛世开了发布会后,才晓得。

慕相弦瞧了一眼对面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着徐氏集团因盛世终止合作,股份下跌的新闻之后,幸灾乐祸,一脸傲娇的不得了的样子的慕老爷子。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轻蹙秀美,肯定的语气,“爷爷,是你让阿东做的!”

“不然呢?谁敢?”傲娇的老爷子,此时有点趾高气扬的意思。

“可是爷爷,我们盛世这种情况,你也知道。我认为你这样做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慕相弦换了个位子,坐在慕老爷子身边劝说。

“哼,谁让那姓徐的欺负我孙女。我们慕家再不行,那也是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老爷子看了一眼电视上,被记者围住满脸无奈为难的徐氏高层,扬了扬下巴。

徐氏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可能和他们慕家相比,简直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渣男被打,普天同庆 慕相弦听了老爷子的话,漂亮精致的脸上一暗,睫羽轻颤,眸光微闪,“爷爷,你都知道了。”

“哼,不然呢?我们慕家人被欺负了,我还能袖手旁观?”

他可不是善者,眦睚必报什么的,才符合他的作风。

老爷子对着电视里的那些苦哈哈的应对着记者的高层翻了翻白眼,“我们慕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慕相弦有些感动,撒娇似的抱着老爷子的胳膊喊了一声,“爷爷,有你真好!”

原本还担心因为和徐泽南分手,会影响两家公司的合作,现如今,如此一来,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她的压力也少了不少。

“那当然,也不看谁的爷爷!”傲娇的老爷子,就差后面翘起来一个尾巴了。

“呵呵!”

慕相弦靠在慕老爷子的肩膀上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她觉得只要有爷爷在,什么也不用怕,一切都会过去,万事皆风平浪静。

爷爷的肩膀还一如小时候那么舒服,可以让她依靠,这样被家人保护的感觉很好,很幸福,如此这样,足矣。

慕相弦一直陪着慕老爷子看经济新闻,当看到忽然插播的一条娱乐新闻时,慕相弦有些吃惊,老爷子却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并且大呼“报应”。

从盛世集团与徐氏集团解除合约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新闻,都是一些公司的小打小闹。

恰逢其时的突然插播一条娱乐快讯,所有在这个时间段看新闻的人都沸腾了。

原来,一个娱乐记者拍到,在观众面前一直都是“好好先生”的徐氏总裁徐泽南,昨晚深夜,与几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厮混的视频。而不巧的是,那几个小明星又恰好是徐氏公司的对手目前正在接洽合作的明星。

如此一来,一下子上升到了商业斗争,那趣味性和含金量可就高了。

更劲爆的是,在徐泽南和几个小明星分开后,竟然被几个社会小混混模样的人给暴打了一顿。据医院声称,徐泽南受伤过重,估计要在医院躺上几个月了。

而徐氏集团,在经过了盛世集团与徐氏集团解约、总裁道貌岸然的两件事后,徐氏集团有望合作的ZX集团直接表明不与这样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公司合作,立即终止洽谈。

安城内与徐氏集团有合作的公司都在思索,连如今危机重重、继续需要合作伙伴的盛世集团都在这个关键时刻与徐氏终止合作了,纷纷猜测徐氏集团是否真的有问题?

于是各公司高层开起了紧急会议,纷纷联系秘书,以最快的速度赶出一份解除合约文案。

而后,又是一大波戏剧性的新闻,众多公司与徐氏集团纷纷解除合约,使原本股份下跌的徐氏更是雪上加霜,直至跌停。

后来,有人开玩笑说,这就是徐氏集团的黑色星期四,当然这也都是些后话了。

正当慕相弦还在想着ZX集团既然放出话来不与徐氏集团合作,那么他们盛世的机会就会大些时,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慕相弦抄起一瞅,是何楚卿的。略一思忖,大概猜出来这个电话的意图。

慕相弦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看新闻的老爷子,比划了一下手势,走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荷花池旁坐下,轻轻一点,接听。

“相相,你看到徐泽南被打的新闻了吗?哎呀妈呀,这就是报应啊!为啥我觉得那么高兴呢!”何楚卿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慕相弦无奈的笑了笑,“看到了,我也有些开心。”

“哈哈,相相你变坏了哦。”

“都是你带坏的。”

慕相弦换了个胳膊拿手机,头倚在一旁的白玉柱子上,看着天空中流动的白云,云卷云舒,心情闲淡。

“嘿嘿,今天我高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谢谢楚大爷的包容。”

“呵呵,不过说真的,是谁把他打的那么惨?”

慕相弦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现在乍一听到何楚卿提到,脑海里莫名冒出了一张温润淡雅,公子无双的脸,慕相弦沉默了。

“相相,你在听吗?”何楚卿等了几秒钟没见慕相弦的回应,急躁的喊着。

“嗯,听着呢?”拢起耳边的青丝,“可能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了吧!”慕相弦努力地把脑海的画面给赶走,猜测道。

“有可能!”语气厌恶,“他那么讨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好了,不聊了,我还要继续找工作呢!”何楚卿一想到还有很多正事要做,觉得心累,匆匆地说了几句话,结束了通话。

何楚卿原本在苦逼的找着工作,突然看到手机推送的信息,点开之后,乐了,忙不跌停的极其兴奋的给慕相弦去了个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普天同庆的大喜的日子里,大家也好一起乐呵乐呵!

慕相弦看了一眼被挂了的电话,无奈的笑了笑。

这丫头,还想问问她的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看这样子,只有下一次了。

何楚卿就是这样,风里来火里去的,风风火火,活的简单又快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背后之人,公子雅兴 慕相弦指腹轻轻的摩擦小指上镂空戒指,遥瑶地望着荷花池中平静无波的碧色水面,眼波如同映在湖面上的日光,眼眸深处有着浓浓的沉思。

自从脑海中闪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后,那张好看如画的脸,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停,打破了从来没有过的常规。

她的直觉告诉她,揍徐泽南的人和那天晚上在遇见酒吧见到的那个叫做晏栖迟的男人有干系。

慕相弦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一次感觉尤其的强烈。

晏栖迟对她来说,是危险的,神秘的,貌似还有一点儿腹黑。

慕相弦猜不到,如果徐泽南真的是晏栖迟让人打的,那他打徐泽南的理由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因为她,她和他也就一面的交情,不至于真的为了她去揍徐泽南。

慕相弦不敢再胡思乱想,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本能反应,那个男人很危险,她不禁庆幸,还好他们以后不会再有接触。

半山别墅。

唐宁衡一看到新闻,就兴奋的驾着车,上了半山别墅,找晏栖迟。

车还没停稳,就一个飞越,从敞篷车里跳了出来。

吓得来迎接他的秦管家,心脏都终止了,惊魂未定的拍拍自己的心口,老脸布满了担心,“哎呦,我的唐少爷,您能不能悠着点,我心脏都被你吓出来了。”

唐宁衡好笑的安慰地顺顺秦管家的后背,“淡定,淡定,秦伯。好得你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怎么这么胆小!”

“还不是担心您这个唐大少爷?您要是出事了,我们少爷该担心了。”

秦管家和唐宁衡在一起时,没有在宴栖迟面前时的拘谨,一脸的轻松快意。唐宁衡也不兴那一套,原本就是那种比较随性的人,秦管家想要拘谨也拘谨不起来。

更何况,晏栖迟的几个兄弟,可以说都是秦管家看着长大的,几个人也都很尊敬他,他一个没有孩子的人,自然都是喜欢的。

“哎呦,你可别吓我!”唐宁衡受惊一般,趔趄了下,眯着桃花眼打趣道:“你家那独裁皇帝才不会担心我,要说你家的小太子担心我,我还信。”好得还送他一个模型不是?

“呵呵,唐少爷真会开玩笑。”管家有点小尴尬啊,这少爷挺好的呀,怎么一到唐少爷这,就变了样呢!

“我可没开玩笑。对了,我找栖迟,他人呢?”唐宁衡一脸认真,突然想起他废了那么大的劲跑这么大老远,可不是和管家讨论开不开玩笑的问题。

“少爷在客厅看电视呢!”管家在前面带路,回道。

“这么有雅兴?”唐宁衡表示很怀疑。

那个狐狸不应该天天想着怎么坑人,还会看电视?

唐宁衡好奇心完全被勾了出来,疾步走在管家前面,走近客厅。

唐宁衡一进客厅,就看到有着半面墙的电视,还在播放的着新闻。此时关于徐氏的新闻早已经过了,不过是些国际时政新闻,晏栖迟优雅而淡然地坐在沙发上无波无澜的看着。

还真在看电视!

唐宁衡诽腹,大腿一迈,走近,“晏公子今天好雅兴啊!竟然在看电视,没想着坑人?”唐宁衡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离晏栖迟稍远地沙发上。

万一某人发飙,他也可以安全逃离。

“你怎么来了?”晏栖迟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漂亮的凤眸里尽显嫌弃。

唐宁衡在晏栖迟看不见的地方不满的翻翻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撇撇嘴。

哼!一点儿也不可爱!

“我来呢,就问你一个问题。”唐宁衡掩下心中对宴栖迟的不满,想了想措辞,“那个姓徐的,是不是你让青时找人干的?”

晏栖迟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依然的清雅淡然,没有否认,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就说嘛,一定是你干的。要不然,还会有其他人处理的这么干净?一点儿的蛛丝马迹也寻不到,到头来,搜到了那几个倒霉的混混身上去了。”唐宁衡一脸“我就猜到是你干的”表情。

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情,这回带着疑问的口气,“也是你让青时找的记者,让向恒提出不与徐氏集团合作的?”

晏栖迟还是没有其他反应,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靠,你就不能和我说句话吗?”唐宁衡有点想炸毛,抓狂的揉揉自己那一头刚做的小卷毛,可想想自己的武力值,又悻悻然地老实得坐在那了。

想想他们几个兄弟也挺悲催的,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以武力值定大小,最后竟都被强悍到吓死人的宴栖迟打趴下,硬是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

可结果呢?宴栖迟不屑当老大,最终还是以年龄定大小,于南初做了他们的老大。

你说,这挨的悲不悲催,多不多余!

后来兄弟仨才知道,宴栖迟之所以会应战,不过是告诉他们闲着没事不要招惹他,否则那就是下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触宴栖迟的眉头,所以唐宁衡害怕宴栖迟也是情有可原的,害怕挨打啊。

“不能。”晏栖迟拿着遥控器换了下电视频道,回了两个字。

“喂,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徐什么的好像没有得罪过你,你这样赶尽杀绝,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看上的人,心如玲珑 他虽然也挺讨厌徐泽南的,也高兴他如今的遭遇,可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那个徐什么的,以前也没见过,更不可能得罪宴栖迟了。怎么会这么倒霉的被他教训了呢?

唐宁衡心里的疑惑油然而生。

这回,晏栖迟目光总算是从电视上移到唐宁衡身上,见他一脸的疑惑茫然,带着淡淡危险警告的语气,“他得罪了我看上的人。”

唐宁衡惊诧。

我看上的人,看上的人,上的人,的人,人……

我靠,要不要这么霸气。

这个万年铁树总算开花了?总算不是性冷淡了?

啊咧,不过,是男人还是女人?

唐宁衡默默地举了一下爪子,小心翼翼地询问:“能问一下是男人还是女人?”

此时的晏栖迟似乎很有耐心,有问必答:“女人。”

女人?

谁!

唐宁衡不禁开始思维发散了。

那个徐什么南的一直在安城,他得罪的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安城人。

他们刚来安城也没几天,一般宴狐狸出去,他都会跟着,而他们共同在安城认识的女人也就两个,一个是慕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女色狼。

她们俩谁呢!

唐宁衡瞅了一眼看法制节目的宴栖迟,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极其认真,表情没了以往的淡然疏离,变得正然认真,疏冷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般,火热非常,似乎电视里有他极其渴望的东西似的。

这样反常的宴栖迟,唐宁衡也只有在一年前刚醒来的他身上看到,没有想到今天会再一次看到。

唐宁衡不由得把目光转向电视,想要看看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使得他如此反常。

只见电视上的主持人提了几次名字,放出了几张法庭之上律师对持的照片,唐宁衡灵光一现,似乎知道了什么。

自从来到安城,他发现宴栖迟有好几次异常,而每次异常的出现,都或多或少和一个人有关,那这个人是……

慕家大小姐,慕相弦!

唐宁衡顺间瞪大了他那妖娆魅惑的桃花眸,惊讶的道:“慕相弦!是她,对吗?”

唐宁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晏栖迟竟然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而且还是一个仅仅只是见了一次面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一见钟情?

此时的法制节目已经结束,宴栖迟放下遥控器,看着唐宁衡一惊一乍的模样,不满的皱了一下舒朗清润的眉头。

此时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似乎刚才那样反常的人不是他一般。

晏栖迟丝毫不怀疑唐宁衡分析能力,见他猜出来了,也没有兜圈子,直接点头承认,语气肯定,“嗯,是她!”

晏栖迟想到那个羞愤窘迫的小脸,眼神不自觉的露出淡淡的温柔笑意。

我的天哪,这只狐狸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温柔的样子。

唐宁衡瞅着出现在晏栖迟凤眸里的笑意,有点惊悚,想了想,觉得这个画面莫名的有些似曾相识。

对!他想起来了,就在医院,就在医院的病房里!

如此说来,那就说的通了。

听说那天,慕家老爷子也在新和医院,这人出去了一趟,很有可能碰到人家慕大小姐。

哼,原来他们早在他不知道时候就认识了,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暗渡成仓。

唐宁衡华丽丽彻底完美的误会了。

他不禁开始想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找到了不少的证据。

他就说,宴栖迟闲着没事去人家三水别墅区干啥?还在人家家门口,跟个流氓似的盯着人家的阳台看了那么长时间,还警告他不要引起慕大小姐的注意。

而且从不管闲事的晏大公子,竟然会管别人分手事,南初和他还疑惑那天宴栖迟的反常,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呵,不把人家情侣搞分手,那只狐狸怎么趁机而入。

也活该那个徐泽南倒霉,谁让晏狐狸看上了你的女朋友呢!

徐泽南不被打谁被打,他家公司不完蛋谁家公司完蛋?谁让他这么的倒霉,栽倒在宴栖迟手里,还被逮了个正着。

由此可见,得罪谁,都不要的得罪晏栖迟,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就是腹黑,这就是腹黑的最高境界!

唐宁衡难得安静的坐在那里,心思活络,分析得当,所以的事前前后后都在心里过滤了一遍,最后还不忘腹诽了一下晏栖迟。

宴栖迟见唐宁衡奇迹般安静了半刻,直到眼珠不再滴溜溜的转了,大概知道他想清楚了。

见唐宁衡最后还不忘愤懑的怼了他一眼,抬抬眼皮也知道唐宁衡在心里不定怎么埋汰他!

没有理会,直奔主题,淡淡的开口道:“想明白了。”

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出自一人,一箭四雕 “嗯,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慕家老爷子主动解除合约的?”唐宁衡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再怎么会算计人心,也算不到活阎王慕老爷子哪里去吧!

晏栖迟想起那天在医院听到慕老子的电话,他又吩咐助理做的事,不吝啬的告知,“慕老爷子在查徐泽南,我让向毅把资料细致化,悄无声息地送到他们手上,以慕老爷子的脾气与阅历,解除合约不过是迟早的事。”

唐宁衡听到晏栖迟的答案,接着往下说:“等他们把合约解除后,你让所有人都缓了一时半刻,思索他们解约的原因。”

唐宁衡顿了顿,语气肯定,“后来你给出了答案,是徐泽南道貌岸然,先对不起他们盛世的大小姐,造成终止合作的局面。如此一来,盛世就成了受害者,人们只会把责任推到徐泽南身上,即保全住慕大小姐的名声,也保全了盛世的名声。

之后,你再在一个恰逢其会的好时机,你让向恒爆出ZX不与徐氏合作的消息,这一来,质疑徐氏的人品的人,只会多,不会少,而后就有了后面众公司的纷纷解约,重重的打击了徐氏和徐泽南,让他们处于风雨缥缈之中。你这可是典型的一箭三雕啊!”

唐宁衡思路很清晰,有条不紊把所有的事件都分析清清楚楚,分析到最后还激动了起来。

所以纨绔的表面,藏着一颗玲珑心。

“嗯。”晏栖迟依然淡定地点头,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似乎唐宁衡说的那些不是他做的一般。

靠!

估计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而徐泽南那个倒霉蛋更是想不到,他们如今这种状况,只不过有人看上了他前女友。

真的是没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

徐泽南就是苦逼的杰出代表。

唐宁衡望着晏栖迟淡然舒雅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还好他是他的朋友,不是敌人,还好他还算了解他,没有得罪他,还好还好。

“呵呵,今天天气真好啊…呵呵…那个栖迟啊,不知道…小的是否得罪过你?你提出来,我给你道歉!”唐宁衡笑的一脸狗腿,插科打诨。

他可不想,哪天一觉醒来,人在非洲,为他们落后的医学事业做贡献,他还没有那么伟大。

“目前还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了,所有你自己掂量点。”晏栖迟笑了,依然那么的温润淡雅,依然那么的迷人,可是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这不是好兆头。

如果不是他发自内心笑,这种笑越迷人,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唐宁衡怎么会不知道宴栖迟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保密嘛,不要乱说,特别对慕大美人,害怕人家对他印象不好,疏远了他。

唐宁衡麻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几个手指头做发誓状,一脸的认真,“我发誓,如果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我就自行去非洲奉献自我五年。”

“嗯,不错,很有自知之明。今天就留下来这吃饭吧!”晏栖迟很自然地把电视关掉,很是大度、真诚地地邀请唐宁衡。

如果是在平常,唐宁衡肯定是屁颠屁颠地留下来吃饭了,可是现在他只想逃离恶魔的地盘。

尼玛,这里太危险了好不好。

唐宁衡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笑呵呵的道:“呵呵,我刚刚想起来,我和一位医生还要事要谈,时间快到了,我就不打扰了,替我向木目打声招呼,我就先走了,再见!”

唐宁衡一边说,一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快速地朝门外退去,也不等晏栖迟回答,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院子里侍弄花草的秦管家,只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刮过,等反应过来时,只看到唐宁衡跑车后的点点尾气。

唐宁衡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宴栖迟会那么悠闲自在的看电视了,感情是在等他自己送上门,再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他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宴栖迟今天这么有耐心了,让他这个大嘴巴知道所有的事,感情人家是在变相的警告他离慕大小姐远一点,否则请看徐泽南那个倒霉蛋例子。

古人诚不欺他,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看他,不就是知道宴栖迟看上了人家慕大小姐,然后就被挖个坑,给埋了,还是他冤大头的自己跳进去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才知道竟然上当了,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知道的太多了。

这哪是一箭三雕啊,明明是四雕,还是一只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沙雕。

嘤嘤嘤,坏人,都是坏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面临破产,做客何家 近期,安城内发生了不少的事,其中最大最着名的还是要属徐氏集团遭众多公司纷纷解约事件。不过短短数天之内,徐氏集团股份跌停,股民纷纷低价抛售股票,业绩一片哀鸿,无人再愿意与其合作,即将面临破产的风险。

关于徐氏集团的新闻一周以来一路领先,直接把许多人感兴趣的娱乐新闻都给压下去了,解救了不少娱乐圈深陷舆论的明星们。

比如,某某一线明星爆出潜规则,某某导演出轨家暴,某某一姐与某某歌手恋爱成功步入婚姻殿堂……

徐氏集团每天都被顶上热搜头条,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

周六,天气晴朗,微风徐徐,气温舒适,一片明媚,正适合三五个好友相约,郊郊游,踏踏青。

这样好得天气里,慕相弦原打算一整天窝在家里看看书,处理处理工作,却被何楚卿一个电话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何楚卿约慕相弦一起出去玩,临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嘱咐慕相弦一定带上慕相时,约好在游乐园边的咖啡厅见面。她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小时了,甚是想念。

慕相弦琢磨着似乎很久没有带慕相时出去了,瞅着外面的好天气,待在家里,的确有一些浪费。为了让慕相时多和外界接触,让他的病更快的好起来,慕相弦不再犹豫了,立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在花园里找到正在看书的慕相时,问了他的意愿,见他点头,两个人就出了门。

出门前,和慕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表明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一起出发前往与何楚卿约好的地点。

一路驰骋,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目的地。

慕相弦刚停好车,就看到何楚卿拎着两杯咖啡,一杯牛奶,向他们走过来。

“怎么不在里面等着?”慕相弦接过何楚卿递过来的咖啡,问道。

何楚卿把另一杯牛奶送到乖巧的慕相时手里,才回答,“谁让我非常想念我们小时呢?”说完还不忘摸一下慕相时嫩嫩小脸,吃了下豆腐。

脸红的样子可真萌。

“哟哟哟,看我们小时真纯情,脸红了。”何楚卿笑得像是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慕相弦有些看不下去疼爱地弟弟被闺蜜调戏,揽过慕相时的肩膀,劝说:“好了,不要再调侃他了,小心下次不愿意和你出来玩,你就躲在一边哭吧。”

“那好吧!”何楚卿无奈的怂了下肩,拉着慕相时的另一只手,走向游乐园,“走,我们进去,已经买好票了,要不然还要排好长的队!”说着,还扬扬手中的门票,一副得意洋洋模样。

恰逢今天周六,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玩,人很多,不提前下手买票,几个人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何楚卿和慕相弦一人牵一只慕相时的手,进入游乐场大门。

安城的游乐场有好几个,但是只有这个游客最多、游玩项目最完善、设施齐全、安全性高。每逢节假日,为了游客们的安全,游乐场还要限制接待游客数量。

这个游乐园各方面都在线,它的门票价格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原本就不低的价格,提到更高。

可即使如此,游客也是络绎不绝,整个游乐场都是游客,乌压压的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

慕相弦一行三个人,尽量去玩一些游客少、刺激性小的游乐设施,最主要的还是顾忌到慕相时的状况,以防万一。

在游乐场里,又有何楚卿在的地方,慕相时的小孩子心性完全被拉了出来。

何楚卿陪着他玩各种游乐设施项目,完全把沉浸在小世界的他给带了出来,与何楚卿一起欢笑嬉戏,一点也不像自闭症儿童。

慕相弦在下面看着他们玩,给他们拍照留念,看到慕相时脸上的笑容,她感觉这是世界上最美好、最可爱的东西。

几个人在游乐场里玩了一整天,就连午饭也是在游乐场的儿童餐厅里解决的,又恰逢何楚卿知道有一部动画片上映,三人又买了票,看了一部电影才出了游乐园。

何楚卿早晨临出门前,接到何仲宇下达的死命令,晚上一定要带着慕相弦姐弟俩去他们家吃晚饭。

慕相弦想起答应慕相时的,也就没有推辞,于是,三个人又转战去了何楚卿家。

三人刚进家门,就看到何仲宇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何楚卿撇撇嘴,小声地对慕相弦嘟囔着,“看,要在平时,他才不会这么早下班赶回来给我做饭!”

慕相弦笑笑没有说话,拍拍何楚卿的后背,以示安慰。

“相相、小时来啦!快快坐,稍等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楚楚陪着相相说说话!”

何仲宇听到开门声,就知道自家的臭丫头带着相相回来了。

“何叔叔好。”慕相弦一看到何仲宇从厨房里出来,迎上去打招呼。

“何叔叔。”慕相时软软的随着姐姐喊了一声。

“好好,不错,小时越来越好了。”

何仲宇第一次见慕相时主动喊自己,欣慰的点着头,一切都向好的地方发展。

“快坐,我去厨房看看。”

想起锅里的还有菜,吩咐了何楚卿一声,就回厨房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初遇木目,奇妙感觉 “来,小时吃水果,今天玩的开心吗?”何楚卿端出一盘果盘,给慕相时拿了一个他爱吃的苹果,询问。

慕相时接过,咬了一口,害羞的点点头。

玩的太疯,小脸热的绯红的颜色还没下去,可爱的真想让人咬一口。

“下次还带你去好不好?”

“嗯。”

慕相弦捶捶有点酸的小腿,见何楚和慕相时聊的愉快,嘴角擒着浅浅的笑意,发自内心的愉悦,想到还不知道何楚卿工作的情况,吃了个草莓问:“楚楚,还来得及问你工作找的怎么样?”,

“我啊?别说了,没有任何进展,很多公司都说回去等通知,可我一个也没有等到。”何楚卿无奈的摊摊手,撇嘴,“估计没戏,我准备星期一再去新生报社去看看。”

何楚卿一想到最近她苦逼的寻找工作之路,就一把辛酸泪。

“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慕相弦也知道现在工作难找,能帮一点是一点,想到何楚卿说的那个报社的名字,问:“你说的新生,是不是ZX集团旗下的那个新生?”

安城有名的报社很多,但是像新生这样既有名,靠山又大的报社,还真没有几个。

“嗯,就是那个!”何楚卿点头,“我想好了,进入他们的娱乐部也许会有机会,他们娱乐部现在急招人。”

何楚卿觉得找一个专业对口工作,真挺难的,她学的是社会新闻,现在却要跑去做娱乐新闻,也算是跨专业了。

何楚卿不讨厌娱乐记者,反而对这方面还有几分天赋,就想着大胆地试一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收获。

“娱乐记者会不会很危险?”慕相弦一想到何楚卿上次为了她偷拍徐泽南,差点受了伤,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没事,上次纯属意外,而且我感觉我还是挺有做娱乐记者的天分的,所以安啦。”何楚卿想到那天在遇见酒吧的事迹,还挺自豪的。

前面偷拍都挺顺畅的,如果不是后面蹲的有些久,不小心,也不会被发现,所以她还是很有信心做好一个娱乐记者的。

“那好吧,先祝你马到成功了。”既然闺蜜已经决定好了,她也只好支持了,只希望她一切顺利。

“嘿嘿,谢谢啦!我有感觉,这个新生会是我最后的归宿。”

女人的第六感很重要!

这是她找了那么多次工作,第一次这么的有信心。

更何况,她既然敢尝试进入新生娱乐部,那是因为她还有一个杀手锏,如果正规的进不去,她只好使用这个杀手锏了,相信绝对没有问题。

想想就好开心。

慕相弦柔柔一笑,“嗯,祝你好运!”对于闺蜜的自信,慕相弦很开心,这表明,她准备的很充分。

毕竟,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慕相弦和何楚卿聊了一会儿,就听到何仲宇喊三人去餐厅吃饭。

何家不算很大却也不小,是一个独栋的小别墅,虽没有慕家别墅面积那么大,但是胜在住着舒心。

慕相弦吃过晚饭,陪着何仲宇说了会儿话,就告辞了。

何仲宇还想留姐弟俩住一晚,但是被慕相弦给婉拒了。

何仲宇也就没有强留,嘱咐慕相弦要经常来他家去玩,听到满意的答案,才放人了。

父女俩目送慕相弦的车子消失,才回去。

星期一又是一周忙碌的开始。

慕相弦和慕相时下了车,刚准备把他交给学校门口的老师,却发现他停在原地不走了。

慕相弦疑惑地顺着慕相时目光望去,瞧见了一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一个长得非常精致漂亮跟个又白又软的小包子似得的小男孩,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

慕相弦看着这个第一次见的小男孩,心里莫名的涌现一股熟悉又心疼的感觉,耳畔恍恍惚惚的萦绕过孩童啼哭的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她的心都揪在了一起,难受非常。

摸摸莫名其妙的心口,赶走脑海里一闪而现的惆怅,再次抬眸而望那个男孩。一眼瞅见的这个小男孩,她有一种就难以形容的奇妙,似梦非梦,似雾非雾,打心眼里涌现出的喜悦填满整个心间。

她对这个小男孩格外的喜欢,尤其的有好感,这种喜欢来的诡异又美妙。

慕相弦没有深想,只认为这不过是每个女人对于美好的事物,都无法抵抗的心理因素。

这时,慕相弦感觉牵着她的慕相时松开了她的手,见他迈着伶仃小步向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走去。

更让慕相弦奇怪的是,慕相时竟然主动和那个小男孩打招呼了!

难道这个小男孩就是那天小时说的新来的小朋友?

慕相时班里的小朋友,慕相弦几乎都认识,而这个小男孩是慕相弦第一次见,她大概可以猜到这个慕相时主动迎上去打招呼的小男孩可能就是他说的那个新来的小朋友。

对于从来没有交过朋友的慕相时可以在学校交到好朋友,慕相弦还是很高兴的。双手交握拎着包包,优雅淡然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心里一阵的欢喜,一切都往好的发展。

只见,那个小男孩对着下车的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恭敬的笑着点点头,朝慕相弦这边看了一眼,就上了车,走了。

还真是一个胆大的小男孩,丝毫没有胆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痴迷缱绻,突来电话 慕相弦在原地等了片刻,慕相时和小男孩一起走了过来。

“姐姐,他就是我和你说的刚来的同学,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慕相时很高兴地和姐姐介绍他的新朋友,清澈明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脸绯红,看起来心情很好。

木目这么好看漂亮,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木目没有丝毫的在陌生人面前的害怕紧张,很自然的向前迈了两步,声音甜甜糯糯的软糯好听有礼貌,“漂亮姐姐你好,我是宴相暮,可以叫我木目哦!”

嗯,要乖巧,有礼貌,漂亮姐姐才会喜欢。

小时的姐姐好漂亮啊,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他好喜欢。

宴相暮,相濡以沫,朝朝暮暮,很好听的名字。

木目的父母一定很相爱!

这是慕相弦对木目名字的第一感受,又想到不常见的宴姓,她的脑海里立即蹦出一张温然雅致,疏朗清风的脸。

两周之内,她竟然遇到了两个姓宴的。

但是慕相弦并没有把宴栖迟和木目想到一块去,此刻的她已经彻底的被萌化了,心里软成一片,温柔莞尔一笑,“呵呵,你好木目,我是小时姐姐,慕相弦。”说着蹲下身,爱不释手的、轻轻地抚摸了下木目的脑袋。

嗯,真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

木目第一次被这么漂亮姐姐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心里砰砰跳。

好奇妙地感觉,很亲切,很舒服,和爷爷奶奶摸他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呢?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姐姐,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木目忍不住地朝慕相弦亲近,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亲近他的感觉。

“谢谢,你也很漂亮,姐姐也很喜欢你。”慕相弦听到木目说喜欢自己,心里不知怎么的跳了一下,有一种心颤的感觉,真是一只讨人喜欢的小包子。

慕相弦看着木目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有些羡慕他的爸爸妈妈,有着这么懂事的孩子,一家人一定很幸福。

木目听到慕相弦说喜欢他,简直比晏栖迟同意教他射击还要高兴,小脸兴奋地粉嘟嘟地。

还好同意爸爸的条件,来上学,不然就不会有机会碰到让他这么喜欢的姐姐,这次就暂且原谅那个狐狸爸爸了。

慕相弦看着木目兴奋地小脸,她的心里也莫名的开心。

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快上课了,温柔的揉揉他们软软的发丝,提醒着,“好了,上课时间到喽,要去上课了。”说完,一只手牵一个,把他们送给已经等的有些焦急的老师。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进入学校,慕相弦也很欣慰。

现在小时有了自己的朋友,也开始慢慢地接触他人,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好了吧!

无人注意的马路对面,树荫下停了一辆低调的车子,里面的人近似于痴迷偏执的看着对面的慕相弦,一双浓墨漆黑的凤眸里尽是思念的缱绻,凉薄如冰的淡唇里喃喃自语。

“阿弦……”

慕相弦刚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包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不停。

拿出手机一看,有些许惊讶,是徐泽南打来的。

慕相弦好奇徐泽南这时候打电话给她干什么,他不是应该还在医院吗?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听。

还没有等慕相弦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徐泽南铿锵有力,震耳欲聋的声音,“慕相弦你怎么这么绝情!我已经同意分手,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慕相弦被徐泽南吼的不明所以,想了想应该是公司解约的事,神色一正,语气凉薄,“如果你说的是公司解约的事,我无话可说,商场上,分分合合实属正常!我想,徐总应该比我清楚。”

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带着狰狞的语调,怒吼,“慕相弦你不要给我装傻,我现在这幅样子躺在医院,不就是你干的嘛?”

慕相弦疑惑,紧蹙秀眉,“你的意思,你被打是我找人干的?”

“难道不是吗?除了你,还会有谁!慕相弦我真是看错你了!”徐泽南似乎有点激动。

慕相弦被徐泽南没有丝毫逻辑性的猜测给气笑了,“徐泽南你没有伤到脑子吧!我如果想找人教训你,几年前,你就已经躺在医院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慕相弦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不管怎么样,他们好得相识,现在看来不用去了。

“真的不是你?”徐泽南还是怀疑,俨然不相信她的话。

“不是,我问心无愧!”慕相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一点也不想和这种渣男多费口舌。

当年真是瞎了,才会和徐泽南在一起。

慕相弦靠着椅背上,想着高中时不顾父亲的意愿,一颗心的非要和徐泽南在一起,感觉当时真傻。

童年时的徐泽南再好,几年下来,也会变的,她竟然还奢望着源镇的那个不爱说话淡然疏离的大哥哥和她一样,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陡然一换,心促紧张 慕相弦经过几天的准备,与ZX集团合作的所有事项、细节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阵东风。

慕相弦和已经成为她助理的阿东站在ZX集团大厦楼下,仰头看着它的标志,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

ZX集团的大厦是安城的标志性建筑,据说站在顶层总裁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安城。

慕相弦可以感受到那种把一切都踩在脚下,那是征服的世界,征服自我的感觉。

这应该是每一个成功男人都想做的事,更何况是安城帝王般存在的ZX幕后总裁。

ZX集团之所以可以那么的成功,除了它幕后总裁有过人的才能,敏锐开放的眼界以及杀伐果断的狠厉以外,还有一套别具一格工作人员管理系统。

每一届毕业生,都以进入ZX集团工作而自豪,ZX集团招收的人员无一不是才能与人品俱佳的。他们不看家庭背景,只看能力,只要你有能力,即使再落魄的你,也有可能一跃成为白领。

而且ZX集团的福利也是其他公司无法睥睨的,如果进入了ZX工作,你的人生算是成功了一半。

慕相弦想到在资料里看到的这些,由衷的佩服ZX幕后的总裁。如果是她,她决对做不了他的成就。

同时慕相弦还听慕老爷子说过,这个ZX集团幕后总裁并非安城人,来自于帝都,一个外来客都可以做到如此,由此看来,这个幕后总裁可见一斑。

慕相弦望了一眼ZX大厅,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都是工作人员,莫名的有了一股干劲。

她优雅地迈步走进ZX,阿东没有任何犹豫地紧跟其后。

他虽是助理更是保镖,是慕老爷子担心慕相弦安危,特意安排在她身边的。

两人来到前台。

漂亮的接待小姐,礼貌地向慕相弦点头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贝齿,询问来意。

慕相弦回以微笑,表明来意。

前台小姐翻看了一下资料,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慕小姐,今天向恒助理临时有事,出差在外,临走前,他有交代,如果盛世集团来人,让我们把这个交给对方”

前台小姐双手递给慕相弦一张名片。

慕相弦接过一看,是那位向恒助理的电话。

慕相弦向前台小姐含笑点头,道了声谢,和阿东走出了ZX。

“大小姐,这位向恒助理真的有事?会不会是在躲着我们?”

两人一走出ZX,阿东瞅着慕相弦手里的名片,皱着眉头问道。

慕相弦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摇摇头,“应该不是躲我们,否则也不会多此一举留张名片给我们。更何况,他也没有躲我们的必要。”

毕竟,他们两家公司相差甚远,大可不必如此。

阿东有所了解点头,眼神一凝,略带思忖。

“好了,我们先走吧!回去之后再给这个向恒助理打个电话,重新预约个时间。”

慕相弦把名片塞到包包里,说着打算。

“那好,我送您!”阿东想想也只有如此,连忙点头同意。

“嗯,好。”

慕相弦一到家,就看到老爷子在客厅和李管家聊天。

慕老爷子顺嘴询问了一下情况。

慕相弦如实告知,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老爷子听了,稍微思忖了一下,表示同意慕相弦的想法,就快速地催促慕相弦上楼休息。

慕相弦没有办法拧不过老爷子,只要遵循爷爷的话,上了楼。

慕相弦上了楼,直接回了卧室,拿出包里的名片,走到阳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是一个冷硬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

慕相弦自报家门,说明了原因以及目的。

那边听此,先是很真诚的道了歉,之后,表明了他在外地出差,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的状况。

提到两家的合作时,表示他们ZX集团总裁会亲自出面处理,而后,又重新预约了时间,才算挂了电话。

慕相弦挂了电话,呆了几秒,有些蒙圈,这怎么回事,谈事的人怎么临时换成幕后Boss了?

慕相弦原本对于这一次的合作谈判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这忽然换了幕后大Boss,想想那位总裁种种的事迹,她莫名的有些虚。

慕相弦在阳台上来回的走了几圈,紧张的情绪才慢慢地缓解下来。

没事,不要紧张,总裁也是人,只要把她在法庭之上对付敌人的手段拿出来,没什么可怕的。

……

这边,向恒挂了电话,一向冷硬的脸上出现几道无法形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一次和盛世合作的谈判,老板表示要亲自出马,他也是有些蒙圈,猜不透老板的心思。

平常这种公司之间的合作谈判,老板一般都是给出一些中肯的意见,提出其中的不足,直接交给他们处理。而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一向只知道工作,不问其他的向恒心中也有了些许的疑问。

向恒收了手机,一弯腰,冲着办公桌后的身影汇报着结果,“晏总,已经和慕小姐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总裁办公室。”

性格冷硬,语调里不含一丝情绪的他,也只有在自己老板面前才会有所不同,脸上多了几分活人才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温水青蛙,十大秘书 “嗯,不错。”晏栖迟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户前,负手而立。低而悠扬的声音,缓缓吐出几个字,显得心情不错,悠悠然然地看着茫茫云海的某个方向。

宴栖迟眼神温柔,眉目如画,微微含笑,似乎可以透过层层叠叠的云层,看到他思念许久的人儿。

向恒的办事,晏栖迟很满意。

而晏栖迟的一句话,却使向恒一愣。

要知道,晏栖迟很少夸赞人,他的这一句不错,可是包含了很多东西。

向恒心底心思瞬间百转了好几回,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跟了晏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一次肯定,由此可见此时的宴栖迟心情上好,愉悦非常。

向恒微微稍抬眼皮,盯着宴栖迟看了几秒,眼神里的炽热让人心惊。从他们兄弟二人决定跟着宴栖迟那一刻起,他和弟弟的性命就属于宴栖迟的。除了对他无人可改的忠心以外,他和弟弟对宴栖迟的佩服,也是与日俱增。

晏栖迟静静地看着窗外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的风景,心里却异常的活跃,想的是该如何的温水煮青蛙。

他很期待,明天的再次见面。

当慕老爷子得知,慕相弦再次见的人是ZX集团的幕后总裁时,就把他积攒了那么多年生意经以及与对手对持的方法诀窍都一股脑的传授给了慕相弦。

中午还特意吩咐李管家做好一大桌子的好菜,给慕相弦加油打气。

慕相弦原本不怎么紧张了,被老爷子这么劳师动众一系列事情一搞又紧张了起来。

饭后,慕相弦去衣帽间选了一套,即正式又不会显得古板的着装,白色的雪纺衬衫搭以小A黑色裙,看得老爷子直呼不愧是他的孙女,有他君临天下的风范。

慕老爷子这夸张的称赞也让慕相弦也稍稍的有了点信心。

最后临出门前,老爷子害怕孙女压力太大,安慰劝诫,即使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回来以后他们再想办法。

慕相弦知道爷爷的想法,微笑点头,发现也没那么紧张了。

还是阿东陪着慕相弦来到ZX集团,这次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他们,直接把他们引到了总裁专用电梯门口,按一下最顶层,看着慕相弦和阿东进入电梯之后,才回到工作岗位上。

看来,ZX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这一次才会这么顺利。

按照刚才前台小姐描述,整座大厦有五十九层,最顶层是总裁办公室。

而慕相弦目前所乘坐电梯,是直通总裁办的,只有总裁才可以乘坐,其他工作人员,从来没有资格使用。

总裁办公室设在顶层,慕相弦一点也不好奇,现在很多公司都是如此,他们盛世也不例外。

毕竟,总裁办公室是一个集团的核心所在,许多重要文件都被存储在那里,这样设置,会省去很多不必要麻烦。

不多时,电梯停了。

慕相弦一出电梯就有一个男秘书上前迎接。

“盛世的慕小姐吗?”帅气的秘书礼貌的询问。

“是的!”慕相弦回答。

“好的,请跟我来。”男秘书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慕相弦跟着秘书后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层面积很大,除了会议室,茶水室,其他都属于总裁办公室。

慕相弦听说,ZX集团除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两个总裁助理外,还有十个秘书,各司其职。但却不清楚,这十个秘书竟然都是男人。

这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ZX集团总裁周身都是男人,不知道会怎么想?

慕相弦脑海里突然冒出何楚卿和她说过的一个笑话,感觉很符合如今的这个情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杏眸潋滟,弥漫笑意,看起来心情尚可。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蹙都已经入了某人的眼中。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开心呢?

晏栖迟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面上淡然温柔,丝丝笑意漫过凤眸,温润如玉地看着监控屏幕上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人儿。

秘书带着慕相弦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站定,看了一眼慕相弦身后一直跟着的阿东,抱歉点头,“抱歉慕小姐,还请您身后的这位先生到这边稍微休息片刻。”

慕相弦明了,含笑点头,知道总裁办公室不是随便进的,她示意了下阿东,让他在外等着。

阿东听话的同意,去了休息区。

秘书见此,对慕相弦的印象好了几分,名媛贵女就是不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动人。

“咚咚咚!”

秘书抬手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把门轻轻地推开,对慕相弦比了个请的手势,请慕相弦进去。

原本心态很好的慕相弦,听到里面的声音,心里狂跳了几下,下意识的开始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解开面纱,原来是他 这个声音很熟悉!

慕相弦恍惚了几秒,就对秘书点头道谢,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装修属于简单雅致的欧式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温馨之余带着几丝生机勃勃植被的装饰,又给偌大的办公室添加了丝丝入扣的暖意,第一眼看上去很舒服,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且很讲究。

占地面积很大,大大的落地窗户显得办公室更加明亮宽阔,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安城。

慕相弦一进入,就看到一个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慕相弦有点惊讶,她以为创立ZX集团这么大的跨国公司,有着如此卓着的成功,它的总裁最起码应该会是一个中年模样的人,却没有想到,会是个年轻人。

慕相弦从男人年轻的背影,再结合着周围的装饰来看,大概猜到这个人应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慕相弦迅速的整理下心里的惊讶,先礼貌的自报家门。

“ZX总裁您好,我是盛世的慕相弦。”慕相弦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只有这样称呼。

如果直乎人家总裁,可她不是人家公司的员工,仔细掂量一下,还是前面加一个公司名好一点。

其实慕相弦心里一直在打鼓,怦怦跳个不停,一股莫名的紧张油然而生。

“慕大小姐称呼我晏总即可。”晏栖迟听到慕相弦对于自己的称呼,大概猜到了她心中的矛盾,他很好心地替慕相弦解决了这个称呼上的难题。

慕相弦要是知道晏栖迟的心里想法,估计会默默地吐槽,她情愿他没有那么好心,那样她就不会听出眼前男人的声音了。

慕相弦听到这道如琴音般温润悠扬,磁性好听的熟悉声音,立刻像按了暂停似得,僵硬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已经转过身晏栖迟。

Zx集团的总裁竟然是晏栖迟,遇见的老板,她已经见过一次的人!

她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世界要不要这么小,她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竟然又见到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晏栖迟简单的回应了一个字。

引慕相弦进来的男秘书,端了两杯咖啡,放在桌子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阿弦,不坐吗?”

晏栖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声音温浅又不乏温柔的低声询问尴尬地站在原地慕相弦。

阿……阿弦,她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可以直呼如此亲密无间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听他喊她阿弦时,心跳加快,同时还伴随着莫名的熟悉,似乎这个称呼被人喊了无数遍,深入骨髓。

“谢谢!”

慕相弦嘴角微勾,梨涡浅浅,自动地把晏栖迟的疑问当做邀请,还不忘礼貌的道谢。

选了一个离晏栖迟最远的位置坐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掩盖心中的紧张。

晏栖迟见慕相弦的局促不安,眼眸温暖柔软,似笑非笑的语气里不自觉带着一丝宠溺,“阿弦,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有缘吧!”

那是孽缘!

慕相弦表情一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变回那个淡然自若,安之若素的她。微微的抬眸望去,只觉的心中猛的一跳,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见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明亮感干净的办公室,点点散射在晏栖迟清浅如风疏朗如玉的俊脸上,增添了一抹温润雅致的气韵。漆黑如子夜的凤眸,流动着熠熠的光辉,宛如黑夜里最亮的一颗明珠,指引黑暗中的人走向远方。

此刻的他又身处如此之高的顶层,整个人像是处在云端的翩翩公子,圣洁得让人半点都不敢心生向往,只可高高地仰望,不可接近一分。

惊鸿一瞥,乱人心曲,便是一眼万年!

“是啊,没有想到。”真的是勾天勾地勾死人不偿命地妖孽。

晏栖迟很满意地从慕相弦眼中看到的一抹惊艳,心情很好,眉目如画的看向慕相弦,道了一句,“昨天只听助理说今天会有盛世的人来,却没有想到会是阿弦?”

晏栖迟怎么也不会说,这一切不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早知道是你,我就是多等几天,一直等到向助理出差回来又如何,反正不管怎么样,也比现在的情况好太多。

“呵呵,是啊!我也没有想到ZX的总裁会是您!”慕相弦呵呵一笑,说到最后几个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晏栖迟自然看得出慕相弦对自己的不满,没有放在心上。

修长白皙的指尖轻点沙发,黑翎羽般的长睫微垂,掩藏住眼眸深处浓浓的沉思,“是啊,没想到。”

语气有点怅然,蕴涵的韵味却意义深远。

慕相弦听出了晏栖迟话语里的惆怅,但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她不想做那只猫,自动忽略,避开话题,直接切入主题,表明来意。

“晏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与您谈ZX和盛世合作的事宜,希望晏总可以给我们盛世一个机会。”

慕相弦一工作起来,似乎就忘记了紧张,面容带着礼貌的微笑,语气尊敬,没有丝毫的胆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与之谈判,美好意外 晏栖迟嘴角无声的扬起一抹弧度,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似乎对慕相弦话题的突然转移而产生的。

幸亏话题转移的及时,否则真的掉坑里了,慕相弦看着晏栖迟脸上的笑意,心里暗暗庆幸。

“但据我所知,盛世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乐观,与你们合作对我有什么利益呢?我可是个商人,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

猫儿有点急了,还是不要逼得太紧,关键时刻松一点,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对于温水煮青蛙,他可是很有经验的。毕竟,曾经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慕相弦已经预料到盛世现在的状况,会给谈判带来阻力,想不到宴栖迟竟然直接提到点子上来。

“晏总说的很对,商人的确应该把利益放在首位,我也知道以盛世目前的状况不是很好。据我所知,前一段时间,ZX与徐氏谈论合作事宜,虽事后取消合作,可到底还是有了合作的心思。而我们盛世再怎么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也比他们强,晏总没理由选他们而不选我们?”

慕相弦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她现在不过是与晏栖迟打心理战。

前段时间,ZX刚表明不与徐氏合作,而他们盛世又刚好与徐氏解除合作。从另一方面来看,他们现在有点统一战线的味道。

在安城众多集团公司中,盛世算是排名前几的,不管口碑还是人心,都是其他公司无法睥睨的。

既然,ZX放话不与徐氏合作,那么他们盛世正好可以钻这个空子,当然,这也得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不给他们机会钻。

“不错!说得倒是在理,也赞同你的观点。”宴栖迟停顿一秒,再一次把慕相弦的心给提了起来,不等慕相弦有所反应,宴栖迟嘴角微勾,在她面前放下一叠资料,“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应该给你看样东西,之后,看你的自信心是否还依然如此。”

慕相弦一开始就发现了这叠资料,却没有深入的探究,现在她下意识的觉得这叠资料恐怕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隐下心中的复杂之意,轻轻的翻开了资料,越往后看,脸色越差,最后却有些苍白。

这是一份近日盛世的股份的调查报告。前一段时间,慕老爷子突然住院,盛世的股份下跌,许多人纷纷抛售股票。

而盛世的第二大股东王董王正材却命人偷偷的收购回揽股票,并且暗中高价购买一些小股东手中的股份。

根据报告上的调查,王正材目前手上股份逐渐与慕家股份相持平,准备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出其不意的以慕家经营不当为由提出罢免慕家经营权,重新选取有能力的人管理盛世。

如此一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王正材当选,就她所知,王正材收买人心很有一套,处于他的战队的人不在少数。

晏栖迟看着慕相弦苍白的脸色,凤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慕相弦合上资料,思忖片刻,良久才开口,扬了扬手中资料,“谢谢晏总的告知,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们彼此之间一个合作的机会?”

晏栖迟摸了摸精致的下巴,淡淡然的看了眼慕相弦,高深地微微一笑,惊艳迷人,“如你所说,即如你所愿!”

听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慕相弦稍稍的舒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希望我们到时可以合作成功。”慕相弦把晏栖迟给的那份资料放进包里,优雅地站起身,向晏栖迟伸出手。

晏栖迟握住她的手,轻笑道:“希望如此!”

慕相弦看到他的笑,心中一紧,匆匆地松下手,神经有些错乱的朝门外走。

天哪,杀伤力太大了!

慕相弦只一心往外走,没有看脚下,穿的又是细高跟鞋,脚下一个不稳,滑了一下,身子趔趄。

“小心!”

晏栖迟见此,快步上前,一把拦腰抱住慕相弦下滑的身子。却因为两个人加在一起的惯性,一时没收住脚,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男下女上。

“嗯!”

地上铺的虽有地毯,但是两个人的分量还是不清,倒在地上时,晏栖迟闷哼了一声。

以为会摔倒的慕相弦,已经做好了摔疼丢人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入鼻的是淡淡地清冷如莲,清馨自然的栀子花的味道,很好闻,很熟悉,是她曾经最喜欢,最疯狂迷恋的味道。

不像有些男人身上,不是烟味就是汗味,让人莫名的讨厌。

晏栖迟虽然后背有点痛意,但是不耽误他的好心情,意想不到地收获了一份福利,他很喜欢,如若一直这样似乎也很不错。

看了一眼安静地趴着他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慕相弦,有些悻悻然。

他是很想一直这样,但是以怀里这只刺猬的性格,待她反应过来,不知道还会怎么害羞,躲他躲的远远的。

“看来,阿弦很喜欢我的怀抱。”晏栖迟说着还搂紧了一下慕相弦的细腰。

细细软软的,不错!

“轰!”

慕相弦脑海里一片空白,窘迫,恨不得以头抢地尔。天哪,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在这个危险的男人怀里胡思乱想了那么久,好丢人。

“呵呵!”

晏栖迟看到埋在怀里,无法见人的慕相弦,好心情的笑了出来。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和曾经害羞的模样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趣味逗弄,擦伤抹药 慕相弦趴着晏栖迟怀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胸口因为笑,而发出的震动,这使慕相弦更加窘迫。

慕相弦想着逃避没有用,不如勇敢地面对现实来的畅快。

对,就是这样。

慕相弦匆匆忙忙地从晏栖迟的怀里下来。

“呲……”

似乎是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一阵刺痛传来,扶着脚踝,又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晏栖迟见此,立刻没了与慕相弦玩闹的心思,快速地从地上起来,蹲在慕相弦身边。轻摸着慕相弦的脚踝,不失温柔地询问:“是不是伤到了脚踝?”

慕相弦见晏栖迟没了刚才的调笑,话题被转移了,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提。

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晏栖迟得到肯定,立即低头仔细查看她受伤的脚踝,发现已经有些红肿,需要立即治疗擦药。

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抱起地上的慕相弦,向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啊!你干什么?”

慕相弦被他突然的动作给惊着了,不禁问出来声,手抵着晏栖迟的胸膛,脸上绯红一片,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的彩霞,潋滟妖娆,异常迷人。

晏栖迟见慕相弦如此激烈的反应,就知道她大概是想歪了

“你的脚伤的有些严重,以后还想穿高跟鞋,就需要尽快处理。”晏栖迟一脸好笑的瞅了她一眼,低声的温柔解释。

“那也不需要抱着啊?”慕相弦低着头,小声地嘟囔。

“那你可以走吗?”

晏栖迟听着她的小声抱怨,深眸微垂,温柔地望了眼慕相弦抵在自己胸口白皙纤细漂亮的手,低声反问。

而后,他轻轻地抿住淡淡的薄唇,似有若无地动了动。

与此同时,那抱着慕相弦的手,松了松。

被腾空抱起的慕相弦,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松了一下,下意识的圈住宴栖迟的脖子紧紧的搂住,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使劲贴在他身上,以此来减轻脚踝传来的疼痛。

这时受伤的脚踝因为她的动作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刺痛,慕相弦纤细秀美的眉头一蹙,小脸泛白,低低闷哼了一声。

晏栖迟感受着脖子边,一下一下温热呼吸撩拨的感觉,眸底微微一闪淡淡的得逞之意。

晏、晏、晏……晏总,你敢说你刚才不是故意的在使坏?

晏栖迟抱着不情不愿的慕相弦,大步流星的阔步走进里间的休息室,把她轻轻地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慕相弦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这个休息室,很干净,很整洁,也很雅致清新自然,倒是符合他的气质。

刚刚怎么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间休息室,果然,这种顶级的资本家,都是会享受的。

才见第二次面,就进了人家的休息室会不会不好?

慕相弦想着就要站起来,却被一只手给制止住了。

“现在才想起要逃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晏栖迟把慕相弦按坐在那,在她旁边的坐下,打开医药箱,问着某个不老实的人。

“谁想逃跑了!”

慕相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在晏栖迟面前,她的那些个在其他人面前的冷静自若,安之若素的淡定通通消失不见,变得有些小孩子性子,斤斤计较。

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克星!

“没有吗,那就好。”晏栖迟点头,配合的顺从慕相弦的话。

就在晏栖迟要把慕相弦的鞋子脱掉,给她上药时,引来了某个女人的强烈反抗。

“喂,你干嘛?”

“你说呢?”晏栖迟不答反问。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慕相弦下意识地反驳,说到最后,当看到晏栖迟的行为时,又一子把剩下的话咽在肚子里。

只见晏栖迟慢慢地把她的高跟鞋脱掉,轻轻地把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在脚踝处抹上药,慢慢地揉搓,使药一点一点地侵入到伤口里。

“你以为什么?”晏栖迟一边慢慢的揉搓,一边轻柔地问她。

慕相弦面上一窘,否认,“没什么!”

她能说,她以为他不怀好意吗?

这总不行吧,人家好得也帮了她。

晏栖迟也没有拆穿她,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慕相弦一眼,笑了。

慕相弦表示她想撞墙可以吗?

十分钟后。

“好了,这两天不要走路,修养几天就可以了。”

晏栖迟一把药给慕相弦上好,就看她要下地走路,及时地嘱咐道。

这都知道?难道他还通晓跌打扭伤?

慕相弦想着,不经大脑的也就问了出来,反应过来后,只想扇自己一巴掌。

多嘴!

晏栖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这种事。她不是能躲自己多远,就有多远吗?

微微一瞥,看到她一脸的恼怒,就明了了。

“以前有个小笨蛋,经常伤到脚,又不愿意去医院,我特意请了一个骨科专家学习,这种方法既不会太痛,效果也不错!”

晏栖迟想到曾经那个为了不去医院,经常和他撒娇可人儿,脸上的表情愈加温柔。

慕相弦虽然认识晏栖迟没有多久,但是也大概了解到,他是一个冷情的人,不会轻易动心,更不会像此刻这般的温柔。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温柔,身上的清冷疏离都不复存在。

慕相弦想,他说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女孩子,能用那么宠溺的语气说出来的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他应该爱惨了那个女孩!宴栖迟这样的人,看似对谁都温润有礼,实则最为冷心冷情,不会轻易动心,否则就是一生。

一句话形容就是遇见了一个人,便是一生的倾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他的爱情,智商下线 慕相弦最羡慕的就是这种感情,就像她父母的爱情一样。

“你应该很爱那个人吧!”

该打,又多嘴。

不过看他温柔以待的表情,宠溺的眼神,应该是他女朋友,更何况,情侣之间不都是“小笨蛋,小傻瓜”的称呼吗?

晏栖迟听到慕相弦的询问,思绪慢慢回笼,看着慕相弦眼底更加温柔。

她对他事情挺感兴趣的,这可是好现象。

宴栖迟眼眸一低,淡淡的“嗯”了一声,复又认真且虔诚的紧紧的望着慕相弦,眼神里带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痴迷与缱绻,语调里含了几分瑟瑟之意,“可惜,她却已经不在了。”

他爱的那个她,感情依旧,人却离开,只留下一个带着他丝丝念想的宝贝。

慕相弦看他眼神方才上一秒还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下一秒因她一个问题,漫过层层悲伤,心里一紧,有一种揪心的难受。

难道他的女朋友已经不在了?可她为什么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慕相弦努力敛下心神,注意力放在宴栖迟的话语内容之上,不禁猜测,他的爱的那个人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一词有两种意思,一种就是表层意思,那个女孩离开了他,两个人分手;还有一种就是人已经不在世了,两个人永远的天人永隔。不过看了如此伤情的宴栖迟之后,她更倾向于后者,那个他爱的女孩已不在人世。

如果仅仅只是分手这么简单,以晏栖迟的性格,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有能力让他爱惨了的人,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那样的人遇到了宴栖迟这样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一个人,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所以,她猜测,宴栖迟爱惨了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慕相弦想此,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为什么好的爱情始终不得圆满?

她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看到这样为一人爱一人悲伤的晏栖迟,她的心一阵一阵控制不住的抽疼,不自觉的抓紧心口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呢喃,晏栖迟不该是悲伤的,他理应受到上帝的宠爱,要幸福一生的。

慕相弦回神,不去计较心里的那道声音,挥走那抹杂念,抱歉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她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在人家的地盘上犯蠢。

她是扭伤了脚,不是撞到了头,今天真是脑子犯抽了,回去之后,应该烧烧香,拜拜佛,把她的智商重新捡回来。

“无事!与你无关,只是忽然想起曾经某些事情罢了。”

晏栖迟瞅着慕相弦小脸上的愧疚,淡淡一笑,清声安慰。

顷刻间,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气质出尘,清冷淡然的晏栖迟,那一瞬间的悲伤,似乎只是她的眼花,出现了幻觉。

可心中那还没有完全来得及消散的心痛之感提醒着她,这并不是幻觉,事实的确如此。

可不就是,因她扭伤了脚,换起了他对爱人的思念,让他想起了过世的女朋友,真是罪过。

此时的慕相弦可谓是各种郁闷交杂,无以言表。

“你不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宴栖迟提议。

他倒是挺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的,就算仅仅这样说说话也好,可他也知道,温水煮青蛙可是急不得的,需要慢慢地来,这是一场持久之战。

慕相弦这时才想起酿成此时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份股份调查报告。她着急着回去查清事实,才没看清脚下,摔倒,伤到了脚踝。

“不用了,我的助理就在外面,他送我回去就好!”

堂堂一个ZX集团总裁送她回家,他公司里的人会怎么想,想想那个画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晏栖迟想到监控里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助理,雅致舒朗的眉宇微微一蹙,“你准备让他抱你?既然在我的地盘上受得伤,就应该我来负责!”语气异常坚定。

也不一定非要用抱的呀,这脚不就是崴了一下,伤的也不是那么严重,至于用抱的吗?

慕相弦瞅了眼受伤的脚,她表示怀疑。

“有!”晏栖迟瞧着慕相弦都写在脸上的小九九,肯定的道。

“喂,我还没答应呢?谁让你负责了?”慕相弦见宴栖迟又要抱她,还没经过她的同意,立即出声反抗拒绝。

负责是个什么鬼?

就是嘛!一遇到晏栖迟,她的智商就下线了。克星,果然是她的克星!

“我愿意就行!”晏栖迟也没有管慕相弦反抗与否,抱起来就往门外走。

“你……”慕相弦有点气急攻心。

你、你、你真行,想不到,这家伙还是个霸道总裁!

晏栖迟看着窝在他怀里的慕相弦,气鼓鼓的白净如瓷精致如玉漂亮如画的小脸,好心情溢于言表。

慕相弦被晏栖迟抱着走出办公室,阿东立刻走过来,看到这么个情况,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一脸的懵逼。

“阿弦的脚受伤了,我送她回去。”一眼看出怀里人儿助理的疑惑,晏栖迟出声解释。

其实,言外之意就是有我在,用不着你操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亲送回家,熟悉安心 “哦…好的!”阿东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阿弦是谁?可看到晏栖迟怀里的慕相弦对自己使眼色时,秒懂。

乍一开始,阿东对晏栖迟的话,是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的,人进去之前还好好的,出来就受伤了?

可当看到慕相弦对他使眼色时,以为慕相弦有什么计划,使用美人计之类的,立刻点头乖乖配合。

随后跟在晏栖迟身后,走向已经提前被秘书打开的总裁专用电梯。

慕相弦见阿东丝毫没有理会她传递的信号,状似还意会错了,表示淡淡的忧伤。

晏栖迟的那些个秘书,对于他们家总裁今天反常的行为,表示有些玄幻。

像他们总裁这种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性子,竟然会主动去抱一个女人,而且还送人家回家?

这是不是表示,有八卦聊的节奏!

所以啊,对于八卦这种办公室文化,不只是女人的爱好,男人也一样。

晏栖迟抱着慕相弦乘着电梯,一路直达负层停车场。

这对慕相弦来说,心里是有些小小的安慰的,不用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尴尬场面。

下了电梯,慕相弦再一次表示,可以让助理开车送她回去,却又一次被晏栖迟给截胡了。

看着阿东开着车先走一步,无视她的眼神,她有一种想和爷爷提出换助理的冲动。

这阿东是当真不理解,还是故意的。

要不然怎么能不顾她的安全,把她扔给晏栖迟了,还是说晏栖迟的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连一向精明的阿东都被骗过了。

慕相弦真的误会了阿东,阿东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以为她在玩欲禽故纵的把戏,想以此达到两家合作的目的。

慕相弦坐在晏栖迟的车里,余光瞟了他一眼,看他清冷的凤眸淡淡的凝视着前方,看着路况,控制车子的姿态倨傲干练,一身黑白搭的西装,使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愈加温润淡然。

她似乎发觉自己的心也因此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安心,似乎已经上演过上百遍了。

慕相弦轻轻地侧过小脑袋靠着座椅上,默默地看向窗外。

车窗缓缓被打开,微风吹拂,心愈加地平静,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慕相弦没有发现在她安静地看着窗外发呆的同时,身边的晏栖迟转头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除了满满的宠溺外,还潜藏着一抹温柔的回忆。

车子一直开到慕家别墅前停下,慕相弦也没有奇怪晏栖迟为什么会有她家的地址,像晏栖迟这种能把盛世的股份都查的那么清的人,她家的住址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阿东开车先走,自然率先一步到了慕家,正和李管家一起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车刚一停稳,晏栖迟就把慕相弦给抱了出来,走到李管家身边,礼貌地向他点头以示问好。

李管家受宠若惊,慌忙地向晏栖迟道了声好,恭敬地喊了声“晏总”,也不管他怀里的慕相弦怎么给他使得眼色,匆匆忙忙的走到前面带路,脸上明显的带着一丝喜悦之意。

慕相弦无奈的在心里翻白眼,这都是什么眼神。

慕相弦就这么被宴栖迟抱着送进客厅,坐在沙发之上,压力山大的舒了一口气。

“宴总,请坐,老爷子这就下来。”

李管家立即吩咐着女佣端茶倒水,伺候周到。

“谢谢!”宴栖迟含笑点头,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李管家见宴栖迟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笑的老眼眯成一条缝,憨态可掬,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坐在一边的慕相弦看呆了,这还是那个稳重的李管家吗?

宴栖迟也没有客气,解了西装的一个衣扣,坐在了慕相弦身边,行为举止说不出的优雅尊贵。

慕相弦:“……”

这么大的地方,为什么偏偏坐在她的身边,故意的吧!

“阿弦,介意吗?”宴栖迟莞尔浅笑,故作没看到慕相弦不情不愿的样子,礼貌的遵循着慕相弦的意见。

她可以说不吗?

很显然不可能。

慕相弦见李管家看过来,温婉的弯了嘴角,浅笑逸然,“您是客人,请随意。”

“是宴总和相相回来了吗?”慕老爷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是,老爷子,刚来。”李管家立马上前搀扶,回应着。

“慕老爷子,晚辈宴栖迟。”宴栖迟笑着起身,微弯着腰,介绍着自己。

宴栖迟的礼度把握的刚刚好,即不过分恭维也不高傲自居,晚辈初见长辈的修养表现的淋漓尽致。

慕老爷老眼眯着,打量着宴栖迟,用着长辈看到晚辈的眼神,而非商场上犀利冷决的眼神。

宴栖迟气质有度,温润有礼,含笑着任慕老爷子打量,没有丝毫的退缩。

“嗯,不错,进退有度,年前有为,好、好、好!”慕老爷子看着宴栖迟满意的不停的点头,顺势的坐在了宴栖迟和慕相弦对面,伸手邀请,“快,请坐!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如此一来,形式一下子就变成了孙女带孙女婿回家见家长的画面,温馨,和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进步神速,人品棋品 宴栖迟转头看了慕相弦一眼,眸低得逞之意闪现,含笑致意,“是!”没有多余的客气,理所当然一般。

“今天真是多谢宴总送相相回来,否则可是有这丫头受得了。”慕老爷子心情很好的瞥了一眼如坐针毡的慕相弦,觉得这两人坐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嗯,不错不错。

“应该的。”宴栖迟不卑不谦,“如若老爷子不嫌弃的话,可是唤我栖迟。”

“那好,我也不见外了,你随这丫头叫我爷爷吧!”慕老爷子也不是一个守礼迂腐之人,碰到一个让他各方面都非常满意的人,自然是怎么亲近怎么来。

“是,慕爷爷。”宴栖迟点头低笑。

“栖迟啊,时间也不早了,留下吃个晚饭吧!”老爷子看着宴栖迟越看越是满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了眼时间,挽留着。

“那就多谢慕爷爷款待了。”宴栖迟点头答应。

“谢个啥?都是自家人!”慕老爷一激动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见宴栖迟没有尴尬,没有惊诧,更是满意。

这要是他孙女婿该多好!他天天盼孙女婿都盼出花来了!

“李管家,让人多准备一份碗筷和菜肴,今天我要和栖迟好好的畅聊一番。”慕老爷子吩咐着李管家。

“是,老爷子。”李管家应了一声,下去了。

已经彻底蒙圈的慕相弦根本没有接话的机会,诧异慕老爷子和宴栖迟两人的关系进步未免也太神速了些,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一下子就从未曾谋面到自家人的地步,让她应接不暇。

是她反应太慢还是对方实力太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征服了爷爷。

要知道慕老爷子可不是随意三两下被人糊弄住的角色,活阎王的称呼也不是白来了的。所以,以慕相弦对慕老爷子的了解,有所惊讶也不奇怪。

“相相啊,你脚不是受伤了嘛?先休息会儿,等会儿陪爷爷和栖迟吃个饭!”慕老爷子可没有忽略掉慕相弦,见她翘着一只脚,神色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老神在在的吩咐道。

“啊?哦哦!”慕相弦还打算先行上楼,想要趁此机会离宴栖迟远远的,却没有料到慕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吩咐。

慕相弦悄咪咪的瞅了一眼宴栖迟,见他神色自然的坐在那里,一点儿局促的样子也没有,对于慕老爷子的相邀,即不反驳,也没有客气,似乎听从了慕老爷子的安排。

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那么大集团的总裁,有什么可局促的,能有人有幸邀请他吃饭可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自然是和平常人比不得的。

慕相弦想着,因那份股份调查报告的事,他也算是帮了她不小的一个忙,借此感谢一下也行,一顿晚饭也没有什么。

慕老爷子吩咐完,看向宴栖迟,和蔼可亲的道:“栖迟啊,晚饭还要等会儿,陪老头子下盘棋如何?”

慕老爷子可是非常会看人的,有这样良好修养气质的人,棋艺定是个中高手。

宴栖迟淡然一笑,温润如玉,雅致舒朗的眉宇间生动了许多,没有拒绝,含笑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我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年轻人,有气魄!”

慕老爷高兴的大笑,话音刚落就让人去了书房把他的棋拿来,让宴栖迟好好的陪他下一场。

慕老爷子和其他老头也没有什么区别,闲暇之余,除了喝茶逗狗遛鸟以外,也就下棋是他一大爱好了。

闲着没事让李管家陪着下几局,可是李管家棋艺倒是不高,慕老爷子总是不尽兴,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会下棋的,自然是要好好的较量一番。

而且棋艺最能考验一个人的人品,借着下棋好好的考验一下宴栖迟,也是一种不唐突又合时宜的方法,所以慕老爷子可是非常期待的。

慕相弦见慕老爷子难得这么开心,没有扫兴,坐在一边,看着二人,你一来我一去的下着棋。

不多时,一盘棋已定下胜负,宴栖迟赢慕老爷子一子半,险胜。

“可以啊,手下留情了不是?”慕老爷也是侵淫棋盘数十年,怎么看不出宴栖迟留情?面前的年轻人顾及到他老人家的面子罢了。

宴栖迟淡笑摇头,“侥幸罢了。”

慕相弦虽不是很精通下棋,却也是了解其中的一些门道的,看那凌乱的黑白棋子布满整个棋局,虽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感叹宴栖迟棋艺之高。

宴栖迟可以把赢了老爷子的力度掌握的刚刚好,既不会让慕老爷子觉得没有面子,也不会表现的看轻了对方,这可不是侥幸二字就可以囊括的。

“唉,老喽!我可是十余年没有碰到对手了,不过,你这个对手我喜欢。”慕老爷拍着宴栖迟的肩膀,一脸的欣慰,果然后生可畏啊!

“是栖迟的荣幸。”宴栖迟微微的淡笑颔首,把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之情表现得恰如其分。

“哈哈,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来,再陪我下一局。”慕老爷子说着,开始收拾残局,准备再来一局。

宴栖迟没有拒绝,不一会儿,两个人再次下了起来。

如此几局之后,慕老爷子输多赢少,却是非常高兴,能够碰到如此对手,也是一大快事。

期间,慕老爷子频频的对宴栖迟大夸赞口,满意程度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表达的。

慕老爷子这样夸赞人,可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就是李管家也感觉到震惊,毕竟慕老爷子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由此看来,这是多么难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她的囧迫,他的温柔 不久,晚饭准备好,三人对坐,宴栖迟举止优雅,细嚼慢咽,用餐礼仪皆是上层,就是慕相弦这个被誉为安城第一名媛,也对他高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似乎没有他不精通的东西,各个强项,和他在一起的人很有压力。

一顿晚饭,除了慕相弦,慕老爷子和宴栖迟吃的毫无压力,餐厅的气氛异常的活跃。

慕老爷子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相见恨晚,侃侃而谈,宴栖迟有问必答,不骄不躁,时而侧耳倾听,时而回复两句,皆在点子上,引得老爷子大加赞口,不觉莞尔。

慕相弦开始还对二人的话题听到津津有味,时不时发表一下她的意见,久了,就觉得卷了。

从昨天到今早一直保持着紧张的状态,一夜也没有怎么休息,如果不是宴栖迟还在,她早就起身回房间休息去了。

如今公司合作的事情解决了一半,她也稍微放心了不少,这一放松,就觉得身心疲惫,可又不能擅自离开,不禁有些神情恍惚,想要睡觉。

宴栖迟余光瞥了慕相弦一眼,见她平常宛然清淡的某样少了几分,增添了几丝可爱,嘴角微勾,心中一片柔软。

慕老爷子正说的带劲,要询问慕相弦的意见时,发现了她的异常,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嘱咐着,“相相啊,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啊?哦哦!”迷迷糊糊的慕相弦立即坐直了身子,有了精神,下意识的看了宴栖迟一眼。

见他一脸温润的笑意,双颊绯红,觉得这餐厅的温度怎么这么高。

慕老爷子看出慕相弦的囧迫,老眼一眯,温和的笑着转头对宴栖迟喟叹道:“让你见笑了,相相什么都好,就是太拼命,天天忙的脚不连地,累成这个样子也不说一声。”

慕老爷子虽是带着责怪却是饱含着满满的疼惜。

慕相弦尴尬一笑,娇嗔,“爷爷,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说的她好像拼命三娘似的。

余光扫见宴栖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知道了她的诽腹,脸色一僵,嘴角微抽。

“怎么夸张了?我说的可是事实。”慕老爷子不满,瞪眼。

如果有胡子,那可真是吹胡子瞪眼。

慕相弦没有再和慕老爷子争辩,微微一笑,恢复初始的样子,大家闺秀的端坐在那里。

宴栖迟看着爷孙俩的相处,温然含笑,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上衣扣,对着慕老爷子颔首莞尔,“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了,阿弦的脚伤的不清,还是好好修养几天为好。”

“哎呀,今天还真多亏了栖迟,既然如此,那就不多留了,路上小心。”慕老爷子大笑着起身,嘱咐了一句,喊着不远处的李管家,“李管家送送栖迟!”

“哎!”李管家疾步跑来,伸手相送。

“留步!”

宴栖迟冲李管家礼貌的含笑点头,抬眸看向慕相弦,淡笑嫣然,温柔的叮嘱着,“好好休息。”

说着,转身抬步离去。

李管家并未留步,他和慕老爷子都对宴栖迟喜欢满意的紧,自然亲自去送,而慕相弦没有办法走动,只有坐在那里目送宴栖迟远去。

总算是把这位大神给送走了,这么危险的人物,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慕相弦莫名的舒了口气,心中那抹淡淡的紧张也消散了。

她很纳闷,为什么两次见宴栖迟都会下意识的神经紧绷,生怕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似的,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爷爷……怎,怎么了?”慕相弦一回头,就见慕老爷子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看着她。

慕相弦心虚,只听心里咯噔一声,心脏差点停歇。

慕老爷子抱着胳膊,朝沙发上一靠,一副“别糊弄我”的样子问着慕相弦,老神在在,“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他虽然很满意喜欢宴栖迟,同时也看的出来他的不简单,一个那样神秘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用着那样官方的理由送他孙女回来。

在他来看,这其中定然有着浓浓的奸情意味在里面。

阿东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把宴栖迟的告诉他的那一套说给了老爷子听。

慕老爷子知道了以后,还担心人家对他孙女图谋不轨,可经过他一番观察后,发现并非他想的那样,这才有了其他的想法。

“什么怎么回事,你不都看到了?”慕相弦一到家就已经发现老爷子在楼梯口偷偷的瞧着,只是清楚了解老爷子小孩子心性,故作不知而已。

她敢确定,宴栖迟也察觉了,只是为了老爷子的面子,没有点破罢了。

慕老爷子自我良好的隐藏手段简直弱爆了,也许只有他一个人沾沾自喜,自娱自乐,以为其他的人都没有发现。

“哼,我可不信。”老爷子傲娇的下巴一扬,语气肯定的指着慕相弦:“你们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慕相弦对于慕老爷子的八卦嗅觉真是无奈到无语,简直越描越黑型,只想尽快的转移话题。

慕相弦脑海之中闪过那份股份调查报告,灵光一闪,有了办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另谋他法,魂牵梦绕 “对了,爷爷,你知道公司有人在私下里收购股份吗?”慕相弦直接拿公司的公事吸引慕老爷子的注意力。

这也是盛世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不调查清楚,心始终悬着,终归是一把刀悬在头上。

果然,一涉及的公司的事情,慕老爷子都格外的认真,一下子就被慕相弦给插科打诨的带偏了。

“怎么说?”

慕老爷子自从在公司会议上晕倒了以后,最近一个多月,慕相弦一直不让他查操心公司的事,他也没有关注,一听她这么一问,下意识觉得,有大事情发生。

慕相弦见慕老爷子难得脸色严肃,知道恐怕老爷子也不清楚,就把宴栖迟给她的那份股份调查报告拿出来递给老爷子,并且把盛世和ZX合作的要求事宜都说了一遍。

慕相弦原本不打算拿公司的事情让慕老爷子操心的,可是想到那个她不甚了解的王董王正材,觉得还是咨询一下老爷子为好。

毕竟,她刚开始着手接下公司,只是个新人,和王董那个侵淫了半辈子商场的老人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不搞清楚他的为人,很容易误入他的圈套。

慕老爷子深思一会儿,看向慕相弦,劝说着,“相相阿,这件事你别管了,让阿东去调查,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休息,养好脚伤。”

“可是爷爷,如果这件事情我不出面,以后就很难管理公司、树立威信,很难让公司的那些人信服我。”

出了王董这件事情,想要好好的在盛世立足,光是拿下和ZX的合作还不够,更重要是在所有员工面前立威。

王董的事,对于现在的慕相弦来说,虽是麻烦,却也是机会,一个彻底在盛世立足的机会。

“可你现在受着伤,也不能为了公司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件事情就让阿东去处理。”

慕老爷子脸色严肃,他因慕相弦脚受伤的原因,坚决不同意让她参与处理王正材的事情。

身体方面的事,绝对马虎不得!

慕相弦看着慕老爷子一脸的决绝,皱着眉头,犯着难。

“爷爷,要不这样,让阿东去调查,我在家里养伤,结果出来以后,在书房一起处理。”

这也许是唯一的一个可以让爷爷答应的方法了。

她知道,自从几年前的事故之后,爷爷对她和小时的重视在乎,可以说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了,也就是因为如此,她不能放任不管,她一定要保下盛世安然无恙。

慕老爷子见慕相弦一再坚持,思索半晌,估摸着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老爷子想通了,脸色立即转而晴空万里,变戏法似的,和蔼慈祥的看着慕相弦,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关心疼惜,仔细的嘱咐,“那好,就这么决定,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好,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慕相弦举手保证。

“嗯,那就好。”慕老爷子赶快摆手,喊道:“小水,扶大小姐去房间休息。”

“是!”女佣过来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慕相弦,“大小姐,小心点。”

“好,爷爷,我回房间了。”慕相弦实在是觉得累了,也没有再坚持,让小水扶着,一点点的朝电梯挪去。

这别墅里的电梯,大多时候都是摆设,一般不管是佣人还是管家,亦或是慕相弦等人,都是直接走楼梯,很少用过。

今天慕相弦的脚受伤了,走不得楼梯,自然还是电梯方便一些。

慕相弦回到房间,先给阿东去了个电话,让他去调查王正材私下收购股份的事,才放下一切休息。

夜半星辰,晚风习习,温柔绮丽的月色映照着没有好眠的人儿,紧抿成天堑般的樱唇毫无血色,雾茫茫的梦里,是谁在呼唤,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字字泣血印染心间。

“阿弦。”

“阿弦,别怕,我在。”

“阿弦,快跑,不要停下。”

“阿弦,我舍不得……”

“阿弦,我的阿弦……”

……

泪水染湿了枕巾,整夜的晚风吹拂不停,树叶敲打着窗户,偶尔,还有哭泣呢喃细语,慕相弦眉头紧皱,隐隐之间有些阴郁。

她摇着头,想要摆脱噩梦带来的那声声充满爱意悲伤的呼唤,床单上一条条抓皱着的褶皱,预示着慕相弦正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慕相弦想要醒来,却又似乎舍不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看清楚那张让她魂牵梦绕心痛的脸庞。

最终,层层迷雾散去,模糊不清的轮廓慢慢的显现出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儿鸣,打破了最后的幻象。

慕相弦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几只玩的欢快的鸟儿,无奈的嘴角一扯,喟叹:“差一点点呢。”

似遗憾,又似庆幸。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三月的春,来的润物细无声却迷人心神。月底的天儿,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微风徐徐。

五十九层地标似的建筑,耸立在安城的最繁华的地段,环绕附近的商业区,无一不是寸土寸金,这里,均都付属于ZX集团。

顶楼,欧式风格的办公室。

“宴总,这是戴氏送来的邀请函。”向恒在宴栖迟面前放下一张白色精致的邀请函,一如既往的冷硬的音调暖了两分。

“邀请函?”宴栖迟头也没抬,专心的梳理着脚下一团白色软乎乎的毛。

白色的一团毛似乎被伺候的很舒服,动了两下,“呜咽”哼了两声,蹭了蹭宴栖迟的裤腿。

“乖,大白,不要动。”一向洁癖的宴栖迟没有丝毫的介意,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语气温柔,“和她一样,不老实。”

“汪汪汪,汪汪汪。”大白不满意的仰着脸叫了两声,似乎有些傲娇。

它可是微笑天使,怎么会不乖,它只是想小主人罢了。

“好了,晚一点儿就可以见到了。”

宴栖迟似乎听懂了大白表达的意思,很有耐心,安慰似的轻轻的拍拍它的狗头,一下一下的顺着它柔软发亮的毛发。

向恒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人狗相处的画面,表情不变,低头禀报着,“是,戴斯集团两天后举行慈善拍卖会,邀请我们ZX参加,估计是为了称场面。”

顺带的言辞犀利的表达了一下对方的意图。

戴斯集团在安城的地位虽不小,和ZX集团一比还是差了一大截,这种时候送来邀请函,除了巴结以外也就为了面子,其他可能别无他想。

要知道,像ZX这样无冕之王的集团,那可是众公司所不能企及的,能够邀请到ZX集团的人参加拍卖会,那可是增添了无上的面子,带来的可是无法估量的利益。

“盛世的邀请函送去了吗?”想到那个别扭可爱的女人,心里一软。

他可是非常期待再一次看到她呢!

“送去了,慕小姐亲自出席。”向恒想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听说,下个月就是慕老爷子的七十岁寿宴,很钟意拍卖会上那副梅花道人的古画,慕小姐意在此。”

向恒跟在宴栖迟身边也有数年了,从前几日看出宴栖迟对慕相弦的反常和不同,大概也猜出个一二。知道他想听什么、愿意听什么,为了不打扰宴栖迟给大白梳毛的雅兴,自然是要捡一些他喜欢听的禀报。

“嗯,让向毅陪我参加拍卖会。”知道了想知道的信息,宴栖迟直接简单的指示着。

“是!”向恒冷硬的颔首,遵从了宴栖迟的安排。

向恒和向毅虽是两兄弟,但是性子却属于两个极端,向恒冷硬无情不善交际,负责公司内部事务;向毅幽默风趣,善于与人打交道,负责公司的对外合作应酬,他们一内一外,处理着ZX的事务。

当然,如果没有宴栖迟领导,高瞻远瞩的应变能力和犀利敏感的商业头脑,ZX集团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内,有了如此大的成就。

“王正材怎么样?”宴栖迟语调凉了一分,眉宇微蹙,似乎极其不喜欢这个人。

大白感受到宴栖迟的情绪,安慰般的蹭蹭他的手心。

宴栖迟低首含笑,舒朗的眉目亮了几分,愈加温柔淡然。

“这两天还算安分,戴斯拍卖会也邀请了他。”不等宴栖迟询问,继续道:“我们派去监视的人查到,王正材大女儿和戴斯副总的儿子交往密切,拍卖会都会出席。”

“哦?还有这么一出,我倒是小看了这个王正材。”

宴栖迟放开大白,步履轻缓,负手而立落地窗户前,俯瞰安城,幽深如黑夜的凤眸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联姻稳固地位吗?

他不喜欢呢!

向恒不着痕迹的微颤,忌惮着什么,一听宴栖迟略微一沉的语气,他就知道,宴栖迟动怒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向恒一向都深信不疑,即便是文明社会的现代,他也相信只要宴栖迟想,没有做不到的。

这样的宴栖迟他很少见,上一次见还是几年前,不久之后,一家皇室世袭贵族顷刻覆灭,牵连甚广。

“盯紧了,慢慢玩才有意思。”神色一松,语调淡淡,缓缓的吩咐着。

宴栖迟看向窗外的云卷云舒,脑海里闪过某张紧张无措淡雅的面孔,心口某种思念肆意喷涌而出,想要揉碎了,捏小了,小心翼翼的收藏,永远的带在身上。

以那只小刺猬的性子,应该不喜欢他插手,竟然如此,就留给她慢慢玩。

慕相弦在家一连休息了几天,脚也好的七七八八,可以下地行走,只要时间不长,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几天,阿东每天都会向她禀报王正材的事情,经过查证,王正材的确是偷偷的私下里收购一些散股和小股东手中的股份,渐渐想要和他们慕家持平,准备等待一个契机,给他们慕家重重的一击。

慕相弦还从阿东那里得到戴斯集团邀请王正材参加拍卖会的消息,大有一种想要联姻的意味。

慕相弦脸色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如果戴斯和王正材联姻成功,王正材就有了靠山,以他为首的一行人的底气只会更足,这对慕家来说,可谓是大大的不利。

一旦联姻成功,盛世的那些摇摆不定还在观望的股东们最终站在王正材那边的只会多不会少,如此一来,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她五成的胜算只有三成。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场联姻的导火索给灭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魔王劣女,儿时故人 慕相弦原本受邀参加拍卖会只是为了拿下慕老爷子一直心仪的古画,如今有了这么一个目的,心态自然不一样了。

半晌,慕相弦灵光一闪,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略过脑海。

“阿东,王静怡在哪?”慕相弦问道。

王静怡是王正材正室所出的女儿,娇纵跋扈,爱玩,私生活糜烂,是这一次和戴斯集团公子联姻的对象。

慕相弦印象之中的王静怡还是一个小小的,穿着蓬蓬的粉色公主裙,粉嫩嫩的圆乎乎的小脸蛋,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小嘴巴,喜欢跟在她身后面跑来跑去的小女孩。

这么多年不见了,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吗?

“和一群狐朋狗友赛完车直接去了夜店,现在应该还在那。”

阿东想到这两天调查的意外之喜,嘴角忍不住一抽,不予置否。

喝酒、赛车、打架、斗殴,睡姐姐的男人,抢同学的男朋友,简直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魔王。

夜店?

慕相弦狐疑,有了未婚夫,还去夜店?

阿东似乎看出慕相弦的疑惑,出声解惑,“王家二小姐意不在戴斯的公子,对这门亲事并不上心。”

停顿几秒,复又开口,“有意思的是,王家大小姐王静心和戴斯的公子最近交往密切。”

“哦?”和传闻中不一样,慕相弦若有所思。

据她所知,王静心是王正材继室带来的女儿,比王静怡大三岁,口碑不错,知书达理,温婉贤良,爱护姊妹,在安城也是人人称赞的名媛淑女。

这样的一个名门淑媛,怎么会和未来妹夫关系密切?

慕相弦下意识的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大小姐觉得这其中有问题?”阿东也算是一个察言观色的能手了,一见慕相弦微蹙秀雅眉头,大概就猜到她心中所想。

慕相弦点头,豪门恩怨对外人而言从来都是谜,不深入其中,探其根本,你永远都不了解真相。

思索半晌,慕相弦有了决断。

“阿东,你让人去查查王家姐妹之事,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也许会对我们明天参加拍卖会有帮助。”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终止王家和戴斯联姻,王家姐妹也许就是他们下手的关键点。

“是!”

阿东颔首,出了书房。

慕相弦看着桌子上阿东拿来的资料,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恍,来到了卧室。

慕相弦一阵的翻箱倒柜,最终在一个小柜子里找到了一本迷你相册。

相册里都是一些她小学时和同学的照片,翻看下来,终于在一张毕业照上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

看着照片上那张灿烂明烈,干净,纯真的笑颜,慕相弦就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慕相弦手指点着的地方,除了稚嫩如娇花的慕相弦以外,还有一个和大家穿着不同校服的小女孩,亲密的搂着慕相弦脖子,笑颜如花的看着镜头。

照片背面,相对着的位置,王静怡三个字非常明显。

的确是王静怡。

慕相弦摸着那张灿烂的小脸,想到曾经的一段趣事,不禁笑了出来。

她和王静怡相识源于她母亲的生日会,从那之后,小静怡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跟在她身后玩的乐不思蜀。

知道她要怕毕业照,找了一个她们没有合照的借口,硬是要来凑热闹。

因王静怡活泼可爱,性格随和,没有一点儿富家女孩的娇纵,很是得大家喜欢,自然没有人异议。

之后,就有了这么一张不和谐的毕业照,人家的毕业照都是服装统一,画面和谐,也只有她的毕业照因多了王静怡,校服不同,毕业照也就变得有些不同。

一个从小就那样可爱活泼,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却变得如今这般荒唐,如此大的变化,让慕相弦难以接受。

她印象中那个美好纯真的女孩,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人无论怎么变,她的本质不会改变,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是如此,所以,慕相弦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存在着。

她的记忆中,王静怡就像妹妹一般的存在,她不想相信传言之中那个人人谈及变色,厌恶的小魔王是王静怡。

不为其他,看在母亲的份上,也要弄清楚这其中的是否存在隐情。

“姐姐!”

就在慕相弦点着王静怡的照片陷入沉思时,慕相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怎么了,小时?”慕相弦把相册放回原来的位置,挥挥手,让慕相弦进来。

慕相弦亦步亦趋,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眼慕相弦,低着头,小声的喃喃细语,“我明天想去木目家玩。”

“木目?”慕相弦的脑海里立即闪现出一张非常精致漂亮,软化人心的小包子的可爱脸。

是那个仅见过一面就让她印象异常深刻,非常喜欢的小男孩。

“嗯,明天周末,他邀请我去他家玩,听说他爷爷奶奶送来了一只狗狗,我想去看看。”慕相弦害怕姐姐不答应,有点试探小心翼翼的味道。

可他哪里知道,慕相弦一听他这么一说,已经高兴坏了,这可是慕相时从小到大几年以来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未曾想到,初入别墅 因慕相时自闭症的原因,不爱与人交流,平常除了在学校就是在家里,慕相弦想要带他出门去玩,又害怕他不适应外界人多的环境,总是征求着他的意见,担忧着他是身体。

慕相时第一次主动提出去同学家玩,这如何不让慕相弦开心高兴,一把搂过慕相时小小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激动,立即答道:“好,明天姐姐就送你去。”

明天晚上有拍卖会,一整天都要忙,没有时间陪小时,让他去同学家玩,再好不过的了。

“姐姐答应了?”

慕相时虽然只有六七岁,但却什么都懂,知道平常慕相弦对他过度的保护。第一次一个人出去玩,他以为慕相弦不会同意,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这让他有些意外。

慕相弦扶着慕相时的肩膀,点点头,温柔的含笑,“嗯,你主动出去玩,姐姐很高兴,希望以后听到更多类似的要求。”

小时真的在一点一点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很欣慰。

慕相时高兴的在慕相弦脸上落下小小的,轻轻的一吻,灿烂的光洒满整个稚嫩漂亮的小脸,眼睛清澈明亮,满满的都是慕相弦的影子,俨然与正常的孩子一般无二。

“谢谢姐姐!”

慕相时很开心,明天就可以去木目家了。

“呵呵!”

慕相弦笑着,疼惜宠溺的揉着慕相时软软的头顶。

真好!

翌日清晨,慕相时早早的起床,吃完早饭准备去木目家玩。

慕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可是高兴坏了,嚷嚷着让慕相时邀请同学也到家里来玩,这一次慕相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给慕老爷子面子,重重的点头,脸上都是明烈灿烂的笑意,显然心情很好,表明下回一定带木目来他们家玩。

慕相时这一段时间的巨大的变化,慕老爷子可是看在眼里的,第一次见他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心里即是欣慰高兴,也有些酸酸涩涩的意味。

他的孙子终于可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不用再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继续孤寂下去了。

两年前的慕老爷子看着自闭症日益严重慕相时,从来都不敢设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他还会在小孙子的脸上看到如此明亮感染人的笑容。

等到慕相弦和慕相时吃完早饭,收拾好一切,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慕相弦脚还不适合开车,慕老爷子直接让司机送他们离开。

一个小时后。

“小时,确定木目给你的地址是这里吗?”

慕相弦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宏伟,地段独特,面临大海,占据整个山头的半山别墅,再一次向木目询问着。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从他们刚进入这边偏僻的地段的时,慕相弦不确定的问了一次,当他们车子上山时,慕相弦又问了一次,如今看到这样大,这样恢宏的半山别墅,慕相弦禁不住又问了一遍。

不是她不相信慕相时报的地址,实在是这里太偏僻,神秘性太高,即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半山别墅。

这片半山别墅,流传着各种不同版本的传言,使得安城半山别墅的神秘色彩日益加剧,剩下的只有恐惧和害怕。

听说,安城的半山别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这里的整座山都是半山别墅名下,保镖守卫多不胜数,不经同意,擅自进入者,非死即伤。

慕相弦想着临上山之前看到的立在那里两米多高的石头,飘逸游龙的血红大字异常明显,上书:半山别墅。

诡异难寻,血红潦草的几个大字,再结合着眼前的场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很危险。

她有些后悔答应让慕相时去木目家,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木目的家庭一定非比寻常,要不然怎么会养出木目那样见了陌生人丝毫不怯场有胆识的孩子。

“嗯!我确定!木目发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你看。”慕相时害怕慕相弦不相信,把手腕上的电话手表递给她看。

慕相弦低头一瞅,秀眉一皱,果然就是这里,地图上显示的地方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慕相时看不懂慕相弦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扯了扯她是衣摆,“姐姐?”

慕相弦的思绪被打乱,考虑着要不要劝说一番慕相时,可看到慕相时脸上的期待,不想让他失望,却又不好开口。

小时好不容易才提出去同学家玩,今天要是这么回去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要求,她太了解她的弟弟了。

一个非常敏感又懂事的弟弟。

“嗡嗡嗡,嗡嗡嗡。”

慕相时的电话手表响了。

慕相弦看去,见慕相时接起了电话,一脸的兴奋雀跃。

不用猜也知道了对方是谁。

果然!

“木目,我到你家门口了……”

不一会儿,电话挂了,慕相时兴奋的看向慕相弦,“姐姐,木目在家门口等着我们呢!”

慕相弦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算了,只要小时开心就好。

“嗯,我们现在就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着急,看向司机,“开车吧,应该就在前面了。”

他们刚上了山,看到气势恢宏的半山别墅就停下了,估计还要再走一段路程才能看到木目。

又走了几分钟,慕相弦就看到半山别墅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是木目,大的一副管家模样打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宴会来袭,镇定自若 “你好,木目。”慕相弦牵着慕相时含笑上前,礼貌而不失疏离的对秦管家颔首,“您好,多有打扰。”

秦管家堆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笑意,老眼里滑过几丝幽深的满意,“客气了,慕小姐。”

看来,木目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了,不过也是,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上来。

慕相弦想着。

“姐姐!”木目跑上前,抓住慕相弦手指,轻轻的摇着撒娇的道:“我等了你们好久呢!”

慕相弦见木目可爱的模样,会心一笑,摸摸他虎头虎脑的小脑袋,弯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慕相弦看着面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内心愧疚,她怎么能因人家有着不凡的家室而不让小时和人家交朋友呢?

是她狭隘了。

“没事的,我喜欢姐姐和小时,等多久都没有问题的!”

话音未落就要拉着慕相弦和小时进入半山别墅,而慕相弦却没有动。

“姐姐?”木目疑惑。

慕相弦梨涡浅浅,嘴角晕开暖笑,语调轻盈温柔,“我知道你想邀请我去你家做客,但是今天姐姐有事,下次好不好?”眼眸温柔,极富耐心,“让小时留下陪你玩可以吗?”蹲下身和木目视线持平,耐心温柔的劝说着。

木目脸上溢满失落,早熟的他却也懂事非常,轻缓颔首,舍不得的紧紧抓住慕相弦的手,希熠的望着慕相弦,软软糯糯的声音轻快期待,“那下次姐姐一定要留下!”

慕相弦心中一烫,有些恍然,瞅见木目小鹿斑比清澈明亮的目光,回神,含笑点头,答应,“好,下次一定!”

转而移向一边的秦管家,和颜悦色地拜托道:“麻烦您了!”

“应该的!”秦管家老眼眯成一条线,笑着不着的点头。

他也见过不少的名媛淑女,可是像眼前这位有着良好的礼仪涵养的大家小姐还是头一回,果然不愧有着安城第一名媛的美称。

慕相弦目送几人身影消失在重重围墙之间,坐上车子,恍惚地看着刚才被木目握住了的芊芊细指,有些出神。

方才心中刹那一悸,让她有了酸涩心疼的感觉。

“小姐?”

司机见慕相弦一直望着关上门的半山别墅发怔,疑惑。

“走吧!”慕相弦喟叹,云淡风轻。

不一会儿,车子消失在山顶。

晚七点,月明星稀,华灯初上,戴氏慈善拍卖会如期而至。

戴氏私人庄园。

今晚,收到邀约之人皆是安城有头有脸,站得住脚,叫得上来的人物,听说,ZX从来不露面的神秘当家人,也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故此,今晚拍卖会的热闹程度达到了历史之最,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着。

慕相弦蓝色一字肩晚礼服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人鱼修身的裙摆如同流光溢彩月光一般摇曳一地,倾泻而出,脚步清浅,淡然而立。

熙熙攘攘的宴会大厅安静了几秒,众人的视线都落到在了刚出现的慕相弦的身上,目光赞赏,频频点头,感叹这“活阎王”的孙女,果然不负安城第一名媛之称。

一时之间,大厅之内,议论纷纷。

正在招呼来客的戴氏董事长戴复华,闻声望去,见慕相弦安然自若的立在人群之中,一向精明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露出几分深色之意,低头对身边的助理耳语几句,朝慕相弦走去。

“哎呀,世侄女你可算是来了,这么久没见,越发的亭亭玉立,仪态万方啊!”戴复华还没有临近慕相弦,笑呵呵的好似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般夸赞着慕相弦。

“好久不见,戴伯伯!”慕相弦颔首浅笑,安然自若,优雅大方,“来的有些晚,还请戴伯伯见谅!”

戴复华无所谓的摆摆手,看起来很是随和,“诶,世侄女说哪里的话,这时间还早着呢!”

随和儒雅的脸上,在别人看不到地方,瞬间溢出几丝精明,深邃的老眼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戴复华话音刚落,慕相弦神色一动,清浅的眸光略过一抹神采,扬起笑脸,“戴伯伯善心依旧,慈善拍卖会几年如一日,那些受苦的孩子们不知道该有多感激戴伯伯呢?”

戴复华因慕相弦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很开心,一边笑,一边说道:“你伯伯我一把年纪了哪里还在乎那些虚名啊!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为山区的孩子们尽一些绵薄之力。”

“呵呵,还是戴伯伯做善事的心态值得我们这些晚辈多多的学习效仿。”慕相弦淡淡一笑,嘴角清漾。

戴复华再次大笑起来,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温声的问道:“对了,慕老爷子怎么样了?”好似懊悔般,语气遗憾而又抱歉,“除了一开始去医院看望他老人家以外,这一段时间公司太忙,也没来得及抽出时间去上门探望,实在是太不应该!”

“戴伯伯严重了,我爷爷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经大好,这几天还嚷嚷着要去公司看看运营情况,这不,被我截了下来,强行安置休息,天天在家发脾气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戴复华略微期待的脸上滑过一丝悻悻然,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冲着慕相弦抱歉一笑,“还有半个小时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世侄女你可不要拘束,随意玩,把这当作自己的家!”

“好的,戴伯伯!”

慕相弦含笑点头,继而目送戴复华离开。

慕相弦脸上浅笑微敛,出现些许清冷,看着戴复华与人寒暄的背影,眸光明灭可见,忽明忽暗,转而恢复淡然自若,眉目如画。

老狐狸!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美人清冷,豺狼难测 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不染纤尘,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吗?

戴复华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近几年,盛世下滑,安城稍微有些资本的公司哪一个不想将之蚕食,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戴斯集团。

只是一直都有着雷厉风行的慕老爷子坐镇,这些人始终没有机会,一个月前,慕老爷子病倒,似乎又给了他们希望,而戴复华就是来打探慕老爷子的消息的。

慕相弦看似开玩笑的回应,其实也是间接性的提醒,慕家人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倒。

慕相弦从知道戴氏要和王正材联姻,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今天会有人打探慕老爷子的情况早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果不其然,戴复华还是耐不住性子来了。

昏黄的灯光,百转千回,大厅之中充斥着悠扬动听的钢琴曲,所有的人都低声的交谈着,细语喃喃。

如今这种充满商业气息的拍卖会,更多的还是那些所谓的商业名流利益的结交的场所,早已经失去了它曾经本来的味道。

美酒在手,美人妖娆,才是如今当下场所不变的主题。

众人都知道今天的慕相弦代表是盛世,是慕家。虽然都知道目前盛世正在走下坡路,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他们所谓的大公司还是好的不是一点两点。

因此,戴复华离开后,各行各业的商业巨贾,业界精英们,纷纷前来搭话敬酒,慕相弦一一的礼貌的回应,赢得了一片赞赏之词。

不多时,慕相弦一直等待的王正材出现了。

慕相弦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接到王正材早早的到达私人庄园,只是一直没有露面,如此一来,他的目的就值得深究了。

王正材一身的西装革履,俨然一副商人的模样,不同于戴复华的儒雅,粗黑工整的长眉添了一丝冷硬,深邃的眼眸隐藏于金丝眼镜之后,显得情绪晦暗让人捉摸不定,一副精明而威严的样子。

仅仅如此,也可以想象得到在他年轻时一定也是一个俊美之人,吸引着许多姑娘的目光。

否则也不会娶到王静怡的母亲于静情那样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慕相弦温婉淡雅的端着一杯红酒遥遥的望着人群中寒暄的王正材,目光清冷,时而沉思。

慕相弦看着大厅之内美人多情,时不时的往王正材处投去一个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眼神,嘲讽一笑。

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传言盛世王董对亡妻情深似海,爱女成痴,特意续弦,只为照顾年少丧母的女儿。

殊不知,王正材早已与续弦之妻有了交集,安城之人只知道王静心是王正材的继女,却不知,他们有着浓浓的血缘关系。

都说男人越老越有魅力,以前慕相弦还不相信,现在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也信了个大概。

其实,最开始之时,慕王两家也没有如今的势如水火。甚至,慕湛还在世时就与王正材关系颇好,两家也是经常往来,宛如一家亲。可不知道什么缘故,慕湛五年前车祸去世之后,王正材开始带领着公司的其他小股东处处与慕家作对,经常反对慕家做出的一切决议,欺负慕家无人主持大局

久而久之,王正材的野心也就暴露无遗,两家关系也愈发的僵硬,谁也不相让。到了如今可谓是更甚,王正材私下收购盛世的股权,意图瓦解慕家的经营权,眼下已经是一山不容二虎,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慕相弦摇曳酒杯,小品一口,步步生莲,端姿秀丽径直的往王正材处走过去,“王叔叔,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慕相弦视线一一礼貌从围绕在王正材身边那些名流身上略过,优雅大方,淡然从容。

王正材粗黑工整的长眉一皱,眸里精明一闪而逝,大笑着,“呵呵,怎么不认识!这不是相弦嘛?越发有你妈妈的风采了。”

慕相弦淡淡一笑,“王叔叔说笑了,我哪里及得上我妈妈的十分之一啊!”

沈清漪当年被誉为安城第一美人,风姿绰约,风采卓然是她曾经名动一时的标志。

王正材听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冷硬神色柔和了几分,却也不过短短一瞬,刹那即逝,望着慕相弦与印象中那人五分相似的姿容,神情一软,“相弦啊,谦虚了不是?我可是听说你要继任盛世的董事长了,那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王正材于“董事长”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暗示意味深长,引人深思。

慕相弦羽睫轻颤,清冷之色敛于眸底,淡然处之,“我初出茅庐,有许多地方不懂之处,还是要麻烦王叔叔多多关照指点才是!”

王正材脸色一冷,也不过一瞬,转而心情很好般的大笑,“好说好说,到时候还希望侄女你不要嫌我啰嗦才是!”

王正材也是商场老人了,自是圆滑非常,当着周围这么多的名流的面,礼数自然无可挑剔。

虽说王正材的野心在安城已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但这表面功夫做好还是很有必要的。

即使心里已经到了恨不得掐死对方地步,这面上还是要不动声色的。

慕相弦和王正材一来二往,彼此之间都留了几分余地。商场如战场一向是如此,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更是少不了。彼此心中到底如何作想,唯二人心知肚明即可。

慕相弦眸光乍现,耳畔拂过今日阿东所查到的消息。淡然自若,缓缓展颜,转向王正材,好奇的询问:“对了,王叔叔,很多年没见过静怡了,今天那丫头没来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与虎谋皮,阿迟出场 一见慕相弦提及到心爱的女儿,王正材豪迈地大笑,“这样热闹的场合,静怡那野丫头自然是要来凑上一凑的,只是不知道和她姐姐去哪玩去了,这会儿我也没有看到。”

“王大小姐也来了?”慕相弦似乎不明有些好奇,带着几分试探语调说:“我到还没有见过王大小姐,听说,王大小姐不仅是有名的名媛淑女还极其善良纯真,疼爱妹妹更是出了名的,真想见上一见。”

说到王静心,王正材脸上的表情带着骄傲,洋洋得意,深邃的黑眸烁烁而视,晃着酒杯,谦虚的摇头,“我那女儿哪里比得上你这个安城第一名媛的啊!云泥之别,不可作比,万不可作比!”

慕相弦粲然一笑,“王叔叔过奖了,哪里有您这样说自己女儿的,我可是听说了,王大小姐与戴伯伯公子关系颇好,若是不优秀,能入得了戴公子的眼吗?所以王叔叔还是不要自谦了。”

如此一来,慕相弦挑明了王静心私下与未来妹夫戴于森有交情,这可就值得深思了。

一个名门千金,一个大家公子,怎么想都有一股浓浓的不同寻常的意味在里面。

众所周知,戴斯的公子戴于森眼界颇高,一般人难以入他的眼,一旦和王静心有了联系,就够王正材头疼的了。

王正材这个人虽然有些渣,这边正妻一亡,那边续弦就上门,但和正妻唯一的孩子,那可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了小女儿面前。这婚姻自然也是一样。

外界对戴于森的风评很好,是一个托付终身的人,所以王正材才千方百计想把小女儿嫁给他。现在一听大女儿很有可能和戴于森有私情,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这个联姻还能继续下去吗?

慕相弦就是抓住王正材爱女成痴的这个弱点,先杀杀王戴联姻这把兴头正旺的火焰,制造点纠葛,增加点障碍。

果然,王正材脸色便难看了几分,而后意识到此时的场合,又缓和了几分,淡淡的笑道:“静心和于森是大学同学,关系好一点儿也正常。”

“是吗?”慕相弦淡然自若,仿若未察觉王正材丝丝释放的冷气,温婉雅致,“那还真是巧啊!”

王正材的说辞,能有几分说服力显而易见。

王正材呵呵一笑,示意某个方向,“相弦,叔叔那边还有几个朋友需要打一下招呼,先失陪一下!”

看似非常周全的碰碰慕相弦的杯子,找着说辞离开。

慕相弦自是知道王正材乱了心神,假装不知,含笑点头,“自然,是我打扰了。”而后,放下手中红酒杯再也没有拿起过。

王正材深邃的眼眸里藏了冬天的深潭之水,冰冷至极,转身离去。

他倒要看看,你慕家还要得意多久?

戴家私人庄园大厅之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香数里,即便是一个钩心斗角处处算计的地儿,热闹依旧如火如荼进行着,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属于自己的面具。

慕相弦也不例外,完美的周旋在各大商界名流,富商巨贾中,与蛇共舞,与虎谋皮。而那镇定自若,泰然处之,无所畏惧的淡然之色,就是她的面具。

今儿,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晚七点半,时间悄然流水,不知不觉之中,慈善拍卖会即将开始!

戴复华立于大厅布置的精致华贵的高台之上,儒雅的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意,抬抬手,底下的人都纷纷停止了攀谈交流,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戴复华身上。

慕相弦也亦如此,隐在昏暗的角落里,轻轻地优雅地晃着酒杯,漫不经心。

“大家晚上好,欢迎各位莅临今年的慈善拍卖会。首先,作为这一次拍卖会的主办方,戴某在此表示对各位的欢迎。今年拍卖会的性质和以往相同,都是为了资助山区孩子们上学,更好的完成学业。现在由我宣布,今年的慈善拍卖会现在开始……”

“……咯吱!”

大厅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在这一刻安静非常的大厅里,显得异常的刺耳,非常巧合又完美的打断了戴复华的致辞,引起所有人一致的回头观望。

两秒之后,从大厅之外走进来三个人,只听一阵刷刷的吸气之上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大厅,慕相弦闻声望去,也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来了!

慕相弦惊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凝聚在方进来的三人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无一不都是带着惊艳之色,感叹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中间的那人可不就是慕相弦一直想要远离的宴栖迟嘛?

一身黑白色经典搭配的西装,轮廓分明,五官精致,清冷矜贵,淡然如玉,看似温润,实则疏冷,是一个让人一眼就有惊艳了时光的错觉的人。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要好看精致三分,令人侧目,乱了心神。

气质卓然,惊鸿一瞥,乱人心曲,不外如此!

时空宛如静止了一般,滞停的空气不知道是谁喟叹一声后,重新开始流动起来,人群之中不知谁说了句什么,开始骚动起来,开始对不知安城何时出现个如此出色的人物议论纷纷。

唐宁衡见因宴栖迟的出现引起的轰动,潋滟魅惑的桃花眸无语的对天翻了个白眼,与另一边的向毅对视一眼,似乎在说,我早知如此!

向毅早已经见怪不怪的耸耸肩,表示他早已经免疫。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揣测琢磨,位置巧妙 宴栖迟没有理会身边二人的小动作,方一进入大厅,视线就焦距在角落里某个一直绞尽脑汁的想要隐藏自己身形的慕姑娘身上,片刻不曾移动一分。

没有人注意到宴栖迟的异常,所有的人还都沉浸在猜测宴栖迟身份当中,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东道主的戴复华。

ZX集团虽在安城是无冕之王的存在,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见过其主人的真面目。

ZX所有明面上的事物都交由公司两大助理处理,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ZX总裁,就是一个神秘的象征,迷一般的存在,令人难以琢磨揣测。

就是号称无孔不入无所不能的狗仔记者,深究多年,也未曾抛出一张关于ZX总裁的照片,他就是一个迷,神秘,莫测。

可也不要低估了现场这些人的八卦之心,宴栖迟虽然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众人不认识他,对他不熟悉,但总是可以从他身边之人入手,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向毅作为两大金牌助理之一,主要负责ZX对外合作交涉的事务,认识他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商业大贾和业界精英们可都是人精般的存在。见向毅一举一动,每个细节无一不对宴栖迟从骨子里流露出来尊敬之意,几番讨论之下也对宴栖迟的身份猜出了个大概。

众人神色一转,眸光一现,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些许的算计。

自从ZX集团出现,其创始人许许多多的传闻也就应运而生。传闻他是一个年过半百丑如恶鬼老头,手段残忍狠厉,恶鬼见了也要绕道而行。传闻她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离过婚的佳人,游走在黑白两道之中,权势滔天,无人造次。

诸如此类的传闻数不胜数,可却偏偏没有一个能够想到,ZX集团的总裁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年轻,如此惊艳好看的男人?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

若说这ZX总裁貌若京华,堪比风华也不为过!

陌上如玉,公子无双,这八个字来形容ZX的创始人最贴合不过。

早在两天前就有流言传言于上流社会之中,说今年的慈善拍卖会ZX的总裁会莅临,如此看来,果然不假,还是戴斯的董事长有面子,能够请得动这样的大人物。

人人都对走下台的戴复华投去赞赏而又羡慕的眼神。

当然也有人想上前攀谈结交两句,可碍于宴栖迟疏离的气场,都纷纷止步,害怕唐突了眼前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

安城的无冕之王大驾光临,作为主人的戴复华自然是要上前迎接,只见他下意识卑恭鞠膝弯着腰,如履薄冰的陪着笑脸,胁肩谄笑地伸手寒暄,“不知ZX总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有着“交际草”称呼的向毅最是知道宴栖迟的习惯,不仅要离人一米之外,更加不会与陌生人接触。为了不失风度,率先上前一步,握住了戴复华伸向宴栖迟的手,眉欢眼笑的虚与委蛇,“戴董客气了,受邀参加此次拍卖会,荣幸之至!”

继而,转首介绍着宴栖迟,“这是我们ZX总裁,宴总!”又指向一边桃花眸里带着几丝让人心荡意牵的波光嘴角上扬兴味十足的唐宁衡,“这是新和医院的少东家,唐少!”

戴复华客气讨好的脸上一恍,掠过丝惊讶,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来头竟是这么的大。

不光戴复华,包括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惊,果然被他们猜到了,这让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总裁ZX集团的当家人。

当然,唐宁衡的身份也着实让大家吃惊一番,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干正事,纨绔子弟的模样,却没有想到,这就是传说中有着“医学界天才”之称新和医院的少东家。

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是众人对宴栖迟和唐宁衡评价。

戴复华的腰弯的更彻底了,脸上客气的笑已经被谄媚所代替,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宴总,唐少,向助理,请上座!”

戴复华一伸手,直接把三人带到VIP专属座位之上!

宴栖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修养极高的含笑点头,温润如玉又不失疏离,“多谢!”

……

时钟敲响,拍卖会开始!

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慕相弦,坐到她的位置上,云淡风轻的翻阅着手边介绍拍卖品的杂志。看似不关心在场的情况,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着周身之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见坐在主人位置上的戴复华无声的抹了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松了口气的模样,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唇边梨涡浅浅,眼波微动。

戴复华招待如此不好应对的大人物,看起来很有压力呀!

此时的戴复华的确挺心累的,身心俱疲。

不过他还是有些庆幸多长了个心眼,提前让人多安排几个VIP专属座位,否则面对今天这样突发的情况,还真是不好处理。

现如今这样一个庄重而不失紧要的场合,每个人的位置安排可都是有讲究的,地位越高,座位自然也就越尊贵,位置也就越是靠前。

恰巧的是,慕相弦位置就在宴栖迟斜后方,微微一转头,就可以把她所有的动作表情映入眼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拍卖会始,发簪惊现 会场大厅温暖昏黄的灯光一暗,一束聚光灯聚焦在展示台上,形成了一个焦点。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主持人走到中间,一言一行,都使得这场拍卖会看起来格外的庄重。

“大家晚上好,我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韩望。话不多说,接下来请看第一件拍卖物品。”韩望示意司仪,身着青色古香古韵的旗袍的礼仪小姐,捧着托盘,款款入场,立于舞台中央。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积聚于礼仪小姐手捧的展品之上,神色熠熠,跃跃欲试。

拍卖会的第一件展品一般都是有着预热的作用。今晚,受邀之人哪一个不是安城有头有脸叫得上名来的人物?可都是好面子的人。更何况,百年难得一见的ZX集团神秘总裁亲临,谁不想在他面前露露面,透透家底,博个好印象,为以后的合作做铺垫。

“第一件拍卖品是南北朝时期的双耳翡翠烟嘴壶。据说,是当时的一位帝王赐婚大臣时的祝贺赏赐,经鉴定,这只珍贵的烟嘴壶采用稀有的玻璃种祖母绿打造,价值连城。在当时的年代,名动一时……”

韩望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第一件拍卖品,不愧是有着“拍卖界第一名嘴”的称呼主持人,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

沁水般的翡翠玲珑精致,无论是透明度还是色匀都是极佳,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冷意,形状如缠绵悱恻的鸳鸯,色泽通透,配以绝顶刀功的雕刻技术,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第一件单品,就引起底下一片的哗然,都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一阵又一阵的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底价二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主持人韩望话音刚落,台下的人开始争相出价,都想在初次见面的ZX集团总裁面前搏一搏面子。

“二百一十万!”海天控股老总率先举牌喊价。

“二百五十万!”天一科技董事长不甘于后。

“三百万!”真地地产总裁紧随其后。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

台下的人竞争的难舍难分,唯有那么几个,像是没事人一般,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其中就有慕相弦。

她对此不感兴趣,今天来最主要的是目的就是拿下慕老爷子心仪已久的那副古画,对于其他拍卖品,她提不起兴趣。

无聊的翻阅着杂志,眼皮一抬,下意识的斜睨了眼前侧方的宴栖迟,正好撞进了对方宛如黑夜的墨眸里,慕相弦只觉得心里猛的一紧,似乎做了心虚之事一般,心跳加速,立即收回视线,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继续看着杂志之上的介绍。

可是那微微泛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粉嫩粉嫩的耳朵,却是出卖了慕相弦最真实的心境。

慕相弦视线收的太快,没有看到宴栖迟漂亮的凤眸里转瞬即逝的戏谑之意,温润雅致,舒朗的眉宇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舒展开来,嘴角擒着笑意微微上扬,君子一笑,倾国倾城。

“你看谁不顺眼?”

宴栖迟身边的唐宁衡一瞥眼就看到好友那蛊惑人心的笑,心里一寒,顿时觉得有人要遭殃。

回头一想,他最近也没有做惹这个男人的事,瞬间放下心来。不禁猜测着,谁这么倒霉,竟然惹到了身边的这个腹黑货。

“没!”言简意赅,显然不想搭理唐宁衡。

他现在心情很好!

“那你还笑的那么的春风得意!”唐宁衡只敢在心理反驳,面上无所在意。

他还是觉得有人要倒霉。

最终,这尊双耳翡翠烟嘴壶被半路杀出的一匹黑马裴氏企业继承人以七百万的高价拍走。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家太上皇书房里好像有一个这么个玩意儿,是不是被你家皇太后用来插花了?”

唐宁衡看着裴氏企业继承人喜滋滋的拍下大家挣得头破血流的第一件拍卖品,看好戏一般的问着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宴栖迟。

“嗯,有一对!”宴栖迟点头,没有否认。

“那你的意思……”唐宁衡指了下被抬下台的双耳翡翠烟嘴壶,嘴角一抽,眸子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无可救药的摇摇头,腹黑,太腹黑了,明明知道台上的那个是假的,也不吭声,硬生生看着别人花了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

别以为他不知道,方才那裴氏企业的继承人似乎朝慕家大小姐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由此看来,这宴栖迟的心眼可是比针眼还要小。他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而后,越来越多价值不菲的藏品被陈列出来,价格偶尔高出天际,让人咋舌,引起所有人纷纷侧目,羡慕不已。

接下来的一件拍品是一个极其素雅却异常精致的玉兰发簪,慕相弦在杂志上乍一见到的时候,心里一惊,没有想到母亲丢失了多年的簪子竟然会出现这场拍卖会上。

慕相弦对这一枚簪子的记忆非常深刻,这是从她记事时就戴在母亲发间唯一的装饰品。不管何时何地,何种场合,沈清漪一直把它簪于发间。也因此,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安城刮起了玉簪的风潮,引领着时尚的潮流。

因为这个簪子对母亲的重要性,慕相弦从小就从母亲那里知道,这个簪子是她的外婆送于她的母亲沈清漪的成年之礼。随着她外婆的早逝,母亲对这个簪子愈发的爱护有加。

但不巧的是,在她十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玉兰发簪丢了,她的母亲为此还自责伤心了一段时间。所以慕相弦对出现在杂志上的发簪异常的熟悉。

原本慕相弦只打算拍下那幅慕老爷子喜欢的古画就算任务完成。现如今,看到了这个玉兰发簪,为了母亲曾经的执念,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势在必得,拍下这个发簪。

这个素雅的玉兰发簪也不是特别的珍贵,主持人韩望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它的材质和外观,就喊了开始。

“二十万!”

起拍价十五万,每一次举牌加价五万,慕相弦喊了二十万,还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开头。

前面数十件藏品,慕相弦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没有举过一次牌子,再加上她的位置原本就靠前,她乍一第一个喊价,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慕相弦微微一笑,温婉淡雅,见主持人没有反应,又喊了一次价意在提醒,“二十万!”

“二十万一次!”

主持人迅速做出反应,声音很大,打破了在场所有人对慕相弦的注视,回神,立即开始又一轮的竞争。

“二十五万!”

慕相弦再次举牌,“三十万!”

“三十五万!”又一

个人喊了更高的价。

“四十万!”慕相弦不遗余力,继续喊价。

这可是她母亲为数不多的几件遗物之一,也是对她母亲来说意义最为重要的那一个,为了磨平曾经母亲久久身处愧疚之中的执念,今天她势在必得!

“一百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两美相争,假面愚人 突然一道从侧后方传来的女声喊了更高的价,一下子多出了两倍之多,立即引起了在场之人的哗然。

这个玉兰发簪虽然看上去很是精致漂亮,却还没有到达一百万的高价,未免太高抬了这个普通的发簪。

慕相弦循声而望,众人也随着她的目光而移动,转向第四排靠边的位置。

那里端坐着一位身着樱花粉长裙,深V领,甜美又温柔的女子,女子生的眉清目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完美的身材线条在修身长裙的印衬之下显露无疑,额头之上一条蒂芙尼蓝的宝石额链,瞬间成为全场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焦点。

面对突如其来的众多目光,女子没有丝毫的慌张无措,莞尔一笑,星眸里添了一分明亮,看上去更加的温柔可人。

慕相弦认识这个女子,可不就是王正材的大女儿,王静心吗?

果然人如其名,一眼,就让人静下心来。

安城对其的传言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名媛淑女,善良纯真,任谁看了这一张秀美清丽的面孔,也生不出不喜之色。

慕相弦静静瞅了王静心两秒,回头,见没有人再继续喊价,举起牌子,“一百一十万!”

慕相弦语罢,众人面面相觑,认为这个发簪再怎么珍贵也达不了这个价高度,纷纷止步,停止竞拍。

王静心温柔秀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高傲的厌恶,这是要和她争下去的意思?

浅浅一笑,露出八颗贝齿,礼仪气度无可挑剔,让人挑不出一丁点儿的错处来,“三百万!”

慕相弦眸光一凝,紧紧的盯着那枚对她其极重要的玉兰发簪,心有决断,她不可能拱手让人,“四百万!”

“五百万!”

台下再一次哗然,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最为普通的发簪,实在说不上多么珍贵,价格竟然翻了几翻!如何不让人吃惊?在场之人一下子无法继续保持镇静,沸腾了起来,想不通这俩人为何这般?

拍出去的拍卖品中,就属这个发簪的低价最低,加价最少,而今,一下子竞争到了五百万,这飙升的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心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发簪,至于用五百万拍下一个它嘛?还不如,给你买一条裙子,穿起来漂漂亮亮的!”王静心身边的戴于森暗地里戳了戳她的胳膊,讥讽着。

王静心莞尔一笑,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亲密的抱住戴于森的胳膊,撒娇讨好的蹭着,“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个发簪啊!而且你不是最讨厌慕相弦那一副淡定自若,万事皆自信的模样嘛?难道你不想看看,我拿走她心仪的东西之后,她那求而不得,失落的表情吗?我想,打破她那虚假的面具一定很好玩……”

戴于森早已经因王静心的动作有些心猿意马,再加上她娇娇滴滴,莹润好听的撒娇语调的诱惑,哪里还坚持得下去,彻底的缴械投降了,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手,眼睛眯成一条缝,轻哄,“好好好,都依你!”

“就知道,还是阿森对我最好!”

“呵呵!”

果然,传言仅仅只是传言,不可当真。传言戴斯继承人戴于森名牌大学毕业,长相儒雅英俊,彬彬有礼,能力出众,是除了徐氏集团总裁徐泽南以外,最受欢迎的男人之一,外界对其风评赞不绝口。

如若被外界那些人知晓私下里的戴于森不过是一个混不吝啬,滥竽充数,假面糊弄大众之人,会作何感想?

“不好意思,慕小姐,这个发簪我实在是喜欢,今天恐有得罪了!”

王静心自小被王正材以名媛淑女的规格教育着,自有一股婉转端丽无人可比的气质,人畜无害的微微一笑,含了几分柔软娇俏,让人不忍反驳。

慕相弦回首,梨涡浅浅,温婉淡然,杏眸一敛,自有一番来自天外仙的仙姿佚貌之气质,不敢亵渎。

“是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语调清浅,引人深思。

立竿见影,立马有一种王静心咄咄逼人之势。

在场之人原本对王静心投去的赞赏之意的眼神,微微流光一转,变了味道,多了几分探究。

慕相弦是谁?那可是众所周知安城的第一名媛,哪家教育孩子不以慕相弦为标准榜样,清清浅浅的一个反问,不得不引起在场之人深思,探究王静心此话为何意。

王静心暗自咬牙,面上还是一贯的的善解人意,楚楚一笑,动人心弦,“是啊!还请慕姐姐相让一番。”

得,直接从疏离的慕小姐一跃成为亲密的慕姐姐,以为演宫斗剧呢?

看好戏的唐宁衡眸光一闪,瞥了眼假笑的王静心,在心里补了一句。

唉!到哪里,都有作妖的白莲花,真是无聊!

唐宁衡无聊的摇摇头,好笑的睨了眼毫无动静的宴栖迟,见他悠然自得的看着台上的玉兰发簪,似有思忖之意,不禁好奇,难道这个普通的玉兰发簪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千万拿下它!”

唐宁衡还在脑补这枚发簪是古代某位妃子的所持之物时,宴栖迟清雅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可违抗的语气。

“啊?”一惊,疑惑的指着台上的发簪,问:“你要我拍下它!”

“嗯!”鼻腔里发出的简简单单的一句回应,却异常的肯定。

这回唐宁衡更加迷惑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要一个女人的发簪干什么?他又不是娘炮!

“我要送人!”依然的言简意赅,语调低沉清浅。

麻蛋!你送人,要我掏腰包,他又不是冤大头!

似乎猜到了唐宁衡的诽腹,转首一蹙,“回去,两倍给你!”

“好!直接进账!”谈感情伤钱,他最喜欢这干净利落的结算方式,多干脆!

……

慕相弦粲然一笑,“好说!”举牌子,“六百万!”

王静心见慕相弦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心里恨得要死,要说在安城她最讨厌谁?一定非王静怡和慕相弦。

前者,同父异母的妹妹,有着她羡慕的无上宠爱,后者,名声大好,压的她无人问津。

王静心一狠心,“八百万!”今天,她就让她尝一尝处处被人压制一头的滋味。

“……”

几秒钟后,见慕相弦没有动作,王静心里得意一笑,还没有来得及收敛起脸上得逞之意时,就听到前排VIP座上,忽然传来一道狂傲不羁的男音,“一千万!”

静谧的大厅内,忽然响起的这道男音犹如重磅炸弹一般,瞬间鸦雀无声,砸的所有人头晕目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一男得利,试探虚实 众人抬头望去,纷纷惊诧。

是新和医院的少东家,唐宁衡!

大佬就是大佬,出手就是阔气,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比拟。一枚普通的发簪拍到这个价,也是史无前例,仅此一次了。

心惊胆战的王静心抬眸望去,眼睛一亮,脸上闪过惊叹之意,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特别那一双桃花眸,她似乎听到了灼灼桃花盛开的声音。

她捂着怦怦跳的心脏,双颊绯红,她以为戴于森已经算是很出色的男人了,却没有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更出色的男人存在。

这一刻,她似乎动心了……

王静心虽一早来了这里,却因为身边戴于森的存在,两人躲在休息里卿卿我我,一直没能出现在宴会上,故,还没有见过唐宁衡。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

“咚——!”槌子落地,一切尘埃落定!

“恭喜唐少,拍下这枚珍贵又精致的玉兰发簪!”韩望欢呼,大厅内顿时响起热烈祝贺巴结的掌声。

可不就是珍贵嘛?一千万随随便便买下一个没有用的普通发簪。果然,大佬的世界他们不懂。

今天,可算是他们看到的最具有戏剧化的一幕,两美相争,最后被一个男人渔翁得利,还真是精彩!

所以说,人生处处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秒是什么样子。

一场兜兜转转的发簪之争结束,慕相弦淡然的脸上出现丝凝重,紧蹙的眉显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如果是在别人手上,她还可以有信心赎回,可是在唐宁衡手上,她的底气就要打个折扣了。

她清楚的知道,唐宁衡身边的宴栖迟不是好对付的。虽说是唐宁衡拍下的,可直觉告诉她,唐宁衡是不会对这枚普通的发簪感兴趣的,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宴栖迟授意而为。

为什么这么巧,就是这枚发簪呢?

慕相弦不解。

经过一场发簪的角逐,拍卖会还要继续,又经过几件拍卖品之后,总算是到了慕相弦今天来此目的高潮阶段,她要的那副古画出现。

“接下来的拍卖品就是我们此次拍卖会的焦点,元朝画家梅花道人《双松图》,全作的笔力雄劲,墨气沉厚,有一种平淡天真的韵致……”

在场之人虽都是生意之人,但也不乏附庸风雅之数,比如王正材,再比如戴复华之流。

“五百万!”戴复华出价。

“六百万!”王正材不甘落后。

“七百万!”裴氏企业继承人也要争上一争。

……

慕相弦静静的坐在下面,看着他们争的热闹至极,等到王正材出价至一千五百万,再无人抬价时,慕相弦才缓缓的举起牌子,清清然然地喊价,“两千万!”

又是一阵的鸦雀无声,相对于唐宁衡重磅炸弹,这一次也是不遑多让,可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很多人都知道慕相弦今日来此目的,所以那些抬价之人不乏一些刻意哄抬价格试探盛世实力之人,就是想要看看慕相弦的反应。见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已经有了放弃的意思,众人心中已有了决断。

但让所有看好戏的人意外的是,慕相弦突然给大家来了个措手不及。两千万拍下一幅画,也是财大气粗!

众人眸光一闪,迅速交流着信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果然不假,他们还是低估了盛世的实力。

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拍卖就有如此之多的弯弯绕绕,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慕相弦深知这里面的凶险,一开始就风轻云淡,淡淡的看着那些人唱戏,争得头破血流。到头来,她却成了看戏的人!

呵呵,还真是世事无常!

最后,毋庸置疑,这副古画归于慕相弦所有。

“你是故意的吧!”唐宁衡肯定的问。

“什么?”宴栖迟明知故问。

唐宁衡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一副“我已经看透”了的模样,哼哼,“刚刚我问要不要帮上一帮,你却阻止了我。以平常你对慕家大小姐的看中程度,不可能袖手旁边,任由那些人抬高价格。你早已经看透他们的心思,才故意阻止我,让慕家大小姐”啪啪“打他们的脸!”

果然,腹黑之人的弯弯绕绕,是他这个小白无法理解的,可怜了那些自诩好面子的一众人。

不过,唐宁衡今天也算是知道了,其实慕相弦和宴栖迟都是一类的人,阴人阴的滴水不漏,都是一样的腹黑。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般配!

“所以,你要如何?”宴栖迟淡淡的一问,却无形之中带着威胁。

唐宁衡无意识的背后一寒,冷汗直冒,一抖再抖,立即阿谀奉承,“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比你们更般配!妥妥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再加上,家里的那个小的,那简直就是“坑死人不偿命”一家人!无与伦比!以上,是唐宁衡没有骨气的心里诽腹。

对此,宴栖迟沉默,不再搭理。

靠!又是这样!他能说,他非常讨厌宴栖迟这种动不动就不搭理人的毛病吗?

肯定是不行的,要不然,他会被虐的很惨。

唐宁衡正襟危坐,悄咪咪的瞥了眼沉默良久不再开口的宴栖迟,根据他的了解,此刻宴栖迟的心情很不错。

晚十点,维持两个多小时的拍卖会结束,参加此次拍卖会之人纷纷离场,移步前厅,继续参加接下来的交流晚会。

盛宴相逢,觥筹交错。此处位于戴家庄园的后花园,倒是安静,显得与前面的热闹格格不入,脱离尘世。

没有一颗星子的夜晚,适合各种阴谋阳谋的勾当冒头。隐隐若现,一大一小身影隐在松树之后,漆黑的夜晚,呢喃细语,侧耳倾听,不难听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的声音。

昏暗的路灯,苦莹莹的散发着微弱的光,两步之外,王正材和王静心小声的说着什么。

“爸!对不起,我没能拍下那个发簪,让您失望了!”王静心低着头,敛下眼底的不满,娇娇弱弱,楚楚可怜。

是一个善于隐藏真面目的女人,即使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也是一样,扮演着一个听话的乖乖女,一个让父亲喜欢的名媛淑女。

王正材冷硬的脸上一暗,抹过一丝失落,语气略带点无力,“无事!谁也没有想到,唐宁衡竟然会插上一脚!”

已经预料到慕相弦看的那枚发簪一定会极力相争,而他也抱着必须拍下发簪的信念,把任务交于女儿,可任谁也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的计划止步,至此与那枚对他意义重大的发簪失之交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阴谋初现,相送发簪 唐宁衡代表的就是华夏第一医院——新和私立医院。谁敢和新和医院的少东家,“天才圣手”唐宁衡争抢东西,从他口中夺食?除非确保以后不生病,用不着他家的医院。

可是这又是谁能说的准的呢?谁能保证以后没个病啊痛啊的,需要人家的帮忙,住人家医院?

因此,即使在商界纵横了几十年,一向精明的王正材也害怕因此得罪了唐宁衡,才不得不让女儿停手,不再出价,让唐宁衡这个渔翁得了利。

“爸,我不明白,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您为什么让我拍下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发簪?它对我们有什么重要作用吗?”王静心疑惑的问。

拍卖会初始之时,王正材突然给她发消息,让她务必拍下玉兰发簪,她以为是什么珍贵之物,让父亲如此看中。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哪里过人,哪里不同,就像戴于森说的那样,还不如买一条漂亮奢侈的裙子呢!

王正材脸色一冷,不满的看了一眼乖巧懂事的女儿,语气冷硬,“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万不可对人说起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是!”王静心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冷意和嫉恨,对于父亲的隐瞒,她不开心。果然,对她还是有防备的,不像对王静怡那般的掏心掏肺。

“对了,怎么一晚上没有看到你妹妹?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王正材想到他那一向活泼闹腾的女儿一晚上都没有出现,脸上出现些许担心的神色,神情一软,语气暖了几分。

王静心压下心底的嫉妒,攥紧手指,脸上无辜,秀美温柔,忧心忡忡的道:“不知道!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她说要找什么朋友,我一转身的功夫,她就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王正材若有所了解的点点头,摆摆手,“算了,不管那丫头了,整天没个正行,让人担心。”虽是责怪,却包含着浓浓的无奈宠溺之情。

王静心附和颔首,不动声色隐去眸子里的恨意,柔柔一笑,“静怡那丫头就是闲不住!”

“嗯。”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脸上的暖意又增加了两分,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大女儿,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耳畔忽然掠过拍卖会之前,慕相弦说的那番话,眼神一冷,紧紧的盯着王静心的表情,问:“你和戴家公子关系很好?”

王静心顿时心里一紧,呼吸一滞,不敢表露出任何的心虚,故作惊讶,“戴于森?爸,您不是知道我们是同学吗?”复又疑惑的问:“出什么事情了嘛?”

王正材仔细的观察着王静心的神色,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看了一圈,最后无果,舒了口气,放了心,笑着摇摇头,“没事!你妹妹即将和他们戴家联姻,你要多多注意点儿。即使你们关系再好,也不能越过了那条轨线。”

一番话,含着三分商量,七分提点。

“好的,爸!我会注意的!”王静心乖巧的含笑点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知道拍下那枚发簪的人是什么身份吗?”

王正材一听女儿询问唐宁衡的身份,粗眉一挑,心里那点儿最后的怀疑也打消了,见女儿眉目含情,一眼便看透了王静心的心思,打趣道:“怎么?看上他了!”

王静心喜欢上唐宁衡他并不吃惊,毕竟那样出色的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室,都有让所有女人动心的资本。

看着王静心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王正材不难猜出她的心思。

“爸~”王静心不好意思的脸颊绯红,娇声撒娇,“我没有,你可不要嘲笑我!”

王正材看着女儿的娇态,心情很好的哈哈一笑,拍着她的肩膀鼓励着,“我女儿这么优秀,喜欢一个男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爸爸支持你!你要是把握住了他,保管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但是,这新和医院的少奶奶可不是好当的,所以你还是要多多努力啊!”

原来他是新和医院的少东家!

王静心眸光一凝,心里有了决断,一股算计掠过眼神。

她怎么会不知道新和医院的少东家呢?那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她自然也不例外,做着成为新和医院少奶奶的美梦。

她只要想到那张让她沉迷、心跳加速的脸,心里就一阵子的激动。现在机会来了,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嗯,我知道了!”异常肯定的语气,势在必得!

“好,去吧!多和宴会上名流巨贾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就能帮的到你。”王正材见女儿的上道,背着手,老神在在的提醒着。

有一个唐宁衡那样的女婿,他自然乐见其成,这就要看他女儿的本事了。

……

漆黑无星的夜晚起风了,吹的周围的花草树木瑟瑟簌簌,欢快异常。室外的温度低了不少,路灯一闪一闪,一大一小身影已经不在。

沉静的后花园又静谧了几秒,从繁盛可遮人的花坛里一跃而下一道黑影,几步轻跃,没了身影。

繁花似锦的后花园,再一次回归平静。

前厅,慕相弦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盯着手里包装精巧,躺在淡绿色首饰盒的玉兰发簪,思忖不停,却了无头绪。

这是十分钟前,宴栖迟的助理交给她的,说物归原主。

慕相弦惊诧,宴栖迟怎么会知道这是她的东西,同时也好奇,为什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毕竟,一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送就送了,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些。

慕相弦想了一圈,也无法解答心中的疑惑,所幸摇摇头,不再深思。

这个发簪既然到了她的手里,肯定是不会再送回去了,她觉得还是走账户来的畅快些,她不喜欢欠人东西。所以,就当做这个发簪是她从宴栖迟手上买来的。

但人情终究还是欠下了,毕竟没有唐宁衡从中渔利,王静心也许会以更高的价格和她竞争,那就不仅仅只是一千万的事情了,最后因一个发簪,慕王两家撕破脸皮也不是不可能。

她该以什么方式还宴栖迟的人情,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耳朵一动,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瞧,见阿东一脸沉静走了过来。

慕相弦首饰盒一合,放回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问:“如何?可有异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形迹可疑,半路拦车 拍卖会一结束,她就发信息让阿东去跟着王静心,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总觉得,王静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坚决的要拍下这个玉兰发簪,她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

果然,二十分钟之后,阿东传回消息,说王静心在后花园秘密与王正材见面。

慕相弦心里更是起疑,父女俩有什么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非要到廖无人烟的后花园去说?

顿时觉得这二人有事,继续吩咐阿东盯着。现如今,慕相弦见阿东一脸的沉静,大约猜到这父女二人果然有秘密。

阿东微微点头,“大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王家大小姐并非无故拍下那枚发簪!”

慕相弦秀眉一凝,意料之中,“哦?怎么说?”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小指上的镂空戒指,这是她思考惯有的动作。

“王董拍卖会前指示让王家大小姐拍下发簪。他似乎对这枚簪子很看重,还不允许王家大小姐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阿东把听到的如实相告。

慕相弦摩挲戒指的动作一顿,眸光一闪,嘴角微勾,晕开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继而,心下一疑,秀眉微蹙,王正材为什么非要王静心拍下发簪呢?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王正材一般唯利是图的商人,是不会费尽心机拿一个普通的簪子去讨好送人的。

既然不是送人,那还有什么目的呢?

这个簪子是她母亲生前所爱,王正材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用的簪子何用?总不能是珍藏?

慕相弦想不通,觉得王正材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

“还有其他的吗?”慕相弦暂时放弃心中的疑问,继续问着。

阿东点头,“王家姐妹的感情果然如我们调查那般并不和睦,王家大小姐对二小姐未必真心。就是王董对二人姐妹感情究竟如何,也未必全部知晓。这里面有多少的弯弯绕绕,引人深思。”

“呵,豪门大院中不正是如此?嫡亲的姐妹兄弟为名为利,都可以算计对方,更何况还不是嫡亲同父异母的姐妹呢?”慕相弦拢了下脸颊旁的发丝,轻笑,“这个王静心心思不浅,算计很深,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

仅凭王静心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她是个聪明的。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处于绝佳位置,三言两句就可以转变风向,四两拨千斤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成为全场的焦点,一看就是一个心思不简单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多年没见的王静怡是否是王静心的对手了,希望不要太纯真,着了惯会做人的姐姐的道。

阿东听慕相弦的分析,认同的点头,继续开口道:“我还听到一个有趣的事!”

“说来听听!”对于敌人任何情报她来者不拒,都有兴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王家大小姐心很大,意在新和医院唐家少奶奶之位。王董对此表示支持。”阿东简单的两句话,总结出王家父女的野心。

慕相弦端起红酒杯,小口微抿,轻晃,摇曳出妖艳绝美的弧度,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嘴角噙笑,笑意盎然。

原谅她不厚道的笑了,这王静心的心的确挺大的,这边还和戴斯集团的公子拉扯不清,那边又开始肖想唐宁衡夫人的位置,真真是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

知道宴栖迟的身份后,慕相弦大概也猜到唐宁衡的身份同样的不简单,即便如此,她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原来唐宁衡就是大名鼎鼎的新和医院少东家。

如此想来,慕相弦也猜到了那天在医院,何仲宇兴致冲冲要见到医学界的天才也就是唐宁衡了。

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有缘,那么早就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了,就是不知道当时医助小陈口中的大人物是不是宴栖迟?

慕相弦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眉目舒展,嘴角清扬,神情淡然,吩咐,“这件事儿我们就不要管了,只要不妨碍到我们,随他们去!”不过她估摸着,王静心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心思一转,了解的看向阿东,“你是不是留有证据?”阿东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留有后手。

不然,她爷爷也不会单独宠爱阿东这么一个保镖兼助理啊!

“还是大小姐英明。”阿东颔首低笑,带着丝坏坏的语气,“我录了音!”

看吧,她就说阿东也是厉害的,腹黑的,她就喜欢这样的做事风格,留有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慕相弦含笑点头,吩咐,“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是,大小姐!”

“嗯,这宴会也没我们什么事了,甚是无聊,我们走吧!”参加此次拍卖会目的已经完成,最终还得了一个意外之喜,这让慕相弦心情大好。

“是!”

阿东提前一步,出门开车。

慕相弦提着裙子,临出大厅前瞥到周璇在各大名流巨贾之间的王静心,意味深长的莞尔一笑,走出大厅。

结交那些老狐狸可不简单,王正材还真是放心他骄傲的女儿身处于豺狼虎豹之中。

果然是一个冷血冷情的,要不然怎么舍得把亲生女儿推出去呢?

传言果然不可信!

安城的三月已经远去,相对于三月春天的气息,四月的春天似乎更浓郁一些,依然生机盎然,入眼皆绿,深吸一口气,满鼻皆是青草清新,鲜花的香郁。

慕相弦坐在车子里,靠着半开着的窗,闭上眼睛,吹着晚风,听听窗外大自然夜晚的声音,觉得非常的舒服惬意。手指随着车厢里轻音乐的节拍,轻轻的敲打,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下雨天,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在那一方天地里,只有她自己,她觉得很安心。

不知何时起,她爱上了下雨天,那时,那天,那雨,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小少年闯进了她的生命里,陪她度过枯燥无味被病痛折磨的两个月。

一晃经年,沉默的小少年已经消失,长成了高大挺拔被红尘迷了眼,让她次次失望,次次绝望的男人。

如果不长大多好,他还是他,她也还是那个她。成长的代价太大,让她已经无力挽回,过去的,终究还是过去了,再也回不来。

“吱——”

紧急刹车声,打断了慕相弦的思绪,睁开眼眸,发觉眼角已经湿润,看了眼窗外,发现小雨淅淅沥沥,不知何时起,春雨绵绵。

“大小姐,你没事吧!”

阿东担心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霸不霸气,牛不牛掰 慕相弦揉揉后脑勺,捏了下太阳穴,秀眉微蹙,问:“怎么回事?”车子行驶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刹车了呢?

“大小姐,是有人忽然出现,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阿东瞧着拦在车前的红色张扬的跑车,仔细一瞅,看不到里面的人,如实禀报着。

“哦?还有这样的事!”黎挽清一疑,蹙眉更深,把手边的车窗全打开,抬眸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有人故意找茬?

慕相弦不禁恶意猜测,否则她想不出来,大半夜谁会拦她的车子。

慕相弦和阿东坐在车子里都没有任何动作,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纤细胶白的指尖,敲打着车窗,发出“哒哒哒”动听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异常的清晰。

慕相弦嘴角微勾,心情微妙,既然拦了她的车子,一定是有原因的,她等着对方主动找上门。

暗暗较量了片刻,对方有了动静,阿东看到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画着浓浓的烟熏妆,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穿着露着肚脐的劲装,嘴巴里似乎还嚼着口香糖,整一个小太妹打扮女孩。

借着灯光,阿东看清楚了那个女孩的脸,嘴角微抽,不知是惊讶还是无语,颤着音,“大、大小姐,是王家二小姐!”

果然是号称安城被誉为小魔王的王家二小姐,就是这一身打扮,往那一站,还有谁敢造次?

王静怡?慕相弦疑惑,她忽然冒出来拦她的车子干什么?

还不等慕相弦想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的车响,阿东见此,嘴角抽的更凶了,暴力啊暴力,辛亏车子的性能好,否则直接被这王家大小姐一脚给踹进了修车厂。

王静怡似乎还不解气,又踹了一下自己的红色跑车,该死的,平常倒是不错,关键时刻掉链子,晕死她了。

见面前的白色车子闪光灯一直闪着她的眼睛,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扬起一抹自认为灿烂迷人的微笑,亦步亦趋的朝慕相弦这边而来,捧着脸,卖着萌,“呵呵,相相姐,还记得你家的小可爱嘛?”

阿东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沙雕的笑,嘴角的神经已经不能用抽来形容了,直升级为抖,小可爱?逗他呢!

就是慕相弦一向温婉淡然的脸上,都不禁出现几丝裂缝,笑意一凝,杏眸掠过一诧,无人捕捉到之际,很快恢复正常,努力维持淡定,打开车门,嘴角微勾,含笑点头,“记得!小静怡!”她以前都是这么叫的。

王静怡一喜,立即屁颠屁颠的,笑意更浓,身子一弯,跟个滑不溜秋泥鳅似的,钻进了车子里。

“嘿嘿,记得就好,我还真是担心你把我忘了,那我该有多伤心啊!”戏精王静怡感动的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看的阿东一阵儿尴尬癌犯了。

慕相弦无奈的笑笑,语气柔了几分,问:“拍卖会怎么没有看到你?”

王正材说王静怡也去了拍卖会,可她一晚上都没有看到这个灵动不安生的人儿,如果有了她在,也许会更加的热闹。

这么多年过去了,王静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好动,嘴巴里随时都有可能冒出让人无语的金句。

“那是因为我坐在最后面不起眼的角落里。嗯,我个人比较低调!”王静怡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咳咳…咳咳……”阿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低调?怎么可能!就那一身小太妹的打扮,也和低调挂不上边啊!

“他怎么了?”王静怡指着驾驶座的阿东,“跟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似的!”语气嫌弃。

管你什么事!阿东不满,心中诽腹。开始自动屏蔽掉王静怡的话,堵上耳朵,他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这么早的英年早逝。

慕相弦抬眸看了眼阿东的反应,杏眸笑意暖了几分,低眉打趣,“小魔王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把我的保镖都吓到了。”

王静怡尴尬一笑,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客气了,都是一些人乱封的,惭愧惭愧!”

“是吗?”慕相弦挑眉,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我见你倒是挺自得其乐的。”

“那是!你可不知道,只要我的名号一出,随便往那一站,闲杂人等立即退避三舍,整个场子都是我的。”王静怡想到几天前酒吧的那个霸气侧漏的画面,就忍不住的洋洋自得,挥着胳膊,做着揽物的动作,眉眼得意的眯成一条线。

这不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要与人分享,戳戳慕相弦的胳膊,炫耀着,“你说,霸不霸气,牛不牛掰!”

慕相弦:“……”

王静怡似乎理解错了慕相弦的意思,以为她在夸她,对于王静怡自得其乐极其激动的表现,她只能表示无语,不发表任何言论。

慕相弦无奈的轻笑,转移话题,“看到我和你姐姐竞拍发簪了吗?”眸光微凝,认真的继续问:“有何感想?”

她以为她和王静怡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会生分许多,现在看来,并没有,她们就像是熟识多年的姐妹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轻松,不见丝毫的生分,还和以前一般,自然的对话,轻松的相处。

王静怡收回飞跃天外的心思,眉头厌恶的一皱,嘟着嘴,大声的呵斥,“呵,那个白莲花心机婊,简直不够看,典型的装逼界的第一人!”丝毫不掩饰对王静心的厌恶,丝毫不留情的嘴毒的批判。

下一秒,变脸似的,脸色一转,眉开眼笑,挤鼻子弄眼睛的亲密无间搂着慕相弦的胳膊,撒娇卖萌的蹭蹭,“还是你霸气,一句话秒杀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慕相弦对王静怡讨好卖乖,哭笑不得,点点她的头,语气略带无奈,“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王静怡吐吐舌头,理所当然,“我说的都是真的,最是讨厌那女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恨不得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她可是没有忽略掉王静心引起所有人注意时,她那假笑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沾沾自喜。

呵,虚伪的女人!

“对了,你的那个联姻对象,似乎和王静心的关系很不错!”慕相弦想到拍卖会不经心的一瞥,瞅到的那个画面,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和王静怡提点一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嫌弃的摆摆手,“那个渣男,早晚有一天我非弄死他不可!”

慕相弦明了的点头,稍微放心了一些,知道就行,她就害怕眼前的这个傻丫头明明知道还要装傻,平白无故的让人看了笑话。

“对了,你和那个ZX集团总裁是不是有一腿?”王静怡毫无预兆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着实打了个慕相弦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奇妙误会,哑口无言 “什么…咳咳……”这一次换成了慕相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好久都没有这么失态了。

她和宴栖迟有一腿是个什么鬼?

“快说,人家好奇死了,你和ZX集团总裁是不是有一腿?”王静怡眨巴着写满了好奇的大眼睛,撑着下巴,又问了一遍,充满期待的看着慕相弦。

“……”慕相弦再次无语。

前面的阿东,同情又可怜的看了眼慕相弦,祈祷不要被王静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给折磨到怀疑人生。

他就说,小魔王有时候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慕相弦咳了两下,缓过来气,杏眸水气弥漫,煞有韵味,带着几分迥然,“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我们有一腿,我们那里有一…关系了……”

慕相弦觉得王静怡的措辞有待提高,语气一顿,转了个弯,换了一个稍微能入耳的词。

“难道没有嘛?”王静怡俨然不信,一脸的疑惑,煞有其事的道:“作为一个处于黑暗角落里有着犀利眼神的低调旁观者,不管是拍卖会前还是拍卖会上,你和那个宴美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神态我可都看在了眼里了,说你们没有关系我才不信!”

王静怡胳膊一抱,下巴一扬,傲娇的不得了。慕相弦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抽,她都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宴栖迟在拍卖会上有些什么?

他们哪里眉来眼去,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了,明明就是她在躲着他的视线,她在窘迫好不好?

不过对于王静怡的用词,慕相弦真的不敢恭维,这语文恐怕是体育老师教的。不过仔细一想,王静怡有一点儿倒是没有说错,宴美人,的确,那样好看的人,称之为美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那个…我们…”慕相弦顿了两秒,想了下措辞,“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未来的合作者!”

嗯,没错,目前他们只是未来的合作者,连和合作者都算不上,哪来的乱七八糟的关系。宴栖迟也只不过是帮了她两次忙罢了。

“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狡辩!”王静怡不信的哼哼一声,拿出手机,随意的点了两下,送到慕相弦面前,“看,我可是有证据的!”

慕相弦看到王静怡那个被装饰的跟个土豪用机似的手机,已经彻底无语,布满碎钻的手机,亮瞎人的钛合金狗眼有没有。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王静怡手机里的照片,一下子吸引住了慕相弦的视线,仔细一瞅,忍不住一阵儿的心虚。

这打脸快的有一些猝不及防。

只见王静怡手机里正是那天慕相弦崴伤脚,宴栖迟抱着她出电梯的画面,高清照片,一点儿也做不得假。

王静怡见慕相弦没有反驳,洋洋得意,“怎么样?没有什么好狡辩的吧!”挑挑眉,“是不是,特别想要知道这个独家照片的来历?”坏笑着看着慕相弦,“我可以告诉你哦!”

慕相弦故作镇定,云淡风轻,看似不在意,实则偷偷的竖起来耳朵。

王静怡不顾慕相弦的反应,非常激动且自豪的娓娓道来,“那是一个阳光明媚,春风得意的日子……”

说起来,那天也真是巧,她在ZX集团地下停车场等一个朋友,正无聊准备来一局王者农药打发时间时,好家伙,朋友没有等来,却等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八卦。

她看到一个长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绝色大美人抱着另外一个美人出来,还不等她腐女上线YY一下,却发现怀里的那个竟然是一个女人,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还是她认识的人,可不就是她很多年没见到熟人嘛?

刚下车准备上去八卦一下时,一抬头,两个人都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影子。还好她手快拍下照片,要不然她都要以为自己眼花或者碰到了灵异事件。

慕相弦努力保持镇定,淡然自若的听完王静怡说相声似的讲完那张照片的来龙去脉,心态已经崩了。失算,失算,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拍到了她和宴栖迟在一起的照片,这回,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我没有污蔑你吧?可以告诉我,你和宴美人什么时候有一腿的嘛?”她目前对这个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慕相弦笑笑,发现竟然无从辩解,“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静怡非常不满慕相弦不真诚的态度,翻了个白眼,挥了下手,不在意的说:“切,不说就算了,我还不乐意听呢?”哼,以她的能力,她早晚有一天会扒出更为直接的证据,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狡辩。

“所以,一晚上躲在角落里的你,就发现了这个?”慕相弦觉得这个话题不宜再继续深入的讨论下去,急需转移话题。

“可不要小看了我,我发现的可多了。”似乎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来了精神,分享着,“我发现,裴氏企业的公子看了你好几次,估摸着对你有意思;天一科技的董事和海天控股的小蜜关系匪浅;真地地产的千金和达斯珠宝的公子眉来眼去……”

慕相弦一脸的黑线,脸上的笑再难保持,瞥了一眼说的津津有味的王静怡,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发现的就是这些?”

这个丫头到底干什么去了?八卦记者吗?专门观察谁对谁有意思,谁和谁有私情,谁和谁眉来眼去。

虽然这些信息确实可以推敲出来一些意味深长有价值的东西,可现在的时机似乎也不对吧!

王静怡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让人无言以对,无辜的一耸肩,讪讪然的道:“也不是,拍卖会后的晚会上,我就没有看到王老头和白莲花。不知道这两人又去哪儿捣鼓一些坑人的阴谋诡计去了。”

这个老头自然说的是王正材,白莲花自然而然指向王静心了。

不知道王正材知道王静怡对他的称呼,会是什么感受?也许已经习惯了。毕竟,于静情去世后,王静怡再也没有喊过他爸了,王正材早已经习以为常王静怡对他的各种称呼。

慕相弦听到这,神色一正,看了眼满不在乎的王静怡,虽然知道王静怡和王正材的关系并不和谐,但也没有把阿东在戴氏庄园发现的告知王静怡。不管怎么说,那人终究还是王静怡的亲生父亲,他们究竟如何相处,她不应插手置喙。

慕相弦眉眼笑笑,想到阿东给的资料上的内容,敛下眼神,正色的问:“既然作为旁观者的你看的这么的清楚,那你怎么能任由王静心母女到处败坏你的名声?如今的安城谁不知道那些难以入耳的谣言?”停顿两秒,再问:“还是说,你在扮猪吃老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猪的表面,虎的本质 曾经,她听到关于王静怡最多的传言就是一些混不吝啬,游戏人间,仗着家里的有钱,做着欺女霸男之事。可以说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安城的一大祸害。

可在慕相弦看到那些资料之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所有的人看到的都是王静怡欺女霸男,横行霸道的一面,恰恰的略过了她做这些事情的初衷和原由。事后再被有心之人加以隐藏、造谣,时间一长,王静怡就成了外界口中的那个人人厌恶害怕的“小魔王”。

而这有心之人并非他人,正是陈岚、王静心母女俩。

不管王静怡做任何事情,她前脚离开,陈岚后脚紧随而至,散播各种不实言论,诋毁她的名声,看似当做亲生女儿,实则捧杀。

王静心两面三刀的做人做事的行事做派,得她母亲的真传。陈岚不管是在王正材还是在外人面前都是笑脸迎人,扮演起贤妻良母,善待继女的王太太的角色,赢得一大票的好评,私下里却恨毒了于静情所留之女王静怡,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因为有了王静怡的存在,就证明她永远都只是一个遭人诟病的继室,王静心始终都要顶着一个王家继女的称号,在上流圈子里,永远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她们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陈岚、王静心母女一直在毁坏王静怡的名声道路上越走越远。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衬托出她们的好,赢得王正材的肯定和他人尊重赞赏的目光。

而王静怡也不是那种遇事一定要解释澄清之人,随性而为,不理不睬,久而久之,在陈岚、王静心母女的作庸之下,那些不好的传言只会越传越开,越传越夸张。到了如今,成了外界所传言的那般,王静怡的名声也彻底的毁了。

而“小魔王”的这个称号就是因为此前种种的演变,一些人畏惧王静怡的家室,避讳提及她的名字,惯上的一个嘲讽的外号。

但王静怡却不在意,还表示非常喜欢这个霸气侧漏的外号,之后,就成了她独有的称号,衣着打扮也越来越贴合这么个称号,行事作风愈加的毫无忌惮,一提到“小魔王”,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的就是王家二小姐王静怡。

在见到王静怡之前,慕相弦以为她是个任人宰割摆布的主,可在见到她之后,从她的一些幽默风趣的言论和不羁的作风,发现她并非如此。而今,在她看来,王静怡也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稍有不慎,把柄就会被她握在手中。

单单从今晚拍卖会之事来看,就可以探究一二。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王静怡知道隐于低调,处于角落观察在场之人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大智若愚之人。当局者最是不了解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引起他人的注意力,只要心思一动,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就是最真实的。

就是慕相弦下意识看宴栖迟的一个眼神,都可以被看似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王静怡捕捉得到,确认二人关系不浅,就可以看出她实则是一个心细如发,目光犀利,分析得当之人。

更何况,方才那一系列的发现更是看得出王静怡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看似纨绔不化、放荡不羁的表面,掩藏了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玲珑剔透心。一切不过是迷惑人的假象罢了。

慕相弦简单的反问,点出了王静怡隐藏在纨绔面具下的真实性情,她可以想象得到,在继母继姐欺压环境长大的王静怡是有多么的不容易,扮猪吃老虎也许就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的手段。

“哎呀,相相姐就是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王静怡静静的看了慕相弦几秒,压下心中的酸涩,摆出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纨绔子弟的样子,捏着兰花指,羞涩的戳了下慕相弦的肩膀,敛下眼眸,“你还真是火眼金睛!”

王静怡和慕相弦不过一会儿的相处,就被她看出了真实的样子,谁又说得准不是故意而为呢?毕竟,一直以来她都隐藏的很好,无人发现,可偏偏在慕相弦面前露了馅,终究慕相弦对于王静怡而言是不同的。

慕相弦捕捉到王静怡眼底一闪而逝的苍凉与涩意,又见她故作姿态的作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把软弱的一面摆放在她的面前,脑海里盘旋着王静怡从小到大经历的种种,心里一疼,紧紧的握着王静怡微微有些颤抖冰冷的手,温柔且认真的看着她,语调温和,富有安慰人心的魔力,“小怡,我是你从小叫着的姐姐。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愿意倾听你任何的委屈,我的肩膀可以让你依靠。”

知道这些年王静怡的不容易之后,她真的很心疼她,以前多么活泼可爱,人人喜爱的小女孩,一夕之间,不得不拿出令人厌恶的一面来保护自己,为陈岚、王静心的恶意造谣而买单,成为一个人人谈及变色厌恶的“小魔王”。

王静怡瞅着慕相弦的认真眼眸,里面如万千星辰,星星点点,宛如聚集了所有的希望与期许,令人信服。

慕相弦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说她不感动是假的,强忍着的虚假表情一转,酸涩又无助。

王静怡吸吸鼻子,轻轻的一歪,靠在慕相弦的肩膀上,语气悠悠,“相相姐,你知道嘛?从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对我说愿意倾听我的委屈,让我依靠肩膀。谢谢还有你这么一个真心关心我,为我着想的姐姐。我觉得一切都值了,不委屈了,也不孤单了。”扬扬紧握的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不会这么容易屈服,我可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她知道还有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已经很满足了,不敢要求太多。

“你啊!”慕相弦无奈,哪有人用小强来形容自己的,估计也就王静怡这个鬼机灵想的出来。

王静怡皱着鼻子蹭蹭,搂在慕相弦的胳膊,想着今天来找慕相弦的目的,抬起头,看向慕相弦,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相相姐,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慕相弦诧异,还没有见过如此郑重其事的王静怡,隐下心中的疑惑,问:“什么合作?”

是什么事情让王静怡至此,不惜用“合作”分量那么足的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王静怡难得一次的故作玄虚,还真是让慕相弦有一些不习惯。

看她一脸的确是不想说的表情,慕相弦也没有多问,心里一叹,还是顺其自然吧!

“那好吧!”慕相弦微微颔首,浅浅淡然一笑,樱唇弯弯,美到极致,做着邀请,“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慕家随时欢迎你!”

不为其他,紧紧看在她母亲朋友于姨的面子上,也应该多多照拂一番王静怡,更何况,她从小一直都是把王静怡当做妹妹看待,对她更是多了几分亲切和温和,善心以待理当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时光荏苒,不复当初 芳菲初绽,初春簌簌,又一场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色阴沉,空气潮湿。

慕相弦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的下雨天,她见到了那个浑身泥泞却不显狼狈的小小少年,外婆从她名字的弦字里,给他取了一个阿音的名字,她总是喜欢跟在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身后,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阿音哥哥,不耐其烦。

七点,慕相弦醒来,坐在床上回忆着梦里的美好。

那时年仅八岁被病痛折磨的她,到隐居于源镇的外婆那里修养身体。在那个淅淅沥沥的下雨天里,她遇见了那个出现在她家门口浑身泥泞的少年。时间久远,她记不清那个小少年的模样的,却记得外婆给他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阿音。

她喜欢跟在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后面玩儿,看似疏离的阿音对她很好,每一次都会温声细语的提醒她注意脚下,不要摔倒。

时隔十几年,很多的事情已经迷糊,但却清晰的记得和少年分开时的难舍以及重逢时的喜悦。

高二那年,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叫徐泽南,坐在她的旁边。那人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弦还记得阿音哥哥吗?

她很开心,因为小时候的玩伴再一次相遇,成为了她的同学,虽然她觉得这个重逢后的阿音哥哥不再那么沉默寡言,有些陌生,但对她依然很好,她依然还是很开心。

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固执的要和徐泽南在一起,却忽视了他早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少年。他变了,变得让她伤心,让她绝望,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看似疏离却待她极好的小小少年……

慕相弦努力的想要模糊记忆里少年的小小身影和如今挺拔高大男人的身影重合,却发现徒劳无功。

肩膀一松,心里一叹,歇了心思,终究是回不去了,变了就是变了,再也无法挽回。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像如今这般苍白,这般无力过。

“嗡嗡嗡!”

手机震动,打断了慕相弦的沉思,抹了把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眼泪,瞥了眼来电显示,是何楚卿。

一大清早何楚卿电话打来,是为了请慕相弦吃饭,还不等问其原由,那边的人迅速的说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对于何楚卿这种风风火火的作风,慕相弦早已经免疫,抿下有些干涩的薄唇,下床洗漱应约。

约定的地点就在恒达广场的港式茶餐厅,八点半,慕相弦准时到达目的地,何楚卿还没有来。

这个结果,慕相弦已经预料到了,找了一个稍微安静的位置坐下,点好餐,等着何楚卿的到来。

等了十分钟不到,何楚卿匆匆忙忙到了,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起一杯清水猛灌,看的慕相弦很担心她被呛着了,不忍心的提醒着,“你小心点,没人和你抢!”

敛下眉心,会心一笑,这样风风火火毛毛躁躁的何楚卿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耐得住她。

“嗝~爽!”还没吃饭就一杯水下肚的何楚卿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清脆的嗝,感叹一声。

“什么事情能让你楚大爷舍弃温暖的床,一大早约我吃早餐?”

何楚卿可是那种赖床专业户,不到点决不起来,这一次难得这么早,慕相弦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让她放弃睡懒觉的时间。

何楚卿夹包子的手一放,嘿嘿一声,眉开眼笑,看得出她心情不错,俏皮的挑挑眉,“还真是让你猜对了,的确有好事发生。”

慕相弦见她这副模样,淡眉轻舒,兴趣涌上娇美的脸颊,莞尔浅笑,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要去新生娱乐部面试的事情吗?”何楚卿兴致昂扬,一脸的兴奋。

慕相弦点头,“记得,难道你面试上了?”不然也不会如此高兴啊!

何楚卿含着笑,一个劲的点头,激动的道:“昨天收到报社发来的邮件,说我通过了面试,让我明天就去上班。”

“那恭喜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拿到了工资别忘了请我吃饭。”

慕相弦也是打心眼的为何楚卿感到开心,能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并不简单,何楚卿的期望达成,也算喜事一件。

正兴奋的何楚卿,一般都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爪子朝慕相弦肩上一放,搂着她,凛然大气的一挥,仰着头,指点江山般畅享着未来,“那绝对跑不了的!看着吧,我是怎么一步步挖掘出那些大咖的料,一步步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金牌娱乐记者。到那时,待我荣誉加身,一定封你为后!”

慕相弦垂目敛笑,羽睫轻颤,瞅着有些膨胀的何楚卿,打趣,“那真是多谢楚大爷了,还给我一个正宫的名号。”

“那可不,你可是我最喜爱的妃子,好的都给你!”何楚卿说着还蹬鼻子上脸了,愈加的尾巴翘得老高,跟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公子哥似的,微微的勾起慕相弦精巧秀致的下巴,眯着眼睛,“小妞,今晚就你陪爷了!”

慕相弦被何楚卿的表情逗得呵呵一笑,推了她一把,让她坐回原位,提醒着,“你这工作虽然有趣,但危险性也高。你一个人可要多长一个心眼,多加小心,注意安全,切不可不顾自身安危让自己处于危险之地!”

就像上一次遇见酒吧偷拍徐泽南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到的及时,还不知道何楚卿会遇到什么危险呢?因此,慕相弦对何楚卿这一份娱乐记者的工作还是有一些担心的。

“放心,我是谁?我可是跆拳道黑带,摸爬滚打样样都行!我就是为娱乐记者这行业而诞生的。”

何楚楚小脸笑意嫣然,英气的眉头微挑,洋洋自得,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大有一种想要起来耍耍的意思。

慕相弦瞧着何楚卿的得意忘形的模样,觉得她和王静怡性格方面还真是有几分相似,都是让人不省心,不禁无奈的摇摇头,随了她。

“总之,万事以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何楚卿的身手一般人的确奈何不了她,就是害怕她遇到上次徐泽南那般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那可就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

“嗯,我会注意的!”吃的满嘴流油的何楚卿见慕相弦一脸认真的叮嘱,记在了心里,还不忘顾及着闺蜜,夹了个小汤包放在慕相弦盘子里,“相相,这个很好吃,你多吃点!”

这家茶餐厅的味道的确挺不错的,也对慕相弦的胃口,不怎么在外面吃早餐的慕相弦也吃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临时任务,谢导出事 正在二人吃的开心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何楚卿不开心了,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拿起一看,瞬间变脸,胡乱擦了把嘴巴,谄媚的笑了起来,“喂,你好,主编!”

说着,起身,到了一个安静的地儿聊起了电话,那声音讨好的,谄媚的,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慕相弦淡然浅笑,眸子里尽是无语之色,看来,何楚卿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有着女汉子之称的何楚卿有过这样阿谀奉承的一面。

不多时,何楚卿就回来,只是面上少了分轻松,多了份焦急。

慕相弦一见,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立即开口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何楚卿摇摇头,一手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一手拿起外套穿上,送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她安心,“没事!就是临时出了个任务,我需要立即赶过去!没办法和你一起吃早餐了,你就慢慢的吃吧!”

“不是说明天才开始上班的嘛?怎么忽然这么急了?”慕相弦稍微放下了心,招来服务员,对着不舍得美味早餐的何楚卿提议着,“不然,这些打包,你在路上吃?”

何楚卿胃口她很清楚,方才吃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开胃小菜,记者又是一份消耗体力的工作,不吃饱怎么行!

“那行!”何楚卿一听慕相弦提议,觉得也没有那么急了,等着服务员打包好早餐。

无奈摊摊手,“娱乐记者这一行就是这样,随时都发生变化,工作时间不固定,来了任务想推都推不掉。”

她也以为可以和慕相弦好好吃个早餐,没有想到一个电话打来,打消了她的预想,不过,一想到她的杀手锏总算可以派的上用场了,立即干劲十足。

服务员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打包好了所有,何楚卿又迅速的和慕相弦叨叨两句,拿着车钥匙离开。

慕相弦望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何楚卿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淡淡微笑,瞅着还剩下的几样早餐,觉得也吃不下了,让服务员把剩下的也打包,准备离开。

刚系好安全带,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不疾不徐响着,似乎很急。

慕相弦秀眉微凝,拿出手机,是谢森西。

还不等慕相弦说话,就听到那边很吵,声音嘈杂,谢森西咋咋呼呼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宝贝相相,快来救小爷!小爷摊上大事了!”

不同以往邪肆好听的男音,带了丝着急,让慕相弦神色一正,语调凉了几分,问:“在哪儿呢?”

不是今天的飞机嘛?怎么又出事了?

能让被万千粉丝捧在手心里,一身小公举臭毛病的谢大导演喊着摊上大事的,那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只听谢森西焉了吧唧还很委屈似的回了一句,“我在解放路……”

果然,谢森西的克星就是慕相弦!一听她语气严肃,音调很自觉的直线下降,低八度。

细雨初歇,乍春还暖,慕相弦开着车来到谢森西所说的解放路,因发生了车祸,交警封了主车道,早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车子过不去,直接在附近的停车场停了车子,疾步走去。

所幸,一片乌压压的深青连绵的阴雨天已经停了,空中的湿气很重,路面积水成滩,慕相弦脚步不停,步伐很快,带着泥泞的水渍迸溅脏了裤脚。

耳畔还不停的回绕着电话里谢森西可怜兮兮的说着他出了车祸,撞到了人,让她赶快过去的话。

慕相弦怎么也没有想到,从机场到慕家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竟然还出事,真是不知道这谢小祖宗到底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慕相弦扒开人群,走了进去,就见几个月没见的谢森西一身吊儿郎当的休闲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blingbling小短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踮着脚,抖着腿,靠在他那骚气冲天的黄色跑车上,好笑的看着冷汗直冒的助理正在与交警费劲周旋。

谢森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电话里的着急和无措,看起来挺轻松自在的。

慕相弦瞅着谢森西那美如冠玉,朱唇皓齿,肤如凝脂,八分妖娆两分娇俏的小脸,心里一叹,有些无奈,就知道她又被骗了。

“谢森西。”

慕相弦不咸不淡,不瘟不火的淡淡的喊了一声,谢森西吊儿郎当的动作一顿,僵住了,慢镜头回放似的,缓缓的扭头看向慕相弦,脸上一夸,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宝贝相相,你总算是来了,再晚一步,可就见不到我了!”

装模作样,装乖卖巧,谢森西最在行,谁让人家是导演,那演技绝对在线,可深知他德行的慕相弦不吃这一套,清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调凉了两分,“这就是你火急火燎把我叫来的原因?”

让她来这里看他表演?

谢森西肩膀缩了缩,无辜至极的眨巴眨巴眼睛,“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嘛?”努了下嘴,示意绞尽脑汁应付警察的助理小K,抱怨着,“我那助理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对付警察最怂了,等一下警察局还要跑一趟。”

天不怕地不怕的西西小公举,一见慕相弦淡然处之,风轻云淡凉凉瞥他的模样,就怂的不得了,恨不得缩到地里。

“被你撞到的人呢?”慕相弦没有理会谢森西装乖耍宝,问着他电话里的受害人。

“在那呢!”谢森西也知道此时的慕相弦得罪不起,一问一答,清秀的眉头一皱,瞥向另一边冒着汽的白色车子,很识趣的答道:“是个女人,没什么事,就是擦破点儿皮!”

慕相弦不相信,车子都成了那样了,仅仅只是擦破点儿皮?

“你在这给我老实点儿,我去看看!”怎么说也是他们的责任,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靠!还不相信他,他已经面临信任危机了吗?

谢森西懊恼的抓抓为了见慕相弦,精心做的头发,不解气似的狠狠的踹了一脚爱车,引得车子“滴滴”叫个不停,顺带的迎来了慕相弦不咸不淡警告的眼神。

对方是一个软萌可爱,精致漂亮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炯炯有神,看起来清澈明亮,很有灵气。女孩似乎真的只是轻微的擦伤,医护人员正在清理伤口。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上药疼痛的皱起秀气眉头的女孩,慕相弦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来不及深思,就愧疚的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是这场车祸当事人的家属,我姓慕。今天的这件事,实在是对不起,责任在于我们,我们会权全负责!”

慕相弦温婉优雅,微微蹙起秀致的眉目,精致漂亮的脸蛋布满了歉意,眼帘一低,眸光微暗,语气带着浓浓的歉疚,态度十分的真挚。

低着头,拧着眉的唐宁芜,乍一听耳边淡然好听的声音,抬起头一看,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惊艳,感叹,气质真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无辜嘴毒,谢导崩猝 唐宁芜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她身边急性子的经纪人倒是先发表了意见,冷着脸,满脸的不悦,“你来的正好!我还没问问你们怎么回事?这事故都发生了几十分钟了,除了助理来看看情况,当事人竟然连面都没有露一下,更别说听一句道歉了,这就是你们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

经纪人也是一个护短的,事故发生了这么久,除了当事人的助理一开始来看看情况,当事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看到自家艺人伤到了胳膊,宋叶自是心疼的。

敛眸,睫毛低垂,嗓音轻柔好听,可以抚慰怒气冲冲的情绪,“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的不对,我们负责,还请你们稍安勿躁,我这就叫人给你们道歉!”

慕相弦自知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谢森西的不对,撞了人家,不仅没个表态,还待在一边看好戏,没一点儿愧疚感。

对此,慕相弦除了无奈,也只有抱着最大的真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毕竟谢森西也是一个公众人物了,如果处理不当,即便他是粉丝宠出来的浑身是刺、傲娇宠儿的小公举,也省不了一票的媒体记者乱写。

理亏,到哪里也说不通,她也看得出来对方也不是胡搅蛮缠、不明是非的人,不过是想听当事人的一句道歉,一个认真处理事情的态度,也没有什么过分的。

如此想着,慕相弦脸色一正,抬眸望向谢森西,语调凉凉,“谢森西,过来道歉!”语气肯定又坚定,让谢森西无法反驳。

一步一步艰难的往这边挪着,到了慕相弦身边,才抬起他那尊贵又焉了吧唧的头颅,在慕相弦的眼神威胁下,嘴角晕开一抹自认为很帅很迷人的笑,颔首,道歉,“两位对不起,是我的助理开车技术不行,车胎不稳打滑撞到了你们……”

“你…你是…谢导演……”

已经在肚里打好一连串腹稿,直接无情的把助理推出去,无精打采道着歉谢森西被一道惊讶的女声给打断了。

慕相弦秀眉一挑,却不意外。

谢森西的妖俏小脸那么有辨识度,又是一个人人知晓、最受欢迎的鬼才导演,对方认出来也不奇怪。

下一秒,心思一凝,有了注意,认识,那就好办,直接刷脸来的干脆。

手伸到谢森西腰后,微微一用力,掐在了谢森西腰后的软肉上,涵养极好的看着还略微有些吃惊的宋叶,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清浅莞尔,眉眼盈盈,“人家再和你打招呼呢!”一字一句,似乎带着咬牙切齿威胁的味道。

谢森西浑身一震,龇着牙,忍着后腰上的疼,粲然一笑,呵呵的摆着手,点着头,“是啊,我是西爷!”

最后两个字,在谢森西嘴里已经嚼的变形了,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谢大导演谢森西,圈里圈外人称西爷。

唐宁芜、宋叶:“……”

不明所以的二人见此,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慕相弦不满皱眉,手上的动作用了力,提醒,“撞了人,不该谦虚的吗?”

谢森西觉得他腰后面那一块软肉都要拧掉了,神经刺激的眼里含泪,泪眼婆娑,这一回真不是演的,看向唐宁芜,心领神会,“你们好,我是谢森西!”

如此一听,顺耳多了,慕相弦松了手,谢森西如同炸了毛的猫似的,一跳多远,离得慕相弦远远的,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腰已经青了一块儿的地儿。

还是不明所以的二人,一脸的懵逼,惊愕又疑惑的瞅着谢森西,“这……”

慕相弦柔和的浅浅一笑,眼眸含了所有的光,“他没事!”指着唐宁芜擦伤的部位,关心的问:“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着挺严重的!”

宋叶看出在圈子里脾气差到爆炸,行为横到不行的谢森西对慕相弦如此的言听计从,意识到她的身份不简单,本意也不是纠缠不休,冷着的脸慎重了几分,态度也好多了,“嗯,这就和救护人员一起走!”

说着,扶着唐宁芜上了医护人员的救护车。

慕相弦秉承着负责任到底的心态,二话不说拉着一边哼哼唧唧不满的谢森西也上了救护车,留下可怜兮兮的小K一个人继续应付警察。

救护车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唐宁芜,一双明亮清澈,灵动好看的大眼睛毫不避讳,直绷绷盯着谢森西看。

这让对面坐着的谢小公举浑身难受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坐立不安,要不是慕相弦在旁边镇压着,早就发飙了。

眼看着就要到医院了,那姑娘的眼睛还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视觉上的凌辱,终于忍不下去了,美眸一瞪,虎着脸,凶巴巴的傲娇样,“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他西爷的名号可不是虚的,除了慕相弦还没人敢让他吃过瘪,忍气吞声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呃……”唐宁芜语塞,视线没有收回,来回打量着谢森西,乖乖巧巧,眨巴着大眼睛,非常的真诚,否认,“不,你不好看!我哥哥比你好看!”复又非常中肯,煞有其事的点头,“迟哥哥比你更好看!”

谢小公举:“……”

谢森西懵逼了,瞅着唐宁芜无辜至极的样子,心口的气不打一处来,谁家的熊孩子,脑子恐怕不会是有坑吧!

慕相弦瞧着小姑娘可爱真诚的模样,被逗笑了,掩了掩樱唇,敛笑,冷了两分神色,警告,“谢森西态度好一点儿,别忘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

谢森西再一次无语,他有些后悔打电话装可怜让慕相先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威胁警告,打破了他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记录。

又一个克星出现!

“慕小姐,没事的!”唐宁芜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很可爱,无邪的看向谢森西,似乎没有察觉他乌泱泱深青的脸,好心的劝慰着,“你不用自卑,也不要自我放弃,虽然你丑,但是丑也有特点,所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要继续勇敢的活下去。”

“……”

谢森西直接吐血身亡,气的猝死!

宋叶瞅着谢森西越来越青的脸色,心口呼吸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真是害怕她这天真单纯的艺人一个不小心气死了鬼才导演,那可是娱乐圈一大遗憾啊!

一把拉住还想继续劝说的唐宁芜,不好意思的朝谢森西和慕相弦笑笑,“抱歉,宁芜还小,口无遮拦,童言无忌,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童言无忌?我特么…第一次听见有人劝我不要自卑,是你脑子有坑还是我脑子有坑!”

“砰——”

一车人:“……”

从小到大一直听着好话长大的谢小公举终于忍无可忍,要爆发了,忘了还在救护车里,“噌”地一下子起身,只听砰的一声,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撞了头,疼的龇牙咧嘴地捂着头,面目狰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姑娘有趣,请求帮忙 “我说了,你要勇敢的活下去,撞头自尽的法子,历史上都是骗人的,撞一次根本死不了,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唔唔……”

唐宁芜最后的话被宋叶捂住嘴巴,咽回了喉咙里,她真是害怕,自家艺人再说下去,直接被导演界有名的脾气差的西爷给弄死,最后连个收尸的地儿都没有。

慕相弦忍俊不禁好笑的看着谢森西一次又一次的在唐宁面前吃瘪,忍不住有些同情他,怼天怼地怼遍整个娱乐圈的谢小公举竟然还有这么一天。

见他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模样,着实的可怜,心里一叹,拉着谢森西坐好,不让他再去招惹唐宁芜。

杏眸微微的瞥了眼对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睁着大眼睛,眸子里掠过一抹错愕,撇着嘴,看起来异常无辜的女孩,淡淡浅笑,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

有时候,怼天怼地还不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更加让人无力,更让人怒不可竭。

少了谢森西的咋咋呼呼和唐宁芜无辜各种“为你好”的好言相劝,不多时,几个人到了医院。

一番检查,谢森西没有什么事,倒是唐宁芜除了轻微的擦伤还有点儿脑震荡,需要观察住院几天。

处理完交通事故的交警跟着小K一起来了医院,要求双方都要有人跟着去警察局做笔录。

唐宁芜住院走不了,只能宋叶前去,可又不放心留唐宁芜一人在医院,没有法子之下,最后还是唐宁芜打了个电话。不知道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宋叶却放心了,才算离开医院,去了警察局。

谢森西这边去做笔录的自然还是倒霉催的小K。谢小公举是不会去的,万一被狗仔记者拍到谢森西出现在警察局,那明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可就热闹了。

谢森西平常再娇纵,脾气再大,只要没闹到警局,就没有多大事。此次车祸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宋叶和小K跟着交警走后,方才还挺热闹的VIP病房里一时之间冷清的只剩下三个人。

唐宁芜见慕相弦似乎打算留在这里守着,咧嘴浅笑,双眸如星,很乖巧的样子,“慕小姐,我已经给我哥哥打了电话,一会儿就来,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今天到底还是我们的责任,就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还是等你家人来了之后,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慕相弦莞尔而笑,眸子里柔了暖意,潋滟阑珊。

身后的傲娇公举谢森西不高兴了,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抖着腿,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倾城绝色,有什么可担心的!”

眼看着唐宁芜又要张嘴说什么,想到救护车的经历,立即收回不雅、吊儿郎当的姿势,匆匆的道了一句,“我先出去抽根烟!”就溜儿的没影儿。

慕相弦哑然失笑,解释,“你别介意,他就这样,没有什么恶意!”

“我知道,西西小公举嘛,粉丝宠出来的!”唐宁芜很不走心的附和一句,“谁还没见过一两个娘炮!”

慕相弦庆幸谢森西提前出去了,没有听到唐宁芜后面的吐槽,否则今天这个医院还不得被无人敢得罪的谢小公举给掀了。

……

忙里偷闲出来接了个电话后的唐宁衡有些忧愁,一边是嫡亲的妹妹,一边是一杆子医学界权威的专家教授,觉得舍弃哪一方都不太好,最终无奈之际给宴栖迟去了一个电话,打算让他帮帮忙,屈尊去看看妹妹。

唐宁衡在心里默数了十秒钟,电话才被接通,眉开眼笑,眸光艳艳,嗓音里带了几分讨好,“栖迟啊,你现在有时间嘛?”

“有事?”

宴栖迟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开了扩音,给大白梳毛的动作不停,悠闲淡雅。语调不亲不疏,不咸不淡,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简单干脆回了两个字。

大白被伺候的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蹭蹭宴栖迟的胳膊,继续闭着眼睛享受主人爸爸的梳毛服务。

“伺候你家大白梳毛呢?”唐宁衡不满的在那边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语气里却带着非常的友好的试探。

哼,这年头人不如狗!

二十几的兄弟了,他还没有享受过大白三分之一的待遇。可他现在有求于人家,也不能抱怨,更得舔着脸往上凑。

“嗯。”依然的简单明了、不瘟不火,一个字都不愿意施舍。

唐宁衡又在心里吐糟了两句,收回打岔的心思,用着商量的口吻道:“栖迟,是这样的。今天,宁芜来安城拍广告,发生了意外,出了车祸,有点脑震荡,这会儿在医院呢!我这边正忙着开会,走不开。能不能劳您大驾,医院走一趟?”

唐宁芜,唐宁衡一母同胞的妹妹,是一个中不溜的模特,心大,佛系,自带话题,黑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谓是娱乐圈一股清新脱俗的泥石流。

梳毛的手一顿,大白不满的哼唧一声,宴栖迟唇角微敛,安抚似的摸了摸大白的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嗯,我让秦管家去一趟!”

唐宁衡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即便是秦管家去他还是不放心,那可是他血亲的嫡亲的妹妹啊!想到方才唐宁芜电话里的禀述,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换了语气,吊儿郎当,跟个大爷似的调笑,“听说对方是鬼才导演谢森西,就是那个慕家女婿带来的继子。听宁芜的意思,貌似慕家大小姐也在。”最后一句话,有些耐人寻味。

谢森西是谁,想必这只宴狐狸在查清人家家底之时,早就已经了解清楚了。

宴栖迟凤眸沁水,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址在哪儿!”语气里愉悦了几分。

唐宁衡就知道一抬出慕家大小姐会是这个结果,笑意盈盈,迅速的说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宴栖迟丢下不明所以的大白,换了身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汪汪!汪汪!”

主人爸爸不要它了,它觉得自己的地位堪忧。

医院。

没有了谢森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傲娇脸,慕相弦和唐宁芜聊的聊天还算是欢快融洽。

慕相弦也因此知道了唐宁芜的身份,也理解了宋叶在车祸现场质问时的心态。

一个来此工作的模特受伤了,试问哪个经纪人还能不紧张、不着急?

为此,慕相弦更加的感觉愧疚,可唐宁芜是个心大的,非常佛系天然萌的摆摆手表示没事,说这样一来,她就有借口可以直接请假休息了。

慕相弦不清楚娱乐圈的规矩,见唐宁芜如此心大的不在意也就没有多想,很快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只是让她猝不及防,难以想到的是,拍卖会见过宴栖迟之后,时隔不久,再一次见到他,竟然是在医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医院再遇,公举吃瘪 慕相弦望着方走进病房的宴栖迟,看着他一笔一温润,一画一雅致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一幕似乎极其的熟悉,仿佛在她前半生已经上演了许多次,心脏有种惴惴不安的沉重。

模糊不清的脑海里,冒出一幅朦朦胧胧,飘飘渺渺的画面。也是一间病房,她在里面,他从外面走来,一身修养极好的气度以及惊艳了时光的容貌,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让她眼前一亮,心动不已。

宴栖迟抬头,眉宇舒展,嘴角微微翘起,嗓音如同那林间缓缓流淌的琴音,温润好听,动人心弦。

“阿弦,也在。”

宴栖迟似笑非笑,漆黑的凤眸里星星点点,流泻出细致而温柔的光华,仿佛汇入了亿万星辰,拨云见日,灼灼其华。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形容宴栖迟再合适不过了。

清润淡雅的声音拂过耳畔,慕相弦骤然回神,猛然地眨了两下纤细修长的睫羽,莫名的有几分紧张,微不可察的吸口气,樱唇扬起一抹礼貌得体的微笑,颔首,“你好,宴总。”

礼貌又刻意的保持距离,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嘴角噙笑,眸光微动,仪态端方,亭亭玉立。

“阿弦怎会在这?”明知故问。

在来的路上,宴栖迟已经让向恒查清事情原委,可以说,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慕相弦抬头与他对视,微微怔愣,见他白衣黑裤,明明很简单寻常的搭配,却有股子禁欲的味道。

沉吟了须臾一笑倾人城,开口反问:“宴总又怎会在这?”

宴栖迟眉头一挑,没有想到慕相弦会不答反问,到被她反将了一军,心里软软旎旎,他的阿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愿意吃亏。

低笑,温润的嗓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笑意,宴栖迟回,“我来探望我表妹。”

表妹?

疑惑,下意识的看向病床上微微张着嘴巴,似乎有些诧异的唐宁芜,问:“唐小姐?”

这么巧的吗?

宴栖迟点头,走近慕相弦两步,低着头,睫毛低垂,病房明亮散发着白炽的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在眼睑下落了长长的剪影,却遮不住眸底的情绪,暮霭浮浮,温温和和的低声解释,“宁芜是宁衡的妹妹!”

慕相弦感觉周身的空气都被宴栖迟包裹着,顿觉得有些燥热,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胡乱的点点头,“那还真是巧啊!”

出个车祸还能碰到熟人的妹妹,可不就是巧嘛?

她就说,看着唐宁芜怎么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唐宁衡的妹妹。如此一来,就说清了,她一见到唐宁芜眼熟的感觉。兄妹二人长相相似,看着眼熟也实属正常。

“迟哥哥……”犹豫一下,唐宁芜复问:“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是给哥哥打的电话呀!怎么来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宴栖迟瞅了一眼脸颊绯红不敢和他对视的某人,温然一笑,“你哥走不开,让我来看看你。”脸不红,心不跳,说的一本正经,搞得跟真的似的。

脸颊绯红的某人:“……”

她怎么觉得宴栖迟才不会是这么好心的人呢?

“哦哦!”唐宁芜似懂非懂怔怔然的点点头,呆呆的小眼神,在宴栖迟和慕相弦身上来回扫射了几下,不明所以的问:“迟哥哥,你和慕小姐认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迟哥哥竟然如此温柔宠溺的看着一个人,那个眼神哟,都滴出水来了。

难道真的像她哥哥前段时间说的那样,迟哥哥这颗万年铁树开出了一朵灼灼夭夭的桃花?

唐宁芜细思琢磨,忽然眼睛一瞪,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嗯,我和阿弦关系很好。”说着,宴栖迟忽然意味幽长的凝视着慕相弦,很认真的强调,“很好很好……”

这话听着怎么有股子怪怪的味道?

慕相弦一时间接不下去他的话,接触到唐宁芜狐疑的眼神,拂了拂耳边的碎发,消除心里的怪异,不让人看出她此时的心境,笑笑,“是啊,宴总昨日可是帮了我好大的一个忙。之后的晚宴上,宴总走得急,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您的慷慨相赠。”

慕相弦特地的在晚宴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所以,现在,阿弦打算怎么感谢我呢?”宴栖迟反问。

慕相弦:“……”

唐宁芜:“……”

慕相弦哑口无言,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般这种情况,一听就知道,她不过是客套话,可显然,宴栖迟却不这么认为。

虽然她没有打算赖账,原本就打算好好的感谢一番,可是此刻他突然索要感谢,还是让打的慕相弦措手不及。

瞅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唐宁芜一脸的懵逼,有一种被雷击的感觉,天然呆,自然萌。她觉得眼前的这个表哥恐怕是个假的,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宴栖迟还有这么一面。

如果唐宁衡在这里,看到妹妹这副模样,一定是一副“我已经看透你表哥本质”的表情,揉着唐宁芜的毛茸茸的脑袋安慰着。

慕相弦想了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所幸就把这个感谢给落实了,也省得一直记在心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感谢昨日宴总赠予的那个发簪,实在帮我解决了很大的一个问题,可那发簪实在是太过贵重,我不能白白的收下。所以,我……”

“相相宝贝,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抽完烟,又溜达一圈回来的谢森西,突然推门进来,打断了慕相弦要说的话。忽然抬头看到离慕相弦仅仅只有半步之远的宴栖迟,眼眸一眯,雌雄莫辨的俊脸上带着防备,“你是谁?”

说着,长腿一迈,站在了慕相弦身边,呈母鸡护小鸡姿态护着她,如临大敌般,挑着眉,漂亮的丹凤眼上下扫过宴栖迟,“你要干嘛?”

宴栖迟垂着眼帘,额前细碎的发在眉目之间落下了阴影,看不清神色,语气凉了几分,略过第二个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宴栖迟。”

真是一个好名字!这是谢森西下意识的想法。

在谢森西怔神之间,慕相弦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小公举,解释,“这是唐小姐的表哥,你闯了祸,这就是你对待受害者家人的态度?”

谢森西尴尬的摸摸鼻子,顿时觉得慕相弦在宴栖迟面前这么说他让他很掉面儿,似乎低人一头,气呼呼的剜了她一眼,就是不让开,觉得眼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对他来说很危险。

“无事,小孩子心性罢了,不必在意!”宴栖迟温声道。

谢小公举:“……”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联系再会,冤家路窄 慕相弦抿嘴浅笑,杏眸弯弯,知道宴栖迟嘴巴毒,没有想到还真是毒,一句话让咋咋呼呼的谢森西无言以对。

谢森西不满的哼哼一声,很不耐烦的样子,“竟然人家家属已经来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赶快走吧!”

慕相弦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要和宴栖迟说的感谢事宜也咽回了肚子里,如今人多,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于是点头,同意。

转向宴栖迟,随性淡然的掏出一张名片,颔首浅笑地递过去,“宴总,令妹的事我们很抱歉,这事我们会负责到底。这是我的名片,如有任何事情请打我电话,随时恭候。”

“客气了,阿弦。”宴栖迟笑着接下,眼带笑意,略过一直对他放刀子的谢森西,风度翩翩,绅士优雅,“我送你出去!”

语气里,隐约之间可以听得出一股子肯定坚持的味道。

谢森西就这么的被人忽视,不爽极了,又碍于慕相弦在旁边镇压着,不好发泄,没好气瞪了她一眼,率先出了病房。

临出房门前,他似乎,大概,好像,听到了有人嘀咕了声‘娘炮’。

慕相弦没有理会谢小公举的任性,含笑点头,“多谢!”

“阿弦还没有说要怎么感谢我呢?”

两人并肩朝电梯入口而去,谢森西已经迈进去,在电梯里等着了。

“呃……”慕相弦没有想到,宴栖迟竟然还记得这码子事,有些语塞。

宴栖迟似乎知道了慕相弦心中所想,眉眼带笑,主动替她出了个主意,“如果你想不出来,不如我来提,如何?”

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拒绝了不成?神色自若,“请说!”

宴栖迟抿唇,笑意加深,思忖半刻,状似无果,摇摇头,“目前我还没有想到,想到的时候,自会联系你。”说着,晃了晃手里白色精巧漂亮的名片。

慕相弦想想,觉得也行,同意,“好。”上了电梯,按了一楼,抬眸望去,浅笑怡然,“宴总请留步,到时我们再联系!”

宴栖迟白衣黑裤,双手插兜,挺拔而立,静静的盯着电梯门慢慢的合上,目送慕相弦离开,余光里瞥到谢森西挑衅的目光,频频朝他投射。

久立良久,发亮的电梯门上,倒映出宴栖迟的温润雅致的轮廓,低垂着睫羽,唇线紧抿,勾勒出一抹天堑,笑意全无,眸底带着凉意,一片暮霭沉沉的墨色。

半晌之后,宴栖迟动了动,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首长!”

电话那头男人语气极其恭敬,语调低沉。

四月初,是个多雨的季节,天气微微氤氲,雨刚停不久的天,乌泱泱的一片,似乎又一场雨的到来。

窗外车水马龙,不时响起汽车鸣笛声,即使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里,也将这座一线城市装点得繁华又忙碌。

副驾的谢森西欲言又止,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泄气,心下懊恼,重重地锤了下椅子,嘟着嘴看向窗外。

慕相弦专心的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谢森西,无奈的敛唇,唇畔笑意嫣然,观察着路况,点出谢森西的纠结。

“有什么话就说,欲言又止可不是你的个性。”傲娇又任性的小公举,几时有这么纠结的一面了?

谢森西不满的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继续看着窗外,一副“你再哄哄我,我就和你说话”的模样。

可慕相弦偏偏不吃这一套,他不说,她也不问。

谢森西悄咪咪的瞥了一眼又一眼,见慕相弦不再搭理他,专心的开车,有些挫败,葛优瘫在椅子上,丹凤眸里透着几分楚楚可怜,“你就不能再主动的和我说说话?”

慕相弦了然,“你不是不想搭理我?”

言外之意,你不想搭理我,我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

小公举:“……”

今天一定是他水逆的日子,人人都能怼他一句,且让他哑口无言。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想了想,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感觉你们之间不简单!”

慕相弦:“……”

这一次换成慕相弦哑口无言,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和宴栖迟关系不简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产生这样的错觉?

“没…没什么。只是他帮了我一个忙罢了!”

谢森西俨然不信,“你迟疑了两秒钟!”,狐疑的瞅着她面部表情,想要从脸上找出丝丝缕缕的蛛丝马迹,可终究慕相弦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最后无果,泄气一般放下肩,质问:“所以,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慕相弦知道谢森西是个傲娇不好糊弄的,却也着实的觉得她和宴栖迟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不得了,心里一叹,就把昨日拍卖会上发生的事简单的总结一下,尽数地告诉了谢森西。

晚七点,夜色微凉,天不见星子,湿气很重,索菲亚酒店灯火通明,灯光璀璨。

结束一天会议的唐宁衡从新和医院出来后,径直去了唐宁芜所在的医院,办好了转院之后,又苦逼兮兮忙的脚不连地的到了酒店去见刚来安城的HoloLens医生博士,讨论一下宴栖迟的病。

可还没有来得及停下车子,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熟悉嘛?冤家路窄啊!

顺着唐宁衡的视线看去,就可以看到一个穿了件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口罩墨镜一个也没有落下的身影,动作小巧、灵活,上窜下跳,拿着一个迷你望远镜,躲在酒店不远处花坛后面,四处张望,这瞅瞅,那瞟瞟,扣扣索索的,看起来异常像一个蹲点做贼的小偷。

仔细一看那玲珑纤细的身形,快捷活泼的身手,可不就是上午和慕相弦约在茶餐厅见面,最后因为临时有任务提前离开的何楚卿嘛?

很显然,唐宁衡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个冤家。

没有注意到唐宁衡的何楚卿,热血沸腾,满身的干劲。

她上午一接到新生娱乐周刊主编莫郁未的任务电话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守候蹲点。

着名导演和当红流量小花的婚外情啊!这要是让她拍到了实锤,拿到了第一手资料,那奖金还不是十倍二十倍噌噌地往上涨,她在这个圈子的名声不就一炮打响了?

想想就觉得好兴奋啊!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虽然蹲守了一天,但是何楚卿依然的热情高涨,丝毫不觉得累,工作第一天,怎的也要做出个样子来。

忽然望远镜一定,锁住了视线,目标人物出现。

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几岁的女演员举止亲密的往这边走来,何楚卿把作战的工具拿出来,咔嚓咔嚓地拍下那一张张极其油腻的画面。

眼见二人就要消失在酒店门口,何楚卿二话不说,立即提腿跟上,躲过摄像头,一个灵活的闪身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扣扣索索,窥探偷听 唐宁衡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悠闲的抱着胳膊靠在酒店的金碧辉煌的大圆柱子上,瞅着对面跟个小松鼠似的上躲下藏何楚卿。眸光一闪,似乎想到有趣的事一般,起了逗弄的心思,摸摸鼻子,唇角微勾,一抹坏笑的弧度划过唇角。

潋滟魅惑的桃花眸因这悄然一笑,似醉非醉迷离朦胧,媚态毕现,满眼风流,十分勾魂,让人心神荡漾。

想了想,身子一转,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跟了上去。

何楚卿跟着二人上了楼,动作灵活,一个闪身躲在了拐角处的墙后,往墙后瞧去,立即瞪大了圆眸。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名人竟然敢如此的胆大的偷情,就差最后几步,要擦枪走火,也不愿意去房间。两人找刺激般,直接在酒店的回廊里抱作一团,吻得那叫个难舍难分。

何楚卿跟个壁虎似的趴在墙上,屏住呼吸,偷偷的把手机移到墙外,露出个摄像头,对着二人,悄咪咪地录下来全过程。

中年男人发福,微胖,顶着个啤酒肚,一个劲的往身姿婀娜苗条的女人身上蹭,似乎不过瘾,一个用力,把女人按在墙上,对着女人的嘴就是狂劲的各种啃,手上也不老实,找着法子,要脱下女人的红色妖娆的露背礼服裙。

何楚卿就要录下最劲爆的画面、激动的不得了、钱的声音blingbling在她耳边响起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热气拂在她耳边,下一秒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道:“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嗜好~”

‘嗜好’二字,流连婉转,一个音可以绕几百个弯,让何楚卿下意识的身体一抖,心里猛的咯噔一声,魂飞九天。

还好她脑子够清醒,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所做何事,立即捂住差一点儿就要吓得大喊出来的嘴巴。

缓了几秒,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哪个不识相的突然冒出来吓丢了她半条命人!

“你……”

何楚卿扭头一看,有些惊诧,压低了声音,瞬间目瞪口呆。她圆眸明亮耀眼,清澈照人,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是个熟人,还是个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的人。

唐宁衡也没有料到何楚卿竟然突然转过头来,两个人一下子近在咫尺,心里一紧,耳根子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红,反应了良久,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桃花眸一眯,带着打趣,“你这癖好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墙后窸窸窣窣的正在如火如荼偷情的二人。

何楚卿立即被唐宁衡的话弄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面前,一向厚脸皮的她竟然一下子有些窘迫。

何楚卿愤愤然地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身手迅速,一个跳脚,一胳膊压在唐宁衡的脖子上,让他不要说话。

耳朵贴在墙角,听着那边二人热火朝天的架势,压着声,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警告着,“我告诉你,我现在工作呢!你要是坏了我的事,阻碍我升官发财的道路,看我不弄死你!”

为了体现她话的真实性,压着唐宁衡的胳膊用上了力气,让唐宁衡呼吸一滞。

瞅着何楚卿故作凶狠的模样,唐宁衡不知是不是被她压着,脑子供氧不足,竟然一刹那间,恍惚觉得凶巴巴的何楚卿真是生动活泼、可爱的紧。

“呵,真是好笑!我第一次听到偷窥别人…还能升官发财!”唐宁衡俨然不信,冷呵一声,不把何楚卿的威胁看在眼里。

“你、你这个……”

何楚卿气结,就想要一手刀劈死眼前这个碍事的妖孽男时,墙后偷情二人组的动静大了起来。

中年男人紧紧的把女人压在墙上,亲吻‘啧啧’水声甚是糜烂,衣裙若隐若现,隐隐约约之间,还伴随让人浮想联翩的呻吟之声。

忽然,女人急声一推,阻止了男人下一步的动作,“不行,不能在这里!万一被记者拍到,我们俩可就完蛋了!”

男人的声音极其迫切和压抑,拒绝,“不行,我受不了!”

“被拍到怎么办?”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记者进不来!”男人的急色不行,语气肯定,哑着声音轻哄,“宝贝,我快坚持不了,快,我都想死了你了。”

女人仍然不同意,顾忌太多,疾言厉色,“不行,我不放心,要是被发现了,这个圈子我也混不下去了。”

男人犹疑片刻,决定,“去房间!”

“好!”

接着,何楚卿就听到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不等何楚卿有所反应,唐宁衡随手一推,推开了一间房,一把把何楚卿拽了进去,二人隐藏在半人高的柜子后。

何楚卿还没有来得及发表不满意见,见到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从回廊的灯光里,她看到着名导演和当红流量小花推推搡搡,衣衫不整的走了进来。

就是这么巧,恰好就是这间房!

何楚卿不得不感叹,连老天都在帮她升官发财!

警告的瞪了一眼吊儿郎当坐在地毯上,看好戏的唐宁衡,不让他轻举妄动,一个漂移翻滚,朝二人偷情的大床移去,躲在了落地窗帘后面,遮掩了身影。

二人太过急色,压根来不及开灯,对于房内的一切都无所而知。

唐宁衡看着何楚卿身上不错,有些诧异,挑了挑眉峰,觉得就这样让她得逞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想着,轻轻一跃,黑色的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的一闪,躲进了何楚卿所在的位置。

房间太黑,无法录像,何楚卿刚打开录音,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一想到唐宁衡那个不安生的,暗自的咬咬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了这个祸害。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何楚卿恶狠狠的比了抹脖子的手势,以示警告。

唐宁衡就落地窗外打进来的昏沉暗灰的天色,瞧见何楚卿警告,不以为意,耸耸肩,故意做出要迈出去的架势,想要吓吓何楚卿。

何楚卿的确是被吓到了,一把拉住唐宁衡的胳膊,惯性使然,唐宁衡没有防备,一下子扑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立即呈面对面姿势,近在咫尺,稍稍一动,就会碰到对方的唇瓣。

何楚卿呼吸一滞,就要下意识的推开唐宁衡,顺便教训一下这个登徒浪子一般的妖孽男,却被唐宁衡给阻止了,握住了她的双臂,钳制不动。

只听他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姿势格外的亲密撩人,“不要动,被发现了,我可不管你!”

何楚卿立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傻傻的站着,就那么和唐宁衡亲密无间的保持着这个暧昧非常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技术不行,现场观摩 黑暗里,没有人发现她耳根子爆红,漂亮娇俏的脸颊如同晚霞漫上天际,绯红易燃,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房间另外两个偷情二人组,正在床上打的火热,女人半推半就,男人撕扯衣服,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男女混合粗喘呼吸之声一波接着一波。

……

何楚卿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一刻如此的难为情,心跳加速,闭上眼睛,努力摒弃不断传入耳畔暧昧的呻吟婉转之声。

唐宁衡离她如此之近,自然是可以感受得到她呼吸乱了规律,坏笑地唇角微敛,耳语,“你不是挺开放的嘛?怎么这时候,心跳如此之快,还是说……”

他故意话留两分,却更加的引人遐想,何楚卿猛的睁开眼睛,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唐宁衡估计早就已经横尸当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即便她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怎的会不明白唐宁衡话留两分里蕴含的意思。

何楚卿害怕惊动外面干的热火朝天二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心里气不过,一个狠劲下去,咬牙切齿,死死的掐在唐宁衡的腰上,让他嘴贱,让他只想过嘴瘾欺负她。

“吸…你……”

唐宁衡没有想到何楚卿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儿招呼也不打,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疼,钻心的疼,真特么的非常的疼!

这女人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何楚卿感受着唐宁衡痛意,心里舒坦了,学着他的样子,微微的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耳语,一字一顿,暗含警告,“你给我闭嘴,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一局小小的较量,两人都没有在对方手里讨到好,此种情况下,不好再继续对着干下去,一时之间,二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

等到男人女人结束床上大战,转战浴室时,何楚卿一把狠狠的推开唐宁衡,瞅了一眼录音时间,满脸嫌弃,“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才二十分钟!垃圾!”

被突然大力推的一个趔趄的唐宁衡:“……”

这还是女人嘛?口无遮拦,恐怕是个变性人!

“看什么看!”何楚卿剜了他一眼,指着他警告,“你应该庆幸我今天高兴,否则弄不残你!”

“怎么?”挑眉,不以为意,“奇葩癖好被发现了,恼羞成怒了?”

何楚卿立即瞪眼,否认,“我没有!”

麻蛋,好想打他啊!

唐宁衡见此,玩心打发,凑过去一点,“哦?”微微的弯腰,在她脖子上吹了口热气,撩拨她,“我怎么看你墙角听的挺乐此不彼的呢?”

她猛的往后连退几步,一脸的恶意,有些气急败坏,龇牙咧嘴,在愤怒的边缘试探徘徊,“你特么变态啊!离我远点儿!”

唐宁衡呵呵一声,笑了,“这么大的反应干嘛?被我说中了心思?”

“……”

面对无赖的唐宁衡,一向嘴角功夫了得的她竟然语塞了,这个该死的妖孽男一定是她的克星。

转战为浴室的某导演和流量小花,似乎彻底的释放出来,就是隔音极好的门关着,在外斗得脸红脖子粗的何楚卿也清楚的听到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传进她的耳朵里。

何楚卿圆眸滴流滴流的转,心下一计较,既然已经深入虎穴,那必须得了虎子,立即打开手机录像,把方经历过翻云覆雨、凌乱不堪,情欲味还没有散去的床以及这暧昧味道达到十级的声音记录下来。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要是不把握好,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有了这么清晰、证明实锤的视频和录音,就是浴室里的二人再怎么辩解,也是无果,所以这个头条爆定了,而她离升官发财的日子也不远啦!

唐宁衡瞅着何楚卿一系列的训练有素的动作,有了兴趣,问:“你录这些干嘛?”

一开始,他只看到她在偷看偷听,并没有注意到她竟然还在偷拍,似乎不像他所想那么一回事?

何楚卿小心翼翼的保存好手机里东西,这可是她赚钱吃饭的杀手锏,对着孤陋寡闻的唐宁衡白了一眼,“您老没有听说过娱乐记者?”跟个无赖似的,背着手,探头调笑,“所以,不要惹我,小心我分分钟让你名声扫地,人见人骂!”

从见唐宁衡第一面何楚卿就知道,这厮是个风流的,又长了一张祸害人的脸,女人一定少不了。

所以,这厮要是惹到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的那些事全部抖出来,看他还怎么逍遥快活?

“……你这么无耻,你家人知道吗?”

唐宁衡哑口无言半晌,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这回换成何楚卿呵呵一笑,没有一点儿被人讽刺的觉悟,“这就不牢您老费心了,我靠自己本事吃饭,碍着你家的事了?”语气一转,笑的贼兮兮,坏的不得了,“还是说,你技术不行,对此感兴趣,想要学习观摩一下?”

扬扬手机,眼珠子一转,往下一瞟,看向唐宁衡的腹下,那个眼神意味深长的很。

“……”

他现在确定了,眼前的这个荤素不忌流氓,一定是个假女人!

哪个女人敢这么脸不红,心不跳随随便便的就说出这么一番荤话出来。

“你、你给我等着!”

唐宁衡气结,指了指何楚卿,见她警告的眼神,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上一次遇见酒吧,因他指着她,被这暴力女人掰的手指疼到不行的画面,怂怂的、悻悻然地放下不听话的手。

心口的火气燃烧,气不过,胳膊一甩,气愤离开。

他是脑子抽了还是有坑?竟然想要看她笑话,逗弄她,最后还不是他自己吃瘪?

真是脑子有病!

何楚卿见唐宁衡被自己气走了,心情大好,忘了还处在人家偷情的地盘,哼着跑了山里十八弯的小曲,悠闲自在。

突然,咔哒一声,只听一个男音大喊,“谁!”

阿西吧!

何楚卿在心里低咒一句,用力一登,脚下生风,风一般仓皇离开,逃之夭夭,逃窜的速度,堪称秋风扫落叶。

春雨霏霏,停停歇歇,下的悱恻缠绵,下的缱绻,断断续续。入了夜,雨停了。夜幕笼罩,万籁俱寂,虫鸣入耳,星海濯濯,月如银钩。

夜风吹拂,带着凉意,摩挲着窗,擦出微不可察的轻响声,淡淡星辉漏进来,铺了一屋银辉华光。

慕相弦辗转反侧许久,了无睡意,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盘旋着病房里见到宴栖迟刹那的恍惚怔神,那种熟悉的感觉直袭心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春被没过双肩,枕巾微沉,侧目而睡,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挥去脑海里断断续续重复的朦胧虚幻。迷迷糊糊中,风吹来,窗帘摇曳,影影绰绰,漆了一室的斑驳陆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奇怪梦境,偷香窃玉 慕相弦做了一个朦胧又奇怪的梦,梦里,她站在一个似云又似雾的病房里,面前宛如笼罩了一层薄薄挥不散的迷雾,迷离且眩目,只闻喃喃细语的说话声,却看不清梦里之人。

咚咚!

是敲门的声音。

“请进!”是个女孩的声音,青涩稚嫩却非常好听。

女孩看向来人,一怔,愣神半刻,半晌回神,方才开口,低声喃喃,“你…你是……”声音里带着丝无措,带着丝羞赫。

他长得真好看!

进来之人似乎知道女孩所思所想,微微一笑,惊艳时光,举手投足之间良好修养都让人眼前一亮,缓缓道明来意,“阿弦,我是来看你的。”

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温柔宠溺,嗓音如林间缓缓流淌的琴音,温润好听,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之力。

男人的如击玉石般温润雅致的声音,再一次让女孩沉沦,一刹那恍神。

他的声音真好听!

女孩为自己一连两次的失神懊恼,红了白玉漂亮的脸颊,染了桃花色,睁大了摇曳多姿、娇态羞恼的杏眸,仰头,疑惑问:“我们认识?”

男人清浅淡笑,微微倾身,凑近女孩,凤眸漆黑明亮,带了笑意,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我认识你,足以。”

女孩脸颊红的彻底,美到极致,不敢直视男人,悄然羞涩,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不等男人说完,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慕相弦猛然醒来,睁开眼睛,盯着映着窗外影影绰绰树影的天花板,香汗淋漓,心跳加速,喘息不止,一时之间,若有若失,无法回神,宛如还在梦里。

不知为何,这个梦竟然如此熟悉,熟悉到她能把白天病房的那一幕与之重叠,突破层层迷雾,她脑海里蹦出宴栖迟那张蛊惑人心,颠倒众生的温润雅致的脸。

为什么她会想到宴栖迟?

梦里的男人是谁?

梦怎会如此真实?

慕相弦缓缓坐起,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把柔和床头灯调亮一些,喝了口已经彻底冷掉的水,心口的怅然若失才稍稍缓和一些。

真可惜,差一点儿就知道梦里那人的名字了。

“呼!”

慕相弦心里一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做了一个梦的她,再也难以入眠。

杏黄温暖的灯光,在朦胧的夜色里愈加的明灭阑珊,模糊了探闺人残留下的痕迹,缭绕不明。

时间倒流一个小时前。

慕相弦迷迷糊糊刚有了睡意,别墅之外缓缓停了一辆银色的迈巴赫,车牌号,五个九。

咔哒一声,车门打开,人间清贵,陌上公子,温润雅致,是宴栖迟。

别墅外的路灯盈盈发亮,宴栖迟隐于昏暗不明的树影之下,微微抬头,看向二楼有着淡淡光亮的阳台,那里正是慕相弦的卧室。

昏黄的路灯透过冒着嫩绿新芽树枝的缝隙投射在他黑色贵气的衬衣上,斑驳陆离,忽明忽暗,映照得他如同暗夜的天神,风姿冰冷,玉润冰清。

宴栖迟静静的看了几分钟,来回巡视一番,似乎查询计算着什么,忽然目光一顿,定在了与慕相弦卧室相连的另一间客卧右边高高围墙之上。

自从五年前开始,为了安全起见,慕老爷子特地让人加高了慕家的围墙,还在四周安排上了保镖,白天不易瞧见,他们隐于暗处,晚上在四处轮班巡查。

宴栖迟步履轻缓,来到一颗歪脖子树下,身手干净利落的一蹬,跃上了墙头,轻轻一个飞身,攀上客卧阳台的栏杆,胳膊一提,一个鹞子翻身翻攀其上,身子微微一转,越过隔开房间的小栅栏,一跃而下,轻轻松松地到了慕相弦卧室的阳台之上,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保镖,无声无息,轻的堪比一片羽毛。

阳台的门没有关,紧紧只是用素色窗帘遮挡,掩盖了一室的倾城。

风起,帘动,摇摇曳曳,宴栖迟的身影消失在阳台,站在慕相弦的床前,凤眸痴迷,目光深深,久久克制住情绪的动荡,静静的看着她的安静温婉的睡颜。

矗立良久,脚步轻缓,移近床前,缓缓倾身,在她身边躺下,搂着她,慢慢的凑近,亲昵的吻如同羽毛一般一下一下的落在她脸上,最后停顿在她娇美诱人的樱唇上,不敢用力,蜻蜓点水一般,触之即离。

宴栖迟抚摸着慕相弦乖乖巧巧,安安静静依偎在他怀里的睡颜,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盈盈一笑,亲密的贴着她额头,抵着她的秀气鼻子,有一下没一下轻啄她唇角,喃喃细语,“阿弦,我的阿弦。”

“……阿迟。”

慕相弦似梦非梦,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音色柔软,习惯性地往那熟悉怀抱里又凑近一分,没有安全感般紧紧的握着宴栖迟的衣袖。

宴栖迟初闻耳边那不清晰呢喃,眼里一喜,见慕相弦依然禁闭的双眸,不过是梦呓,自嘲一笑,俯身在她眼睛之上落下一吻,埋在她心口,轻啄她白皙修长漂亮的脖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喃喃着她的名字,几不可闻,似蛊惑,千丝百转缠缠绕绕,萦绕不停。

“阿弦。”

“阿弦。”

“阿弦。”

……

月上西山,似如钩,带着丝淡淡温柔的光打在二人身上,应和着虫鸣,浅唱慢吟着曾经那段岁月静好的美好时光。

翌日,天微阴,没有日头,凉风习习,风轻云淡。

自慕相时到木目那里玩了一天回来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要一只狗狗,慕老爷子又是个实力宠孙的,二话不说,直接让阿东弄来了一只纯种博美,小小的,雪白的一只,很惹人爱。

慕相时很喜欢,难得的冲慕老爷子扬起灿烂明亮的笑容,可把老爷子给高兴坏了。之后,慕相时为了让新宠和好朋友家的大白名字相呼应,衬托出二人感情好,直接给小博美取名小白。

有了小白的到来,慕相时笑容多了起来,也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了,走出房间,和小白一起在花园里嬉戏玩耍。

慕相弦站在书房阳台上,瞧着慕相时和小白你追我赶的玩耍,发自内心的唇角牵起一抹弧度,真好!

叮咚——

桌子上邮件声响,慕相弦转身回了书房,打开邮箱,一看,是她让阿东查的资料。

昨天接谢森西回来之后,就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不知来源的资料,是有关于王正材私下授权开办公司的所有文件,内容详细,囊括齐全,所有的材料证明都在里面。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王正材这只老狐狸早已经在背地里瞒着所有的人开办了一家物流公司,为了掩人耳目,公司法人是一个职业经理,完完全全的和王正材撇开了所有的关系,没有人会把这家公司与王正材联想到一块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神秘之人,谢导暗示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王正材的目的。据资料上显示来看,这家物流公司已经有五年之久,发展还算迅速,已经成为安城的一个中小型企业,而且与众多的大的公司都有合作。如果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出两年,一定会跻身于安城有名望的公司行业之中。

慕相弦的谨慎心很严重,为了证实这个突如其来资料的真实性,她立即给阿东去了一个电话,让他查清楚资料的来源和真实性。

现如今,这份邮件就是阿东调查的结果,慕相弦不可谓不紧张。

一目十行,迅速浏览一遍邮件,眸光一紧,神色一正,昨天那份神秘资料是真的,王正材的确是在外,开办了一家属于他私人的物流公司。

至于这家物流公司怎么来的、干什么、目的为何,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查的清的。

“嗡嗡嗡,嗡嗡嗡。”

正在慕相弦陷入沉思,思索问题时,阿东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慕相弦接起电话,立即问:“可有结果?”

她问的是昨天那份资料可有查到来源,毕竟,来的太过及时,让她不得不防。

偏偏就在她对王正材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份意想不到的资料到了她的手里。她不相信天下有掉馅饼的事,为了谨慎起见,她需要多留一份心。

“没有。”阿东的声音经过手机的处理传送过来,“我们检测到对方发送资料的IP地址,是在一个废弃的网吧里。不巧的是,恰逢今天网吧拆迁关门,我们的人一无所获。”顿了顿,总结道:“对方应该不想让我们查到。”

慕相弦认同,不然对方大可不必大费周折送来一份资料,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想要坐山观虎斗?

慕相弦不得不总结出这么个结论,盛世正处于风雨飘摇的一个阶段,各大集团都在想法设法的分一杯羹,恰在这个时候,送来的对她而言宛如及时雨的文件,她可不认为,那些老狐狸是个雪中送炭之人。

“嗯,我知道了。”慕相弦蹙眉思忖,顿了两秒,“竟然对方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多留一份心思,坐观其变。”

既然查不出来,隐藏的那么深,那不如顺势衬了对方的心意,说不定哪一天自己跳出来了。

坐山观虎斗也好,雪中送炭也罢,总有露面的时候。

“是,大小姐!”

阿东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欲言又止,皱着眉不知该不该说。

慕相弦做了几年的律师,是个敏感的,听觉能力极强,对每个人呼吸的细节把握的很好,即使没有看的阿东的表情,却也猜到他有话要说。

放松自己,靠在椅子上,轻声问:“还有什么事情?”

阿东又犹豫了两秒,才缓缓的开口道:“自从大小姐打算接手公司后,老爷子暗地里让人注意王董的一举一动,昨日我们的人送来了探查的消息。”

慕老爷子也是在商场纵横了几十年的老人了,看待事情的眼力还是很毒的。让慕相弦接手公司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公司上下已经是众所周知了。而王正材想要取得公司的经营权不可能不作为、袖手旁观,因此,在下一次股东大会到来之前,一定会极力阻止慕相弦顺利上任。

至于在这期间会做哪些小动作,还是需要有人去盯着。只有让王正材的所作、所为都摆在眼皮子底下,慕老爷子才算是放心。

这个任务是慕老爷子暗地里交给阿东的,且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慕相弦,省的她一不小心惹恼了王正材,对方做出伤害她的事。

可如今,阿东工作对象是慕相弦,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决定把这个事告诉大小姐。

毕竟,慕相弦可是很聪明的,即使现在不知,时间一长,到最后她还是会猜出个一二。与其到那时候逼问,还不如直接表明,还省的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

慕相弦微蹙秀眉,温婉淡然的脸上出现少许谨慎,言简意赅,“说。”

“是。”

阿东把底下去盯着王正材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尽数告诉了慕相弦。

慕相弦听罢,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挂电话之前让阿东继续让人紧紧的盯着王正材,不可放过任何小的细节。

阿东领命,挂了电话。

阿东说,最近这一段时间,王正材频繁的见公司那些散股持有者,高价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

这些消息慕相弦已经从宴栖迟给的那份股份调查报告中皆已知晓,没有什么可疑问的地方。唯一让她疑惑的是,王正材在拍卖会的前一天,秘密的在一家保密性极好的茶苑碰面了一个神秘之人,对方警惕性很高,不仅不知道二人谈话内容,就是碰面那人的模样也不甚了解。

慕相弦思忖半晌,毫无头绪,正好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慕相弦抬眸望去,是谢森西。下一秒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邮件上的资料看起来。

一向自认为存在感极强的谢森西见慕相弦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不高兴了,故意吸引慕相弦注意力般,踢踢踏踏的弄出很大的声响走进来,不满的哼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慕相弦前面,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傲娇任性的一批。

慕相弦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瘟不火的问了一句,“有事?”

“哼!”

谢森西鼻孔朝天,一副“老子没事就不能找你的”傲娇眼神,推翻面前几本整齐的文件,等了两秒,见慕相弦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丹凤眸一斜,俊美的小脸上尽是不满,任性的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你比总统还忙?”

“有事说事。”慕相弦还是没有给谢森西一个眼神,换了一个文件,继续认真的看着,清丽淡然的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谢森西作妖有变化。

谢森西气急败坏,“你就不能给我个眼神!”好得他也是大名鼎鼎的鬼才导演,在慕相弦面前这么的掉份,求着人家看他一眼。

这回慕相弦很给面子的瞅了他一眼,双手交叉,哑然失笑,“找我有事?”

谢森西挠挠后脑勺,小声小气的‘嗯’了一声,眼尾微微一挑,悄咪咪的瞥了慕相弦一眼,说出来意,“我生日要到了。”

慕相弦点头,“嗯,我知道,还有两个月。你那五、六千万的粉丝又开始给你准备生日会了?”

打从谢森西凭借一步电影一举成名以后,那粉丝噌噌噌的往上涨,每年一到他的生日,提前两个月他的老婆粉们都开始为他准备生日晚会。

一到生日那天,那娱乐圈可谓是空前好涨,各大新闻头版头条被谢森西占了个遍,可也只有亲近的人知道,谢森西真正的生日并不是百度百科官方给出的生日,而是推后两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奇葩礼物,暗中帮助 所以,慕相弦才有了如此一问,就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她,在生日会那天都能感受得到谢森西老婆粉们的热情。

期待着的谢森西:“……”

一秒变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堪比四川变脸还要精彩。

哼!去年明明说好的,今天生日一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的!

善变的女人!

今天谢森西来找慕相弦是有原因的,这还是追溯到去年谢森西的生日会。

参加完生日会,第二天返回安城的谢森西,回到家后,满心欢喜给慕相弦打电话要礼物,而慕相弦表明,生日礼物已经送到他家。

之后,谢森西就开始了寻找礼物之旅。找了几个小时,复合式的公寓,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慕相弦所说的那个礼物。

谢森西挫败加无力,又打了一个电话,问:“礼物呢?我没有找到!你直接告诉我放在哪儿了?”

慕相弦想了一下,说:“如果小K没放错的话,应该在厨房。”

谢森西屁颠屁颠,无比兴奋的去了宛如摆设的厨房,以为慕相弦的礼物是他爱吃的东西,可到厨房一看,发现除了比平常多了一些锅碗瓢盆以外,礼物的影子也没有一个。

“没有!还是没有!”谢森西有些急了,难道被小K那厮给死吞了?

“没有嘛?我让小K摆在台子上了?”

谢森西深信不疑,又瞅了一眼,还是没有。

慕相弦的清浅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语气肯定,“我买的那些锅碗瓢盆,小K应该不会乱放,应该就在你厨房里。”

what!

锅碗瓢盆!

生日礼物送锅碗瓢盆?

谢森西黑脸了,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冲着电话里的慕相弦一阵发飙,“你家过生日送锅碗瓢盆!让我成贤夫良父嘛!”太欺负人了!

慕相弦不明所以,问:“你不是说家里少了做饭的,有了这些锅碗瓢盆,你就可以亲自动手了。”据她了解,谢森西的厨房就是摆设,连一个碟子、碗都没有,所以,她觉得送一套厨房餐具,还是很有用处的。

谢森西顿时无语,忽然觉得慕相弦的话没毛病,下一秒反应过来,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当天晚上就杀去了慕家。

也就是那天晚上,慕相弦为了息事宁人,安抚谢森西那个任性作妖的小公举,答应他,来年生日,同意他任何要求。

谢森西瞅着慕相弦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的一脚踢开了椅子,他满心欢喜的来提醒她,她倒好,居然完全把答应他的事情给忘了。

好气哦!

慕相弦看着谢森西气的跳脚,恨不得把书房给拆了的样子,失笑,“放心吧,去年答应你的事都记着呢!”

谢森西哼一声,她要是敢忘,他决定两天不和她说话,他可是很有骨气的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记得就好!”

谢森西傲娇的扬扬头,敲敲慕相弦面前的桌子,甩上门,眼睛长在头顶,一摇一摆,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慕相弦:“……”

这个傲娇任性、作天作地的小公举。

ZX集团顶楼。

宴栖迟唇角含笑,看着刚换了的屏保,心情很好的关了手机,很宝贝的塞到口袋里。

这是他昨夜偷香窃玉拍的照片,很珍贵,需要珍藏。

他起身,去了柜子取了狗粮,倒了些在狗盆里,窝里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大白立马探出脑袋,嗅了嗅,都是自己爱吃的,兴奋地耸了耸毛茸茸的耳朵,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撒欢似的蹭着宴栖迟。

宴栖迟看它吃的欢快,摸了摸大白的头,“昨天我偷亲了你的妈妈,她不知道。”想到昨夜那声无意识的呢喃,心情又好了几分,语调清扬的些许,带着炫耀的意思,“她还喊了我的名字,潜意识里还是记得我的,我很开心!”

大白摇着尾巴,狗粮吃的欢快,感受到主人爸爸的喜悦,欢快的蹭着,哼哼唧唧的模样,表达着它的想法。

“汪汪……”它也想见妈妈!

“很快就让你见到妈妈了,时机还没到。”

宴栖迟听懂了大白表达的意思,笑笑,抚顺它雪白柔软的毛,说道。

“汪汪。”

大白一边吃着狗粮,一边欢快的叫了起来,它要听话,才能见到妈妈。

向毅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人狗相处和谐的画面,没有一丝违和感,喊了声‘宴总’,走了过来。

“事情办妥了?”

宴栖迟起身,抽出手帕,仔细地擦擦手指,问。

“是!您让送去的资料,慕小姐已经收到。虽然有所怀疑,让助理去调查,但是我们的人还算是机灵,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作为一个合格的金牌助理,老板交代一切工作都要完美无缺的完成,都要处理妥妥的,不留任何痕迹。

“嗯,阿弦很聪明的,这些事情暂且不能让她知道。”

“是!”向毅冷汗,他怎么听出炫耀的意思呢?

“盯着王正材的人可有结果?”

难得心情不错,宴栖迟极有耐心的又问了其他的事情。

一听宴栖迟问到这,向毅轻松的神色一正,“我们的人看到王正材与一个神秘人在一家茶苑碰面,对方很警惕,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没有太靠近,因此,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宴栖迟敲打沙发扶手的莹润好看,指节修长的手指一顿,凤眸微闪,原本随意慵懒的神色,有了几分清冷凌厉之感。纤细修长的睫羽微垂,灯光的折射,覆盖了一层青影,遮掩了眸底的情绪,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宴栖迟思忖良久,才开口吩咐道:“继续让人盯着,他们一定还会见面,事毕查清二人之间的关系。”

也许那人就是王正材争夺盛世集团底气来源。

“是!”向毅点头领命。

得,底下的人又有事情可做了。

想了想,在心里仔细的掂量一下后果,琢磨了半刻,犹豫再三,向毅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好,大着胆子上前,“宴总,你是不是……”组织一下措辞,“对人家慕小姐居心不良……”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彻底的没了声。

试问,谁有胆子敢在宴栖迟投来的冰凌凌冷光的视线下还能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问下去?向毅自问,他可没有这个狗胆。毕竟,他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决定跟着宴栖迟的那天起,就无比清楚了。所以,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问,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活腻歪了。

向毅顿觉后背一冷,哆嗦了下,立马斟酌用词,“咳,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这个想法,一开始时,他不是没有察觉。从宴栖迟一到安城,他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以及前天拍卖会随随便便拱手送出的发簪,诸如此类种种,都让向毅觉得自家老板对人家慕姑娘动了凡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八卦之火,怂的一批 可宴栖迟是谁啊?他的想法一向难猜,就是跟了几年的他,也不确定宴栖迟的真正的想法,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需要确认自家老板对人家慕小姐是个什么心思。只有问清楚了,以后做事时,也可以好好的掂量点,遇到正主时,争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以备不时之需。

不然,他那个‘交际草’的雅号怎么来的?可不就是他每次高瞻远瞩、未雨绸缪,充分掌握对方信息,提前准备好一切,辛苦得来的?

宴栖迟沉默,眸底沉沉浮浮的凉意似乎因想到了有趣之事,回暖了几分,眉宇舒展,海阔天空,语气肯定又带着丝迫切,“她是你们的老板娘!”

向毅心口一诧,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面的宴总,生怕人家慕姑娘不是他家的似的。

他顿时觉得自己知晓了不得了的事儿,有些激动,没有任何迟疑,立即狗腿的连连说是,“以后我们对慕小姐比对我们自己的母亲还要尊敬,一定把她当老板娘对待。”出去后,他要立即把这个消息传递下去,可不能让底下不明所以的小狗子们怠慢了。

唉,他家老板这颗万年铁树总算是开花了,而且开的还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这要是让青时青棠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惊讶,他坐等看他们变脸。

临近十点半,天气转晴,天际泛蓝,微风习习,天气舒爽。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内心八卦沸腾,空气中处处充斥着兴奋因子。

唐宁衡一结束与HoloLens医生博士见面后,就着急忙慌地赶来了ZX集团,体内的洪荒之力要控制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因为何楚卿这个苦逼兮兮的意外,唐宁衡直接把HoloLens博士的会面移到了今天上午。会面结束不久,就接到他妹妹唐宁芜的电话,把昨天病房里,宴栖迟向慕相弦索要感谢之事顺嘴说了出来,并且小小八卦了一下,希望从自己哥哥这里知道些更多内幕。然,她哪里想到,唐宁衡一听完这个消息,八卦的火种开始在心里生根发芽,徐徐燃烧,非常敷衍的嘱咐几句唐宁芜好好休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里。

是什么支持唐宁衡对此事如此热衷,是理想吗?是责任吗?是党和国家的政策方针的号召吗?不是,都不是,是他体内那熊熊燃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八卦的火种不断释放的洪荒之力,支持着他前进、前进、前进,一直到达人生的巅峰。

于是,半小时后,唐宁衡加大火力到了ZX集团顶楼,却被向毅拦截在外,不让他进宴栖迟办公室。一直吵吵闹闹的做着斗争,很是热闹,立马引起了所有的顶层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要知道,顶层的人哪一个不是都市精英?除了十大秘书之外,就是一个最低级的普通职员,放到外面,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所以,顶层的所有的员工难得看到这么一幅画面,都或多或少慢了几分手上的工作,余光时不时的瞥向这边,各自之间交流着意见,八卦氛围渐渐的燃起。

“这是谁啊?这么牛气得嘛?”十大秘书之一的刘秘书,瞥了眼与向毅斗智斗勇,不停周旋的唐宁衡,问着对面整理文件的吴秘书。

“不知道,不过,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我们宴总的朋友。”

另一个假装看报表的钱秘书,号称顶层八卦小记者,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替二人答疑解惑,“他是新和医院少东家,我们宴总的发小,据说,前天拍卖会上,非常豪气云天一千万拍下一个普通的发簪,很是土豪。”

“……”

果然,有钱人只和有钱人玩,他们的世界的观被颠覆了。一千万够他们累死累活五年的了。

且说这边,敢在ZX集团顶层闹,被十大秘书好奇的新和医院少东家的唐宁衡,正和向毅各种各样周旋,就是想要进入总裁办公室。

向毅很头疼,很难办,再一次重申,“唐少,你真的不能进!”

宴总已经下过死命令了,没有公事,任何人不得进入办公室打扰,可哪里想到,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

唐大爷不依,直接摒弃掉了曲线救国、围魏救赵的各种法子,文明解决不了问题,不如使用暴力来的干脆。

唐宁衡一个小擒拿,抓住向毅的肩膀,冲着厚重的木门里面的假装没有听到的宴某人嚷嚷道:“为什么不让进?难道在做一些见不到的事儿吗?”

向毅也是练家子的,可他哪敢对唐宁衡动手啊,还不够唐宁衡给他一剂痒痒的粉的呢?一个闪身,忍痛躲开了。

此时的向毅无比想念哥哥向恒那一张面瘫脸,平常他看着都忍不住的吐槽几句的面瘫,要是今天摆在这里,肯定能轻而易举的劝阻唐宁衡。

唐宁衡得到了放行,得意的挑了下桃花眸,冲一脸菜色的向毅眨眨眼睛,一把推开了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入的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进门,就看到宴栖迟伺候着他的狗儿子吃饭睡觉打豆豆,眉毛都没抬一下,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他和向毅的吵闹一般。

你就装吧!

唐宁衡诽腹,奴奴鼻子,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参观着宴栖迟办公室,时不时‘啧啧啧’的声音,跟个愤青似的,摇头晃脑,嘴里嘟囔着大地主大地产阶级吧啦吧啦的,嘴碎闲不住一阵恶意的批判。

宴栖迟懒得理会他,让向毅送一杯咖啡进来,洗了手,消了毒,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都没有甩唐宁衡一个,就像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唐宁衡不满宴栖迟的无视他的态度,就要发飙,想到自己身处人家的地盘和自身战斗力,还是怂了,打消了念头,一屁股坐在宴栖迟稍远的地方,翘个二郎腿,跟个大爷似的,打趣的问道:“宴公子怎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逗狗?怎么不继续向人家慕大小姐耍无赖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宴栖迟竟然还有主动向人家索要感谢的一天,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啊!

宴栖迟抿了口黑咖啡,淡淡的瞥了眼唐宁衡,含着几分警告意味,危险十足,“你很闲?”

哼!就知道玩威胁!

唐宁衡不满的哼哼一声,舔舔嘴唇,也有些渴了,梗着脖子让向毅也给他来一杯咖啡,不满的点评着,“你这助理太没有眼力见,不知道客人来了,主动上咖啡嘛?差评!”还让他自己要,简直太没有面子了。

“你有意见?”宴栖迟放杯子的力道稍微重了两分,语调不疾不徐,温润如玉的面容看似无波无澜,实则含了几分冬夜里的凉意。

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腹黑凉薄,这才是真正的宴栖迟。

唐宁衡深知宴栖迟的个性,脊椎一紧,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没意见!”好吧,他承认,在宴栖迟面前,他还是太怂,且怂的根深蒂固,丧心病狂。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非她莫属,刻意而为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吧,谁让眼前的这人是个腹黑大魔王呢?谁知道宴栖迟随便动动手指,下一秒他在哪?所以呢,有时候,该怂时就得怂,该屈服时就得屈服。

唐宁衡如此安慰自己。

唐宁衡来这儿可不是找怂的,忍不住揶揄,“栖迟,你是闲的,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可没有见过你主动耍无赖,索要感谢的?特别对象还是慕大小姐?”

送咖啡的向毅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刚知道老板心思的他却忍不住诽腹,当然是不在酒了,宴总是在人!慕小姐可是要成为他们未来老板娘的,好嘛?

宴栖迟不冷不淡的瞥了唐宁衡一眼,言简意赅,“我对她势在必得,你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唐宁衡下意识在心里回了一句,从第一次宴栖迟警告他远离慕相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不是很确定罢了。

毕竟,万年不开花的铁树总算是开出了一朵灼灼桃花,实在是罕见。他还真的不敢相信宴栖迟情窦初开的意动来的如此猛烈,如此迅速。

唐宁衡一脸了然,戏谑,“想清楚了,一辈子就是她了?”

宴栖迟没有任何犹豫,点头。

他认准了,就是一辈子,非慕相弦莫属。他汲汲营利那么多年,可不就是换一个她嘛!

“好,既然你决定就是她了,作为你的兄弟,我全力支持。”唐宁衡笑笑,提醒着,“不过我要说的是,别忘了帝都还有一个对你痴心不改的人。以她的个性,如果得知了你家慕姑娘的存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一遇到你,她所有的善良和冷静都不复存在。”

半开着玩笑的语气,却似乎不见玩味意思,神色严正。

帝都的那位,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强大而有力的靠山?他们都清楚的知道那人的执念和个性,只不过,平常故作不知罢了。

宴栖迟抬眸,依然的淡然如玉,温润疏离,“我会处理好。”

唐宁衡点头,“行,既然心里清楚,那就说说另一件事。”语罢,又补充了一句,“关于你家慕姑娘的。”

唐宁衡发现,他一说你家慕姑娘,宴栖迟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也没了嫌弃。所以,他决定,为了自己的切身安全和在宴栖迟面前的舒适程度,他要一直这么称呼下去。

和预料之中一样,宴栖迟深深的目光看了过来,简单干脆,“说。”

他就知道,但凡是提到慕相弦的事,眼前的这位就坐不住了。

唐宁衡眉头一挑,老实的交代了,“我看了你家小舅子的病例,发现他的自闭症有些蹊跷。”不等宴栖迟问,接着说:“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

“何意?”

“这么说吧!一般小儿自闭症患者大多都是从小孤独不愿意接触外界或者遇到某些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而产生的。根据慕相时的发病的状来看,似乎更倾向于后者,但是我发现这其中有些疑点值得深思。他的自闭症看起来更像是人为故意不让他接触外界,不让他说话,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不接触外界,沉浸于自己世界的自闭症儿童。”

“有人故意而为?”宴栖迟直接总结出重点。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目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发现,究竟是否故意为之,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他仅仅只是从医生何主任那里,无疑中看到了慕相时的病例,大概浏览了一遍,也没有仔细深究,因此,只看出了一点儿不同,至于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

宴栖迟低眉沉吟良久,抬眸,认真的看向唐宁衡,吩咐道:“我要知道事情真相,是否有人故意为之,无论多久。”

“查不出来呢?”唐宁衡心有戚戚,反问。

“查不出来,医学圣手的称号也不必要了!”赤果果的威胁。

谁不知道,唐宁衡如今最引以为傲的除了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外,就是外界给他封的医学圣手的称号。而现在,宴栖迟一句威胁,就要撤掉甚的他心的封号,可想而知,他能不跳脚已经不错了。

腹黑的宴狐狸,就会威胁人,可他偏偏也不敢说什么!啊~,好憋屈啊!

唐宁衡死死的盯着宴栖迟眉目如画的脸庞,恨不得在上面盯出几个洞,想要看看,宴栖迟到底是不是黑芯的,竟然这么理所当然威胁人!

“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怨愤不满。

“嗯,你可以走了!”很随意,很淡然,也很嫌弃。

卸磨杀驴说的就是宴栖迟这样的,威胁完了,就开始赶人了。

唐宁衡哼哼一声,气愤的抓了一把精心打理的头发,一口气喝完咖啡,说了句,“你家咖啡真难喝!”

拍拍屁股,麻溜的离开了。

……

今天是慕老爷子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李管家下午陪着去了,原本慕相弦也打算陪同的,却被老爷子以没多大点事为由给拒绝了,留在了家里。

这不,刚处理完工作,抽出一本书准备休息片刻时,女佣小水有事敲门。

慕相弦应了一声,小水推门进来,看到坐在窗前看书的慕相弦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她一直都知道大小姐不仅心地善良,温柔可亲,也非常美丽漂亮,却是不知道竟然这么的好看,她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

只见,临近黄昏,天际夕阳余光下,铺红了一大片云卷云舒的彩霞,映照在窗边坐着的慕相弦白皙如雪的脸颊上,仙姿佚貌,玉立万方,就像是天外来客,随时都有可能翩翩随风而去。

慕相弦睫羽轻颤,宛如跃跃欲飞的凤尾蝶,神色轻松,温柔婉约,见小水进来没了音,微微抬眸望去,见她一脸的呆滞,无声的笑笑,合上书,问:“什么事?”

小水诧然回神,清秀的小脸有些绯红,她竟然看大小姐看痴了,真是太丢人了。不过,大小姐真的好漂亮啊,就像是九天之外的仙女一样。

她读书不多,没有多少文化,却知道一句诗,凝眸一颦失鱼雁,对镜三笑怯花颜。她觉得,用这一句诗来形容此时的大小姐,最贴切不过了。

小水走近几步,递上一张白色精致的帖子,有些拘谨的说:“方才韩妈收了一张帖子,说是市长秘书送来的,好像是市长千金十八岁成人礼,我们慕家受邀,让我交给大小姐,看看小姐是否参加。”

慕相弦垂眉,思忖半秒,接下,看了一眼,有所了解的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是!”

慕相弦看着手里精致的帖子,蹙眉,他们慕家的人速来与政府的人没有太多交集,这突然送来一张帖子,难道有什么寓意?

鸿门之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他的电话,与之匹配 思索良久,慕相弦决定还是去看看,毕竟,现在慕家不比从前,不宜轻易得罪政府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市之长,名头大着呢!一不高兴,给你穿个小鞋,也够你忙活一段时间的了。

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事情即使不言,众人也是心知肚明。此次生日宴恐怕是个借口,不过是想打着这个旗号,联络一下商业圈子,大家交流一下,如此一来,酒桌文化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慕相弦担心她一人参加恐有不妥,宴会上的老狐狸不在少数,酒桌上劝酒自是躲不掉的。她酒量不行,需要找一个人挡酒,慕相弦就想到了谢森西。最后,她决定,还是让谢森西一起陪同。

晚饭后不久,慕相弦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一个奇怪的号码。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慕相弦看的出号码后四位0929,正好是她的生日。

慕相弦略微犹豫几秒,接了电话,除了身边几个亲近之人,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生日,也许是她想多了,纯属巧合罢了。

“喂,你好!”嗓音轻柔干净,如出谷的莺鹂啼叫,婉转动听。

“阿弦,是我!”声线温润清缓,如林间的琴弦拨动,很有辨识度,是宴栖迟。

慕相弦立即听出电话里人是谁,手下意识的一抖,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嗓子干干涩涩的,说话有些结巴,“宴、宴总?”

“嗯。”顿了一秒,问:“晚饭吃了吗?”一点也不生疏,像是熟人之间的对白。

慕相弦怔愣一秒,拧了下眉头,“吃过了,宴总有事情嘛?”直接进入主题。

“我想到感谢的法子了,不如,明晚阿弦请我吃顿饭如何?”宴栖迟语气轻松自然。

慕相弦眉头拧的更紧了,回,“明天怕是不行,我要去参加薛市长千金的生日宴,时间来不及。”

一说完,慕相弦就有一些懊恼,直接说有事就好,为什么还要解释明天晚上的行程。怎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宴栖迟低低的笑了,说知道了。他温润好听的声音通过手机处理显得愈加的动听,慕相弦脸颊竟有些泛红,立即转移话题,主动说了个时间,“不如后天吧,后天我请宴总吃饭,感谢宴总的慷慨相赠。”

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推一天是推,推两天也是推,不如早点还完,早点完事,也可尽快的撇清关系。

宴栖迟不假思索,“你决定就好。”

奇怪,这句话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搞得好像情侣之间出去吃饭,都是女方做决定一般。

慕相弦摇摇头,把心里缠缠绕绕的乱麻挥走,她在想什么呢?

“吃饭的地点,等会儿我发给你。”

“嗯,好!”回答的顺应自然,似乎已有了千百次这般回答。

慕相弦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抬头看着黑夜里模模糊糊的远山,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抹曲曲折折的线条,微风习习,月隐云中,云色朦朦胧胧,很漂亮,淡淡之中带着银色之光,就像是她乱麻萦绕的心绪,千丝万缕,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晰。

又说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他轻声说了句‘后天见’,却不见他挂生活,嗡嗡的声音传入耳膜,最后还是慕相弦先挂了电话,才没了音。

慕相弦抱着胳膊,陷入沉思,她在宴栖迟面前,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那边,宴栖迟盯着通信录里位列第一号码看了许久,只见上面备注‘爱阿弦’的称呼,眉眼含笑,煞是蛊惑人。

宴栖迟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开了杏黄色的窗前灯,暖暖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折射过来,刚好融在眸底,看向窗外某个方向,目光含了几丝温然,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屏幕的白光衬着纤细如竹的手指越发莹润透白,骨质分明。

手机立即被接通。

“宴总!”男人声音讨巧中透着几丝拘谨,是向毅。

“查清薛是举办生日宴的地点,明天晚上来别墅接我。”言简意赅的吩咐。

“……”

薛是是谁?

哦,安城的市长!那个大贪官!

没头没尾的一句,绕是一向机灵的向毅也是一脸懵逼,不敢多问,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回复,“是,宴总!”

向毅在那边抓耳挠腮,搞不清楚自家老板突然要市长举办生日宴地址干嘛?忽然想到,临下班之前,前台小姐小范递给他,让他随手塞包里的帖子,立即找了出来。

向毅看着白色精致的帖子,随意悠闲的甩动着,还好他没有顺手扔了,否则还不得半夜爬起来去查什劳子地址?

公司前台小范递给他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嘴,谁谁谁的生日宴,只不过当时他正忙着打电话,没有在意,毕竟,他可是大忙人,一个小小的生日宴还不值得他抽出时间去关注。

不过,现在看来,这市长千金小小的成人礼生日宴似乎有些不寻常啊!到底有什么猫腻呢?值得深思啊!

次日,晚六点,薛市长千金成人礼在安城最有名的索菲亚酒店举行。

四点多的时候,慕相弦收拾好,在客厅等着谢森西。

昨天谢森西一听要和慕相弦一起去参加生日宴,那可高兴坏了,可劲儿的忙活着。让助理小K把他所有压箱底的礼服都拿来了慕家,那重视的程度,可比他参加国际电影颁奖典礼还要重视。

这不,今天可是试了半天的衣服,做了半天的造型,一直到慕相弦催了第五遍,盼星星盼月亮,才把谢小公举盼出来,简直比女人出门还要麻烦。

今天谢森西的爱美程度直线飙升,一身黑色绅士风度的燕尾服,烫了个微卷的松栗色发型,哦,为了凸显个性,还特意的让造型师搞了心形的刘海儿,可谓是骚气逼人。

“你就穿着一身?”谢小公举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他明明送她一袭白色的晚礼服,凑合情侣装的,怎么换了一身水墨韵味十足的纱裙?那他们站在一起成了什么了?他设想的情侣装就这么没了?

“这一身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谢森西送的那套白色礼服裙好看倒是好看,就是设计太过简单大胆了些,穿出去太过惊艳。今天她不是主角,她可不想去抢主角的风头。

慕相弦一袭水墨长纱裙,轻薄精美,仙气盈盈飘逸感十足,很衬慕相本身的气质,即不夺人眼球抢了主角的风头,也不至于太过低调没有存在感,对于今天这样的晚宴,慕相弦觉得她这一身刚刚好。

谢森西气闷,使着傲娇任性的小性子,哼哼,“难看死了,和我的不搭,我不管,赶快去换掉。我不介意多等你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屡次打击,西爷不爽 “为什么要和你搭配?”不明所以的问,慕相弦觉得谢森西小公举的性子愈加任性起来。

“因为…我、我……”我要和你一起穿情侣装啊!

谢森西只敢在心里诽腹一句,不敢表露出来,结结巴巴,纠结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慕相弦觉得谢森西就是耍性子,不瘟不火的瞥了他一眼,暗含着警告,“走吧,时间被你耽误的不早了。”

谢森西无言以对,不敢在云淡风轻的慕相弦面前继续耍无赖,冷哼一声,丹凤眸一斜,跟个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故意撞了下慕相弦,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慕相弦好笑的瞅着谢森西气冲冲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也出了门。

五点半的时候,慕相弦和谢森西被阿东送到了索菲亚酒店。

二人,先后下了车。

市长千金的生日宴,哪个不给几分薄面?故此,陆陆续续的停了不少的豪车在酒店门口,泊车小弟九十度鞠躬,礼貌周到,井然有序,忙得不亦乐乎。

酒店五米之外音乐的喷泉,水淅淅沥沥忽上忽下,随着音乐摆动,春天的夜晚带着凉意,气温偏低,灯火的折射下,水雾迷离,星星点点,斑驳陆离,水汽朦胧了夜色和通明的灯光,慕相弦提着裙摆,从夜色走来,谢森西紧随身边。

二人还没有站稳脚,又一辆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谢森西定睛一脸,跟吃了个苍蝇似的,一脸的嫌弃,不满的吐槽,“她怎么也来了?”

慕相弦闻声,抬眸望去,是唐宁芜,说道:“听说,市长的帖子也送去了新和医院一份,唐小姐是唐家人,来这也不奇怪。不过倒是你,对她的敌意似乎很深。”

不远处,白色保时捷旁,唐宁芜一身鹅黄色的礼服裙衬的她肌肤白如凝玉,粉腮红润,秀眸惺忪,明亮的颜色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活泼可爱,萌萌的,惹人喜爱。

谢森西转过身,假装没有看见,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是似乎,而是的确,看到她就忍不住手痒痒。”想要打人。

他可没有忘记,唐宁芜无辜吐槽他还一脸为他着想的样子,想想就够气的。

谢森西发誓,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嫌弃长得丑,而且他还无言以对,有气无处撒!要是以往,他绝对会怼回去,而且还要把那人骂到怀疑人生,恨不得重回娘胎重造。

所以,现在他一看到唐宁芜,就觉得胸闷体乏,想要凑人。为了不出人命,他还是眼不见心不烦。

慕相弦眸中带笑,清浅淡然,不再搭理他。

那边,下了车子的唐宁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这边等着人带入晚宴的慕相弦。欢脱软萌的冲慕相弦挥挥手,走了过来。端着灿烂天然萌的笑,像是花丛中无忧无虑的小精灵,友好的问候着,“慕小姐,你也来了?那太好了,我还害怕没有认识的人,会无聊呢!我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吗?”

慕相弦含笑点头,不顾谢森西悄咪咪的暗示,“当然可以!”

“哼!”某小公举不满的冷哼一声。

唐宁芜这才看到谢森西,笑眯眯地惊讶的道:“呀!你现在看着不仅丑了……”顿了顿,目光绕着谢森西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他精心打扮了一下午的发型上,皱着眉,“还老了,看起来老十岁!”

谢森西瞬间青了脸。

慕相弦差点‘噗嗤’笑出声,低眉掩了掩唇角的笑意,看来,谢小公举真的遇到克星了。

唐宁芜一脸无辜,建议着,“特别是你这发型,好像狗啃的。”好心的提议着,“谢导,你家缺造型师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哦,一定让你年轻二十几岁!”

唐宁芜拍着胸口保证,似乎怕打击到谢森西的自信心,拍着他肩膀,苦口婆心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过心灰意冷,我推荐的那个造型师一定可以把你的发型给拯救回来的!”

谢森西素来不是好脾气的,加之又是个鬼才导演,有才华有颜值,千万粉丝宠着、爱着、捧着,长这么大以来,没受过谁的气,还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让他一再的气闷。

这个女人,真是欠教训,以为他不打女人的嘛?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可以闭嘴了!”

“哦!”无辜的撇撇嘴,眨巴眨巴惹人怜小白兔的眼睛,“你可千万别放弃治疗,你这发型再拯救一下,真的可以年轻十岁的!”

谢森西:“……”

他的手心更痒痒的了,没别的,就是想凑人!

唐宁芜一点儿气死人不偿命觉悟也没有,投射了个“相信我,准没错”的眼神后,亲密的无间的挽着慕相弦随着领着他们进入晚宴的侍应生进了大厅,身后,谢森西的气愤的眸光,跟淬了毒似的,紧紧的盯着唐宁芜的后背,恨不得戳出一个洞。

他一定是上辈子挖了她祖坟,这一世,找他来寻仇的。

还别说,谢森西还真是猜对了,唐宁芜就是来报仇的。

事情还要追溯到六年前,那时候高中还没有毕业的唐宁芜心血来潮要去演戏。一家子的人都劝不住,于是,唐宁芜瞒着所有的人,毅然决然的匿名进入了一个正在招募群演的剧组。不巧的是,那个剧组正好就是谢森西第一部电影的剧组。

谢森西是个吹毛求疵的人,更何况还是他第一部处女作,那重视的程度简直就是非同小可,就是一个小小没有台词的群演,要求也是极高的。那时的他,虽然还没有出名,但是他的才气已经名扬圈里圈外,那脾气绝对不比现在好多少,怼人的功夫也是骂死人不偿命。

而唐宁芜就这么很不幸在谢森西剧组遭受他为期一个月的各种骂,各种怼,各种毒舌。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电影结束之后,唐宁芜进剧组之前有多么的喜欢演戏,出来后就有多么痛恨演戏。

之后,经过家人半个月掏心窝的安慰开解,唐宁芜总算是从那一个月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成年之后,再一次不顾家人的反对做了模特,名气虽然不大,却也是有着忙不完的工作。

这一次来安城拍广告,谁知竟然就那么巧的遇到了谢森西,西爷!唐宁芜可不是好欺负的,受过的委屈势必要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的,所以,除了最开始认出谢森西有些惊讶以外,心里也有了报当年荼毒打击之仇的小九九。

让唐宁芜庆幸的是,谢森西压根没有认出她,这让她非常的开心,这说明,在后面各种打击谢森西的道路上,她可以走的很远很远。

苦逼的谢森西还不知道,往后,每每见到唐宁芜,都要被无情的打击,被气到吐血。

所以说,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专抢人头,智商堪忧 酒店露天花园,布置得如梦如幻,宛如一个粉色城堡,一看就知道,这薛市长家的千金是个公主,备受宠爱。

生日宴还没有开始,三三两两的端着酒杯四处游走,时不时的聊上几句,见挺着五个月大肚子薛市长身边没了人,立即补上去,碰个杯子,恭维几句,引得薛是开心的捧腹大笑。

一看那薛是满面红润,腕上价格不菲的手表,就知道那五个月大的肚子里的料不会少。

晚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人人端起一副面具互相寒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一时之间,漂亮的花园里,熙熙攘攘,细语喃喃,热闹非常。

唯独,在一丛玫瑰花旁,桌子边坐着的王静怡专心的捧着一个手机,眸光神采奕奕,疯狂的点着手里屏幕,咬牙切齿,时不时的露出个幸兴奋的笑容。

哦,王静怡正全身心投入她王者农药抢人头的快感里。

市长千金的生日宴,王静怡没有兴趣,她更喜欢在夜店里喝酒跳舞,可耐不住王正材的威胁,这不,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被逼着来了。

有着大魔王的称号在,可想而知,所有人自然是三步以内退避三舍,领着她进来的人瑟瑟发抖的把她领到这一处稍微偏僻的地儿就离开了,也没有侍应生敢上前招待。

王静怡也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该吃吃,该喝喝,吃饱了喝足了,瞅着这充满虚情假意的生日宴甚是无聊,才自娱自乐邀请她的一些狐朋狗友组队开黑,来一局王者农药打发时间。

但,总有人不识相,非要蹭上来。东张西望瞄到王静怡独自坐在这里的戴于森,俊逸的脸上一思忖,眸光一闪,走了过来。

“小怡。”声音温和,语气熟稔。

王静怡专心打游戏,没有抬头。

“小怡!”语气低沉了两分,似有一丝不悦。

王静怡专心致志于手上的游戏,假装没有听到,继续打游戏。

这回,戴于森的温和再也装不下去了,脸色一沉,口气不满,“小怡,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王静怡觉得耳边就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耳边一直嗡嗡的响,不满的皱了下眉,脸上的烟熏妆似乎都含着几分不悦。

王静怡点了两下屏幕,又抢个了人头,回城加下血,这才有功夫抬了下头,看了一眼,眸光闪过一丝厌恶,语气不满,问:“你谁啊?不知道打断人玩游戏死情人嘛?”

嗯,戴于森的小情人可不就是心机婊白莲花王静心嘛!

“……”

戴于森被王静怡一句话怼得不上不下,彻底了黑了脸。

“你……”就要发飙,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阴雨转晴,温柔的一笑,“小怡,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可是你男朋友。”

“哦。”淡淡一点头,继续玩游戏抢人头,后,不急不缓,不冷不淡来了一句,“似乎有你这么一个人,不过,请注意用词,是前二百五个男朋友,简称前男友。所以,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说完,还故作可怜的瞥了戴于森一眼,同情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戴于森脸上假惺惺的温柔的笑意再也站不住了,脸色阴沉的可怕,死死的盯着低着脑袋全身心打游戏的王静怡,阴冷的问:“你在骂我?”

王静怡心不在焉,给他一个看傻逼的眼神,“对啊,你才知道啊!智商真捉急!”说着,又摇摇头。她可不就是拐着弯骂戴于森二百五嘛!

“王静怡!”戴于森跳脚了,大吼一声,却换来王静怡的继续无视。

忍耐力差评!

王静怡在心里吐糟,又默默的摇摇头,替那些被戴于森虚伪的假象欺骗的人感到同情,谣言不可信,谣言不可信啊!她现在看路边的一直流浪狗也比看戴于森顺眼。

王静怡觉得有人在这,实在是影响她抢人头,抬抬眼皮,提醒着,“这位……”想了想措辞,“二百五前男友,你在这真的很碍眼,麻烦你圆润的离开。”

嗯,她觉得她的语文水平一个可以拿个满分,已经去世的小学语文老师可以安息了。

“你、你、你、”一连三个你,戴于森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估计真的被气到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王静怡没有搭理,继续低头打着游戏,眸子里的情绪尽数掩藏。

最后,戴于森扯了扯打理的人模狗样的领带,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气愤的甩袖离去。

没有人打扰,周围再一次安静下来,王静怡眨眨眼睛,逼回眼角的泪水,丢了手机,不玩了。

没意思,没骨气,有什么好难过的,为一个渣男不值得!

王静怡愤愤然端起手边的红酒,一仰脖子,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不雅的打了嗝,舒服!摸摸心口坠坠的涩意,转了下酒杯,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才是她要是人生!

被戴于森一打扰,王静怡没了玩王者农药的兴致,却又实在无聊,想要要不要悄咪咪离开去飙车时,明亮的目光一转,定睛一看,水光盈盈,立即露出阳光灿烂般的笑,冲被侍应生带着走进来的慕相弦招招手,扯着嗓子吼,“相相姐,这里!”

入口处,慕相弦一身仙气飘逸的长纱裙,与挽着她的唐宁芜并肩站在那里,仙姿佚貌,仪态端方雅正,淡然处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王静怡开阔响亮、震耳欲聋的大嗓门聚焦在慕相弦的身上。

王静怡虽然因为名声不招那些所谓正经人家的大家闺秀待见,但耐不住她活的真实,活的有滋有味,性情真挚,所以还是有不少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时不时的投向她。故此,许多人一见她招手的架势,自然而然的顺着她喊人的方向看去。

慕相弦浅笑安然,颔首微笑,“我们过去。”

唐宁芜来这里,就是代表她哥哥走个场子的,只要紧紧的贴着慕相弦,不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和谁坐在一起,她都无所谓。

今天唐宁芜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并不完全是巧合,原本应该还在医院追剧、看电影休假的她,宴栖迟一个电话把她从床上喊到了这里,让她寸步不离慕相弦,注意着她的安全。

唐宁芜身在唐家,暗地里得罪的人自然不少,傍身的腿脚功夫从小就学,虽说不上精通,但保护她和慕相弦还是处处有余。

对于从小崇拜着的表哥的吩咐,唐宁芜自然是义不容辞,二话不说爽快的答应了,麻溜的打扮一番,让司机送来了这里。谁知,刚好,在酒店门口遇见了保护对象,唐宁芜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接近慕相弦的机会,紧紧地跟在她身边,直接把谢森西给挤得没影。

哦,迟哥哥还明确地吩咐了,不能让任何一个异性生物出现在慕小姐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鸿门之宴,阿迟到达 薛是为了给宝贝女儿举办一个盛大难忘的成人礼生日宴,包下了整个索菲亚酒店后花园,场地开阔,充满梦幻,符合一个十八岁女孩所有的公主梦。

当然,这样的晚宴,并不仅仅只是成人礼的生日宴那么简单,除了邀请了商业圈子里数的上名头的精英大贾们,娱乐圈的小明星也来了不少。上流圈子的交际一向如此,端着虚伪的假面具,你来我往,阿谀奉承比比皆是,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伺机而动,纷纷记录下这普天同庆的画面。

薛是挺着几个月的大肚子,端着酒杯,笑的满脸褶子,走了过来,“慕小姐,大驾光临,薛某有失远迎。这杯酒,我敬你!”

慕相弦疏离不失礼貌,淡然一笑,“薛市长客气了。”

有失远迎?

谢森西悠闲品着酒的动作一顿,冲假惺惺的薛是抛了个嫌弃的眼神,不奉承能死啊!他可是清楚的看到这位薛市长和王正材那厮,你来我往,聊的不亦乐乎。

谢森西悠哉悠哉站在慕相弦身边,呈着保护姿态,先慕相弦一步从侍应生托盘里换了杯酒,碰了下薛是的杯子,端起一抹欠扁的笑,“薛市长哪里的话,我们盛世以后可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呢!”

与人恭维,谢森西丝毫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差,而且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慕相弦挡酒的,不给这些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喝趴下,他岂不是瞎来了这一趟?

谢森西大学时也是风云人物,牛掰到不行,每次微电影拿了全国大奖,那宿舍的人可劲的嗨,酒吧拼酒他还从来没有输过,久而久之,也就练了千杯不醉的酒量。

薛是也知道谢森西名头,知道是个惹不起的,客气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慕相弦,不晓得点到为止,专挑软柿子捏,“慕小姐,城东那块地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兴趣竞标?我保证绝对给你最低价,那可是块人人争抢的宝地啊!”

这哪里是市长,这可是典型的老狐狸啊!为自己政绩拉投资商呢!

谢森西对城东的那块地还是有所了解的,屁的宝地,简直就是块废地。以前是个化学工厂,深层土壤都遭到了破坏,地面腐蚀严重,好几年过去了,一直荒废着,一点用处也没有,那可是块卖不掉的烂疙瘩。

谢森西真想一杯酒泼到薛是这个龟孙子脸上,要点脸不?买回去干嘛?连根草都不长得地儿,还真是好意思说。真以为他们是冤大头啊?

“盛世的情况,相信薛市长也有所耳闻,我做不了主。”

慕相弦七分疏远,三分淡然,不瘟不火,直接把皮球踢到董事会那去了,毕竟,现在盛世的状况,安城的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做不了主,也是事实。

薛市长笑着附和,连连称是,不放弃,旁敲侧击,“如何慕老爷子点头了,相信董事会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说起来,盛世还不是就属你们慕家当家做主?”顿了顿,扬扬酒杯,脸上一思索,似乎想到什么,喃喃自语,“对了,最近税务局要查账,不知道这一次要查哪家公司,是否顺利呢?”

慕相弦眸色一沉,脸上多了一分冷意,敛唇,故作没有听到薛是后面近似于威胁的话,轻扬酒杯,语气清淡,“薛市长太抬举我们慕家了。”

“呵呵,我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慕小姐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薛市长别有深意的睨了慕相弦一眼,碰了下她的酒杯,离开。

慕相弦盯着薛是背影,思忖,她知道此次晚宴不简单,没有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挖着坑等着她跳吗?

她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这个猪头是在威胁你?”谢森西眯了眯眼睛,一抹冷意掠过眼底。

“嗯。”换了杯酒,轻饮一口,“拿税务局查账威胁我买下那块废地。”轻晃酒杯,看着妖治的鲜红的液体划过一抹弧度,淡淡的道出发现,“他八成和王正材是一伙的。”

“麻蛋!”怎么一个两个,都离开王正材那个龟孙子。

“不用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说不定还能查出一个意外之喜呢!

“你有了计划?”谢森西一看慕相弦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样子,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嗯。要么不动,只要动了,就要他伤筋动骨。这次,就算动不了他根本,也能断了他左膀右臂。”断了翅膀的王正材可就蹦跶不了多久了。

“如此,甚好!”

他虽然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从小耳濡目染还是了解一些的,只要除了王正材那颗大毒瘤,盛世也算是渡劫成功了。

谢森西品了口酒,味道不错,心情甚好。

慕相弦莞尔浅笑,安然自若,坐回原位。

而后的二十几分钟,时不时来个人,敬酒有之,抛橄榄枝有之,结交有之,反正应有尽有,华夏的酒桌文化发挥的淋漓尽致。

谢森西负责挡酒,慕相弦负责周旋,两人配合的还算是默契,一直到生日宴开始前,满怀各种心思的人,络绎不绝。

晚六点,生日宴正式开始,晚宴的寿星出场。

十八岁,如花似锦的年纪,薛凝一身粉色公主裙,显得娇嫩可爱,只是那略显尖酸刻薄的面孔使得这身精心耀眼的打扮蒙了三分尘。

市长的千金一出场,自然是少不了一阵恭维奉承,薛是摸着大肚子,一脸的高兴,一副猥琐贪官样。

……

相对于花园里晚宴的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索菲亚酒店外可就寂静的落针可闻。

酒店门口,位列两队,除去安排在晚宴招待的人,其他的可都在这里了。田经理战战兢兢,第八次拭了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才看到他们要等的人总算是到了。

下意识的提口气,扬起最灿烂的笑,看着车牌号五个九的银色迈巴赫缓缓停下,立即上前开门,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宴总!”

田经理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从来没有见过老板真面目的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一刻松懈。

昨晚,田经理昏昏沉沉即将睡着时,突然一个电话让他彻夜难眠。

向毅助理突然打电话过来,让他准备一间可以目视整个后花园的总统套房,迎接老板大驾。于是,他彻夜未眠,一天一夜都在为这一刻做着准备,以图在老板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宴栖迟下车,手落袖口,举止优雅,眉目如画,微微对田经理颔首道谢。

田经理受宠若惊,这等气度,这等涵养,果然不凡,不愧是创立了ZX集团的大老板,非他等凡人所比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栀子花开,记忆美景 门口等在一旁的副经理见人下了车,立即带头领着一群虾兵蟹将,恭恭敬敬,所有人低头弯腰,齐喊:“宴总!”

宴栖迟微微点头,走入大厅,目光掠过一众人,落到跟在他身后的向毅身上,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让人都撤了。”

一众战战兢兢的虾兵蟹将们:“……”

似乎和他们设想的情况不一样啊!

向毅了解宴栖迟此次来这儿的目的,冲着一众傻楞着的虾兵蟹将,挥挥手,“都撤了吧!没有吩咐,不得打扰!”

众人面面相觑,一一退下,唯有田经理留了下来,如履薄冰,拘谨异常,“客房已经准备好,您现在就过去吗?”

妈呀!宴总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呀!似乎比想象中要温和一些。

宴栖迟点头,同意。

田经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在前面领路,心里跟吃了鹤顶红似的,百般折磨,在这个行业干了几十年,换了不少老板,可只要这个老板,让他摸不清,看不透。明明看着温润雅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他就莫名其妙的瘆得慌。

走着走着,忽然,宴栖迟在后花园入口驻足。

虽然低着头,却时刻注意着宴栖迟一举一动的田经理也立即止住了步伐,见他看向市长千金举生日宴的后花园看去,立即解答,“那是薛市长为女儿举办的成人礼生日宴,安城上流圈子的人来了不少。”

宴栖迟没有挪开目光,继续看着花园一处玫瑰花丛旁桌子边坐着的纱裙背影佳人,那是他今天来这里的原因,他的阿弦在这里。

“慕小姐不喜欢玫瑰花,让人换成栀子花。”

“啊?”原谅他没有反应过来大老板的意思。

还是向毅看不过去田经理懵逼茫然可怜样,出声解释,“慕家大小姐不喜欢玫瑰花,你让人把她旁边玫瑰花丛换成栀子花丛。”

田经理顺着向毅指示的方向看去,神色恍然大悟,哦,那处坐着的果然是慕家大小姐。

不过,宴总怎么一下子认出来的呢?还知道人家慕小姐不喜欢玫瑰花,喜欢栀子花,还让人换了。

田经理不敢多想,立即拿出手机,吩咐人赶快撤了玫瑰换上栀子花。

宴栖迟满意了,眉宇舒朗雅致,颔首,“有劳了。”

“应该的!”

他一个小小的经理,怎么敢承大老板的情?那还不得折寿十年!

向毅看好戏般,脸上的狐狸笑异常的灿烂,瞅着大脑门儿上都是汗的田经理,心里洋洋自得,愚蠢的人类,都不知道内情吧?我是不会告诉你,那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娘。

“以后酒店花艺布置,以栀子花为主,特别我的房间,只需栀子花即可。”

宴栖迟又朝那处看了一眼,目光深深,慢慢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田经理再一次擦了下脑门儿上的汗,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弯腰点头,“是!”

他是不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了?莫非…宴总心仪慕家大小姐?

生日宴就在大家互相各自虚伪中过了大半,主角切了蛋糕,跳了舞,就开始了今天晚宴的真正主题。

三三两两,五五成群,都拿着酒杯,端起上流圈子高傲的姿态,交际,周旋,尬笑尬聊,谈天谈地谈合作,好好的一个生日宴搞得乌烟瘴气,硬生生的成了谈生意、拉拢人脉的场所。

慕相弦和唐宁芜洗手间回来,发现他们那桌旁边的玫瑰花被换成栀子花,有些烦闷的心情在看到那素洁如凝、缀满枝头,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花朵时,心口的郁闷一扫而光。

低头轻抚细腻而绵柔的花瓣,脑海浮现幼时的一件趣事,唇角禁不住荡起圈圈涟漪,渐渐地,思绪飘远,恍恍惚惚,记忆里,八岁那年,她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惊喜,一份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惊喜。

那年阿音刚到外婆家一个月,他们经常形影不离。生病的她,记不清什么原因忽然病情加重,因此,被勒令一个星期不得出门。八岁的孩子是个爱玩的年纪,无法出门的她,闷闷不乐,独自把自己关在屋里。阿音心疼她,看不得她不开心,于是瞒着外婆,趁她到小镇的买菜功夫,把她偷偷地带出了家门。

阿音带她去了小镇的后山,那里有一片鲜为人知的栀子花海,阿音说,这个栀子花海是他来到小镇第一天发现的,想到这个时节正是栀子花绽放的季节,为了逗生病的她开心,特意送给她一片栀子花海。

那天,她笑的很傻,也很开心,兴奋的跳到阿音身上,亲了他,紧紧地拉着他在栀子花海开心的玩了一整天。那天之后,她就被那片片晶莹润泽、玲珑剔透的花海所吸引,从此爱上了第一次所见的栀子花,爱上那抹抹萦绕在周身淡雅沁鼻的雪香。

后来,阿音消失了,她也慢慢长大了,知道情事的她就在想,也许她喜欢的并不是栀子花本身,而是,喜欢上的是送她栀子花的人。因为那个人,陪伴了她度过了与病魔斗争最痛苦的两个月,也因为那个人,她见到了这个世间最美丽的风景,最纯洁如美玉的花朵。

“阿音……”

轻轻的抚了下栀子花娇嫩的花瓣,慕相弦沉下满眸的神采,轻轻呢喃。

这一刻,她忽然疯狂的思念那个沉默寡言却事事依着她,宠着她,对她很好的小小少年。

一向坐不住,闲着无聊东张西望的谢森西,突然听到慕相弦细如蚊蝇的不是很清晰喃喃,一回头,见她低头抚着栀子花,神色不明,异常沉默,看不清楚她的思绪。

受到忽视的谢小公举,心情不悦地皱着眉,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透着几分不满,问:“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慕相弦因为谢森西忽然的打断,刹那间冒出来疯狂的念头一顿,心口一惊,她怎么有立即去寻找徐泽南的念头呢?他早已经不再是他,她早该清醒了。

摇摇不清醒的头脑,莞尔一笑,见他一脸的怨愤,回了句,“没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转移话题,问:“静怡呢?”

不过走神的功夫,人就没了。

谢森西坐在王静方才的位置上,她的旁边,不以为意的奴奴嘴,不满的瞪她,“早就被王正材那龟孙子给弄走了。”生拉硬扯的,生怕他宝贝女儿和他们有牵扯,搞得他们跟个病毒似的。

唐宁芜接话,“静怡似乎很不情愿!”

唐宁芜和王静怡经过一番愉快有趣的交流沟通,已经认识了,并且火速的成了朋友。

“王正材是她父亲,不会伤害她。”慕相弦又要从侍应生那里拿了杯酒,谢森西警告,“你已经喝了两杯了,酒量不好,就不要瞎贪杯。”

慕相弦一般是三杯倒,她已经喝了两杯,已经是极限了,可不能再喝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娱乐记者,小心提点 慕相弦轻晃杯中酒,眼眸微低,遮了眸底低落的情绪,淡淡的回,“这酒浓度低,不醉人。”她喝的都是偏果酒一类的,浓度低、味道甜甜的,不醉人,不像威士忌浓度高、酒烈,她一喝就是三杯倒。

谢森西不跟她瞎争论,一把抢过,一饮而尽,挑衅般挑挑眉,扫了眼她面前的盘子,舔舔薄唇,“我要吃慕斯蛋糕。”

慕相弦无奈,把自己放在那没动的蛋糕递给了他。

谢森西立即眉开眼笑,无赖极了。

唐宁芜:“……”

这波无赖操作666,论无赖、不要脸造诣,属谢森西冠军中的战斗机。

“相相~”

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来,慕相弦转头望去,是何楚卿。她一脸激动的飞扑过来,笑的牙不见眼,一身工作服松松垮垮,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慕相弦挥走心中抑郁,笑意浅然,问:“你怎么在这里?”

何楚卿一屁股挤走谢森西,自顾自的挨着慕相弦,端起一杯果汁,使劲的灌,大喘着气,“我这不是工作嘛?”

谢森西不满的白了她一眼,无奈的又换了位置。

“工作?”

慕相弦疑惑,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薛是再怎么张扬也不会笨到邀请娱乐记者前来,可不得,使劲的想法设法的藏着掖着?

晚宴上邀请的那些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可都是和薛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不像娱乐记者什么都敢写,什么都敢挖,什么都敢爆。他们只会随着他的心情,顺着他的心意,写写报道,发表一下晚宴上如何如何的和谐,怎样怎样官商一家亲。

如此一对比,何楚卿一个娱乐记者来这里,可就值得深思了。

何楚卿呵呵一笑,捏了个小蛋糕进嘴里,鼓着嘴巴,跟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似的,傻笑,“对啊,和我的伙伴冒充那些受邀的记者,浑水摸鱼,一起偷偷溜进来的。”说着,还抬起兰花指,摇摇一指,指向混在众多的媒体记者里,和其他记者们打成一片的工作伙伴,颇为自豪的说:“我们娱乐周刊的吴记者可厉害了,带着我三下两下就混进去了,还没有人起疑。我如今被分配到他下面工作,可是学到了不少打交道、偷拍的本领,那感觉贼几把棒了。”

自从她完美的把主编布置给她入行的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社里人对她可是刮目相看。于是,她非常荣幸的被分到新生娱乐周刊‘四大金牌记者’之一的吴记者手下工作,那日子,可是混的风生水起好啊!

几个人,齐刷刷,纷纷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众多记者中,有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男人。傲然屹立,坚挺如梅地站在一抬摄像机前,盯着摄像机录入的画面,气质温和,文化气息浓郁,不像是娱乐记者,倒像是教书育人的年轻教授。

慕相弦淡淡地收回视线,眉目微蹙,沉思,一个记者,能有如此气度,必然不简单。

慕相弦做了五年的律师,看人还是很敏锐的,望着不远处那张似熟悉又陌生的一张俊脸,心有戚戚然。

如果她记忆力没有出错的话,安城十年前的市长姓吴,因为贪污受贿,锒铛入狱,一妻一小了无音讯。她还记得,她高中有一位同桌也姓吴,但因为当时她所有心思都在刚转来的徐泽南身上,如今已经不记得坐了一个月的同桌叫什么,只记得是两个字。而且,她还知道,当年吴市长未曾入狱前,他的秘书就是现在薛市长。吴市长入狱之后,薛是身为秘书上位成功,成了安城现在的一市之长。

慕相弦如此一想,觉得这个吴记者的身份恐怕值得深究,来头以及目的值得琢磨。

“咦?”慕相弦另一边的唐宁芜惊诧打断了她的沉思,满脸惊奇的问:“那可不就是吴越吴记者嘛?”

“哦?”何楚卿惊讶,“这位不知名的妹妹也认识吴记者?”何楚卿直接盗用了贾宝玉的话。

唐宁芜听着有趣,微微一笑,眼眸中似乎噙着一抹水汽,懵懵懂懂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呆萌极了。

“嗯,他在我们圈子里可是非常有名的,很多女艺人都喜欢他,都赶着上架主动送独家新闻,在这个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因为长得一副好的皮囊,异常得那些女艺人喜欢。

何楚卿心里感叹一声,哪里来的小萌物,低头,仔细一琢磨她的话,惊喜,“你也是艺人?”

不得了!她似乎认识了个娱乐圈子里的人,她似乎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正在向她招手。

唐宁芜羞涩一笑,点点头,“嗯,我是一个模特。”想了下,补充,“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模特。”

谢森西冷呵一声,没有发表意见。呵,一个小模特,还敢跟他一个大名鼎鼎的鬼才导演呛,不是找屎嘛!

何楚卿立即星星眼,一个大跨步越过慕相弦,握住唐宁芜的手,激动的问:“那以后你可以给我一些你们圈子里秘密的独家新闻吗?”

“当然可以!”

“嘤嘤…感动,多谢!你就是我成为金牌记者的最大功臣,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何楚卿一副托孤的夸张模样,看的谢森西一阵的恶寒。

慕相弦仅仅默默的听着,没有参与,何楚卿能有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她自然是乐见其成,为她感到开心,不过想到吴越可能存在的真正身份,还是忍不住担心,提点着,“你这个工作,危险性极高,你要多长一个心眼,万不可轻易相信身边之人,即使你的上司也是一样!”

现在,她也不是很确定吴越的身份,不能说的太过直白,表面提点一下即可,希望何楚卿聪明一些,不要被利用了。

何楚卿知道她这个圈子里的水很深,杂七杂八的手段层出不穷,明白慕相弦是在担心她,扔了个放心的眼神,拉着唐宁芜一阵的畅聊。

王静怡在二十分钟前,被王正材生拉硬扯给带走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尿遁的借口,又跑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满面春风的笑意被郁郁寡欢所代替,耷拉着脸,一脸不高兴,看到有人坐了她方才的位置,也没看清楚是谁,脸拉的更长了。

一脸不悦,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小魔王霸道不可一世的性子出来了,脱口就怼,“你谁啊?凭什么坐我的位置。”

她还想继续挨着相相姐呢!这是她还愿意继续待着这个无聊生日宴最后的念想。

何楚卿一愣,没有想到,竟然有比谢小公举还要拽的人,扭头一看,眼睛一亮。

哎呀妈呀!今天什么日子,大团圆嘛?又是一个认识的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师徒相认,刻意引导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静怡吗?多年不见性子见长了!见了为师,连‘师父’也不叫了,真是伤心!”说着,还故作伤心,装模作样用袖子擦擦眼角怎么挤也挤不出了的鳄鱼眼泪。

王静怡嘴角微抽,比她还会演,还会作的人,在她印象中,可就那么一人。

所以说,戏精都是传染的,更何况,王静怡的戏精本精就是师承于何楚卿呀!

王静怡努力的挤出两滴鳄眼泪,泪汪汪的看着何楚卿,伸手拥抱状,一步一顿,“师父!”

何楚卿相同的姿势,一步一顿,“徒儿!”

“师父!”

“徒儿!”

“……”

最后,会师成功,两人相拥而泣。

其他三个人,皆是目瞪口呆,对面的谢森西黑了脸,这两个戏精!丢人!

慕相弦好笑,让二人坐下。

之后,又是一阵拉家常,倾诉多年不见的相思之苦。

慕相弦、何楚卿、王静怡三个人从小认识,若论无法无天、作天作地,那何楚卿认第二,准没有人敢认第一。王静怡年龄最小,除了喜欢跟在精致的宛如洋娃娃慕相弦后面跑来跑去,一口一口姐姐叫着,还喜欢跟在混世小魔王何楚卿后面爬树、掏鸟窝、砸人家玻璃,那可是做尽了调皮之事。

而二人也是臭味相投,戏精本家人,一次偶然的机会,王静怡拜了何楚卿为师父,学着电视里孙悟空和唐僧的戏码,天天师父徒儿叫着,可是逗坏了一众人。

所以,现在王静怡如今小魔王的本性,离不开那时候何楚卿精心的教导,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师承一门。

受尽万众瞩目的寿星薛凝,切完了蛋糕,跳了开场舞后,下了台,找到了自己的组织。

与慕相弦这一桌隔花园远远相望的另一头,男男女女也坐了一桌子的人,都是些平常和薛凝关系比较亲近的一些朋友,特意请来参加她的生日会的。

王静心一身白色一字肩晚礼服,款式偏淑女风,落落大方,仪态静婉,优雅的静坐在最吸引人注目的显眼位置。

王静心是薛凝的师姐,虽在一个大学,却在不同专业,因为在一个社团,平常关系较好,私下里也很亲密。王静心算是薛凝众多朋友中,关系最好的那一个,两人感情很好。

薛凝很喜欢王静心这个待人友善,温柔善良,没有心机的师姐,也很厌恶王静心口中经常提到的妹妹王静怡。

当然,王静心自然不会说王静怡什么好话,都是在提到她时,无形之中刻意败坏王静怡的名声。久而久之,薛凝就认为王静怡是一个不学无术,品德败坏,专抢姐姐和朋友男人的小太妹,并且经常为王静心抱不平。

薛凝下了台,径直地坐在王静心身边,见她一直盯着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稍远那一桌的客人,疑惑的看去,神色一明,以为她在看王静怡,哼笑一声,“师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伯父让你看着那个小魔王你还真的一直这么看着?”不屑的撇撇嘴,捏个葡萄进嘴里,补充,“就她那个名号一摆,谁敢欺负她!”

就在二十分钟前,她可是亲眼看到王伯父训斥师姐没有看好那个小魔王。在她看来,王静心就是太善良了,才让那个小魔王每次陷害得逞,使得王静心事后屡次受到王伯父的责怪训斥。

王静心弱弱一笑,白莲若水,不放心一般收回视线,脸上显现几分温柔,“她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担待一些也是应当的。”

“哼,你们又不是亲生的,没有必要委屈了自己。”

王静心眼神微闪,抿紧了唇,蹙起眉头,作泫然欲泣样,满面苍然,紧紧地握住薛凝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失落,“话虽这么说,但是你要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妈虽然是改嫁过去了,可是到底,我还是没有血缘的外人,除了受点委屈,也没有资格说不。”

薛凝看着王静心一脸的无奈和酸楚,她也知道,王家的内情,知晓王静心在王家生活的不易,更加的同情和不平。

“要我说,他们就是看你太善良,专挑软柿子捏。”

这个他们,指的就是王正材和王静怡,在她看来,这对父女对后来者继女王静心并不好,经常欺负、压榨她。

当然,薛凝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她无形之中从王静心那里得知的。

王静心无奈的楚楚一笑,故作无事,还非常为薛凝着想一般,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为我不开心了。”又看了对面一眼,颇为担心问:“和静怡坐在一起的是慕家大小姐吧?”

“嗯,就是她。”不满的白了一眼,“能和小魔王玩的一块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见王静心一脸的担心,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王静心故作难为,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我不确定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薛凝示意她说,王静心又看了一眼安然自若、优雅随意地坐在那里慕相弦,见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吸引晚宴上大部分人的目光,仿佛她就是一个发光体,不管走到哪里,周围再出色的人都沦为她的陪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王静心垂下眼睑,遮掩了眼底所有的嫉妒之色,只要有慕相弦在,她永远赢不到他人的目光,永远只能沦为陪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王静心!

“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在拍卖会上看到了一个发簪,打算拍下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妈妈,却被另一个竞争者从中拍走的事情吗?”

王静心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脸上出现些许可惜之色。似乎再为那支没有到手,没有办法给妈妈惊喜的发簪可惜。

“我记得!”薛凝点头,那天的拍卖会她没去,和好友在国外狂购呢!

“那个竞争者就是慕家大小姐。”蹙眉忧愁,“当时竞争的有些激烈,慕小姐似乎有些生气。我从来不知道她和静怡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免有些担心。”

说着,又抬头看了眼不知道正低头和王静怡说什么的慕相弦,似乎说到了有趣之处,低语的二人都笑了起来。

慕相弦脸上笑意嫣然,弯了弯眉眼,梨涡浅浅,动人的神色时浮时现,让王静心看红了眼,紧攥着裙摆,层层褶皱尽显。

薛凝也看了过去,不确定的问:“你是说,你们拍卖会上的事情,她怀恨在心,故意接近王静怡,想要报复?”

“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我的猜测。”说完,稍一作想,又立即否定的摇头,肯定的道:“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她可是安城第一名媛,名声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有气质,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虚荣心起,窥探君子 “那可不一定!”薛凝一脸的不屑,有些刻薄的脸上略显刁钻,语气愤然,“有些人最喜欢为自己博得好名声,赢得他人的喜欢。这个慕相弦估计也是心思深沉的,什么名媛淑女,不过是蒙骗人的把戏罢了。我看她就是故意接近王静怡,想要趁机报复你。”

其实,薛凝对慕相弦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因为她从小就是活在她的阴影下,每一次她做错事情父母都拿慕相弦来和她比较。一开始她还挺敬佩慕相弦的,可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敬佩也慢慢转变为讨厌。

现在薛凝一听王静心如此一说,立即心生厌恶,觉得慕相弦并不如外界所传那样,有负安城第一名媛之称。

王静心微微敛了眸,唇角上牵,故作惊诧,“不会吧?不过是一场正常的拍卖会竞争,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小凝,你想多了。”

“呵,谁说不会?一个人能维持安城第一名媛五年,绝对不简单,我看,她心思深着呢!根本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气质卓雅,淡然绰约。”转头看向王静心,拉着她的手,劝解着,“师姐,你就是太善良,不知道上流圈子里的人有多么的邪恶。所以,你可不要被她蒙蔽了双眼,要我看,安城第一名媛的声誉应该冠在你的头上,你才真的是名副其实。”

王静心羞涩一笑,故作谦虚,“你最会打趣我,我哪里有慕小姐那么大的本事。”

王静心虽是这么说,心里早已经虚荣坏了,虚荣心达到了高潮。

她之所以会和蠢笨如猪薛凝关系如此之好,除了她是市长千金,可以接触更多上流圈子的人,还有一点儿就是,她喜欢听薛凝说她好听的话,连带着因为薛凝带来的光环,她也经常被人恭维称赞,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薛凝之于她而言,不过是让她站的更高,赢得更多人目光的棋子,不过尔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是我们安城第一名媛,大把的名门公子等着你挑选,毕竟,你那么优秀善良,一定很多的喜欢你的。”

王静心敛唇笑笑,为了显示自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没再接话,抿着嘴唇,一番思量。

今天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的人可是一个机会,怎么着也要让慕相弦吃点苦头,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即使不能废了她名媛的声誉,也要让她丢丢人,省的每一次只要有慕相弦在,就没有她出风头的机会。

可是该怎么为难到慕相弦呢?她身边围绕的人可不少?需要找一个法子,单独隔离慕相弦。

王静心眸光微闪,一抹念头涌上心间,“小凝,怎么才能让慕小姐远离静怡呢?我害怕她受到危险。”

“你的意思……”薛凝迟疑。

王静心面带忧心,拂了拂耳边的碎发,状似无意的说:“要是她们不在一起就好了。”

薛凝微微一想,眼睛一转,定睛在来回穿梭在晚宴之中侍应生托盘里的酒杯上,有了法子,呵呵一笑,“我有法子!”

王静心不以为然的一笑,一个消息悄悄的发了出去。

索菲亚酒店二楼,最里侧的客房阳台,隔着单向玻璃正好对着一楼的露天后花园,可以窥探晚宴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宴栖迟悠闲地坐在阳台上,一手轻晃着高脚杯,一手轻敲着沙发扶手,唇角微敛含笑,眉目舒展,心情显然不错,温柔地注视着楼下花园那处时不时与人低语的倩影。

站在侧后方的向毅扭动了下有些发麻腿脚,欲哭无泪,心里痛苦的要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家老板竟然还有这么闲情逸致的一天,不做梁上君子,倒是做起了窥探君子,专盯着人家慕小姐看。从来到这儿起,一直这么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已经看了人家半个小时了。

向毅默默的往宴栖迟旁边挪了下,觉得他家老板真是不容易。光是这么瞧着,看得见,摸不着,不但心痒痒,更是一种折磨。而且,晚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宴总要经受这种折磨到猴年马月啊?

“宴总,要不请慕小姐上来坐坐或者请她吃个饭?你看,晚宴上,慕小姐都没怎么吃东西,想必一定饿了,要不您表示一下?”刷一下好感。

他也是好心建议,毕竟,看着宴栖迟望眼欲穿的模样,着实觉得可怜。他家光风霁月、高处云端的老板何曾这般偷偷摸摸的盯着一个人看!

“不用,阿弦正想法设法的躲着我,恐怕并不想我出现。”语气莫名的有些幽怨。

宴栖迟微微低垂的眼帘,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思绪,温润如玉的面孔在杏色温暖的灯光的折射下更显白皙精致。

可怜哟!

宴总真是栽了,而且栽的非常彻底,听听这充满幽怨的语气,可真是让人心疼啊!

向毅瞅了眼看不出情绪的宴栖迟,可怜的摇摇头,看来这追妻之路遥遥无期啊,革命尚未成功,老板仍需努力!

想了想,向毅挑了下眉,讨巧的继续提议,“要不,找个借口让晚宴散了?我看慕小姐也是无聊的很。”

以宴栖迟的实力,随随便便解散一个晚宴,还不是一句话,抬抬手指的事?

“不用!”语气沉了两分,好看的脸上有了些许愠色。

得,这是嫌他管的太多。

晚宴散了,还怎么继续行窥探行径?

向毅沉默了,过了五分钟,以为宴栖迟不会再发话了,耳边却响起他淡淡的吩咐,“让人送些新鲜的厨房食材上来。”

“……啊?”他表示没懂宴栖迟的意思。结结巴巴的试探地询问着:“您、您、您要做饭?”

老板还会做饭?真是惊天大新闻!

“嗯。”

向毅心中惊诧,来不及多问,立即去准备食材。

天哪,老板要做饭!老板竟然还会做饭?

向毅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不出几分钟,田经理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了七八样食材。时间太过紧迫,来不及准备太多。

宴栖迟脚步轻缓,来到小推车旁,大致扫视了下食材,选了四五样,进了厨房。

留在门外的二人,一脸懵逼的对视一眼,唯一的想法就是,老板真的要洗手作羹汤!

二人不敢窥探宴栖迟做饭的风姿,默默的离厨房远了几米,二人大眼瞪小眼二十分钟左右,见宴栖迟端了个托盘出来。

向毅抬头看去,瞪大了眼睛,脸上震惊之色暴露无疑。

好家伙,老板就是老板,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贴心甜点,熟悉味道 只见宴栖迟修长如竹,白皙如玉,精致得无可挑剔的手上端了个不大的黑色富有质感的托盘。托盘里,放了一碟看起来精致可爱的戚风蛋糕和一盅红枣银耳莲子羹。搭配的很是漂亮,让人很有食欲。

没有吃晚饭的向毅立马咽了下口水,悄咪咪的瞟了眼托盘里的食物,瞅着,闻着,色香味俱全,他饿了。

宴栖迟把托盘交给已经傻楞在那的田经理,吩咐道:“麻烦你把这给慕小姐送去,至于谁送的不必严明。”

“呃……是是是!”田经理迅速回神,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宴总,真是贴心,亲自做羹汤和点心也是没谁了。

“有劳了。”

不敢!不敢!

目测看来,慕大小姐是未来老板娘无疑了。他以后可要仔细着点。

向毅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屁颠屁颠的到宴栖迟面前,舔着脸,问:“宴总,厨房里还有东西吗?我有些饿了。”

“有。”

宴栖迟淡淡的回了一句,重回阳台坐下,看着楼下那抹灯火阑珊处的倩影,心情十分不错,他做的红枣银耳莲子羹和戚风蛋糕,可都是阿弦以前最爱吃的东西,不知口味是否变了?

向毅一喜,立马颠颠地跑进厨房,一看,脸上一囧,很失望。

什么嘛?

除了一些没用完的银耳和莲子,什么也没有,哪里有他想吃的红枣银耳莲子羹和戚风蛋糕!

宴栖迟没有搭理向毅投来怨念的小眼神,目光深深,紧紧的看着楼下,微微地扶着头,半靠着沙发,有些随意慵懒的姿态,却显得异常的俊美如天神。昏黄的灯光斑驳陆离,融进了眼底,古玉微凉无波无澜的眸子染了暖色,精致的轮廓竟不可思议温润柔和。

这边,下了楼的田经理,没有惊动任何人到了慕相弦身边,恭敬拘谨弯了下腰,“慕小姐,晚上好!我是索菲亚酒店的田经理。”

慕相弦微微颔首,礼貌清婉,“你好!”

不愧是宴总看上的人,连气质涵养都是如出一撤,让人望而惊叹。

田经理小心翼翼地把托盘往慕相弦面前一放,表明来意,“方才,我们酒店的侍应生说您没有怎么吃东西,我特意让酒店厨师为您准备了一些甜点,希望慕小姐能够喜欢。”

慕相弦心中狐疑,瞥了眼面前的东西,秀眉一挑,真是巧,都是她爱吃的。

笑意浅然,点头道谢,“田经理费心了,多谢!”

“应当的!”

转头看向其他几位疑惑皆盯着他看的人,始终扬起招牌的笑意,不怂,恭敬的九十度弯腰,点头,“请慢用,告辞!”

慕相弦目送田经理背影消失花园入口,坐下,看着面前的热气腾腾,刚刚出锅的红枣银耳莲子羹以及戚风蛋糕,疑心重重。

她不会单纯的那么简单的相信田经理的说辞,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知道她喜欢吃红枣银耳莲子羹和戚风蛋糕这两样东西的,除了家里的人,外界之人不可能知道。更何况,她喜欢用红枣银耳莲子羹和戚风蛋糕搭配,更是寥寥无几。目前唯一知道她这一习惯的除了爷爷,没有人知道,即使小时也不知,更何况其他人?

慕相弦想不通,田经理怎么会知道她的习惯爱好?

心中疑虑丛生。

不光是她,就是谢森西和王静怡也是一脸的疑惑,见慕相弦一脸沉思,最后还是谢森西忍不住了,语气冲冲的问:“这两样东西是不是有问题?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好心的给你送宵夜?”

在场几个人都不是傻子,一听田经理那几句官方的说辞就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都对突然送来看起来漂亮精致的食物疑心很重。

何楚卿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回到了自己工作岗位上开始各种偷拍挖料,剩下的几个人中,唯有唐宁芜脸上表情最为奇奇怪怪,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说唐宁芜表情奇奇怪怪呢?那是因为,就在田经理前脚刚走,后脚就收到了宴栖迟的信息,直接表明,是他让田经理送来的东西,一定让她看着慕相弦把东西吃完。

唐宁芜瞅了眼信息,又瞅了眼信息,确定没有看错,才真的相信她表哥居然跟个贴小棉袄似的,亲自让人给慕相弦送吃的。

唐宁芜想了想,回了消息问:“你在索菲亚酒店?”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慕小姐一晚上没有吃东西,还特意差人送来?所以,她猜测,宴栖迟就在索菲亚酒店,说不定在哪个地方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如此一想,唐宁芜不禁坐直了身体,嗯,她要好好的表现,赢得迟哥哥的赞赏,以后,她要做什么,也有个可以帮她说话的人。

果然,等了两秒,宴栖迟回了消息:“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富含极其肯定的意味。

唐宁芜心中一喜,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着慕相弦把东西吃完。

装作若无其事瞅了眼慕相弦面前看起来很有食欲的羹汤和蛋糕,蹙起眉头,不赞同谢森西的话,“也许没有那么复杂,可能就是索菲亚酒店一向比较贴心的服务。毕竟,相弦一晚上的确什么东西都没吃。”

“你懂个屁!”谢森西瞪眼,加上两次的恩怨,直接怒怼唐宁芜,“要是这里面有问题,出了事情谁负责!你负责嘛?”

一脸天真无邪样,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不懂得人心险恶。

唐宁芜不在意谢森西态度,无辜的捂着嘴,看着谢森西,像个小鹌鹑似的,可爱的不得了。

“我不懂啊,你的意思,你就是有毒气体喽!你怎么可以这么形容自己?你可是导演,要文明一些,不然,会降低格调的。”

“你、”谢小公举又一次哑口无言。

麻蛋,他为什么非要犯贱的主动送上门,这不是找虐嘛!一晚上都忍下来了,最后却忍不住了。

王静怡就那么看着二人的好戏不参与,见慕相弦还一直盯着羹汤和蛋糕,继续方才的话题,提议着,“相相姐,实在不成,这些东西你就不要碰了,万一真的有问题可就麻烦了。”

她经常在酒吧夜店玩,知道其中一些把戏,有些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刻意在别人酒里下药,她早已经屡见不鲜了。对于,这突然送来的东西,不管有没有问题,还是不要碰最好。

慕相弦笑笑,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拿起勺子轻轻的搅拌一下甜香味道四处飘散的红枣银耳莲子羹,微微低头,浅浅地尝了一口,点点头,评价,“味道不错,很好吃。”而且,这味道很特别,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喟叹,很好吃,她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人心叵测,意外徒生 “慕相弦!”

谢森西瞧见了,急了,连名带姓的大喊出来,俊俏的脸上布满了担心。

慕相弦微微的摇摇头,劝慰,“没事,既然是对方精心送来的东西,我要是不吃,岂不是费了他一番心思?”而且,她可不认为,有人会笨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有问题的食物明晃晃的送到她面前。

方才她一深想,才理清楚,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害她,没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周折。让索菲亚酒店的田经理亲自送来,目标太大,得不偿失。更何况,使得动大名鼎鼎索菲亚酒店经理的人无外乎就那么几个人,稍加推敲,她似乎猜出是何人了。

“万一……”谢森西要说的话,被慕相弦打断,她浅笑安然,梨涡浅浅,“没有万一!”语气肯定,“如果真的有问题,不是还有你们在我身边吗?”

“你真的是……”

谢森西真的是被这样无所谓模样的慕相弦给搞得脾气都没了,任性的踢开椅子,起身,声色俱厉,“我才不管你!”

说完,气冲冲的去了洗手间。

慕相弦嫣然一笑,吃了口戚风蛋糕,再次满意的点头,手艺不错,很好吃,同样熟悉的味道。

十分钟后,慕相弦也许真的饿了,也许食物的味道真的不错,很符合她的心意,平常胃口很小的她,甜点都吃光了,心情瞬间愉悦通畅不少。

‘间谍’唐宁芜一边和王静怡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另一边悄咪咪的看着慕相弦,见她把东西都吃完了,心口一松,立即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嗯,不错。”宴栖迟简单回复的同时,又多了赞赏。

就是不知道,这个不错是指慕相弦能够吃完东西的不错,还是指唐宁芜出色的完成任务的不错。

反正,唐宁芜是当成宴栖迟对她的能力的肯定。能够得到最崇拜之人的肯定,唐宁芜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时间,悄无声息流逝……

几旬酒局过后,即将接近尾声,后花园调暗了灯,人影朦朦胧胧,交交错错,好不迷离。婉转动听的轻音乐优雅轻柔,让人沉醉,整个烂漫梦幻的花园沉浸在琉璃婉转的夜色撩人里。

去洗手间的谢森西迟迟不回,慕相弦秀眉蹙起,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谢森西,而是但是别人。以谢小公举那怼天怼地炸毛的性子,稍一不留神,就怼得人六亲不认。参加生日宴会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地位,傲得很,也不是个吃亏的主。这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还真是不好说。

慕相弦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出去找找。

唐宁芜方要起身跟随,就被慕相弦笑着阻止了,“不用,洗手间离这很近,我过去看看就回来,无需操心。”

唐宁芜想想也是,不过转两个拐角的功夫,也没有多远。几分钟也不至于有危险,就歇了心思。

只是,唐宁芜到底还是低估了人心叵测,诡计多端。

慕相弦刚要拐到洗手间那条小径上,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抬眸一瞧,正是今天生日宴的寿星公,薛凝。

薛凝抱着胳膊稍稍打量了下慕相弦,见她仙气飘逸的打扮,优雅淡然,眼底微不可察抹过一丝轻蔑,故作高傲的高高抬起脖颈,斜睨着慕相弦,一副人畜无害单纯模样,笑着打招呼,“慕小姐,好巧啊!”

巧吗?

心思一转,慕相弦含笑点头,礼貌又疏离,“薛小姐。”

薛凝呵呵一笑,故作亲昵的凑近了一步,自来熟的问:“你和王静怡关系很好吗?”

慕相弦莞尔轻笑,“还不错。”低声反问:“薛小姐对这感兴趣?”

“也不是,就是方才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有些好奇,随便问问。”余光瞥到走来侍应生托盘里颜色妖治的红酒随着步伐走动轻轻摇曳,微微晃荡,刹那和侍应生交流个眼神,朝慕相弦抱歉的笑笑,“没事了,打扰了。”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忽然,高跟鞋一崴,往前踉跄半步,左侧胳膊狠狠地撞上了侍应生端着托盘的肩膀,只听一声尖叫,一个趔趄,倒向一边的草地,摔了个正着,却不疼。而侍应生托盘里两杯红酒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尽数倒向慕相弦。

“咣当——”

酒杯落地,碎了一地,妖治的红色瞬间洒落满地,两杯红酒,近一半都泼到慕相弦腰际以下的纱裙之上,大片浸湿,裙摆星星点点,斑驳陆离。

侍应生顿时手忙脚乱,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慕相弦感受到小腿处有黏腻冰凉的触感,不适的微微蹙起了眉,拿了包里的手帕,不动声色的拂了拂纱裙上的酒渍,却徒劳无功。

薛凝爬起来看到慕相弦身上的狼狈,嘴角上扬,狐假虎威,声色俱厉,怒气冲冲骂着侍应生,“走路不长眼吗?没看到我和慕小姐在这说话嘛,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慕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侍应生低着头,一直焦急不停的倒着歉,羞愧难当、谨小慎微的模样表现的异常明显。

薛凝瞥了眼神色不明的慕相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娇纵的骂着侍应生,不依不饶,“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赶快把你经理给我找来,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侍应生一听要找经理,立即被吓着了,脸色煞白,呆呆楞楞。

“我没事!不过脏了一条裙子,不必过多的责难于他。”温和淡然的好脾气,不做过多的计较。

慕相弦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大方,淡定自若,气质卓然,泼了酒的纱裙丝毫不显狼狈,妖治的红色酒渍映出朵朵桃花,更显光华灼灼,袅袅婷婷。

薛凝斜了眼依旧仪态端方,气质万千的慕相弦,有些恼意,这样都不能让她丢尽面子,还真是小看了她。

语气冲冲,不耐的摆摆手,“赶紧滚!别再出现我面前。”

侍应生如临大赦,感激的看了眼慕相弦,“谢谢慕小姐。”低头快速的收拾地上的托盘和碎掉的酒杯,频频点头,连连道谢,九十度鞠躬后,才离开。

“不好意思啊,慕小姐。在我的生日宴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抱歉。那个侍应生做事太毛躁,恐怕也不是故意的。你先去休息室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找替换的礼服来?”薛凝满脸歉意,看着慕相弦腰下一大片的酒渍,提议。

不是故意的吗?

慕相弦眸色清浅,莹莹凉意,笑了笑,点头,“麻烦薛小姐了。”

“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阿弦危机,阿迟现身 索菲亚酒店很大,有三栋九层,中间是玻璃的空中连廊,相互连接。晚宴设在一楼的花园,为了给宾客提供方便的休息场所,休息室就安排在了二楼。

慕相弦站在玻璃的空中回廊里,左右犹豫,不知该往哪里走。

哦,慕相弦是个路痴,一旦到了陌生的地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何况,索菲亚酒店的结构设计比较复杂,对于慕相弦来说,寻找去二楼的路更加的艰难。

她现在有些后悔没让唐宁芜跟着了,有她在,怎么着也比现在进退两难的情况好。

正巧,有个女侍应生路过,应该刚送宾客去休息室回来。

慕相弦礼貌的问:“你好,请问休息室往哪走?”

女侍应生很恭敬,微微弯了腰,礼貌的笑着道:“休息室在二楼。慕小姐请跟我来,我带您过去。”

索菲亚酒店的侍应生被训练的礼貌有礼,得体有度,让人丝毫挑不出错来。

慕相弦点头道谢,随侍应生去了休息室。走廊很长,上了二楼,路过几个房间,其中最里侧的那个房间,门微微半敞开,房间灯光杏色昏黄,折射一片阴影在门口。

慕相弦不知怎么回事,鬼斧神差地下意识瞄了一眼,很快的收回视线,脚步却轻缓了下来,状似无意的询问:“那里面是谁?”

女侍应生微微低着头在前面带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生怕吵到最里侧房间休息的人,恭恭敬敬地回,“那是最尊贵的人。”

慕相弦眉目微微轻挑,眸光思忖,最尊贵的人?谁能称得上最尊贵的人?

走过下一个房间,女侍应生停下脚步,拧下门把,开了门,恭敬的伸手,“慕小姐,这是休息室,祝您愉快!”

慕相弦颔首道谢,走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晚宴上酒喝的有些多,这会儿后劲儿发作起来,慕相弦觉得头微微有些发晕,晕晕沉沉,似醉非醉。

慕相弦扶着头躺下,往床里面蜷了蜷,眼神有些迷离恍惚,甩了甩头,迷迷糊糊的看着天花板,奇怪,天花板怎么在转?

慕相弦走了没几分钟,谢森西回来了,没见着慕相弦,问:“相相呢?”

王静怡最近对娱乐圈很感兴趣,正在询问唐宁芜一些内幕,二人聊的正欢,突然出现的谢森西打断了她们。

“不是去洗手间找你了吗?”二人疑惑。

“找我?”谢森西瞪大了丹凤眸,显然不相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对啊,你去了好大一会儿不回来,相相姐担心你这性子不安生,就去寻你了。”

王静怡看了眼谢森西身后,并没有慕相弦的身影,心头一紧。

唐宁芜沉吟片刻,猛的起身,“坏了,要出事!”说着,撒开脚步朝洗手间放向跑去。

谢森西反应过来,神色一变,脸色凝重,话不多说,扭头跟了上去。

这一处安静地儿,忽然骚动了起来,晚宴上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纷纷怔愣在那,看着唐宁芜和谢森西疯了似的往洗手间方向跑,而他们安城的小魔王王家二小姐也是一脸惊恐的跟在后面。

顿时,整个后花园像是戳了马蜂窝似的,咋咋呼呼,吵吵闹闹起来。

隔着几条清幽小径假山后,路灯幽幽地发着光,光线调得很暗,隐隐约约之中只能看清是一男一女的身影。

“事情已经办好。”是个穿着酒店统一侍应生衣服的男人,语气战战兢兢。

“药呢?”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紧张。

“您放心,那个药性极其强烈,即使喷洒在衣服上,十五分钟之内也能起作用。”

“有没有副作用,弄出人命?”女人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会,那药仅仅只有昏迷的作用,在休息室里睡一觉就好。”男人回答。

女人似乎放心了,松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一下,声音一转,有些尖锐,厉声下着命令,“赶快离开酒店,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那…我母亲的医药费……”男人语气有些犹豫,

“放心,钱会打到你的账上。接下来该怎么消失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女人冷呵一声,暗暗地带着威胁。

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薛小姐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嗯。”

“……”

对话停了,女人摆摆手,打发了男人,拨了个电话,语气兴奋,“师姐,已经分开她们了。王静怡还在花园和人聊天,慕相弦这会该昏迷了,一人在休息室呢。现在不用再担心慕相弦居心不良接近王静怡,报复你了……”

电话的另一边,二楼楼梯口,背着光,站着一个人,夜色迷糊了她的面孔。王静心挂了电话,心情不错的转着手机,眸光微动,动了动指头,按了个电话。

“朱公子,是我。”

声音温软,轻柔好听,带着丝娇嗔,“不是发消息有事当面和你说嘛,你到了嘛,我现在在二楼休息室呢,你快来哦,我准备了惊喜给你。”

挂了电话,柔情似水的脸上瞬间寒冷如冰,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可以燎原的嫉妒之火,攥紧了的手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咬牙切齿的恨意,一字一句,“慕相弦,你不是自命清高吗?如今被一个色令智昏的窝囊废给糟蹋了,我看你还怎么清高下去,安城第一名媛的声誉还能维持多久?”

……

休息室里,暗色沉沉,只开了一盏杏黄色暖意融融的床头灯,不知从哪里散发出淡淡的、可有可无的熏香萦绕整个房间,味道清馨怡人,让人恍恍惚惚,睡意朦胧。

慕相弦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晕眩不已,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想到晚宴种种,最后思绪卡顿在不久前那个小小的意外上。

不禁唇角微扬,笑了笑,瞬间想清楚了所有。侍应生的确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意的罢了,两人配合倒是默契,就是不知,是否还有第三个人参与。

她不是好算计的呢!

咔哒——

门被打开,轻不可闻,有脚步在一点点的临近,轻微中带着急促,步伐凌乱,眨眼间靠近了床头。

忽然,床上人儿感受着耳畔多出一道的呼吸,警惕的她猛然睁开眼睛,瞬间伸手开了吊灯。

突然充斥整个房间的冷白的光很刺眼,慕相弦不适应,下意识用手挡住了眼睛,指缝中星星点点,细细碎碎光线倾泻而入,斑驳陆离的光线里,迷糊了床前的身影。来人背光而立,倒映出一双融了亿万星辰的凤眸,以及一张惊心动魄、颠倒众生的面容。

是宴栖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阿迟反问,阿弦生气 认出来人,骤然的让慕相弦心口一松,安心的感觉回归,放下手,视线落在宴栖迟白皙精致的脸上,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心,彻底的安定了下来,想要起来,却因为全身发软无力又跌回床里,看起来甚是惹人心疼。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宴栖迟不动声色的皱了下雅致的眉头,在离慕相弦床边最近的小沙发上坐下来,反问。

她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慕相弦忍不住诽腹,微微靠在床头,可能这一阵儿的药效过了,没有那么困顿了,有了些许精神,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我的休息室?”

“你说呢?阿弦。”

宴栖迟不答,再次反问,浅笑微语,婉转动听的‘阿弦’二字喊的千丝百转,缠缠绕绕,晃了人心,也乱了人心。

慕相弦瞧着宴栖迟眉目如画的笑意,觉得怎的勾人,她的心开始不规律的加快了速度,不受控制。

这个妖精!

努力的敛下心神,略过这个问题,试探的问:“你一直在酒店?”

“嗯,今日来视察工作。”宴栖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正常的不得了。

如果向毅听到了,一定诽腹,哪有人大晚上来视察工作的,明明就是居心不良。

“所以……”组织一下措辞,用着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道:“所以,田经理送的那份甜点是你吩咐的?”

“哦?”略微有些惊讶,“可以见得?”

慕相弦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似乎还残留着红枣银耳莲子羹和戚风蛋糕的香甜,神色自若,不骄不躁,“我和酒店的田经理并不认识,他没有必要必躬必亲的亲自送来份甜点,那必然是有人指示。田经理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在安城能够使得动他的人屈指可数,而这里又是索菲亚酒店,在他的地盘上,唯有他的老板才能让他如此。当然,这些并不能说明就是你授意的,之所以会联想到你,那是因为我身边唯一一个和你有关系的人,就是宁芜。送来的点心,我的同伴都觉得有问题,不让我碰,只有她和大家的想法相左,认为东西没有问题。如此一来,我不由得会多想,她应该是知道这份甜点来源的,才放心的让我食用。而在她没有离席的情况下,还知道甜点的来源,除了宴总,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所以,她才能那么放心的吃下去,并且下意识的觉得,宴栖迟不会害她。

分析得当,心思缜密,觉察敏感,精准的丝毫不差,这就是慕相弦,论聪慧睿智,世间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静静的听着慕相弦清清浅浅的分析,她软绵轻柔,如同吴侬软语的嗓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十分动听,宴栖迟眸子里的温柔宠溺隐在眼底,他家阿弦,还是那么的聪明。

“宴总,我猜的对吗?”这回,轮到慕相弦反问。语气十分的笃定,还夹杂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欢愉,笑的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少见的明媚,就像是沾沾自喜的小狐狸,可爱极了。

这样略带娇俏模样的慕相弦,是不常见的,宴栖迟看了,心里早已经柔成了一滩水,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点点头,认同,“嗯,分析很全面。”而后,话锋一转,带着打趣,“所以,今晚你的智商都在分析谁送的甜点上,以至于后来,即便是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一步步的朝别人挖的坑里跳。”

慕相弦:“……”

还来不及收起的笑,瞬间僵硬在脸上,这话锋转的快的就像龙卷风,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这是被宴栖迟嘲笑智商中途掉线了?

“我没有!”毫不客气的反驳,“我已经猜到了那个意外并非单纯的意外,只是想看看他们要干嘛,有什么目的?所以才故作不知,顺了他们的意,来了休息室……”

慕相弦语速很快,似乎害怕宴栖误会什么,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说完以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抬眸看了宴栖迟一眼,见他脸上兴味重重叠叠,灵光一现,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如此着急忙慌的解释,怎么有一股子害怕宴栖迟嫌弃她智商堪忧的味道呢?

绝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她不服输的心冒出来了,不想遭到宴栖迟的贬低。

嗯,一定是这样!

慕相弦不敢抬头看宴栖迟,自顾自的在心里肯定着。

宴栖迟好笑的看着慕相弦,见她一会儿舒眉,一会儿蹙眉,生动活泼的面部表情很是活跃,所有的心思都表现脸上,让他瞧了个正着。

也许因为药效发作的原因,慕相弦防备心松懈了不少;也许是在宴栖迟面前,一种本能信任和安心。所以此时的她,不像平时那般,心思都藏在心理,很少出现在脸上,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所以,你认为以身犯险,不顾自身安危,是明智的想法?”

宴栖迟看似反问又非反问的一句问话,沉了两分,微微垂着眼帘,眸底暮霭沉沉,暗潮涌动。

慕相弦并没有察觉宴栖迟语气有不对劲的地方,开口道:“最起码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那如果进来的不是我,是其他人呢?中药的你打算怎么办?”

“……”

慕相弦一时语塞,这的确是她考虑不周。

当时只想弄清楚薛凝到底有何目的,却没有想到,那泼到她裙子上的红酒竟然下了烈性精神昏迷药物,药性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让她防不胜防。

说到这里,心头立即涌上一个疑惑,宴栖怎么会知道这些?还如此之快的找到了这儿,免了她之后未知的危险。

下一秒,心思一转,猜了个大概。索菲酒店隶属于ZX集团旗下,想要查清楚晚宴上任何一件小事,对于宴栖迟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是不是觉得心虚,无话可说了?”见慕相弦哑然无语,宴栖迟不以为然地从嗓子里轻哼一声。

慕相弦立即觉得心口一堵,心中莫名的有些不爽,杏眸微睁,迎着刺眼冷白的灯光,语气含着不满,“宴总,这是我的事情,您似乎管的有些多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在宴栖迟面前,他很简单的一句话都可以影响到她的情绪,所有的冷静和淡然都不复存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和宴栖迟之间悄然无声的发生着变化。

宴栖迟怎么会看不出面前的人儿的恼了他,凑近了一步,笑的眉眼舒朗,汇聚了满天璀璨星光。

调暗了吊灯,拂了拂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自然流畅,微微凑在软弱无力的慕相弦面前,慢声细语的嘱咐,“下次知道有问题也不可以如此轻易冒险。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前提是保护好你自己,不受任何伤害,让自己处于安全之地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慕相弦听了宴栖迟带着商量口吻,循循善诱话语,愤愤不平的心缓缓的静了下来,受到蛊惑一般,鬼斧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是说我不聪明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温柔以待,步步谋算 宴栖迟唇角微勾,看着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视线痴缠,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似乎想要网住眼前之人。可是他理智告诉他,慢慢来,不可以抓的太紧,要步步谋算,点点渗透,一直到他再一次住进她的心里。

宴栖迟用着似肯定,似赞赏语气回答,“不,你很聪明。”顿了顿,“就是有时太过聪明,往往不会顾及到自身的安危,这一点儿,很不好。”

“你……”

慕相弦一愣,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以为他还会说她智商不在线之类的话。

现在她这是被肯定了吗?

一时说不清此时内心的感受,慕相弦觉得心里软绵绵的,有些难以形容的开心,这种感觉很像她打赢了职业生涯中第一场官司一样,很开心,很兴奋。

“今天这样的事情不可再有第二次,好吗?”宴栖迟把慕相弦身上微微下滑的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温情脉脉,嗓音柔柔,软的不可思议。

“……”

慕相弦觉得她今天被下的药一定含有致幻成分,药性太深,已经产生了幻觉,她竟恍惚间,觉得宴栖迟对她和以往不太一样,对她太好,太周到,太温柔,就像……对待爱人一样。

见她呆呆楞楞的不回答,宴栖迟以为慕相弦没有明白他意思,又凑近一些,重复了一遍。

慕相弦蒙蒙然回神,缩在被子里,机械地点点头,“好。”而后,有些后知后觉困倦,眯了眯眼睛,声音有些疲惫,“宴总,药效应该又犯了,我有些晕。”

“我去叫医生。”宴栖迟立即起身,却被慕相弦拉住了衣袖,猫儿似的慵懒地蹭蹭被角,迷迷瞪瞪,“不用医生,我睡一会儿就好,你可以留下一会儿吗?”她害怕她睡着的时候有其他人进来。

慕相弦已经坚持够久了,第二重药效来的更讯猛一些,她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困意重重,想要睡过去。

此时的慕相弦看着有些弱小,有些可怜,有些无助。宴栖迟哪里还有心思去找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心早已经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守着她。

“好。”轻声的哄着她,“你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嗯,有你在,我很……”

闭上眼睛,睫羽轻颤,迷迷糊糊,声音渐渐小了,似梦呓喃喃,“安心……”

宴栖迟轻抚着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很轻,很温柔。抬手,一寸寸的拂过慕相弦细如凝脂的脸颊,心口汹涌澎湃情绪再也掩饰不了,宣泄而出,细细碎碎的吻轻不可闻的落在她额头、鼻梁、脸颊、唇瓣……

“……我会守着你一辈子。”

宴栖迟连人带被轻轻的搂在怀里,在她耳畔喃喃细语。

慕相弦似乎梦有所感,紧抿的唇角微弯,抓着宴栖迟的衣袖稍松,蜷缩的身子彻底松懈下来,异常的安心。

……

宴栖迟抱着慕相弦,凝视着她莹莹发亮的睡颜许久,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房外忽有轻微的敲门声,一怔,心情不畅的紧了眉头,环伺了下周围的环境,有了决断。

轻轻的掀开被子,动作轻缓地抱起慕相弦,好像易碎的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朝门外走去。

咔哒一声,拉开了门。

向毅敲门的动作一顿,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画面,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操作,怎么抱到一块去了?

宴栖迟眼眸轻抬,淡淡的瞥了向毅一眼,有些危险。

向毅心有所感,强烈的求生欲回了神,立即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让出了路。

宴栖迟特别小心轻柔的抱着慕相弦往最里侧的套房而去,转身前,还不忘吩咐向毅,“查清楚这件事是否有其他人参与,侍应生、薛凝、朱仁厚你看着办!”

“是!”

看着办的意思,就是没有好下场呗!

唉,这些人真是愚蠢,竟然敢算计到他们老板娘身上去了,这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嘛!

晚十点,唐宁衡接到向毅紧急电话,以为宴栖迟头疼症发作了,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索菲亚酒店,竟没想到,他要救治的竟是慕相弦。

“她怎么样?”宴栖迟守在床前,握着慕相弦的手,似乎很担心,紧皱的眉宇从唐宁衡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舒展过。

唐宁衡知道宴栖迟对慕相弦在意,却不曾想已经在意到这种程度了,也没有故意卖关子,取下听诊器,“吸入少量的昏迷药物,睡一觉就没事了。”

而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刷刷刷的两下子,鬼画符似的写了一张药单,递给宴栖迟,“这个药,明早喝上一次就可以了。”

这宴狐狸动起情来,真是铺天盖地,人措手不及,为了不让某个性子腹黑的家伙算计,他要尽快的让慕大小姐赶快好起来才是。

宴栖迟接过,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交给向毅,吩咐道:“明早把药送来。”然后,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目光深深,“你可以离开了。”

靠!这兄弟真是没法做了!用完就赶人,也就这厮做的出来。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他这儿倒好,直接反过来了。

人艰不拆!

“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客气点,我不要面子的!”唐宁衡并没有听话的立刻离开,忍不住的为自己抱不平。

他也算是看透了,有了慕相弦在,他连根草都算不上,以前地位不如大白,现在不升反降,他顶多也就排在第四。

要是向毅知道此刻唐宁衡的想法,估计会忍不住打击。呵呵!第四你都排不上,顶破了天也就排起七八九十。这还是看在你是个医生的份上,时不时有用得着的地方,不然,早不知道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宴栖迟多余的眼神也懒得丢给唐宁衡一个,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床上睡熟的人儿身上,淡淡的道:“你还有事?”

抱着胳膊,不以为意的挑眉,“怎么说?”

“不然,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好有道理哦,没毛病。

唐宁衡:“……”

麻蛋!他这是遭人嫌弃了。

唐宁衡努力保持心情平畅,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万年才开出一朵花的铁树计较,可是……可是他看不得宴栖迟一副‘深坠爱河无法自拔’的模样,就忍不住打趣。

“栖迟,你已经着魔了,没救了。”遇到一个叫慕相弦的女人,宴栖迟就已经不疯魔不成活了。

“我甘之如饴!”

他心甘情愿!

从第一次见到慕相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一辈子纠纠缠缠,非她不可。

唐宁衡和向毅离开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宴栖迟看着慕相弦安然入睡的模样,温柔的笑了,眸子里融了世间最绚丽的光彩,宠溺缠绵。

宴栖迟上床,抱着她一起入睡,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长。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比如,满酒店寻找慕相弦身影而不得其踪,十分焦急迫切差点报警的谢森西、王静怡、唐宁芜等人,比如,忽然挖到非常劲爆大料极其兴奋,干劲十足的何楚卿,再比如,某个故意下药找茬的人……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被爆丑闻,迫嫁与人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可是,薛是脸上乌云密布,瞅着桌子上一大早送来了的报纸,忍耐不住内心的怒火,又问了一遍下人,“人还没回来!”

下人双手贴腹,抖了一下,声若蚊蝇,战战兢兢,“还…还没有。”

“找!都给我出去找!就算把安城翻个遍也要给我把那死丫头给找回来!”薛是暴跳如雷,怒目圆睁,大力地拍着桌子,发着脾气。

薛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让他受尽恭维奉承的女儿,今日一睁眼就让他丢尽了脸面。

凌晨五点,天灰沉沉的,还没亮。市长千金和天善建筑的公子‘成年之夜,一夜危情’的丑闻登上各大新闻报纸头版头条。

霎时间,报纸满天飞,不到一个小时,闹得满城皆知,接到消息的记者们立即长枪短炮堵满了市长家门口,都想要在第一时间获得第一手资料。

薛是就是在众多记者你一嘴我一言之中被吵醒,还没来得及下床质问,就看到妻子兰氏一边嘴里嚷嚷着出大事了,一边着急忙慌的拿着报纸跑进卧室。

不等薛是训斥,就看到那占据了二分之一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就是他女儿赤条条的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的画面,薛是只觉得一阵的血压飙升,差点昏厥过去。

之后,也顾不得其他,套上衣服就下了楼,要找薛凝算账,谁知引起满城风雨的女主角竟然还未回来。心中怒火得不到发泄,慢慢积压,星星的火焰早已呈燎原之势。

“回来了!回来了!”一个下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有些激动,“市长,小姐回来了!”

薛是眼睛一瞪,凶神恶煞,“人呢?”

“在这呢!在这呢!”兰氏拉着一身狼狈不堪的薛凝进来,脸上的焦急之色不言而喻,推了下薛凝,气愤道:“你这死孩子,赶快和你爸爸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和那个姓朱的在一夜……在一起!”

薛凝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生日宴所穿的粉色公主裙,只不过,那精心订做的华丽又漂亮的公主裙此时变得脏乱不堪,拧巴的皱褶堪比垃圾桶的烂菜叶。

薛凝这副狼狈样一出现,薛是更是火气冲天,指着鼻子就骂,“你还回来干什么吗?死在外面算了!没有一点儿羞耻心,竟然和男人鬼混一夜!真是丢尽了我这张老脸!”

“我怎么没羞耻心了,我也不知……”薛凝拧着眉,娇纵的脸上尽是不满,仰着脖子就反驳回去。

她也是一心的委屈,到现在也没有弄懂,昨天明明在休息室休息的好好的,怎么一睁眼,就赤果果地和朱仁厚那混蛋躺在一张床上。

来不及多想,用身上仅剩的钱,打了车就回来了,却没有想到碰到外面那么大的阵仗,如果不是有个后门,估计早就被记者堵在外面了。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不知羞耻和男人鬼混,现在至于被弄得满城风雨嘛!”

“我……”

“好了,小凝!现在不是辩驳的时候,现在该想想要怎么把新闻压下去,要不然,你这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压下去?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弄得人尽皆知,你说还怎么压下去!”薛是一脸怒容,气愤的铛铛地敲着桌子,拿起报纸甩在薛凝的脚边,训斥,“她既然敢做出这种事,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

兰氏平常养尊处优惯了,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刁钻刻薄的性子,一听薛是如此说,不愿意了,斜着一双吊眼,“怎么不能压下去?你可是一市之长,随便让底下的人动动手指,把新闻撤了不就行了!”

“呵,如你所说这么简单,还要外面那些记者干什么?”

薛是脸色紧绷着,很明显被兰氏愚蠢的想法给气着了,沉着脸,抬步坐在沙发上。

薛凝一听急了,她刚刚成年,还有大把的青春时光,不能就这么毁了。

抓住薛是的胳膊,蹲在地上苦苦哀求,梨花带雨,“爸,你可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要完了。”

“是啊,她爸!你不能就这么看着我们这唯一的女儿名声尽毁啊!她才刚成年,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安城抬得起头。”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薛是虽然气愤薛凝不争气,可到底还是他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烦闷的抽了根烟,思忖片刻,立即按了个电话,电话说了十几分钟,就一脸愁容的挂了电话。

“怎么样?可有办法?”母女二人直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电话上,薛凝更是急红了眼,满带希望的看着薛是。

薛是又点了根烟,叹口气,“目前唯一解决的法子就是让小凝和天善建筑的朱仁厚订婚,对外宣布他们是未婚夫妻,也就不存在一夜情的绯闻,新闻不攻自破,否则别无他法。”

这是目前解决眼前问题最快、最有效的法子,是他刚才和苏秘书一同商量的结果。

“不行!朱仁厚是个废物,我不要和他订婚!”薛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反驳,她怎么会和那个窝囊废订婚,一想到那个男人就觉得恶心。

“不行也得行,这是目前唯一压下新闻的法子。要不是你惹出的祸,我的脸至于被人扔在地上踩吗?”

从丑闻被爆出来到现在,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要看他笑话的人大有人在。他的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稍有不慎,就被拉下政坛。所以,这个对他仕途不利的丑闻,必须赶快解决,赶紧澄清。

“朱仁厚只会玩女人,一无是处,给我提鞋都不够,我才不要嫁给他。”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女儿!”薛是直接撂下狠话,上了楼。

“妈,我不要嫁给那头猪。你帮我和爸爸求求情。”薛凝见薛是铁了心让她嫁给朱仁厚,彻底的急了,红着眼,拉着兰氏的袖子撒娇哀求。

兰氏也是把这个女儿疼到心坎里,怎会不知道她心里的不愿,可是正如丈夫所说,这的确是压下新闻的最好法子。

朱仁厚的家室倒是和他们相配,就是这个人有些不靠谱,整天就知道混迹于娱乐场所,实在不是个可以托付之人,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宝贝女儿跳入火坑,可……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狗子见妈,睡了他床 兰氏心里一愁,叹了口气,拂了拂薛凝凌乱的头发,劝诫着,“小凝,妈知道你千万个不愿意。可是你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现在全城皆知你们的事,你爸实在兜不住了。你要是以后还想在安城有脸面的待下去,就听了你爸的提议,暂且订婚,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再说。”

“可……”

可委身于这样一个恶心的男人,她怎么甘心,怎么愿意。特别是现在,她清晰的感受到如花似玉干净的身子被折腾的浑身酸痛,就觉得恶心至极,就恨不得提刀砍了朱仁厚那个混蛋。

“好了,就听妈的劝,爸妈不会害你的。而且,这仅仅只是权宜之计,等这波新闻热度下去了,到时候你们再和平分手就是了。”

薛凝沉默一秒,将心头的不甘压下,不确定的问:“真的?”

“嗯,你相信妈!”

上午七点,一则***丑闻发酵两个小时后,总算是得到了回应,以天善建筑董事长为主召开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上,一则消息,震惊了所有一票的吃瓜群众。朱薛两家联姻,薛市长千金与天善建筑公子于一周后订婚。且两位男女主角声明,他们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是恋爱关系,昨晚生日宴一时激动,情难自禁,偷尝禁果。

……

四月中旬,日头正暖,暖意融融的光线从落地窗户里漏进,洋洋洒洒的铺了一床的金色,柔和了满屋的灰尘,纯黑色的被子也添了丝暖意,格外的岁月静好。

长睫扇动了几下,慕相弦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她一时没回神,有些茫然。

“汪!”大白兴奋的上窜下跳。

嗷呜,它好激动,好兴奋,终于见到妈妈了,想死狗子了。

“……”慕相弦。

恍神间,一坨软绵绵的肉球拱进了她怀里,毛茸茸的,很柔软。慕相弦低头,秀眉一挑,有些意外,竟然是一只很大的微笑天使,纯种萨摩耶。雪白雪白的,肉乎乎,很会撒娇卖萌,也很漂亮。

女人天生对这种可爱的小东西没有抵抗力,慕相弦也是一样,莞尔一笑,揉了揉大白的狗头。

“汪!”大白撒了欢,卖萌的用狗脸去蹭慕相弦的脸,“汪汪!”

妈妈,还记得你家小可爱嘛!

“汪汪!”

狗子好开心!

“呵呵!”

慕相弦被大白的热情蹭得脸颊痒痒的,柔婉的笑了笑,清浅的笑容,闪的门口的宴栖迟心神一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嗓音轻柔动听,像温暖的风,袭上慕相弦的心头,摩挲着心里的那根弦。

慕相弦刹那怔愣,睫羽颤了颤,缓缓的抬眸望去,见宴栖迟背着晨曦的微光站在门口,像是镀了层金黄色光环的天神,雅致温润。她发现,她的心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慕相弦怔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胡乱的点着头,“嗯嗯…我、我很好!”

宴栖迟笑意楚楚,怎会看不出慕相弦惺忪的小脸上闪过的窘迫,眸底溢满宠溺之色。

瞥了眼还在慕相弦身边撒欢儿打滚卖萌的大白,语调低沉了两分,一字一顿,“还不出去,打扰到阿弦休息了。”

“嗷呜!”

大白嗷呜一声,听话的手脚麻利一跃而下,爬下了床,似有不舍,又看了眼床上的慕相弦,跑到宴栖迟腿边撒娇似的蹭蹭,“汪汪!”

它好不舍妈妈!

“她不会再离开我们的。”似乎知道大白心中所想,宴栖迟蹲下身揉了揉它雪白发亮毛茸茸的狗头,在它耳边低语。

“嗷呜!”

那它就放心了。

“出去吧!”

慕相弦愣愣的看着门口一人一狗和谐相处的画面,有些意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竟觉得那一幕似曾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宴栖迟依然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来,见她意外之色,薄唇微敛,柔了声,轻了语,解释说:“那是大白,我的狗。”

“嗯。”回神,环顾了四周,更加意外了,这不是她昨天的休息室,眉头紧拧,“宴总,这里是?”话留三分,意思却很明显,她怎么会在陌生的地方醒来。

宴栖迟声线温和,眸光微动,“这是我的客房,你的休息室不安全,我把你带到了这里。”特意在‘我的客房’上,加重了语气。

昨晚她……

慕相弦脑海里断断续续的闪过一些画面,她被人下了药,宴栖迟忽然出现。

慕相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她竟在宴栖迟的床上睡了一夜,隐约鼻息之间,还能嗅到若有若无如莲似雪,清雅淡然栀子花的雪香。

“谢谢……”道谢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咽在了喉咙里,又是一愣,不,准确的说是惊诧,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忽然发现衣服被换了,是一身男士睡衣,白色的袍子。

“这……”慕相弦觉得浑身不舒服,哪哪都热的发汗,她要自燃了。

宴栖迟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脑海里一闪而逝昨晚夜色里的美景,唇角含笑,“你的衣服脏了,我让酒店的侍应生换掉的。”顿了一下,补充说:“没有临时的睡衣,就换上我的了。”

慕相弦微怔,缩在被子里,声若蚊蝇,“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有。”说着,走到房间沙发边,拿了两个纸袋子,弯腰,放在慕相弦旁边,“这是我让人准备的衣服,新的。”

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慕相弦口鼻充斥着宴栖迟身上栀子花独特的清雅雪香,眉头皱了皱,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如画,雅致如玉,亲和温柔,少了几分清贵疏离。

“谢谢。”低眉,稍稍往后倾了下身子,争取离宴栖迟稍远一些。

“早餐已经准备好,你收拾一下就可以出来吃饭了。”

宴栖迟转身出去前,说道。

慕相弦迟疑三秒,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嗯。”

……

半个小时后,慕相弦如坐针毡的坐在餐桌前,她想不明白,明明告诉自己要远离宴栖迟的,可谁能告诉她,怎么一下子就和他一起共进早餐了。

早餐很丰盛,一碟可丽饼,一碟草莓发糕,一碗番茄鸡蛋杯,一份烤燕麦,还有一个清胃爽口的水果拼盘,种类虽多但量少、精致。很巧的是,这些不仅都是她喜爱的,味道还格外的熟悉,和昨天那份甜点出自一人之手。

慕相弦尝了两口,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若有所思。过了两分钟,慕相弦迟疑不定,最后还是问了宴栖迟,“这些都是酒店的厨师准备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共进早餐,细心周到 宴栖迟抬头,似乎有些许紧张,“不合胃口吗?”放下金属筷子,提议,“如果不喜欢,我重新做也可以。”

慕相弦一惊,抬眸,眼里掠过一丝不可置信,“这、这些都是你做的?”那昨天的甜点呢?也是他做的吗?

“嗯,只是简单的做了几样。”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不用勉强,重新做也来得及。”

“不、不用。”摇头,为了掩饰内心的惊讶,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如果这还简单的话,只会水煮蛋的她算什么。都说君子远庖厨,可在宴栖迟这儿,压根不存在,他似乎会做的东西很多,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些早餐,还有昨晚的银耳莲子羹和戚风蛋糕。

慕相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挪近一些番茄鸡蛋杯,拿起勺子,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喝着蛋羹,食不言,不再说话。

一时之间,整个餐厅里有些诡异的安静,宴栖迟坐在慕相弦对面,一米多宽瓷白的餐桌,抛了光,明亮干净的倒映出她柔和细腻的脸颊,白皙又精致。

宴栖迟舒朗雅致的眉宇上扬,唇角弧度勾起,餐桌礼仪极好,几乎没有声音,慢条斯理,语调清和,“阿弦,今晚我去接你可好?”

“啊?”她表示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宴栖迟耐心的解释,“不是要请我吃饭的吗?”停顿一秒,提示,“前晚。”

慕相弦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前天晚上说要在今天晚上请宴栖迟吃饭的,他不提,她都忘了。

嫣然一笑,婉拒,“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餐厅就好。”

前天晚上,她已经把餐厅的地址发给宴栖迟了,直接那在碰面就好,不然,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我刚来到安城不到一个月,对这边还不是很熟悉,如果没你在的话,我可能找不到地儿。”

这话听着怎么有股委屈的意味?

慕相弦眸光微动,清浅一笑,无奈妥协,“好吧,我工作完,去你公司楼下停车场等你。”怎么着也比去她家接她好一些。

“好!”他浅浅的笑,如诗似画的眉眼瞬间绽开,不难听出他语气里难以掩藏的开心。

一顿饭,也算宾主尽欢,虽时不时有些交谈,但慕相弦还是觉得有些拘谨。吃完早饭,宴栖迟让人收了碗筷,就没了影子。

慕相弦想要离开,可想到宴栖迟到底还是帮了她不少的忙,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似乎有些不妥,坐在沙发上,等着宴栖迟回来。

大概等了半刻钟的时间,宴栖迟声音出现在客房门口,嗓音缭绕,如林间的风,掠过耳畔,不急不缓,“阿弦。”

慕相弦回头,“嗯?”

“还有半刻钟,药就送来,你再等一会儿。”宴栖迟在她对面沙发坐下。

慕相弦疑惑的问:“药?”

什么药,她还要吃药?

“嗯,昨天药量虽摄取的不多,但为了以防万一,留下后遗症,宁衡给你开了一剂中药,等下,你喝下去就好了。”宴栖迟含笑点头,轻声的解释。

“你刚才去熬药了?”慕相弦惊诧,他未免也太全能了吧,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宴栖迟笑看着她,“嗯,借用了酒店的厨房一用。现在还在熬着,你再稍等一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递到慕相弦面前,“这是我从厨房拿来的蜜饯,吃药的时候若是闲苦,嘴巴里含一个可以缓解苦涩。”

慕相弦低垂着眼睫,掩了眼底的情绪,接过,道了谢,还真是细心,连这都想到了。

恰好,她吃药怕苦。他似乎总能把握住出她的喜好与习惯,仅仅只是巧合吗?

不多时,有人敲门,向毅端了个托盘走进来,冲慕相弦礼貌的笑着点头,放下托盘,“慕小姐,药好了。”

“谢谢!”慕相弦颔首浅笑,看着青玉瓷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眉,有些排斥,她讨厌吃药,特别是中药。

宴栖迟见慕相弦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倾身端起青玉瓷碗,抬一抬,雅致的笑笑,“快些喝了吧,凉了就没了药性。”

“哦!”骨子里透出了不想喝的抗拒,犹豫不决地接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紧皱了眉,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药后,口腔里充满了浓浓的药味,味蕾感受到的除了苦涩还是苦涩。慕相弦皱着小脸,打开宴栖迟给的蜜饯,倒出一颗,含在嘴里,甜而不腻,软而不厌,味道适中,很符合她的喜好。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嘴巴里苦涩好了不少。

“苦味若是散不去,可以多吃几颗。”宴栖迟见慕相弦吃的满意,眸子里含了笑意,在一边温声提醒。

“嗯!”慕相弦听话的又吃了几颗,满嘴的苦涩才算是压了下去。

向毅见二人相处的融洽,有着做电灯泡的自觉,很识相地收拾好托盘和青玉瓷碗,出去了。

上午九点一刻,阿东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慕相弦和宴栖迟一起相携出了酒店。

阿东站的笔直,“大小姐。”

“嗯!”微微含笑看向宴栖迟,“宴总,回见。”

宴栖迟笑着点头,雅致温然,“路上小心,我们晚上见。”

阿东很有眼力见儿的打开车门,慕相弦微微探头,坐了进去。阿东冲宴栖迟礼貌的点点头,绕过车头,上车,离开。

宴栖迟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温润雅致,矜贵优雅,静静的立在那里宛如陌上公子,注视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眸光里抹了层叠叠浸染的思忖。

风轻轻的吹,卷起他的衣角,乱了眉眼的情绪,却乱不了点点沁出的绵绵情意。

向毅握拳,掩在嘴边,清咳一声,打断宴栖迟思绪,低声询问:“宴总,我们回公司吗?”

“不,送我回别墅一趟。”宴栖迟收回视线,步履轻缓地走进酒店。

“是!”向毅恭敬的点头。

“向恒回来了吗?”宴栖迟步伐不停,询问着身后亦步亦趋的向毅。

“回来了,已经在公司里等着了。”昨晚就已经回来了,只是不忍心打扰你和慕小姐的一夜春宵,才迟迟没有禀报。

“嗯。”

另一边,开车的阿东从后视镜里看到慕相弦的疲软地随意慵懒的靠在后座休息,问:“大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公司吗?”

就在一个半小时前,慕相弦给阿东发消息,让他来索菲亚酒店接她去公司,现在见慕相弦一脸的疲惫,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嗯,直接去公司。”

她倒不是累,反而休息的很好,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让她有些烦躁。

“是!”

闭眼休憩一会儿,想到临出酒店前,宴栖迟对她说的那番话,开口道:“昨晚家里人该急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无语凝噎,视察盛世 昨天晚宴,她中途突然消失,谢森西他们几个该着急了,又加上一夜没有回去,爷爷和小时也该担心了。

虽然,宴栖迟说,昨晚他已经让人通知了他们,可是以她爷爷、小时和谢森西对她的重视程度,估计也担心了一夜。

阿东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态有些古怪,抬眼瞅了下后视镜的慕相弦,说:“老爷子倒还好,就是森西少爷有些跳脚。”

“哦?”慕相弦一怔,问:“怎么说?”那小公举又怎么了?

“是这样的,昨晚您在晚宴不见后,森西少爷、王家大小姐,还有一位唐小姐找了您许久,一直到晚宴即将结束,还不见您的踪影,森西少爷急着要报警。后来被唐小姐拦了下来,突然说你没事,正在休息室休息。森西少爷一听,就要去找你,却被宴总的向助理拦了下来,说您在休息不让进,最后不知道向助理说了什么,三言两语地打发了森西少爷。之后,森西少爷回了家后,就开始向老爷子告……”阿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见慕相弦认真的听他说,咽了口水,继续道:“告了您的状,说…说您夜不归宿,行为不良,说宴总图谋不轨、不安好心,硬是缠着老爷子,让他把您带回来。可是老爷子没有搭理森西少爷,说他小题大做,担心过度,就心情很不错的回了房间休息。森西少爷见老爷子压根不管,立即跳了脚,在家里大吵大闹一晚上,最后还是小少爷出马,才让森西少爷安静了下来,现在这会儿,估计还在家里休息呢!”

阿东说完,吐了口浊气,他也是佩服森西少爷的折腾劲儿,要不是有小少爷在,昨晚老宅的所有人都别指望休息了。

慕相弦即便是没有目睹昨晚大宅里的情况,也想到了那个吵闹不堪的情景,有作天作地的谢小公举在,没有她在一边镇压着,那还不得上了天。

今天回去之后,不知道又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爷爷听说我不回去,没有说什么吗?”以爷爷平常对她的在乎,不可能不说些什么,难道就那么信任仅仅见过一面的宴栖迟?

“说、说了。”

“什么?”慕相弦有些好奇。

“说您不错,夸你优秀,让你一举拿下宴总。”阿东想起慕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神情,不禁汗颜,忍不住有些同情慕相弦。

这老爷子到底有多么担心孙女嫁不出去?多么想要孙女婿!姿容极佳的孙女和单身男人在酒店里共度一夜,干柴烈火的,不仅一点儿不担心,还极力的支持,思想要不要这么的开放?

其实呢,慕老爷子原话是这么说的,不错不错不错,我慕振华的孙女就是优秀,最好一举拿下栖迟那小子,让他成为我孙女婿,老头子我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只不过,阿东认为如果复述了原话,恐怕会伤了慕相弦的心,才刻意地美化一下,尽量让她好接受一些。

慕相弦:“……”

即使如此,慕相弦还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嘴角微抽,忍不住怀疑她恐怕不是亲生的。不然,她爷爷怎么那么放心把她交给才认识没多久的宴栖迟?

慕相弦揉了揉秀眉,心里一叹,无语凝噎。

她就纳闷了,好奇了,宴栖迟是不是给老爷子灌了迷魂汤,不然,怎么那么受他欢迎、追捧。

一路上,车子疾驰,路边风景飞快的倒退,慕相弦带着这么个疑问,到了盛世集团。

盛世集团是慕老爷子一手创立起来的,也有大几十年了,地理位置也是安城数一数二的黄金地段,热闹非凡。

慕相弦身上的衣服是宴栖迟准备的,一条裙子,浅色系的广袖宽松摆,开着盘扣,从脖子裹到小腿,裙子很精致漂亮,大方得体中带着秀丽,很衬慕相弦白皙的肌肤、娴静温婉的气质,不算太休闲,中规中矩,上班穿着倒也合适,就是裹得太严实了。

慕相弦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任,但全公司上下哪一个不知道她即将继任董事长之职,管理着几万人的公司,所以,公司的高管们一听慕相弦要视察公司,全部都列队欢迎,站的整整齐齐,等着慕相弦的莅临。今天虽不是她第一次来盛世集团,却是她第一次因公事来这儿。

陆偌筠站在大厅门口,唇角含笑地看着来人,无官俊美,一身灰色西装,剪裁得当,十分笔挺,映衬出修长的身姿,给人一种彬彬有礼之感。

他即是盛世的总经理,也是盛世的股东之一。华尔街有名的投手,‘年轻有为,虚怀若谷’八个字是业界人士对他的评价。但,用谢森西的话说,就是一个典型的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狼。

慕家和陆家也算是世交了,和王家的老爷子都是一路摆地摊走过来的,后来一起创立了盛世集团。因为慕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就显得两家感情尤其的好。

五年前,因为慕湛突发车祸去世,盛世集团一时之间无人主持大局,所有人都陷入悲伤与低谷期,盛世集团的气势和人心也一度涣散,萎靡不振。为了让盛世更好的生存下去,陆老爷子特意把在华尔街混的风生水起的孙子陆偌筠给急召回国,担任总经理一职,帮助慕老爷子一起打理公司,才保住了盛世集团,保住了慕家的名声,让其依旧屹立于安城名门望族之巅。

“陆大哥!”

慕相弦唇角微勾,淡含笑意,温温然的语调里多了一丝亲切。

陆偌筠温和一笑,上前一步,亲近自然,“来了。”

“嗯。”

慕相弦和陆偌筠虽不常见,但感情倒是不错,没有哥哥的她,一直把大她四岁的陆偌筠当作亲哥哥看待,两个人相处起来也宛如亲人一般。

“这是小慕董!”陆偌筠转身,似笑非笑看向身后一众的高层,语气看似随意地介绍慕相弦。

众位高层,神色各异,迅速的交流着眼神,齐齐地高呼,“小慕董!”

“嗯。”慕相弦淡淡颔首,清冷之色敛于眼底,由内而外的释放出压力,轻启樱唇,吩咐,“陆总经理陪我随便看看就行,你们都工作去吧!”

“是!”

盛世的高管和员工,各个都是审时度势的能人,交汇一个眼神,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纷纷作鸟兽散。

原来,陆总经理和小慕董关系如此之好,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嚣张秘书,一出好戏 “带你去财务部转转?”陆偌筠轻声问。

“嗯,好。”她正有此意。

昨晚薛是既然敢以税务局查账威胁她买下城东那块废地,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能让薛是这个自命清高、肚里流油的市长亲自出马的人,除了王正材之流,她想不到其他人。

巧合的是,盛世的财务总监肖岩正是王正材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想要私下里在公司的账目上做点手脚,让税务局的人查出点苗头,还是很容易的。

为了做好万全准备,慕相弦提前一步到公司视察,摸清楚各部门的底还是很有必要的。

财务部在十五楼,慕相弦和陆偌筠上来时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可一下电梯进入十五楼,就隐约之中听到咋咋呼呼的吵嚷声,似乎很热闹。

慕相弦和陆偌筠对看了眼,陆偌筠含笑点头,心领神会,又转身回了还没来得及关紧的电梯,而慕相弦径直的往吵闹声处走去。

慕相弦寻着声音,来到了财务部的茶水间。

里面有几个浓妆艳抹衣着艳丽的女人围着一个扎着麻花辫,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评头论足。

“章歆艺,真是白瞎了你这个名字。说你是乡巴佬还不服气,赶快卷铺盖走人得了,就你这身打扮来公司不是丢我们盛世的人嘛?”说话的女人一身镂空迷你短裙,画着精致的浓妆,很有异域风情,略显张扬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嫌弃。

旁边穿着星空露背裙的女人接了话,“赵云姐说的对,就你这副模样,识相点的赶快滚,平白无故地污了我的眼睛。”

“你这个蠢样子能见得了客户吗?裹得这么严实,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从远古时期来的呢?”另一个深V露着白花花胸脯的女人,长长的大红色指甲戳在中间女孩额头上,划出一道明显的红印子,脸上的嘲讽之色异常明显。

“不会啊,我爸说了,现在坏人多,穿的少容易遭人惦记。”语调一顿,“而且李秘书你说错了,远古时期的人都没有衣服穿,才不会裹得这么严实,你这是纂改历史,是不对的。”

“你……”被叫做李秘书的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气得。

“章歆艺,你是不是蠢,没有听出来我们是让你滚出公司吗?”

李秘书脸色阴郁,端着咖啡的杯子恨不得摔在章歆艺的脑袋上。

“可为什么呢?我又没有做错事情。我爸说了,只要没做错事情,我就不能随随便便地离开公司。”

“你特么是不是弱智,听不懂我们几个的意思,让你滚你就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天天净在这碍眼!”被称之为赵云姐的女人,眼睛一瞪,愈加的张扬不可一世。

一旁,快要被气到吐血的李秘书,眼睛一抬,看到了茶水室门口的慕相弦,语气不善,开口问:“你谁啊?谁让你来我们财务部的!”

星空露背裙的女人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光先是掠过一抹惊艳,而后露出几分厌恶的神色,“赶快滚,这不是你随便来的地方。”

“现在公司新来的女职员越发没有素质,只要有几分姿色都喜欢往我们财务部跑,以为我们肖总监眼界那么低,谁都看得上?”赵云似乎对财务部时不时出现几张新面孔习以为常,语气不免鄙夷和轻蔑。

星空露背裙女人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李秘书抱着胳膊,高傲又不屑地瞥了眼章歆艺,就事论事,“最起码比这个乡巴佬有点品味,还知道穿一身大牌,不然,恐怕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来。”

“谁知道是不是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公司是不是别有用心。”

星空露背裙女人话音一落,慕相弦走进茶水间,没有搭理几个女人,先瞅了眼看起来傻乎乎的章歆艺,见她虽然衣着朴素,但胜在整洁干净,一副黑框大眼睛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脸颊,倒是个简单干净的女孩。

“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想让谁离开就让谁离开?”慕相弦轻飘飘的一句话问住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是说,这里是酒吧、夜店,你们认为自己的衣着打扮符合公司的规定?”

“噗……”

不说话的章歆艺似乎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大笑,笑的牙不见眼,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眉眼笑的弯成一个小小的月牙,指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激动地拍着大腿笑不成声,“哈哈哈哈…哈哈…还别说,你们穿的还、还真的像是、是坐台女…哈哈哈哈……”

“……”

慕相弦无语,这姑娘的脑回路有点…嗯——有点特别。

“你、你们……”几个女人被气到了,头冒青烟,指了指慕相弦,又指了指丝毫不知道收敛,笑弯了腰的章歆艺,“在我们地盘上还敢这么大言不惭,是不想在公司混下去了?”

慕相弦皱眉,眸光微凝,语调冷了几分,“请你们说话前先过过脑子,看看这是哪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着点儿。盛世的员工守则可不是这么要求的。”

李秘书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笑话,“员工守则?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一名员工?呵,没有眼力见儿的玩意儿,也不看看我是谁,我需要看那破烂货吗?”

“呵呵,还真是。梁露你说,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赵云扬起幸灾乐祸的脸,冷嘲热讽,“公司上下哪一个不知道李秘书是肖总监的小姨妈,整个财务部除了肖总监就是李秘书权利最大,她需要看那破烂东西?你还是哪来的滚哪去,否则,能不能在盛世待下去还是另一回事!”

“那可不?在这里就没有我们李秘书说不得话,就是那董事长的孙女来了,也得礼让三分。所以,识相点的赶快跪下道歉,不然,今天这事没完。”被唤作梁露的正是星空裙女人,瞥了眼慕相弦身上的衣服,眼里闪过丝嫉妒之色。

一个小时前,公司上下列队欢迎慕相弦到来,李秘书、赵云、梁露三女正在洗手间补妆、讨论包包鞋子,并没有下去,也就没见过慕相弦,故此,即便是董事长孙女本人出现在她们面前,也是不认识的。

不仅她们不认识,就是刚来公司没多久的章歆艺也是不认识的,当时正处理被几个女人扔了一大堆工作任务的她,也没有来得及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杀鸡儆猴,挨个收拾 章歆艺见几个经常欺负她的女人誓不罢休的架势,有些担心慕相弦也被欺负了,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挺直腰板,推了推黑框大眼镜,义正言辞的道:“你们这是不对的,我爸说了,不能以多欺少,不是君子所为。我们都在盛世工作,应该像一家人一样,团结合作,不能搞特殊。”

被保护着的慕相弦:“……”

“你有病吧你,三句话离不开你爸,你爸咋不上天呢?”

“不不不”章歆艺一脸的认真的摆着手,“不能上天的,你们可不能随便上天,上了天就死了,你要死了,肖总监又要给我安排很多工作了。我爸不想我老是加班,说对女孩子的皮肤不好。”

“……”三个女人顿时被气昏了头。

慕相弦想,这个姑娘一定特别听她爸爸的话。

“你丫的,就是个智障,不屑和你废话!”李秘书火冒三丈,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前面碍眼的章歆艺,直冲慕相弦而去,指着她,怒目而视,“就是你,道完歉赶快滚,否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慕相弦扶稳被推的趔趄的姑娘站好,抬眼间刹那凝聚了一抹清幽,凝视着李秘书,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

一向在公司嚣张跋扈、作威作福的李秘书一时语塞,吓得后退一步,她明显感受到眼前这个气质温婉的女人竟在方才那一瞬释放出冰冻三尺的寒意,让她禁不住的颤抖了下。

继而一想,在这个公司里她怕谁,不禁为刚才的胆怯懊恼,顿时怒火中烧,不知收敛,恶狠狠的冷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贱人,就不知道我李艺在盛世的地位。”

说着,不等他人有反应,一巴掌打向慕相弦。

慕相弦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几个女人身上,一见她这个架势,脚步微微一移,往后一退,立即换了个位置,轻巧地躲了过去,然,李秘书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李秘书太想教训慕相弦,一巴掌挥过来的力道很大,用力过猛,惯性使然,收不住力道,穿的又是细高跟鞋,一个趔趄不稳,崴了脚,直接来了个以头抢地尔,朝地上扑去,脸着地。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

“啊……”

李秘书立即捂着脸尖叫起来,声音惨烈,堪比杀猪之声,不遑多让。

“哈哈……”

章歆艺似乎不知道事情的复杂程度,看到李秘书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再一次大笑了起来,“哈哈,你好像青蛙哦!简直太好笑了……”

“啊!你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李秘书疼的狼狈大叫,指着慕相弦就骂。

“你竟然敢打李秘书?活的不耐烦了吗?”旁边耀武扬威的梁露吓得后退一步,不敢上前,对着慕相弦大喊大叫。

另一边的赵云也不甘示弱,指着慕相弦大叫,“这要是让肖总监知道了,你就等着滚出公司吧!”

慕相弦眸光微沉,冷冽之气溢出,想不到王正材一手提拔上来的财务总监肖岩,在盛世的权威如此之大,竟让这些人在公司作威作福,欺负弱小。那她今天就要杀鸡儆猴,让公司的那些人看看,盛世到底是姓慕还是姓王。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闻声前来,看到茶水室乱成一片,眉头紧皱,略显不满,“小姨妈,这是怎么回事?”

刚被扶起来的李秘书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喜,立即觉得有了靠山,哭丧着一张狼狈不堪的脸,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肖岩,你总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小贱人给打死了。”

“你们这是……”

慕相弦背对着门口而立,站在门口的肖岩没认出来,只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还不等说完,见慕相弦转身,立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惊呼出口,“小慕董!”

“肖总监,你好大的权威啊!”

小慕董……

三个女人眼皮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慕董,这……”肖岩只觉得冷汗直冒,大呼不好。哪里能想到慕相弦来公司视察竟然来到了他们财务部,似乎还和他办公室的人发生了不愉快。

“肖总监,我怎么不知道盛世员工的去留,竟需要一个区区秘书的喜恶来做主?”慕相弦瞥了眼脸上煞白的几个女人,语调不瘟不火,“什么时候盛世的员工守则成了破烂货?什么时候公司开始搞关系户,随意欺负职员?什么时候盛世成了你们作威作福的场所了?”

慕相弦的一连三个‘什么时候’,一个比一个凌厉,一个比一个冰冷,顿时让那几个女人脸色一白再白,到最后一点儿的血色也不见。

“这、这、这……”

肖岩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出来,不停的擦着脑门上的汗,天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相弦目光扫视了几个女人,落到了赵云和梁露身上,不咸不淡地问:“你们在财务部担任什么职位?”

二人顿时觉得大难临头,脑袋空白,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们觉得她们要完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许久不见她们作声,胆战心惊的肖岩见慕相弦不满地蹙起秀眉,脸色微沉,冷声喝道:“小慕董问你们话呢!”

二人不敢抬头,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就、就是普通的职员。”

“普通的职员,架势倒是不小。”依然的云淡风轻,抬眸看向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陆偌筠,淡淡的道:“随便欺压打骂其他职员,按公司规定,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陆总经理。”

陆偌筠随意而立,一手插兜,端的身姿挺拔,俊美如风,闻言,微微一笑,走近几步,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开除公司,永远不予录用。”

慕相弦点头,看向肖岩,“肖总监可懂我的意思?”

“懂懂懂,我这就联系人事部,立即办理手续。”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按号打电话。

“等一下,小慕董还没说完。”陆偌筠文质彬彬的一笑,看起来异常的斯文,拦住了肖岩要打电话的动作。

“……”

有即将上任的小慕董和总经理在这,哪里有他区区财务总监说不的权利,除了听从,还是听从。

慕相弦很满意陆偌筠默契配合,不仅在一开始就能心领神会她的意图,而且还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刚刚好,恰逢其时。

在这偌大的公司里,若要问,还有谁可以让她无条件去信任的,那么除了陆偌筠之外,不做他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送去坐牢,处处有余 慕相弦目光略过赵云、梁露,落到李秘书身上,忽然问:“你是肖总监的秘书,他小姨妈?”

“是、是——”

李秘书见识到慕相弦不费吹灰之力就开除了两个人,心里更是害怕紧张,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那就好办!”慕相弦点头,拉着已经彻底傻掉的章歆艺,指着她额头上异常明显的红印子说:“这个伤口,告你故意伤害罪也是成立的,以我的能力关你三个月还是很容易的。”停顿一下,补充提醒道:“忘了告诉你,一个月前我还是慕和事务所的律师。”

李秘书一听,更是害怕了,吓得面无血色,下意识的寻找熟悉的人,颤抖地拉着肖岩的袖子,红着眼,哭着求救,“肖岩,你要救救我啊!我不能去坐牢,你不能不管小姨妈啊!你可要一定要帮帮我……”哭喊到最后已经彻底地泣不成声。

肖岩犹豫再三,忍不住替李秘书求情,小心翼翼地询问一句,“小、小慕董,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不能放她一马。”毕竟是他嫡亲的小姨妈,当时进公司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这要是真的进去了,他还真不好向家里交代。

“她人品不行,嚣张跋扈,欺负同事,没有丝毫悔意,放她一马岂不是助长了公司的歪风邪气?”慕相弦斜睨了李秘书一眼,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陆偌筠悠闲地站在慕相弦身后,面含浅笑,沉默不语,一副无条件支持她的模样,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肖岩见慕相弦丝毫不松口,想向陆偌筠求情的念头也打消了,垂着头,遮掩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再一抬头,面色愤然,拉着李秘书到章歆艺面前,出口教训,“还不赶快向小章道歉,求求情!要不是你事先欺负同事,嚣张跋扈惯了,小慕董也不会如此处置你。”

哦?

慕相弦秀眉一挑,这是给她拉仇恨呢?

李秘书一听肖岩的提点,顾不得其他,转向呆呆傻傻的章歆艺,哭的戚戚沥沥,凄凄惨惨,花着脸求原谅,“歆艺,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你怎么着我都可以,千万不能让小慕董送我去坐牢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

被欺负惯了的章歆艺让李秘书这哭着求情的架势给吓到了,她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李秘书?平常欺负她时,要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要有多霸道就有多霸道,哪里这么撕心裂肺的求过她?

当然,章歆艺被吓着的同时心里多少也有点心软,看向一旁不为所动的慕相弦,结结巴巴的道:“小、小慕董,我爸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好吧,这个听爸爸话的小姑娘是个善良、心软好孩子。

没有参与其中的陆偌筠扭头瞅了眼额头带伤的章歆艺,觉得这姑娘的智商恐怕只有两位数。

满脸纠结,说话小结巴的样子,还有那两个蠢到爆炸麻花辫看起来都格外的可爱。

慕相弦见当事人已经准备听爸爸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转向肖岩,不怒生威,淡淡的道:“肖总监,接下来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吩咐。盛世可不实行关系户那一套。希望你以后引以为鉴,管理好手下的人。”

肖岩讨好的呵呵一笑,不停的点头,“是是是,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注意。多谢小慕董提点。”

等慕相弦和陆偌筠身影消失在十五楼财务部之后,肖岩再次返回茶水间,瞪了眼懵懵懂懂的章歆艺,厉声喝道:“还不快去工作,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给你端茶倒水嘛?”

章歆艺眼神怯怯,频率极快地摆着手,“不敢不敢,我爸说了,不能喝上司的茶。”说完,不等一脸黑线的肖岩有反应,快速的跑出了茶水室。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个弱智给招进来。

肖岩脸色冷了下来,看着茶水室已经被开除的三个人,“你们仨平常在公司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今天竟然作到了小慕董头上去了,不想丢人现眼的被送去警局,赶快收拾东西离开。”

今天他的面子里子托这几个人的福,都被败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因为他身后有王董撑腰,被赶出公司的恐怕还要多一个他。

“我们哪里知道,她就是小慕董,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李秘书也是一肚子的气,不仅没有在慕相弦手上讨到好,还差点被送去警局,她现在已经嫉恨死了慕相弦。

“就是,谁知道那个小贱…人,竟然就是来公司视察的小慕董。”

“都怪章歆艺那个乡巴佬,如果不是她,我们也不会倒霉的碰到那个女人,还被教训了一顿,真是晦气。”

肖岩见几人还不知道悔改,一个劲儿往别人身上推错误,顿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也懒得费口舌,语气冷了几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肖岩…那我…你不能不管你小姨妈啊?”李秘书红着眼拉着肖岩的衣袖,并不想离开公司。

大学毕业三四年了,一直都没个工作,好不容易走后门寻着了这么一份舒适的工作,现在让她离开,她怎么甘心,怎么舍得。

肖岩不免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压着怒气,轻哄着,“你先回去,事后我再想办法。”再这么下去,他的前程非毁在他这个好吃懒做、娇纵嚣张的小姨妈手里,必须先支离公司再说。

“那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李秘书和另外二人迅速的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同时也彻底地记恨上了把她赶出公司的慕相弦。

总经理办公室。

陆偌筠递给慕相弦一杯咖啡,坐在她对面,问:“既然杀鸡儆猴,为什么不顺势把肖岩一起解决了,省的以后还要留份心思防着他。”

慕相弦眸光微沉,唇角浅浅一勾,轻哼一声,“他现在还动不得,留着他这个小虾米钓更大的鱼。”

“哦?”陆偌筠眉头一挑,肯定到问:“你有什么注意?”

慕相弦轻笑,小抿一口咖啡,把昨晚晚宴薛是威胁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打算——”语调拉长,意味深长。

“放长线,钓大鱼!”慕相弦一语道破陆偌筠未说完的话,而后,二人心领神会的会心一笑。

“你要是一开始从商,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商人,哪里还需要我坐镇盛世。”陆偌筠给出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评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并肩作战,特来找虐 慕相弦的经商头脑丝毫不输于纵横商场几十年老人,只是,她的心思不在此罢了。

“相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更喜欢法庭上的纯粹,一切用证据说话,简单明了。”思忖两秒,“而且,有你在盛世坐镇,我更放心。”

这几年,慕老爷子虽然管理着盛世的运行,但公司太大,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他一个人年龄大了,有心而力不足,顾不过来所有,不能面面俱到,所以,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帮衬着还是不行的。

有了陆偌筠这个华尔街投手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坐着,以他的能力和远见,总是可以镇压一些小魔小鬼。比如,王正材之流。就算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也要仔细掂量点儿。

“你呀,还是更适合做律师,三两句话给我怼的哑口无言。”陆偌筠摇头笑笑,一脸的打趣。

“是啊,如果可以,我还想继续做一名律师,不用整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的,舒适自由,可事事哪能都随人心意,只希望爷爷和爸爸的心血在我手里不要付诸东流了才好。”

慕相弦杏眸弯弯,眸色掠过一丝惆怅,温婉淡然的脸上清凉如意。

“不要担心,这不是有我的嘛?有我们兄妹二人齐心协力,盛世只会更好,不会失了慕爷爷和慕叔叔的心血的。”陆偌筠轻声轻语,淡淡的安慰。

他也着实心疼这个人人赞美,如此优秀的妹妹,别人只知道她的风光,她的耀眼,却不知道她私下里默默地受了多少的苦。接二连三的家人去世,一系列的打击,不仅没有将她打倒,还让她蜕变的更加的光彩夺目,引人感叹,成就了不一样的慕家大小姐。

这一切,都离不开她坚毅顽强的心性与耐力,愈挫愈勇不外如此。

“嗯。以后啊,还要请陆大哥多费心了。”慕相弦笑着点头。

“客气了不是?这盛世竟然有了我们陆家的股份,自然也就有了一份责任,帮自家人没有那么多客气话。”陆偌筠笑了笑,煞有其事的说道:“话说回来了,这总经理的一年下来的工资可不低,我可是赚到了。”

慕相弦知道陆偌筠害怕她心中有所负担才故意如此打趣,据她所知,陆偌筠在华尔街混的风生水起的那段日子里,一个月赚的可都比现在一年赚得多,是以,让他放弃他的事业来盛世,着实是委屈了他。

“不管怎么说,这声谢谢还是要说的,毕竟以后,我们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

陆偌筠清风明月的笑着,扬扬手里的咖啡,与慕相碰了下杯子,声音愉悦,“好,这声谢谢我就先收下了,以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又聊了几句,陆偌筠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昨天从徐市回来时,在机场看到了沈家大公子,华瑞传媒的总裁。似乎刚从国外回来,风尘仆仆的。”

“沈流舒?”华瑞传媒的总裁,沈家大公子,除了沈流舒不会是第二个人。

“嗯,就是他。似乎和他的那个弟弟沈清舒闹得有点不愉快,脸色不是很好。我记得森西的工作室挂在他的公司,所以就留了意。”陆偌筠淡定点头,想到华瑞传媒沈家兄弟的事迹,不免有些无语。

沈家兄弟自小在那个乱花迷人眼的光怪陆离的圈子里,经常耳濡目染,早已经养歪了性子,贵族里的纨绔,说的就是他们。

兄弟俩都是玩弄女人的好手,比着玩,赛着玩,一个比一个玩的疯,一个比一个玩的野。可偏偏奇怪的是,那些女人对这兄弟俩个个的痴迷的要死,都愿意往他们面前凑。

“估摸他那个弟弟又做了什么事,惹急了他。”慕相弦想到那人流里流气雅痞的性子,禁不住的猜测。

“听你这语气,你们似乎很熟?”陆偌筠神情一转,有些疑惑,据他所知,慕相弦和沈流舒似乎并无交集。

慕相弦无奈的耸了耸肩,眉眼盈盈,笑意嫣然,“还不错,他是森西的同窗好友,这几年见过几次面,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说,森西那个作妖的小霸王当年入圈子时,怎么愿意把宝贝工作室挂在了华瑞传媒名下,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陆偌筠眸光掠过几丝明了,悠闲地翘起腿,身体往后倾靠在沙发背上,呵呵一笑,端的起斯文败类这个词。

……

下午,随着时间的临近,宴栖迟越发的没有心思工作,一会儿看下时间,一会儿看下手机,似乎等的有些焦急。

向毅瞥了眼腕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五点,贴心的为宴栖迟早退找了个借口,“宴总,您不用去接慕小姐吗?”

在送老板回半山别墅换衣服的途中,他可是得知,宴栖迟晚上是要和慕相弦出去吃饭的,照这个时间去接人,刚刚好。

“不用,阿弦会来公司接我。”

宴栖迟神色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种炫耀的韵味在。

这个样子的宴栖迟向毅是很少见到的,心里不免感叹,果然,恋爱容易让人失了心智,变得丧心病狂。

“啧啧啧,瞧瞧这谁啊,饱含炫耀的语气里都温柔的掐出水来了,简直了。”一股子阴阳怪气,人未到声先到,除了刚下手术台就跑来找虐的唐宁衡还有谁。

果然,不出一秒,唐宁衡先探出一只脚,再露了一个头,朝宴栖迟瞟了两眼,见他神色正常,对向毅挥挥手,嘿嘿一笑,走了进来。

有些人啊,就是如此,明明怂到不行,还忍不住的打嘴炮,就为了图个一时嘴爽。

宴栖迟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脸上,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嫌弃,“你整天很闲?”言外之意,怎么又来了。

唐宁衡满不在乎撇撇嘴,大摇大摆的瘫坐沙发上,用着“明知故问”的眼神白了眼宴栖迟,不答反问且意味幽长,“昨晚的护花使者当的可开心?”

宴栖迟翻阅文件的动作微微一怔,复有继续手下的动作,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嗯哼!”唐宁衡不怀好意的哼哼一声,挑了挑桃花眸笑着打趣,“我怎么不知道,平常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堂堂帝都宴公子,竟然还有那么体贴细心、热肠古道的一天,又是送甜品又是英雄救美又是教训心机婊的,人家慕姑娘有没有感动的热泪盈眶,以身相许?”妖艳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嘲笑,“啧啧啧,那你这也太倒霉了,做了那么多,人家却没有表示。可怜啊,可怜……”唐宁衡还嫌不够刺激宴栖迟,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一脸的可惜之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宁衡趣事,当众出丑 “所以你来——”顿了顿,“就是为了说这?如果是,那你可以离开了。”宴栖迟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哎,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自从知道你对人家慕大小姐心怀不轨,我可是非常关心你们感情进展的。要不要我这个情圣给你支支招,助你早日心有所成,抱得美人归?”

他的女人没有绕地球一圈也饶了半圈,所以,经验还是很丰富滴!

“当着所有人的面读情书?那还是算了,阿弦不喜欢。”宴栖迟戳人黑历史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看到唐宁衡脸色瞬间黑了,舒朗雅致的眉宇轻轻绽开,凝聚一簇春光,“你还是留着你那招对付其他人吧!”

“噗……哈哈……”一旁的向毅,忍不住笑了出来,见唐宁衡投射刀子般的眼神,又立即拼命的忍着,可终究还是破功了,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带泪。

唐宁衡初中时期那段丢人的黑历史,向毅可是听说了。

据说,在唐宁衡初三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小姑娘。就学着电视剧的情节,朝人家小姑娘桌子里塞了一封情书,还非常浪漫有情调的附上了一枝玫瑰花。偏偏不巧的是,那天小姑娘生病没去上学,还被正抓早恋抓的紧的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广播读出来,以示警告。更倒霉的是,唐宁衡正读的起劲,读到高潮的时候,他父亲唐竟轩正好去学校给学生做体检,把后面极其精彩的内容听的一干二净。唐竟轩气的呀,火冒三丈,直接丢下手头上的工作,冲去了广播室,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唐宁衡揍了一顿。之后,好一段时间,这个事都成为学校学生们课下谈资。十四五岁的唐宁衡也是个极其爱面子的,害怕惹学校兄弟们无情的嘲笑,整整一个学期不敢露面,生生的在家里待了许久。

一直到现在,那段轰动一时的情书事件都是亲朋好友时不时挤兑唐宁衡黑历史,每一次都惹的他脸红脖子粗的。

唐宁衡满脑门儿的黑线,死死的盯着笑的快要岔气的向毅,语气幽幽,暗含警示,“笑够了没?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出来。”

“……呵!”

向毅一想到唐宁衡那些整治人的手段,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差点呛死。

讨好的笑笑,“唐少,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真是对不住。”

“哼!”唐宁衡傲娇的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赶紧走,看到你那便秘似的笑,我就忍不住手痒痒给你来一剂痒痒粉。”

“是是是,这就走!”向毅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身上哪哪都痒,害怕惹到这个不讲理的,快步的走了出去。

“你也是够了!怎么竟戳人黑历史?我可是为你好。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唐宁衡见碍眼的走了,立即气鼓鼓的瞪着宴栖迟,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

宴栖迟不以为意,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微挑眉梢,温润雅致的眉眼因为这细微的表情添了几丝凉薄。

“你确定不是来看好戏的?”

唐宁衡脊背一寒,虚虚讨好一笑,桃花眸潋滟生色,凑近了过去,“呵呵,这不是生活太无聊,需要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嘛?”

好吧,他承认他来的目的不纯,是来看笑话的,可是也不能无良地总是戳他的黑历史吧,那也太不厚道了。哦,他忘了,在宴狐狸这儿,从来就没有厚道一说。

“既然如此,我会向唐叔提议你去做无国界医生,他应该很乐意你有如此觉悟。”宴栖迟神色自若,一双凤眸敛了凉意,细细碎碎的光华里带了认真。

唐宁衡:“……”

眼皮不听使唤,连跳数下,根据以往的经验,不是好征兆。

“我不去,打死都不去!”他脑子又不是瓦特了,闲着没事跑去做无国界医生。

“你说的不算。”宴栖迟淡淡的回。

的确,他说的不算,只要宴栖迟提出他去做无国界医生的提议,他爸那个盲目崇拜的一定会同意,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把他给打包送走。

唐宁衡一想到此,就觉得前路漫漫,永无宁日。脸色一变,极其的狗腿呵呵一笑,哪里还有一开始看好戏兴致冲冲的模样,“呵呵,栖迟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想啊,我在你身边多好,万一你哪天头疼症犯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我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啊!”舔了舔嘴唇,继续不遗余力的洗脑,“你看,就像是昨天慕大小姐被下了药,如果没有我,她能好的那么快吗?”

宴栖迟不为所动,拿出手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止你一个医生。”意思是,没有你,一样可以找其他医生。

“其他医生的医术哪里有我好,我们还是不要让肥水流了外人田的好,节约资源嘛?你说是不是?”

“你不是闲着无聊,要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宴栖迟懒懒散散的目光掠过一脸狗腿样,不停地挤眉弄眼的唐宁衡,微沉的声音,像寒秋的霜花,“我在给你找乐子,又不乐意了?”

唐宁衡盯着宴栖白皙如玉,如竹削葱,在淡淡暖意融融的光色里,漂亮修长的手拿着的手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您老人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需要!”

麻蛋,整天就知道拿这个威胁他,不是让他去非洲支援,就是让他去当无国界医生,简直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这时,宴栖迟手里的手机响了。

宴栖迟瞅了眼,立即接起,“阿弦。”比起刚才凉凉薄薄,事不关己的语气,这转换的有点快,怎么听怎么有股子温柔缱绻的余韵。

她存下了他的电话,真好!

一旁的唐宁衡瞥见了备注来电,禁不住鄙夷的撇撇嘴,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爱弦,真够酸的。这个重色轻友的宴狐狸,遇到慕大小姐那一刻起,节操就已经碎了一地。

宴栖迟说了两句话,不多时,就挂了电话。懒得施舍唐宁衡一星半点儿的眼神,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手插兜,朝外走去。

“你这就走了?”唐宁衡眨巴眨巴摇曳生姿的桃花眸,暗示意味很明显。

不多带个人吗?

然,宴栖迟听不见,看不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宁衡:“……”

操!无视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不必生疏,喊我名字 宴栖迟下来时,慕相弦正在停车场等着,她随意的站着,容色婉约冠绝,气质温婉浅淡,盈盈独立,说不出的风姿绰约。

这一刻,他期盼的太久太久。

宴栖迟敛唇浅笑,步履依然轻缓优雅,却带了丝微不可察的急切,移步而去,春风般的眸子里沉淀了一丝笑意,“等久了吧!”

发呆的慕相弦闻声回神,见是宴栖迟,摇摇头,浅浅一笑,“没,我也是刚到。”

其实,早一刻钟前慕相弦就已经到ZX集团楼下了,只不过,离宴栖迟越近,心里越莫名的紧张,一直磨磨蹭蹭十来分钟。最终,几番犹豫,几番纠结,那个电话才拨了出去。

可,这一瞬,真的见着了宴栖迟,她反而轻松了,所有的纠结与紧张都刹那间烟消云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我的车子拿去洗了,可以坐你车子吗?”典型的睁着眼说瞎话。

停在十米开外,车牌五个九的银色迈巴赫,车灯闪了下,车子里的向毅一脸汗颜。

老板为了和慕小姐待在一起,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说着,打开了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宴栖迟眼里带笑,步履不紧不慢,坐在了慕相弦身边。

四月微风熏然,蓝天碧云,暖阳温煦。

这个点,不怎么堵车,半个小时左右,阿东稳稳当当的把车子停下。

慕相弦和宴栖迟下了车。

桃花坞酒楼。

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风格,弧旋漫坡的结构设计,一墙一瓦之间,富有诗情画意,皆是诗,皆是雅。

这里是安城唯一一家以桃花为主题,非常有名的古风徽菜馆。

四月份的安城,芳菲落尽,然,桃花坞的地界较高,气温稍凉,这个时候,正是桃花灼灼,绽绽其华的时候。所以,很多时候这里都是一位难求。

同时,它的菜色也很有人性化,它会根据时令定制菜品,每一道时令菜品都是当天空运过来,采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桃花坞是慕相弦和何楚卿逛街时无意发现的惊喜,她很喜欢这里的菜色,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当宴栖迟提出让她请他吃饭时,她脑海里下意识迸溅出的就是这家徽菜馆。她觉得,这里的温润,这里的雅致,很符合宴栖迟本身的气质,他应该也会喜欢这个地方。

宴栖迟看着眼前这家古香古色,气韵皆宜的古风徽菜馆,眸光微闪,温和的眸子里沁了暖意,温润雅致的容颜蒙了层缥缈的纱。

“你很喜欢这家徽菜馆?”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嗯,来过几次,感觉还不错。”顿了顿,解释,“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这家店,就定了这里。”

“是还不错!”

宴栖迟点头,还算满意。

慕相弦心里一喜,这表明她选对了,清浅流转的嗓音里不禁多了丝愉悦,“我们进去吧!”

“嗯!”

二人刚走进桃花坞,一位穿旗袍的女服务生便来招待。

“是慕小姐吗?”女服务生躬身而立,姿态端的优雅大方,若有若无的瞟了眼宴栖迟,神色和语气极其恭敬,小心谨慎。

“是。”慕相弦并没有发现女服务生的不同。

“雅间已经准备好,请跟我来。”

女服务生甜甜一笑,紧了紧身子,若无其事地在前面带路,把宴栖迟和慕相弦带去雅间。

上了三楼,来到了一个靠近桃园临窗的位置,女服务生立即推开门,邀请,“请。”

“谢谢!”慕相弦唇角含笑,点头道谢。

宴栖迟淡淡的瞥了眼似乎有些不安的女服务生,轻轻的扫了眼内设高雅,洁净无尘的雅间,点点头,“不错!”

“是很不错!”

慕相弦走进去,打量着雅间,来过几次的她,明显的发现这间雅间和她以往所在的雅间摆设、布置各不同,档次似乎又高了不少。

只见房间里窗明几净,宽敞雅致,清淡的茶香,无一不透露着古韵优雅的格调。

女服务生见二人满意地坐下,松了口气,温声客气地问:“现在点单吗?”

宴栖迟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看了一眼慕相弦,询问她的意见,“先喝点茶,还是——”

慕相弦摇摇头,“先喝点茶。”说完,她又有一些后悔,似乎搞错了谁主谁客。她请宴栖迟吃饭,应该遵循他的意见才对。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作罢,算了,就这样吧!如果现在改了意见,恐怕只会更加尴尬。正好,现在,她还不怎么饿,先喝点茶,清清胃也好。

“暂时不用。”

“好,有需要请打招呼。”

宴栖迟颔首,道了谢谢。

宴栖迟坐在慕相弦旁边,拿了花青色小壶,给她倒了一杯茶,状似无意的询问:“阿弦,以前是律师?”

“嗯。”慕相弦喝茶的手微颤,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却也如实的说了,“和一位师姐合资了一家事务所。”

“律师很不错。”宴栖迟中肯的回。

慕相弦抬眸,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问:“宴总对律师行业很感兴趣?”

“嗯,以前,有一个人梦想就是律师,为了陪她一起完成她的梦想,我辅修了法学,了解之后,觉得挺有意思的。”宴栖迟淡淡的道,眸底思忖,雅致的眉宇间蒙了层朦胧回忆之色。

慕相弦目光微凝,有股奇怪的感觉浮现心间,却无迹可寻。

片刻后,她问:“那个人是你上次说的深爱之人?”慕相弦的直觉告诉她,宴栖迟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上次在宴栖迟办公室里让他甘愿通晓跌打扭伤之人。

“嗯,我深爱之人。”宴栖迟眸如琉璃的看着慕相弦,语气淡然又认真。

铮——

慕相弦看着宴栖迟如此认真的模样,心弦忽然拨动,乱了起来,那股奇怪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心头,不同的是,多了丝丝缕缕地涩涩的感觉。

慕相弦笑笑,语气蓦然的凉了几分,“宴总,还真是痴情之人。”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讥诮之色。

宴栖迟眸光微闪,眉宇轻挑,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心情好了几分,唇角微勾,略过这个话题,不疾不徐地道:“我们认识的时日也不少了,阿弦大可不必这么见外,如此生疏,我很乐意听到你喊我的名字。”

“宴栖迟?”

慕相弦心里一紧,有些不确定连名带姓的喊出了口。她竟觉得这个好听的名字在舌尖缠缠绕绕的数回,出奇的顺口,似乎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空挡,名正言顺的喊出来。

“嗯,阿弦。”嗓音暮霭,有几分海阔天空般的缱绻温柔。

耳畔轻轻敲响了那悦耳极了的嗓音,让她脸颊再一次艳如朝霞,浑身滚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因为一人,爱上一花 一盏茶后,二人点单。

慕相弦把菜单递给宴栖迟,“今天请你吃饭,你来点。”

宴栖迟接了菜单,大致地扫了一下,点了问政笋片、黄山双石、杨梅圆子、凤炖牡丹、荷叶粉蒸肉、青螺炖鸭、翡翠虾仁,蜜汁火方……

而后,又吩咐服务员,“口味偏清淡一些,不要蒜和香菜。”

慕相弦神色微怔,巧合的是,点的清一色都是她爱吃,不要的都是她不喜欢的。

点完单,菜还没那么快上来,避免冷场的尴尬,慕相弦找着话题,“你怎么看城东的那块地。”

“不惧任何考虑的价值,只能开荒。”

“嗯,我也这么想,薛市长的意思希望我们盛世竞拍下来。”慕相弦如实的说出薛是的心思。

以后他们就是合作者,事关两家的利益之事,慕相弦想,让宴栖迟知道些内情没有什么不好。

“有麻烦吗?需要我的帮忙吗?”宴栖迟回答的很快。

慕相弦笑着摇摇头,轻饮一口清茶,淡淡的道:“不需要,对付他我还是有信心的。”现在她就等着薛是的这把火烧起来,这样她才有机会披荆斩棘,好好的立一次威。

“嗯,如果有需要说一声,毕竟我们是未来的合作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宴栖迟想了想道。

她低头‘嗯’了一声,敛下眸子,睫羽轻颤,眼睑出倒映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茶香缭绕,清淡凝神,窗外若有若无的桃花香丝丝缕缕飘进雅间,香甜沁鼻的味道,暖了心间,舒畅了心情。微微的抬头一看,桃花园的景致尽收眼底,极其惑人可爱的花蕊争相绽放,一簇一簇地挤在枝头,丛中欢笑,清风徐来,摇曳多姿。

慕相弦虽谈不上多么喜欢桃花,可注视着园子里的勃勃的生机,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宴栖迟低眉,见她脸上洋溢的笑意,如诗似画的面容愈加的清风明月,低低的笑了起来,“很喜欢桃花?”

“不。”紧握茶杯,收回视线,“我更喜欢栀子花的纯净和雪香。”

“可有何缘故?”宴栖迟微挑眉梢,问的轻,问的雅,眼里带着丝期待。

慕相弦点头,娓娓道来,“小时候的一位玩伴,在我生病最痛苦的时候,带我去看了一片栀子花海。在那之前,我并没有见过栀子花,当时觉得那真是世间最好看的花。之后,再看其他的花也觉得索然无味了,一直到现在也觉得还是栀子花最好看,最得我心。”

“可是因为送花之人,所以,从此爱了一种花?”宴栖迟的声音里掩藏了层层叠叠的沙哑,似乎有难以言说的情绪隐藏心中。

慕相弦微怔,没有想到宴栖迟竟能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点点头,没有隐瞒,“是,忽然有一天那个玩伴离开了,慢慢长大的我才明白,我是因为一个人,爱上了一种花。”

宴栖迟静静的听着,面色无波无澜,看似平静的他,拳头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紧握着,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突然,深邃琉璃般的眸子里破碎出一抹漩涡,突出重围,语调浓重,“阿弦,其实我……”

“咚咚咚——”

忽然响起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宴栖迟未说完的话语,他转头一看,慕相弦一脸的疑惑望着他,“你要说什么?”

宴栖迟笑笑,眉宇初绽,似下定了决心般,松了拳头,看向门口,“没事,提醒你菜上来了。”

“哦、哦!”慕相弦有一些将信将疑,见宴栖迟神色自若,也没有多问。

她怎么觉得宴栖迟的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她呢?

一顿饭下来,还算愉悦,又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慕相弦招来那位女服务生买单。

二人缓步下了楼,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夜幕四合,暗色笼罩,可桃花坞的人流量丝毫没有减少,依然处于晚餐的高峰期。

“走吧!”

宴栖迟低低的说了声,外套依然搭在臂弯,没有穿上,白衣黑裤,身材挺拔颀长,对慕相弦温柔的笑笑,似清泉流过岩石,潺潺涓涓,晃得她的心口一跳。

慕相弦亦步亦趋的走在他身边,眼帘低垂,遮掩了心里渐渐涌现出的一丝微弱异样情绪。

“相弦!”

二人正要走出近在眼前的那扇门时,一道熟悉地玉石之声,敲在了耳畔,止住了她的步伐。

慕相弦回首寻声望去,秀眉一挑,竟是熟人。

上午才说到人,晚上竟然就碰到了,真是巧。

“流舒!”没错,喊住慕相弦不是其他人,正是华瑞传媒总裁,沈流舒。

那人走近,痞痞一笑,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你也在这儿?”他以为,还要过段时间才能见到她。

沈流舒生了一张过于柔美的脸,很精致,却丝毫不显女气,宽肩窄腰长腿,个子很高,身材比例很好,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唇角微勾,有几分雅痞之态,像极了魏晋时期朗眉星目、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

慕相弦言简意赅,淡淡地回了句,“和朋友吃个饭。”

沈流舒懒懒散散地挑挑眉,瞥了眼慕相弦身边的宴栖迟,问:“这是?”

安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姿容如此出色之人。

慕相弦从善如流的介绍,“这是ZX集团总裁,宴栖迟。”

宴栖迟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端的轻如薄风,雅淡如云,说不出的淑人君子,芝兰玉树。

敛唇浅笑,温润礼貌,却又有股子说不出的疏离,“宴栖迟。”

真是好修养!

沈流舒嘴角勾起一抹雅痞的弧度,点头,“沈流舒。”继而,眸光微转,凑近慕相弦半步,揽着她的肩头,语气熟稔,“好久没聚了,下次叫上西西小公举,一起吃个饭。”

慕相弦娇颜微沉,似笑非笑挣脱沈流舒的胳膊,语气凉了几分,带了警告,“你又忘了规矩。”

“切,你没生活在古代还真是亏,都是熟人了,还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风流的一笑,沈流舒没好气的说。

说话的二人都没注意到一旁宴栖迟一瞬间的转变,温和的凤眸刹那凝聚上了深潭的冰冷,突然破碎出浓浓地幽深,他深深地看着沈流舒放在慕相弦肩头上的手,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慕相弦没有急于反驳,笑了笑,目光掠了一眼他身边妖娆艳丽的女人身上,道:“熟人也要讲规矩的,不怕伤了佳人的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华瑞总裁,风流成性 沈流舒勾着唇,笑意深深,语气有几分邪肆,过分精致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妖治,怎生的勾人,“佳人伤了,哄一哄就好了,你就不一定了,整天活的一点儿也不精彩,太过死板。”将一张俊脸凑近了,笑的风情万种,“不如,你也放肆一下,我奉陪到底。”

慕相弦似乎见惯了他风流成性,荤话连篇的样子,推开他的脸,微微后仰,“算了,我消受不起。”

沈流舒失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煞有其事的道:“我可是听说了,你已经和姓徐的小白脸分了手。怎么?难道还打算守身如玉,当一辈子的老尼姑不成?”

出差在外两个月,消息封闭的厉害。

沈流舒昨个一下了飞机可就听到了慕相弦和徐泽南分手之事。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盛世和徐氏两大集团生意往来因此而终结,徐氏又濒临破产边缘,所以,依然为大家所津津乐道。沈流舒也因此知道了不少的事,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又听他那不争气的弟弟沈清舒添油加醋的宣扬一番,可是高兴坏了。这不,特意从公司叫来了个三线小艺人陪着庆祝,谁知正好碰上了正主。

“这就不劳你费心,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说着,收回视线,绕过笑的一脸妖孽的沈流舒,出了酒楼。

宴栖迟对沈流舒礼貌的点了下头,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脚步轻松地离开。

沈流舒站在原地看着慕相弦和宴栖迟相携离开,妖艳的眸子,覆了层层凉意,不由得想,如果慕相弦生在古代也是引无数人尽折腰的名门淑媛,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住进她那颗无波无澜,淡然如水的心里。

脑海中抹过宴栖迟那张雅人至深的容颜,不禁苦笑,温文尔雅,风姿卓绝配了她,倒也合适。

沈流舒揽着身边女人的腰,问:“会喝酒吗?”

女人稍稍的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沈流舒突然会问起这个,点点头,又摇摇头,“会一点儿。”

沈流舒点头,搂着她离开,“陪我喝一杯。”

女人神色一闪,小心翼翼的问:“刚才那个女人是安城第一名媛慕相弦?”

沈流舒垂着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认识?”

女人见沈流舒一贯的漫不经心,默默的松了口气,轻蔑地随口道:“听人说过她的事情,据说很优秀。可这一看,也就那样,身边男人倒是不少,没什么特别厉害的。”说到后面,语气酸酸的,都说女人天生多疑又善妒,果然不假。

沈流舒停住了步伐,松开搂着女人的腰,温柔地拂了拂她耳边的发丝,笑着问:“会打官司?”

“不、不会。”眼皮跳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流舒轻抚女人怯怯又娇美的小脸,语气却凉彻心扉:“你口中不优秀不厉害的女人,毕业的第一场官司让人坐牢十年,第二场官司让我的公司省了两个亿。”停顿一下,“所以,她不优秀不厉害吗?”

“……”

女人一瞬间的沉默。

“沈、沈总。”女人似乎害怕惹恼了沈流舒,娇软的示弱,目光盈盈一水间,如履薄冰的扯了扯沈流舒的袖子。

“那个奢侈品广告脚本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他轻笑,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娇羞嫣红的耳垂,指腹流连婉转,声音微沉,含了冷意,“然后,你可以滚了。”

女人蓦然一怔,不敢置信。

她显然没有想到,上一秒还对你温言细语,蜜意柔情,下一秒说弃了就弃了,丝毫不怜惜,不挽留,似乎从来都不曾在意,从没放在心上。

“沈、沈总,我们不是去喝酒吗?”女人泪眼婆娑,咬着唇,楚楚可怜地轻扯衣袖,还想挽留一下,然,效果不佳。

“不喝了,看见你心烦。”

沈流舒眼眸再一抬起,已然冷若寒霜,唇角始终挂着的都是一袭漫不经心雅痞的妖娆笑意。

女人脸色煞白,似乎不甘心,红着眼质问:“是不是因为她?”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慕相弦了。

沈流舒不答反问:“你认为呢?”眼神刺骨冰冷,寒透人心。

她知道了,因为她讽刺了那个女人,所以,她就这么狼狈的出局了。

……

车外,街灯斑驳陆离,后退的光景从车窗划过,流光溢彩,缤纷灿烂,一画画,一幕幕,一帧帧,出奇的好看。

晚风拂面,吹的温柔,吹的缠绵,吹的悱恻,时光停止,岁月静好。

慕相弦看着窗外,宴栖迟看着她,想到慕相弦和沈流舒熟稔对话,凤眸微眯,目光幽深不经意的问了句,“阿弦和沈总认识很久了?”

慕相弦一怔,从窗外收回视线,笑了笑道:“嗯,前前后后算起来也差不多五年了。”她律师生涯的第二个客户就是沈流舒,还是谢森西介绍的。

当时慕相弦刚刚在律法行业混出点名堂,打赢了第一场官司,刚创立起来的慕和律师事务所急需一个一炮打响名声的契机。恰逢那时,沈流舒的华瑞传媒正和H国的经纪公司因为一个电影版权问题在圈里圈外闹得不可开交,忙的焦头烂额。

就在那个时候,谢森西作为中间的一个纽带把他的同窗好友沈流舒介绍给了慕相弦认识,二人一拍即合,有了第一次合作,也有了第一次交集。结局很喜人,官司打赢了,慕相弦的事务所打响了名声,取得了佳绩,一跃成为业界的中流砥柱,沈流舒的公司也省了一笔巨款赔偿。

之后,因为有谢森西那个纽带在,慕相弦和沈流舒也见了几次面,吃了几次饭,一来二去的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成了一对不似朋友又像朋友的朋友。

慕相弦和沈流舒彼此之间,迷之微妙。虽不亲密,却有几分不同寻常,无关风月,却难以形容。如果非要论出个定义来,沈流舒之于慕相弦,就像何楚卿之于她,谢森西之于她。

“他倒是——”轻蹙舒朗雅致的眉宇,似乎在想着该如何组织措辞,想了想,开口道:“和传言中的相差无二。”

嗯,很中肯,很给面子的一句评价。

慕相弦想,却也知道宴栖迟要说什么,无所谓的轻笑起来,笑的极低极缓,也极其的好看,眸光亮亮的,带着潋滟晴方的暖意,道:“嗯,沈流舒爱玩,身边的女人不乏环肥燕瘦之色,却也从来点到即止。的确和传言之中的沈公子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他有美色,她受诱惑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点倒和唐宁衡有些相似。”宴栖迟敛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微不可察地一沉,看向慕相弦,带着劝诫味道,“阿弦,下次可要离沈总远一些。”停顿一秒,似乎害怕慕相弦生气,解释说:“如果你们离得太近的话,容易被人误会。刚才沈总身边的女人似乎误会了你们的关系,不高兴地瞪了你一眼。”

阿弦和他在一起时,都不曾离得那么近,其他人自然也不可以。

慕相弦一愣,想着沈流舒身边的女人看她的神色,了然了,的确,不能和沈流舒太过亲近,容易遭人误会。

“好,下次我会注意。”

宴栖迟高兴了,如诗似画的容颜带着清清浅浅的笑,面如冠玉,淡雅如风。

离宴栖迟如此之近,就坐在他旁边的慕相弦被他清浅的笑容,闪的心神一晃,余光倒映出他的温润雅致的轮廓,俊逸又清雅。上身没有穿外套,里面的衬衫没有领带,松着两颗扣子,随意且矜贵,露出了里面精致漂亮的锁骨。

再往下……

慕相弦立即收回视线,垂着头,不敢乱瞄,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口水,脸颊绯红,染红了颜色。

猝不及防的意淫了人家,慕相弦心虚像是鸵鸟般不敢抬头看他,转了头,僵僵地坐在宴栖迟身边,不敢挪动一下。

她什么时候这么禁不住诱惑了——真、真是丢人!

然,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宴栖迟唇角的弧度扬起的更大了,眼里笑意更浓了。

她不知道,他早已经在车窗的反光上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喜悦在了心里。

原来,阿弦也是一个禁不住诱惑的,他很庆幸自己还是有美色的。

八点一刻,慕相弦和宴栖迟到了三水别墅区。

原本,因宴栖迟没有车子,慕相弦从酒楼出来后,是打算先送宴栖迟回家的。可是宴栖迟以‘先送女士回家才是绅士所为’的理由拒绝了,然后,就到了慕相弦家。

车子缓缓停下,二人下了车,听到动静的李管家走了出来。

看到宴栖迟,老脸一喜,笑的牙不见眼,“宴总来了。”

宴栖迟礼貌温和的一笑,点头问好,语气充满了关心,问:“慕爷爷可还好?”

李管家再一次感叹宴栖迟的好修养,慈和的笑笑,“身体好着呢,就是一直念叨着要和您下棋。一直抱怨我的棋艺不精,不能让他尽兴,说还是和您下棋最为开心。”

“劳慕爷爷挂念了。”宴栖迟笑意浅浅的道。

“宴总,不如到里面坐坐?”李管家提议,高兴地笑着道:“老爷子看到您,想必十分开心。”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宴栖迟笑着拒绝,看向一旁的神色妍妍的慕相弦,心情不错的道:“晚餐很不错,我很喜欢,下次我请你,让你尝尝我做的徽菜。”

慕相弦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过来,心里突突的一跳,不知所措地咧咧嘴,胡乱地答着,“好啊!”

“再见!”宴栖迟哑然失笑,冲李管家颔首微笑,上了车子。

“路上小心!”

车子开动,慕相弦站在门口,目送车子一点一点的消失。

……

“谢森西还没有离开?”

慕相弦看着李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概猜出来他要说什么。

“没呢,发了一天的脾气,白天小少爷上学不在家,也没人治得了他。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陪着老爷子下棋呢!”李管家一想到那个小祖宗闹腾劲儿,就愁的一脸的褶皱,他这把老骨头,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慕相弦想到谢森西那个傲娇任性,作天作地的小公举,秀眉蹙起,除了她和慕相时没人压制的住他,不用想也是在家里折腾了一天,不禁觉得头疼。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进去。

一进入客厅,慕相弦就看到谢森西和慕老爷子下着棋,可能棋艺不精,总是耍赖悔棋,气的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的。

“你再悔棋试试看!”慕老爷子不满的威胁,“棋品如人品,你可不能这么没品。”

“要人品有何用,我又下不过你。”谢森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哼一声,“再说了,要人品有何用,遇到一个更没品的,你宝贝孙女还不一样夜不归宿?”这个更没品自然是说宴栖迟了。

老爷子不赞同了,白了眼悄悄动棋子的谢森西,煞有其事道:“和人家栖迟有何关系?人家救了我们相相,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感激还来不及,你倒好,反而责怪起人家来了。”

“哼,我看他就是图谋不轨,觊觎我家相相宝贝的美色,才故意扣着人,不让我带回来。”谢森西一想到昨晚被关在门外没人搭理掉份样,就气的牙痒痒,牙齿咯吱咯吱的响,恨不得咬碎满口牙。

“怎么不说,是你没本事呢?”老爷子很不给面子的一语道破实情,“而且,人家栖迟的助理也说了,相相被下了迷药,已经睡着了,还去打扰她休息干什么呢?更何况,有栖迟在一旁照料着,我可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谢森西不满地冷哼,“哼,你对他倒是放心,也不害怕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对你宝贝孙女不利。”

“那倒不会,我看人可准了,也就你这样下棋总悔棋的人,人品不行,人家栖迟那可是个顶个的好,人品没话说。”

啪——

谢森西不依了,白色的棋子扔了一地,臭着脸,一把弄乱了黑棋碾压白棋的棋盘,气冲冲地撒着泼,“不下了,不下了,他人品好,你找他陪你下棋去啊,看他来不来。我就是看他各种不爽。”

老爷子懵逼了,眨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谢森脾气怎么说上来就上来,突然发飙了,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孩子要输了也不能这么干,太没品了。相相回来了,非让她好好的治治你。”

“呵呵,不好意思,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她现在不知道和那个姓宴的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逍遥快活呢……”

然,不等谢森西音落,不咸不淡,不瘟不火的婉转,动听的嗓音敲响在耳畔,“谢森西!”

靠!

说曹操曹操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一老一少,各怀心思 谢森西下意识的一抖,不敢回头。

老爷子抬起老眼一看,笑了,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定在那一动不动的谢森西,高兴的大叫着,“相相你回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事?”

“爷爷!”慕相弦温婉可人的笑了笑,走了过去。

“小李子,我说栖迟那小子靠谱,说对了吧!你看,我的宝贝孙女,这不是好好的完璧归赵了吗?”老爷子迅速的扫了慕相弦一眼,见她无碍,高兴的老眼眯成一条缝,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哎,是啊!宴总是个靠谱的人。把大小姐交给他,您正等着放心吧!”李管家也是一脸的笑意,附和着慕老爷子。

慕相弦无语,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不然又是没完没了一阵子的推销。

“哼,哪里靠谱了,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谢森西悄咪咪的瞄了眼慕相弦,见她脸色尚可,小声的嘀咕一句。

然而,足够引起慕相弦的注意,她看向他,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又在家里发脾气了?”

谢森西身子一抖再抖,他就是害怕这个模样的慕相弦,觉得怵得慌,连忙摇头,摆的像拨浪鼓,“没有啊,我一整天都在家里睡觉了,饭都没吃,哪里发脾气了。”睁着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就是谢森西。

似乎害怕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让一旁的李管家作证,阴郁郁的语气,“李管家你说是不是啊?我一天都在睡觉,我还梦到你的胡子被剪了呢!”

后面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威胁的味道。

慕家上下谁不知道,李管家最宝贝的就是他那一把美须,而他最害怕的就是谢森西手里的那把剪刀。

李管家苦笑,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美须,“呵呵,是啊,森西少爷一直在睡觉。”

“嘿嘿,我说的对吧!睡了一天,心情格外的舒畅,感觉整个世界都圆满了呢!”

慕相弦神色淡淡,看不出她的情绪,也不知道相没相信他的胡说八道,只听她不紧不慢地道:“我今天看到沈流舒了。”

“哦!”谢森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说收购了一家化妆品公司,正准备打造成国内的奢侈品牌。”

这一点儿慕相弦倒是不清楚,淡淡的瞥了眼谢森西,见他脸上的纠结,直接一语道破,“有什么话就说,藏着掖着可不是你的作风。”

谢森西正等着慕相弦说这句话呢!心里一喜,笑呵呵的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一整天都和宴栖迟在一起?”

“哼!”

一旁的老爷子似乎早就已经看穿了谢森西的心思,白了他一眼,哼哼一声,表示‘我早已经看透你’。

谢森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理会,继续问:“你们去哪了?一整天也没见个鬼影子。”后面一句话,有几分幽怨。

慕相弦神色自若,淡淡的瞟了眼一边偷偷竖起耳朵准备偷听的老爷子,忍不住的笑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说的,如实的告知,“一整天都在公司了,欠了宴栖迟一个人情总要有所表示,晚上就请他吃了一顿饭。”

“去哪吃得饭?”

“去哪吃的饭?”

一样的话,来自于不同的方向,慕相弦见二人的好奇心出奇的高涨,没有隐瞒,回,“桃花坞酒楼,吃了徽菜。”

“那还差不多!”

“那还差不多!”

还是来自于不同方向的二人,前者谢森西,他觉得只要不是去西餐厅就好,那样浪漫的地方,最容易发生点什么。

后者老爷子,他觉得去吃徽菜好啊!两个人单独地在一个雅间里,没有人打扰,吃着饭,看着景,气氛一搞起来,最容易发生点什么了。

辛亏慕相弦不知二人在想什么,不然,又是一脸黑线。

谢森西又阴阳怪气的问了几个问题,见慕相弦一一作答了,才算是满意。

立在沙发旁边的李管家见老爷子满眼的开心,猜出了他的心思,弯下老腰,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老爷子立即眉开眼笑的,白了一眼傲气歪歪的谢森西,心情不错地点着沙发扶手,煞有其事的道:“你看,栖迟这孩子就是有涵养、绅士,那么晚了还先送我们相相回来,真是个好孩子。”

谢森西丹凤眸一凝,面露不满,问向慕相弦,“宴栖迟那厮送你回来的?”他思来想去都觉得那人目的不单纯。

“嗯。”慕相弦应了一声,反问:“怎么?有问题?”她怎么觉得谢森西对宴栖迟格外的有敌意。

谢森西哼哼一声,有些别扭的道:“你以后离他远一点,那人不简单,我害怕你受到伤害。”

老爷子不干了,瞪了他一眼,他就想着慕相弦能和宴栖迟多接触接触,撮合撮合,最好发生点什么,可这尽帮倒忙的小子倒好,直接让人远离,不让人接触,那他打的霹雳吧啦响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了?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栖迟和相相在一处,哪里受到伤害了?你自己瞅瞅,看看人家把我们相信照顾的多好,不要天天满嘴跑火车,尽想着污蔑人家。人家那孩子多好啊,哪像你,天天就想着气我。”

在老爷子这里,宴栖迟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优秀,就是喜欢,反观对谢森西,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天天就这么耳提面命着。

“哼!我就看那人心怀不轨,也没见哪里好了。”谢森西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满的道。

“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切,我嫉妒他,吃饱了撑得。”

“那可不,听听你那酸言酸语,都可以酿成一坛醋了。”

“瞎说,我说的是事实。”

……

慕相弦:“……”

李管家:“……”

慕相弦和李管家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无奈。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一碰到一起都跟踩了地雷似的,斗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

即便是见惯了二人斗嘴争辩,慕相弦还是忍不住嘴角微抽,无奈的伸手扶额,冲李管家指了指楼梯,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慕相弦遁了。

二人斗嘴,没个半小时恐怕是停不下来。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心情倍棒,吃嘛嘛香 慕相弦直接来到了慕相时的房间,里面杏黄的小橘灯亮着,这个点了,一向早睡的慕相时洗好澡,还没睡,工整地坐在书桌旁看书,乖乖巧巧,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见慕相弦出现在房门口,明亮清澈的眼睛一亮,小步子迈起来,跑过去,惊喜地叫着,“姐姐!”

“汪汪!”

柜子旁,狗窝里的小白一听到动静,立即竖起耳朵,抬着狗头看过来,见是慕相弦,圆滚滚地身子一跃而起,激动地摇头晃脑,哼哼唧唧的摇着尾巴,汪汪的叫着,撒娇卖萌不停地蹭着慕相弦的腿,求抱抱。

“嗷!”漂亮姐姐回来了,好开心!

“汪汪!”

慕相弦眉眼温柔,轻轻的笑了,摸摸慕相时有些潮湿的软发,抱起异常欢脱,不停拱着她腿的小白,轻柔的道:“还没睡觉?”

“汪汪!”等漂亮姐姐回家。

“嗷呜!”漂亮姐姐的怀抱真舒服。

小白叫了两声,欢快地拱了拱,眯着眼睛,安静又舒服地窝在慕相弦怀里,打着哼,看起来很惬意。

“没有,在等姐姐。”慕相时乖乖巧巧的应了声,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慕相弦。

慕相弦笑笑,看着弟弟可爱的模样,没忍住在他脸色亲了下,揉了揉他乌黑发亮又柔软的发丝,“好了,我现在回来了,你要上床睡觉了,时间可不早了呢!”

“好!”

慕相时乖巧懂事的上了床,慕相弦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床边,并没有立刻离开。

慕相时看着慕相弦在灯光的折射下,愈加柔美的脸,觉得姐姐真是漂亮,他好幸福。

今天,木目告诉他,他从小没有妈妈,很羡慕他有一个美丽漂亮的姐姐,就像妈妈一样保护、爱着他。他就想着,他和木目是最好的朋友,把姐姐分给木目一点也是可以的,也让他体会一下被妈妈疼爱的感觉。

“怎么了?不困吗?”慕相弦见慕相时一直盯着她,眼睛亮亮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慕相点点头,攥着被角,开口道:“姐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木目从小就没有妈妈,他好羡慕我有一个像妈妈爱护我的姐姐。”顿了一下,带着询问的味道问:“我可以把姐姐分一点儿给他吗?”

慕相弦一怔,有些意外,俨然没有想到木目那样玉雪可爱的孩子竟然没有妈妈。那个孩子小小的一个却胆识过人,丝毫不怕生人,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从小就被培养独立的个性。

慕相弦一想到此,就觉得心里一阵刺痛,那样懂事可爱的孩子,真是让人心疼。两次见到木目都有一种说不清倒不明的感受,慕相弦觉得一定是她天生本能的对那孩子的怜惜。

声音愈加的轻柔动听,拂了拂慕相时的白皙稚嫩的小脸,笑着道:“当然可以,下次你可以带他到我们家来玩。”

“真的!”慕相时惊喜,脸色露出开心的笑,握着慕相弦手指问:“后天周末,我可以带他来嘛?”

“当然!那天我没事,叫上你楚卿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去郊外郊游。”

当下正直四月,春意盎然,惠风和畅,暖意正浓,带着慕相时和木目一起去郊外踏踏青也是极好的。

“太好了,明天上学我就告诉木目这个好消息,他一定非常高兴。”慕相时兴奋地拍着手鼓掌。

慕相弦想到要见到木目,心里也是一阵的高兴,笑着给慕相时扯了扯被子,温声细语的轻哄,“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嗯嗯。”

慕相时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慕相时就传出轻缓的呼吸声,慕相弦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了声晚安,盖好被子,调低了灯光,把小白放回狗窝,揉了揉狗头,轻声轻语,“你也睡觉吧!”

“汪汪!”

漂亮姐姐好温柔,好喜欢。

清晨,褪去一夜星辰,渐渐苏醒。

慕相弦简单的洗漱之后,下了楼。

“大小姐起来了?”李管家笑着道。

“嗯。”慕相弦含笑点头,走向餐厅。

老爷子和慕相时正坐在餐桌前用餐,不见谢森西,慕相弦四处看了一下,也没看到的人。

“森西呢?”难道还在睡?

老爷子一提到那混账小子就来气,冷哼一声,“昨天就走了。”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老爷子的耳根子经受谢森西昨天一整天说尽宴栖迟各种不好的魔音灌耳后,总算清净一会儿,又经过昨晚酣畅淋漓地斗了一嘴,可是气的不轻。现在谢森西不在了,没人缠着他,气他,自然是高兴。

谢森西不住老宅,自打他成年之后,就搬离了这里,在风华别苑买了一套复式公寓,不拍戏的时候,时不时的来慕家蹭蹭饭,不高兴的时候住上几日,找找存在感。

这不,谢森西最近新戏杀青,得了闲,回国就在老宅住了两天。要不是前天晚上慕相弦夜宿在外,不满的叽叽歪歪耍起了公举脾气,以和老爷子不对卯的性子,早就回了自己的狗窝。

谢森西不在了,老爷子心情倍棒,吃嘛嘛香,朝慕相弦招着手,一脸的慈爱,“相相啊,快点来吃早饭。昨天在公司忙里一整天,该累坏了,小李子特意煲了清汤,快点喝一点儿,补补身体。”

“好!”

慕相弦笑着点头,坐下。

李管家笑呵呵地用苏青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在慕相弦面前,“大小姐,你尝尝这汤,清胃养颜。”

哦,李管家除了熬粥是好手,煲汤也是一绝。平常闲着没事,就是喜欢躲在厨房里钻研厨艺,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几乎都让他包了。

慕相弦微微一笑,浅尝一口,味道还不错,对她的胃口。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喝粥,但汤还是蛮喜欢的。

吃了早饭,慕相弦开车送慕相时上学。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木目从车子上下来,慕相时见了,小脸一喜,立即高兴的跑过去,喊着木目的名字。

这样像是正常孩子才有的活力,慕相弦在慕相时身上未曾见过,发觉自从慕相时认识木目以来,他的自闭症不但有了好转,性格也渐渐的活泼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慕相弦喜闻乐见的,她期望着有一天慕相时能像一个正常孩子那般,和朋友打打闹闹,一起欢笑。

慕相弦笑看着二人走过来,上前一步,微微地弯下腰,揉了揉木目软软的小脑袋,语气温柔,“木目,早上好啊。”

“姐姐,早上好!”

木目粉嘟嘟的小脸像个可爱的小包子,脚步轻缓,走近一点,抱着她的胳膊,笑意莹莹地蹭了蹭,“姐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呢!我好喜欢你!”

嘴真甜!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莲花遭殃,静怡出气 慕相弦温柔浅淡的面上笑意嫣然,想到这也是个惹人心疼的孩子,不禁更加的温柔可亲,“姐姐也喜欢你。”

木目听到慕相弦说也喜欢他,有些不好意思了,长如羽翼的睫毛颤了颤,小脸绯红,宛若朝霞,心里却很高兴,有些雀跃。

嗯,每天喜欢姐姐一百遍都不够。

“木目,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做客?姐姐说,要带我们去郊外玩呢?”慕相时拉着木目,语气欢快地做着邀请。

木目惊喜,看了慕相弦一眼,白皙如玉的小脸上带着期待,不确定的征求着意见,“我可以去姐姐家做客吗?”

慕相弦见他眼里有几分小心翼翼,心里一软,感叹,真是个礼貌又懂事的孩子。

柔柔一笑,轻抚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点头肯定的道:“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木目脸上顿时溢满满足的笑,高兴的拍着手,“太好了,可以和姐姐、小时一起去玩了。”如果爸爸去的话,就更好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慕相弦的心情因木目的兴奋所感染,轻笑出声,见学校门口送孩子上学的人流量渐渐少了,估摸着上课时间要到了,温柔的摸摸二人的头,“好了,要上课了,你们可以进学校了。”说着,一手牵一个,把他们交给老师。

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慕相弦才转身回到车上。

刚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响了,垂眉一看,是王静怡。

一个小时后,慕相弦到了和王静怡约定的地点。

还没进咖啡厅,就看到王静怡兴奋的朝她挥手,慕相弦笑了笑,走了过去。

“相相姐!”王静怡语调欢快喊了一声,招来服务生,为慕相弦要了杯咖啡。

慕相弦应了一声,在王静怡对面坐下,见她满脸兴奋,心情似乎不错,问:“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王静怡嘿嘿一笑,一口气喝了半杯咖啡,语气娇憨,藏不住的欢喜之色,“今天那对虚伪母女被王老头教训了一顿,看她们敢怒不敢言憋屈模样,我就高兴。”

慕相弦了然,轻柔的一笑,“怪不得,你这么开心,看来她们定然是被教训的不轻。”

“那可不!”漂亮的星眸一挑,兴奋的和慕相弦说着今天早晨发生的事,“大小白莲花趁着王老头一早不在家,想要狐假虎威的教训我,我呢,也不是好欺负的,就狠狠地上去一脚,踹的大白莲花来了个狗啃泥,谁知,竟然逼急了她,直接骂我狗娘养的,恰好被刚进家门的王老头听到了,狗血淋头的骂了她一通,大白莲花平常在王老头面前可会演戏了,今天可能真的被气昏了头,开始口不择言,也不知道哪一句惹到了王老头,上去就是一巴掌,当时那个脸肿的呦,真是解气,小白莲花看自己娘被打了,我又在一旁幸灾乐祸,气不过就为大白莲花哭哭唧唧地辩解了两句,没想到,老王头的火气那么大,直接烧到了她的身上,连带着狠狠的骂了一通,那哭的梨花带雨,委屈的不得了样子,看到我啊,心情澎湃,就差在一旁摇旗呐喊,加油助威了。”

王静怡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今早的事,都不带喘气的,脸上的兴奋,眸里的奕奕神采,异常的生动活泼,感染人的情绪。

慕相弦静静的听着,完了之后,贴心的给她倒了杯水,淡淡的笑着关心地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王静怡豪迈地拍拍胸口,摆着手,“没有,倒霉的是那对虚伪母女,我好着呢!”她可不是吃亏的主。

“虽然知道你聪明,应变能力强,但是今天她们吃了亏,定然不会罢休,你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虽没怎么接触过陈岚,但是慕相弦和王静心却有过交锋,知道她心思不浅,惯会做人,既然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女儿,那么陈岚自然不容小视。

慕相弦虽然知道王静怡在王家扮猪吃老虎,也不是好欺负的,可到底还是对方人多势众,占了先机,她不免还是多叮嘱了两句。

王静怡点头,“嗯,我知道了,她们在我手上是讨不了好的。”突然,神情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慕相弦的手,问道:“对了,前天晚上,你没事吧?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要不是后来知道你没事,我和谢森西可都要报警了。”

慕相弦想到那晚之事,清淡的眸光微暗,可又想到后来薛凝报应不爽,和朱仁厚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名声败坏,丑闻缠身,也算是毁了她自己,眸底幽暗褪去,只余清淡,简单的把前天晚上的事说了一下。

薛凝和朱氏建筑朱仁厚的丑闻铺天盖地,全城皆知,慕相弦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昨天一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没有闲心去探究那些,如今想来,爆出了那样的新闻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不然,以薛市长的权威在那摆着,即使记者拍到那样的丑闻,不看僧面看佛面,顾及到薛市长的面子,也不敢随便发出。

巧合的是,丑闻最先发出的报社偏偏就是不惧任何权威和威胁的新生娱乐周刊,而前天晚上何楚卿和吴越都在晚宴现场,那又是在索菲亚酒店,更巧的是,无论是报社还是酒店都属于ZX集团旗下,偏偏某人恰好也在酒店视察工作。

一层套一层的巧合太多,如此之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能称之为巧合。

慕相弦一向是不相信巧合,更相信人为。

丑闻铺天盖地,满城风雨,空前绝后的受人关注,媒体纷纷踊跃报道采访,若是没有幕后之人刻意引导,是不可能达到如此效果,至于那人是谁,她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眸光微闪,心思一敛,慕相弦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张温润雅致,淡若皎月的面容。

他是为了她吗?

“哼!就知道那个经常和王静心在一起的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天天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来气。这次,竟然胆大包天的给你下药,下一回也定然让她尝尝迷药的滋味。”王静怡满脸的愤慨,冷哼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静怡之殇,只为报仇 “你是说,薛凝和王静心关系很好?”慕相弦眸光微沉,收了情绪,疑惑的问。

王静怡点头,“嗯,薛凝是王静心的师妹,两个人关系很不错,经常凑在一起。”想不透慕相弦忽然问起了这个,疑问的道:“有什么问题吗?”

慕相弦弯了弯唇角,微微一笑,摇头,“没事!”而后,低垂了眼睑,掩藏了眸底的情绪,轻轻的摩挲着小指上的镂空戒指,细细的思忖。

那晚之事可有王静心一份?那日晚宴,是她和薛凝第一次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好好的怎么会来算计她?倒是王静心,那可就不一定了,她们可是有过一簪之争的。

“对了,相相姐,我约你出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王静怡因为王静心母女受教训之事太过激动,一时忘了约慕相弦的正事,这会兴奋劲过了,这才想了起来,一脸的凝重。

慕相弦很少在王静怡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面色微凝,问:“什么事?”

“我在王老头书房外偷听到他和一个人打电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就是薛市长。”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我听到他说,要尽快让税务局的人去盛世查账,他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之类的话。我害怕王老头又要搞什么阴谋,伤害到你和公司,这才迅速地给你打了电话,和你说一声,让你有所防备。”

慕相弦沉默,没有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她昨天才去了公司,今天王正材就开始有所行动了。

抬眸见王静怡满脸的担心,轻轻的一笑,安慰,“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停顿一下,看向王静怡,认真的问:“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上一次你说什么合作,这一次你又告诉我这些,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合作?上一次你卖关子没有告诉我什么意思,这回你总可以和我说了吧!”

她总觉得王静怡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看似纨绔不化的表面,却掩藏着最深的心思。让她不安担心的同时,又一些心疼。

王静怡乍一闻言,没有心理准备,握着慕相弦的手一紧,心有挣扎。

她静静地看了慕相弦两秒,缓缓的垂下头,眼里的情绪莫测难掩,似犹豫又似纠结,汹涌幽暗。

慕相弦不急不躁,不催不促,淡然安静的看着她,极具耐心地等着她主动开口告诉自己。

王静怡沉默片刻,吸了吸鼻子,眸子渐渐晕红,染了水汽,抬起头看向慕相弦,和提出合作那日一模一样的认真,语气极其的笃定,“相相姐,我要报仇!”

慕相弦见王静怡红着眼眶,满眼的恨意,不像作假,神色微怔,惊诧地询问出口,“报仇?向谁报仇?”

此时的王静怡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嚼着口香糖,化妆浓厚的烟熏妆,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性感漏肚脐套装的小太妹,而是带着满腹恨意,一心只想报仇的忍者,撕掉伪装的她,变得格外的隐忍狠厉,让人心惊。

“王正材!”

一字一顿,就像每个字都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恨意,带着冷厉,也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什么!”慕相弦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静怡要报仇的对象竟是王正材!

据她所知,王正材可是真心实意的宠爱王静怡的,对她的那份疼爱之心,可是众所周知的。

王静怡自嘲的呵呵一笑,垂着眼眸,似乎压着某种情绪,紧紧的攥着拳头,冷然的道:“很惊讶,不敢相信是不是?我也不敢相信,我的亲生父亲会亲手杀了我的母亲。而且是被强行灌了安眠药!”

什么!

慕相弦心惊,一向无波无澜的脸上出现了几许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安城之人,众所周知,王正材和于静情伉俪情深、琴瑟和鸣,虽说传言不可尽信,可二人的感情慕相弦也是听母亲说过的,王正材怎么可能会亲手杀了费尽心思娶到手的妻子?

慕相弦见王静怡脸上尽显恨意,瞳孔里倒映出内心深处难以克制的悲伤,眸光定定,眸底暗潮涌动,深知这其中一定有着他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敛下心中的诧异,伸手覆在王静怡紧握的小手上,温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静怡感受到慕相弦手心里传递出的温暖,阴郁又冰冻的内心稍稍地动容一分,似有纠结般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声音淡薄,“王老头杀我母亲的原因,这十年以来我也没有查出半分的蛛丝马迹,他隐藏的很好,让人看不出破绽。我只知道,那天放学回家,看到的就是王老头在强制的灌我妈妈药,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既然被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就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之类的话,我当时被吓傻了,就要冲上去,却看到妈妈眼角含泪的冲我摇头,不让我过去,因此王正材并不知道我看到了他杀害我妈妈的全部过程。”舒了口气,“外界只知道我妈妈去世是因为抑郁症犯了,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所致,却不知,她只是有轻微的失眠,那些安眠药不过是备用而已,却成了王老头杀害我妈妈的工具和借口。”

“所以,当时葬礼虽然隆重却也仓促,不等我们见最后一面,就已封棺入殓,他是害怕被人查出什么,急需毁灭证据?”

慕相弦思绪飘远,想到十余年前,他们一家远在外地旅游,突然接到于静情去世的消息,急急忙忙赶去王家,见到的不过是一口封好的棺木,来不及多问缘由,就已随众多宾客赶去陵园。

当时所有人都陷入悲伤,也没有深思葬礼的仓促之处,现在回想那时情景,发现种种迹象都表明,王正材似乎急于掩饰什么,才会如此心急,如此迫切,如此迅速地举行了葬礼。

“嗯,一定是。”王静怡肯定的道:“当时我还小,来不及反抗,就被送走了,再回来时已经两个月后,发现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妈妈不在了,陈岚母女入住了王家,成了王老头的续弦,我还多了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姐姐。那时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弱小,多么的无助,也是多么的可怜,同时也认清了现实,要想在豺狼虎豹环伺、没有依靠的王家活下去就必须伪装起来,扮猪吃老虎,只有这样,我才能为妈妈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不配为父,想要入圈 慕相弦听完王静怡平静的诉说着年少时的痛楚,心里不由得一叹,着实的心疼,清凉如意的眸子微沉。

不必多思,年仅十岁的王静怡是多么惹人心疼。应该拥有最美好童年的她却要早早的隐藏自己的心性,对早已经看透了的一切,故作不知,默默地让自己成长起来,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为母亲报仇。

慕相弦紧紧握着王静怡冰冷没有温度的手,心疼的问:“那王正材对你……”不忍心接着往下问,抿了抿唇,顿住了口中未说完的话。

是真的宠爱还是故意捧杀?

王静怡知道慕相弦要问什么,讥诮的一笑,眼里抹过讽刺,“他对我的宠爱倒是真的,不过,愧疚应该居多吧!毕竟,毁了这个家的还是他。”

慕相弦叹了口气,安慰似的轻抚王静怡的胳膊,声音温软,带着怜惜,“小怡,这些年你受苦了。”

王静怡只觉得鼻子一酸,强忍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涩意和安然。她觉得这句话是她这十余年来,听到的最好的安慰,也是这些年来经受许许多多冷言冷语,讥讽谩骂最好的慰藉。

泪眼婆娑,心有感动地看向慕相弦,“相相姐,只要为妈妈报了仇,这一切都值了。”

慕相弦立即拿纸给王静怡轻柔的擦了擦眼泪,轻声轻语地问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替于阿姨报仇?”

王静怡吸了吸鼻子,带着少许哭过后的鼻音,狠厉地开口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只要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妈妈在天之灵也应该可以安息了。”

“所以,你想和我联手一起绊倒他,让他汲汲营利半辈子的东西变得一无所有?”看似疑问,却是肯定。

“嗯,他最在意不过是这些,如果这些没了,他一定会痛不欲生!”几句话,说的清脆,掷地有声,语气里充斥着恨意。

“可是——”慕相弦不忍心看到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成了如今这个为了报仇,恨意增生的王静怡,拂了拂她脸颊旁边的发丝,轻声细语的劝慰道:“可他终究还是你的父亲,于阿姨一定不愿意看到她心爱保护着的女儿经受这些痛苦。”

“不,他不是我的父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乍现出汹涌的暗潮,“早在他亲生杀了我妈妈,在他决定送我离开,在他为了一己之私迎陈岚母女进门,让王静心改了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我们之间,除了那一丝可笑的血脉关系以外,他对我而言不过是仇人罢了。”

慕相弦见王静怡决心如此,没有再劝说下去的余地,拍拍她的手背,苦口婆心的道:“好,既然你有如此决心和打算,你做什么,相相姐都支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被仇恨迷了双眼,这世界还是有许多比仇恨更有意义的事等待你去发现。”

“嗯嗯。”抹了把不争气又跑出来的眼泪,钻进慕相弦怀里,抱住她的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相相姐,有你真好!”

如果没有慕相弦的存在,她走上的也许会是一条不归之路,为了替母亲报仇,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傻丫头!”慕相弦像是哄孩子般点了点王静怡秀挺的俏鼻,满脸的笑意,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我说过的,我是你的姐姐,我的肩膀可以让你依靠,听你倾诉。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抗下所有,你还小,不应该背负这么多。”

王静怡破涕而笑,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趁机抓住时机,摇着慕相弦的胳膊,似询问又似撒娇,“所以,我说的合作姐姐是同意喽!”

慕相弦怎会不知入了她的圈套,娇嗔似的瞪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眸光也绽放出抹抹笑意,温温然的点了点头,却不忘提醒,“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你爸虽然疼爱你,但是若被他知道当年之事你也是知情者之一,就算你是他的女儿,恐怕也不会饶了你。”

“嗯,我知道了,他的个性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就是个冷心冷情,心狠手辣的主,就算再得他喜爱疼宠之人,只要威胁到他切身利益,他一样不会放过。”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扬扬紧握的拳头,信誓旦旦,语调清扬,“我相信,有了我们姐妹二人里外合作,一定可以绊倒王老头那个大坏蛋的!”

“放心,一定会如你所愿。”

她现在正在布局,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收网,即使一举左右不了王正材,也可以废了他一只手,够他喘气一段时间的。

原本慕相弦顾及到王正材是王静怡的父亲的身份,还担心会伤了王静怡的心,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王静怡的加入,慕相弦做事自然也不需要束手束脚,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

“对了,你对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瞥了眼王静怡一身奇特的装扮,“总不能这么一直混迹于人间,你的人生不应该如此。”

王静怡扯了扯露肚脐眼的衣服,呵呵一笑,吃了个小点心,“当然不会!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娱乐圈闯一闯,说不定哪一天我爆红了,登上那一线大腕的宝座上耍一耍。”

“你确定?”慕相弦疑问,这小丫头在圈外已经够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了,这要是进了娱乐圈岂不是又要霍乱一方?

“那当然了!”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唆了唆手指上点心渣,煞有其事的说:“现在出名的机会很多,我打算从我在行的方面下手。我游戏打得不错,粉丝也不少,再保持一段时间的神秘,我就在不经意之间露个脸,让他们一堵我倾城之姿,然后,买点热搜水军什么的,上个热搜榜,小火一把,之后就可以正式出道了。”

慕相弦点点头,抬眼看她,“你倒是挺有想法的。”王静怡说的虽然荒诞些,却也不是没有道理,是个不错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是!”王静怡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这可是前天晚上从唐宁芜那里打听了一些消息后,想了一整天,脑袋都快想破了,才想出来的法子,她认为,可行度还是非常高的。

这个方法,成名的速度虽然有点慢,但是她信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打好粉丝基础,积攒一大票死忠粉,才能顺利地杀入娱乐圈的内部,才有可能在将来有一席之地。

慕相弦举起咖啡杯,碰了下王静怡的杯子,打趣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只有支持你了,希望你在娱乐圈继续混的风生水起,霍乱一方。”

“那可不,我的靠山可是鬼才导演西爷,谁要是惹了我,可就得麻溜地滚出娱乐圈,不然,封杀只会死的更惨。”王静怡丝毫不知谦虚为何物,说她两句她还喘上了,一脸的臭屁‘唯我独尊’的神态。

慕相弦眼皮跳跳,摩挲小指戒指的动作一顿,开口问:“据我所知,谢森西在圈子里虽然也是个理不饶人的主,无人敢得罪,可他也不是个给人轻易当靠山性子,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帮你?”

王静怡挤眉弄眼地无所谓的一笑,“呵呵,不是有相相姐在吗?我是看出来了,谢森西那个傲娇小公举谁都不怕,可是怵着你嘞,我要是在那个圈子里吃了亏,相相姐能忍心,放手不管?”没脸没皮地坏笑一声,“所以,我虽然不能让谢大导演直接给我撑腰,但是可以让相相姐给我撑腰啊,也就相当于谢森西给我撑腰了,我的靠山也相对于谢森西了。”

慕相弦秀眉舒展,明了了,抿了口咖啡,淡淡一笑,娇嗤她一眼,“你呀,想的倒是远。”

王静怡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知脸红,“那是,你的妹妹必须优秀!”

慕相弦想,完了,以后娱乐圈又多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热闹的娱乐圈恐怕是要炸了。

……

夜色渐浓,安城依旧繁华喧嚣,夜间流光溢彩的灯光,繁星点点的夜空,都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慕相弦初一结束与何楚卿的通话,陆偌筠的电话回了过来。

响了两声,慕相弦接听,“陆大哥!”

电话那边的陆偌筠轻轻地嗯了一声,传出清和如风的嗓音,“不好意思,一直在开会,手机关了静音,才看到你的电话。”顿了一秒,疑声询问:“有什么事吗?”

慕相弦低声浅笑,一手抱着胳膊,站在阳台,凝望着暗夜里被云雾笼罩,层层叠叠显得格外魅惑朦胧的山峦,意味幽长地回了句,“陆大哥为公司努力工作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两天了,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

慕相弦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一个怔愣,却也不过一秒,立即心领神会的反应过来,轻笑着,“好,明天就开始好好的休息休息,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嗯,为了感谢陆大哥的辛苦,之后我会请你看一出好戏。”慕相弦声音里带着笑意。

“一定!”陆偌筠畅笑出声。

又随便的聊了两句,慕相弦挂了电话,久久地立在阳台思忖良久。

王正材和薛是既然已经勾结商量准备让税务局去盛世查账,那么,王正材一定是让人在盛世的财务上做好了手脚,并且有把握让税务局的人查出点一二,想要以此夺取盛世的经营权。

要知道,无论多大的公司,多么有影响力,一旦涉及到税收方面,都不会轻易罢场。慕相弦早已经猜出王正材和薛是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让人查出盛世纳税有问题,问责慕家人,如此一来,慕家涉及到官司,接受调查,就没有资格继续掌握盛世的经营管理权。

这也是王正材奸计得逞地方,慕家出了事情,盛世的经营管理权也就名正言顺地落在了公司第二大股东王正材身上,他就成了这场阴谋博弈的最大赢家,事后也不用遭外界的各种非议,一举两得。

而慕相弦就恰恰想通了这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今天从王静怡那里得知王正材和薛是就要在这两天动手,为了给他们的人提供便利,制造动手的机会,才打电话通知陆偌筠离开公司。

只有总经理陆偌筠离开了公司,不在盛世,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放手地去做,她散的网才能如愿以偿地慢慢收拢,钓到大鱼。

慕老爷子在盛世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纵横商场,侵淫各种阴谋诡计几十年,他“阎罗王”的名称,可不是假的。

早在慕家出事,大厦将倾的时候,慕老爷子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王正材都知道提拔自己的人,培养公司支持他的骨干群。

慕老爷子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儿?不在公司各个部门安插自己能够信任的人,以备不时之需?

慕相弦决定接手公司的那刻起,就已经从阿东那里要来了安插在公司人的名单。她发现,这些人虽然不像王正材的人那般处于高位,却也是在各个部门起到关键性作用,平常也许不起眼,碌碌无为,一到关键时刻,反而是这些人最为得力,做起事情来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

昨日慕相弦去一趟盛世可不仅仅只是视察公司,开除了三个嚣张跋扈的女人那么简单,而是私下里秘密的见了几个人,交代了一番引得东风来的工作。当然,也多亏了那几个女人惹是生非的本领,给了她机会,转移了某些个盯在她身上的目光,才让她顺利的见完了那些人。

万事俱备,慕相弦只欠一阵东风,把税务局的人吹进盛世财务部,这样她才可以大展拳脚,清理一波不该存在的人。

王正材以为已经统领全局,只等税务局一到,尽享坐收渔翁之利,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由此可见,慕相弦玩起阴谋来,可是丝毫不输于王正材的。

另一边,半山别墅。

木目高兴地收拾着自己的小书包,把上次慕相时来时喜欢的玩具放进去,又放了些送给慕相弦的礼物,白皙如玉,精致无暇的小脸上尽显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难道不是,吹风机么 立在一旁,慈爱地看着木目的秦管家见那小书包里已经塞的鼓鼓地,实在是塞不下东西了,木目还一个劲儿的往里面装玩具较真儿的动作,慈祥的一笑,老脸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温声的道:“小少爷,这都塞不下了,要不,管家爷爷给你找一个更大的书包来。”

也不知道小少爷最近怎么回事?原本这个粉色吹风机带眼睛的小书包小少爷最是讨厌,一直嚷嚷着幼稚,不愿意要。可自从前几天上学回来后,也不知怎的就换了性子,再也不说不喜欢之类的话,抓在手里就不放,天天背着去上学,弄得跟宝贝似的。

“不要,我喜欢这个书包,它是我的最爱。”木目紧紧的把小书包抱在怀里,生怕秦管家抢走了似的。

秦管家愈加地疑惑了,笑了笑,眯着老眼问:“小少爷,你能告诉管家爷爷为什么嘛?我记得,大小姐给你从帝都寄过来时,你还一直嫌弃它是个吹风机,说它幼稚,不喜欢它,现在怎么……怎么又喜欢上了?”难道是他年龄太大了,跟不上小孩子的善变的想法了?

“管家爷爷,这可不是吹风机,这是佩奇,社会人——小猪佩奇。”说着,还学了两声猪叫,可爱的模样引得秦管家和几个下人一阵发笑,拍了拍怀里的佩奇书包,煞有其事的道:“小时说,他姐姐很喜欢佩奇,车上摆的挂件就是小猪佩奇,所以,爱屋及乌,我也要喜欢佩奇,喜欢小猪佩奇书包。”

小猪佩奇?

什么鬼,不就是个吹风机!

秦管家一张老脸充满了疑惑,皱着眉,思忖了片刻,才恍然大悟。

哦!怪不得觉得眼熟,他想起来,这所谓的小猪佩奇可不就是小少爷最近一直在看的动画片里的那只粉色会说话的猪嘛?

他就说,一向不喜欢看动画片,嫌弃动画片幼稚的小少爷怎么突然看起来了动画来?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看来,小少爷真的很喜欢慕小姐。

“可是,这个吹…佩、佩奇书包太小了,塞不下这么多东西,你要给慕小姐和慕少爷带这些东西过去,可能会装不下。”秦管家带着商量的语气,轻哄,“要不,暂时换一个其他的书包?等明日,管家爷爷让人再送来一个大的,你再背着玩好吗?”

“可…我就想背着它给姐姐看看……”木目皱着小巧的眉峰,纠结不已。

这时,门外传来车子的声音,宴栖迟回来了。

木目忽然想到什么,有了注意,眼睛滴溜溜的转,二话不说,从沙发上跳下来,朝门外跑去。

“小少爷!”

秦管家看木目那危险又极其规范的起跳动作,心口一惊,霎时吓得可不轻,还不等话落,木目欢快又急切的小小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爸爸!”

木目一个冲劲儿上去,像个炮仗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抱住宴栖迟修长挺拔的大长腿,眼睛晶晶亮,刹那和宴栖迟如出一撤的凤眸里璀璨夺目,殷切地看着宴栖迟。

宴栖迟蹙起舒朗雅致的眉宇,薄唇轻抿,温润似画的脸上掠过一闪而逝的了然,扶着他小小却挺拔的肩膀,让他站直,垂眼看着木目,不咸不淡的问:“又犯了什么错?”

这小子,除犯错求原谅时,一般不会这么热情,一看那殷切的小眼神就知道有事情。这一点儿和曾经的她可是极为的相似。

木目:“……”

木目面色一黑,顿时无语,这绝对不是亲生的!绝对不是!

宴栖迟见木目眉目之间,与那人耍起小脾气时极其相似的不忿,心情还算不错,冲身后永远摆着一副冷峻模样的向恒摆摆手,“你先回去,工作之事明天再说。”

“是!”向恒点点头,一向冷冰冰没有温度的眼神,升了两分暖意,略显温和的看了眼木目,转身离去。

宴栖迟长腿一迈,率先走在前面,对忿忿不平的木目道:“说吧,什么事情?”

木目一听,立即抬起头,不满地脸色顿时一变,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喜笑颜开,迈着小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宴栖迟身后,说出了自己的诉求,“爸爸,你现在就让人送来一个大的佩奇书包吧!我需要它。”

嗯,青时说了,有时候硬碰硬不一定是明确的选择,要懂得审时度势,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爸爸虽然不是亲爸爸,但是不耽误他要佩奇书包。

宴栖迟动作一顿,外套递给秦管家,松了领带,悠悠然地坐下,问:“什么书包?”他表示没有听懂。

此时,木目的耐心极好,拿起另一旁沙发上塞的还是鼓鼓的小书包,向宴栖迟摇了两下展示,“就是小猪佩奇书包啊,我想要一个比这大的书包,可以装更多的玩具和礼物。”

小、小猪佩奇?

那是猪?看着怎么像长歪了的吹风机?

一旁有眼力见儿的秦管家见宴栖迟突然沉默,大概猜出他的心思,稍凑近一步,在一米之外停下,小声的道:“小猪佩奇是最近小少爷看的动画片里一只像吹风机的猪,很得他喜欢。”

宴栖迟细细听完,有所了然,可是又有新的疑问产生,毫不客气的问:“你一向不是最讨厌看动画片吗?什么时候这么幼稚,开始喜欢小…动画片里的周边?”

原谅宴栖迟一本正经,无波无澜的样子,说不出那么可爱的名字。

木目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自动屏蔽掉宴栖迟满腔的嫌弃,心中默念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没有隐瞒,如实告知,语气里有几分炫耀的味道,“最近喜欢的。因为小时的姐姐喜欢,我才喜欢,所以我们都爱小猪佩奇。”

宴栖迟面色骤然一黑,惜字如金,“不可能!”阿弦不喜欢小…小猪佩奇。

木目瞪着大眼睛,用脆生生的奶音反驳,“怎么不可能?小时都说了,他姐姐车上摆了一个小猪佩奇,小猪佩奇那么可爱,姐姐一定很喜欢。”

宴栖迟抬眸,看面前站的笔直,一副据理力争誓不罢休模样的小小人儿,避开这个话题,冷声提醒,“宴相暮,少看动画片,只会越来越蠢。”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哑然失笑,行程取消 木目虽不满宴栖迟一句话里带了五分嫌弃,却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有求于他,决定不予反抗,听话的点点头,又回到问题本身,“爸爸,你现在让人给我送来一个大的佩奇书包吧,我真的很需要它。”

宴栖迟捏了一下眉心,不明白木目非要佩奇书包的原因,言简意赅的问:“为何非它不可?”

木目义正言辞的回答,“因为,明天我要去小时家做客,我要送他一些玩具,送姐姐一些礼物,我的佩奇书包太小,放不下,我需要一个更大的。”

宴栖迟挑了挑雅致的眉峰,“这么简单?”他怎么觉得还有后话呢?

“那可不止。”木目后背挺得笔直,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出了明天的行程,“小时还说了,明天他姐姐会带我们去郊外玩。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去玩哦,我们一定会玩的很开心。”语气里不自觉的带着满满的期待。

宴栖迟蹙眉,“不早了,你要睡觉了。”

木目犹豫了一下,睁着清澈又明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我的佩奇书包呢?”

“宴相暮。”

木目见宴栖迟凝着一张俊脸,语气沉了两分,心有戚戚然,有些失望的低着眼睑,长长的睫羽遮掩了一片阴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几步,站在楼梯口,最后赌上一把,奶声奶气的道:“有了佩奇书包,姐姐一定会更加喜欢我的。”

话落,噔噔地上了楼。

“……”

宴栖迟哑然失笑,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向恒,“让人送几个不同尺寸的佩奇书包,大的多要几个。”完了,又补充了一句,“明天的工作行程取消。”

还没走出几里路的向恒:“……”

工作任务来的猝不及防。

……

周末,因挖到了薛市长千金的特大丑闻,特地被放假休息,无事一身轻的何楚卿来到了慕家老宅,慕相弦和慕相时刚吃了早饭。

天气温和,阳光明媚,却起了小风。慕相弦见慕相时穿得有些许单薄,又拿了一件风衣给他穿上,俨然一个温温然的小帅哥。

何楚卿见了,色女心性爆发,忍不住又调戏了一番,直到惹的慕相时脸颊绯红,不好意思了才算是罢休。

何楚卿见慕相弦都已经收拾准备完毕,却没有走的意思,疑问:“不是说去郊外踏青游玩嘛?现在不走吗?”

慕相弦笑着摇摇头,示意何楚卿稍安勿躁,“不是,还要再等一会儿。”

“怎么?计划有变?”

慕相弦敛唇莞尔,梨涡浅浅,看了一眼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慕相时,笑着道:“还有一个人没到,我们再等一会儿。”

何楚卿随着慕相弦的视线瞅了眼慕相时,见他虽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却时不时地望一眼门外,一副极其期待的模样,心思一转,眼睛一亮,刹那间,心有神会,有了兴趣,蹑手蹑脚地坐在慕相弦身边,疑声地询问:“谁啊,这么有面子?竟然能让无波无澜,一向不被外界所干扰的小时拥有这么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毕竟,因为慕相时的自闭症的原因,很少有人或者物吸引到他的注意力,能让他满目期待,甘愿等待的人真是少的可怜。

慕相弦笑而不语,决定先卖个关子,颇具神秘的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何楚卿没听到答案,只觉得一团乱麻萦绕心中,像是猫挠的似的,痒痒的,好奇的要死。

然后,就可以看到这么一副画面,何楚卿和慕相时的频率一致,时不时扭头望一眼门外,没见到动静,二人脸上都极其默契十足地露出失望之色。

如此反复十几次后,不多时,老宅外终于响起了停车声,慕相时像是忽然解了穴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满脸惊喜地朝门外跑去,挥舞着小手,看起来异常的兴奋激动。

何楚卿见慕相时难得一见的异常,一脸的懵逼,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向笑意嫣然的慕相弦,指了指慕相时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的门外,问:“他这个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小时还有这么活泼好动的一天。”

慕相弦自是知道何楚卿的疑惑,毕竟那样的情绪外露,活泼开朗小时可不曾有过,心情不错的低低的笑了起来,笑的极低极浅,也极其温婉清然,声音里难掩的开心和愉悦,淡淡的道:“他等着的人到了。”

说着,步履轻缓,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何楚卿恍然大悟,好奇心促使,也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黑色镂空雕花的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木目背着一个大大的,塞的鼓鼓的小猪佩奇书包从车上跳下来。

书包太大,装的东西太多,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木目背着书包,一步抖三抖,颤颤巍巍,脚不连地,一副稍一不小心,下一秒就要摔倒样子。

一旁站着的司机,心有戚戚然地看着木目这个架势,见他背上比他还胖了一圈的书包,不免心惊,生怕这个小祖宗摔了,伸手上前一步,“小少爷,这个书包太重,我来拿吧!”

这么大的书包,真是难为了小少爷,这哪是做客,倒像是要常住似的。

木目小手挥的极其利索,吃劲儿的背着包,一步三晃,“不用不用不用,我可以。我要亲手把这些礼物交给姐姐和小时。”

昨晚都要失望了,以为爸爸不会答应给他买大的小猪佩奇书包,可谁知今天早晨一起床,都是惊喜呀!

一客厅的小猪佩奇书包,各种款式和尺寸的都有,高兴的他呀,早饭都多吃了两碗呢!

然后,他就找了一个最大的书包,装了很多送给姐姐和小时的礼物,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呢,不然,也不会现在才来。

“木目!”

慕相时一跑出大门,就看到平常接送木目上下学的车子停在那里,司机站在一旁,却不见木目的身影,脸上的兴奋一敛,表情一皱,略显失望,大叫着木目的名字。

“小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木目被戏,一本正经 木目一听小时的喊声,脸上一喜,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绕过车头,兴奋地冲木目大力地挥着小手,“小时,我在这里呢?你看,我给你和姐姐带了好多的玩具和礼物。”

慕相时看到车后面的木目,脸上不待露出开心之色,就一眼瞅到了他身上的大书包,满脸惊讶,“这么多!”

“是啊,都是送给你和姐姐的。”眼睛一抬,看到慕相时后面朝外走来的慕相弦,眉眼弯弯,笑意浅浅,礼貌的打着招呼,“姐姐!”

慕相弦温然地莞尔一笑,走过去,摸了摸木目的小脑袋,“木目来啦!”余光一瞥,见他身上硕大的书包,想到方才二人的对话,神色微微一惊,“带了这么多的礼物?”

“对啊,都是送给你们的哦!”说着,背着身子给慕相弦展示一下自己的小猪佩奇书包,“看,我的书包是小猪佩奇的,姐姐喜欢吗?”

慕相弦见木目身上的书包装的东西太多,撑得太大已经变了型的小猪佩奇,唇角笑意微扬,揉了揉他乌黑发亮的软发,笑的亲和,笑的温柔,“是吗,谢谢木目的礼物。这个书包很可爱,姐姐很喜欢。”又见木目书包背的很吃劲儿,颤颤巍巍,凑进一步,接过他硕大无比的书包,“来,书包太重,交给姐姐,姐姐帮你提。”

“不用,我可以的,谢谢姐姐。”仰着小脸,煞有其事,很认真的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怕重的,姐姐是弱女子,很柔弱,没有力气。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不能让女孩子提重物的。”

“噗!这谁家的小萌物,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何楚卿一走近,就听到木目煞有其事的‘男子汉,弱女子’言论,不禁觉得好笑,有意思。

木目扭头一看,眼神里略过疑惑,这个姐姐又是谁?

何楚卿见木目脸上的疑惑,觉得甚是可爱,母爱泛滥地挪不开眼睛,呵呵一笑,手心痒痒,忍不住地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小家伙,还不认识我吧?”

谁家的孩子,粉雕玉琢的小帅哥,漂亮的不像话!

木目奶声奶气,乖巧又礼貌,“漂亮姐姐好!”后退一步,小小的一个,正儿八经的模样,可爱的不像话,“漂亮姐姐,请不要捏我的脸,女孩子是不可以碰男孩子的脸的。”一本正经的解释,“男女授受不亲。”

粉嘟嘟的,萌萌的,简直萌化老阿姨的少女心,又忍不住摸了一把小脸,“哟,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呢!小模样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哎呦喂,瞧瞧着可爱的小模样,真想偷回家。

如此想着,弯下腰,迅速又精准地亲了一口,“嗯,小脸真嫩!”

何楚卿跟个流氓似的,抹了把嘴边的口水,笑的猥琐。

男女授受不亲不轻的木目:“……”

他被漂亮姐姐调戏了,好气哦,可是不能气,她是从姐姐家出来的,应该是姐姐的朋友,不能气。

一旁的慕相弦好笑的看着木目小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的,推了推稳如磐石的何楚卿,又瞪了她一眼,让她离木目远一点,“行了啊,木目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收敛点。”转向木目,轻柔的一笑,轻哄,“木目不要在意,这个姐姐就是故意逗你玩的,没有坏心思。”

木目站的笔挺,十分的贵气凛然,一本正经的道:“嗯,我知道了,漂亮姐姐是看我太可爱了,忍不住手痒,我不怪她。”转眸看向何楚卿,小脸认真,语重心长的劝解,“只是,漂亮姐姐不要再偷亲我了,不是君子作为。”

何楚卿瞧着木目嫩生生的正儿八经的样子,觉得实在是萌的不得了,呵呵地笑了,又忍不住手痒了,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丝,弯下腰,笑着道:“姐姐可不是君子,姐姐是女子,可以随便耍流氓。”

嗯?

木目歪头,眼里一闪而逝的疑惑,他现在还不是很懂君子和女子的区别。

“好了,不要再逗他了,人家还是个孩子。”慕相弦贴心地微微的提起木目的书包,让他泄点力,背起来不至于太重,另一只手牵起木目,温声细语的道:“走,我们进去。”

木目乖乖巧巧的笑了笑,露出八颗可爱的小白牙,“好。”

而一旁的慕相时见何楚卿一脸‘占了多大便宜’的模样,小脸愠怒,沉着脸色,亦步亦趋到笑的流氓劲儿十足的何楚卿面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提醒,“楚卿姐姐,不可以耍流氓,会没有人喜欢你,嫁不出去的。”

“呵…咳咳……”

何楚卿笑意不减,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岔了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慕相时跑离的愤愤然的背影。

那是小时?竟然开始为人打抱不平了?

木目和慕相弦进了客厅之后,木目立即卸下圆鼓鼓的书包,笑意满满地把玩具和礼物挨个儿的分给慕相弦和慕相时,“姐姐,小时,这些礼物你们喜欢吗?”

慕相时摸着几个模型爱不释手,笑意盈盈,“喜欢,我很喜欢。”这可都是上次在木目家他一眼就喜欢上的模型。

接收到木目期盼的小目光,眸底光华万丈,亿万星辰,惹人喜爱,慕相弦浅浅一笑,喜不自胜的摸摸他的头,“喜欢,只要是木目送的,姐姐都喜欢。”

木目不好意思垂着头,一下一下地甩着胳膊,微微的咧嘴一笑,“你们喜欢,我就很开心。”他最喜欢送姐姐和小时礼物了。

“咦?”

突然手一摸书包,觉得不对劲,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东西,蜷了蜷,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猪佩奇的挂坠。

这是他的吗?他不记得还塞过这个在书包里啊?

“怎么了?”慕相弦见木目一脸茫然地盯着白嫩的手心里躺着的一枚小小挂坠,疑声的问。

“没、没事!”可能是他无意之间放进去的吧!伸手一递到慕相弦面前,笑着道:“姐姐这个小猪佩奇的挂坠也送给你,一定要带着身上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口水大战,一触即发 慕相弦接过一看,是一个很可爱的挂件,不过细心一打量,却可以发现那上面的小猪佩奇虽然小巧精致,做工却略显粗糙,似乎刚刚打磨完成,还带着毛边,看起来胖乎乎的,异常可爱。

“嗯,很可爱的挂坠,姐姐一定天天带在身上。”

木目满意了,高兴的牙不见眼。

木目好不容易来一次,慕相时很开心,急于和木目分享他的小宠物,小白。

两个小小的人儿和一宠在后花园玩了半个多小时,眼见快九点了,慕相弦喊了二人,准备出发去郊外。

半个小时的车程,四个人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到了。

恰逢周末,这个时节又是郊游踏青的好日子,熙熙攘攘的人不少,几乎都是大人带着孩子出来游玩,等何楚卿找到停车位,停好车子又过了十几分钟。

慕相弦和何楚卿害怕人多,两个孩子走丢,一人牵一个,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卖的,问:“小时,木目,要吃吗?”

二人非常默契的点头,慕相弦笑了,把木目交给何楚卿,“你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嗯,好!”四处张望一下,指着不远处的奶茶店,“我们在那等你。”

“嗯!”慕相弦点头,朝粉色的小店而去。

何楚卿领着两个孩子到奶茶店坐下,要了两杯牛奶和两杯柠檬水,见二人乖乖巧巧,小脸绯红的坐在那里,霎时母爱爆棚,喜爱之心源源不断涌出,笑的像是狼外婆似的,把牛奶放在二人面前一人一杯,轻哄着道:“该渴了吧,先喝点牛奶,等一下就可以吃甜甜的了。”

慕相时和木目乖巧又可爱的点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唇边抹了一层白白的奶渍,怎么看,怎么奶,怎么看,怎么萌,真的是奶气十足,软萌软萌的。

惹的一票母爱泛滥老阿姨们移不开眼睛,频频回头看着角落里的二人。

何楚卿一手撑着下巴,一边轻咬吸管,笑意盎然地看着二人如出一撤的动作,顿时觉得,如此看着,二人还真像是亲兄弟,不仅动作一致,就是眉眼之间也有些许相似。

不等何楚卿再仔细的观察思索,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华滟妖娆,极其具有辨识度,“哟,这不是流氓女嘛?改行了?两眼放光的,准备开始拐卖儿童啦?”

何楚卿对天翻了个白眼,暗暗地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依靠在奶茶店门口搔首弄姿,风情万种的唐宁衡,见他吸引着一票女性同胞目光,抱着胳膊起身,一步三摇地走近,满脸轻蔑不屑,学着他阴阳怪气的说话语气,“哟,这不是妖孽男嘛?换工作岗位了?不做鸭,改站街迎客啦?”

何楚卿中气十足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磁性如大提琴般好听的笑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露骨,脸上略显一丝尴尬,扭头看去,眼睛一亮,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腼腆地咧嘴一讪,立即化身小迷妹,不好意思地抬了抬眼皮,瞄了眼双手插兜,一贯的随意自然立在那里的于南初,展露出不露齿的淑女浅笑,悄咪咪地朝于南初走近一步,挥了挥手,跟个招财猫似的,略显紧张,“男、男神也在这儿?”

于南初看着何楚卿骤然的转变,虽已经在遇见酒吧见识过一次,依然觉得有意思,礼貌的含笑点头,“嗯,最近在这边拍戏,听说这边很热闹,就过来看看。”

何楚卿见偶像俊逸的面上清风明月,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良好的气质,简直迷的不要不要的,红了颜色的小脸,如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觉得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般,语气难掩兴奋,“嗯嗯,我们安城一到这个时节,郊外都是很热闹的,很多人都会来这边游玩,男神可一定好好的玩儿,放松放松。”

“一定的。”于南初认同的浅笑颔首。

而于南初身边站着的唐宁芜见大大咧咧的何楚卿见到男神刹那间的转变,不免觉得惊讶,掩嘴微笑,显然心情不错,圆眸星星点点,异常的明亮闪烁,可爱的眨眨眼,好笑的打趣道:“哎呀,都被你男神的光芒遮住了,都没有看到我,好可怜哟!”

何楚卿尴尬的讪讪一笑,瞪了眼唐宁芜,抱着她的胳膊,没有搭理她的打趣,故意扯开话题,“今天怎么这么巧,没有工作,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唐宁芜也没有拆穿何楚卿的小心思,笑着指了指另一边像是没骨头似的依靠在门框的唐宁衡,“我跟我哥哥还有表哥来这边游玩,知道于大哥在这附近拍戏,觉得人多热闹些,就叫了他,大家就一起来了。”

其实是她死皮赖脸硬要跟来的,不过,死皮赖脸的也好,无赖也罢,竟没有想到看了一场精彩的口水大战。

“啊?”视线不敢置信的在唐宁衡和唐宁芜之间来回巡视几遍,讥诮的笑了,“这个无赖是你哥哥?”

怎么可能?宁芜那么可爱,那么软萌,怎么会有唐宁衡这么无赖不要脸的哥哥?开玩笑的吧!

“嗤——”唐宁衡不满地低叱一声,上下打量了下何楚卿,眼里不自觉的乍现出一丝潋滟华光,面上却是嫌弃的撇着嘴,“说人坏话烂嘴,你才无赖,披着华服也不像淑女。”

今天何楚卿出来玩,特意打扮的美美的,编了一个复杂又好看的鱼骨辫,上身浅色的雪纺衫,下身是长至脚踝的深色系的棉麻长裙,配了一双小白鞋,可谓是清新文艺范十足,很吸睛。

“哼!”剜了他一眼,气哼哼地怼了回去,“淑不淑女干你毛事,你家住在太平洋啊,管的宽!”

唐宁衡对着空气挥挥手,似乎要挥走什么似的,面色嫌弃,“你这女人真是没救了,出口成脏,也不害怕没人要。”

“呵呵,不好意思,追老娘的绕安城一圈了,用不着你操心。”何楚卿冷冷一笑,掐着腰,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心弦波动,爽字了得 唐宁衡毫不示弱,也掐着腰,扯动嘴皮子,“我才呵呵,就你这粗鲁样,倒贴都没人要,还追你绕安城一圈,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就是羡慕嫉妒恨老娘活的洒脱,我粗鲁怎么了?碍你事了?吃你家大米,喝你家水啦!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还不是渣男一个。”

“呵,天大的笑话,我嫉妒你,也不看看你那个鬼样子,笑死我了。怎么没碍着我?看到你那一张脸,我三天吃不下饭,倒胃口。”

“吃不下饭,饿死你算了,世界上少一个败类。”

“你还真是嘴毒,呵呵,女人!”

“你也不相上下,呵呵,男人!”

“呸!”

“呸!”

“……”

口水之战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旁看好戏的二人,决定不管这幼稚的二人,走进奶茶店,各点了一杯柠檬水,坐在已经看傻二人争吵的慕相时和木目旁边。

木目收回视线,回神,见身边围绕的都是熟人,扬起一抹愉悦的欢笑,脆生生地礼貌的喊着人,“于叔叔,唐姑姑!”

“哎!”唐宁芜看着这个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小家伙,着实想念的慌,爱怜的摸摸木目软软的发丝,“木目,好久不见啊!”

“唐姑姑,也没有多久,还不到一个月呢?”木目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唐宁芜故作思考状,恍然大悟,“哦,那应该是姑姑太想念木目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姑姑都好几个秋没见着了木目了。”

“是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么用的?

于南初见木目脸上一晃而过的疑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面上的疼爱之色难以掩藏,温和的问:“许久没见,木目有没有想于叔叔?”

好兄弟的儿子,于南初自然是当亲生儿子疼爱的。

木目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认真的道:“想,也不想,想的时候我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电视上的于叔叔可帅了。”

“是吗?”于南初眼里带笑的反问。

“当然了!”

木目极其认真脸,做不得假,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慕相时的胳膊,给于南初和唐宁芜介绍着,“于叔叔,唐姑姑,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慕相时,你们可以叫他小时。”

唐宁芜扬起一抹轻柔可亲的笑容,生怕吓到慕相时,轻声细语的问:“你就是相弦的弟弟吧?我和你姐姐是朋友哦!”

“真的吗?”

慕相时一听是慕相弦的朋友,对陌生人下意识升起的警惕之心稍微地放松了一些,却仍有防备,不确定的问着。

慕相时的自闭症,在安城早已经不是秘密,所以唐宁芜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见他稍稍的放松了些,愈加的有耐心,争取再亲近他一些,轻轻的笑了笑,唇边的笑意荡漾,“当然,我们还一起参加生日宴了呢!”

一听她说生日宴,慕相时就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冲唐宁芜腼腆的笑了笑,笑容干净美好,“嗯,我相信你是姐姐的朋友。”

唐宁芜看慕相时讨喜的模样,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嗓音微软好听,“真乖!”

于南初笑看着慕相时,见他坐的笔直,像个小绅士,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翩然,可以明显的从他身上看到慕相弦教导出来的影子,不住地点头,暗叹,不愧是慕相弦的弟弟,自有一番属于慕家人的风骨。

慕相时被唐宁芜摸了下脑袋后,突然怔愣一下,目光转向和唐宁衡吵的一头劲儿的何楚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楚卿姐姐,我姐姐还没有回来吗?”

正要还嘴的何楚卿,立即住了口,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去买的慕相弦还没有回来,“是哦,都过去十几分钟了,你姐姐怎么还不回来?”瞪了眼碍事的唐宁衡,“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找茬,我也不会分心。”而后,又转向唐宁芜和于南初,出声交代着,“男神,宁芜,你们帮忙看着这两个孩子,我去看看。”

话落,担心地急急忙忙抬步就走。

吵了一架,热血沸腾的唐宁衡脑子一热,直接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吊儿郎当的道:“嘿,放心吧!有某人在,慕家大小姐不会有事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咯噔——

何楚卿骤然停住步伐,只觉得心脏蓦地卡了一拍,被唐宁衡扯住的手腕火烧般灼热,触电一般猛的甩开他的手,一跳三步远,伸出螳螂拳,红了脸,警惕的看着唐宁衡,语气不善,略带紧张,“我、我告诉你,离老娘远、远一点儿,我可是练、练过的……”

唐宁衡嗤笑一声,“我又没怎么着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刻意停顿一下,吊起人的胃口,故意点破何楚卿的心思,坏笑的道:“莫非,你这是害羞了?”

如此想着,扯了何楚卿手腕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似乎刚刚一刹那触手生温如玉细软的余韵还残留指尖。

唐宁衡霎时觉得心里一紧,面对女人一向不为所动的心弦微微的波动了一下。

何楚卿脸色红的更彻底了,触及到心里那丝窘迫,像是踩了尾巴的猫,怒目而视,破口大骂,“放屁,害羞个鬼!我那是嫌你脏,天天那么多女人,我害怕得病。”

“你——”

唐宁衡没想到何楚卿的嘴这么毒,被怼得哑口无言,胸腔不知为何窜起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

“……”

于南初and唐宁芜and慕相时and木目看傻了眼。

而何楚卿见唐宁衡吃瘪,出了口恶气般,掐着腰大笑三声,满腔的怒意和郁闷霎时散去。

这次第,怎一个爽字了得!

敛了笑,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生怕唐宁衡这个没有度量的男人又要找回场子,觉得还是赶快桃之夭夭为妙,迅速地冲奶茶店里的几个人招招手示意,“我去找相相了!”

话音未落,转身离去。

脚步轻盈,衣裙在春日清风里摇曳生姿,走的欢快,走的带风,走的潇洒,走的飘逸,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唐宁衡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何楚卿飞快逃离的背影,无可奈何。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弦陷为难,迟宣主权 且说另一边买的慕相弦,正被人热情的介绍着男朋友。

慕相弦来到粉色充满梦幻的店,小点的主人是两个六十多岁老太太姐妹花,应该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慕相弦冲两个老太太礼貌地笑笑,见那柜台前可以自选图案,大致的浏览了一下,都是卡通人物。

最后,目光定在了最中间的小猪佩奇上,点了点图案,冲两个老太太道:“奶奶,要两个佩奇。”

“嗳,好。”两个老太太和蔼的一笑,其中一个老太太煞有其事的说:“姑娘真会挑,我这里的吹风机可受欢迎了,卖的可好了,一上午卖了四五十个。”

吹、吹风机?

慕相弦唇角微抽,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拂了拂耳畔的发丝,淡淡的一笑,“是、是吗?”

慕相弦垂了眼睑,睫羽轻颤,仔细的打量了着那柜台上小猪佩奇图案,这一看,还真看出了不同,还真别说,仔细一看,真的有几分像吹风机。

“是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尽喜欢这吹风机,老太太我也搞不懂这是为啥?”另一个正在做的老太太,一脸的苦恼。

慕相弦抿唇浅笑,轻哄着两个老人开心,“可能因为你们做的比较好吃,所以他们才喜欢。”

两个老太太开心了,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嘿,还是你这姑娘会说话。成,就冲你这句话,老太太我就把这两个给你做大点。”

“行,奶奶!”慕相弦莞尔浅笑,微微点头。

两个老太太见慕相弦不仅长得漂亮,教养也实在是好,忍不住的喜欢,心里纷纷打起了小九九,趁着做的功夫,旁敲侧击,“姑娘这么漂亮,还没有男朋友的吧?”

慕相弦一愣,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太太思维如此跳跃,一下子就聊的她有没有男朋友上来了,微微一笑,还是礼貌的回答了,“没呢,奶奶。”

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眼里带笑,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活跃的老太太呵呵一笑,笑的像狼外婆似的,悄咪咪的诱拐着,“没呀,那好哇!姑娘,大学还没毕业的吧?”

“那肯定还没毕业呀,这姑娘看起来这么白嫩年轻,最多也就大二。”做的老太太白了自己妹妹一眼,对慕相弦笑笑,“姑娘,老太太我说的没错吧!”

慕相弦顿觉无奈,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含笑点头,笑而不语。

显然两个老太太还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对慕相弦道:“姑娘,奶奶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我孙子,大学刚毕业,学医的,正在新和私立医院实习呢,以后就是一个外科医生。我那乖孙子,长的可俊了,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那可是吸引了医院一票的小护士。”说完,满含期待的问:“姑娘,你看我孙子怎么样?”

“哎,姑娘,不要信这老太婆的话,我孙子才优秀。”另一个老太太不依了,白了一眼推销医生孙子的老太太,冲慕相弦笑笑,开始推销自己的孙子,“我孙子,也是大学刚毕业,学法律的,也在实习,以后就是一个大律师。那长得也实在是俊,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孙子啊?”

“……”

慕相弦一脸黑线,她难道长得一副急缺男朋友的样子么?让这两个老太太纷纷推销自己的孙子?

“姑娘,你看我孙子怎么样?”

“姑娘,你看我孙子怎么样?”

两个老太太异口同声,站在一起问向慕相弦,二人长得一样,神态也一样,都一脸期盼的看着她,看起来极其滑稽好笑。

慕相弦:“……”

慕相弦并没有觉得好笑,只觉得无语问苍天,她不过是来买两个,怎么变成了相亲迎未来的现场。

“不好意思,她已经有孩子了。”

正在慕相弦左右为难,不知该做如何作答时,一道温润如玉,淡若清风的嗓音响彻耳畔,一只手臂揽在了她的肩上。

“她已经有主了。”

不等慕相弦有反应,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凉薄如水地又重申了一遍,这回带了两分清冷,三分霸道和占有,慕相弦听此,心里微微一紧,明显感受到肩上的力道紧了几分。

当那道如林间清泉般叮铃流响的嗓音第一次敲响在她耳侧时,慕相弦已经知道来人是谁,那独特且好听嗓音,温润又雅致,清贵又淡然,除了宴栖迟还会有谁?

慕相弦被宴栖迟揽着的身子略显僵硬,一点点的偏头看去,恰好与宴栖迟视线相撞,她呼吸一窒,心跳加速。

只见他眉眼如画,眸若星辰,背着春色天光,踏破清风暖阳,宛若神袛,令人叹服。

两个急于把孙子推销出去的老太太,见忽然出现这么一个矜贵优雅,风姿卓绝的男人,纷纷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你、你是……”两个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在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人面前,舌头打了结。

慕相弦闻声回了神,迅速的垂下头,遮掩住眸底一闪而逝的慌乱,她、她竟对他一时着了迷!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宴栖迟余光捕捉到了慕相弦眸底的慌乱,眼中笑意加深,如诗似画的眉眼,灿若星辰。

“我是她孩子的父亲。”宴栖迟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老太太手中已经制作完成的,紧了紧揽着慕相弦肩头的力道,示意的问:“这是你给孩子买的?”

慕相弦抬起头,不自然的看了眼宴栖迟,心里有些凌乱,胡乱的点点头,“嗯,就是那两个佩奇。”

宴栖迟唇角含笑,修养极好的看向二位老太太,“请问,这两个多少钱?”

“三、三十。”两个老太太意识到什么,觉得有些尴尬,老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下去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怎么这么早就结了婚了呢?

她们看着人家姑娘年轻,只想着问人家姑娘有没有男朋友,却没有想到人家姑娘已经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因为是你,所以是你 两位老太太只觉得丢人丢大发了,卖了几十年的都没有今天丢人!

给人介绍对象,却被人家丈夫逮了个正着,偏偏人家姑娘的丈夫看着还那么出色,自己孙子却low的一批,没有可比性,求老太太的心里面积。

宴栖迟礼貌的递过去一张整的,温言润语,仿若不知二位老太太的窘迫和纠结,接过两个小猪佩奇,含笑点头道谢,“谢谢,多余的就不用找了。”

这教养,真是没话说,好想换孙子啊!

……

宴栖迟揽着慕相弦走的稍远一点,才放开了她,面带歉意,“抱歉,刚刚失礼了。”

感受肩上一松,慕相弦心里也下意识的一松,舒了口气,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解围,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应对那两个非常热情的老太太。”

可即便是如此,早已经猜到宴栖迟一番目的的她,心还是稍稍的波动了一下,乱了几分节凑。

宴栖迟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递给了慕相弦,眼里的笑意浅了些许,温润雅致的容颜,也如笼了薄纱般,添了几分缥缈。

“对了,你怎么在这?”慕相弦突然想起这一茬,问道。

宴栖迟可不像出来闲逛游玩之人。

“来这边实地考察一番。”宴栖迟一边小心的护着慕相弦不被人挤到,一边平淡如水的说。

“工作?”慕相弦问。

“嗯。”脸不红,心不跳的如实告知,“这片郊外的环境和人流量还算不错,我们公司取得了这片土地的使用权,准备把它改建为度假村和影视城,供游客、剧组休闲娱乐和拍戏使用。”

“这个注意倒是不错,这里环境清幽,青山碧水,一到假期人流量也多了起来,但因为没人管理,环境遭到了不少的破坏,一旦建立了度假村倒是旅游休闲的绝佳去处。”又看了眼远处,那里层层叠叠,环绕着山峦,“听说那边环境较为偏僻,是许多剧组取景的好地方,如果建立了影视城,倒也是资源利用了。”

宴栖迟见慕相弦分析的头头是道,眸光深邃,不知想了些什么,须臾,唇角含了一丝笑,有了想法,轻声的问:“嗯,阿弦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项目?”

慕相弦一惊,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盛世?”别怪她太过惊讶,实在是现在盛世内部乱成一锅粥,可不是一个非常明确的合作对象。

这个度假村和影视城一看就是个耗资几百个亿的大工程,大项目,先不说ZX集团实力强大,完全可以一家独大的吃下这个工程,就是实力稍弱的公司竞标到这么一个吃香的项目,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与人分享合作。即使找合作伙伴,也不会是他们盛世这种乱成一锅粥的公司,宴栖迟乍一问出这么个问题,慕相弦还真是不敢相信。

宴栖迟见慕相弦一脸的诧异,觉得甚是可爱,心情又好了几分,笑意安然,淡若清风,“嗯,就是你们盛世。不知你是否有意加入这个项目?”

“可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ZX集团接下这个项目处处有余,不需要找外援。”慕相弦低头思忖,想不通,疑惑的问。

“因为你。因为是你,所以是你。因,是你,果,也是你,因果都是你。”宴栖迟见慕相弦满脸的疑惑,心里软成了一滩水,默默的呢喃着。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展了笑颜,随意自然的止住了步伐,侧头看着她清秀的眉眼,越发温柔,给出了一个官方答案,“众所周知,你们盛世底下的地产开发团队,在安城是首屈一指的老道,无论是资历还是经验都是其他公司无法比拟的,我们公司虽然实力雄厚,但是在这一方面,比起你们的盛世还是稍有逊色。这个项目是个大工程,一旦度假村和影视城建成,那收益将会是不可估量,非常可观的,所以切不可掉以轻心。为了赢得双重的保障,我必须让它启用最好的工程,而与你们盛世合作,就是取得双赢局面的最大保障。”

宴栖迟这番言论,虽然出于官方正统的回答,忽悠慕相弦加入这个项目的编织的理由,却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盛世的开发团队的确不容小视,有了他们的加入,这会斥资打造的大工程一定会事半功倍。

慕相弦从未见过宴栖迟说过如此一大段的话,一派的从容淡定,不疾不徐,清清淡淡的一番话,不仅说出了两家公司合作的带来的利益,也说出了他的远谋和考量。

慕相弦不知为何听到宴栖迟这一番完全出于公司利益考虑的答案,心底升起一抹失意之感。那失意不过一瞬,待她想要探究的时候,便消失于无形。

慕相弦忽略掉那抹奇怪之感,目光灼灼的看向宴栖迟,说出了盛世目前的状况,“你也知道,盛世目前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内部如同一盘散沙,我一日不上任,这个局面就无法改变。即使如此,你还愿意让盛世加入吗?”

无疑,她对宴栖的这一番说辞动心了,的确,一旦这个庞大的工程完工,对他们两家公司来说,那利益是不容小觑的,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不能弄糊涂账,不仅是对他们盛世不负责,也是对宴栖迟不负责。

“自然,这个项目离动工还有一段时间,够你处理公司的那些事,而且……”略略地停顿一秒,笑看着慕相弦,“而且,我相信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份合约还没有签署,我等着两份合约一起达成协议。”

“那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是知难而退之人,我现在就代表盛世,愿意加入度假村和影视城的开发项目。”慕相弦爽快的答应了。

“行,回去就让法务部拟好合同,待时机成熟,我们立即签约。”宴栖迟眸光微闪,唇边溢出一丝欢笑,显然心情不错。

工作上的事情聊完了,慕相弦复又迈动步伐继续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却发现了不对劲,方才一直和宴栖迟说着话,分散了注意力倒是没有注意到这周边的变化,现在再去一看,发现周围的景物不一样了,这明明不是她买来时的方向,倒像是反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沉迷美色,忘了来路 宴栖迟察觉到慕相弦的不对劲,也停下来了脚步,侧脸看她,问:“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慕相弦仔细的观察着四周,蹙起秀眉道:“这好像是我来的反方向,这边似乎更偏僻一些,没有多少人,不如我来时地方的热闹。”

“是吗?”宴栖迟微微转了头,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眸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语气里无辜至极,“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直接逆着人少的方向走。”

“那就对了,我们走错方向了,我朋友和弟弟还在那边等着我。”慕相弦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霎时觉得有些尴尬。

她就说,即使她再怎么路痴,已经来过两次的地方不可能再搞错,果真,是走错方向了。

“我、我们回去吧,我的朋友该等急了。”慕相弦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的宴栖迟,温声地提议着。

又瞅了瞅手里两个被风吹的微微有些变形的,有些挫败,觉得这样一看,更像吹风机了。

早知道让何楚卿来买了,她一个路痴,搞错了方向才后知后觉,也是没谁了。

“哦!”

宴栖迟语气里透露出不情不愿的味道,原本就不紧不慢的步履,又慢了几个节拍,那速度可以称之为龟速。

慕相弦也没有发现,配合着他的步伐,有一下没一下的找着话题,不让发现走错方向后的气氛太过尴尬。

……

此时正值游客高峰期,人流如潮,熙熙攘攘,前来游玩的游客愈加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何楚卿香汗淋漓的冲破人群,来到卖的小店,两眼一打量,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四处张望中,看到了人群之中朝这边迎面而来的慕相弦,脸上一喜,还不等挥手喊出慕相弦的名字,就看到了慕相弦身边的宴栖迟。

眼睛滴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咧起嘴笑了,对着慕相弦招手,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相相,这里!”

慕相弦闻声抬眼望去,笑意迎面,对宴栖迟道:“我朋友找来了!”

宴栖迟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看了何楚卿一眼,神色不明的点了点头,缓步而行,“嗯,看来你的朋友真的等急了。”

慕相弦摸了摸鼻子,不知是否是她想多了,听着他这句话,怎么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何楚卿很是热情,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宴先生也在呀!”

还那么巧的和相相在一起?

宴栖迟面上一如既往的温润雅致,微微颔首,礼貌又疏离,“何小姐。”

何楚卿:“……”

呵呵……好有礼貌,好有修养,好有距离感啊!不过,这盛世美颜,精致的让人惊心动魄,她还能再看一百年。

慕相弦只看到何楚卿一个人在这,没见着慕相时和木目,不由得担心,问:“你在这,小时和木目呢?”

何楚卿摆摆手,示意慕相弦放心,“我男神和宁芜也来了,都在奶茶店呢!有他们看着小时和木目,你放心好了。”

何楚卿直接忽略掉了她的冤家唐宁衡。

“宁芜也来了?”目光转向身旁的宴栖迟,问:“和你一起来的吗?”

宴栖迟淡淡的点头,“嗯,一起来的,只不过我和他们被人群冲散了。”

何楚卿疑声问:“也就是说,你就是宁芜的表哥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宁芜似乎说了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表哥。那时她正和唐宁衡大眼瞪小眼,没看到她表哥,也就没多问,现在看来,宴栖迟很有可能就是唐宁芜的表哥了。

宴栖迟唇角含笑,“是的。”

“我的天哪,这个世界真是小啊,转了一圈,才发现周身的人都是互相认识的。”她忽然又想到,和唐宁衡吵架时,隐约之中听到木目似乎喊宁芜姑姑,她男神叔叔,这又是什么关系?木目父亲又是谁,是否也和他们认识?

只是,不等何楚卿的深想,慕相弦一把拉住她,催促道:“是啊,你说的什么都对,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他们汇合吧!我们被人群冲到了这,离他们恐怕有一段距离。”

“嗯。”何楚卿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潮,有些头疼,见她手里的,才想起来她遭这份罪的原因,亲密的抱起慕相弦的胳膊,问:“相相,你买个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慕相弦呵呵一笑,无奈的耸耸肩,“能有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两个比较有趣的老太太,多聊了一会儿。”

慕相弦直接略过老太太拉皮条似的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事,不然以她对何楚卿的了解,好不好又要遭到好奇心极重的她一阵子的盘问。

一旁的宴栖迟深深的凝视了慕相弦一眼,抿了抿薄唇,眼底带笑,没有戳穿她的说辞。

“这样啊?我以为——”何楚卿意味深长的瞅了眼宴栖迟,胳膊肘触了触慕相弦的腰窝,悄悄的在她耳边轻语,“我以为你沉迷于美色,忘了回来的路呢?”

慕相弦乍一初闻,心里突突地跳了两下,不知心虚还是怎的,脸颊娇柔熏红,灿若云霞,下意识的看了眼宴栖迟,见他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稍稍的松口气。

然,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身边之人的眉宇轻挑,微微眯了下幽深又漂亮看不出情绪的凤眸,淡淡的瞅了她一眼,转瞬间恢复了正常,唇角的笑意渐浓。

何楚卿的声音虽小,但宴栖迟耳力惊人,还是一丝不落的听进了耳里,记在了心里。

嗯,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阿弦对他的美色没有抵抗力。

慕相弦杏眸瞪了何楚卿一眼,“说什么呢,口无遮拦的!我只不过是多和做的老太太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些许时间,哪里是…是忘了路……”

慕相弦心虚,害怕宴栖迟听到,尽量压低声音,语调越到后面越是底气不足,甚至最后几个字都被吞噬在人声鼎沸之中。

她很庆幸这里人多,热闹,不然又要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旧事重提,一阵冤枉 何楚卿挑挑眉,坏笑一声,“哦?是吗?”语气里俨然不信,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下巴,颇具神秘的瞅了她一眼,意味悠长的道:“我怎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呢?”

慕相弦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我都听我那徒弟小静怡说了,你和……”瞥了眼神色正常的宴栖迟,口气笃定,“你和宴栖迟有一腿……唔唔……”一声轻呼被吞没在风里,淹没在人群中,隐声于慕相弦掌中。

慕相弦捂着何楚卿口无遮拦的嘴,冲看过来的宴栖迟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有些话要说,先走一步。”说着,拉着何楚卿快走到宴栖迟前面。

宴栖迟似乎并未发现她们的不对劲,看着慕相弦略带紧张的背影,很有深意的浅淡一笑,步履轻缓优雅,不疾不徐的跟在二人身后。

何楚卿忘了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嘿嘿一笑,推开她的手,对她眨了眨眼睛,瞄了眼身后慢了她们一步的宴栖迟,“这不是突然想到这一茬,有点激动,声音大了些。但是,你尽可以放心好了,这里这么吵,他是听不见的。”

慕相弦瞪了她一眼,放下手,警告道:“你可不要胡说!”

何楚卿哼哼一声,“我可没有胡说,我是有证据的。”

眼见慕相弦要出口否定,立即伸手阻止,一副‘我还没说完’的神态,煞有其事的道:“我可是亲眼看到静怡拍的照片,你们亲密的样子,宴栖迟温柔地抱着你甜的不得了画面,现在还回荡在我的脑子里,简直撒了我一脸狗粮。”不满地戳了戳慕相弦的胳膊,哼哼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了情况也不和我说道说道,现在证据确凿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何楚卿之所以知道慕相弦和宴栖迟的事,也是巧合。

这事还要从那天晚宴说起,何楚卿闲着无聊和王静怡聊八卦时,突然被问起慕相弦和宴栖迟的关系。王静怡原是想从经常和慕相弦在一起的何楚卿这里知道一些内幕,谁知何楚卿根本就是一脸懵逼,什么也不知道。介于二人都是八卦爱好者,又是师徒关系,王静怡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告知了何楚卿,也是那时何楚卿才知道,原来在遇见酒吧遇到的那个公子如玉的神仙般的人物,不仅是遇见酒吧的老板,而且还是ZX集团的老板,可着实让她惊讶了一番。

更让何楚卿想不到的是,宴栖迟和慕相弦竟然在遇见酒吧之后还有交集,而且已经亲密到拥抱的程度,这如何让她不好奇,不心惊,不哑然。

慕相弦顿觉一阵冤枉,她早应该想到的,以王静怡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从她这得不到答案,一定会另辟蹊径,现在好了,何楚卿也知道了,可她和宴栖迟真的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她真的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无奈地怂下肩,满脸真诚的道:“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呵呵,你以为我会信你?”何楚卿睨了慕相弦一眼,抱着胳膊,一脸坚决不信。

通过今天看到慕相弦和宴栖迟单独在一起,她更加的怀疑这二人关系不简单。

“……”

慕相弦无语问苍天,看了眼云淡风轻的天空,觉得今天这个事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只会越抹越黑。

心里一叹,问:“还记得我上一次脚受伤吗?”

何楚卿想想,似乎有这么一回事,点点头,“和这有关系?”

哼,现在不管慕相弦怎么说,在她这里都是狡辩。

“当然!”慕相弦解释道:“你看到的那张照片太有欺骗性,不过是误会罢了。其实那天我是去他公司洽谈合作,因为不小心脚受了伤,没法走路,他才抱我下楼,谁知静怡那丫头在停车场,看到了那一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照片拍了下来。”

照片?

宴栖迟抬头,深深地看了眼急于解释的慕相弦,思忖一秒,手指轻点,一个信息悄无声息的发了出去。

“真的?”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不然你以为呢?”慕相弦瞪了她一眼,让她收敛些,“你给我嘴巴闭紧一些,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这可是败坏人家名声。”

何楚卿不认同了,睁大了眼睛,辩解,“这怎么会是败坏人家名声呢?我倒是觉得你们般配的很,男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慕相弦不想再听何楚卿说话,白了她一眼,“楚大爷,你还是闭嘴吧!”

何楚卿讪讪一笑,识相的没再继续较真。

一时间再无话,不多时几个人冲破重重人群,到了奶茶店。

这时慕相弦看到了唐宁芜、唐宁衡、于南泽三个人围在慕相时和木目身边,不知道几个人在聊什么开心的事,都面带微笑,显然心情不错,站在奶茶店外都能听到唐宁衡豪迈的笑声。

“切!大老远就能听到这骚气的笑声,简直污染耳朵。”何楚卿不满的声音在看到唐宁衡的那一刻随之响起。

奶茶店的几个人听此,纷纷看过来,脸上的神色各异。

“相弦!”唐宁芜率先起身,挽着慕相弦的胳膊,唇角微翘,担心的问:“那天晚上还好吧?”说着,余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慕相弦身旁的宴栖迟,那眼神颇具意味。

慕相弦摇摇头,唇间含笑,梨涡浅浅,“还好,我没事!”到底,还是让太多人担心了。

“那就行!”

“你这女人,嘴巴真的很臭,不骂人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唐宁衡见何楚卿站在奶茶店外挑衅的地对他挑挑眉,气不打一处来,这绝对是第一个女人敢这么惹他生气。

“哼!不服气来单挑啊!”何楚卿现在有慕相弦在身边,丝毫不怕唐宁衡找回场子,不怕死的冲唐宁衡吐吐舌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模样,很欠扁。

“……”

唐宁衡恨恨的咬咬牙,要不是他不打女人,这个女人早已经被凑了千八百遍了。

“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木目身世,阿弦心乱 一直沉默,不怎么说话的慕相时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宴栖迟,一脸的欣喜若狂,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抱住宴栖迟的腿,如同第一次相见那般,轻轻的蹭了蹭,不舍的松手,仰着小脸问:“哥哥,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小时。”

宴栖迟低头,看着他邀宠可爱的模样,轻轻的笑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候,“当然记得,你好,小时。”

“嘻嘻!”他好开心啊,哥哥还记得他,看着宴栖迟的眼睛,“哥哥,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

其他一众人的旁观者表示石化,皆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二人。

唯有木目眨眨明亮干净的眼睛,不懂似的挠了挠后脑勺,慢悠悠的走过来,疑声地问:“小时,你认识我爸爸啊?”

“爸爸!”

“爸爸!”

“爸爸!”

慕相弦、慕相时、何楚卿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木目,不敢置信,特别是慕相弦,垂着眸子,看着木目和宴栖迟如出一撤的小脸,心里一震,心口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四处碰撞,像是被锥子狠狠敲了下,瞬间的麻木恍惚,后知后觉有些难受,缠了千百根麻绳似的,乱成一团,萦绕一圈又一圈,解不开也挥不断,紧紧的勒着她的心口,似失落又似酸涩又似乎还有几许针扎般刺意。

木目竟是宴栖迟的孩子?

是啊,明明两个人长得那么相似,一模一样的精致好看,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俩,可她竟一直未曾发现?

慕相弦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眸光突破云雾,乍然现出里面的云淡风轻,缩了下隐藏在袖子里的手,遮掩了眼底的情绪,静静的看着木目粉嫩的小脸泛着浅浅的红晕,漆黑的眼睛闪亮亮的,心里一叹,也许是她从未把二人想到一块去吧!

那木目母亲会是谁呢?

这个疑问,刚刚在心里形成,慕相弦脑海里蓦地迸发出宴栖迟两次提到一个人时的温柔宠溺,似水柔情模样。木目母亲会是那个人吗?他的挚爱,痴情缱绻,终极此生都无法忘怀的那个人?

慕相弦敛了心思,想,就是那个人没错了,她清楚记得慕相时说过,木目从小就没有母亲,结合在宴栖迟办公室说的那种情况,除了那个人不做他想了。

此时慕相弦觉得真是应了方才何楚卿的那句话,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兜兜转转,原来身边之人皆是互相熟识之人。

转瞬间,慕相弦思绪纷飞,涌现很多问题,想了很多,千丝万缕的感觉不知何时浮现心间,飘飘渺渺,朦朦胧胧,抓不住,摸不着,可到最后突破云雾,明晰明理,才发现不管木目是谁的孩子,宴栖迟有多痴情一人,似乎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影响不到她的生活。

宴栖迟下意识看了眼慕相弦,见她低着头,看不出她的情绪,心里一慌,动了动唇角,想要说出的话堵在喉咙,发不出一音,吐不出一字,最后微微伸出的手又缓缓的放下,眼底浮浮沉沉,清淡的眸子横横斜斜的掠过清浅不明的浮影。

润物细无声的沁入,偶尔也需要刺激一下,一松三紧,放松她的警惕,才是温水煮青蛙绝佳之道。

而且,早一点儿知道也许并非坏事,说不定可以更近一步地打破她心里那道防线,他才可以攻城略地,占领城池。

木目虽不知慕相弦三人为何如此吃惊,却也敏感的察觉到此时气氛微微凝滞,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心灵剔透,心有所感地看了宴栖迟一眼,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木目如此上道,没有贸然出口承认,意识到事情也许并不简单,宴栖迟对他敏锐的观察力还是很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微微颔首似在鼓励。

木目突然觉得这一刻似乎很重要,莫名的有些紧张,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扬起一抹笑脸,“是啊,这是我爸爸。”拉着慕相时的手,开心的道:“原来小时认识我爸爸啊?那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好有缘分啊!”

慕相时虽然惊讶宴栖迟是木目的爸爸,但更开心的还是木目的爸爸恰好还是他喜欢着的哥哥,就像木目所说的那样,这就是缘分。

他呵呵一笑,眼中的喜意,灿若星辰,一如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一手拉着木目的手,一手拉着宴栖迟的手,高兴的道:“是啊,我们很有缘分。”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想的没有大人那般复杂,缘分之类美好的词语就可以满足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善意。

何楚卿经过最初的惊讶后,再一次感叹这个世界如此渺小,一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木目的父亲果然也是他们认识之人。

想此,兴奋的一拍手,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诧,“真是想不到,木目父亲竟是宴先生!”兴奋的拉着唐宁芜问:“宁芜,你是木目的姑姑,你说,他的妈妈不会也是我们认识的人吧?”

“……”

唐宁芜瞬间尬住了,除了一个劲儿的朝何楚卿挤眉弄眼使眼色,不知该做什么表示。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一涉及到那人……唐宁芜不敢往下想。

时不时调侃两句的唐宁衡、于南初刹那间也敛了笑,住了口,按了发条似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突然停滞,骤然凝固,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周围的热闹似乎渐渐远去,只留这一处的静谧。

知道内情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宴栖迟,见他垂着眼睑,遮了眼底的情绪,眉宇间依旧的如诗似画,温润如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那周身散发的气场却令人窒息,几人都不由的提起一口气,心揪的紧紧的,生怕错过了什么。

唐宁衡、唐宁芜、于南初他们三个人从小看着木目长大,就是他们也未曾见过木目的母亲,只知道那个女人一定在宴栖迟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然,宴栖迟在一年前醒来时,不会抱着木目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一直到月上枝头,星辰闪烁时分才出了房间,那时很多人都注意到宴栖迟的眼眶红了。

所以,他们知道当年之事的人,从来都闭口不谈木目的母亲,生怕触了宴栖迟心里的那根弦,而如今何楚卿忽然提出这么一嘴,真是让他们没法接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祸从口出,好不可怜 慕相弦经过一番推敲,已经猜出木目的母亲是何人,知道那人对宴栖迟的重要性,是心间一枚抹不去挥不走不可提及的朱砂痣。初一闻何楚卿这话,她也是着实吃了一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何楚卿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乍一看几个人神情不一,却无一不凝重表情,心里咯噔一声,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事,立即住了嘴。

而后,看到唐宁芜在不停的给她使眼色,唐宁衡看她的神态,一改平常的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稍一做思考,立即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里后悔的要死。

果然,祸从口出!

一秒,两秒……

滴,滴,心里警报鸣响,何楚卿余光悄咪咪的扫了眼宴栖迟,却看不透他的神情,又求救似的看向慕相弦,在看到慕相弦冲她摇摇头时,顿时觉得心如死灰,完了,似乎真的触了人家伤心事。

然,打破这一诡异气氛的还是木目,白皙精致的小脸布满茫然,看着何楚卿,提醒道:“楚卿姐姐,我都没有见过妈妈,你们怎么会认识呢?”语气自然,似乎在说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一样。

“呃……”

小可怜!

她果然闯祸了,她这个没脑子的,竟会胡说八道,戳人伤口,现在好了,弄成这样,该怎么办?

何楚卿无望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尴尬的一笑,伸伸胳膊,踢踢腿,急需把这一茬给掀过去,“呵呵……今天天气真好啊!空气清新自然,微风徐徐,还是郊外舒服啊!嗯,下次一定要多来。”扯了扯慕相时衣袖,转移话题,“小时,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坐小火车。”

“不要,太幼稚,我要和哥哥姐姐还有木目在一起。”慕相时很不给面子的一扭头拒绝了。

何楚卿更加觉得没脸见人了,她觉得这一刻真的是多说多错,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跪下认错时,唐宁芜一把拉住她,往更加热闹的地方走去,兴高采烈地道:“走,我们去逛鬼屋,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

何楚卿觉得唐宁芜真是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小仙女。

“两个女孩去鬼屋怎么能不带个男人呢,等等我,我来保护你们。”唐宁衡觉得在这周身充满压力的环境下,真是浑身不舒服,还不如趁机跑路。

“还有我,我也去。”于南初这一刻也怂了,摸了摸鼻子,对慕相弦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

一时之间,一下子少了四个人,还剩下宴栖迟、慕相弦以及两个不明所以的孩子,还别说,真有一种一家四口的既视感。

慕相弦见那几个没义气的丢下她都跑了,顿时无语,瞄了宴栖迟一眼,目光落在他精致好看的侧脸上,突然发现他周身一改方才令人窒息的压力,萦绕着层层凄凉的情绪,感觉好不可怜。

看来何楚卿真的是戳中了宴栖迟的伤心事,心里一软,觉得她还是留下为好。

郊外还是很危险的,离这不远处就有一泽很深的湖泊和悬崖,万一这要是一时想不开,想要投个湖或者跳个涯,她也可以在旁边开导一下。毕竟,人命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还是宴栖迟这么一个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能都属于上上之品,要是出了事,还真是可惜。

慕相弦想此,越发觉得她留下来至关重要,凑近一步,试着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们要不带他们去其他地方玩玩?”

宴栖迟缓缓的看了慕相弦一眼,沉默不语,清淡雅致的眸子若要仔细看的话,多了一丝幽怨。

慕相弦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单独的让宴栖迟一个人,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很容易出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休息一下?”

宴栖迟幽幽的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脏!”

呃……

她表示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姐姐,我爸爸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陌生人离他一米之内,这里人太多,他不喜欢。”果然,经验证,木目是亲生的没错了,还是很了解老爸的需求的。

“这样——”慕相弦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似乎自她见宴栖迟的那一刻起,他离陌生人之间都隔了一步之距,不多不少正好一米,就是熟人之间也保持着距离,看来这人真的是重度洁癖患者。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去人少的地方玩,你们看怎么样?”慕相弦觉得还是要遵循两个孩子的意见的。

“好!”

“好!”

慕相时自然是没意见,他原本就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现在去人少的地方正符合他的心意。而木目就更简单了,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嗯,现在正好一家人。

“嗯,那我们就去那边转转,你看行吗?”慕相弦指了下不远处稍稍高,没有多少人的斜坡,问着宴栖迟。

“好,你做主。”

宴栖迟依然轻轻幽幽的,看起来愈发的温文尔雅,弱不禁风,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似的,只是浅淡的凤眸深处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微光,唇边溢出一丝笑意,一副慕相弦说什么就是什么,任由她做主的模样。

慕相弦见宴栖迟的状态比刚才稍稍好了一些,知道他对此决定还算满意,果然,她留下来是对的。

“对了,这个忘了给你们。”慕相弦忽然觉得手上有种黏黏糊糊感觉,才发现把买的忘了,瞅了眼小猪佩奇形状的边边角角已经有融化迹象,立即递给慕相时和木目,不忘嘱咐,“少吃一点,对牙齿不好。”

二人默契一致的点头。

慕相弦见他们乖乖巧巧的样子,杏眸弯弯,浅浅一笑,忍不住揉了揉他们乌黑发亮的软发,“好吃吗?”

“好吃!”

木目文雅的舔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眼睛,他很开心,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东西,觉得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举起手往慕相弦面前送送,“姐姐,你也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人之家,游玩郊外 “谢谢!”慕相弦弯了弯腰,笑盈盈的吃了一口,点头,“嗯,真好吃!”

直起腰,像是想起什么,问向宴栖迟,“你要吃么?可以再买一个。”吃甜的东西可以让心情变好。

宴栖迟摇摇头,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觉得腻,可余光又瞥到木目上被慕相弦吃了一口的地儿,眸光微闪,淡淡的笑了笑,“不用麻烦,我吃木目的就好。”

说着,不等木目反应,微微的弯腰,在慕相弦的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抹了下唇角的糖,眉宇染了愉悦之色,“嗯,味道还不错。”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腻,格外的香甜。

“咳——”

慕相弦蓦地移开目光,视线四处飘移,下意识的咬紧下唇,觉得嘴唇火辣辣的烫,脸上也烧了起来,心跳漏了节拍,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宴栖迟咬的地方似乎是她刚刚吃过的地儿。

宴栖迟见慕相弦白雪玉颜的脸颊透出一片绯红,好像抹了一层极美的胭脂,如朝霞映雪,艳丽瑰姿,唇角的笑意更浓,得逞之色跃然于眼底。

“哥哥,你还吃吗?我这里还有哦!”慕相时见宴栖迟似乎极其喜欢,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宴栖迟,一脸的期待。

宴栖迟扫了眼耳根嫣红的慕相弦,唇角微勾,笑容绽绽,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不用了,哥哥尝了一口它的香甜就可以了。”

不知是否是她的心里作用,她怎么觉得宴栖迟好像在‘它的香甜’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尴尬地摸摸鼻子,清咳一声,牵起慕相时和木目的手,示意宴栖迟,“我们快过去吧!”说着,不等宴栖迟回应,率先带着二人迈出了步子。

宴栖迟见慕相弦急匆匆的迈开的步子,怎会不知眼前的人儿内心逃离的想法,垂着头,眨了眨眼睛,眼底的笑意弥漫,跟着她的脚步往那处斜坡而去。

低低的一声叹息,吞没在风里,脸皮如此之薄,还需徐徐图之。

不知宴栖迟所思所想的慕相弦通过今天慕相时见到宴栖迟那刻起的种种表现,已经猜出宴栖迟就是弟弟以前口中那个哥哥,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宴栖迟对他影响如此之深,这么久不见,慕相时对宴栖迟还是那么的熟稔自然,就像很亲近的亲人一般。

慕相弦觉得她的地位在弟弟心中已经被宴栖迟给挤下去了,要是以往,碰到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慕相时第一时间都会和她分享,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已经把她给忘了。

果然,第一次听到慕相时提到宴栖迟时产生的危机不是没有依据的。

安城的郊外因为一到假期周末,游客增多,所以周边的居民也想出了许多赚钱的法子,一个个摆起游戏的摊子,都是一些吸引游客,简单易玩,没有多大危险性上游戏。

慕相弦一行四个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稍稍安静点斜坡,恰好,这边有一个简易的射击场。

设置很简单,几米之外是一圈圈绑了许多小气球的丝网,一张一米多长的桌子上摆了飞镖、玩具枪等射击的工具,桌子旁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二十块钱十发,工具自选,全中送大型毛绒玩偶小猪佩奇一只,九发送中型毛绒玩偶小猪乔治一只。

慕相弦见木目一直盯着那桌子上的射击工具,眼睛闪亮亮的,似乎很感兴趣。

“木目,想玩吗?”慕相弦笑着问。

“嗯,我想玩那个。”看着很好玩的样子,而且是射击哎,手心有些痒痒了。

“好,我们就去玩那个。”

慕相弦带着两个人过去,给了钱,买了二十发,木目选了一把长长的玩具枪,慕相时选了飞镖。

摆摊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中年男人,见生意来了,还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呵呵一笑,灿烂无比,“小朋友,一人十发,全中有毛绒玩偶哦!”

木目眼睛漆黑发亮,抱着比他还高一些的大长枪跃跃欲试,“好!”

相对于木目的迫不及待,慕相时就没有那么迫切了,他紧紧地盯着桌子上那枚小小的飞镖,怔怔然,楞楞然,小手一会儿抬起一会放下,似乎有些犹豫。

他没有玩过这个,心里有点害怕,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一旁的宴栖迟见慕相时的犹豫不决,笑意微敛,明了了,扶着他直挺挺的肩膀,轻声道:“小时,我陪你一起掷飞镖行吗?”

“对的,爸爸的飞镖掷的可好了,有他在,你一定没有问题的。”木目在一旁兴奋地加油打气。

慕相时下意识看了眼慕相弦,接触到她鼓励的眼神,舒了口气,乖巧又软软的点头,“好!”

慕相弦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见慕相时在宴栖迟和木目鼓励下愿意尝试新鲜的事物,心里很是安慰,这要是放在以前,是万万不可能的。

因为慕相时的自闭症,自小缺乏安全感,让他抵触外界一切未曾接触过的事物,虽然现在渐渐有了好转,但这样主动的去接触一件新鲜的事物却还是第一次。

木目站在射击的位置上,小小的一个身形,站的却笔直。其他人在旁边看着。

慕相时扛着大长枪,眯着一只眼睛,校准气球的位置,乍一看,真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一身和宴栖迟如出一撤的风骨和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看了心惊。

白白嫩嫩的小手慢慢的扣动扳机,打出了第一枪,“砰!”

第一枪打中了最外沿的红色气球。

摊主笑呵呵在一旁站着,有些惊讶,连忙鼓掌,“哎呀,小朋友很厉害哦!”

“谢谢!”木目礼貌的道了谢,然后扛着枪继续瞄准。

“砰!”

又中了,这一次打中的是往里面一圈青色气球。

摊主看了眼被打破的气球,随风摆动,觉得这孩子运气挺好的,笑着夸赞,“好棒啊!”

木目又道了谢,继续瞄准。

“砰!”

第三发,又中了,打中了又往里面近了一圈最上面位置的粉色气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木目射击,小时掷镖 摊主继续夸,鼓掌,“哎呀,真不错!”

第四发,“砰!”

中了倒数第二圈蓝色气球。

摊主继续鼓掌,声音略略低了几许,没了一开始兴奋劲,“真优秀!”

第五发,红色气球破了……

摊主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

接下来几发不出意外的都中了,也不知木目是不是故意的,每中一个,倒数第二圈的气球就少一个,到第九发的时候,倒数第二圈的气球破了个干净,唯独最中间的那一个紫色气球在风中摇摆。

到第十发时,摊主已经面如草色脸微微恢复了一丝生机,盯着那个紫色的气球,这一个应该不会中了吧?毕竟,最中间的那一个可是难度系数最高的,一上午,来了不少客人,可打中最中间那个气球的却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木目一如开始时的轻松,眯着一只眼睛,盯着那紫色的气球,瞄准,小手微微的扣动扳机,“砰!”

中了。

摊主仿佛听到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的声音,冲木目竖起大拇指,强颜欢笑道:“小朋友真厉害!”

“那当然!”语气颇为自豪,可是他爸爸让青棠亲自教他的射击,学了半个月呢!

慕相弦也没有想到木目十发全中,见他一脸自豪劲儿,甚是玉雪可爱,轻柔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夸赞着,“木目,真棒!”

余光转向一旁无波无澜,雅人至深的宴栖迟,见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意外,似乎早已猜到,意料之中,想,木目如此优秀,离不开他精心的教导吧!

“是啊,木目,你好厉害,你好棒!”慕相时一脸兴奋样,一个劲儿的冲木目竖起大拇指,似乎怎么夸都不够。

木目经慕相弦和慕相时二人一连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嘿嘿,谢谢!”见慕相时脸上的羡慕之色,在他耳边小声地煞有其事的道:“我告诉你哦,有我爸爸在,你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真的吗?”

“当然!相信我,我爸爸很厉害的!”

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爸爸是他最崇拜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嗯,哥哥很厉害!”慕相时认同的点头,虽然还没有见识到,但是在他心里,哥哥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苦逼兮兮的摊主重新填满被木目打破的气球,见两个小孩子悄咪咪的说着小话,以为木目在给慕相时传授射击的经验,心里一紧,可仔细一想,又放松了下来。

刚才,他可是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这个小朋友似乎不怎么会玩飞镖,需要有人在旁边指导,射击可不是传授一下经验就可以的,而且飞镖和长枪可是有着很大的区别,这回,他可以放心了,不用担心亏本了。

摊主呵呵一笑,看着慕相时道:“这位小朋友,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慕相时看了看宴栖迟,见他笑着点头,心里有了底气,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嗯,可以开始了。”

慕相时站在刚刚木目所站的射击位置上,拿着红色的小飞镖,后背挺得直直的,似乎有些紧张。

宴栖迟一派的从容淡定,从后面抱着他小小的身子,手把手教学,闻声道:“不要紧张,只要注意力集中,瞄准目标,手臂微微用力一掷,就能射中目标。”

宴栖迟从桌子上拿起小飞镖,给慕相时做着示范,手轻轻的一掷,毫不费力,一个飞镖飞跃出去,只听“啪”的一声,击中了最中间的那个新换上的黄色气球。

摊主:“……”欲哭无泪。

他庆幸的似乎有些早,还有一个高手在旁边。

慕相弦看着宴栖迟的温润如玉的侧脸轮廓,雅致又如画,唇角含笑,心里微微一动,觉得宴栖迟认真教授的样子真好看,正是应了那一句,说不出的雅致,道不尽的矜贵。

慕相时见宴栖迟轻轻一掷,正中最中间的那个气球,有些兴奋,干净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哇,哥哥真的好厉害!

宴栖迟轻轻一笑,扶着慕相时肩膀,鼓励道:“可以先试试,你也一定可以。”

“嗯!”

慕相时转了下小小的飞镖,觉得很是新奇,瞄准那个气球,手试了试距离,眼睛一定,心里一横,小小的飞镖飞了出去。

“哒——”

第一发,射偏了。

摊主顿时松了一口气,呵呵一笑,立即出声安慰,“没关系,第一次嘛!”

宴栖迟揉了揉他的软发,轻声细语的夸赞,“不错,动作很标准,再校准一些就更完美了。”

慕相时点点头,有了信心,又举起一个小飞镖,仔细的瞄准目标,注意力集中,手腕微微用力,“啪!”

第二发,中了。不偏不倚,射中的恰好是木目第九发打中的那个气球位置。

“……”

摊主风中凌乱,这恐怕是个假的孩子,他当年可是练了一个月才射中气球的。

“不错,很好,姿势很漂亮。”宴栖迟在一旁夸赞。

有了第一次成功,慕相时的信心顿时剧增,瞄准目标,微微一掷,“啪!”

第三发,又中了,是木目第八发打中的气球的位置。

摊主已经无力吐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

然后,接下来的几发就可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轨迹,慕相时每射中一个恰好都是方才木目打中气球的位置,只不过,木目是从外到里,而慕相时是从里到外。

“啪!”气球再一次传来破裂声。

第九发飞镖射中最后一个气球,加上宴栖迟用的那一个,十发飞镖尽数用完。

宴栖迟笑笑,“很棒!”

慕相弦也是一脸惊喜,没想到弟弟这么优秀,对射击这么有天赋,一学就会,难掩心里的激动和欣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时,你很厉害!”

慕相时霎时红了脸颊,长长的睫羽轻颤,害羞了。

而一旁的摊主却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内心,今天恐怕是水逆,不适合做生意,遇到了两个财神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完美误会,阿迟奖赏 摊主很肉疼的把一旁摊子上放着的大、中型毛绒玩偶——小猪佩奇和小猪乔治拿了下了,递给木目和小时一人一个,由衷的夸赞,“小朋友,你们都是人才啊!”

慕相弦见摊主无语问苍天,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俊不禁,这摊主也是亏大发了。

“姑娘,你老公也是不简单啊!”

摊主突然对着慕相弦语不惊人死不休,指着宴栖迟感叹了一句。

慕相弦着实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了宴栖迟一眼,见他眉头都没动一下,以为他没有听到,冲摊主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宴栖迟唇角微扬的弧度加深,眸中的笑意发亮,像月光拨开云雾,挥走了乌云,乍现出皎洁之姿。

心情颇好的从怀中掏出几张一百的,递给摊主,浅笑颔首,“这玩偶算我们买的,方才多谢了。”

光华灼灼的目光转向怔愣的慕相弦,“走吧!”

摊主拿着钱,一脸懵逼,他是做了什么事了么,不然那个男人为什么向他道谢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摊主挠了挠后脑勺,半晌,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哦,他似乎对那个姑娘说,你老公也是不简单啊!

摊主高兴了,呵呵,这钱真好赚啊!

“姐姐,这个佩奇送给你。”木目抱着胖乎乎的大型玩偶小猪佩奇,那佩奇只比他矮了一点点,看起来有些吃力,提了提,仰着小脸,递到慕相弦面前。

“送给我吗?”慕相弦有些惊讶,她以为木目玩射击游戏就是为了赢得这个大玩偶,毕竟在她看来,木目似乎挺喜欢佩奇的。

“是呀,姐姐不是喜欢小猪佩奇嘛,我特意赢来送给姐姐的哦!”木目奶声奶气,嫩生生的说。

慕相弦看着木目满脸兴奋,讨喜的模样,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了然的道:“原来这样啊,那好,我收了,谢谢木目。”双手接过佩奇玩偶,抱在怀里,温和的浅笑,“木目真乖!”

得到喜欢的人的夸奖,木目自然开心,眯着眼睛,笑的牙不见眼。

慕相时也亦步亦趋的到宴栖迟面前,白嫩的小脸红了颜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颤睫羽,小声怯怯的道:“哥哥,这个玩偶送给你,谢谢你教我掷飞镖,你很厉害。”

宴栖迟笑笑,揉了揉他的乌黑发亮的软发,“谢谢小时,如果你喜欢下次还可以教你射击。”

“真的吗?”期待的眼神里,充满了奕奕神采。

“真的!”微笑颔首。

“太好了,我可以学射击了,和木目一起玩了。”慕相时第一次拍着手跳着蹦着,看起来很兴奋开心,俨然一个活泼开朗正常的孩子。

慕相弦站在一旁,看着慕相时又蹦又跳的,开心的同时内心也有一些感伤,这一刻,她盼了五年。

太阳高升,悬挂空中,光线充足,释放着它的光和热。

宴栖迟和慕相弦一人抱一个玩偶,站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的慕相时和木目嬉戏玩耍,你追我赶,看起来异常的开心快乐。

“谢谢你!”

良久,慕相弦吐出两个字,是对宴栖迟是的。

宴栖迟一笑,问:“为什么谢我?”

慕相弦弯了弯眉眼,盈盈生光,“如果没有你和木目在,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小时也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嬉戏玩闹,快乐的玩耍。”

她何曾会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小时是个懂事的孩子,感受的到你对他的关爱,即便是没有我们,也能从他的世界里走出来。”宴栖迟看着慕相时追着木目在草地上奔跑的笑颜,淡淡的道。

“是啊,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愿意我们为他痛苦。看着他一天天好转,一天一个样,有时我会想,是不是上天看中了他的懂事,开始善待与他,让外界的人和物打开了他的心门。”

“你可以放宽心了,他会更好的。”

“嗯,我还要感谢何叔叔这些年来对他照顾,如果没有何叔叔对他病情坚持不懈的钻研,也许小时好的没有这么快。”

“那这些年有没有发现他病情不对劲的地方?”宴栖迟知道慕相弦说的人是新和医院的何仲宇,从查到的资料来看,他一直都是慕相时的主治医生。

只是,他突然想到上次唐宁衡说到慕相时的病情有些蹊跷,不免多问了一句。

“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慕相弦不明,不知道宴栖迟为何意。

宴栖迟见慕相弦一脸的疑惑,眸光微闪,笑着摇摇头,“没事,现在他既然有好转了,还是带他去医院细细的检查一下为好。”

慕相弦没有多想,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是应该再去趟医院检查一下,以防留下后遗症。”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转,看向宴栖迟,“对了,你说教小时射击是真的吗?”

“我从不说谎。”语气肯定,似乎意有所指,反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只是他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可以学习射击吗?”毕竟,小时没有接触过射击,掷飞镖也是他今天第一次玩,一下子接触太多的新鲜事物会不会生出厌恶排斥之感?

“这倒不用担心,他看起来很喜欢这项运动,而且对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宴栖迟说的是小时刚刚掷飞镖,领略能力很强,一学就会,姿势标准,若是没有一定的天赋是不可能一连九发都击中气球的。

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一般感兴趣的东西,小孩子都比较热衷,不容易产生厌恶情绪,他的学习能力和积极性也会随之增强。”

慕相弦仔细思忖半刻,觉得宴栖迟的话很有道理,坚定地点头,“的确,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特别热衷、喜欢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小时还有射击的天赋,以前从未发现。”

她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开心,面上放松的神态,已经完全没了在宴栖迟身边时常不自觉提起的谨慎之态。

宴栖迟自然发现了慕相弦这一悄无声息的转变,眸光掠过得逞之意,微微一笑,看来他徐徐图之,慢慢侵入的策略还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弦之路痴,迟之以笑 如此,宴栖迟离慕相弦又近了一步,比肩而立,一人抱一个玩偶,看起来异常的登对,让人来人往路过的游客,纷纷回首张望,露出羡慕的笑意,感叹,好一对神仙璧人。

“从小时的性子来看,可以把射击培养成他的一项兴趣爱好,再大一些的时候,看他意愿,如若喜欢,可以考虑他往这方面发展。”

宴栖迟余光落在慕相弦白净如玉的侧脸,轻声的建议着。

“嗯?”慕相弦表示不是很懂宴栖迟后面一句话,“这方面发展是什么意思?”

宴栖迟宠溺一笑,雅致的眉眼越发的柔软如画,凤眸温润浅淡,如玉似水,异常的撩人拨动心弦,看的慕相弦红了脸颊,似乎铺了一片层林尽染的云霞,“小时的病情虽有好转,但终归性子里还是不喜欢人群,他有射击天赋,以后可以考虑当一名射击运动员,不必接触太多人群,对他以后自身的发展、性格的塑造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射击运动员?”

慕相弦还从未想过他们慕家会出一个运动员,还是射击运动员,想想都觉得好有荣耀感,自豪感。

可……

“还是要看小时是否喜欢,如果他喜欢,我自然支持。”她从未想过要为慕相时决定自己的人生,他的人生还应该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没错,还是要看孩子的意愿,让他自己做选择。”宴栖迟同意慕相弦的看法。

“行,回去以后问问看。”

……

“翁嗡嗡——”

慕相弦的手机响了。

慕相弦冲宴栖迟笑笑,伸手去拿手机,却发现怀里有这么一个大家伙还真是有些不方便,宴栖迟眼里带笑,更近一步,伸手,“给我吧!”

“谢谢!”

把玩偶交给宴栖迟,拿出手机,在接听电话的那一刻,见风姿卓绝,芝兰玉树的宴栖迟抱了两个玩偶,毫无违和感,显得分外的可爱,萌态十足,心口溢满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充斥着满足之意,眼里笑意盈盈,抿了抿樱唇,不觉莞尔。

“楚楚!”

电话是何楚卿打来的。

宴栖迟闻声,浅浅地回了下头,瞥见慕相弦手机上小猪佩奇的挂坠,微微蹙起一瞬的眉目,舒展开来,眼中的喜意,灿若星辰,唇角扬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相相,在哪呢?”

何楚卿的声音通过手机处理器传出,有股子小心翼翼的味道。

慕相弦下意识看了眼宴栖迟,笑了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没有什么特别的,蹙起眉,“不知道。”

何楚卿:“……”

她怎么忘了,慕相弦可是个典型的路痴,问她不也是白问么?不禁想起曾经给慕相弦看的一个段子,惹到慕相弦硬是三天没有搭理她。

事情是这样的,何楚卿闲着无聊,刷微博刷到了一个段子,觉得有趣,分享给了慕相弦,然后,不出两分钟,慕相弦直接二话不说把何楚卿给拉黑了,愣是三天没搭理她。

那个段子是这样的,一对情侣,出去约会,男人怎么等也等不到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一问,才知道路痴女朋友迷路了。

然后,就出现了以下对话。

男朋友:“宝宝,在哪迷路了?”

路痴女朋友:“不知道。”

男朋友无奈,安慰了一番不安的女朋友,又问:“宝宝,旁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啊?”

路痴女朋友再答,“都是房子。”

男朋友无语,又安慰了一下,再问:“宝宝,除了房子还有什么呀?”

路痴女朋友无辜极了,“还有路!”

男朋友咬了下牙,继续耐心的问:“有没有其他的呢?”

路痴女朋友继续答,“还有树!”

“……”

男朋友直接崩殂。

慕相弦当时看完,直接一脸黑线,觉得被好友影射了,因为那段子里的女朋友可不就是她的翻版嘛?

从那以后,何楚卿再也不敢提慕相弦路痴的事情,而现在,就有一个送命题,是问还是不问,旁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啊。

最后,经过一番思量,何楚卿觉得为了保命,还是另辟蹊径,曲线救国,清了清嗓子,问:“你是不是和宴栖迟在一起,你问问他,你们在哪?”

嗯,这个注意好,宴栖迟那个丰神如玉,恍若天人般的神仙人物总不会也是个路痴。

宴栖迟似乎心有所感地看了眼慕相弦,慕相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被好友嫌弃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把手机拿远一些,不让电话那边的何楚卿听到这边的对话,笑了笑,问:“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吗?”

宴栖迟似早已料到,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之色,微微一笑,淡淡的回答,“在西门。”

其实,何楚卿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并不小,宴栖迟离慕相弦又只有一拳的距离,很近很近,他一字不漏的听尽了全部。

“咳……在西门。”

“西门?”那边的人想了一下,回,“哦,就是出口方向,行,你们在那边稍等一下,我们这就过去。”又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你家那口子,现在心情怎么样?”

她可不会忘了,他们一行人是怎么分开的?她需要提前摸清一下状况,以免撞到枪口上。

慕相弦顿时无语,觉得需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治一下何楚卿这个口无遮拦的毛病。

没好气的随便应了声,挂断了电话,宴栖迟故作不知地问:“怎么了?”

慕相弦心虚,不敢看他,呵呵一笑,故作无事,“没、没事,就是楚楚他们在找我们,等一会儿过来。”

她家那口子……

嗯,听着还挺顺耳的……

啪——打住,慕相弦停住了往下的浮想联翩。

宴栖迟垂眸,掩了眼底的笑意,薄唇轻抿,“嗯。”

不太喜欢碍事的人呢!

不出十分钟,何楚卿、唐宁衡、唐宁芜以及于南初找来了。

何楚卿和唐宁衡一路上争吵不停,拌嘴不断,就像小孩子闹矛盾一般,你一来,我一往,谁也不肯让步。

一旁的唐宁芜和于南初皆是一脸的无奈。

“哇,于大哥,我没眼花,看错吧?这还是迟哥哥么?”唐宁芜见宴栖迟怀里抱着两个玩偶,先是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满脸惊讶,而后扯了扯身边的于南初,疑声问道。

还不等于南初回答,又开始喃喃自语,“看起来好、好、好……”挠了挠后脑勺,好了半天,也没有好出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阿迟被侃,阿弦窘迫 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于南初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笑意盎然,替词语匮乏,绞尽脑汁的唐宁芜想出了个形容词,“好可爱!”

“对对对,就是好可爱,抱着玩偶样子的迟哥哥好可爱,好软萌,好想让人捏他的脸!”

唐宁芜一脸的恍然大悟,两眼放光仔细的盯着宴栖迟看,丝毫不知压低声音,避讳当事人。

在场的几个人自然都尽数听在耳里,其中首当其冲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宴栖迟机会的唐宁衡立即不怕死的哈哈大笑,兴奋地拍着大腿,嘲笑打趣道:“哈哈,栖迟,宁芜说的还真的不错,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好想让人欺负啊!哈哈……”

一阵大笑响彻天际,惊飞了几只停驻在树上的小鸟。

宴栖迟脸上暮色沉沉不过须臾,仅仅一瞬,抬了抬眼皮,睨了唐宁衡一刹,淡淡的道:“看来这郊外的整顿要提前开始了。”

“……”

唐宁衡笑声戛然而止,不知宴栖迟为何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话,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噪音太大,污染耳朵。”

声音温和,气质淡然卓雅,然,轻飘飘的八个字,却意有所指。

唐宁衡磨了磨牙,不知为什么听到宴栖迟这句话,有些牙痒痒,顶了顶后牙槽,“依你的意思,我是噪音,嫌弃我吵?”

“切,傻叉!这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何楚卿忍不住撇嘴,鄙夷,“同样的九年义务教育,你怎么就比别人矮一截呢?智商不够,努力来凑,你连努力都懒得凑,真是白瞎了二十几年。”

而后,立即换了一副神色,笑眯眯地转身冲宴栖迟竖起大拇指,恭维劲十足地称赞道:“大神果然厉害,一句话治住了他骚气十足的笑。我深有同感,觉得他这笑甚是吵人耳朵,典型的噪音,如今见他哑口无言,简直大快人心!”

何楚卿的恭维讨好的意思,显而易见,这是在想方设法弥补一个小时之前的失言啊!

“……”

唐宁衡又是一咽,他觉得这个世界都和他有仇,谁都可以随便怼他一句,且无力还嘴。

慕相弦瞥了眼宴栖迟,见他脸色正常,稍松口气,抚了抚额头,其实他被人嘲笑也有她的责任,挂了电话后,竟忘了玩偶还在他的怀里,气质卓然的他,突然抱着两个这么可爱的东西,的确让人感到惊讶,不免说道一番。

“要不,给我拿着?”慕相弦试探着问。

“不了,我拿着就好。”宴栖迟紧了紧怀里的玩偶,淡淡一笑,似乎并未将几个人的打趣放在心上。

慕相弦露出浅浅一笑,也没怎么坚持,道了声谢,垂首间,见时间不早了,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在,提议着,“这已经中午了,不如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

何楚卿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第一个应声,他们几个找来这里,就是打算一起去吃饭的。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简单的商量一下吃饭的地点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往西门出口而去,着实引人注目,回头率百分百。

而走在后面的宴栖迟看着慕相弦被何楚卿和唐宁芜一人拉着一边胳膊,很是亲密的样子,抿了抿唇,嘴角边,勾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微笑渐渐变淡,心情似乎并不是那么愉悦。

她身边的人总是那么刺眼。

……

因为吃饭稍晚,等一行八个人吃了饭,出了餐厅后,已经下午两点多。

于南初因下午还有一场戏不能多待,在何楚卿依依不舍的目光护送之下离开。

与此同时,宴栖迟也接到了向毅的工作电话。

“宴总,上午您让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现在是否将资料传送与您?”向毅小心谨慎却又含着极其恭敬的语调从电话里传出。

宴栖迟侧目而视,见慕相弦正和慕相时以及木目玩的开心,垂目思忖,似有犹豫,半晌才开口,“不用,稍后我会回公司。”

“是!”

挂了电话,宴栖迟走回慕相弦身边,低眉细语的道:“抱歉,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回去一趟,木目还要辛苦你看照。”

慕相弦一怔,楞楞的看了宴栖迟一眼,没想到他离开的竟然这么突然,想到他方才接到的那通电话,了然地点点头,莞尔浅笑,“好,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宴栖迟见楞楞样子的慕相弦甚是可爱,忍不住揉了揉她柔软黑亮的青丝,轻轻一笑,甚是温柔宠溺,“好好玩,注意安全,回头我去慕家接他。”

“……嗯…好……”

慕相弦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然。

宴栖迟不觉莞尔,转身又嘱咐了一番木目听话、照顾好小时之类的话后,才离开。

慕相弦看着宴栖迟渐渐消失的挺拔背影,竟突然生出一种失落之感。

“不要再望眼欲穿了,人都没影了。”何楚卿打趣的声音突然响彻耳边,着实吓了慕相弦一跳。

慕相弦倾斜着身子,瞪了她一眼,不满的道:“你走路都没声的?”

何楚卿撇了撇嘴,不可置否,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早看透了你”这一行字,煞有其事的回了一句,“那是因为你看人家背影看的太认真,看不到旁人而已。”

慕相弦一愣,稍默一瞬,凉凉的瞅了她一眼,“你这胡说八道的习惯,是时候改一改了。”

何楚卿:“……”

何楚卿咬着唇,半天没憋出个字,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慕相弦见何楚卿鼓着腮帮子憋屈地瞪着她的模样,满意了,拍了拍何楚卿的肩膀,朝领着两个孩子玩完了套圈又在玩吹泡泡的唐宁衡、唐宁芜走去,还不忘下着最后的通牒,“下回见了何叔叔,要问问他有没有专治胡说八道,口无遮拦的药。”

“……”

何楚卿咋咋呼呼,窜天猴的性子,要说在这个世上谁还能制得住她,也就非何仲宇莫属了。虽说父女二人经常拌嘴吵架,时不时的能把何仲宇气的跳脚,但终归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何楚卿最害怕还是她父亲。一旦何仲宇稍稍的黑一下脸,就能把她吓得三天不敢回家,一个劲儿的往慕家钻。

慕相弦恰恰知晓何楚卿这一弱点,这才趁机借助何仲宇的余威,狠狠地下一剂猛药,打算好好的治一治她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毛病。

不然,以她那毛毛躁躁、不经大脑思考的性子,只不定下一次何楚卿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所谓教训,原是盗 何楚卿一咽,气呼呼地咬咬牙,“你岔开什么话题,你就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才故意威胁我。”

慕相弦摆摆手,晃了晃手机,似喃喃自语般,“哎,何叔叔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

何楚卿识相地闭了嘴。

另一边,宴栖迟回了公司,向恒和向毅都等在办公室。

“宴总,这是您让查的监控。”

向毅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平板放在宴栖迟面前,点了下播放键,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宴栖迟神色清淡,看不出情绪,修长如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不急不缓地轻点着办公桌,垂着眸,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不过短短的半分钟,内容却清清楚楚,简单明了,总结一句话就是,宴栖迟抱慕相弦下电梯被王静怡偷拍。

然,一切的,不管任何性质的偷拍在宴栖迟这里都是禁止,不允许的。

监控画面停止良久,空气微微的有几许凝滞,半晌,一直等宴栖迟指示的向毅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摸不准老板的意思的他,心有怯意。

抬了抬眼皮,瞅了眼身边直绷绷矗立在那,没有一丝一毫表情的向恒,挑着眉头,抬着下巴,示意向恒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而,向恒故作视而不见,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继续笔直的挺立在那。

向毅紧了紧拳头,觉得兄弟什么的最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秉承着华夏好助理的理念,向毅微微的弓着腰,稍稍的上前一步,试探着问:“宴总,这个王家二小姐要不要找人……”

“教训”二字还不等说出口,就被宴栖迟打断了,“不用,她是阿弦的朋友,我亲自来。”

亲自教训?

不能吧!不能因为王家二小姐是慕小姐的朋友,您就要亲自动手教训人家一顿吧?那可不符合您君子气度。

然,不等向毅思绪翻飞,自我诽腹完,就看到宴栖迟坐在电脑前,白皙如玉的手指落在黑色的键盘上,飞快的敲着,黑白分明,宛如飞舞嬉戏的蝶,屏幕之上,满满的都是字符代码在不停地滚动。

半分钟后,程序破解。

向毅见宴栖迟手指继续落在键盘上,飞快的动作,滚动不停的代码,嘴角抽了抽,感情老板说要亲自来是这个啊!

黑人家王二小姐的手机。

他可是亲眼看着王二小姐手机上的高清无码照片一张一张地被传送到老板的电脑上,且删除了照片源。

狠,真是狠,一绝永患,还白得了几张亲密照片。

向毅摸了摸鼻子,垂着头,闭着眼,内心求生欲极强,疯狂的自我暗示,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宴栖迟最后轻点几下键盘,设置完成,柔柔的凝视着屏幕上亲昵地抱着慕相弦的照片,眼里带笑,似一汪暖意柔情的清泉,温润如玉,如诗似画。

“向毅,让法务部准备一份合同,度假村和影视城项目,盛世要加入。”宴栖迟轻抚屏幕上娇红害羞的容颜,淡淡的吩咐。

向毅先是一愣,沉思须臾,立即明了点头,“是!”

只要碰到慕小姐,一切的不可能也变成了可能。要知道,以往这样只盈不亏的项目,都是他们公司一家独大,不可能让其他公司参与进来。

“宴总!”

向恒在向毅出去之后,上前一步,似有要事禀报。

宴栖迟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示意向恒说。

向恒看了宴栖迟一眼,眸子轻垂,掩了里面一闪而逝的微光。

“三件事。”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与对旁人不同的是,冷冰冰的声音多了丝人气,“第一件事,您让阿毅安排入安城的原律师已经成功入职慕和律师事务所,且赢得事务所之人的信任。”

“嗯!”宴栖迟似乎很满意,问:“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盯着王正材的人来报,他已经和薛是联手,且已经有了动作,这两天会传出消息。”

宴栖迟微微眯了眯漆黑如墨的凤眸,眼色微沉,不疾不徐轻轻敲打桌面的指尖一顿,“开始动手了?”

“是!”向恒没有一丝温度的脸笼罩在暖意融融的灯光里,含了温和之意,“他们打算从财务部下手,后天税务局到达盛世。”

“呵!”宴栖迟轻笑,似早已经料到,“阿弦的请君入瓮恐怕已经准备多时了。”

“是,慕小姐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一阵东风吹进盛世集团。”

说起慕相弦,向恒也是佩服的,谁能想到一个从未涉足过商场上尔虞我诈的新人,竟有如此谋略,也是巾帼英雄一般的人物。

宴栖迟唇角扬起一抹骄傲自豪的弧度,噙了笑,“嗯,我的阿弦一向都是如此优秀,那些渣宰不过是她练手的工具罢了。”又补充了一句,“虽然那些人不足为惧,但还是让人保护好阿弦,总有人想图谋不轨,不可掉以轻心。”

向恒嘴角微抽,这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我家阿弦”傲娇脸怎么回事?

“是!”

宴栖迟沉吟须臾,勾了勾唇角,继续道:“既然这一次阿弦有着想要肃清眼线的意思,那动静一定不会小了,通知一声,让人压着消息,不可出新闻,影响盛世的声誉。”

田螺姑娘都不敢这么做,把每一件事情都打理的面面俱到,井井有条。

即使如此,宴田螺还不满意,停顿一秒,复又开口,再次吩咐,“此次事件后,阿弦一定会从慕和事务所调几名信的过的律师任职盛世法务部,让原律师无论如何都要进入盛世法务部,暗中帮助阿弦处理公司事务。”

“是!”

宴栖迟想了想,似乎没有要交代的了,话锋一转,问:“第三件事。”

向恒清了清嗓子,冷冷清清的道:“第三件事,让人去查和王正材秘密见面的人有了眉目。”

“哦?”挑了挑雅致的眉宇,淡淡的道:“说说看。”

“王正材和神秘人见面的茶苑乃是王正材名下私产,我们的人害怕打草惊蛇,并没有从茶苑内部着手,而是直接顺着那天茶苑附近的监控一点点往下查,终于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丝严肃,“根据那天进出入茶苑的客人身份进行挨个排查,我们的人发现,那天除了王正材只有一个人的身份比较可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迟来撩弦,乱了阵脚 宴栖迟眼眸微凝,“谁?”

“度亦别。”提及此人,向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东南度家当家人,度亦别。”显然宴栖迟对此人很熟悉,语气极其的笃定。

“正是!”

“可有查出此人目的?”宴栖迟沉了眸子,问。

“没有,度亦别此次来安城非常神秘,只身一人,行踪不定且非常警惕,我们的人还来不及跟上,就已经消失。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目前已经返回东南,回到港城。”向恒冷声道。

港城是东南度家的地盘,一旦鱼入了水,就很难再查出其踪迹。

“也就是说,还是没有查出他和王正材谈话的内容。”宴栖迟声音里染了寒意,如晚秋的寒霜,“继续让人留意着王正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定要查清他和度亦别有什么勾结。至于度亦别就不用管了,是狐狸总会漏出尾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还会再入安城的。”

“是!”

正事说完了,向恒又想起了其他事情,问:“小少爷的书包是否还继续让人送往半山别墅?”

宴栖迟捏了捏眉宇,神态带了几丝无奈,“不用,昨日送的那些够他欢喜一段时间的了。”

下午五点,宴栖迟来慕家老宅接人。

这个点,慕家除了刚刚从外回来的慕相弦也没有其他人,慕老爷子昨天下午应了几个老友邀请,去了安城百里外的荡归山爬山游玩,李管家不放心,也跟了去。看着昨天临走时的那个架势,这要是没个一两天,恐怕是不会回来的。

出去玩了一天,到处都是人,或多或少也出了一身汗,女孩子爱洁,受不了身上黏黏腻腻的感觉,慕相弦回来第一件事就去了浴室。

慕相弦洗了澡刚刚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听到下人禀报,宴栖迟来了。她也顾不得湿哒哒的长发,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地下了楼。

微微抬眸间,杏眸就掠过一抹轻叹,如同第一次遇见时那般的惊艳,温润矜贵,恍如天人。

只见宴栖迟宛如中世纪的贵族般,静静地安于一隅,雅致风华,一盏清茶,一本闲书,一抹轻笑,都惊艳好看到犯规。

慕相弦惊艳灼灼的眼神,几乎化为实质。

一向敏感的宴栖迟,很快就察觉到了楼梯口射来的视线,淡淡地抬眸望去,二人视线恰好相接,慕相弦明显感觉到心脏几不可见的微微一跳,乱了节凑。

慕相弦故作镇静地挪开了视线,缓缓地下了楼,来到宴栖迟面前,扬起一抹浅笑,语气熟稔,“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宴栖迟掩了眼底的灼热烫人的光,微微一笑,“嗯,都处理好了,我来接木目。”

“我们刚刚回来,木目还在洗澡,恐怕要等一会儿。”

木目严格的继承了宴栖迟洁癖的基因,虽然洁癖程度没有宴栖迟严重,但是玩了一天,也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不,一回到慕家,就去洗了澡,这会儿还没有出来。

“嗯,我等他一会儿就好。”

这种情况,宴栖迟自然是乐见其成,他巴不得多和慕相弦单独的待一会儿。

余光落在慕相弦湿漉漉的青丝之上,唇角含笑,“虽是现在已经进入了晚春,但温度还是稍凉,你这头发还是弄干了好,不然容易生病。”

不经宴栖迟的提醒,慕相弦都要忘了她一听宴栖迟来了,也顾不得擦干头发,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现在乍一想起来这码子事,霎时觉得尴尬,搞得好像,她为了见他,怪心急的。

然后,就不经大脑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从来不吹头发的,容易损伤头发。”

再然后,慕相弦就听闻宴栖迟低低的笑了,笑的极其好看,朗月清风的眼眸似染了春风,煞是迷人,温柔似水。

“呵呵,这样啊?”似为她好般出了个主意,“那就擦干吧,披着湿发,时间长了,容易引起头疼。”说着,就让下人去取毛巾了。

“……”

慕相弦直接来了个大红脸,艳如朝霞的脸上如染了一层淡抹如痕的胭脂,娇艳欲滴,感觉好不丢人。

人家只是说弄干头发,也没说怎么弄干头发,偏偏她心虚,直接找了个破烂、一看就没过脑子的借口,现在好了,人家虽然没有戳穿,但是比戳穿更加丢人,更尴尬。

不出片刻,下人拿来几条白色的干毛巾,宴栖迟礼貌地道了谢,来到窘迫怔愣在那的慕相弦身后,微微的弓着腰,配合着她的高度,隔得很近,轻轻地撩起她背后湿漉漉的软发,温柔地一点点的擦了起来。

这一刻,慕相弦的反射弧似乎格外的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宴栖迟已经开始给她擦起头发来。

慕相弦开始纠结,若是这个时候拒绝似乎已经晚了,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但是不拒绝,又觉得哪里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慕相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此时的慕相弦就只能用一句话形容,这次第,怎一个纠结了得。

宴栖迟慢慢又缓缓,轻柔的擦着如景缎丝绸般的发丝,指尖时不时的碰到慕相弦白皙如玉,优雅修长的后颈,眉目之间染了浓浓的笑意,神色温柔宠溺,动作一下比一下轻柔温和,就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怎生的撩人心弦。

慕相弦明显感受得到宴栖迟凉盈盈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是她喜欢的栀子花的雪香,微微的让她有些怔忪,僵直着身子,耿着脖子,直绷绷地处在那,一动不动,极其的僵硬。

她只觉得后颈像火烧般炙热,不知是否心里作用,明明宴栖迟指尖微凉,她却觉得异常的灼热,像带着火,带着烫,星星点点之间,已呈燎原之势。

感受到慕相弦的僵直不自然,宴栖迟垂着眉,掩了眼底的故意之色,心情很好的笑了笑,“下次,一定要擦干了头发,你最是受不得感冒。”

这句话,曾几何时在哪听过,很熟悉,很耐人寻味。

慕相弦眸光清幽,沉默了一刻,鬼斧神差地点点头,异常的乖巧,“嗯。”

似乎怕弄疼了她,宴栖迟动作很轻,很柔,她心里刹那间像被柔柔软软如羽毛一般的东西划过,很痒,很……

不过须臾,慕相弦又走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父子二人,争风吃醋 此时此刻,被夕阳染红半边天傍晚格外的美丽,洋洋洒洒的余光透过落地窗户,撒射进客厅,细小的灰尘在光的照射下,飞飞扬扬,飘飘舞舞,安宁又安逸,安静又静谧,画面华滟而美好,一时之间,岁月静好,让人不由得有几分痴缠。

“阿弦。”

良久,宴栖迟动作停住,轻唤。

“嗯?”慕相弦抬头,微微侧目,撞进了宴栖迟漆黑如墨,溢满了亿万星辰的眸子里。

宴栖迟笑了笑,轻言,“好了。”

有些尴尬,有些窘迫,慕相弦颔首垂眉,“哦。”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宴栖迟摇了摇头,轻笑,郑重其事的道:“不用谢,应该的。”

“……”

应该的,从何说起?

不等慕相弦深思,一道嫩生生的奶音从侧后方响起,“姐姐,爸爸?”

木目站在楼梯口,一脸茫然地看着客厅里姿势奇怪的二人。

爸爸是抱着姐姐么?

慕相弦像做了坏事被人抓到现行的偷儿似的,霎时一慌,回头看向木目,僵硬地挤出一抹似笑非笑,呵呵一声,“木目洗好澡了?”

宴栖迟倒像是没事人似的直起身子,扫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木目一眼,淡淡的道:“过来。”

“哦!”木目在慕相弦和宴栖迟之间扫视了几个来回,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怪怪的味道,亦步亦趋地走到宴栖迟面前,乖乖的喊了一声,“爸爸。”

悄咪咪的瞅了眼宴栖迟手边的毛巾,思索着方才看到的那一幕,难道爸爸要给我擦头发吗?

想到此,木目禁不住有些兴奋,心里美滋滋的,太好了,爸爸好久没对他这么好了,果然,亲生的还是亲生的,不会错了。

“给!”

宴栖迟自动忽略掉木目脸上的期待之色,随手把毛巾递给木目,不瘟不痒,很无情的来了一句,“快点擦干头发,我们要离开了。”

满怀期待的木目:“……”

无话可说的慕相弦:“……”

果然,亲爹什么的都是假的,他想多了。

慕相弦见木目被水蒸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尽是错愕,啼笑皆非,觉得这一对父子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接过毛巾,拉着木目坐在自己腿上,“来,姐姐帮你擦干。”

宴栖迟皱了皱眉,不高兴了,“阿弦,他是男孩子,应该让他独立。”

弯了弯眉眼,不甚在意,“木目还小。”

“五岁了,不小了,应该知道男女有别了。”随即不满地瞥了眼坐在慕相弦腿上的木目,眼神里暗含深意。

“……”

爸爸是个大尾巴狼,专威胁小孩子。

然,木目和他爹一样,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骨,故作没有看到,还一个劲儿的往慕相弦怀里钻,蹭了蹭,“姐姐,你身上的味道好温暖。”

慕相弦手上的动作一顿,想到这孩子从小没有妈妈,对母爱的温暖是渴望的也是陌生的,不由得心里一软,柔柔的一笑,“那你喜欢吗?”

“喜欢!”笑弯了眼,露出八颗小牙齿,看起来异常的欢喜,“我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和温暖。”

“宴相暮。”

脸色沉了两分,眉宇微拧,似对木目的行为略显不满。

“爸爸,你怎么了?”木目抱着慕相弦的腰又紧了紧,不明所以的咧着嘴,看向宴栖迟。

“……”

宴栖迟眉头蹙起的褶皱又多了一层,紧紧地锁住木目脸上似得意又似挑衅的笑,终于忍不住了,起身,沉着脸,一把从慕相弦的腿上拎起木目,煞有其事的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离开了。”

总有人想占他家阿弦的便宜。

“可我还没……”木目挣脱了两下,却没有成功。

他这是被强制性的控制了?

宴栖迟凝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暗含警告之色,神色一转,柔柔的看着慕相弦,“阿弦,今天麻烦你了。”

慕相弦摇头,笑了笑,“小事,木目很懂事,我很喜欢他,以后可以让他经常来慕家玩。”

宴栖迟笑着应了声,告别,“我走了。”

在宴栖迟面前,存在感极低的木目又挣脱了两下,表示还有一个人。然,无甚用,宴栖迟领会不到他的意思,直接一手拎着他出了慕家。

车上。

副驾驶座上,木目小大人似的抱着胳膊,嘟着嘴,粉嫩嫩的,似在生气。

宴栖迟没有理会,专心开车。

车里很安静,就这么又过了十分钟,木目第五次偷偷瞄宴栖迟,见他神色自若,压根没有坦白的意思,一咬牙,还是耐不住好奇心爆棚,问了出来,“爸爸,你是不是在追求姐姐。”

宴栖迟神情一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宴相暮,以后少和太爷爷通电话。”

宴家的太上皇是个冲浪弄潮儿,思想很新潮,闲着没事就喜欢拉着木目上上网,追追剧,讲讲隔壁家老王的爱情故事。就算是现在一个在帝都,一个在安城,有了电话的交流,也熄灭不了太上皇讲故事的热情。每天一个电话,天天给宝贝曾孙子扩展知识面,丰富闲暇娱乐生活。

“哦!”木目很乖巧,很听话,可是没得到答案,还是不甘心,又问了一遍,“爸爸,你是不是在追求姐姐?”皱着眉,想了一瞬,又补充了一句,“刚才在姐姐家,你是在撩她吗?”

“……”

有时候,木目的坚持和丰富的语言能力真的让宴栖迟很无奈。

宴栖迟眸光微沉,指尖不急不缓的轻敲方向盘,讳墨如深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木目也不急,仰着白皙如玉的小脸,期待的看着宴栖迟,等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在过了又一个十分钟后,宴栖迟车子微微一转,驶进了一个小道,慢慢的停了下来。

宴栖迟转过头,看着木目脸上的坚持,问:“你很喜欢她?”

这个她,木目自然是知道的,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嗯,姐姐很温暖,很亲切,我很喜欢她。”

宴栖迟回了一句很具有深意的话,“她不是姐姐。”

“嗯?”他表示不是很懂爸爸的意思。

宴栖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解释,“你不应该叫她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势在必得,再遭嫌弃 这回木目明白了,却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问:“为什么?”

宴栖迟摸了摸他的头,不答,而是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想要妈妈吗?”

妈妈?

木目瞳孔霎时一缩,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攥紧宴栖迟衣袖,他觉得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个词,是木目第二次从宴栖迟嘴里听到。第一次,是宴栖迟一年前醒来时,抱着木目关在房间里,一直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你想要妈妈吗’。第二次,也就是现在。

陌生的是,木目长至今日,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有着不同的身份,对他们有着不同的称呼,如爸爸,大伯父大伯母,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姑姑等,可就是没有出现过他可以喊妈妈的这个人。在木目的记忆里,这个词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一个五岁的孩子,即便是心智再怎么成熟,也难以掩饰住内心的想法。

宴栖迟静静地看着木目脸上转瞬间出现各种不同的思索,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紧不慢地说:“知道这个答案后,我才回答你的问题。”

此时的木目对于宴栖迟来说,并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可以独立思考,有着自己想法的成人,在这个问题上,不可掉以轻心。

木目看着宴栖迟脸上的认真,细细的思忖,妈妈这个词虽然陌生,但对他来说却不排斥,反而还有一些期待。他想知道,如果他也有了妈妈,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有了答案?”宴栖迟见木目似下定决心般重重的点头,又问了一遍。

“爸爸,我也想有一个妈妈。”

脆生生的声音里,含了几丝笃定却也惹人心疼,同时,也表明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宴栖迟唇角轻敛,眼底带笑,揉了揉他软软乌黑发亮的发,柔柔的道:“既是如此,我的答案是,我在追求阿弦,且奔着结婚去的,将来她会是我的妻子,你的妈妈。所以,你要是想要妈妈,有且只有一个,那个人只会是阿弦。”

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宴栖迟温柔的语气里却透露出势在必得的韵味,引人遐想,让人不得不深思,他对此到底图谋了多久?

木目听着宴栖迟如此笃定的语调,先是一愣,再是难以言喻的开心,只要一想到他喜欢的姐姐以后可以做他的妈妈,心里就掩饰不住的兴奋,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也可以有妈妈了。

开心过后,木目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伸出一根手指,“爸爸,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宴栖迟神色微转,示意他说。

“当初你让我去学校,接近姐姐和小时,让他们接受我,是不是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开始图谋不轨,想要追求姐姐,打算让她做我的妈妈了?”

木目很聪明,前后稍稍的一思索,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猜出宴栖迟一开始安排他进学校的目的。

“咳……”对于木目时不时蹦出这么一个较为成熟性的词,宴栖迟有些无力招架,清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却也没有否认,点头,“没错,也许比这更早。”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印证了最初的想法,木目想,他当时的猜测果然是真的,他老爸目的不纯,早就惦记上姐姐了。

木目好整以暇地瞅了眼宴栖迟,抱着胳膊,像个小大人似的,煞有其事的道:“所以,爸爸,你就是想用我接近姐姐,以此来追求她吧!”这种追求套路,他一点儿都不陌生,太爷爷的故事里的男主角可都是这么做的,虽然法子老套一些,但经前人验证,还是很实用的。

宴栖迟丝毫不觉得被儿子戳穿心思有什么可丢人的,明明白白的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而后一派从容淡定的道:“若想阿弦早一点儿成为你的妈妈,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木目怔愣一下,眨巴眨巴黑黝黝葡萄般的大眼睛,不是很明白宴栖迟的意思,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让我给你们制造机会?”

宴栖迟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说了一个比较切合实际的问题,“最起码,她对你没有警惕防备之心,就目前情况而言,阿弦对你印象还算不错。所以,离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你的存在,已经成功了一半。”

“那可不只是印象不错,姐姐对我可好了,可喜欢我了。”一说到这个,木目就忍不住一阵暗自的窃喜,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宴栖迟话里有话,怎么听怎么有一股被嫌弃的味道?

如此想着,木目不自觉的呢喃了出来,“怎么觉得我是多余的?”

“自然,谁也不想一结婚,就多出来一个便宜儿子。”赤果果的嫌弃啊!

“……”

宴栖迟一如既往,淡淡然然回了一句,声音平淡无波,任谁听起来都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也不管木目此时的心里阴影面积如何,重新发动车子,又转了一个弯后,前方不远处就是半山别墅。

……

翌日,天气阴沉的严重,厚厚的云层遮光避日,远处的天际,乌泱泱的一片,直至中午,才有一抹太阳从云层里钻出,阳光微薄,带着淡淡的暖意。

微微泛黄的暖光透过书房的玻璃,如添了一层极美的滤镜,在慕相弦脸上形成一抹精致的温柔之色。

慕相弦手里拿着平板,神色专注,看的认真。她浏览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划过好几页,忽然,指尖上的动作一顿,停驻在最后一页名单之上。

终于,微微拧着的秀眉,淡淡舒展开来,有了满意之色。

“翁嗡嗡,翁嗡嗡。”

恰逢此时,放置电脑旁的手机响了。

慕相弦淡淡的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抿了抿樱唇,眸光微闪,指尖轻落划过,接听。

“小慕董!”

是一道恭敬却略显低沉的男音。

“嗯。”

慕相弦淡淡的应了一声。

“已经安排好,静待东风。”

慕相弦沉吟须臾,回,“小心盯着,不可出一点儿差错。”

“是。”

挂了电话,慕相弦低头,目光继续落在平板上,沉思一二,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依然,将事务所新来的几个律师的详细资料发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公司出事,暗潮涌动 雨萋萋,雾蒙蒙,经过一夜微雨的洗涤,入目皆绿意的春光显得格外的翠绿欲滴,惹人喜爱。

“叮铃铃,叮铃铃……”

一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慕家看似平静的上午。

下人闻声,迅速擦手接起了电话。

不知那方说了什么,下人脸色一变,很快的应了几声,挂了电话,神色焦急且沉重的看向客厅内神色自若,正悠闲插着花的慕相弦。

“大小姐,公司出事了!”

下人语气焦急,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咔嚓!”

慕相弦恍若未闻,淡淡然然的剪掉一截多余的花枝。

“大小姐……”

“哗!”

最后一枝栀子花插好,完美又精致,看起来格外的洁净无瑕,娇态极妍。

慕相弦拿过手边的喷水枪,洒上点清水,让花束看起来更娇嫩,富有生机。

似乎满意了,才轻掀唇角,轻抚花瓣,看向欲言又止的下人,莞尔一笑,“知道了。”

这时,阿东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弯了弯腰,示意,“大小姐,去公司的车子已经准备好。”

慕相弦点头,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拎起手边的包包,冲愣在那里的下人吩咐,“小水回来,让她将这花束放我卧室。”

“……是!”

原来大小姐都知道了。

这个点,过了上班高峰期,一路上没有怎么堵车,不到半个小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盛世集团门口。

立在门口的门卫,认出来人身份,立即弯腰上前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接过阿东手里的车钥匙,去停车。

“阿东。”

慕相弦微微侧脸,轻唤。

“大小姐。”

“稍后,以不变,应万变,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操之过急,压下消息,稳固军心。”慕相弦脸上的淡然之色被一抹凝重所代替。

阿东看了慕相弦一眼,见她眸光微凉,包含着层层叠叠不可违抗之意,沉吟片刻,点头,“是。”

该来的还是要来!

大厅内,时不时看向门口的前台小姐看到慕相弦不慌不忙地走进公司,依然的浅淡温然,不见任何焦灼之态,似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小、小慕董,您怎么来了?”仔细一听,声音里还带着几许轻颤。

慕相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秀眉微蹙,神色微寒,似有不满,“依你的意思,公司我来不得?”

“不、不是,是我表达有误,我的意思是您总算来了,肖总监等你多时了。”

前台小姐见慕相弦面色略显不悦,心里一紧,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微微的弯了弯腰,一抹标准化的微笑掩盖住脸上的惊慌失措,又开口道:“方才肖总监吩咐了,您来了,可以直接去会议室。”

慕相弦意味幽长的瞥了一眼浓妆艳抹的前台小姐,淡淡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抬步前似提醒又似警告,“作为前台,妆容不宜太过艳丽,你的专业水准也不允许你表达有误,以后注意了。”

“是,小慕董!”

前台小姐放在腹前的手紧了紧,看着慕相弦走向电梯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牙,目送慕相弦和阿东身影消失在电梯里,立即拿出手机,一条消息发送出去:肖总监,小慕董来了公司,现已上楼,去了会议室。

看到对方回了一个爱心,才收了手机,冲电梯方向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大小姐。”阿东皱着眉,不满的道:“肖岩未免太过着急,欺人太甚。”

税务局的检查人员明明在财务部,却让他们去会议室,这不是摆明了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以为他们无能,为所欲为。

慕相弦眯了眯眸子,看着电梯不断上升跳动的鲜红的数字,又按了一下电梯按键,唇角微敛,“稍安勿躁,兔子急了才会咬人,我们这就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看看他们自导自演的这出大戏到底有多精彩。”

话音刚落,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五楼,财务部。

公司虽然因税务局突击检查,所有人慌乱了一阵子,但因前几天慕相弦第一次来公司杀了鸡儆了猴,解决了三个嚣张跋扈不干事的老鼠屎,又有总经理陆偌筠重新规定和重申了员工守则和规章制度,所以很快,所有的员工都恢复了正常秩序,投身于工作之中,唯有十五楼财务部,因有税务局的人在查账,不时传出吵吵嚷嚷的说话之声。

电梯门开,在这突然安静的诡异的气氛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引起了这一层楼里所有人的注意。

财务部的一众人,看到慕相弦和阿东相继从电梯里走出,神色各有不一,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

一些员工因为税务局的人突然到来,有些焦虑不安的心在看到慕相弦的那一刻瞬间被抚顺,似乎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欣喜若狂的看向慕相弦,人人扬着一抹笑脸,打着招呼。

“小慕董!”

“小慕董!”

“小慕董!”

“……”

然,另外一波人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事情出乎他们意料,不在计划之中,看到慕相弦出现的一刹那,肖岩神色蓦的一变,似乎没有想到应该在会议室的她会突然出现在十五楼。

他心里一慌,迅速地和在场其他神色微变的几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决断,呵呵一笑,弓着腰,走上前,看起来格外的谦卑。

“小慕董,您来了!”

慕相弦神色微凉的瞅了眼肖岩,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一一略过那些神色欣喜激动的员工,眸光微动,冲他们勾起一抹稍安勿躁的浅笑,示意他们放心。

肖岩见慕相弦一派的从容淡定,看不出她的想法,讨好的一笑,对身边的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相周正的男人道:“曹队,这是我们盛世的小慕董,公司的事务都要经过她手,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您可以问我们小慕董。”

慕相弦幽幽地瞥了一眼积极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的肖岩,眸底暗潮涌动,沉沉暮色,修养极好的冲看过来的曹飞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弦被带走,苍了个天 曹飞看了一眼气质出尘,神色淡然的慕相弦,严肃的脸上闪过些许意外,似乎没有想到,盛世集团的管事的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清咳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出示证件以及稽查通知,道:“你好,我们是税务局稽查组的,我是队长曹飞,你是盛世集团的小慕董?”

慕相弦垂眸看了一眼稽查通知,白纸黑字做不得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淡定自若,肯定的点头,“嗯,我是!”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盛世存在偷漏税行为,经过方才一番查证,发现你们账目的确存在一些问题,现在我们有权要求你跟随我们警局走一趟,协助调查。”语气里充满了笃定,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慕相弦神色自若,泰然处之,不见丝毫慌乱,“所以,你们是在这里等着我?”虽是对着稽查组的几个人说话,却是看向目光闪烁,心虚不已的肖岩,语气似是而非,意有所指。

挖着坑,等她跳,她不来公司,是不是直接去慕家将她带走?

“是!据你们财务部的肖总监以及员工表述,公司的账目都经由你手,所以,请你跟我们警局走一趟协助调查。”

“肖总监啊?”仔细地咀嚼这几个字,音调清澈微凉,轻轻地摩挲着小指上镂空的尾戒,似想通了什么,点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神色依然镇定,不见慌乱,“好,我跟你们走一趟!”

“小慕董——”

这时,突然响起的一道怯生生的女音,充满了担心。

慕相弦转头看去,认出了喊她的人,不过却有些意外,是上次她来公司,被那三个女人合伙欺负的员工,她记得她有一个很文艺的名字,章歆艺。

隐在人群之中的章歆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扎着两个麻花辫,戴着一双盖住大半个脸的黑框眼镜,一身朴素的衣着,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的担忧代替了上次怯懦懦的无辜之色。

慕相弦摇摇头,微微一笑,异常的安抚人心,“我没事,不用担心。”

目光落在那几个或冷漠无动于衷,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幸灾乐祸的人身上,凉意袭人,笃定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那时候可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曹飞对慕相弦配合还算满意,冲身后两个便衣警察挥挥手,“带走!”

“咔——”

手铐被戴上,也锁住了一众员工跌宕起伏不安定的心。

“小慕董!”

“小慕董!”

“小慕董!”

“……”

一众员工脸上布满了焦急,看着慕相弦那一双纤而细的双手在冷色的金属映衬下,更显指如削葱根,宛若白瓷,心里都被紧紧的揪着,担心的看向慕相弦。

慕相弦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莞尔,跟着稽查组的几个人被带走了。

……

ZX集团顶楼会议室。

“根、根据历时两个月的市场调研,我们部门做、做了大量的数据分析,度假村和影视城工程可、可以适当的增加娱乐设施和游览项目,扩大盈利模式,打造成国、国内最大的及旅游、休闲等景点……”

高管人士磕磕绊绊的讲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是把背后PPT上的工作报告汇报完毕,抹了一边额头上的密汗,悄咪咪的打量了一下主位上宴栖迟的脸色,心情可谓是一言难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宴、宴总,以上就是我们市场部的拓展方案,您、您觉得如何?”

宴栖迟面前放了一台电脑,也不知道看什么,一直盯着屏幕,看的正出神。

会议室一众人的高层:“……”

不是说,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开会期间必须全神贯注,聚精会神,不许走神开小差的吗?

那宴总这……

一干人等过了一分钟没有等到回答,一个个懵逼的愣神,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的看向坐在宴栖迟身边的向毅。

“……”

向毅抬头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就是不看一众的高层,表示不要看我,看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老板正看着和未来老板娘亲密拥抱的照片出神的。

“……”

今儿个总裁很反常,反常到他们不知该如何应对。平常在会议上一丝不苟的总裁,今天竟然看着电脑一度的走神,真是让他们费解难当。

市场部经理胆战心惊颤着声音,喊了一声,“宴、宴总。”

宴栖迟依然头也不抬,专注于电脑之上,只是硬邦邦的来了一句,“重做。”

嘎?

重做?

宴总,你莫不是在逗我?市场部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半个月的心血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否决了?

市场部经理看着宴栖迟淡淡雅雅,如诗似画的容颜掺杂了几许笃定之色,不容反抗,险些心脏衰竭,腿脚软的厉害,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摸不清老板的意思,一咬牙,大着胆子问:“宴、宴总,是哪里不对吗?我们回去改?”

怎么着也比重做强吧?是、是吧?

尼玛,为啥有些底气不足,心虚呢?

宴栖迟总算是抬起他那尊贵的眼皮子,懒懒散散瞥了他一眼,不留情淡淡的道:“哪里都不对,没有改的必要,重新做。”

“……”

得,一棍子敲死了。

向毅幸灾乐祸看着一众白了脸色的高层,撇撇嘴,非要问到底,现在好了,自信心受到重创了吧!

市场部经理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还要垂死挣扎,“还、还请宴总指点一二。”

一个半小时汇报工作,总裁明明一直盯着电脑走神,压根都没听进去!

宴栖迟点击键盘的指尖一顿,淡淡的挑眉,眸光微凉,“市场分析片面,没有考虑的市场日益变更的因素,员工状况、利益回收期、涨幅与风险评估、节假日游客幅度与消费水平全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市场部的能力?”平淡无波无澜的声音里,任谁都听起来秋霜袭人,萧瑟寒冷,又偏偏字字珠玑,锋利无比。

……苍了个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欲盖弥彰,为之着急 一室的高层人士顿时张目结舌,全部惊呆,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却能三言两语直接切中要害,挑出弊病,就问问,是怎么做到的?

市场部经理一张老脸霎时一阵青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人家是总裁,而他撑死了也就混个小经理当当,就这商业头脑,简直逆了天了。

市场部经理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立即给宴栖迟跪下,手忙脚乱的收拾一下桌面上的资料,战战兢兢,“谢、谢总裁指点,这、这就回去重做。”

那慌乱不已的架势,似乎晚了一秒,整个市场部立即炒鱿鱼一般。

走到会议室门口,余光不经意的一扫,瞥到了宴栖迟的电脑屏幕之上,顿时心颤抖的更厉害了,恨不得自戳双眼。

苍了个天了,他看到了什么,一张照片,一张老板和一个女人亲密拥抱的照片!

“啪——”

电脑被宴栖迟猛的合上,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市场部经理意识到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一晃三抖出了会议室,一抹疑惑划过心间。

那个女人的侧脸有点眼熟。

市场部经理离开之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又一个经理模样的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宴、宴总,接下来是我们销售部汇报上个月业绩……”

“叩叩叩——”

销售部经理讲了不到十分钟,一阵儿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一抬头,透过半扇玻璃门,得,向恒助理来了。

向恒敲了门,不等里面有回应,急急忙忙的推了门进去,“宴总!”语气有些焦急。

一向沉稳冷硬的向恒,鲜少在他身上看到如此焦急之色。

飞快转着笔的向毅,挑了下眉头,有些意外,看来有急事发生了。

宴栖迟没抬头,言简意赅,“何事?”

向恒神色急切,倾身,在宴栖迟耳边道:“慕小姐被带去了警局。”

宴栖迟神色一敛,立即起身出了会议室,“走了多久?”

“刚被带走!”向恒立即回道。

宴栖迟冷声吩咐,“备车!”

“是!”

向毅离得近,大致听到了一些,脸色一变,冲愣在那的销售经理和一室懵逼的高层摆了摆手,说了声散会,拿起电脑,紧跟了出去。

完了,这未来老板娘要是出了事,整个ZX集团要出事,整个安城的公司都要出事……

二十分钟不到,宴栖迟到了安城警察分局。

这个点,正是警局上班工作的时间,照理说正应该是人来人往,到处奔波忙碌的时刻,可就是这个点,警局安静的有点不像话,除了个别个正在查案子的几个人,不见其他人,而且还神奇地刮起了一股妖风,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局长给吹来了。

郭局长四十五、六的年纪,挺着一个不小的啤酒肚,保养得还算不错,笑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缝,堆起了一层褶子,交代一番事宜后,再一次进入了接待室,摸了摸肚子,谦恭了几分。

“宴总,都交代好了,盛世的案子移交到刑侦队手里,绝对不会出错。”

宴栖迟颀长清雅的身影悠然自得的坐在上座,看似温润雅致,芝兰玉树,却无形之中散发一股清冷矜贵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不得不俯首称臣。

“郭局长。”薄唇轻启,不轻不缓,淡淡的语调却让人心里一紧。

郭局长看着宴栖迟浑身上下难掩与生俱来的出尘清宁的气质,不由得一愣,想他活了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长相出色之人,真是好看的紧。

郭局长许久才找回声音,赶紧赔笑,“宴总,您请讲。”说着,又弯了弯腰,又谦恭了两分。

这位可是安城的无冕之王,轻易得罪不得,对这位重量级的人物,郭局长可是又敬又怕,小心翼翼的不得了。

“阿弦那里,还希望郭局长多多担待一些。”似想到什么,眉头紧锁,“阿弦受不得苦。”

郭局长先是一愣,不过须臾,很快想明白了宴栖迟口中的阿弦是何人,也是个人精,怎会不知他的言外之意,连连点头应下了,“是是是,宴总放心,我们定不会亏待了慕小姐。”

慕家那位恐怕和眼前这位关系匪浅啊,可要小心招待着。

“那就谢过了,有劳郭局长带路。”

这气度,这修养,好的没话说。

“呵呵,宴总客气了,这边请。”

宴栖迟见到慕相弦的时候,她一派的从容不迫,淡然自若的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放在桌面上,面前放了一杯水,一身干净清爽,并不见狼狈之态,看得出警局的人对她还算客气。

如果可以忽略掉那白瓷的手腕间被戴着的手铐话。

郭局长是个有眼力见的,见宴栖迟盯着那手铐蹙起了眉头,心领神会,立即示意身后的便衣警察解开手铐。

慕相弦活动活动有些酸的手腕,就看到了门外的宴栖迟,微微一愣,“宴栖迟?”他怎么来了?

宴栖迟微微一笑,走了进去,看到慕相弦手腕微微红了一圈,紧了紧眉,不知是急了还是心疼了,不顾平常的谦谦有礼,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指腹轻轻地揉着,温声细语的问:“疼不疼?”

她的皮肤很白很娇嫩,稍稍用一点力就会现出痕迹,更何况还是戴了那么久的手铐?

慕相弦有片刻的怔忪,楞楞的看着宴栖迟温柔的轻揉着她的手腕,脸上慢慢的晕染了红晕,娇态极妍,缓缓抽回手,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事!就是有点酸,不疼。”

宴栖迟意识到自己心急了,唐突了眼前的之人,怔怔松开了她,笑了笑,“抱歉,我心急了。”

心急?

心急她吗?

“慕小姐,不好意思,底下的人不懂事怠慢了您,稍后我来教训他们。”不等慕相弦深思,一旁的郭局长害怕惹的宴栖迟不高兴,立即出声,一脸的讨好赔笑。

慕相弦摇摇头,“没事,这是警局的规定,他们也是依法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很可爱,她心很软 郭局长摸了摸肚子,不住地点头,嗯,慕小姐不愧是律师,还是非常深明大义的,笑笑,看了宴栖迟的一眼,见他神色微敛,心情似乎不是很美丽,又冲慕相弦点点头,“那行,你们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了。”

唉,局长做到他这么怂的地步,也是独属一份了,没谁了。可能怎么办呢?谁让对方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权贵呢?面子自然是拂不得。

郭局长领着便衣警察暂时回避了,关了门,也让人关了监控。

不过须臾,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宴栖迟打量了一圈,见她身上除了手腕上戴手铐压下来的红痕,其他皆是完好,暗暗地放了心,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慕相弦觉得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审讯室有些诡异的安静,不禁出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向恒告诉我的,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宴栖迟垂着眼睑,掩了眸子里的情绪,轻描淡写的直接供出了向恒,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

等在外面的向恒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觉得这雨蒙蒙的天气搞得他有些感冒了。

慕相弦莫名的觉得这个样子的宴栖迟有些可爱,因担心盛世股价下跌起伏不定的心慢慢被抚平。

慕相弦扬起一抹安心的笑,“这里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所以不算什么。”

慕相弦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身为律师的她,警察局来的次数可比去公司多了去了。

可即便是如此,宴栖迟还是有一些不放心,看着她,认真的道:“要不,暂时保释出来?”

他舍不得她在这里受一点苦,容不得一丝一毫涉及到她安危的事情发生,纵然他已经和局长打过了招呼,知晓她的计划,可是他还是不忍心,会心疼。

慕相弦沉默了很短的时间,摇头,语气笃定,“不用,我不会有事的。”

宴栖迟没有表态,思忖了一下,坚定的问她,“你有把握安然无恙?”

他要的是她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掉一根头发丝。不然,他不介意进一步插手案子的走向。

“我有把握。”肯定的道:“所以,不用担心。”

宴栖迟见慕相弦笃定,知道一旦她决定的是不可能轻易更改,怕惹的她不开心,也就没再坚持,迟疑了片刻,薄唇轻抿,问:“需要我的帮忙吗?”

慕相弦询着他的目光,眼里带笑,“你不是已经帮了吗?”不然,郭局长不会对他如此恭敬和谦卑。

宴栖迟就知道他的阿弦是个聪明的姑娘,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可以猜出几分,掩藏眸底的光芒灼热,紧紧地锁着她,“是,我已经让人把你的案子移交到刑侦队余清欢手里,有他在,你不用担心案子有偏颇,他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

慕相弦轻轻的笑了,觉得宴栖迟眼睛真毒,一下子就切中了这件案子的关键,身为律师的她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安城分局的余清欢,那可是一个软硬不吃,逮谁咬谁,不偏不倚,法律至上的主,但凡经过他手的案子,就没有冤假错案,可谓是刑侦界的一股清流。

而宴栖迟这稍稍动了一下手,可是帮了她不小的忙,排除了不确定性。

税务局查账,有了市长薛是的手笔在里面,盛世偷漏税的问题一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善了,说不定会拖延到下个月中旬的股东大会,但有了余清欢就不一样了,以他的办案效率,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还她一个清白。

不过,慕相弦想起那位余队的行事作风,迟疑道:“他会同意吗?刑侦队的会管稽查队的事吗?”

“会,只要有案子,他就会感兴趣,而且有稽查队的队长协助,他不会拒绝的。”

慕相弦点点头,认同,“有他在,这事一定会事半功倍。”对着宴栖迟笑意盎然,“还是要多些你的帮助,不然,这出戏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虽然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谁知道这期间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变数?王正材之流一定不希望看到她这么快安然无恙的出去,有了薛是的这一层关系在,难免不会让人在警局里私下里动手,故意拖延时间,耽误她参加股东大会。要是让他们得逞了,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怎么给洋洋得意的王正材之流狠狠的一击。

现在有了宴栖迟临时在中间插一脚,有了余清欢在里面查案,直接把一层的变数扼杀在摇篮之中,她就不用再担心这出戏超出她预计的结局。

“我等着你这出戏完美演绎。”宴栖迟笑着道:“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不会影响盛世的股份和声誉。”

“嗯。”

慕相弦觉得宴栖迟想的真是周到又贴心,让她、让她……她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知道心里暖暖的,痒痒的,软成了一滩水。

局长办公室。

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半靠半躺着一个懒懒散散,留着板寸的男人,眯着眼无精打采,似睡非睡看向对面端着笑的郭局长,身上的衣服拧巴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褶皱,剑眉星目的一张明朗俊逸的硬汉脸,生生的被那胡子邋遢的粗糙样糟蹋了两分,看起来有一种极度厌世的颓废感。

“局长急急忙忙的把我召回来就为了这事?”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局长这一手先斩后奏用的愈加顺手了。”

嗯,嘲讽的意外很浓。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纠结,很难做,面前的这位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可审讯室的那位是抬到头顶的祖宗,两者相比舍其轻,他也只有舍了眼前的这个宝了。

“清欢啊……”

“老余。”不等郭局长发表意见,就被一道咬牙切齿,冷声冷气的声音打断,一抹带了刀子一般的眼神射向了他。

“好好好,老余老余,你说你,起了个这么美的名儿还不让喊,这不是为难人嘛?”介于目前有求于余清欢,郭局长选择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很好说话的妥协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两句。

余清欢又斜飞几记飞刀,以示警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说起来,余清欢的这个充满诗意一样的名字也含了不少的故事。

余清欢的母亲给他生了一张剑眉星目的硬汉脸,阴差阳错的取了个闺秀名儿,说是暂居寺庙时,梦到一个娇娇弱弱喊妈妈的小姑娘,没孩子的余母回去不久,果然有了身孕,觉得这个梦是佛祖赐的吉兆,以为肚子里的是个小千金,谁曾想竟生了个带把的,为了不冒犯佛祖的赏赐,死活不愿意改名字,这不,这一叫,就是二十多年。

余清欢又是一个典型的钢铁直男,听不得别人喊他这么一个娘们唧唧的名字,谁叫跟谁急,统一规定了一个爷们十足的称呼,老余。郭局长一心想要劝服余清欢接下这个案子,一个着急忘了他的禁忌,脱口而出就是他的名字,这下好了,拍到了马蹄子上了。

郭局长想到余清欢修理人的手段,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行,我们言归正传。你这话说的就不太地道了,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喝了口清茶,清了清嗓子,呵呵一笑,煞有其事的道:“你说你,为了一个简单的入室盗窃的案件都能在老城区蹲守个半天,弄得这一身脏兮兮的,不嫌苦,也不嫌累。现在给你换一个体面的,有难度的案子,你还不乐意了。这个案子要是给其他人了,你可不能说局长我有好事没有想到你……”

余清欢抬了抬眼皮,直截了当的摆手打断了郭局长,懒得听他冠冕堂皇的胡说八道,“行了,知道你的意思,反正这个案子非我不可呗。”

“呵呵,谁让你的能力强呢?”看起来很是谄媚的样子。

余清欢忽略郭局长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眯了眯眸子,似在思索什么,转了转手上的笔,不等他再开口,啪的一声,笔立住了,双手撑着桌子,义正言辞的道:“案子要我接下也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办案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此事。”

这个偷漏税案件一看就不简单,免不了上面又派来什么人管三管四的,没完没了,为了不被不相干的碍手碍脚,他需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郭局长盯着那支直挺挺树立在桌子上的钢笔,诧异的一愣,而后一笑,拍了拍大肚子,保证道:“那是自然,你的案子你做主,稽查组的曹飞给你做助手,从旁协助。”

反正,该插手的已经插手了,没在怕的!

余清欢对郭局长的保证还算满意,没事了也懒得待下去,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干净利落的起身出了办公室,哪里还有一丝懒懒散散没睡醒的样子。

唉,这个刑侦队的队长啊,一遇到有挑战性的案子那可是雄赳赳,气昂昂,精神气十足。

临近中午,安城警局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华瑞世纪传媒的总裁沈流舒。

郭局长这边刚送走了个祖宗,那边又来了个太子爷,心累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笑眯眯,心里妈卖批。

今天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个的都往警局钻。

“沈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郭局长弯着腰,赔着笑,把沈流舒给请了进去。

沈流舒唇角敛着笑,看起来异常的风流俊郎,笑的像个浪荡子似的,“这不是听说慕大小姐被请来警局喝茶了么,我这不是来看笑话的嘛?”

郭局长被沈流舒笑的头皮发麻,心里一叹,这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要仔细的掂量点,收了收肚子,揣摩着眼前这位太子爷的意思,呵呵一笑,“沈公子真会说笑,我们这尊小庙哪里会亏待了慕小姐。”探询着问:“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还好,这会儿余清欢在处理工作交接,人不在警局,不然,他这边刚刚立下的保证,那边就打了脸,妥妥的真香现场。

“那就谢过郭局长了?”

“沈公子客气。”

……

慕相弦看到沈流舒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流舒给了个冷眼,幽幽一笑,扔下了一句,“这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嘛?”瞟了一眼这里的环境,点了点头,还算满意,讥讽道:“就想看看你在这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的环境里狼狈样,只是没有想到……”故意拖了一下音,“你这待遇还算不错,真是失望。”

“……”

慕相弦唇角微抽,识趣的没有说话,这是染了孔雀胆的嘴啊,毒的厉害。

沈流舒瞅了她一眼,见她依然的从容不迫,淡定自若,丝毫不慌不张,冷哼一声,“你倒是心大,一点儿也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慕相弦淡淡的道。

“你的计划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流舒虽然不清楚慕相弦到底要干什么,但无非就是公司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即使他们关系再好,涉及公司内部的事也不方便问,忍不住的嗤之以鼻。

慕相弦不置可否,淡淡一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其实你不应该来,影响不好。”

沈流舒嗤的一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呵呵,放着相亲的小美人不陪来看你,真是闲得蛋疼。”

慕相弦直接忽略他爆粗口,皱了眉头,“你在相亲?”正了正颜色,疑声的问道:“你不是说最讨厌相亲那一套吗?”

对此,沈流舒也是憋屈的要死,回忆起家里老头子那通突如其来,不可置否的相亲安排,只觉得牙疼。

两个小时前。

沈流舒看着突然出现在公司的沈书鹤,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流舒面前的这个已经到了知天命年纪,因为保养的好,依然风流俊美的中年男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沈流舒的父亲,沈书鹤。

要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呢,沈流舒兄弟俩可是十足十的继承了沈书鹤风流成性,流连花丛的性子。

年轻那会儿,玩起女人来丝毫不逊色于沈流舒兄弟俩,后来,遇到了沈流舒母亲,稍微收敛了一些,可自从三年前沈母因病去世后,沈书鹤又回到了曾经浪荡子的生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三百六十天都在陪着各个不同的女人到处旅游快活,直接把公司丢给了沈流舒,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年到头很难见到一面,今天,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公司,沈流舒难免有些惊讶和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流氓老沈,流舒秘密 “我不能来啊?”沈书鹤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模样,“害怕我打扰你的好事?”

这个老流氓!

沈流舒一脸黑线,直接忽略掉那一道若有若无一直盘旋在他身上的视线,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问其来意,“说吧,什么事?”

没有事情才不会往公司跑。

沈书鹤呵呵一笑,理了理衣襟,“就喜欢你这随你妈一样果断的性子,简单,省事。”

似乎想起了什么厌恶的事情,沈流舒皱了皱眉,没好气的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沈书鹤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忌讳,也懒得触他的霉头,妥协似的耸了耸肩,“行,不提就不提,今天我们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眉头锁的更紧了,“我有什么事?”

沈书鹤嘿嘿两声,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沈流舒面前,炫耀的道:“前两天不是新交了个女朋友么,那可真是漂亮的来,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性感的不得了,皮肤嫩的哟,都可以掐出水来……”

“说正事!”沈流舒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混不吝啬的老家伙,天天净想着乌七八槽的事。

沈书鹤被儿子下了面子,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正事就是……”照片翻了一个面,朝沈流舒面前又推了推,挑了挑眉,“这是我女朋友的表妹,到现在没个男朋友,我看你们挺般配的,就给你们在安排了相亲,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成家立业,我也好抱抱孙子,享享天伦之乐。”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个运动写真照片,上面的女孩抱着一个排球的笑的很开心,看起来干干净净,青春洋溢,是一个氧气美女。

沈流舒扫了一眼,没多大兴趣,嘲讽的勾了勾唇,“她是你女朋友的表妹,我是该喊你爸呢,还是姐夫呢?”话落,又怼了一句,“一个星期换一个女人的老腊肉没资格劝我收心,享受天伦之乐。”

“……”

老腊肉!

他哪里老了?明明就是小鲜肉好不啦!

沈书鹤不满地瞪了一眼不打算理会他继续看文件的沈流舒,想到信誓旦旦答应女朋友的事情,不能这么被驳了面子,无功而返,不然以后怎么面对他的那些女朋友们?

冷哼一声,强硬的道:“我不管,你必须去,不然我会没面子的。”

“和我有关系?”沈流舒淡淡的回了一句。

沈书鹤似乎猜到沈流舒会是这种反应,早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幸灾乐祸的挑挑眉,“反正时间、地点都写在这照片后面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只不过,要是爽约的话,我女朋友会不开心,她一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万一喝醉了酒,说了一些某人尽力掩藏的小秘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你在威胁我?”沈流舒黑着脸,紧了紧抓着文件的手。

沈流舒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沈书鹤一起喝酒,导致了他喝醉了以后,直接放飞自我,把憋在心里的小秘密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最令他恼怒的是,还时不时的被沈书鹤当做把柄威胁一番。

“嘿嘿,这可不是威胁,你也知道,你老子我有一个臭毛病,一喝了酒,心里就有了事,这有了事总需要发泄一下吧,这一发泄,可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要是敢说去试试?信不信我大义灭亲?”最后四个字的音咬的极其的重。

“信,怎么不信。”拍了拍沈流舒的肩膀,煞有其事的道:“只不过你要知道,有时候小秘密什么的更有吸引力。”

“……”

此时沈流舒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所以……”瞥了眼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照片,意思很明显。

“……”

“说句话啊?”

沈流舒眯了眯眼,吸了口气,咬着牙,拖着音,“我—会—赴—约。”

“呵呵,这就好了嘛,果然是我的好儿子。”沈书鹤目的达成了,心情明朗了,理了理发型,拂了拂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行,那你先忙着,不打扰你了,我去找我的女朋友去了。”

说完,哼着找不着调的小曲翩翩然的离开了。

沈流舒一个眼神也没有舍得送一个,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照片,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两分钟后,一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沈流舒,瞟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顺手将照片扔进来垃圾桶。

沈流舒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

“嗒——”

忽然,动作停顿住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见沈流舒不过刹那间脸色阴沉的严重,唇角紧抿,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怎么回事?”

“被带走多久了?”

“有多少人知道?”

“让人封锁消息,我现在去趟警局。”

说了最后一句话,沈流舒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了步子,对着垃圾桶的照片拍了一下,按了一下发送,又附送了两句话过去。

“老头子安排相亲对象送给你了。”

“是你喜欢的类型。”

接收人:沈流适。

“怎么了,你吃醋了?”收了思绪,沈流舒看着慕相弦的神色,忍不住嘴贱的打趣,不等她反应,然后解释,“都是老头子安排的,不去不行。”

慕相弦勾唇笑了笑,“那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万一让小美人等急了,那可是我的罪过。”

“哼,不识好人心。”不知道慕相弦哪句话惹到了他,气性不好的一甩袖子,虎着脸,“有能耐,你倒是出来啊!”

“不两天,我就会出去。”

“呵,你倒是自信。”

慕相弦哑然失笑,不予争论。

下午,余清欢接手了案子,皱着眉头一页一页翻看着盛世集团的账目资料。

“老余,可有什么发现?”

协助调查案子的曹飞看着余清欢紧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资料,疑声的问。

余清欢捏了捏眉心,摇摇头,又点点头,“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疑点重重,审讯问话 “是不是,你也觉得很奇怪?”敲了敲桌子,“我也是,看了这些资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虽说这些资料的确显示盛世偷漏税证据确凿,可就是因为证据太明显,太直白,太明目张胆,反而有些不对劲。

“对了,这是笔录,你看一下。”曹飞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在余清欢面前,“我分析了一下,没什么疑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余清欢大致的扫了一眼,很平常的回答,没什么参考性。

“嫌疑人状态如何?”

“状态?”一说到这个,曹飞啧啧了一声,忍不住一阵的佩服,被他带去审讯室的那位慕小姐绝对是史上最淡定嫌疑人,没有之一,就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警局喝茶的呢。

“那可是好的不得了,搞得我都怀疑我们警局的威慑力是不是日益减弱了,一个女孩子来到这里,竟然丝毫不显慌张。”

余清欢摸着下巴,剃了胡子的他更显五官立体,留着极短的寸板头越发显得轮廓硬朗,看起来格外的明朗俊逸,沉吟片刻,吩咐,“你带几个人再去盛世深入了解情况,我去重新做一次笔录。”

“嗯。”

余清欢又交代了几件事后,推门进入了审讯室,“慕小姐。”

慕相弦抬头,颔首打招呼,“余队长。”

声音平静,神色自若,果然如曹飞所说丝毫不显慌张。

余清欢神色正了正,坐到对面,开了电脑,“盛世的案子暂时交由我来调查,所以还需再做一次笔录,还请慕小姐积极配合,如实告知。”

慕相弦放下手里的热水,点头,“好。”

余清欢简单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开门见山,“你是盛世的董事,经手公司一切事务?”

“是。”点了一下头,而后又摇了头,“也不是。”

余清欢皱眉,“请解释一下。”

“准确来说,下个月股东大会之后,我才算是盛世的董事,而在那之前,我只不过是挂了个名而已,算不上真正的董事。”停顿了一秒,又继续道:“公司的事务一般都是经过各个部门经理和总经理过目之后,才会呈到我这里,也算是经过我手。”

余清欢敲了几行字,停顿一下,又问:“也就是说公司的账目不一定只有你一个人接触得到?”

慕相弦点了点头,“的确,财务总监和总经理都可以接触的到。”

余清欢紧缩眉头,思忖了一会儿,“经常去公司?”

慕相弦摇摇头,如实告知,“不经常,也就前几天有事去了公司,还有就是今天。”

“什么事?”这自然是问几天前去公司有什么事,“说一下那天的行程。”

“原本是去公司视察工作的,可是后来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开除了三个财务部的员工,之后就一直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才离开公司。”

“那三个员工犯了什么事?”

“合伙欺压同事,在公司里嚣张跋扈,不干事,扰乱公司规章制度。”

余清欢又顿了一下,再问:“那三位员工之后是否再出现公司?”

“不知道。”

余清欢记录下这些问题之后,又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慕相弦都非常配合的一一回应。

余清欢看着电脑上记下的内容和方才曹飞给他看的笔录大同小异,除了个别个描述的方式不同,其他都正常的很,没有丝毫漏洞或者疑点,可以排除背供词说谎的可能性。

“这个案子大概多久出结果?”慕相弦神色浅淡,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

“说不准,看案子的进程。”

慕相弦略有了解的点点头,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淡淡的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清欢合电脑的动作一顿,手腕微微用力,又打开,指尖停在了键盘之上,“你说。”

“今天到公司时,稽查组的曹队已经到了财务部,可我们公司的前台却告诉我,肖总监通知她让我直接去会议室,我觉得奇怪,没去会议室转去了财务部。”微微停了一下,又道:“我出现财务部,其中几个员工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很惊讶我会出现在那里。而后,肖总监直接对曹队介绍了我的身份,说公司的事务都要经过我手,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似乎有故意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的意思。”

余清欢沉了神色,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办案不存在猜测,只看证据说话。

慕相弦想了想,凝下了脸色,“因为我开除的那几个员工,其中有一个就是肖总监的小姨妈,担任他的秘书。期间,肖总监还为她向我求了情,虽放了她一马,免去了牢狱之灾,但他的小姨妈还是离开了公司。”

余清欢再一次问:“公司的账目是不是一定要经过财务总监的手?”

“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之下,会经他的手。”

余清欢明白了,合上了电脑,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出去,只说了一句话,“带盛世集团的总经理和财务总监来警局做笔录,协助调查。”

很快,余清欢挂了电话,拿起电脑,“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这些我们都会去一一核实,相信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多谢余队。”

“应该的。”

不出一个小时,陆偌筠和肖岩都被带来了警局,对此,盛世的员工看着公司的高层一个个都被带走,开始人心惶惶,起伏不安。

为防止串供,陆偌筠和肖岩是被分开做笔录的,负责肖岩的还是余清欢,经过慕相弦供词,他觉得肖岩身上疑点重重,需要着重的关注。

余清欢在肖岩面前摆了一杯清水,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你在盛世工作多久?”

肖岩看着面前警官剑眉星目的硬汉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十年了。”

“感觉公司如何?”

肖岩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余清欢会问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很好,很看中人才,对有能力的人都能委以重任,培养和提拔。”

余清欢看着肖岩的小动作,眯了眯眼睛,在本子上记下,紧紧地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又问:“你对公司是否满意?”

肖岩不知怎的,觉得面前之人可以直面他心中所想,心里一抖,摸了摸耳朵,双手紧张的在大腿上来回摩擦,试图平缓自己的紧张。

“满意,公司对我很看中,不过十年时间,就已经把我提拔到总监一职,我对公司很满意。”

撒谎!

回答时,生硬的重复问题。

余清欢低头,掩了眸子里的情绪,记下这个特质,换了一个问题,“公司的账目是不是也要经过你手?”

肖岩揉了一下鼻子,“以前是,自从小慕董即将上任以来都是直接经过她手,她对公司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余清欢似看出什么,不满的皱了下眉,又问:“听你们公司的员工说,前几天你们的小慕董开除了三个员工,你能说一下当时的过程吗?尽量详细一些。”

肖岩一只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回忆,“那天是我们小慕董第一次到公司视察工作,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财务部就和几个员工发生了冲突,也因为那几个员工不懂事,得罪了小慕董,最后直接被开除了公司,不予录用。”

余清欢端正了神色,继续,“你和那几个员工的关系如何?”

肖岩惊讶,“余队,这和我们公司的案子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我说的算,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哦,好!”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子,“我们都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很一般。”

“说一下稽查组到你们公司时,你们财务部的人都在做什么?”

肖岩思索了一会儿,语速很慢,磕磕绊绊,一会顿一停,“稽查组到我们公司时,才刚刚上班,大家一开始都很慌张,过了一会儿后觉得没什么大事也就静下心来,配合曹队的调查。一个多小时后,曹队查出我们公司的账目有问题,表示要带走我们公司的负责人问话,可当时小慕董并未到场,大家僵持了几分钟,不一会儿小慕董就来了,之后就被带来了警局。”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上扬,“余队,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们公司的账目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盛世可是依法纳税正经公司,怎么会为了那一点儿蝇头小利去做下犯法之事呢?这可得不偿失。”

余清欢似乎很不满肖岩的话,冷了脸色,声音里带了丝萧瑟之意,“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的算,警局会调查。”顿了顿,“你不是说公司账目不经你手吗?那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窥心之人,说了谎话 “以前账目经我手时可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现在在小慕董手上出现这样的事,应该不是账目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才导致如此,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发展至今,可是从未出现问题。那干净的简直不能再干净了。”

余清欢笔尖微微一顿,看了看肖岩,这句话一深思,言外之意很明显啊!

肖岩可不就是在说,账目在他手上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换了一个人却出现了这样的事,归根结底不是账目的错,而是人的错。

余清欢问:“你的意思差错出在你们小慕董身上?”

肖岩迟疑了几秒,揉了揉鼻子,注视着余清欢的眼睛,“也许吧,毕竟,目前似乎只有她才能接触到公司的账目。”

余清欢立即反将一军,道:“我怎么听说,公司账目无论是你还是你们总经理亦或者你们小慕董都可以接触的到呢?”

肖岩猛的抬头,惊讶一秒,眉毛向上,拉紧,瞳孔霎时放大,眼底掠过恐惧之色,“不可能,除了小慕董没有人可以接触到账目。”

隔壁的监听室和审讯室只隔了一面单项可视的玻璃,曹飞和一个留着干练利索的短发女子站在玻璃前,摘下耳麦。

余清欢锁着眉,推门走了进来,看向女子问道:“如何?”

这位是局里御用微表情心理学家,不过二十七岁就已经取得斯坦福大学博士学位,帮助警局破获了一桩又一桩案件,被誉为“最美窥心人”。

云妤妃皱了皱眉,颜若皎若小脸上尽显清冷斐然,“抿了一次嘴唇,摸了一次耳朵,揉了三次鼻子,双手来回摩擦腿,脚明显往后退一步,瞳孔放大,眉毛向上拉紧。”转过身,一身女士西装尽显女强人之态,语气肯定,下了定义,“他的供词有一半在撒谎。”

余清欢捏了捏眉心,他就知道会如此,看来这个案子比想象之中有意思多了。

“既是如此,这个肖岩很可疑,不能这么放他离开。”有嫌疑之人都要拘留起来。

云妤妃摇摇头,不建议这么做,“那倒不用,方才阿余已经炸了他一炸,他若是心虚回去之后必定有动作,现在拘留了他岂不是打草惊蛇?”

“不错,放他回去也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余清欢认同云妤妃的观点,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曹飞挠了挠头,看向云妤妃疑声问:“那是不是可以暂且排除慕相弦的嫌疑了?”

“嗯。”点头,“我方才也观察了她的表情,神色淡然,表现正常,排除说谎的可能,暂且可以排除嫌疑。”

“但是你们没发现慕相弦的表现太淡定,太正常了吗?就像是一切胜券在握,静静的看着跳梁小丑在那乱蹦跶,完全就是一个看戏之人。”

曹飞想到从在盛世见到慕相弦那一刻起,她一直都是如此镇静,公司发生了触犯法律这么大事情,脸色都没变一下,表现的未免太过淡定。

“也许就是看戏人。”余清欢定了定神,端着下巴淡淡的道。

“什么意思?”

云妤妃抱着胳膊,浅浅的一笑,替曹飞解了惑,“听说盛世内部并不平静,股东大会之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凝了眉,微微停顿片刻,“也许我们都成了入局之人。”

“入局之人?”

曹飞喃喃了一句,略做思考,瞬间恍然大悟,神情激动,“云顾问,你的意思是……”

“不管什么意思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职责是办案,至于他们公司内部的事不归我们管,我们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即可。”余清欢淡淡的一句,打断了曹飞的猜测。

“那我们现在是着重查肖岩?”

“嗯,让几个兄弟盯紧了他,不要让他出境。”

“是!”

“翁嗡嗡,翁嗡嗡。”

曹飞这边刚出了监听室,那边云妤妃的手机响了。

云妤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对看过来的余清欢道:“小鲸鱼学校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嗯。”余清欢点头。

云妤妃也没有特意避开余清欢,只是这里是监听室也不能在工作期间也太过明目张胆,走到稍微偏僻的角落接起来电话。

“Cherry老师,你好。”

“什么?怎么会这样?”

“那位小朋友有没有事?”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

云妤妃匆匆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清冷的面上带了几丝焦急,一触及到女儿小鲸鱼的事,她就慌了神。

“怎么回事?可是小鲸鱼在学校出了事?”余清欢一看云妤妃慌张之态,以为小鲸鱼出了事,立即担心的问。

云妤妃皱了眉,“小鲸鱼和同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了起来,砸破了同学的脑袋,老师让我赶快去学校一趟。”

“小鲸鱼可有受伤?”

一想到那个娇娇气气,甜甜的喊着他舅舅说怕疼的小姑娘受了伤,余清欢也急了,坐不住了,不等云妤妃回答,套上外套,就往外去,“我和你一起过去。”

“哥,不用。Cherry老师说,小鲸鱼倒是没受伤,就是那个小朋友被砸的有点重,我过去看看就行了,你现在忙着查案,哪里顾得过来,你要是不放心,下班的时候去我家看看,陪她玩玩,她一定很开心。”

余清欢一听小姑娘没受伤,稍稍的放了心,松了口气,想着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去查,就点点了头,同意了,“那行,处理好了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下班我再去看看她。”

“好,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余清欢回到办公室,还没看完曹飞从盛世带回来的新情况,就瞅见刚从陆偌筠审讯室出来的郑新年和范辉杰,吩咐道:“把你们的笔录传我一份。”

“是,余队。”

余清欢资料刚看了一半,就听到一声,“余队,陆偌筠要求见慕相弦一面。”从外面跑进来是一个娃娃脸的男人,询问着余清欢的意见。

余清欢想了想,挥挥手,“准了。”

娃娃脸男人得到了回应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试探着问:“余队,外面还来了一个律师,说是陆偌筠为慕相弦请来的,让他们见面会不会不妥?”

他是刚来的实习生,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不是很懂,不免有些拿不定主意,担心。

余清欢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放在桌子上,懒懒散散斜靠在椅子上,指尖不疾不徐的敲了敲膝盖,看起来有股雅痞慵懒之态,硬朗俊逸的脸上无波无澜,淡淡的道:“没事,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不会傻到搞小动作,放心好了。”

“是。”

陆偌筠做完了笔录,提了见慕相弦的要求后,等在了审讯室外面,身边还跟了一个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小侯走过来,瞥了眼中年男人,看向陆偌筠,“陆总经理请跟我来。”

陆偌筠笑的月朗风清,颔首点头,“多谢了。”

小侯走到最里面一间审讯室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出声道:“慕小姐,陆总经理来看你了。”

里面的这位可是郭局长亲自交代要好好照顾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可不敢怠慢了人家。

得到里面的回应,小侯推开了门,冲陆偌筠笑了笑,“陆总经理请。”

慕相弦闻声,看了过来,微微一笑,“陆大哥。”

陆偌筠看慕相弦状态还算不错,点点头,“看来你在这里的待遇还算不错。”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小侯:“……”

那可不,上头交代照顾的人,他们可不得好好的伺候着?这哪里是审讯室,明明就是休息室。

“这位是?”慕相弦看着跟着陆偌筠后面,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疑惑的问。

“这是你们事务所新来的律师,原律师,我带他来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原律师上前一步,扬起笑,做着自我介绍,“慕律师,你好,我是慕和事务所的律师,原非。”

没错,原律师称呼慕相弦为慕律师,看来他已经知道慕相弦就是他的东家了,显然,慕相弦也发现了这一点儿,唇角微勾,笑了笑问候,“你好,原律师。”

她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位可不是就是昨天让杨依然传来几个事务所新来律师资料的其中一个人嘛?

她对此人的印象还挺深的,履历很漂亮,能力很强,法律玩的很溜,人称“警界愁”,在他手上的案子从未败诉过,是一个让警察头疼的人才。

陆偌筠从审讯室出来,已经夕阳西下,日渐黄昏,迎着夕阳,沉思的眸子有闪动的光和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变相威胁,此话差矣 晚八点,茶楼浮生梦,二楼雅间。

陆偌筠端坐在椅子上,要了一壶普洱茶,斟了一杯,微微的品了一口,看着窗外充满禅意的小院,唇角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哒哒哒,哒哒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偌筠隐隐约约之中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临近,最后在雅间外停下,接着,敲门声伴随而来。

来了!

陆偌筠垂着眸子,又斟了一杯茶水,不紧不慢的放在唇边,淡淡的应了一声,“进。”

门外之人,似有停顿,不过须臾,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头顶冒汗,西装打扮的地中海男人。

男人似走的有些急,喘了一口气,看着陆偌筠一脸风轻云淡悠闲自若的喝着茶,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回归平静,走近,沉着脸,“不知陆总邀我来此所谓何事?”

陆偌筠抬眼看了男人一眼,故作没有看到他脸色变化,轻轻一笑,放下杯子,伸手邀请,“甄董事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这么急,来,请坐。”端起紫砂壶,在甄荣面前杯子斟上茶,淡淡的道:“尝尝这浮生梦新来的普洱,味道一绝,甄董事是爱茶之人,一定喜欢。”

地中海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盛世集团股东之一的甄荣,虽然股份不是太多,却也占了百分之五,在盛世也算得上说的上话的人,担任人事部经理,乃王正材的左膀右臂,中流砥柱的支持者。

甄荣看着陆偌筠不疾不徐的态度,心中虽然不满,可眼下也不是逞一时之气的时候,敛了敛脸上的急色,坐了下来。

“陆总千方百计约我来此,不会仅仅只是为了品茶吧?”

嗯,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陆偌筠笑了笑,不甚在意,“当然不是,自然有要事相谈。只不过,同在一个公司,我们从未这么心平气和的喝过一壶茶,说起来还真有几分好笑。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偌筠请甄董事品一品这普洱茶。”

甄荣冷呵一声,不吃他的这一套,“还是算了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可不敢喝陆总的这杯茶。”

陆偌筠脸色未变,依然的清风明月,重新冲洗了一壶茶,“难不成甄董事害怕我在这茶里下药不成?”

“谁又说的准呢?毕竟,我可是受你威胁才来的。”

“甄董事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那个视频只不过是我们合作前亮出的诚意罢了。”

“哼!”甄荣冷哼一声,“合作?我和你哪里来的合作?陆总说话前可要想清楚,否则会让人误会的。”

陆偌筠唇角勾了勾,喝了口茶,淡淡的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凡事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抬眼瞅了甄荣一眼,“今天找甄董事来就是为了这合作之事。”

“荒唐!”

甄荣老脸上布满了愤怒之色,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的道:“我们没有什么可合作的,陆总不要白费心机了。”

“你看,我就说甄董事性子急,你还不承认,你都没听我说合作什么事情就急于否定,小心等一会儿打脸。”

“任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之间没有合作一说。”

“是吗?”不知道陆偌筠从哪里变出了个U盘,在指尖上转了转,声音微微冷了几分,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既然如此,这个视频也就没有隐藏下去的必要了,不如送给甄夫人作为你们结婚三十五周年的礼物如何?”

甄荣眼睛猛的一瞪,瞳孔紧缩,气急败坏的道:“你在威胁我?”

“甄董事,你这措辞有问题啊,真应该回小学好好的重造一遍,都说了不是威胁,你怎么能这么恶意的解读我的诚意呢?”

在盛世谁不知道,甄董事是个妻管严怕老婆的主,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自己丈夫背着她在外面偷吃,包养了几个小情人,那还不得闹翻了天,扒了他一层皮。

这也是今天甄荣乖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陆偌筠就是用了甄荣出轨的视频才把他约到这里来的,否则以他对王正材的忠诚,说八个样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

甄荣看着陆偌筠指尖的U盘一圈一圈的转着,觉得有一根刺扎在心口,一顿一顿的疼,紧揪着他难受。

果然,怕老婆的很,相弦捏人弱点捏的可真是准啊!

陆偌筠慵懒的抬了抬眼皮,见甄荣有了妥协之意,呵呵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那要看甄董事愿不愿意静下心来听我说说这合作之事了?”

甄荣闷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偌筠,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

“这才对嘛,有话好好说,一味的反驳可就失了谈话的韵味。”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甄董事,现在我们公司发生了偷漏税这么大的事,以你之见,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陆偌筠没打算直捣黄龙,而是采取迂回路线,探一探甄荣的口风。

甄荣乍一听到这个敏感的话题,稍稍一愣,而后冷笑一声,铿锵有力的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小慕董还年轻不懂公司的管理之道,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为了公司的发展和利益,自然是要交到有能力的人手里。”

陆偌筠眯了眯眼睛,一抹凉意浮现眼底,问:“甄董事认为什么人算是有能力之人?”

“那自然是王董事那样有才能的人。”声音了带了几分沾沾自喜和傲气,“盛世除了慕家可就王董事所持股份最多,以他的资历和能力,接手公司的管理权那自然是当仁不让。”

“哦?”挑挑眉,“甄董事是这么认为的?”

“那自然!”

“呵呵,看来果然如传言所说,甄董事对王董事忠心耿耿啊!只是……”捏了捏杯子,话锋一转,“只是我可不这么认为,盛世姓慕,理应由慕家人管理公司。”

“陆总经理说笑呢?”似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现在慕家哪里还有人有能力管理公司?如今,小慕董在警局关着,老慕董还在修养,难道要指望了一个七岁的自闭儿,慕小少爷?”

陆偌筠把玩杯子的手指一顿,紧紧的捏着杯口,指骨之间微微泛白,看来用了不少的力压抑着,声音又冷了两分,“要我说,还是小慕董呢?”

甄荣感知到陆偌筠身上释放了冷意,脸上的笑一僵,沉了老脸,“你什么意思?不可能!”否认的语气极其肯定。

小慕董已经在警局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股东大会即将临近,试问都无法出现股东在大会上的小慕董怎么可能继承公司的管理权。

端起杯子哑了一口清茶,神色淡淡,“怎么不可能,这就要看甄董事合不合作了?”

甄荣也不是傻子,听懂了陆偌筠的意思,“你是让我改为支持小慕董?”

陆偌筠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谁说甄董事不精明的?这不,就听懂了我的意思?”

甄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指着陆偌筠讽刺的道:“陆总经理,是你傻还是我傻,我们争锋相对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去支持你们,怕不是还没睡醒的吧!”

“此话差矣,甄董事还是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用考虑,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甄荣一甩袖子,拒绝的意思很明了。

陆偌筠似乎早已经猜到,不见丝毫慌色,不紧不慢的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又拿出手机,轻点了两下,一起放在甄荣的面前,轻轻的一笑,“来,先看看这个,再下决定也不迟。”

“即使你拿这视频威胁我,我也不会同意……”甄荣以为又是威胁他包养小三小四的视频,义正言辞的不吃这一套,只是在目及到视频上的内容的时,气急败坏的音调戛然而止。

目光一转,又看了一眼文件,身子一震,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似震惊又似惊恐,拿文件的手颤抖不停,颤颤巍巍,结结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个?”

明明都已经销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了贼船,合作初成 陆偌筠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微微一笑,“不知甄董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甄荣这个人平常除了包养几个小情人玩玩以外,也就赌博这个嗜好了。

半年前,因为一次赌博事件欠了一屁股债,可又害怕老婆知道他赌博的事又不敢向老婆伸手要钱,向王正材借了几次之后也被借烦了,没再借给他。

之后,被赌局的人逼急了的甄荣开始动歪脑筋,把主意打到了公司项目的条款上,借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司几千万还了赌债,而后,又悄无声息的干了几次,前前后后也有了一个亿。

甄荣自认为挪用公司条款的事迹被销毁的干干净净,无人知晓,殊不知在慕相弦看到宴栖迟给的那份股东调查报告时,就已经让陆偌筠在私底下去调查王正材之流中毫不起眼却深得他重任的甄董事。

不负所望,厉经许久,果然查出了个一二,而此时甄荣面前放着的文件和视频不是其他,正是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以及赌博的视频。

有了这两样在,把甄荣送进监狱也是绰绰有余了。

慕相弦知道这两样东西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在上次去公司视察的时候,陆偌筠就已经给她看了,只不过一直引而不发,故作不知,准备在关键时刻用这些证据给王正材和甄荣重重的一击,让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

今天,陆偌筠去审讯室看慕相弦时,就说了这件事。而陆偌筠约甄荣目的,就是为了搞定他,改变他的立场,与他们合作。

显然甄荣也想到了这一点儿,轻颤的后退一步,抖着手质问:“你想用这些威胁我与你们合作?”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这次陆偌筠没有否定,点点头,双手插兜的站起来,拍拍甄荣的肩膀,煞有其事的道:“没错,这才叫威胁。”

甄荣看着陆偌筠着带着侮辱性的动作,气的双眼通红,一字一顿的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陆偌筠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我可是好公民,遵纪守法,只好把这些交给警察叔叔喽!”

“你——”

甄荣狠狠地瞪着陆偌筠,大有一种想要吃了他的架势。

“所以,就有劳甄董事考虑清楚了,是应该继续站在你有困难之时也不拉你一把的王董事那里,还是与我们小慕董合作。”

“呵!”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们合作,小慕董就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吗?你别忘了,现在她身上还背着案子呢!”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要说一句准话合不合作?”

陆偌筠不以为意的瞥了他一眼,眸底暗含警告。

甄荣无意识的抖了一下,看着眼前很可能影响他后半生的文件和视频,心里怕的要死,也后悔的要死。

如果当初抵制得住诱惑,不去赌博,不去挪用条款,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任人威胁宰割的处境,可一切都已经晚了,由不得他后悔。

可是他也不能去坐牢,奋斗了半辈子,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就被送进局子,他不甘心,他不愿,更不想后半生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

对,他不能坐牢!

“有了决定?”

陆偌筠看甄荣神色不停转换,大概猜出他心中所想,见他重重的点头,似有决断,淡淡的问出声。

“如果我答应合作,那这些证据……”甄荣揉搓着手里的文件,试探着问。

“这些证据随你处置。”

“好!”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答应合作。”

陆偌筠满意了,笑意浓浓,又斟两杯茶,递给甄荣一杯,“希望甄董事说到做到,你知道的,把柄这玩意儿在多不在少。”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要是不老实,诸如此类的证据还会有更多。

甄荣咬了咬牙,假笑,“是。”

“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举杯示意。

“呵呵,合作愉快。”

正事谈完了,陆偌筠也懒得继续在这待下去,拿起公文包,拍拍甄荣的肩膀,笑着道:“甄董事年龄大了,多喝点茶提提神,单已经买好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稍等,陆总。”甄荣立即出声,指了指他口袋,“那U盘……”

方才,陆偌筠顺手将那个U盘塞进了口袋。

“哦,这个?”随意的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扔了过去,“送你了,不用谢。”

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急忙接住U盘的甄荣,幽幽一笑,离开了。

唉,妻管严伤不起啊!

甄荣高兴的拿着U盘,唤来一名服务员,借用了电脑,连忙把U盘插了进去,查看里面的视频。

然而,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就在他怀疑是不是没插好之时,屏幕上蹦出一句话:哈哈,什么也没有,你被骗了。

最后,还附带了一个嘲笑的表情包。

“……”

“陆偌筠,我操你大爷,竟然敢耍我!”

一句响彻天际的骂声从禅意悠远的茶楼传出,激起了一阵休眠的鸟儿。

哪里有什么出轨,包养小三小四的视频,不过是框甄荣听陆偌筠说合作之事的借口罢了。至于引甄荣前来的视频,也是假的,背对着镜头的男人,不过是和甄荣有着相似身材人而已。只不过当事人心虚,未仔细看,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

然,甄荣知道的太晚,已经上了陆偌筠的这条贼船。

安城警局。

警局稽查组的人通宵了一整晚,分析资料,查看笔录,询问人证,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谁让带领他们的临时大队长余清欢是个说一不二,以效率着称的呢。

余清欢除了在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一直在警局分析查看资料,一晚上没有休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瞅了一眼屏幕,确定没有看错,立即招来曹飞,指着盛世最新一年的账目问:“这一笔账是不是和你手上的数据有一些出入?”

曹飞看了一眼,拿过桌子上平板,仔细地对比了一下,点头,“是有一些出入,但只有这一年的账目也没有参考性。”

“盛世的账目没有全部调来?”

“没有,那属于他们公司的机密,不经他们董事长的允许,谁也看不到。”

余清欢盯着屏幕上异常的数据,端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起身,“稍等,我去趟审讯室。”

“慕小姐。”

慕相弦起身,“余队长。”

余清欢坐在慕相弦对面,直明来意,“我发现你们盛世的账目有一些问题,不知可否允许看一下近几年的账目?”

慕相弦没有急于回答,先是沉思片刻,而后问,“截止五年前的可以吗?”

余清欢点头,“当然可以。”

“我需要给我助理打个电话。”

“请便。”

说着,余清欢拿出手机,递给慕相弦,很自觉的避开了。

慕相弦的手机在被带进警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警察收了起来,一般不出警局是不会交还给她的。

慕相弦道了声谢,很快的拨通了阿东的电话,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余清欢目光深深,若有所思,点头,“多谢。”

慕相弦摇摇头,浅浅一笑,“应该的。”

余清欢回到办公室,下达命令,“曹飞,你带两个兄弟去盛世,把近五年的账目带回警局。”

“好。”

“记住,要大张旗鼓,最好整个盛世的员工和高层都知道。”

“是。”

余清欢坐回电脑前,继续看资料,不一会儿派出去询问人证的郑新年回来了。

“余队。”

“怎么样?”

郑新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喝了口小侯递过来的咖啡,提提神,“慕相弦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确开除了三个嚣张跋扈,欺压同事,不干事的员工,其中有一个的确是肖岩的小姨妈,昨天肖岩说了慌。”

“有没有查到盛世董事会的猫腻?”

郑新年眉头皱了一下,“是有猫腻,而且还很奇怪。”

余清欢起身倒了杯水,“怎么说?”

“据他们员工说,自从慕老董事长住院之后,公司的一切事宜都交给总经理处理,平常几个管事的董事都没怎么出现过公司。”

“这么巧?”除了总经理都不在公司?

“嗯,说下个月是股东大会,各个董事都在为股东大会说准备。”

“有说最有可能当选的是谁吗?”余清欢再问。

“这个是董事会的事,员工也不是很了解。”停顿了一下,“不过,有些员工猜测,最有可能当选的就是第二大股东王董事王正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警局来人,该着急了 余清欢喝了一大口水,眯了眯眼睛,“为何?”

“据他们内部人员说,这次股东大会最有竞争力就是慕相弦和王正材。两个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但突然发生了偷漏税这样事情,慕相弦被带来了警局,若是真查出有什么问题,她也就没了竞争的资格,这董事长的位置自然也就落到了王正材身上。”郑新年神色古怪的皱皱鼻子,猜测道:“余队,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像古代皇子夺位的戏码?”

可不就是夺位吗?

“辉杰呢?”余清欢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要找的人。

小侯掩唇咳了一声,道:“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会儿还在厕所蹲着呢!”

“这么久?”皱了眉,“等会儿给他弄点药过去。”

“是!”

余队总算开始关心他们这些兄弟了。

然,不等小侯开心完,余清欢接下来一句又把他打回了地狱,“吃了药,你和他一起去王正材家里走访一下,了解情况,一直蹲在厕所像什么样子。”

“……是。”呃,带了几分幽怨的味道。

所有的善解人意都是骗人的。

王家书房。

拉了窗帘,开了吊灯,复古的款式显得光线昏沉,多了几分神密的氛围。

王正材最近一段时间,为了避开嫌疑,一直在隔壁苏市出差,接到肖岩被警局带走做笔录的消息后,立即赶了回来,这不,刚到家就让肖岩来了王家。

肖岩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向对面左右手对弈的王正材,欲言又止,隐约之中略有不安。

王正材一手拿了黑棋,一手执了白棋,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盘棋局,黑白棋子平分秋色,各占半分江山,黑棋落下,局面发生变化,白棋紧随其后,局面又恢复正常,循环往复几次之后,白棋溃不成军,黑棋占领整个局面,一统江山。

王正材抬了抬眼皮,若有所思,“可有说漏嘴?”

肖岩不敢抬头,眼神躲闪,摇摇头,“没有,除了一开始有些紧张,后面回答的还很顺畅。”

王正材收拾棋局的手一顿,似有沉思,“警局的人没有怀疑到你身上?”

“没有,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把我给放了回来,也没交代什么,估计,什么也没查出来。”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了几分自信。

粗黑工整的长眉微微皱了一下,沉默少许,把棋子丢到棋盒里,灯光稍稍的打下,显得他冷冽而深邃的眸子情绪晦暗,捉摸不定,“不要小瞧了警局的那帮人,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是!”皱了眉,似有想不通,“不过奇怪的是,调查这个案子的人似乎换了。”

“何出此言?”

“来盛世和带走小慕董是稽查组的曹队长,可是给我做笔录却是刑侦队的余队长,两个不同领域的人却在办同一个案子,着实有些奇怪。”

“余队长?”王正材疑惑,拧了眉,似忽然想起什么,问:“可是叫余清欢?”

肖岩点头,“是,我看他铭牌是这个名字。”

王正材脸色微微一变,站了起来,来回跺了两步,讳莫如深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肖岩看着王正材的动作,不知他为何意,疑声的问:“可是此人有问题?”

王正材背着手,迎着灯光,眯了眯眼睛,没有明面回答,只是嘱咐了一句,“总之,见了这个人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此人,不好对付。”

“知道了。”

“翁嗡嗡,嗡嗡嗡。”

王正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电话,言简意赅,“说。”

“王董,刚刚接到消息,警局的人要调盛世近五年的财务账目。”

“什么?”王正材脸色一变,眉宇阴冷,“怎么会突然调查近五年的财务账目?”

“不知道,消息只说得到了小慕董的同意,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边的人似乎很着急,语速很快。

王正材沉着脸,安静了几秒,吩咐,“立即让人销毁账目,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警局的人拿到。”

“是。”

肖岩看着王正材一脸的冷意,紧张的搓了搓手,问:“王董,发生了什么事?”

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的把电话丢回茶几上,声音里含了冰霜,“方才接到消息,警局的人去盛世调近五年的财务账目。”

“什么?财务账目?”肖岩一脸震惊,不敢置信,“怎么突然要调财务账目?这可是公司的机密啊!”

王正材冷冷一笑,“机密又怎样?已经取得慕家丫头的同意,再机密的东西都能爆出来。”

“可是……那账目……我们……”肖岩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磕磕绊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行了,也不必太担心,我已经吩咐下面的人去销毁账目,现在等消息吧!”

“哦。”肖岩稍稍放了心。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想起,紧随而来的还有下人的声音,“老爷,外面来了两个警察,说是有事情找您了解一下情况。”

书房里霎时一静,王正材看了眼已经慌乱的肖岩,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奉茶,我正在处理公务,让他们稍等片刻。”

“是。”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现在的肖岩一听到警察两个字就慌了神,也许是因为心虚,对这两个字格外的敏感。

王正材不满的拧了拧眉,轻斥一声,“像什么样子,碰到这点儿事就慌了神,以后还怎么指望你撑大场面?”

“王董,我——”

“好了,没时间听你狡辩,如今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

难道还有比警察找上门更棘手的事吗?

肖岩也只敢在心里反驳一句,看着王正材冷冽的脸色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了。

“等会儿你从后门离开,赶快回公司看看情况,上班时间财务总监不在公司,任谁都看的出有问题。”王正材只觉得很不安,眼皮跳的很厉害,没个信任的人在公司看着,他不放心。

“是,王董。”想到外面的警察,又试探着问:“那这两个警察这个时候来,又是什么意思?”

王正材皱了皱眉,深邃的眼底看不清他的思绪,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不管什么意思,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是你,要尽快离开。”

“知道了。”

王正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让对方等了五分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示意肖岩一眼,打开门,出了书房。

ZX集团,顶楼,办公室。

晚春的微阳轻轻的挥洒在落地窗户上,弥漫了一层金黄色的光,窗帘时不时浮动着,带了几丝跳跃斑驳的光影。

“宴总,刚刚接到消息,盛世和王家都去了人。”向恒弯了弯腰,站在一旁,禀报着方才传来的内容。

“王正材回来了?”宴栖迟微微的抬起头,漆黑的凤眸眯成一条缝,温润雅致的面上漫上几丝凉意。

“是,今早到达安城。”向恒冷冷的回。

宴栖迟修长如竹,白皙若玉,漂亮的不像话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眸光微转,意有所指的说:“看来,一切都朝着阿弦预计的方向发展。”

“是,这会儿,王正材该着急了。”

“是该让他着急,狗急了才会跳墙。”宴栖迟端着下巴,淡淡的道。

“宴总,要不要找人推波助澜一下,也可以早一点儿结案,让慕小姐早一点儿出来。”向恒提议。

宴栖迟似有心动,前倾了一下身子,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摇摇头,“不用,阿弦有她自己安排。”

转了目光,落在了电脑画面上的人儿,温柔的道:“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不喜欢人插手她的计划。”

语调停顿一秒,眯了眯眼睛,一抹寒意掠过眸底,暮霭沉沉,沁了冬夜的寒潭,暗含深意,“要有自不量力的扰了她的计划,便不可饶恕。”

“宴总的意思是——”

长时间跟在宴栖迟身边,向恒大概能把他的意思揣摩出一二,但出于谨慎,还需问清楚。

宴栖迟抿了口有些凉意的咖啡,紧了下眉目,幽幽的道:“有王正材在,是不会轻易让警局的人取走账目,派人盯着,必要的时候帮上一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突发车祸,案有进展 宴栖迟语调很轻松,很温润,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向恒会意,应了一声,转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好好盯着王正材的人,看准时机动手。”

得到回应,收了手机,向恒又给宴栖迟添了一杯温咖啡,冷硬的道:“王正材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宴栖迟勾了勾唇,如诗似画的容颜更显光华灼灼,音色清越,“阿弦在意的,我替她守护。”

简简单单的十个字,蕴含了最情真意切的情感。

向恒怔了怔,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不带一丝表情的脸上有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见他扭头,立即低下头,掩了眸底的暗色,淡淡的问:“那今天还去看慕小姐吗?”

宴栖迟没注意向恒微妙的表情变化,视线一直落在电脑上,“嗯,先回一趟半山别墅。”

“是。”

昨天宴栖迟待在审讯室硬是不愿意走,找了不少的借口,一拖再拖,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还真打算一直在那陪着慕相弦。

这不,一得了功夫就想往警局跑,可又担心慕相弦在警局吃不惯,打算回去亲自做些她爱吃的东西带过去。

安城,警局。

又是大半个上午过去了,案子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没有线索可寻,一直停滞不前。

已经熬了一整个通宵的稽查组各个身心疲惫,顶着个熊猫眼来回晃荡。

余清欢转了一下椅子,瞬移滑到技术部的李琦桌前,用笔敲了敲桌面,问:“监控还没恢复吗?”

“没有。”语气有些沮丧,打了个哈欠,“监控被销毁的太彻底了,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

虽然他已经修复了几个小时了,可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就说,气不气人。

昨天从盛世带回来的监控是空白的,没有画面,说是曝光过度,画面丢失,实则是人为损坏,有价值的内容都被销毁,这也为这个案子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既然一时半会儿修不好,那就先休息一会儿。”

余清欢看着李琦因为熬夜,连续几个小时盯着电脑,双眼通红,跟得了红眼病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吩咐着。

“没事。”李琦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自我打趣,“我还可以再战它个三天三夜。”

余清欢轻笑,夸了一句,“你倒是个能吃苦耐劳的。”没用多大力气,又锤了他一拳,“行了,别废话了,靠椅子上眯一会儿,你要是熬瞎了,你那老娘还不冲进警局和我拼命。”

似乎被说到了窘事,李琦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傻傻一笑,“那行,我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休息过来的郑新年接起了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郑新年脸色刷白,慢吞吞扭头看过来,苦兮兮的说:“余队,曹队和小张他们出了车祸,现在正送往医院。”

余清欢脸色一变,立即问:“伤的重不重?”

郑新年摇摇头,“不重,就是曹队伤到了胳膊,两个兄弟擦破了点皮。”

李琦松了口气,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靠!那你还一副死了人表情,吓死老子了。”

“是死了人,连环车祸拦住了车道,一个九十岁的老太太抢救不及时,在路上就没了。曹队长和小张几个人正好蹭了一波救护车,被拉去了医院。”

“靠,这也行?”见过蹭顺风车的,还没听说过蹭救护车的,真是头一回见啊。

余清欢凝了眉,沉默了半晌,才问:“怎么回事?”

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这么巧的时间点出了车祸?

郑新年摊摊手,表示不清楚,“曹队电话里没说,只说稍后就回警局。”

……

临近十一点,南京路大道发生了一起特大既惊奇又刺激,还很诡异的连环车祸,让整个安城交警队乱成了一锅粥。

一辆载满货物的大货车突然变道,极速逆行,迎面直挺挺的驶向对面的警车,千钧一发之际,一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奥迪也突然失控的撞上警车,巨大的冲力使警车改变了车道,避开了货车,狠狠的撞向了路边的交通护栏。

“这么说,还是那辆黑色奥迪歪打正着的救了你们?”

李琦听着小张手舞足蹈,慷慨激昂的复述着整个车祸过程,激动的两眼发亮的问了一句,只觉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都能想象出那个紧张而又刺激的画面。

“可不是!”小张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发疼,一口气牛饮大半杯的水,喘了口气,感叹一句,“要不是那辆黑色奥迪是个二手车,刹车有问题,今天小爷的命就交代在那滚滚车轮之下了。”

从未觉得,原来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那么的新鲜,喝的每一口水都是那么的甘甜,活着真好。

“所以说,还是我们命硬,连阎王爷都不敢收。”同样经历了这一起车祸的小刘,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感到幸运。

想着那乱成一团的画面,摇摇头,感叹一句,“唉,这回够交警队忙的喽!”

李琦激动过后,想到一个问题,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问:“你们就没觉得这个车祸发生的太邪乎了嘛?”

小张想不通的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是有一些邪乎,仔细想想那个货车好像就是冲我们来似的,毫无征兆。”

李琦凝眉,转头看向一直盯着电脑,不知在想什么的余清欢,问了一句,“余队,你觉得呢?”

其他人也都看向余清欢。

余清欢动了动眉,轻点了几下桌面,煞有其事的道:“邪不邪乎,查查道路监控不就知道了。”

李琦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是哦!道路监控一定把那一幕都拍了下来。”瞬移回到座位,敲起了键盘,“我现在就看看,到底邪乎在哪里。”

余清欢瞅了眼身上都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擦伤的小张和小刘,吩咐道:“你们两个现在去休息,晚一点儿再跑外勤。”

“我们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不碍事。”小张摸了摸差一点儿就要毁容的小脸,笑呵呵应了一句。

“就是,余队,这对我们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和蚂蚁蛰的没什么区别。”小刘也表示没事。

余清欢不满的皱起了眉,一人踹上一脚,“别特么那么多废话,赶快去休息。”

两个人转身一躲,嬉皮笑脸哈哈一笑,“得得得,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就休息去。”

“赶快滚!”

余清欢轻笑一声,赶走了二人。

这时,曹飞被郑新年扶着走进了办公室,“老余。”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余清欢搭把手,扶着曹飞坐了下来。

曹飞动了动打着石膏的右手,不甚在意,“嗨,不过是扭到了而已,压根就没多大事,是你小题大做了,还非让医生打个石膏,碍事。”

警车撞上护栏时,为了保证把伤害降到最低,曹飞打方向盘一个用力过度,伤到了右臂。觉得没多大事,拿了点药就回了警局,可是余清欢不放心,硬是让郑新年看着又去了趟医院,打了个石膏。

余清欢轻呵一声,怼了一句,“有本事你别受伤啊?”

“……”

曹飞表示无语,说的好像他故意受伤似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耗下去,岔开话题,“今天这个车祸发生的很诡异。”

余清欢示意郑新年倒杯水来,点了点头,“是很诡异,估摸着冲你手里的财务账目去的。”

“财务账目?”喃喃了一句,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对了,今天在盛世财务部发现了这个,觉得有些奇怪,就顺手带了回来。”

余清欢接过,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仰面对着灯光,仔细瞅着,顿时脸色一变,有了发现。

“这个在哪发现的?”

“在他们粉碎机里,这个纸片卡在角落里就没有被粉碎。”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疑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余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声音带了几分凝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今年盛世原始账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故意而为,暖心点心 曹飞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昨天带回警局的账目是假的?”

“嗯。”点头,“那个账目上的漏洞太明显,很容易被查出偷漏税嫌疑,和这个上面不清楚的几个数据一对比,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慕相弦不是傻子,经她手的账目不会发现不了问题,既然已经被请到警局,就说明她对那个假账目并不知情,现在又出现这个纸片,只能说明,昨天被带回警局的账目是造假的,有人故意制造出盛世偷漏税假象,引导我们把嫌疑的目标转移到慕相弦身上。”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举报盛世偷漏税,而且还在账目上被动了手脚,就为了陷害慕相弦。

可……

曹飞想到了一点,问:“那会不会是慕相弦故意反将一军,转移嫌疑的可能?”有些人就喜欢利用这种心理,站在受害者的角度,降低嫌疑。

“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余清欢反问,稍顿一下,继续分析,“与其这么浪费时间的与警察周旋,还不如提前把证据抹掉,也就不会让我们发现假账目,警察也查不出任何东西,那样岂不是即省时又省里力,何必多此一举?”

是啊,慕相弦的确有能力做到这些。

“那会是谁呢,这么费尽心机陷害盛世?”忍不住猜测,“难道是盛世集团的竞争对手?”

余清欢摇头,笃定,“不会。公司账目这么机密东西,外面的人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只有可能是公司内部的人。”

“可谁会这么干呢?若是公司惹上官司,他们也讨不了好啊?说不定还就此失业。”

“这就需要好好查查了。”

“对了,刚才你说车祸是冲着我手里的财务账目来的又是怎么回事?”

“余队,有发现。”

恰好这时,李琦兴奋的声音响起。

余清欢笑了笑,“这不,给你解疑答惑的人来了。”说着,走到李琦身后。

“余队你看,监控画面上显示,早在十分钟前这辆货车就已经在南京路大道停着,然后开到红绿灯路口停下,就在车祸发生的前一秒,突然加速变道逆行,直挺挺的撞向对面曹队所在的警车。看来,这起车祸是有人故意而为。”

余清欢静静地看着监控录像,眼睛一动不动,只是眸子里布满了寒霜。

这场有预谋的车祸,果然是冲着曹飞几个人而去的,不,应该说是他们手里的财务账目。

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果真让你说对了,就是有人冲着我们手里的财务账目而来。”曹飞看着那惨烈乱成一锅粥的画面,脸色难看。

“这个案子怎么越查越显得扑溯迷离了?”

郑新年抖了一下,越发的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

“呵,再神秘的案子也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余清欢沉着眸子,冷笑一声,扭头吩咐,“曹飞你着重分析今天调来的账目,既然是冲着它来的,就一定有问题,务必找出引起这场车祸的原因。”

“好。”

“新年,你再去一趟盛世财务部,将他们粉碎机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去鉴定科,和这张纸片做鉴定,然后修复。”说着,把捏在指尖的纸片递给郑新年。

郑新年接过,回应,“是。”

“李琦,争取最快修复监控,我要看到完整的画面。”

“是。”

“余队,那你呢?”郑新年缩了缩脖子,怂怂的问。

这一脸严肃的样,怎么有一种要杀人的架势。

“我去一趟交警大队,看一下车祸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yes,sir!”

下午,宴栖迟来了警局。

还是郭局长亲自接待,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庆幸余清欢出外勤不在警局的同时,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带宴栖迟见了慕相弦。

宴栖迟一看到慕相弦,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温润雅致的眉宇间溢满了似水柔情,“阿弦,今天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

慕相弦微微的蹙起秀眉,“你不忙吗?”总是来看她很耽误工作吧?

“不忙,公司最近很闲,没有什么工作。”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见她皱了眉,以为惹了她不高兴,脸上一暗,有些失落,“你不喜欢?”

此时,在公司一个人恨不得当八个用的向毅要是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呵呵一声,宴总,你哄女孩子的手段越发的炉火纯青了,把工作都丢给我了,你当然不忙了。

慕相弦知道他误会了,笑了笑,摇摇头,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到月末了,公司不都是有很多工作吗?”

明了了慕相弦的意思,心里的失落之感刹那消失,清雅的一笑,“如果公司的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花钱雇那些员工干什么?我公司里从不养闲人。”

他这话虽不是那么好听,却也很有道理,慕相弦很认同,点头,“也是,管理者应该善于运用人才。”涨知识了。

目光一转,落在了他带来的看起来很精致的食品盒上,“这些都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宴栖迟故意卖了个关子。

慕相弦笑笑,打开了食品盒上的盖子,一瞅,很是惊喜,“下午茶!”

食盒里放了四样下午茶小点心,树莓蛋糕,水信玄饼,西米露,还有一份剔透可爱的布丁,每一样都不是很多,但看起来既漂亮又很精致,很有食欲,简直就是最理想的下午茶标配。

“这里的东西你应该吃不惯,就带了这些。”笑了笑,“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一听这话,慕相弦就知道了眼前这些像艺术品的点心的来源,“都是你做的?”

“嗯,不知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样拿手的。”

嗯,说起慌来越来越顺溜了。

“谢谢,都是我爱吃的,我很喜欢。”

慕相弦发现,宴栖迟每一次都把她的胃口抓的很好,而且还很准,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得到了夸奖,宴栖迟当然很高兴,眸子里带了光,目光灼灼,“喜欢,你就多吃点。”

“好。”慕相弦低头,尝了一口树莓蛋糕,熟悉的感觉溢满了口腔,甜而不腻,柔软爽口,是她喜欢的味道,冲宴栖迟竖起了大拇指,不吝啬的夸赞,“宴栖迟,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开个餐厅生意一定会好到爆棚。”

“是吗?”眸里带笑,宠溺温柔,“借你吉言了。以前是有这么个打算的,但一直没有机会,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不在了,也就没了开餐厅的意义。

“那你以后要还有这个打算,和我说一声,我要投资,一定能赚它个盆满锅满。”就这手艺,堪称一绝,丝毫不输于米其林大厨,以后谁嫁给了宴栖迟一定会幸福死。

“好!”宴栖迟笑着应下了。

这爱吃的性子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

“哈哈,我乖乖孙女的生意头脑像我,像我,你说是不是啊,小李子?”

一阵豪迈爽朗的大笑从门口传来,人未到声先到,同时还伴随着的几声附和,连连称是。

慕相弦转头一看,从半扇的玻璃门看到了门口之人,可不就是从荡归山游玩回来的慕老爷子和李管家嘛?

“爷爷~”慕相弦因为慕老爷子在宴栖迟面前丝毫不避讳的打趣,顿觉得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

慕老爷子见自家乖乖孙女难得一见的害羞模样,似乎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和李管家对视了一眼,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笑的牙不见眼,“栖迟来看相相啊?”

宴栖迟笑着起身,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礼貌又不失温和的答,“是的,慕爷爷,担心这里的饭菜不合阿弦胃口,吃不好,特意做了几样点心来看看她。”

慕老爷子摸着白花花的胡子,扫了眼桌子上卖相精致可口的点心,不住的点头,对宴栖迟是越发的满意了。

不错,不错,孙女不会做饭,未来孙女婿的厨艺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以后不用操心谁来做饭了。

“还是栖迟想的周到,相相能认识你,是她的福气。”

慕相弦:“……”

彩虹屁吹的也是没谁了。

宴栖迟微微瞥了眼一脸黑线的慕相弦,勾了勾唇角,笑了笑,“慕爷爷说笑了,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诡异账目,突破口现 慕相弦见慕老爷子一看到宴栖迟就忘了她的存在,知道老爷子对宴栖迟的喜爱之情,却也怕他毫不避讳,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立马刷存在感,问了一句,“爷爷,你什么时候从荡归山回来的,怎么不多玩几天?”

“多玩什么几天!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我乖孙女在这受苦呢!”慕老爷子一想到这,老脸上溢满了心疼,看慕相弦身上衣服干干净净,不见狼狈样,瞅着这里的环境还算可以,心里稍微好了一点儿。

慕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在荡归山,信号不好,也没有往家里打个电话,要不是回到家,从下人那里得到消息,他还被蒙在鼓里呢!这不,屁股还没坐热,茶也没喝上一口,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警局。

慕相弦笑笑,安慰,“爷爷,我没事,警局的人对我都很照顾,也没受什么苦。”

“什么没受苦,你瞅瞅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一定是警局的这些瘪犊子欺负了你。”

“……”

警局的瘪犊子们表示,这锅他们不背。

“还有盛世的那群瘪犊子,龟孙子,王八羔子,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谋权篡位谋到了我头上来了,真是活腻歪了。”

老爷子越想越气,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那群瘪犊子,龟孙子,王八羔子给拉过来揍一顿。

慕相弦顺了顺老爷子的气儿,轻哄着,“是是是,爷爷最厉害了,不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可不是让公司的那些人看了笑话。”

慕老爷子在慕相弦面前就是个老小孩,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她稍稍的一哄也就气顺了。

“相相啊,要不我们回去吧?你在这关着,爷爷不放心。”

“爷爷,我现在还不能出去,不然我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她开口,解释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都按着我的计划一步一步往前走,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我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你放心,有宴栖迟在,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慕相弦也不知道怎么到最后说了那样的一句话,就好像她已经全身心的去相信他,信任他,好像有了他在,就很安心,不会有事。

突然被提到,而且还是以那样的信任的语气,宴栖迟别提心里多开心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一派的优雅矜贵,芝兰玉树。

音色清越如泉水叮咚,含笑秾秾,“慕爷爷放心,我不会让阿弦有事的。”

慕老爷子一听这气定神闲的保证,顿时满意了。

下午,五点,临近下班,余清欢前脚回到警局,后脚去王家走访的范辉杰和小侯也到了警局。

余清欢从电脑前抬头,捏了捏眉心,问:“走访结果如何?”

范辉杰一言难尽,回忆起在王家客厅王正材情绪晦暗,捉摸不定的神色,颇为头疼,扔下了一句,“是只老狐狸,不好对付。”

挑了挑眉,用笔敲了敲桌子,“怎么说?”

“意思就是……”小侯接过话,喝了口水,耸耸肩,“没有问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不然,也不至于这个点才回来,光是周旋套话也费了不少心思,然而,并没什么用,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

“可有了解到王正材最近几天的行程?”余清欢沉思了稍许,开口问。

“嗯,这说了。”范辉杰点头,回答,“最近盛世刚和苏市的一家公司谈妥了一个合同,王正材亲自去签的约,这几天并不在安城。”

“什么合同需要一个公司董事亲自出面?”曹飞扭了扭脖子,传出一阵骨头摩擦的响声,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觉得这个盛世的王董事有点奇怪,而且还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这个倒是没说,说是公司的保密文件,不可对外透露。”

“这么神秘?”略做思考的嘟囔了一句,转头问:“老余,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王正材很可疑?”

“是很可疑。”余清欢捋了捋目前掌握的线索,发现对这个王正材竟然一无所知,眯了眯眸子,“辉杰,私下里好好查一查这个王正材,切记不可引起他的注意。”

“是。”

“曹飞,财务账目可有结果?”余清欢靠着椅子,一脸的懒散样。

“有头绪了,就是觉得很诡异。”

余清欢移了过去,面不改色,无波无澜,“说说看。”

曹飞指着电脑上的账目分析报表,神色古怪,“你看,这个账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充满了古怪。每一年的收入和支出和账目上的条款都有出入,而且每一笔都是巨款,高达几个亿,如此看来,盛世有人中饱私囊,涉及商业犯罪。”

每一笔高达几个亿,五年下来也有了二十多个亿,属于特别巨大的商业犯罪。

商业犯罪可比偷漏税的罪名大多了,偷漏税情节不是太过严重者,关上一段时间,交清税款就可以,一旦涉及到商业犯罪,还是此等特别巨大的商业犯罪,那可是要处十年以上有期或无期徒刑。

余清欢显然也想到了此,脸色一变,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偷漏税案子,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深一层的案子等着他们,已经上升到了商业犯罪,这可是典型的案中案。

语气凝重,“有没有查出条款去向?”

曹飞摇了摇头,“没有。账目做的很完美,一般人很难发现。要不是因为你的提醒,多留了心,恐怕是我也难以发现。”

余清欢敲了敲电脑,重新浏览下页面,似乎发现了什么,指尖一顿,指着其中一张财务账目,吩咐,“将这一张发给我。”

曹飞点了几下,发了过去。

余清欢回到座位,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又端着下巴思索了会儿,像是入了神,突然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新年还没回来?”

小侯接了话,“还没,一个小时前还打电话来说在鉴定科,说什么修复资料。”

余清欢又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下来,起身,“我去趟鉴定科。”

小侯搞不懂余清欢的行为,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警局门口,挠了挠头,问:“余队这是有新发现了?”

曹飞笑笑,“估计是的。”

这时,李琦端着电脑过来,“曹队,我发现一个奇怪地方,早在警局接到报案前,也就是前天晚上,有一个陌生号打进来一次,只不过只响了一次,值班人员没有听到。方才我顺着网络监控进行追踪,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事。”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是什么?”

曹飞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皮又痒痒了?要不要给你挠挠?”

李琦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老实的交代了,“我发现追踪的结果竟然是盛世集团前台的电话!”

盛世集团前台电话?

也就是说,早在前天晚上,盛世集团公司内部的人员往警局打了个电话。

可是为什么呢?

曹飞立即吩咐,“把盛世大厅的监控调出来。”

李琦立即干劲十足,双手翻飞,不出一分钟,监控调了出来。

曹飞脖子一伸,一瞅,脸色一变,“是她!”

“是她!”李琦也惊呼出声。

“你也认识她?”曹飞问。

李琦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谈不上认识,就在前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这个女人来了警局,询问报了假警犯不犯法。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盛世的前台,可是为什么她会往警局打那一通电话呢?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曹飞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也许,这个女人就是我们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立即扭头,下达命令,“小侯,和两个兄弟一起把这个女人带到警局问话。”

小侯第一次单独出外勤有些兴奋,“是。”

然,半个小时后就没有那么激动了。

“曹队,刚刚接到消息,盛世的前台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躺着呢!”小侯苦逼兮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充满了沮丧。

“又是车祸?”

“是啊,两个小时前刚出的车祸。”声音里的沮丧又多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案子破了,又现新案 他觉得他在成为侯。工藤新一的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不是能力而是运气。第一次单独出外勤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这苦逼悲催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曹飞皱了眉,问:“伤的重不重?”

“不重,腿骨折,目前还在昏迷中。”

“好,派两个兄弟在外守着。”

“是。”

王家,书房。

王正材接到账目销毁失败的消息后,到底是坐不住了,开始担心紧张了,一个电话把肖岩喊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公司了吗?怎么还让那些警察拿到了财务账目?”王正材神色紧绷,阴沉的脸上布满了冰冷。

肖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也不算很清楚,只、只知道我到公司的时候阿东已经把所有账目准备好,交到警察手里,拦下已经来不及了。”

王正材背着手冷哼一声,轻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停顿一下,又问:“不是已经交代底下的人无论如何都要销毁账目,又怎么会失手?”

肖岩咬咬牙,怒道:“有人坏事!原本我们的人已经要撞上警车,谁知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个车子,让警车变了车道,避开了货车,我们的人失手。”

“有人在暗处帮忙?”

“不一定。”肖岩摇头,“车子的主人很普通,不过是因为刹车有问题,才误打误撞,碰巧撞上了警车。”

“碰巧?”冷呵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碰巧之事?”

“王董的意思?”试探着问。

“让人查清楚,不可掉以轻心。”王正材吩咐。

“知道了。”

“王董,还有一事,不知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肖岩纠结了片刻,最后一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

“据公司的员工说,车祸之后又有警察去了财务部,却不知道在找什么?”说到了这里,音调里带上了几分怕意,“会不会是警局的人查出了什么,去财务部找证据的!”

王正材若有所思,沉吟了稍许,冷了脸色,“即是如此,纸怕是包不住火了。”

肖岩顿时慌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让警察继续这么查下去!”

王正材眯了眯眼睛,眼底一片凉意,只吐出了一个字,“毁!”

“毁什么?”后背一寒,有种不好的预感。

“毁证据。”气定神闲,嘴角漫上几丝残忍的弧度,定定的睨了肖岩一眼,“毁掉一切所有知情者,无论是人亦或是物。”

一切知情者……

肖岩顿时觉得寒意袭人。

晚七点,警局办公室灯火通明,这意味着又将是彻夜通宵。

稽查组所有的人都在办公室开会

“余队,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李琦看着气定神闲的喝着水,懒懒散散斜倚在椅子里的余清欢,笑着问。

余清欢点了点头,案子有了进展,心情还算不错,“是有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你快和大伙说说啊!”李琦眼睛一亮,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其他人皆是目光如炬的看着余清欢,一脸的好奇。

余清欢面不改色的扔下了一句话,“案子破了。”

他简单地一句话把大家炸的晕乎乎的。

“什么?案子破了!”小张惊呼,不敢置信,他只不过休息了一下午,案子就破了?

“是啊,余队,我刚刚还看到李琦在修复监控,忙的两眼通红,怎么这么快案子就破了?”小刘也是一脸迷茫。

“哎,你什么意思,是在嫌弃我的效率吗?”李琦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举着拳头威胁。

虽然这一次他的效率的确是有一点不尽如人意,可是他也很努力好不好。

“你们得了昂,竟会打岔,余队话都没说完。”和余清欢一起从鉴定科回来,已经知道内情的郑新年笑着打趣几人,看向余清欢,道:“余队,你就不要调大家的胃口了。”

余清欢舔了舔后牙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准确的来说,是第一层案子破了,深一层的案子又出现了。”

“……”

众人更迷了,什么第一层案子破了,还有深一层的案子。

余清欢知道大家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了,示意了下郑新年,“新年,把资料发给大家。”

“是。”

郑新年一一的把资料递到几个人手里。

几个人看了,神色各异,对视了一眼,总算是知道了余清欢的意思了。

“余队,我们现在是主要查这个深一层,新发现的案子吗?”李琦代替大家再一次的问出了心声。

“嗯。”余清欢点头,解释,“这个案子涉及到商业犯罪,丝毫不亚于偷漏税,目前已经有些头绪和线索,我和曹队也有了怀疑对象。”

“谁?”小刘率先问出了口。

曹飞看他猴急的模样,呵呵的笑了笑,拖着打着石膏的胳膊,淡淡的道出了两个字,“肖岩。”

“肖岩?”显然不敢置信,李琦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声,“是盛世的财务总监肖岩?”

“不然,还有哪个肖岩。”郑新年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可是……他不就是个财务总监嘛?怎么有能力中饱私囊吞下这么巨大的条款?”

他还是不敢相信,一个财务总监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啊!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查的地方,挖一挖他身后有没有人?”余清欢双腿伸直,雅痞的晃荡着,有条不紊的指出了查案方向,“如果有背后之人,一定还是盛世集团内部的人,而且还是高层,查一查和肖岩接触最多的高层是谁。”

小张提出疑问了,“为什么一定是肖岩身边接触最多的高层?如果真是肖岩所为,为了避开嫌疑,不是应该很少接触吗?”

余清欢歪头,赞同的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提的很好。”开口道:“这就是我们查案的误区,以为嫌疑人为了避开嫌疑不会与肖岩接触,可恰恰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儿,嫌疑人也有了这样的侥幸心理,反而到最后和肖岩接触最多的人可能就是嫌疑人。”

“如果这样说,那和肖岩接触最多的也就是盛世的一个小股东甄董事了。”郑新年想到在盛世询问人证时,从那些员工身上打听到的内容,顺口说了出来。

余清欢否认,语气颇为笃定,“不会是他,别忘了我们最初查的是什么案子。”

“盛世偷漏税。”小刘接了一句。

“对,盛世的偷漏税。因为这个案子,我们将慕相弦带来了警局,联系一下她在盛世的身份和供词,就不难排查出嫌疑人的人选。”

郑新年恍然大悟,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激动的一拍手,立即领命,“余队,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去查和肖岩接触之人。”

余清欢同意,“你和辉杰搭档,他在查王正材,手里应该有不少盛世高层的资料,说不定可以从他那了解一些情况。”

“是。”

“老余,那个出了车祸的前台是不是也应该着重的关注一下。”曹飞突然想到了这一点,提了一嘴。

余清欢沉思了一下,点头,“嗯,是应该着重关注一下。她原本就很可疑,却又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车祸,倒有几分灭口的意思,她应该是知道了点什么,才会出了事。”看了一眼跃跃欲试小张和小刘,吩咐,“你们和小侯一起在医院看守着,一旦那个前台醒来,可以思考说话了,立即给她做笔录。”

“是。”

“是。”

“李琦……”

“余队,我知道你要吩咐什么,尽快修复监控嘛,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修复监控的新方法,很快就会有结果。”李琦一见余清欢看过来就知道他的意思,立即嬉皮笑脸应下了。

然,余清欢瞅了一眼他的裆部,煞有其事的来一句,“其实监控也没有那么急,竟然让你忙的宁愿尿裤子也没有时间去厕所。”

“……”

李琦顺着余清欢视线一看,顿时一脸黑线,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清欢起疑,公举怼人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把视线转移到李琦的裆部,纷纷大笑出声,“哈哈,李琦你真是敬业啊,简直就是华夏好警察。”

李琦立即抽了张纸遮住了前面湿了一片的部位,虽然他是一个钢铁直男,可是一下子被那么多只眼睛看着那个地方还是有一些难为情的,红着脸,咬牙切齿的辩解,“不是尿的,是水,刚才曹队一杯子水被我撞到了,洒在了上面。”

曹飞也笑了笑,觉得他那一杯子水真是误会大发了,赶忙解释,“的确是水,杯子没有拿稳,倒在了李琦的裤子上。”

倒上去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现在晕开到了那个位置,还真是有几分让人误会。

有了曹飞的帮忙,李琦瞬间有了底气,看着笑话他的几个人,哼哼一声,傲娇到不行。

余清欢自然是看出来那是水,只不过大家因为这个案子都过分的紧张,气氛有些压抑,所以也就顺势开了玩笑,让大家乐呵乐呵。

挥挥手,开始赶人,“好了,都去工作去吧,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个案子破了。”

几个人异口同声,“yes,sir!”

……

盛世偷漏税的案子有了结果,慕相弦自然是洗清了嫌疑,警局也就没有再继续关着她的必要,不过多时,阿东带了原律师来了警局。

从审讯室出来,黑夜已经笼罩大地,满天繁星,月如银盘又似钩。

“慕小姐。”余清欢双手插兜,斜斜地依靠在墙壁之上,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慕相弦秀眉弯弯,浅浅莞尔,颔首,“余队长。”

慕相弦从进警局时淡然到现在依然的从容,还是让余清欢意外的挑挑眉,说明了来意,“有劳慕小姐的协助了。”

“应该的。”

余清欢顶了顶后牙槽,头顶的灯光打下,在侧面形成了一片阴影,遮了眼底的情绪,问:“慕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

慕相弦微微一笑,眸光微闪,“余队长请说。”

余清欢看了一眼她身边站着的阿东,意味很明显。

慕相弦会意,转向阿东吩咐,“你去外面等我。”

阿东瞅了眼余清欢,点头,离开。

余清欢见阿东对他的警惕,轻笑一声,看了一下四周,见周围人都在各忙各的,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想知道,慕小姐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根据目前出现的线索以及慕相弦的表现来看,他开始怀疑慕相弦是不是早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个结果。

她的表现太淡定了,就像一个局外人,如曹飞所说,她就像是一个看戏之人,一步一步的看着它往下发展。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盛世有人商业犯罪也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不过是借助着这个偷漏税的案子,借力打力,让他们挖出隐藏在盛世更深之处的内幕,找出真正的嫌疑人。

余清欢的问题,慕相弦丝毫不觉得意外,勾了勾唇角,淡淡的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这就需要余队长亲自去查了。”

余清欢呵了一声,不知道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反正情绪有点燥。

慕相弦没在意,安静的立在一旁,垂着眸子,遮掩了里面的暗潮汹涌。

不一会儿,原律师办完了手续走了过来,“慕律师,已经办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嗯。”淡淡点头,看向神色不明的余清欢,“余队长,再见。”

余清欢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若有所思的目送慕相弦身影消失在警局。

阿东打开车门,迎慕相弦进去。

“大小姐,这两天可还好?”

慕相弦轻轻的应了一声,“还好。”心思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问:“公司的那些人表现如何?”

阿东似想起了有意思的事,声音里难掩好心情,“已经开始着急了,以肖岩为首的几个项目经理,一直向我打探情况,被我一一给推了回去。”

“很好,明天再有人问,如实告知。”

“是。”

……

半山别墅。

卧室的灯没有开,淡淡的月色透过浅色窗帘挥洒进来,铺了一地的华光,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杏黄色的暖光,将窗前的身影拉的修长。

“翁嗡嗡,嗡嗡嗡。”手机震动不停。

修长精致,骨节分明手指轻点,微弱的白光衬得指尖莹莹泛白,是一双好看到极致的手。

“宴总,慕小姐出来了。”

手机开了免提,向恒无波无澜,一如既往冷硬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宴栖迟淡淡的嗯了一声。

向恒接着道:“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将盛世财务部的监控送去了警局,明天一早也许就会有结果。”

“王正材。”停顿了一秒,宴栖迟说:“事后,给他点教训,免得不老实又动歪心思。”

“是。”

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慕小姐可以安心了。

挂了电话,宴栖迟开了大灯,去了更衣室。

不多时,宴栖迟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了。

慕家门口,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来回走动,似乎等的有些急了,很不耐烦,也很燥,路边的小石子被他踢的咕噜噜的响,白晃晃的路灯光线散射在他雌雄莫辨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的清俊,明眸皓齿。

可不就是那个作天作地作空气,还傲娇到不行的谢森西谢小公举嘛!

老爷子扶着脑袋,颇为头疼的白了他一眼,不满的嘟囔一句,“臭小子,你就不能安静会儿,转来转去,头都被你转晕了。”

不说还好,一说谢森西还来劲了,转的频率更快了,哼哼一声,“活该,谁让你们把我蒙在鼓里的,人都进去两天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小公举这会儿气儿正不顺呢,埋怨慕相弦进了警局没有人通知他。这不,作天作地的小性子一上来,逮谁怼谁,从到慕家一个小时里,不知道怼了多少人。

老爷子表示很无辜,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不啦,瞪了回去,“那你怪得了谁,谁让你这几天不在安城的。”

谢森西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电影后期制作的事,一直不在安城,要不是今天休了一天假,回来看看,估计还不知道慕相弦进了局子的事。

一听完老爷子说完事情缘由,就开始各种作,逮谁怼谁,逮谁杠谁,正要去警局,接到了慕相弦回来的消息,这不,电话一挂,就在门外等着了。

谢森西不满的撇撇嘴,抱着胳膊,靠在路灯杆子上,抖着腿,一副横到不行的样子,“哼,一个个都不省心,等会儿看我怎么教训她。”

老爷子对谢森西只会打嘴炮的行为表示嫌弃,嘲讽似的呵呵一声,“我就看着你怎么被打脸。”

谢森西在慕相弦面前什么样,老爷子比谁都清楚,那简直怂到一批。

被看低了的谢小公举不爽了,一脸的忿忿不平。

突然,一直在路口不停张望的李管家跑了回来,声音极其的兴奋,“来了,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老爷子一听,喜上眉梢,赶紧吩咐,“小李子,赶快让人把火盆端来,等一下给我宝贝孙女去去晦气。”

“这就去。”

……

不过须臾,静谧的老宅响起了车子声,谢森西眼睛一亮,欣喜若狂的看了过去。

见车门打开,谢森西立即兴奋的迎了上去,前一秒刚立得flag,下一秒就被打了脸,妥妥的真香现场。

老爷子表示,呵呵,真香啊!

“相相宝贝,总算回来了,小爷想死了你……了。”

最后一个字,看清下车之人时,霎时没了音,咽到了肚子里,满脸的惊诧,“你谁啊?我相相宝贝呢?”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谢森西满脸的黑人问号脸,低头又仔细的瞅了眼车型和车牌,很陌生,不是慕相弦的车,车型是限量版的迈巴赫,车牌更是霸气,好家伙五个九,九五至尊。

“栖迟送相相回来啦?”老爷子惊喜的声音响起,高兴的迎了上去。

宴栖迟长身玉立,淡雅如风,弯了弯唇角,“慕爷爷,我把阿弦送回来了。”

说着,打开了另一扇车门,绅士的很。

副驾的慕相弦冲宴栖迟感谢的笑了笑,下了车,喊了声,“爷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原本慕相弦应该是由阿东送回来了,谁知刚转到长平大道时,就迎面碰到了来接她的宴栖迟。宴栖迟的好意,慕相弦也不好推辞,就打发了阿东,坐上了他的车子被送了回来。

谢森西被慕相弦这悦耳动听的轻音从那五个九的车牌上拉回了神,丹凤眸微抬,看了过去,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眼底掠过一抹惊艳,挑了挑眉,导演的职业病犯了。

这是人还是神,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没有长的这么出色的,这容貌,这气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往镜头前一放妥妥的男一号,绝对的赚钱。

然,阿弦……

这称呼是不是太过亲昵了?

谢森西瞅了眼老爷子满脸的欣喜,不屑的皱了皱鼻子,听老爷子对这人的称呼,他也猜出来这人是谁了,可不就是那个让慕相弦一夜未归的男人?

哼,衣冠禽兽!

如此想着,谢森西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也不差吧?为什么相相就是不喜欢呢?

谢森西人生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怀疑。

“嗳,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子见慕相弦回来了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老脸上布满了开心,笑的牙不见眼,摆手招来等在一旁的李管家,“小李子快把火盆端过来,让相相跨过去,去去晦气。”

“嗳,好。”李管家把火盆放到慕相弦面前,笑着道:“大小姐跨过这火盆,也就将这不吉利的东西烧去,将晦气祛除,以后就会迎来好运。”

慕相弦知道这是趋吉避凶,变祸为福习俗礼仪,老年人都比较信这个,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轻轻一跨,过去了。

看了眼烧的正旺的火盆,似想到了什么,看向宴栖迟,提议,“警局你也去了两次,不如你也跨一下,也好去去晦气。”

然,她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皆是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不行,我不同意,这火盆你一个人跨就行了。”谢森西又娇又妖的小脸上溢满了反对之色,充满敌意的瞪了宴栖迟一眼,“他不能跨。”

“为什么?”慕相弦一脸的茫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了宴栖迟身上,“为什么他不能跨,不是说是去晦气的嘛,宴栖迟也去了警局,一起去去晦气也挺好的。”

宴栖迟眸子里充满了掩藏不住的暖意,见她眼里的疑惑,温润雅致的笑笑,给她解了惑,“这火盆虽有去晦气一说,但更多的还是用于新人结婚之时,若是一男一女都跨了这火盆,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

慕相弦明白了,若是宴栖迟跨了这火盆,不就相当于他们俩……

哗的一下,不知是火盆烤的还是怎么的,慕相弦只觉的耳根子热的紧,心跳也开始不规律了起来。

谢森西对宴栖迟的表现还算满意,没有趁机占慕相弦的便宜,见她小脸如染了一层极浅的胭脂,不满的扯了她一下,嫌弃的很,“你这脑子怎么进了一次局子就不灵活了,我看还需要让李叔请医生来给你看看,瞅瞅里面是不是进了水。”

宴栖迟冷冷抬眸,凉凉的盯着那只扯着慕相弦胳膊的手。

老爷子对谢森西头一次在慕相弦面前硬气了起来,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哟,臭小子,能耐了,还真敢呛啊。

慕相弦对此不置一词,不瘟不火的看了他一眼,“谢森西。”

谢森西被她这不咸不淡的眼神盯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来自于死亡的凝视,顿时站的姿势都规范了许多,心里没了底气,心虚又没好气的蹦出一句话,“干、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一般露出这么个眼神,都没好事。

“德行!”

老爷子看谢森西硬气不过一秒,都为他感到丢人。

“你不是应该在临城,看着你那电影后期制作吗?”

“……”

无话可说!

感情他一个大活人在这里站了怎么久,人家压根就没有看到他,要不是他扯了她那么一下,是不是还继续无视他!

尼玛,他存在感就那么低?

谢森西懊恼地摸了一把为了见慕相弦,精心做了好久的发型,又气又愤,恶声恶气的说:“不告诉你!”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特意休了一天假赶回来看她的,可她倒好,竟然敢无视他,他决定了,绝交半个小时。

“谢森西不要任性,你说了,你这部电影是冲着戛纳电影节去的,要做华夏拿金棕榈的第一人。”

谢森西神色一顿,显然有些意外,“你还记得?”

他竟然还记得他当初决定拍这部电影的意气风发?

“当然,你立下的每一个目标我都记得。”

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谢森西觉得自己在慕相弦面前真的很没有骨气,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他心里的那股气消的一干二净。

他看着慕相弦淡然却又认真的神色,心里软了些,看似不耐烦的摆摆手,开口道:“知道了,明天就回去。”

余光瞥了眼被老爷子拉着问东问西,丝毫不见不耐,修养极好的宴栖迟,顿时没了好脸色,扬了扬下巴,没好气的问:“这谁啊?不介绍一下?”

谢森西这不太友善的态度,老爷子极其不满意,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教养吞到狗肚子里去了?”下一秒,语气一转,态度一变,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笑呵呵的看着宴栖迟,“不好意思啊,栖迟,让你见笑了,他就是这德行,教养都被自己吃了,除了相相谁也治不了他。”

谢狗子:“……”

这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宴栖迟看了眼满脸愤懑不平的谢森西,冲他点点头,嗓音温润,礼貌又不失疏离,“你好,我是宴栖迟。”

“……”

真是好修养,好风度,堪称天上清贵,人间绝色!

对宴栖迟充满了敌意谢森西,看着宴栖迟雅人至深,风姿卓绝的姿态,脑海里忍不住蹦出这么一句感叹。

一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个作天作地作空气,任性肆意没在怕;一个温文尔雅,芝兰玉树,一个怼亲怼友怼粉丝,傲娇脾气吊炸天。

这一对比之下,更显得谢森西吞进肚子里的教养还真是不少,可那又怎么样,谁让他是天不怕地不怕,被万千粉丝捧在手心里的谢小公举呢。

老爷子在二人身上来回对比了一下,摇摇头,感叹一句,“唉,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翌日,上午十点,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安城警局因为案中案忙成了一团,案子逐渐接近真相,已经连续工作三天两夜的稽查组人员似乎并不感觉到累,反而有一种越战越勇,越战越有精神的既视感。

余清欢起身冲了杯咖啡,提提神,“新年,把你调查的结果说一下。”

“是。”郑新年起身,来到办公室最前方的黑板前,把调查的资料都贴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标注出来,“经过走访调查发现,平常和肖岩接触最多的高层的确不是甄董事,而是盛世集团第二大股东王正材。”

余清欢喝咖啡的手一顿,问:“为什么?”

郑新年表情很慎重,“因为肖岩是王正材一手从小小普通职员提拔上来的,他是王正材的人。”

曹飞摸了摸下巴说:“这么说,肖岩背后的人就是王正材了?”

“嗯。”郑新年点头,“这是整个盛世都知道的事,现在盛世正面临换届选举,肖岩正是站在王正材一派,以他马首是瞻,对他很是忠诚。”

余清欢紧缩眉头,思忖了会儿,看向范辉杰,“辉杰你呢?说一下调查结果。”

范辉杰一脸菜色,有些颓废,“没有结果,没查到他任何可疑的地方。”

余清欢依靠在桌子上,斜斜伸直,有一下没一下的抖动着的长腿突然一顿,看向范辉杰,“没有结果?”

“嗯。”点了下头,“无论是从哪一方面下手,王正材都滴水不漏,一点儿也查不出他可疑的地方。”

余清欢挑了挑眉,开口问:“可有核实走访的内容?”

范辉杰嗯了一声,“核实了,他的确是去苏市签约,那边的公司可以作证。”

“老余,要不要请王正材来警局一趟,了解一下情况?”曹飞问。

余清欢摇摇头,眸光清淡,“不用,问也问不出来任何东西。”看来,的确是只老狐狸。

曹飞一脸的凝重,“从王正材那里查不出结果,我们这线索岂不是要断了,也没法确定嫌疑人。”

“不一定。”余清欢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他开口,“没有人是完全干净的,从王正材身边之人着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

范辉杰一身干劲儿再一次被燃烧起来。

“余队,有结果了,你猜的果然没错,前台小姐之所以出车祸就是为了灭口。”这时在医院蹲守了一夜的小侯跑回来了,脸上尽显欣喜之态。

余清欢一直拧着的眉总算舒展开来,言简意赅,“说说看。”

小侯抹了一般额头上的汗,兴奋的道:“前台出车祸是肖岩干的,她说,她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肖岩出现在街角,而且也是肖岩把她约出去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就是肖岩干的?难道就因为肖岩出现过?”郑新年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有一些意外的道。

小侯擦了汗,又牛饮了一杯水,又继续道:“因为前台说,她知道盛世没有偷漏税,是被人陷害的,而这个要陷害盛世之人正是肖岩。”

余清欢神色正常,没有一点儿意外之色。

郑新年惊诧一声,“这个肖岩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故意伤人!”又瞅见余清欢一脸淡定样,疑问:“余队,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他惊讶什么,他早就知道了这事是肖岩干的。”李琦抱着一台电脑从外面进来。

“啊?”换成郑新年惊讶了,“余队早就知道了?”

李琦点点头,点了两下电脑,视频投放到大屏幕上,“财务部的监控视频早晨的时候就已经修复好了,余队已经看到了。”

说来这事也奇怪,明明昨天的时候还只是恢复了一半,不过是回家换一身衣服功夫,监控视频竟然已经自动修复好了,真是让他怄的要死。

视频的内容不是其他,正是肖岩在账目做手脚,陷害盛世偷漏税的全部过程,一举一动都被拍的清清楚楚,这回,肖岩诬陷盛世的证据确凿了。

如此一来,偷漏税的案子水落石出了,可是商业犯罪案子的线索却少的可怜。

余清欢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低头看文件,有一些酸痛的脖子,喊了一声,“曹飞。”

立即立正站好,“是。”。

余清欢眯着眸子,下了命令,“带肖岩来警局。”

“是。”

这时,跑进来一个便宜警察,传话,“余队长,副局长找你。”

在场的几个人皆是一愣,看了眼余清欢,还是李琦问出了口,“余队,这时候副局长找你干什么?”

他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呢?

余清欢洒脱的耸耸肩,“不知道,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副局威胁,肖岩自首 副局长办公室。

余清欢推门而入,随性自然的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副局。”

背对着门的中年男人闻声,转过了身,国字脸,粗眉,中规中矩的长相,看起来很威严。

彭海博看了余清欢一眼,见他懒懒散散的模样,粗眉一皱,直接开门见山,“手上的案子立即停下,不要再往下查,到此结束。”

余清欢挑挑眉,好整以暇的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彭海博冷冷一笑,“由不得你不同意,再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余清欢蹭了下鼻子,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丝毫不受彭海博威胁。

彭海博看着余清欢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心口一闷,怒气横生,厉声道:“你可知这个案子牵涉甚广,再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赶紧给我停下,不然,就使用强制手段,立即解散了你们稽查组。”

现在的这个稽查组是郭局长应了宴栖迟的要求,亲自交代,临时组建的,里面的成员除了曹飞原本都是刑侦队的。

如果真的使用强制手段解散了稽查组,案子也就查不下去了。

然,余清欢可不是一个甘受威胁的主,顶了顶后牙槽,笑了笑,“如果副局能够经过郭局同意,解散了又如何?”

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别看都是局长,可这一正一副的区别大着呢!更何况,余清欢门儿清着呢,郭局长能够把这个不归他们刑侦队管的案子移交到他手里,定是有人插了手,而这个人还是郭局长得罪不起。

彭海博被余清欢这么一怼,顿时没话说了,他要是能左右的了郭局长,还能来找他?

想着忠人之事,立即端正了神色,不客气的警告道:“这可是市长的意思,难不成你还要和市长作对!”

这是在拿市长威胁他呢。

可他偏偏不吃这一套,用着不甚在意的语气道:“市长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认法。”

“你……”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气人,彭海博背着手,压下心里的一口闷气,打算走迂回路线,语重心长,“老余啊,你也来警局五年了,也该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你要是再继续查下去,你这身衣服恐怕也穿不了多久。”

余清欢呵呵咧嘴一笑,“副局说哪里的话,我可是人民公仆,群众的眼睛雪亮着呢!只要我一天没犯错,为人民服务,这身衣服永远只能穿在我的身上。”

这一段话不可谓不嚣张,不可谓不霸气,硬生生的把彭海博给镇住了。

彭海博也知道余清欢背景不简单,不然以他这一根筋的性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郭局长手心里的宝,谁也不敢说什么。

遇到这样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家伙,今天的目的怕是落空了。

“行了,你出去吧,看着你这模样,气的我心口疼。”彭海博也不想彻底的把关系弄僵,摆摆手,打发着余清欢。

然,余清欢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心疼加剧,“多谢副局这一番警告,让我更加确信这个案子不简单,还要更用心的查下去。”

彭海博:“……”

言外之意,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另一边,王家,书房。

“王董,我尽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屏幕上方显示备注:薛市长。

王正材掐了掐眉心,颇为烦躁,电话一丢,看向桌子边的肖岩,“失败了,案子快要查到我们头上了。”

肖岩肩膀一松,后退一步,面如土色,“王董,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可都是听您的吩咐啊?那些条款也是您……”

“闭嘴!”王正材厉声打断肖岩的哭诉,沉郁着眸子,阴狠狠的警告,“你最好想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

肖岩看着王正材眼底如同覆盖了一层秋冬的冰霜,霎时僵在了远地,张了张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无疑,肖岩是惧怕王正材的,他是亲眼见过王正材教训不听话之人的手段,那样的血腥,那样残暴,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害怕,做噩梦。

王正材见肖岩脸上的惧意,沉了沉眸子,“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补救的可能,所有的证据都彻底销毁了?”

肖岩冷不丁的抖了一下,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汗湿,“都、都销毁了。”

“为了防止警察继续查下去,目前只有一个方法。”

“什、什么?”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他颤抖的更厉害了。

“你去自首。”简单的四个字,决定了他今后的命运。

果然……

肖岩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

王正材跺步至他身边,弯了腰,拍着他肩膀,“证据都没了,你自首了,警察也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查下去,过两年我再让人把你弄出来。”

“真、真的还能出来吗?”以那样严重的罪名进去了,还有出来的可能吗?

王正材迎着光,目光矍铄,如点燃了星星之火,“当然,别忘了你还有妻儿老小。”最后四个字,音咬的格外的重,似乎在刻意的提醒着什么。

肖岩猛的一转头,瞳孔剧烈的一缩,瞪大了眼睛,“王董,你……”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放心,我会帮你照顾你的家人。”他开口,呵呵一笑,“你不是想让你的小姨妈去中材物流上班嘛,那就把公关部的总监一职给她,如何?”

肖岩眼底的光和影晃了晃,心如死灰的点了点头,“好,我去自首。”

“很好,在警察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该有谱。”

“是。”

……

安城警局。

下午两点,在这个极度犯困的点,稽查组所有人员神采奕奕,精气神极好,一点也不像三天两夜没睡觉的样子。

阴冷的审讯室里,余清欢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问:“举报盛世偷漏税是你干的?”

“是。”肖岩极其配合的一点头。

“陷害盛世的也是你?”

“是。”

“杀人灭口的也是你?”

“是。”

余清欢瞥了对面的人一眼,锁了眉,又问:“引起那场特大车祸的也是你?”

“是。”

“为什么?”

“……”

突然改变了问话方式,让肖岩一个猝不及防的顿了一下,而后,避开余清欢视线,低着头,“没有为什么。”

余清欢冷笑一声,顶了顶后槽牙,敲了敲桌子,“你当我傻啊,没有为什么你会引起那场车祸?”

“……”

不说,好,他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换了一只腿,晃荡着问:“还是说,引起那场车祸的另有其人?”

“没有,就是我!”肖岩猛的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惧怕,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没有其他人,就是我。”

小样,到了这里还敢说谎!

余清欢从肖岩微表情上自是看出来他在撒谎,只不过他很好奇,被肖岩极其掩护的人到底是谁。

继续,“引起那起车祸的原因是什么?”

肖岩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脑海里一闪而逝的威胁,道:“因为财务账目,警察要调走财务账目,我没有办法,只好买通货车司机,引起那场车祸,阻止那三个警局回警局。”

余清欢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的指尖一顿,眯了眯眼睛,这倒是和交警队查到的结果一般无二。

从货车司机那里得知,有一个肖姓先生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南京路大道引起一起车祸,撞向对面的警车。

只不过……肖岩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在买通货车司机的时候透露自己的名字呢?

余清欢想了一下,继续问:“那财务账目有什么问题?”

“有。”顿了顿,“财务账目上有我每年从盛世挪走大笔条款的记录,我害怕被警察发现,让我坐牢,才收买了司机。”

余清欢紧紧的盯着他,端正了坐姿,“你的意思是,盛世中饱私囊,涉及商业犯罪的嫌疑人就是你?”

“是。”

余清欢拧了眉,“为什么现在主动承认,自首?既然想以引起车祸毁坏证据,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的自首,承认自己商业犯罪。”

“因为我知道你们已经查到我了,我自认为跑不了,也不打算反抗,而且,我听说态度良好主动自首者可以酌情减刑,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才选择主动承认自首,希望可以获得减刑的机会。”

余清欢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肖岩的这一套措辞。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却是漏洞百出。

“你以为法律是这么玩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天你认下了这个罪,再加上你故意伤害和买凶引发车祸,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语气又重了几分,问:“如此,你还认吗?”

肖岩一怔,咬了咬牙,点头,“我认,这些都是我做的,我自首。”

“好,很好。”

余清欢呵呵一声,不知是气笑的还是怎么的,就是觉得很可笑,查了几天的案子,到头来罪犯却是自首。

这种感觉萦绕在心头,真特么不是滋味。

……

“余队,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小侯跟着余清欢从审讯室出来,见他面色冷冷,不带一丝表情,周身上下不断往外释放的寒气,与郑新年对视了一眼,迫于淫威,咽了咽口水,问出了口。

余清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应该高兴?”

“那当然!”小侯神色激昂,颇有成就感的说:“案子破了,嫌疑人也抓到了,总算可以休息了,当然应该高兴。”

这个案子,算得上他入职以来参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案子,觉得自己正义感爆棚,开心的不要不要的,那成就感简直了。

“你认为嫌疑人真的抓到了吗?”余清欢略过小侯的兴奋,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嘎?

缩了缩脖子,怂兮兮的试探着,“没抓到吗?”

余清欢没回答他,看向一旁的郑新年,“新年你说。”

郑新年捋了捋案子所有指向性的线索,如实的开口道:“这个案子的确还存在很多的疑点,可是现在嫌疑人已经自首,而且他的供词和我们调查的结果一般无二,我们也查不到其他的线索表明另有其人,现在除了认定是肖岩,其他的人也没有证据。”

余清欢眸光微凝,脑海里光速似的掠过一帧画面,奈何速度太快,他没有抓到,紧了紧眉宇,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这个案子不会这么简单。”

郑新年和小侯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

案子破了,连续压抑紧张几天的警局气氛松懈了不少,临近下班,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侯正在做案件整理,准备明天提交检察院,大门被推开,一阵风打着旋吹了进来,小侯一个激灵抖了一下,抬头看去,愣是傻了眼。

来人逆着光走进来,看不清五官,精致的侧脸被落日的余晖倾洒了一层暖光,温润雅致,恍若天人。

小侯看着眼前之人,呆呆的愣在那,良久才反应过来,声音下意识的小了些,客气了许多,“请问,您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公子,来谈合作 宴栖迟容色淡淡,修养极好的点点头,“你好,我找余队长。”

明明眼前之人看起来清冷矜贵,雅人至深,小侯却不知怎么回事,觉得此人高深莫测,讳莫如深,一点儿也不好相处。

小侯瞅了眼办公室,没看到余清欢身影,估摸着被郭局长叫去喝茶了,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这会儿我们余队长不在,您可能要等一会儿。”

宴栖迟依然的云淡风轻,“没事,我在这等他。”

世间竟还有这般好修养,好风度的人。

宴栖迟等的不过五分钟,余清欢推门走了进来。

小侯看见了,立即上前,“余队,有一个长相很出色的男人找你。”

余清欢挑挑眉,有些意外。

随着小侯指着的方向看了去,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端坐在那,淡定安然,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般。

余清欢抬步走了过去,“你找我?”

宴栖迟微微抬眸,颔首,“我是宴栖迟。”

一向对自己情绪控制很好的的余清欢,猛的一惊,诧异的看着宴栖迟,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宴栖迟,帝都顶级贵族世家宴家的长孙,众多贵族子弟争相崇拜尊敬的宴少,画中走出来不染尘世的清贵第一公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简直如雷贯耳。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在安城……

余清欢收起惊讶,抬眼,好整以暇,“有何贵干?”他们似乎并没有交集。

宴栖迟点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修养简直了,不愧为帝都第一公子。

余清欢带着宴栖迟去了审讯室,是慕相弦待了两天的审讯室,关上门,抱着胳膊,依靠在椅子上,修剪极端的板寸衬得轮廓愈加的硬朗,“找我有何事?”

宴栖迟坐在对面,淡淡的嗯了一声,抬眸,开门见山,“不用查了,你查的那个案子不会有结果。”

余清欢略有一些意外,笑了笑,“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宴栖迟一派从容淡定,瞅了他一眼,吐出了三个字,“王正材。”

余清欢抖动的腿一顿,定定的审视着宴栖迟,良久,也未察出他眼底的情绪,是个自控力惊人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一番让人敬佩不已的成就。

收敛了唇边的弧度,凝声了问:“你和盛世……”稍顿一刻,“不,应该说慕相弦,你们什么关系?”

这两个人竟然出奇的像,就连面对警察的淡然从容都是如出一撤,要说二人没有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更何况,眼前之人,竟能猜透他心中所想。

没错,他是想继续调查王正材,他觉得在这个案件上,王正材看似脱离案子本身,实则层层连接,丝丝入扣。

只不过,方才郭局长把他喊去的意思是,既然案子有了结果,就不要再往下追究,与彭海博找他的目的是一样的,由此看来,这个案子涉及的的确很广、很深,不可轻易探询。

但是,余清欢就是个牛脾气,说一不二的性格,不仅硬气还很固执,不查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她是我生生世世想要相守的唯一。”

宴栖迟一句话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仿佛这句话已经融入他的骨髓,成为一种身体的本能。

余清欢挑挑眉,再次感到意外,他发现,自他今儿认识了宴栖迟之后,让他意外的事情还挺多的。

这句话要是让帝都的那些貌美如花,名媛世家的小姐们听到,估计全都要哭瞎在厕所。

宴栖迟之所以有着第一公子的美称,除了他天上清贵的气质,人间绝色的容颜外,最主要的还是他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如玉如莲,如芝如兰的性子,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深情款款的话,怎么不让他感到意外?

余清欢瞅着宴栖迟不咸不淡,无波无澜的神色,“宴少,何出此言啊?”这问的自然是为什么以为这个案子查不出任何结果。

宴栖迟抬眸,语气清淡,不含任何情绪,“王正材不傻,对他不利的证据自是已然销毁,没有证据,余队长用什么查?”

余清欢呵呵一笑,意有所指,“我们这不是还有一个活物?”

肖岩不就是最好的证据?有他在,还有什么是问不出来的。

然,下一刻,余清欢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曹飞刚从关押犯人的监狱里出来,一进办公室没见到余清欢的影子,迅速抓一个人问了行踪,来不及敲门,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急而快的禀报,“老余,出事了,肖岩畏罪自杀了。”

宴栖迟闻言,一点也不惊讶,淡淡的瞥了眼余清欢,意味幽长。

余清欢看了宴栖迟一眼,见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早已经知道,颇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问:“哪来的利器?”

肖岩是重型罪犯,为了防止他自杀,狱警自是严格看守,却没有想到,还是让他得手了。

曹飞喘了口气,回答,“吃饭用的筷子。”解释道:“趁着狱警换班之时,穿肠而亡,死相极其惨烈。”

余清欢想了想,“自杀前,肖岩可有见过什么人?”

“他的妻子和小姨妈来过。”

“小姨妈?”

“是,就是慕小姐在盛世开除的那个人。”

余清欢略做思考了下,拧了拧眉,下达命令,“查一下这两个人可有异常,近期与他们接触的人都要格外注意。”

曹飞道了一声是,就领命离开了。

“你早就知道?”余清欢看宴栖自始至终都是古井无波,泰然处之的姿态,看似疑问,实则肯定的问。

宴栖迟不可置否,“也就比你们早了半小时。”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半小时。

“哦?”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你今天来的目的……”

宴栖迟神色不瘟不火,语气淡淡,提出,“要不要合作?”

“合作?”余清欢饶有兴趣。

宴栖迟点头,笃定,“想要抓住王正材的尾巴,警局的力量不够。”

余清欢不答反问:“为了慕相弦?”

任谁能想到帝都第一公子竟是个痴情种。

“嗯。”

余清欢挑了眉,明了了,的确,有些事情警局需要顾忌的太多,不方便行事,不像那些野路子更简单,更直白,更便捷,用宴栖迟的手段调查起来确实比他们警局来的要合适。

……

慕相弦翻了一遍新闻网页,见确定没有关于盛世涉嫌偷漏税的字眼的新闻后,才放了心,退回了桌面。

看来,宴栖迟真的把消息封锁的很好,一点儿也没让消息流出,不然,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早已经轰动整个安城。

“翁嗡嗡,嗡嗡嗡。”

放置电脑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白,慕相弦瞅了眼来电显示,轻轻一划,接听了电话。

“陆大哥。”是陆偌筠的电话。

“相相,肖岩在监狱自杀了。”陆偌筠的声音里透露几许凝重。

慕相弦关电脑的手一顿,眸光微闪,笃定道:“是王正材。”

除了他,还有谁急需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今天肖岩的妻子和小姨妈去了一趟警局之后就自杀了,一定是王正材许诺了他们什么,才让肖岩有了自杀的决心。”陆偌筠猜测道。

慕相弦认同,“肖岩知道的太多,王正材容不下他。”

与其担心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还不如直接动手解决,一劳永逸。

陆偌筠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以余清欢对案子的敏锐力和执着程度,定会发现案子还有问题,有了肖岩这个人证在,会继续查下去,最后查到王正材的头上,也替我们解决了一个麻烦,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王正材的狠心。”

“他的确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不然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妻子和跟了他十年的肖岩。

慕相弦心思一转,脑海里突然闪现在审讯室门口和余清欢的那一段对话,笑了笑,道:“余清欢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计划,估计已经察觉出王正材有问题,以他的性子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罢休,至于是否查到王正材身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嗯,那就好。”似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你和王正材小女儿关系不错,要是她知道我们算计了她爹,以后会不会责怪与你。”

慕相弦想到王静怡那充满恨意的小脸,语调沉了几分,“不会,消息就是她告诉我的。”

陆偌筠一诧,“没有想到这个小魔王还是个大义灭亲的主,一切事情皆有缘由,这个小丫头看来不简单啊!”

陆偌筠自然是听说过王静怡小魔王的称号,想着那个小姑娘的行事作风,有些意外她竟不帮自己的父亲反而帮着外人。

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慕相弦无奈的笑了笑,“是不简单,很会搞事情。”

陆偌筠又道:“甄董事已经搞定了,上了我这艘贼船也别想下去,砍了王正材的左膀右臂,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嗯。”陆偌筠做事她一向放心,又问:“公司员工的向心力如何?”

说到这个,陆偌筠笑了,“还别说,你这一步以退为进的棋下的不错,那天你被带走,很多员工一开始被吓到了,可事后都为你出面主动揽下责任的行为感动到了,这回的民心,你是拴住了。”

没错,慕相弦就是故意去公司在员工的目睹之下被带走,已经知晓王正材计划的她,早已经料到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被带走,就决定将计就计,借力打力。

这步棋,慕相弦是经过考量的,与其在慕家悄无声息等着警察来,还不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才有了盛世门口,对阿东的那一番嘱咐。如此一来,既显示出她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不会让大家受委屈的领导,也可以拴住公司员工的心,赢得民心。

无疑,慕相弦这一步以退为进的棋下的很成功,成功的捕获了公司一众员工的心,假以时日,她继任公司之后,也不用担心员工不服从她的管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此甚好,也不枉费我们和王正材斗智斗勇一番。”

“嗯,公司的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开除的开除,降职的降职,有我在,你就安心的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旦接手了公司,就是想休息怕也是没时间了。”

陆偌筠低低的关心的话语从电话里传出来,让慕相弦时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不少,有了陆偌筠在公司帮她,她的确轻松了不少。

慕相弦点点头,郑重其事,“陆大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在公司里帮趁着,我一个人怕是顾不过来。”

陆偌筠在那边爽朗的一笑,“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我帮谁。”

停顿了一下,想起另一件事,又道:“对了,你这以后在公司上班了,没个女秘书只要阿东在身边也不方便,不如,趁现在还有时间,从安大招聘几个秘书,以后也好给你分担工作。”

慕相弦想想也是,有时一些女儿家的事情,阿弦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插手,有个女秘书在身边也方便一些。

慕相弦同意了,“还是陆大哥想的周全,我的确缺个女秘书。”眼前晃过一张担心真诚的小脸,笑了笑,提议,“不过,也不用麻烦再从安大招人,直接从公司内部调吧,用的也安心,财务部的章歆艺还不错,看着挺老实的。”

她记得,那个老实的姑娘是一个三句不离爸爸,很听爸爸话的好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偌筠觉得这个名字还挺熟悉,想了想,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那个小姑娘的智商似乎有些欠缺,不确定的问:“你确定要那个智商不过百的姑娘?确定她在你身边是分担工作帮忙不是制造麻烦?”

“……”

智商不过百?

慕相弦哑然失笑,“陆大哥,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我看着她挺老实的,没有什么心眼,应该是个不错的秘书人选。”

陆偌筠一咽,听着慕相弦的意思是确定要这个人了,也没再说什么,大不了,这以后多培养培养,可不能让这个智商不过百的秘书给上司丢了人。

又聊了几句闲谈,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一闪,回到了桌面,赫然显现的是一张四人合照,像一个四人之家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宴栖迟一手抱着木目,一手抱着慕相时,慕相弦站在他身边,只有一拳之距,看起来很亲密,

这张照片是那天在郊外找人临时拍的,回来的路上,慕相时和木目拿着慕相弦的手机捣鼓出来的,愣是把这张合照设置成了她手机的桌面。

慕相弦看着照片上如诗似画,五官精致的男人,心里涌现出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暖意,有点软,又有点甜,就像那天的。

慕相弦清润淡然的目光不知何时柔成了一团光,宛若仲夏夜里的星辰,璀璨而夺目,捧着手机纤细如瓷的指尖又紧了紧,似在挽留着什么,心间的情丝已然如那抓不住指尖之沙慢慢汇聚。

夜,已悄然而至,窗外,一轮上玄月,隔着淡淡的云倾洒着它的光辉,映射出两处不同的光景。

王家,书房。

昏暗不漏一丝光的书房,有谁的电话在响,角落里沙发上的黑影动了动,滑动手机,亮白的光照在黑影面上,赫然是一脸黑沉、阴郁的王正材。

“戴总。”

来电显示,戴复华。

“已经安排好,静看明天好戏。”戴复华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经过手机处理,细听,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王正材调整了一下坐姿,嗯了一声,“有劳谢总了。”

另一边的戴复华呵呵一笑,“只要王董别忘了我们当初合作的初衷就好,其他都好说,好说。”

王正材扯了扯嘴皮子,“自是不会忘,分而食之,一直都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那就好,那就好。”戴复华哈哈笑了几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问:“王董真有把握,以这种方式可以让慕相弦身败名裂?”

王正材一顿,思忖了良久,才开口,“没有把握。但挫一挫她的锐气也是好的,不给点教训,还以为谁都可以算计,也省的以后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

戴复华在那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的道:“她的女儿,你倒是舍得。”

“……”

似乎是他的话触及到了不可言说的秘密,王正材硬眉一拧,立即插断了电话,借着屏幕还未暗下去的光,深情款款的看着手里紧紧捏着的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风华绝代,气质卓雅,笑意嫣然,低头轻嗅指尖的四季海棠,只一眼便让人沉浸忘川,深陷不已。

这张照片还是他初遇她时偷偷拍下的,从那以后成了他痛苦度过每一个夜晚的慰藉。

王正材将照片紧紧的捂在心口,似自言自语般,轻轻呢喃,“清漪,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和他的女儿太优秀了,我不得不动手。”

翌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本应是个不错的天,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几天,何楚卿为了挖知名制片人包养当红流量小花的八卦猛料,接二连三的跟踪、蹲守、偷拍,忙的天昏地暗,不知西东,总算是在昨天爆了热搜之后,告一段落。

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睡觉的何楚卿,今天好不容易放个假,准备把这几天的觉都给补回来。

谁知放置床头柜,忘记关机静音的手机,不断有消息推送进来,时不时的叮一下,终于,在第N次叮之后,被吵的不耐烦的何楚卿动了动被捂得甚是严实的身子,慢悠悠的伸出胳膊,拿起手机就要关机。

然,朦胧的睡眼在无疑间瞥到任务栏上推送的内容时,顿时,困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靠!什么鬼!”

只见,好几个娱乐报社的大V在今早转发了一条叫做“我怎么那么好看”的微博。

微博的内容是:一切都是假象,原来第一名媛是酱紫的,涨知识了,毁三观了。

还配了两张动图,一张是慕相弦走出警局,一张是肖岩样子极其惨烈的死在监狱室。

凌晨三点的微博经过几个报社大V不断的转发,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微博的热度已经完全炒了起来。

何楚卿不敢置信,立即点进微博,下一秒就被微博热搜榜前三几个火红的爆字抓住了眼球,直接把昨晚爆出来的【知名制片人包养流量小花】的热搜变成了沸,给挤到了第五位和第六位,

而热搜榜前三都被这同一条微博内容囊括了,标题依次为【慕相弦】、【第一名媛假象】、【让你涨知识毁三观的第一名媛】。

不仅如此,网友留言也爆了,就是转发点赞评论也在网上刮起了一道旋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数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的往上涨,这会儿,转发评论已经破百万点赞破千万。

这速度,这效应,简直堪比名人。

情妇是你吗:“安城第一名媛、盛世的继承人是这样的,666。”

希望一夜暴富:“厉害了小慕董,想搞死谁,就搞死谁,没在怕的。”

公子来呀:“苍了个天了,刷了一早上的微博,简直震碎三观。是我理解有误吗?第一名媛逼死人……”

一颗柠檬精:“楼上的没有看错,第一名媛慕相弦杀人了。”

喵了个咪:“目测慕相弦从警局出来,之后人就死了,不是逼死的,谁信!”

一杯柠檬茶:“啥玩意第一名媛,讽刺,杀人凶手还差不多!”

我在这儿等你:“警察叔叔请带走罪犯,不要在这碍眼了。”

风筝没有线:“难道只有我一个觉得这个第一名媛有些眼熟吗?”

洋洋咩:“同感。”

你特么有病啊:“这位逼死人的杀人犯,可不是就是法律频道经常出镜的那个律师吗?”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那个频道我经常看,就是她,在法庭上强势到不行,经常把对方律师怼的无话可说,最后只有败诉。”

洗洗睡吧:“第一名媛慕相弦,慕和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之一,法律界的‘铁娘子’。”

没有尾巴的猫:“靠,慕和事务所?那不是安城鼎鼎有名的事务所吗?律师现在都这么无法无天了……打官司不敢再用慕和事务所的律师了。”

我不怕不怕不怕啦:“要爆料了,慕相弦第一天以小慕董的身份到公司上班就开除了三个惹她不痛快的员工,其中还有一个是财务部总监的小姨妈,而被逼死的那一个就是财务总监,天哪,我说了什么,一不小心真相了……”

小仙女要升天:“艹,照这个意思,这个慕相弦心眼也太小了吧,开除了人家还不说,还把人家总监搞到警局,最后逼死……”

不冷也要穿衣服:“唉,社会上又少了一个人才,多了一个祸害。”

冷冷的冰雨打在脸上:“慕相弦不配有第一名媛的称号!”

不睡觉的娃娃鱼:“慕相弦不配为律师,吊销律师证!”

一个秋天:“+1”

一个夏天:“+2”

……

“艹!”

何楚卿顺着留言一路往下滑,胸间的怒火已呈燎原之势,头顶都要冒烟了。

麻蛋,哪来的这些无脑的键盘喷子!明显就是有人雇了水军,恶意炒作造谣诬蔑!

何楚卿气愤的一掀被子,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ZX集团,顶层办公室。

宴栖迟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低头敛眸的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唇角噙着一抹柔意,思绪飘远。

突然,向毅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来不及过多的解释,赶紧的把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语速极快,“宴总,你快看这个。”

宴栖迟慵懒的抬抬眼皮,不甚感兴趣,“嗯?”

向毅满脸的着急,“慕小姐!慕小姐出事了,有人在微博上爆出了她的新闻,造谣诬蔑说她逼死员工!”

宴栖迟垂着眉翻看着那一边倒谩骂的评论,周身的气场越来越低气压,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盛满了暮霭沉沉的寒霜,袭人刺骨。

向毅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出的某口空气触发了宴栖迟冻着的那根弦。

良久,紧捏着平板的指尖松了松,拿起一旁的手机,拨出了电话。

“首长。”

与上一次在医院同样的语调,低沉恭敬。

“给我查……”

……

慕家客厅里的空气一度凝固,无法流动,导致干活的下人们都是轻手轻脚的。

是这样的,原本客厅里的电视正放着的早间新闻,谁知,突然冷不丁插播一条娱乐快讯,瞬间打破了慕家以往的和谐欢笑,造成了现在这个凝固的画面。

慕相弦新闻,不仅在各大社交平台热了起来,还以最快的方式出现在电视上。

老爷子在电视上看了新闻之后,又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评论,沉着一张老脸,死死的盯着手里的平板,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一个洞。

立在一旁的李管家也是一脸冷意,瞅了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慕相弦,忧心忡忡,“大小姐,知不知道是谁搞得鬼?”

慕相弦动了动,淡然自若,“大概猜到了。”

“肯定是王正材那个瘪犊子!”老爷子把平板往李管家怀里一塞,极其笃定的碎了一句。

慕相弦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应该是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倒像是他的作风。”

老爷子冷哼,“这个龟孙子,就知道躲在暗地里算计,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么卑鄙无耻!”

想到那些气死人的评论,又喘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捂着心口,“哎呦,不行,气死我了,竟然敢诬蔑欺负我孙女。”

慕相弦看着老爷子被气得面红耳赤的脸,给他倒了杯温水,顺了气,笑了笑轻哄,“爷爷,不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能不气嘛?竟然敢诬蔑我孙女!你看看网上的那些评论,都是怎么骂的,嘴那么臭,都吃屎了嘛!”

慕相弦and李管家:“……”

这老爷子当真是气糊涂了,都直接爆粗口了。

“爷爷,网上的那些东西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你要是当真了可就着了对方的道。”扫了眼老爷子稍稍转好的脸色,继续开口劝解,“眼不见心为净,网上的那些东西我们就不要看了。不气了,昂?”

老爷子冷哼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网上那两张误导性的照片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可是看到那些人骂他孙女的评论,他就是气不过,就是想发火。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不能看着那些蠢猪继续造谣!”

“就是,不能再让那些蠢猪继续造谣!”

何楚卿人未到声先到,而后,就顶着个鸡窝头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评论消失,是谁所为 “楚楚小姐来了。”

李管家看老爷子的开心果来了,笑呵呵的道。

“是啊,李叔。”何楚卿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楚楚,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老头子我就要气死了。”老爷子一见何楚卿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脸的激动样,“你快教我怎么上那个什么微博,我要给我孙女澄清,不然,那些瘪犊子竟会诬蔑相相。”

“爷爷,光您澄清也没用,不会有人相信您说的话的。而且网上的那些言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买了水军,故意带节凑,造谣黑相相的。”何楚卿扶着老爷子坐下,解释道。

老爷子不依了,瞪着眼睛,“可也不能让那些人继续骂下去啊,你看,那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什么杀人犯,什么逼死人的,他们知道个屁!”

何楚卿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呵呵一笑,给老爷子顺着气,哄了两句,见老爷子情绪平复下来,看向沉着脸,凝着眉的慕相弦。

“相相,你什么想法?”提了一下建议,“不然,我用我的微博大V澄清一下?爷爷说的对,不能再让那些人骂下去了,不然白的也被他们说成黑的了。”

自从何楚卿成了一个娱乐记者后,会时不时的在微博爆一些料,那些料在两三次得到证实之后,粉丝涨了不少,现在她也是一个小有名气,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八卦博主了。

“就是,不能再让那些人胡说八道下去了。”老爷子很认同的接了一句。

慕相弦抱着胳膊,摇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何楚卿一脸疑惑。

慕相弦想了想,“这些人既然已经想好了用这种方法造我的谣,坏我的名声,就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若是现在澄清了,后面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料爆出来,继续诬蔑。与其那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如等这一波热搜新闻炒到最高潮时,再出面澄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达到一劳永逸的目的。”

何楚卿听完,点点头,觉得可行,不过想到网上那些评论,拧了下眉,“但是那些评论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骂下去……”

然,不等何楚卿说完,李管家又把平板递了过来,高兴的道:“大小姐,太好了,那些评论都消失了。”

“啊?”

何楚卿一脸疑惑,拿过来刷新一下,果然,评论区一片空白,一条骂慕相弦的评论也没有了。

“好奇怪,评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明明她刚刚下车的时候那些评论还在,怎么不过片刻,就都消失了?

老爷子伸头一瞅,还真别说,真的没了。

骂慕相弦的评论没了,老爷子自然也满意了,老脸上的怒气也散了些,心思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过平板,低头这点点,那戳戳,也不知道要干嘛。

“相相,这些评论消失的好速度,也好诡异,好像有人在帮你。”何楚卿猜测着。

虽然何楚卿初入娱乐记者这个行业没有多久,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情。要是没有几分能力,恐怕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那些评论瞬间消失,除了一些专业的技术人员或者黑客,就算是有钱有权的商业大佬也不一定做到。

挠了挠鸡窝头,何楚卿反复思索了一下,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我感觉这个帮你的人好像很了解你,能猜出你的想法。不然,为什么他有能力删除那些评论却没有直接撤掉那些新闻?他似乎在有意的让这个新闻按照你的想法往下发展。”

慕相弦垂着眸,思忖了片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神色敛了敛,风轻云淡,拿起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

何楚卿:“……”

这么淡定的吗?

“楚楚,你快教教我那个什么博怎么玩的,以后要是再有人这么抹黑相相,我也可以怼回去,不至于干着急。”

老爷子摸索了一圈,也不会弄什么微博,挫败的扯了扯何楚卿,急于请教。

“好,我教您。”何楚卿拿过平板,手把手的教着老爷子,“首先要注册个微博账号,然后……”

慕相弦来到院中荷花池旁的小亭子里坐下,摩挲了下手机,有些犹豫,最后,电话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温润如玉的嗓音敲打在耳畔,“阿弦。”

慕相弦听着这弦音袅袅,充满暖意的音色,神经绷紧了几分,滚了滚喉咙,“宴栖迟。”

“嗯。”淡淡的应了声,温柔缱绻,让人安心。

慕相弦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粉嫩樱唇,低声的问:“网上的那些评论是不是你做的?”

看似疑问,口吻却极其的笃定。

宴栖迟顿了顿,也没有想着隐瞒,嗯了一声,道:“是我让人做的,那些人说话太难听,我不喜欢。”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嘴不是。

慕相弦笑了,只觉得心里充满了甜意,轻轻的摩挲了下小指上的镂空戒指,含着笑,“谢谢你宴栖迟,虽然知道不用太在意那些,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现在没了那些评论,心里舒服多了。”

慕相弦也不知道为何没在老爷子和何楚卿面前说出的话,却在宴栖迟面前说了出来,且毫无压力,理所当然。

宴栖迟在那边低低的笑了起来,清润低沉的嗓音,悦耳极了。

“阿弦,我很高兴你会和我说这些话,真的很高兴。”

铮——

有什么东西拨动了心弦,听着那边的笑声,慕相弦心跳突然不规律起来,耳根子瞬间飞上了最美的云霞。

“宴栖迟,你是不是——”

慕相弦平复了一下心跳,脑海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知就像是冲出泥土的嫩芽,努力的突破最后一道封印,可瞬间被另一个画面所湮没。

那个画面是宴栖迟提到他深爱之人时的温柔与宠溺,刹那时的起意顷刻间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宴栖迟低声问。

慕相弦不知怎的,顿时有些慌乱,明明那边的人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摇了摇头,“哦,没事!”顿了一下,找着借口,“对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挂了。”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阿弦!”

宴栖迟突然喊出了声。

慕相弦挂断电话的指尖一顿,“还有什么事?”

“嗯,等一下发你一份视频,对你澄清新闻会有帮助。”

“好,谢谢。”

然后,就迅速的挂了电话。

“……”

宴栖迟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第一次对慕相弦行为有些茫然,思忖了半晌,像是想通了什么,又笑了。

“宴总,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也一并给慕小姐发过去?”向毅问着不明所以笑了的宴栖迟。

宴栖迟收了手机,敛了唇边的笑意,吩咐,“律师函不用了,视频发过去就行了。”

照现在这个情形看,不用事事都为她准备的那么全面,否则会惊扰到那只可爱又敏感的小鹿。

“是。”

……

“评论怎么都没了?”

TheLobby咖啡厅角落里,面对面坐着三个人,前一秒刷着微博的女人下一秒立即变了脸色,不敢置信的来回刷新了几下手机,却还是显示评论区空白。

“倩倩,怎么了?”

李倩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又刷新了下手机,评论区还是空白,脸色难看,“我微博下面的那些评论都没了,一片空白!”

“什么?”对面两个衣着清凉的女人,对视了一眼,立即打开微博查看,面上皆闪过一抹惊讶,果然,评论都没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赵云惊奇的问向李倩。

李倩忿忿不平的把手机一丢,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

梁露盯着手机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是慕相弦找人干的,她那么厉害,把那些评论删掉还不是容易的很?”

没错,咖啡厅的三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慕相弦开除公司的李倩、赵云、梁露,而李倩正是肖岩的小姨妈,李秘书。

李倩不满的拧了眉,冷着脸,不满的道:“她很厉害?你竟然认为慕相弦那个贱女人很厉害?你可别忘了,可是她让我们丢掉工作的。”

梁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讨好的笑笑,“我的意思是,一定是慕相弦那个贱女人让人把评论删掉了,否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怎么办?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点了几下手机,看到上面显示无法评论,给二人瞅了一眼,“也没有办法再评论,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还没有让那个女人跌下神坛,毁了她的名声,以报被赶出公司的仇,她怎么甘心。

“现在没法评论,热度很快就会降下来,到时候再想找机会给慕相弦教训,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云咬咬牙,也是一脸的不甘,如果不是因为慕相弦,她也不至于丢了工作,喜欢的人也不会死在监狱里。

李倩抬抬眼皮,看向若有所思的梁露,扬了扬下巴,像是使唤丫头似的不客气的问:“梁露,想想办法,平常就数你的点子多。”

梁露似不满李倩命令的语气,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却也不敢说什么,思忖了会儿,道:“照现在这个热度,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热搜,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慕相弦的名声也算是毁了一半,我们只需要在一旁煽风点火,等着看她跌下神坛,成为过街老鼠就可以了。”

赵云略微的想了一下,点点头,“也是,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倩倩的那条微博已经有百万人转发,看到的人不在少数,想必慕相弦也嘚瑟不了多久了。”

李倩听着梁露和赵云的分析,觉得有道理,幸灾乐祸的一笑,“那个贱女人还律师呢,威胁我把我送进局子,我倒要看看,谁先进局子!”

“现在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没错。”

李倩解了气,心情不错,大手一挥,“看在我大仇得报的份上,今天我买单。这么高档的咖啡厅,你们没来过吧。”

赵云和梁露脸上的笑霎时一凝,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顿时充斥着尴尬,一直对李倩很是恭维的二人也没有说什么,皆是呵呵一笑,算是回应了。

“对了,倩倩,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报仇的,简直太大快人心了。”梁露为了打破气氛,问了一句。

“就是,特别是那两张图,一下子证据确凿了,直接堵了慕相弦反驳的后路。”虽然很不满李倩看不起她们的态度,却也不耽误看她们共同仇人的笑话。

李倩看着二人崇拜的眼神,心里很受用,后背不禁挺的更直了,装作混不在意的样子,耸耸肩,“随便一想,也就那么做了。慕相弦害的我外甥坐了牢不算,还逼死了他,我替他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的确,慕相弦那个女人太卑鄙了,看起来清高的不得了,谁知竟是个为了洗白自己,陷害他人的小人,平白的让肖总监替她担了罪,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赵云脸上一闪而逝忧伤,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慕相弦,她不仅不会被开除,通过李倩的这层关系,说不定还能成为新的总监夫人,那时候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还用再看他人的脸色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闻澄清,啪啪打脸 一想到这,赵云就恨得牙痒痒的,越发觉得慕相弦是罪有应得,恨不得再上去踩上两脚。

相对于二人的嫉恨,梁露平静多了,想了一下,提出了疑问:“不过,倩倩,那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监狱那种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去的吧?

“自然是有人给我……”

李倩被二人恭维着,有些飘飘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意识到什么,立即住了嘴,想到昨夜那人的威胁,害怕的轻颤,立即挽回,“还、还不是肖岩一在监狱里出事,我和肖岩老婆第一时间赶了过去,趁机拍了下来。”心虚似的瞪了一眼哪壶不该提哪壶的梁露,不满的问:“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天天竟会问一些没有用的问题。”

梁露觉得很委屈,撇撇嘴,没敢反驳,她也是好奇嘛,又不是故意的。

赵云打圆场,“好了,梁露也是因为慕相弦遭到报应,太高兴才问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不是说明天就要去中材物流上班了嘛,和姐妹们说说,怎么回事,好突然。”

“对啊,倩倩,你就不要生我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嘴贱,容易多嘴。快和我们说说,你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中材物流的公关总监了?”梁露拉了拉李倩的袖子,一脸的讨好。

经过几句话时间的调整,李倩内心的惧意稍稍的散了些,见对面二人满脸的羡慕,心里不屑的哼哼一声,高傲不可一世的扬扬下巴,“是中材物流的总裁亲自向我发来的offer,邀请我去他们公司担任公关总监一职。”

赵云和梁露皆是一脸不敢相信,很是震惊,李倩什么能力她们比谁都清楚,三流大学毕业不说,还是个好吃懒做的,能被中材物流总裁亲自邀请去做他们公司的公关总监,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中材物流是五年前创立的新公司,虽然和盛世集团那样超一流的跨国公司没有办法比,可到底也是一个上市公司,拥有安城两大进出货物的港口,是一个发展前景很不错的公司,能在那里任职公关总监可是比在盛世当个总监小秘书要有前途。

梁露一脸的羡慕,“哇,倩倩,你好厉害,一跃成为中材物流公关总监,简直太优秀了。”

“是啊,还是总裁亲自邀请,你以后可真是要发达了。”赵云脸上除了羡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之色。

“那有什么,中材物流的总裁可是肖岩的朋友,现在肖岩出了这样的事,他自然是要帮帮忙的。”李倩面上看似不甚在意,实则早已经翘起了尾巴,爱慕虚荣的她,最是喜欢被恭维和羡慕。

“倩倩,你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也给我们安排一个职位呗!”

“一个小职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

下午三点,热搜新闻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各大报社记者长枪短炮,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盛世集团正门入口堵的严严实实,都想在第一时间拿到独家爆料。

突然,冲在最前方记者们的手机纷纷作响,一个个低头接起了电话。不过刹那,众多记者脸色巨变,纷纷打开了微博。

盛世集团官方微博就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以及一份视频资料和一份实锤证据,对这次新闻做出了回应。

盛世集团官方微博V:断章取义。

然后,下面就附上了一个视频和证据长图。

视频不是其他,正是慕相弦出入警局,协助警察调查案子的全部过程,其中还包括肖岩中饱私囊,涉及商业犯罪的所有证据。而长图正是ID“我怎么这么好看”诬陷造谣慕相弦和雇买水军的所有证据,以及在微博下不分青红皂白随意谩骂侮辱的微博账户名单。

微博一经发出,安城警局分局的官方微博立即进行了转发,算是对慕相弦澄清给予了证实。

一时之间,留言瞬间爆了。

慕和律师事务所官方微博V:律师函已寄出,法院见。@我怎么这么好看@我不怕不怕不怕啦@小仙女要上天@一个秋天@一个夏天……

律师就是律师,不放过任何一个造谣、传播谣言、留言辱骂的微博账户。

新生娱乐周刊V:娱乐大众和捏造假新闻的行为不值得提倡,请尊重事实!@我怎么这么好看

一线娱乐周刊一语否定,揭示造假新闻。

人可吃瓜酱V:所谓爆料,我怎么不知道,呵呵了。@我怎么这么好看

于南初V:与慕小姐有过几面之缘,第一名媛当之无愧,期待下次合作。@盛世集团官方微博

唐宁芜V:造谣什么的最要不得,我家宝宝们要理智哦!

怡怡王者V:总有刁民嫉恨我相相姐。@我怎么这么好看@一个夏天

而后,各家粉丝纷纷在自己爱豆微博下留言。

安城铁娘子二代:“我就说嘛,我偶像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原来是诬陷,是造谣,彻底的三观尽毁,这才真是涨知识了。”

律师最棒不解释:“怪不得有人诬陷,我们律师大大气质完美,超模范儿十足,有人眼红啊眼红。”

最爱吃瓜:“我们吃瓜酱还没有爆出来的料,这货的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怎么怎么好看。”

吃瓜群众二号摊:“瓜姐没爆出的料你敢爆,厉害了,脸该疼了@我怎么怎么好看。”

影帝影帝我爱你:老公,你说什么我都信,期待期待。

影帝大大请爱我:原来影帝大大和盛世合作是慕小姐推荐的!慧眼识英雄,第一名媛没错了。

冰唐小丸子:“爱我家糖糖,支持支持。”

糖片真甜:“糖糖和律师大大棒棒哒,靠山妥妥的。”

横行王者称霸王:“哇,我们家怡怡喊律师大大姐姐嗳,妈呀(捂嘴),我发现了什么!”

被游戏耽误的主播:“这脸打的有点快,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

澄清官博一发出,原本对慕相弦很不利的风向因为几个大V的留言,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一下子换变了风向,往好的方面发展,但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扒出了慕相弦的微博ID,po到了网上,霎时之间,慕相弦的微博粉丝蹭蹭的往上涨,不过一个小时,已经有破百万的趋势。

慕相弦的这个微博账号,还是何楚卿一时兴起给她注册的,平常放着也没事,就是时不时的发一些关于法律援助方面的心得与体会。慕相弦在微博上分享的那些帖子,简单易懂且很有趣味性,可谓是免费的法律讲堂,无形之中给人普及了很多的法律知识以及求助手段。

因此,这两年下来,多多少少也积攒了十多万的粉丝。

今早,突然爆出那样爆炸性的新闻,慕相弦很多粉丝都憋屈着,看着那如雪花般不停的谩骂也不敢出来反驳,都在偷偷的观望。这下好了,澄清了,打了造谣者的脸,粉丝们顿觉得扬眉吐气,纷纷的在慕相弦微博下疯狂的留言。

优雅的猫:“呼,总算澄清了,看着那些黑粉水军骂我弦,好气哦!”

断了脚的鸟:“我们大大那么优秀,岂是尔等造谣的?一群渣宰。”

欠我一包大辣片:“再不澄清,我就要憋死了,我们大大在微博上帮了那么多人,免费给网友法律咨询,怎么可能是坏人!水军最可恶,造谣者最可恨@我怎么这么好看。”

我爱冰淇淋:“难道只有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嘛?律师大大好漂亮,气质好好,看到从警局出来的那个气场,不得不说那一刻,我弯了。”

芒果千层蛋糕我最爱:“果然,女人帅起来压根没男人什么事。所以,造谣者去死吧!”

人生巅峰:“我弦那么优秀,还让其他人怎么活?即是律师又是盛世的董事,典型的女版霸道总裁啊!”

孙女棒棒哒:“我家相相最棒啦,爱你哟!”

我是你的小可爱吗:“小慕董,缺个暖床的宝宝吗?你看我可以吗?”

最亮的那颗星星:“总裁,奴家愿意侍寝。”

佛系杰克:“我的慕总裁,我要给你生猴子!”

不穿睡衣不睡觉:“+1”

兔耳朵好可爱:“+2”

“……”

微博留言由一开始责骂造谣者到一清水刷屏式的表白不过一转眼的时间,评论区的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某明星公布恋情。

ZX集团顶楼办公室。

一双修长如竹,精致好看的过分手轻轻滑动着键盘,宛如溢满了漫天星子的凤眸,紧紧的盯着屏幕上一溜儿的表白评论,似有不满,皱了皱舒朗雅致的眉宇,似眯非眯着眸子,心情看起来不佳。

突然,紧锁眉头的宴栖迟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不到一分钟,只听叮的一声,满屏的表白评论瞬间消失,只留一些谴责造谣者的评论。

宴栖迟满意了,舒展了眉宇,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快速的敲着键盘,点击确定,然后又敲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靠!怎么回事?评论怎么少了?”

慕家客厅,何楚卿盘坐着沙发上,抱着手机刷着慕相弦的微博,突然眼睛一瞪,不可置信看着眨眼间瞬间少了一半的评论,大叫了一声。

慕相弦闻声抬了抬眼皮,问:“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不是都已经澄清了吗?”

何楚卿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把手机递过去,惊奇的道:“你微博下那些表白你的评论都没了,真是见了鬼了。”

慕相弦接过一看,皱着眉,不解的问:“不是有一条在这儿的吗?”

啊?

何楚卿凑过来一看,还真是,不过是两秒钟前才发的,指着上面的时间道:“这条应该是才发的,在这之前都没了,真是见鬼了。”

慕相弦笑了笑,无所谓,“没了就没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话虽这么说,但是就觉得很奇怪。”何楚卿满脸的疑惑,又指着上面新出现的评论,呵呵一笑,“这个一定是你的脑残粉,你看他的评论,隔着屏幕都能闻得出一股子占有欲的味道。不行,我要点进去看看这个人的微博,有点好奇怎么回事。”

慕相弦歪着头,又瞅了眼那条评论,的确,很有占有欲的意味。

一个叫做爱阿弦的马甲发了一条四个字的评论:她是我的。有种宣示主权的意思。

“这个马甲应该是刚刚注册的,只关注了你一个人,其他的信息一片空白,难道不是脑残粉是个僵尸粉?”何楚卿低着头,抱着手机滑动着页面,疑惑的道。

慕相弦也没有多想,笑笑,“行了,事情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可八卦的。”

“嘿嘿,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职业使然,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何楚卿翻了一圈那人的微博,也没找出一丝半点有价值的东西,确定为僵尸粉,没意思的手机一扔,一把搂着慕相弦肩膀,大爷十足,勾着她的下巴,挑逗意味很浓,“小妞,和大爷说说,这波操作后就这么完事了?”

回想方才网络上那个热乎劲,现在热血还沸腾着呢!

慕相弦这波澄清操作,不仅打了造谣者的脸,还直接把盛世里不好公布的实情给带了出来,毕竟公司出了内贼也不是什么光荣的好事,但若是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扒出来,与其让别人扒出来,还不如借机直接抖出来,还能赢一波好评。

慕相弦摇摇头,淡淡的道:“有些人是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再失手,王正材怒 “啪——”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脸上,王静心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白皙可人的小脸上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沁出了血,略显凌乱的发丝垂下来,遮掩了眼底的恨意。

“静心!”

立在一旁,满脸震惊的杨岚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让人羡慕的女儿被丈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惊吓的大喊了一声,不可置信,“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她犯了什么错,你要下那么重的手!”

平常在王正材面前压根不敢大声说话的杨岚,见女儿被打,第一次尖着嗓子,发狠的指责着。

王正材阴沉着脸,虚虚的扶着桌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王静心,厉声道:“犯了什么错?你还问我犯了什么错?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事事不如人家也就算了,还非要招惹她,现在好了,弄了一身腥,我的老脸都被人丢光了。”

此时的杨岚也是懵的,她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原本,杨岚和王静心正在客厅开心的讨论着明天去哪里做美容,突然王正材阴沉着脸把王静心喊进了书房,杨岚不放心,也跟了进去,谁知,还不等她反应,王正材就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王静心的脸上,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杨岚看王正材生气不像是没有理由,担心的看向王静心,心疼的摸着她被打肿脸,哭着脸,“静心啊,你做了什么惹你爸生气,还不快给你爸认个错。”

“妈……我……我也不知道……”

王静心颤着身子,害怕的抱着杨岚,稍稍动一下嘴角半边脸都是疼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书房,父亲二话不说就甩了她一巴掌,虽然父亲对她不像对王静怡那般疼爱,可也从未打过她,今天是第一次。

她心里好恨,凭什么都是他的女儿,而她偏偏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正材……”杨岚想要替王静心求情,却见王正材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律师函,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引王正材生气的原因,问“这是什么?”

王正材冷哼一声,“这就是你女儿干的好事!”

杨岚不明所以,半信半疑的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一变,看向王静心,惊讶的道:“静心,你怎么惹到慕相弦了?”

王静心一听,意识到什么,接过一看,面上闪过一丝心虚,“我……我也不知道……”

“呵,你不知道?若不是你干的好事,这能送到我手上?你就等着上法庭吧!”王正材袖子一甩,似乎有不再管她的意思。

杨岚和王静心一听急了,二人皆看向王正材,哭诉道:“爸,我知道错了,我不敢在网上乱说话了,您帮帮我,我不能上法庭的。”

一旦上了法庭,她的名声也就彻底的毁了,她还怎么把慕相弦踩在脚下。

“正材,你不能不管我们的女儿,她那么优秀,你忍心看着她后半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吗?她要是上了法庭,你的脸面也没了呀!”

“爸,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静心跪在王正材面前,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再加上脸上红肿,又使得她看上去柔弱至极,让人心生不忍。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又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王正材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不过是一时气愤说的气话,不耐烦的冲二人摆摆手,“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想办法。”

杨岚一听有戏,喜上眉梢,“好好好,你赶快想想办法。”立即拉着王静心起来,“静心,快和妈妈出去,给你擦点药,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要是毁了可怎么办!”

王正材没有理会二人,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封律师函。

这封律师函虽不是给他的,却也是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嘲讽着他屡次败在一个晚辈手上。

慕相弦对所有在微博上侮辱谩骂的人都递去了一封律师函,而这一封正是给王静心的。

微博下有两条评论看似不起眼,却还是让慕相弦看出了不同,经过一番查证,有了一番很有趣的收获。

一个秋天,一个夏天,这两个ID评论虽然没有像其他ID那样,有着过激的谩骂和侮辱,但却涉及到了跟风传播谣言,也是要负一定的法律责任的。

这两个ID不是他人,正是薛凝和王静心,一个是市长的千金,一个是王家的大小姐,无论哪一个在安城都是叫的上名的闺秀千金,若是上了法庭,那新闻可就又热闹了,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王正材之所以发这么大火的原因并非只是丢脸这么简单,最主要的还是一直以来无人蔑视的权威遭到了挑衅。

慕相弦把这一封律师函送到了王正材手上,就说明她已经知道这次新闻事件正是他所为,对他的阴谋阳谋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若有下次,律师函上的名字可就要换人了,就不是王静心那么简单了。

王正材就是个老狐狸,怎会猜不出慕相弦的用意,他气愤王静心不该如此给慕相弦的机会让她借此来羞辱他,又一连两次,都没在慕相弦手里讨到好,赔了夫人又折兵,怒火一上来,王静心撞到了枪头上,自然也就成了炮灰。

王正材想到最近接二连三的不顺,愈发的气愤,粗眉紧紧的皱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王董。”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恭敬的声音,似乎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王正材冷了声,吩咐,“把大小姐上网的痕迹抹掉,不能让任何人查到。”

“是!”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又道:“王董,给李倩的offer已经得到回应,下一步是不是要……”

后面话没有说完,但所表达的言外之意王正材却一清二楚,目光矍铄地盯着墙面上一副征战沙场,砍杀敌人的将军古画,眯了眯眼睛,一抹充斥着寒意的冷光刹那即逝,声音又沉了几分,“慕相弦寄的律师函应该到了她手上,推一把,让她进去了就别再出来。”

“知道了,王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戴总那里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不会笨到自掘坟墓,与李倩的交涉都是由他的人完成的,这个,我们不用担心。”

“嗯。”

那边的人顿了一下,又继续禀告:“我们派去监视肖岩妻儿的人晚了一步,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声音了还带了几分惊讶,思忖了一下,又问:“可有查到他们的行踪?”

“没有查到,他们去向不明。”

“李倩呢?没有从她那问出有用的线索吗?”

“没有。”开口问:“王董,是肖岩妻儿知道了什么嘛?要不要加派人手去寻找?”

“不用。”王正材拧了眉,有些疲惫的往椅子上一靠,道:“只是担心肖岩生前在她妻子面前说了什么,现在想来,那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留下对我们不利的证据。既然查不到邹氏的行踪,就作罢,只要她不出现在安城就行。”

“好,我会让人在各大交通出入口看守着,绝对不会再让他们踏入安城一步。”

“嗯。”

挂了电话,王正材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摆放的照片,似想到什么,起身,出了书房。

王家二楼,最里间的卧室。

王静怡刚直播了一局王者农药,此时正和观看的网友们聊天,直播间里,弹幕刷满了整个屏幕,各个问题层出不穷,她挑拣一些问题回答。

“当然自己练的啊,我不爱读书,就喜欢打游戏,尤其是王者农药。”

似乎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王静怡语气里溢满了欢快,不难看出,心情很不错。

“游戏每天都玩,直播天天都有,我可是勤劳的小蜜蜂。”王静怡丝毫不知道脸红为何物。

这时有几条弹幕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怡怡女王今天很开心啊?

王静怡拆了包薯片,盘着腿,笑着道:“是啊,今天很开心,整治了一波渣宰,心里贼**爽。”

“和相相什么关系啊?”王静怡塞了一般薯片,回答,“我们可是彼此的小青梅,关系好着呢!以后你们要看到有人在网上黑我女神的,都一起上啊,不要手软。”

“那当然咯,我相相姐多么优秀,岂是那群渣宰可以诬蔑辱骂的。”

“对啊,就是故意的,那个一个秋天是我的死对头,整一个白莲花,所以大家懂得哦!”

“……”

回答了几个关于慕相弦的问题,分享几件二人的趣事之后,有人提出想看游戏直播,王静怡是个宠粉的,自然是答应了。

就在这时——

“砰——”

没关严实的卧室门,被人大力推开,着实吓了王静怡一跳,“你特么,谁啊……”

话音未落,在目光触及到门口的人时,顿时住了嘴,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似乎没有把来人放在心上。

然后,转头继续玩游戏,骚话不断。

“尼玛,中单白痴吗?没看到草丛里有埋伏吗?”

“三杀我拿到了,贼**爽。”

“傻逼,跟我抢人头,找死啊!”

“草泥马,竟然敢偷袭我,看我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

游戏骚话一句接着一句,直接把门口之人忽视了干净。

门口的王正材,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还没有压下去的火气,在接触到王静怡无波无澜的眼神和被无视的态度,再一次被激发出来,瞬间怒火中烧。

大怒地吼道:“干什么呢!”

王静怡打游戏的手一顿,给了个眼神,继续对着电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打游戏,有事?”

王正材冷着脸,骂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说的都是什么话,是一个闺秀千金说出的话吗?”

王静怡又塞了一把薯片,点点头,“像啊,一直不都是这样,现在再来管是不是有些迟了?”

王正材一愣,没有想到曾经那个乖乖巧巧,机灵可爱的女儿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混不吝啬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大吼,“这就是你的态度!”

王静怡看着王正材满面的怒火,心里一叹,有些可惜,这一局游戏怕是打不下去了,直接挂机,不以为意的笑呵呵一声,点了点下巴,“是啊,难道人人都像你身后的那对白莲花母女一样对你点头哈腰?”

杨岚和王静心听到王正材对王静怡大吼,闻声来到卧室门口,站在王正材身后,幸灾乐祸的看戏。

听着王静怡的讽刺,一直看王静怡不顺眼的杨岚不乐意了,“哎,你这丫头怎么骂人啊?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是你的长辈啊。”

“切,长辈?你逗我呢?”王静怡抱着胳膊,嗤之以鼻,“我可不敢要你这么个长辈,我害怕短命。”

王正材对突然出现的杨岚和王静心是有些不满的,可一听王静怡这谁也不把谁放在眼里的话,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冷着脸,“说你还说错了!”

没说错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矛盾激发,离家出走 王静怡瞪了王正材一眼,她的确是不喜欢这对白莲花,假惺惺的母女,可她也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仇人啊,看着都眼疼。

走近了几人一步,直接无视做戏的杨岚,看向王正材,冷叱一声,“你这是在为自己的妻女教训我?那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游戏里的朋友还等着我打排位呢!”

“王静怡!”

王正材怒吼,瞪着眼睛,火气十足。

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没好气的道:“干嘛!恼羞成怒了!你为这对母女出面教训我的次数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所以不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起来很假。”

“你——”王正材被气到了,喘了口气,闭了闭眼睛,教训道:“你看你什么德行,天天就知道玩游戏,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你那名声一说出去谁不骂你。你看看你姐姐,就不能像她学习学习,不是闯祸就是夜不归宿,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杨岚上前一步,给他顺了气,叹了气,轻声的劝说着,“是啊,静怡,你就别惹你爸生气了,你爸教训你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天天这样,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你可怎么办?”

王正材正气在头上,没好气摆摆手,“等她一毕业,立即把她嫁出去,我已经和戴总说好了,你们一毕业就结婚。”

王静怡一听这话,抖着的腿一顿,冷呵一声,“你让我嫁给戴于森那个渣男。”

杨岚呵呵一笑,似在为她感到高兴,眼里却带着几分不屑,“戴公子多好啊,他的好名声在整个安城都是响当当的,你嫁给了他后,可就是名副其实戴氏的少夫人。”

要是以前,她听到那个贱人的女儿嫁的那么好,一定会嫉恨,会阻止,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嫁入戴家的人换成自己的女儿,可自从王静心参加了拍卖会回来和她说明了自己的心意和实情之后,这个念头也打消了,也不再嫉恨王静怡嫁的好了。

那个戴氏的浪荡子才配不上她女儿,她的女儿要嫁就应嫁给新和私立医院少东家那样优秀的人。

王静怡冷笑,嘲讽地扔下一句,“既然那么好,你嫁啊!”

“……”

王正材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次一黑,“王静怡注意你的言辞,以后和于森好好相处,你毕业以后,必须结婚。”

“我才不嫁,谁爱嫁谁嫁,那个渣男给我提鞋都不够。”似想起了什么,指着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王静心道:“既然你们觉得好,让王静心嫁给他啊,反正两个人早已经不清不楚了,也算是坐实了。”

“静怡你……”似心虚又似被吓到了,王静心脸色一白,快要哭了,害怕王正材误会,立即解释,哽咽着声音,“静怡你可以这么侮辱我,我和戴公子只不过是同学,要不是因为你不搭理他,他没办法才找我帮忙,我们是一句话也说不上的。戴公子待你一心一意,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们。”

说着,王静心眼眶里泪光盈盈,语气楚楚无辜,看起来好不可怜。

王静怡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她在那演,心里忍不住的冷笑,感觉世界欠王静心一座小金人。这演技,比她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妥妥的影后。

“对啊,静怡,你怎么这么冤枉你姐姐。”杨岚见女儿这样,怔愣了一下,而后一副替自己女儿委屈的样子,朝王静怡道:“我可是听戴夫人说了,因为你不搭理戴公子,他现在都茶不思,饭不想,这才找到你姐姐,让帮帮忙出主意,哄你开心。现在你这么冤枉误会他们,不是把人家戴公子对你的心意往地上踩嘛,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王静心接触的杨岚投射过来的眼神,一手捂着红肿的脸,哽咽的低着头,泪珠一下一下的砸了下来,似被冤枉委屈的哭了起来。

还不等王静怡从你一言我一语配合的天衣无缝,唱双簧的二人话中反应过来,王静心抹了把眼泪,楚楚可怜又出声道:“静怡,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移情别恋了,不想嫁给戴公子了。”

王正材乍一听,一愣,觉得这句话可能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在里面,问:“怎么说?”

“你特么不要乱给我扣帽子……”王静怡气急败坏的回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王正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了一顿,看向王静心,拧着眉,“你说。”

王静心似有些紧张的攥了一下衣角,小声的道:“就是上次在薛小姐的生日宴上,我看到静心和慕小姐身边的一个男人聊的很开心,一晚上都在和他说说笑笑,之后,也是静心和那个男人一起消失在宴会上的。宴会之后,我找不到静怡,就问了一下,才知道,那个男人原来是慕老爷子的外孙,慕小姐的表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道:“照静怡现在这么排斥戴公子,我猜测,会不会是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才会如此。虽然那个男人长相的确很出色,是个很有名的导演,可是在那个圈子里的作风却不怎么好,经常和一些女艺人乱来,实在不是一个值得交付终身的人。”

说着,似真心实意的为王静怡担心,焦急万分的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不放心的劝道:“静怡,那个圈子乱的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表面上那么善良,你还小,一定要慎重,不能被这样的男人给骗了。”

王静怡原本还想看看王静心到底说出什么花来,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敢侮辱谢森西,说她不好,她可以忍受,可就是不能说她的朋友。更何况,那还是慕相弦身边的人,她爱屋及乌,更是不允许别人说一丝半点的不好。

顿时,长此以往因为杨岚母女排挤打压,积攒在心底的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觉得恶心,一把甩开王静心,冷冷的瞪着她,警告,“你特么,再说一句试试。”

王静心直接被甩开,摔倒在地,磕破了膝盖,疼的大叫了起来。

杨岚一看自己女儿被摔倒了,立即不愿意了,心疼的冲上去,一把推开王静怡,大喊大叫,“静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妈,我膝盖好疼,是不是以后都没有办法跳舞了?”王静心哭喊着。

杨岚一听,更是急了,指责王静怡,“你这孩子太没教养了,你姐姐为了你好,才苦口婆心的劝你,你倒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竟然恩将仇报的将你姐姐推到。她以后要是跳不了舞,我拿你是问。”

王静怡冷笑一声,“呵,那么点儿力就能摔倒,王静心你怕不是故意陷害我吧?”

看似疑问,口吻却极其的笃定。

而后,又转向怒瞪着她的杨岚,讥讽的一笑,“还有,你这演技实在是不如你女儿,你该回去好好修炼一下。”

“你——”杨岚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瞪着王静怡。

王静心见自己母亲在王静怡面前落了下成,瞥了眼阴沉着脸的王正材,心里涌上一计,眼底溢满了嫉恨,红着眼眶,泫然欲泣,好似一朵雨打残了的小白花,惹人怜惜。

“静怡,我知道你对我和妈不满,不喜欢我们,可是那个男人真的不靠谱,你还是和他断了联系吧,不要再喜欢那么男人了。”

王静怡最看不得王静心故作可怜的脸,就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她似的,让她忍不住想要在这张脸上看到难堪,愤懑,嫉妒的情绪。

懒懒的睨了她一眼,居高临下带着鄙夷不屑的神色,扯了扯嘴皮子,“不过是小三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和你妈除了勾引别人家的男人还会干什么?戴于森是,王老头也是,你们骨子里都那么缺男人嘛?要真是那么寂寞,和我说啊,我朋友多,随便给你们在夜店里安排一个职位,也够满足你们了……”

“啪——”

不等话落,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王静怡只觉得耳鸣,耳边一直有翁嗡嗡的声音在响,一时之间什么也听不到。

王正材沉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愤怒的骂:“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是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嘛!真是白养你了,竟然推你姐姐,骂长辈,一点教养也没有,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最后一句话似乎触及到了王静怡的底线,直接炸毛了,她红着眼,大吼,“我没有姐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你没有资格提我妈,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死,杀人凶手。”

气急败坏的一声大吼,立即让房间里的空气停滞了下来,王正材脸色一变,瞬间刷白,瞳孔紧缩,紧紧地盯着王静怡问:“你说什么!”

王静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脑海里立即冒出慕相弦提点的那句要她小心点话,眸光一转,气愤的咬牙切齿,“难道不对吗?就是你,为了领这个小三进门,害得我妈抑郁症病发,吃了安眠药,你们一个个都是杀人凶手!”

“静怡!”

王正材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大喊了一声。

“不要叫我,我嫌恶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王静心是你亲生女儿,是你背叛我妈的证据。”王静怡一手捂着脸,一手指责着三人,愤恨的含着泪,一字一顿,“今天你为了她们打了我,也算是把这份父女之情打散了,以后你不再是我爸爸,我就当我爸爸在我妈死的那一刻也死了。”

王正材见王静怡脸上充满了恨意,心里一颤,这他第一次在桀骜不驯的女儿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不知想到了什么,血压一高,头晕眼花,虚虚的扶着墙,问:“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你想瞒到什么时候?我妈就是知道了这个实情才被你们害得抑郁症病发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我恨你们!”

王静怡最后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拎起桌子上背包,二话不说,转个身跑了出去。

“静怡——”

呼喊声戛然而止。

“正材!”

“爸爸!”

杨岚和王静心突然响起的尖叫,随着耳边的风消散在空气中。

……

漆黑的夜色里,点点的星子撒发出微弱的光,晚风吹拂着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摇曳,沙沙作响,如情人在耳畔的呢喃。

王静怡出了王家,跑了好久才停下来,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口气,用手背抚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干。

看着地上镂空的空气砖,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太多的空气钻进喉咙里,嗓子一阵火烧火燎的疼,心里也难受的紧。

歇了一会儿,等耳朵里嗡嗡响声稍稍的缓了一下,才拎着背包,在路灯下漫无目的的走着。

真是没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处可去,住在你家 明明知道那对白莲花母女是故意演戏膈应她,陷害她,却还是忍不住上了当,着了她们的道。

王老头还自诩精明,竟然看不出那二人的把戏,给了她一巴掌。

也好,这一巴掌彻底打散了那仅有的血缘之情,以后也没有必要自欺欺人,装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白甜,去迎合王老头的意愿,下次再见,就是仇人。

王静怡捏了捏拳头,胡思乱想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挫败的一屁股坐在人行道的台阶上。

现在,她有些后悔,竟然脑子一热就这么空着手跑了出来,除了一些必要的证件,什么也没有带,身上除了几张毛爷爷,一干二净。

再怎么着,也应该把值钱的东西都带出来,不然,岂不是太便宜那对母女了。

王静怡抱着膝盖,吐了口浊气,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该去哪里,除了那个所谓的家,这个世界上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浏览了一下通讯录,最后视线落在慕相弦的电话上,想了想,还是耸了下肩,关了手机。

她不能去找相相姐,相相姐因为王老头使坏进了警局不说,现在又忙着处理网上的那些造谣诬陷的新闻,她没有脸去见她。

“王小姐……”

正在王静怡思考着要不要去酒店将就一夜时,听到一道迟疑的声音,抬眸看去,见人行道护栏旁停了一辆车子,一个男人推开车门,抬腿下来,惊讶的朝这边看过来。

王静怡就着不太明亮的路灯盯着那个男人看,不过须臾,立即恍然大悟,想起来了,这个男人不是相相姐的助理嘛,她听相相姐叫他阿东。

阿东扶着车门,看向路对面身影,抱着膝盖坐在那,像是一个没人要可怜兮兮的小姑娘,觉得有些熟悉,抱着试试的态度,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那个小魔王。

不禁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在他印象中,王静怡一直都是个张牙舞爪,明媚跋扈的小魔王,从未想过还会有一天在她身上看到伤感、可怜等词汇,简直不可思议。

阿东远远的看着她,硬朗的脸庞被路灯笼罩了一层光华,轮廓软化了几分。

王静怡看着那方的男人,不知怎的心里突然一紧,似想到了什么,拔腿就跑。

阿东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眨了眨眼睛,车门一关,抬腿追了上去。

其实阿东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想着这个小魔王是慕相弦的朋友,这大晚上要是出了事,他也不好交差,这才追了上去。

纵然王静怡跑到很快,可到底不如阿东的腿长,再加上他以前还是个运动员出身,不出百米,阿东追上了王静怡。

王静怡大力的喘着气,警惕的看着阿东,后退一步,瞪着大眼睛,看起来很不好惹,“你干什么?”

阿东的气息丝毫没有紊乱的迹象,心里一叹,果然刚才不过是错觉,伤感、可怜什么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小魔王的身上。

阿东笑了笑,尽量不惹到眼前的小姑娘,自报家门,“王小姐,我是慕小姐的助理,这大晚上你怎么在这?”

据他所知,王家似乎不在这个方向。

“我、我知道你是相相姐的助理,不过我在哪儿,要你管!”离家出走这么丢人的事,她才不会说,有损她小魔王的名声。

阿东扶额有些无奈,就知道这位不是个善茬,要不是知道她和慕相弦的关系很好,对付王正材还帮了忙,他也懒得管,无声的叹了口气,劝道:“王小姐,晚上这个区域很不安全,您还是早点回家吧!”

“我没有家,我才不回去!”

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话顺嘴说了出来,立马想要挽回,可是已经来不及,见阿东怔忪地看向她,有些难堪的垂眸避开视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阿东一怔,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王静怡的穿着,发现她竟穿了一身家居服,松松垮垮的贴在纤而细的身上,还跑丢了一只拖鞋,再一回想她的话,了然了,原来是在闹离家出走。

阿东想着王静怡的性子,现在让她回去似乎也不可能,可也不能放任她不管,抿了抿唇,想了一下,提议,“要不,把你送去慕家?”

王静怡一听,立即拒绝,“不要!”她才不要相相姐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然又要担心了。

阿东立即犯难了,挠了挠后脑勺,没了注意。

你说大晚上放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这大马路上不管也不是君子所为,可提议的去处人家又不满意,对于一个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的直男来说,应付一个小姑娘,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你说怎么办?”他开口,又提议,“住酒店?”

王静怡拧着眉,似乎很不满意阿东的提议,白了他一眼,“真是一个钢铁直男,大晚上的让一个女孩子住酒店,合适么?”

嗯?

阿东一愣,俨然没有想明白,住酒店和他钢铁直男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觉得住酒店挺合适的呀!大晚上的,没有地方可去,不住酒店,住哪里?

阿东见王静怡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不忿的看着他,清澈明亮,似乎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藏在里面,不知怎么了,莫名的有些理亏,又挠了挠后脑勺,问:“那你说怎么办?”

王静怡原本是想打发了阿东得了,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可是一想,她一个人在这街道上是有一些不安全,而且冷风一吹,还有一些凉嗖嗖的,冷的很,再待下去恐怕就要成了肉干。

现在选择权丢到了她手上,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点了点下巴,盯着阿东打量了一圈,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注意。

阿东被看的心里有些毛毛的,后背一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王静怡呵呵一笑,扯着他的袖子,眼里带光,“我要去你家。”

“什么?”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王静怡耐心的又重复了一句,见阿东满脸的不愿,觉得好玩儿,拍拍他的肩膀,不容反抗,“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不等阿东反应,率先抬步朝身后走去,要是没猜错的话,他的车子应该还停在原地。

阿东看王静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自己的车子,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思绪一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腿跟上。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二人上了车子,阿东犹豫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王静怡突然想起了什么,戳戳阿东的胳膊,提醒,“今天的事情你不能告诉相相姐,不然……哼哼。”举起馒头大的小拳头,以示威胁。

阿东觉得自己真不该多管闲事。

车子驶过灯光闪烁的街道,后座的王静怡盯着窗外的一闪而逝的风景,陷入沉思。

阿东抬眼,瞅了眼后视镜,见小姑娘乖乖巧巧的窝在角落里,面上的表情因夜色的灯光明灭可现,瞧得不甚清楚,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小魔王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模样,还真有几分闺秀小姐的端庄可爱。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了下来,思绪翻飞的王静怡似有所感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到了。

王静怡亦步亦趋的跟着阿东上了电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你是自己一个人住?”万一撞到了他的家人怎么办?很尴尬呀!

虽然她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可有时候也是很怂的。比如,现在。要是他是和家人住,那她突然跑到人家家里,岂不是很丢人?

阿东按了电梯,“嗯。”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是不是有些晚了。

王静怡心里一喜,转了转眼珠子,古灵精怪的模样,又问:“你的家人呢?”

阿东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放心,他们不在这。”

“哦!”

就是在这,她也不会说什么咯。

“叮——”

电梯到了,阿东抬步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王静怡背着包,左顾右盼,好奇的不得了,推开门,见里面的环境还不错,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中档的单身公寓,不是很大,百十平方,一个人住足够了。

很显然,阿东是一个自律非常还不错的人,房子收拾的很干净,不像一些其他独居男人,家里乱的不成样子。

阿东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扬了下巴示意,“这是卧室,今天你住这。”

今天?

王静怡参观房子的动作一顿,想到什么,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有了决断,“你这房子还不错,我决定了,在我还没有挣到钱找到住处的之前,我就住这儿了。”

阿东一惊,“不是就住一晚吗?”

原谅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君子下去了,这个麻烦他接待不起。

挑挑眉,不甚在意,“我什么时候说就住一晚了,骚年,你想多了。”

在她没有找到房子,实现明星梦之前,她就把这当成暂时的栖身之所了。

阿东觉得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鸠占鹊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还想再努力一把,劝说:“不是,王小姐,你一个大家闺秀和我这个单身男人住在一起,这样不好吧?”

王静怡摊摊手,“我不嫌弃你。”

“……”

可他嫌弃呀!

阿东不死心再一次道:“王小姐,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同居,对你名声不好。”

王静怡再次不在意,扔下了一句很有哲理的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

他竟觉得好有道理哦!

“好了,又不会白住你的。”王静怡看他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苦瓜脸,翻了个白眼,“虽然我王静怡在外面的名声让人闻之胆颤,但还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不会白占你的便宜,我按平常房租的两倍付款给你,就当租你的房子了,所以,你就别娘们唧唧的不情不愿了。”

哦,谢谢王小姐屈尊寒舍,简直蓬荜生辉。

此时,阿东才知道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王静怡瞅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一把推开阿东,“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闻了闻身上有些味道的衣服,又道:“对了,我也没有换洗的衣服,你的衣服应该都在卧室,那我就先征用了,算在房费里。”

说着,啪的一声,关了房门,这雷厉风行的架势,顿时让阿东无语凝噎。

引狼入室的后果就是有床睡不得,有衣穿不得。

摇摇头,甚是无奈的去了客厅,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多余的房间倒是有,只不过房间里没有床就是了。

王静怡简单的洗漱一下,倒在床上,感受着这陌生的环境,鼻息之间全是陌生的味道,不难闻却也不习惯,一时之间竟觉得睡意全无。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脑子里一晃一晃闪过的都是这些年来在王家经受的种种,杨岚王静心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虚假的对待,王正材看似疼爱实则愧疚居多的宠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恨意满满。

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她从那个家里名正言顺的走了出来,她不用再去受那个委屈,不用再担心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而受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微光撩人,缱绻纠缠 王静怡胡思乱想着,心情极差的蒙住头,翻来覆去的,越发的没有睡意。最后,烦躁的踢开被子,瞥了眼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越想心情越是糟糕。

王静怡打开灯,蹭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游戏。

没有什么是一局游戏解决不了,如果一局不行,那就多来几局。

她要到游戏里杀人,泄愤。

进入游戏,听到那熟悉的音乐,王静怡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余光一瞥,见好友栏里的大神东游记在线,立即发起了游戏邀请。

王静怡虽然游戏玩的很溜,但很少和游戏里的人交朋友,更何况还是主动加了对方好友。

这个东游记是王静怡初入这个游戏时,一起打排位认识的。

当时还是菜鸟的她,正被敌方的人杀的体无完肤,东游记以一计绝美的大招把对方一击致命,救了她。

从那开始,她就开始跟着东游记混,时不时的抢个人头,在他背后搞个偷袭,渐渐地也成了王者农药的王者玩家。

平常两个人交流也不多,也就是在一起开开黑什么的,东游记已经半个月没在线了,现在碰到对方在线,王静怡自然想和他来一局强强联合,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使劲儿的完虐泄愤。

王静怡笑了笑,端正了坐姿,白净的小脸上充满了兴奋。

好嗨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

外间的客厅,阿东刚洗了澡,擦了头发,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手机里传出邀请组队的提示。

见是熟人,他笑了笑,躺在沙发上,点击了确定。

……

晚春的天亮的比较早,不过六点,已经透亮,远处的天边铺就了一片片的红绸,一轮日光倾洒整个天际。

朝阳的房间没有关窗,微风拂动,卷着浅色窗帘尾角飘飘荡荡,微光投射,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和影,星星点点亲吻着睡熟的人儿,看起来好不缠绵。

微光撩人,缱绻纠缠。

床上的佳人,似做了什么美梦,被缠着了,唇角含笑,似醒非醒,梦里有个看不清模样,清雅矜贵的男人温柔地握着女孩的脚踝。

“你又伤着自己了。”语气颇为心疼。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嘛,是为了救这只小狗。”女孩朗声一笑,扬了扬手中小小的一只萨摩耶,试探着问:“阿迟,你看,它好可怜,以后我们养着它吧!”

“脚踝都肿成了这样了,还想着养狗,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男人一把抱起女孩,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儿。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男人皱了眉,似乎很没折,“阿弦,脚都肿成这样了,不去医院,我会心疼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塞进口袋里,去哪都带着,也比看着她受伤无能无力的好。

女孩似乎知道自己的任性让男人担心了,有些愧疚,可还是嘟囔了一句,“小时候医院去的太多,我真的不喜欢那里的味道。”

男人无奈的笑笑,在她头上落下一枚安慰似的轻吻,语气里打着商量,“我们就去让医生看一下脚,很快就出来,以后都不让你去医院了,好不好?”

看来,他要去医院请教一下骨科大夫,学门专治铁打损失的手艺,以防她总是受伤束手无策。

女孩听着如林间的风丝丝缕缕敲打在耳畔的嗓音,心里一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们很快就要出来哦!”

“好,依你。”

男人看女孩的眼神里溢满了柔情似水,软化了人心。

女孩见男人神色良好,眸光一转,咧嘴一笑,开始讲条件,“我答应你去医院,你也要答应我养它。”说着,又举了一下乖巧的窝在怀里,拳头大小的萨摩耶。

“真的很想养只狗?”

“是呀,一直想养,可是妈妈对狗毛过敏,爸爸从来不让家里养狗,这个念头一直遗憾着。”女孩语气失落,故意说的很可怜,想要引起男人的怜惜。

男人的确很吃一套,见不得她脸上有失落的表情,而且看着小萨摩耶乖乖巧巧的样子,像极了她窝在他怀里的模样,宠溺的揉了揉她软软的发丝,答应了,“好吧,既然你想养,我们就养着,我忙的时候也可以陪着你。”

“太好了,我可以养狗了!”女孩一听男人答应,很是兴奋,开心的道:“我要给它取个名字。”

男人看女孩脸上灿若星辰的笑意,眼里带笑,在她发顶亲了亲,“那你就好好想一想。”

“嗯。”摸着下巴深思了会儿,有了主意,“看它浑身雪白,不掺一丝杂色,就叫它大白吧。”

“你喜欢就好。”

女孩低头握着怀里大白的爪子,说道:“大白,这是爸爸,我是妈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汪汪汪,汪汪汪。”

小小的大白,感知到女孩的开心,应景的叫了几声,奶萌奶萌的。

女孩呵呵一笑,搂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高兴的吻,“阿迟,你看,大白很喜欢我们,它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了。”

狗儿子吗?

男人挑了挑眉,似觉得还不错,被女孩那不经意间撩拨的一吻弄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有些迷醉的眯了眯眸子,勾着唇角,亲昵的吮吸了她粉嫩的樱唇,细语呢喃。

“阿弦。”

“我的阿弦……”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惊醒了梦中人,她怔愣了一下,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只是一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唯一残留下来的是那声声的呢喃,不知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好似情人间的蜜语,听起来是那样的安心。

慕相弦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下床。

今天她要带慕相时去医院检查,据宴栖迟的提议已经耽搁了一周,今天不能再耽误了。

上午八点,慕相弦带慕相时到了新和私立医院。

周末看病挂号的人有点多,不过慕相时要看的是神经外科主任医师何仲宇的号。

提前预约好了,慕相弦和慕相时也没怎么耽误,刚到医院就做了检查。

新和医院外,道路两旁栽种了法国梧桐,这个时段,正是抽芽吐绿的季节,微风一吹,洋洋洒洒落下飘絮,生机盎然又不失浪漫。

医院VIP等候区的窗户正对着这一处美景,慕相弦一抬眸便是勃勃生机满眼的绿意,因担心慕相时病情而紧皱的眉头也略略舒展开了,唇角微勾。

“看你心情不错,难道已经猜到了检查结果?”

何仲宇拿着几张化验单走了进来,映入眼帘就是慕相弦唇角含笑的画面,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笑声扰了思绪,慕相弦回神,微微一笑,拂了拂耳边的碎发,“何叔叔。”

何仲宇点点头,示意慕相弦坐下。

“何叔叔,小时的检查怎么样?”慕相弦紧攥了一下拳头,突然有些紧张,就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何仲宇见慕相弦这小小的动作,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笑了笑,说着检查结果。

“结果很喜人,小时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走出那个自闭的世界,彻底的痊愈了。只不过……”看着手里的单子,停顿了一下,拧着眉,似乎想不通什么似的,“只不过,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慕相弦放下的心,一听他后面的话再一次提了起来,“什么问题?难道又出现了新的隐患?”

慕相弦忍不住的多想。

“那倒不是。”何仲宇摇摇头,锁着眉道:“小时的病情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就是发现他这个自闭症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好像是他这个自闭症产生就有问题,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见慕相弦凝着眉一脸的担心,笑了笑,安慰道:“现在小时已经逐渐康复了,其他的事倒也显得不重要了,你啊,就放宽心,好好的照顾自己。”

慕相弦一听这话,也彻底的放心了,心情明朗的一笑,“好,多谢何叔叔费心了。”

“嗳,说哪里的话,应该的。”

慕相弦又问了一些慕老爷子调养身体注意的事项,就看到慕相时被一个小护士领着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慕相弦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卫生间的方向,才走上前,疑惑的问:“小时,你怎么从那边出来,你不是在卫生间吗?”

慕相时做完检查后,要去厕所,原本她是要陪着一起去的,却被他拒绝了。慕相弦想,反正离得也不很远,一眼就能看到,就让他去了,却没有想到,应该在厕所的慕相时竟然和一个小护士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似被提到了什么窘迫之事,慕相时红了小脸,颤动着睫毛,不好意思开口。

还是小护士见慕相时可爱害羞的模样,抿着嘴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个小朋友迷了路,是唐院长让我带他过来的。”

迷了路?

慕相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忘了,小时和她一样都是路痴。

这个医院慕相时虽然没有少来,但以前的他从来都不会去关注外界之事,都是机械的跟着慕相弦,并不熟悉医院的构造,所以,慕相时迷了路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慕相弦拉着慕相时的小手,礼貌的冲小护士点点头,道谢,“麻烦你了。”

小护士笑着应了一声,冲何仲宇点头示意了一下,离开了。

慕相弦想到护士口中的唐院长,不知道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人,低头问:“小时,你遇到的那个唐院长是我们在郊外一起游玩的那个人嘛?”

慕相时点点头,乖乖的说:“是,就是那个唐叔叔。”

“咳咳,小时啊,你这就有一些不地道了,不是让你叫我唐哥哥的嘛!”

慕相时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咳,紧接着唐宁衡的声音随之响起。

慕相弦转身看去,还真是唐宁衡,笑了笑,打招呼,“唐院长。”

唐宁衡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生分,不利于彼此之间友好地的交流,呵呵一笑,摆摆手,“嗳,慕小姐可不要打趣我,听着怪别扭的,你还是叫我唐医生吧!”

慕相弦是觉得有一些别扭,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笑,算是同意了。

“相相,你认识我们院长?”何仲宇见二人熟稔的对话,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认识,硬是愣住了。

“那可不只是认识。”唐宁衡眨了眨他那华光潋滟的桃花眸,打趣的道:“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这可是他好兄弟未来的媳妇儿啊!

慕相弦对于唐宁衡的打趣没有多想,微微一笑,开口道:“何叔叔,唐医生是我的朋友,和楚楚我们都认识。”

“楚楚也认识!”

何仲宇一听,乐呵了,他的偶像竟然和他女儿也认识,顿时觉得这个女儿没有白养。

楚楚?

唐宁衡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楚楚的似乎是那个流氓暴力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慕大小姐啊,何主任是那个流氓女的……”

两个人都姓何,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的关系吧?艹,世界这么小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催眠治疗,唤醒记忆 慕相弦听到唐宁衡对何楚卿的称呼,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这两个人对彼此的称呼真是绝了。

“何叔叔是楚楚的父亲。”

靠!果然,冤家!

唐宁衡怎么也没有想到,何仲宇这么一个不苟言笑,一心向医的一个人竟然会有那么一个暴力粗鲁的女儿,

“流氓女?”何仲宇喃喃了一句,不懂唐宁衡什么意思,皱了眉问:“相相,唐院长说的谁啊?是楚楚吗?”

“呃——”慕相弦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然,唐宁衡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直接给了回应,“是啊,就是你女儿。”似乎找到了可以告状之人,拉着何仲宇告着状,“何主任,我和你说,你那个女儿真该管管了,太暴力,太流氓了,第一次见面就侵犯了我……”

然后,唐宁衡就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和何楚卿认识以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与何仲宇说了,一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的模样,简直不敢看。

此时正在办公室听主编上司开会的何楚卿,后背禁不住一阵发寒。

“楚楚这丫头,太不像话了,一个女孩子竟然做出那样的事!”

何仲宇一听完唐宁衡的申诉,顿时黑了脸,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恨不得立即将何楚卿拉过来一阵的教训。

慕相弦汗颜,忍不住的为何楚卿默哀。

“就是,何主任。”唐宁衡继续火上浇油,“你的医术在我们医院那是一流的,但这教育女儿却是疏忽了,你还是要好好管管她。这是碰到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有和她一般见识,这要是碰到了不讲理的人,那吃亏的可是你的女儿。”

何仲宇沉着脸,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立即掏出手机,“不行,我现在就打个电话教训教训,不然,还真是上天了。”

“嗯,就是!”

唐宁衡奴着嘴,重重的点头。

何仲宇拿着手机就要离开给何楚卿打电话,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院长,我有一些医学上的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不知稍后有没有空?”

唐宁衡想了想,大概猜出什么,扬了扬下巴,示意两步外坐在那里,安静看电视的慕相时,笃定的道:“那个小家伙的病。”

“院长知道?”何仲宇有些惊讶。

“嗯。”对上慕相弦惊诧的神色,意有所指,“我兄弟拜托我多多关注了一下。”

“哦,好,那就有劳院长了。”何仲宇了然,也算是放心了。

“宴栖迟?”

看似疑问,口吻却是极其的笃定。

慕相弦见何仲宇离开,几乎本能的猜出了唐宁衡口中的兄弟就是宴栖迟。

“嗯。”他点头,如实告知,“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会带着小时来医院做检查,让我多关注一下。等了几天,总算是在今天看到你们了。”

自从上一次宴栖迟让唐宁衡查清楚慕相时自闭症究竟有什么问题之后,唐宁衡一直在关注着慕相时的病,只不过慕相时一直都没来做检查,也就无法进一步了解他的病情。

方才,从手术室出来的唐宁衡无意间在走廊里见到六神无主,迷了路的慕相时,大概猜到他在这里的原因,指了个护士带他回来之后,立即换了一身衣服找来了,就想了解一下慕相时检查的结果,也好尽早的做下判断。

让人家等了几天,慕相弦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笑笑,“抱歉,这几天有事缠身,一直没有找到来医院时间,让你白等了这几天。”

唐宁衡耸耸肩,表示不在意,余光一瞥瞧见几张何仲宇留下的检查单,拿起来挨个查看。

慕相弦见他皱眉,心微微悬了起来,“怎么了,是小时的病有什么问题吗?”

唐宁衡笑笑,摇摇头,“病情到是没问题,就是发现他这个自闭症和以往的自闭症似乎有一些不同。”

慕相弦皱眉,想了想,“是病的本源不同?”

唐宁衡惊讶,“你知道?”

慕相弦摇摇头,如实告知,“刚才何叔叔说小时的自闭症有些奇怪,好像是自闭症本身的问题,但不确定究竟怎么回事。”

“的确是自闭症本身的问题,上次在何主任办公室无疑看到小时的病例,就发现他的病不像是一般的孩子因为长时间不说话,独处于孤僻的环境才引发的自闭症,好像是人为。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故意把他逼成这个样子,不让他说话,与外界接触。”又瞅了眼手里的单子,笃定的道:“经过这一系列的检查结果,可以确定小时的自闭症真的是人为。”

“人为?”

小时的自闭症竟是人为?

慕相弦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让小时患上自闭症的?”

“嗯,这就需要你想一下,小时患上自闭症之前都经历了什么。是见了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他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不过才两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认知尚且不足,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以这种方式把自己封闭在孤僻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慕相弦颤了颤睫毛,心里很是复杂,努力的去回想五年前慕相时患上自闭症之前的事。

“五年前,我们家发生了很多的事,我们一直以为是因为小时目睹了我爸妈的去世,刺激到了他,才让他没有安全感患上了自闭症。”

“他是目睹了全过程吗?”唐宁衡问。

慕相弦想了想点头,“应该是。”

“应该?”不确定?

“嗯,我父亲出事时,我不在国内,爷爷和李管家是这么说的。”吸了口气,垂了眸子,遮掩了眸底的痛色,“当时我和妹妹在M国出了事,我父亲再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小时不知道怎么爬到后备箱里,竟也在那辆车上,父亲把小时保护的很好,没有什么大碍,他应该目睹了车祸的整个过程。”

唐宁衡见触及到慕相弦的痛苦,有些歉意,“抱歉,不该提前你的伤心事。”

摇摇头,扯了扯唇角,“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如果能找到小时自闭症的问题源也不算什么。”顿了一下,又说着当年的事,“之后,就是在我父亲的葬礼上。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父亲去世后对她打击很大,那天葬礼她和小时一直在房间休息,等我们忙完父亲葬礼事宜后,回到家,发现母亲已经割腕自杀,小时昏迷在角落里,脸色清白,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小时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月,醒来之后就变得不爱说话,我们都以为他是目睹车祸又目睹母亲自杀受了太太的打击,才会如此。直到看了几天的心理医生,却不见好转,愈加的孤僻,我和爷爷才发现不对劲,送去了检查,才发现他患上了自闭症。”

慕相弦看了眼被电视里动画片逗的呵呵笑开朗许多的慕相时,才舒了口气道:“那些事情没发生之前,小时是很调皮的,可自从他患上了自闭症,就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笑容了。”

唐宁衡叹了口气,没有想到那么小的孩子接二连三经受了即便是大人也无法承受的痛,“放心,他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相信小时会越来越好的。”

“嗯。”轻笑一声,“这还多亏了木目,因为木目的出现,小时才变的越来越活泼了。”

唐宁衡笑笑,嘟囔了一句,“也算不枉费栖迟把那小子特意送到学校的心思。”

慕相弦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差点说漏了嘴,唐宁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立即岔开话题,“照你这么说来,小时自闭症产生的原因似乎真没啥特别的,也没接触到除你们家人之外的人,但根据这检查的结果的确是人为,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唐宁衡眯了眯妖娆魅惑的桃花眸,抱着胳膊,摸着下巴道:“如此说来,不得不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是在那一段特殊的时期,小时看到了或者知道了什么,有人害怕他说出去,才故意不让他健康的活着。”

唐宁衡从小就生活在特别复杂的圈子里,对这样的事情最是敏感,稍稍觉得不对劲,就忍不住往深处的去想。

慕相弦想到五年前因为慕湛去世,公司上下动荡不安,大厦将倾,很多人对慕家和盛世心怀不轨,难免不会有人趁机做了什么事恰巧被慕相时看到,又怕他说出去,才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开不了口,患上了自闭症。

她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发寒,为当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弟弟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对方再狠一下心,小时是不是就已经不在了呢?

“这样看来,这个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小时的生活随时存在危险。”最后,唐宁衡下了一个结论。

想到这些未知的危险,慕相弦轻颤,紧锁秀眉,“这个人究竟是谁也许只有小时知道,可自那些事情过后,他都已经忘了。”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小时可能认识那个人,还是个熟人。

“人的大脑是最复杂的存在,说是忘了,不过是把那段记忆隐藏在大脑的最深处不愿意去记起,若要人为的唤醒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说……”

“没错,就是催眠。”唐宁衡点头,“催眠是一种很神奇方式,它能把大脑最想忘记的记忆给唤醒,也不会让人觉得痛苦。”

“若是唤醒了小时那段记忆,想起我爸妈的死,他应该会很痛苦。”那段记忆就是她也不愿意接受,更何况是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小时,若是想起来了,不知他是否承受得住。

唐宁衡笑笑,安慰,“催眠之所以说是神奇,就在于它不仅能唤起人的记忆也能抹去记忆,这是相辅相成的。知道那个人是谁之后,我们可以再次催眠,抹去那段痛苦的记忆,对他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影响。”

“抹去记忆?”

慕相弦心绪无意识的一颤,喃喃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不清晰的伤痕。

“对,催眠也可以抹去记忆。这在医学上也是公认的一种心理治疗法。有些病人受到刺激或者难以忍受之事,为了防止患上抑郁症自杀,都会使用催眠,忘去痛苦的记忆。”

“那有没有一种人很难被催眠?”

“有,不过都是少数。这类人的意志都比较坚定,不会轻易被干扰或者动摇,也是让催眠师最头疼的一类。”笑了笑,举了个例子,“比如,宴栖迟。他就是这类人之最,再厉害的催眠师也催眠不了他,说不定还反被催眠。”

慕相弦一惊,“宴栖迟?”有些好奇,“你催眠过他?”

他那样的人不像是愿意接受催眠的人,让自己处于没有意志,没有反抗能力,完全被动的情况下,不像宴栖迟的行事风格。

似提到了懊恼挫败的事,唐宁衡呵呵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我倒是想,但没有成功,却被他反催眠,简直就是个变态,不是人。”

慕相弦似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觉得以宴栖迟的能力,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唐宁衡见慕相弦对催眠一事似乎格外的感兴趣,眨了眨桃花眸,打趣道:“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被催眠过?”

慕相弦一愣,自嘲的笑笑,“是啊,以前总是失眠睡不着觉,有时严重的时候,就是安眠药也不管用,爷爷没有办法就带我去催眠治疗,但没有催眠成功。”

唐宁衡笑笑,“想不到你和宴栖迟竟是一类人,真是绝了。”

简直绝配。

不行,这个消息他一定告诉那个家伙,让他乐呵乐呵。

慕相弦怎会看不出唐宁衡故意的打趣,拂了拂耳边的碎发,微微的有些尴尬。

这一个个的,似乎都格外地喜欢把她和宴栖迟扯到一块去。

慕相弦和唐宁衡又对慕相时的自闭症聊了许多。

唐宁衡说话风趣幽默,时不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总是让慕相弦哭笑不得。她不禁想,宴栖迟那样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人,有一个如此幽默风趣的人在身边,生活一定多了许多的精彩。

慕相弦因为唐宁衡说起自己被宴栖迟反催眠一事,感觉甚是有趣,微微一笑,就在转首回眸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思不浅,故作不识 王静心。

她怎么在这?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即使唐宁衡对宴栖迟滔滔不绝地各种吐槽,却也发现了慕相弦的异样,顺着她目光看去,瞧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

王静心看到慕相弦已经很久了,只要一想到寄到王正材手里的那封律师函,就忍不住一阵的怨恨。

慕相弦在网上爆出的新闻她一直都有关注,原本以为凭借着这次机会,就可以彻底的毁了慕相弦的名声,把她踩到脚底下,却没有想到还是被她洗白了,还被反咬了一口,挨了王正材一巴掌。

让王静心气愤恼怒的还不仅仅于此,原想着上次在薛凝生日宴,利用薛凝的蠢笨无知去陷害慕相弦,她再利用宴会上的记者,将慕相弦的丑闻公布于众,让她的名节和名声一起毁了个干净。谁知,薛凝那个蠢猪,竟然把自己搭进去了,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一连两次都败在慕相弦手上,现在又看到自己心仪喜欢的人在慕相弦面前各种讨好,逗她笑,顿时让她妒火中烧。

王静心努力压下心中妒火同时,也想起来上次拍卖会上,唐宁衡一直频频回头看着慕相弦,再加上此时这副场景,也不难猜出唐宁衡可能对慕相弦有意思。

见慕相弦被唐宁衡逗笑的同时,也时不时撩起头发,勾引着他,心中的嫉妒之意爬满整个心间,如藤蔓一般,狠狠的缠绕着她,让她不得不死死的扣着手心,才勉勉强强地不让自己失态。

慕相弦不仅抢了她梦寐以求第一名媛的名誉,竟然还得到了她喜欢的人的喜欢,抢了她可望不可即新和医院少奶奶的位置。

这让她怎的甘心,怎的不嫉恨,怎的不嫉妒。

王静心正想着那些种种嫉恨,却见唐宁衡看了过来,立即扬起一抹白净无暇,柔弱无害的微笑,好似一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

她紧了紧拳头,努力不让心中的嫉恨之意表现出来,上前几步,看向慕相弦,打了声招呼,“慕小姐。”

她故意没去看唐宁衡,好似没有发现他一般。她自小身边围着的男人不在少数,最是清楚男人的心理。

不仅女人虚荣,男人也是虚荣,特别是对待女人方面。你越是不搭理他,越能成功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生出一种征服的欲望。

这种心理适用于所有的男人,越是有权势地位的人,越是忍受不了女人的无视,更容易让他们产生兴趣。

在王静心看来,像唐宁衡这种身份地位都属于顶层,虚荣心只会更甚,游走在各色花丛,对各种女人攀附巴结,早已经屡见不鲜。

可要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无视他的人出现,可想而知那是一种怎样的打击,定能成功的引起他的注意。

唉,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女人心计啊!

慕相弦微微一笑,点头,礼貌不失疏离,“王小姐。”

王静心柔柔的一笑,余光瞥了眼似有不满皱起眉头的唐宁衡,心里一喜,看来她第一步的计划成功了。

继续假装没有看到唐宁衡,拉着慕相弦的胳膊,好像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一般,“慕姐姐,上次拍卖会之后,还没来得及和你道歉,你就离开了,让我愧疚了好一段时间。”

唐宁衡勾了勾桃花眸,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小白花的女人是谁了,可不就是在拍卖会上和慕相弦争簪子的那个吗?

他可记得,这个女人心思不浅。

慕相弦挑挑眉,没想到她竟还记得这件事情,状似无疑的抽出自己的胳膊,无碍的笑笑,“拍卖会上一向是价高者得,你既然喜欢,按规矩叫价也是应当的。”

王静心垂下眼眸,遮了眼底的不悦之色,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慕相弦对她的疏离,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借今天这个好机会,认识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是啊,不过很可惜,我们叫价那么久,最后还是被另一个人给拍走了,有一些遗憾呢!”

“遗憾吗?不遗憾吧?美丽的小姐很想要那枚簪子?”

唐宁衡兴味的瞅了眼王静心,眼底布满了了然,没有想到这还是个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煞费苦心的女人,可惜套路太老,他已经见多不鲜了。

试问一个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男人看,可到了眼前却又故作忽视,如此,这个女人意欲何为,那就可想而知了。

王静心故作惊讶,似乎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愣了一秒,才恍然大悟般,“你、你不是——”

而后看向慕相弦,似在无声的确认。

唐宁衡见此,不禁觉得好笑,兴味淡了一分,演技虽然不错,但还是欠了点火候,看起来假的不得了,还是那个暴力流氓女看起来更率真更可爱。

唐宁衡心思刚落下,一怔,有些意外,他竟然会突然想起那个冤家。

慕相弦看唐宁衡一脸的古怪,不知他为何意,但听着他撩妹的称呼,想到他的作风,有所了然,给二人做着介绍。

“唐医生,这是王家大小姐,王静心。”又转向王静心,“王小姐,这是新和医院的院长,唐宁衡。”

王静心状似害羞一般拢了拢耳边的头发,不敢与唐宁衡对视,微微的垂着眼睑,“你好,唐院长,我是王静心,刚才不礼貌之处,真是抱歉。”

唐宁衡随意的笑笑,桃花眸微眯,看起来慵懒至极,“无事,美女的一切行为都值得被原谅。”

王静心没有想到唐宁衡嘴巴这么甜,得到他的夸奖自然是高兴,不过想到方才慕相弦和唐宁衡畅聊、相谈甚欢的一幕,心里的喜意顿时一收,面上不动声色,好奇的问:“唐院长和慕姐姐在聊什么呢,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没什么,随便聊聊。”慕相弦微微一笑,言语之间尽显疏离。

她可不认为收到律师函的王静心会对她毫无芥蒂。

对于王静心,慕相弦并不多想接触,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冲唐宁衡笑笑,“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还有事情处理,先离开了。”

唐宁衡也顺势看了一下手表,说:“是不早了,我送你们离开。”

“多谢!”

慕相弦又冲王静心点头,招来慕相时,“王小姐再见。”

王静心见慕相弦要离开自然是高兴的,可下一秒就听到唐宁衡要送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妒意又燃烧了起来,连忙喊住慕相弦,“慕姐姐,请等一下。”

慕相弦抬眸看过来,“王小姐还有事?”

王静心稍稍的吸口气,一脸的担心:“慕姐姐,从昨天到今天可有看到静怡?”

慕相弦皱了皱眉,不知她为何意,“静怡怎么了?”

王静心有所顾虑的看了唐宁衡一眼,面上带着既有犹豫也有抱歉之色。

唐宁衡又不傻,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耸耸肩,“还有一台手术等着我,你们聊。”在慕相弦面前略微的顿了顿,压下了声音,只有二人听得到,“这个女人心思不浅,要小心。”

慕相弦点点头,让他放心。

不愧是宴栖迟的朋友,眼睛都毒的很。

摸了摸慕相时,见他一直盯着王静心看,小脸绷的紧紧的,揽着他的胳膊笑了笑,轻哄,“小时,先去何叔叔办公室待一会儿,我和这位姐姐说完话,就去找你。”

慕相时似有一些犹豫,看了又看王静心,最后在慕相弦示意他放心的眼神下点头。

慕相弦笑笑,找了一个护士,让她带慕相时去了何仲宇的办公室。

“这里很安静,王小姐请说,静怡怎么了?”慕相弦和王静心在靠窗较安静的位置坐下。

王静心对唐宁衡离开虽然有些失落,但总比看到他和慕相弦在一起的好,既然以王静怡为借口让慕相弦留下,就没有打算隐瞒,她倒是很好奇慕相弦知道王静心离家出走,脸上会出现什么神色。

滚了滚喉咙,声音开始哽咽起来,“静怡……静怡她……她昨晚离家出走了,我和下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

慕相弦神色稍稍一诧,很快恢复正常,情绪掩藏的很好,“静怡怎会离家出走?”

她知道王静怡和王家人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一直努力维持着表面上平静,慕相弦清楚王静怡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时机成熟,那个懂事的小丫头是不会打破这份平静。

一定是昨天王家发生了什么,才逼急了那个小丫头,闹得离家出走。

王静心没在慕相弦脸上看到想看的神色,有些失望,缓缓开口,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最后,眼里溢满眼泪,盈盈一水间,看起来好不可怜,“我爸在静怡走后,就气晕了,谁知……谁知竟在送来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折了一条腿,我妈也晕了过去。到现在两个人都没醒来,静怡又找不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后,就嘤嘤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泪目朦胧。

慕相弦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其实内心还是有些震惊的,想不到昨晚王家还有那么戏剧性的一幕。

心里一叹,安慰着,“王小姐放心,王董和王夫人一定不会有事,至于静怡,还是我来找吧,你就安心在医院照顾王董和王夫人就行。”

王静心一听,感动似的笑了笑,感激的道:“多谢慕姐姐了,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静怡,想到她和你关系甚好,可能会去找你,我是万万不会和你说这件事,凭白地也让你跟着一起担心。”拭了把眼角的泪,继续说:“现在有慕姐姐帮忙一起寻找,我也不用两头顾,轻松了不少。”

慕相弦笑笑,“静怡既然唤我一声姐姐,这做姐姐的责任自然是要有的,否则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么一个称呼,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王静心一听这话,顿时一愣,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是啊,做姐姐的是应该有这个责任。”随后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还是静怡那丫头气性大,被我爸爸宠坏了,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

王静心这话说的,慕相弦不爱听了,脸色一沉,眸光微凉,“静怡还是很懂事的,如若不是王董那一巴掌,打掉了她的自尊心,就像王小姐说的那样,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作为她的姐姐,应该更为了解她的心思,不然这姐姐做的就有一些失职了。”

王静心脸上的笑又僵了僵,心中虽有不满,对慕相弦责怪的态度很是恼火,可为了维持淑女仪态,面上却是一副受教委屈的样子,垂着眸,“慕小姐说的是,的确是我这个亲姐姐不够称职,否则静怡也不会老是念着慕小姐的好,对我总是疏离。”

王静心这话,可不就是在讽刺慕相弦故意挑拨离间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使得王静怡亲近了慕相弦而疏远了自己的亲姐姐。

慕相弦又怎会听不出这言外之意以及突然转变的称呼,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个护犊子的,不允许有人说王静怡半点不好,即使这个人还是她嫡亲的姐姐。

其实,在王静心一开始说自己找了王静怡一晚上的时候,慕相弦就已经知道她在说谎。

若是费心费力地寻找了一个晚上,一个人的状态怎么可能那么好,面上不仅不见丝毫憔悴还面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的样子。

慕相弦知道事情原委,也懒得和王静心你一来我一往的周旋下去,她现在比较担心王静怡的安危。

那丫头消失了一晚上,以她的性子,断然不希望自己亲近之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既然没来找她,也是不会去她朋友那里,无处可去的小丫头,真是不知道这一晚上是怎么过得。

“王小姐,时间不早了,静怡还需尽快找到。既然王董和王夫人都没有醒来,我就不打扰了,过两天再来探望,王小姐放宽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让慕小姐忧心了。”

“应该的。”

慕相弦一出等候区,就拿出手机,翻出王静怡电话,拨了出去。

“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的害怕,他的担忧 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才被接起,王静怡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一副没睡醒的语调。

慕相弦一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十一点了,这哪里像离家出走的样子,这要是放在旁人身上,怎么着也应该一夜睡不着觉吧!

慕相弦有些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打趣,“王小姐,几点了,还睡着呢!”

那边的王静怡一听是慕相弦的声音,立即有了精神,也不困了,嘿嘿一笑,“打了一夜游戏,凌晨五点才睡,睡过头了。”

她不得不佩服王静怡的恢复能力,挨了打,离家出走还有这样的好兴致。

听她的声音似乎已经没事了,慕相弦稍稍的放心一些,问:“离家出走,在哪睡得?”

“啊?”没想到慕相弦会突然问这么一嘴,脑子飞快的旋转起来,反应过来,挠了挠鸡窝头,“相相姐,你知道啦?是不是阿东那个死男人告诉你的!”

麻蛋,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不就是住一下他的房子嘛,又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戳穿她嘛!亏她昨天还威胁一把,感情人家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艹,好气哦!

慕相弦一听她这怒气冲冲的话更是惊讶了,“你住阿东那?”

“……”

不是吧,相相姐不知道她在哪?不是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说的?

王静心想通了这些,恨不得立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一代小魔王竟然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现场翻车。

“小怡?”听那边没了声音,看了眼手机,确定没有挂断,又喊了一声,“小怡?”

“哎哎哎,在呢,在呢,相相姐,我在呢~”嗯,有一种心虚的既视感。

“嗯。”又问了一遍,“你住阿东那?”

王静怡见穿帮了,也没有否认,苦着脸点头,“是啊,昨天从王家出来,偶然遇到了阿东,见我没地方可去,他硬是把我拉到他家,让我借助一段时间。我见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还愿意把卧室让给我,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在这住下了。”

王静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起谎话来丝毫不慌,直接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阿东身上,把自己粉饰的干干净净,好似昨天那个无赖另有其人。

然,这边的慕相弦对王静怡的说辞保持怀疑,据她所知,阿东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谈热心肠的主动提出住他家这样的要求?要是提出送这丫头去慕家,她还想的通。

不过,知道王静怡没事,慕相弦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提议,“你要是不想回家,来慕家住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点。”

王静怡立即摇头,她要是想去慕家,昨天就去了,而且她这睡了一觉,觉得这里住的甚是舒服,更是不愿意去慕家。

“不不不,这里住的很好,阿东也很照顾我,你就放心吧。而且,人家都那么热心的让我住下了,我也答应了,如果再拒绝也不好,所以就先这么将就着,过一段时间,找到了房子,我就搬出去了。”

慕相弦见王静怡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也没有劝,“好吧,如果住的不舒服,慕家随时欢迎你。”

“嗯嗯嗯,好的,我一定会常去慕家蹭饭的。”

“你呀……”慕相弦被王静怡逗笑了,突然听到有新的电话进来,嘱咐了几句,“行,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我随时都在。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嗯。”

王静怡听着慕相弦亲人般的关心,心里那根弦绷不住了,有些感动,嗓子哽咽,害怕慕相弦听出什么,立即挂了电话。

慕相弦听那边挂了电话,觉得王静怡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还不待深想,电话响了起来,目光触及到那熟悉至极的备注和一串数字时,慕相弦的心冷不丁的为之一颤,不知怎的有些紧张。

叮——

电话接通。

“喂。”顿了一下,喊了一声那人的名字,“宴栖迟。”

电话里沉默须臾,随后传来温润如玉,风拂林间,光是听着就让人安心不已的声音,“阿弦。”

轻轻地低吟,缱绻缠绵,仿佛那人就在她耳畔轻唤,心底如有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荡起圈圈涟漪。

慕相弦白皙如瓷的脸颊,刷地一下飞上红霞,绯红娇嫩,如三月的樱花,朵朵妖娆迷人。

慕相弦舔了舔略显干涩的粉唇,“有事吗?”

那边之人沉寂了一下,久久的没有出声,若不是她明显从电话里听出宴栖迟微微的呼吸声,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挂断了电话。

“宴栖迟……你……你怎么了?”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宴栖迟和平常似乎有一些不同,从那微微的呼吸里,她感知到了挣扎,还有担心。

微微的呼吸声稍稍的一顿,然后宴栖迟的声音再一次想起,“阿弦,你可是在医院?”

“嗯。”她说:“今天带小时来检查,情况很乐观。”

“那就好。”又沉默了一下,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所以检查已经做完了,稍后就可以回去。”

“那你可以来一趟半山别墅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好似极为害怕她不答应似的,慕相弦微微的蹙起秀眉,觉得今天的宴栖迟格外的奇怪。

慕相弦没有拒绝,立即答应了,“好,下午就过去。”

宴栖迟没有想到慕相弦答应的这么干脆,呼吸一深,目光灼灼,握着的拳头紧紧的压制着情绪,手臂上的青筋尽显。

紧抿的薄唇微微泛起涟漪,浑身散发的寒意暖了几分,音色也带了暖色,“阿弦,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慕相弦怔愣了一下,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只是他让她过去,她就下意识的答应了,压根没有去多想。

“我没有多想。”

她的回答,似乎愉悦了宴栖迟,低低的笑声,如微风亲吻风铃,好听又缠绵,如闻仙乐,慕相弦想。

“好,我等你。”

……

宴栖迟立在落地窗前,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冰释了浑身的凉意,带来冬夜里的温暖,温润又雅致。

她就是他阴冷黑暗里的一抹暖阳,灿烂又明媚,温暖又珍贵,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贴身珍藏的宝贝。

宴栖迟回忆起十分钟前接到唐宁衡那通打来戏谑他的电话,就忍不住的害怕。

他害怕她记起什么,他害怕她恨他,害怕她再一次疏离了他。

那是他倾尽一生都不敢想象的,他若是再一次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也许会疯,也许会……

慕相弦开着车,看着那两米多高的石头上书写着四个飘逸游龙的血红大字,心绪明显与上次来半山别墅有所不同。

上一次来半山别墅,是神秘也是危险,而这一次是好奇还有一丝期待。

她想,也许是她和半山别墅的主人相熟了,认定他不会伤害她,所以,才有了如此不同的感受。

车子上了山,缓缓临近,慕相弦远远的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姐姐,是哥哥!”慕相时惊喜的声音响起,两眼发光的指着不远处雅致风华,遗世独立的身影。

这一处的地势较高,那人立在别墅门前,好似立在云端,一身无与伦比的气度,宛若天神下凡,云端高阳。

慕相弦遥遥的望着那道芝兰玉树,风姿卓绝的身影,心忍不住地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紧了一下,迎着慕相时看过来的目光,堪堪地莞尔微笑,“嗯,哥哥知道小时要来,特意出来迎接你的。”

慕相时咧着嘴开心的笑了,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若有所思起来,而后,抱着胳膊,一副不可置否模样,“才不是呢,哥哥是来接姐姐的,我只是顺便的。”

慕相弦听着慕相时小大人似的话,不禁觉得好笑,“为什么这么认为?哥哥很喜欢你啊。”

“哥哥是很喜欢我,但是更喜欢姐姐。”慕相弦煞有其事的道,一脸认真。

然,就因为他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彻底的让慕相弦的心乱了。

“小、小时,不能这么说,会让哥哥不开心的。”

慕相时仰着懵懂的小脸,满面的疑惑,“为什么?哥哥的确很喜欢姐姐啊,他为什么会不开心?”

“这……”

慕相弦一时语塞,这让她怎么和这么小年龄什么也不懂得小时解释“喜欢”一词呢?

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小时,喜欢这个词呢有很多种意思,不一定是你和爷爷看的电视里男主喜欢女主的意思,所以下一次不要再这么说了,会让哥哥不高兴的。”

心已经慌了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慕相时似懂非懂,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想了一会儿,似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一脸的兴奋,“我知道了,哥哥喜欢姐姐的喜欢是爸爸喜欢妈妈的喜欢。”

“……”

怎么有一种越解释越说不通的感觉。

然后,慕相时掰着手指头分析,“爸爸喜欢妈妈那是爱情,电视剧里男主喜欢女主那是亲情,所以,哥哥喜欢姐姐也是爱情。”

慕相弦有些汗颜,“电视剧里男女主不也是爱情嘛?”

“哦,姐姐你不知道,昨天刚更新的剧情里,才知道原来男主和女主是亲兄妹,兄妹之间不能相爱的,所以他们只能是亲情。”

“……”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终成兄妹?现在的电视剧都这么狗血的嘛?

“那你一开始说的那种喜欢是……”

“电视剧里男女主的那种喜欢啊,但是经过姐姐解释,我才知道,原来是爸爸对妈妈的喜欢。”

“……”

慕相弦顿时无语,感情是她自己理解错了小时的意思,搞得现在更是解释不清了。

车子停下,慕相弦牵着慕相时下了车,不知是不是刚才在车子里的那一番误会,见到宴栖迟竟然有一丝心虚。

“来了。”

宴栖迟温润雅致的笑笑,简单的两个字好似说了上百遍,异常的熟稔。

“慕小姐,慕少爷。”

秦管家老眼笑的眯成一条缝,对二人极其的恭敬。

说真的,以秦管家在宴家几十年的资历,即使在帝都那些世家面前也不必如此恭敬,就是那些个眼高于顶的晚辈们,见了他也都要留三分颜色。

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对宴家之外的人如此恭敬。

慕相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您好,秦管家。”

即便是上次已经见过慕相弦礼仪涵养,秦管家还是忍不住满意点头,对慕相弦的满意溢于言表。

“我们进去吧!”

宴栖迟摸了摸慕相时的软发,温柔的看向慕相弦道。

慕相弦颔首,想了想,问:“是有什么事吗?”

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她叫来,应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宴栖迟应了一声,冲慕相时笑了笑,道:“上次不是说让小时学习射击么,既然他现在已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试着让他接触一下。”

慕相时一听,欣喜万分,高兴地问:“哥哥,木目呢,他也学吗?”

“嗯,他也学,现在就在射击场。”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学射击了。”

慕相弦看着慕相时高兴地拍着小手,一蹦一跳的,似被感染,心情也很不错,可似想起什么,蹙起眉,“木目那么小,太早接触这些东西会不会不好?”

宴栖迟笑了笑,摇头,“不会,他刚会走路时就已经开始接触枪械模型,对射击也很感兴趣,前不久已经学了一些基础,成绩还算不错。”

慕相弦没有想到木目那么小就已经接触这些东西,心有惊叹,怪不得比一般孩子胆大许多。

看了宴栖迟一眼,这都归功与他吧,是他把孩子教的那么好,那么懂事。

半山别墅很大,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一切设施应有尽有,遥目望去,后山还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和葡萄园,绿莹莹的大片大片的绿地,可以点亮郁闷压抑的心情。

真是个不错的地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来教你,亲密无间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宽阔广大的射击场,刚刚临近,就能听到砰砰砰的枪击声,闻声望去,就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立在那里。

小的是木目,戴着降噪耳机和防护镜,握着枪,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击。大的慕相弦不认识,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同样的装扮,在木目身边微微弯着腰护着他。

几人进了射击场,立即引起那边射击二人的注意,木目透过护目镜,看到慕相弦和慕相时,顿时一喜,二话不说跑了过来。

“姐姐,小时!”

木目惊喜的喊着。

慕相弦见木目满头大汗,温柔的笑笑,从包里拿出一块素色的帕子,动作轻柔的给他擦着脸上的汗。

“累了吧?”

木目因这突然的动作猛的一僵,定定的看着慕相弦温柔的脸颊,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幸福感。

这是妈妈的感觉吗?

慕相弦明显感觉木目不对劲,停下了动作,关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木目回神,愣愣的摇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没有,只是觉得妈……姐姐对我真好。”

木目有些心惊,要不是突然扫到一旁的宴栖迟,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慕相弦擦干他脸上的汗,揉了揉他软软的发,笑了笑道:“木目对姐姐也很好啊。”

被幸福萦绕着,快要冒泡的木目,直接一把扑进了慕相弦的怀里,软萌软萌的蹭了蹭,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木目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姐姐!”

一连三个好喜欢感情很强烈啊,由此看来,木目的心情很好啊。

然,一旁的宴栖迟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皱了皱眉,一把将木目从慕相弦怀里拎出来,“你带着小时做一下热身运动。”

木目不满地挣扎了一下,“我还没有休息好。”

“那就老老实实地好好休息,男女有别,上次不是教过你嘛!”

“……”

哼,爸爸是坏人,就想一个人霸占姐姐。

“木目,这是枪吗?”慕相时盯着木目手里的枪问道。

木目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对啊,这是仿真枪,像不像真的枪?”

“像!”试探着问:“我可以看一下嘛?”

“当然!”木目欣然的把枪递了过去,“等会儿,你也会有一把,我们就可以一起学习射击了。”

慕相时对这把枪爱不释手,小脸掩饰不住的笑意表明了他的喜欢,男孩子对枪似乎都有一种特别的情感。

“首……宴总!”

迷彩服男人这时也走了过来,看清慕相弦面容时,眸底立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见宴栖迟的目光扫了过来,立即转移了视线。

“嗯。”宴栖迟微微颔首,问:“木目的训练结果怎么样?”

“小少爷很有天赋,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击中九环没有问题。”

这个结果宴栖迟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对着慕相弦介绍,“这是青时,是木目射击教练,以后也由他教授小时射击。”

慕相弦了然的点点头,冲青时笑笑,伸手,“你好,我是慕相弦,以后小时多麻烦你了。”

青时下意识的看了宴栖迟一眼,见他神色还算正常,立即礼貌性地触了下慕相弦的指尖,很快收回手,笑着道:“慕小姐客气了,应当的。”

天哪,他竟然碰了首长夫人的手,这可值得他在兄弟们面前好好嘚瑟一段时间了。

宴栖迟如诗似画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又交代了一句,“小时不太喜欢与人接触,你要注意。”

“……是!”

有点冷怎么回事。

慕相弦望着宽阔的射击场,见那台子上摆的各式仿真枪支,突然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既视感。

“我可以学一下吗?”

是问宴栖迟的,眼里带着期待。

“当然。”他颔首,“我可以教你。”

“好。”

慕相弦和慕相时二人穿的衣服都不是很方便,需要换一身宽松的衣服,宴栖迟招来秦管家,在他耳边嘱咐了一声,就领着他们去了更衣室。

不多时,秦管家送来两套迷彩服,一大一小,正是给慕相弦和慕相时的。

宴栖迟将衣服递给慕相弦,“你的衣服可能不太合身,下次再给你换身更合适的。”

慕相弦点头,应了一声,和慕相时一人进了一间更衣室。

宴栖迟唇角勾了勾,似想到有趣之事,眸底染了笑意,转身去了另一间更衣室。

很快,慕相弦和慕相时换好了衣服,慕相弦一出更衣室,抬眼间,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艳。

她见过宴栖迟休闲装的样子,也见过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可从未见过他身着迷彩服的样子。

休闲装的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西装革履的他,清冷矜贵,雅人致深,而迷彩服的他更是引人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午后的阳光明媚,宴栖迟背光而立,细碎的光线在他肩膀上不停的跳跃,一身合身的迷彩服更衬的他身材挺拔修长,温润雅致的轮廓添了几分清冷,眉眼之间更显精致,动作熟练又帅气的拆卸手枪,恍若久经沙场的天神,简直好看的动人心魄。

宴栖迟几秒钟组装好一把枪,感知到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唇角微勾,转头望去,笑了笑,“好了?”

慕相弦触及到他唇角的笑,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了的心虚,避开他的目光,垂着眉,淡淡的颔首,“嗯,换好了。”

“青时带着小时和木目,我带着你。”

宴栖迟故作没看的她脸上的窘迫,率先一步走近射击场。

慕相弦无声地舒了口气,交代慕相时注意小心,就跟了上去。

宴栖迟教着慕相弦做着热身运动,随口问了一句,“玩过射击吗?”

“没有,第一次。”

他笑了笑,“没事,我教你。”

热身运动做完,宴栖迟将防护镜和降噪耳机递过来,“将这个戴好。”

慕相弦见就这么一套,问:“那你呢?”

“我已经熟悉了,用不着,你是第一次,要做好防护工作。”

“哦。”

慕相弦点头,将防护镜和降噪耳机戴好。

第一次戴,略显有些笨拙,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

宴栖迟见此,笑了笑,凑近一步,将防护镜和降噪耳机扶正。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慕相弦的心为之一颤。

“你先看我做一遍,熟悉一下动作。”宴栖迟温声道。

“……好。”

临到开始,慕相弦突然有些紧张,这些她都不曾接触过,平常还是在电视电影中见得更多。

宴栖迟看出她的紧张,浅笑安慰,“不要紧张,有我在。”

慕相弦因为他这不经意的安慰,心颤的更厉害了。

宴栖迟直视前方靶子,神色不急不缓,姿势规范又漂亮。

“砰——”

击中十环。

“中了!”

慕相弦开心的拍着手,脸上尽显笑意,灼灼的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宴栖迟心里很满足,“你也可以做到。”说着,将枪递了过去。

枪柄上还有他手心里的温度,慕相弦指尖蜷缩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了信心。

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宴栖迟的动作,子弹上了膛,紧紧的握着手枪,目视前方,按下扳机,砰的一声,枪口冒烟,却没有击中。

慕相弦看着打偏了的子弹,有一些失落。

“没事,第一次能够打出第一枪,已经很不错了。”

“是吗?”

知道他是在出声安慰她,可是竟出奇的有用,失落感瞬间消失。

“嗯。”宴栖迟走近一步,笑了笑,“来,我教你。”

慕相弦点头,握紧枪柄,目视前方,身体紧绷,紧张的不得了。

宴栖迟站在她身后,从后面揽着她,扶着她的胳膊,拍了拍,示意,“放轻松,不要紧张。”手把手的教学,“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肩膀放松,左臂紧贴胸侧,双手握枪,右手卡在虎口,左手拖住右手手腕……”

后背紧贴着宴栖迟的胸口,透过薄薄的迷彩服可以明显感知到他身上温度,慕相弦的身体立即僵直成一条直线,呼吸紊乱。

宴栖迟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染上她的脖颈,熟悉的栀子花香在她鼻尖萦绕,顿时让她脸红燥热,心神不宁。

见她粉颊如花,宴栖迟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意很浓,又贴紧了一分,紧紧的揽着她,握住她的双手,纠正慕相弦拿枪的手势,“双手的力道要掌握准确,保持平衡,瞄准目标,食指扣住扳机……”

他与她一同目视前方,握着她的手瞄准靶子,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宴栖迟身体微微前倾,从后面看,几乎他整个人包裹住慕相弦纤而细身子,正要扣下扳机,似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微微扭头,看着她染上云霞的侧脸,关心的问:“阿弦,是不是累了,听你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

慕相弦一直高高提着的心猛的一紧,呼吸一滞,害怕他发现什么,粉嫩的樱桃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视线在空中毫无目的乱飘,“不、不累,就是有些热。”

“那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他眼神愈发的闪亮,嗓音里含了几丝笑意。

一直高度紧张的慕相弦并没有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只想尽早结束这亲密无间的姿势,“不、不急,这一枪打出去再休息。”

“好,这一枪打出去就休息。”

宴栖迟唇角的涟漪又多了几圈,下巴抵在她纤细的肩头,紧紧的搂着她,每一缕呼吸都打在她颈侧,“食指放松,压下扳机……”

“砰——”

子弹射出枪口一刹那,慕相弦似乎忘记了紧张,视线紧随着子弹运行轨迹,只听砰的一声,击中靶子。

十环。

“中了,中了,我中了!”慕相弦顿时欣喜不已,目光灼灼的看向宴栖迟,脸上灿烂的笑如那最美的烟花盛宴。

“嗯,你很棒!”

他言笑晏晏,笑意秾秾,子弹击中靶子的那一刻虽有不舍,却还是放开了她,修养极好的站在一旁,距离不远不近,就二人的关系而言,恰如刚好。

“是你教的好,要不是你,我击不中的。”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反而让慕相弦有些不好意思了,拢了拢耳边被风乱的碎发,垂着长长的睫羽,遮掩了眼底羞涩的情绪。

宴栖迟压制着难以平复的情绪,握紧了拳头,插进兜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他笑着提议,“我们休息会吧。”

慕相弦点头,“嗯。”

休息区的秦管家笑呵呵的看着往这边走来的一对璧人,忍不住的满意,慕小姐和他家少爷站一起,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眷侣。

秦管家见二人走近,慈爱的看着慕相弦,递上毛巾,“慕小姐该累了吧,赶快擦擦汗。今天气温高,等下喝点水,吃点水果,解解暑,好好休息一下。”

慕相弦温柔的笑笑,“多谢,秦管家。”

“慕小姐客气了。”呵呵侧头一笑,看向宴栖迟,“少爷,我去给小少爷和慕少爷送些水和毛巾。”

秦管家有眼力见的离开,他自然是满意,轻轻的应了一声。

“秦管家年纪那么大了,腿脚还挺利索。”慕相弦瞅着秦管家三步两步就跑远了,想着家里的李管家,忍不住的笑了。

宴栖迟笑了笑,算是回应了,给她倒了杯水,“口渴了吧,来,坐下,喝点水休息一下。”

慕相弦没有拒绝,在宴栖迟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宴栖迟看着慕相弦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心情如拂过的清风,明朗又惬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沉默了一会儿,不舍得挪开目光,望着射击场学的有模有样,笑意盈盈的慕相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小时恢复的不错,比一开始活泼了许多。”

“是啊。”说到开心之处,慕相弦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很乐观,再过不久,小时就可以痊愈了。”

“嗯,唐宁衡打来电话说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眉宇蹙起,看不出情绪的眸底光影沉沉,紧紧的看着她,语气里隐含几分紧张,“阿弦,你接受过催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无所求,唯她一人 “嗯。”她点头,并未发现他语气里的不同。

“可有想起什么?”

这句话问的急,也问的慌,似在害怕什么。

慕相弦皱了眉,不知他为何这么问,想了想,才明白唐宁衡可能和他说了什么,让他误会了。

“没有。”摇摇头,解释道:“我以前有失眠症,才接受了催眠治疗,但我防备心太强,催眠师没有成功。”

宴栖迟听完,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似有若无的轻颤,眼底的光与影慢慢散去,只留下清明和温润。

幸好,她没有催眠成功,幸好,她什么也没有记起来,幸好,一切还都是幸好……

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将手心里的冷汗擦在毛巾上,展颜而笑,“那你的失眠症好些了吗?”

“最近一年好了许多。”

“那就好。”似有疑惑,“那唐宁衡在电话里说的催眠又是什么?说可以恢复记忆……”

慕相弦笑笑,了然了,解释:“是小时。唐医生说他的自闭症不是一般的自闭症,是人为。这个人对小时而言就是定时炸弹,为了保证小时的安全,需要找出那个人,可那个人只有小时见过。他当时年龄太小,又因为惊吓过度,小时早已经不记得那人,所以,唐医生提议使用催眠,唤起小时对那人的记忆。”

“这个事情,唐宁衡和我说过,当时只是猜测,未曾想到竟是真的。”

“我也未曾想过,小时的自闭症竟是人为。”慕相弦语气里带了几分凝重,眉头紧皱。

宴栖迟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慰,“好在,小时已经恢复,等他痊愈再用催眠治疗,相信找出那人也不是难事。”

慕相弦点头,“嗯,我和唐医生讨论的结果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小时还在最后的恢复阶段,不能轻易地接触催眠。”

“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她笑笑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你一直让唐医生关注着小时的病,他的病因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找到。”

他轻笑,“唐宁衡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

这话要是被唐宁衡听到,非得气死不可,什么叫做他闲着也是闲着,他明明很忙的好么?

慕相弦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又想起什么道:“对了,这次网上新闻的事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给的那个视频,恐怕也不会这么完美、快速的解决。”

再多的实锤证据不如一个视频来的有用,再怎么澄清,说的再多,不如让网友自己去看,自己去明辨是非。

“那个视频是余清欢给的,我只不过做了个中间人。”宴栖迟淡淡的道。

慕相弦一愣,没有想到视频竟是余清欢给的,“原来是他,倒没想到他会帮忙。”

宴栖迟笑笑没有说话,并没有把和余清欢合作之事告诉慕相弦。

休息区很安静,微风吹来,带着微微的暖意。

二十分钟后,慕相时和木目回到了休息区。

两人皆是汗意涔涔,小脸热的红扑扑的,慕相弦立即给二人擦汗,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宴栖迟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慕相弦乐此不彼地照顾两个孩子,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一家人,简单而幸福。

他空荡了那么多年的心被暖暖的满足之意填满,时间就此留住这一刻该有多好。

明媚的阳光渐渐西斜,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临近五点,慕相时还没有玩尽兴,有一些依依不舍。

慕相弦无奈地笑笑,轻哄,“放心,以后每个周末姐姐都带你来这好不好?”

“我以后都可以来这学习射击?”看了看慕相弦,又看了宴栖迟,见二人都点头,才展露了笑脸,“太好了,我喜欢射击,我要和木目一起学习射击。”

说着,就兴奋的跑开了,找木目说着这个好消息。

慕相弦看着慕相时欢快的小身影,知道他是由衷的喜欢射击,不由得感谢起宴栖迟的提议,“若不是你的提议,我还不知道一向内向的木目对射击竟会如此感兴趣。”

宴栖迟眼底含笑,“所以,已经决定了?”

“嗯,如果他喜欢,我和爷爷一定会全力支持,只要他过得开心,过得快乐,我们也别无所求了。”

“那你呢?”

“啊?”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慕相弦一愣。

宴栖迟解释,“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律师,爱那个行业,难道就此放弃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皱,慢慢的被一丝苦笑所代替,“那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只要我把整个盛世撑起来,即便是放弃了我最爱的职业,也值了。”

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保住爷爷和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让慕家衰败下去。

这样坚强的慕相弦让宴栖迟很是心疼,他恨不得替她挡掉一切的烦恼,这样,她还是那个快乐,欢笑,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阿弦,其实你可以……”

“汪汪汪,汪汪汪。”

一声欢快的狗吠突然响起,掩盖了宴栖迟声音,慕相弦没有听清,一脸疑问,“你说什么?”

宴栖迟望着由远及近,快速朝这边靠近的雪白身影,笑笑,摇摇头,“没事。”

“汪汪汪,汪汪汪。”

妈妈,你家狗儿子来了。

慕相弦闻声望去,还不等反应,差点被一个胖大雪白毛茸茸的身影给扑倒,定睛一看,喜上眉头,“大白。”

大白撒娇卖萌地蹭着慕相弦的腿,呜呜地叫着,似乎在表达对她的喜爱和想念。

慕相弦阴郁的心情,因为这个萌物突然的出现平复了许多,揉着大白厚厚的,毛茸茸的毛,呵呵一笑,“大白,好久不见。”

“汪汪汪。”狗子好想妈妈。

宴栖迟见一人一狗玩的开心,微微一笑,“大白自从上次在酒店见了你,一直对你很喜欢,天天要找你,要不是最近不在安城,估计,闻着你的味道都找去慕家了。”

“是吗?”慕相弦笑意盈盈,轻抚大白圆乎乎的头,蹭了一下,“没有想到你这么想我呀!”

慕相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大白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亲切,就好像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认识大白了。

大白摇着尾巴,哼哼唧唧叫个不停,见到妈妈很愉快。

宴栖迟见她对大白爱不释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宠溺的笑笑,提议,“不如留下来吃个饭。”

慕相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渐黄昏,天色已经不早了,摇摇头,“不了,我和小时是直接从医院来的,本以为很快就会回去,也没有通知家里,却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再晚一点儿,爷爷该担心了。”

宴栖迟有些失望,可也没有强留,“好吧,我送你们离开。”

她笑了笑拒绝,“你忘了,我是开车来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那行,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行!”

慕相弦招招手,示意慕相时可以回家了,木目见此,立即有些不舍了。

哭着小脸,一脸的不舍,“姐姐,可不可以不走啊?木目舍不得你。”

大白也学着木目姿势,可怜巴巴的望着慕相弦,弱弱的汪了一声,表示狗子也不舍。

慕相弦见一人一狗相似度极高,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木目的软发,“姐姐也舍不得木目,但是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的人要担心了。”

木目低着头,突然想起什么,脸上一喜,“既然姐姐不可以留下,那我去姐姐家……”然,话音还未落,就听到几声清咳,知道是谁,又苦着脸,“那好吧,姐姐路上小心。”

“木目真乖。”

又揉了揉木目的小脑袋瓜,听到大白哼唧一声,也抚了抚它的狗头,对宴栖迟笑笑,和慕相弦时一起上了车子。

……

宴栖迟立在门前良久,注视着车子消失,淡淡的开口,“秦管家,觉得阿弦如何?”

不知秦管家何时站在宴栖迟身旁,陪着他一起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认真的想了想,答,“慕小姐礼仪有度,涵养极高,就是在帝都那样一瓶子砸一打名媛的地方,也是少有,不愧是安城第一名媛。”顿了一下,思忖了片刻,问:“少爷,您可是喜欢慕小姐?”

夕阳西下,一抹夕阳洒射天边,宴栖迟背光而立,暗暗之色遮掩了他脸上的情绪,沉默了许久,又道:“她是我此生唯一想要的人。”

秦管家似乎早已经料到,担忧地皱了眉,“老太太怕是不会同意,她一直把谷家小姐当做孙媳妇看待,她若是知道了您有这种想法,宴家恐怕不会安生了。”

秦管家从小看着宴栖迟长大,可以说他的衣食起居都是他在照顾着,怎会看不出宴栖迟的心思,只是帝都的老太太不好对付啊……

宴栖迟不为所动,遥目眺望,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对秦管家说:“我一生别无所求,所求的也不过只有她一个罢了。”

秦管家一叹,“那少爷可要下一番功夫了,谷小姐对您可是偏执的很。”

……

周一,细雨蒙蒙,下的缠绵,微风里夹杂着些许雨丝,不冷却凉。

安静了几天的网络因一个知名娱乐八卦大V曝光了一个视频,再一次刮起了一道旋风。

人可吃瓜酱V:“品一品造谣者的后果。”

下面附上了一个视频,正是李倩被警察带走的画面。

而后,不出五分钟,安城警局分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警方通报:23日2时许,安城居民李某(女,28岁)在网上发布一条引起舆论的信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受害人对嫌疑人提起诉讼,经警方查证,嫌疑人纯属造谣诽谤,已经形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构成了网络犯罪。

李某行为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梁某、赵某等人行为涉及侮辱他人,捏造事实,处警方教育、罚款赔偿。

望,周知。

此通报一出,霎时证实了视频的可信度,顿时让那些无脑的黑子们无话可说,同时,评论也火了起来。

没有皮的香蕉:“造谣一时爽,身处监狱场。”

洗澡好舒服:“这下好了,把自己作进去了。”

律师大大最无敌:“那些键盘黑子们可以闭嘴了,抱抱我老婆,不哭。”

吃瓜不解释:“我酱酱的瓜就是好吃,一吃一个准。”

木子李小半仙:“警察叔叔好棒,想要狼狗小哥哥。”

“……”

慕相弦神色淡然的翻了一下留言,又点开视频,大概因为距离远,画质不是很清晰,有些模糊,但却很清楚的看到画面里被警察带走的正是李倩。

慕相弦想到昨晚何楚卿打来电话说送她惊喜时的语气,兴奋又神秘,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确是惊喜。

慕相弦发了一条信息:“惊喜收到,很满意。”

看着何楚卿回了一个耶的表情包,笑笑,放下手机,又大致看了一下网上的风评。

因为新闻的爆出,使得盛世和慕和律师事务所都受到了牵连,口碑和业务都纷纷下滑,不少合作者害怕殃及池鱼纷纷解约,着实让盛世和事务所损失了不少。

但现在网上风评好转,也为盛世和慕和带来了一缕春风,合作者纷纷上门,主动请求合作,至今日早晨,业务已经大幅度的上升,损失的客户也纷纷的回笼。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慕相弦抬头,见了来人,舒展了秀眉,笑了笑,“陆大哥。”

来人正是陆偌筠。

他走近办公室,巡视了一遍装饰布置,清风明月的一笑,“办公室还满意吗?”

“满意。”慕相弦轻笑,“面朝阳光,宽敞明亮,闲暇之余也可以看一看窗外的风景,是个不错的地儿。”

“满意就行,这可是慕爷爷精心安排布置的,说是要给他的孙女最好的工作的环境。”陆偌筠煞有其事的道,将手里一沓文件放在慕相弦面前,“对了,这是新签约成功的合同,我整理过了,你再看一下。”

慕相弦大致翻看了一下,问:“这些都是最新签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慕相弦说,这里有病 “嗯,截止今早。”又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昨晚亲自去签的,对方很愿意被我们收购,提出的唯一要求是不能随意裁员。”

是一个工作室的收购合同。

慕相弦瞅了眼合同内容,“剧本创作工作室?”

“嗯,这个工作室在这个行业里虽不是最出名的,但却是发展潜力最大的。”

慕相弦疑惑,“我们公司没有涉及到这类项目,再大的发展潜力也只是桎梏。”

“是没有,但我们可以和华瑞传媒合作。”

“沈流舒?”慕相弦挑了下秀眉,双手交叉,一副认真聆听的状态,“怎么说?”

陆偌筠笑笑,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森西。”

慕相弦皱眉,思忖了片刻,道:“你是说从森西着手,我们出剧本,华瑞出资源,促成两家达成合作。”

“就是这个意思。”陆偌筠点头,又道:“华瑞传媒在影视制作方面很有一手,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自己的剧本创作团队,若我们掌握了这方面最好的资源,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剧本,何愁还没有合作?”

慕相弦点头表示认同,“我们公司一直不曾和华瑞有过合作,无非就是两家所经营的项目是两个方向,如此一来,趋于一致,合作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且现在这个市场对剧本要求很高,特别是原创剧本。一旦和华瑞达成合作,这些剧本就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华瑞方面有什么想法?”

陆偌筠笑了笑,胸有成竹,“合作意向很明显,相信明天就会有消息。”

“那就成。”慕相弦停顿的时间很短,语调微凝,“如此一来,我们又多了一个砝码。”

陆偌筠自是知道慕相弦为何意,声音微扬,“不错,加之上次你说的那个和ZX集团郊外开发项目,这是第二大项目,对公司来说都是极大的发展,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我们又多了一层底气。”

“嗯,不过,目前还有一件事急需解决。”

“你是说法务部?”

“对,从这次新闻事件来看,法务部的那几个人也留不住了。”

陆偌筠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哪几个人,稍后我就人事部的处理。”

“咚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小慕董。”

怯怯又熟悉的女声响在耳边,慕相弦抬头一看,挑挑眉,有些意外。

是章歆艺。

距上次财务部慕相弦见章歆艺,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半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在章歆艺身上发生的变化却是巨大的。

她一改以往的装扮,脸上没了刘海和大大的黑框眼镜显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清秀的脸蛋也全部露了出来,一身秘书职业装,把她的身材修衬的纤细无比。

若忽视掉那脸上若有若无的害怕之色,安静的站在那里,还真像是个职业秘书。

陆偌筠瞅了章歆艺一眼,心想。

章歆艺被他看了这么一眼,顿觉心里一颤,她真觉得总经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回忆几天前,总经理突然来财务室找她,让人将她全身上下改造了个遍,她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最后,总经理才说,她被钦点成小慕董的新任秘书。

突然被升职,她自然是既高兴又兴奋,同时还有一些小紧张,看到自己被改变的这一身,完全被惊呆了。然,还不等她回神,总经理突然扔给她一大堆的工作,说是培养她身为职业秘书的素养。

之后几天,就是做不完的工作,学不完的职业素养,穿不完的高跟鞋和职业装,着实把她折磨的够呛,要不是爸爸天天鼓励、支持她,她差一点儿都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爸爸说的对,男人都是老虎,害怕的很。

慕相弦瞧着章歆艺见了陆偌筠害怕样,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更多的还是感叹章歆艺巨大的改变。

温柔的笑了笑,问:“有事吗?”

章歆艺点点头,尽量陆偌筠远一些,将手里抱着一沓的资料放在慕相弦的面前,颤着声道:“小、小慕董,这是您要的法务部律师的资料。”

“我?”她怎么不知道,下意识的看了面无表情的陆偌筠一眼。

陆偌筠摸了摸鼻子,“我们刚刚不是还说到法务部的事么,知道你来公司之后,一定会关注法务部律师的情况,所以提前让她整理了一份资料。”

慕相弦也不知道相信还是没有相信,点点头,看章歆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笑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似得到解放一般,迅速地弯了下腰,也不敢看陆偌筠,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怎么觉得她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我也算是她半个上司了,害怕我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慕相弦不可置否,指了指那些资料,“那这些呢?做这一行的,这些律师都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你既然指了个智商不过百的做秘书,我自然是有义务好好的培养她。这不,给她安排一些工作,也可以锻炼锻炼她的能力,在你正式上任后,也不至于给你添乱。”

“那你这应该是魔鬼训练吧,看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吓得。”

慕相弦还是很了解陆偌筠的,知道他折磨人的手段,不禁为章歆艺感到心疼。

“现在多锻炼锻炼,省的以后给你丢人。”

慕相弦知道陆偌筠的顾虑,但还是忍不住替章歆艺说一句,“她刚接触这一行,还不甚了解,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下手不要太狠。”

“知道了。”

陆偌筠翻了翻那些资料,见整理的条理有序,有模有样,还算满意,将其中几个律师的资料抽出来,道:“这几个就是王正材招进来的,能力虽然不错,但却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因为他们,造谣你的新闻爆出来后,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合作项目。”

“这也正是王正材的目的之一,想要借此抓住我的把柄。”慕相弦沉着声道。

“你打算从慕和事务所调律师过来?”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嗯,在这个非常时期,除了自己人其他人我都信不过。”

“也是。”陆偌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有人选?”

“有。”慕相弦点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陆偌筠略做思考,恍然,“是那个原律师?”

“嗯,就是他,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慕相弦中肯的道。

陆偌筠呵呵一笑,“有你这话,以后法务部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陆偌筠走后,慕相弦处理了几份文件,放置手边的手机响了。

是谢森西。

电话一接通,不等慕相弦出声,屌炸天的声音通过手机处理传了过来,“我到机场了,你来接我。”

慕相弦开了扩音,这小公举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助理小K呢?让他送你回来不就行了。”

似说到了什么痛处,谢森西冷哼一声,“不要给我提那货,想起他就来气,多大的人了,还能把自己给弄丢了,早晚,我要把他给炒了。”

“……所以呢?”

慕相弦不以为然,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谢森西心情一不美丽,就喜欢拿小K出气,动不动就要炒了人家,然,几年过去了,助理还是那么一个,也没见把人炒掉。

“所以,你就来机场接我呗!”听听,多么理所当然。

慕相弦无奈地揉揉太阳穴,“行,你在机场门口等着。”

……

谢森西硬生生的在机场门口蹲了一个小时,终于,抽了两根烟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烦躁,一脚踢崩了花盆。

机场门口的保安,早已经看不下去这个戴着口罩和墨镜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男人,终于在花盆崩了,长青树歪了一地后,忍不住上前了。

“干什么呢?想进局子是不?”保安大哥一声厉呵,直接制止住了还想再补一脚的谢森西。

谢森西烦躁的转头,瞪着面前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要你们管?”

麻蛋,心烦的想揍人。

四十分钟的车程,竟然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来。

两个保安顿时不满了,“再不给我老实点,立即抓你进局子。”

“你抓啊,西爷我还没怕过谁!”为了表示不满还要去踹另一盆花盆,真的是好一身反骨。

“谢森西。”

不瘟不火的调,多么有辨识度。

谢森西的动作霎时僵住了,扭头就看到站在几米之外,慕相弦淡淡的眸子,脚上的动作再也下不去了,火气压不住了,“你怎么才来!”

慕相弦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走了过去,没有理会这个发脾气公举,看向两个保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他这里有病,还请两位见谅。”

脑子有病的小公举:“……”

两个保安将信将疑的看了眼谢森西,见他一脸呆滞痴傻的模样,了然了,充满可惜的摇摇头,“我就说嘛,正常人谁敢和保安明目张胆的呛,原来是个脑子有病的。姑娘,下次可要小心了,不能再让他随便跑出来了,真是可怜哟!”

可惜了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真是浪费资源。

被可怜的小公举:“……”

“你干什么?”

瞧着谢森西捡起那颗长青树就要朝那两个走远的保安追去,慕相弦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声。

“抽他们吖的,竟然敢说老子有病。”

瞧瞧着这嚣张劲儿,要是没个人在一旁镇压着,估计要上天。

慕相弦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表示不拦,“那好,你去啊,进了警察局我不管。”

谢森西嘴硬,“谁敢让我进警察局,我抽死他,你别拦我。”

“我没拦你啊。”

“……”

慕相弦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长青树,冷着脸教训,“大多的人了,还整天跟孩子似的。”

谢森西虎着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不是怪你,让我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让人看猴似的盯着。”

“谁让你一直在门口等着了,不会去休息区?”

谢森西垂着长长的睫毛,有些委屈,“是你让我在门口等着的,害怕你找不到,我不敢动。”

慕相弦看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口气,“抱歉,路上出了车祸,路被封了,绕了远路。”

谢森西哼哼一声,傲娇的一扬下巴,“算了,原谅你了。”

谢森西知道慕相弦开始到盛世上班,一个劲儿的想要看看她工作的环境,拿他没办法,慕相弦只好拐了车子,去了盛世。

回到慕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天气阴的很重,微雨蒙蒙,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天也黑的特别的早。

“给你。”

晚饭后,刚刚和老爷子结束了一场口水战,谢森西就拿了两张电影票递给慕相弦。

慕相弦看了两眼,一脸疑问:“什么?”

谢森西别扭的坐在一旁,“电影票啊?”

“我知道是电影票,可为什么是两张?”

谢森西电影后期已经完成,特意赶在五月一号劳动节上映,就是想在这个小长假赶上一波票房高峰期。

这些事情,在车上的时候,谢森西已经和她说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却要送她两张电影票?

但凡是谢森西的电影上映,慕相弦都会去看,而谢森西每一次都会提前送她一张电影票,都是观影感受最好的VIP座位,只是这一次一下子送两张,让慕相弦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再邀请一个人陪你一起啊,两个人去看这么好看的电影才有意思。”特意补充了一句,“反正,你没事,我也没事。”

谢森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奈何慕相弦没有瞧见。

“两个人?和谁?”慕相弦指尖夹着两张电影票,脸上的疑惑的神色更浓了。

谢森西上一秒还泛着红晕的娇俏的小脸,下一秒立即黑成一片,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自己想!”

明明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已经提醒的那么明确了,竟然还无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怼再怼,公举受挫 慕相弦没搭理谢森西的无理取闹,瞅着电影票上的参演与创作名单,突然视线一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主题曲唐宁芜?”

慕相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瞅了眼,谢森西名字旁边可不就是唐宁芜的名字。

水墨画的电影票上,除了花体电影名字《夜香魂》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其中最醒目的就是导演和主题曲演唱者的名字,其他主演名字都挤在细小的角落里。

“嗯。”谢森西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似乎极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名字和唐宁芜的名字印在一起。

“你们在一起合作了?”

慕相弦有些好奇,一遇到唐宁芜就吃瘪的他,怎么愿意和怼他怼到无话可说的唐宁芜一起合作?

慕相弦可是很了解谢森西的性子,大牌到不行,对于不称心的人,就是毁了作品也不愿意合作。

以前就有过类似的例子,电影拍到一半,男演员故意耍大牌迟到,谢森西二话不说直接换掉男主角,换了一个在电影里打擦边球的男七男八作为主角。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时间所逼,我才懒得搭理那个女人。”

谢森西满脸的不屑,想到他竟为了电影的主题曲主动和一个不讲理毒舌的女人求合作,毁尊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这事,还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

电影《夜香魂》为了赶上五一黄金段上映,所有后期工作人员加班加点,总算制作到了后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敲定完毕,就差配上主题曲音乐。

这部电影最重要的部分除了内容情节,就是主题曲,如果说情节是电影的躯干,那么主题曲就是灵魂。

若是电影没了灵魂,也就失去了创作时的初衷和电影本身的韵味,不再是完美的电影。

然而,找了许多的歌手试唱主题曲,都达不到谢森西想要的那种感觉,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眼看离电影的上映时间越来越近,谢森西越发的心烦气躁。

“咔——”

第五支烟点燃,谢森西深深地吸了一口,眯了眯丹凤眸,眼里是吸再多烟也压不下去的烦躁。

一支烟很快解决,狠狠地掐灭,转身出了洗手间。

这里是临城的影视制作大楼,里面的设备都是最顶尖的,谢森西是一个对电影吹毛求疵的人,什么都要最好的,后期制作自然也是少不了。

这不,一声令下,电影后期决战营地就驻扎在了这里。

这栋楼除了后期制作以外,在其他楼层还设置了摄影棚,很多人拍戏或者拍广告都在这里的摄影棚完成。

谢森西觉得小K给他买的这烟一定是假的,一点用都没有,抽了五根,还是一点儿精神都提不起来。

提提踏踏,一路上了顶楼天台,想吹吹风,醒醒神。

然而,谢森西忧郁不到五分钟,仅穿了一件衬衫的他顿时被冻成了狗,哆哆嗦嗦地退出了天台。

突然,正要迈进电梯的谢森西一顿,他听到了一阵歌声。

歌声有些远,听得不是很清晰,谢森西随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这里竟然是摄影拍摄的那层楼。

不知是什么趋势,谢森西身子一转,走进了这层楼,寻着歌声来到了八号摄影棚。

室内摄影棚有人在使用,似乎害怕有人打扰,特意关上了门,奈何隔音不行,若有若无的歌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又一阵歌声传出,这回离得近,谢森西听清楚了,顿时脸上一喜,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声音,空灵、清澈,又含着丝软糯。

若是这个声音来唱他的主题曲,电影立即有了灵魂,有了韵味,顿时完美了。

谢森西心里的惊喜压制了一切,有了精神,二话不说推开了摄影棚的门。

开门的声音很大,摄影棚里很安静,谢森西一进去,顿时吸引住了里面所有人注意,歌声戛然而止。

“唱歌的站出来!”

谢森西直接忽略掉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小脸一扬,屌炸了天,丝毫没有打扰到人家工作的自觉。

“你特么谁啊,谁让你进来……”

摄影棚内正在拍一则广告,正拍到高潮,女主角唱歌吸引男主角出场的画面时,突然被出现的不速之客给打断,顿时让导演恼火,剧本一摔,指着就骂,然,在看到来人是谁时,顿时住了口,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呵呵,这不是谢导么,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玩玩了?”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认识鬼才导演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这一行的,见到这位大导,哪个不是接着捧着,希望以后能有个合作的机会。

广告导演是知道谢森西最近因为电影的事在三楼忙碌着,一直想要见见来着,但也知道自己一个小导演不够格,所以也只是停留在想想阶段,哪里会想到,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鬼才导演竟亲自找上了门,这可高兴坏了他。

谢森西没有搭理广告导演,斜倚在门框上,眼神一横,胳膊一抱,又问了一句,“刚才唱歌的站出来。”

然,回答他的却是一道轻飘飘的女声,“这不是谢大导演么,你来此,有何贵干啊?”

听着这甚是熟悉的声音,谢森西牙龈忍不住的一疼,心口一堵,闻声望去,眉头一皱,很是嫌弃,“你管我,和你有毛关系!”

只见,有个窈窕纤细一身民国时期舞女装扮的女子站在台中央,画了一个舞台妆,既软又萌还很仙。

可不就是一让谢森西碰到就心肝脾肺都疼的唐宁芜嘛!

“是没什么关系,但你打扰到我们工作了呀,租这个摄影棚可是按分钟计费的,损失了一大笔银子,谢大导演想怎么还?”

他就说这女人有毒,一出口就能气死他。

“我今天有正事,懒得搭理你。”

“切,说的好像谁都和你一样闲似的。”说着,看向愣在那的导演,温声道:“导演,这个一头狗啃的黄毛是谁啊,丑爆了,还是赶快把他赶出去吧,不要耽误我们工作了。”

狗啃的黄毛:“……”

广告导演:“……”

导演也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这二人有仇,可没有一个是他敢得罪的,估摸了一下,对着谢森西笑呵呵的道:“谢导啊,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谢森西瞪了唐宁芜一眼,哼哼一声,“我找刚才那个唱歌的。”

“呃……”

这就让导演有些难办了。

“怎么,不肯卖我这个面子?”丹凤眸一斜,受了一肚子气的谢森西有些不满了。

唐宁芜踩着高跟鞋走下来,绕着谢森西转了一圈,煞有其事的道:“不是导演不给你面子,而导演难做啊!”

“这有什么难做的,只要不是你,谁还敢拂了我的面子……”

谢森西瞧着唐宁芜不怀好意的笑,挑了挑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唱歌的不会是你吧?”

“嗯哼,反应还不算太迟钝,差一点儿就以为你的脑子被猪亲吻,传染了。”

谢森西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他想要的声音,竟然还是毒舌女,顿时觉得气短胸闷。

最后,还是经纪人宋叶上前调解,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家艺人真要得罪了谢森西,可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她还想她家艺人以后朝多栖发展呢。

“西爷,不知你找我们宁芜可有什么要事?”宋叶陪着笑脸,笑呵呵地问了一声。

谢森西脸色有些阴郁,扫视了一圈闲杂人等,意思很明显。

导演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心如明镜,立即招呼着大家离开,“时间不早了,下班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虽然想留下来看戏,但也都知道谢森西性子,作天作地做空气,怼死人不偿命,害怕得罪这位爷,惹祸上身,都纷纷做鸟兽散。

不出一分钟,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摄影棚顿时安静了下来,唐宁芜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谢森西死死的瞪了她一眼,直接找宋叶谈,“你是那女人的经纪人?”

“对,西爷有何贵干?”

“吸……”

听到这“有何贵干”几个字牙疼,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的,“那女人还会唱歌?”

宋叶摇摇头,“不会,方才那只是广告需要,清唱了几句。”

随便清唱几句就让谢森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感觉,不得不说,这就是孽缘。

“给她一首歌词,完成度有多少?”

唐宁芜听着谢森西拐弯抹角的着实难受,直接道破他的心思,“你有什么事就直说,磨磨唧唧的可不像你的作风。”

谢森西咬咬牙,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开口道:“你的声音不错,为了不让它浪费,我勉强让你来唱我电影的主题曲。”

宋叶听出了商机,面上一喜,“可是您那部即将上映的电影?”

“嗯。”

谢森西故意把姿态摆的高高的,扬着精致的下巴瞅了唐宁芜一眼,小眼神里流露出让你来唱主题曲,你就偷着乐吧!

然,唐宁芜压根不鸟他,直接回绝,“我唱歌不好,怎敢玷污了谢导精心创作的电影。”

嗯,有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谢森西皱了皱眉头,莫名的觉得这几句在哪里听过,很熟悉。

宋叶不同意了,瞪了唐宁芜一眼,又赔笑了一声,“呵呵,西爷不要和我们宁芜一般见识,她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这部电影的重要性,更是不知道主题曲的重要性。”

“……”

唐宁芜表示无语,这一定是个假的经纪人。

“你做的了她的主?”

“……呃。”

这下子,把宋叶给问住了,说真的,她还真做不了唐宁芜的主。

唐宁芜平常看起来是个青铜的软妹子,实则是个王者的女王,有些事情她还真逼迫不了她。

谢森西瞥了唐宁芜一眼,“说吧,要怎么样才答应演唱主题曲。”

唐宁芜翻了个白眼,“我不和长得丑、品味差的人合作。”

谢森西顿时火冒三丈,颤着手,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丑?我品味差?”

从来没有人敢说他长的丑,只有唐宁芜,而且还是第二次,还说他品味差,麻蛋,他品味哪里差了,明明就是高级到爆好吧!

“嗯,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还没有彻底膨胀起来。”唐宁芜点头,一脸的认真。

“所以就是说,你故意找茬。”谢森西咬牙切齿的道。

唐宁芜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让谢森西徒吐血的话,“如果你心里阴暗是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如此丑陋的你,心灵也美丽不到哪里去。”

“……”

宋叶汗颜,她真是觉得谢导上辈子一定是挖了她家艺人的祖坟,不然,平常不吭不声,非常乖巧的宝宝,怎么一遇到谢森西就变了样?那个嘴,完全是泡过了毒蛇胆。

“行,还是你狠。”

谢森西可不是个舔着脸受气的主,他就不信,除了唐宁芜他还找不到其他适合的声音。

然,事实证明,除了唐宁芜还真没有他想要的声音。

从摄影棚出来后,一连三天,谢森西一直关在试音棚里,尝试了百十号人的声音,从职业歌手到酒吧驻唱再到流浪歌手,最后直接在网上征集素人声音,结果都不尽人意。

最后……

“给你个爆红的机会,来唱主题曲。”

谢森西哑着嗓音,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头鸡窝头,突然出现,拦住了唐宁芜的去路,死死的盯着她,着实把她和宋叶吓了一跳。

别看谢森西平常混不吝啬,是个作天作地的小妖精,一旦遇到上心的事,那绝对的专注,这不,他已经有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两百秒没有睡觉了,全靠咖啡和烟撑着。

唐宁芜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皱着眉,“你这干啥啊?扮演丧尸呢?”

“给你个爆红的机会,来唱主题曲。”

谢森西没有理会她的打趣,又重复了一遍。

“唐小姐就是我家老板说的那个最适合唱主题曲的人?”

小K不放心状态不佳的谢森西单独出来,一直在后面跟着,一听他这话,立即知道了唐宁芜就是谢森西不眠不休骂了三天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静怡参赛,尬广场舞 唐宁芜怔愣地看了眼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谢森西,点点头,“嗯嗯,如果你家老板脑子当时没有短路的话,那说的就是我。”

“……”

小K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唐小姐是个软萌的妹子,再次见面,这嘴怎么跟抹了毒液似的。

他似乎有些明白,他家老板这三天骂骂咧咧的原因了。

“我能问一下唐小姐,为什么不愿意来演唱我们电影的主题曲?”

要知道,这样可以靠一首主题曲爆红的机会,外面的那些人可是抢着争着都不一定有机会,然而,却有一个人,给她机会都不要。

小K想,不是他家老板脑子有毛病,而是眼前的这位小姐有毛病。

唐宁芜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异常的无辜,“因为不想唱,所以不愿意啊?”呵呵的指着小K眯着眼睛,捂着嘴一笑,“呵呵,你好傻啊,这都不知道。”

“……”

小K表示他想骂娘。

谢森西低低地骂了一句,一副吃瘪的表情,和她讲条件,“说吧,你要怎样才愿意唱主题曲。”

唐宁芜眼珠子一转,好似焉儿坏焉儿坏小猴子,“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谢森西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好事,可现在情况所逼也只有委屈求全了,“说说看。”

唐宁芜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插着腰,老神在在,“我要你向我道歉,说三声我错了,还要把我的名字放在宣传海报比较醒目的位置。”

宋叶听得心惊胆战,让万千粉丝捧在手心里的鬼才导演道歉,说笑呢?

谢森西脸色瞬间黑成煤炭,这家伙怕不是脑子有病,他谢森西是谁,还没被谁这么肆无忌惮地下过面子,给谁道过歉,这女人倒是敢提!

显然,谢森西自动忽略了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被慕相弦威逼利诱的给唐宁芜道过歉了。

“呦呦呦,看这小脸气的,不愿意啊?”抱着胳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拍拍谢森西肩膀,耸耸肩,“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小K冷汗一直往外冒,抹了一般额头上的虚汗,觉得这姑娘胆子真大,竟然敢调戏他家老板,这是不要命的节凑啊!

小K眼瞅着自家老板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发时,突然,陡然一转,换了一种画风,“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小K直接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微微转身的唐宁芜唇角扬起一抹大仇得报的弧度,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认真极了,“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哎。”

谢森西恨恨地咬咬牙,硬生生的从嗓子里挤出一连串的字,“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唐宁芜大度的耸耸肩,“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主动,不要尊严求和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原谅你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森西咬牙切齿,“还真是感谢你全家。”

“那我替我全家谢谢你,我可是很大度的。”

谢森西抽了抽嘴角,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这个女人真的有毒,一遇上她准没好事。

唐宁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答应谢森西唱主题曲一点儿也没有耍赖,大仇得报了,心情倍棒,吃嘛嘛香,做起事情来,特别的敬业,一首主题曲唱下来堪称完美。

所以说,女人记起仇来,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

“砰!”

水杯碎了一地。

王正材刚醒来没多久,腿折了还打着一层厚厚的石膏,看那伤势,怎么着也得在床上躺上个两个月。

他紧紧地捏着手机,强忍着怒意,胳膊上的青筋尽显,偌大的VIP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吊灯,白光打下,落在他漆黑阴郁的瞳孔里,好似来自地狱的鬼火,危险恐怖,“慕相弦用什么借口,开除他们的。”

电话里,男音轻颤了一下,“用、用损害公司利益,工作失职之名,把我们的人都开除了。”

冷厉的黑眸微眯,冷笑一声,“好,好的很,这回把我们的人尽数斩尽。”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慕湛的女儿好样的。”

那边的男人听出王正材语气里的恨意,“王董,保重身体要紧。”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外放的情绪一收,问:“可有查到车祸的原图。”

那天晚上,虽然他意识不清,但还是看得出那辆货车是刻意冲他而来的。

电话里的男人顿了一下,“没有,很诡异,查来查去竟是酒驾。”

王正材显然不信,“呵,酒驾会是货车司机擦破点皮,我却折了一条腿?查,继续查,这件事情绝对有人指使,车祸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

还有二十多天就是股东大会,这明显有人不想他出现在股东大会上。

沉下一口气,指出了个查探的方向,“从慕相弦身边查。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是!”

王正材有些疲惫的靠在床头,又问:“静怡可有找到?”

“找到了,小姐在小慕董的助理家住着,似乎有进入娱乐圈的意思。”

“什么……咳咳……”

王正材一个激动,嗓子一甜,捂着心口咳个不停。

“这个丫头是要气死我!”

近两年,各种男团层出不穷,可谓是赚足了流量,所以,艺奇视频看准了商机,直接整出了个舞蹈选秀节目,准备从中选拔出九人的女团,进行包装出道。

王静怡报名参加了海选,今天就是第一期节目的录制。

晚上六点整,节目开始录制。

节目主持人一身金色摇曳旗袍上台,嘴皮子很利落,介绍完节目录制规则,又开始挨个介绍坐在台下上导师,之后,又念了一大串的广告词,一阵热烈的掌声后,进入了第一期节目的录制。

王静怡听说了,这个主持人很厉害,是一个专业的舞者,有一票否决和一票晋级的权利,同时,也听说这个主持人是谢森西真爱粉。

所以,王静怡就想着,要不要走个后门,怎么说她也是有着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在网友面前露过脸的,不能死在海选上。

上台顺序是按照每个人的抽签决定的,王静怡的手不算臭,抽了个第八位出场。

音乐响起,第一位参赛选手上台了,是芭蕾舞,王静怡对舞蹈没有的研究,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真像是白天鹅。

第二位选手是街舞,很劲爆,看起来很带劲,很火热。

第三位选手是国标,很优美,很活泼。

第四位选手……

……

王静怡坐在后台,撑着下巴,看着她前面的选手一个个上台,再一个个下台,有高兴,有失落,有痛哭。

最后,第七位选手的音乐停下,王静怡拍拍脸,顿时精神抖擞,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虽然不会跳那些吊炸天,高大上的舞蹈,但是接地气的最近还是学了些。

“接下来,有请第八位选手上台。”

经过主持人报幕,王静怡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台了。

嗯,自信压倒一切,即使实力有些欠缺,但还是要有自信的。

王静怡握着话筒,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八号选手王静怡,是一个有着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

主持人看着刚上台的娇俏的人儿特意加重名字和百万粉丝几个字,稍稍的一愣,想着一定又是个想走后门的选手。

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接了话,“八号选手的职业有点意思啊,看来我们第一期的话题度是有了。”

主持人觉得,做游戏主播的思想都比较开放,这个小姑娘带来的应该是非常有看点的舞蹈,不禁有些期待,直接进入主题,“请问你带来的是什么舞种。”

王静怡对着摄影大哥的镜头咧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非常灿烂的笑,“我带来的舞种是广场舞串烧。”

主持人:“……”

是她出现幻听了么?广场舞?还串烧?

音乐响起,小苹果。

好吧,她没幻听,广场舞神曲。

王静怡对舞蹈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小的时候倒是学过一些基础,奈何不爱吃苦,又是个反骨,索性直接放弃了,不再接触。

就这广场舞还是最近跟阿东小区广场上跳舞的大妈学的,她想着,既然参加的是舞蹈选秀节目,不能一点儿舞蹈也不会,所以特意跑到广场上,拜了几位师傅,学了几天。

三位导师看着台上,四肢严重不协调,扭来扭去,跟个活泼的螃蟹似的,顿时傻了眼。

突然,活泼的音乐一变,换成了激昂带着草原色彩的最炫民族风。

三位导师:“……”

这回,三位导师彻底的懵逼了,还别说,还真是广场舞串烧。

然,虽然导师和主持人傻了,但现场的观众去躁动了起来,跟在音乐,一起帮王静怡打拍子。

高大上的舞蹈早就已经让观众看的厌烦,突然来了这么一段接地气的舞蹈,还别说,挺有意思的,立即引起了共鸣。

很快,一段让人耳目一新的广场舞结束,王静怡冲台下的热情非常的观众投去了个飞吻。

主持人看着已经嗨翻了的现场,霎时愣在了那里,还是旁边摄影大哥提醒,才反应过来,才想起要控场。

主持人上了台,拿起话题,“一曲舞蹈串烧结束,下面有请我们的导师进行点评。”

嗯,这位选手活跃现场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王静怡眼神真诚的的看着台下的导师,等待点评。

一号导师是个多愁善感的舞蹈演员,问:“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广场舞?”

王静怡稍稍的想了下,然后吸着鼻子,看起来好似要哭了,“因为我不幸的家庭。”

二号导师是个爱听故事的,一听这话,立即有了兴趣,问:“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为什么嘛?”

王静怡吸了下鼻子,点了头,道:“跳舞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一直都想要学习跳舞,但奈何亲妈去世的早,渣爹带着后妈和继姐进门,让我公主般的生活变的暗无天日。继姐在接受舞蹈培训的时候,我只能在一旁端茶倒水,让我错过了跳舞的最佳年龄。终于,前不久,知道了这么一个舞蹈选秀节目,怀揣着对舞蹈的热爱,我第一次开始反抗家庭,离家出走。”

王静怡抹了一把眼角好不容易挤出鳄鱼眼泪,瞅了眼台下,见台下的有些观众听了她的故事,已经哭了起来,而三个导师都有一些动容,还需再升华一下,表达出对舞蹈的热爱。

“我虽然不会舞蹈,但我爱舞蹈,所以我每天跟着广场上的大妈一起跳舞,就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以舞者的身份站在台上,告诉所有人,我爱舞蹈。”

一番慷慨激昂又不失煽情的话音一落,摄影棚的所有人顿时哭成了一片,都被王静怡对舞蹈的热爱所感染。

主持人也抹了把眼泪,觉得这孩子的家庭真是惹人心疼,给了王静怡一个爱的抱抱,握着话题,继续主持,拉回所有人的情绪。

“现在请喜欢八号选手舞蹈的导师亮灯。”

然后,一号和二号导师吸吸鼻子,亮灯了,而三号导师灭灯,王静怡险险地晋级了。

选秀规则,三位导师其中有两位亮灯就算晋级,若全部灭灯则被淘汰。

王静怡觉得三号导师应该是个对舞蹈要求很高的人,不喜欢她螃蟹似的广场舞。

既然有人灭灯了,自然是要问原因的,主持人笑笑,问:“请我们三号导师说一下您灭灯的理由。”

三号导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搞,冷冷的丢下一句,“我以为是一只螃蟹在台上扭来扭去。”

主持人:“……”

王静怡:“……”

这句评论不可谓不狠,但奈何王静怡心大不在意,反正已经亮了两盏灯,她晋级了,没在怕的。

第一期节目录制完成后,王静怡从摄影棚走出,此时,早已经华灯初上,夜半十分,但早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找个帅的,也好看的 王静怡看着不远处斜倚着车子的阿东,路灯柔和他的脸庞,才发现,原来这个小气吧啦的房东长得还挺帅的。

小跑过去,仰着笑脸,高兴的说着喜报,“我晋级了,可要请我吃饭。”

阿东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就靠广场舞?”评委眼睛到了晚上是不是都不怎么好使。

王静怡不满,瞪了他一眼,“不要看不起广场舞,那也是我们华夏不可或缺的文化,是我们国家所有大妈们茶余饭后的精神食粮。”

阿东摸了摸鼻子,不置一词,什么时候小魔王的思想觉悟这么高了。

“既然答应你晋级就请你吃饭,就不会食言,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一顿饭还是请的起的。说吧,想吃什么,明天带你去。”

“明天不行,明天节目组还有采访,去不了。”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有了想法,“等节目播出,看看反响如何再去吧,到那时候,我可是要吃一顿好的。”

阿东没意见,耸耸肩,算是同意了。

……

早饭过后,慕相弦要送慕相时去上学,慕相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乖乖的坐在客厅里,等着慕相弦下楼。

突然,视线一定,看到两张电影票躺在茶几上,瞅了眼上面的信息,大概猜到了电影票的来源。

正好,这时,慕相弦下了楼。

“姐姐,这是谢森西送的电影票吗?”慕相时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张开就问。

慕相时从不叫谢森西哥哥或者表哥,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嗯,昨天给的。”慕相弦一边给慕相时整理领子,一边笑着道。

疑惑的皱起小脸,“可为什么是两张,以前不都是一张的嘛?”

慕相弦笑笑,“他说一个人看电影没意思,让我请别人一起看。”

“姐姐找好陪你看电影的人了吗?”仰着小脸,一脸的好奇。

“拿倒还没有。”

原本她是打算和何楚卿或者王静怡一起去看的,谁知她们都没空,既然如此,另一张电影票岂不是浪费了。所以,她已经想好了,明天电影上映,电影票一定会供不应求,她直接把另一张电影票送给买不着票的人得了。

慕相时一听,眼珠子一转,古怪机灵的模样,拿起一张电影票,“既然没有人,那这张电影票给我,我来给姐姐找。”

慕相弦拿着车钥匙,领着他往外走,“好啊,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找个帅的,长得好看的。”

慕相弦对于慕相时的话,哭笑不得,也没有当真,只以为是小孩子说说而已。

只是……

到了学校之后,慕相弦才发现慕相时不只是说着玩的,真的是给她找了一个长得帅的,好看的。

自从慕相时在学校认识了木目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进过学校,都是和他一起。

这一次也不例外,时间还早,木目还没有来,慕相弦就陪着慕相时在门口等着。

过了几分钟,木目来了,只不过这一次不只是木目一个人下车,后面还跟了一个人,慕相弦定睛一看,正是宴栖迟。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宴栖迟送木目来上学。

一大一小,长得一模一样好看的面孔一出现在学校,立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那些送孩子来上学的妈妈们,各个眼睛发亮的盯着宴栖迟的看,要不是顾忌到自家孩子还在身边,恐怕都已经扑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慕相弦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宴栖迟从不送木目上学,就这一张鬼斧神工的容颜一出现,那还不天天围堵整个校门口。

不过须臾,宴栖迟和木目走到了面前,慕相弦瞅了一圈饿狼般盯着宴栖迟看的妈妈们,不知怎的,心口有些气闷,扯出一抹笑,打趣,“你这影响力不小啊!”

宴栖迟无奈的扶额,“并不想影响她们。”只想影响你。

然,慕相弦不知怎的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谁让你的容貌太出色。”

言外之意,太过招蜂引蝶。

宴栖迟挑了挑眉,唇角微勾,“阿弦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是不喜欢他长得太好看,还是不喜欢他招蜂引蝶。

慕相弦觉得不管哪个答案都不适合回答,所以,决定自动忽略,直接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让他们进学校……”

然,不等慕相弦话音落下,拉着她手的慕相时松开了,朝宴栖迟走了两步,从书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电影票,送到宴栖迟面前,乖乖的道:“哥哥,你明天有没有事情?如果有空的话,可以陪我姐姐去看电影吗?这部电影很好看的,最适合两个人一起去看。”

慕相弦眼皮下意识的跳了跳,觉得事情似乎还没完。

果然,只听慕相时继续道:“我姐姐没有男朋友,她一个人看电影太孤单了。明天是劳动节,她请你看电影,就当你们约会了。这座位是VIP,观影最佳且隐秘,你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干什么?”

宴栖迟接过电影票,看向慕相弦,漂亮的凤眸里星星点点好似亿万星辰,漂亮的不像话,尾音轻轻微扬,绕了几个圈,听的人心都颤了。

嗯,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慕相弦觉得宴栖迟一定是误会了,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再结合她方才说他容貌太过出色的话,更是引人遐想,浮想联翩。

慕相弦心里一急,赶紧解释,“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这电影票是谢森西送的,因为题材的原因,说是两个人看更有意思。小时童言无忌,你不要误会了。”

宴栖迟瞅着慕相弦紧张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紧,温润雅致的一笑,眉宇之间尽显宠溺,“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看,我也很久没去过电影院看电影了。”

呃……

宴栖迟压根没接她的茬,不过,也稍微让慕相弦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误会。

慕相时和木目还是很有眼色的,对视了一眼,打了声招呼,自觉的跟着老师进了校门。

二人的对话,随着微风飘散在空中。

“木目,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应该成功了,我爸爸都已经答应和姐姐一起看电影约会了。”

“姐姐和哥哥会在一起吗?”

“应该会,你也说了,姐姐喜欢我爸爸,正好,我爸爸也喜欢姐姐,他们互相喜欢对方,再有我们助攻,我们很快就能成一家人了。”

“我们成为了一家人……”稍稍停顿一下,似在思考,“那你是不是要喊我小舅舅了。”

“……”木目顿时没了音,几秒钟后,“小舅舅。”

“大外甥。”摸摸了木目的头。

“小舅舅。”

“……”

走在二人旁边的老师听着他们的对话,顿时风中凌乱。

我的妈呀,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助攻?

微雨过后,进入了五月份,经过一天多的阴沉,安城的天气终于在小长假的第一天彻底的回暖,晴空万里,阳光正好。

电影是下午三点的,是个很有心机的时间点,两个多小时的电影过后,正好就是晚餐的时间。

宴栖迟提前两个小时来接慕相弦,刚从车子上下来,李管家就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宴总来了。”

宴栖迟温润如玉笑笑,点了点头问候,“李管家。”

李管家一伸手,将人请了进去,“老爷子在客厅里看电视呢,宴总赶快请。”

老爷子正在看宫斗剧,看的正起劲,突然就看到宴栖迟跟着李管家从外面走进来,顿时一喜,欢快的招着手,“栖迟来了,赶快坐,陪老头子追剧。这《生存攻略》太好看了,光是看着女主虐各种渣宰就浑身带劲。”

宴栖迟笑了笑,坐下,看了一眼,有些眼熟,他家太上皇最近总是在他耳边唠叨的似乎就是这部剧。

“我爷爷也挺喜欢这部剧的,听说挺火的。”

“是吧!”喜欢的东西被认同了,老爷子自然是高兴,梗着脖子道:“这是我微信里的好友推荐的,看了第一集就爱上了,就是这个大猪蹄子男主,让人很气愤。”

说真的,宴栖迟并不喜欢看电视剧,要不是家里有个爱看剧的,他哪里知道这些,为了防止接不上话,惹老爷子不满意,立即转移话题,“慕爷爷也有微信?”

“那可不!”果然,老爷子的注意力被带偏了,说着,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说起来,我还没有你的微信,来,爷爷加你。”

宴栖迟笑笑,将二维码递到老爷子面前,只听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老爷子加好友成功,径直的点开了一个群,道:“等一下,我把你拉进我们家的群,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在里面说。”

这个提议,信息量可不小……

家里的群,一般的外人可是进不去的。

宴栖迟当然是满心满意的同意,一见手机提示,立即点击同意。

为了表示初来乍到的诚意,宴栖迟直接甩出了个巨额红包,不到几秒钟,瞬间被抢光,也把群里的人都炸了出来。

谢大导演:“?”

谢大导演:“什么鬼,这厮怎么进来的?”

老爷子不老:“我刚拉进来的。”

老李:“没错,我在旁边看着呢!”

谢大导演:“……”

谢大导演:【请自行离开】gif。

谢森西先是无语,然后就甩出了个不欢迎的表情包。

偏偏就是有人喜欢和谢大导演对着干。

慕相时:“欢迎哥哥。”

慕相时:【玫瑰\玫瑰\玫瑰】

谢大导演:“……”

谢大导演:【请圆润的走开】gif。

这时,慕相弦也出来了。

慕相弦:“欢迎。”

宴栖迟:“初来乍到,谢谢大家。”

然后,又甩出了个巨额红包,再一次不到几秒钟,瞬间被抢光。

慕相弦:“不用破费,大家一起聊聊天就好。”

谢大导演:“谁说的,我就喜欢抢红包。”

宴栖迟:“不算破费,大家喜欢就好。”

慕相弦:“你已经来了吗?”

宴栖迟:“嗯,就在楼下,和慕爷爷看剧呢。”

两个人旁若无人在群聊起了天,顿时惹来谢小公举的不满。

谢大导演:“什么鬼,竟然无视我。”

谢大导演:【小爷不高兴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jpg。

老爷子不老:“无视你不是正常吗?”

老爷子不老:【白眼\白眼】

老李:“+1”

慕相时:“+1”

谢大导演:“你们都有毒。”

慕相弦:“稍等,我一会儿就下去@宴栖迟。”

宴栖迟:“不急,我陪慕爷爷看会儿电视。”

慕相弦:“好的,稍后见。”

宴栖迟:“嗯。”

谢森西看到这里,有了危机感。

谢大导演:“什么鬼,你们要干什么?”

老爷子不老:“+1”

老李:“+1”

除了慕相时,其他所有人皆是一脸懵逼。

然后,慕相时就给他们解了惑。

慕相时:“他们要一起去看电影。”

谢大导演:“艹,我不同意。”

老爷子不老:“反对无效。”

老李:“+1”

……

放下手机,老爷子两眼兴奋地发光,老脸上布满了好奇,问:“栖迟,你是来接相相看电影的?”

宴栖迟微微的一笑,“嗯,昨天小时给了张电影票,让我们一起去看。”

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高兴的拍着手,“那感情好啊,看电影什么的,最容易陶冶情操了。”

昏暗的空间里,一男一女在一起最容易擦出点爱情的火花。

李管家附和道:“大小姐是应该出去走走,看看电影,散散心。”

然,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散个屁的心,怎么能让他们单独出去看电影!”

那可是他的电影票,故意多给一张,就是为了让慕相弦主动请他看电影的。等了一天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也就罢了,竟没想到,是被人半路截胡了。

还不等老爷子开口,一道稚嫩的声音率先怼了谢森西一句,“哥哥和姐姐出去看电影,为什么经过你的同意。”

慕相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电影院里,造作起来 群里的人除了慕相弦都一个个出来了,感情在群里聊了那么半天,距离也不过楼上楼下而已。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哼了一声,“就是,他们出去看电影管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爷子觉得,他到现在还没有孙女婿,最大原因就是谢森西这个拦路虎。

谢森西没有理会二人,一步三晃的从楼上下来,在宴栖迟对面坐下,防备似的瞪了他一眼,“就因为那电影票是我送的,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

谢森西大爷似的横跨整个沙发,一个劲儿的往宴栖迟身上扔眼神刀子,那个表情,那个架势,那个语气,简直横到不行。

然,宴栖迟压根不搭理他的横行霸道,一派从容不迫的坐在那里,还态度极好的对他点点头,容色淡淡,浅笑安然,着实比谢森西顺眼多了。

谢森西觉得很无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然,慕相时下面一番话,更是让人无力加捶胸顿足,“谁说电影票是你送的,明明是哥哥自己买的。”不等谢森西发飙,解释,“刚刚那两个红包,就你抢的最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竟然还想不认账。”

谢森西:“……”

麻蛋,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这时,慕相弦从楼上下来,谢森西脖子一梗,娇气十足,“我也要一起去看电影。”

“不行!”

“不行!”

前者老爷子,后者慕相时。

老爷子说:“你留家里陪我下棋,哪都不能去。”

而后,慕相时又道:“我作业没写完,你要陪我写作业。”

“……”

谢森西咬紧牙,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绝对都是故意的。

慕相弦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放到谢森西面前,“这是给你的,预祝你电影拿奖。”

“现在再送礼物是不是有些晚了。”

瞥了眼上面大红色的蝴蝶结,表示很嫌弃,但手却非常诚实,小心翼翼的拿起,好似对待最珍贵的宝贝。

“那你要不要?”不咸不淡的瞅着他,看起来有些怵得慌。

谢森西抖了一下,把礼物紧紧的抱在怀里,“要,当然要,送出去的东西不能再要回去。”而后,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冲宴栖迟挑了挑眉,像是挑衅。

宴栖迟目光深深,从那盒子上移回视线,对慕相弦温润雅致的浅笑,“阿弦。”

她微微莞尔,眉眼弯弯,“我们走吧!”

“嗯。”

平常不施粉黛的她画了个淡妆,明眸善睐,粉颊如霞,一身仙气飘飘的连衣裙套了件牛仔外套,衬得她气质如兰,绰姿婉约。

“哎呀,多么般配的一对啊,简直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望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老爷子收回目光,一脸的憧憬向往,好似他已经看到重孙遍地跑的画面了。

“是啊,宴总和大小姐很般配,他们站在一起,就有种夫妻相。”李管家认同的附和。

“姐姐和哥哥长得都很好看,以后生出的宝宝也一定很好看。”

好吧,这是个颜值至上的。

“般配个屁!”

谢森西挨个瞪了一圈,瞅了眼怀里礼物,恍然大悟般,气哼哼地道:“想一个礼物把我收买,不可能!”

说着,抬步就要往外面走,然,却被喊住了……

“去哪?陪我下棋。”

“陪我写作业。”

“……陪我修剪花园?”

“……”

这都是哪来的坑精?

电影院。

谢森西不愧是被誉为最有能力的鬼才导演,一个商业片的题材硬是拍出了艺术片的效果,口碑与票房俱佳,上映第一天,票房销售量就已经破三亿,达到历史最高。

回去看过的观众,纷纷写影评高度赞扬这电影的同时,也纷纷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安利,形成了一股追影潮。

一部艺术片能有如此效应,着实不可不容易,金棕榈的奖项有望了。

安城最大的电影播放厅,座无虚席,灯火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脸庞,VIP座的二人,不受他人影响,皆专心的看着电影。

此时,正放到高潮激情戏的部分,男女主角感情爆发,一次醉酒,偷尝禁果。

画面用了艺术的手法隐晦了不少,可就是这种隐晦更能激发观众的激情,来的大多数都是情侣,气氛烘托之下,激情四射的年纪里难免有些意动,时不时地有几对情侣拥抱亲吻。

光线被黑暗笼罩情况下,人的听觉变的格外的敏感,耳畔不时传来女声的嘤咛和男声的喘息,即使再怎么专注于电影之上,慕相弦也难免觉得尴尬,脸上像是火烧般炙热。

她真不应该和宴栖迟一起来,实在是……

他的敏锐力那么强,应该也听到了吧?

慕相弦抱着爆米花的手稍稍的紧了下,余光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可惜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到,不知他的表情是否还一如平常。

不过,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光线太暗,说明他也注意不到她脸上炙热。

只是,慕相弦不知道的是,宴栖迟可以在黑暗里视物,更何况,因为他们位置的特殊,相对于其他位置,他们的位置不算太暗,因此,他还是把她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她脸上的红云自然也早已映入眼帘。

她还是没变,看电影遇到激情戏份会忍不住脸红和不好意思。

“嗡——”

放在包里的手机忘了关静音,响了一声,好像是信息。

慕相弦如获大赦般瞬间放松下来,她总算是有借口自然地避开这一段了,冲着看过来的宴栖迟笑笑,掏出手机。

是何楚卿发来的微信。

慕相弦先是关了静音,才打开看。

宴栖迟感受到身边人儿的小动作,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才拿出手机,故意避开那段戏,可这会儿,激情戏份已经过去,回归正常,注意力还不在电影上,宴栖迟不免有些好奇她在看什么。

微微的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与人聊天,稍稍一瞥,瞅见了上面的聊天内容,心里霎时有了波动,目光深深,精致的面孔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似有不喜。

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宴栖迟和慕相弦从电影院走出。

二人并肩而行,出色的外貌和气质,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每每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脸上皆露出惊艳之色。

一场电影刚刚结束,下一场电影已经开始准备检票,人很多,熙熙攘攘,也不知是否二人的气质太过出众,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让出一条道,似乎害怕唐突了面前两个神仙般的人物。

可即便是如此,宴栖迟还会有意无意的护着她,生怕她被人撞到。

出了电影院,慕相弦松了口气,问:“好看吗?”

“嗯?”磁性好听的嗓音随晚间的微风徐徐的吹拂耳畔,温和的目光在慕相弦身上微微的扫过,既不显得唐突也不敷衍,唇角展露微笑,“好看。”又补充了一句,“很漂亮。”

知道他误会了,听到他很正经的赞美,慕相弦只觉得脸颊刷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路红到耳根,皆染红霞。

慕相弦扯了扯突然有些不自在的外套,清咳一声,解释,“我说的是电影。”不是说她。

宴栖迟微微俯首,将她娇红迷人的姿态尽收眼底,也不逗她了,轻轻的嗯了一声,“电影很有深度,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宴栖迟不常夸人,如此肯定的评价已经实数不易,慕相弦虽谈不上多么了解他,却也知道得他给了谢森西多么大的肯定。

莫名的觉得很开心,就像自己的家人得到亲近之人认同的那种开心。

转眼,到了电影院附近的停车场。

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宴栖迟看向慕相弦,“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去开车……”话说一半,余光瞥到路过的行人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眉宇不悦地皱起,稍作停顿,改变了注意,“还是一起走吧。”

那些人的目光着实碍眼……

慕相弦听他前半句话时,答应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他忽然的转变,让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宴栖迟笑笑,摇摇头,“没事,这里人多,不安全。”

人多?

慕相弦下意识望了眼来往的行人,三三两两,也不是特别多,而且天都没黑,哪来的不安全?

慕相弦心虽有疑惑,但见宴栖迟神色正常,不打算解释,也就没有深思。

到了晚上,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分子,上了车,宴栖迟将衬衫衣袖挽上去了一些,露出了紧致好看的腕骨,一抹淡淡的痕迹裸露出来。

一开始慕相弦并没有注意,只是在宴栖迟握着方向盘开车的时候,挽起的袖子落了下来,开着车,也不方便再挽上去,慕相弦微微倾身,伸手,“我来吧。”

宴栖迟唇角含笑,“好。”

慕相弦捏着他的衣袖,微微一用巧劲,将袖子挽了上去,正要坐好时,余光瞥到了他手腕间已经淡去不少的伤痕,以及上面看的不甚清晰的字母。

突然,慕相弦只觉得心口一疼,好似被人用针扎了似的,秀眉紧蹙,身体一紧。

专心开车,看着路况的宴栖迟,感受到身边之人的异样,立即看了过来,见她皱着眉捂着心口,顿时心里一紧,“阿弦,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针扎似的的疼也只是一瞬,过了那个点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好像幻觉一般,无事的笑笑,“没事,就是刚才有些胸闷。”

宴栖迟车窗开的又大了一些,“我开了车窗,你吹吹风。”

“嗯。”

黑色的迈巴赫驶行在马路上,徐徐的晚风迎面吹来,发出呼呼的声音,吹在脸上,有着微微的痒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他手腕会有和她一样的伤痕,而且位置都是那么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伤痕上纹了字母。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宴栖迟的手腕,心中的疑惑随着看的次数堆积的越来越多,她内心挣扎不已,粉嫩的樱唇开了合,合了开,几度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最后,还是开车的宴栖迟见不得她的纠结,问出了口。

宴栖迟是不会说,从她说胸闷的那一刻起,他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生怕她有任何不适。

慕相弦心里一蹙,握着安全带的指尖稍紧,想着措辞,怎么样才不唐突。

沉吟数秒,淡淡的开口问:“你手腕的伤痕是怎么弄得?”

她的话刚一问完,车里的空气骤然停滞,慕相弦屏住了呼吸,她是不是戳中了他不可言说的伤疤。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他深爱的那个人,这个伤疤和他深爱之人有关系吗?

慕相弦舔了舔粉嫩的樱唇,心里的愧疚横生,“对、对不……”

“不必道歉。”不等她道完歉,宴栖迟打断了她,他说:“伤痕是不小心自己割的,没什么不可说的。”

慕相弦哦了一声,又道:“看着渐渐淡化的痕迹,似乎已经很久了。”

“嗯,五年了。”

这么久了,她的也差不多那么久了。

……

车子在一家临海而立的泰国餐厅停下,这里环境优美,情调优雅,店内的装修风格很有特色,典型的泰国特色,很有异国风情。

“喜欢泰国菜吗?”

服务员领着二人去了包厢,宴栖迟问。

慕相弦点点头,“嗯,挺喜欢的。”

宴栖迟唇角微微勾起,似早已料到。

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慕相弦打开看了看,浏览了一遍,指着其中两道菜,“月亮虾饼和青木瓜色拉。”

“是。”

服务员记下,宴栖迟又点了红咖喱龙利鱼、菠萝炒饭好还有一份冬阴功汤。

服务员离开后,宴栖迟抿了水,见慕相弦手机又来了新的信息,想到在电影院的一瞥,沉吟片刻,状似无疑的问:“你明天有事吗?”

“嗯?”刚回了何楚卿一条信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下一秒,迅速地反应过来,“哦,上午有点。怎么了?”

宴栖迟垂了眸子,遮了眼底的暮霭沉沉,摇摇头,“没事,就是木目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慕相弦有些为难,“我刚刚已经和楚楚约好了,她休一次假也不容易……”

他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既然已经有了约就下次吧,也不急这一时。”

“嗯,那你替我向木目说声抱歉。”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华尔兹起,手链遮痕 不多时,开始上菜,服务员是个热情的,见包厢里就两个人有些冷清,提议,“稍后外面有人妖表演,二位如果感兴趣可以移步到大厅。”

“人妖?”

这两个字对于慕相弦来说并不陌生,但也是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不免有些好奇。

“是的,今天是我们餐厅开业十周年活动,店主特意从泰国找来的人妖表演,据说很有意思。”

“想去?”宴栖迟见慕相弦一副心动的样子,询问着。

“嗯,只听过人妖,还没见过,想看看人妖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真的那种明明看起来是个绝世大美女,但一张口却是浓重的男音。

“你好,请问大厅有安静一点儿的位置吗?”宴栖迟询问着服务员。

“有的。”

“好,请帮我们移位到大厅。”

“好的,稍后的菜也都会送到大厅。”

“谢谢。”

见服务员出去给他们安排位置了,慕相弦问:“我们真的去大厅?”

宴栖迟好笑道:“你不是想看人妖?”

她被他脸上的笑映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的低着头,“你要是不喜欢大厅的环境,我们就在这里也行,窗子一打开,也是可以看到大厅的表演的。”

“没有,你喜欢就行。”

他对她真的很包容。

不一会儿,服务员安排了一个稍稍偏僻的位置,环境还算清幽,可以一览整个大厅。

菜上齐没多大会儿,随着欢快的音乐的响起,表演开始了。

首先出来的是两个非常漂亮的人妖,一人拿一个话筒,不说话,丝毫看不出他们是男人。

简单的几句开场白,也没几个人听懂,只不过用餐的人随大溜一般,看别人鼓掌,也跟着一起鼓掌。

表演秀很快开始,特意为表演腾出来的空挡,被一个个漂亮的人妖占据,然后,就是拉弹唱跳,不一会儿,就把整个餐厅的气氛带动了起来。

慕相弦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么热闹的气氛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可以放下所有,不要再去担负那些压力,很放松。

宴栖迟看着她脸上的卸去一切的笑意,眸光微闪,一派的温润淡然,问:“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嗯。”她点头,状似在回忆一般,“好像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就没有再为所欲为,肆意过了,这种气氛,很久违。”

因为她的身份,随着不断长大,越来越多人的视线不断地放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担的责任,所以时刻约束着自己的真性情,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不再是那个肆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慕相弦了。

一段欢快的音乐结束后,换上了华尔兹舞曲,表演者邀请客人跳舞,挑了两三对后,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容貌气质皆极其出众的这一桌,并且做出了邀请。

不等她回绝,宴栖迟非常绅士的朝她伸出一只手,微微的倾着身,温润浅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慕相弦心里一颤,不知何时已经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宴栖迟微微一笑,握紧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进入临时搭建的舞台。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聚焦在舞台中央,音乐舒缓动人,可她的心跳却猛烈加速,无法平静。

感受着腰间炙热的手掌和被握紧的手,慕相弦紧张的乱了步伐,一直不敢直视他。

宴栖迟唇角带笑,从容自然,眼神里盛满了她的影子,温柔又宠溺。

紧了紧握着她手的指尖,轻声安慰,“放轻松,不要紧张。”

慕相弦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参加过不少舞会,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

宴栖迟温柔的一笑,搂着她轻轻地一个旋转,带到了空间稍大的地儿,慕相弦深吸一口气,渐入佳境,与他翩翩起舞。

舞步选转,跳跃,转圈,鼻息之间皆是他的气息。

突然,音乐转变,变的急而促,欢而快,舞步快了起来,慕相弦和宴栖迟配合的很好,丝毫没有慌乱,而其他几对皆已乱了步伐,停了下来,看着舞台中央的一对璧人。

慕相弦仙气飘飘的裙子随着一个又一个转圈,在空中开出一朵又一朵的栀子花,裙摆摇曳,舞姿绰约。

音乐陡然一停,温暖的大手支撑在她腰间,大大的九十度下腰,宴栖迟将她拦腰搂在怀里。

慕相弦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每一缕的呼吸都近在咫尺,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他含着笑意的眼睛,一时没了动作。

二人紧紧对视,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姿势,良久,良久。

“跳的很好。”他低低的笑着。

慕相弦瞬间回神,直起腰,慌乱不已,“你……跳的也很……好。”

哗地一声,一阵掌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餐厅。

慕相弦看向四周,才发现整个舞台只剩下她和宴栖迟,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餐厅所有人都围着他们,或赞扬,或欢笑,或羡慕,或祝福。

只是羡慕和祝福……

“活动规则,胜出的那一对将获得一份我们店主特别提供的奖品……”

其中一个拿着话筒的人妖说出了今晚活动的规则。

这时,一身红色衣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笑颜如花,后面跟了一个手拿托盘的服务生,想来,这位便是这家餐厅的店主了。

“恭喜两位成为我们餐厅此次活动的胜出者。”店主是正儿八经的泰国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高兴的拍着手赞美,“今晚二人舞姿绝美,配合默契,是我见过最默契,最般配的一对情侣。”

说着,接过服务员托盘里的盒子,在宴栖迟和慕相弦面前展示出来,“这是送给你们的奖品,希望你们长长久久,永坠爱河。”

是一对非常精致的情侣手链,设计精巧,看起来很漂亮。

“我们不是……”慕相弦知道店主误会了,以为他们是情侣,刚要解释,就被宴栖迟打断,“多谢,我们很喜欢。”

慕相弦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摇摇头浅笑着。

店主把手链往二人面前一送,笑着道:“那你们快戴上吧,一定很般配。”

宴栖迟道了声谢,拿起那条女士手链,执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腕间的伤痕,眸光微闪,将手链戴在她手腕上,遮住了那抹淡淡地伤痕。

“美丽的小姐,到你了。”店主见慕相弦盯着腕上的手链怔愣,善意的笑笑,提醒了她一声。

她下意识的看了宴栖迟一眼,却见他将手腕递到她面前,示意她给他戴上。

慕相弦不知道宴栖迟为何意,难道他不知道戴上这对手链的意思吗?

慕相弦定了定神,将那男士的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同样的遮住了那抹淡痕。

“祝二位幸福美满。”

……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慌乱不已。

二人走出餐厅,外面的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星光璀璨,月色勾人,略带咸味的海风微微的吹着,别有一番滋味。

慕相弦拂了拂耳边被风吹起的碎发,有些纠结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伸出手腕,露出精致漂亮的手链,“这手链……”

“戴着吧,很漂亮,也很合适你。”宴栖迟无意的笑笑打断,“方才看到你手腕上的疤痕,这手链刚好可以遮掩一下,女孩子不都是爱美的么。”

“可这是……”情侣手链啊,他们又不是情侣。

宴栖迟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不喜欢?”垂着眉,好似有些失落。

慕相弦见他误会,连忙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共同赢得的奖品,是胜利的象征,怎会不喜欢。”

宴栖迟唇角勾了勾,满意了,看着她,眼里带笑,“嗯,我也很喜欢。”

接触到他的眼神,慕相弦心里一跳,笑了一声,立即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那个喜欢似乎说的不仅仅是手链。

她躲闪的目光,让他唇角微扬,询问:“直接回去,还是散散步?”

“散散步吧,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好。”

独属于二人的世界,他自然喜欢。

慕相弦微微侧目,只见一缕灯光打下,朦胧了他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天神。

人间绝色,天上清贵,即便是看过了无数次美人浅笑,依旧地惑人心神,惊艳了时光。

慕相弦目光太过直白,意识到什么,立即收了收,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中波澜起伏,思绪万千。

二人走在路灯下,海风吹拂,远处传来孩子的嬉戏玩耍的嬉笑声,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既视感。

相对于这一处的安静,另一边就显得不那么和谐。

“这么烫的咖啡想烫死我啊!”

“对不起宝贝儿,你不要生气,现在就给你换。”男声急切的道歉,显得有些卑微。

“换什么换,这么晚了还让我喝咖啡是不想我睡觉了嘛!”女人一把打翻男人手中的咖啡,洒了男人一身。

“你想怎么样?”男人似乎也被逼急了,阴沉着脸,路灯的逆光,显得他格外的吓人。

女人显然被男人这突然的转变给吓到了,声音抖了一下,却也不甘示弱,“你、你这什么态度,别忘了,你那快破产的公司还等着我爸的投资呢!要是惹了我,别指望我爸给你投资。”

似被戳中伤疤,面目狰狞,盯着女人威胁的表情,神色再一次被卑微所代替,“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态度不好,不生气了好不好?”

女人瞅着男人脸上的卑微,心里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抱着胳膊,眼神一横,故作高傲,“我告诉你徐泽南,现在是你求着我和你在一起,你那可笑的自尊最好收一收!”

路灯打在男人脸上,将他从阴影里拉出,可不就是徐泽南。

徐泽南挽留似的拉着女人的胳膊,讨好的笑笑,“是是是,宝贝儿说什么都对,是我没有你不行,所以,咱们就别生气了,也别和我闹分手了好不好?”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女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讥诮笑着,“没有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以前你甩我时的狠心和鄙夷,我现在还历历在目,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徐泽南脸上讨好笑一僵,很快恢复正常,亲了亲女人手背,“以前是我瞎了眼,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女人,以后绝对不会了。”

女人不以为然,鄙夷的一笑,“你怎么不说,现在你是有求我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讨好我,让我爸给你投资!”

不等徐泽南开口,拍拍他的脸,“我告诉你,伺候好了本小姐,说不定看你可怜的份上给你投资一笔,不然,一毛钱你也捞不着。”

徐泽南在女人看不见的角落,眼里幽深一片,握紧了拳头,脸上是不改的讨好之色,“只要你让你爸给徐氏投资,我一定把你伺候的天天跟过女王节似的。”

女人被逗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算你识相,看在你今天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的份上,我就先扰了你,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就知道我家宝贝儿最大度,这么好的女人真是便宜我了。”

“你知道就行!”

徐泽南抱着怀里的女人,轻啄脖颈,还不等下一步动作,听到几声清咳,抬眼望去,身子一震,眼里掠过几丝羞辱,顿住了动作。

女人还想在这野外享受一番高超的服务,见他突然停了,一脸的责怪,还不等出声,也看到了几步之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两个人。

今晚的月色很好,满天星辰,听着海的声音,微风徐徐,适合海边漫步。

慕相弦和宴栖迟打算去海边走一走,谁知竟碰到了这么一幕,正好挡住他们的去路,方才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因此,慕相弦已经从他们只言片语中,知道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正是徐泽南。

近两个月没有见到徐泽南,也没有去打听他的消息,再一次见面却是以这种场景,慕相弦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宴栖迟还是一如既往地淡然从容,眼神一刻也没有在面前男女身上停留,轻轻地笑了笑,提议,“我们走另一条小路吧。”

慕相弦愣了愣,怔怔地点点头,“哦,好。”

说着,二人径直的绕过愣在那里,姿势亲密露骨的男女,拐到了另一条去海边的小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夜无梦,安排相亲 女人望着已经走远二人的背影,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泽南,那两个人不就是刚才在餐厅里跳舞的那一对吗?”

徐泽南从女人身上起来,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嗯,是他们。”

她过得倒是挺滋润,又是男人,又是公司,简直名利双收。

而他,却像是落水狗,不管是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任谁都能侮辱,然而,这一切都败她慕相弦所赐。

自从徐泽南和慕相弦宣布分手,ZX集团下了那一剂狠药之后,徐氏不仅接二连三的遭到各大公司解约,差点导致破产外,更是没有公司愿意与其投资合作。

两个月下来,徐氏资金链更是分崩离析,没有人愿意与其投资合作,若是再拉不到资金,不出一个月,徐氏就会彻底的破产。

徐泽南在病床上躺了近两个月,好不容易出了院,就接到公司即将破产的消息,没有办法,为了让公司继续生存下去,他只有委屈求全,任愿意给他投资的人嬉笑怒骂,侮辱玩弄,把他曾经对别人做的那些屈辱之事通通的在他身上经历了一遍。

半个月下来,他不知道受了多少侮辱,伤了多少次的尊严,然而那些,远不如今天让慕相弦看到他如此狼狈一幕来的猛烈,恨意重重。

如果不是她执意分手,曝光他,让人把他打进医院,他堂堂徐氏总裁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这些,他都一一记下,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回去的路上,慕相弦很安静,一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出神,神色落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的思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然,驾驶座的宴栖迟注意力就没有那么集中了,时不时地飘向副驾,突然有些不习惯和她沉默以对,两相无言。

车子在路上四平八稳的行驶着,夜风吹着,终于,即将临近慕家时,宴栖迟打破了沉默。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慕相弦看着一闪而逝的风景带,听到他温润好听的嗓音,摇摇头,淡淡的一笑,“在想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宴栖迟似乎想不通,淡眉轻蹙,“此话怎讲?”

慕相弦说:“就是徐泽南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他虽然沉默寡言,总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却也有独属于他的温柔和体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阴狠,自私,推卸责任。”叹了一口气,似有惋惜,“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少年随着时间的流逝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宴栖迟稍稍地减了速度,让车子慢了下来,面色微凉,意有所指,“人虽然都会变,但本质变不了,变化如此之大,倒像是两个人。”

慕相弦笑笑,“我有时也在想,是不是认错人了,可他每次说出的事情却是别人都不知道的。每一次我产生怀疑的时候,他都会用曾经的小事让我打消怀疑。久而久之,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最后归结于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宴栖迟垂着眸子,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有些凉意,“人很多的时候容易一叶障目,越是不易让人起疑的事,也许越是值得深究。”

慕相弦无力地靠在副驾驶上,遮了眼睑,“也许吧。”轻叹,“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徐泽南对我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我只当那个少年未曾回来过,一直游弋在儿时的回忆里。”

宴栖迟艰难的张了张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嗯,很重要。”语气异常的笃定,“他是儿时那段痛苦又孤独的时光里唯一一抹亮色,对我影响很大。”

宴栖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喃喃了一句,“也许他早已经回来,只是你认错了人。”

……

慕相弦洗漱完毕已经十点多,扯了被子躺下,看了眼没有消息的手机页面,轻蹙秀眉,迟疑不定的片刻,发了条消息。

“到家了吗?”

等了几秒钟,宴栖迟回复了,“刚到家。”时间间隔几秒,很快又回了一句,“准备洗漱。”

慕相弦笑着又扯了扯被子,“嗯,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停顿一秒,“晚安。”

“晚安。”

慕相弦瞅着聊天页面最后的两个字,把手机按在心口,盯着天花板,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不讨厌,反而很满足。

如此想着,抬起手腕,瞅着上面的手链,笑意盈盈。

这一夜,慕相弦睡得很好,一夜无梦至天明。

……

今天慕相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陪何楚卿相亲壮胆。

相亲的地点在一家私房菜馆,慕相弦赶到的时何楚卿已经等待多时了。

见慕相弦来了,何楚卿呵呵一笑,倒了杯水,“来,先喝点水歇息一下。”

慕相弦抿了口,放下水杯,盯着何楚卿看,她现在有一大肚子的疑惑等着问。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一看她这表情,何楚卿就已经知道慕相弦要问什么,肩膀一松,苦着脸,“不只你疑惑,我也很疑惑。我爸怎么就想不通给我安排这么一场相亲,又不是说没人要,嫁不出去!”

慕相弦含着笑,想了想,“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何叔叔不高兴了,不然,这个相亲怎会这么突然?”

“呵呵,你问我啊?我也是一脸懵逼好吧。”无语的摊摊手,又说:“我最近都没怎么回家,不是在报社就是蹲守挖料,哪里有时间惹他不开心。”

慕相弦凝眉,“那何叔叔这一番安排就有一些奇怪了,他可不像急着把你嫁出去的样子。”

“怎么不像了!”似想到什么炸毛的事情了,一把揪掉了桌边绿植的叶子,怒气冲冲的道:“就在前几天,也不知道谁惹到了他,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给我搞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不等反应,就挂了电话。这两天可没少被我同事拿这事变着法的揶揄我,真是憋屈死了。”

“这不,昨天正在一个流量小花家外蹲守,眼看着要拍到劲爆的大瓜了,谁知,我爸又是一通电话,直接告知来相亲。还威胁说什么,要是不来,明天直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你看看,这像是一个亲爹该说的话嘛!”

慕相弦大概知道这场相亲是怎么来的了,估计和唐宁衡在何叔叔面前告的那一状有关,不过,为了防止这两个冤家结下更深的仇,慕相弦没打算说。

既然相亲是躲不过去的了,那就要了解清楚对方是什么人,问:“何叔叔安排的人怎么样?”

何楚卿忿忿地摇摇头,“不知道,只听我爸说,对方是他医院的实习生,是个靠谱的,至于长得如何,家室怎么样,他一句也没有提。”

慕相弦放心了,半认真半打趣,“既然何叔叔说对方靠谱,又是个实习医生,那应该还不错,正好也可以多认识一下,反正你现在缺个男朋友。”

何楚卿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切,自从遇到了那个前任渣男后,我对男人再也没了好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呵呵一笑,生怕她误会,拍着她的胳膊,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你家那个神仙般的宴先生。”

慕相弦脸颊禁不住的一红,染了最美的胭脂,杏眸一瞪,娇态丛生,“不要胡说,什么叫我家的宴先生!”

何楚卿不怀好意的一笑,“难道不是?”眼神充满了暧昧之色,“昨天不还一起看了电影么。怎么,电影看了,饭也吃了,约会也有了,现在不打算承认了?”

被问的有些心虚了,慕相弦喝口水掩饰,“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需要下一剂猛药。”

何楚卿撇撇嘴,“你这转移话题的能力越来越老练了,承认对人家有私心又不会让你多长块肉,至于动不动就威胁我嘛!”

慕相弦唇角微敛,颤了颤睫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之色,“胡说什么呢,他有喜欢的人。”

何楚卿吧唧了一下嘴,摸了摸鼻子,讪讪然,“你确定他对你没有其他心思?”

要是说没有,她是不信的,凭她高中时看的那么多“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言,光是从宴栖迟看慕相弦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是有意思的。

慕相弦没有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摸了下手腕上的手链,神色平静,看不出她的想法。

她这一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一直观察她神色的何楚卿,瞥了一眼,视线一顿,拉过她的手,问:“你不是不喜欢戴手链么?”

抬着她的手,反复的看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慕相弦心慌不已的话,“现在却戴了一个情侣款的。”

慕相弦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自若,“你怎么看出它是情侣款的?”

何楚卿丢给她一个“孤陋寡闻”的眼神,“你也太不关注这些时尚单品了,这手链可是在网上火到不行,价格被炒上了天,可惜,全球只有十套,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

慕相弦弯了弯眉眼,讪讪的笑笑,“你知道我不太喜欢这些。”

“所以说,你运气好。”想了想,又问:“不过,你在哪买的,还有存货吗?”

“这不是买的。”慕相弦如实的说。

何楚卿疑惑,“不是买的,你哪来的?难不成还是别人送的?”

还真别说,何楚卿真相了。

慕相弦垂着的头轻微的点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靠!这么好!在哪送的?”煞有其事的道:我也去搞一套,拿到网上去卖,说不定还能狠狠的赚上它一笔。”

那可是好大的一笔银子,可以少爆好几个一线大料。

慕相弦握着的手微微颤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忖了片刻,开口说:“楚楚,问你一个事。”

“嗯,你说。”

何楚卿喝了口水,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大爷范十足。

她犹豫了一会儿,有些纠结,最后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如果一个男人明明知道是情侣饰品,还要和女人一起戴,这说明什么?”

“当然是对那女人有意思了!”奴奴嘴,一脸的明知故问,“不然,他有病啊?”

是吗?

慕相弦心里还是不确定,又问:“如果说那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呢?”

“就说明移情别恋了呗,喜欢上了其他人。”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会吧?”

宴栖迟不像是滥情之人。

“怎么不会!”煞有其事的道:“不是有一句话说么,男人就是狗,谁有本事谁牵走。”

有这么一句话?

“谁说的?”

下巴一扬,“何。耶夫斯基。楚卿。”

“……”

何楚卿见慕相弦一脸无语,眯着眼睛笑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狐疑地在她手链上瞅了瞅,前后琢磨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你说的男人和女人,不会就是你和宴栖迟吧?”

慕相弦:“……”

不愧是记者,八卦的能力就是这么敏感。

何楚卿一看她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嘿嘿一笑,“如此看来,是没错了,手链男款应该是在宴栖迟手腕上戴着了。”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指尖点了点慕相弦,学着周董的腔调,“哎呦,不错哦,有戏喽!”

慕相弦被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都说了他有喜欢的人。”

“那有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结了婚的还能离婚呢!”

“刚才你不是还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人态度转变真快。

“其他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但是你家的宴先生嘛……”呵呵一笑,丢去了个“你懂的”的眼神,“就事论事,不能以偏概全。”

“……”

慕相弦怎么忘了自己这个闺蜜,是个颜值即正义的货,对于长得好看的男人是可以区别对待的。

当然了,除了唐某人。

“所以……”何楚卿趴在桌子上,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睛,问:“所以,你对人家到底是什么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怦然心动,怎么表白 慕相弦顿住了,下意识的摸上了手腕上的手链,脑海里出现的都是认识宴栖迟以来,二人相处的种种。

初见之时的慌乱和紧张,再见之时刻意的闪躲和保持距离,然后就是相处之后经常出现的脸红与心跳。

这些种种的举动和反应都是在遇到宴栖迟之后才有的,以前不曾在其他男人身上出现过,即便是曾经伤她很深的徐泽南也不曾有过。

所以,她对他是有感觉的,是吗?

慕相弦不确定的在心里又问了一遍。

“想清楚了?”

何楚卿见慕相弦面上的了然之色,看似疑问,口吻却非常的笃定。

慕相弦点头,“应该是有好感的吧,只要在他面前就忍不住乱了阵脚,失了惯常的淡然,他一稍稍的靠近,就觉得心跳加速,变的不再那么淡定自若。”

“完了完了完了,慕相弦你可能真的陷进去了。”何楚卿忍不住咂舌,她可从未在慕相弦脸上见过如此温柔之色。

以前的慕相弦是淡然的温柔,如亭亭净植的莲,洁净无暇上栀子花,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无波无澜。

此时的她,虽然还是一副淡然之色,可显然不同的是,那抹温柔成了似水柔情的柔,仿佛深陷某种陷阱,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慕相弦失笑,她这脑子估计被昨天约会似的相处开了窍,彻底的神魂颠倒了,脑海里全是他的温柔和无限的包容。

她想,她可能真的对宴栖迟动心了。

可……

走了一会儿神,看向何楚卿,说:“可他对木目的妈妈感情很深,不容易移情,我若是喜欢上了他,岂不是成了第三者?”

对于第三者,她是厌恶的,更是不愿意去触及。

这个问题,让何楚卿一时的语塞,反应了几秒,给出了个八卦记者的建议,“木目的妈妈不是已经不在了么?既然如此,你就努力成为他的后妈。”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在郊外,宁芜可是说了,木目的妈妈从来没有出现过,八成是不在人世了。即是如此,也就能顺其自然的成为后妈了。

慕相弦有些苦恼,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木目要是不喜欢后妈怎么办?”

何楚卿白了她一眼,直接否认,“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看他对你的黏糊程度,就知道对你多有好感。”

话是这么说,可喜欢一个人和喜欢后妈终究还是有区别的,不是一个概念,慕相弦问出了口,“可这概念不一样,要是木目知道他喜欢的姐姐却想成为他的后妈,对我反感怎么办?”

这倒也是!

这不就相当于,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一个意思嘛。

何楚卿点点头,出了个注意,“那你就让木目喜欢你喜欢到离不开你,他从小没有妈妈,缺少母爱,你就让他感受到母爱的温暖,时间一长,习惯了那种感觉,也就很自然的成了他后妈。”

慕相弦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可行,认同了这个建议,“这个建议不错。”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那我要怎么和宴栖迟表白呢?”

“……”

何楚卿一咽,这刚确定心意就表白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果然,感情太迟钝的人,一旦动了心,就惊天动地。

何楚卿连忙制止住慕相弦这种恨不得直接来个全垒打的想法,“表白这种事虽然我们还没有保守到必须男人先开口,可也不需要这么急,要懂得循序渐进。在他对你感情越来越深,彻底爱上你之后,再表白也不迟。”

“哦。”有些失望,“宴栖迟不像是那种很容易爱上一个人的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深爱,让他爱上她恐怕不简单。

何楚卿觉得在慕相弦身上看到失望之色真是不容易,安慰说:“宴栖迟这样的男人一看就很不好搞,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了就是倾尽一生,说白了就是专情。”

“这样的人,对于被爱的那一个是好事,对爱的那一个却是痛苦。索性呢,宴栖迟对你还是有心思的,所以想要攻克他也就没那么难了。你就拿出你第一名媛的魅力,狠狠的迷死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彻底的爱上你。”

慕相弦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以宴栖迟的性子来看,不是个容易被迷惑的,这倒需要想个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宴栖迟彻底的爱上她。

何楚卿见慕相弦一会儿满脸疑惑的愁容,一会儿眉头紧锁的深思,真像是个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的小女生。

顿时觉得,感情这玩意儿,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相相,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对一个男人这么认真过吧?”

慕相弦没有否认,确实,她以前从来没对哪个男人如此上心过,即新奇又兴奋还带着些许期待,就像鱼见了水,鸟见了天,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却也很喜欢。

感情是她所不擅长的,一旦心思有了不确定性,出现了情动的趋势,出于自我保护,她会下意识的远离那个让她产生情动的人,保持着距离。

也许是她天生对感情迟钝,也许是因为有了徐泽南这个教训,慕相弦对感情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不敢轻易触碰,所以,初次见宴栖迟时,她的警铃已经敲响,提醒着她,应该时刻与他保持着距离。

可人终究是抵不过感情的来势汹汹,在不知不觉中,一颗心已经不动声色地搭了进去,后知后觉,再去想起,发现早已经心不由己,深陷其中。

慕相弦思绪万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知道,她对宴栖迟动心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情动,喃喃的道:“宴栖迟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闺蜜有着如此觉悟和自信,何楚卿自然很是欣慰,“看来你是不把宴栖迟追到手是不罢休了。”

“嗯。”

“好家伙,就喜欢你这样的自信。“拍了拍慕相弦的肩膀,加油打气,“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帮你拿下美人小哥哥。”

“我会的。”

语气很笃定。

陷入爱情的人,眉目之间都动人了不少。

聊完了这个深刻而又远大的话题,慕相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快十一点了,可还不见何楚卿相亲的对象。

“你们约的是几点?”

“十一点。”

“你挺心急的。”慕相弦话语里带了几分打趣。

约定的是十一点,可何楚卿十点就已经坐在这了,可不就是心急。

何楚卿咧咧嘴解释,“虽然对人家没多大心思,可也是第一次相亲,还是有些紧张的,提前到这熟悉一下环境总是好的。”

慕相弦笑笑,“想的倒是周全。”

“那可不!”不过,见她每隔几秒看一眼时间,“你有事?”

慕相弦先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昨天宴栖迟邀请我今天一起吃午饭。”

何楚卿挑眉,“你拒绝了人家?”

“嗯,你放一次假也不容易。”

“耽误你们培养感情,真是罪过了。”说着,何楚卿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慕相弦无奈的一笑,“也不急这一时,明天再约也是一样。”

“也是。”

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时,何楚卿的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来自于微信提示。

有陌生人请求添加好友,备注:我是齐呈。

齐呈?

谁啊?

何楚卿瞅着那四个字陷入了思考,慕相弦看了一眼,提出了疑问:“是不是你的相亲对象?”

何楚卿恍然大悟,她老爹说的相亲对象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唉……”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何楚卿拧着眉头,视死如归的点了同意,慕相弦觉得好笑,“你这相亲现在才开始联系是不是有点晚?”

“估计人家也是不愿意来,说不定也是被逼的。”

慕相弦不可置否,“他到了吗?”

何楚卿看了眼对方发来的消息,点点头,“嗯,到了。”

“说清楚我们在哪,别找不到人。”

“找不到正好,省事。”何楚卿表示她巴不得如此。

慕相弦笑笑,戳她的伤疤,“你不怕何叔叔直接让你去民政局啊?”

何楚卿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微信回复,“我们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美女就是了。”

慕相弦看到对方回了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小表情,哑然失笑,“你这么直白,是在提前败坏好感。”

“嘿嘿,知我者相相也。”

不多时,从外面走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眉目清秀,一个身材挺拔,远远看上去配一脸。

何楚卿撑着下巴,看着那两个方进门的男人,眯着眼睛,YY,“那两个男人好般配啊,果然,这个缺少爱情的时代,男男才是真爱。”

慕相弦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无奈敲了她一下,“你的思想就不能正一点儿。”

何楚卿理所当然,“挺正的啊,你看,眉清目秀的那一个适合当受,身材挺拔的那一个适合当攻,一受一攻刚刚合适,堪称完美。”

“……”

慕相弦表示无语。

“哎,不对,怎么朝我们走来了。”

话音未落,对方走了过来。

何楚卿一脸懵逼加惊恐,老爹够狠的啊,相亲一个还不成,还一下子来两个,还一攻一受。

身材挺拔的男人看着慕相弦和何楚卿礼貌的笑笑,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何主任的实习生,齐呈。”

原来攻就是齐呈,她的相亲对象。

何楚卿内心OS。

何楚卿看了慕相弦一眼,见她眼里带笑,布满了打趣,觉得尴尬癌都犯了,清了清嗓子,介绍,“你好,我是何楚卿。”

相亲对象就是YY攻受对象,好尴尬啊,请问该怎么做?在线等,挺急的!

而后,伸手邀请,“齐先生,请坐。”

四人落座,两两相对,慕相弦对面是那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何楚卿对面自然是她的相亲对象。

可正是因为如此,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没人说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三个字形容,好尴尬。

最后,还是慕相弦扯了扯相亲的主角之一的何楚卿,示意她说话,平常挺能活跃气氛的,偏偏关键时刻掉链子。

接到指示,何楚卿努力忽视掉脑海里腐女YY,清了一下嗓子,寻找着话题,尬聊,“这大中午的,路上挺堵的吧。”

也不算大中午,才十一点而已,还不到下班时间。

齐呈很诚实的回答,“不算堵。”

“……”

好吧,气氛再次一凝,又陷入了尴尬。

何楚卿心里咆哮,多说两个字会死啊。

最后,还是慕相弦出声控场,拉开话题,“我是楚楚朋友,慕相弦。”看了眼眉清目秀的男人,“这位是……”

齐呈总算成功上线,礼貌的笑笑,介绍,“这是我同事,明成。”

眉清目秀男人见慕相弦看过来,露出两个小虎牙点头,笑笑,“你好。”

好可爱呀!

这是何楚卿看到明成笑第一感受。

帅气攻,可爱受,简直绝配。

互相认识了后,自然是把单独相处的时间交给了今天相亲的主角,因此,慕相弦和明成换了其他的位置坐下。

明成似乎对慕相弦印象还不错,态度温然,“慕小姐与何小姐是很好的朋友?”

慕相弦点点头,浅浅莞尔,“嗯,我们一起长大。”

明成了然的笑笑,“看得出二人感情很好。”

慕相弦礼貌的笑笑,觉得和一个陌生人这么单独的坐着,有些尴尬,搞得好像他们也在相亲。

原本以为对方只有一个人,所以慕相弦打算何楚卿相亲的时候,她就安静的在一旁充当哑巴,做一回隐形人。谁知,对方也带了一个人,搞成这么一副尴尬局面,着实让人头疼。

明成对慕相弦很感兴趣,问:“慕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慕相弦想了一下,“律师。”

说起来,还没有正式上任的慕相弦,并没有实质性的工作,属于无业人员。

可她想到,她是作为何楚卿的朋友来的,若说自己是无业人员,难免让何楚卿在齐呈那里落了下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说了自己是律师。

明成笑了笑,“慕小姐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律师,很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木目出场,金句不断 慕相弦不骄不躁,淡淡的回了一句,“还好。”

明成见此,满意的点点头,招来服务生,“时间不早了,我们也点菜吧!”

慕相弦望了何楚卿那边一眼,见她和齐呈聊的还算畅快,略做思忖,点头同意了。

慕相弦和明成虽然都是陪相亲的,可也不能这么一直干坐着瞪眼,既然是在私房菜馆,还是要象征性地点几样菜。

点好了菜,慕相弦和明成有一下没一下的干聊着。

“慕小姐怎么了?”明成见慕相弦总是往后看,疑惑的问出了声。

慕相弦摇摇头,笑笑,“没事。”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屡屡回头,什么也没有。

也许只是错觉。

不得不说,慕相弦的感觉很准确,的确有一束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后,看着她。

只不过看她之人不在身后,而在她身后二楼的雅间里。

二楼雅间,竹苑。

宴栖迟临窗而立,看着楼下背着他的佳人,瞥了眼佳人对面一直没话找话眉清目秀的男人,眉宇微蹙,眸子里是暮霭沉沉的暗潮,凉意袭人。

桌边,刚刚组装好一支枪械模型的木目,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冷,看了一下四周,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最后,把目光停在窗边的宴栖迟身上,皱着小脸,不满的道:“爸爸,你说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怎么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来啊?”

木目觉得他爸爸很奇怪,到了这里,丢给他一个模型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一直看着楼下,一句话也不说。

而他手里的模型已经被他拆了卸,卸了拆,反反复复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终于,等的有些饿的木目忍不住了,问出了口。

宴栖迟依旧背着他立在窗前,神色忽明忽暗,一如他的心情,很不好,很想弄死那个男人。

木目见宴栖迟不搭理他,撇撇嘴,走了过去,又问了一句,“姐姐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这里?”

宴栖迟总算是收回视线,俯首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木目:“……”

哼!他又不是故意路痴的,青时说了,这是遗传。

宴栖迟没有理会木目内心的郁闷,示意他往楼下看,“在那呢。”

嗯?

木目疑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海拔不够高,遮住了视线,立即踮起脚尖,趴在窗台往下看,顿时,眼睛一瞪,惊喜十足,“姐姐原来在楼下。”

可还没有高兴一秒钟,又被一抹愁意拢上心头,“姐姐怎么不上来?和她说话献殷勤的小白脸是谁?”

宴栖迟唇角微勾,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淡淡的道:“她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疑惑的点点下巴,显然没搞懂什么意思,而后,想了想,恍然大悟,“不就是以后要结婚的人?”

“嗯。”宴栖迟皱着眉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极其不喜欢后面一句话。

木目急了,皱着小脸,“爸爸你不是喜欢姐姐么,可她都要相亲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谁说我不急。”

“那你怎么……”一点儿行动也没有。

见他看过来的目光,木目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下去会让阿弦不高兴。”

“那也不能看着姐姐和其他人相亲啊?”那可是他未来的妈妈。

宴栖迟挑了挑眉,“这就看你了。”

木目不敢置信,指着自己问:“看我?”

点头,“嗯。”解释道:“小孩子坏了她的相亲她不会不高兴。”特意在小孩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木目点点头,觉得很道理,他是小孩子不懂事,姐姐又那么喜欢他,一定不忍心责怪他。

木目下定了决心,“我要去破坏姐姐相亲。”

“嗯,考验你聪明才智的时候到了。”宴栖迟又刺激了一句。

“那必须的,我一定将姐姐从那个小白脸手里解救出来。”木目扬了扬包子大的小拳头,一脸的斗志昂扬。

一抹得逞之意从宴栖迟眸子里闪过,点点头,“嗯,去吧。”

“好。”

木目赶忙打开门,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宴栖迟又将目光落在慕相弦的身上,唇角的涟漪又荡开了几圈,眉目间凉薄散了几分。

楼下,菜刚刚上来,明成看着慕相弦淡然姣美的脸庞,心里一动,鬼斧神差地问了一句,“慕小姐有男朋友吗?”

慕相弦一愣,怔怔了几秒,还不等回答,一道奶萌奶萌的童音响起,“我妈妈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是她已经有老公了。”

糯糯的软音很是熟悉,慕相弦不见人只听音就已经猜出是谁,回头看去,眉目温柔,柔柔的一笑,“木目,你怎么在这儿?”

木目阔步走过来,撒娇似的倒在慕相弦怀里,扬着一张精致好看的小脸,“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在这里一起吃饭吗?”

“约好?”慕相弦疑惑。

木目重重的点头,“对啊,爸爸说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在这吃饭。”

慕相弦突然想起宴栖迟的邀请,看着木目欣喜的小脸,不禁觉得有些愧疚,宴栖迟应该还没有和木目说他们吃饭的时间改了。

摸了下他的乌黑发亮的软发,心里很是愧疚,道歉,“对不起,木目,今天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木目当然知道不能在一起吃饭的原因,故作疑惑,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因为这个叔叔吗?”

慕相弦心里一软,抱紧了怀里小小的身子,点点头。

对面的明成一脸懵逼的看着一大一小温情对话,不明所以,疑惑的问:“慕小姐这个小朋友是……”

还不等慕相弦回答,木目挺直了身板,小脸一扬,自报家门,“我是妈妈的儿子。”

慕相弦:“……”

明成:“……”

木目感受到慕相弦的疑惑,悄悄的在她耳边道:“姐姐,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叔叔,我帮你解决他。”

慕相弦挑挑眉,想到方才明成不依不饶一直想法设法打听她的消息,觉得他的这个提议可行。

慕相弦点点头,同意了,看向明成,抱紧了木目,说:“这是我儿子木目。”

明成看着慕相弦这么年轻,也不过二十出头,对她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还表示怀疑,可一听她确认,就不得不信了。

尴尬的笑笑,“慕小姐这么年轻,没有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

木目充当发言人,“是啊,我妈妈结婚早,很小就有了我。”

慕相弦听到木目喊她妈妈,心里一甜,还有一股莫名的伤感,温柔地摸摸他的软发,笑笑道:“也不年轻了,已经二十四了。”

“真是看不出啊!”

“那当然,我妈妈保养的好,天天被我爸爸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宠着,看上去自然年轻。”

木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十足十的继承了宴栖迟,脸也不红,心也不跳,要不是慕相弦知道木目在忽悠明成,她差点就信了。

“你爸爸和你妈妈感情很好啊。”明成已经彻底的被木目忽悠住了,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句。

“那是自然,我可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

爱的结晶!

明成汗颜,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孩子懂得还真多。

“木目,阿弦。”

宴栖迟出场了。

木目从慕相弦怀里出来,跑了过去,抱着宴栖迟的腿,“爸爸,我和妈妈正和叔叔聊天呢。”

宴栖迟如诗似画的脸上温润如玉,自是明白木目的意思,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走了过来,冲慕相弦温柔的一笑,对明成点点头,“你好。”

“你……你好。”

竟然还有长得如此出色的男人。

明成看着宴栖迟由内而外矜贵优雅的气质,疏离而不失礼貌的气度,顿时觉得自己弱爆了,可他刚刚竟然还对人家妻子有着其他的想法,简直自不量力。

此时的慕相弦面对宴栖迟是有一些心虚的,不光对外说木目是她儿子,还对他有着非分之想。

这种忐忑的感觉,就好比做了坏事被人抓个现行。

几乎没怎么被宴栖迟抱过的木目,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一喜,萌萌的小脸上布满了满足之感。

先是被妈妈抱着,后又被爸爸抱着,简直不要太幸福哦!

木目在宴栖迟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冲不停抹着汗的明成介绍道:“叔叔,这是我爸爸,你看他和妈妈般配吧。”

明成对于木目时不时地冒出一句金句,表示心累,他已经被打击的很自卑了,却还要强行被塞一波狗粮,还让人活不?

他友好的笑笑,不住的点头,“般配般配,你们不愧是一家人。”

这强大的基因组合!

宴栖迟温润的笑着,没有说话,慕相弦却愈加的心虚了。

这时,意识到了这一方不对劲的何楚卿看了过来,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家人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气质和容貌各个不凡,没有比这更养眼的画面了。

何楚卿不明所以,不知为何不过聊会儿天的功夫,怎么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似乎还有故事在三人间发生。

宴栖迟也看见了何楚卿,礼貌的点点头,“何小姐。”

“……呃。”好有礼貌,好有涵养啊!

其实她想说的是,既然大家都已经这么熟了,其实没必要这么客气,直接叫她名字即可。

木目也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楚楚阿姨。”

“呃……木目好啊。”

何楚卿再次懵逼,上次不还是姐姐的么,这次怎么就成了阿姨,老的好快啊!

“楚楚阿姨,你在相亲吗?”木目担心不明所以的何楚卿穿帮了,眨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问。

何楚卿呵呵一笑,“是啊,木目怎么知道姐……阿姨在相亲。”

木目指了指齐呈,煞有其事的道:“我看到你一直在和这个叔叔尬聊,很像太爷爷说的相亲时的情况。”

“呵呵……是吗?”

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尬聊。

“是呀,楚楚阿姨长得那么漂亮,就是不相亲也会有男朋友的,以后一定会像我妈妈这样,找到我爸爸这么好看又有钱又疼老婆的老公。”

而后,转向慕相弦求证,“妈妈,你说是不是?”

何楚卿眼睛一瞪,一脸的不可置信。

妈妈!

慕相弦不敢看宴栖迟,尬尬的笑笑,“……是、是啊。”

她光想着心虚,不敢直视宴栖迟,直接错过了他长长睫毛下,涌现的盈盈笑意,映射出他的好心情。

何楚卿见慕相弦回应了,更是懵逼加震惊,不过短短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相,你怎么一下子……”就成功全垒打了。

何楚卿接触到慕相弦看过来的眼神,直接将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甚是难受。

慕相弦递给了她一个眼神,故作镇定的笑笑,“在这碰到他们了。”

何楚卿心领神会,以为她已经开始主动出击,回了个“我懂的”的眼神,把慕相弦推给宴栖迟,“我这聊的很愉快,不需要你陪着了,你们一家三口去吃饭吧。”

何楚卿特意在一家三口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慕相弦脸颊一红,视线若有若无飘散着,不知该落到何方。

慕相弦跟着宴栖迟来到二楼雅间,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布置环境,很清幽,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要吃什么?”

宴栖迟直接忽略掉木目,将菜单递给慕相弦。

慕相弦浏览下菜单,问了一下木目喜好,点了几样。

木目笑眯了眼睛,都是他喜欢吃的。

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宴栖迟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一副她看着办的神色。

宴栖迟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状似无意地问起,“木目的出现是不是打扰到你相亲了?”

慕相弦一愣,知道他误会了,立即解释,“不是,我是陪楚楚来的,那个男人是对方带来的朋友。”

宴栖迟眼里掠过一丝释然,又哑了口茶,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以为是阿弦在相亲。”

“我不相亲的!”慕老板立马表明态度。

她不需要相亲,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扬了扬唇角,“嗯,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只要不误会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睡不着觉,就讲故事 一旁的木目不甘被忽略,开始刷存在感,“妈……姐姐,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呢!”

慕相弦稍稍俯身,摸了摸他的软发,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木目,让你们久等了。”

若不是在这个私房菜馆遇到了,小家伙该失望了,不过还好,他们都在。

木目懂事的摆摆手,“没事的姐姐,男人等女人很正常,再等一个小时也没事。”

慕相弦被他的话逗笑了,弯了弯眉眼,温柔至极。

“木目真懂事。”

宴栖迟望着她的眉眼,神色温柔缱绻,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不已。

这时,慕相弦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是阿东的。

“嗯,这一次还在慕家办。”不知阿东说了什么,慕相弦应了一声。

“你把客人的名单发我一份,回去我再做最后的确认。”

“嗯,好。”

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宴栖迟见她神色认真,“有事?”

慕相弦摇摇头,“没有,我爷爷大寿在即,阿东需要确认一下场地和客人名单。”

“慕爷爷的大寿?”

“嗯。”点头,又想起什么,瞳孔微亮,带着希熠,“你要来吗?”害怕他不答应,又补了一句,“那天我还差一个男伴,你可以帮帮我吗?”

其实,她哪里差一个男伴,单纯的只是想邀请他参加。

宴栖迟眸中带笑,“你这是在邀请我做你的男伴吗?”

慕相弦盯着他深邃幽深的凤眸,心不由得一颤,乱了规律,他认真看人时,深深的墨色,如同最美丽的墨玉,可以从中看到她的影子,好似他的专注只为她一人。

真是漂亮又迷人的眼睛。

幸亏慕相弦还有一丝理智,没有彻底地被美色迷了心智,到嘴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定了定心神,郑重其事的点头,“嗯,我在邀请你。”

宴栖迟温柔的一笑,“好,我愿意做你的男伴。”

慕相弦再也受不住,赶快移开视线,胡乱的点点头,“嗯嗯……好。”

“姐姐,我也可以去吗?”木目一脸希熠的问。

“你不可以。”宴栖迟一语否定,没有丝毫犹豫。

木目不高兴了,皱着小脸,“为什么?”抓着慕相弦的胳膊撒娇,“姐姐,爷爷过生日我也要去。”

慕相弦抚了抚他皱成包子的小脸,温柔的问:“木目想去?”

一个劲儿的点头,生怕慢了一秒钟就没了机会,“嗯嗯,我还没见过爷爷呢,小时说,爷爷很和蔼,我想去看看。”

“好吧,那天你和爸爸一起来。”

宴栖迟不满了,“阿弦,他会在宴会上捣乱的。”

“我才不会捣乱呢,我要给爷爷祝寿!”对于一切恶意诬蔑,木目表示不接受。

慕相弦摇摇头,“没事,他去也好,爷爷喜欢小孩子围绕在身边。”

有了慕相弦这一番说辞,宴栖迟也没再说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要搞清楚。

“他叫你姐姐,叫我爸爸,也叫慕爷爷为爷爷。”眼里带笑,打趣,“阿弦,这是什么辈分?”

“……”

是哦,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点儿,竟乱了辈分。

慕相弦想了想,对木目说:“木目,你应该喊我阿姨,叫爷爷应该叫太爷爷。”

嗯,如此一来,就与他平辈了,离木目喊妈妈也不远了。

……

一晃两日过去了,慕相弦这两天一直在为老爷子的寿宴做准备。

终于,今天算是把最后的宾客名单确认了下来,一并将场地安排交给了阿东去办。

临睡觉前,床头柜上手机响了,慕相弦拿起一看,是王静怡的。

想到饭前何楚卿推荐的选秀节目,不禁失笑,接通了电话。

“大明星不去跳广场舞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慕相弦听到电话那边王静怡兴奋地喊了一声相相姐,忍不住出声打趣。

王静怡窘迫,难得一见的红了脸,“呵呵,相相姐看节目了?”

似乎感知到那头王静怡窘迫,笑了笑,“是啊,现在脑子里还都是你跳广场舞的画面。”

这丫头,不会跳舞,倒是会另辟蹊径。

王静怡有些飘飘然了,沾沾自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就是让人印象深刻,观众才会记得住我。”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这个丫头不禁夸,问:“怎么,打电话就是为了炫耀的?”

“当然不是,我可是很低调的。”回归正题,开始说正事,“相相姐,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声音听起来非常愉悦,看来心情真的不错,慕相弦自然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行啊,就当庆祝你打响第一炮了。”

“就知道相相姐对我最好了。”

慕相弦笑笑,“就你嘴甜。”

聊了三两句,慕相弦挂了电话,无聊地翻了翻平板,发现平板上推送的都是ZX集团新闻,报道ZX集团实力雄厚,发展迅速,势如破竹,又拿下了什么什么项目,又拓展了哪里哪里的海外业务,五花八门的都有,可谓时时都是经济版块的头版头条。

看完,慕相弦沉思良久,还是拿出手机,翻出宴栖迟的微信,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明天有空吗?”

已经十点多了,慕相弦没有报什么希望宴栖迟会回,谁知,这边消息刚发过去,那边微信回了过来。

“有空。”

慕相弦柔柔地笑了笑,想了一下,电话拨了过去。

两天没见了,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那头,宴栖迟盯着那条有约人意思的消息,眸光轻柔,揉了揉大白的头,电话响起。

淡淡的眉眼染上了笑意,修长的指尖微动,电话接通。

“阿弦。”

低低的嗓音在这夜色里愈加的温柔缱绻,撩人心弦,慕相弦觉得光是听着就格外的让人安心,浅浅的笑着,找个借口道:“郊外影视城和度假村的项目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不如,明天请你吃饭吧!”

有王静怡在,也不会显得突兀,让他产生不适。

“好。”

宴栖迟眼里的笑意更轻柔了,语调清扬,非常愉悦。

慕相弦高兴了一下,又道:“到时,我会有一个朋友在。”

宴栖迟语调略略地顿了一下,“不是只有我们?”

慕相弦明显感觉他的情绪有些波动,“原本是要帮朋友庆祝,想到还欠你一个人情,所以……”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的,第一次主动提出请心仪的人吃饭,慕相弦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种越解释越乱的既视感。

果然,宴栖迟误会了,轻叹一声,有些失落,“原来我是附带的。”

慕相弦心里一紧,连忙解释,“不、不是的,我是要请你吃饭,只是害怕你不喜欢,所以才、才……”

才什么,她也说不下去了。

似乎感受到她的慌乱,宴栖迟安慰似的笑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停顿一下,错开这个话题,道:“阿弦,我的车子送去保养了,明天你能接我一下吗?”

慕相弦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一遇到他就慌了神,舒了口气,答应了,“好,明天我去接你。”

电话就这么通着,两人都沉默了,听着彼此的气息却并不会尴尬。

慕相弦觉得很熟悉,似乎曾经有无数次这般过。

良久,宴栖迟开口了,“阿弦,现在睡眠怎么样?”

他还记得她失眠之事。

慕相弦心情很愉悦,“不是很好,难以入睡也很容易醒。”

宴栖迟说:“既然睡不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

“你躺着,电话扩音放在床头。”宴栖迟提醒着。

慕相弦嗯了一声,照做了,扯着被子盖上,看着天花板。

宴栖迟的声音缓缓的从电话里流出,好似清风拂过脸颊,如沐春风,渐渐地有了睡意,慢慢的闭上眼睛,朦朦胧胧,轻柔的声音还在耳畔响起,缠缠绵绵,如那醉人的桃花醉,醉人不自醒,一夜到天明。

良久,宴栖迟听着耳边轻微规律的呼吸声,停了嗓音,最后,温柔宠溺地吐出了几个字,“晚安,我的阿弦。”

……

这一夜,慕相弦睡得出奇的熟,一夜至天明。

七点,慕相弦醒来,坐在床上怔愣了片刻,意识慢慢回笼,唇角微勾,笑意漫上眉眼。

慕相弦拿起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三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宴栖迟一直给她讲故事至后半夜。

心软成了一滩水,轻柔的不得了,好想赶快见到他。

点开宴栖迟的微信,“谢谢,昨晚睡得很好。”

消息秒回,“那很好。”

慕相弦笑笑,“晚上我去接你。”

“好。”

宴栖迟放下手机,眉染笑意,潋滟温柔。

“……”

木目一口牛奶差点喷口而出,不敢置信的眨眨眼,见鬼了,爸爸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秦管家笑眯了眼睛,问:“少爷今天心情很好?”

宴栖迟应了一声,心情愈加的好了起来,平常不怎么喜欢的早餐也格外的喜人。

“爸爸,今天不用上班吗?”

这都快八点了,他早餐都吃完了,动作还这么慢。

“嗯。”夹了爽口的小菜,慢悠悠的喝着粥,“今天有约。”

木目点了点下巴,想了想,“是和姐姐?”

似乎只有姐姐才能让狐狸爸爸这么温和。

宴栖迟抬了抬眼皮,提醒,“你上学的时间到了。”

哼,一定是姐姐。

木目上学走后,秦管家上前一步,请示,“少爷,按照您吩咐,车子已经送去保养,要不要换其他车子来。”

宴栖迟拒绝,“不用,稍后阿弦会来接我。”

“……”

一股子炫耀味是怎么回事。

晚五点,慕相弦收拾一番出门。

黄昏时段的半山别墅宛如仙宫,高高耸立的建筑与天际的晚霞交相辉映,慕相弦车子停在门口,瞧着这一处的好风景,不禁有些出神,她似乎知道了这半山别墅名字的由来。

不过多时,宴栖迟出来了。

慕相弦转头看去,微微的慌了神,无论看多少遍,他依旧好看的过分。

宴栖迟唇角勾了勾,神色温润,“等久了吧。”

慕相弦摇摇头,浅笑,“不久。”

因为是他,再等一个小时她也愿意。

车子发动,慕相弦询问着他的意见,“去桃花坞可以吗?”

宴栖迟点头,一切都随她决定。

二人到桃花坞时,王静怡已经在那等着了。

乍一看慕相弦带来的人,王静怡暧昧的视线一直在二人之间穿梭,扔给慕相弦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意有所指。

突然被打脸,慕相弦有些尴尬,清咳一声,落了座。

她还记得被王静怡逼问和宴栖迟关系的事,当时一口否定,很干脆,很利落,如今,倒是打了脸,妥妥的真香现场。

王静怡对宴栖迟紧紧只是远远地瞧过几次,并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所以,这么一位神仙般的人物在面前,大名鼎鼎的小魔王第一次拘谨了起来。

宴栖迟泡了壶茶,先给慕相弦斟了一杯,面色温润雅致,动作温柔体贴。

王静怡摸了摸鼻子,觉得她在这有些不合适,有一种独属于单身狗的忧伤。

宴栖迟姿势优雅地又斟了一杯茶,递给了王静怡,翩翩有礼,俨然一副陌上公子的模样。

王静怡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可惜是个不懂茶的,直接豪迈的一口闷。

呃,真苦,还是可乐、雪碧好喝。

她一个俗人,品不来这茶。

难得一次见一向跳脱的王静怡如此拘谨,觉得好笑,向宴栖迟介绍道:“这是静怡,既是朋友也是妹妹。”

宴栖迟淡淡颔首,“王小姐。”

“ZX集团的总裁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上次在拍卖会上你已经知道他了。”

慕相弦言外之意是在提醒王静怡不要在宴栖迟面前胡说,比如,他们有一腿之类的。

王静怡胡乱的点着头,“嗯嗯,知道知道。”

即便是慕相弦不提醒,王静怡也不敢乱说话,这未来姐夫看着温润如玉,清和雅致的,可气场太强大,压的她身心巨累,受不住啊。

点了菜,很快上了桌,一向咋咋呼呼的王静怡今天格外的安静,说是给她庆祝,倒是成了最憋屈的那个。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宴栖迟对她不是很友好,仿佛她碍了他什么事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阿弦打架,阿迟关门 宴栖迟自动忽略掉缩在那的王静怡,给慕相弦夹了菜,“尝尝这鱼,很鲜嫩。”

慕相弦弯了弯眉眼,“谢谢。”

“不客气。”

王静怡趴在桌子上,默默地吃着饭,眼皮时不时地抬一下,她果然是多余的。

晚饭接近尾声时,慕相弦接到了谢森西助理小K的电话。

小K语气焦急且迅速,“慕小姐,你快来遇见酒吧,老板和沈总在酒吧里和人打起来了!”

慕相弦温和的面色一敛,严肃了几分,“谢森西和沈流舒?”

宴栖迟盛汤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是。”

可能是在酒吧,环境很嘈杂,小K的声音提了提,加大了音量,“对方有七八个人,都是些富家子弟,个个不好惹,老板和沈总不肯罢手,硬是和他们刚了起来,我劝不动,只能给您打电话,您赶快来一趟遇见酒吧。”

“好,我这就去!”

慕相弦神色一凛挂了电话,抱歉的看向宴栖迟,“对不起,我现在有点急事,不能送你回去了,我打电话让阿东送你回去。”

宴栖迟没理,问:“出了什么事?”

王静怡见慕相弦满面的严肃,也点了点头,瞪着眼睛看着她。

慕相弦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招来服务员结了账,就要走。

宴栖迟拉住了她,“在遇见酒吧?”

慕相弦点头。

宴栖迟二话没说,拿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可……”慕相弦有些犹豫,这件事情涉及到了那些富家子弟肯定不会善了,她不希望一向低调的他陷入其中。

宴栖迟失笑出声,“阿弦你莫不是忘了,遇见酒吧是我的地方。”

慕相弦恍然。

王静怡是个不嫌事大的,哪里有热闹她就往哪里凑,打架这种事哪里少的了她,不顾慕相弦反对,硬是跟了上去。

三十分钟车程,宴栖迟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刚下了车,就见小K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一看到慕相弦来了,跟见了救星似的,火速的迎了上去。

“慕小姐!”

慕相弦看他已经急红了眼,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跟着他往里走去,问:“怎么样了?”

“都在VIP包厢里,一众人都打急了眼,谁也不让谁,酒吧经理也劝不住,估摸着已经有人报了警。”

慕相弦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严重,皱了眉,看向宴栖迟,“麻烦你了。”

宴栖迟摇摇头,“应该的。”

王静怡跃跃欲试,活动活动筋骨,两眼放光,“相相姐,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谢森西吃亏的。”

好久没打架了,热血沸腾啊,这才是庆祝的正确打开方式。

慕相弦瞪了她一眼,让她收敛些,她怎么忘了,这丫头可是和谢森西一个德行,不把事情搞大决不罢休的主。

十二楼,VIP包厢里。

包厢里,闪烁的五彩灯光忽明忽暗,一屋子的人打成一片,吃的,喝的,用的,玩的扔了一地,甚至有些椅子桌子也搬了家,四分五裂,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谢森西铆钉马丁靴踩在一个男人背上,翻身压制他,一手拧着他的胳膊,把沙发上的男人疼得哇哇直叫,一肚子的肥肉被挤得不堪入目,简直辣眼睛。

他恶狠狠的举着酒瓶子,威胁,“孙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敲了敲男人的脑门,“我慕家的人也是你随意编排咒骂的!”

压在底下的男人不甘屈服,喘着气,大骂,“他娘的,知道爷爷是谁么,今日你这样对我,明天就让你滚出安城。”

“他特么的,还敢给我叫板!”一巴掌在他后脑勺上,恶狠狠的警告,“欺负我慕家的人还有理了,看我不弄死你!”

男人动了动肥胖的身子挣扎,却没有用,满脸的横肉压在地上,咒骂着,“我没说错,她慕相弦就是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女人,我睡了她,有什么不可说的!”

“王八羔子,今天就弄死你!”

谢森西被气到了,两眼通红,一酒瓶子下去,男人头破血流,但命太硬,竟还睁着两只眯眯眼瞪着谢森西,破口大骂。

“谢森西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割了舌头拿去喂狗!”

另一旁的沈流舒也压制着一个男人,原本不怎么老实,朝胯下踹了两脚才安静了下来,听肥胖男人对慕相弦侮辱,唇角勾起邪肆的笑,一脚踩在男人腿上,用力的碾了碾,“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还别说,男人还真是硬骨头,怎么揍都不屈服,看着围绕一圈其他公子哥,威胁,“他妈的,都杵着找死啊,给我揍这两个龟孙子,他们不死,就是你们死。”

那五六个公子哥原本忌惮沈流舒身份不敢上前,一听这恶狠狠的威胁,顿时没了犹豫,冲了上来。

谢森西恨恨地咬牙,“娘的,你还越挫越勇了。”说着,一个跃起,躲过了一个酒瓶子,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而被沈流舒两脚踹的安静的男人趁他分神时,一把抄起地上的板凳腿,就朝他砸去,沈流舒险险地躲过,神色一冷,一连几拳招呼在男人身上,打的鼻青脸肿。

五六个人一起上,谢森西和沈流舒揍起人来有些费劲,两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

谢森西和沈流舒也打红了眼,一人拎一个碎了一半的酒瓶子往人身上捅去。

“谢森西,沈流舒。”

包厢的门猛的被推开,慕相弦立在门口,喊住了他们。

二人齐齐回头,就撞进了慕相弦凉意袭人的眸子里,谢森西瞥见了躲在慕相弦身后的小K,气急败坏大吼,“你他娘的谁让你告状的!”

小K动动嘴,没吭声,不告状能行么,这要是再晚了一秒钟可就要出人命了。

慕相弦不咸不淡的瞅着他们高高举起的酒瓶子,盯着他们,“都放下。”

谢森西火气完全被勾了起来,胆子也大了起来,“放什么放,看我不弄死他们。”

慕相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那你弄个试试看,看我去不去警局捞你。”

谢森西再硬气,见她这眼神也败下了仗,火气泄去了一半,冷哼一声,酒瓶子一扔,不搭理她。

沈流舒倒是听话的很,没有过多坚持,酒瓶子一扔,老实的立在一旁。

慕相弦扫了一眼混乱的包厢,最后目光定在了被打的最狠的两个男人身上,这两个人她认识,胖的那个是朱氏建筑的朱仁厚,瘦的那个是甄荣的独子甄耀。

果然都不是好惹的,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不过,视线在谢森西和沈流舒脸上停留片刻,神色一冷,问:“谁打的?”

谢森西傲娇地一扬下巴,表示不理。

沈流舒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指了那两个男人道:“他,还有他。”

这两是狠人,都被打成那样了,还反挥了他们一拳。

慕相弦看向朱仁厚和甄耀,神色冷冽,“是你们打的?”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二人见慕相弦盯着他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慕相弦你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爸是盛世集团的董事。”

慕相弦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淡淡陈述事实,“你们动了我的人。”

“你要干什么?”见慕相弦一步一步逼近,二人突然有些怕了。

按理说不应该的,就是被谢森西揍成那样二人都没在怕的,可是触及到她这眼神,甄耀和朱仁厚都忍不住的心颤。

慕相弦动了动手腕,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打人。”

“……”

这嚣张的,也没谁了。

谢森西一看慕相弦这架势,就意识到事情大发了,不管他怎么揍甄耀都没有关系,毕竟他不是盛世的人,可要是慕相弦动了手,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那甄荣还不得闹上天。

脸色一正,立即出声阻止,“相相,你停下。”

慕相弦背对着他,没有理会。

谢森西急了,立即上前,却被门口的宴栖迟拦住了。

谢森西丹凤眸一瞪,“让开,不能让她动手。”

宴栖迟没动,目光一直在慕相弦身上,神色淡淡,“她说了她要打人。”

谢森西:“……”

这副纵容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宴栖迟柔柔的看着慕相弦,没有插手,他深知她的性子,是个护短的,今天要是不出这口气,估计要郁闷两天。

不过,见慕相弦要徒手上,立即提醒,“阿弦,不要伤到自己。”

“……”

“……”

屋子一众人表示无语,护短到这个地步,也是厉害的。

沈流舒抱着胳膊,斜斜地倚靠在墙上,听到他这句话,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宴栖迟转头看向苦逼兮兮的酒吧经理,吩咐,“警察要是来了,拖住。”

酒吧经理抹了一把汗,连连点头,“是,宴总。”

这是非之地他还是离开的好,都不是好惹的。

酒吧经理离开了,宴栖迟随手关上了门,立在门口,俨然一副纵容到底的意思。

对于宴栖迟这种慕相弦杀人他递刀子的行为,王静怡甚是喜欢,却也不甘落后,撸起袖子加油干,“相相姐,我帮你。”

那五六个公子哥见这个局面,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甄耀眼睛一瞪,“王静怡你敢,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王静怡哦了一声,“你爸不放过我和你有毛关系,想打就打。”

“……”

这个霸气的小魔王。

慕相弦谨记着宴栖迟的提醒,大步上前,一腿扫过去,将甄耀和朱仁厚踢到在地,拿起桌子上未喝完的酒,尽数倒在二人脸上。

慕相弦一脚踩在朱仁厚的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哪只手打的?”

“啊,慕相弦你个臭婊……”

“啪!”反手就是一巴掌,“嘴太脏!”

“你个……”

啪——又是一巴掌。

“臭……”

“再说脏话,废了你。”

朱仁厚彻底的住了嘴。

另一个,酒进了喉咙,甄耀一口气没喘上来,痛苦的咳着,“咳咳,慕相弦,你真敢动手!”

王静怡一巴掌呼过去,耀武扬威,“麻蛋,动手怎么了?”拿着酒瓶子敲了敲他脑门,“嗯?就动手怎么了?”

甄耀被打怒了,反手就要反抗,却被王静怡一个擒拿压制住了,拍拍他的脸,“假药,老娘早就想揍你了,今天可算是被我逮到机会了。”

“王静怡,小心我爸……”

“怎么着,你爸是李刚啊,还敢威胁我!”

甄耀被王静怡捏着鼻子强行的又灌了一瓶酒,嗓子火辣辣的疼,还不忘嘴上的威胁,王静怡,你可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谁和你一条船上的,老娘从不坐船。”王静怡眼里的坏笑一闪而逝,脚在甄耀的胯下跃跃欲试,“假药,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不是放话说要睡了我吗?”脚又低了几公分,“你说,我要是废了你这命根子,是不是就永绝后患了。”

“你、你敢!”甄耀冷汗直冒,真的害怕她那一脚落下。

王静怡嘿嘿一笑,“你说我敢不敢。”

说着,一脚狠狠地踩下去。

“啊——”

甄耀鬼哭狼嚎,原本就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脸,此时更是不见一丝血色。

王静怡厌烦的掏了掏耳朵,踢了他一脚,“麻蛋,老娘还没踩下去呢,你叫个鬼啊!”

甄耀叫声戛然而止,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踩空了。

单方面虐完两个领头的,还有几个小喽啰,慕相弦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可趁手的,直接将最后一把完整的椅子砸碎了,挑了两块巴掌大的木板,看向谢森西和沈流舒。

“过来。”

二人还愣在慕相弦和王静怡单方面虐人的苏爽中,见她递来的板子,皆是不明所以。

慕相弦指着那几个公子哥,“用这个,揍他们,他们打了你们哪里就还回去。”

谢森西and沈流舒:“……”

那几个公子哥看着甄耀和朱仁厚的结局皆是后背一冷,大汗淋漓。

女人惹不起。

……

晚十点,已经下班的警局又迎来一波喝茶的人,且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甄耀和朱仁厚伤的有些重,先去了医院验伤,其他的几个人都在这儿了。

余清欢敲了敲桌子,看向慕相弦,“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警局调解,她在等他 慕相弦点点头,神色淡然,“好久不见,余队长。”

余清欢舔了舔后牙槽,觉得好笑,任谁能看出来这般淡然的人会是打架好手。

没有多余的话,开始录口供,“姓名。”

“慕相弦。”

“职业。”

慕相弦顿了一下,回答,“无业人员。”

余清欢笔尖一停,看了她一眼,记下,又问:“为什么打架?”

“护短。”

“……”

这也是理由?

好吧,她打架的原因的确是这个理由。

余清欢翻了翻其他几个人的口供,转了转笔,下了结论,“这件事不好善了。”想了想,给出了个建议,“不过可以调解,私下里解决。”

录完口供,出了审讯室,一波的人在外面等着,宴栖迟担心的上前问:“怎么样?”

慕相摇摇头,“需要私下里调解。”

宴栖迟眸光微凉,看向余清欢,“只要调解成功,就可以离开?”

余清欢耸耸肩,“自然,这件事还没到刑事案件的程度,纯属打架斗殴,若当事人愿意私了,我们警局自然没有理由多管闲事。”

无论是谢森西和沈流舒,还是慕相弦和王静怡,打架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朝致命的部位揍,所以那些个公子哥除了鼻青脸肿受了点皮肉伤外,最多也就在医院躺个几天。

能花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宴栖迟明了,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多时,涉事的家人都来了,见各个都是惹不起的,也没有多余的纠缠,表明愿意私了后,都纷纷带着人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了这次打架斗殴事件的主要参与者。

接待室。

分两波人对立而坐,余清欢表示这是他们的私事,警局不参与,所以离开了。

“私下里解决?”

甄耀瘸着一条腿,往椅子里一靠,点了点脸上的伤,“这能私下里解决吗?”眼里掠过丝怒意,“我让你们牢底坐穿。”

“就是,让你们牢底坐穿。”朱仁厚哼哼唧唧的歪在椅子里,要死不活的模样,头上还绕了一圈绷带,原本就肥胖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个会喘气的包子。

这两个原本应该在医院躺着的,一听要私下里解决,顿时不乐意了,带着伤来到了警局,死活不愿意放过揍他们的几个人。

谢森西作天作地的小脾气一上来,顿时一脚上去,踹在甄耀受伤的那条腿上,“你他娘的还有理了!”

甄耀顿时嗷嗷大叫,疼到不行,死死的瞪着谢森西。

“不愿意调解行啊。”沈流舒动了动手腕,扣响了手指关节,嚣张地扔下一句,“那就打到你愿意为止。”

朱仁厚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却不甘示弱,伸出他那被踩成熊掌的手,恶狠狠的道:“这里可是警局,不是你想动手就动手的地儿。”

王静怡好心的提醒了句,“两位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痛叫做看不见的痛吗?”

“……”

二人顿时一咽,没了言语。

在他们圈子里,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甄荣和朱仁厚这种纨绔子弟,自然是知道王静怡意思。

最后,还是沉默不语的慕相弦开口了,淡淡的看着那二人,“你们想怎样?”

甄耀和朱仁厚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了不怀好意,“要你亲自赔礼道歉,并且……”淫秽的视线在慕相弦身上一扫,“还让你陪……”

“放你娘的狗屁!”王静怡不等他们说完,直接一脚将他们踹翻在地。

“王静怡!”

“怎样!”

王静怡下巴一扬,跋扈非常。

这时,门被推开了,宴栖迟走了进来,凉凉的看了那二人一眼,眸光涌动,杀意重重。

“阿弦,可以走了。”

慕相弦一愣,“调解成功了?”

“嗯。”不咸不淡地瞥了那二人一眼,“他们家人来了。”

也就是说,真正做主的人来了。

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甄耀和朱仁厚引起的,他们不在理,自然没有立场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要真是闹大了,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甄荣来了,办好了调解手续,在警局外等着。

助理上前,“甄董,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顿了顿,“少爷可没少吃亏。”

甄荣一转头,神色气愤,“不然呢,还任由他胡闹下去。”

助理叹口气,“听说王董的小女儿也在,她可没少折磨少爷。”

甄荣冷哼一声,“那个小魔王实在是跋扈,不识相,竟帮着慕家的人欺负耀儿,和他老子不是一条心。”

“那我们……”

甄荣头疼的摸了下额头,“慕家得罪不得,王家也不轻易得罪,这回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现在他的立场很艰难,表面上是王正材一派,实际上已经归于慕相弦一派,虽有不甘,但耐不住把柄在慕相弦手上,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要不是小慕董威胁您,您也不用左右为难,少爷这次也不用受委屈。”

甄荣阴郁下了脸色,握紧了拳头,厉声轻斥,“这件事不用再提!”

助理害怕了,住了嘴,“是。”

甄耀和朱仁厚走后,王静怡颠颠地跟在慕相弦身边,幸灾乐祸,“相相姐,你看到了没,刚刚薛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没错,来接朱仁厚的是薛凝,有了上次设计慕相弦的事,他俩就成了未婚夫妻,即便是薛凝厌恶朱仁厚要死,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她还是来了。

当然,来了之后,见到慕相弦,那眼神的刀子就没有停止过,只不过,慕相弦心态很好的径直地略过了。

慕相弦轻笑一声,自然知道瞪她的缘由,薛凝偷鸡不成蚀把米,自然是把怨气撒在她身上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看向准备偷偷逃跑的谢森西和沈流舒,语调不瘟不火,眸光微凉,“你们俩给我过来。”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王静怡表示这戏她看定了。

谢森西和沈流舒讪讪地笑笑,跟了上去。

慕相弦把他们叫到警局外的一颗香樟树下,神色隐在暗处,看不出她的情绪,问:“为什么打架?”

二人犹豫了一下,对视一眼,没说。

慕相弦笑了,“这会儿倒是怂了,打架斗殴时硬气哪去了。”

谢森西冷哼一声,不看她。

沈流舒摸摸鼻子,也不说话。

王静怡觉得这两人一定没少干过这种事。

慕相弦想了想,“是不是因为我?”

这二人虽然横,嚣张,但从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一旦涉及到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好比两年前,她赢了一场官司,对方律师不服气硬是在事务所门口骂了两个小时,各种难听侮辱的话都往外倒,谢森西和沈流舒知道了,直接把那律师摁在无人角落里狠狠的揍了一顿,那律师硬是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最后就也在没有听说过他了。

所以,这一次沈谢森西沈流舒揍人,慕相弦忍不住猜测,可能还是和她有关。

二人还是闷着声不说话,一副受气头的样子。

慕相弦无奈,一遇到她的事,这互怼的两人简直默契到不行。

目光在他们受伤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落到他们身上,“身上有没有受伤?”

谢森西总算出声了,“没有。”

沈流舒也摇了摇头,“没有。”

王静怡哭笑不得,这默契简直了。

“所以还是不肯说打架的原因?”慕相弦又问了一遍。

“不说。”

“不说。”

那两个龟孙子说话太恶心,免得膈应她。

慕相弦扶额,也没再追问,只提醒道:“你们都是公众人物,在公众场合打架总归是不好,也不怕记者偷拍。”

说到这儿,谢森西有些沾沾自喜了,“遇见酒吧保密性很好,不会有狗仔偷拍。”

慕相弦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清楚。”

那是,他搞清楚了之后才动的手。

最后,慕相弦又提醒一句,“下次注意点。”

二人都听话的点头。

看戏的王静怡接了一句,“下次打架叫上我,我一个顶两个。”搓了搓扇人扇的有些疼的手掌,“今天真是痛快,好久没打过架了。”

谢森西笑了,竖起大拇指,“看你打架畅快。”

王静怡尾巴翘上了天,“那当然,我可是练出来的。”

慕相弦警告她一声,泼了冷水,“要当大明星的人,经常打架可不好。”

王静怡哼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弄死他吖的。”

不过都已经提到了这一茬了,还是要抓住机会,冲沈流舒笑呵呵的讨好一笑,“那个沈大总裁啊,看在今天一起打架份上,能不能透露一下华瑞传媒的签约条件啊?”

沈流舒一挑眉,看了她跟小狐狸似的笑,“你要签华瑞传媒。”

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听说贵公司艺人福利好,露脸的机会多,所以我想试试。”

沈流舒思考了一下,“粉丝基础有吗?”

“有有有,我是游戏主播,有百万的粉丝,还参加了艺奇视频的选秀节目,已经成功晋级了。”

沈流舒思忖,似乎在估量签了王静怡是否能给公司带来利益。

王静怡看有戏,立即给慕相弦和谢森西使眼色,让他们帮帮忙说好话。

慕相弦无奈的一笑,说:“静怡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谢森西认同,“没错,能打,跳脱,还很有活力。”

“嗯嗯,我会很努力的。”

“好吧。”沈流舒答应了,“你明天就来公司签约。”

“太好了!”

王静怡高兴的飞上了天。

不过,沈流舒提出了条件,“选秀节目最起码要进入四强,公司不会帮你,你要靠自己的实力晋级。”

“好!”

有谢森西的真爱粉主持人和她独具一格的广场舞压身,还怕进不了四强?

时间不早了,已经夜深人静,沈流舒的司机来接他,谢森西跟着小K离开,王静怡也被阿东送回去了,唯独慕相弦还留在警局外,等着迟迟未曾出来的宴栖迟。

离开的三人一听她这打算,反应各有不同,王静怡打趣的吆喝了一声,沈流舒懒懒散散的看了她一眼,唯有谢森西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各种贬低宴栖迟的话层出不穷,死活不愿意独留他们在一起,最后,还是在慕相弦不咸不淡,看着就怵的慌的眼神下,被小K死拉硬拽给弄走了。

时至凌晨,周围安静的过分,宴栖迟从警局走出,就看到慕相弦一人一车立在香樟树下,他静静地看着那一方的人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原来她还在等他。

慕相弦略有所感,抬眸望去,眼里的惊艳不可忽视,那人立于孤灯下,被照射的盈盈光亮,五官精致柔和,不似凡人更似仙人。

慕相弦呼吸一滞,慌了神,忘了所有的反应,直到宴栖迟走来,她才回神。

还好天色昏暗,看不到她脸颊的红晕,不然她该如何解释看他竟看痴了。

“阿弦。”宴栖迟温柔一笑,柔柔的喊着她的名字。

慕相弦扬起笑脸,丢掉心中的羞涩,“你出来了,我在等你。”

宴栖迟笑了笑,“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慕相弦仰着头,眼里星星点点,如点缀了最美的星子,“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第一次说出如此孟浪的话,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却又害怕吓到他,连忙解释,“等着感谢你。”

“感谢?”

宴栖迟明知还要故问。

“嗯,今天要是没有你帮忙,恐怕不会这么快解决。”

宴栖迟侧头含笑,眼里映的都是她的影子,嗓音温和,“不必说感谢。”稍作停顿,“我很开心能帮到你。”

嗯,真贴心。

一缕夜风忽然吹起,撩起她的长发,仅着一件上衣的慕相弦冷不丁的哆嗦了下。

宴栖迟被长发拂过的指尖有些微热,退下外套,披在她的肩头,“别着凉了。”

其实慕相弦想说她不冷,只是感受到那温暖的余热,熟悉的气息,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结,绕了一圈,换成了谢谢。

不算矮的慕相弦穿着宴栖迟宽大的外套倒像是偷穿大人衣服似的,娇小玲珑,颜若可爱,他心底的悸动猛烈了两分,将要将她拥揽入怀,好好疼惜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今晚别走,住在我家 车子启动,宴栖迟先送她回家,慕相弦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发觉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慕相弦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神色一正,问:“对了,余队长特意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事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宴栖迟办完了所有调解手续,一行人正要走出警局时,余清欢找来了,喊住了他。

慕相弦看着余清欢略显严肃的神色,有些担心地看向宴栖迟。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余队长聊聊。”投去了个安慰的眼神,宴栖迟温声的道。

慕相弦见宴栖迟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看不出有事的样子,虽有不放心,但还是点头,和其他几个人一同出了警局。

“慕小姐倒是挺关心你,一副我怎么着了你的样子。”余清欢懒懒散散,双手插兜,一脸的打趣。

宴栖迟不可置否,神色带了几分喜意,因慕相弦的担心,心情愉悦了几分。

余清欢瞟了他一眼,人家被警察留下都是战战兢兢,他倒好,还一副满足的样子。

呵,男人。

走近了一步,邀请,“走吧,宴公子,我们聊一聊。”

宴栖迟不置一词,跟了上去。

审讯室里。

余清欢将一叠资料摆放在宴栖迟面前,道:“这场车祸是你干的?”

宴栖迟眼睑一敛,瞄了一眼,不答反问,“何以见得?”

余清欢冷呵一声,“这安城除了你,还没有谁做了事,是我查不出来的。”

“余队长倒是会抬举我。”

“难道不是?”慢悠悠的敲了敲桌子,指着上面的资料说:“王正材哪里不伤,偏偏折了一条腿,到现在还无法动弹,难道不是你故意让人干的?”

要说不是宴栖迟做的,余清欢自是不信的,自从第一次见面知道了他对慕相弦的心思,他就知道,宴栖迟为了慕相弦,什么都干的出来。

宴栖迟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听说,对方是酒驾。”

就因为是酒驾,才有了这场车祸的发生,才会无迹可寻,无证可查。

好在那场车祸除了王正材,无一人受伤,倒也不需要非追究不可了。

余清欢提醒,“你做什么事我不管,但记住,不要触犯了法律。”

否则,摊子就不好收拾了。

“我自有分寸。”

宴栖迟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有分寸就行。”

余清欢虽然和宴栖迟交情不深,却也大概了解他的性子,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只要他有分寸,就没什么可操心的。

这件事翻了篇,还有另一件事要说,宴栖迟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今天这件事有疑点。”

“怎么说?”

余清欢抱着胳膊,洗耳恭听。

宴栖迟想了想,缓缓道来,“甄耀和朱仁厚虽然都是没脑子的纨绔,但也不会拎不清,明明清楚谢森西和沈流舒的身份却还是打了起来,且一副不罢休的样子。”稍稍停顿一秒,做了总结,“这件事明显不对劲,应该有人在背后推动着。”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余清欢问了一句。

宴栖迟眉头微蹙,抿了抿唇,面色沉了两分。

一见他这神色,余清欢大概知道了,无非是慕相弦。

开口道:“那人的目的是为了引慕相弦去酒吧?”可有一件事他想不通,“可引她去又有什么用呢?你们一行人,又怎么不了她?”

宴栖迟回了句,“如果当时我不在呢?”

余清欢舒展了眉头,想清楚了,“如若你不在,慕相弦就落了单,谢森西和沈流舒又忙于打架,无暇顾及其他,这时候要是有谁想要伤害她,也就轻而易举了。”最后,得出了个结论,“所以,那人目的是慕相弦。”

宴栖迟没说话,单看他的神色就知道都说对了。

余清欢又凝了眉,问:“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找出那人。”

“然后呢?”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语气很理所当然。

余清欢笑了,提醒,“宴栖迟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现在可是法律社会。”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不会出人命。”

放心了,“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不给我找麻烦?”

宴栖迟眉头微挑,“不谢。”

这人……

宴栖迟思绪回笼,认真开车,将今天这场斗殴事件的实情如实告知。

慕相弦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上当?”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为了安全着想,以后出门还是多带一个人。”

“……好。”知道了实情,慕相弦有些心惊,她哪里会想到,不知不觉间,躲过了一次危险。

宴栖迟宽慰地笑笑,“不要害怕,你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会保护她。

将这件事告诉她可不是为了让她害怕,而是让她以后出门多留心,好好保护自己。

“嗯。”

慕相弦心里一软,望着他绝美轮廓,微微一笑。

车子四平八稳的一路疾驰,很快到了三水别墅,慕家门前,车子缓缓停下。

慕家的人早已经陷入睡眠,唯有放心不下的李管家留了门,一听车子响,披了一件衣服,迎了出来。

“大小姐回来了。”看到宴栖迟也在,又点点头,“有劳宴总了。”

宴栖迟礼貌颔首,冲慕相弦温柔的笑笑,“好好休息,晚安。”

慕相弦见他转身要走,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再一回去折腾,天都要亮了,哪里还有时间休息,于是说了一句让宴栖迟心绪难平的话,“今晚就别回去了。”

宴栖迟止住步履,看向她,眸底的意动涌现,似不敢置信般又问了一遍,“什么?”

慕相弦觉得脸红如霞,紧张不已,她的话的确容易让人误会,立即解释,“我的意思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今晚就在慕家暂且住下,也省的再折腾一番。”

李管家认同,也立即挽留,“是啊,宴总,时间不早了,不如暂住一宿,明日再回也一样。”

然后,慕相弦又多此一举的补了一句,“我家客房很多。”

宴栖迟眼里顿时带了笑,轻声打趣,“原本你是打算让我住哪?”

“……”

其实住卧房也未尝不可。

……

另一边,遇见酒吧百米之外,一个男人坐在江边,身边的啤酒瓶易拉罐遍地都是。

绿地里的路灯照来,打在男人脸上,赫然看去,正是徐泽南。

徐泽南看着江上偶尔路过的船只,双眼迷蒙,有些微醉。

今天他很挫败,明明计划已经那么完美,却还是让慕相弦逃过了一劫,计划落空了。

自从徐氏败落,徐泽南经常跟在安城那些个纨绔子弟后面混,时不时的蹭吃蹭喝,也算是结交了不少人。

今天,他一如既往地和甄耀朱仁厚几个公子哥喝酒玩乐,听着他们胡吹海侃,吹嘘自己睡了多少女人,有多么的销魂自在,胡侃着不同的黄段子,当听到朱仁厚提到慕相弦名字的时候,徐泽南留了意。

然后,去洗手间的空挡,看到了谢森西和沈流舒在隔壁,想到这二人对慕相弦的维护,心生一计。

回到包厢后,就有意无意的引导甄耀和朱仁厚和那些公子哥诋毁败坏慕相弦的名声,又故意让隔壁包厢的二人听到,引起一场打斗,引来慕相弦。

前面都很成功,谁想慕相弦竟带了人,一直在她身边护着她,寸步不离,让躲在暗处的他没了机会,只能愤恨地作罢。

徐泽南想到此,心里的愤怒更是无处发泄,一手捏坏了易拉罐,狠狠地扔进江里。

“贱人!”

徐泽南啐了一声,慢悠悠起身,东倒西歪的走在江边。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遮面的男人,擦肩而过,只听“扑通”地落水声,醉酒的徐泽南没了影,男人继续前行。

有人在江里扑腾,呼救,这一处地儿很安静,廖无人烟。

时间一点点流逝,人在一点点往下沉……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宴栖迟接通了电话。

“宴总。”向恒那冷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宴栖迟淡淡的应了一声。

向恒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甄耀,朱仁厚。”提了两个名字,“让他们在医院多待几天。”

宴栖迟立在阳台,看向隔壁,那里是慕相弦的卧室,昨天他住在了她的隔壁。

现在隔壁很安静,她应该还在睡。

向恒应了一声,又道:“徐泽南掉进了江里。”

宴栖迟挑眉,有些意外,“你让人做的?”

那头的向恒摇头否认,“不是,寻着线索查到他时,已经掉进江里。”停顿一下,又说:“目前只知道他是醉酒失足,现在还在医院昏迷。”

宴栖迟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所以说,昨天那件事真是他引起的。”

“是的,徐泽南煽动甄耀和朱仁厚坏慕小姐名声,引起了昨天的那场斗殴。”

宴栖迟冷呵一声,吩咐,“把消息透露给甄耀朱仁厚,让他多陪陪他们。”

向恒明白了,甄耀朱仁厚若是知道了他们受得苦都是徐泽南搞得鬼,那还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挂了电话,宴栖迟望着隔壁时不时被风吹起的窗帘,伫立良久良久。

……

离老爷子寿宴还有一个星期,所有的安排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近日一直有媒体打电话来,想要求得一席之位。

安城“阎罗王”的寿宴自然非比一般,是众多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可想要进去也是不容易,所以近几天,公司的电话都快要打爆了。

章歆艺电话接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实在是抗不住这一波又一波的连环call,于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收到里面的回应,章歆艺推门进去,直接说明了事情的原由。

慕相弦沉吟片刻,吩咐,“将安城各大媒体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是。”

临时整理出来一份资料对以前的章歆来说是有一些困难,可是对经历过魔鬼训练的她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波又一波媒体打来电话时,章歆艺就已经留了心,把这些媒体记了下来,只要整理成册汇总一下,就可以了。

半小时后,章歆艺复印好所有的资料,再一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只不过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个人,是一个让她一看见腿肚子就忍不住打寒颤的人。

放下资料,紧紧的立在慕相弦身边,坚决离那个可怕的人能有多远有多远。

陆偌筠仿若没看到这么一个怕他如蛇蝎的人,悠然自若的喝着咖啡,看着文件。

慕相弦见资料有条有理,归类整齐,满意的笑笑,问:“这都是你半个小时之内整理出来的?”

“是的,小慕董。”

赞赏的点点头,“嗯,很不错,分类明晰,一目了然。”

“谢谢小慕董。”被崇拜的人称赞,她心里自然是开心,不过,见陆偌筠看过来的目光,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她觉得一定是她没有在小慕董面前说出总经理的功劳,所以,他才那么看她。

章歆艺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道:“这一切都是总经理教导有方,他那么用心良苦教导,简直就是我人生的导师,事业的促成者,生活的督促者,是我的再生父母……”

此下省略五百字,最后总结一句,“所以,这一切的功劳都归于总经理,他真是劳苦功高啊!”

陆偌筠唇角抽了抽,这吹爆彩虹屁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慕相弦看陆偌筠和章歆艺,觉得他们就像大灰狼和小白兔似的,很有喜感。

清咳了一声,回到工作上,指着资料上的问:“这两家报社怎么回事?”

章歆艺瞅了眼,发现是她最后想起整理出来的。

说:“这是唯二没往公司打电话的报社,特意单独整理出来的。”

慕相弦若有所思的点头,其中一家报社慕相弦知道,正是何楚卿所在的新生娱乐周刊。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见门被关上,陆偌筠起身探头看了一下,说出了她的心思,“你想邀请这两家报社?”

慕相弦点头,“嗯,也就他们沉住了气,想必是靠谱的,不用担心他们会乱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慕家寿宴,热闹至极 “的确,既然记者想要进入寿宴现场,与其防着他们乱报道,还不如找两家靠谱的,这样用起来也放心。”

慕相弦认同,“就是这个意思。”

“行了,文件我看了,问题不大,稍后让秘书重新送来一份。”

陆偌筠抖了抖袖子,要离开。

慕相弦笑了笑,出声道:“都是一家人,邀请函就不给你了,到时候你别忘了过来。”

陆偌筠笑的清风明月,“慕爷爷的生日我怎能不到场。”

她笑着揶揄,“到时别忘了带女伴啊,不然,那些莺莺燕燕又瞄上了你。”

陆偌筠瞪了她一眼,“行了,知道了,你这丫头惯会打趣我。”

慕相弦不以为然,“陆大哥这么优秀,又洁身自好,却没个女朋友,那些女人自然打起了你的注意。”

说到这个陆偌筠就头疼,这让他去哪儿找个女伴去。

只是……

突然,脑海瞬间闪过某个吓得瑟瑟发抖如小白兔的小脸,顿时心情大好,心中有了人选。

那个智商不过百的小秘书倒是挺合适。

出了办公室的章歆艺埋头苦干,手指在电脑上敲得飞快,突然,一道阴影笼罩,略有所感般抬起了头,见到来人,吓得顿时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猫见老鼠式的害怕。

“总、总经理。”舌头都捋不直了。

陆偌筠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很怕我?”

章歆艺一个激灵抖了下,立即否认,“没、没有,是总经理威仪凛然,让我佩服。”

“既然不怕,那事情就好办。”点了点她的桌子,吩咐,“下周老慕董的寿宴,在家待着,我去接你。”

章歆艺一愣,“为什么啊?”

陆偌筠神色自若,“作为秘书,你不应该去?”

点头,“应该。”

小慕董已经给了她一份邀请函,所以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给小慕董丢人。

陆偌筠满意了,“那不就得了。”

她又问了,“可为什么要总经理接,我自己去就行了。”

难不成这是公司福利?

陆偌筠理所当然,“我没有女伴,你没有男伴,正好你陪我一起去。”

“可……”

刚要张嘴问,就被他打断,下了决定,“就这么决定了,那天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去接你。”

说着,陆偌筠没做多余的停留,转身离去。

章歆艺看着潇洒离去上背影,陷入了沉思,秘书不需要男伴啊,只要会挡酒就行了。

……

临近下班,何楚卿被叫进了总编办公室。

一推门,看见第一金牌记者吴越,也就是她的师父也在。

何楚卿满怀疑惑,打了声招呼。

报社莫主编还是挺喜欢何楚卿的,性子活跃,反应快,挖料的能力也很不错,她有意培养她。

“楚卿。”莫主编开口,“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何楚卿问。

以往有任务都是直接吩咐,这还是第一次兴师动众的把她喊来,她直觉,不简单。

“下周就是慕老董事长七十岁寿宴,刚才已经接到通知,我们报社和夏日晨报一起受邀参加。”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吴越,说:“所以,我和你师父讨论决定,这一次就由你们去完成任务。”

何楚卿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这么简单,立即点头答应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交代完,莫主编又道:“这次新闻非比寻常,你要协助你师父,这可是关系到他是否能成为新闻主播的关键。”

“新闻主播?”何楚卿疑惑的看向吴越,似在询问。

吴越脾气很好,总是温温和和的,特别是对何楚卿,总若有若无的带着温柔,冲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莫主编的说法。

原来如此!

何楚卿立即对吴越竖起了大拇指,“师父你真厉害!”

吴越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很厉害,不过两个月过了实习期不说,还成为报社最有潜力的娱乐记者,你很有天赋。”

何楚卿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还是师父培养的好。”

吴越笑着道:“要不是你天生对新闻敏锐度很强,我再怎么培养也没用。”

莫主编同意,“的确,楚卿就是天生的记者,一入行就能挖到着名导演和当红流量小花的大料,在我们这圈子里可是不多见的。”

何楚卿越发的不好意思了,罕见的脸竟然红了脸,“师父,主编你们快别说了,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莫主编呵呵一笑,“没想到厚脸皮的你也会不好意思。”

吴越神色温柔,含笑的看着她。

……

一晃几日过去,迎来了老爷子的寿宴。

晚上七点,宾客陆陆续续的到了,以慕家的身份地位,能受邀而来自然是安城排的上名号的名门贵族。

很多媒体未被受邀,进不去,都堵在慕家门外,络绎不绝的客人,各种名贵的香车,可谓是热闹至极。

一辆保姆车缓缓停下,记者疯狂的按下快门,生怕错过一丝丝的信息,据说,今日寿宴,也会来一些小花小草,虽然他们进不去,拿不到大料,但苍蝇腿大的肉也不嫌弃,能抓住多少是多少。

谢森西立在一颗大榕树下,看着从车子上下来的人,顿时不好了,脸极臭,“她怎么来了?”

助理小K闻声望去,缩了缩脖子,“慕小姐请来的。”

谢森西虎着一张脸,不高兴了,“相相怎么会想起请她。”

远处,一个高挑的女子,一身摇曳多姿的长裙,立在保姆车旁,冲着媒体微笑挥手,仙气十足又漂亮,可不就是让谢森西脑壳疼的冤家唐宁芜嘛。

小K怕怕地举了下手,苦着脸,“是我提议的。”

谢森西一个眼神杀过去,“你想找死?”

“这不是想让你们和好。”

小K不甘申诉。

谢森西冷着脸,“和好个屁!”

每见那毒舌女人一次,他就少活十年。

小K不理他,决定用沉默表明他的决心。

为了让上映半个月的电影票房突破五十亿大关,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再来一波热度,你说他容易么!

那边,唐宁芜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扬起一抹非常代表善意的笑,问候,“谢大导演心情不佳啊。”

谢森西回以冷笑,表明自己的不待见。

然,唐宁芜仍然笑呵呵的,丝毫没受什么影响,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评足,“今日这个发型倒是适合你,挑染的闷青色……”略顿了一下,“显得年轻了十来岁。”

“……”

谢森西顿时黑了脸,这嘴抹了毒液的女人。

唐宁芜一脸的无辜,继续毒舌,“就是你这身衣服……”啧啧啧地摇了摇头,“丑爆了,土味中山装了解一下。”

小K见自己老板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为了防止这大喜的日子里见了血,赶忙充当起了和事佬,“唐小姐衣品那么高,下次给我们谢导多指导指导啊。”

谢森西:“……”

他还不如不说,一说,谢森西的脸又黑了一层,那杀死人的眼神,如刀子般朝他扔去。

这卖主求荣的傻逼,他早晚炒了他。

唐宁芜开心了,淑女般的掩着粉唇呵呵地笑了起来,“还是你这小助理会说话,哪里像你,除了黑脸还是黑脸,简直弱爆了。”

谢森西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眼神死死的盯着她,体内的洪荒之力要控制不住了。

然,唐宁芜丝毫未曾察觉,感受到人群中的骚动,抬眸看去,笑的很灿烂,飘飘然地迎了上去,“相相,我来了。”

门口,慕相弦一袭素色旗袍,脖子挺高,头发盘起,几缕青丝随意散在肩头,发间,没有多余的装饰,仅插了一枚玉兰发簪,素雅淡妆更衬得她芊芊淑女,笑如花绽。

谢森西愣神几秒,径直地走过去,别扭的很,“哼,还以为你缩在楼上,不舍得下来了。”

见他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慕相弦皱了皱秀眉,看了眼仙气飘飘的唐宁芜,笃定的道:“你们又斗嘴了。”

唐宁芜不以为然,“谢导怼天怼地怼空气,易飚易燃易爆炸,能和他斗嘴也是我的荣幸。”

放屁!

谢森西狠狠的瞪了一眼,哪里是斗嘴,明明就是单方面碾压。

慕相弦无奈的笑笑。

“相相。”沈流舒搂了个三四线小花款款而来,一身张扬的艳红色西装硬是让他穿出了放荡不羁之感,唇角含着的笑意,几分邪肆,又有几分妖气。

慕相弦笑着欢迎,“来了。”

倒是一旁的谢森西鄙夷哼哼一声,“你倒是桃花朵朵开,舒女郎一个接一个。”

沈流舒不以为意,很是大方,“送你一个。”

嫌弃的撇撇嘴,“我才不要。”

唐宁芜四处张望,“我哥和迟哥哥还没来?”

慕相弦摇摇头,“稍后就到。”

而后,示意身旁的李管家,“李叔,你先带宁芜和流舒入座,我和森西去看看爷爷和小时。”

“是,大小姐。”

李管家一伸手,把二人带去了主桌。

客厅内,老爷子一身喜庆的中山装,还真有几分寿星公的意思。

只是,那脸上的不悦之色异常明显,二话不说一把挂了电话。

慕相弦脚步一顿,和谢森西对视了一眼,心里一叹,今天老爷子的气儿是有一些不顺的。

扬着笑脸走过去,哄小孩子似的,“谁又惹爷爷生气了?”

一旁的慕相弦很正经的回答了,“是姑姑和姑父。”

不说还好,一说老爷子就来气,哼哼一声,非常不忿,“不要给我提那两个不孝的,整天就知道野,连个家也不回。”看到谢森西气的更狠了,“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谢森西奴奴嘴,表示这个锅他不背,嘟囔了一句,“他们不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不让他们回来的。”

老爷子老目一瞪,“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一定会回来嘛!”手一摊,“人呢,连个毛都没一个。”

“家里天天打扫地的那么干净,当然一个毛都没有了……”

不等谢森西嘟囔完,慕相弦不瘟不火的看了他一眼,让他住了嘴,顺了顺老爷子的气,“爷爷,姑姑和姑父在国外也是太忙了,一时赶不回来,您就别生气了,我们陪着您过生辰还不好吗?”

老爷子老脸一皱,苦兮兮的样子,“相相啊,还是你和小时最乖,不像某些人总是惹我生气。”

“……”

某些人表示很无辜,哪一次打口水仗他赢了?

慕相弦继续哄着老小孩,“好了,爷爷,不要生气了,今天是您的生辰要开开心心的,否则会不吉利的。”

“是啊,慕爷爷,今天是您的生辰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宴栖迟温润如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慕相弦抬眸一看,神色一喜,他来了。

宴栖迟一身黑色西装,矜贵优雅,更衬得他五官紧致,芝兰玉树。

慕相时率先迎了上去,一脸的喜意,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宴栖迟摸了摸他的头,应一声,看向老爷子,问候,“慕爷爷。”

老爷子看到宴栖来了,什么气啊怒啊都没了,老眼高兴的眯成一条缝,“栖迟来了。”

宴栖迟笑着道:“慕爷爷生辰我怎么能不来呢!”说着,递上带来的礼物,“栖迟知道爷爷爱好下棋,所以特意寻来这白玉暖棋,愿慕爷爷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老爷子高兴的牙不见眼,连连称好,欣喜地接过那副棋,不敢置信,“这就是白玉暖棋?”

宴栖迟笑着点头,“是的,慕爷爷。”

老爷子打开来看,满意的不得了,喜不自禁,光是脸上的红光就能看出他的好心情,“今年收到的礼物也就你和相相最得我意。”

爱不释手地摸着棋子,触手生温,果然不愧是白玉暖棋。

“栖迟啊,这棋不好找吧?真是费心了。”

宴栖迟淡淡的笑笑,“都是应当的。”

这不是老爷子第一次见宴栖迟温文尔雅的气度,却每一次都满意的不得了,笑呵呵的直点头,突然瞥到他身边的唐宁衡,面带疑惑,“这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身份暴露,老爷子怒 唐宁衡桃花眸一眯,自来熟,“慕爷爷好,我是唐宁衡,是您宝贝孙女的朋友,是个医生。”

老爷子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你就是相相口中的那个院长医生。”不住地点头,“年轻人不错不错,有前途。”

唐宁衡呵呵一笑,一看就是惯会哄老人开心的老手,“嗳,慕爷爷高赞了,哪有慕爷爷厉害,一手创立了盛世不说,还发展成首屈一指的大公司,那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

“哈哈!”老爷子被哄得大笑,“还是你这小子会说话。”

哪有人不喜欢听好话,老爷子纵横商场一辈子,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能看穿。

木目一身黑色的小西装,脖子上还系了个小领结,俨然一个小绅士,看起来很讨喜。

从宴栖迟身后挤出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滴溜溜的大眼睛落在了老爷子的身上,充满了好奇。

慕相时牵着他的小手,到了老爷子面前,介绍道:“爷爷,这是木目,是我最好的朋友。”

老爷子自然是知道木目的,晓得孙子的病情大好多亏了这个小人,笑的更加畅快了,高兴的招着手,“原来你就是木目啊,快到爷爷这来,让老头子我好好看看。”

木目丝毫不怕生,礼貌有礼,精神气十足,上前一步,甜甜的喊了一声,“太爷爷好。”

老爷子笑着点头,看得出对木目印象不错,宴栖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慈爱地摸着他的小脑袋,“木目啊,为什么喊我太爷爷啊?”

木目糯糯的解释了,冲慕相弦笑了笑,“因为慕阿姨说,我应该喊她阿姨,就应该喊您太爷爷。”

老爷子想了下,点点头,“这么说也对。”看着这个小人实在喜人,“是小时邀请你来玩的?”

木目白嫩的小脸一扬,布满了笑意,“是啊,我是来给太爷爷祝寿的,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见他一副鬼机灵样,恭手作揖,老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对木目更加喜爱了,活到了他这个年龄,就没了那么多的野心,更多的也不过是愿意看到子孙承欢膝下。

谢森西疑惑的视线在宴栖迟和木目之间来回巡视,扯着慕相弦的袖子问:“这两人怎么长的这么像?”

慕相时看白痴似的瞟了他一眼,一如既往地嫌弃,“木目是哥哥的儿子,当然长得像了。”

谢森西惊讶,“儿子?”下意识的看向慕相弦,在求证。

慕相弦没有过多的隐瞒,神色自若的点点头,“小时说的没错。”

又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都看不出来?

谢森西摸了摸鼻子,他哪里会想到宴栖迟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不过,下一秒,谢森西就开心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凭宴栖迟有这么一个儿子,就没了觊觎相相的资格,他家相相才不给人家做后妈。

老爷子脸上的笑一凝,又在宴栖迟和木目之间看了一下,最后似确定了什么,面有不愉,沉着声,“栖迟,这是怎么回事?”

宴栖迟似乎早已经预料这一幕,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慕爷爷,我想单独的和您聊一聊。”

老爷子沉着面色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起身,冲慕相弦吩咐,“相相,先带着他们入座。”

慕相弦应了一声,看向宴栖迟,漂亮的杏眸里溢满了担心。

宴栖迟略有所感,侧头看她,温润浅笑。

老爷子背着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去书房。”说着,率先离开。

唐宁衡叹了口气,拍拍宴栖迟的肩膀,压着声音,“好好说,表明你的决心,老爷子不像不明事理的人。”

唐宁衡怎会看不出老爷子对宴栖迟的满意,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孙女婿,现在突然知道了看中的孙女婿竟然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儿子,以老爷子对慕相弦疼爱程度,心里自然是不满的。

而且以宴栖迟的性子,那是非慕相弦不可的,若是没有拿下老爷子,那追妻可谓是漫漫人生路,不知道有多艰难。

唐宁衡看着消失在书房之内一老一少身影,禁不住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这个好兄弟感到担心。

晚上八点,寿宴时间已经到了,却迟迟不见今天的老寿星,落了座的宾客们不禁开始窃窃私语,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却也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都已经八点了,这慕老爷子怎么还没出现?”

“谁知道呢?看慕家人的状态也不像出事的样子?”

“慕老爷子今年的寿宴来的可都是安城的大人物。”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羡慕的同时也有一丝泛酸,“这要是搞不好,还真是得罪不少人呢!”

这一番话,引起了其他人的认同,纷纷笑了起来。

“那可不,我听说,这场寿宴可是慕家大小姐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着手准备的,啧啧啧,果然不愧是第一名媛,瞧瞧这哪一个细节不都彰显着用心。”

“是啊,这慕老爷子可真是有个好孙女,要面子有面子,要能力有能力,不像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天天除了惹事,一事无成。”

“唉,别说你家的,就是我儿子也是天天不省心,前一段时间还不争气的在酒吧闹了一场,硬是让慕家的大小姐给教训了一顿。”中年贵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闹到最后,还是我儿子有错在先,可是让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谁说不是呢,人不人气死人,孩子比孩子更是气死人。”

“能怎么办呢,自己生的,跪着也要宠完。”

“……”

一群人闲着无聊议论纷纷,由今天的寿宴迟迟不见寿星公到自家不争气孩子的对比,到最后彻底跑偏了话题,几个人围着一起开始去讨论教育孩子之道。

“今天这事,王董怎么看?”

离主桌旁边的一桌,在座的都是安城的大人物,戴复华从那些人身上移回视线,压着声音问着王正材。

王正材折了一条腿,还不能下床,可今天的宴会他又非来不可,这不,坐了个轮椅,被人推来的。

王正材神色不明,轻抿了口红酒,淡淡的下了个定义,“事出反常必有因。”

戴复华朝主桌投去了个眼神,笑眯眯沉吟几秒,又问:“王董以为这个因是为何因?”

王正材正色的看了他一眼,略带不满,“戴董这是在套我的话?”

戴复华笑面虎似的连忙解释,“王董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有着共同的敌人,多交流一下信息不也有利于我们合作?”

王正材轻哼一声,不以为意,“最好是这样。”稍作停顿,沉吟片刻,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不会是公司的事?”

戴复华疑惑,“何以见得?”虽然他觉得王正材的话有几分道理。

王正材瞥了眼主桌融洽的相处,其乐融融,道:“若是公司的事,慕相弦和陆偌筠不会安然的坐在那与人品酒聊天。”

“也是。”点头认同,“这两个人可是对盛世的事最在意不过了。”

没有探知到有用的消息,戴复华不免有些兴趣缺缺,瞥了眼王正材身下的轮椅,眼神闪过笑意,“王董这腿伤何时有起色?”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王正材神色阴郁,放在扶手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的懊恼之意衡生。

那起车祸他让人查了那么久却不见丝毫有用的消息,原本以为是慕相弦为了阻止他参加股东大会故意而为,可顺着线索查下来,竟然和她一丝的关系也没有。

不仅如此,越查越邪乎,最后竟然查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以前做的那些事都被带了出来,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披露,他也只能放弃,最后,这口窝囊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王正材随意应付了一句,没见着戴于森,硬眉皱起,问:“怎么不见于森?”

戴复华摇摇头,“于森没来,于致来的。”

“于致?”

“嗯,有意让她结识一下权贵,总不能一直在法律圈子里待下去。”

王正材提了一句,“律师也不错,慕相弦不也是律师?”

戴复华不认同,“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有了慕相弦铁娘子名声在前,于致很难再出人头地,我的女儿,自然是不能比别人差。”

王正材冷呵一声,“你倒是对你女儿期待高。”

戴复华不以为然,“如此说来,也没见你家的小魔王。”

王正材似想到什么,脸色一冷,不再说话,家丑不可外扬。

王正材想到半个小时前接到的消息,心口就闷的慌。

原想着,以王静怡和慕相弦的关系,今天一定会出现在宴会上,他也可以趁此机会让戴于森和王静怡好好的相处一下,培养感情,可谁知不仅没有见到那丫头的影子,还接到她正在摄影棚录节目,铁了心的要进入娱乐圈,可真是气死他了。

相对于这一方各怀鬼胎,主桌上的气氛就融洽了许多,只不过慕相弦并不像外人眼中看到的那样,安然自若。

其实她心中是有一些不安的,也不知道爷爷和宴栖迟在说什么,要聊这么久。

“相相,慕爷爷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见出来?”陆偌筠往客厅里看了一眼问。

身旁的章歆艺一身白色晚礼服,头发挽起,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看起来很是漂亮,就是……嗯,有一些坐立不安的既视感,一直动来动去,好似很不舒服。

陆偌筠感受到身边之人的不自在,微微的瞥了她一眼,身边之人身体一僵,顿时安静了许多。

陆偌筠满意了,担心的看向神色不明的慕相弦。

慕相弦浅浅的一笑,“没事,爷爷在和人谈话。”

谢森西撇撇嘴,幸灾乐祸,“那是,话谈完也就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慕相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准你这么说哥哥。”

木目也立即为自己爸爸说话,“我爸爸一定是和太爷爷在聊重要的事情。”

沈流舒的目光在木目脸上停了一停,心有疑惑,问向谢森西,“怎么回事?”

谢森西才不理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也不建议多一个人和他一起乐呵乐呵,很快就把客厅的事说了一遍。

沈流舒听完,没有表明立场,看了慕相弦一眼,神色不明。

倒是唐宁芜开始有些杞人忧天了,扯了扯唐宁衡的袖子,小声的问:“哥,你说慕爷爷会不会不让迟哥哥追求相相?”

唐宁衡懒懒散散的依靠在椅子里,潋滟的桃花眸一直盯着某一处,若是仔细瞧,还能看出几分讽刺。

唐宁芜等了几秒钟不见回应,奇怪的瞅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顺着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熟人。

何楚卿上蹿下跳的记录下这宴会上一幕幕的画面,时不时地和身边的吴越分享着拍下的内容,心情好像不错,笑颜如花,吴越则是一脸的温柔。

遥遥看去,还真是郎才女貌。

唐宁芜望着那一处气氛极好的二人,心想。

不过,又瞅了瞅自家哥哥目不转睛看着那一处,眸光微转,笑了笑,不再打扰她家哥哥的雅兴。

慕相弦把几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神色不明,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眼幸灾乐祸的谢森西,让他收敛一些。

谢森西被呛的顿时一怵,没那么嚣张了。

看了一眼时间,慕相弦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去请爷爷出来。”

谢森西不满的哼哼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是在担心宴栖迟。

慕相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有些犹豫,她想进去,却又害怕打扰到书房的二人。

她发现,自从确认对宴栖迟的心意之后,她对他的在意似乎比想象之中要多的多,她害怕,爷爷知道了宴栖迟有了孩子之后会对他改观,不再如以前那般满意。

就在慕相弦纠结不已时,书房打开了,老爷子和宴栖迟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下意识的去看老爷子的脸色,见他满面红润,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慕相弦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唯美共舞,嘴碎被训 “相相啊。”老爷子扶着慕相弦的胳膊,上下打量,一脸的激动,最后来了一句,“这些年你辛苦了。”

“……”

慕相弦更是懵逼了,茫然的看向宴栖迟。

见他一如既往地从容淡然,面色温润如玉,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正常的很。

“……呃,爷爷,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

老爷子摆摆手,抹了一把眼角的辛酸泪,四处看了一下,没见着想看到之人,“木目呢?”

慕相弦对老爷子一系列的行为愈发的奇怪了,还是先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指了指门外,“和小时在外面玩呢。”

霎时,老爷子脚下生风,二话不说的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我的乖乖重孙子,快到太爷爷怀里来……”

慕相弦:“……”

这到底怎么了?

明明进书房之前脸色还阴沉的要下雨似的,可这出了书房,雨过天晴不说,仿佛那不过是错觉。

耳边低低的轻笑,温润好听,把慕相弦拉回了神。

“阿弦似乎有很多疑问。”

“是啊。”点头,开口,“你们在书房里说了什么,我爷爷他……”怎么像是着魔了似的。

宴栖迟摇摇头,并未说二人谈话的内容,只说了一句总结性的话,“说了一些让他几年以来最开心的事。”

慕相弦惊讶,“这么神奇?”

宠溺的一笑,“就是这么神奇。”

慕相弦笑笑,“那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爷爷开心成那样。”

宴栖迟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还是不知道的好。”

室外,老爷子抱着木目,一脸慈爱,一口一个小乖乖,小宝贝,见一院子的客人都奇怪的看着他,神色正了正,端起手边的酒,冲满院子的客人举杯。

“多谢各位赏脸来参老头子这寿宴,今天是老头子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话落,一杯酒下肚,依然老当益壮,还能看出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阎罗王”不减当年。

满院子的人虽然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但该巴结的巴结,该恭维的恭维,该讨好的讨好,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说是来参加寿宴,其中更多的还是抱着结交的心态来的,寿宴早已不再仅仅只是单纯的寿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成了利益交换的场所。

人群之中的王正材和戴复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眼里的意思只要彼此能懂。

寿宴主角来了,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优雅的钢琴曲缓缓响起,开场舞时间到了。

众人纷纷起身,围着舞台站了一圈,想要看看今天寿宴的开场舞慕家大小姐会和谁一起开舞。

往年开场舞都是慕家大小姐和表少爷一起开舞,可今年明显不一样,因为他们都看见慕相弦身边的男伴换了个人。

偌大的院子里,灯光一暗,昏暗一片,唯有舞台中央的水晶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慕相弦双手交叠于腰前,款款而至,仪态万方。

她行至于宴栖迟身旁,微微躬身,伸出细白柔软的手,递到宴栖迟身前,欠身行礼,眼里波光粼粼,弯了弯唇角,浅浅莞尔,“宴栖迟,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宴栖迟眼里带笑,面上温润雅致,伸手,握住她的,“乐意之至。”

他牵着她,来到舞台最中央,立在耀眼的灯光下,环住她纤而细的腰身,手掌相对,翩翩起舞。

悠扬又优美的钢琴曲在安静的院子里缓缓流淌,所有人看着舞台中央相互交缠的二人,一会儿旋转,一会儿跳跃,好不默契,好不优美。

一个舞步轻盈,身姿绰约,一个雅人致深,风姿卓绝,真是般配的一对璧人啊!

戴于致手持一杯颜色妖艳的红酒,轻轻晃了一下,酒液在杯壁划过一道迷人的弧度,目光近似痴迷的盯着舞台中央的那个男人。

这气度,这颜值,简直世间少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他。

“这个男人是谁?”戴于致轻抿口红酒,状似无意的问着身边的人。

她身边站着的不是他人,真是王静心和薛凝。

薛凝是瞧不上戴于致的,不过是给人打官司的,没吭声。

王静心拂了拂耳边的发,笑的一脸纯净,轻声道:“这是ZX集团的总裁,宴栖迟。”

宴栖迟。

戴于致轻吟着这个好听的名字,心里悸动的一塌糊涂,“他和慕相弦什么关系?”

薛凝撇撇嘴,不以为意,“我们怎么知道,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似不满薛凝的态度,戴于致凝了凝眉,唇角扯了几分笑意,“薛小姐,这可不是闺秀千金应有的礼仪。”

“你——”薛凝被气到了,正要反驳,被王静心拦了下来。

王静心微微一笑,好似一朵小白花,“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只是朋友。”

朋友。

戴于致呢喃着这两个字,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笑笑,点点头,“多谢,我知道了。”

王静心垂着眸子,想了想,猜测,“莫非戴小姐对宴总……”

话留三分,但意思却分外的明显。

戴于致沉默稍许,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这就不由王小姐费心了。”

说完,放下酒杯,转身离去,长至脚踝的宝石蓝晚礼服,后背镂空,露出美丽的蝴蝶骨,栗色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一身的高傲,满身的清华,宛若高傲的公主。

薛凝满脸的不屑,冷哼一声,“高傲什么,还不是没男人要!”

王静心扯了扯,意有所指,“戴小姐是有喜欢的人了。”

“就她?”问出口,“是谁?”

王静心下巴朝台上扬了扬,“那位宴总。”

薛凝想了想,幸灾乐祸的笑了,“这下有好戏了,就看她和慕相弦怎么争一个男人了。”

谁说不是呢?

王静心一杯酒饮尽,视线转向侧前方,眼里的冷意横生,那里,桃花眸的男人正在与几个女人尽情调笑。

钢琴曲进入了后半段,变的更加温柔,安静,舞姿越发的轻盈优美起来,耀眼的灯光下,甜甜的暖意,二人四目相对,深深凝望。

宴栖迟带着慕相弦旋转一圈又一圈,优雅又美丽,整个舞台都是二人留下的身影。

二人带给大家的盛世之舞,让人沉迷其中同时,也让众人对宴栖迟的关注度急剧增高,禁不住的对二人议论纷纷,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好奇。

“这人是谁啊?我们安城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出色的人?”女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视线就没从宴栖迟身上离开过。

“不知道啊,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就是放在娱乐圈里,也是无人可比的。”

“唉,这慕相弦的运气可真是好,身边的男人各个都是优质好男人。”

嗯,语气里充满了羡慕,还有几分泛酸。

“谁说不是呢,第一名媛就是与众不同,勾引男人的手段也是了得。”

“能怎么办呢,我们也只有羡慕的份。”女人叹了一口气,“这慕相弦也不过是靠男人,没什么可厉害的。”

“就是,我可是听说,在盛世都是陆家公子帮的忙,哪有她慕相弦什么事,不过是挂个名罢了,哪有什么本事。”

另一个女人也接话了,抱着胳膊,一脸的不屑,“前有华瑞传媒总裁给她打头阵在政法界打响了名声,捞了个铁娘子的名头,后有陆总经理帮趁着,现在又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做男伴,慕相弦真是好命。”

“唉,谁让人家会投胎呢,进了慕夫人的肚子,一出生就含了金汤勺。”

此类种种泛酸的话从几个女人口中层出不穷,但……

“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将你们舌头都拔掉喂狗。”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女人中间响起,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几个女人猛然回头,就见沈流舒搂了个三四线小明星阴晴不定的看着她们,顿时心有戚戚然,愣住了。

沈流舒没理会几个女人害怕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就你们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也配议论慕相弦,攀比不过人家就不要拈酸吃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嫌丢人!”

“……”

被一顿骂的几个女人顿时不好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流舒看着他们一个个沙雕的表情,觉得厌烦的慌,冷哼一声,“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慕相弦是非,都别再安城混了。”

说着,冷冷清清的睨了她们一眼,搂着怀里的美人走了。

“沈总这是在为慕相弦抱不平?”

“脑子有病吧,我们说我们的,和他有毛关系。”

“果然和慕相弦关系不简单,这么护短。”

“就是,慕相弦勾引人的手段真是了得。”

……

“沈总和慕小姐关系真好。”

走远的沈流舒并没有听到身后女人的不满,只是怀里的美人发表了观点。

沈流舒睨了她一眼,邪肆一笑,“你有意见?”

美人掩唇笑了笑,“不敢,只是看得出沈总对慕小姐很上心。”

“知道就行,所以不要触及我的底线。”警告似的提醒了一句。

美人是个脑子清楚的,“当然,我知道沈总的规矩。”

“如此甚好。”松开搂着女人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寿宴结束后,自会有司机送你回去。”

“明白。”

美人点头,目送沈流舒的远去,只是眼神里的失落之色难以掩饰。

人心最是难以控制,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爱不的,可她却还是沉沦其中……

一曲开场舞华尔兹结束,舒缓的钢琴曲缓缓停下,立即引起了轰动的掌声。

开场舞后,切了蛋糕,宴会也就没了多大意思,老爷子不喜欢宴会上的曲意逢迎,把主场交给了慕相弦和宴栖迟,就带着慕相时和木目离开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嬉笑玩闹之声此起彼伏,荷花池旁的小亭子倒是安静,俨然和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与世隔离。

慕相弦优雅的迈进凉亭,鼻息之间皆是清馨怡人的睡莲清香,可她却觉得远不如宴栖迟身上的味道好闻。

方才,有服务生告诉她有人在这里找她,虽有疑惑,可想到这里是慕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趁着宴栖迟被沈流舒拉去说事的功夫,她便过来了。

“相相。”

慕相弦回头,光与影的暗光里,男人的模样很模糊,看的不甚清晰,他缓缓走出昏暗,慕相弦蹙起秀眉,认出了来人,是徐泽南。

他一身蓝色西装,发型打理的很精神,若是抛却他那一走一瘸,影响整个形象的跛子姿势,也算人模狗样的俊朗。

徐泽南走近亭子,神色温柔,语气里更是春风化雨,柔柔的喊着她的名字,“相相。”

慕相弦不瘟不火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她可不记得她让人给他送去过邀请函。

徐泽南苦笑,喃喃了一句,“我是不请自来。”

慕相弦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淡定从容,“找我有何事?”

已经不难猜出,找她之人正是徐泽南。

见她防备似的后退,徐泽南眼里是一闪而逝的阴冷,紧了紧拳头,扬起温柔的笑,“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慕相弦正视他,淡淡的问:“与你何干?”

徐泽南苦笑一声,显得格外落魄,“是啊,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是我对不起你在先的。”

“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她并不想在这和他进行无意义的周旋。

“等下!”徐泽南急了,伸手一拦,挡住了她的去路,姿态放的很低,“相相,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慕相弦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你是在逗我?”

“不是的,相相,你听我说……”见她眼里的讥讽之意,徐泽南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忍着怒意,“相相,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你对我是多么重要,我们复合好不好,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这就是你找我之事?”冷笑一声,又远离他一步,嘲讽,“你觉得你说这话会有人信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不久还看到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的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发现心思,情敌出现 慕相弦特意在后半句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可不就是在提醒他前不久泰国餐厅附近看到的尴尬一幕。

徐泽南神色一变,完全被噎住了,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怎么将那屈辱的一幕给忽略了。

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强行解释,“相相,那都是误会,那天我喝醉了酒,把那个女人当成了你……”

“够了!”慕相弦顿时打断了他,神色冷然,“不要提到我,觉得恶心。”

说完,不给徐泽南反应,绕过他,“失陪,我还有事。”

徐泽南再一次感受到了慕相弦带给他的侮辱,浑身颤抖,都快要站不稳了,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对着慕相弦咒骂,“慕相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假装清高,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你早死在源镇了。”

慕相弦脚步稍稍一顿,侧头,冷冷的凝视着他,“凭我爸对徐氏的帮助,早已经还了那两个月的陪伴之情,所以,你没有资格再提当年之事。”

徐泽南愤怒,上前就要抓住她,却被慕相弦躲过了,被另一个人推到在地。

“你——”原本就站不稳的他一下子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死死瞪着推她之人,恨恨的咬牙切齿,“何楚卿。”

何楚卿一把将慕相弦护在身后,掐着腰,精致的下巴一扬,很是嚣张,“没错,就是你姑奶奶我。”

“何楚卿!”徐泽南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恨不得撕了她,如果不是她,慕相弦也不会找到借口和他分手。

“干嘛!”厌烦地掏掏耳朵,一脸的鄙夷,“就你这渣男还想觊觎我家相相,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赶紧麻溜的滚。”

“何楚卿!”徐泽南气愤的大喊,声嘶力竭,俨然一个男版的泼妇。

何楚卿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姑奶奶这么好听的名字到了你的嘴里怎么就那么不堪入耳呢,你这公鸭嗓,简直辣鸡。”

“你——”

“相相我们走,不搭理这个辣鸡。”

何楚卿直接转身,拉着慕相弦扭头就走,一副不跟辣鸡多费口舌的样子。

徐泽南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双眼爆红,死死的盯着离开二人的背影。

何楚卿拉着慕相弦胳膊,一脸的不满,“相相,你怎么不一脚踢死那吖的,简直活着浪费空气。”

慕相弦笑笑,一本正经,“我可不想我爷爷的寿宴上出人命。”

“也是,就那个辣鸡还不值得触慕爷爷的霉头。”

“不应该在场上忙活吗?”眼里带着疑问,“怎么有机会跑出来了?”

她可是知道何楚卿工作在身,可是忙着嘞。

何楚卿呵呵一笑,蹭了下鼻子,“我是有点饿,出来觅食,却没有想到看到那个渣男对你不依不饶,小宇宙一爆发就冲了上来。”

慕相弦无奈的笑了笑,点了下她的额头,拉着她,“走,带你去吃东西。”

那边,刚爬起来的徐泽南又被人一脚踢翻在地,浇了一身的红酒,立即发作了,“你特么找死啊!”

谢森西敲着二郎腿,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表情玩世不恭,“老子就是想找死,你想如何?”

“谢森西?”

徐泽南认出来人,一脸的愤怒,“你也是来给慕相弦出气的!”

谢森西挑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倒是还没蠢到死。”剩下的红酒也浇在他的头上,敛着红唇警告,“我慕家的人也是你个辣鸡随意辱骂的?”

“你——”

徐泽南立即就想怼回去,可是想到谢森西的性子,也不是好惹的,他现在身体不便,处于劣势,不适合硬碰硬。

但……

冷笑一声,嘲讽道:“谢森西,亏你对慕相弦一心一意的心思,可人家压根不睬你,还为她打抱不平,你不觉得羞辱吗?”

谢森西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精致的小脸上尽是不屑,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你他娘废话还真是不少,小学毕业没,羞辱是这样用的吗?我看你学的那些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泽南一怒,“你不要欺人太甚。”

踹了他一脚,一脸理所当然,横到不行,“就欺你了,怎么着?”

徐泽南眼里带火,火气十足,一把推开谢森西,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说着,死死地剜了他一眼,落荒而逃。

“切——”

谢森西轻斥一声,手里的高脚杯一扔,入了荷花池,惊了一群夜里觅食的锦鲤,冲着隐在荷花池旁的某人道:“偷听可耻。”

唐宁芜咧了咧嘴,扑扇着大眼睛,很是无辜,丝毫没被抓包的窘迫,一步三晃的走近凉亭,煞有其事的道:“我可没偷听,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

谢森西冷叱一声,“很有意思?”

唐宁芜笑的十分讨喜,娇俏可爱,“的确很有意思。”抱着胳膊,一点点靠近,“没想到作天作地作空气的谢大导演也会玩暗恋。”

谢森西瞪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耸耸肩,“我可不是大嘴巴。”完了,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想我迟哥哥追求相相的道路上,又多了一个你。”

“哼,就凭宴栖迟有个儿子就没资格追求相相。”

“老古董!”唐宁芜轻斥一声,“慕爷爷都没说什么,你管的也太多了。”

“你懂个屁!”

谢森西傲娇的白了她一眼,出了凉亭。

唐宁芜看着谢森西忿忿消失的背影,觉得她有必要和宴栖迟汇报一下情敌情况。

另一边,何楚卿一顿胡吃海喝,一杯香槟下肚,总算是吃饱喝足了。

“对了,相相,怎么没看到静怡那丫头。”那小妮子不是最喜欢这种热闹场合嘛。”

慕相弦看着何楚卿好胃口,也有些饿了,挑了一块点心,“那丫头不来了,听说在录节目,忙着呢。”

何楚卿抿了口香槟,“静怡这性格我还真是喜欢,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为师风范。”

慕相弦笑了笑,“你不是还有工作的嘛,少喝点。”

“嗯嗯。”一个劲儿的点头,“我心里有数。”

这酒的味道真不错。

似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和宴栖迟开场舞唯美画面我可以爆出去吗?”眼里带着打趣的意味。

她可是拍了不少两人在台上拥舞的照片,那唯美的哟,可以直接拿来做杂志封面。

“还是不了吧,他比较低调,我害怕他不高兴。”

何楚卿扔给她一个“怂包”的眼神,“你看你怂的,这照片要是登出去了,可不就宣誓了主权,看谁还敢觊觎你家的那位。”又塞了一把点心进嘴里,煞有其事的道:“你可不知道,刚才你们跳舞时那些盯在宴栖迟身上的目光,可是恨不得吃了他。”

慕相弦笑笑,她又怎会不知道,她可是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敌意,怪只怪她喜欢的人太优秀,长得太好看。

“阿弦。”

晚风拂过林间的嗓音,温柔又好听,是宴栖迟,寻她而来。

何楚卿坏笑的挑挑眉,“说曹操曹操到,缘分啊!”

招了招手打招呼,“宴总好啊。”

宴栖迟与慕相弦并肩而立,礼貌颔首,涵养极佳,“何小姐。”

这疏离感……

何楚卿觉得身为一千瓦的电灯泡待不下去了,随便找个理由遁了。

宴栖迟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肩头,皱了皱眉,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夜间下露水,气温凉。”

慕相弦攥着他的外套,低低的点点头,“谢谢。”羞红了脸颊的淡妆。

“饿了么?”

“有一点。”直接忽略方才吃了些许的点心。

“我们去吃点东西。”

“好。”

一说一答,极具默契和温柔,萦绕在二人间的暖意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怎么,喜欢?”一颗花树下,戴复华端着一杯红酒,问着痴痴望着那一处的女儿。

戴于致讪讪地收回视线,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嗯,喜欢。”而后,又补充了一句,“从来没见过如此出色的男人。”让她产生了征服欲。

戴复华认同女儿的观点,“的确,这ZX集团的宴总的确是少见的年轻人,是个有能力的。”看了一眼女儿的神色,问:“你想和慕相弦争一争?”

戴于致高傲的脸上一冷,“父亲,我争不得?”

“那倒不是。”摇摇头,“看得出来宴栖迟对慕相弦是有心思的,而且,慕老爷子似乎很中意这个孙女婿。你想要争,恐怕不简单。”

“父亲,你这话我不爱听,八字还没一撇,哪来的孙女婿。”瞥了眼已经不见的二人,神情势在必得,“我戴于致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争不得的,对慕相弦有心思又如何,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戴复华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还是我女儿有志气,只要你有如此决心,父亲一定支持你。也让慕湛看看,我女儿不比她女儿差。”

戴于致轻笑,“父亲知道就好。”

夜深了,宴会临近落幕,三三两两的人相继离场,院子里人影渐渐稀少。

临近后花园,一处安静的角落,徐泽南扶着一颗树站稳,死死的盯着场中与人寒暄聊的畅快的一对身影。

原本在谢森西那里吃了亏,是要离开的,可是却又不甘心,恰逢这时,收到了一条消息,有人约他在这里见面,一开始他是没在意的,不打算理会,可是对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下一秒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正是他在凉亭里挽留慕相弦的一幕,角度非常刁钻,极具暧昧。

徐泽南心思一转,迟疑了片刻,便来了这里,却没有想到约他的人是个女人。

徐泽南自是知道此人,听过她的名声,只是鲜少往来,所以,并不熟。因此,更加疑惑王静心约他来此有何目的。

王静心一身白裙,夜风摇曳,宛若那荷花池里的一朵白莲花。

“徐少似乎对那二人有很深的敌意。”

看似疑问的问话,口吻却非常的笃定,拉回了徐泽南的视线,紧紧的凝视着她,眼里带着防备,“约我来此就为这事?”

他下意识觉得王静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

王静心无辜的笑笑,看起来很可人,“自然不是。”摘了一片叶子在手心里把玩,说明了来意,“我是来找徐少合作的。”

“合作?”

“没错,就是合作。”煞有其事的道:“我知道你对慕相弦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挽回她,以此赢得盛世的支持,可是显然,徐少失败了。”

没错,她正好目睹了凉亭里徐泽南和慕相弦的所有,想到徐氏如今的境地,也不难猜出他的目的。

徐泽南瞥了她一眼,面色一冷,“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静心指尖一捏,捏碎了指尖翠嫩的叶子,说:“想必面对慕相弦的拒绝,徐少心中一定有所不甘,我倒是有一计,也许可以祝你达成所愿。”

徐泽南动心了,“说来看看。”

“关键在于你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见他还是一脸疑惑,王静心在心里暗骂一声愚蠢,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合作对象。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她后悔了,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个合作进行下去。

王静心耐着心,解释,“既然慕相弦不接受你,你大可以利用外界的压迫,让她不得不和你在一起。”顿了一下,提醒,“比如,媒体和网友。”

徐泽南想了想,猜出了她的意图,“你是让我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赢得网友的同情,慕相弦迫于压力也必须和我重归于好。”

王静心点头,说着这个方法的可行度,“慕相弦是第一名媛,一定十分珍惜自己的名声,再加上,前段时间新闻的爆发,她的知名度只高不低,定会有许多人关注。”指了指徐泽南的手机,继续道:“如果你能打好这一把深情牌,引得网友关注,慕相弦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消除影响,也会迫于压力和你重新在一起。如此一来,你不就可以利用这种优势,让她帮你挽回徐氏的损失,取得盛世的支持,徐氏重回以前的巅峰岂不是指日可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薛凝落水,诬陷阿弦 “话虽这么说,但实施起来并不简单。”光是媒体这一点儿就不好解决。

现在的盛世已经不再是两个月前岌岌可危的盛世了,很多媒体还是会顾及到盛世的影响力的,不敢轻易爆出盛世当家人的绯闻。

王静心何其精明,心思何其的深,既然想到了这个法子,自然考虑到这一点儿,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收买的一个狗仔的名片,你可以联系他,让他把这个绯闻爆出去,一定会火。”

徐泽南来回看了一下,是一个刚刚做起来的报社,没什么影响力,不禁怀疑,“靠谱吗?”

“当然!”精致的下巴一扬,很是自信,“这个狗仔因犯了事,前不久从着名报社夏日晨报开除入了这个小报社,一直对夏日晨报心有怀恨,今天又有夏日报社的记者在现场,正好有人背锅。更何况,他父母的医药费可都握在我手里,不怕他不听话,供出我们。”

徐泽南看了王静心一眼,觉得这个女人心思真不简单,考虑的这么周全,不过,也很庆幸他们不是敌人而是合作伙伴。

“行,既然王小姐这么有诚意,我倒是很乐意这次合作。”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徐氏东山再起的画面了,握着手里的名片,“打铁要趁热,借着慕振华寿宴的热度,明天就把这张照片爆出去。”

王静心觉得还好徐泽南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知道借助这次寿宴的热度,否则,她非得呕死。

不过,照片爆出去之前,还需要做个铺垫,推一把。

“我们还需要一个前提准备。”王静心神色隐藏在黑暗里,没有人发现她脸上的阴狠。

“有何主意?”徐泽南不疑有他,问出了口。

王静心招了招手,示意徐泽南贴耳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徐泽南听完,紧紧的凝视着她,沉着声问:“王静心,你和慕相弦到底有何仇恨,要如此帮我?”

王静心冷哼一声,眼里的恨意是掩藏不住的,“这就不需要徐少操心了,你只需知道,我看不得慕相弦名利双收,什么好事都轮到她头上。”

徐泽南了然了,无非就是女人的那点嫉妒心。

“既然如此……”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晚上十点,宴会已经进入尾声,宾客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结交起塑料友情,洽谈起合作,慕相弦兴致缺缺,有些累了,披着宴栖迟的外套,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休息。

离这大概几十米的距离是一个游泳池,旁边就是游戏场所,慕相弦看着宾客带来的孩子在哪里嬉戏玩耍,唇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弧度。

她想起小时候,和相思在那玩耍滚成一片的场景,爸爸妈妈不放心,总是操心着那,担心着这,叮嘱之声仿佛还历历在目。

唐宁芜赤着脚,拎着高跟鞋,提着裙摆,从会场那边走过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虽然她是模特,穿惯了高跟鞋,可是一直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在媒体面前保持着最优雅的状态,不停的走来走去,几个小时下来,也着实是累。

“相相,迟哥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不怕你这个美人被那些饿狼叼走了?”

她可看到,那些自诩高门子弟的公子哥眼睛恨不得黏在慕相弦身上,要不是身边一直有宴栖迟保驾护航,一个晚上,慕相弦别指望安生了。

慕相弦敛唇笑了笑,“向毅找他有点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的停车场。”

唐宁芜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探头看了一下,奈何视力有限,什么也没看到,不过却发现了件有趣的事,眯着眼睛,开玩笑,“哦,怪不得你刚才盯着那个方向看的那么出神,原来在看迟哥哥啊?”

恰好,孩子们正在玩的游戏场所,和停车场正是一个方向。

慕相弦虽然知道她故意打趣,粉颊还是忍不住染上了最美的脂粉,她想,可能原本就对宴栖迟心怀不轨,所以唐宁芜一拿她和宴栖迟开玩笑,就禁不住地红了脸。

唐宁芜一见她这神情,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自说自话的点点头,“看来是我说对了,小脸都红了。”

没接她的话,自动忽略唐宁芜不怀好意的笑,见她扔在地上的高跟鞋,“媒体都还在呢,不怕被拍到?”

耸耸肩,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长腿一伸,呈葛优瘫倚在长椅上,“已经快要累死了,哪里还顾及到有没有媒体。”

慕相弦提议,“要不换身衣服?”

唐宁芜觉得可行,只是,很快又焉儿了,苦着脸,“不行啊,今天是直接从摄影棚过来的,没有来得及准备便服。”

慕相弦正想着要不要带唐宁芜去换一身舒适的衣服时,谢森西端着果盘走了过来,立即喊道:“森西,你带宁芜去换身衣服来。”

“就她?”目光略为嫌弃地在唐宁芜身上停了停,“就她这副鬼样子,也不怕毁了那些衣服。”

“总好过你这身土味中山装。”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就凭她这态度,我才懒得理她。”

“说得好像你态度很好似的。”

慕相弦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无奈的笑了笑,打趣,“你们俩上辈子一定是冤家。”

谢森西点点头,认同,“没准还是仇人。”

唐宁芜不甘示弱的接了一句,“我可没有你这么丑的仇人。”

“……”

慕相弦看谢森西一脸的黑线,替他心疼一秒,赶快出来打圆场,“好了,森西,我等会儿还有事,走不开,快带宁芜换件衣服去。”

谢森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切,女人就是麻烦。”

没有拒绝,四舍五入的也算答应了。

唐宁芜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见他答应了也没再多说什么,拎着高跟鞋起身,“谢大导演带路吧!”

谢森西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在前面。

慕相弦似有若无地叹口气,摇摇头,谢森西这公主病的毛病越发的严重了。

慕相弦又在长椅上休息了会儿,正要起身,听到游泳池旁响起了一阵骚动,想到游戏场所就在旁边,要是孩子出事可就不好了,立即朝那边走去。

慢慢临近,隐约有争吵之声。

“你这孩子怎么手脚这么不干净!”

“快把我的钻石项链交出来。”

“这么小就知道偷东西,长大以后还得了。”

“我没偷,我没拿,是你诬陷人。”

女人咄咄逼人的话语很是刺耳,孩子辩驳的声音显然就弱势了一些。

游泳池旁,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相对而持,由于这边相对偏僻,除了几个不明所以的孩子,一个人也没有。

女人正是薛凝,她瞪着面前瘦弱的小女孩,一脸的愤然,“小蹄子,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竟然让你去偷东西,快把我的项链交出来。”

小女孩护着脖子上的项链,见薛凝一步一步的逼急,朝后移,小脸上布满了害怕,“我没拿你的项链,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

六七岁的小女孩面对一个咄咄逼人的大人,除了一味的辩驳也没有更多反驳的话语,显然,薛凝并没有相信这个小女孩的话

她冷呵一声,“那明明就是我的项链,看你穿的这么寒酸,你爸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项链。”说着,就要一把夺过女孩脖子上的项链,“快点,把我的东西还我。”

小女孩不愿意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这就是我爸爸送给我的。”

“我管你谁送的,我的就是我的。”一把拉住小女孩瘦弱的手腕,狠狠的道:“这么小就知道偷东西,说不定以后还会偷人,现在,就教你怎么做人。”

手腕被紧紧的桎梏住,眼见薛凝的手要伸向脖子上最宝贵的项链,小女孩用力的挣扎着,却徒劳无功,怎么也挣扎不开,看着薛凝狰狞的面孔,吓得大哭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这是我的,我爸爸送给我的。”

拉扯间,小女孩猛的一反抗,用力一推,薛凝踩了个空,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往后仰去,倒向了身后的游泳池。

“砰——”

有人落水,水花高高溅起,两米深的游泳池顿时淹没了薛凝的身子。

小女孩惊呼一声,顿时吓得呆住了,也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在水面不停扑腾的薛凝,“救命……救命……”

其他几个孩子显然也被这一幕吓住了,瞪着水里的人,不知所措。

“砰——”

水花再一次被高高溅起,有人跳入水中。

慕相弦一走近,就看到薛凝掉入水中,显然不识水性,一直在水里呼喊着救命。

做不得他想,脱下宴栖迟的外套,就跳入游泳池朝薛凝游去。

这一声的入水声,将几个呆住的孩子拉了回来,都被吓得大哭起来,哭着喊着跑开了。

慕相弦游到薛凝身边,却无从下手,她扑腾的动作太大,根本近不了身,没有办法,手起刀落,直接把薛凝给劈晕了,拖着她,带上了岸。

薛凝喝了太多的水,慕相弦立即给她做了应急措施。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慕小姐你怎么能把小凝推下水?”

“快来人啊,救人啊!”

“慕小姐你怎么把人推下水了?”

接二连三的女音响起,召唤着人。

慕相弦给薛凝做着人工呼吸,尖叫声一直在耳边回荡,静不下心来,凝着眉,冲着王静心冷叱,“闭嘴!”

王静心看着那双幽凉的眸子,只觉得心颤了一下,思维一片空白,突然瞥到逐渐靠近的人群,意识立即回笼,大喊,“来人啊,慕小姐把人推下水了。”

“慕小姐你再怎么不满小凝,你也不能把她推下水啊!”

“快来人啊!”

很快,宴会上的人听到小孩子的哭喊和王静心大叫都赶来了,原本安静非常的游泳池,一下子都热闹了起来,看着岸上浑身湿透的二人都懵逼了,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宴栖迟和向毅说完事,就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耳朵里只接收到“慕小姐”三个字,心里一凉,二话不说地朝这边赶来了。

拨开人群,看到的就是慕相弦浑身滴水在给薛凝做人工呼吸,立即走上前,颤着声,“阿弦。”

慕相弦闻声,抬头无碍的笑笑,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见她无事,稍稍的松了口气,看向向毅。

向毅会意,立即脱下外套,宴栖迟小心翼翼的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因为湿身,裸露出来的诱人曲线。

正在这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声,“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薛小姐怎么落水了?”

“是不是不小心失足?”

人群之中的王静心见大家压根没有听到她前面的呼喊,愤恨的咬咬牙,见薛凝有要醒的趋势,忿忿地哭喊着,指责着慕相弦,“慕小姐你怎么可以把小凝推下水,她可是不会水的啊!”

她这句话,宛若一个惊天动地的炸弹,把所有人都炸的不清,瞬间哗然起来,有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不是失足落水?”

“没听见吗,是慕小姐将人推下去的。”

“可是,慕小姐也是浑身湿透,显然也落了水,而且,你们看,慕小姐还在急着救人呢。”

“唉,这都看不出来,一定是慕小姐将人推下去又怕人发现,才故意将人救上来做给我们看,害怕惹人是非。”

“说不定真是这样,我可是听说,慕小姐一直对薛小姐有偏见。”

“慕小姐怎么这么狠毒,再怎么有偏见也不能害人啊!”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她还是第一名媛。”

“心思这么歹毒,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名媛。”

“……”

“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大家的议论,众人纷纷将视线移向地上的薛凝,只见薛凝被救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阵紧张的急救措施,慕相弦一直提着一口气,一见薛凝救了过来,顿时泄了气,身子一软,往地上瘫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共用浴室,分崩离析 宴栖迟目光一直紧紧锁在她身上,眼急手快,一把接住了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拦在怀里。

“是不是很累?”

慕相弦摇摇头,依靠在他怀里,“还好。”指了指地上的薛凝,“需要把她送进医院。”

“向毅已经打了急救电话。”

刚醒来的薛凝思维还有一些空白,不知道怎么回事,环顾四周,见有很多的人,吓得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王静心惊呼,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薛凝的身子,哭喊着,“你难道忘了,是慕小姐将你推下水的?”

“慕相弦?”

“是啊,我刚才寻你到游泳池边,就看到你和慕小姐在拉扯,她一下子将你推下了水。”王静心背对着众人抱薛凝,见她疑惑的眼神,给她使眼色。

薛凝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接收到她的信息,心领神会,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指责着慕相弦,“慕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推我下水啊。明明知道我不会水还这么对我,你这不是想害死我嘛!”

薛凝的一番话顿时让慕相弦陷入了众矢之的,原本对王静心的说辞还有不确定之人一下子都纷纷的相信了,看她的目光愈加的灼热起来,各色神色都有。

当时的情况如何,也只有两个当事人比较清楚,如今当事人之一都说了是慕相弦推下水的,所有人对她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更何况,在所有人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去诬蔑救命恩人,然而,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慕小姐也太不应该了,再怎么不喜欢人家,也不至于要了人家的命啊!”

“就是,太恶毒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称为第一名媛。”

“赶快送去警局还差不多。”

“就应该在监狱里反省反省。”

听着这一句接着一句讨伐的话,宴栖迟不悦的皱起了眉,搂紧了慕相弦,凉意浓浓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巡视了一遍,声音里暗含了警告,“没有证据的诬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背脊纷纷一寒,颤抖了一下,有不怕死的大着胆子在人群中争论了一句,“我们说的是事实,的确是慕相弦将人推下水的。”

一句漫不经心的传入大家耳朵,“什么是事实?”

慕相弦望去,只见沈流舒吊儿郎当的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西装外套脱了扔在肩上,看上去格外的放荡不羁。

他邪肆的冷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说,什么是事实?”

不知谁说在人群中回了一句,“慕相弦将人推下水就是事实。”

沈流舒顶了顶后牙槽,冷笑,“在律师面前栽赃诬陷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下巴一扬,问向人群中的戴于致,“戴大律师,你也是法界的佼佼者,你认为呢?”

戴于致抬眸看了眼目光一直落在慕相弦身上的宴栖迟,紧了紧眉目,“自然。”

王静心见一个个的都帮着慕相弦说话,恨恨的咬咬牙,面上却是楚楚可怜的无辜之意,“我们可都是亲眼看到是慕小姐将人推下水的。”

“哼!”唐宁衡抱着胳膊走了过来,瞥了眼王静心,看向众人,淡淡的问:“谁看见了,倒是出来吱个声啊,可不能空口无凭。”

何楚卿抱着个相机,对着王静心和薛凝狼狈样就拍了一张,哼唧唧的道:“我可没看见。”

陆偌筠也附和,“我也没看见。”

章歆艺自然也是马不停蹄的跟上队形,“我也没看见。”

之后,就没人敢再说一句慕相弦的不是。

毕竟,唐宁衡的身份摆在那,可都是害怕得罪眼前这位医学界第一圣手。

何楚卿一蹦三跳的到慕相弦身边,眨了眨眼睛,压着声,“相相说句话啊?”

慕相弦看了眼被吓狠的小女孩害怕的藏在妈妈怀里,摇摇头,她总不能把那个小女孩推出去,淡淡的一笑,“没什么可说的。”

这二人演的这出戏她没有心情陪她们唱下去。

一阵冷风吹来,慕相弦咳嗽了几声,浑身湿透,即是披着外套,还是感觉到冷。

宴栖迟紧了紧胳膊,将她牢牢的圈在自己的怀里,担心的道:“我送你去医院。”

慕相弦摇摇头,并不想去医院,抓着他心口的衬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行了。”

“好,我带你回去。”语气里的温柔在夜色里愈加缠绵悱恻,一把将她软软的身子拦腰抱在怀里,吩咐了一句,“向毅,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是,宴总。”

宴栖迟没再多留,抱着慕相弦就离开了。

戴于致见宴栖迟对慕相弦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贝,眸光微凉,唇角勾了勾,来日方长,笑的最后才是赢家。

何楚卿走至吴越身侧,仰着头,“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能不能不回报社了?”

吴越温和的笑着点头,揉了揉她的发丝,“当然,今天辛苦了。”

“嘿嘿,不辛苦。”

何楚卿眯着眼睛笑了,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师父真是一大幸事。

“哼!”

唐宁衡见何楚卿一口一个师父的,亲密的不得了,觉得真是碍眼,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你倒是工作感情两不误。”

何楚卿下巴一扬,白了他一眼,“关你鸟事。”

唐宁衡呵呵一声,没在吭声,他觉得在外人面前和她争吵,简直就是有损他的风度。

王静心见慕相弦就这么离开,虽然心有不甘,但目的已经达成,参加宴会之人也都知道了慕相弦是个心思歹毒的,也就没再做更多的纠缠,以防败坏人缘。

可又见到唐宁衡的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不禁心生怨恨,见他抬步要离开,立即喊住了他,“唐院长。”

“干嘛!”

唐宁衡心情正不美丽呢,头也不回,很没耐心。

王静心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能不能帮我朋友看看,她看起来很不好。”

唐宁衡表示拒绝,“救护车不是来了么,有什么事去医院看。”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静心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为朋友两肋插刀,白莲花的人设,她可要永立不倒的。

夜深了,起风了,原本漫天的星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一颗,看着这个样子,似乎有雨的节奏。

唐宁芜换了身舒适的针织衫裙,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宴栖迟抱着慕相弦走了进来,惊讶,“迟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句话,立即引起了客厅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看向门口,谢森西立即起身满面的担心,“这怎么湿漉漉的?”

正在和木目下棋的老爷子也起身了,担心地看过来,询问着情况。

宴栖迟抱着慕相弦脚步不停,径直地往楼上慕相弦的卧室走去,留下了一句,“这事稍后再说,我先送阿弦回房间换衣服。”

老爷子见二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立即吩咐李管家,“小李子赶快吩咐厨房煮两碗姜汤,大晚上降温了,别都感冒了。”

“是。”

李管家脚下生风地跑去了厨房。

而后,老爷子看向谢森西,“我看栖迟的衣服也湿了,你把你的衣服找一套出来让他将就的穿着。”

谢森西不满了,瞪着丹凤眸,“什么叫做将就的穿着,我的衣服都是独家定制,仅此一件,能给他穿已经很不错了。”

老爷子不以为然的哼哼一声,“比人家整整矮了四公分,不是将就是什么?”

“……”

他竟无话可说。

还是唐宁芜问出了关键,“这到底怎么回事?相相好像是落水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何楚卿一下子连夸三个台阶,进了客厅,举着手,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老爷子弯着腰,拄着拐杖,见来了个知情人,连忙询问:“楚楚,这外面怎么了,相相怎会落水了?”

不过是下几盘棋,喝盏茶的功夫,这外面好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何楚卿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便吃了下木目和小时的豆腐,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将外面她所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且说另一边,宴栖迟将慕相弦抱进她的房间,二话不说的直接送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水,“你先洗个热水澡,祛祛寒气,别感冒了。”

慕相弦好不容易才从宴栖迟熟练的动作中回神,愣愣的点点头,“哦,好。”

宴栖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不仅进了人家房间,还不由分说的直接进了浴室,目光从她玲珑有致的身上移开,打开门,“我先出去了。”

慕相弦继续机械的点头,眼见浴室的门要关上,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了他,“宴栖迟。”

他停住了步履,侧目转身,“嗯?”

慕相弦被浴室里的热气晕红了脸,说:“你可以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吗?就在衣帽间。”

宴栖迟罕见的一愣,怔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面色是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好,稍等一下。”

说着,门彻底的被关上,隔绝了与里面的联系,宴栖迟的步伐有些凌乱。

慕相弦看着浑身狼狈的自己,不禁觉得好笑,农夫与蛇说的就是薛凝吧。

摒弃所有的思绪,慢慢脱下衣服,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宴栖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慕相弦应了一声,扯了条浴巾裹在身上,赤着脚,门稍稍的开了一条缝,伸出白嫩的胳膊,喊他,“宴栖迟。”

慕相弦皮肤很白,很嫩,他一直都知道,可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宴栖迟怔愣在原地,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条白嫩嫩的胳膊上。

更何况,慕相弦对他没有丁点防备,悬在空中的手抓了两下,没有抓到任何衣物,门缝又开大了些,堂而皇之的露出了整个肩膀。

芝兰玉树,君子如兰的那一套似乎在这一刻都被抛弃了个干净,灼热的目光从她纤细的指尖一路往上,瞥到那白嫩又漂亮的锁骨,顿住了,呼吸一滞。

“宴栖迟。”又在空中抓了两下,还是没够着,又喊了声他的名字。

宴栖迟依然定定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她晃晃手,似乎在感知外面到底有没有人,又换了声他的名字,“宴栖迟,你在吗?”

终于,宴栖迟从那莹白剔透的美景中回神,淡淡的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递上衣物,“阿弦,你的衣服。”

这回,慕相弦抓到了,舒了口气,还以为他不在呢?

门再一次被关上,浴室里水汽缭绕,慕相弦红着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灼热,她方才似乎蹭了他的手,她竟第一次觉得这么难为情。

宴栖迟盯着门扶手又怔愣了几秒,努力将心中的悸动挥走,心里一叹,他的自制力一遇到她就分崩离析。

很快,慕相弦洗完澡出来,正擦头发时瞥到宴栖迟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正入神。

慕相弦一愣,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慕相弦走近,问。

宴栖迟回神,摇摇头,“没。”

慕相弦见他身上的衬衫因为自己的原因也湿了一大半,指着浴室,提议,“你也洗一下吧,夜里寒,别感冒了。”

宴栖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前的白色衬衫印湿了大半,是有一些狼狈,没有拒绝,点点头,“多谢。”

慕相弦笑笑,“客气了。”将擦头发的白色毛巾披在肩上,“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一套森西的衣服来。”

“好。”

宴栖迟进了浴室,手一挥将镜子上的雾气擦掉,明显的看到镜子里的他唇角荡起的涟漪越来越大,眉宇之间皆是喜意。

他从未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他还会和她共用同一个浴室。

当谢森西知道宴栖迟在慕相弦浴室洗澡时,立即炸了毛,死活不愿意让慕相弦拿他的衣服。

最后,还是在慕相弦不瘟不火的视线下败下了阵,贡献出一套新的衣服出来。

慕相弦将衣服放在浴室外的圆凳上,敲了下门,提醒了一声,“衣服放在外面了,我先下去了。”

听到里面的回应,慕相弦笑了笑,才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父子留宿,又上头条 此时,客厅里坐满了人,都在热议着今天游泳池落水事件,当然,他们也仅限于知道后半部分,至于前情提要一概不知,故此,以何楚卿这个八卦女王为开头,做着各种的猜测。

一见慕相弦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来,纷纷好奇的看向她。

老爷子敲了下何楚卿的脑袋瓜,吹胡子瞪眼睛,“就你最八卦,赶快让相相喝完姜汤祛祛寒才是正事。”

“对对对。”何楚卿二话不说的冲进厨房,端了碗姜汤出来,往慕相弦面前一放,“赶快把这喝了,可不能感冒了,你一感冒就要人命。”

慕相弦瞪了她一眼,虽然受不了姜汤的味道,可还是忍着气味喝了下去。

木目贴心的送上一颗糖,“慕阿姨,你吃这个,我也不喜欢喝姜汤,每次喝完姜汤后,奶奶都会让我吃颗糖。”

老爷子摸着胡子满意地点头,果然是遗传啊,都不喜欢喝姜汤。

慕相弦看着这个贴心的小绅士,摸了摸他软软的脑袋瓜,温柔的笑笑,“木目真是贴心小棉袄。”

木目开心的弯了眉眼。

何楚卿看这姜汤喝了,糖也吃了,也可以听八卦了,立即问:“相相,你和薛凝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诬陷你推她下水?”

唐宁芜已经听完何楚卿说完游泳池的来龙去脉,也很疑惑,“对啊,我走之前你不是还坐在椅子上休息吗?”

慕相弦沉了脸色,“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薛凝和一个小女孩发生争执,应该在拉扯之间,不小心被推下水的。”

“小女孩?”

沈流舒疑惑,想了想,有了印象,“是不是扎着两个麻花辫,看起来很瘦弱的那个?”

“嗯。”点头,“就是她。”

谢森西问:“你认识?”

“是我们公司一个艺人的孩子,是个可怜的。”

谢森西轻斥一声,觉得好笑,“你也会同情弱者?”

沈流舒不满他这嘲讽的态度,上去就是一脚,“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整天就知道作天作地。”

谢森西哼哼一声,不置一词。

还是唐宁衡问出了关键,“那个女人怎么和一个小孩子掐起来了?”

慕相弦回忆了下听到的争吵内容,“好像是因为一条钻石项链。”

何楚卿冷笑,“薛凝怕不是脑子有病吧,就因为一条项链竟然还敢欺负弱小,最气的是,还诬陷相相推她下水。”

谢森西附和,“这女人可能真有病。”

“当时有很多的宾客都在,恐怕都信了她的说辞。”

唐宁衡接了沈流舒的话,想了想道:“好像最开始是王家那位小姐指出慕小姐推人下水的。”

“王静心?”何楚卿问。

唐宁衡哪里记得那女人叫什么,只是觉得熟悉,“好像是这个名字。”

何楚卿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敢这么说,也是服了他了。

老爷子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往地上戳了戳拐杖,沉着声道:“王家的这个丫头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不管什么话都忘外说。”

“事情都过去了,人没事就行。”

谢森西白了慕相弦一眼,“你倒是心大,被人诬蔑还理所当然,都不知道你这个律师都是怎么当的。”

慕相弦反问,“难道你还想去医院将人打一顿?”

下巴一扬,十分傲娇,“有何不可。”

老爷子出声贬低,“你还是安分一会儿吧,别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了。”

“哼!”

谢森西表示不理老头子。

沈流舒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已经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慕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老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家里客房多,今晚都留下,明天再走也不迟。”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不了,已经打扰多时,我们还是回去了。”

老爷子见几人心意已决,也没做再多的挽留,“行,那你们路上小心,下次多多来啊,老头子我就喜欢人多。”

“行,一定。”

不出多时,一客厅的人都已经离开,老爷子看着坚定地坐在那坚如磐石,一动不动的谢森西,老眼一瞪,没好气的赶人,“你怎么还不走?”

谢森西哼哼一声,“这也是我家,外人都没走尽,我才不走。”

“谁是外人,我看你就是想法设法赖在这不愿意离开。”

谢森西下巴一扬,示意从楼上下来的人,“那不就是外人。”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栖迟哪里是外人,他明明是内人。”

“呵呵,您仿佛在逗我?”

谢森西的衣服大多都是偏夸张明亮的颜色,与宴栖迟的气质严重不符,现在他穿着这一身已经算是最内敛的衣服了,可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违和感。

不过,慕相弦觉得还不错。

见她似笑非笑是神情,宴栖迟皱着眉,“很丑?”

慕相弦笑着摇摇头,“还好。”

作为宴栖迟最忠实的粉丝,慕相时对自己的爱豆怎么样都觉得好看,拍着手鼓掌,“人很好看,就是衣服太丑了。”

“……”

谢森西一脸黑线,他的衣服哪里丑了。

老爷子认同,“的确,衣服太丑。”然后,嘱咐着宴栖迟,“栖迟,赶快把姜汤喝了,可别感冒了。”

喝了姜汤,又聊了会儿天,见时间也不早了,宴栖迟起身,招呼着木目,准备告辞,“慕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老爷子一听,搂着木目顿时不舍了,他还没和小乖乖待够呢,挽留,“时间太晚了,今天就别回去了,我不舍得小木目。”

慕相时也做着挽留,“是啊哥哥,今天我想和木目一起睡,你们就不要回去了。”

木目也不想回去,家里太大,人太少,很冷清,他更喜欢这里的温情,眼泪汪汪的看向宴栖迟,“爸爸,我很喜欢这里,能不能今天留下一晚。”

自己儿子的小心思,宴栖迟又怎会不知,想着这段时间确实苦了他,心里一软,答应了,“好吧,多有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

沙发一角,谢森西看着老爷子激动的模样,冷哼一声,对天翻了个白眼,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翌日,天阴了下来,还时不时的飘些雨丝,天地一色笼罩在雨幕之中,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慕家老爷子寿宴的盛况占据了整个新闻版块,都被各大报社以头版头条的方式报道出来,可谓是热闹十足。

就在众人竭力赞扬这一盛举之时,一个微博大V悄咪咪的发布了一个帖子,帖子的题目是,扒一扒那些寿宴上的事,有人把昨晚游泳池事件以帖子的形式发到了网上,同时还附送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内容是被剪辑过的,里面的人都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面孔,但那些指控慕相弦将人推下水的言辞都被清晰的录在了视频里,让人一听了然。

紧接着,一个小报社发布了游泳池事件的新闻,“慕家大小姐,盛世小慕董慕相弦于昨晚慕家寿宴,在游泳池旁,将不识水性的市长千金推下水,后怕被人发现故意将其救起,营造一出舍己救人戏码。据目击者指出,慕相弦因个人偏见对薛小姐怀恨在心,涉嫌蓄意谋害,在场许多人都可以证实此次事件的真实性,且慕相弦并未做出任何解释,故,可以判定为慕相弦蓄意报复,伤人性命。对此,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期待进一步的调查结果。”

消息一经传开,被各大微博大V转发,瞬间闹得满城风雨,豪门之间的恩恩怨怨,众说纷纭。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迅速地登上了实时热搜榜,直接力压寿宴盛况,【慕相弦杀人】、【慕相弦蛇蝎心肠】等话题直接占据头版头条,热搜榜上火红的“爆”字,极其刺眼明目。

继前不久警局逼死员工事件,慕相弦再一次以刑事事件登上头条,所有话题度都离不开落水、杀人等关键词,不少网友议论纷纷,微博留言一边倒,全部都在骂慕相弦推人下水,蛇蝎心肠。

房子爱爬树:“慕相弦蛇蝎心肠,戏精本精。”

贵妃不醉酒:“心思歹毒不外如此,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百穿鹅考:“果然豪门中人是非多。”

不爱穿内衣:“第一名媛这么害人真的好吗?”

深夜里的猫:“市长千金好可怜,惹慕相弦不开森的人也好可怜,生命时刻受着威胁。”

最爱逛青楼:“呵呵,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没男人就会死:“杀人的勾当,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

慕相弦粉丝只有几十万,其中却也有不少黑粉,此次事件一爆发,可是给了那些黑粉机会,纷纷在留言下展露头角。

迷失在荒野:“唉,粉了个人渣真是吃了屎的感觉。”

一声娇喘:“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界好暗黑。”

没有女友不安心:“辣鸡律师,滚出法界。”

我是疯子我怕谁:“最怕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恶毒心思。”

一万颗屁梨:+1

死蚊子血:“+2”

“……”

之后就是很多粉丝表示粉错了人,纷纷取关,而那些忠实粉丝却都留了下来,一个个精神抖擞,为慕相弦发言说话。

爱弦不解释:“相信律师大大不解释。”

我是你的小慕子:“永远支持我慕总。”

人生信仰是慕相弦:“只有我觉得律师大大救人时手起刀落好帅啊!”

坚持我所爱:“看到小慕董旗袍装扮那一刻,不得不承认,我弯了。”

爱你一万年:“真心觉得小慕董游泳的姿势美爆了。”

木耳炒肉我最爱:“既然选择粉上了,就是一辈子,唉呀妈呀,我是个长情之人。”

最爱蚬子味的奶露:“黑粉、无脑键盘喷子那么多,抱紧我家律师大大,爱你哟!”

诸如此类表支持的粉丝也不少,可和万千大骂的网友相比,不过是水滴见大海,没有什么作用。

各家媒体倾巢出动,纷纷堵住了公司门口,里三层外三层,人潮涌动,无论是家里的电话还是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ZX集团顶楼,宴栖迟这边刚和合作商谈完合作,那边手机响了。

是唐宁衡,言简意赅,还带着不怀好意,“出来嗨啊!”

宴栖迟惜字如金,直接拒绝,“在工作。”

唐宁衡故意拉长了音调,“工作啊~”话里话外都带着调侃的意味,“那好吧,你继续工作吧,慕大小姐被人欺负了可就没人管了。”

宴栖迟要挂电话的指尖一顿,凝着眉,“话说清楚。”

唐宁衡在那头嘿嘿一笑,打趣了一声,“你求我啊!”

幽深的凤眸翻滚,阴恻恻的喊了一声,“唐宁衡。”

唐宁衡一听这音调,心尖一颤,不敢造次了,直接说明了所有。

恰逢这时,向恒拿着一摞文件,“宴总,这些文件急着签署。”

宴栖迟拿着外套,脚步不停,没有搭理,吩咐,“备车。”

向恒一见他这神色,顿时明了,有事情发生了。

何楚卿见了新闻,第一时间赶去了盛世,给慕相弦去了个电话,直接有人带她从后门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

得知这一消息的陆偌筠也在,拿着平板刷着新闻,沉着一张俊脸,看的一旁的章歆艺更是心惊胆战,她从来不知道,生气的总经理竟然这么可怕。

倒是慕相弦,淡定的不得了,风轻云淡的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文件。

何楚卿一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画面,焦急的走过去,“相相,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慕相弦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抬起头,莞尔一笑,“着急什么?”

“你的新闻啊?”

慕相弦淡定的合上文件,“事情已经发生,急也没有用,解决事情才是关键。”

“那你有办法啦?”何楚卿两眼里充满了欣喜。

摇摇头,依然淡定如初,“没有。”

何楚卿翻白眼,表示无语,“那你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只不过在想。”

“想什么?”

何楚卿和陆偌筠的声音同时响起,章歆艺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现关键,我带你走 慕相弦转了转笔,“想视频的关键。”

“那个被剪辑过的视频能有什么关键。”

慕相弦想了想,“没发现视频的角度很有问题吗?”下了结论,“那是偷拍的。”

“所以呢?”

“所以,只要找到游泳池旁边的摄像头就能拿到原始的视频,两个视频一对比,真相大白。”陆偌筠直接替慕相弦解释了。

“可是……”何楚卿挠挠头,一脸的郁闷,“你家游泳池附近不是没安装监控么,我们又哪里来的原始视频?”

慕相弦挑挑眉,“我可没说是监控,是摄像头。”

那有什么区别?

何楚卿还是没搞懂她的意思。

“既然是偷拍,就一定有摄像头,昨晚那样的情况下对方一定没有时间把摄像头取走,应该还在游泳池附近,只要回去找一找,就能找到。”慕相弦解释。

何楚卿略明白的点点头,还不等反应,见慕相弦起身就往外走,一下子拉住了她,“你干什么,现在外面可都是记者。”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躲的。”

这一身正气,何楚卿表示她是服的。

盛世外,围了好几圈长枪短炮的记者,一见慕相出现,那些记者如同疯了一般,蜂拥而至。

“慕小姐,你为什么推人下水?”

“她没推人下水。”

“慕小姐你为什么蓄意谋害。”

“屁的蓄意谋害。”

“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没有。”

“你推薛小姐下水就没有丝毫歉意吗?”

“没做过的事为什么有歉意。”

“慕小姐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不用看。”

“慕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依法处理。”

“会公开道歉吗?”

“不会。”

“……”

“……”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咄咄逼人,然而,慕相弦自始至终一派从容淡定的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众人,没有任何言语,神情自若,仿佛置身于尘嚣之外,独属那一片的安宁。

然,何楚卿就看不下去了,记者问一个她怼一个,处在嘈杂的人群中,脖子上挂着一个记者证,也没人发现不对劲。

一系列问题之后,慕相弦不置一词,良久之后,问题不断地记者们纷纷停了下来,看着气场外放的慕相弦静了声。

“问完了?”慕相弦淡淡的问。

众人一愣,不知她为何意。

视线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掠过,“可以让开了吗?还是说要告你们破坏公共秩序。”

众记者一听,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铃,他们怎么忘了,这位可是有着铁娘子之称,从未有过败绩的律师啊!

“……”

怕惹上官司的记者,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路。

“阿弦。”

突然安静的场所,这一声轻呼分外的明显,慕相弦抬头望去,宴栖迟正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宴栖迟从人群外走进人群内,直至走到她身边,目光一直停驻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半分,好似那些人都不存在,只余她一人。

“我带你走。”

这四个字,仿若催化剂,瞬间让慕相弦的心很软,很暖,也很感动。

她认真的看着他,点点头,“好。”

其实,她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淡定,无所畏惧,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如今有了宴栖迟在身边,她想软弱一次,享受一下被人保护的滋味。

她不想细水长流了,她想告白了,想让宴栖迟成为她的。

被慕相弦气场镇住的各位媒体记者,见突然出现这么一位神仙般的人物,而且似乎还和这次新闻当事人关系匪浅,独属于记者的八卦敏感,再一次让他们手里的家伙闲不住了,偷偷拍下这一幕。

宴栖迟带着慕相弦离开,向恒看向众位记者,冷硬着一张俊脸,冷冷的警告,“我想众位对我应该都不陌生,不想得罪ZX集团,就管好自己的手,自己的嘴,我不想看到方才那一幕出现在报纸或网络上,望各位好自为之。”

何楚卿看着向恒吊炸天的霸气,兴奋的鼓掌,冲他比了个好样的手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主角走了,静住的媒体记者们瞬间沸腾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方才带走慕相弦的是谁啊?”

“没认出刚才那位是ZX集团的总裁助理啊,能让他毕恭毕敬的,除了ZX集团的总裁还能有谁!”

“ZX集团的宴总好神秘啊,这是第一次见到他。”

“谁说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媒体面前。”

“好可惜啊,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活人还不能报道出去。”

“除非你想报社消失在安城。”

“以权压人。”

“能怎么办,保住饭碗才最重要。”

差一点儿再一次引起的轩然大波的新闻,在向恒警告之下,还没起来,就已经落下了帷幕,扼杀在摇篮之中。

一行几个人刚回到慕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席卷而来,向毅战战兢兢的递上平板,看了慕相弦一眼,道:“宴总,又有人爆出慕小姐的新闻了。”见慕相弦看过来,补了一句,“这次是绯闻。”

“绯闻?”还能爆出绯闻?

何楚卿疑惑,立即拿出手机,翻开微博,脸色一变,大骂,“这哪个龟孙子拍的照片,肯定是故意的。”

何楚卿点开的那张照片,可不就是慕相弦被徐泽南拦在凉亭的画面,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极其的暧昧。

慕相弦下意识看向宴栖迟,见他一如既往地从容,神色温温润润的,并不像误会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还没告白就被误会的狗血剧情发生在她身上。

宴栖迟定定的看着平板上碍眼的照片,黑眸微眯,将平板递给向毅,只吩咐了一个字,“查。”

这阴森森的一个字可着实让向毅抖三抖,怂着胆子接下任务,迅速的离开了。

宴栖迟见慕相弦情绪不是太好,温声问:“很闹心?”

点点头,“未曾想不再有交集的人,竟然因为一张无中生有的照片被人议论纷纷,很烦。”

这是慕相弦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表现出烦躁的情绪,很少见,却也很珍惜,这说明她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人。

对于这点发现,宴栖迟表示很满意,他希望这个样子的慕相弦以后经常出现在他面前。

“出去散散心?”宴栖迟提议。

慕相弦想了想,答应了,“好。”

二人并肩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各色花开,争奇斗艳,气氛很安静,也很舒适。

宴栖迟侧头看着她,问:“因为绯闻心情不好?”

“嗯,不想再和徐泽南以任何方式被人议论来议论去,硬绑在一起的感觉很糟心。”

“要不直接让人将新闻撤下来?”

慕相弦摇摇头,沉了眸子,“还是算了吧,这次新闻明显有人故意引起的,我倒想看看对方到底有何目的。”

“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宴栖迟似有若无的一笑,唇角的笑意有几分危险。

“楚楚,快快帮我看看怎么卡了,页面进不去了。”

客厅里,老爷子与何楚卿一人抱一个平板,刷着微博,突然,微博页面出现故障,显示服务器人数太多,无法使用。

老爷子懵逼了,求救似的看向与黑子对抗的一头劲的何楚卿。

此时,何楚卿微博也出现了故障,摊摊手,表示无奈,“我的也出现了故障,这绯闻彻底的火了起来的,恐怕不利于相相。”

新的绯闻爆出来,慕相弦的热度一直名列前茅,直接登顶实时热搜榜第一位,不过几分钟时间,评论已经突破二十万,点赞五十万,转发数十万次,直接导致服务器瘫痪。

“这群傻逼,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乱说,看我不怼死你。”

何楚卿再一次进去了的时候,又多了几万条的评论,看到上面不堪入目骂人的话语,暴脾气直接燃烧了起来。

“慕爷爷,我再重新开一些小号,我们一起把这些diss相相的键盘侠给怼回去。”

老爷子表示这个主意好,同意了。

然后……

“来来来,都别干活了,都过来,把diss相相的都给我骂回去。”

老爷子干劲十足,撸起袖子加油干,将李管家和干活的下人们都招来,让他们坐成一圈,一人一个小号直接怼回去。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阵容一下子加大了,何楚卿见效果还不错,又建了一些小号,将通讯录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给炸了出来,一起加入怼人行列。

两则新闻经过一系列的发酵,正炒的如火如荼,媒体记者逮不到当事人,直接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当事人身边之人身上。

比如守在华瑞传媒门口,见熟悉的人影出现,立即蜂拥而上,镜头一个劲儿的往上怼,“沈总,对慕小姐谋害薛小姐并且有意和徐氏总裁旧情复燃,这两件事你怎么看?”

沈流舒眼神微凝,唇角一勾,敛起一抹寒意十足的笑,“谋害?旧情复燃?”盯着那个提问的记者,“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你这么说对得起你的职业吗?”

果然不愧是传媒公司的老总,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威慑住众位记者,戚戚然的媒体就把目光转移在了慕和事务所,采访事务所目前的管理者杨依然,“杨律师,你怎么看徐氏总裁对慕律师的深情?”

杨依然很有气势的斜睨了采访的记者一眼,呵呵一声,“深情?不负责任的一切言辞可都要负法律责任的。”盯着那位记者胸前的工作牌,“天天日报,回去等着收律师函吧!”

果然不愧是律师,有一张巧嘴,应付记者很有一套,想要采访的记者顿时住了嘴。

而录完第二期舞蹈选秀节目的王静怡,和几个同期的几位晋级选手正在接受采访,正事采访完了,有闲不住的记者开始问了,“王小姐对慕小姐利用完徐氏总裁就踢的渣女行为怎么看?”

王静怡就没有前两者那么文明了,魔王本性爆发,直接对着记者竖起了中指。

之后,微博上就出现了一波可耻热。

谢森西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沈流舒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怡怡王者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唐宁芜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慕和事务所官方微博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盛世集团官方微博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人可吃瓜酱V:“诬陷可耻,立人设可耻,蹭热度可耻。”

一连三个可耻,且队形整齐划一,一看就是针对新闻做出的回应。

很久不发微博的爱豆突然一发微博,立即引起了各家粉丝的热议,纷纷在自家爱豆下留言点赞。

小公举棒棒哒:“森西宝贝已经半个月不发微博了,好激动好开心。【比心比心】”

最爱小公主:“西爷可耻论莫名的好有喜感。”

蟹蟹森西啊:“很好奇西爷和目前新闻当事人慕XX什么关系?这是在为她澄清吗?”

谢森西V回复了蟹蟹森西啊:“澄清不解释。”

蟹蟹森西啊:“妈呀,竟然被翻牌了,好激动,相信西爷,支持西爷。”

曲水流舒情调佳:“总裁大大这是在说慕相弦是被诬陷,被人故意蹭热度,新闻不属实?”

流水那个流水:“好像是这个意思。”

爱你永不变:“经鉴定,我怡怡女王和慕相弦不是塑料姐妹花友情。”

王者农药我在行:“慕相弦又被陷害?还附带了一个蹭热度?”

糖心教主:“诬陷和立人设是指某薛,蹭热度是照片是假,某徐故意而为。”

唐宁芜V回复了糖心教主:“宝贝真聪明,阴谋论玩不起。”

糖心教主:“【捂脸】妈呀,被翻牌,心里美滋滋哒。”

月老家的向日葵:“娱乐圈的泥石流没资格辩解,坚决不信。”

不吃糖的兔子喵回复了月老家的向日葵:“黑子快滚,嫉妒我家糖糖的美貌。”

胡萝卜来一根:“相信小慕董不解释。”

小鱼儿的游啊游回复胡萝卜来一个根:“不会就是盛世的员工吧,为了巴结也是拼了,呵呵。”

胡萝卜来一根回复小鱼儿游啊游:“我爸说了,要脚踏实地,不能巴结老板的。”

小鱼儿游啊游:“@胡萝卜来一根麻蛋,不会有病吧!”

胡萝卜来一根:“@小鱼儿游啊游我爸说了,骂人不是好孩子。”

小鱼儿游啊游:“@胡萝卜来一根尼玛有毒。”

吃你家瓜了吗:“不经瓜总爆的瓜都不吃。”

白无常和黑无常:“瓜总快上线,想知道内情。”

小透明:“好久不吃瓜,突然来了这么两个大瓜,有些消化不良。”

帅帅的狐狸啊:“信瓜总者得永恒。”

此类种种留言分分钟成了热搜,再一次刷新了新闻热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真相大白,弦外之音 在这可耻论之后,华瑞传媒官方微博和沈流舒同时点赞、转发了一条微博,是华瑞公司内的一位女演员的微博大V,对落水事件的真实情况做出了回复。

周清V:“对于慕家游泳池落水事件,作为当事儿之一的监护人有权在这里做出澄清。此次寿宴我也受邀在内(稍后会附上邀请函),寿宴进行到后期,由于一时疏忽让我的女儿跑到游泳池旁边的游戏场所,因一条项链(稍后会附上发票)与薛小姐发生了冲突,在薛小姐和我女儿拉扯之中,我女儿惊吓过度,不小心失手将薛小姐推下水。薛小姐落水后,慕小姐紧跟着赶来,之后跳下水救起薛小姐,并对其做出应急措施。而后,宴会上的宾客都聚集到游泳池旁,纷纷讨伐慕小姐,这点正如视频所看到的那样。在没有第一时间对这件事情做出回应,我深表抱歉,在此,特地向为了保护我幼小女儿没有作出任何解释的慕小姐抱歉。”

然后,微博下方就附送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慕家寿宴邀请函,另一张正是项链照片和发票截图。

此微博一出,立即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周清这个名字也迅速的登上热搜榜,各类留言评论也是刷爆评论区。

批评说蹭热度的有之,赞扬这个时间点出来说话的的有之,支持她做法的有之,骂声一片的也有之,总之各种留言层出不穷,直接打了个所有媒体一个措手不及。

然,这还没完,不出两分钟,新生娱乐周刊转发了这条微博的同时,也发布了一个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

视频的方式是采用以视频证视频的方式向大家展露此次落水事件的真实情况,也证实了周清所言非虚,并且刮起了一波实锤阴谋论。

视频是这样的,新生娱乐的记者直接在慕家游泳池附近找到了一个摄像头,连接电脑之后,就把摄像头拍摄的内容全部以视频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视频的内容正如周清微博所回应的那样,把落水的过程完完全全的展示出来,直至定格在薛凝被救护车带走。当然,为了保护宾客的隐私,很多人都被打了马赛克,但那些嘲讽咒骂的话一句不落地被录了下来。

视频一出,如同扔进水里的石块,激起千层浪,整个网络都震惊了,微博更是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后来被称为真相三秒钟。

落水事件被澄清,以光速一般被打脸,立即引起了万千网友的激烈的反应,对爆发此次新闻的报社讨伐时,也对视频的里落水当事人进行了一波攻击。

“虚假新闻,YY报社滚出新闻界。”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报道出来,想赚钱想疯了吧,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市长千金真是仗势欺人,什么叫做你的就是你的,你咋不上天呢!”

“欺负六七岁的小孩子真长脸了。”

“市长千金诬陷救命恩人的感觉好吗,请说出你的感受。”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个满屏都在喊人谁啊,嗓门真够大的。”

“王静心,安城王家大小姐,以清纯靓丽在各大名媛着称,处事圆滑,有趣的是,王静心并非王家亲女,乃是后来者居上的继女。资料送上,不谢!”

“经鉴定,就是个虚伪白莲花,妈呀,已经脑补出两百万字的豪门恩怨言情小说。”

“难道只有我觉得慕相弦旗袍装扮气质爆棚,美爆了吗?”

“不不不,美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慕总大大救人时的手起刀落也是帅爆了。”

“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可以找律师大大代言了,粉了。”

“总有刁民想害我们美弦,这是羡慕么,嫉妒么,恨么?”

“游泳池旁边那些人也很可恶,眼瞎嘛?”

“咳咳,我想问的是,陪在慕总大大身边的人是谁,经鉴定不会是徐泽南,衣服和身高都不一样,目测是个盛世美颜。”

“好可惜啊,人头挡住了美人的脸,不然就可以一睹芳容了。”

“嗯……沈总和唐院长也是美美哒!”

“组队去华瑞和医院看帅比的有吗?”

“表示更想看律师大大身边的美人。”

“……”

落水事件一澄清,直接压了绯闻一头,却也有网友纠着这件事情不放,一直在评论下说徐氏总裁深情、至死不渝、支持复合等言论,大有逼着二人重新在一起的意思。

下午五点,向毅抱了一叠资料进了书房。

向毅将资料递给沉着脸色,刷着平板的宴栖迟,“宴总,这是您让查的结果。”

宴栖迟将平板一丢,接过来一看,一目十行,很快浏览完毕。

“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宴栖迟指着资料上留着板寸头的男人问。

“是,宴总。”向毅点头,“我们的人找到他时还准备要爆慕小姐和徐泽南的料,被我们及时拦了下来。带回来审问之后,只说是为了赚钱给父母看病,后来再一逼问之下,才知道他竟然是夏日晨报的记者,而寿宴上,夏日晨报的确在。”

宴栖迟若有所思,骨质分明,修长白皙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沉吟了片刻,“这人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向毅想了想,道:“八分真,两分假。”

“真真假假才更能混淆视听。”宴栖迟淡淡的得出了个结论。

“宴总的意思是……”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人在说谎?”

宴栖迟没做出回答,只是下了吩咐,“继续审问。”

“是。”

“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响了。

“宴总,我先出去了。”

向毅瞥见了来电显示,很有眼力见的主动退出书房,留下一个安静又适合说悄悄话的空间。

指尖划过,亮白的光一闪,电话接通。

“阿弦。”

那边的慕相弦应了一声,看向窗外,落英缤纷的落花,扣了扣手心道:“宴栖迟,有件事需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宴栖迟温柔的笑了笑,听得出她话中的紧张,都可以想象出她的小动作,磁性的嗓音嗯了一声,问:“征询什么意见。”

慕相弦舔了舔粉嫩的樱唇,接收到何楚卿加油的手势,开口了,“能让楚楚把我们宴会开场舞的照片发到网上吗?”

生怕他误会,不等他出声,立即解释,“我看了,照片做了虚化处理,你的样子看不清晰,认不出你。”然后,又道:“主要楚楚说,想要撇开和徐泽南绯闻关系,需要用开场舞的照片做挡箭牌。”

说完,等了几秒钟,不见那头的宴栖迟说话,慕相弦心中不禁忐忑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你认为呢?”

宴栖迟低低的笑了起来,凤眸里撒满了温柔的星子,嗓音清和如风,清泉叮咚,“我认为做你的挡箭牌是我的荣幸。”

话音未落,慕相弦的脸就已经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避开何楚卿打趣的视线,对那边的人说:“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嗯。”不过,却提出了要求,“我可以看一下照片吗?”

慕相弦欣然的答应了,直接微信发了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宴栖迟一边保存着照片,一边回复,“很好看。”

慕相弦心里很甜也很软,“嗯,那就用这几张照片了。”

“好。”

慕相弦似想起什么又问,“对了,宴栖迟,你有微博吗?我关注你啊。”

宴栖迟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有是有,刚注册的,不常玩。”

慕相弦安慰了,“没关系,我也不常玩,就当做偶尔互动,稍后你也可以看一下楚楚发的照片。”

宴栖迟同意了,找出微博,迅速改了一下马甲,微信发过去了,又回复了一句,“我只关注了你一个人。”

“弦外之音?”慕相弦疑惑,“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不是谁的粉丝就用谁的名字作ID的吗?”宴栖迟解释道:“也没想关注他人,就用了你的名字。”

这个解释,慕相弦表示接受,轻笑出声,用平板打开微博,搜宴栖迟的微博账号,加了关注,顺便翻了翻,发现他真的只关注她一个人。

这个小小的不同,让慕相弦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好了,我们互关了,以后就可以看到彼此的动态了。”

“那你以后要多发动态。”

慕相弦弯了弯眉眼,“好。”

挂了电话,就被何楚拉过去了,被嫌弃了地白了一眼,“你瞧你那一脸傻样,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你们俩早已经暗度陈仓了呢!”

“别瞎说。”瞪了她一眼,“照片发了吗?”

何楚卿搓搓手,“这就发。我有预感,有了这几张照片,你会多出许多情敌。”

慕相弦皱了皱眉,“不是看不清面貌吗?”

“拜托。”无奈的一耸肩,“就你家那位,光是那一身风华,即使看不清脸也会成为众多网友YY的梦中老公。”

慕相弦迟疑了,“要不,不发了?”

其实她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不想其他人肖想宴栖迟,即使是在虚拟的环境中。

毫无意外又遭到了何楚卿的白眼,“若是没这几张照片,怎么澄清绯闻,怎么间接的宣示主权?”

“……”

好有道理哦,她竟无话可说。

何楚卿见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又出主意了,“可以这样子,照片发出去十分钟,微博就删除,至于哪个网友手快保存或者截屏下来,就只能说你家那位太吸引人了。然后再发一个文字分析帖,字里行间表明是徐渣男纠缠你,如此一来,这个绯闻也就澄清了。”

慕相弦想了想,觉得这也是最快解决绯闻的方法了,犹豫了几秒,最后答应了,“行,但是你那个帖子要赶快写好。”

何楚卿拍拍胸口保证,“没问题,我可是成为金牌娱乐记者的候选人,十分钟就能产出一个声情并茂的分析帖,时间一到,照片一删,帖子一发,绝对引起关注。”

慕相弦姑且相信了她的高产量。

人可吃瓜酱V:“蹭热度的某徐可长点心吧,九宫格美图送上。”

九张唯美朦胧的拥舞图附在文字下面,并且@了爆慕相弦和徐泽南绯闻的小号,直接啪啪啪打脸。

底下的评论都很魔性的火了起来,可耻论的梗都要被玩坏了。

命里缺你:“如此唯美的华尔兹,学舞蹈的我表示服的,第一名媛果然名不虚传。”

懒懒的小猪:“如此默契的配合,求同款男伴。”

枫林晚:“目测这位矜贵优雅的男伴应该和游泳池陪在慕相弦身边的是同一个人。”

缺一个锅:“赞同,这么一位优质好男人还有徐什么事,蹭热度可耻!”

你句句非他不可:“徐一比,简直不够看,蹭热度可耻。”

下辈子当你的宠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说慕相弦和这位美人没什么,我直播吃翔。”

小绵羊咿呀呀:“感觉很般配啊,那个徐什么的可以滚了,蹭热度也要长点脸。”

雪苍苍洋洋:“没错,除非慕相弦眼瞎才会和徐有纠缠,爆绯闻的可耻啊可耻。”

变得更好滴路上:“好想知道绝版男伴是谁啊,心痒痒有没有。”

迷路的羔羊:“+1”

奇门君:“+2”

张猪猪猪:“+”

不到十分钟,评论数据刷刷刷地往上涨,之后就是慕相弦、谢森西、沈流舒、杨依然等人纷纷在底下点赞。

有了各位明星艺人、大佬、导演、律师以及各家公司官博点赞,何楚卿的微博在发了一个分析帖子之后,直接破了千万,成了第一个爆料上热搜的微博。

不仅何楚卿的粉丝刷刷刷的往上涨,经过这一次的新闻,慕相弦的粉丝也有破四百万的趋势,底下粉丝纷纷留言,表示要看四百万粉丝福利,要看男伴正面照。

慕相弦自然是没福利可发,也没正面照可放,直接刷刷的几笔画了一个男女跳舞的漫画放了上去,算是满足粉丝们的诉求。

“叮!”

慕相弦正翻看着粉丝在微博底下各种撒泼打滚卖萌求照片的留言,特别关注来了一条私信,打开来一看,“弦外之音”不光点赞了她的微博,还留了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会抓特点,静怡看戏 “画的不错。”

慕相弦稍稍起身,坐直了身体,“你看到了?”

“嗯。”宴栖迟回,“特点很鲜明,很好认。”

慕相弦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带着沾沾自喜的语气回,“那是自然,我以前的绘画老师可是说我是她带过的学生里最会找人物特点的那一个,画中人一目了然。”

慕相弦是那种学什么都在行,学习能力很强的人,偏偏就是绘画这项才艺被一巴掌拍在了画纸上,学了一年的绘画,还仅仅只会一些皮毛,用慕湛的话说,他女儿没有继承他建筑师的基因。

故此,慕相弦绘画不行,但找人物的形象特点还是很强的,得到过专业的认证。

宴栖迟宠溺的一笑,“嗯,很棒。”

慕相弦盯着手机上的那三个字,突然有一种好像在和他炫技的似的,有些窘迫了,转移话题,皱眉,负荆请罪,“我可能做错了决定。”

宴栖迟迟疑了几秒,“怎么了?”

慕相弦说:“我们跳舞的照片被很多网友保存下来了,很多人都将那些照片做了PS,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

方才翻评论时都看到了,现在的网友各个都身手了得,十分钟的时间里,不仅将照片保存了下来,还P了一下,一打开评论,各种方式的照片层出不穷,她想,这些被P过的照片被随意的公布到网上,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宴栖迟先是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回复,“没事,交给我处理,不要有心里负担。”

慕相弦心里微微一紧,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宴栖迟这么好的人,不仅没有生气,还安慰她,不行,她等不及了。

“宴栖迟。”三个字发过去之后,又发了一句,“盛世股东大会后,我请你吃饭可好?”

她想告白了。

宴栖迟回的很快,言简意赅,“好。”

慕相弦满含笑意地在床上滚了滚,仰着脖子看着那个字,在想,一定要找一个环境好,气氛佳的餐厅,争取一把将他拿下。

这边,宴栖迟退出微博,径直在电脑后坐下,电脑荧荧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五官愈加精致,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不过须臾,屏幕上显示确定还是否的选项。

宴栖迟不做任何迟疑,点击了确定,然后电脑屏幕一黑,几秒之后,显示清除完成。

然后,全网就出现了这样的现象,整个网络突然黑了一下,再次恢复使用时,那些关于慕相弦的照片都瞬间不见了。不仅如此,那些网友保存下来的慕相弦和男伴跳舞的照片也倾刻间消失个干净。

第二天,因为这迷一般诡异的事件登上了热搜榜,很多迷信的网友表示这是灵异事件,因此,对慕相弦新闻事件讨论的热度也骤减了不少。

另一边,此次新闻的主谋也好不到哪里去。

新和私立医院,VIP病房。

此时病房的氛围并不算好,可以称之为剑拔弩张。

碎了的玻璃杯悲惨的躺在地上,王静心捂着流血的额头正被听到声响冲进来的杨岚嘘寒问暖,王正材一脸怒意勃发坐在病床上狠狠的瞪着王静心。

“我警告过你,要是没本事就不要故作聪明的去招惹慕相弦,现在好了,一家子都要跟着你丢人,我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寿宴那晚,王正材提前离场回到了医院,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还是在新闻爆发出来后才知道游泳池落水事件。

慕相弦被人诟病,王正材自然是乐意看到,只是还没高兴一天,剧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事件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王静心和薛凝,顿时遭到了网友的攻击和谩骂。

王正材是何等的锐利,怎会看不出自己女儿心思,恨只恨王静心空有心思却没有头脑,直接将话柄招到了自己的头上,惹的整个王家都跟着遭了秧,被网友侮辱咒骂。

王正材当然是气不过,直接将气撒在了王静心头上,一个玻璃杯过去,砸破了王静心的头,也彻底的将她心里一直积攒的怨恨砸了出来。

她捂着额头,一改往日的楚楚可怜,面目狰狞,“我丢王家的脸?”死死的瞪着病床上的王正材,质问,“你又何曾将我看作王家的人,可有一分把我当做女儿看待!”

被一向乖巧的女儿反驳嘲讽,王正材顿时怒火中烧,“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没有把你当做王家人。”

“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看似把我培养的亭亭玉立,仪态大方,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谋取利益的一枚棋子。”

“你个逆女!”被说中了心思,王正材气的摸到东西就砸过去,“我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如此忤逆我的嘛!”

“静心!”

杨岚看着扔过来的台灯,惊呼。

“我说错了吗?”王静心头一偏,差一点又被砸中,心里的恨意一波接着一波,“说我是逆女,那王静怡又是什么?”

呵呵冷笑一声,面上的表情很是可怕,“无论她做了什么,你一直都纵容着她,过去是,现在也是。这次新闻,我的身份信息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被扒出来,我不信和她没有关系。她处处帮着慕相弦,拆我的台,和你做对,怎么不听你说她半句不是!”

“谁让你自不量力的去陷害慕相弦的,那么拙劣的手段,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瞎的吗?”

“难道我做的那些事不都是你默许的么?”王静心红着眼反问,“从那次拍卖会,我就已经和慕相弦结下了梁子,可你从未关心过我,一直允许我的小动作。现在,事情涉及到了王家,你开始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这对我公平嘛!”

“你……”

王正材折了一条腿,丝毫不见好转,精神也没有以前足,被这反驳了两句就有一些力不从心,随着被王静心看透心思,心里的怒意只升不降,被气的浑身发抖。

杨岚害怕他被气晕了过去,想着后半生还指望他呢,可不能出事,赶快安慰,“静心还小,不懂事,你和她这般置气干什么?”

王正材喘口气,冷哼一声,“不懂事?多大的人了,她什么不知道,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杨岚为难,溺爱女儿的她看到王静心受伤,自然不是滋味,可以目前的情况看,还是先稳住老的比较稳妥。

“静心,赶快给你爸道歉,你看你哪里还有一丝大家闺秀可言。”杨岚走近两步,握住王静心的胳膊,厉声呵斥。

王静心冷笑,嘲讽的看向杨岚,“你认为我道歉有用?”甩开杨岚的手,“你天天还在他面前小心的伺候着,难道还看不懂么,他心里从来没有我们,有的只是于静情和王静怡那两个贱人!”

“啪!”

话音一落,杨岚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静心,你在胡说什么!”

那个女人在王家是个禁忌,除了王静怡谁也不能提,要是真的惹怒了王正材,那她们娘俩……

杨岚不敢看身后的王正材,教训王静心的同时也使着眼色,“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惹到了你爸,有你苦头吃。”

王静心也是一时之间气昏了头,有些口不择言,其实那一巴掌并不重,却也打醒了她,顿时后悔了,她虽然恨王正材偏心,可也不想就此脱离他去过以前那样的苦日子。

“我……”

“哟,这干什么呢,这么热闹啊!”还不等王静心出声,王静怡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扫了一眼地上的水杯和台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抱歉啊,我来的不是时候,不小心看到你们在争吵。”

“王静怡!”

王静心因为那一巴掌压下去的怒火,在看到王静怡的那一刻,又瞬间窜了起来,尖厉的叫出声。

王静怡嫌弃的摇摇头,掏掏耳朵,悻悻地抱着胳膊走了进来,白了她一眼,啧啧地两声,“你说你,自诩安城名媛,这么大的声音真的好吗?不是最喜欢白莲花么,怎么不装了?”

嗯,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王静心怒目瞪着她,质问,“是不是你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的!”语气很坚定。

王静怡一脸无辜,“你可不能污蔑我,虽然一直想这么做来这。”走近一步,好奇的问:“你不会诬蔑人的把戏还没玩够,现在又想推到我身上吧。”

“不要血口喷人!”

“切”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还以为你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呢,原来你也知道血口喷人这个成语啊?”

王静心紧了紧拳头,“你是来为慕相弦抱不平的。”

看似疑问,口吻却极其的笃定。

王静怡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当然。”耸耸肩,“不然,我来干什么。”

王静心突然笑了,松开了拳头,抓到了她的话柄,“王静怡,你还有没有心,爸住院这么久都不见你来一趟医院,现在却为了慕相弦来医院,爸真是白疼了。”

“是啊,静怡,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这么胡闹啊,你爸住了医院,你怎么看都不来看一眼。”杨岚看了一眼王正材的脸色,立即帮着女儿附和,一副责备的样子。

王正材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果然又沉了两分。

王静怡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出声,“说得好像你多孝顺似的,刚才还不是像个泼妇似的在这里撒泼。”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杨岚,“我一来就表现出一副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的样子,你们不觉得实在是太假了吗?”

王静心脸上的笑顿时凝住了,一脸的痛心疾首,“静怡,慕相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要这么帮着她,别忘了,她可是爸的对手,我们才是一家人。”

王静怡呵呵一声,表示不屑,“得了吧,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不然,哪天被人算计的内裤都不剩一条,那可有的我哭了。”

杨岚不愿意了,责怪的指责,“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口无遮拦的,太不像话了。”

“是有些不像话。”这时候,王正材开口了,“以后不要和慕家的人搅和在一起,你是我王正材的女儿,你们只能是仇人。”

王静怡冷笑,“我偏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呢?”

王静心冷着声道:“那你就不再是王家的人。”

“搞得好像我怪想成为王家人似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想改姓于,随我妈姓。”

王正材一听怒了,态度强硬,“你没有选择,你只能姓王,而且必须和慕家人断的干净。”

“你能管的住我?”放荡不羁的往墙上一靠,扔了个口香糖进嘴里,看向王正材,正经的问:“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他们凑在一起吗?”

视线在他们身上浏览了一遍,嘲讽一笑,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真,他们都是真心待我的,而你们……”手指一一落在他们身上,“不是虚情假意就是因为愧疚,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和他们撇清关系。”

如此被嘲讽,王静心和杨岚皆是不满地怒瞪。

而王正材依旧不管不顾,眼神一冷,强制要求,“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必须给我回家,还有你那个进娱乐圈的想法也最好趁早给我断了,给我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别给我出去抛头露面的丢人。等我和戴总商量好了,你和于森赶快结婚。”

结婚这个话题,王静怡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至于娱乐圈,已经进入八强的她更是不可能退出,所以,天生反骨的她,怎么反抗怎么来。

“明知道我不会听还浪费口水,也不嫌麻烦。”嚼了嚼口香糖,指着王静心,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痞气十足,“今天我来呢,就是警告你的。小白莲花,别再给我动那些歪心思,否则下次曝光的就不只是你的个人信息了。你的那些风流韵事,我知道的可不少,以我现在的人气,让全网皆知,还是有可能的。”

说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王静心被她蔑视般的态度彻底的气到了,脸色阴郁,“爸,看看,这就是你宠着的好女儿。”

话落,气愤地跺跺脚,也出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可笑期待,坑爹玩意 杨岚走过去,倒了杯水,一脸的忧愁,“静怡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看她都是什么态度,有那么对自己亲生姐姐嘛!”

“好了,你也闭嘴吧!天天一个个都不省心,都想气死我才安心。”

一连两个女儿接连的气他,此时王正材很不耐烦,也很头疼。

杨岚忍不住为自己女儿说话了,“静心今天发飙也不是没有理由,一遇到什么事你都拿她出气,她也有自尊心,也会爱面子,你那样对她,她心里能舒服吗?”一边给王正材的腿做着按摩,一边劝说,“所以,你还是别生她气了。”

王正材是个爱面子的,摆着个脸不松口,不过,既然杨岚主动给了台阶,他自然要接住,叹了一口气,“静心心里不满可以直接和我说,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现在谁不知道我王正材不会教女儿,我还怎么去面对那些合作伙伴。”

杨岚给他顺了气,“知道你不痛快,回头就让静心给你道歉,父女之间哪里有那么大的仇恨。”

说到这里,王正材想起来了,问杨岚,“我手机呢?”

杨岚巡视了一遍,在沙发上看到了,“在这里。”

拿到手机,拨了个号,“既然静怡铁了心的要进入娱乐圈,我就让她进不去,不把她逼到绝路,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杨岚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正材还想着王静怡,摇了摇牙,心里升起一股子怨气。

这边,王静怡刚出了病房,脸上的痞笑立即放了下来,脸上的嘲讽难以掩饰。

虽说早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王家有任何交集,和王老头断绝了关系,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默契一致的对她一声又一声的讨伐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难受。

王静怡冷笑一声,骂自己不争气,她不应该还对自己的杀母仇人抱有期待和担心,管不住脚步的来了。

“王静怡!”

就在王静怡刚走出医院时,王静心的声音出现了,她不耐烦的对天翻了个白眼,换上痞笑,转身,直接怼,“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手心就痒痒。”

知道她不是好惹的,王静心很自觉在她一米之外站住了脚,“王静怡,我真的很讨厌你。”

王静怡不以为然,耸耸肩,“所以呢?”

王静心眼里爬满了嫉恨,咬牙切齿,“所以,你为什么不干脆滚出我的世界,还要在网上败坏我的名声,公布我的信息。”

王静怡知道了,这是到她这里找不痛来了,刚才在病房里,气还没撒够,又有王正材在现场,王静心不敢表现的太明目张胆,没有机会找她麻烦,现在倒是本性爆发了。

不过,她不在意,有招接招,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斩尽白莲花人人有责,我是五好市民,不用谢。”

她还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恨恨地看着她,“这个仇,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随时恭候。”

VIP病房,1010。

这是薛凝的病房,被送来医院后,就住在了这里。

虽然救得及时,但薛凝肺部还是积了水,需要在医院了静养几天,这两天随着时不时的吵闹声一波接着一波往外传,这个静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落水诬蔑事件实锤之后,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便是薛是这个一市之长,遭到很多网友的抨击,市政厅的记者一波接着一波的徘徊,为了避开记者,薛是已经有两天没去上班了,一直待在医院里。

“啪!”

薛是直接将各种抨击他的报纸扔在桌上,一脸的气愤,病床上的薛凝战战兢兢,窝在那里不敢说话。

这两天下来,薛凝已经不知道在薛是脸上看到多少次这么一副表情了,除了第一次因为不服气大吵大闹了一顿,挨了一巴掌,见识到薛是的狠后,她就老实了许多。

薛是抽出一支烟,烦躁的点燃,因为这次新闻,民心越来越不稳,很不利于他的仕途,他需要做些事情赢回那些丢失的民心。

如此想着,薛是有了主意,摸了摸自己几个月大的肚子,拿出了手机,警告看向薛凝,“我出去打个电话,你给我老实点。”

“嗯嗯嗯,知道了。”

薛凝连忙点头,恨不得他立即消失在她眼前。

薛是瞅着自己女儿这副德行,觉得他的仕途早晚毁在这个坑爹玩意儿手上。

可能怎么办,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只能以后稍加管束,不能再让她为所欲为了。

薛是这一离开,就没再回来,期间兰氏和佣人送来了晚饭,饭后不久,就被薛凝赶着离开了。

晚上,七点,王静心找来了。

薛凝看到王静心很是惊喜,立即邀请她坐下,“师姐,总算来了,被我爸关在这里,我都快无聊死了。”

王静心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小凝,因为我的原因,害你受苦了。”

想起这个,薛凝就气,“都怪慕相弦那个蛇蝎女人,非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现在好了,我们都遭殃了,她该高兴了。”

“说起来这件事都怪我。”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看错了项链,你也不会和那个孩子发生争执,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薛凝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煞有其事的道:“谁知道穿的那么破烂的死小孩竟然有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想不让人怀疑都不可能。”

“那你这脸……”王静心摸着她脸上不是很清晰的巴掌印,“是薛叔叔打的?”

“嗯,要不是慕相弦故意让我们下不了台面,在网上揭发我们,我也不至于挨这一巴掌。”

“是啊。”摸了摸刘海下伤疤,“我也是因为网上的新闻被我爸砸破了脑袋,挨了我妈一巴掌。”说着,开始泫然欲泣起来,“就在刚才,静怡还为了给慕相弦出气,把我给骂了一顿,警告我不要再出现在慕相弦面前。”

“什么!”薛凝气愤的怒着脸,“这个王静怡也太分不清轻重了,你是她的姐姐,她怎么能帮着外人一起欺负你呢!”

“也不知道慕相弦和静怡说了什么,现在她闹着要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不然,我爸也不会拿我撒气。”

“一定是慕相时故意离间你们的关系,让你不好过,她怎么就那么歹毒呢!”

王静心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害怕的抓住薛凝的胳膊,“小凝,我不能让慕相弦把我家变的四分五散,不能再让静怡被她利用了,我要保护我幸福圆满的家庭。”

薛凝彻底的被带动了起来,问:“那应该怎么办?”

王静心垂着眉认真的思考着,没人发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沉吟了片刻,王静心犹豫的问:“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和隔壁大学的几个男生认识吗?”

薛凝不做他想,点了点头,“嗯,酒吧喝过几次酒,还算熟。”

“那能不能帮我联系他们几个,帮我一个忙啊?”

薛凝疑惑,“你要干什么?”

王静心迟疑了几秒,在她耳边说出了打算。

薛凝一听,有些震惊,“你要俊哥他们几个绑住王静怡,引慕相弦上当。”

“我只是做个样子,让静怡看清楚慕相弦是什么样的人,相信有了这次的试探,静怡一定不会再被慕相弦利用了。”

薛凝叹了口气,“师姐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要是我有一个王静怡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趁早赶出家门,哪里还像你费尽心机让她摆脱慕相弦的利用。”

王静心满眼含泪,“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如果她真是和我们家断离了关系,我爸一定会伤心的。”

“为了维护家庭不散,师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苦笑,“谁不想生活在一个圆满的家庭之中呢!”

“行,看在你一切都是为了家庭的份上,我答应了。”不过,又想起什么,有些挫败,“我的手机被我爸收走了,联系方式也没有。”

“那怎么办?”

“没关系,我爸今晚应该还会回来的,等他睡着后,我偷偷的拿出来,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和俊哥他们联系,报我的名字,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如此一来,再好不过了,王静心自然是喜闻乐见,她也不用担心中间出现什么岔子。

这一次,她就让慕相弦和王静怡都没好果子吃。

五月初的雨,带了几分夏韵,安城地理位置特殊,临海又临江,所以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三四天才有停歇的趋势。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上总会有些小疼小痛的,再加上这几天湿气重,风湿病开始作妖了,关节疼了起来,慕相弦不忍心老爷子强忍着,送走了上学的慕相时后,直接和李管家把老爷子送去了医院。

检查的项目有些多,老爷子不想那么多人在医院待着,就把慕相弦给赶了回来,原本天气预报显示没雨了,谁知道又下起了毛毛细雨,慕相弦带了一身水气。

刚进了家门,王静怡的电话打了进来。

“相相姐,我晋级八强的节目今天播,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慕相弦轻笑,“你不是已经赶来了吗?”

“嘿嘿,你怎么知道?”

“听到阿东让你系安全带了。”

王静怡贫嘴地夸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慕相弦无奈的笑笑,起身,拿了浴巾准备洗澡,估摸着王静怡到这边的时间,特意的留了门,虚虚的开了一条缝。

今天,慕家的下人放假,现在整个慕家,除了不知道躲到哪里玩的小白,也就只有慕相弦一个人,害怕听不到开门声,直接去了一楼的浴室。

王静怡速度很快,洗澡洗到一半,就已经来了。

慕相弦听到敲门声,仰着脖子回应了一句,“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没听到回应,慕相弦也没多想,继续洗。

不多时,慕相弦就关了水,裹上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你的速度真够快的,先休息一下,我擦个头发……”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慕相弦望着客厅的人,顿时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宴栖迟芝兰玉树,翩翩公子般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直直的,神色略带抱歉,“不要意思,没打招呼就来了。”

裹着胸的浴巾,慕相弦却觉得身上不着寸缕般,全身上下,灼热非常,原本水汽晕红的脸,更是绯红,头发上的水珠啪嗒啪嗒滴在脚上,滚烫非常,慕相弦不适地蜷缩着脚指。

愣神不过几秒,很快反应过来,慕相弦故作镇静,微微的笑了笑,“没事,你先坐着,我换件衣服来。”

宴栖迟避开视线,淡淡的点了点头。

慕相弦马不停蹄的上了楼,脚步有些凌乱,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楼下的宴栖迟瞧着那慌张的身影,好像想到了什么,低低的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慕相弦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头发也擦了半干,倒了两杯水,放在宴栖迟面前一杯,淡定的坐下。

“木目今天没有来?”清了清嗓子,慕相弦神色正常的问。

“没。”他摇头,说:“他在学校。”

“对哦,他还要上学。”

慕相弦视线四处飘散,怎么也不和他对视,她还是因为方才的事有些紧张,搞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问出的话都是没过脑子的。

慕相弦端起水,掩饰一下尴尬,问:“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说是今天呢,那是因为自寿宴过后,木目应老爷子的要求来的次数很多,除了上学,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慕家。相较而言,宴栖迟来的次数就少了许多。

“嗯。”他点头,说明了来意,“明天我要回一趟帝都,大概需要四五天,半山别墅没人,可以让木目和大白在这里住几天吗?”

其实他来此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在走之前看一看她,只不过没有一个合理借口,只是没有想到,来到之后还有一份意外的惊喜。

一别近一个星期,思念如潮,慕相弦睫毛颤了颤想,没有犹豫,答应了,“好啊,放学后,直接把木目接到慕家来。”

“我会让司机把大白送过来的。”

“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几天,木目时不时的来慕家住一晚,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木目很乖,也很懂事,很好照顾,慕相弦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不过……

“木目离开你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

就目前她所知道的,木目似乎一直和宴栖迟一起生活,若是突然离开了他,应该会有所不适应吧。

“不会,他应该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停顿一下,又道:“若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我都会在。”

“好。”

“对了。”沉默了几秒,慕相弦又开口了,“你让人送到公司的郊外开发合同,我已经看了,没什么问题,已经签好了,明天就送到你们公司。”

“公司有向毅在,他会接收。”

慕相弦开始有了疑问,“不是说这个合同等盛世股东大会之后才签约的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已经提前签了?”她表示很疑惑。

这个合作也只是口头上达成了合作意向,并没有正经的会议室细谈,如此草率的签约了,是不是太信任盛世了。

毕竟,这个项目可是大项目,投资了那么多的钱,可不是过家家那么简单。

宴栖迟看着她的眼睛,语速不急不缓却理所当然,“因为我相信你能在股东大会上取得全胜,也相信你领导的盛世是ZX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慕相弦满意的笑了,“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所望。”

宴栖迟笑了笑,眸子里尽是温暖宠溺的颜色。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听着外面的车子声,这回王静怡是真的到了。

果然,很快就听到王静怡欢快的喊声,“相相姐,你家大宝贝来了。”

慕相弦无奈的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王静怡看到慕相弦,直接熊抱上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好几个秋没见了,想死你了,相相姐。”

慕相弦把她扯开,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大忙人嘛,请你都不来。”

这说的是王静怡缺席寿宴之事。

她吐了吐舌头,鬼头鬼脑的,臭屁的很,“想不到还有秋后算账,可也不能怪我,毕竟人家以后可是大明星。”

慕相弦懒得和她插科打诨,“行了,大明星,里面请吧。”

王静怡嘿嘿一笑,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可是在目及到里面端坐的人时,身体出于本能的一僵,呵呵一笑,招了招手,“原来宴先生也在啊。”

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啊!

宴栖迟礼貌颔首,“王小姐。”

王小姐表示心慌。

宴栖迟问候完怂到不行的王小姐,起身,看向慕相弦,“我先走了。”

“嗯。”

临出去之前,宴栖迟的步伐在慕相弦身边顿了一下,温润雅致,“麻烦了。”

慕相弦笑意盈盈,“不麻烦,电话联系。”

“好。”

宴栖迟走后,王静怡就像是放飞自我般咸鱼似的躺在沙发上,招呼着慕相弦坐过去,八卦之魂直冲云霄,“相相姐,快告诉我,你们的有一腿发展到哪了?”

慕相轻笑,敲了下她的脑门,“你八卦的能力直追楚楚了。”

“那当然,必须向师父看齐。”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相弦,“所以,你们发展到哪了?”

她可是感觉到这两人之间blingbling的粉色泡泡满天飞,肯定有奸那个什么情。

慕相弦瞅着她满眼的好奇,看来何楚卿的嘴巴还算是严实,没有把她喜欢宴栖迟的事情透露出去。

慕相弦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我打算盛世股东大会后,公司的事情全部都安定下来以后,请宴栖迟吃个饭,顺便告个白。”

王静怡从未想到,她风华绝代的相相姐还会和男人主动告白的一天,不可谓不惊讶,前后稍稍一想,有了结果,坏笑的打趣,“是不是看到网上那些虎视眈眈宴栖迟的网友,有了危机感,所以打算主动出击啊?”

的确有这层原因,慕相没有否认,点头了。

王静怡给出了结论,“相相姐,你栽了。”煞有其事的道:“不过,以宴栖迟那样的盛世美颜,你栽在他身上,倒也说得过去。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诱惑性太大,没几个人抵得住。”

慕相弦对于她的脑回路哑然失笑,不过仔细想想,她好像还真是栽在了他盛世美颜上,第一次见了他就愣神了。

王静怡舞蹈选秀节目一般都是在周五晚上八点半,可以说是在黄金时段了。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虽然只是海选,但反响很好,网络综艺收视率直接破1,而王静怡在众多选手中,算得上独树一帜的,再加上她的控场能力和活泼开朗的个性,第一期播出之后,直接收获了大量的粉丝。

当然,有竞争就会有争议,很多网友不认广场舞这种舞种,各种黑,各种喷,还有网友发文表示取消王静怡晋级的资格。

此类种种的争议,也炒火了节目,这正是节目组想要的结果,有争议才能吸引人的眼球,节目组又怎么会因为一些网友的不满,取消晋级资格呢!

第一次上台之后,王静怡就有了经验,觉得跳舞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所以回去之后,又多拜了几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师父,一到时间,就跟着她们苦学广场舞,回去之后,还一直在家里练,这时间一长,也就学到了精髓,不仅跳的有模有样,还加入了自己的想法,让广场舞又有了一些时尚的元素。

也正因如此,王静怡以独特,新颖的广场舞进入了八强。

节目进入了后半段,王静怡的舞蹈表演已经完成,导师也已经点评完毕,然后,就是激动人心的亮灯环节。

只是这一次的结果很出乎意料,王静怡只把目标定在很喜欢她的一号和二号导师身上,并没有期待三号黑脸导师亮灯,所以,当三号导师亮灯时,屏幕里的王静怡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个结果你好像很惊讶似的。”慕相弦指着画面里,镜头特意给了个特写的某人。

“能不惊讶吗?”王静怡一脸的理所当然,“第一期节目里,这个三号导师可是批评过我是螃蟹。这么讨厌我的人,突然给我亮灯了,自然有些匪夷所思。”

慕相弦不禁有些好奇了,“究竟怎么回事呢?”

这一问,就把王静怡思绪拉到了第二期节目录制当晚,录完节目后,还没离开,就被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喊住了。

王静怡疑惑,四处看了一下,最后确定走廊上只有她和那个黑衣助理两个人时,才问:“你在叫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助理似乎就是三号导师简阳的助理,只不过在这个敏感又容易产生联想的时刻,这人叫住了她,脑洞大开的她,脑海里禁不住闪过娱乐圈各种方式的潜规则。

怎么说,她也是黄花大闺女,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王静怡觉得没毛病。

如此想着,王静怡使出了螳螂拳,警惕地看向助理。

助理自然不知道王静怡脑袋瓜里乱七八成的东西,面色和善的邀请,“王小姐,简老师想和你说几句话。”

王静怡表示狐疑,视线在助理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心里一直犯嘀咕。

助理见这姑娘警惕心挺强,不像其他选手,一听有导师找,顺着杆子往上爬,不免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

笑了笑,“王小姐,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你有恶意也不会表现出来啊!

王静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看这人的意思她不过去是不行了,想到节目还要继续录制,与其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她会几招防身术,没在怕的。

有了决定,王静怡清了清嗓子,整理整理衣服,让自己看上去威武一些。

压着嗓子,听起来粗犷,“请带路。”

助理好笑,这姑娘真有意思。

休息室。

助理将休息室的门打开,一伸手,“王小姐请。”

王静怡点点头,迈步走进去了。

“啪!”

门被关上了,王静怡心里猛的一凉,麻蛋,轻敌了,门关上,想跑都跑不了。

“来了。”

王静怡脑海里各种潜规则轮番上演,突然一道中年男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敲碎的干净。

她闻声望去,就看到两米外的单人沙发上背着她坐了一个人,心里怕怕的,脸上却佯装镇定,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人转过头来,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定格在她面孔上,严肃的面上多了一丝激动,“倒是个大胆的丫头。”

其实,王静怡想说,不,她不大胆,她怂死了,她由衷的害怕这个中年男人。

按理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没在怕的,可是看到这个男人,她竟有一种骨子里的害怕。

真是见了鬼了。

简阳指了个位置,让王静怡坐下,“坐。”

王静怡点点头,乖乖地走过去,正襟危坐。

“你姓王?”简阳问。

王静怡点头,自动交代了全名,“我叫王静怡。”

“静怡……”简阳看着她,有些出神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好似想起来什么伤心事,面上一暗,又问:“你母亲可是舞蹈家于静情?”

“你怎么知道?”王静怡惊讶。

于静情是舞蹈家的事可没几个人知道,自从嫁给王正材之后,就再也没跳过舞了,所以知道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中,眼前的人竟是知情人之一,王静怡不惊讶才怪。

简阳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王静怡突然有些底气不足,默默地点点头,“是,我妈妈正是舞蹈家于静情。”

得到了答案,简阳放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突然气氛紧张了起来,王静怡又听他问:“你多大了?”

虽然她心里的好奇宛如猫抓似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二十岁。”

“……二十。”失神般的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

王静怡小声的喊了一声,“简老师?”

她怎么觉得这人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简阳回了神,再看王静怡时,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慈爱之意,冷冷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冷了,“抱歉,想起了一些旧事。”

王静怡很聪明,很快就联想到了,“您和我妈妈认识?”

这人一定查过她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她妈妈,她老娘去世了那么多年,可没几个提起。

简阳点头,“我是你妈妈大学舞蹈老师,自然是认识你妈妈的。”

原来如此。

王静怡说:“你和我妈妈关系一定很好,现在很少有人提起她。”

“好是好,在那之前她一直很怕我。”瞅了她一眼,认真的道:“你和你妈妈性格很像,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

王静怡很无奈,原来她怕这个人是遗传里带出来的啊!

不过,知道自己老娘和这人曾经是师徒关系,王静怡倒是多了一丝亲近,怕还是怕,就是没那么拘谨了,呵呵一笑,“我妈去世的早,她什么样,我早就忘了。”

简阳神色一凝,“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王静怡垂了眸子,敛起眼底的凉意,故作不在意说:“抑郁症,自杀的。”

“抑郁症……自杀……”她那样活泼开朗的性子,怎么会患上抑郁症?

“那她……”

“简老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我朋友还在影棚外等我。”王静怡率先打断他的话,一脸的好奇。

简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总是提起已经不在的人,对生者而言,何尝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眼里掠过一丝苦涩,正了正脸色,问:“看了你两期的舞蹈,都是以另类、新颖晋级,这样下去,可走不长久,最后拼的还是实力。”

王静怡想说,她有后台,没在怕的,可面前的这位在这个圈子里,好歹也是个大师级的人物,太猖狂了也不好,就改了口,“那依简老师的意思……”

既然提出来了,就一定有目的,她就洗耳恭听好了。

“看你跳舞的方式,并没有舞蹈的功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静怡拜师,特意搭讪 “是没有。”王静怡如实告知,“小时候吃不了那个苦,也对舞蹈不感兴趣,学了几天就放弃了。”

“现在呢,喜欢舞蹈吗?”

“现在……”有些迟疑,想了想,点点头,“应该是喜欢的吧,只不过对舞蹈的感情没有那么深罢了。”

简阳接了她的话,“所以你只想通过这个节目走红出道?”

“嗯。”

说实话,听到这个答案简阳是有一些失望的,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很快也就想通了,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工作室的电话和地址,你每周来三次,想要成功走红出道,还需要加强一下实力。”

王静怡惊讶,“你要教我跳舞?”

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和印象中那人一模一样,心里一软,表情也软了几分,好笑的看着她,“不够格?”

“您真会说笑,简直太够格了。”

王静怡拿着那张名片,受宠若惊,多少人求着他收徒拜他为师都难以成功,更何况这送上门的好事。

天上掉馅饼,简直不要太惊喜。

不过,有一点儿需要确认一下,“简老师,现在学跳舞不会太晚吗?”胳膊、腿都硬了,劈叉都困难。

简阳不答反问,“这两期参赛的舞蹈是不是你现学的?”

“是。”可累死她了呢。

“那就没有什么晚不晚的。”和她说了,“能看的出来,你对舞蹈还是天赋的,今天的舞蹈你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就能获得满堂彩,如果加以训练,定会形成你自己的风格,一旦风格形成,进入总决赛一定没问题。”

看他肯定的语气,王静怡信心瞬间爆棚,拍板了,“好,我就跟着老师学。”

“离下次节目录制还有不少时间,这段时间,你多来几次,八进四加复活赛,比你想象中难晋级。”

“我知道了,老师。”

“嗯。”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好。”

送走王静怡后,助理走了进来,端了杯咖啡放下,见简阳脸上苦涩的表情,道:“老师见过王小姐之后,似乎更不好了。”

简阳仰着头,手盖在眼睛上,遮住了灯光,淡淡的说:“她是她的女儿,却不是我的女儿。”

助理叹了口气,劝说,“都这么多年了,老师,你该放下了。”

“是啊,该放下了……”

……

“所以,那个简老师给你亮了灯不仅仅因为情姨的关系。”

慕相弦听王静怡说完节目录制当晚的事之后,下了定义。

王静怡开始自恋了,“他可能看中了我的天赋。”回想一下,“不过,提起我妈时,他的态度就值得推敲了。”

突然脑洞大开,问:“相相姐,你说,简老师是不是喜欢我妈啊?”

“后来他又提起过情姨了?”

“那倒没有。”摇摇头,“去了他那几次,除了教我跳舞还是跳舞,一点儿私事也没提,就好像那天得了失心疯的不是他似的。”

“他可能只是惋惜情姨那么优秀的学生英年早逝吧。”点了点她的额头,“所以,你就是电影看多了。”

王静怡也觉得是她想多了,她老娘应该不会喜欢一个整天冷着脸的男人。

翌日,天气放晴,阳光有些烈。

宴栖迟是早上九点多的飞机,慕家的人都吃了饭,只有大小白急需嗷嗷待哺。

对于昨晚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小白一开始是害怕的,可相处了一晚上,小白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总算找到狗友了,热情的不得了。

反观,大白就高冷了许多,除了对木目和慕相弦姐弟俩热情些,其他人都爱理不理的,包括同类小白,简直不要太高冷。

“汪汪汪。”小白一蹦三跳,贴着大白一个劲儿的蹭,大白哥哥饿了吧。

“呜。”大白嫌弃的走远了,不理会。

小白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咬着狗碗小小的一只滚了过去,大白哥哥不要害羞,小白的狗粮都给你。

“汪汪汪。”大白警告地叫两声,跑向了拿着狗粮而来的慕相弦。

“呜。”再一次被嫌弃,小白很失落,有些焉了。

再怎么说它也是一只有尊严的狗,不能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是找隔壁的小灰灰玩去吧。

慕相时给大白倒了一些狗粮和羊奶,却见一向一到饭点就狂奔而来的小白跑开了,疑惑地皱起眉,“怎么回事?”

“怎么了?”宴栖迟的声音通过手里处理传进耳畔。

一分钟前,宴栖迟的电话打来了。

“没事,大白和小白相处的似乎不太融洽。”想了想,下了结论,“可能是品种不同,还没熟悉。”

一个是微笑天使萨摩耶,一个是小可爱博美,都是比较温顺的狗狗,按理说应该相处的比较融洽才对。

宴栖迟电话里停顿了一秒,说:“我和大白说两句话可以吗?”

“当然。”说着,摸了摸大白的耳朵,“大白,爸爸有话和你说。”

然后,就把电话放在了大白耳朵旁边了。

一两句话也不过几秒钟,也不知道宴栖迟和大白说了什么,它好像知错般蹭了蹭慕相弦腿,委屈的呜呜地叫着。

慕相弦安慰地摸摸它,给它顺着毛,让它安心吃饭。

轻笑道:“你和它说了什么,好像很委屈似的。”

“大白个性很高傲,只不过让它友善一些。”

慕相弦看着吃得欢快的大白,笑了笑,“大白很有灵性。”

“嗯。”你养的好。

慕相弦问:“你到哪了?”

宴栖迟答:“快到机场了。”

温声细语的嘱咐道:“一路顺风。”

“好。”他的嗓音里带着笑意,“辛苦你了。”

“小意思。”

宴栖迟到了机场,二人挂了电话,又盯着屏幕上熟颜看了良久,才收了手机。

“还有多久登机?”

向恒立在一旁,恭敬的回,“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多和她分开一分钟都难熬。

“宴总。”

一道清丽的女人声音,从VIP候机室门口传来。

宴栖迟淡淡的抬眸,听到耳边向恒的提示,微微的点头,回应,“戴小姐。”

戴于致拢了拢耳边的发,回以笑意,开着玩笑似的,“你还记到我。”

宴栖迟不冷不淡,眸光微凉,“助理提醒。”

言外之意,并不记得。

戴于致想,这人分的真清,不在意的人,一点余地也不给留。

可她偏偏就是喜欢挑战。

“宴总这是出差?”戴于致在他对面坐下,双腿微微并拢,很淑女很优雅的坐姿。

宴栖迟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多谈。

然,戴于致好似没有发现一般,笑了笑,“不知宴总去哪,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一个航班。”解释道:“我是律师,也是出差。”

特意在“律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宴栖迟翻了一页法律杂志,迟疑片刻,“帝都。”

戴于致眼里闪过失落,说了个自己出差的地儿。

但,宴栖迟没理,继续看着杂志。

戴于致看了他一眼,找着话题,“听说宴总是帝都人?”

这时广播响了,通知飞往帝都的航班可以登机了,宴栖迟起身,微微颔首,“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戴于致望着他消失在候机室的背影,有些失神,真是谦逊有礼,让人欲罢不能。

宴栖迟不在的几天,慕相弦除了偶尔去公司看看,处理一下文件,其他很多时间都在陪木目和小时。

男孩子似乎都不喜欢关在家里,慕相弦会经常带他们出去玩玩逛逛,玩的开心了会拍几张照片给宴栖迟发过去,得到他一句肯定的答案,她会开心一整天。

昨晚,宴栖迟打电话了,说临时有事情,需要晚回来几天。

慕相弦说没事,她会照顾好木目和大白。

不过,有件事慕相弦很奇怪,那就是今天的大白兴致很低,整只狗焉了吧唧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好像得了抑郁症似的。

她觉得,还是需要找来热情似火的小白刺激一下,感染带动大白的情绪,然后,开始唤着不知道跑哪去的小白。

大白趴在那里,身上的毛都被风吹的蓬松飘起来了,按理说,这样的天,趴在树荫下睡觉,又没狗打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是突然没了小白那圆球在它眼前欢快肆意的跳来跳去,很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多时,也不知道慕相弦从哪里将小白找了回来,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原本雪白干净的毛发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汪汪汪。”

大白嫌弃的冲小白叫了一声,看你脏的,让你乱跑出去找那只蠢狗玩,活该。

小白嗷呜一声,很委屈,它也没有想到会掉进水沟里。

“你们关系还真好。”慕相弦见大白一见了小白就来了精神,摸了摸它的脑袋赞赏。

“汪汪。”关系才不好呢,要不是大白哥哥嫌弃,它也不会跑出去找小灰灰玩。

然,慕相弦并没有听到它的狗语,去给它洗澡了。

几十分钟后,小白再一次出来,又是一只靓丽的小圆球,它就是这个花园里最亮的仔。

“相相姐,我怎么觉得你家的这两只狗关系不正常呢?”

王静怡训练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逮着下午休息的时间,赶来了慕家,就是为了蹭这里厨师做的下午茶,简直不要太美味。

慕相弦喝了一口红茶,看着追着大白满花园跑生龙活虎的小白,一点儿也不像刚从泥坑里拎出来时可怜兮兮的样子,笑了笑,觉得他们玩的挺愉快的,哪里不正常了。

王静怡塞了一口蛋糕进嘴里,指着两个撒了欢跑的狗,露出福尔摩斯式的神情,“没见他们像暧昧时期的小情侣吗?两只狗之间都能冒着粉红泡泡,这让我们两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

慕相弦无语看天,这人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然后,慕相弦就说了,“你这出道后不去拍戏去演戏,太亏了。”

“哎,还别说,你真的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拍了一把桌子,煞有其事的道:“我就想着啊,十年或者二十年后,我就拍一部狗狗情未了或者人狗情未了的电影,那票房,绝对比谢森西导的电影要大卖。”

这人就是说她贫嘴还喘上的典型代表。

慕相弦没和她继续扯,想到了正事,问:“明天就是第三期节目录制,舞蹈排的怎么样了?”

拜了个好师父就是不一样,连编舞都省了,简阳按照王静怡目前的进度和能力,给她编排了一支简单的舞蹈。

舞蹈虽然简单,跳起来绝对不简单,更何况还是大师级的简阳编舞,一拿出去,绝对秒杀全场,就是对王静怡来说,还是难了点,所以这两天,她一直在简阳工作室排舞,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王静怡拍着胸脯,洋洋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妥妥的小cass。”

慕相弦弯了弯眉眼,举杯,“那提前预祝你表演成功了。”

“一定。”

王静怡和她碰了一下杯子,笑的牙不见眼。

“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可是我害怕爱情只是一瞬间……”

超级魔性神曲的手机铃声响起,王静怡笑着眯了眯眼睛,放下杯子,“等一下哦。”

“喂,老师。”

是简阳打来的。

“你在哪儿呢?”简阳语气很急,语速很快。

简阳一改往日的严肃和严谨,王静怡觉得不对劲,正了正神色,如实说了,“不是说休息半天么,我在我朋友这呢!”

那边的简阳吩咐了,“出事了,赶快回来。”

“怎么……”

还不等王静怡问出了何事,简阳就挂了。

“怎么了?”慕相弦见她面色不是很好,问出了口。

王静怡摇摇头,收拾着东西,“我也不清楚,简老师电话里没说,只是让我赶快回去一趟。”

慕相弦起身,“这里打不到车,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王静怡没有犹豫,同意了,“好。”

王静怡来的快,走的也快,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取消比赛,断绝关系 晚上十一点,慕相弦将王静怡接回了慕家,见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那,给她倒了杯水,“不要想那么多,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王静怡将帽子口罩摘下,不同于往日的玩世不恭,眼里是难以掩藏的悲伤,抱着慕相弦的腰,声音略显哽咽,“相相姐,这次我彻底没了家。”

慕相弦心里一叹,很心疼,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如果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王静怡吸了吸鼻子,仰着头,灯光闪烁进她的眼里,带着狠劲儿,“彻底和那个家断绝了关系,也无牵无挂了。”

慕相弦拍了拍她肩膀,微微的弯着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无论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突然鼻子泛酸,强忍着的泪珠再次溢满整个眼眶,心里酸涩的同时还带着甜,点点头,“相相姐,还好我还有你,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傻丫头!”示意她上楼,“客房已经准备好,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王静怡一步一步艰难的提起脚步迈上台阶,不是很高的楼梯,她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王静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老爷子被李管家扶着走了过来,“相相,静怡这丫头怎么回事?”拄着拐杖坐下,“看你离开的那么急,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相弦在老爷子身边坐下,点了点头,沉着声道:“这次,静怡和王家彻底断了关系。”

下午五点,王静怡到了工作室,一进去就看到简阳一脸冷色的坐在那里。

一进入办公室,简阳就开门见山说她被节目刷掉了,“所有导师助理都收到通知,你晋级资格被取消了。”

什么?

王静怡不敢置信,一脸的惊讶,“不是已经成功进入八强了么,怎么突然被取消资格了,明天可就是节目录制了。”更何况,她并没有接到取消参赛的通知。

简阳说了,“究竟怎么回事已经让助理去查了,等会儿就该有了结果。”

突然被叫来就是因为这样的坏消息,不管是谁心态也崩了,王静怡烦躁的揉了下头发,踹了下沙发,心情很糟糕,她觉得事情还没完。

见一向嬉皮笑脸的人突然发了飚,简阳心里也不好受,冷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你被刷掉。”

王静怡心有感动,哪里会想到平常严肃不近人情的老师竟也有柔情的一面,咧着嘴笑了笑,等着调查结果。

十分钟后,助理沉着脸色,推门进来了,看了眼安静坐在那的王静怡,音调里透露着凝重,“情况不乐观。”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动用关系让艺奇的人取消静怡的参赛资格,不许她出现在任何镜头里。”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收到消息,全娱乐圈不得录用静怡,这是有人刻意将她这个圈子里封杀。”

“竟是这么严重?”

“是的。”

简阳想了想,问:“静怡,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王静怡低着头,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的手在发抖,可不就得罪了大人物,想不到那人竟然如此狠心。

“静怡?”看她不对劲,又喊了一遍。

王静怡怔怔的抬起头,神色认真,“老师,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简阳神色一凝,沉吟了片刻,点头,“有是有,不过只能从复活赛里重新晋级了。”略做停顿,说明了利害关系,“不过,既然已经有人放话要封杀你,节目组怕惹事可能不会再让你参赛,若是你有让节目组继续让你参赛的资本,再有我在其中周旋,进入复活赛应该没有问题。”

王静怡垂着头,想了想,问:“已经签约了华瑞算是资本吗?”

“华瑞传媒?”

“嗯。”开口说:“我签约了华瑞,但公司给出条件是我必须进入节目的四强。”

“如此说来,也就是说你有正经的经纪公司,而且东家还是华瑞传媒。”

“嗯。”

简阳一拍手,大笑一声,“好好好,想不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是啊,静怡。”助理笑着说:“有了华瑞传媒做靠山,节目留你还来不及。”

王静怡皱眉,“可华瑞的沈总说了,进入四强全靠我自己的本事,公司不会帮我。”

“够了。”简阳说:“只要说你签约了华瑞就已经足够了。”

如此,王静怡稍稍松了口气,“那就麻烦老师在其中周旋了。”

“周旋不算什么,只不过要想从复活赛中成功晋级,脱颖而出,还需加强训练,舞蹈难度也要加强。”

“多难我都可以。”一脸的认真。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一定要让那人知道,即使他千方百计的阻扰,她也可以在这个圈子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如此想着,王静怡起身。

“你要做什么?”

简阳见王静怡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出声喊住了她。

王静怡没有回头,眼里布满了冰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算账!”

“老师这……”助理一脸担心,这副样子出去,不出事才怪。

简阳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摆了摆手,“你跟着去看看,别让她出事了,也许她知道要封杀她的是谁。”

“是。”

助理点了点头,离开了。

简阳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状若无息的呢喃了一句,“我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护你女儿周全……”

“砰!”

晚上七点,王静怡冲进了医院,一脚踹开了VIP病房的门,怒气冲天的走了进去。

“王静怡,你干什么!”杨岚被吓了一跳,一脸不满的瞪着王静怡,“你也太没大没小了。”

王静怡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扔下了一个字,“滚!”

“你……”

还不等杨岚怒火中烧的教训,病床上的王正材出声了,“行了,你出去。”

看王正材一脸的不可反驳,杨岚恨恨地剜了眼王静怡,气愤的跺着脚离开了。

王正材气定神闲的坐在床头,看向她,“有什么事,说吧。”

“呵。”王静怡冷笑一声,抬头,看向王正材,眼里铺了一层的冰霜,“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流着同样的血,就可以为所欲为,随意糟蹋了。”

自从王静怡知道她母亲死亡的真相,自从杨岚母女进入王家,她就对自己身上流着的血感到恶心,恨不得抽皮剥骨换掉那身血,也不至于嘴上说着断绝关系,心里还有不舍。

王正材紧紧地盯着她,压制着怒意,“你这什么意思,这是你对父亲的态度!”

“父亲?”嘲讽的呵呵一声,目光凉凉,“世界上有你这样断自己女儿后路的父亲嘛!”

“你这是来找我问责的。”

口吻非常肯定。

“不然呢?”王静怡身上的刺全部竖起,质问,“难道让节目组将我刷下来还让娱乐圈的人将我封杀,不是你做的!”

王正材沉着脸,正了一下坐姿,没有否认,“难道你要让我王家的女儿进入那个肮脏的圈子抛头露脸,卖笑迎合人嘛。”

“肮脏?”抱着胳膊,冷冷的发笑,“你又高尚到哪里去?”盯着他,嘲讽的询问,“还是说,你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又干净到哪里去。”

王正材心里一凛,精明的眸子一眯,“什么意思?”

“你会不知?”

见她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王正材心惊,终于,怒火压不住了,死死的凝视着她,“王静怡,你到底什么意思,还说是,你知道了什么?”

“你认为我知道了什么。”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或者,你在隐瞒着什么。”

这侵犯性目光,竟让他觉得害怕,下意识往后倾着身子,不敢与之对视。

王静怡自嘲一笑,这还不够说明真相么,就是这个自诩她父亲之人亲手害死了她母亲,还心虚的不敢与她直视。

“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儿吗?”

王正材紧紧地看向她。

“我最讨厌你打着为别人好的借口,做着伤害他人之事,无论是我妈死之前,还是我妈死之后,一直都是这么讨厌。”

王静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眼都咬牙切齿般加重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

“即便你讨厌,也摆脱不了我是你父亲的事实。”

“谁说的?”王静怡反问。

定定地拿起床头柜上王正材的手机,捏着一个角,摇了摇,高举,郑重其事,“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与王家断绝任何关系,以后是死是活是贫是富都与王家没有任何瓜葛,有违此誓,犹如这个手机。”

话音刚落,身手干净利落,手机狠狠的朝地上摔去。

“啪——”

黑色手机方一落地,瞬间四分五裂,再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王静怡你……”王正材瞳孔怒睁,颤着手指着她,“当真如此心狠?”

王静怡转身,仰着头,留下一句话,“只能说,是你做事太绝,不给人留活路。”

王正材肆意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这般被人忤逆过,他死死的盯着王静怡背影一点点消失,一字一顿威胁,“你当真以为脱离了王家就能生存了,等着看吧,你会回来求我的……”

一口气忍着跑出来的王静怡脚步越来越沉重,最终,终于走不动了,靠在医院外花坛蹲了下来,脸埋在胳膊里,双肩抖动,一滴两滴泪水,在灯光照射下,荧荧闪烁。

有行人的脚步声时不时的路过,王静怡不知道蹲在那里多久,只觉得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好似不是自己的。

王静怡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朦胧的月色,脑海里闪过的一幕幕都是小时候那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突然,她自嘲的笑笑,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良久良久,王静怡动了动,拿出手机,拨了阿东的号。

电话响了许久,却没人接。

王静怡嗤笑一声,唇角苦涩,挂了,又拨了另一个号,只响了一声,通了,哭的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低着声喊,“相相姐。”

“你来接我。”声音里满含苦涩和艰难,可怜又无助,微微哽咽,“你来医院接我好不好?”

电话另一边,已经睡在床上的慕相弦什么也没问,起身了,声音温柔,很能安抚人心,“别急,我这就来。”

王静怡仰着头,抱着手机,闭着眼睛,泪湿了脸颊。

“唉!”老爷子听完,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一脸愤怒,“王正材这个小瘪犊子,都住进了医院还不安生,有那么对当人父亲的,这不是逼着静怡丫头和他断绝关系嘛。”

“这几天就先让静怡住我们家,不看着她,我不放心。”慕相弦淡淡的说。

老爷子觉得可行,嘱咐,“也好,刚才看那丫头的状态怪让人担心的,有你看着,也好一些。”

拐杖点了点地板,煞有其事的说:“这王家,也就静怡这丫头随她母亲性子讨人喜欢,其他的没一个好鸟。”

慕相弦笑了笑,搀扶着他,“好了,我知道了,已经很晚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

“行,我知道了,这有小李子呢。”摆着手,“你赶快去楼上看看吧。”

慕相弦在家陪了王静怡一天,晚上的时候喊来了何楚卿与不请自来的谢森西,有了他们两个活宝活跃气氛,王静怡恢复能力很快,临休息之前接到电话,说复赛之事已经解决好了,随时可以回工作室练舞。

“要不要我陪你?”慕相弦问。

王静怡吊儿郎当的笑了笑,“没事,我自愈能力可是很强的,现在的我可是全新的王静怡,没在怕的。”

“行,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强求,只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慕相弦莞尔一笑,很能治愈人。

心有感动,点头,“好。”而后,又说:“明天开始就要去工作室练舞了,我就直接回阿东那吧,他家离工作室近,来回也方便。”

慕相弦皱了眉,担心,“你住阿东那,我有些不放心,他一个男人哪里会细心的照顾到你。”温柔的劝说,“还是在慕家住下吧,这里人多,有什么需要也方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缠人大白 “真的不用,相相姐。”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很依赖般的搂着她的腰,“其实阿东那里挺好的,他经常在外工作不在家,我一个人在那房子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挺自由挺自在的。”

“那你的意思这里就不自由不自在了?”

“相相姐,你就会逗我,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嗔怒一笑,幸灾乐祸的道:“主要住在阿东那里,我就是女王。看在相相姐姐面子上,他什么都得顺着我,看着他被我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情特别好。”

“你呀你。”慕相弦无奈一笑,点了下她的额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强留,下次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里永远有人给你开门。”

“嗯嗯。”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有你真好。”

……

之后的两天,慕相弦发现大白愈加高冷了,好像有了小脾气似的总是各种不理小白,只要有小白的地方,大白就会离的远远的,但是却很黏着她,不管她去哪里,大白都会亦步亦趋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所以,这两天慕相弦去公司都是让它跟着的。

但是,今天她去的地方特殊,不能带它过去。

慕相弦拿这个咬着她裤腿不松,一个劲儿的撒泼打滚嗷嗷叫个不停的庞然大物没有办法,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哄着,“大白,今天真的不能带你过去,那里有许多小朋友,他们会害怕的。”

大白就是不松,瞪着两只圆溜溜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她,卖萌装可怜。

慕相弦无奈,将它的狗碗拿来,倒了一些它最爱的羊奶,耐心的继续哄,“大白乖,和哥哥在家里等着我。”

这个哥哥自然是木目了。

“汪汪。”

大白头一扭,表示不理,它是一只不为一碗羊奶折腰,有个性,有节操,品德又高尚的狗。

今天木目和慕相时不上课,两个人练了一会儿射击后,就在花园里玩,见大白死活不放人,都跑了过来。

木目眨着大眼睛,问:“慕姐姐,你要去哪里?”

在谢森西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木目又将慕阿姨改成了慕姐姐,虽然木目也不知道为什么。

慕相时倒是听说了,解答了,“姐姐是要去福利院。”

“福利院?”木目疑惑,“去那里干什么?”

慕相时挠了挠后脑勺,这他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听说姐姐今天要去福利院,但却不知道去干什么。

慕相弦笑了笑说:“福利院的老师邀请我给孩子们上一节法律小讲堂,给孩子们普及法律知识。”

就在前天晚上,有人微博私信她,想请她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上一节法律讲堂,慕相弦没有拒绝,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特意把今天空出来,决定去福利院一趟,谁知,还没走出家门,就被这个粘人的大白缠住了脚。

“大白好像很想去。”木目抱着大白粗壮的腰,一起帮忙哄着,“大白,你乖一点儿,我们在家里等姐姐回来好不好?”

“汪!”

不好,爸爸吩咐了,妈妈去哪都要跟着,以防坏人惦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起跟去 木目见行不通,发现今天的大白格外的倔强,看了慕相时一眼,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明亮的光,二人心有神会一般的点点头,然后,慕相时开口了,“姐姐,既然大白这么想跟着你,不如就带着它,也顺便带着我们,我和木目看着它,一定没问题的。”

“对啊,有我在,大白一定乖乖的。”

慕相弦哑然失笑,她怎会看不出两个小家伙的心思,“你们两个小机灵鬼。”

大白赞同,“汪汪。”

明明都想去,却拿它做借口,这个锅它不背。

“行吧。”慕相弦看着三双眼睛齐刷刷渴望似的盯着她,实在受不了,束手无策了,“我带你们一起去,但是到那里要乖乖的知道吗?”

“好!”

“好!”

“嗷~”

两人一狗,一起欢快的点头了。

慕相弦一手牵一个,后面还跟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狗,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等在外面的阿东看着这诡异的组合,都惊呆了。

木目和慕相时上了车子,礼貌的打了招呼,坐在了后座,大白也学着冲阿东气势恢宏的叫了一声,乖乖的趴在地上。

阿东突然被那一声嚎叫惊的方向盘都握不紧,猛的一抖,不敢置信看向副驾驶的慕相弦,指着毛茸茸尾巴扫来扫去,心情很美丽的大白,“小慕董,要带着它一起去福利院?”

慕相弦侧转揉了揉大白的头,应了一声,“有木目和小时在,大白也乖,没问题的。”

阿东心惊,这不是乖和不乖的问题,主要是他们去的地方是福利院啊!

知道阿东担心的问题,慕相弦给了个解决方案,“福利院你就不要进去了,在旁边找个地方,好好的看着他们。”

阿东一囧,“我不会照顾孩子和狗。”特别在最后一个字音上加重了语气。

慕相弦又说了,“他们很好带的,福利院附近好像有个公园,你带着他们在公园里玩两个小时,只要别让他们离开视线就行。”

小时:“我们很好带的。”

木目:“我们很好带的。”

大白:“汪!”

阿东头皮一麻,从后视镜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

安城第二福利院是安城最小也是社会关注度最小的一所福利院,里面收纳的孩子有一半都是一些身患残疾,身体有残缺的孤儿,可以说是一家特殊福利院,所有的开支,全靠社会和政府支持。

但近几年,福利院经济状况每况日下,除了能够基本维持孩子们的生活,相对于安城其他福利院,这里的房屋设施都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陈旧破烂不堪。

从慕家到安城第二福利院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慕相弦到的时候,原律师已经到了。

慕相弦已经提前对这个福利院做了调查,知道这里的经济状况,打算以个人名义出资捐赠,让原律师来也是为了实地考察,了解一下情况。

今天慕相弦和原律师应邀请她来的老师的请求是以志愿者的身份而来的,所以刚到福利院门口,就被两个志愿者模样的人带去了更衣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姐妹二人 “小慕董,我们为什么还要换衣服?”原律师换了志愿者衬衫,让平常不苟言笑的他增添了几分活力。

“也许是考虑到我们的身份,毕竟,这里是福利院,也不好太过高调,志愿者身份更简单一些。”慕相弦换了件同样白底红字的衬衫,温婉浅笑,往外走去。

原律师若有所思的点头,跟在她身后,自说自话般,“总觉得这个福利院有些奇怪。”

慕相弦回头问了一句,“你也有这种感觉?”

原律师点点头,瞅了眼外面有些凋零的建筑,“根据资料显示,这个福利院虽然很少有人捐赠,经济不景气,但这里的孩子却不少,每年政府还是有一些资金支持的。”环伺了一圈,下了结论,“可显然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之中更槽一些,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奇怪了。”

慕相弦心有疑虑,却也认同原律师的说法,她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政府就给这家福利院拨了一笔巨款修缮房屋,改善孩子们衣食住行,因为这个壮举,成为当时轰动一时的新闻,直至如今,还时不时地被人津津乐道。

可真正走进这家福利院才会发现,这里的房屋建筑还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建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如此想来,这个福利院就耐人寻味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拨下那笔巨款的正是前市长,吴市长,巨款拨下不到一年,就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进了监狱,之后就畏罪自杀了。

慕相弦望着那些在沙坑里玩耍的孩子,不禁陷入了深思。

不多时,慕相弦听到原律师提醒有人过来了,回了神。

过来的是两个女孩,一个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一对亲姐妹,而且还是一对身患残疾的姐妹。

经过简单的介绍,慕相弦得知姐姐任子殊,十八岁,不会说话,是个语言障碍者,妹妹任子杼,十五岁,看不见,是个盲人,两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相依为命,目前都在特殊学校上学,经常在福利院做义工,算是这里的老师。

邀请慕相弦来给孩子进行法律讲堂的就是姐姐任子殊,虽然不会说话,但会手语,而且随身都会带着纸和笔,日常交流没问题。

窗外白云遮了阳光,叶子缝隙间漏出的细光在地上形成了斑驳陆离摇晃的星星点点。

“子殊,子杼。”

福利院大厅旧旧的沙发上四个人环绕而坐,一道温和的中年女声响起。

慕相弦朝声源方向望去,来人四十多岁,面目和善,人很瘦,应该是这里的老师。

“孙老师。”任子杼听出来人是谁,双眼无神,问候了一声,也算是佐证了慕相弦的猜测。

任子殊写了一张纸递给慕相弦,字迹秀娟,“这是照顾孩子生活的孙老师。”然后又对着孙老师做了一个手势,介绍着慕相弦。

慕相弦点头,“孙老师。”

孙老师和善的笑了笑,说话很慢,“多谢慕律师愿意给这些孩子法律讲堂,孩子们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误会横生 慕相弦微笑,“应该的。”

任子杼相对于姐姐的沉稳,性格稍稍活泼些,眉目清秀,眼睛迎着光,很清澈干净,问:“孙老师,是要上课了吗?”

孙老师点点头,“还有十五分钟。”

“好。”任子殊做了手势,“稍后我们就过去。”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那些孩子。”

“好。”

离上课还有最后十分钟时,又过来一个人,福利院的刘院长,四五十岁的模样,是个和蔼的人。

进了大厅,他和善的看了眼慕相弦和原律师,笑了笑,“想必二位就是来给孩子们普及法律知识的律师了。”

慕相弦点点头,伸出手,“你好,刘院长。”

刘院长脸上出现几分感激的神色,“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这地儿很少有人愿意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心酸。

慕相弦能理解他的感受,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这个无人无津的福利院着实不容易。

下午四点,法律讲堂结束,很多孩子站成两排送慕相弦和原律师离开,看着这一个个可爱的笑脸,慕相处心里很不是滋味,将院长叫到了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院长一听,自然是十分欣喜,表示了激动和感谢之后,开始和原律师商量着捐赠的事项。

晚上九点,慕相弦照顾着慕相时和木目睡下,回到房间,在床上翻滚了两下,最后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

是个声线清雅婉转的女音。

慕相弦眸光闪了闪,没有吭声,挂了电话。

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脸色有些发白,心里堵得慌。

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帝都,晏家宅院,客厅。

晏家是名门,沿袭下来几辈子的老宅更是古香古色,客厅的装潢很考究,带着名门世家的尊贵。

喻寻看着被挂掉的手机有些懵逼,愣了几秒,而后,想清楚了什么,才恍然大悟,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听到声响,抬头望去,宴栖迟从楼上走下来。

“表哥。”声音里带着激动。

宴栖迟淡淡的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这是姑姑要的书。”

喻寻一把把书抱在怀里,眼睛滴溜溜乱转,瞄了一眼已经放回原处的手机,古灵精怪的问:“表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宴栖迟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喻寻往后移了一下,争取离宴栖迟远一些,咳了一声,“就是你刚刚上去找书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我替你接了,但是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电话。”屏住呼吸,很八卦的问:“所以,是不是你女朋友打来的电话?”

宴栖迟没理她,径自的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定了来电显示,对上了喻寻好奇的目光,“是不是你女朋友?”

知道这个表妹是个大嘴巴,让她知道了也就相当于整个宴家知道了,心里无奈的一叹,不答反问,无声的威胁,“听说你又退步了,年级倒数第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追求之中 “你怎么知道?”喻寻惊讶,今天刚出的成绩,除了她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宴栖迟抬了抬下巴,示意,“成绩单不是标注着的吗?”

喻寻回头一看,恨不得拿根面条上吊,塞在书包旁边袋子里的成绩单刚好露出一角,正是她此次考试成绩的排名,那猩红的大字,如此引人注目,而她竟从学校到老宅张扬了一路,怪不得一路上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简直丢死人了。

“你要怎样才不告诉我妈?”

喻寻是个鬼机灵,聪明着呢,怎会不知自家表哥突然提出这么一茬是为了封她的嘴。

“我的电话你接了?”宴栖迟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

喻寻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头摇的跟破浪鼓似的,“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今天除了我妈的电话谁的电话也没接着,更碰都没碰表哥的手机。”

宴栖迟满意了,点点头。

可喻寻就是个大八卦,一向洁身自好的表哥开了一枝桃花,要是不问清楚,那心痒痒的今晚也别指望睡觉了。

然后,不死心的又问:“表哥,你就和我说说那是不是你女朋友?”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立即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会对外乱说的。”

知道这丫头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要是不给个答案,要是跑出去问东问西的,再怎么威胁也隐瞒不住了。

点了点头,神色温润雅致,“正在追求中。”

“什么?”再次惊讶,“那意思就是还不是了?”

有些激动的拍拍大腿,喃喃的嘟囔了一句,“我表哥这样好看优秀的人竟然还有追不上的人!”

宴栖迟清咳一声,不认同她的结论,“快了。”

喻寻又问了,“你喜欢的人漂亮优秀不?”

“嗯。”

乖乖不得了,能得她表哥一句肯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绝种了。

“那……”

“时间不早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等喻寻继续问,宴栖迟看了眼时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喻寻不满的撇撇嘴,没再问下去,表哥的性子她还是知道些的,要是不想说,累死你也问不出一丝半点。

不过……她自有办法。

喻寻一出老宅,立即拿出手里,拨了个号码,响了几声,电话接通,“宁芜姐,你知道表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这边,送走了喻寻,宴栖迟回了房间,立在阳台,吹着夜风,想把电话回过去的,可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应该已经休息了。

第二日早上八点一刻,宴栖迟的电话打了过来。

慕相弦怔怔了几秒,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才滑动绿色按键,接通了电话。

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等那边的宴栖迟喊了声她的名字,才应了一声。

宴栖迟声音温柔,“睡得好吗?”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自昨晚那个电话后,她一夜没睡,心里很难受。

慕相弦随便应了一句,有些提不起精神。

宴栖迟唇角含笑,眉宇之间尽是喜意,径自的解释道:“抱歉,昨晚我表妹接了电话,害怕打扰你休息,现在才回过去。”

表妹?原来是他表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今晚回去 慕相弦眉头舒展,弯了弯唇角,脸上附上微笑,“没事,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木目和大白这几日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没有。”她拂了拂窗前绿萝墨绿色的叶子,轻轻一笑,“他们都很乖。”

“我今晚就回去了。”

她手指一顿,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们在慕家等你。”

“好。”

“宴栖迟。”她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没事了。”

慕相弦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会肚子里,换了另外一句。

算了,再怎么想宣誓主权也急不得,电话里说不清,告白的话还是面对面说好一些。

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伸手招来木目。

“慕姐姐。”木目乖乖的喊了一声。

慕相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木目,你知道你爸爸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餐厅?”

木目猜出来了,“你要和我爸爸一起吃饭?”

慕相弦嗯了一声,说:“你爸爸帮了我很多,我想请他吃饭。”

木目有些失望,还以为是告白约会呢,点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我爸爸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餐厅。”见慕相弦脸上露出的失望,又开口说:“但是我知道爸爸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如果你请他去一个安静环境又好的地方,他一定会喜欢。”

慕相弦心里立即有了主意,心情好的不得了。

看着木目白嫩嫩的小脸,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的试探着,“木目,你想要妈妈吗?”

木目摇摇头,明亮的眼睛看着她,“不想。”还不等慕相弦脸上的笑完全敛下去,又说了,“其他的人我不想,如果是慕姐姐我就想。”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腰,“我喜欢慕姐姐身上的味道,喜欢慕姐姐身上的温暖。”

慕相弦惊喜,扶着他的双肩,“真的。”

“当然是真的。”乖乖的点点头,“其他的女人做我妈妈我都不喜欢,但如果是慕姐姐我一定会喜欢。”

慕相弦心里一喜,趁热打铁,又进一步的问:“那我做你妈妈疼你爱你好不好?”

“你要和我爸爸结婚,做我的妈妈吗?”

“嗯。”慕相弦点头,小心的问:“你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木目兴奋的拍着小手,“我喜欢慕姐姐,当然愿意慕姐姐做我的妈妈了。”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我一直都把慕姐姐当做妈妈的。”

慕相弦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欣喜了,她实在没有想到,她在木目心中竟是如此之高的地位。

……

“呼——”

最后一个动作完美结束,王静怡舒了口气,累的瘫在地上,揉了揉肩头,又酸又疼的。

简阳递了瓶水给她,说着接下来的行程,“舞已经练的很好了,这次通过复活赛进入四强应该没什么问题。后天就是节目录制,明天好好休息。”

王静怡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总算过瘾了,咧了咧小白牙,“好,明天放假一天,后天冲关打boss。”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半路被拦 简阳看她脸上的傻笑,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丫头,还打boss,你以为这是你玩的游戏啊?”

王静怡呵呵一笑,眼里掠过丝讽刺,可不就是打boss冲关玩游戏,只有进入了四强,才能打王老头那个超级大boss的脸,证明自己脱离了王家她也能活。

简阳知道这孩子心里的不痛快,不然,这几天也不会往死里练舞,顾忌到她的自尊心,也没有说破,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那个小伙子还没来。

“今天那个小伙子不来接你了?”

“不了。”王静怡又喝了口水,摇摇头,“今天他要加班,不来了,反正也不远,我自己回去也行。”

这几天,都是阿东接送她,今天因为加班,说会晚一点儿过来,王静怡表示她可以自己回去,不用来接她了。

一直这么麻烦人家,即使王静怡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简阳皱了皱眉,不放心的提议,“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这会儿,周助理也没事,让他送送你吧!”

“不用。”王静怡笑笑拒绝,“我住的地方离这也就两站路,走一会就到了,不用麻烦了。”举着胳膊,亮出自己的肌肉,炫耀似的拍拍,“我打架厉害着呢,一般人弄不过我。”

“呵呵,你这丫头。”

简阳见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的笑笑,没再继续劝说。

很快,王静怡稍稍收拾一下东西,就出了工作室。

“这丫头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学会了掩藏情绪。”

望着王静怡小巧的背影消失,简阳抱着胳膊,突然感叹一声。

周助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应和了一句,“是啊,那晚从医院出来后似乎就不一样了。”

“唉,造化弄人……”

王静怡斜挎着白色的包包走在梧桐大道上,夜风吹拂,卷起地上稀稀落落的叶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夜深人静,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突然,王静怡脚步一停,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见除了莎啦啦卷起的叶子,一个人也没有,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

走过了一个公交车站台,眼看就要到了人流量稍多的区域,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突然急促响起,不过一秒,一下子从路边的绿化带窜出来几个男人,团团的把她围住了。

王静怡看着这几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脑海里的警铃顿时响起,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输人不输阵的大声呵斥,“你们要干嘛?”

几个男人看王静怡小小的一个很好欺负,对她没有任何威力的话轰然大笑,为首的男人用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意有所指,“小妹妹,这大晚上的,你说哥哥们要干什么?”

王静怡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发现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硬刚恐怕是不行了,还需要智取。

“小哥哥,你们几个男人欺负我一个女孩太说不过去了吧,不如说说你们有什么目的,看看能不能达成共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故意引来 王静怡下意识觉得这几个人不会无目的拦着她,而且看这几个人的模样,不像社会上小混混,更像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在校大学生。

为首的男人见王静怡还算识相,没有和他们硬刚,态度不免好了一些,呵呵一笑,“看你挺聪明识相的,那也不妨告诉你,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只要你乖乖的和我们走一趟,我们是不会怎么着你的。”

替人办事?

王静怡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思考着谁敢让人绑她。

她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不过也都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斗斗嘴还行,还没到这个地步。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恨不得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心里有了注意,王静怡问:“是不是王静心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男人也没有想到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也没有隐瞒,“没错,就是那个女人,她让我们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男人笑笑,“这就不能说了,你只要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王静怡捏紧挎包带子,心里一紧,看这几个人架势,不跟他们走是不行了。

也好,她倒要看看那朵白莲花要搞什么幺蛾子。

点头,“行,我跟你们去。”

慕相弦刚回到卧室,王静怡发来了一条信息:相相姐,我在玉泉会所,你来接我吧,我在606包间……

信息里透露出一股无力,慕相弦不放心,立即拨了个电话过去,可却显示对方关机。

慕相弦觉得奇怪,想了想,立即一个电话打到了阿东那。

她嘱咐阿东,让她好好照顾王静怡,今天也应该是他去工作室接她。

电话接通,得到的结果却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工作室没去成。

慕相弦下意识觉得王静怡可能出事了。

收了手机,来不及多想,换了身衣服,直接让司机送她去玉泉会所。

慕相弦到玉泉会所时,已经十点多,正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会所里灯红酒绿,酒香绕鼻,奢华与热闹并存,夜生活刚刚开始,极度的纸醉金迷。

慕相弦又给王静怡打了个电话,还是显示关机。

慕相弦眉头蹙起,径直去了606包厢。

这里是贵宾房,不似楼下的喧嚣,有几分古香古色的韵味,很安静。

有一个纤细白色的身影立在一个包厢前,亭亭玉立,婀娜多姿,那人抬眸望来,顾盼生辉,慕相弦借着杏色的灯光,认出了来人,是王静心。

“慕小姐。”

慕相弦微微颔首,目光带了几分审视,“王小姐也在这?”

“是啊,刚到。”开了包厢的门,“静怡就在里面。”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但慕相弦还是从不大的门缝里看到歪倒沙发上睡过去的王静怡。

慕相弦收回视线,“所以,王小姐这是在等我?”

王静心耸耸肩,“她不愿意跟我回去,非要在这里等着慕小姐。”

慕相弦一把将门推开,视线触及到里面的人,目光骤然凉意袭人,“是你故意将我引来。”

语气极其的肯定。

包厢里侧,徐泽南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上,身后是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被人算计 既然已经被慕相弦看透了心思,王静心也懒得遮掩,反正今天的慕相弦也走不了了。

王静心面不改色,不以为意,“那又如何?”走近一步,看了眼沙发上的王静怡,“你不是自认为你们亲如姐妹么,现在就看看你是否舍得丢下她了?”

胆量不错,也不伪装了。

慕相弦扫视了一眼包厢里面的人,目光落在王静心洁白干净,不染尘埃的白裙上,眸子里尽是寒凉,一派的从容淡然,“所以你们联手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今天就是为了我设下此局。”

王静心神色微微一变,她竟然一下子猜出了他们的目的,果然,慕相弦留不得。

“不管如何,你还是上当来了不是吗?”

慕相弦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懒得和她多费口舌,进了包厢,目光微微凉凉,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你们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王静心不知道慕相弦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后背一冷,可冷静下来一想,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出不了这个包厢,顿时也就放下心了。

昏暗的包厢里,徐泽南半倚半靠的躺在皮质的沙发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不怀好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紧紧的盯着慕相弦,“你不是自诩聪明么,又怎会猜不出我此番的目的?”

“你的目的是盛世?”

徐泽南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盛世。只要有了盛世的支持,我徐氏东山再起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慕相弦冷笑,“你以为你们徐氏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握紧了手机,看向王静心,语气凉薄,“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

王静心心里一紧,看向徐泽南,就害怕他突然反悔,那今天晚上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一思忖,讥讽一笑,“怎么不能?只要你成了徐家的儿媳妇,整个盛世还不都是徐总的?”

“没错,只要今晚你成了我的人,你家的老爷子为了名声也会把你嫁给我。一旦你成了徐家的人,那整个盛世还不是我说的算,挽救徐氏更是易如反掌。”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扫视了眼王静怡,语调漫不经心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利用静怡将我引来,就是为了算计我。她可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不屑一顾的冷嘲,“我们王家有我一个女儿就够了。”

“所以,今晚是走不了?”

徐泽南起身,在慕相弦身边转了一圈,眼里充满了贪婪,“我只要你。”

“你确定?”顿了顿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挑事,不过,一旦事找上了门,我就不会心慈手软,必定百倍偿还。”冷冷的凝视着二人,“今晚之后,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王静心那张假惺惺的小脸顿时变了颜色,有些慌张了,“慕相弦,你还有什么资格……”

“让她滚!我要静怡安然无恙的离开。”

徐泽南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答应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答应留下 如此也好,也省的他使用硬手段了,他也想舒舒服服的。

慕相弦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门外,“我离得开吗?”

包厢外,已经有人在守着,看来今天徐泽南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了。

徐泽南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对王静心挥挥手,“把那女人带走。”

王静心见目的达成了,幸灾乐祸的看了慕相弦一眼,招呼着两个人将王静怡架走了。

“咔哒——”

门被关上。

房间里的灯光骤然变亮,白赤赤的光印在慕相弦脸上,显得格外的白皙无暇,徐泽南侵略似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带着不怀好意。

“你要是早点妥协,我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又是让人爆出新闻又是和王静心那个女人联合设下此局。”阴险的一笑,“你早晚还不是我的女人?”

慕相弦脸一转,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暗含警告之色,“离我远点。”

低着眉,扭了扭手腕,“那次丑闻也是你和王静心联手让人爆出来的。”

徐泽南讪讪放下手,点点头,也没再瞒着,反正这个女人已经注定是她的,也不在乎做过的那些事。

“没错,你家老爷子寿宴那天,王静心找到我,提议和我合作,我没反对就同意了。”徐泽南一脸的理所当然。

慕相弦脸上没有惊讶之色,不疾不徐的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酒瓶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在试酒瓶的重量。

“你们似乎都认为我很好欺负,以为我没脾气吗?”

“相相,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一直都喜欢你的,你要乖乖的从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徐泽南朝慕相弦靠近一步,压着声音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是吃亏的主,只要过了今晚,我一定会帮你出气,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女人。所以,今天你就安分一点儿。”

“如果不安分呢?”慕相弦后退一步反问。

“不安分。”徐泽南冷笑一声,“那你可要受些苦了。”

“是吗?”

慕相弦眼里掠过一丝冷意,出其不意的一酒瓶朝他头上抡去。

谁知徐泽南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闪身躲过了她的袭击,似乎被惹怒了,一脚踢翻茶几上的酒杯,怒呵,“敬酒不吃吃罚酒,行,竟然喜欢来硬的,我就让你试个够。”

慕相弦高中的时候学过几招简单的防身术,几个灵巧的动作躲过他扑过来的动作,一个过肩摔,徐泽南摔了出去。

这回徐泽南彻底的怒了,红着眼,面目狰狞,“你以为你躲得过么,外面都是我的人,今天你必须是我的。”

……

慕相弦做了一个梦,梦里阿音拉着她的手奔跑在开满栀子花的田野上,鼻息之间都是栀子花的味道。

突然,阿音停下,扶着她的肩膀嘱咐她等着他回来,阿音迷糊不清的面庞忽然清晰了起来和宴栖迟温润雅致眉眼重合。

“阿音……宴栖迟……”

“阿音……宴栖迟……”

“……”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