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踏花路》 章节目录 第1章 红烛微摇夜阑珊 沐红尘是沐王爷次女,她上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下还有个娇生惯养的弟弟。

她母亲在她出生前梦到一个大雷将一个仙女从天上打下来,跌在她家花园的溪水边,狼狈不堪。

她母亲醒来后絮絮叨叨对王爷说了梦境,又说:“是个女儿,肯定的,仙女不可能脱生成男人。”

沐王爷笑道:“一定是在天庭犯了错,被推下来度劫的。我家姓沐,就叫她沐红尘吧,但愿红尘万家灯火点亮她的前程。”

沐红尘就叫沐红尘了。

她还有个名叫五月,她出生在五月初一,鲜亮亮的季节鲜亮亮的花儿开着。

她被上赐为五月郡主。

她出生一个月婚定于六岁小太子周颛顼。

她有四个不靠谱的丫头,朝花夕拾,即沐朝,沐花,沐夕,沐拾。

丫头们只会拍她这只小猴的猴屁股,她属猴。

可她长得一点也不瘦呢,冰骨而玉肌,琼瑷娇袅,清华美秀,皎皎若月,轻忽似云。

她如一缕轻风在沐王府里拂过,象一簇火焰在七彩南国的天空下跳跃。

她时常与兄长在草原上挟马狂奔,在雪山中放声歌唱。

她并没有被家人照着未来太子妃去格式化,沐王爷说:“童年不快乐的人,一生很难寻找到快乐。“

传说琼华国太子13岁已经杀人如麻,他外形俊雅,贵美冷漠,薄情寡恩,九岁时刺杀过他的父皇,这几年残害过他的兄弟,是个极冷酷的皇子。

沐王妃总是对女儿说:“你姨母是不可能生出逆子的,你小表弟出生那年,太子已经9岁了,他从小是做为储君培养着,长得再歪也不会特别坏。”

沐红尘深以为然:“人呢,总是双面的,许多强盗也有他要贴心照顾的人。”

琼王朝289年冬月初6,钦天监算出是个好日子,太子此日大婚,必定夫妻和乐,国运昌隆。于是,已经订婚15年的太子和太子妃大婚。

当繁华婚礼,一片艳红的忙乱之后。太子掀开红盖,看到略施脂粉的一张光艳溶溶的少女的脸,些许稚嫩,却有着惊人的倾国之色。

皎皎似珠珍,莹莹如琼瑷,一双清明玄妙目,两撇远山锁烟眉,唇若春花初绽放……太子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她也正抬头看他。

宾客散尽,洞房寂寂,只有红烛灯芯爆出的轻响。

沐红尘静坐在喜床边,太子的面容清冷如霜,安安静静目不转睛看了她好一会。

他也应该是欢喜的吧,因为他笑了一下,牙齿很齐很白笑容很轻浅很淡,这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一样。

滚龙袍碧玉带,紫金冠登云履,气质缥缈,清净贵美,看得出他眸中小小的讶异和欢喜。

四个不靠谱的丫头当然是跟着来了,此刻站在新房的各个角落里虎视耽耽。

周颛顼看了丫头们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显然是快滚。

然而四人都还没有宫籍,又野惯了,王府世子沐华和公子沐贵小公子沐木。哪一个又比这太子难看?

见多了美少年的丫头,可不会心随色转,所以一个眼神怎么可能吓退她们。

四个美少女如吃了扁担一般直愣愣拄在那里。

据说婚姻组合的当天晚上你干了什么,那你这一辈子以后就得干什么,所以,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

沐王妃在女儿出嫁前谆谆告诫。

沐红尘骄傲又清澈的眼眸象只开屏孔雀一般看着太子。

她的美如子夜盛放的优昙花,洁雅清贵,娇嫩轻盈。

周颛顼想抬手把四个不知好歹的侍女挥出去,又怕挥挥手挥不出去,反而一辈子落下笑柄。

只得在寂静中的花烛轻微炸响声后自己倒了两杯甜酒,示意红尘喝一点。

红尘刚要从坐床的状态中走过去,却一下子踩到霞帔,自己把自己扯得一下子朝着桌子跌去。

太子眼里盛满了星光,转身,红尘恰恰好扑在他怀中,他声音微微喑哑地:“别这么急吗,尘尘,你的侍女们都还在呢。”

红尘恼羞成怒,使劲搡了他一下,却纹丝未动。

此时红尘温润之容似玉,娇羞之貌如仙,英威灿烂,绮态婵娟,素水雪净,粉颈花团。

太子回头瞪了几个侍女一眼,无声的驱赶。

还偏就有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又都是小孩子,只知自己家郡主不开口,万不能折了她的面子。

周颛顼第一次发现自己令不能行禁不能止。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发令呢,他对他自己手下和属官的暗示和威胁,与红尘的侍女并无半毛钱关系,看得懂他的暗示才怪了。

他只好自倒了茶,慢慢啜。

红尘的奶母贾秀芹正与老相识在外头闲聊着。

见四个丫头神绰绰的矗在那里,叹口气拉了一个出去:“都是郡主把你们惯得没了尊卑,他两个热乎了,你们还碍在那里干什么?”

沐夕进来拖了她们出去,将门一拉,自去觅食了。

太子在红尘耳畔道:“奶娘不错,你那几个死丫头!”

红尘微怒:“我的丫头,归我使唤,别人唤得动她们,我就不依。”

太子不吭声,并未扫兴,拉了她坐下,自己动手取下她凤冠霞帔,又取了钗环翠花玉蝶儿。

丝毫不见傲慢地蹲下给她脱鞋去袜,去了大衣裳,扶入锦堆绣帏之中,两人半卧着握了手准备说话。

红尘本来已紧张到出了一层薄汗,见他规规矩矩拉了被子盖了,声音柔小了问:“害怕我?”

她点头,又摇头。

他轻声道:“既然结了婚,便也不必怕了,你母亲是我亲姨母,单为这个我也须对你好。“

说罢,指尖轻忽地碰了一下她的唇,声音似轻烟袅袅:“尘尘!“

两人断断续续说着漫无边际的闲话。

又点点轻忽之吻,柳絮吹旋在风中般缥缈。

红尘记得自己第一次学骑马,因为不懂,偷着骑,骑的是无鞍的滑马,又未拉住缰绳。那调皮恶毒的马欺负孩童,将她左右开弓两下抖落在草地上。

马已跑出去三里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落马了,屁股差点摔成了八瓣,疼得哭爹喊娘,惨伤兮兮的

这种感觉简直无处申冤。

而今夜,与当年何其相似也!

周颛顼见小妻子欲笑还哭,又不忍又心疼,然龙凤花烛高亮,锦绣丛中泪流,实是在所难免,因而反不敢将言语来安慰。

恍惚处,春风已度玉门关,一缕雨露润禾田。

章节目录 第2章 鸟在青天鱼在水 花烛须燃一夜,无论喜堂还是洞房,天亮时检视,男为左女为右,哪边先燃尽预示谁在百年后会先过世。

若是中途一根未点完便灭了,那真是个大阴影!

那么,会不会受风向或者花烛质量影响呢?天知道!

所以素来便无洞房吹灯拨蜡一说,鸳鸯交颈,彼此尽在煌煌烛光之亮中,一揽无遗。

天微明时太子起来欲携新妇认三亲六眷,红尘蒙着头不肯见他。

周颛顼见她羞涩,只得低声下气的哄:“尘尘,快起了吧,以后都许你睡到晌午,不用去后宫道早,今儿不行的,好歹要去见一见老祖宗和那个爹,我哥哥嫂嫂们也定然进宫了,不好让他们久等。“

途中,太子陪太子妃坐在辇中,对她说:“我大嫂是个最值得人尊敬的女人,我视其为母,自我母后去世后,她带大了我弟弟,并一直庇护我们,使我们在宫禁倾扎中

活了下来,尘尘,你也要尊敬她,她是个很美丽的人,我哥哥五岁在御花园断了腿残疾了,他们亦是少小订婚,嫂嫂是京中第一才女,没嫌弃大哥而嫁了他,她的美貌与温柔享誉琼华。”

沐红尘边听边点头应是,长嫂为母吗,可以理解。

到了后宫,沐红尘见到太子长嫂蒋兰枝的时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先拜见了发丝银白的太后,看到太后身侧坐了个面目平庸清秀大妆的王妃。

只有瞎子才会把她当成个美丽的女人,这必定是蒋兰枝了,因为,她的目光里有一种隐忍的震惊和悲愤,还有深深的不甘。

可是太子丝毫没有发现,沐红尘不是男人,所以她感觉出了对方心里深沉如海的嫉妒与仇恨。

什么美丽温柔,她以为她养大了太子的弟弟,便可以独占太子之心,周颛顼,心细如丝,却还是没有发现他的嫂嫂只是个平凡妇人罢了。

太子九岁时皇后生皇八子难产而逝,小八活了下来,因当年小八不肯吃任何奶妈的奶,身为安王王妃的刚刚产下一女的蒋兰枝,把小八接了去吃她的奶而得以活了下来。

痛失母亲的太子,看到弟弟活下来万分庆幸与感恩,为了活下去不被弄死,从安王府带了银两去往北疆,并在那里当了士兵,从此凭借昔日的文武双全,多次被上封赏,直到十八岁回京。

沐红尘算了算年纪,太子与其大嫂只差七岁。

不过三年而已,太子回京三年,已把大嫂当成了天仙圣母般的存在。

蒋兰枝!沐红尘心里暗想,自己不知便罢,你既见不得我,我又怎会在意你,不将你这般妄想踩下去,倒显得我沐红尘是个假太子妃,你才象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或许是刚刚新婚,沐红尘信心满满,她只需要拜太后娘娘,至于袁贵妃,张淑妃,邓德妃,这些在后宫横行的妃子,与太子妃没什么关系。

天下人皆知皇上与太子不合,曾经刀剑相向。

皇后生小八子那一夜,皇上正与当时的李贵妃饮酒作乐,喝昏了头,正好睡,妻子咽气都不知道。

太子持了镇邪剑奔到延熹宫,死活要杀了他爹,刺伤许多暗卫,一剑扎在他爹肚腹上,之后夺路而逃,一走九年。是皇上亲临北疆,把他跪求回来的。

他要求废了李贵妃,皇上应允。

李贵妃被幽禁冷宫,今已三载。

十二年来,太子封号未除,各妃嫔皆产有皇子,却一直未被看中,皇帝也再未立后,并在太子面前保证,永不立后。

皇帝说,自己欠他们母子太多太多,长公主双生妹妹十六岁和亲西域,伤逝在途中,皇后连气带累,身体亏空,却不得不照顾着三宫六院的妃嫔,为别人的豆,炸烂了自己的锅,活活累死了。

太子语声哽咽:“他是个伪君子,人前体面辉煌,后宫乱得象排水沟,我母后在世时,他每年至少纳六个小妃嫔,然后吃穿用度多一少二总来我母后面前吵,她不理,总有人要吵到她理,我母后就这样一天天垮掉的。所以,尘尘,不要当家,不要主事,爱干什么干什么,别人的穿衣吃饭关我们什么事,饿死冻死只管去找君王好了。”

红尘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因为她父王没有姬妾,她体会不了家里住着父母兄弟以外的人是什么感受。

宫中九日回门,红尘当然只能回京城的王府,她大哥沐华二哥沐贵以及另三个堂兄长和一位叔叔在沐王府接待了他们。

沐华神情古怪地看了太子半天,幸而太子脸皮不薄,丝毫没有被看害羞,反而到处张望,欣赏这座他从未来过的敕赐沐王府。

府里有一片雅静的梅林,不过数十株而已,全是绿萼梅,幽香清远。

周颛顼笑道:“此为姨母所爱了,本宫母后在东山种得有梅林十余亩,全是红梅,亦可一观,须下雪方好,改日落雪天气邀世子和各位大人去赏玩一番何如?”

沐华不置可否,在军机处当臣的小叔叔沐夜却笑道:“殿下雅兴,但看天气今夜就将落雪。“

周颛顼厚脸皮说:“本宫明晨必为大人告假,太子妃与本宫恰奉旨明儿去东山茜霞山庄小住一月,那里有片温泉,与人身温暖相合,山庄十里,寂寂寥寥,本宫与妃二人去也不热乎,便一起去了吧。”

沐华冷笑:“怕人家不说你们结党?“

太子亦笑:“结党!本宫不屑!”

于是约好隔日去茜霞山庄。

吃过酒饭返程,沐红尘因从未见过琼华城华安街街景,于是偷偷揭起小轩窗望出去。

只见许多府第,一家连一家,这些多为高门大户,华安吗,一半安居一半商。

有一处名为“黄宅”的,门边立了个高个女子,与太子年纪仿佛,前额还留有额发,垂髻,面貌已不年轻,却是少女打扮,一身深蓝绣粉白梅花的素淡棉祆裙,身材高挺。

五官清秀,容色凄伤,这人仿佛被人夺爱了一般。

身边站了个低了头的丫头。

那小姐死死盯着马上的太子,不避嫌不错目。

沐红尘咬着牙,这个乱账鬼,去哪里混出许多风流债,还尽是些大姐姐,上生啊!你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鸳鸯在梁菊在林 上生二字是周颛顼的字,他母亲早就为他取好的,他大兄叫初生,小八叫中生。

安亲王周瑞珞常说,他如果不是取了初生这两个字,或许是不会摔成残废的。

在沐红尘看来,残疾和初生二字完全无关。

上生,这是新婚之夜他要听她叫的,那娇呤断续之声呼唤着这两字,太子浑身热血沸腾,象点燃了烽火台,他正纵马奔驰在草原上冲烽陷阵,他母亲给他留下的一切他都喜欢,他的字,还有这个刚娶来的小太子妃。

傍黑的东宫瑞雪飘飘,有时断时续的箫声划过,太子皱着眉头,眼神里有些许不耐烦,微微阴沉,红尘和他大婚九天,他一直是温和淡然的,从未见过他这厌倦的样子。

箫吹得真不中听,显然是初学。天太冷了,才从华安街回来,一路挟风带雪的,红尘只想立即爬到暖阁里的炕上,所以匆匆忙忙进了新安殿。

新安殿里有十九个宫女,热闹的人气,加上热乎的暧炕,这才是太子妃目前心之所系。

箫声渐渐淹没在风雪声里,余音渐绝,沐红尘终忍不住问太子:“上生,你娶了几个姬妾?我是说良娣良媛,或者,承徽。”

“没有啊,我就没有要娶什么东西,哦!忘了和你说,在西北遇到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是个游骑将军的女儿,她非要跟着我,她叫杨晓牧,我在外面又无房屋,只好带宫里来了,不过你放心,她说她有个哥哥在南方当官,找到她哥哥就让她离开。“

红尘诡异地看了太子一眼:“没找到?三年还找不到?是你不想找吧?再说你将她放宫里,大男大女怎么说得清。”

周颛顼研究地看着红尘的表情,道:“你想哪儿去了?她与你比就是歪瓜劣枣儿,粗旷的皮肤和性格。”

红尘不等他说完来了句:“饥不择食呢?”

太子哧一声笑:“尘尘,为夫饥了,等不及要食。”边说边扒她衣裳,夫妻两个笑作一堆,宫婢侍从纷纷退去。

他牙齿咬着她亵衣的丝带轻轻扯开,二人目光对上,他眸子里尽是烁烁星光,温柔,情动,没有丝毫犹疑,如果说这不是爱的眼神,没人会信,于是她沉溺于成年太子的港湾里,启航,夜泊。

一千个恋爱故事,会有一千个不一样却一样美丽的夜晚。太子妃被太子疼宠入骨,却是多少人的耿耿不寐之夜。

杨晓牧,其实没有周颛顼形容的那么不堪,她高鼻大眼,带有草原少女灵动的深目,五官深刻,身形高挑,十八岁的少女有着傲人的玲珑体态,认真说来,她从十岁跟着太子,虽然身份尴尬,不伦不类,却算太子的唯一一个青梅竹马了。

太子娶妃,她并不排斥,也不敢失望,但还是很伤心,她没有资格去观礼,现在都不知道太子妃是什么样子,太子妃会象自己一样对太子好吗?人人都说太子妃很美,有自己美吗?

杨晓牧在草原上是如格桑花一般的存在,谁都能从牧草一般的牧女中一眼看到她,她犹如一粒烁亮的草原明珠,但,太子从来不允许她近身三步之内。

她的父亲是汉族将军,母亲是蒙族美女,她是识字的,有汉家女儿的礼仪风范,所以太子对她的防范一度刺痛她,她是有过一个哥哥,哥哥十七岁在江南染了疫病亡故了,太子派再多的人也找不到,她的哥哥病故在名妓的香巢里。

名妓为了美名,死也不可能认下这事,又给当地官场使了大钱,太子也查不到,所以三年过去,她由在宫中暂住成了常住。

太子自回东宫三年,一次沉香苑也没进过,沉香苑仿佛沉进了海底,太子不视不见。

她不好意思走出去,因为头几个月她出去过,太子冰泠泠地说了一句:“没事不要乱闯,宫里面天天死人。还有,文华殿,文渊阁都是男人去的地方,出了差池本宫背不起那乱名声,杨姑娘忽忘自己当初怎么来的。”

多么义正词严,他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她连亲都算不上。

皇宫与草原是两个不能相提并论的天地,她思念草原,却舍不得宫中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虽然这一切不是她的,正因为不是,才多了点窃喜多了许多偷着乐。

她听说太子夜夜与其妃悱恻缠绵,她总想起那个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上狂奔而来将她救出的英俊少年,君子不立于危墙,他如果不爱自己,为什么要救?被敌国掠去也就不会再有人生烦难,她怨恨他,怨恨他的太子妃,尤其是这样飞雪飘零的红墙寂夜里。

沐红尘当然不知道有个她不认识的少女在恨她,情天恨海里多少痴男怨女载沉载浮。在这温暖的热炕头上,一切都模糊了,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她嫁得及时,他娶得如意,冬日里娶亲真是老祖宗最贴心的创意。

身心相贴,彼此温暖,燕尔新婚,两人絮絮叨叨,缱绻温存,至三更方才猫咪般相拥睡去。

天未明,周颛顼果然去帮军机处的大臣沐夜请假,只说自己要请教他一些事,皇帝自然知道他要找人玩乐,想到他在西北的九年苦寒,便允了,又问他还要找谁,他冷淡道:“如此就好。”

晌午过了启程,雪已厚三寸,车行不便,太子知红尘会骑马,便对侍从李林宽道:“会骑马的宫女宫侍可随行,别的一律留下看家。”

于是吵吵嚷嚷一阵乱,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杨晓牧说,她愿自降为宫女,愿随行服侍,她当然会骑马。

太子冷哼一声:“神经病!”没了下文。

红尘见李林宽象在报告什么军机大事,便上了辇等着,以为要等好久呢,却见太子很快上来,命人:“走吧。”

宫外数百骑金梧卫队全倚马而立,一声清亮的叫喊后齐齐抱拳向太子和捂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在转的太子妃。

太子正要将轻盈的太子妃抱上马,她已自己踏上马蹬跃上马鞍,稳稳骑在一匹枣红马上。

是她的马,名叫魅影,哥哥把马送来了。马脚上绑了防滑毯子,这样的雪天,单马比坐车安全。

黄府门外,黄秀菊站成了凛冽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4章 桑之未落叶沃若 魅影才三岁,红尘前一匹马叫流光,是一匹毛发如白丝般的白驹,在一次刺客袭击时她躲在马侧,马死了她还活着,流光为着不压到她,死的时侯都不敢倒下,硬撑着奔跑中向中箭的方向倒去。

她从此见不得白色的马,幸而金梧卫队的马全是乌云色,包括周颛顼的,他的马就叫乌云。

因为天气原因,街上十分清寂,又有人在前面清道。当马队离黄宅还远的时侯,就看到一身桔子色披肩的女子居然突兀的站在风雪中,丫环在门口抄着手翻着白眼。

女子快冻成冰柱了,显眼的桔色披肩上落满了雪花。

这是一场苦恋,还是太子有负于她还是她做给我看的?红尘边思量,边故意拐向她面前奔去,欲要吓吓她。

马儿离黄秀菊两丈地时,周颛顼飞马上前横下她的马,惊怒交加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红尘冷笑:“干什么看不出来吗?倚门为娼,她要勾搭我男人,我让马儿踏死她。”

太子目瞪口呆:“她纵然不对,你也不该如此猖狂,更何况什么叫娼?她是神医花蝴蝶的弟子,她救过本宫的命。沐红尘,谁允许你如此出言不逊?”

沐红尘大怒:“周颛顼,你去以身相许吧!你们这对贱人,眉来眼去,看着让人心烦气闷。“

她径自打马向沐王府去。

太子面对救命恩人,自然说不了重话,只叫金梧卫拦截太子妃,又给铁嘴一张的李林宽使眼色。

太子下马,犹豫了一下才道:“黄姑娘,实在报歉,太子妃年轻顽劣,多有冲撞,望姑娘海涵。“

黄秀菊默默看了他一会,他心里急燥,却又走不得,只得耐着性子道:“姑娘但给上生时间,如今新婚而册良娣,实不妥当,待她生下嫡子,上生定兑前言。此也为宫规,现在你进宫也是空有其位,名不符实。“

黄秀菊冷硬道:“菊今二十有三,遭人耻笑,倘若她不能生养,殿下要让菊在宫外娘家待一辈子吗?菊愿空有其位,宁愿冤死宫中,不要过这万人唾骂耻笑的日子。“

太子闻言,目光冷冽看了女子一眼:“不能生养?本宫定要让她生下嫡子,否则谁也别妄想进宫,任何人。”

言罢太子翻身上马,六亲不认的打马而去。

直到他去得远了,黄秀菊眼中一片荒凉冷寂,风雪中久站,动弹不得,几乎跌倒,小婢云红上来扶她,转身回府。

沐红尘被人拦下,正在痛哭,她将围帔扯下,露出了脸,因哭泣而面目通红。

她不是哭太子吼她,而是哭自己苦命,他居然另有真爱,那女的一看就呆板正经,敢于那样出来要说法,定是已到不一般的地步,是自己挡了她的太子妃之路了吗?

他不是向来我行我素的么,连爹都敢杀,想换妃子不是分分钟的事?

四个丫头都是傻了,左眼右眼都看不出那女的有多好,身材是比自己家郡主好,那是因为郡主还小,才是小笼包,那女的是干粮馍馍,听说北方的馍做的比较大,做干粮十天半月也不会坏,又据说是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她们的小郡主险了!

李林宽近前,劝慰道:“殿下,这天下男子,只要有能多养一个人的银子,必定是会多娶一个小星的,太子殿下从未纳良娣良媛甚至未与司寝宫女有过任何瓜扯,小的们全看在眼里呢,一向疑他有隐疾,迎娶了殿下以后才解了结呢?殿下你应该偷着笑了,那些个野草闲花算什么,几时想拨就拔了呗。”

沐红尘冷笑:“扯动沙土带动泥,那是人家的心人家的肝,拨了还不疼死你家太子!”

此时太子已至,闻言也不答话,也不哄她,自往前面去了。

沐红尘肯定是不敢真回王府的,昨儿才回了门,一副幸福样,今天哭着跑去象什么,而且,她听说哥哥和叔叔一早就去了茜霞山庄,她回王府也只有下人,向谁诉苦去。

心里万般愁苦,信马由缰的让魅影载着她跟着乌云的脚步。

太子知道她在后面,也就放了心,他刚刚是以为沐红尘要纵马踏死黄秀菊的,昨儿傍晚那一幕他自然也见了。

红尘如此敏感多疑,他更不能将前情说出,现在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一个时辰就到了茜霞山庄,骑马疲惫,太子先下马去接红尘,她本来扬起鞭子要打开他,但一看到他凛冽清寒的气质,就泄了气。他是太子,不是哥哥,他生起气来会死人而他不用负责,还是忍忍吧。

但她还是在脚离开马蹬时向下重重一扑,想把他扑倒在雪地里。

太子却毫不吃力轻轻巧巧用两手接下她,然后,轻轻松松横抱在怀里,不让她落地直接进了山庄的温泉梅林香汤阁。

一时剥桔子皮一般把她剥了,搁在池边台阶上:“慢慢的下去,让肌肤适应水的水温,外面乍寒突暧,会觉得烫。”

沐红尘懒得和他说话,但她是很爱惜自己的,所以慢慢伸脚,腿,一点点下到水里,直至全身入水,舒服得眯了眼,什么黄府,什么桔色披肩,全被忘到到了九宵云外。

太子边自己解衣边一直看着梅花瓣中那莹美的小妃,看她靠在专用来泉中寻欢的台壁上在浅水中半闭着眼,一副悠然神情,哪里还按捺得住,丢了衣裳三五步入水近前,却未敢动。

红尘听到动静睁大眼,两人瞪了一会眼睛,同时笑了起来。

他动作剧烈一把抱过她,按坐在自己身上。

几许高唐云雨散!

两人沐浴用了四个时辰,天黑透了也没出去,晚膳时间有人在外叫过,太子正在兴头上,哪里肯答话,李林宽在外面听得异响声突然拨高,也不再来了,并吩咐人不要过去打搅。

章节目录 第5章 断香残酒情怀恶 太子虽然隐居,到底习惯了三年来务政的生活,每天他爹还是会让快马在下朝时将当天收到的奏章部份传过来,所以他一到晌午过就在炕桌上翻阅奏章,红尘坐他对面绣些他的帕子,之类无关紧要的随身小玩艺。

他突然将一本奏章扔下地,怒曰:“白米饭撑多了!”

“谁?”

“管我家务事的大巨。”

红尘示意沐朝拾起来,她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太子,见他正安静在另一本奏章上批字,待他写完拿起下一本才问:“你这么大反应,不是做戏给我看的吧?”

太子面色几变后问:“嗯!如果是呢?”

太子妃骄傲道:“是你就娶吧,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我也喜欢新衣裳,不过,你只要脱了我,这一辈子别想再穿。”

周颛顼看着她绝美的脸,不知怎地就想到了黄秀菊,那张脸他都记不起来,美还是丑,没有关注过,因为惭愧,他很少正视她。

小太子妃活活泼泼在小圆绷子上绣着花,水色罗巾子绣的淡蓝花草,一色的素素的。

遥遥传来瑶琴声,那是沐贵在抚琴,他对琴艺有种天然的熟悉亲近,抚的啥,毫不应景,外面雪花飘飘,红梅拼雪,太子却从琴声里听出了春草青芽的温度,又有燕子飞来柳梢头的呢喃轻语。

太子停了奏章批阅,伸出手握了太子妃:“走我们也去琴台,去那里煮茶向火。”

他亲手给她披上披风,套上木屐,又拿了手筒递给她,看得几个小侍女对视一笑。

红尘为难:“你不批完?今日不是要送还宫里吗?”

太子叹道:“管这么多干什么?让它自生自灭好了。“

实则有中书随侍,不很重要的折子,另外分开,重要的需太子亲审批阅的,他已批完,正在看那些言官的胡说八道罢了。

与其无聊怄气,不如去冷一冷冻一冻,亲近一番苦寒香。

山间梅花尽是红梅,是皇后生前喜欢的颜色,寸厚的积雪堆积在梅花枝瓣上,明艳惊人的美。许多宫婢在收集梅花雪,红尘还真不是这种清雅人,她看向太子。

飞雪轻薄,扫过他难描难画的脸,有些梦幻缥缈。

那人正在感慨一园的美景,感觉到她的目光,笑道:“城里那些小姐都兴这个,我见你来了三天还只管闷在花芯阁里,也不出来见见天光,这雪在梅上堆得久了,倒有股子寒香气,摘两片竹叶进去,烹出茶来微微清甘。”

红尘笑起来:“你还风雅起来了!我不出来见天光为的什么?你牛大的力气都使了,来嘲笑我没有豆大的福气。“

太子刷一下,脸全红了,想到了那卖力的夜夜笙歌,朝朝耕耘,羞得抿紧了唇。

红尘也低下了头,只管踏雪向高处那琴亭行去。

琴亭楼上坐了沐家叔侄三个,还有四个不认识的少年公子,有两个曾是太子伴读,一个中书令卢本净之子卢寒水,一个太傅孔礼士之子孔元良。另两个则是皇后娘家的侄子,禹湘江,禹湘澄。

这二湘居然也是太子妃的表兄,她想郑重回个礼,又觉不对,手足无错。

他们正在喝酒,场面不大,小酌,几份各类烤肉,几盘特制香干。

太子道:“路远山高,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面。说起来,红尘也是我嫡亲的表妹,我也是大婚那天才得见。”

沐贵正坐在琴凳上,却是已停了琴,听到这话回头对他翻了个意味不明的白眼。

他的手,伸出去就着香签拨了拨炉里燃着的柏木香沫。

太子有些不自在,走过去,手指轻拈一根弦,指甲刮过又放下,道:“二舅兄这琴,弹的颠三倒四,不很应景。”

沐贵淡声道:“应心就得了,要应景干什么?殿下不一直这样吗?”

太子不言,沐贵起身,走到火盆边,沐华正在用网架烤豆腐。

太子转身问太子妃:“红尘可要弹一曲,这是传世名琴青鸾,原是我母后的遗爱,未曾搬动过。“

红尘见这琴亭四角皆饰以重帘厚幕,如今因赏梅而重新拉开结蝶,想到姨母三十一岁的年纪便在深宫里魂缈魄遥,自己母亲当时哭的一塌糊涂,后来多次想与皇家断了红尘这门亲事,又深怜太子小小年纪吃了大苦,不敢提起。

她在琴凳上坐下,沐拾小心给她套上义甲,缠紧。

她弹了个《梅山月影》,声音初时冷寂,渐转哀婉,又清越如歌,及至如泣如诉……

挑弹滑拨,果然是堪称“青鸾“的好琴,加上红尘想到皇后一生嫁人不淑年华早逝的命运,一众公子俱听出了琴韵里的悲声,有宫女已含泪,强自忍住。

沐红尘想到周颛顼将后来也可能会有个大后宫,黄宅门外那算什么,只是一个一根筋的女子要讨说法,要让当朝太子众目睽睽之下难堪,不知多少名门闺秀能生生屏蔽得了替家族换回荣华的巨大诱惑?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小院竹蓠,溪水草堂,夏花春草,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再不济,也要象自己父王母妃那样,夫妻唯一,情思单系,而不是,你等,我等,她也等。

太子见太子妃珠泪瓣瓣,如雨如晶,曲未完便压了弦:“阿尘!”

她看他一眼,一种死冤家的痛恨感,太子退开,望向亭外。

沐夜二十九岁了,在这里他年纪最大,辈份最长,他说:“红尘,你刚刚新婚,尚未盈月,勿要弹如此伤感之曲,七叔以老卖老说一句,太子殿下一向端直,尘儿无需自怜。”

太子没吭声,黄子明这个虎吃的混账东西,若不是他在十月招那天哄他到黄家家庙,何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沐家人横竖都见不得他了。

我周颛顼憎恨到极点的人,本宫不会让你们痛快,想死也得自己去刨坑,慢慢的来才有意思,省得我来烧脑。

太子妃自然不知道太子正在咬牙错牙,还以为他正兴致勃勃看风景,于是从大兄手中接过竹签子穿着沾了椒盐的烤豆腐,边吃边递去一根给太子。

太子接了过去,却没有站在那里吃,而是返回坐到火边,才慢慢咬下一块,九年的逐边生活并没有让他粗鲁起来,反而带了点风轻雨淡的从容优雅。

沐华撇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烤豆腐。

章节目录 第6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太子到茜霞山庄的第五天早上,不再一个人与风雪搏斗,去了明镜阁边寻衅滋事。

沐贵正吃着太子家的早茶,远远看到是个太子踏着雪却并未在雪地上留下脚印的刮了来。

沐贵阴森森笑了一下,随手抢过旁边一个侍卫的长枪,轻飘飘从楼上云逸而下,身形回异于轻功,他脚下的雪印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太子看了一眼他落地之处,再抬头看这妻兄,见其丹凤眼角上飘,双眉若扫,神仙之姿,天人之貌,手中长枪普通不过,在他手中却成了神器一般,便知是真遇到对手了。

佩剑既出,毫不犹豫,两人缠打在一起,另几个少年俱涌出楼栏杆前立着观战,只沐华,拉了包棉圈椅坐下来,执了酒漫不经心。

太子越打越心惊,沐贵之术,决不在他之下,故而这数日之中,眼神里对他的不喜毫不掩饰。

沐华,那人深不可测,只那个军机大臣,看起来通晓文滔武略,反是个一般的,另三个沐家子弟,沐良,沐善,沐青,比沐贵软得多。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沐贵的张狂是有底气支撑的,太子心里道:“不打得你服了我,三天两头来找事,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然而他越是使力,对方越是无所谓的唇角一抹冷笑。

终于毫不遮掩,两人从树梢打到镜湖已冻的冰面上,梅林边,却始终不曾真正落地,真真是半点不着尘埃。

武功?世间没有这种武功。

沐红尘听说太子来了明镜阁,便带了贴身侍女过来了,她绕过了打架的两人,上了阁楼,兄弟们也只点了点头。

沐华递酒给她,她一饮而尽,然后坐下来观看二人的竭尽全力的打斗。

二人直打到晌午时分,也未分出什么胜负,还是红尘高唤一声:“用——膳,哈哈哈!”

二人同时停下,向阁楼看来,见红尘是真笑,便一起对看一眼,哼了一声,几个飞踏,已飘然上楼,衣不沾雪,眉不染忧,身无汗渍。

一起就在楼廊上排了长桌,就着雪景,布了几个锅子,边煮边吃,却绝无人再提打架的事。

非常的诗情画意。

这时天空又白亮起来,开雪眼了,小雪又渐渐变作大雪。

太子执酒问沐华:“你们兄弟是留在京城玩耍几年还是要回去?。“

沐华道:“我回,沐贵不知,另外三个自是要回的。“

沐贵冷笑道:“不回,我一个人在这边享福,为什么要回。大哥和阿妈说,媳妇也不要找,找了我也是不要的。”

沐华已婚一年,世子妃是他师妹,定婚半年就过了大礼娶了,姑娘当时已二十四了,只小世子一个月。

世子结婚皇家只让礼部官员去过,当时太子正闹着要娶黄侍郎的妹妹为太子妃之事。

皇家体面飘摇,尊严扫地。

皇帝泪流满面跑去东宫,跪在太子面前说:“沐家婚姻,不是爹的主意,是娘娘与王妃商定的,你怎可如此轻而贱之,那黄秀菊为医仙弟子,固然尊贵,但婚姻之事怎可凭外物而依。”

本来太子并没有将这些事搁在心上,但父亲这一跪,跪得他勃然大怒:“你于婚姻,有什么资格教导我?三媒六娉大礼迎回的妻全不如一众小妾要紧,温柔乡里死,浑酒缸中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真正清明的有几天?你就用天子威仪来要挟我?我是你儿子,天下人笑我也是在笑你。”

至于为什么太子没有娶黄秀菊为妃,没有人知道,但是今年十月招那天,黄家人,以及许多琼华城百姓在黄家家庙前看到一桩惊天丑闻。

本该到皇陵祭祖的太子,却从途中的黄家家庙里走出来,衣带不整,袍皱面粉。

黄家也是十月招来祭拜,结果发现家庙门从内里上了锁,便情绪激动,临时砍一棵树几人抬着冲开庙门,却见他们家姑娘衣散人乱,不成样子,太子也鸟二郎当,衣容不整。

众人哪里还敢看,一涌而出。

太子也不修装整仪,轻飘飘甩甩手走了。

在这吐口水也能把人淹死的琼华城,太子这是几个意思?

十月招魂这般庄重的日子,却跑去人家家庙秽人祀地,他都有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头年就传要娶医仙弟子黄姑娘为正妃,毕竟人家是修仙之人,京中贵女是望尘莫及的。

以为要当真了,却雷声颇大,并未落雨,大约是他老子不同意吧。

终究抵不过两情相悦,要坐成实事,生米煮成熟饭把饭给痛痛快快吃了。

太子历来这么精明强干的,这也正是他与皇帝相处的作风,连祖宗都被踩了一次。

在那场众人津津有味传说却又不敢大肆渲染的大白于天下的苦恋之中,黄秀菊十分被贵女们羡慕又不屑。

太子还是个浪荡子,原来那么些年的逐边军旅并没有让他庄重起来,反而轻薄了灵魂,不能明媒正娶居然那般邪恶起来,祖宗的召神日子,他竟侮宗辱祖在别人家家庙里苟且。

这些事,沐家当然知道,但是并没有传来什么退婚旨意,反而是迎娶婚书和六礼大聘。

沐红尘是不会知道的,知道了她会杀上琼华城,太子必定挨打。

沐家人有点生气,但是太子养得这么乱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沐华说:“妹妹的性子,倒是除了太子那样的人谁也压不住,让他两个三个的去闹,先死的先生,京中那些浑水,得空我都要去淌一淌,不说捞鱼吗,摸虾玩也是顶有意思的。”

于是红尘在这般混乱的岁月里依然被兄弟们送嫁入京,到京里第二日即乱麻麻嫁进了东宫。

这么赶,就是为了让她百事不知,拜倒在太子的美人脸下。

然而沐贵却是怨气冲天的,他觉得,太子一日混账,必定要终身混账了,早晚要把他打服了,让其乖乖当妹夫,而不要自尊为太子,讨三宫纳六院,让自己妹妹怄气。

太子望着沐家兄弟,笑说:“本宫还指望兄弟们留下大家有个闹热处。”

沐华亦笑:“殿下说的,如何敢当,殿下的兄弟,一半在宫里,一半在琼安街,便是我们不知活法,殿下亦合自重才是。”谁耐烦与你为兄弟。

章节目录 第7章 仙外人间双世怨 周颛顼轻慢地看过杨晓牧从宫里千方百计让人送来的私信,信中倍陈哀心,百般感概,言:不如还归雪山下,草原为家,逐风天涯。

他点火捻开,扔进红罗碳火中,沐红尘还在绣帕子:“什么东西?烟薰火燎的,撕了得了,烧得让人难受。”

太子浅笑:“哦,我烧了一颗温柔婉转心,一个百转千回梦,一段万世不了情。”

他边说边作势让人把炕桌搬走,下了帘栊,又把她手中活计取开递出去,挥手令人退下。

红尘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这么作鬼?要干什么?大白天呢。”

太子一本正经:“这么暗,我说它不是白天呢?能不能我说了算一次?阿尘啊,天光不与我,我便瞒它一回又如何?”

“轩窗不与开,飞雪关在外,冷冷与寂寂,暧阁里的我如何能猜。”

太子眼神软醉的看着自己的太子妃,还一忽儿即兴想了个打油诗。

百般温怜只为你,天下兴衰只管问君王。

太子妃笑眯眯回过头来看他:“人不亏心无倏念,刚刚那是真情词吧?”

他懒散地:“我的真情在这里,来探。”边说边将小手握了拉进去摸他心口,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得了书来,只管一页页翻来二人同看。

人间最错是有情,天地残忍降此惩。

二人只看得一半儿,便被书里那些言词画技给忽悠得忘了朝夕晨昏与午马未羊。

进了门,深一脚,浅一脚,暗黑里东西不分,痴心里南北在哪,不见越女浣纱苦,但闻吴宫侍君娇。

台上声声唱君王,台下天天冷水泡冷饭。

杨晓牧看着漫天飞雪,将廊坊下的尖叫嘹亮了一声的鸟儿拎进屋里,埋怨宫婢小言小语道:“这鸟儿白冻了这许多天,你们没长眼么?”

小言小语没理她,隔得一会子,小语又把鸟儿挂回去,投了些食水。

杨晓牧脸色暗沉道:“终究我只是客,使不动你们了。”

小言呛声说:“那鸟儿还活着,已适了天气,带回屋里来冷热劳动,拉稀受寒哪还有,姑娘是客,小奴们还是奴呢,如何敢违逆姑娘之意。”

边说,边拨着火道:“这碳分明是受了潮气才分与我们了,殿下大婚后,尚宫都变了脸面,公公们也都没了殷勤,一块好碳都没有。“

小语不以为然:“我家里也烧不起这么样的碳,这红罗碳啊,只有宫嫔娘娘才有得用,才人们也只用银丝软碳,潮怕什么?烧起来了一样如红罗艳帕在飞花,又暖和又无烟。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不怕折了福气。”

杨晓牧只觉侍女之言声声刺耳,句句扎心。

太子未回半颗字给她,窗外小黄门在将瓦沟沿下的冰挂用竹竿子敲下来,声音咔嚓嚓的。

没有一个人把自己当回事了,早先的底气如草椽子,磨出细绒更加让心不轻不重的疼痛。

她坐炕上织着简洁的羊绒袜子,已经织了八十三双,织到一百双的时光她就放手,为此就织得越来越慢了。

太子还是如往日一般,过了晌午与太子妃回花芯阁,他不倦的拆阅奏章,她有一搭没一搭绣那永远绣不完的花。

周颛顼发现对面的人好一会不唠叨了,抬眼见两扇细羽遮了那双活泼生动的眸子,容颜如春花般香软丽异。

因了近日他总爱寻些不着调,宫人们尽让李林宽打发去梅园玩耍了,他自个隔一个时辰来换一回茶拨一回火,一时清静得很。

他给她揭了后面摞高的枕头,让她好睡,自己翻了本《草木灵醒》来看。

沐红尘正梦到一处宫殿,艳阳天气,春燕绕飞画栋雕梁,浅草乱红没过马蹄香。

身着牙色轻纱的便服太子从马上一跃而下,向着娇美庄重如月的白衣女子走去,软声叫着:“知微,你来了,真好!”

“娘娘,娘娘,人参娘娘。”小侍的声音娇甜,软糯。

“瑶草草,你这毒姬,我今天要剖你心肝,来救我的知微。”

被震碎的五彩裙裾蝶般飞舞,血淋淋的心肝挖出落在洁白玉盘之中,色泽醒目而恐怖,红尘瞠目结舌的瞪着,一切凌乱。

娃娃,有孕,草草……

沐红尘听到许许多多的惊吓的叫声,又听人唤:“娘娘,娘娘,人参娘娘!”

太子见其妃梦魇了,挣扎哭喊,却无声,赶紧拍着哄:“阿尘,阿尘快醒。”

然而,红尘还跌在那深魇里,“草草,草草!”一声又一声的叫,声音轻而柔软,草草是谁?知微又是谁?你们都是谁?

我只要我的小娃,我的小娃啊!心呢?心没了,心要给知微……

红尘醒来,怔怔地看着太子,眼神的陌生让太子不舒服:“阿尘你怎么了,刚刚睡中觉魇着了,是不是做了恶梦?“

“上生?”她犹豫地唤。

“我在,阿尘不怕。”

“你为什么会叫上生?”

他愣了一下,眼神暗昧,好一会才说:“我母亲做了孕梦,梦到北斗七星的瑶光星君坠落入怀,当时有人对她说,吾是瑶光,字上生,借圣母之腹,紫禁之城,瑶光之宫,以偿吾小星之愿。”

“这么说安亲王在你出生前并没有取初生这两个字了。”

太子见她眼神烁烁,与平日大不一样,心里有点不安,却还是说:“我母后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红尘似不经意地问:“你有认识一个叫知微的人吗?或许姓秦,应该是姓秦。”

太子半晌才说:“她是我师妹,阿尘你从何处得知?”

师妹么?沐红尘一下子惊怔,惊吓,却背开身道:“作了个梦,梦到你将一棵人参碎尸万段,给一个叫秦知微的女子医治斑毒。上生,你信吗?”

太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治病用人参不是很正常的行为么?这样的梦值得你如此惊恐。”

“那要是那支人参怀孕了呢?你还会觉得正常吗?”

“人参不会怀孕,参精都是男童。”太子越发觉得小妻古灵精怪,异想天开。

他要亲吻她以示安抚,她却给他个手背,他微笑在她那嫩净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发现她手腕上拴了根丑丑的粗粗的麻线:“拴根麻绳做什么?真难看,我有盒翡翠首饰,回宫拿给你戴。”

“呵呵!“红尘轻而脆的笑:“这麻线是锁魂线,我上师给我结的,三年一换,每三年的生辰那天,上师万里迢迢来给我换锁魂线,她说我魂不安魄不稳,若不锁魂不修道,必少年殇逝。”

她的声音很平静,太子总觉得她今日异常。

但有什么呢?自己也有许多不为人知。

章节目录 第8章 忽闻深山远人来 沐红尘心里有了疑惑,人渐渐的懒怠起来,又觉得俗言俚语皆真言,即夫妻是冤家,儿女是账债,自己或真是与这太子有前世冤孽,又觉或者是个兆头,以后得谨防着他的那个师妹。

这天二人闲言,红尘问太子:“你是九岁就下山再未回过凌云门了吧?“

琼华国有三家修丹仙的门派,上真,丹霞,凌云。

太子声音淡软:“后来偶尔回去过。”

“你是怕你爹去凌云山捉拿你?师门不庇护你么?回去看秦师妹?”

太子翻身看她,有点纳闷:“关秦师妹什么事?我就是去看看师尊,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你是上真门弟子,以为你是个野修。”

他轻轻的说笑,他是确实未关心过太子妃婚前的事,连打听都没打听过,大婚之前,他对女人的态度一向漠然。

杨晓牧这个人,他只是觉得作为琼华国男人,护住老弱妇孺是责任罢了,他压根不会去管她想什么。

但是任何事如果能以一方意志为转移,就不会存在怨天怨地怨父母,怨亲怨戚怨情人的不应该发生的事了。

天道最错在,让人起情思。

念起于情,念灭于漠,象周颛顼这种人,经历过许多纲常绞痛,体验过许多大悲大苦,心性淡漠是必然的,哪个女人爱他,关他什么事呢?他从不将这种事当事。

杨晓牧本人以为上尚美幻的一往而情深的泡泡,在太子眼中不值一提。

你不出宫,不出宫关他什么事,宫中白发美人不要太多。

司空见惯悲情,何以悲情挟我?

丹修只悲悯人命,从不怜悯人间苦情,他们心性旷达看得很开,你纯凡夫真俗子看不开那是你自己的事。

沐红尘笑问:“那秦知微是哪家的女儿,几岁去凌云门的。”

太子边给她剪指甲边说:“这指甲抠得我背痛,再秃一点儿。你老打听她干吗?她是秦相国的小女儿,她有两哥两姐,嘿,她本来还有个姐呢,嫁与静国公家世子为夫人,前些天,你嫁来京城之前。她去探望她三姐,据说她那世子姐夫见了她惊为天人,她三姐吃醋,一根白绫上了吊,丢下才一岁多的双生子,哎!美色误人啊!”

他说着话,沐红尘自动从他的一堆不着边际的话里听出,这人在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太子并不是个男八女卦的人,他从骨子里对别人家的碟大碗小就不上心,男恩女怨更是从不理会,突然会扯出人家姐夫与小姨子的事,有点不合常理。

但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全然无半点心虚。

二人成了亲半月了,对于两人间脾性大至有了认知。

然而也就是这一天,秦知微找上茜霞山庄来。

太子与太子妃正说着话,李林宽在门口与一个小黄门不知说了什么,便回来对太子一脸吱吱呜呜的样子,太子有些不悦,声音微微高了道:“什么事?这副死样子。”

李林宽道:“秦相家两个公子,回凌云门就去追杀他们小妹,那个,秦知微逃回京城,秦相也要杀她,她现在在山庄外呢。”

“哦!”太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又道:“阿尘,要不要去看看琼华第一美人的狼狈样啊?毕竟她是我嫡亲的师妹,不护住她师尊的脸面不好看。“

红尘冷笑:“如此?你师尊都没有护她,你算什么?“

太子坦然自若:“她两个哥哥是赤僦老祖的弟子。”

赤僦老祖是凌云门凌云阁顶一个半人半妖的存在,据说是个鸟精,没有多少人见过,传说是这样的。

那就难怪这第一美人无路可逃了。

沐红尘与太子携手至雪花飘飘着的茜霞山庄门口,只见一个艳红衣裳的美人坐在马上。因着雪花缥缈的朦胧,象远隔仙界与凡尘的距离,两个女子隔絮相望。

红衣者眉目如画,黄衣者面容清绝,那一种暗藏的怨恨与挑衅,已经让太子心中惊起一片愁云。

红尘只觉得自己与太子委实是要来跪迎她的样子了。

秦知微高高在马背上俯视着那一双男女,皆穿着绣龙凤的衣裳披风,看上去稚雅,美华,非凡尘中得见一般,自己费尽心机十三年,终究还是晚了么?

从四岁听阿妈说天子是这天地间最尊贵的人主起,她就发誓要做太子妃,因为只有太子才能登上那至尊之位。

那时太子还在凌云门学道,于是她吵着也要去,她两个哥哥在那里,很容易带了她走,她顺理成章成了他师妹。

然而第二年,有一天他向师尊清定上师辞行:“夜来心惊难止,娘娘向来与君王不偕,弟子惊怖,欲回京中省亲,祈师尊放行。”

从那天他下了山,听说提剑向君王,之后再没了消息。

三年前太子突然回京,又回凌云门探望师尊,她想做太子妃的愿望又活泛起来,他却总是淡淡的,山上的日子并没有与她多亲近。

直至数月前她下山寻他,问了家人,听说他要娶的是黄秀菊。

黄秀菊是什么东西,敢来与她秦知微唱对台戏。

用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她才搞清楚,黄秀菊是丹霞门医仙花蝴蝶的弟子,在太子从边关返京途中,遭遇了十数起人的追杀,其中不泛元婴大修,他一个小小的十八岁的金丹后境修士,如何抵御得住,数次死里逃生,却中了五毒王的七步倒蛇毒,昏死在丹霞山外围的烟水湖边,这就让出门采药的黄秀菊拣了个便宜,用嘴从他心口上将要入心的蛇毒吸出来。真是好奉献精神,要是太子是个丑八怪,她还下得了口吗?

秦知微的恶意念难以改变事件的横向发展,黄秀菊自己因吸毒而中毒,差点没命。

太子感动于其的救命之恩,要大方答谢,花蝴蝶叫太子娶自己弟子为妃:“她将唇吻了你的身,嘴吸了你的血,是万万嫁不出去的了,你不娶她,姑娘就毁了。”

所以他就答应了?答应了吗?没有,这时候,秦知微也才知道,太子是定了亲的,定了亲的。

花***迫太子去南方退了沐家的婚事,太子微怒,却未逆行。言:“那是娘娘指的婚,若你们无能将娘娘拜起来退婚从指,也就不要指望我能怎么样,挟恩者比如尘埃,我周颛顼从不在意踏之。”

那就是卡搭了,难结难解。

章节目录 第9章 剑未配妥已江湖 心里再多的怨怒,却还是压了下去把这个秦知微接了进来。

仿佛混乱了时空,红尘觉得此时的花芯阁不再几净窗明,它象一个深深的黑洞一般,吞噬了她所有的属于年少的快乐。

茜霞山庄突然的多了秦知微,她端庄雅秀,与宫女们处得不错,那些一直服侍不上太子妃的人,几乎已经将秦知微当成了主子。

象秦知微这种高门大派弟子这么亲近凡人的真的少,大多在仙门修练的人,独来独往惯了,性格冷硬的多。

连续三天,秦知微都是正正常常和宫女们说笑讨论针线小食的事,对于沐红尘的冷淡冷漠责难,她完全不以为意。

她甚至问红尘:“沐红尘是吧?你这么懒惰懒散的南蛮姑娘,与京城风尚格格不入,成日半死不活的没有活力,居然会嫁给我师兄,只能说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对哦,我好歹遇上死耗子,你呢?逼死姐姐的感觉爽利吧。”

“哪个乱嘴子嚼舌根子的乱说乱讲的,我家人错怪我,你们都以为是真的了?我逼死她?自己短寿想不开把我坑进了水底,这种懦弱女人死不足惜。”

“她是你亲姐姐,我听说。”沐红尘倚在明心斋的暖阁门帘边,这个姿势特别象个鸟二郎当不服主子的小丫头。

秦知微稳坐炕上:“亲姐姐怎地?对人不对事,几句笑话就能上吊的人,不活也罢。再说,凡身而已,也陪不了那男人几年。”

正聊着,太子进来拉了红尘回花芯阁:“你去惹她干什么?”

红尘斜眼看他:“就是听宫女赞美她,心里气不愤,验证她有多好。”

“她好不好是她的事,你怎么老针对她?“

“你怎么老护她?”

“她是我师妹。”

“她不是还有别的师兄么?”

“那些人没有我本事大,这样行了吧?人家来做个客而已,你别总觉得我要被抢了,我又不是一个物件。”

“她刚才指责我懒,还说我南蛮。”

“蛮么?确实有一点,懒也是真的,不过这寒风潇潇的,不懒能干什么?她练她的法器你绣你的花互不相干啊。”

“好吧,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这才对,她现在那么落魄,你再与她起冲突显得我们不厚道。“

“厚道?厚道这两个字不应该是你这种人讲的,她语气简直象我婆婆一般。”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三番两次要去寻人家的不是,每天去溜达一圈,你都快把人家烦透了。”

“我没有走进去。”

“就是因为没有走进去才让人深感恐慌,你知不知道不叫的狗最咬人?”

“你!周颛顼,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你将我这边宫女分了一半给她使,她开始上头了。”

“这么多宫女闲着干什么?一个个养成了千金小姐的德性,再这般下去,不等人来,早晚这些人先把你勾成荷包肉。”

“我要看谁敢。”

“你一副外强中干的德性,乌龟缩在壳里,自怨自艾,没事生事。“

沐红尘大怒,撒泼起来,抽出一根细而色暗的鞭子朝太子脸上甩,他用手去挡,然而防而不备的,并没有挡住,一下子手掌深可见骨的一痕。

沐红尘呆着了:“你为什么不躲?“

好一会儿才血流如注,太子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沮丧地一下一下理着鞭子发呆。

过了一会儿,李林宽小心带人进来搬了几床铺盖离开了,走时说:“太子殿下在冷月轩。”

冷月轩与明心斋是两隔壁,他这是故意的。

心照不宣的,各过各的,然而才两天,沐华听着妹妹长长短短的诉说,一直不吭声儿。

直到她说完了,他问:“说完了没有?”见妹妹不解,只得说:“说完了你就回去呀!”

沐红尘万分不解,沐华道:“做都做了,现在难过有什么用,他存心想找怎么也要找,不想找肯定不会找,我只能这么说了,你看七叔都见不得你们闹,回去上他的早朝了,其实我也见不得了,烦得要死!”

“一个好男人,怎么会让妻子心里不痛快?”太子妃的四个侍女都这么认为。

沐夕忧愁的说:“他们晚间要住到一处我们都不知道。”

红尘白了她一眼,那两个人都不可能那么放得开,越熟的人越是有亲近障碍。

沐朝冷哼道:“他们要那样倒好了,成了小,还不是怎么踏都成,现在才糟糕,一个落难小姐,一个贵人太子,与说书的说的真象。“

沐花怒道:“狗屁说书的,胡编乱造一堆,总是那个落难的占大便宜,太子殿下应该是个聪明人。”

“住口!还嫌郡主麻烦不够多,在这里胡乱议论,早先在王府怎么教导你们的?”

贾嬷嬷觉得这四个丫头真是德不配位,虽然是这位不咋地,到底是太子妃的近身侍女,敢在这里妄议太子真是活腻了。

沐红尘一句话也不说,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发霉长蘑菇了。

心里烦得难受,去泡一个温泉吧,或许就好起来。

她到得香汤阁的时侯,也就是申时,太子住在花芯阁的时日,最喜欢在这个时辰与她去泡,干干净净回来吃晚膳。

香汤阁里有人,不象是太子,只有两个守门宫女,看到她,说知微姑娘在第二间里。

红尘一听就火了,让人把管事的叫来,那大太监抖抖索索的说:“她非要进这一间,去问了太子殿下,说是由她。”

沐红尘气得直哆嗦,兴冲冲跑去冷月轩,不进门已大喊:“周颛顼你这个混蛋。“边喊,泪已经流下来。

太子已飞跑出来,笑得有些僵硬,一把揽了她拥抱着:“我的错,不哭了不哭了,我不让她进去你也不肯来骂我了。”

他厚着脸皮说:“这里是真的冷呢,我夜里都直哆嗦,可怜兮兮的,阿尘是个好姑娘,你大人大量让我回去吧,秦姑娘我马上送她走,让她去洪荒寺里住。”

“姑娘住寺庙里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那是个女众寺,她哥哥父亲去才是不太合适,你相公我想了两天的这个主意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莫忘欢乐爱春华 当李林宽带人去与秦知微说已给她找了一家女众寺院暂时寄住,把太子写给住持果纯法师的信交给她,并称派禁军送其去洪荒寺。

她一下子爆发了,不敢骂太子与太子妃,却说是宫女侍奴见不得她,她直接在山庄内使了轻身仙术,跑到花芯阁理论。

太子穿了浅蓝棉袍,跟个世外高人一般,却又难掩那一身孤冷尊贵之气,他眉毛也没动的听着师妹诉屈。

她眼神锐利道:“我到这里来才几天?从来也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过不可第三人听的话,为什么师兄就要打发我走?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家门不幸,不管不顾把姐姐的懦弱不争算到我头上,我那糊涂姐夫如今娶的是谁师兄你也看到了。以为师门能庇护我,却是赤僦老祖又不管不顾压迫师父逼我自了,师兄啊,师妹我给逼到了绝路上,我学的丹修,你却要我托庇佛门,你这也是不要师妹活了。”

边说,边就朝着一角的柱子撞去。

因为太子与妃在一起时,多喜欢让侍候的人出去,这秦知微一触柱,就实打实的撞到了。

当然不会死,修仙十多年,一个假撞就死了那还了得。但是撞伤了是真的,血也出得很凶猛,出血才好得快,不出的话倒麻烦了。

太子没有慌,他怎么可能会慌呢?他知道这个师妹性格有些悍然,别人死完死绝她也舍不得死,所以并没有亲自上前,因为有很多人围上来了。

这下,这个师妹暂时送不走了,丹道与佛修,这还真是个问题。

太子对京城周边的道观不是很熟悉,再说,秦知微刚才撞得那么血腥,先摆一摆罢。

红尘却是快要崩溃了:“她怎么这样呢?她这么咆哮要挟你,你就由她了?”

周颛顼看着几个小黄门用木碳灰搽拭着地上的血滴,他打开茶盖喝了一口,什么表情也没有的说:“你不觉得看她那么卖力会有点于心不忍么?”

红尘知道这太子肯定不是个菩萨心肠,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太子道:“她也是费尽心机,就让她多唱几天,我们家阿尘是最知情识趣的,怎么能却了她一番美意呢?“

魔鬼就是说的他。

红尘心里堵着气,不知怎么地,就歹念横生起来。

她飞快的与太子说:“你师妹伤那么重,可不要让她见了风落了病,走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太医打个下手。“

然后不等太子说话,如飞般的去了,她身后的雪地,没有一丝脚印。

太子妃见太医正给“昏死“过去的秦知微清理伤口,她也不言语,以手掌压下太医及众人要跪迎的声音,她身上使了压味的香沫儿,走上去用洁白的罗帕轻拭去秦知微伤口上的水渍。

她这么明目张胆,已经打定主意要毁了这张脸,自从做了那个梦,她真是一天都容不下这个人了。

她知道秦知微没昏迷,但现在,她眼睛不是闭着么,秦知微元神眉中眼已看到她进来。

雪白的帕子,无花无朵,却正是败颜草千捶而成丝,沾上伤口皮肤周边开始溃乱,不知道的会以为是高烧溃烂,绝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沐红尘这是为自己未来腥风血雨的大后宫生涯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秦知微忍着看她要干什么,不料她只是擦了擦就示意太医动手,她自己提着裙子走了,走了,了!

她发现太子妃没有穿木屐,而是一双玄面彩凤绣花鞋,干干净净,或许她脱在了外面,但她出去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传来。

秦知微瞬间恐惧起来,她一把扒开太医,翻身下炕,用最快的速度清洗伤处,然而,有些药时效之快堪比七步断肠草。

三天后,秦知微痛哭失声,是她大意了,南王辖下,天气炎热,草木茂盛,仙草灵草毒草长得快出的多。

可怜她秦知微听说这个新太子妃多数时候在沐王府长大就以为她是个彻底的凡身,她真的是瞎了眼,若非她发现她就没有穿木屐来,还真当她是个普通的王府郡主了。

周颛顼看沐红尘的动作态度,便命隐卫跟上,待她回到花芯阁,他一脸怒色。

她吓得一步一步往后退,看到她惊惧到要失控,他才陡然发觉自己吓到她了。

他坐下来,软声说:“阿尘,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那个手帕,特别危险,如果你触伤了手怎么办?以后不要用了,那东西是不祥之物,于人于己都不好。”

沐红尘一声不吭,长久沉默。

太子见她的神情,知道她有多么怕,说:“我给你发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不论遇到任何事任何人,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若是我辜负了沐红尘,一个雷把我劈死算了。”

非常意外地,窗外一声咔嚓嚓巨响,晴天霹雳。

这一天雪是停了的。

红尘吓得全身发抖,他却没有上前,有点懵懵懂懂地呆了一下,道:“你看,老天它同意了,过来吧,不要再怕我了,我保证我的红尘双手干干净净,不要去沾染那些血腥,也能欣悦的过活。不必象我母亲一样活活累死。”

他边说,泪盈于睫。

沐红尘信了他,把败颜草帕子拿了出来,他柔声问:“还有吗?”

她看着他温情脉脉的眼神,又摸出了四块,他将帕子包了,装在左手无名指一个细小的银指环里。

他回头轻扶着她,吻着她的脑门儿,说:“把自己彻底交给我,我要是护不了你,我把自己刺死在母亲地宫里,绝不苟且偷生。”

这话真是有点严重了,红尘木木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问:“那个,黄宅外那个高个子女人怎么办呢?”

太子真是十分的意外,他都这么情真意切了这人怎么还这样?

他不耐烦了,一句话也不说,飞快自己下帘珑关外门,抱了面前傻站着的人剥桔子一样剥了。

三下五除二,吻遍了心中的沟沟坎坎,迫不及待往梦寐之地,翻山越岭送了去。

“如果有来生,我是说,成仙也要有命,有来生我们也这样的好,好吗?”

“草草!”她在梦里听到有人喃喃呼唤。

章节目录 第11章 人间无地着相思 沐华看他小夫妻两个又腻得人不自在,觉着这羊屙粪一般忽好忽坏的两个人让人看着难受,为自己性命长久计,未等太子回宫便自己和三个堂弟去辞了皇王回西南了,至于沐贵,那就是块滚刀肉,用不着管他。

沐红尘在雪地里送哥哥们时还淌了几颗泪,沐华一脸似笑非笑。

沐贵根本没出来,现在的明镜阁只剩下五个月白风清的少年,几人赌诗泼茶,琴瑟歌吹,不要过得太欢乐呢。

沐贵长年在上真门太元宫里,一年才得回家一次,这回来京城就是放马来了。

但是自从那几只走了以后,太子不再每天去与沐贵打一架了,而是每天过来吃酒吃茶,甚至把奏折本子也叫人送过来在琴亭楼上批阅了,这时沐贵会对禹湘江说:“你看他卖弄的,仿佛做太子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禹湘江置之一笑,他性格温和,一天说不了一句话,只有他一个人是带丫头的,另几个公子只各跟了两个小厮。

丫头约莫是通了房的,温柔白净,细瘦活泼,笑起来很灿烂,一般丫头不敢这般放开了笑。

周颛顼从来不在乎沐贵的打击,只一边听他们闲谈一边在折子上勾勾写写,完事了把言官的言论拿给他们奇文共赏。

孔元良与卢寒水都是温润如玉的公子。

孔元良笑道:“还别说,这些人并不适合立在官场上,文采思想是有的,却是更适于着书立说而非于朝中争名。”

禹湘澄冷冰冰一句:“吵吵架就得名利,如何还肯去辛苦熬灯费蜡。”

沐贵道:“你们看那是个什么鬼?”

大家疑惑去看,正看到秦知微一身白衣走来,白厚缎子闪光衣袍更衬得她脑门上大片疤痕特别的触目惊心,坑坑凹凹有些突起又是暗紫色,与白晰美丽的容颜反衬,狰狞而凄美。

沐红尘呆呆看着她,她还是第一次用败颜草,少时在上真门夕颜宫见到被此草毁去容颜的师父,她脸上横七竖八象被火烧过一般。

师父说:“那个女人她得逞了,做了他的第二个妻子。许多男人并不在乎女人的手段,他们的心早已被那双无明的眼给蒙蔽,但凡眼瞎的人,心也一定是瞎的,心都瞎了的人,多陪其一时一天也不值当!“

师父变回绝色容颜,笑说:“后来我修得好,重塑仙身,就回到了我最好的年华,他们,应该已经很老很难看了。“

太子的心眼瞎么?

他面无表情看着直直走上楼来的师妹,两人互瞪着,谁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秦知微打破落针可闻的寂静:“师兄,你难道不想问一下你有个怎样的毒妻吗?”

太子不阴不阳鬼魅一笑:“毒点好啊!我正愁她太良善,怎么对付得了一宫的妃嫔娘娘。“

秦知微冷笑:“一向听人言师兄在宫里大逆不道,以为道听途说,原来字字句句是真言。”

太子不再说话,无聊的往后靠。

几个少年各自看书吃瓜子,把瓜子磕得嗒嗒的响。

沐红尘也装做不好奇,拿起一本琴谱子翻着。

太子自娱自乐了一会,懒洋详没骨头似的软手拉坐后头的红尘:“阿尘,过了年我们去哪里玩呢?要去廖山看孔雀么?”

嗯!那是一种自作多情的动物。

秦知微面色赤红,倒与毁颜的脑门儿协调了些,她嘿嘿笑道:“太子妃殿下真是好大胆啊,只望将来,你不要为此时追悔。”

沐红尘笑咪咪的:“过去事与我无关,未来事更无关,我现在好就好。”

她是要走了么?

果然一会有人来报说秦姑娘走了,太子此时正正经经坐着读书,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秦知微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这种人不会窝窝囊囊,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不了她能修成无上仙法,重回美丽,美丽于修仙女子,算不上特别障碍的事,真的成了无上大道,丑也是一种让人景仰的气质。

传说中的八仙,倒有一半并不端美,所谓的多种妙相,十分庄严,自己好过,谁还在乎别人的看法。

秦知微毫不狼狈,她依然马踏碎玉的去了秦家的望月山庄。

什么追杀什么逃亡,不存在的,不过是其父亲哥哥配合她的一出戏,这么美一个有可能母仪天下的姑娘,怎么可能为难她。

她三姐秦知敏的确是自己挂在房间里死的,也的确与她有关,但静国公家世子可真是个正经人,本来她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手段,结果她姐姐一时激愤想不开,她没有来得及看到丈夫拒绝她小妹她就急着去把自个给吊死了,这个秦知敏,轻飘飘一下子死了,让其妹妹在琼华城一时成为了众矢之的,她没脸再和黄秀菊作对,她傲骄得不可一世,所以她回师门冷处理去了。

运气很不好,太子突然大婚,她一次次错失良机,一下子把她的死鬼三姐恨到十八层地狱去。

秦知微坐在八卦菱花镜前,把额前留下厚碎,边剪边想怎么样去联合黄秀菊,这脸,或许医仙能帮忙,她若是黄秀菊,她肯定受不了这个气,说得热热闹闹的姻事戈然而止,任是好脾气也要发狂吧。

安亲王妃在指挥着仆妇们刷坛子做咸菜,安王一走一颠的冷笑:“爱妃,你怎么还不死心呢?他当年肯吃你的咸菜,不过因着你是他嫂子,你还以为他真爱咸菜和白水,我都懒待告诉你了,他喜欢吃肉,他喜欢只有六片茶叶的琼山玉叶。”

王妃没有吭声,她走上了一条黑路,一眼不能望见方向,她丈夫已知好几年,但他并未娶姬妾。

他说:“娶了一个女人都这样羞辱了我,老子还娶女人做什么,断不会再让一个女人得了我的便宜去。”

世人眼里他们就成了琼华城最恩好的夫妻。

眼里能看到的真相,实际一点也不让人艳慕。

但安王妃还是固执而痴迷地让人做着咸菜,她把自己的手浸在冰寒的水中,漂染着已成明黄色的真丝,他身上的荷包绢帕,哪一样她都不肯让给别人做。

章节目录 第12章 欢娱在今及良时 如果不是因为要过年,周颛顼毫无回城的打算。

东宫就是琼华宫,里面有九苑,一苑六殿,大子与太子妃各住一苑,剩下的七苑四十二殿是太子良娣和其他妾侍的地盘。

东宫除了太子与妃,目前只住了杨晓牧,这是太子妃的四个陪嫁侍女打听来的。

腊月二十,太子与太子妃回宫,第二天沐夕就对沐红尘讲了杨晓牧现下的情形:“她见天的做针线儿,别的事是不做的。”

“做什么针线?”

“用细勾针勾袜子,据说殿下那些年的袜子大多是她勾的。”

沐红尘翻了折在箱子里的袜子看了一眼,只见神奇的勾结法,用捻得极细的羊绒线勾成袜子,再在里子上缝了一层厚实的生丝,又一层熟绵。

呵!这冬袜虽则三层,却一点不笨累,却是软和温暧又抱脚,果然是一手好针线。

她冷淡一笑:“有情袜子无情帕!他穿了人家这多袜子,却没有个交待,为人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沐朝道:“郡主,你也不可能叫太子殿下自个煮菜做饭缝补浆洗啊,总要有人服侍他。”

沐红尘点头:“论理是如此,他在外那些年,定是吃足辛苦,但一想到凡事有人为他做妥当,又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

太子从外头裹了一身寒气来,在外间小子们碳盆边烤了一会才让李林宽揭了大氅,放开脚步进内屋。

他柔软的问:“晌午吃了什么?这屋里太干燥了些,叫他们去寻些果子来搁了去燥。”

沐红尘笑嬉嬉说:“进来也不叫一声,我们在查你的私货。这些针线都是尚服局造的么。”

“大多数是吧,也有王嬷嬷做的,有大嫂做的,我也不是好清楚。“

“你在外的九年呢?“

“那都是李林宽办的,不知道。”

沐红尘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却是见他当真没什么自觉地坐下来,不再理会此事。

“你不怪我查你东西?”红尘一脸纳罕。

“怪你做什么?夫妻本是一体,只是你也少管些闲事,不要去伤那些脑筋。”

“我可以去看杨晓牧吗?“

太子瞅了她一眼,方才道:“自是可以的,只你去看她,有几分不妥当,没的人家真以为有什么事。”

沐红尘道:“我十岁时为了练出一手小楷,每天吃了夜饭开始写字到子时,开始手指磨出水泡,因握笔太紧,不知什么是放松和灵活。水泡疼得我晚间打座睡觉都痛苦,后来我刚脆烧了针把它挑破,痛过一下,拿竹纸压紧,干燥了也就很快好了。”

太子叹息:“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不值当去想的,你总把些微枝末节的放大,这样怎么开怀省心,也总是我的不是!”

他想了想又说:“不去看吧,你与她不会有交集的。”

有些人不受威胁也不会心软,你可以觉得他是刚腹自用,但他水泼不进的思维里,不允许有人与其对着干。

太子周颛顼或许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太子妃只得把看杨晓牧的想法作罢。

腊月二十四,民间除尘,敬灶神,灶神要上天庭去报说主人家一年的冷暖,所以有灶台就要搁一只小碗,放一片糖,剪几根稻草,寸长的,剪大半碗,再抓把料豆放进去。

这一碗是灶王爷马儿的草料,灶王爷马儿吃得好吃得饱,上了天庭才会为主人家争福争利,一家子的饥饱都在灶王爷身上呢。

有一句笑话,过了饭时没吃饭,人家往往问,你家锅被马踢乱了么?意思就是,是不是得罪了灶王爷,灶王爷的马把锅给踢飞了。

太子妃的新安殿里有小厨房,是以腊月二十四这天她自己亲自操剪刀剪马草,添马豆,叫人煮了一小锅半生不熟的盐蚕豆。

宫女们见太子奶嬷嬷王嬷嬷将剩的盐豆放锅里炒干成香豆,都好奇地摸来吃。

王嬷嬷给她的太子留了一盘子,太子妃在灯下见太子边看折子边一颗颗摸炒豆子吃,一晚竟把一盘豆子都吃光。

夜里她怜惜地问:“这吃豆的习惯是军中带来的吧?”

太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笑答:“不算是,小时候我就喜边看书边摸吃的。不庄重对吧?可忍不住,是后来到边关真是无物可吃,李林宽便把马料豆再煮或炒过拿来我摸,于是就习惯了,有时候没有豆,是牛眼团子,那个吃不成,麦肤子做的,也放点盐,为了让牲口有力气。“

“这豆干巴巴的,没甚营养,做些糕点搁着还好”

“呵呵,不是如此说,糕点固然养人,然我们这样身体,还讲什么养与不养,就是吃个味道罢了,豆小而香,糕点软趴趴的。”

这是什么奇葩言论!

原来这太子天生不爱吃软东西,也不喜汤汤水水的,他吃不来粥,吃不了太甜,只会吃香干辣麻。

用宫女们的话说就是,天仙身子穷汉命,他爱吃的,全是穷人家有的东西,而宫里后妃们,哪一个不是吃着养生汤,拈着细点心,喝着暖胃粥,仿佛没有汤粥就体现不了富贵。

太子说:“娘们唧唧的点心,吃着闷得慌。”

那么这一个多月来,他受了大委屈了,陪她吃粥吃点心。其实她也不很爱那些,就爱炒肉烧肉炖肉蒸肉烤肉,再配小菜干饭。

她多怕这个贵人鄙视自已,她也是象牙骨头花子命,爱吃世家千金名门闺秀不屑一顾的东西。

两人说笑着,皆是恨不相逢少儿时的感觉。

两个不认识的人大婚的时侯,就象两只初次相见的猫,彼此你一脚我一脚的扒一扒,探一探,再亲密无间,再追来打去。

幸福的相拥着,把大大小小的事讲了个底朝天。

腊月二十五一早,沐红尘去太后宫请安。

太后的笑容淡淡的,道:“初生他媳妇说明儿请你们去安王府赏腊梅,安王府的腊梅是京中一绝,同去的还有公主和皇子们,太子性格孤拐,你做了他媳妇,劝着他些儿,一个好汉还要三个人帮呢,兄弟之间,总好过外人,嗯?”

太子妃低头敛袖:“是,娘娘。“

安王妃在一边低着头坐着,她九岁的女儿兴奋地看着太子妃:“阿娘,她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从来花墙是非多 沐红尘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被人窥视操纵的感觉,为什么这些人可以呼她招她?还连带太子自己的生活也被说“孤拐。”

皇帝是个酒鬼老头,说是昨儿晚上吃醉了去坤宁宫哭了大半夜,今天上不了朝,所以大臣们抄着手袖,或高兴或叹气回去了,太子压根儿不接奏章,他默默的去,默默的回。

夫妻二人在新安殿碰面。

太子轻声问妃:“你怎么了?不高兴?”

太子妃道:“有那么明显么?”

太子点头:“你的心里话全在脸上写着呢,阿尘,你得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父亲他今早未上朝,昨晚上去我母亲的宫里发疯。”

红尘吓了一跳:“算了,你不要老是贬损他,再怎么样他是你爹!大嫂要我们明儿去安亲王府赏腊梅。你说去不去呢?”

“你答应了?”

“是啊,是太后娘娘问的,你弟弟妹妹也去。“

“那就去吧,我们晌午就回来。”

“她正是要请了去吃晌午的吧。”

“呵呵!阿尘,能不吃就不吃,这世上,有些人总觉得自己欠了你一顿饭,有些东西,现在还不是我们拒绝得了的,你自己有储物扣么?自己带茶,直接明说,讲喝不习惯别人的茶。”

他又道:“还有,我之所以从小不沾汤水,也是母亲教导的缘故,她说要想命长,自带食物食具,要想长寿,就去学道。”

山上枯寂的生活,是世人不能坚持的,大部分人去一年半载就会打道回府。

象他们这种人,被迫成长,因为要面对的生死场太多。

安亲王对于家事国事向不关心,他相貌美秀,与太子非常象,只是稍显清瘦,却是齿白唇红。

王妃路过他身侧,他问:“你不会真的只是请人来看梅花吧,往年也不见你如此风雅,你最好不要在我的后院搞出人命,不然我也不会再认小姐妹俩的面子。”

王妃撇了撇嘴,不屑道:“多虑了你,那么个小丫头,我怎么可能去对付她,这种人她自己就活不久。”

“别忘了你还是安亲王妃,不要在小王我面前明目张胆。”

王妃轻蔑一笑,抽身离去。

太子夫妇二人到王府较早,周瑞珞笑嬉嬉的在门口迎了他们,他虽然脚掌曾经被马踏碎了,但走路除了有点瘸之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红尘没去看他的脚,看脸他兄弟两区别不大,哥哥并不象大了八岁的样子,眼神略带一丝嘲讽。

蒋兰枝头发素得很,只插了两枝金钗,但身上的衣裳却大妆。

因为是家常赏花,她这份妆扮显得刻意了些,气质淡然,有一点点沧桑。

夫妻两个让在了侧边,笑容突然很谦卑的样子。

太子和气笑道:“走吧大哥,年年和岁岁呢?”

安王笑道:“两个忙着去园子里看火,她们舅家妹妹来了。”

男人们自去,沐红尘发现将兰枝一直在自己面前闲聊,眼神却恍惚不安。

后院里一边是男一边是女,隔了一个荷塘,一洼翠竹,一个梅园,人影只是若隐若现了。

沐红尘到游廊上,回头对蒋兰枝说:“我是来的早了,大嫂子快去招呼别的客人,别让人说我们怠慢人家。”

王妃笑道:“就去,这是芸香,殿下有什么事找她就好。”

她留下一个侍女便去了,这边沐朝她们都在,往前走了一小段,便见前面三个小姑娘跑过来。

安亲王的两个女儿,十二岁的年年,九岁的岁岁,两个差不多一样高。

有一个不认识,十四岁上下的样子,眼睛很大,眼神忧郁,与安王妃有七分相象。

二个小姑娘说,那是她们表姐,舅舅家的女儿,叫蒋兴梅。

岁岁问:“怎么样表姐,我二婶很美吧?”

蒋兴梅点头说是。

岁岁很高兴,唧唧喳喳,拉着二婶往前走,如数家珍讲解着几棵老梅树的来历:“听我阿妈说这梅树是我皇祖母做王妃时栽上的,是当时的太子大爷爷赏的梅树,后来皇爷爷还吃了点小醋把园子里梅树都砍了,这是又长出来的新枝子,用荆条盘过,才出了形状。”

九岁的小姑娘,知道这些,她阿妈说的。

沐红尘瞬间挨了一闷棍的感觉。

她的小姨妈是那样的人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蒋兴梅言要去更衣,对站在远处亭子里的丫头招了招手离开了。

这时三个人已到了亭中,年年自始至终沉默寡言,只有岁岁一个人在说话,而且越说越离谱:“后来大爷爷发热西去,就是皇爷爷做了太子,我阿妈说,那时皇爷爷就经常打皇祖母,怀上了二叔还打,八个月的时侯,皇爷爷要皇祖母吃药药死二叔,皇祖母不肯,就被送到茜霞山庄。太子二叔是在茜霞山庄出生的。“

沐红尘在火盆边坐下,不经意地问年年:“你阿妈时常和你们说这些么?”

年年小心答:“没有,妹妹昨晚上叫阿妈讲二叔的事,才说的,之前没有。”

岁岁笑道:“我姐姐胆小,听说小时侯与我三叔同吃奶,现在见到三叔都要脸红。”

果然小姑娘脸又红了。

红尘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一堆公主和世家女,心里一直在想要不要叫人去唤太子回去算了。

正这么想着,却见李林宽与一个小黄门很快越过那帮女子朝这里来,她便坐着没有动。

李林宽几乎是小跑的来说:“殿下,太子殿下叫来请殿下回东宫,他在王府门外等殿下。”

沐红尘站起来拍了拍岁岁和年年,便站起来离开,岁岁有点茫然地叫:“二婶!”

年年却面色略尴尬目送他们离开。

路上擦肩而过的女眷惊讶地看着她,并不是认出了,只是因为惊艳于她的长相,她的穿着,与一般闺秀毫无二致,她朝大家点了个头,便错身而过。

太子果然在门外,但不是骑在马上,而是坐在马车里。

沐红尘发现他一脸阴郁,有点诧异:“怎么了?不是还没有开始吗?怎么就结束了!”

他伸手拉她:“上来,回去我再与你慢慢分说。“

她爬上去,快马长鞭,很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章 耿耿不寐梦不成 在回宫的车里,周颛顼一直握着红尘的一只手,他不言不动,神色有异。

红尘心里惴惴不安,却没有问他什么话,她自己有个习惯,就是心里有事要想时周边的人全成了流动的动物或矗立的植物,这时有人与她说话就是一种让人不愉快的打搅了。

不想说话的人,就让他好好沉默吧。

不声不响回到新安殿,传了午膳,太子喝了一盅酒,才道:“呵!我总以为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同的,实际上,太同了,同得让自己觉得一些安心和温柔好珍贵,实际全是骗眼睛的。阿尘,或许你已经猜出来我在亲兄长的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那个女人她调戏你了呗!”她颇淡定地说。

太子吃了一口剁椒鱼头,笑了起来:“为什么不想会是我大哥要对我怎么样呢?一般不是要猜测兄弟反目么?”

“你的兄弟?你大哥他眼神干净清澈,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反而是他的脚伤成全了他的宁静,他不会和你反目的,他非常敬爱母亲,他是个干净的好男人。”

太子惊骇地看着小妻子:“你今天好象才是第二次看到他吧,两次见他都是一晃而过。”

“我们女的都有一种凭感觉去判断人的能力。”

“我还真信了!蒋兰枝这个女人,原来她对我大哥的不离不弃全是假的,她,嘿嘿!不说也罢。”

他又喝了一杯酒,笑道:“原来连初来京城的你都知道她的丑恶心思,反而是我,全然不知道。她是我小弟的嫂娘啊,喂了他两年的奶,我一直不知道中生为什么那么反叛,会不待见奶大他的嫂娘,还教训过他,原来我才是那个不分好歹贤愚的人。”

他又很不可思议的问:“你又为什么觉得那个女的有问题?”

“我和她不认识,第一次在太后娘娘那里见她,她眼中对我有恨意。你想想,我会怎么想呢,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恨我,我又没有把她独儿抱下井,就只可能与你有关了,她都有一个男人了,还如此不甘,说明那个男人不是她的全部啊。”

“是这样的么?我当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让你受了委屈。”他很报歉的样子。

红尘心里暗想,幸好是蒋兰枝自己迫不及待把事搞砸了,我还没有开始放油放盐,她自己把菜炒糊了。

看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少干活,少说话,多观察观察就好,什么叫垂拱而治,就是不论事情有多么糟糕,时间会让一切好起来,啥都不要去做。

红尘虽然明白这个安亲王妃在太子心目中的形象一朝之间一落千丈,却不知道具体过程,男人是不会象女人去唠叨细化事件过程的,但女人偏偏就很特异的,最想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然后从倒霉者的不幸过程中得到些许满足。

贾嬷嬷这个人,教训起丫头来一板一眼,但聊起八卦了,只有她的小主子才是主子,别人都是可以毫无压力的嘲笑的,她和王嬷嬷现在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了。

傍晚她就带着满肚子的八卦回来听用了,遗憾的是太子一直在新安殿炕上看书,没去文华殿,这让她一肚子秘密装的难受。

太子见媳妇的奶嬷嬷四次三番的来送点心,送小食,又亲自送茶,觉得丫头们没有半点用。

他和红尘说:“你这跟来的四个侍儿,忠心看起来十足,却是好懒惰,一个个比京里的小姐还尊养,全无丫头的自觉,要不把她们换了吧?”

四个丫头在外间向火磕瓜子儿做针线,相互看了一眼,沐夕气得牙痒,小小声说:“大婚那夜恨我们不走,这心眼小得还不如我这绣花针鼻子。”

沐夕边说边拈着绣花针比划,太子是丹道真修,隔了门帘儿听得真真的,心里哼了一声,暗想早晚要收拾她们一顿,省得自己仿佛是个外人似的没脸。

沐红尘自是知道贾嬷嬷也是个八卦婆子,说长道短的本事皆是天生的好,无需培训,所以也不吱声儿说什么。

半晌,太子嗯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意思是我认认真真和你说话你竟然不搭理我,不耳不答,等于被甩嘴巴,无视我的尊严么?

红尘才抬起头来:“啊!你刚才说啥?我忙计算这个花儿上的针脚,没有注意,你看我要把它赶出来,正月里是不能使针的。”

周颛顼本要再说一遍,又觉很失面子,刚脆半个字也不耐烦说了。

丫头们自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太子妃还是过去的小郡主,很包庇她们几个。

因为太子一直窝着,直接吃饭又在这里过夜,第二天一早上朝时才走,这贾嬷嬷差乎闷出病来。

好容易起了个大早来看自家郡主,却说是累了,还睡着呢,她忍不住报怨:“太子殿下也太那个了,郡主年纪还小,也不说悠着点,讨来就没得闲过,也不知道心疼!”

沐朝笑骂道:“你就省省你老那张嘴巴,镇日里嫌我们唠叨,如今你又不怕惹事儿了?”

沐花讽道:“如今心气儿壮着呢,她还会怕什么?”

大家都笑。

沐红尘听到了嚷嚷声,便出声唤她进去,丫头们打水捧巾的忙起来,红尘边由她们洗脸换衣边听嬷嬷说话。

她眉飞色舞道:“说是太子殿下还没到梅园,就有丫头将他唤去听雨轩,这季节听雨轩哪里还会有人?安亲王妃跪太子殿下面前抱殿下的腿哭,男人心黑起来,啊!真黑,挨了一个窝心脚,被我们这位踢翻在地爬不起来,不信你只管除夕晌午时看,她定然是来了也是个病人,不过强撑着。”

红尘没有想到太子这么心狠。

贾嬷嬷又道:“是人不是人的都想沾个边儿,蠢得皮扯!看我们郡主这天仙样貌,就不该来寻晦气,打量那黄鼠狼是个好做的,鸡啊鸭啊乱扯,这以后,也是个好警告。”

贾嬷嬷洋洋得意,仿佛踢了安亲王妃的人是她自己一般,哪里还有素日的庄重端严。

服侍着太子妃用过朝食,侍女们也下去用饭,红尘理出针线,从小轩窗口看到太子进了琼华宫的门,李林宽捧了个盒子跟在他后头,二人边说着什么边走。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上林乱语惊新媳 太子抬头看到红尘在窗子里看他,冲她灿然一笑,还站了一下,一脸欢乐,阳光甚亮,照在他清绝的脸上,有一种超越世俗凡尘的美。

红尘叹息,这样的男子,也不怪许多人丢了自尊与理性,只想要靠近他了。

盒子里是两件紫色貂皮的袍服,太子叫李林宽打开端到青凤跟前。

他笑道:“我爹赏的,说是给我们过年穿,真真是两件好衣裳,搞得我都舍不得拒绝他了,他倒真会投人所好。

李林宽放下盒子出去了。

沐红尘拎出袍子来瞧,点头道:“着实金贵,难得的是这色泽,好舒适的样子。”

“你喜欢也就罢了,我是不要穿他的东西。”

“上生!”她叫得声情并茂,导致太子从沐拾手中茶盘里端出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他就奇怪地看她一眼。

她无所谓的:“我在安亲王府听到岁岁讲了一些关于你父母的事,或许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才会导致互相伤害,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耿耿于怀放不下,倒造成亲者痛,仇者快。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希望活着就要清醒,少些伤害。”

“阿尘,你长在一个父恩母爱的家里,你哥哥们也当你眼珠子一般,你不知道我的事,那些场面不是能忘记掉的。”

“记忆的深刻并不是什么好事,它绑架了两个无辜的灵魂,在痛苦中打熬,熬尽了一切心气,最终无有得失!”沐红尘眼神空泛的说。

太子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竟是历尽了沧桑的语气,是不是总是晚间的梦不好?所以如此悲观?”

沐红尘点头:“梦到一些七零八碎,自小就这么梦,习惯了。”

她怎么敢告诉他,自己梦到他为了救秦知微的小毛病而做了对自己剖腹剜心的事,梦应该不会出现在现实中吧,那只是一个预兆,但有这样的兆头也让人很难没有芥蒂的与眼前人相处了,她年纪还小,没有彻底学会掩饰。

太子虽然心里存疑,却也未多想,拎起袍子来看了一眼,说:“你既要穿,我也只得穿了,要不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之间生什么嫌隙了。”

太子妃嗯了一声,梦境象毛刺儿,时不时扎的人不舒服,日子却还不得不照样过。

除夕晌午,袁贵妃主持后宫的除夕大宴,在上林苑铜雀宫大宴王妃及国公夫人世子夫人,以及朝中大员的诰命夫人。

太子妃去打了个酱油。

这时侯才有人看到了她的真面目,毕竟后院的女人们想要人见人太难了。

她把皇帝赏的紫貂袍子穿了起来,也真是很暖和,女子及笄以后身高就很难往上了,后面就只有横向发展一条路。

沐红尘具有舜华之美,走过之处象明珠照亮周围的场景,无论她在哪儿出现,男女俱会被其容颜镇住,这也是安亲王妃不安痛苦孤注一掷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地盘受到了威胁,却从未想过原本就不属于她。

太子妃既不孤高也不热络,她一眼就看到了安亲王妃,她脸上擦了脂粉,看不出来气色好不好。

她是半垂着头的,她特别喜欢半垂着头,过去沐红尘每一次看到的她也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什么光彩夺目抬头微笑的正常威仪。

人人都夸她谨恭温良,沐红尘却只觉得她卑微隐忍,简直象一颗泡梨,把自己泡起来改变了颜色和质地。

太子妃的言行会有很多人吃饱了没事去用心揣摩,所以沐红尘并未将过多的兴趣和目光去多看蒋兰枝一眼,知道她伤得不重就行,终归罪不致死吗。

太子还是很温和的,终究是他嫂嫂。

周瑞珞终究是一个更不幸的人,但他的妻子,应该是他自己管教担待才是。

人们的奉承话不要钱又能刷存在感,席间不断有人敬太子妃酒,因为太子早上和她分别时说:“装做不会喝酒,我让人专门给你送了清茶,你在席中第一杯酒就不要喝。”

太子妃说:“本宫是不会喝酒的,我们那边只时兴喝茶,所以本宫以茶代酒,愧领长辈夫人们和各家王妃郡主姑娘的祝福,本宫亦诚祝各家夫人王妃郡主姑娘们今儿除旧,明儿迎新,有个好气象。”

言罢,将茶喝了,亮了一下空杯,坐了回去。

袁贵妃面上要笑不笑,她生了一张鹅蛋脸,算不上多美貌,只能说是不丑,她不是睡上来的,而是拍马屁拍上来的。

她最会干的事,就是把自己摆在领导人的位置上对所有皇帝以外的人表示关心。

“红尘啊,茶水凉不凉,叫他们重新上一壶热的。你不吃酒么,也是要注意了,万一有喜呢,不沾也好。我家琮玥那时就怨我嘴馋,出生一直身体差……”

她一直巴拉巴拉,太子妃只是笑了一下,末了袁贵妃又说:“你是太子妃,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与她们说话,要有点火色……”

沐红尘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这还是贵妃娘娘么,既无贵气也无淑气,活象小家小户里教训儿媳妇的婆母,完全不具宫廷贵妇的涵养和沉淀。

沐红尘略显尴尬,但看各位夫人小姐们,却仿佛司空见惯一般,这样的人生场景,沐红尘一时难以适应了。

她如坐针毯般完成了除夕大宴的痛苦历程,直到各妃子们轮流发表演说结束。

这时她还不能离开,除夕家宴要开始了,大多数妃嫔都直接留了下来在偏殿里短暂歇息。

成年皇子和他们的皇子妃也只能在宫里待着等晚宴。

皇子妃们都谨遵夫婿教导,与太子妃多聊聊。

一个与皇帝拨剑相向,离开京城九年没有被撸去太子册的人,这一辈子都是高高在上的命了,他的太子妃的喜好也会牵连皇子们的一点点未来的,所以能让她高兴的时候就要让她高兴。

皇子妃已经有了四个,年纪都与太子妃不相上下,因为年轻,脸皮就很薄,说话也没那么随意和混乱。

沐红尘总算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对这不靠谱的宫廷宴会大失所望,至少这几个人里有一个还是与她有同病相怜的感觉的,那就是四皇子妃李丽霜。

章节目录 第16章 宴笑友朋知交寡 李丽霜个高面秀,五官长得精致灵活,一双眼睛充满活力和机智。

她是张淑妃之子周璟珏的皇子妃,因丈夫尚未封王,这些皇子妃也就身份软了些,后宫妃嫔再低位份的她们也得敬着,别人都是唯唯诺诺的,只有这个李丽霜有些活泛气儿。

她拎着裙子望着太子妃,目光不回不避,一脸喜色,有惊有慕,却没有嫉妒不屑或怀恨。

太子妃对她笑了笑,伸手做了个扒东西的手势,她大大方方朝太子妃走去,笑着庄重行了个敛身半蹲礼。

太子妃伸手轻抬,她便站直了,笑道:“殿下长得绝世无双,我,呃,看得有点呆有些失礼,望殿下勿怪。”

沐红尘笑:“怪你干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宫宴无聊?”

李丽霜笑道:“殿下或许甚觉无聊,我却是因为看到了殿下,也就不觉无聊了。”

沐红尘道:“别再叫殿下,我可能比你小一点点,我们就直呼其名吧,我叫你小霜,你叫我小尘。我初来乍到,京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听说你是宁国公的孙女儿,土生土长的,今后就仰仗小霜带一带我了。”

李丽霜羞涩的笑道:“殿下这话折了我,好吧,互称名字我是最愿意的,只是叫你小名怕不恰当,那是太子殿下才能叫的,莫若称你郡主封册号,叫你五月吧,我也不分什么尊卑了。”

“那可是我不能叫你小霜?“红尘笑问。

李丽霜笑:“只管叫,这样我觉得亲近些,我家那人他叫我笑霜的。”

“嘛意思?是大婚时一碰就笑?一定是这样,听壁脚的怎么办,你啊!”

李丽霜羞涩低头,还真让人说中了的,她腼腆的笑道:“我自小独立自主的习惯了,我与,与你是同出一个门派的,只是一晌我们不认识,我也是去年才下山。”

沐红尘笑出声来:“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瞧着面善。”

“我是马小燕上师的弟子,你那时就很出色了,却不知道你会是后来的皇太子妃,其实那时我连皇太子这个印象也没有,只觉得要山居一辈子的了。”

沐红尘点头:“晚间的宴肯定是太后为大,我好烦厌这个后宫,哪有我们山上清明!吃个饭受尽了活罪。”

她们二人声音很小,沐红尘看到安亲王妃向自己看来,那眼神多有怨恨,时而暗淡。

李丽霜近前捏了捏沐红尘的小手指,笑道:“我们先去坐吧,总不能让长辈等我们。”

二人离去,后面陆续的人们离开,安亲王妃在长袖下紧握着双手,刚刚太子妃看她的表情,漠然又带点点嘲讽,太子竟然与这个贱人说了么?连这种事都和她说?他不是一直想娶的是黄秀菊么?害自己白白去巴结了黄秀菊许久,将十匹上用赐下的绫锦送了给那个人。

沐红尘在晚宴中一直规规矩矩,不出头表现也不怎么冷淡,因为是家宴,各自与丈夫同桌。

太子也不说话,吃的也少,太子妃碗里的菜都是他挑出来的,他喝过三杯酒之后,便再不沾杯。

皇子们都给皇帝和太后敬酒,气氛热烈,说笑逗唱交织,又有宴舞乐歌,热闹非常。

只有太子,不曾给任何人敬酒,他自己喝下的三杯也是冷喝的。

八皇子周琢瓒是个性格冷僻的少年,整个夜宴上他都是目视着皇太子夫妇看。

他自小住在安亲王府,一直也是兄友弟恭,如果不是六岁时听到大哥大嫂争吵,他会一直以为哥嫂是和睦的,嫂子是爱自己的。

他听到大哥说:“只有小二和小八才会信你,老子娶了个怎么样老谋深算的女人,竟然在小八的奶母身上做文章,如果当年小八不小心饿死了,看老子不扒了你这贼婆娘的皮。你说,当年我母亲的离世,是不是有你的一份功劳?”

安亲王妃说:“是太后,太后对母后恨之入骨,觉得皇父与大伯的仇恨是母后挑起的,太后说会帮我,将小八给我奶大。”

原来是女人们的算计,害他出生伊始就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二哥。后来被二哥叫人来带走学道,一走六年,这些日子他回了紫禁城,跟其他皇子一起读书,他只觉得父亲很可怜,常常喝醉了众目睽睽之下失声痛哭。

二哥对父亲的仇恨越多,他越不敢与二哥讲出始末,他怕二哥疯起来让后宫血流成河,而他更怕的,是二哥从此永远离开,再不回来。

太子见八弟那么惴惴不安的看自己这里,便朝他笑了笑,然后不知和太子妃说了什么,太子妃笑咪咪朝他举了举杯子。

周琢瓒想,还好他们两个是好的,因为太子妃不在京城出生长大,与这边的人没有是非。

他一定要保护大哥不受伤害,大哥没有道法,只是个普通人,二哥是非凡的不用担心。他大哥其实也学过仙道,只因大婚时下山便未回去。

太子夫妻不知道少年皇子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怜惜他初生失母至今,性格不活泼。

别的小皇子都有自己的母妃,面容柔软温情,不象他,一脸沉静冰凉。

太子与太子妃说:“我让李林宽带人去接中生到东宫住到正月十五,以免他老觉得自己孤苦伶仃,我先已经与我那个爹讲过了,他毕竟还未成年,与我们同住一宫也没什么,往年他下山我也接他过来住上半个月。”

沐红尘道:“行,你作主就好了。”

东宫的琼华苑琼兰殿里,一切都是早已备着的,太子来见弟弟坐在灯下读书,问他做什么还不睡。

他直白说:“就是等你了,不过是要和你说一声,还肯让人接我来住,不怕新嫂嫂不高兴。”

太子道:“她哪里敢。你缺什么只管问李林宽要,问王嬷嬷要也行,我多在芳华苑新安殿中,白天也只管来找我,十五之前倒是哪里也不会去。”

“我知道了,晚间再不会去找你的,不用如此详细说。真是有了媳妇,忘记兄弟。”边说边故意板着脸。

太子轻轻笑了笑:“快了,舅舅家的琼娘比你还大一岁,结婚要趁早,再过一个六年就可以给你们办了。”

周琢瓒面上一红,冷了道:“快去,莫让二嫂子久侯,小心关了殿门不让进,怪罪到兄弟头上。”

太子自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鸿鹄之心拟高翔 本来以为三十晚上一过就要得闲了,初一这天,却更是一天忙乱。

一直到初二,沐贵骑了个杂毛马来接妹妹回王府,大哥不在京里,沐夜叫他来接,他本来不想来,又想着妹妹第一年出嫁,要给她点脸面。

他一身青毛儿骑在一匹杂毛矮马身上,人生得灵美异常,穿的也还贵重,只那精神气与那马儿十足古怪,往宫门口一站说是来接太子妃回娘家,羽林郎们都瞅着他偷笑。

沐贵离开父母和师尊,就不会再有什么形象了,跟着他的小厮每天受他不下一百个白眼,也习惯了沉默是金。

他见沐红尘一身紫袍,骑着魅影出来,又见妹妹的侍女们也是高兴模样,正心里放松,笑一下,却见太子和他弟弟一起出来。

“你们要上街?”沐贵眯着眼问。

“去你家。”太子说,不是征求,是直言相告。

沐贵大实话的说:“我只负责接我妹妹,我们家今晚可能不做你们的饭,你们也知道,京城居,大不易。”

周琢瓒抿了唇笑,无所谓的样子,太子则不耐烦的说:“我自己做不成吗?李林宽,去买一只羊,烤羊的材料,你懂的。”

李林宽笑嬉嬉的去了。

沐夜正在哼着小曲儿研墨,这人是个画痴,好不容易得了几天闲,把女人染衣裳的草木粉搞了些来,妄图画出彩色的画。

这种时代,自然界自然是妍美娇丽的,但要将东西上色还是很有难度,穷人家都穿的本色之衣,故有官家女不招白丁一说,白丁不仅无官身功名,也可能是穿白衣服的。那么多墨竹图不是因为竹子是黑色,不过是没有画绿竹的染料罢了。

沐夜想画彩画,也是给最近赏过的梅花给刺激的,朱砂也叫辰沙,是道家画符和炼丹的材料,也是画料,那么其它色呢,古画技的清淡与拟物或许与画材有关。

他听家仆报说太子来了,真是气愤难当,让侄子去接侄女,这侄女婿是怎么回事,没事在宫里待着好吃好喝的不行么。这边自己家当家婆又不在这儿,家事都是几个老仆打理,向来不接客的,自家侄女回来自然是她奶嬷嬷张罗吃喝,带了拖斗来可怎么办?

他将半截墨甩桌上,墨落到调好的朱砂水里,溅得他一头一脸的红水。

太子与其弟正好进门,太子惊道:“哎哟小七叔你再穷也不至要闹到寻短见吧,本宫不过临时起意来吃个便饭而已。”

沐夜气的发抖:“新年新岁的谁还不想图个吉利,殿下这是安心咒我了?”

太子见他果然在气也是老大不落忍了,赶紧“呸呸”,又说:“是上生言语失当,不过七叔别杯弓蛇影的,我现在封赠七叔沐夜大人步步高升,位极人臣,最好还能以画入道,飞升上界,成就丹青之绝技,画仙之妙法,福仙之悠乐云云”

沐夜没好气的说:“沐夜领了。”

又愤怒的道:“我叫阿贵接阿尘回家过新年,你跟来干吗?古往今来也没有这规矩。”

太子笑道:“古往今来也没有不请旨直接接太子妃回娘家的吧。大哥别笑二哥,一家人都差不多。”

沐夜边撩袍坐下边冷笑:“我昨儿晌午与你老子说过了,是你一天瞎忙活,没听到。”

太子指了一个坐处给八弟,才闲适的在一边坐下,有老仆端过火笼,火笼里的红罗碳燃得正旺,呼呼热烈的火苗串起盈尺,发出嗒嗒快乐的炸星声。

老仆疑惑的问沐夜:“七爷,大子殿下让人买了只肥羊过来,还带了许多鲜菜,是吃我们自己的还是吃他的?”

这话问的,一听就是沐家人没大没小的语气。

沐夜半晌才瞅了老仆一眼说:“菜先叫沐小二收储物盒里存着,我们小门小户有不起暖棚,自然留着慢慢吃,先把羊宰了,内脏理出来煮汤锅,肉腌了片片儿烤,我们的麂子也杀了,一起。”

老仆一颠儿一颠儿的去了。

周琢瓒问:“一会大哥会把大姐接王府还是接宫里?”

太子道:“我与他说接王府里,宫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亲人,去不去也是一样,没的去吃一桌冷菜,一肚子寒气,我们在这边吃了晚饭过去看她。”

长公主周云花,十六岁嫁给楚王,如今已十四年,楚王一直居住在京中。

沐红尘与哥哥在一边愉快说话,边扒拉着二哥丢火盆里的豆,笑说:“二哥,当什么也不要当官,我觉得起那么早上朝,真是活受罪。”

她二哥笑道:“这个你又不知道了,这当官的一年赚的银子,够家用十年的,老百姓辛苦一生,当不了官老爷们一年,那些当地方官的,谁不是好吃懒做刮地皮?你看到太子早起两天就感慨了,你可知足吧,有没有看到,城外破庙里住的,收拾打扮下也有个人样儿。还有街上的生意人,谁敢张口就买只羊来吃?”

“吃个羊又不是什么幸福事。”

“哎哟我的好妹妹,那是因为你生在王府,长在仙山,你二哥我历练在外,见到过吃树皮草根的人,还用白泥换老菜叶,因为天旱,菜叶全是虫眼,白泥可以洗白衣,内含碱。换来的菜叶兑草根做成饼,一天吃鸡蛋大一个,只为了吊着命。四岁的小孩子,因为饿,喝下许多凉水,水被毒蛇爬过……”

他突然掉泪:“百姓活命艰难,人命如草芥,王孙公子们却小情小爱你死我活,游山打猎,强抢民女,占尽资源,世家小姐将奢华践踏,把绫罗穿遍。打油哥哥水擦头,木匠哥哥坐破楼。但看遍身绮罗者,并非栽桑养蚕人。”

沐红尘看着一脸伤感的二哥,说不出话来,她也读书,也历练,可能她有点天然呆,一直觉得这多少与命运有关,但人们生活要好过,自然要仰仗上层人物们正确的决策,天灾却又往往是不可控的,这也万万不能因此而愤世疾俗啊。

沐贵很快接了两个人来,禹湘江禹湘澄,这几个人一见如故,正准备着要做国家的栋梁之才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开筵食肉话民生 沐红尘对于家国天下这种人间大爱没有半点兴趣,她很高兴皇帝是个活泛的人,可以让她自由自在的出宫。

实际上不戴花钗不穿翟衣,谁还知道她是谁啊。

百姓的生活确实艰苦,日食两餐,一餐仅一菜,有油盐,也就仅仅只是放点油盐而已,一年到头一头猪,一家十来个人要留着油做一年的菜,煮面片,用筷子头沾一点油气,水上飘起点油花就好了。家里不来客两个月也吃不上一次肉。

兄弟姐妹数人,拌一颗白菜可以下一顿饭。

三个少年在一边讲着田地种植的事,问题是他们全都不会种地。

现在的百姓并不懂得施肥增收,最常见的做法是抛荒养地,就是种一年,让地闲三年,长满荒草,再放一把火烧了草,再翻出来种。这些百姓也不会除虫,这种烧荒养地法可以有效地控制虫害,草灰起到松土和杀虫效果,这样种地爪和芋头这种块根食物就比较光滑不招虫咬。

沐贵长年喝茶,在山中修行时弟子遵循的都是五行相生相克,让植物相互有益循环,就是不要在生活中留下垃圾。

生活垃圾各人在院里自己处理干净,做饭的下脚料,都是刀子剁了喂了禽兽。象残茶,就倾倒在花盆里。

后来发现倒过残茶的花长的极好,禽兽粪便,塘泥,杂草,都可以改善增肥土质。

如果把土地全都利用起来,就不会再发生干旱一年或者大涝一年百姓就得挨饿三年的悲惨事。

水淹过的田,由于许多杂物浮尘粪土冲到了田中,导致田肥过度,种了谷子往往只长杆不低头,结果就成了一捆一捆的牛草,没有任何收成。

如果这时侯朝庭不振灾,苦熬的灾民也还是只有离乡背井一条路,灾荒面积大了,走不出去,易子而食也是常有的事。

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这也是丹霞门医仙花蝴蝶敢要挟太子敢耍大牌的原因。

丹霞门下山历练是行医施药,百姓都能直接得利,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上真门和凌云门,更多的是后来下山守护黎民百姓的将军,法师。

也有药修医修,但是你不是专修药草丹方,医好了人别人只记得丹霞门。两派不显也是这个原因。

太子周颛顼多次与其父唱反调,但他皇父不放弃他,他也不愿放弃,他希望琼华国能在他的主持下走向国富民强。

他的皇父虽然是个糊涂皇帝,但他知道这个儿子胆大心细,比较聪明,现在琼华需要的不仅仅是守成皇帝了,要一个能御敌于国门之外,又能让百姓有归属感勇于改变建设家园的人。

今上细细盘过自己的十一个儿子,只有这一个是能双肩担责的人,所以从来不敢动他,要吵要骂可以,骂过了还是储君。

哪怕这个儿子那么恨他,他也没舍得把他太子封册给撸了。

一直到吃晚饭,沐红尘才见到叔叔与太子他们。

沐夜哈哈的笑着,一副欢喜样,令沐红尘吃不准他到底得了太子什么好处。

沐红尘在这里是可以放忪吃喝的。贾嬷嬷喜滋滋给她端来一碗羊杂汤,因为知道她爱吃,打了满满一碗,又端了一快贴锅的麦面饼子,兑了三道面的,颜色不甚白,但是很香的,沐家煮汤锅都要贴这个饼,好吃得很。

还有一块刚刚烤熟的麂子肉。

红尘也不客气,就着炕桌吃起来,太子瞪目结舌半晌,她才想起客人还没得吃呢。

正要叫人去,一个老仆已经端来了,只是多了一块烤羊肉。

又热乎又香。

小八已经和几个少年凑一起自己去烤肉了。

周颛顼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随和的饭菜了,还是出宫好啊!”

红尘道:“如果各宫把银子发在自己手上,自买自吃,不用配例菜这么麻烦,又不怕被人换菜什么的。”

“还是不现实,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太子觉得她的话毫无建设性。

“我叔叔为什么那么高兴?“

“我决定正月十五过了以后去海河两岸监理筑堤防洪工程,趁现在还没到雨水季,防患于未然,你叔叔他不是爱画画吗?带他去画大好河山呀。”

沐红尘哪会那么天真:“你不要坑他,他历来就规规矩矩的一个人,当官都当得胆小,万一堤坝出事,你是太子你可以托故,他就不行。”

太子冷笑:“那河堤哪一年不出事,银子全都喂了狗,死的不过是些替死鬼,真正的蛀虫正好吃好喝锦衣华服,当国舅,做丈人,好不威风。”

红尘忧郁的道:“可你现在在走你皇父的旧路,将我叔叔和几个表兄拉上,难道不是一样的任人唯亲,有失公允吗?”

周颛顼看着人收碗拣碟的发呆,半晌才说:“你说的我未偿不明白,但我现在还无人可用,你叔叔他虽然糊涂,却是正直强势,你兄长和我们舅舅家的表弟又是一腔热血,我现在只能信他们,我的后背交给别人,别笑话了!到时候你也去吧,京里那些妃嫔皇子,国丈舅爷的,爱怎么闹怎么闹,出了什么事老子纠结人马打回来,不出事更好。“

他虽长得美秀,许是驻关守国的缘故,讲话带了些许匪气,没有读书人该有的抑雅,但端茶吃茶的动作却又完全是太子的隐忍尊贵,毫无边将的一丝粗砺豪爽。

他们自己本已算踏进道途,身为半仙,并不惧暗算责难,但江湖凶险,能人倍出,明暗相交,阴阳皆存,正魔永在,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太子身系国体,多少逆者欲其亡,不然现在也不会欠了黄秀菊,但他不能在宫中窝一辈子,入虎穴夺虎子才是他的兴趣与使命。

他笑对红尘说:“做人呢,安逸虽然要紧,搏风击浪才是男儿本性,不然你去问你叔叔,他肯定宁愿面对种种凶险去做实事,而不是做那个言不由衷的京官。”

红尘道:“这个可能是,毕竟他还年轻,不是求稳的年纪和性格。我小婶不适应这边气候,新婚时来过一次,差点没了。叔叔也是挺可怜的,也不肯收个小星服侍,人太迂腐,总是为难自己!”

太子笑:“子非鸟,焉知鸟之乐。”

二人相视大笑。

章节目录 第19章 灯下频言家居事 诚如太子所说,人不是鸟,如何知道鸟之不乐?

沐红尘知道了小叔叔不会有什么事,心情也是好了很多。

二人说笑到了一会,便一起去了安亲王府,蒋兰枝躲了起来,也不再肯见人,安亲王自己来接了他们进府里去。

周云花穿了粉红色的衣裳,俊眼俢眉,三十岁,却仍带有少有的活泼,她在太子大婚时来过,但当天却并未住在宫中,第二天也没有来,说是驸马喝醉了与人干架被打伤了,她便未来。

这是她与弟媳妇的第一次见面,安亲王低着头在一边向火,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人。

公主笑对红尘说:“我这里原是给你备了礼的,也不是驸马怎地,只是我以后也寻不得这样的东西送与别的皇子妃,也懒得见他们脸色。这是一颗光照十丈的夜明珠,原本夜明珠不算罕见,但这般大的却是少,你收着用。”

她说着递过一个小盒:“里面还有个可手握可摆放珠架。

青凤打开来看,却是见那珠架是一条白玉小龙的模样,飞腾在云中,高昂着头,夜明珠就半伏在它微张的嘴里,珠子有核桃那么大,光茫柔和,将一间殿堂照得亮如白昼,真是颗不折不扣的宝珠。

周云花看着嫩生生美灿灿的弟媳妇,笑着说:“原来表妹是这么的好,难怪母亲一早就定下,幸而没有真的变心娶了别人,也是上生他好命,得此佳妇。”

周云花见她眼睛水汪汪喜亮亮,聪慧又洁净,唇瓣儿尤如初绽之花,越看越爱,含泪道:“母亲若在世,都不知道会怎么疼你!”

她回头对太子道:“上生好好待她,这是我们嫡亲的表妹,千万别学那些混帐鬼,这般好姑娘,值得最好的。”

沐红尘心下感动,这个大姑子真是好,全然是真情流露,以后也一定要对她好。

她把夜明珠收了,递给太子,公主见状笑道:“这是给你自己个用的,你拿给他改天他缺钱把它卖了,你又要和他作气。”

太子笑说:“她的东西我卖什么?如此重宝,她使着必动人心,搁我这里,我俩又不分开,我用就是她用,长姐,不要挑拨我和这小媳妇的关系,她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而且你弟弟我早就不穷了,别说得我天天得姐姐接济,以后定然不会了。”

连安亲王都忍不住抬头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公主问安亲王:“兰枝还是那般节俭么?高门王院,总那般苛待下人不是节俭之道,她娘家人也不劝着她些。”

安亲王笑笑:“娘家人怎会劝?正是巴不得女儿更扣馊些,自家儿子吃穿用度比皇子还好,才是皇亲国戚的体面事。”

公主道:“年年岁岁也大了,她怕是攒嫁妆。”

安亲王笑道:“这话也就你会信,皇帝家的孙女儿,嫁不起么?她不过是生方设法把金的银的急着往娘家搬,我也懒得阻止她,叫她那些兄弟姐妹也沾沾我这个瘸子皇子的光儿,省得她到处渲染她嫁了给我有多委屈,待女儿嫁了,我再与她从头算账。”

公主有点伤心,手掌想要落在小八的头上,或许终是觉得他大了,又没有落,只感伤道:“我一直念着她对小八是好,却不知道存了那样一番缘故在里头!你们两兄弟也真会瞒,让我与上生一直以为她是真的在乎我们姐弟。”

安亲王道:“原是特别难过,只是上生一直不在京里,回来又根基不稳,又闹出那许多的事,便开不得口了。这回上生自己知道,她这几日收敛了些,年年和岁岁,我终究是舍不得伤她们。”

公主无限伤感:“便是你有了那么点残疾,又哪里比别人差了,难道外面公子王孙又比你强?她卖苦卖恩这些年,难道真的还想丢了两个女儿琵琶别抱?只是这般算计,终是让人难堪!”

太子低头拨火碳玩,一直不语,小八情绪激动:“可以再娶个大嫂啊,不是可以双王妃的么?小老祖就娶过。”

安亲王瞪了他一眼。

沐红尘想了想:“其实也是可以的,安亲王这样一点点残疾,不走路完全看不出来,他这样的身份,出门都是车马,又不影响行动什么的,长得又清俊华美,她那样的,平女凡貌而已,怎够格嫌弃你?这世上本讲究郎才女貌,一个皇子的才肯定妥当,她哪来的自信卖悲卖怨,咱们不接这个茬,去娶个美人来,镇镇她那一脸辛酸愁苦相。”

个个都瞪着眼看着她,她就非常不自然地问:“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你看我的侍女都比她美啊,这样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的么。“

是啊,大家觉得,定了婚的就是亲人,结了的更是一家子,从未用旁观者的眼光来正视过这件事的对错。

沐红尘低下头,她见大家都不语,有点毛了。

太子似笑非笑看着她:“我现在才发现我大哥确实清俊华美!这女人与男人果然思路不同,我们只看到他的脚,女人则是看他的脸,这么一张俊雅尊贵的脸,什么样的女人配不上?长姐,你去张罗看看,我们也到处找找,有些爱挖坑的人就得把她自己填在坑里,才对得起其数十年如一日的苦心经营。”

安亲王惊道:“年年与岁岁,我实在舍不得。”

太子冷笑:“她们嫁人以后会迅速知道,她们的母亲这一半生里都在求什么。”

公主点头:“我也觉得合该如此,王妃不能休,但小老祖就是双王妃,又是初生要有个世子继承王位,初生才二十九岁,正好这一两年娶一个,明儿我还是进宫里去住,就说家里有事晚了一天,我去与皇父说,该点哪家姑娘,先放出点风,看人家反应,这次要找个心赤诚的。”

红尘道:“还要漂亮的,相由心生吗,最好性格爽利又读书多那种。”

小八笑了:“又不是给你找,你兴奋个什么。”

红尘道:“妯娌是遇大情小事要一起的,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公主点头:“说的是,就这么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人品抵押论是非 兄弟姐妹在人家家里商量要再娶个正妃来,这事搁谁都是缺了大德了,但他们商量完,毫不愧疚,太子与太子妃回了南王府。

禹家两兄弟还在与沐贵高谈阔论,全然不觉已是子夜时分。

有老仆领了他们去后院的浣花阁住下,炕是暧好的。

沐贵却追着来与太子说:“你住这里不合适吧?今儿是大年初二,你一爷们不在自己家里,睡别人家也不怕坏了祖宗规矩。”

太子无耻道:“祖宗也是人变的,我也会成为我子孙后代的祖宗,凭什么他们可以有规矩我就不可以有?”

沐贵冷笑道:“你就作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阿尘惑乱了你,真是自私又蛮横,不为别人家考虑一下。”

太子不再理他,伸手让李林宽给他脱了外袍,再坐下给脱鞋扯袜,便歪上炕去,问:“你还是要继续看我脱衣。“

沐贵摔帘而去,一脸怨愤。

红尘道:“你何苦故意气他?”

太子道:“我气他干什么?我们本来就要睡了吗。”

他边说边下炕拖上棉鞋,接下沐夕端来的木盆,放一边伸手试了水温,才亲手给红尘脱去鞋袜,把盆挪过来给她泡洗双脚,侍女们自觉退了出去。

这是太子的一个怪癖,夜夜亲自给太子妃洗脚,一点也不马虎的给她捏,敲。

他说:“早年辛苦得要死,李林宽专门学了来,特解泛儿,只要盏茶时间也就好了。”

他自言,在茜霞山庄去住了冷月轩,不得给太子妃洗脚,硬是浑身不得劲。

红尘笑他贵人生贱骨,他也不生气,坦坦然然笑嬉嬉的。

过得两天,太子与太子妃听得李林宽大呼小叫的来说:“不得了啦,大将军的女儿李木禾要嫁给安亲王爷做正妃,说是早年有先例,有一王双妃的事,大将军还欢喜得很,请酒庆贺呢。

太子与太子妃互望一眼,有点呆,太子妃问:“大将军女儿如何?美不美坏不坏?”

“当然美了,又高又漂亮,人家也是凌云门弟子呢,不过是不是坏?有一点吧,十四岁时把镇海王家的世子腿给打断过,所以没有人敢娶她,如今二十三了,算是凉了的黄花菜。”

黄花菜凉了也还可吃,沐红尘笑了:“我看就她合适了,不知道安亲王爷降不降得住她,这个人降蒋兰枝半点问题没有。”

真是美极了!

太子也道:“果然素日闭目塞听,不知世间还有如此巾帼豪强,不知她是真愿意还是退而求其次。”

沐红尘道:“她既在京里,我们见一见啊。”

太子允,于是在闲园的味楼订了席面,叫红尘下帖请她赴宴,帖中附言,同为仙门弟子,交流一下灵修心得。又言,夫太子上生与其兄弟同聊,可否不避嫌疑,来闲园味楼一晤。

那李木禾本来听到父亲回来说君王请人小饮,讲到长子童稚不幸,如今成婚十三载未得一子,是以想再为他纳一妃,为其延续香火,以慰皇后之灵和长子之心,为免皇孙之母被人欺凌,特设双正妃之位,娶了即为正妃。

李木禾一听就急了,恳请自己爹爹快去求旨:“那安亲王爷女儿见过,原是我师伯的好友的弟子,虽有小残,若能修得元婴之身,必回转康健,品行自是好的。女儿愿嫁,爹快些去说,以免别人捷足先登。”

她收到沐红尘香帖,十分喜悦,知他也是要见一见自己以安心,便十分的费心打扮。

李木禾本来就美,穿锦绣,着绫罗,再穿上件大红的羊绒内里厚毛披风,合上兜帽,说不尽的贵美华丽,挺拨俊俏。

一桌人看到她都愣了片刻。

沐红尘甚至站起来点了一下头,她在时间上故意定给这个姑娘晚来片刻,是为了表明对她的重视,长公主也在。

闲园是长公主家的园子,当年出嫁,驸马张知华家道早已中落,皇后十分担心女儿,便将闲园陪嫁,对她说,把闲园当成经营之所也是好的。

里面有楼十九处,处处奇华,每楼一小苑,美不胜收。后有偿供一些猎奇的世家或名门入住赏玩,所得颇丰。太子流落边关时,多由公主兑银过去,故有夜明珠他可能会取将去卖了一说。

太子本人用钱不奢,但他习惯了大手大脚,从不亏待手下,又爱周贫济困,故而花钱如流水,难以遏制。

味楼是闲园临街的一座外开楼,后来张知华将其让人改做酒楼,在琼华城闻名遐迩,有京中第一楼之称。

楼共三层,下面两层接客,最上一层则是分做两半,左边用来自家请客或偶来闲园吃饭用,右边则用来接客,费用颇巨,因闲园后门外是宽九丈的琼花河,有小舟专在酒楼下等着接酒客上楼,而琼花河这一边却是一条五道大街,街边是数十亩琼花,花期十分的长,从二月一直开到十一月。

这闲园的味楼占尽地利,琼花河里许多画坊飘过,文人墨客最是喜爱在味楼的楼廊上坐了点几道菜,一壶酒,三五个人坐半日,再半醉着唤撑舟的上前,两个铜板就渡到对岸,那份惬意别提多好了。

此刻他们就在味楼第三层左边,这季节无琼花,有好事者扎许多假琼花在树枝上,以作春节妆点,隔河又隔街看起来也还不错。

窜珑是卷起的,故而楼外风景尽收眼底,红尘和李木禾都是第一次登上此楼,两杯酒后就离席趴在楼栏上看风景。

李木禾先开口,小声笑着说:“谢谢太子妃殿下。”

“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干啊。你叫我阿尘吧,马上你要成为我们嫂嫂了。”

“阿尘!”李木禾轻轻念了一遍才说:“谢你的邀约,谢你的,提议。”

红尘微笑:“你怎么就知道了?和我没关系呢。”

“那天在安亲王府赏花,我妹妹去了,她说看到太子夫妇匆匆离去,之后直到散场,也无人见到安亲王妃。我这人别的不行,分辩人的眼力是不错的,安亲王娶了荣国公之女,真正受委屈的是王爷。你不介意我背后嚼舌根吧?”

太子妃笑言:“不介意的,我们是同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相彼泉水清载浊 一天后,安亲王妃召见李木禾,这让李木禾心里七上八下,但时间紧急,无从商量,她母亲宽慰她:“不怕,最好能打起来。”

李木禾苦笑:“不是我怕她,我只是不知她要搞什么。”

换了衣裳,王府马车在外侯着,几个粗婢跟车,还有两个年轻丫头站在另一辆车边,两个丫头十五六岁年纪,清秀淡雅,见了李木禾出门,目不转睛的看着,近了,双双低头敛身:“李姑娘请上车。”

车子饰以明黄帷幕,上方帷帘子绣有五爪金龙团纹。

这是在给李木禾一个小小的大将军之女的警告,你有胆你就坐上来。

怎么办?她对那两侍女言:“李家将门,习惯骑马,不惯于乘车,君上许我家历代子孙不论男女,皆可打马过街,我还是骑马去吧。”

边说,另一边已有马夫从边门牵出马来。

那两女见她上马,神色未变,自己钻后面青帷小车里,叫“起身。”

一路惴惴,进了安亲王府,才过了影壁,便见一年近五十的妇人近前,敛身施礼,对她说:“老身姓银,是王爷的奶嬷嬷,姑娘只管去,她为难不了你。“

意思是王爷在罩着她了,心中微暧,不再担忧。

穿过垂花门,进了一条雕龙画凤的抄手回廊,廊边治有小景,假山溪水。

一直走了半里,才穿过另一道垂花门,进了后院,只见院里几丛万年青,装点出一点绿意,廊椽下十多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规规矩矩低头敛身,悄无身息。

门边一个别了三只花簪的女侍报道:“李姑娘到了。“

只听到茶杯盖轻磕的声音,良久,才听一疲惫女声道:“有请。”

李木禾进去,欲要行跪叩首礼的样子,却是还未跪下去,便听得有太监那特别的音叫:“王爷到。”

李木禾回身,却见王爷已经进门,她欲拜下,王爷已近前虚扶:“起吧,以后亦不必叩首,省却麻烦。”

她本来就不想跪。

王妃坐在那本应该用来接受王府众侍妾拜叩的位置,现在面色阴沉,目光居然有些凶狠地盯着王爷,王爷走起来有一丝丝瘸,现在她眼中无限丑陋。

她曾经也是欢喜过的,安亲王十二岁封王,建了王府却很少回京,一直在丹霞门学道。

他秀美清华,她亦在丹霞门,她诗词艳丽,才名远扬。

他说自己配不上她,讲自己脚伤成残,学了丹药也接不好断骨,让母亲请她另觅高门,她爱他的英俊他的阳光,坚拒不受,最后如愿以偿嫁给了他。

然而新婚之夜让她终身难忘的,不是两心相许两情相悦的水乳交融,而是激情过后看到的他赤着的那只残脚,那是一只骨肉分离,因被马的铁蹄踏出许多碎骨后象干姜一样奇形怪状的无比丑陋的一只脚,她一下子恶心呕了起来,难以自控。

他们的婚姻从最初的期待降至冰点。

他的脸俊美如仙,脚却那般恐怖,她以为,也就是象街上很多不穿鞋的瘸子一样,些许小伤。未料到一个脚掌被铁蹄踏碎原来是这般难看。

她怎么可能再爱他,他又怎么可能再相信这世间的女人?

她后来看到与自己所嫁之人完全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周颛顼,她的感情和悲苦泛滥成灾,她开始了漫长的算计和等待,明知道是个坑,还是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她冷眼看着李木禾,幸灾乐祸地说:“你不是爱他吗?让他脱鞋给你看一看他的绝世丑陋,与他的绝色容颜正好相反,看一看吧,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恶心。”

安亲王看了王妃一眼,没吭声。李木禾却回头心疼的看着他,她说:“不用看,我见过,我七岁的时侯与师伯路过丹霞门,在丹霞门住过一个月。那时,王爷,王爷还是个少年,我看到在河边,你擦脚穿鞋,我后来一直忘不掉,我想,上天给了你神仙般的相貌,一定是觉得给多了,偏爱太过,所以,所以才这样了。”

她说着时忆起了那个夏日的午后见到他时的惊异,和心底里的许多遗憾和疼痛。

王爷诧异看她,上下打量:“芦苇荡里那个小姑娘是你?”

李木禾一脸红晕的点头:“那时我小,不知道,对不起!”

王爷突然笑了,笑容如朝阳穿薄云:“你不害怕,不厌恶么?其实我为什么还要问呢?走吧,我送你回去,本想你不该来,来一来也好,早晚也要见。“

“李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对女人,毫不怜悯。”王妃一脸快意厌恶的笑。

李木禾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王爷一眼,他对她歉然一笑,不作解释,也无愧疚不安。

他们双双离去,毫不犹豫,完全无视了王妃的尊严。

他连叩首礼都不舍得让她给自己,自己作了他十三年王妃,因一心恋慕他,十五岁与他成亲,那一年,他也只有十六岁,鲜花初绽的年纪,满怀憧憬,却陡然跌进痛苦的深渊。

是她作吗?不,她没有,任何人习惯了他的那纤尘不染的脸,都没有胆量再看到他那只脚,那就象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的拼接,只想到了剌骨的疼痛和残忍。

李木禾在大门内阻止王爷送她,她说:“我骑马来的,我还自己骑马回去就好了。“

他温和的说:“一个姑娘家孤零零骑马不好看,还是我送你吧,我也骑马好了。”

没换衣裳,轻袍软装的骑在马上的安王爷,真正有种尊贵清华的美。

普普通通的黄骠马,没什么特别的,却骑出了让人仰望的气势。

李木禾有些羞涩,她自己一个人骑马他说不好看,这两个人不是更加不好看了。

安亲王看出她的局促,笑说:“以后这样的日子多着呢,你慢慢适应吧,我也坐够了那让人气闷的车,以后我们出门都骑马吧?”

李木禾纳闷儿:“王爷你后来一直不怕马么?”

“怕呀,怎么不怕,十岁时陪皇父打猎,我想要么骑,要么坐一辈子车,象个娘们,掀开小轩窗偷看窗外,窝窝囊囊过一生算了。”

李木禾听着,马蹄穿过街市,踏出细碎的嗒嗒声,他们走得很慢。

章节目录 第22章 比翼连枝当日愿 愤怒的安亲王妃带人去大将军府坐门大骂:“不学无术的土包子,一家子舞刀弄枪死无全尸的恶霸,教女儿勾引一个瘸子,你们以为好大的面子,能在王府坐大?国公府的小姐是那么好欺负的,瞎了你李大白目的狗眼,你们胆敢再让女儿勾引我丈夫,我就在这里血溅当场,让你女儿来呀,本王妃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因为她历来走的是温柔端庄委屈求全的路子,别人多同情她本来是正宗的太子妃的命,从出娘胎便定给了皇长子,却是最后只落得个亲王妃,也真是很委屈。

历来京中世家大族对她多有同情,这要不是被逼急了,堂堂亲王妃如何拉得下脸面来上门坐骂?许多人围观。

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沐红尘闻言一脸懵:“她可不是街上屠夫的妻妾啊,她疯了么?这让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呢?”

李林宽道:“她定然是吓坏了,大将军的女儿凶名昭章,你说一脚踩断男人腿的人谁不怕,她还多次要陪父兄上战场来着,只因世无女兵女将,男儿不能为国羞,轮不到女人上战场,不然只怕她早去打了十回八回了。这样一个小姐,吓都要把家婆吓坏,谁敢娶。她定然是怕这姑娘进门她得不了好结果,故而只有去杠上了。”

再说蒋兰枝坐大将军家大门门坎上,拍着腿哭,将军家的女婢目不斜视的守了十几个在门外。一帮王府侍女站着的,劝着的,就是没有人近身拉她,估计商量好的。

她开始象哭丧一样哭了:“嫁不出去的偷人养汉的祸水头子啊,是我圈门关不严野狗都想进,我这些年恳恳切切从十五岁嫁给他,少年夫妻不如一块乱大街的臭肉。”

这是当年的第一才女么?不少人摇头叹息,原来人真会被逼疯呢。也是,别的姑娘来做王府的小,也就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而已。这李木禾,是叫男人女人都闻风丧胆的存在,美则美矣,谁消受得起啊。

人们只有同情这安亲王妃的份,这样的姑娘嫁谁家谁的家人不炸毛啊。

大将军一家人一直不露面,不辨解不申冤,看来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李木禾不气吗,很气,但她母亲来问她是否让她哥哥去赶那人时,她说:“让她骂一下出出气吧,骂一骂能怎地?又不会少一块肉,只要圣旨下了,骂得天上下红雨也不管用。哥哥此时出面倒坐实了我们欺负她,她到底是正经的王妃,动不得也骂不得,只要小心不让她寻死诈上就成。”

于是蒋兰枝坐骂了半个时辰,声也哑了泪也干了人也累趴了,她两次要撞死在大将军府仪门上,将军府里一帮丫头冲门上一靠,不推不拒,让她撞的样子,她哪里舍得撞啊,疼的呢。

这一场闹剧持续到这里,她几乎下不了台了,王爷那边没有动静,两个女儿半路上被王爷的人截了回去,唯一的救兵没了,她只好叫过心腹侍女焉儿:“叫你哥哥去荣国公府报信,叫敏哥儿来一转。”

她本来是想将李木禾逼出来羞辱一番,让她自己没脸嫁入王府,才如此拉下脸来撒泼,李木禾却不卖她的账。

蒋信敏是荣国公府的小公子,亦是蒋兰枝的小弟,十六岁,在京中公子哥儿中也是小有名气,据说是只有这个小公子象祖宗荣国公,长得俊敏美秀,几乎是国公府的脸面了。

蒋信敏带了小厮骑马过来,见姐姐还在哭,心里说不出的古怪,也不言语,只上去里外看了看,才对丫头婆子们道:“都是死的么?任由人在这里闹,也不说劝着些,脸都是自己挣的,别人哪里给得起。”

蒋兰枝呆了,她第一次发现人世间没有一个人对得起她,她的一生毁在了这些无情无义的男人手上,她为蒋家忍辱负重十三年,现在夫家相逼,娘家也是如此令人心寒,真的有了想死的心。

年年和岁岁在自己闺房痛哭:“王父,你不要逼死阿妈啊,会死人的啊!”

她姐妹被锁在了家里。

蒋兰枝觉得自己走上了绝路,从昨儿安亲王与李木禾一起出王府,她脑子里就一团混乱,多年来安亲王与她虽然相互厌弃,却是相安无事,一旦李木禾进门,哪里还有她什么事。

也是急了,忘了尊卑礼仪,以王妃之尊,骑门相骂,原以为有人同情她多年辛苦维护安亲王府,必对世人骇怕的李家女多有遣责,以让李身败名裂,自己女儿来劝回自己,体面收场,料不到女儿被拦截。

李家不回应,只让一队丫头守住仪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戏也唱不下去,她真的想一头撞死。

正闹到白热化的程度,却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在她要真的触柱时对她说:“活着才有可能报仇,你死了不是正好给人让路?谁害的你,你害回来就是了。还有,天下哪有才女王妃这般骑门坎骂人不淑的,你可真是丢尽名门淑媛与皇家脸面了。不过往事如烟尘,总要散尽,自己隐忍的回去吧,你的仇人也是我家姑娘的仇人,若他年心愿能了,别忘记对我家姑娘执礼以谢哦,我家姑娘叫秦知微。”

秦知微当然是个胆肥的,她已经决定要和太子妃磕到底了,开始招兵买马。

这个只会写诗作词活在自我思维里的浪漫王妃,成了她第一个目标。

路漫漫其修远兮,秦知微上下而求索。

安亲王妃发泼的事,实际还是有人同情她的,所以宫里很快有人来飞快把她接走了,一场壮怀激烈的闹剧散了场,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当然也有许多人笑话李家教女无方,称十三岁的李娇娇虽然貌美,却也是无人敢上门提亲了,只合把娇娇姑娘随便嫁一个家将了事。

两天后,圣旨下,李木禾钦定为安亲王妃,赐封真淑王妃,正月十六大婚,三礼六聘,于正月初九下聘礼,旨下日正月初七。

真淑,这不是故意打脸蒋兰枝么?

人们不淡定了,原来传说是真的,而且时间这么赶,分明与这次蒋兰枝骑大将军府门大骂有关。

住太后宫里养病的蒋兰枝听到这个消息,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章 岁月从不败美人 传说,已婚妇人在别人家门上骑门而骂,那一家人会在三年之内上亡下夭,一折三代,一骂一个准,这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蒋兰枝这样上门骂完全是失去理智的,但也让人看到了她有多么的伤心绝望。

她把这一切归责于沐红尘,如果没有这个太子妃,她是不是不会这么悲哀。有些人,自己永远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现在的蒋兰枝就是这么想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初衷了。

沐红尘到太后处请安,一身蓝狐皮的瘦小的太后直钩钩看了她好一会才说:“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有那么能干啊!李家姑娘是你招惹来的?”

沐红尘一愣:“不是啊,我才到京城,想认识她也不能够,我也是那天才听说,叫了看一回罢了,皇祖母你觉得我有那能耐认识琼华城的人?我自小长在西南,未出过远门。”

太后点头:“我想着也是,作妖也没那般儿快,你们大嫂够苦的,我也不说你如今的尊宠都是她的这样的事儿了。她嫁了皇家十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许多苦劳这样的,不论有什么事,也不应该让外人看了笑话。”

沐红尘心里暗想,关我什么事,人家的心情叫我去解,这锅我就背不了的啊!

她小声说:“是!”

太后道:“你去与安亲王说,讲他媳妇知道自己草率犯了错,如今也是不好意思的病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要为了新人,令母疼儿伤。叫他让一让接兰枝回王府吧,就说我不让人去接也不能眼看大孙媳妇没了,去吧。”

沐红尘尴尬道:“祖宗娘娘可是忘了,我是他弟媳妇,如何上前与他说这些话?要说也是别人去说,我去了,还不招人笑话。老祖宗娘娘饶了我吧,不是我不肯,真是不好听。”

太后冷笑一声:“点豆腐时你如何不怕人家说?你不要打量我不知道你作的那些事,我只想着你路远山遥嫁到这里来,委实不容易,年纪又小,不想难为了你。“

“谢娘娘疼惜,我原也是没有那般绣口锦心,我一个新媳妇,说下仙花也只做得个旁听,传话这回事,娘娘身畔多的能人异士,轮不到我去。”

太后冷笑道:“果然是我小瞧了你!我一个后宫失势的老妇,哪里来的能人异士?料不到连你也使不动了,一点点事多番推脱,还有谁会把我放在眼里,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与我杠?那李木禾凶名传透琼华城,不是你凑火,谁想得起来要娶她?就是娶了,也是个妾侍陪房的身,你不要以为老婆子心眼儿都污糟了,不过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竟如此拿乔作娇!”

沐红尘终于忍不住:“我小,我不知道祖宗娘娘在说什么,别人要我怎么样我就得怎么样吗?合理不合理都是我错,我是媳妇,不是谁家的丫头娃子,凭什么要我认下不该认的?”

太后大怒:“你什么人?凭我还说不得你了?在我跟前你连丫头娃子都不如。你问问这慈宁宫百十个宫人,谁有胆子和我这样说话?”

沐红尘冷笑:“娘娘可仔细看看,我不是宫人,我是太子妃,莫要认错了。“

反正她怎么委屈求全也讨不了好了,太后要杀要刮随她。

太后跟前陈嬷嬷边抚着气得半死的太后的胸,边道:“不气不气,早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娘娘你就是好心,养虎为患。“

沐红尘心知这是说的自己了,气怒不已,这时却有人叫太子殿下到。

太子进来,半句话不说,却是先抬脚一脚将那忙着拍太后马屁的陈嬷嬷踢翻在地,骂道:“刁妇,谁是虎?谁在养?主子生气,你在这里插什么话?你是那里来的野猪婆,教唆着让我一家大小失和。本宫在门外听了半日,不是你这起子仗势役主的恶奴作鬼,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的地步。娘娘,你也不必嫌她,她如不如得丫头娃子,总是我媳妇,娘娘高贵,这不如丫头娃子的孙媳妇你见不得,以后我不让她来就是了,省得惹出娘娘一身的贵病。”

然后弯腰行了个鞠躬礼,带着太子妃走了,走了!

陈嬷嬷捂着胸口一声不吭,半跪在一边,豆大的汗珠子一颗颗滚出来,直到忍得二人出门良久,才哎哟一声哼嚎起来,大哭:“痛杀奴才了,太子殿下要老奴的命了啊!”

太后茫然了一会,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命人:“扶下去将养吧,再有乱说话的,太子不踢我先打发了你们。”

众俱惶恐不安道:“是!”

太子面色阴沉,滴得下水来,沐红尘小心道:“我实在忍不住,让你为难了吗?”

他转头看她一眼,勉强笑道:“为什么难?你每日起那么早也辛苦,我正不知怎么让你不要去那老太婆面前受罪。她当初容不下我母亲,百般刁难,逼得她那孝顺儿子娶了几十把双掌的女人,窝里斗没了一大半,现在也不下一百。如今她儿子夜夜谛哭,活成一滩乱泥,也不去理她了,她便想再生一回事,阿尘,叫你受委屈了。还好我今日思想着那女人在太后那里,万一发疯。下了早朝我就赶过去,正遇她为难你,以后不必去了,我臭名昭着,也做不了那孝子贤孙,让他们自己玩吧。”

沐红尘点头:“我自小到如今还是第一次与长辈抬杠,我以为你要怪我!“

太子缓和道:“我又不是那般愚的。”两人俱笑了起来。

回到琼华宫,周琢瓒正与几个小黄门站门口了望,见他二人同归,便一起返回新安殿,他道:“大哥让人来唤我过去看着他们布置喜堂,说是几个爷们也要把它搞好,我是现在就去呢?还是再看看?”

“吃了晌午就去吧,别人爱怎么怎么,你还是小娃,与这些事无关。”太子说。

周琢瓒笑道:“那我先去请教一番王嬷嬷。”

红尘问:“宫里会安排呗?”

太子笑道:“自是会安排,那只是娶王妃的章程,娶心上人又自是不同,原来这李姑娘自小就喜欢着老大,只是不肯让人知道,如今歪打正着,二人都要让对方尽善尽美。”

沐红尘见他能如此说,或许他也是个长情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无有彩衣侍母前 皇帝听人报说了后宫发生的事,坐在御书房一言不发,至少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太后遣人过来,那宫人说:“皇上若是不压一压,这宫里谁还当娘娘是娘娘。”

皇帝站起来:“去慈宁宫。”

他坐在肩舆上,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毫无表情。

太后看到他进来,一言不发,他也是一言不发站着,不敬不言。

两人对恃良久,太后先发话道:“还要人请你,真是我的孝顺好儿!”

她边言边挥手让人退下,只留了奉茶上来的刘嬷嬷。

皇帝道:“阿妈求仁得仁,无往不利,这不都是你想要的么?”

“谁让我难过一时,我让他难过一世,别以为我老了,便可以任欺任踩。”

“踩你?你是一国至尊,谁敢踩你?你的大皇儿在天有灵,天天看着你护着你的。”

“住口!你这个逆子,明明知道兄长至爱是谁,偏要与他争,与他夺,气没了他。你看你这个君王当得有多么窝囊,儿子追杀,一言不发,儿子逃逸,不闻不问,居然还万里遥遥将逆儿请回来。如今还给他娶下恶妇,越发的嚣张,重伤我宫里掌事嬷嬷,你很高兴是吧?可他也未正眼看过你,或许再未叫过你一声皇父了吧?儿已非儿,哈哈!”

皇帝道:“儿男还要拜母亲厚赐儿男一生苦难。在此求母亲仁慈,放过他们。那五月郡主绍华无辜,母亲,儿男给您叩首,求你,放过他们。”

他边言,边泪纵如雨,脱冠,跪将下来,叩首再叩首。

太后冷笑,笑声凄凉:“无辜,只要进了宫廷,再没有无辜之人!我的靖儿啊,你来看看,你的二弟怎样子作弄折辱我!呜呜,你把美人让给他,把江山丢给他,他如今有逆子仗腰子,就让娘亲在世间受苦受难,呜呜呜呜!”

那娘俩彼此对哭,无以复加的感伤,果然是母子连心,两个都会哭,都把对方哭得酸中茹苦,苦里掺涩,涩中伴辣,辣中几多疼痛。

“我的靖儿啊!你辣疼死为娘了啊!报负不得展,雄心不得施,被一个女人生生的闪了命啊,如今这逆子的逆子,又娶个妖孽凶障,望着老婆子的鼻尖骂,靖儿你快来接为娘走吧。”

“娘娘,娘娘不哭了,君上他走了。”

“走了?你怎么不早说?这个目无父母尊长的不肖子,戮瞎了我的眼睛,我见一次恨一次。”

“娘娘,老奴多句嘴,君上也是娘娘亲生的呢。“

“若非亲生无有此恨!连亲兄长他都不让。此子狼心狗肺,他那几子与他一般,无一好人,我大儿去得冤,他也休想得儿孙之福。”

刘嬷嬷疑惑:“君上的儿孙不就是娘娘的重子孙么。”

太后冷笑:“不缺那几个。“

她还有三儿,四儿,如今在她的关爱下,繁荣昌盛。三儿有二子,四儿有五子。

娘儿之仇,非死无解,这是一种怎样的怨恨。没有人外传,不敢。

正月十五,元宵大节,宫中大宴,自然还是袁贵妃主持,皇帝的妃嫔,皆是些二五之货?非也,都知道聪明伶俐样貌好的人活不长。

太后第一个讨厌长得好的,第二个讨厌,会说话的会看脸色的。

自己擦粉怡然自得,不然后宫女人要活到四十岁都比登天难。

寂寞,空茫,无花亦无树的光秃秃的院子。虽然选秀而来都是官宦之家的女儿,懂些诗词歌赋,可略作消遣,然宫女侍宦不许识字,不准串言,人人皆如猫一般走路行动,笑无畅言无欢,着实的无趣。

这袁贵妃在这宫帏重幕之中能号令六宫,会是什么易与之辈。

此国有个规矩,妃嫔之子无继承大统之格,只要不是正位中宫之子,不分大小,无继承之格,所以不当皇后,即便害了太子,皇帝也轮不到自己儿子做,皇后是聘礼娶来的,妃嫔是选秀选来的,来路不一样生的孩子也区别巨大。

贵妃袁娘娘巴心巴肝了好多年,也没能当上太子的继母,现在基本上死心了,于是对沐红尘是很热情的。

热情到什么地步,后宫人与人之间须保持的三尺距离她全然无视,十分疼爱的近前给太子妃抿碎发,红尘年少,绒发飞长,她不用头油,不抹花粉,那软绒儿刺刺的,伴着落日余辉踏进灵雀台殿中,就象一个发光的仙子冉冉而至。

袁贵妃当着数十妃嫔的面站起来,欢喜上前,来拉她,又抿她发,导致她想来个颔首礼给众小妈也是不能够,只得尬笑着随她去坐了。

真的是,无花可赏的后宫,只有赏一赏这些花枝招展的妃嫔,她一排一排看过去,但见盘膝而坐的美人们,大多三十上下,也有新进的,也是二十出头了,最近一次选秀,就只留了几个皇子妃,以及其妾侍,后宫未曾留人。

沐红尘放下心来,只要比她大,敬着是应该的。

因后宫女子无有娱乐,便把全部心思花在穿衣打扮上,不但皆按品级大妆,其面妆细微处更是一变再变。

宫中铅粉虽附着自然,不易脱妆,但有气质的智慧女人是不用的,多自己用花沫珍珠粉各种药粉经多次漂淘,制成又细又提亮的药妆粉。

反正她们吃饱了也没事干,个别仙门弟子进宫反而看淡了修行,也没有什么进步,无非吃喝找人聊天睡好觉等皇上。

无宠的妃子过的也是比平民百姓和普通官员好的,皇家钱多,不在乎多那么几口子。

衣裳统制,按制配发,不寒酸,也不出挑,要穿好的,自己出钱,但这种大场面不能穿。

真如一滩死水一般!

沐红尘在皇子妃中看到了李丽霜,见她正看自己,便高兴地一指指殿外上方,又指灯,再指自己,李丽霜连忙点头。

夜宴之后,宫中有灯会,沐红尘出殿门,看到先出来的小可怜李丽霜正与两个丫头在等她,见面就问:“你怎么出宫呢?我是宫外进来的倒也方便。”

“走出去啊,难不成还土遁,过百十年再说。一会太子就来了,我们说好时辰的。”

“啊!那你还叫我?”

“连你男人也叫了,一起的,看灯赏月人多才有趣。”

章节目录 第25章 婉转轻衣带修裙 京城的元宵夜,真可以说是华光缈缈,秀色缥缥,无数深藏闺中的仕女佳丽全城出动,秀才书生觅美寻芳。

真可谓粉香浮浮人醉,灯影晃晃神熏,这人世间,有一种灵异动态的音声形色之美,这就是元宵之夜。

太子妃夫妇与皇四子夫妻,四个人在琼花河边转悠着,沐红尘与李丽霜各提一枝灯,红尘拎了一白梨花灯,李丽霜拎了仙姑捧荷灯,太子和小四一灯不灯,只慢慢陪伴两女观一河的灯。

河岸边的人密密麻麻,有只观灯的,有放灯的,有富裕些的人家在门前岸边扎蓬挂灯让文人士子佳人美女猜灯迷,猜中即送该灯,如此作耍,倒也快活。

今夜的京城,不禁夜,宫中凡七岁以上皇子公主可由其兄姐带出宫玩耍,需于子夜前回转。

太子太子妃这样的,回不回他老爹也管不了,自然不着急,捞水里漂着的许愿灯看。

有一盏许愿灯写着:把我嫁给太子为姬吧,哪怕是最最小的侍姬也行,得偿所愿小女蓝曲觞必给大佛寺一千两香油钱。

沐红尘差点笑得背过气去:“一千两香油和这河有什么关系?锅要河神背,利要佛寺得,河神灯仙定然不会管她。”

蓝曲觞,看这名不象小户人家之女,但为何这般天真搞笑呢?

李丽霜却悄悄地道:“五月你却是不知道,这姑娘是太学泮宫蓝祭酒家的独生女儿,今年才得十一岁,其颜美华,只因世人都道她美,便扬言要嫁天下第一英雄,最是骄傲狂放,其实你不得不防,其父怜独,只怕会使手段。”

沐红尘道:“累不得,要来就来,我执杖以侯。”

二女大笑,两男却只看远近风景,未注意到她二人言语,人声又实在是喋杂混乱,要听清一个人说话,不咬耳朵是真的听不到的。

煌煌一条灯河,如梦似幻,流向远方,河神可解人间情,还她一份缱绻愿。

红尘茫然于河边,一只只河灯载着无数少女心飘向远方,却听四皇子笑道:“河神也累的很,又要管水又要做媒,这里大多是祈婚愿的。”

两个女的都笑起来。

这周璟珏,是那种安静的人,只娶了皇子妃,拒收姬妾,使得太子也对他另眼相看,言:“忠情者必忠于事。”

另外数位皇子已是姬妾成十位数了。

禹家兄弟与沐贵和卢公子,孔公子,正在最富奢的华安街观灯,此街家家搭灯山,户户放灯联,除了琼花河,观灯之地,亦属此街为最。疑是银河落九天,更似天街月下来。

那一道一道,一条一条的华灯和衣着精致的少男少女们,汇成极景,人们说笑着一家家的挤,看,得了彩头,小惊喜大欢笑,各种声音充斥着。

十三岁的禹琼娘,是禹湘江禹湘澄的妹妹,也是皇八子周琢瓒的未婚妻,周琢瓒还在娘胎里就定的婚,因是姑舅亲,自然时有往来。

但这种晚间多一少二之约,从未有过。

禹琼娘看着丫头递进来的信,确系周琢瓒的笔迹,但以她对这个表弟的了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二人长这么大,从未单独相处过,更不曾单独说过一句话,平时见到都是长辈在场,大情小事中的礼尚往来。

她看着这张薄薄的锦书,他生平只用竹纸,何来如此细锦,其虽为皇子,一直寄养其兄长家,皇子份例皆把于安亲王妃之手,那人历来持家严谨,养成皇八子朴素甚至于有些寒酸的用物性格,哪来的白色锦书?后虽在宫中有屋,也是孤拐性子,俭朴至极,向不用此细软。

书中言,他在弥香河边望宇楼下等她。

弥香河在皇城外,因河水胭粉流香而称。皇城里洗胭脂花粉之水顺红墙御河而出。

禹琼娘暗想,不管是什么人,先捉住了再说,皇八子绝不可能会写这种迫不及待的东西。

她急忙叫丫头拿出火信哨子点燃,这是他们自己兄弟妹之间的暗号,即有重要的事可点起,十里之内响声尖锐古怪,与节日烟花大有不同,带着长长的尾音,极容易辩别方向。

哨子冲天而起,禹湘江吃了一惊,与沐贵道:“不好,我家里放的火信哨子。”

沐贵说:“过节的烟火。“

孔公子道:“这声音不太一样,快走,我们一起去禹家。“

于是五人匆匆赶回,禹琼娘拿出锦书与兄长看,禹湘江莫名其妙,琼娘道:“今夜混乱,每年这一天丢人不少,必有人趁此引我上勾,不管是什么人,我是不想轻松放过他,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去会会这人吧。”

禹湘澄:“这怎么成,你一个小姑娘,真遇上什么事十张嘴子也说不清,就算把人抓到了,也有人会说你还是去赴了皇八子的约,禹家要被败坏。”

卢本净笑道:“我倒有个主意,不是他们只怕也未曾见过禹姑娘。“

孔元良眼睛一亮:“沐公子体态风流雅致,容颜绝色……“

沐贵大惊:“你们扯!”

他转身就跑,却是已被禹湘江拿住,笑道:“你就当做回好事,修个儿子吧,以你的才干,千军万马也逃得出来,若出不来,我们去兵部调庆台大营的兵来救你。”

沐贵只得因大义就小屈,让人把他打扮起来,因他身高脚长,下裳用的是禹夫人的裙子,上身用的是禹湘江未婚妻的长襟衣裳,还好他不胖,勉强穿上,禹家女眷们好奇来看了一眼,惊呆。

因为上了薄粉轻脂,就掩去了那丝男人味儿,活脱脱一个绝色美女。

只见白绫裙儿,浅赤草染长上裳,两朵红珊瑚花衩簪于亮泽乌丝上,一条鹅黄绒毛披风,裙上拴了条禹夫人新结的红珊瑚片禁步,他还窈窕窕走了几步,直把人魂儿笑飞。

孔元良笑叉了气:“哎哟!不是亲眼看到之前你什么样,生生要被你给迷住了。”

几人也都一起撑不住笑,好不容易让他上了四人抬的青帷小轿,四个换了仆妇装的也扭捏跟上。

本要装轿夫,实在是不象才罢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造化神秀错阴阳 一行人准备捉个奸,信心十足的去了弥香河望宇楼下。沐贵轻提裙裾缓慢下了轿,因到处是灯笼焰火,照的这里也如同白昼,他眼神柔媚瞅了孔元良一眼,吓得孔公子打了个哆嗦。

孔丫头只得上去抉他下轿,他在他肩上使劲一扑,差点儿将这个损友给扑翻。沐贵还娇嫡嫡的道:“这轿子小的,将姑娘我坐的腿抽筋。”

抽你大爷的筋,你不过就是拿乔作乱,趁机报复小爷,只是,现在还能说什么?明明大家都看好他,就自己一人不识时务的多嘴,他不过是柿子捡了软的捏,咋不敢去收拾禹湘江?

沐贵给他个慵懒眼神,小爷我就是看上你了。

只见一个娇羞软妹子从轿门里踏出来,半个身子都压在清秀怨恨的下人身上,躲在望宇楼帘后暗处的铁梨花心花怒放,果然这是一桩好买卖,这小娘子生得如此国色天香,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说,还能落个美人用。

要说这铁梨花的来处,也是与国事有些关系,此人的父亲乃是东海边鼎鼎有名的铁将军铁常胜,因六年前其父守东海失利被捕,后叛国,他的妻子儿女皆被押解来京处以极刑,这个铁梨花原名铁李华,却是因其男生女相,众人只叫他铁梨花,当年十二岁的铁梨花在经过凤凰山时竟冲破封印笼子,逃逸而去,躲入凤凰山中,四年前还纠结了人马,抢官夺商,成了山匪。

官军多次去剿,都未得手,太子也剿过一次,只毁了其山寨,并未捕捉得人归案,却也是熄火了一段日子没下山抢劫了。

这次实在是胆大包了天,有人在凤凰山山寨旧窝子留书,禹天官之女禹琼娘,年十三,貌美,窃之,可得赎金十万上,上元夜于子时弥香河望宇楼下轿者是也。成事吾白银万两奉尔,此先付定银千两。

天官是个文官,清贵而礼仪,必是悄悄地将女儿赎回了事。

真是心大压了肺。

本来他也是不敢来的,怕的是官兵设的捉鳖计,但远远望一望天官女儿怎生模样也还行,于是带上一帮反人类的弟兄伙,从山上溜下来,傍晚进了城,今夜城门不关,只是增加了守城兵丁和巡城防丁,这个劫打了说不准还真能跑脱。

老虎嘴上撩须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死怕什么?活着就很难了,经历过家败的人,很难不变得每一次打劫都当做最后一次。

他见那小娘子生得娇颜丽貌,早已酥倒,哪里还管危险不危险,下楼一阵风要将人拎到马上,沐贵看对方是个蒙面男子,周边又拥出百十号人。

那些人一看就有点象官兵,着实的吃了一惊。实则是铁将军旧部,来投了他们小主子,行动却难免带了官兵之气。

沐贵这一愣神,就被人捉了,实则他也不打算反抗,你们不是要小爷好看吗,我今儿就不言不动,看你们这帮混混怎生来救我,还是看我被人捆走。

他要故意杠上,几个人自然无奈只得拼命使出绝技,这些人全都是家里的命根子,想了一切培养之法。

那铁梨花刚猛,手下又人多,于是胶着起来,土匪入城,只讲究个快,风过一般,哪里肯与人细细研究功夫,只捉了沐贵一人,便不管观灯者死活,大叫:“闪开,踏死无算。”

百姓蜂涌而逃,往路两边挤去。

沐贵已经有些后悔,但见百姓怕死,逃得飞快,马下未伤一人,心下安慰,却是更加不敢反抗,只想快点出城,远离人群,再做计较,不要在城里再生是非了。

那边几个始作蛹者见沐贵被辖跑,早已悔得一塌糊涂,情知他是故意的,却也无法,只得通知城卫。

这时那铁梨花已到城边,在城门关前抢出城去,已逃得远了。

太子听了羽林卫之报,并不着急,只是有点子讶异:“他们几个无一跟上么?”

羽林卫来报信者道:“城里混乱,山贼自是不论百姓死活,一路狂奔,禹公子他们却不敢,是以慢了一步。”

太子道:“知道了,明儿再说吧。”

听到的人尽皆不解太子,舅子被人绑票了,他还如此淡定,果然是一般人做不了太子啊!

沐红尘吓的不轻,焦虑难奈,找到那几个人,语气有些重的对禹湘江们道:“要是没了二哥,父母也不会认我了,我可怎么办?”

竟是哭了起来,周颛顼安慰道:“沐贵艺高人胆大,敢跟了走,自然有脱身之法,我明儿再点兵去凤凰山讨人。”

沐红尘哭道:“明儿?铁梨花定是要抢女人,见抢了个男的,不今夜剁了他才奇怪,你们一帮人好的不想,让他扮了女人,他有命才怪了。你们不去我去,沐朝,我们走。”

她边哭边带了四个侍女就要强行离开,太子只得搂了她道:“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李林宽,去请小将军李木生。带上三千李家亲卫队,还是算了,为预明儿安亲王大婚之事,还是与大将军说,我调两万庆台卫城兵马,再与禁军统领要一千人,金吾卫队全部,现在,马上,与我出城踏平凤凰山。”

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奔向三百里外的凤凰山,其实一点也不近。太子心里想,打下来还能有钱劳军,打不下来麻烦大了,二舅子能不能活还真是个问题,他这私调官兵,虽则明文规定拱卫京城的二十万兵马,大将军与太子皆可无符调动三万以下,但他这算是因公呢?还是因私呢?老百姓知道他为了救自己的舅哥出兵会怎么想。

他也是想多了,城里百姓都传山匪劫走了禹天官的女儿,大家正吓得抖作一团又议论纷纷,巴不得他们马上去剿匪呢。

周啄瓒与两个同门在城里喝酒,听得未婚妻被铁梨花劫了,也不及细问,旋风似的赶往城门处。守门官兵听得他就是八皇子,着实吓到,却又不敢打开城门,直至李木生要出城,才将他带了出去。又告诉他被劫走的人是沐贵,不是琼娘,现在琼娘羞愧得想死。

他的两个同门一路尾随,真怕事情不大。

章节目录 第27章 冷铁卷刃难见光 那铁梨花抢得美人,一路狂奔。

沐贵也想到了铁梨花,这般强悍肯定不是什么公子村夫,凤凰山离京城跑马一个时辰就能到。

跟他去老巢看看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太子那么诡计多端一个人也剿不了他,此人必定有些滑。

沐贵不是冷静聪明,是脑子里缺了怕这根玄,反正自己是男人,声名之累不存在了,你打劫我,有问过我愿意么。

居然不到一个时辰回了凤凰山,铁梨花进山后边使了力气喘气边大笑:“老子终于也要洞房花烛了,禹天官,老丈人,改天定然煮酒相邀,以谢你养妻之恩,哈哈哈哈!”

一干喽啰也欢欣快慰,少主终于要娶亲了。他们早将铁常胜当成了一方霸主,自然将铁梨花当成了少主,总认为有一天铁常胜会打回东海,打回琼华。

如花美男沐贵看众人如此得意,不气不怒,心想过会小爷吓尔等一跳,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颠鸾倒凤,阴阳不调。

原来这凤凰山半山处另有玄机,密林深处,乱石丛中,山崖之前,有一外不起眼的人高一石,石头上一角有五个印迹,铁梨花将五指张开,伸手一按,轰隆隆在石后山崖上自开一门,只三尺之宽,喽啰们鱼贯而入,铁梨花却未急着进去,沐贵马上想到,此为人造洞天。

即传信与太子:离,丈石掌印。

太子正在马上,红尘死活也要跟来,她本来马术不错,她的侍女亦然,太子只得依了她。

原是正月初二决定了要监理河工,便使了仙门传信玉符,彼此印记,以备不时之需。

玉符震动,太子取出看了一眼,即知铁梨花与其在凤凰山东南方向一丈高的山石边,掌印?是洞府么?

怪不得当年剿匪寻找数日无果,原来这凤凰山不光是形似凤凰,还有仙府,果然官兵成贼更难办!

沐红尘见他完全不催兵,只一般行军的速度,将这个事不关已的丈夫在心中诅咒了几十遍,凭着一腔孤勇恨意,不顾阻拦,硬要带侍女先行。

太子见她急得俏脸紧绷,形态凄苦,只得将传讯符的事告诉她:“他有我的传讯玉符,刚才传过来信息,我让兵士慢行,非为不急,只因他们大多凡身,急至凤凰山,必人困马泛,如此过去,去即能战,不是更好。“

他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茜霞山庄里,这个沐贵,见天甩脸子给我看,我倒要看看,你沐贵怎样以妇人形避过那铁梨花的见色心喜,吃点苦头,方不忘妹夫我相救之恩。

人要作祸,天眼自闭,它才不管你是谁。

沐贵自然不知道太子已不打算抢救他,正在路上磨洋工,他正洋洋自得的最后与铁梨花入洞。

进了洞门,大吃一惊,只见洞里通道顶有三粒夜明珠照得通道雪亮,出了十多尺狭长窄道,便见亭台楼阁,数十处,茑飞草长,花鸟虫鱼,明亮亮的月亮下面,是一处神仙福地。

这玩艺儿若是个活动的多好,白白镶在这荒僻的凤凰山,来往诸多不便。

沐贵倒是想得美,只可怜他忘记了自己是被抢的官家之女,现在铁梨花就吩咐:“现在就布置洞房喜堂,我与禹小姐叩拜天地成婚。”

猴急也不是如此急法,他们现在所处,正是进门第一楼,上有镇印二字,这肯定是主楼了,楼下有一明堂,四面通窗落地的那种,中间一张大八仙桌子,足有九尺见方,桌中却布有花草盆景。

铁梨花就手扶着被软绫缚了双手于后的沐贵,笑说:“听说姑娘也是学过仙术的,为防姑娘一会不听话与我捣乱,还是这样的好。”

边说,边一道定身符贴上他脑门心。

这个糟乱货,定是想霸王硬上弓了,不过沐贵也不是很急,在识破他男儿身前,不会丢命,或许,识破了也不甚要紧吧。

喽啰们去布置喜堂了,有人抬了一盆通红碳火来,夜明珠光将明堂照得白昼一般。

他二人就坐在桌边,沐贵发现桌中之花草原来是彩色珊瑚雕琢,非是真货。

花前有一小盒。

铁梨花见他眼盯小盒,笑道:“禹姑娘也竞觉得那小盒装有异宝对罢?只可惜这盒子是个空的,且取它不得,它就固定在那里,如生在桌上一般。禹姑娘,我自觉我们还是门当户对的,你是天官家的小姐,而我父现在也是东拓国一个大舰长,东拓国一共只有四舰。天官虽只有一家,但与天官相仿的大员却是有十来个呢。”

沐贵觉得他的分析甚是有理,却未说话。

你个卖国货,你现在逃跑到东拓国去只怕还有条活路,说明他一点也不无辜呢。

铁梨花说:“这个地方是我五年前发现的,那时我父亲已经找到我了,不过这么个洞天福地,不能搬走,真的是大不幸啊!父亲十世所赚财富,卖国卖家,也买不来这一切,所以我留下来了,我和你一起在这里好好过吧,我已经好久没有打劫了,今晚实在是个意外呢!六年了,都是打家劫舍,我还杀了很多人,也有象你这样的身长眉秀的美人,不过,我从来没有动过要娶亲的念头,连玩一玩的念头也没有,你还是第一个惹得本少主动了娶亲之心的人呢。”

他仿佛给了沐贵莫大恩赐似的:“或者呢,我高兴了也可以带你去见我父亲,估计他又娶新夫人了吧,都这么多年了,那就是条老狗,只管生不管养。我不会象他的,我会对你好,用最贵的珠宝来配你的美。“

沐贵现在真的想逃跑,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神经有点错乱,他对他父亲的怨恨与眷恋让他变得疯疯颠颠的,这个十二岁逃得性命的强盗,因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原因,导致接受不了做劫匪这样一个身份,而且父亲是真的叛国叛家了,如果他一字不识,只为谋生而做强盗,或许会很享受目前的状态,可他做过将军家的公子,仙门的弟子,学过规矩礼仪,导致人格分裂,痛苦不甘。

沐贵莫名其妙开始同情他,也为自己默哀,这样一个非正常人,自己能逃出生天?

章节目录 第28章 百兽为膳龙为宾 不能用凡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人。太子这个小人,怎么还不来,自己是对他有过不恭敬,可是一国储君,不是应该胸怀天下么?他不会是用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来报复自己了吧?可是他知道这铁梨花不是一般人吗?

沐贵急得心头乱跳,却面上不显,幸而金丹期修士没有五漏烦脑,不然再来个汗流浃背,以及大小便失禁,那真要尊严丧尽,傲娇丢光,这个混蛋周颛顼,你今天初一,我要做个大大的月亮送给你,让十五更明亮。

终于有小喽啰来报说喜堂布置好了,可以拜堂了。

铁梨花笑说:“本来拜不拜又有什么关系,谁来受我的礼呢?不过既然娶你,还是慎重一回,让天地作证,我们做一世恩爱夫妻吧。”

沐贵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本来就是个符师,对于这低一大阶的定身符,已经忍了很久。

他跳了起来,手中握一柄扇子,不男不女的啸叫:“统统不要动,我是锦扇子沐贵,你们动一动我扇你们几十里,摔死在哪个田沟地头的不管。“

铁梨花吃了一惊,他想了良久,边对喽啰们摆手边说:“沐贵是吧?听说过,可是爱妻,他与我们八杆子打不着,你凭白冒充他做什么?不要玩了,拜堂时辰要紧。军师说子时拜堂才好,我属鼠,正是耗子娶媳妇的时辰,现在已经是后子时,再晚来不及了,下个时辰丑时,大家畜压着我小耗子,那还不是一脚的事。快过来,乖啦,要玩我们拜了堂再玩。”

沐贵只觉得他疯得历害,说不怕是假的,一时心急,操起扇子,便拿出吃奶的力气扇出。

怎么回事?这扇子失灵了,人家纹丝不动,沐贵心惊。铁梨花却尬笑:“我说禹姑娘你不想嫁给我也不必如此装疯卖傻,因为你装傻结果也是一样,做我媳妇儿。“

沐贵心里真是比苦瓜还要苦啊!一向得心应手的宝贝居然失了灵,逃跑吗?他只看到人进门没有看到人出门,他连门都开不来的呀,更别提几十个喽啰对他虎视耽耽,他感觉有几个也不是草包。

惹谁不好呢?要惹上山贼盗匪?心里将禹家兄弟孔元良卢本净以及太子统统诅咒了一遍。

铁梨花笑道:“过来过来,老子耐心有限。”

他又呼呼扇了几扇,还是半个旋风儿也不起,若非扇子从他掌中取出,他会以为自己的本命法宝被人换掉了!

这建筑里肯定使了定风珠,这房子要坑人,它都不打商量的啊。

沐贵见难以善了,咻一下,远遁,他看到远处一片树林,立即逃了进去。

却是一只黑虎踏着小碎步突突奔来,他心里边骂边逃,扇子不管用,他的自信已经崩溃了。

却听一只鸟儿呱呱的笑声。

这些作死的畜牲,有什么好笑的?

笑声?鸟儿会笑,停在一棵大棕树的叶子上。正对着他笑呢。

铁梨花的人并没有进来,黑虎也没有攻击他,人家自个儿半躺下瞅着他。

一只五色鹿远来,也盯了沐贵看,眼神几多鄙夷。

沐贵暗道,我这是招谁了,这几物分明是神兽,黑虎也还罢了,你个鹿子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我好歹是个美男身。

他与几畜对恃,这里铁梨花感叹:“好不容易寻得个媳妇,却跑林中去送死,罢了,也是个短命的,各自去歇了吧,喜堂明儿再拆了。“

原来这树林,里面颇多野物,原先他们还想打点野味,却是只有进没有出,进去过一里的,就没有能活出来的。

也是沐贵,借着月光,瞧得分明,别人也逃不得那么快。

三万兵马爬上半山天上启明星都出来了。

周颛顼心有多大?他让兵丁就地休整,然后调拨了一千个带兵的小头儿,加上那几个闯了祸的,便去按说明按那门儿。

还真开了。简单到无以复加,太子叫人:“快进。“

先进的自然是禹家兄弟,然后李木生,谁打开的门,谁势必最后一个进,这是一般人造洞府的规则。

一千兵丁已全部进入,太子吩咐卫城兵副将关石勇:“出来一个捉一个,反抗者乱棍打死。”

“诺!“

里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铁梨花对上李木生,惨笑道:“我也是活够了,我属鼠,出生时人人道我回洞鼠,吃饱了,又是六月出生的,都道有福之人六月生,无福之人六月死。但人世有个大规律,生死必在同一月,现在是正月里,便是所有人死了我也死不了。”

李木生笑道:“你说的很对,但还有一条规律,那就是病死意外死是生月即是死月,却是还有兵乱之死是不再律控中的。“

这位小将军也是个神人,无枪无剑,使的是一根儿臂粗的乱银棍,一米长,风车一般旋转着朝铁梨花飞去。

然而乱银棍却越过铁梨花,倒把后面的喽啰扫死好几个。而铁梨花却消失不见。

李木生知自己听这个王八蛋的唠叨中了计,东拓国有一种分神术,可以一息内分出一丝神识,幻成本人模样,以掩护主身逃逸,自己只顾盯紧了这幻身,主身早跑了。

那铁梨花早将此处研究得七七八八,知这小小十里地除了正门,没一处可以出去,但此时正门处定把守了道法高深者。

难道今天要真的死在这儿了吗?他如何甘心?

他在树林边徘徊,要不要进呢?

沐贵得意洋洋骑了黑虎从林中出来,此时天光已经放亮。

原来他真的只是吓到了,那扇子在林中尚算有用,虽不能将人和物扇出十里八里,扇出几米还真没问题。

老虎对恃良久,终是朝他走来,他假装镇定,使扇一扇,那虎被扇出十几米。

他惊喜,惊讶,大笑,然后听到鸟儿大笑道:“兀那个凡人蠢货,竟已不识得自家坐骑,哈哈哈笑死我了,黑虎,这样的主子要来何用,我们自己杀出瑶光宫,外面去快活,也省得驮他,没的丢了脸面自尊。“

原来是一只红嘴绿鹦鹉儿,学得一嘴子好舌啊!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三生阴晴欢离合 世间驱虎玩豹者并不少见,沐贵见虎不伤人已心知有异,想自己自命不凡二十来年,今连老虎都对自己另眼相看,可见果然仙班有位,天上有名,定要安心修出个结果来。

女人,婚姻,关小爷什么事?这一生是不可能娶妻的了,有妻让别人娶吧。

他遂上前与黑虎沟通,认成骑宠,那两货俱跟在他们后面出了林子。

整个洞府乱哄哄的人声,铁梨花惊异看着森林中走出来的人和兽,此时天已亮,但沐贵那一身衣裳还在身上,早跑脱了花钗,头发乌亮四下里纷飞,黑虎奔出来见到陌生人,站住了,五色鹿子驮了鸟儿。

那鸟道:“来了来了,鹿儿我们的牢狱之灾终是结束了,哎哟我的天,兜兜转转一百年!死飞呢?”

正叫着一只白毛大鹏鸟落了下来,沉默着跑来跑去。

“死飞,嗅到你主人的气息了吗?我们又要开始浪漫之旅了,老子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进这乱宫破殿,一关百年!“

铁梨花望着沐贵说:“救我出去,我这些年抢的财宝都归你。“

沐贵大笑:“小爷不救你你的财宝也归我,看见爷的本事了吗?拿出来吧,免得我不留你全尸。“

但凡仙门弟子,人人配有一个指环,装有细软程费。

铁梨花哀告:“看在我并没有把你怎么样的份上,救我一命,来日定当结草衔环报答。”

“报答?你父反朝叛国,在东拓娶妻妾十八名,六年哎!如此粪土一般的人,养子肖父,黑虎,上,咬下他指环,可别吞了。”

黑虎把他抖下来了,为啥,黑虎扑上去咬人,他抓拿不住,跌地上半晌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

虽然黑虎也真是把铁梨花一指给咬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愤怒:“你居然妨主,啊?忘记小爷在你背上吗?”

鹦鹉早已经笑得七零八落。

边笑它还会说:“这不是有得必有失吗?因大失小也是赚了。“

黑虎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虎生如狗啊。

沐红尘从进门就开始找她二哥,因为她那个二哥向来有点二,中间出了许多岔子才长大,可别真的被损友给带进沟里,据母亲说生他之前梦到飞龙在天,虽然从来不敢对外说,却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当然不是那种厚望,沐家喜欢偏安。

沐红尘是个急性子,一路叫着喊着自己二哥的名字:“沐贵,沐贵,沐贵你活着没有啊?“

看到布置得红艳艳的喜堂,狂奔而入,不见一个人,孔元良紧跟其后,他是最怕沐贵出事的一个。

铁梨花被活捉,沐贵捉的,被扇子扇得衣不蔽体,太子看见他握着左手没了的无名指失声痛哭着:“我真不该在大正月里抢人啊,人家都说我正月抢的是自己……”

太子低头看他,仔细的看,见他眉心贴了个封元符,手给麻棉头发丝三丝混合的缚仙绳捆绑得死死的,心想沐贵确实是个干材,就用铁梨花自己的头发和他的衣裳做成了捆仙绳。

太子让人把铁梨花牵走,便向沐贵讨钱:“你把金的银的拿出来我去劳一下军。”

沐贵激动得破口大骂:“你敢说你没有指望我死?我这是凭本事赚来的钱你凭什么来要?不给,一两银子也不可能拿到。他们是你带来的,又没有救到我,凭什么我出钱。”

周颛顼见他死强,也不再问他,而是对他身后的五色鹿产生极大兴趣。

那鹿走近他,拱了拱。

他有些许诧异,因此时正在镇印楼下,自然他也发现了那只盒子。

沐贵见他盯着盒子,笑道:“傻了吧?铁梨花说这是个空……“

他话未说完,太子伸手,盒子到太子手上。

沐贵傻了:“他不是说这盒子没有人动得了吗?这个王八蛋儿。“

周颛顼打开盒子,发现有一枚印,刻有“摇光星印“四字。

盒中压一笺云,千年红尘千年生,来于北园北海边,吾今立下相从誓,瑶光宫阁置人间,死飞跑鹿泣主殇,不得尘信终不还。

周颛顼回头看了沐贵一眼,递了给他看:“打油诗,有阿尘的名字。”

又叫人:“把那铁梨花叫来。”

铁梨花被带来时,一言不发,太子叫人赏了他个座,才问:“铁梨花,你知道红尘是谁?”

铁梨花疑惑:“不是尘世间么?”

“还有别的说法吗?”

“我听说太子妃的闺名也是这个。”

太子脸上神色不明:“你今天去京中却是为了何事?”

“抢个女人来做夫人。”

“谁告诉你那里有女人的?“

铁梨花不认识太子,而太子因为观灯,穿了一身普通人的衣裳。他将此人当成沐贵的一般同伙,因而神回答:“蠢不死笨得屙牛屎的,诺大一个京城会没有女人吗?就算捉不到禹天官家的小姐我也可以随便捉一个女人来。”

这时李木生在看审,心里沤着气,想要早点结果了他,便不客气的说:“跑的多快,还是叫人捉了回来。”

铁梨花对沐贵努了下嘴道:“都是这禹小姐害的我!”

“小爷是公子,沐公子。“

太子心情烦燥,强压火气:“我问你怎么认识太子妃的?“

铁梨花诧异:“太子妃?她是太子妃么?妈的,原来是已婚妇人,我还差点跟他拜了堂,怪不得他说他姓沐,死活不依我……巴拉巴拉。“

众人无语,周颛顼笑了起来。叫人:“送出去吧,别弄死他。你们也出去,赶紧远离,大军一并带走。等我收了这瑶光宫,再来追你们。”

沐红尘已听说哥哥在此,跑过来看。却听鹦鹉儿叫:“死飞,死飞。“

便见一只雪白羽翅的大鹏鸟扑过来,围着沐红尘打转。

太子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说:“都出去,阿尘,这只鹏鸟与你很熟哦,恐怕,你曾是它的旧主。“

他在心里暗道:“这兄妹俩也不知在搞什么鬼,那铁梨花先留着,慢慢问,不管怎么样,这摇光宫暗合自己母亲梦境,若真是仙境,必能收之。

沐红尘死强着不肯走,她老觉着今天的太子有点不似往日,有些古怪。

章节目录 第30章 是非曲直惹灰土 周颛顼见沐红尘不走,唇角泛起一丝古怪笑意。

他拿出盒子里的印章,直接打进印记。印记,是修行人的自我意识通过神识外放至人和物上的一种烙印,与传心印是一样的道理,如摩顶受戒一般。

只要印记成功,那么那东西就不再公众而成了个人专属。

如今这枚摇光之印成了周颛顼的,他意识里明白这整个瑶光宫与这枚印就是一个整体,可以完全收入印中,落进方寸之内,携带于身,变成了随身洞府。

大地震动,整个建筑群变小,包括湖泊,森林全都微缩,他们站的地方,成了一个七坑八凹的岩洞,一个几丈见方的岩洞而已,而那方小印,还在太子手中,他手微微一动,小印消失。

沐红尘丝毫没有与有荣焉的幸福感觉,你不就收个仙府吗?但太子今天的所作所为给了她深刻的打击,一是途中的慢,二是进了洞府后翻脸比翻书快。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着腻在自己旁边的大鹏鸟,小声问它:“愿意跟着我?可你已经是一只大鸟了。”

它点头,旁边鹦鹉说:“它太愿意了,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来的。“

沐红尘摇头,她亦是和大鹏鸟结了印记,大鹏羽宽两丈,可以载人。

她笑说:“我们起一个名字,叫飞飞吧。”

沐红尘情绪有些低落,但收了飞飞,又有点快活:“我一直骑马,我喜欢马奔跑时的节奏感和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可我现在觉得,这人世间没有实地,没有安全感的。”

她吩咐沐花:“你们先走吧,我坐大鹏鸟回来,我想在这山上坐一坐,把魅影也牵走。”

太子走出山洞,见沐红尘坐在山石上,有点郁闷,问:“看起来很落漠的样子,你怎么了?“

沐红尘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侍女们还没有走,刚要动身,他问她们:“你们主子是怎么回事?“

沐朝道:“不清楚。”

“她经常这样吗?“周颛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

“不,从来不。”沐花说着牵马走了。

太子问太子妃,口吻带点耻笑:“你准备乘一只第一天认识的野鸟回去?”

红尘笑道:“是啊,我相信它一定比人更可靠。“

太子冷笑:“好吧,那你就靠它好了。“

他径自走了,与侍卫一起。

侍女们也离开。

她找了个背风处,与飞飞一起。鹦鹉儿与鹿也跟着太子走了。

她坐着偷偷哭了一回,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些梦,想到今天太子不把自己的哥哥当哥哥,又言语上也有些冲了。

周颛顼不过下去了半里路,又独自返回来寻她,看石头是空的,心一下子咔嚓一响,有点跳动失律。

他抬头望向空中,修行人眼神与鹰眼无异,没有看到有什么飞禽。

他在想她到底是怎么了?看起来百般的不高兴,好象自己惹了她一样。自己是怀疑那盒子里的打油诗高度模仿自己的笔迹,但也没说是他兄妹干的?她怎么倒先甩起脸子来了?“

这世上最能模仿自己的还有谁?李林宽?或许还有别人。

他转了几个地方没有找到她,差不多直到正午,李林宽与几个侍卫找了来,说大军都走了,那几位爷和太子妃的侍女们在前方十多里的镇上用晌午也顺便等他们,是不是一起?

太子终究是有脾气的,道:“再找一遍,不见我们就走。“

于是,他坐下来,从指环中取了个虎皮交椅坐下来,这交椅是他上次来凤凰山缴匪时在铁梨花的山寨里收缴的。

此椅为红木打造,做工精良,虎皮也上好,那铁梨花曾经也是个公子哥,刚抢成点气候,做的椅子真不错。

李林宽看到沐红尘坐在枯树杆上晒太阳,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姑奶奶,太子殿下都返回来找你一个早了,你怎么躲这儿来了,再背风也还是冷啊,这才过了年几天,也不怕冻坏了,有修行也不是这么玩的,这个扁毛鸟真大!”

沐红尘问:“他真的回来找我?”眼睛亮晶晶的。

“哎哟可不是,下去一小段,说是要和你单独走,不要打搅,可都两个时辰了,早该回到京城了,也不见他,我和四个侍卫又回来找他了呢,哪知他还在山上转悠。“

李林宽与沐红尘有说有笑打山坳里走出来,太子嘲讽地看着他们,好啊,找你一个早不见,李林宽来即时出现了。

沐红尘见太子安逸地坐在虎皮椅上,一副坐看江山无限好的模样,这不是故意气她是什么?

一个人心里有了疑惑,无限放大,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太子冷笑说:“不错吗,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自己莫名其妙把你得罪了你去跳崖寻死了呢,害我一瞬间胆战心惊,原来是虚惊一场啊!”

他的表情,他的目光是无限嫌弃加鄙视的样子。

李林宽懵了,这殿下今天抽什么疯了,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信口开河说的什么鬼话?

沐红尘气得脸色铁青,她本就刚才看太子不顺眼,他如此言论,她坐上大鹏鸟的背飞走了,一语不发的飞走了。

李林宽呆呆看着太子妃与一鸟远去,他喜滋滋说:“真好看啊,美极了!“

他的自言自语导致太子勃然大怒:“好看什么?美什么?美死她也是本宫的太子妃,你一个太监,她有多好看关你什么事?”

四个侍卫已经返回来,见李林宽又羞愧又惶惶不安又不明所以的样子,一起偷笑。

周颛顼问五色鹿:“你会飞吗?“

鹦鹉说:“它会。“

太子大怒道:“老子没有问你,你一天比喳比喳多话,以后不问而言立马拨毛烤了。”

鹦鹉吓得突噜从鹿背上跌下来,掉到草丛里。

太子一屁股跨上鹿背,叫:“跟着远方那只死鸟。“

鹿往上一跃,脚下生云,跃至几丈高。

李林宽大叫:“殿下,交椅,交椅!”

周颛顼臭骂:“刚才你怎么不说?你这个蔫太监。抬回去,你们给我抬回去。”

这分明是迁怒,李林宽觉得,太子再也不将自己当回事儿了,相处十多年的情份,还不如太子妃生个气!

他无限失落的叫四个侍卫:“轮班抬吧,抬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乘鸿衣羽鹿载行 李林宽的委屈和悲哀?谁耐烦关心?四个侍卫的麻烦和无奈,谁也不了解。

他们也是骑马来的,这虎皮交椅大啊,马也不好驮,怎么办?

一个侍卫想了一个好办法,砍下些藤条编了个芭遮,把椅子捆上去包好,然后拴在马鞍上,让马拖着,拉车一般拉着走。

李林宽一双豆眼骨噜噜乱转,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伸出大拇指夸奖那侍卫道:“能干!好办法,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椅子,简直可以当成敞篷马车坐回去。“

那侍卫冷笑道:“公公想找死呢,你知道这马奔跑起来的速度吗?这是战马,不是驾车马,两种马性格不同,吃的草料都不一样,你啥时候跌下去都不知道。”

另一个侍卫道:“你说话软和些可好?人家又不是男儿,一辈子能骑几次战马?如何了解。“

李林宽大骂:“你们这些个小王八糕子,老子骑战马驰骋疆场时,你们还在你们娘老子怀里讨奶吃,敢如此侮辱老子,没什么好说的,打吧。”

他抽出把弯刀,迎头杀来,那两人正窝着一肚子火没撒气处,抽出背上一米的卫士配枪,迎了上来。

于是三个人战做一堆,两个在旁边看热闹的:“打吧打吧,打死我拣尿泡,吹来当球踢。“

“打死一个少一个,省得拣些气来受。”

太子的鹿很快追上大鹏鸟,或许是大鹏鸟故意等着的缘故。

太子让鹿飞到红尘与鸟的前面,回头看她,笑容贱贱的讨好的道:“真是能飞能骑的,看来还是你的办法好。“

红尘不理他,但看他完全是一种没了太子那尊贵与傲娇的模样,一副嬉皮笑脸,又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便与他一齐齐头并进的前行,望见了前万面的镇子,太子叫鹿落下,那一帮人在镇子最大的酒楼里坐等他们。

原来这些神兽见了凡人,落地即化身缩小,沐贵的黑虎变得小猫大小,萌宠至极。红尘的飞飞化做拳头大,立在她肩上,五色鹿却是也小到拳头般大,在院子里与黑虎撒欢儿乱跑。

鹦鹉呢,正在凤凰山下劝架:“别打了别打了,打架要死人的,死了又要哭要叫,真烦人。“

“你们再打,再打公公要死了。“

旁边两个观战的哈哈大笑:“鸟儿也识得公公了!李林宽,还打什么?你死了大不了爷们逃跑了,你个做了十五年的小公公,要是把我们打死一个,你逃哪儿去?”

终究是把怨气出了,三个人一齐狂笑着各自收了武器,又各自把对方夸奖一番,然后上马,往凤凰镇疾驰。

待四人找到镇上,楼上的人已吃好饭下来,刚刚走出门来。

太子在前,一眼看到李林宽与二侍卫身上面上灰头土脸,仪容松散,他上下打量他们,问:“一把椅子就把你们气成这样,你们这是比本宫还骄傲自满,自以为是了?”

四人皆唬得跪下,李林宽道:“没有的事,是我错说要把交椅当马车,他们,他们羞辱我来着,说我骑不得战马,才打起来的。”

太子看了一眼他们的作派,道:“这不知道的以为捆了几个尸身呢,吓坏城中妇孺,拆了吧。”

其实心里已经自责,自己这是凭白的没事找事儿。

待他们收拾好了,从指环中取出一包牛肉烙饼和半蓝子苹果递给李林宽:“吃了赶紧回来。”然后傲娇的拉上红尘,坐了他们神兽走了。

孔元良他们木呆呆的看着二人升空离去,沐贵招虎而乘,也踏空去了。

鹦鹉讨好的对李林宽道:“给我点饼沫吃,再来点碎肉,百年不曾吃得熟食了。”

李林宽骂道:“你个鸟大爷,比老子还拽比。”

饼果尽够,那烙饼是太子刚在酒楼上亲自吩咐酒楼的人烙的,还说:“味道要厚一点,肉肥瘦相间,皮做薄些,别糊弄我。“

他虽然怀疑李林宽有仿他笔迹之嫌,但在查清事实真相前,他还是会善待他的。毕竟一个陪伴了他十八年的太监,虽然是个下人,与兄弟也没什么分别了。

李林宽将果饼分了些给四个侍卫,大家边狼吞虎咽边上马前行。

沐红尘的四个侍女边走边唧唧歪歪议论主子。

沐夕叹气:“郡主有了神宠,又有了男人,简直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

沐拾言:“等她被人气哭了就会回来找我们的。”

沐朝骂道:“都是长坏了心肝脾胃的,是人只巴不得主子好了,你们也能得一番好造化,如何如此编排他们,看不乱嘴丫子。“

沐花半闭着眼信马由僵:“不好好享受一下骑乘之乐,比喳些什么?吵得人烦。“

因她四个慢慢由马颠,几个公子哥与侍卫们也只得陪着她们,慢慢行在官道上。

太子与红尘在离京五里处降下神兽,因前方有旅馆客栈,商家店铺,为早晚出入城门赶路误时的人行方便的,人一多,不方便在高空炫兽了。

琼华国三山仙师不少人骑乘独角兽赶路。那是海边出的一种水陆空三栖神兽,无毛,纯白,速度不快,胜在稳定,比千里马的速度快些,借地飞跃,可腾一两丈高。

但此兽稀少,捕捉不易,价格奇高,一匹独角兽的价,可买千匹马,自然要家大业大者才有。京中其实不少人家有,太子反而没有,他是个遇什么骑什么的人,完全不在乎。

沐红尘父母就有,她嫌那东西无毛,不喜。

她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大哥逮过鹰给她,被人毒死了,她未再养过。

她怀抱小飞飞问太子:“我们等他们么?“

太子笑道:“等什么?等他们养?走吧,这鹿可带我空飞,自然也能带两人地行。”

红尘拍了拍鹿脸:“委屈你了,离城还远,城又大,走回去是不可能的,只好你一个走了。“

太子拉了她一只手上了鹿背,那鹿似乎又长大一点,踢踢踏踏走起来,毫不吃力,红尘笑道:‘‘真是鹿不可貌相。”

一双少年男女生得仙姿玉貌坐鹿背上,见到的人无不惊叹:“真如天上下来的一般啊!浮尘不染,容颜绝世,这都是哪家的娃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充耳琇莹弁如星 城里是偶尔能看到仙门弟子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踏石而行的,所以太子与太子妃二人骑鹿而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却是人人都争看他们。

只因二人都长得好,又都是少年模样,俏生生美俊俊,体质因修仙故不畏寒,穿了内锦外纱仙门弟子惯穿的霓裳羽衣,这也是因上元节灯会太挤穿的,这样别人不敢挤上来,有许多仙门弟子臭美又有洁癖,不让人触碰。凡人心卑微,又敬又畏。

红尘体验了一把万人景仰的感觉,笑道:“上生,我这会才找到了一点自己是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没言声,他看到了从一家布店出来的黄秀菊跟盯个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们。

这女人真是有点可怕,他心作如此想,下意识伸手搂了红尘一下,说:“我们快回去吧,要到安亲王府喝喜酒。”

黄秀菊心里发恨的看着两人,一个念头在心里生成,挥之不去。

让你二人狂一久,时辰到了慢慢收拾你们,你五月郡主好命,出生就有人给你定下好姻缘,只是你不该嫁给我看上的人,我黄秀菊空有一身绝技,却不能母仪天下,这天下何其不公,我又何必敬它畏它,我定要搅它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别人不了解她师父,以为是人世间第一大救世主,她却是知道,那人有着怎样的勃勃野心。

世人光听花蝴蝶的名字,大多以为是个处处留情,四下弄粉的女人,只有见过的人才知道,他是个满面斑点的丑男人,修仙之人不是不应该长斑么?他那不是斑,是天生从娘胎里带来的胎记。

一般人胎记是一片,可他就正好不是那一般人,他的胎记长得多长得对称,满脸的指甲壳儿大,一共长了九块,脸两边面上各四块,下巴上一块。

江湖上不少关于他的传说,他一生都戴着一个银面具,只戴眼睛以下,脑门儿玉雪净美,象个女的美人,许多人误以为他是个女的,无数仙门弟子以为他女扮男装,是以到处有男弟子跟随欲追之求之。

他自小入仙门,不是因为出身好,而是因其长得丑。才出生其母被这么个丑八怪儿子吓住,后来就把他丢在烟水湖边,烟水湖是丹霞门弟子极爱前往之地,药草品多质好。

他师父那时六十多还单着身,在烟水湖拾到他。这人世间但凡长相有异之人,往往命大,他从生下来被人包衣裳里丢弃,冻半夜未死,被关何景拾了,带回丹霞门,当个小药童养着,还以其面貌斑点特色取名花蝴蝶。

花蝴蝶的胎记其黑入骨,终不能去,并不是浮于表面的一般胎记,修得了元婴依然去不掉。

他师父关何景说:“除非将面宠上骨肉皆换了,要活人之肉现取才可,且取玉骨之人方能换下。“

玉骨,即天生好质,与父母遗传有关,此种骨与髓都适合修仙且修练起来事半功倍,进境神速。

他师父无意中告诉他辨骨之法:“身姿纤美,透出幽香,骨胳均美匀婷,面容因其玉骨润养之故,必具倾国倾城之色。“

他一直怀疑太子周颛顼是玉骨之人,太子动不得,那么他的兄弟姐妹呢?安亲王也具有天人容颜。

他一心想要促成黄秀菊与太子婚事,自然处处显出维护之意,黄秀菊知其师并不是人人称道的善人,骨子里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要促成她与太子的好事?

后来果然得知师父就为了皇家子弟那几张脸。

这事说起来血腥,对于医修来说,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了。

怪道他热衷于给猴子换脸磨骨,并一直手把手教她换面之术。为的就是让她有一天用皇家少年那美貌之面,给师父换下那张与蝴蝶翅膀一样布满斑印的脸。

并告诉她:“你这张脸不是绝美,总有一天师父会给你变一张脸,让你成为天下第一美人。”

黄秀菊自然不会想要顶着沐红尘一样的脸去被周颛顼爱上,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想凭自己的本事,要让沐红尘眼睁睁看着一个长相不如她的女人怎么样把太子抢过来,同时再凌辱那占尽天下好的小姑娘。

是啊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不到十六岁,绮年玉貌,太子妃的身份,看我怎样以本色把你从天堂踏入地狱。

人的脑子就是一团肉,是怎么产生的思维,人怎么尽想些与自己现实境遇不对应的问题,并且有些往往最终还成功了,就是这些成功使人更加的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去制造出许多别人以为不可能的可能。

秦知微就是在正月十六这天去丹霞门找到花蝴蝶的。

她只知道丹霞门的花蝴蝶现在琼华国最着名的医修,十多年如一日下山去诊治百姓,为人医德高尚,无与伦比,长相十分美貌,因怕其惊人的美貌被人惦记慕恋而终年以面具覆脸。

花蝴蝶每年过年大年三十才回山,正月一整月是不下山的,因为人们有个习俗,正月不看病,不吃药,除非是病急要死的。

正月是一年的开头,头开不好,一年怎么顺利?人们的想法是好的,所以慢性病或妇人病这样一时不会丢命的病都要拖一拖的。

这也给一些疑难杂症病人创造了良好的求医条件。

花蝴蝶这个人啊真是民间口碑的大善之人,他在丹霞山半中间结芦而居,种了些药草,供人求用。

正月里他就住这里,三间草屋,满坡花香,这才是神仙作派呢!

秦知微上得半山,叩响柴门门边,门未关,之所以叩门,礼貌罢了。

里面传出清泠泠一声男子的声音:“请。“

没有多余一个字,没有任何感情。

她怀揣改变面貌的急切希望与忧惧走进园中,走进草屋。

一个只露出净白脑门和一双清美水眸若寒星的人盘坐在蒲团上看着她,四目相对,她大吃一惊,这人的眼眉,与太子竟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雪白的玉扣绾住墨发,却因太多,又乌鸦鸦散落半身,一身的白绫羽衣,仙姿翩然,可以想见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

充耳琇莹弁如星!

花蝴蝶眼中透出一丝嘲讽,这些臭女人,专以貌察人,没一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何意一去如流星 秦知微肯定不知道,面前的美男子在想些什么?而且她丝毫没想到,她想象中的美男子,不但不美,正在心里嘲笑她。

自知者明,知人者智,所以聪明人就叫明智。

难以想象,一个男人会叫花蝴蝶。初始还以为他是个女人。不过是男人也行,男人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美的,她现在不是要变回过去的美丽,她只想照着最美丽的女人,变成一个美丽的人。

花蝴蝶眼神特别寒凉的看着她:“姑娘,有什么病?要治。”

她扯下了头巾,那是一张一半天一半地的脸,花蝴蝶愣了一下。

有一半脸很美,象极了春天盛放的花朵,那是她脸的下半部分。可是脑门以上,却像被魔鬼吻过。

“谁干的?”花蝴蝶问。

本来他特别讨厌眼前这个女人,讨厌她看自己那惊讶放肆的,眼神。可是现在看到她那张脸,心里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

“是沐红尘?我们尊贵的太子妃殿下干的。”

“我听说她还是个小姑娘。不是才15岁吧!哦,我明白啦,因为她是南方蛮人。”花蝴蝶一边说,一边看似无意的笑了。

“既然医仙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那么我这样的脸能不能治好?先生可以说实话吗?”

“你既然不相信我,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先问问自己。要不要信任别人?而且就算我给你治。也不会是免费的。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听说,给你做一年的侍女,我已经准备好。”

“诊金照付。因为你不是穷人。”

“是!”

“你是要自体移植还是需要用别人的脸。先说好啊!如果要用别人的脸,你自己去找人来。我是不会去作那个孽的。”

“当然,先生神仙一般的人。只是我不明白。自体是怎么回事?别人的脸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体就是用你手腕上的肌肤。别人就是直接用别人的脸来换你的脸。说实话,自己手臂上的肌肤更好。别人的脸,会有排异反应,不一定适合你,而且你的破相面积那么小,根本就不用换脸。”

“那么先生,我就用我自己的吧。可是这个手臂上的用过啦,还会长出来吗?”

“你那就脑门上一点点,又不严重,用不了多少,肯定能长出来。其实你把头发梳下来,遮住。也不是很影响形象。你完全可以不必浪费一年的时间的,对你来说,不合算。可是在我这里,规矩就是规矩。”

“我是不是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吗?比如说整张脸都换掉。”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不过面部皮肤是很敏感的,很痛。而且你本来就美。为什么要变成别人呢?做独一无二的自己,不好吗?做人呢,不要太矫情。”

他心里想的是,老子这张脸才叫难看呢,要不是因为实在会把人吓死,我根本就不打算理它。

“而且会引起各种并发症,整张脸都做的话对姑娘不是很好。不过如果你要那么干?我会满足你的,但是我不能保证你能活着。”

就这句话把秦知微吓到了。一个本来就很美的姑娘,淘什么气呢?花蝴蝶想,这些生的美的人,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应该也让他们尝一尝做丑八怪的滋味。

花蝴蝶这个人那还算是个好人。医者父母心,是命运对他的不公平,造成他现在的心态。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处,甚至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去处!

“你一定很恨太子妃,想要她那张脸对不对?可是要了能怎么样呢?太子一样不会爱你。因为可以换脸,但是不能换声音。你能保证你的声音跟她一样吗?不能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秦知微想了又想,觉得花蝴蝶的话说的有道理。可是又十分的不甘心,当然啦,自己的样子才是最好的。因习惯了自己的脸,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美人。

花蝴蝶自己在那里,拈了茶杯慢慢的喝茶。笑话,我徒弟还在那里放着呢。有便宜,还会让你。你少给我做白日梦。

先不说花蝴蝶和秦知微在那里,各人自作打算。这边太子爷太子妃两个入宫以后就换了衣服出来。到安亲王府参加安亲王的大婚典礼。因为他们到的晚了,人家已经开始了。

原来这里拜堂不一定是在晚上。都是按吉时把堂拜过!送入洞房,新郎再出来陪酒。晚上新郎再入洞房?

婚礼中也没什么差错,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蒋兰枝从始至终没出现过,据说是暂时避回了,娘家,因为他和李木禾的八字有冲撞。这种说法肯定没有人相信的。大家私下里都说,她是不好意思,避开了。

她回来过一下,收拾东西走了。好象要回娘家长住的样子。只带了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虽然也有人觉得这样特别残忍,可是谁不是费力的活着呢?哪有那么多同情施舍给别人。

来参加婚礼的大都是达官贵人,以及皇家子弟。还有安亲王的一些同修同门。

宫里陛下也派了一个老嬷嬷送了好多,金的银的。虽然比不上太子爷太子妃那样体面,庄严。可是还没有哪个皇子超过他,除了太子。

今上这次是真的给足了,李大将军家面子。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谁都不再记得蒋兰枝了!一个上来必然有一个要下去,都站在台上,这台子就拥挤了,怎么唱啊?

人们都忘了曾经怎样羞辱,嘲笑过李小姐,反而现在都没口子的赞叹夸奖。说她多么多么的美,多么多么的聪明,又是多么多么的贤惠。谁还记得都怕她嫁到自己家的时候?

当初那与你好的,有三千。与我好的,有八百。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三千的光光八百的完蛋。

太子妃心里有些悲凉,一个万民景仰的安亲王妃,说不喜欢,大家也就不再喜欢。一个人见人嘲的李大小姐,成功了变得众星捧月。

太子安慰她。这也是人世经过循环的正常规律。你难过什么呢?想开了,也就那样。

章节目录 第34章 心存怜悯最慷慨 安亲王的婚礼后,太子和太子妃一起回东宫。

然后,太子开始准备起监督河工的事。这次一起去的,还有卢公子,孔公子,以及沐贵,还有禹家两兄弟。

太子妃一起同行,他不可能单独把她留在京城。太子是一个心思很自我的人,从来不管过去别人怎么做?只想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他是个完全按照自己意愿生活的人。

杨晓牧听说了他们要出门的消息,再也不要脸面了,直接跑来找太子,哀求他把自己带出去。

李林宽很尴尬的站在一边,他能说他根本就没有收到过杨晓牧的任何好处吗?让这个女人横冲直撞真的,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啊!他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来了,可是主子有事,错的都是下人。

太子很生气地看了李林宽一眼,然后对跪在脚边的杨晓牧说:“本宫不可能带你,太子妃自然有她自己的宫女伺候,你去算什么。你如果不想呆在宫里,可以去长公主那里住,就这样吧。其实你也不适合在这里住。”

杨晓牧她早就死心了,她不在对太子抱有什么幻想,去了长公主府上也许更好,她听说长公主是个更好的人。这或许是一个最好的安排了。

想明白的杨晓牧,狠狠的磕了三个头,说:“太子太子妃殿下保重。晓牧这就走了,谢谢太子殿下长久以来的照顾,晓牧十分感谢。”

沐红尘这是第一次看到杨晓牧,只见这个姑娘,长相中上,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会把她带来宫中?但既然人家都答应把对方送走了,她也不能紧紧咬着不放不是。

她还真的希望太子把这个女人留下来,说实话,她觉得这个姑娘没有什么存在感,就算她做了太子良娣,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分分钟被别人给灭了。

太子妃她也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些人不是一眼,能看清楚的。

杨晓牧这个人,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人家还没有发挥出最大的潜能,就要离开东宫。实际上是她的运气,太子妃本身的运气好,而不是这个杨晓牧没有任何能力。

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个姑娘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女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太子妃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兴高采烈的,看着杨小牧被李林宽带走。

沐红尘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够聪明,她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美丽,聪明。

沐夕很高兴,说:“好啊,终于去了个眼中钉。”

木花说:“这也算不得什么眼中钉,她就没在我们眼前出现过。其实这个人挺聪明的,她知道自己不会有结果,所以从来也不打搅我们。好啦,以后就放松了。”

太子妃说:“就你们一家子小家子气。什么事情都要拿出来烦恼。值不值哦?”

太子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她心想这样也挺好的,免得这个人怀疑七怀疑八。

这宫里的下人也应该管一管了。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跑到这里来,这哪是做下人的本分。过去也没有娶妃,下人懒散一点他也没说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把回来的李林宽叫到一边,叫他自己去领十个板子。

李林宽哭丧着脸说:“太子爷,我要是领了这十个板子,一个月都出不了门,你先给我记着吧!回来了再打,行不行?

太子犹豫了一下,点头说也行啊!说不定到时候你又犯了别的事,加在一起好了。

本来他还真是天大的冤枉。虽然因为马上就要出远门,太子告诉他先记下这个板子,将来也不一定能打到他,指不定就会忘了。

可现在他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丝怨恨,这死女人,也没得罪过她。她不会先私下通个气而要这么混冲直撞,把自己给害了。

小心翼翼,十几年,也没落个好,实在是把人气的。

人生在世啊,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比如,李林宽这样的人。

杨晓牧很聪明,如果她不是这次得罪了李林宽,说不定她的人生可能真的能登顶。

有些事情,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生来的八角命想挣九角,是不太可能的。哪怕你曾经,有了那个好运气,但是没有那个好命,光有运气也不成。

太子太子妃和太子的二舅子,因为他们有仙宠的缘故,所以就先去了海河两岸。这个河虽然叫海河,不过是因为它是一条通往大海的内陆河。

海河两岸有三洲五郡,海河是他们的母亲河,同时又是一条灾难的河,每年都会涨洪水。

由于河床高出陆地的原因,每一年的修河造堤,都只是加高加宽。

由于贪官的贪婪,材料和人工都打了折扣,导致洪水年年泛滥成灾。

大灾之年民不聊生,洪水肆虐,横扫万千里的土地,至逃得性命的灾民无家可归,逃荒逃亡,许多人卖身为奴,更甚者就这么凄凉倒卧于道途,旷野。

沐贵虽然是个贵公子,从来也没有经历过吃不饱饭的尴尬。可正因为没有经历过,才更对这些灾民产生了无限的同情和怜悯。

沐家是王府,几乎没有人会出来做官。沐夜的官是君上故意给的,他实际上是沐家在京中的人质了。

可是沐贵就特别的想当官,不是为了当官的那点银子,因为沐王府不缺银子,他就是想为老百姓做一点点事情。作为一个正常人,看到同类如此灾难深重,是会感同身受的。

红尘可没有那么高尚,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她就是带着游山玩水的心思出来。

其实这事也没她什么事,太子带她出来也仅仅,只是让她出来玩一玩,看一看,可没指望着她能做什么?

他们一路去住客栈,吃民食。都是太子出钱。沐贵上次打劫来的那钱,全都用来犒劳当时的军队了,那个铁梨花就没有抢到多少钱,好的灵器也没有,他就不敢对大修下手。

只是搞得几个公子哥笑了好久。当然沐贵也不是没有收获,黑虎就是他最大的收获,看起来也很合算的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上用目测下饰观 他们三个到了海河边以后,就去了,最大的州郡。最大的郡叫青州郡。都希望,这里永远的青山绿水。不要被海河泛滥,给淹没了。实际上这个州郡是海河泛滥,最厉害的地方。

因为他们的气质都很好,想装纯粹的凡人是不行的,就做了仙门弟子的打扮。

都是清一色的,霓裳羽衣。看起来飘渺洒脱,清华贵美。

三个人把仙宠微缩成小版的。然后去了海河两岸。随便的走了走,看了看。

河工正月十五就已经开工了,有一部分是以辰代工的灾民。

红尘看到那些人,衣衫褴褛的在河里挖土。她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终于明白二哥为什么老是老是说想当官。

她自己平时的生活实际很简单,因为她自己身体有毛病的缘故,她的师父从来不让她出去历练。

倒是她的师父经常出去,一次两三年才会归来。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她明白了自己。一直生活在温室中,从来没有干过对别人有利的事,一直都在,自私自利的过活。

仙门的徒弟都要在道德上没有太大的瑕疵,先要有利他之心。而红尘这个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因为家庭的缘故,所以她一直都是只能做利己的事,还没有做过什么利他的事情。

我们对一个人的善良的标准就是,看他,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不利?会不会,在可能的情况下帮助别人。

一个不关心他人,也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是个自闭的人。既算不上善良,也算不上高尚。红尘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她为自己是太子妃而难受,因为你是太子妃,你就要做太子妃应该做的。

皇太子的妻子,眼看着灾民的苦难,肯定不能无动于衷。

“他们这样的人很多吗?”她问太子。

“是很多。这里的人都喜欢生儿子不喜欢生姑娘。因为姑娘遇上大灾的话,只能给人当丫头,或者被卖到妓院。经常有人,生下女孩,因为贫穷而养不活,直接丢到海河里了。”太子说。

“那么男孩子多了,长大不是有人娶不到妻子了吗?”

“不会,男儿要去打仗要去做生意赚钱。要去田地里劳动。要去山里打猎打柴,去河里捞鱼去海里釆珠。要面对很多的艰难困苦,不一定能活到成人娶妻。”沐贵的话。

这样就保证了阴阳平衡了吗?说起来好残忍。可这就是人类的现实,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第一次,红尘意识到,很多人比她更苦。她的那些小情小爱所思所想,完全就是无病呻吟。

多少人无家可归?也或许有家难归,与天地争命。

活着,是有些人唯一的奢望。

对,她以后不再斤斤计较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往开里想,那些事情算什么事呢?

有几个工头吆五喝六的,在那里骂人。说话特别的难听,张口闭口老子,娘。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根长长的鞭子,常常看到他们打人。其实,他们比那些干着活的人根本高级不了多少,但是他就是要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怕人不知道他是个菜仔大的官。

其中有一个还对太子讨好的说。你看这些人,不打他们一个个的都要上天了。

然后又问他们三个是从哪个仙山下来的?都会些什么法术?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回答他。实在是因为不屑于回答这个人的问题。

习惯成了自然,这个人他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你看不起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看不起你。

这种人他肯定是深有体会的,因为被上面的欺压惯了,所以他现在来欺负下面的人,为自己讨回一点利息,一点心理平衡。

太子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面挖河的河工,一言不发。

因为吃不饱的缘故,而且吃的很差,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力气,骨瘦如柴,干活也没什么太大进展。

这里的地方最高长官就是青州太守。青州一个多么干净的名字。

太子寒星般的目光,遥望着,现在小小的海河水。心里面想的是,青州太守李小锁,这个王八蛋。

事实上,李小锁这个王八蛋,他已经知道太子从京城出来了,他没有想到的是太子已经来到了河堤上。

可是听人偷偷摸摸的说,来了三个很奇怪的年轻人,一共两男一女。他的安插在京城的探子的飞鸽传书也刚刚才到,那为什么人已经到了呢?因为没有人告诉他,太子是乘坐仙宠来的。

这个李小锁也是个奇葩。小时候长在乡下。乡下的小孩大都是叫小栓,小锁。就是用门栓用门锁起名字。希望其性格稳重,牢固,厚道纯朴。

他后来长大以后就一直沿用这个名字就没有改过。他把这个名字当成了座右铭,以示自己要做一个清廉的好官。

越是会做表面工作的人,有时候坏起来可能越是没有底线,因为他会遮掩。

所谓表里不一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千里当官只为钱。

而他当初被派到这里来的原因。是因为他廉洁奉公的清名和他的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没有纳过小妾。

无论是他的老婆和他自己本人,平时都是穿的旧衣服。穿官服的时候比较严正。

据说从来没有人看到他穿新衣服是什么样?太子说一个人一旦滴水不漏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有问题了。

因为是人的话,你不是神仙,是凡人,你总是会有点毛病的。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应该有一点,如果一点毛病都没有的,那就是圣人。圣人存在吗?肯定有,但是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上。

人说小心无大错?那么,小心过了头的人呢?他肯定就是有大错的人。

太子的这个逻辑基本上是对的,这个李小锁做了青州太守二年。灾情有所缓和,不过是因为他运气好?这两年降雨少?与他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太子他自己查了降雨量和受灾情况,就觉得有必要亲自看一看了。

另外那几个少年骑马赶来。搞笑的是,沐夜是骑着毛驴来的。他说张果老,就是骑毛驴的,神仙和圣人都骑毛驴。

遇到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人,也真是没办法呀。大家只有苦笑。

章节目录 第36章 浅草才能没马蹄 你如果看到一个骑毛驴的年轻俊美的男人,笑嘻嘻的自得其乐的在路上慢慢摇,你一定会觉得很开心,他自己也会觉得很开心。这大概就是圣人的圣道。

沐夜就是这么一个,安然又得意的人。估计他摇到海河的时候,太子他们都要转回来了。他一路摇一路画,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时候到达青州。

太子也正是因为知道他这个性格确实是让他出来耍一耍玩一玩的。因为他在京城憋的太闷了。

太子对沐夜这个人有着由衷的好感。沐夜有着大家公子的纯朴,老实和任性。

他的身边只带了一个陪他长大的书童,叫沐小义,每天跟着他的毛驴慢慢走,两个人简直是津津有味。

两个人走到并州,既然被一个村姑给捕捉到了。沐夜这个人就没有好好学过什么仙法,去了两年就下山了。所以论打斗功夫和力气,他都不如那个村姑,竟然被那个村姑给收拾了。

就是要强逼他留下来做男人。因为他长的漂亮。

可是他家里有个十分美貌的妻子。而且难道他的审美低到那种地步?要找一个村姑做媳妇。所以他屡次要逃跑,结果都被人家抓了回去。走投无路的时候也顾不得面子了,他给太子发消息,叫太子来救他。

太子现在哪里有功夫管他的闲事?他现在正在青州跟那个李小锁,斗智斗勇。可怜的沐夜差点就做了那个村姑的男人。

李小锁到了大堤上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他当然一眼就看出是太子来了。他那么老奸巨滑的一个人。怎么能分辨不出来呢?一般人哪会有那种气质。

他也听说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太子怎么样能征善战,又有多么的凶狠,老辣。传说他个是魔鬼般的存在。

但是那不是他在打斗中是这样的吗?那么河提上又不需要人来打仗。他肯定不会怎么样的?这么一想呢?他心里就放松多了。

所以他虽然已经知道太子要来监查巡视,他还是放放心心的。继续他的贪污克扣行为。他想的是快到的时候再说,不迟。到时候再做点假象糊弄一下。可是现在,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但是别以为他这么多年当官是白混的。他就装作不知道太子来了。然后呢?联系了几个高手。想先把他给拿下。

罪名他早就想好。来历不明,窥探修堤工程,有恶意破坏之嫌。

还对人说那个人可能会冒充太子,因为太子最近要到青州来。

只要抓到了安什么罪名还不是由着自己来。反正山高皇帝远的,等京城派兵来,他早就把这里搞定了,谁知道太子出了什么事呢?古往今来太子遇害的不要太多。如果都能查出来的话,衙门里还会有那么多悬案吗?

三个人正准备离开呢,就来了一帮人,至少一百多个,把他们团团围住。而且看起来有十几个学过仙法的。

学仙法的人怎么甘于被一个太守驱使,这就是李小锁的本事。仙门的弟子误以为他是个清官。所以就在外面历练的时候来帮一帮他的忙。

这就是一群被蒙蔽的少男少女。他们只管出手,不问对手是什么人?因为既然李清官说的对方是冒充太子的坏人,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其中还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她看到他们以后凭着直觉她就有点觉得不太对。因为他们的气质是冒充不来的。

然而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她毫不掩饰,对对方三个人容貌的赞美,说,你看你们长的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来干坏事呢?

然后不等对方回答他们就开始动手。飞剑匕首刀枪剑戟,一起出动。因为太守大人说了,这三个人特别厉害,已经犯了很多案了。

这一百多号人才一冲上来。太子就把红尘护到身后。沐贵在另一边。

问太子说是来杀你的,是青州太守派来的,还是你的兄弟们派来的。

太子淡淡的说,不管是谁派来的。现在先把这些人给压下来,不要伤到他们。

沐贵想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对方都是下的死手,你却还要让对方活下去,这实在是太冒险。

他一边拿出自己的扇子放大了,抵挡那些刀枪剑戟。一边大呼小叫的。我是沐王爷家的二公子,你们这是打劫呢,还是要打死人呢!

他那扇子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就是它不仅可以攻还可以防。你什么兵器,在它上面都会被它吸住。再也拿不回去。太子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带着他上路以后,就不带兵了。

这简直就是个强有力的保镖?大内侍卫什么的,也不过如此,很可能不如他。

沐贵有个绰号就叫锦扇子。他的扇子虽然不能像传说中那样把人扇十几里那么的夸张,但是真的能把人扇到五六百步之外。比强力的龙卷风,也不差。

先之所以不扇,他们就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从他拿出扇子的时候扇子一丢出来,别人就知道他是谁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打下去。

沐王爷家的沐二公子那是大名鼎鼎的用扇子除暴安良的典型良民。这个谁都知道。只不过是不认识而已。

几个仙门弟子都有点傻,全部都施道礼告饶。而太守府的兵丁呢,就算是你有多么的穷凶极恶,你也只是个凡人。你能对神仙怎么样啊?只能做个呐喊助威的事。

沐贵看着十几个年少浪漫的少年男女。对他们说,以后呢,想助人为乐的时候,看一看对方是什么人?你们看看河里的河工,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那么代工,这河堤能修好吗?

几个人低着头不说话?他们确实是有点单纯,但是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心里还想为青州太守辩护。可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实际上也不了解这个青州太守。只是因为听到他是个清官来帮忙做点点事。结果还搞错,这真的是,好难堪。

沐贵把这十几个人各自的灵器还给他们。几个人不好意思?直接也不回青州府告辞就直接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鹭鸶腿上劈精肉 青州太守听探马报说,那十几个出来历练的仙门弟子都跑了。不得已,他只好自己骑了马跑去请罪。

太子微笑着看着他。说你来的挺快嘛,你的消息比本宫还要灵通。你就算不想让本宫刮目相看,都不行。就是你的这些异常行为,让本宫觉得你真不是个东西。一般人哪有你这个能耐。

李小锁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磕头。地下肯定是河堤上的黄泥地。

他本来以为太子单枪匹马的出来,那么多有仙法的少男少女去抓了就抓了。他不知道三人当中有一个是沐王府的二公子。

他默默的跪在那里,他也不说自己干错了什么。他就让你猜一猜他做错了什么,他就想你如果猜不出来呢,他肯定不让你知道。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呢。

太子看着他,虽然,很老实。但是骨子里还是在趾高气扬。心想你还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唉!我只是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什么东西?因为你是什么都只有一条路?就是让你马上滚蛋。

他直接说,李小锁,是吗?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我们新太守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的新太守大人,肯定不是沐夜。他是准备把卢本净,放在这里,他就是准备先斩后奏了。

李小锁一看不得了,这是要罢了他的官,他还不知道人家心里不知怎么想的。

本来想弄死你的,可是觉得死了,你太便宜了。把你抓到大牢里关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少用处,还得供你吃供你喝。又要找人看着你。我要搞你的话,在外面就可以把你弄个七死八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不是这么痛痛快快的就死掉,你竟然花了老百姓这么多钱。那就让老百姓好好的,出一出胸中的恶气。

他哪知道,太子在心里已经给他编排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哭天抢地的说,下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下官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即使真的做错了,那么有没有什么,悔改的余地呢?下官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些苦劳了,殿下就算是不承认,它也摆在那里啊!

那个象征着地位和权利的虎皮交椅,这次又大大方方的出现了,在海河大堤上。太子坐在上面,微笑着看着李小锁,问他,还有吗?赶紧说。说完了,我好决定。把你怎么办?

这个青州太守。就痛哭流涕的,把他怎么样,考童生考秀才,考举人中进士的整个历史都翻出来说了一遍。意思是说我经历那么多辛苦?我那么为老百姓着想,你现在既然要把我赶走,这合理吗?

太子也就是闲的无聊,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听着他在那里说。觉得蛮有趣的样子。等他说完了,又问他,说完了没有?如果说完了,你就走啊。

不是殿下不能这样啊!下官好不容易考了个进士,不能干一点具体的事情。怎么面对天下苍生啊?

红尘和她哥哥差点笑死了。看这个家伙,壮怀激烈的。说的那么动听,说的那么声泪俱下。果然是个真进士,这胡说八道的本领都比一般老百姓强。

太子则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一直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就看着那个人在那里说。每次都是问,你说完了吗?

拜托,他拿出椅子,不就是想好好的坐看人家的笑话吗?他怎么舍得就放弃了呢?

那李小锁见太子既没打他,也没骂他。只是觉得很奇怪了。也没有准备让他坐牢。他觉得这个事情,说不定太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只是在猜测而已。已经做的是滴水不漏了还有谁知道呢?何必怕他。

终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都已经干下了,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他如果现在跑了,说不定真的能逃跑呢。他还在想自己还那么年轻,还可以干很多年。很舍不得离开这个官场。

这种地方出了事,一般人躲都还来不及。他还在那里磨蹭,不过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是肥肉,他还没有吃够。还想最后再咬它一大块下来。梦做的很不错呀。

太子妃和她的哥哥,实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请问那个李太守,你为什么不跑呀?你现在跑的话说不定能跑掉呢。

搞笑的是李太守说,我为什么要跑?我一不心虚,二不害怕。为人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仰无愧天。府,不愧地。我会怕你们吗?

切,这个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红尘说你不要太搞笑了,好吧!你现在不跑就跑不掉了。我们虽然没带一兵一卒,也不代表我们没有人可以抓你。二哥呀。拿出你的捆仙索,把他捆了。那个能捆仙,应该是能捆凡人的吧!

有一些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他想,你能把我怎么样?他就是个无赖的心里。

太子发话了,管他干什么?让他滚蛋。一个铜板都不叫他带走,搜一搜他的身,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留下来的。衙门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封存。让他出去外面见见世面,看看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还有不要让他的家里人接济他,还有他的同僚,他的恩师,他的亲戚朋友。谁要是接济他就是与他同罪。

沐贵傻傻的说,这叫谁发下去啊!我们只有三个人诶。

太子说你怎么这么笨呢?不会叫衙门的师爷来。

师爷难道不会与他同流合污吗?同流合污,怕什么呢?师爷的本事没有他的大。只是个记账的。再说,即使是同流合污过,又怕什么呢?水至清则无鱼。先用着吧!以后慢慢跟他算账。

这事就这么定了。可是对于李小锁来说,他真的是彻底完蛋了。开始了他的乞丐生活。但是他虽然不像个富得流油的人,确实比真正的灾民。还是有区别的,谁肯?施舍饭给他吃。

过去捧他的,抬他的再也不敢,跟他有关系了。因为有一点关系的话,就是跟他同罪。所有的人都不敢理他,许多人怕的不是死,而是比死还难的活。

这个李贪官,他最后注定是被活活饿死的。因为每一面墙上,都贴了他的贪污的银子的数目。

贪修河堤的银子,这断人性命的事情他干得出来,老百姓都知道了,没有人会同情他。自然也就讨不到饭,只能活活被饿死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无盐无盐逼婚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太子收到了,沐夜的求救信息。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然后对太子妃说,你那个小叔叔,马上就要娶第二个新娘了。

太子妃急的,说怎么能够呢?我小婶又没犯错,而且他们向来夫妻恩爱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沐贵听到这件事情,笑的。他说这好啊!我这里是媳妇都找不到,他那里是想多少要多少?别人还倒贴上来。

红尘是很着急的,她叫二哥说你过去吗?过去看一看,能不能把小叔叔救出来。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能耐,没有什么法术。到时候真的变成别人的男人。小婶婶怎么办呢?

太子才说我先问一问那个女人她长得美吗?美就要了。如果不是个美人的话,我们可以去帮他赶跑。

他果然问沐夜,姑娘美吗?要是美的话,我们就不来了。如果不美的话,现在立马启程。

沐夜回消息说,你过来自己看一看,她那个嘴巴跟癞蛤蟆的一模一样。

女人的嘴巴跟癞蛤蟆的一样,他这是在严重的诋毁女人。当时沐红尘就不高兴!说这个叔叔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能这样说女人呢?

当然是由沐贵一个人去,把自己的叔叔带了过来。然后那个女的也跟来了,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所有物,她不跟来都对不起自己。胆子也大,一路都嘻嘻哈哈的,跟任何人都能开玩笑,仿佛所有的男人她都认识,真的是个有点奇怪的女人。

当红尘看到这个叫李桃花的女人的时候。不得不说,确实,那个嘴巴确实,有点象个癞蛤蟆,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然后她还非常爱笑。不管说什么,她都要笑一笑。她说我不就抢个男人吗?这男人这么好,我不抢别人也要抢,还不如我先把他抢过来。

沐夜哭丧着脸,一副为什么倒霉的都是我的样子。

太子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女人。沐红尘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实在是太丑了,不一般的丑。满脸疙疙瘩瘩的,她那张嘴不但大还有点特别的厚。难怪需要抢男人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不仅她一个人来的,她还有八个哥哥跟着来了,那才是最可怕的。八个哥哥,可一点都不丑哦,八个都还可以。起码都是中上的人才。

沐贵笑得晕头转向。他给沐红尘说你知不知道啊?这小叔叔这次是真的撞上鬼啦。因为,这一家人啊,李家人在20年之间一口气生了九个儿子。他们家想要一个姑娘。可是最后一个第九个还是儿子。他爹娘没有办法,就从对面的村子,换了一个姑娘来。就是刚刚出生三天的那个样子。对方那个,一共生了十个姑娘。最小的一个。也是刚刚出生三天,最后那个孩子,是这么换回来的。你看她长得跟他哥哥一点都不像是吧?全家人都宠着她呢。因为不是他们家的姑娘,所以长的就跟他的哥哥们不一样。但是掌不住人家有八个哥哥呀。

你一个姑娘有八个哥哥,而且八个哥哥都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你说这姑娘得有多可怕。无论她丑,还是美,都没有男人敢娶。

今年已经18岁了。此时此地,18岁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是个老姑娘了。

哥哥们没有办法,只好四处帮她打听婆家,因为她那奇异的长相,和八个哥哥的强势。谁敢要她呢?媒婆从来都不上门的。

最后想如果嫁不掉的话,抢一个男人回来吧!这样也行。这个神操作就遇到了沐夜。

太子妃问太子,怎么办?啊!都是你让我小叔叔到这里来的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么一大家子跟着他?甩又甩不掉?要又要不起。你说怎么办呢?

太子只是微微的一笑。他说难道这不是他的福气嘛?你看如果他娶来那个姑娘,他就会有八个大舅子,而且个个都能文能武的。

太子妃哀求说。我婶婶在家里有一对双生子,都才半岁多一点点,特别的好。你现在给他娶个小老婆,那就是要把我小婶给逼死。

她的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沐夜的妻子也是个新媳妇。如果这会儿丈夫在外面娶了一个这么强势的小妾的话,确实会很难过。

可是这兄妹九个,你跟他讲道理是讲不明白的。他们就只有一条,我们这样把你抢啦,而且在我们家都呆了一夜了。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可不管你是谁?你家在哪里?

他的这些哥哥都是干什么的呢?实在是干什么的都有?有两个开武馆的,还有在读书的,还有在种田的。一个个还都是人才。你还真的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就是撞上瘟神也没有这么瘟。不是他们不讲道理,是他们的妹妹不讲道理。那为了他们这个不讲道理的妹妹,他们也就变得不讲道理了。

那个李桃花还就认定了沐夜了。说除了沐夜,她谁都不嫁。这可怎么办呢?

沐夜很肯定的是不要她的,可是你不要,一个被宠坏了的姑娘,她怎么懂得?你的要与不要跟她有什么关系。

事情就僵在那儿了,兄妹九个,自己找的住处。几乎每天都在衙门口来击鼓申冤。搞得整一个,衙门口乱糟糟的。

他们还拦着告状的人,不让他们来告状。说这堂口属于我们啦!你到别的地方去告吧!

这差不多就是严重扰乱公务。因为新太守没有上任,虽然几位公子都来了,他们毕竟没有什么正式的任命。也没有什么当官的,一般的小衙役呢,也不敢得罪这九个人。

这家人在当地也算是名门望族。不仅在并州出名,在青州也同样出名。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们,他们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情。就是给妹妹找个男人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吗?所以,也没有人敢把他们怎么样?

沐夜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真真正正的能帮他摆脱这一家人。他自己也就不管了,他心里想,闹吧!闹到的又不是我。反正他整天躲起来不见人,躲在太守衙门的后院,自在小楼成一统,差不多就是闭起关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恨苦艰难断肠人 红尘看到自己的小叔叔整天窝在太守衙门后面。简直过得像个老鼠一样。心里也有点难以名状。

有一天她到街上去买东西,恰好就看到那个李桃花,是在街上跟别人在吹牛呢。

她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说,我们家那个是军机处的大臣。

军机处的不就是沐夜吗?完了完了。当时红尘也是难受的要命,她看那人在街上得意洋洋的说,旁边好多女人都挺羡慕她的。

李桃花一下子看到她就认出她来了,大声的叫侄女诶。她装作没看见,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沐花和沐夕两个人又笑又叹气喘吁吁。红尘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叔叔不疯她自己都要疯了。

她回来就很坚决的去找了小叔叔。她说你不能这个样子啊,你这样,没把自己害到,因为你可以躲起来,反而把我们都给害了,因为我们无处可去呀,完全是无路可逃插翅难飞,有没有为我们想过?你现在就想办法把她赶走。

沐夜说我也很想,可是他有那么多的哥哥,我们哪儿是她的对手?大家就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算了,她自己住的时间长了,她无聊了,自然就走了。

这是一件完全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个女的,她已经不要脸了,她并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或者说是,小家碧玉,她会怕你。单单她不怕人这一点就是麻烦事。

不是有一句俗语吗?人不要脸,鬼都害怕。一个能豁出去的人,谁不怕呀?

不仅如此,他那几个哥哥神通广大,几天的时间把沐夜的家里摸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威胁说如果你不同意?你那一对双生儿子就别想要了。

这点沐夜是不怕他的,因为,他的妻儿,都在沐王府呢。但是这兄妹九个就像臭虫,咬不死你恶心死你。

红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又跑了去对太子说。叫太子赶紧的把那几个人赶走。

周颛顼看了她一会才说,那几个人算什么东西?还要专门为他们想办法吗?根本就不值得去过问。什么名门望族?根本就是一家村霸。他们当村霸当的不舒服,想当州霸,或者国霸,那么就来吧,早一点把他们干掉好了。

原来这李家上一代就有七个儿子了,再上一代,有五个儿子。所以那整个李家村的人全部姓李。而且在周围。干什么的都有?在那里就是他们家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说的都不算。

所有的地方官都怕他们,都要绕路走。沐夜因为是外地人,不知道,从那个村子里过,村里有一条官道通过。

李桃花的哥哥,有两个哥哥的媳妇,都是在路上拦路抢的。抢劫已经成了他们家的常态。

你不从啊,不从行啊,李家三四千口人。你能跑到哪里去?恐怕走不出五十步,就把你拉回来了。

那沐贵为什么能把沐夜给带出来了呢?因为他们看到了沐贵飞天遁地的本事,知道他是半个神仙,只好把沐夜给放了,却又舍不得,索性就一起跟着来了。

沐贵当时甩脸子给他们看,也没管什么用。因为回来时带着沐夜这个拖斗,只能从陆地上走。李家人快马跟随,沐夜简直像被老鼠咬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愧又无奈。

还有李桃花为了控制沐夜,把他带着路上看的书全部扔到喂牛水的水塘里去了。气得沐夜哭天抹泪的。

还有他在路上画的画呀什么的,几乎都没有了。这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这样气得沐夜天天翻白眼。后来,沐贵和红尘兄妹两人感叹说,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桃花劫啊!

太子看起来是闲的很呢,就整天在衙门里闲着,什么也没干。偶尔的和他舅舅的两个儿子也就是他的表弟。出去走走,到处转一转。卢本静已经开始行使他,一方太守的权力了。

因为很快京中就来了传旨的人人,这恐怕是天下最年轻的太守了。

皇帝这时候把所有的权力都下放给太子,他就是想看明年吧,这样什么事情都交给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实际上这么些年,他也因为海河两岸的事情,心力交瘁。全权的放手,才是明智之举。

一切都按照他们设想的运营了起来。李小锁家的家被抄了,不仅仅是青州的家,还是在京城的家。都没有逃过抄家的命?他马上就40了,所以敛到了好多的财产,他贪污到的赃款都还没有来的及用。也是个不幸的人,就白白的帮人家守了几天。

开始的时候,十几个衙役,在太守府里挖地三尺,没有找到与钱有关的任何东西?后来红尘说,那几个花台,真的很漂亮吗?我怎么总觉得那花台里有东西呢?因为,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说,花台里不是要种花的吗?为什么种的是树呢?而且树也是挺大的。给人们的感觉就是下面根本不可藏什么东西。

卢本净叫人抬着锄头来挖,结果每一个花台下面,全部都是用瓦罐子装的银子。

这人还是很小心翼翼的啊!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而这里的银子将近四十多万两。不光光是他贪污的钱还有搜刮来的钱。修河堤的钱也就是白银六十万两,他竟然拿了三分之二。

说白了,他这个也是对钱庄的极端的不信任,所以呢,它全部埋在土里面了。

他觉得长在土里面才安全,还是他自己的?搁谁手里他都觉得,不再是他的了。

有些贪官连妻子儿女,父母,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个李小锁就属于这样的人,他从来不告诉他的父母,他有没有钱?以至于导致他父母都认为他是个大清官,认为他很穷,处处为他节俭。什么也舍不得买,吃舍不得吃,用舍不得用,你看现在?他藏了这么多钱。他就基本就没动过,全部都还在呢,他就是当了个保管员。

很不幸的是,他媳妇成了替死鬼。在他还没死的时候,他媳妇上吊死了。

这个女人清白一世,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她一直在心里为他骄傲。可有一天,这个天塌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的精神支柱彻底没有了!那么就是她死期。

许多人都为这个不幸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他们有一个儿子,大概一年多以后出家做了和尚。

章节目录 第40章 抛家傍路损柔肠 为人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当太子得知李小锁的夫人,因为羞愧自缢而死,他居然站在窗前,感叹了好半天。对孔元良说,你找人去,给那个女人立个碑。碑文给她写好一点,以褒奖她的贞烈。

按照一般逻辑来说,贪官的夫人,那么待遇应该是跟贪官一样的。但是这个太子他不是一般的人,他完全不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想问题。

许多读书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都觉得太子是个大仁大义的太子。因为他没有把李夫人和她的贪官丈夫混为一谈。

李夫人自缢前留下了一封遗书。大意就是我白白的爱了你一场,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但愿黄泉路上不要再相见吧。

那封遗书,凄凄惨惨。让天下读书人为之羞愧。

十五为君妇,夜夜织绩忙。未尝新婚甘,先识贫贱苦。朝奉公婆安,夕侍小姑眠。纤手磨成棍,腰背累做弓。芳华随春去,唯剩零落枝。朝廷放榜日,闻君登高第。穿上皇家履,当上父母官。只知君任地,海晏河也清。奴家生敬意,儿笑公婆喜。未料传噩耗,道君惯贪贿。君亦曾微末,不思民家苦。不言报国恩,不念百姓难。奴奴未妆粉,身只着自绩。我今清白去,愿做朝露净。从此断了情,死也不同眠。我儿若怜母,勿埋李家坟。(这个曾经有看到过贪官的老婆寻了死的,也写有遗书,但是不是这个样子。我就自己胡乱做了一个。)

红尘看着李夫人留下的遗书。说明这个李夫人从来就没有用过她丈夫的大钱,真不知道那个贪官贪了以后把钱拿去干什么?又不养戏子小妾,也不包红楼头牌。如此贪得无厌,到底是为什么?

红尘问太子,她说你说这个贪官,他为什么要贪那么多的钱,他又不干什么,他给埋起来也是毫无意义。

太子说,这个跟他需不需要钱是没什么关系,有些人坐拥金山银山,他不一定会花。他就是自己感觉个高兴。

做人嘛,最要紧的就是高兴,但你若是把自己的欢喜和兴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么这个欢喜还有什么意义呢?常言道,为人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他们大概在河海半年,直到实验了海河河堤没有丝毫的问题,也下了大雨,也发了洪水,可是没有扩展到海河两岸。因为他们的河堤确实修的很好了。

沐夜跟着他们做了好多事,那个李桃花每天在大堤上跟着他跑,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的人生苦不堪言。

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他把他妻子接了过来,连小孩子一起接过来。

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个李桃花。因为他的妻子也是个小辣椒一般的人物,平日里欺负人也不要下本钱。

当她得知自己的丈夫被人纠缠,那可了不得。她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交给丫头婆子。去到大堤上。就要把那个李桃花推到水里去。没有人劝说的话,她肯定把李桃花推下去了。

李桃花说我有八个哥哥,你不怕吗,我让哥哥们来收拾你。

沐夜的妻子说,我有十个哥哥,你只有八个算什么?要打要斗就赶紧来,老娘没有时间给你磨蹭。你算什么姑娘啊,这么大个人了一点教养都没有,到处追男人,你不知道倒贴上来的女人别人是不会要的吗?还有你那个长相。你应该重新投一遍胎长的好看一点呢?说不定他还看在你长得好看的面上,收你做个小老婆,可是现在就你这个样子完全就不够格呀!你还是放弃做他妻子的打算吧。就我这样的他都嫌弃呢,你看我长得这样不是天仙美女,但是比你要好看得多了,是不是?转过来仔细看一看。

别人是不敢当面说李桃花难看的,因为说别人难看,本来就是不礼貌的事情,再说了,别人都害怕他们家,都只敢在背后议论过。

这世界上有一个规律,就是只有女人跟女人,才可以平等的骂架。你男人上去了就是欺负人,但是女人跟女人,是不会有人说你的,最多就是骂输了,或者说你是个泼妇说你没有教养。

李桃花气的全身发抖,因为真的没有人敢说她丑,丑人肯定不知道自己是丑的,俗话说牛不知道自己角弯,马不知道自己脸长。

沐夜的妻子叫王巧芝,她有一个特征就是嘴特别的麻利。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可以分分钟把你怼过来。

李桃花大骂,说我丑吗?你才丑呢,长得那么细细妞妞的,估计长这么大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吧,好像一根细豆芽。

王巧芝说,你们家没有镜子吧,你回家去好好照一照。或者直接问问你的那些哥哥,问问他们你是什么模样。真是好笑死了我这叫苗条。懂不懂啊?男人都喜欢这个模样。哪像你呀,你这个就是世外奇葩,长得那叫一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哦。我估摸着熊瞎子见了你还得叫你一声姐姐呢。

这个王巧芝是怎么来的呢?这个也是沐夜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带回来的,虽然她出生大户人家,也读了一些书,识了一些字。可是性格也不是那么太好。

说实话,她除了长相比李桃花漂亮之外。性格简直跟李桃花很有点相像。

也是自己认为自己很强,很美的那种,她是家族里第一个女霸王。

王巧芝的丈夫在旁边。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儿,看着自己的媳妇跟那个女的吵架。

他觉得特别自在,一种被维护的自豪感。然后他的侄子,侄女,全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男人靠着老婆刷存在感,真的是够了够了。

红尘对自己的哥哥说,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小叔叔哈,我觉得他不但丢了男人的脸,连沐家的脸也给丢了。

沐夜好一阵尴尬。尴尬过后也就无所谓了,心想你们要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看我无所谓。

谁也没有把对方骂哭,因为都是脸皮很厚的人。最后骂的累了,一直骂到吃晚饭的时候,没办法。各自被家里人拖回去吃饭了。就这样,大家就散了。

然后双方消停了几天。没有再在一起吵嘴。但是李桃花还是没走,他的哥哥们确实受不了了。因为确实出来很长的时间了。大家都还要做过日子呢,并且都已经娶了老婆了,长期的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想劝妹妹回去。

可是谁都不敢说,都指望得罪妹妹的话对方去说,因为怕把妹妹给气到了。一时间也就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却疑冤魂恐权贵 草草的过了一段日子,这伙人就要回京城了,琼华城也叫中京城。

李桃花着了急。因为回了京城就意味着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那么她这里就更没有希望了。

一个逼婚的姑娘,你只有在当地才能逼到人家,回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你还想逼他,那不是找死吗?

可是她也真的很怕王巧芝,王巧芝这个人可不是盖的。抢她的男人就等于打她的嘴巴,一个霸道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人打呢?

最后,她哭着对哥哥们说怎么办啊?她的哥哥们就告诉她回去吧,回家去吧。我们肯定能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这个男人软弱得像一根面条。完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好,男人应该像竹竿一样直来直去,才能挺立得起来。

红尘要离开之前,很是遗憾地看着这个李桃花,心里想,她除了蛮横一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至于长相吧,不是说丹霞门可以换脸吗?要是能把她这张脸给换掉,再改造改造,说不定是个美人呢。如果她长得漂亮了,那她这个性格只能算娇蛮,可是就因为她长得丑,就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夜叉。

诸不知她的这种想法,李桃花的哥哥们已经产生了。因为看到他们像神仙一样,坐着大鹏鸟骑在虎背上离开。心里就产生那种想法,不是有神仙吗?是不是可以,把妹妹这个难看的长相变掉。这样就可以让她得偿所愿,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

红尘他们一离开,李家人就马上行动,回去家里拿钱,要送李桃花到丹霞门去改头换面。

李桃花是个什么人呐?就是一个完全被宠坏的人。她根本就不想要受那种痛苦。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好看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好看,就是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好看,她怎么可能去呢?怕痛。

然后关于李家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还会有后续的。就是在李桃花25岁的时候,开始了第二次纠缠。

不知道人们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这件事情。可能很多的人都不相信,但是事实上,这个东西它不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而是它就是真实的存在的。如果你经历过见鬼的事情,那么你就要相信了鬼是确实存在的。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就是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那这世界上有没有这种做了鬼都不会放过别人的人呢?事实的真像是确实有这种人。

太子和太子妃以及他的二舅子。他们三个人一块儿,很快,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就到了离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他们决定在这里住一宿。主要是那里有个大城市,叫平安城。

这个平安城,是京城西部的第一大城。本来呢,他们完全可以住在瑶光宫里。可是他们出来不就是为了体察民情的吗?所以,决定去住店。

他们在城外面下了飞行仙宠。离平安城有两三里。这时天色还没有黄昏还太阳还没落山,可是三个人转了半天。既然就偏离了官道就找不到路走,路在哪里都不见了。

他们这是遇到了鬼打墙。沐贵说你们看到没有那里有一栋房子,我先过去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去问一下,怎么样走出这里?

一般的鬼打墙不是都能走出去吗?毕竟他们都是学仙法的。可这一次连仙宠都不再听话,被毫不客气的围住了。

在沐贵说那里有房子的时候。这边两个人一下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是没有看到。那就是只有沐贵一个人看到喽。那就确实遇到了鬼,太阳还没落山啊,这个鬼真是天大的胆子。

他们两个人看到沐贵笑嘻嘻的上去,打躬作揖向着空气说话,小娘子,请问,这里离官道有多远?怎么样才能走出去?

明白了,这是个女鬼,而且年纪不大,是个小妇人鬼。

沐贵等了一会儿,又客气的说,我只不过是问个路而已,你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解决。我是个过路人,我又不当官。

这是什么节奏啊?红尘有点着急。她心里想我要是能看到就好了,她看不到,而太子呢,就在旁边,默默无言的就看着沐贵在那里表演。

太子心里想,这个鬼真是笨,谁主谁次,她都搞不清楚她竟然还来告状。沐贵这个人明显就什么都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怎么能为她伸冤呢?她有冤枉也该来找我告啊。

他忘了他是太子,鬼怕他。有些人所到之处鬼都要让路,他可能就属于这种人。而沐贵呢?他现在是老百姓,鬼完全就不怕他,又恰恰是他身边的人。这样告状是最好的。

在这夫妻两的眼睛里,前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在沐贵的眼睛里面面,有一个美貌女子,还有一栋茅草房子。

这个女子在他的面前跟他诉说她如何的被丈夫骗到这里,被丈夫活活的吊死在这里。然后又把这里的房子烧掉了。销毁了吊死她的证据。

沐贵有点奇怪,他说一般上吊不是都女人自己吊死自己吗?哪有男人胆大的把自己媳妇吊死。

后来问她你男人是谁?在哪里?详细的说一下。如果我们能调查他的话也许会帮你吧。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们拦在这里,谁告诉你我们要从这里路过的?那谁告诉你我们是谁?

女人说,是城隍老爷告诉的,如果不是城隍老爷,奴又怎么敢来拦截你们呢?奴也没那个本事。

她还说本来她是可以去投胎的,但是她因为心里怨气太重,她实在是不愿意去投胎,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搞死以后她才会走。那个男人的小妾也该死,因为就是为了那个小妾扶正才把她吊死。

沐贵看到的女人实际上是很漂亮的。他说,那个男人什么眼神?什么样的小妾会比你好啊?你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儿,因为如果你就这外貌的话,男人是不会背叛的。但是如果是缺心眼儿的话那就是很难说了。这样吧,我们可以试试。看到那个穿灰衣服的人吗?他是太子。这样我不可以帮你他可以帮你。其实应该去求他的。他才是主事的。

那女人说,奴家知道他是太子,但只有公子能替奴家说话,奴家求的就是公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全凭你来抬声价 这件事情呐?其实没有多么复杂,她男人并不是当官的,也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发达的人。

他就是当地的一个恶霸。情形就有点像李桃花他们家,但是李桃花家,是因为那么多的男孩子,就打遍当地无敌手。

可是这个男人呢?他自己是个走镖的,开了个镖行,既然开镖行吗,多少是有些武功的,而且有点仙术。

他不是那种飘飘逸仙的仙,而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人。说白了就是他自己东拼西凑的练了一套邪术。能打,只不过不是很过硬。就是一般的比世俗的武功稍微高强一点的,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种拳。

这种人,他又没有学过仙法的规矩,他又比一般的拳法师要厉害一点,他就会成为当地的恶霸。

不论是有仙法的仙师,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也或者是当官的,他多少都有个约束,他都会害怕别人。

可是这种城霸村霸,他是什么都不会害怕的。而且这种人往往会找到很漂亮的媳妇。因为他曝光率高,到处走。

他有那种强势男人的感觉,一般柔弱的女子都比较喜欢。往往流氓的媳妇,都是当地顶尖的美女。

三个人走出了鬼打墙,到了平安城的外面。沐贵说,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真是可惜了。她上吊那根绳子跟我这个捆仙绳有点像,里面也是掺着头发丝。但是估计吧,就是她自己的头发。因为她就是个光头美女,那根绳子还套在她的脖子上。太惨了,真是可怜呐,这就叫遇人不淑。

他想了想说,还有,她上吊那个茅草房,没有多大,估计是堆柴禾用的,她说是个烧了的房子。怎么我一直看着有呢。这个房屋难道还有灵魂吗?既然会显现出房屋了。

太子回答说,这个人既然有冤情,她心里必定放不下。一个人如果是心愿未了,就可能会被她自己的固执己见束缚在这里。她一直会被吊在这里。除非她的心愿已了,她才能解脱才能离开。

沐红尘听了他的话说,这个就跟我们灵修时遇到了魔障一样的是吧,走不出来了,她的心境出了问题,她就走不出那片天地。就会被自己的想象给束缚住了。

太子说,就是这样的,就跟修行着了魔一样的。实际上,这样的情况道士作个法她也能离开的,因为她就是执迷不悟了。求人不如求自己,不过也可以帮帮她。

他家不住在平安城,而是在平安城外面的王家村。

他们去打听的时候,别人听到他们说要去找王石平家,都把头扭开了,也不指点道路,就摇头就走了。

看来所有的人对他们家都是避而远之。有个老头说看到了吧,靠河边那最大的房子就是他们家。

最大的房子?确实,很大的一个院子,看起来像是高门大户,比京城的大户人家的房子广大多了。占地好几十亩,圈得严严实实的。围墙居然有两丈多高,看不出来啊,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房子。

太子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院子,他说,看见过这样的乡下人家吗?比我的东宫怎么样?

沐贵说比你家的宏伟高大,更加的像东宫。你那个东宫应该根本不算什么。这个乡下地方不是有个规矩吗?不是造房子不能逾矩吗?

太子说你大概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欺上瞒下。他只要给本地的官员使足了钱,谁会往上报?不往上报的话谁知道?打官司是要钱的。百姓肯定不会往上告,搞不好他这些土地都是抢来的。

只要当了官,一定就有抬轿子的。那么只要开了镖局就必定有,八方四地的流氓来给他做镖师。那些小混混,小流氓,都来这里混一口饭吃。

所以他家门口就站两个膀大腰圆的混混。镖局的门面设在城里,这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他这里不光是他自己家人住,还有很多的外地来的小混混也住在这里。

沐红尘说,这样的一伙人,他们会好好护镖吗?会不会看到好镖的时候直接把人家的镖给贪墨了。

沐贵说,这倒不至于。他是靠这个吃饭的,毕竟手下要养这么多人,他还得干一个正经事。但是他现在干的事情再正经也掩盖不了他们就是恶霸的事实。

因为沐红尘戴了蓠帽,也看不出容貌来。但是三个人走在这样的乡村,还是很出众的,所以很多人看着他们。那边王石平家的师爷已经出来了,来迎接他们三个,大概以为需要走镖的。很客气地问,请问三位有什么事情?需要走镖吗?

太子不说话。那么沐贵就不得不说,我们就是来看一看我们的镖能不能交给你们家。我们有一趟镖需要押往京城。虽然路程不是很远,但是,哦,东西特别贵重,所以呢,要找一家比较靠得住的,嗯,我们在城里看了一下,都不是很满意。但是我们要走的镖太大了,所以必须跟你们家主人亲自谈一谈。

几个人一起进了王宅,发现这房子确实雕梁画栋,很讲究,比皇宫也只有好没有差的。逾制造出这样壮丽的房子,只能说他也只想着活一天算一天了。

亭台楼阁的房檐上,都雕刻的很多大鹏展翅图,鹏鸟有各种颜色,上了油漆。

小桥流水,花榭茶亭。现在正是六月的梅雨季节,荷花池里,千荷万花亭亭玉立。百木园中,翠叶红果芳香四溢。

还别说,这家人可真会享受,东宫算什么呀,东宫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宫禁庄严只剩贵,田园风光始称美。

沐红尘偷偷的和太子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比你那个瑶光仙宫还美。

沐贵偷偷的看太子的脸色,看他会不会被这个情景气坏了。因为这样的舒服日子,估计太子从来没过过。嗯,你不是贵为太子吗?天天南征北战,最后怎么样?都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太子脸上木木的,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能让别人看出来才奇怪了,天生的无动于衷。

那个王石平,在太师椅上,神态之间大拽拽的坐着,迎接他们三个。

说出来这不叫迎接就是等候他们三个,这个行为就跟店大欺客是一样的。

他头都不抬就翻了个白眼,扫了这三个人一眼,但是光那一眼,他就坐不住了。

他发现这三个人,眼神跟一般的老百姓完全不一样。这不像是一般人,这三个是仙门弟子。仙门弟子来求他走镖,要走的是什么镖呢?他心里有一个小鼓开始敲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狐迷心窍失人性 王石平他虽然心里明白这几个人有可能是来找事的。他稳坐钓鱼台的不站起来,不动声色。

年纪不大,30岁不到,前面已经谢顶了,也没戴个帽子,挽了个道士髻。眼神忧郁,蛮横。

一点都不像个过得快乐的人。跟他的这个家还真是不般配。气质也不对。

四个人正准备进一步交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放肆的尴尬的狂笑声传进来。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妇人,蒜头鼻,大嘴巴,一脸的蝴蝶斑。

其人衣着华丽,色彩鲜艳,一身的绫罗绸缎。倒是像个刚刚爆发的地主婆。可是完全不像这个男人的老娘啊,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像个下人。

沐贵很奇异的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妃才是目瞪口呆。红尘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男人的小老婆变成的大老婆。

因为那女人马上就跑过来把旁边的茶端了起来,递给那个王石平说,老爷,你怎么这么早早的就起来了,我们今天出去玩吧,我要到城里去买十匹布,买一个金的手镯。

男人哄着她说乖呀,我这里要干活呢,你先去外面等等啊。

这是嘛意思的?这是真爱呀!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倒蛮般配的。因为男人也不好看,就是那种,一看就是个强盗的那种。这个女人也是,世俗花俏,丑陋非凡。

沐贵心说我知道了,这就是那个女人会被吊死的原因了,人家这个两人才是绝配的。你长那么漂亮,你窝在人家中间干什么吗?你不该嫁给人家。不知道是你家里人要嫁你还是你自己要嫁呢?吃这么大的亏,真是活该。下一世长点心吧,一对妖怪怎么可能看上你一个正常人呢?猪不是只会喜欢猪吗?狗的眼里,它也只有狗是可爱的。

人有时候真的不能报怨自己没有得到真爱,因为你自己就选择错误了,你走在一条不归路上,那肯定就不能归了,人家这才是真的和拍。

沐贵用眼神儿问太子,意思是这冤还要不要申呢?你看人家两个那么好,要是开动了,把人家拆散了,这可就丧了大德了。

太子寒寒的回看了他一眼。

沐贵想了一下,直接就问。你叫王石平。

王石平回答说,正是某人。

沐贵的找茬开始了,什么叫某人?你算什么某人?你什么东西呀?你知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回答?要不要我教你?你一个猪狗不如的人,你还敢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看把你拽的。你咋还不上天了?你真是年龄没有活大,架子没有活小。

王石平蒙了一下。然后他大叫来人呐!

二三十号人呼啦啦的就在旁边围住了。每个人都是杀气腾腾。可是你这样的杀气腾腾也没有用啊。这些人都是初级练气的。就是一般有点花架子功夫。完全的杂碎,混混。

如果他们是三个老百姓的话,真的要给镇住了。

沐贵说,你不要把这些人叫出来,这些人不经打我也不会打。把你老娘那个老虔婆叫来。我就要问问她,她是怎么调教的你把你媳妇给吊死的?你媳妇的鬼魂就在旁边呢。她来给自己申冤了。我们是她找来的高手。今天不报了这个仇我们就不走了。这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吧,今天一定要要了你的命,还有你的这个小妾,她的命也一并要了。

那花里胡哨的女人,一听到这个话,转身就往门外跑。但是那个门无风自动一下子啪就关上了。那肯定是沐红尘关的。

她天生的就见不得这个人。女人对女人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深刻的仇恨,哪怕是跟自己没仇,但是只要跟别的女人有了仇,那么跟自己也就有了仇。

王石平被深深地激怒了,他用一种压印的低闷的声音说,你们别以为我怕你们,不过就是仙门弟子吗?我要真的怕了呢我还敢做这个生意?

一边说一边掏出个东西来。那是啥?一根黑色的龙头拐杖。这明显就是个法器。坏了,沐红尘心里想,他们遇上了硬茬子。

太子对沐贵说,这个是赖龙杖。这个拐杖,有器魂,你要小心点。

沐红尘算是看出来了,她的二哥变成了太子的打手,不要钱的那种。自己的哥哥英雄一世,竟然被人家给控制了,人家想怎么使唤怎么使唤。那太子就在旁边看热闹。

这样的二哥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怪不得大哥跑那么快,怪不得沐家的哥哥们都不肯来京城。

沐贵轻轻笑了一声,扇子就打手心里飘出来。他说你们看到了吗?老子是大名鼎鼎的锦扇子。

可是他扇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完。那个拐杖一下子飞到屋子正上方,照他的脑门就打过来。

不光是拐杖打了过来无数的大冰雹比碗还大的劈哩啪啦打在他身上,一下子把他给埋了。如果不是半仙的话估计就死了。

扇子呢,扇子不知去向。

沐红尘一见情形不对,手里一朵七子红花飞出去。如旋风刮过一般,瞬间就把所有的冰雹都收到花心里面去。

沐贵爬了起来。整个人脸上,一头黑线,情形狼狈不堪。

王石平一下子从屋子里跳到屋子外面。大叫道,滚出来!不要坏了我的屋子。

三个人从屋子里跑出来,然后沐贵回身一扇子。那屋子轰然倒塌。屋子里,反应不快的人都被埋了。那花里胡哨的女人呐,往地上一卧,变成一只花狐狸,夹着尾巴逃窜得飞快。

沐贵他实在是气急了。他是木命。

木主仁,其性直,其情和,其味酸,其色青。木盛的人长得丰姿秀丽,骨骼修长,手足细腻,口秀发美,面色青白。为人有博爱恻隐之心,慈祥恺悌之意,清高慷慨,质朴无伪。

王石平使得动赖龙拐杖,必然是水命。

沐红尘也是木命,她现在使的法宝人参七子花,据说是含在她嘴里的出生的时候就有。

兄妹俩都是木命,用的法器也都是木质。所以木旺则水泄,这个王石平,几乎是败局已定。

太子就像个闲人一样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出手,实在是不厚道。

沐红尘丢出去一缕淡绿色轻纱,飘向正在拼命逃逸的花狐狸的头上,缠着把她绞了过来。

她说,原来这是个杂毛狐狸精,怪不得凡人要败在她的手上呢,还这个男人瞎了眼睛,竟然找了只母狐狸做老婆。这是哪来的呀?狐狸不是都是美女吗?还有这么丑的狐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为爱好多心转惑 太子不耐烦的说,阿尘,快把你的大鹏鸟放出去,这个园子里起码有十只以上的狐狸。

意思就是这里是个狐狸窝了。那人算什么呢?沐红尘赶紧叫大鹏,出去,把所有的狐狸拦在园子里,一只都不让逃跑。

因为沐红尘的七子花可以克制王石平的冰雹,所以他使出来的冰雹都被七子花给收了。

这个沐贵出手,三扇两不扇的,把他扇到荷花池里去,等他慢慢的爬上岸,再丢出捆仙绳把他捆了,倒也完全没费什么力气。

只是大鹏鸟这边并没有什么卵用,所有的狐狸都逃了,实际是在它还没飞出去的时候狐狸就已经逃跑了。

他们三个才刚进园子,那些狐狸就闻风而动,这个花狐狸呢,是回来救她的老公的,她也算是只有情有义的狐狸,舍不得这个男人。所以反而就跑回来,被沐红尘给捉住了。

木贵拿着王石平的那个拐棍,细细的研究了半天。说这个东西打哪儿来的呀?这是不是狐狸精送你的?天下长这么丑的狐狸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也亏你老兄下的了那张口,嘴巴咬到狐狸毛是什么感觉?

王石平一句话不说,沉默着,还挻像个硬汉。

但是走到沐夜的面前的时候一下就跪下去了,他说麻烦你了,谢谢你救了我。

沐贵诧异了一下。然后就问他,这么说你知道你这个老婆是花狐狸了?只不过是你没有办法对付她是吧?

王石平说我那知道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原来就以为她是个一般的,乡下姑娘。

他们家住在那个山里。离这里二十里地,有一片树林,我有一次晚归的时候路过那里,当时天已经黑透了,我离家还有20里地。要回来是不太可能了,我就想在那里借宿一宿吧。就去上去敲了门,从此以后,就完蛋了。就是这个花狐狸。她自己说她叫花颜。也就是那天晚上,给我送个饭。给我送了洗脚水。结果后来就迷迷糊糊的就跟她在一块儿了。又被迫把她带回来,后来我们一家都被他们害了。害了以后呢?他们一家搬到这里来,我没办法我赶不走他们。我请了几个道士来,那几个道士也被他们弄死了。后来我也直接就不敢让人来了。

沐贵说你编啊,继续编呀,那你媳妇是不是你害死的?她既然是狐狸,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为什么要把你老婆给吊死?你这么害了人命,就算我们不收拾你官府也要收拾你。

他特别悲哀的说,我老婆不死。我们全家都活不了。她第一个死了,你以为我愿意呀?当时不是被狐狸迷着了吗?现在肯定知道不对了。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她是个狐狸呀?我以为他是个人呢。比如说你要是被别人骗了你知道你被骗了吗?要知道还会被骗吗?

沐贵居然被他怼的无话可说。沐贵还是很生气的说,啊呀!你还有理了。你自己做的不对,带个狐狸来把全家都害了。这会狐狸也跑了。谁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他的老巢里待着呢,说不定我们现在,去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也就抓不到他们了,狡兔三窟,狐狸比狡兔还狡猾,说不定早就躲了,你还定想报仇?

王石平他态度蛮好的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是现在在求你们吗?

沐贵说你求我呢,你这个语气像是在求我们吗?你求我们你还这么高姿态?你好意思说你,你看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你摆那个谱。像个老爷,你知道我们是谁啊?你知道旁边这位大爷是谁呀?啊?你既然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敢摆谱给他看。你现在还嘴巴这么硬。你就不能把姿态放低一点儿,你都已经在跪倒在这里了。那么你就能不能软和一点啊。

太子一声不吭,就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在吐槽呢,这个二舅子呀,唠叨了。该说不该说的,说那么多话干什么?吃了人参的力气也不要拿来说这些浪费口水的话。

他就不知道沐贵不是挨打了吗?给冰雹埋了,心情肯定是不舒服的。一定要吐槽一下,心里才好过。他呢?高高在上了,站旁边又没有挨打,又没有说话。什么都让别人搞了,肯定有心情这么想。

大鹏鸟回来以后,红尘也就觉得,没戏唱了。问太子怎么办呢?我们现在是回客栈去住着,还是住在这院子里。还是怎么说呢?现在总得找个地方说话,还是现在直接找到狐狸的老巢去。反正估计现在找过去,他们也逃跑了。不会在那个地方了。

太子说,你怎么肯定他们就不会在那个地方了。说不定他跟你的想法一样的呢。觉得在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生的地方。这里留一个人。另外两个人,就去森林里,寻找那狐狸的一家,沐贵留在这里,我们夫妻俩进山吧。

沐贵不太高兴的说,为什么你不在这里呀?偏偏要把我留在这儿,也我也见不得这个人。

太子冷笑说你见不得他?见不得他你还跟他唠唠叨叨说那么多话,我要信了你才怪了呢。你以为我喜欢他呀?为你妹妹想一想吧。

沐红尘就不明白,冷笑说,你们两个男人吵架关我什么事?为我想什么?哎呦,搞得需要你施舍一样的,没了你我就过不好了是吧,周瑞顼,你真的是有一点儿狂妄了。

她其实心里面,对这个男人。这段日子还是窝了一肚子火。虽然这半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激烈的争吵,但是始终!对她不是那么太信任。冷嘲热讽的话也多的。

尤其是只要李林宽出现的地方,太子说话就阴阳怪气的,好话被他说成坏话了。

她心里想的你吃一个正常男人的醋不奇怪,你吃一个太监的醋干什么?他还服侍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怀疑人家。

就算算起年月日来,也是你先认识他,而不是我先认识他呀。就算该吃醋也是该我吃醋,而不是你吃醋啊。真是毫无道理。

这么一想,还确实是这么个理。她觉得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所以,最近只要太子再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她马上就把他怼回去。

周瑞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但是眼神里有小刀子刮过,一闪而逝。

章节目录 第45章 黄纸贴笼怕灵符 花狐狸在笼子里发出绝望的哀鸣。她眼睁睁的看着王石平,眼神里是无穷无尽的哀求,她现在都不能说话了,因为那个铁笼上面贴了符咒封条。

红尘笑叹,花狐狸呀!可怜你虽然重情重义,但毕竟你不是个人。你应该爱的是你们的狐狸家族。而不是这个人世间。你扰乱我们人界的生命平衡,你害死了你丈夫的媳妇,就应该想到你今天要付出什么代价。本来你们住在山里,我们住在凡尘,两边相安无事。我们是没有资格捉拿你们的。你偏偏要下山来?扰乱人间世治。对不起了,我要把你烧死在你老公媳妇的死亡之地,让她好去投胎转世。

花狐狸心里明白,就是她毫无底线的,干的太狠了。如果她当初只是把那个女人撵走,现在她也就不用为其偿命,可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们虽然是千年的狐狸,却不如一个不到20岁的人类。人类修行比他们快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他们是完全不能比的。

几颗晶亮的泪珠从花狐狸的眼睛里流出来。虽非同类,但同是生灵。红尘虽然话说这么狠,但也还是难免有了怜悯之心。

太子在一边冷笑说,妇人之仁。你难道没有想过人类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恐怕其挣扎悲痛,远胜于这只畜生!

原来王石平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因为有了后娘的原因,一直就当小乞丐一般的养,基本上三天不回家,也没有人管。刚会走路,就出去四处乞讨。这真的,不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不是王石平不疼他,直接就是因为,怕那孩子在家里面会死掉。也不敢把他接到镖行去,还是怕现在这个狐狸精会把他弄死。所以就装作完全不在乎,能活一天算一天,两岁多就在外面流浪,都是村子里的百姓养活。

王石平趴在旁边的一个石凳子上,失声痛苦。他说我有罪呀,我因为贪恋外面的女人,导致家破人亡。我的老母亲也早就被狐狸弄死了,换了一个。因为我不能相信任何人,所以才把儿子赶出去,任由那只狐狸在家里作威作福。

孩子被接了回来,但是已经是满口脏话,粗俗不堪,积习难改。

太子夫妇俩上了东山,只见茫茫的无边无际的林海,要找到一个狐狸洞还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这山上的狐狸洞就多如牛毛。不过大都是一般的还没有化形的狐狸,就是普通的小狐狸而已。

但是王石平有说,有一处有一个古溶,溶洞旁边有一棵大榕树。那棵大榕树的气根已经传出了几百棵小榕树,狐狸精一家就住在那棵榕树旁边。这样就比较好找了。但是二人在空中。骑了仙宠,那肯定要惊动狐狸一家。

只见大大小小一百多只狐狸从那个狐狸洞里窜出来,天啊,满山乱跑。躲是已经躲不住了,因为狐狸的味道大,隔着几丈远都能闻到。

全家都是花狐狸,你要是都是一窝毛色干净,纯正的狐狸呢,说不定还都是些美男美女那么就是混到人世间去了,估计也没多少人会嫌弃他们。

但是偏偏是花狐狸,这就完蛋了,就算是变成了人也变不成美貌。所以这个动物都分纯种杂种。这个花狐应该算是杂种狐狸的,都不好看。

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颜值当道啊。长得不好看,连作妖精都讨不到便宜。

奇异的是,红尘刚刚把大鹏鸟放出去,打算让大鹏鸟围住那些狐狸。太子眼里就射出万道金光,仿佛星光灿烂一般。居然把所有的逃跑的狐狸都给定住了,然后慢慢一只一只往回扯。全部又扯到狐狸洞旁边来。

红尘吓呆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使用仙法会是这种情形。

那简直不叫使仙法,就叫耍酷耍帅,耍美。是完全不像一个修道的,这根本就是一个纯粹的仙人好吧。

然后他五指伸开,一个笼子就在他的手里,他把它丢了出去,那个笼子慢慢变大,露出一个门洞。那些狐狸也不等到吩咐,一只一只从大到小排好队,进了笼子。

过了好一会儿,全在笼子里放声痛哭。这是他们现在才意识到真的完了。全部被抓住了,几乎没有一个逃得了。就是那些没有化形的,也被逮住,这是诛九族的节奏。

几只老狐狸跪下,前膝盖不但在笼子里磕头哀求。太子无动于衷的,收回笼子来,笼子有鸡蛋那么大小。

他拎在手里,转身对红尘说走吧。

这就抓住啦,这么简单?哎呦,红尘以为要飞沙走石,惊天动地,万万想不到人家伸出一只手,完全是一副拈花一笑的模样,就把1一百来只狐狸全部抓住了,这还叫她来干什么?她纯粹就是个多余的。

太子笑看着红尘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叫你来你连半个手指头都不用动。偏偏别人还以为,你来出力了,这种好事哪里来?

红尘看着他那小傲娇的模样,本来先还准备夸他几句的,但是现在,看到他那个样子,哪里还有夸的心情。转身坐上大鹏,直接就起飞朝着前面去了。

她心里说我又要你那个功劳干什么?难道那个功劳可以换银子啊?

王石平正在吩咐下人,准备要摆百十来桌酒席。但是饭还没有焖好呢,人家两口子就回来了。

太子见他大张旗鼓,知道他是特别想活,求生欲特别强。

又想想他儿子那么小,他媳妇并不是他直接弄死的,而是那个狐狸精幻化成他的模样,去把他媳妇给吊死了。

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算在他的头上,也怪森林里狐妖作怪。还是放过他吧,因为毕竟有小孩要养。听乡亲们说他在这里口碑还是不错的,除了这两三年变得不正常之外。平时少年时代对家乡的老百姓还是挺好。听说做了不少的好事。

许多的父老乡亲都来为他求情,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了。

那就说,做饭吃饭吧,喝完这酒就饶过你,但是你家的这个围墙给我乖乖的把它拆了,这都违制了。

王石平硬硬的磕了九个响头,说,一定照办,这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知身已在局中 沐红尘问太子,这些狐狸要怎么处理呢?除了这一只花狐狸要把她送去吊死了。这个肯定要吊死,那个女的才能甘心了。不过我说实话,所有的人自己的受的罪,都是自己罪有应得。报仇都应该是自己报,找别人报仇算什么能耐呀?她还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吓唬我们,对这样的女人,我觉得不值得尊敬。

太子没吭声,他直接把那个笼子递给王石平,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一家子?我肯定是不管了,但是笼子得还我。

搞得好像有人敢贪他的笼子似的。

狐狸肉肯定是不好吃的,搞起来麻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王石平,叫几人说,去用生石灰,腌一下,还是明天把它搞来吃了,我不吃了他们的肉,我难解心头之恨。

还好是狐狸肉,那要是人肉,这可怎么办?

三个人回到了鬼打墙的地方。要把那个花狐狸吊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直到它咽气。

因为只有沐贵一个人看得到那只鬼,所以就让沐贵来完成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让那个女人看着他把花狐狸吊死。

沐红尘问沐贵,二哥你这样把这个狐狸吊死会不会背过失呢?天道会不会把账算在你的头上呢?

沐贵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之后点头说,就算是背过失也只能干,难道她一个死人还能来吊花狐狸?只有我做了。

沐红尘十分不屑的说,我就知道你们就这个样子。我总觉得,这个死去的女人也不简单,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沐贵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有些歉然地对狐狸说,对不起了,不是我要你死,这是你的对头要你死,希望你能投个人胎,以后不要再做狐狸了,你既然那么想做人就去做个人吧。或许这次反而会是个机会呢。

狐狸无声地流泪,一直哭,却一声都没叫,大概是因为她亲眼看到了王石平是怎么样恨她的,也见证了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那个男人的喜欢,人家喜欢的永远是人,而不是她。

大白青天的,一阵旋风刮过。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说不上很漂亮,主要是沐贵把她夸张了,因为觉得死过的人吗?确实值得同情。就是一个长相比较清秀的女人,头发特别的长,跪在前面,对他们磕了三个头,消失了。

沐红尘对着她消失的地方乱喊乱叫,说,你非常的不厚道,以后别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别人没有必要非要给你报仇的,你有本事报就报,没本事报就拉倒,在这里做鬼吓唬人就是不对。

沐贵觉得很奇怪,他说你怎么了?一个柔弱女子,她不求我们,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沐红尘毫不客气的说,求你们?那要是个男人,求你们,你们怎么办呢?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女人吗?这些装弱的装娇的女人,求男人的女人,没的让人恶心。

太子没有吭声,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大概是想到了秦之微。

沐贵非常意外,他说,不是吧?保护老弱妇孺是男人的责任。这有什么不对吗?

红尘说,我就讨厌这种指使别人的男人当她小厮的女人,自己的男人不用,专门用别人的。她这算是怎么回事嘛?也太不见外了。

沐贵呵呵地笑,他说原来你吃醋了,你吃个鬼的醋干什么?再说,你男人他本来就是太子,用一下又怎么了?死去的是他的子民,他本来就有责任。你呀!都怪小时候把你宠坏了,她男人不是没有用吗?能用她还用别人呐?你看看那王石平的德性。他都搞不定了,不是来除妖的道士都死了吗?

沐红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她就对这种锄强扶弱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她也心软,但是对于女人求救,她就是从骨子里讨厌。

或许她天生就不具有同情心。她从来不觉得,受了罪的女人是无辜的。这天下所有的,受罪的人,都不无辜,她是这么以为的。

沐贵征求太子的意见,我们是回王家吗?还是现在就回城?

沐红尘说,回王家干什么?直接到城里啊,难道真的想去吃他家的酒饭?反正我没那个兴趣。对于一个狐狸都能来搅坏的家,我多待半柱香的时辰都不愿意。还有必须去问问那个城隍,他怎么会给别人找事做呢?他不知道,那根本就不属于人间的事吗。我总觉得阴阳平衡是活着的人管活人的事,死去的人该他城隍管,这样才叫平衡。凭什么活着的人要管死人的事情呢?要给死人报仇呢。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太子一声不吭,从他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不喜不怒。

沐贵笑说,确实应该是这样,但是如果城隍也管不了的事情呢,必须用人间的人来介入呢?那也没有办法呀!

沐红尘说,那不是有跳大神的吗?可以叫跳大神的和城隍交接,那不就成了,何必要我们这些跟鬼神没有任何来往的人,管这种事呢?

沐贵说你说的有道理,很有道理。但是,他们有那个能力吗?估计没有。既然太子有能力降妖除魔,那肯定这个事情就是太子殿下的事。

太子讥讽的一笑,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比我法力高深的人多了去了,我只不过就路过这儿,其实真的还不关我的事。

当天晚上他们就拜访了平安城的城隍,城隍庙就在城东。

三个人一溜的走到城隍庙,凌晨时分,城隍边出来迎接边就地请罪。

不管怎么说,太子是将来的人皇。

太子问他,为什么?阴阳有别,你不觉得奇怪,我还觉得奇怪呢。

城隍说,实在是这个女的,每天就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哭的人头皮发麻,都哭的没办法了。也是为了自己清净,所以才告诉她,太子殿下大概什么时候会路过。让她去求的。

城隍老爷实心实意的说,真的不敢啦,以后。就这一次,她也确实挺可怜。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沐贵非常不满的说,殿下,能不能组建一个锄妖除魔队?为什么一定要觉得,鬼就该城隍管?

太子凉淡的说,鬼本来就该城隍管。凭什么要人来管?

沐贵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夜猫子一般古怪的笑声。他说,说的也是啊,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最好不去做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感时花泪鸟惊心 沐贵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对太子说,我倒是想到一件能解决这个办法的事情,不是专门有通阴阳的阴阳师吗?我有几个师兄弟就是阴阳师。可以把他们请来,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专门找他们就行了。这样子既不耽误城隍的事情,也不耽误殿下你不想管阴间的事。

红尘问他,你怎么那么肯定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呢?难道见鬼一次还不够多吗?还要每天都见吗?

太子点头说,我也觉得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这种事情会源源不断的发生。因为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就算是有妖魔作怪,也是单独行动的还没有这么一大家子来干的。而且城隍恐怕也不是可以相信的。我把凌云门也请几个来,大家齐心协力,守护琼华。

谁说不是呢?有果必有因,人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发生的事。

三个人回到了京城,大概又过了十几天,另外一起去那些人才回来了。

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沐贵回到上真山上上真门去请自己的师兄弟下山来除魔捉怪。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短期内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每次太子亲自去处理。因为,其他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人各有分工,这样才方便将来开展业务。

因为沐贵立志要好好当官,并且也希望自己的师兄们,真真正正的踏入尘世间来为老百姓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守在上真山,自修自炼。毕竟你要成神仙的话起码也要做些功德吧,没有功德,也修不好心境,这不单单是为别人,也是为自己。

要不每年那么多仙门弟子下山呢,也多半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心境上有所进步,提高修炼等级。

这天,太子早朝后刚刚回到东宫,长公主周云花就找上门来对太子说,你去看看吧,你给我找的是什么客人呐?那个杨晓牧,和楚王纠缠在了一起。

太子吓了一大跳,沐红尘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呢?她亲眼看到那个姑娘,根本就算不上正经的美女,虽然身材很好,五官端正。跟公主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公主是皇后亲生的。两个人是没法比的呀。

周云花说到后面都流泪了,她说,楚王说了,那姑娘脾气好,稳重,又特别了解他,知冷知热的。哪像我,成天就知道到处赚钱,一个公主,过的像个商人,还不就是因为他们家?当初败落了。我要这这么些年不赚钱的话,哪有的他们楚王府的荣华富贵。

太子咬着一口银牙,他说这张知华,也太不晓事了,我那不过是让人去住一下。他竟然就把那个女的当着丫头使。走吧,一起去看看。

三人到了闲园。

原来楚王一家并不住在闲园,离闲园还有点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楚王,把杨晓牧从楚王府给迁到这边来了,说是已经怀了身孕。不得已,怕公主暗害,只好把她搬到闲园,这样离得远一点。

楚王张知华确实是个美男子,要不他也不能娶到公主。

沐红尘抬头看天,再看看这个张知华,再看看,在旁边,一声不吭,跪着的杨晓牧。

因为时间还短,听说才怀了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吧,看不出来怀没怀孕。

可是你这个驸马爷楚王爷呀,天啊!这闲园是公主的嫁妆好吧,你把自己偷腥偷来的小老婆藏在这个地方。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沐红尘当下就很鄙视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你可以和公主作对,但是,你不要用公主的嫁妆和公主做对好吧?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

张知华根本就是一个破落户的子弟。破落户是怎么破的呢?不就是不善经营吗?他就算跟公主过了这么几年富贵荣华的日子。可以说完全是公主经营出来的,而不是他的本事。

习惯了依赖别人的男人,即使已经偷了人,他还把所有的错算在别人的身上,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他们14年的婚姻,大儿子已经12岁了,这真的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世子张品言,也站在一边,沉默寡言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他整张脸上充斥的都是沉重和悲哀。

最先发现奸情的,不是公主也不是张品言。而是,人人都没有想到的,李林宽。

他去味楼给太子和太子妃买吃的,虽然那是公主家经营的酒楼,但是他们平时去拿菜的话还是会给钱。

有时候李林宽会亲自去拿菜。那天他去味楼,带了个小太监。他让小太监在楼里等菜,他自己在楼廊上站着,看味楼后面闲园里的风景,发了一会儿呆。

意外的看到了,住在味楼后闲园一个小楼里的杨晓牧,他有点惊诧,那杨晓牧不是去的公主府吗?怎么会在这儿呢?难道还放她在这里做打杂的事不成?也不对呀,那个小楼那么华美,应该住的不是在酒楼上做事的店小二他们才是,那是怎么一回事呢?现在酒楼里还是不会让女人来,女人都不抛头露面,就是做了下人也只做府里的丫头,不可能到酒楼里去做事。

不在酒楼做事,那这个闲园里根本就没有楚王家的人住在这里。楚王家的人全部住在楚王府,和公主府,没有人到这里来。闲园里住的人多半都是租房子的那些王孙公子,在这里闲悠晃荡的。

那么杨晓牧来就是有问题了。因为他是太子叫他去公主那里的,她就算要做丫头也只能在公主府做,而不是跑到闲园来。

李林宽不是带着鹦鹉翠玉吗?鹦鹉翠玉是个八卦的东西。他就叫翠玉去听一听,那个杨晓牧是怎么一回事情?

告诉翠玉,听到了什么话到我这里来学一学啊!那个翠玉呢?正好,又绕舌,又想表现一下自己。就把楚王跟杨晓牧在一起,所有的说话,都听来学了个淋漓尽致。

李林宽知道了这件事情,除了吃惊之外,就是马上告诉楚王家的世子张品言。

本来这是人家的家事,关他什么事?但是这个李林宽,为了报六七个月之前那场仇,虽然他那十板子并没有被打到,但是仇恨他已经记下了。他慌慌张张的去把这些事,让鹦鹉学给楚王世子听了。

少年的眼里是压抑的愤怒和憎厌,他除了同情自己的母亲,更是对父亲的厌恶。

章节目录 第48章 至亲至疏夫妻情 太子不是不后悔的,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万事万物都能掌握在手中,导致杨晓牧让自己的姐姐那么难堪。

这个楚王,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他就算现在不出意外,说不定将来还是会出意外,一个简简单单的杨晓牧都能让他完蛋。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呢?

几个人面对面,就那么无言的坐在这个小楼前面,小楼很华美,雕梁画栋,真的做的很好。

可这是公主的房子,你楚王凭什么?把自己的外室藏在这里。公主说,杨晓牧,你起来吧。

杨晓牧不悲不喜的说,公主,我错了,你饶了楚王吧,错的是晓牧不是楚王。是我勾引他的,你可以将晓牧千刀万剐,但是请你饶了他啊。他没有任何一点错,请你看在三个儿女的份上,饶了他吧。

公主笑了,她说,你为他求饶,你觉得你有那个权力吗?你算什么东西?你为楚王求饶为一个王爷求饶。而且我为什么要看在我儿女的份上?饶了王爷呢?那是我的儿女,不是你的,你用我的儿女来给他求情,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沐红尘在旁边看着,她看到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楚王,他像个局外人似的,完全不被杨晓牧的哭声感动,也不为公主的斥责悲哀。

估计他自己觉得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小事一桩吧?可是对于这两个女人,那真的是天大的事。

杨晓牧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跪在那里没有起来。她注意观察王爷的表情,虽然她是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的,但是沐红尘看到了。

她想,这个杨晓牧,她最终能心愿达成吗?能做成这个楚王的小妾吗?如果公主不在乎楚王多一个小妾的话,这个事情马上就要成了。

但是,公主是怎样的存在?历代的公主家的驸马也不能娶小妾,虽然这个驸马是个王爷,恐怕也是不能娶小妾的。

你个外姓王爷将皇家公主的颜面置于何地?尊严置于何地呢?除非这个皇帝老儿,无能又无智。没办法跟这个外姓王爷对抗,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受如此大的侮辱。

红尘她真是想多了,就算是公主心里容得下这个小妾,面子上她也容不下。

更何况周云花这个人,那是想干就干,想做就做。因为她的母亲走的早,她从来就是以长姐为母的身份存在着,强势悍然。她这么多年打理楚王府的资财,把楚王府搞得蒸蒸日上,不是没有道理的,把一个败落的楚王府,做成皇家之外的京城第一大家。她会是个简单的人吗?当然不是。

她把太子叫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搞不定这桩事情,她只是想让太子看一看,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女人把我的家搞成什么样子。只是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而不是让太子看她有多么的弱势,或者需要帮助。

杨晓牧是不了解公主的,她对公主的所有的理解就是,这几个月里公主对她嘘寒问暖的特别的好。

因为公主不知道太子把这个女人放到她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她就觉得大概就是,太子想把这个杨晓牧以公主的身份嫁出去吧。所以从来没怠慢这个女孩。

结果现在这个人还反咬了她一口,她真的是又气又愤。

她冷笑着对杨晓牧说,杨姑娘,你起来吧。我们都承受不起你这样的大跪,你别把你的孩子给跪掉了,到时候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好男人,肯定要心痛诶。你不是就想嫁给他吗?我成全你们,我去给我皇父请求与这个与你恩爱两不疑的男人马上和离,你想嫁给他做妻也好,做妾也好。做王妃呢更是好。因为他只配得上你这样的女人了。我这14年辛辛苦苦,起早贪黑,为他打点经营。让他享了14年的福,让楚王府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享了14年的福。我觉得我挺对得起他的。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把我所有的东西全部带走。我的儿女,我的财产,我留在这里的一切一切,我怎么样赚下来的?我就要怎么带走。我是不可能留给他的,一点一滴我都要带着。这么些年,他什么都没干过,游手好闲。在外面打游浪逛。你出去问问,他私底下也有可能在外面找了跟你一样的,很可能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那么多的姑娘。但是因为没有这么正明公道的带到我的园子里来,所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个园子是我母亲给我的嫁妆,谁想在这里玷污它?我只能让你们哪来的滚哪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脏了我的园子。

杨晓牧依然没敢站起来,也可能她敢站起来,她只是不想站起来,她眼巴巴的看着楚王,看着那个给了她希望的男人。

此时一向淡定的楚王整个脸色都变了,双目通红。他看了一眼公主,又看了看世子,他没有和公主说什么?他大声的斥骂世子说,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求你母亲,如果我们这个家散了,你什么都不是。

世子嘲弄的看了一眼他爹,然后?毫不迟疑地开口,我是公主的儿子,就算这个家没有了,我还是公主的儿子。

好吧!沐红尘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巴不得他的父母和离。估计他早就看不起她爹了,是啊!一个成天在外面找女人,在外面闲游浪逛的男人,儿子看得起他才怪呢。他连自己身为王爷的尊严都不要了,那么儿子肯定也就不会要她这样的父亲了。

楚王一下就慌了,他看着太子,满眼哀恳。他说,太子殿下,我虽然确实荒唐了一点,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殿下你啊!殿下给我求求情吧,我错了还不成。

太子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又看了看这个姐夫。再看看杨晓牧。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真的不是成心要姐姐出事的,他实际上知道姐姐过的是一种什么日子,但是好多女人都是这么过的。姐姐既然自己心甘情愿的,从来不说苦,他也就不去点破它。可是现在,已经烂到根子上了,这个婚姻肯定是维持不下去了,还不如让它完蛋呢。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这个婚姻再坚持下去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抬起手来,摆了摆,说,和离吧!我去和皇父说。

章节目录 第49章 色似桃花语似人 楚王一下子瘫在了地上,他的原意并不是想和离,他从结了婚的第三年开始在外面找女人,公主也闹过两次,但是都是小闹。

夫妻之道,此消彼长,阴阳和合,一旦哪一方强势的过了头,可能就造成家庭不稳定。

他们这种状况,可能有点妻强夫弱了。

沐红尘心里比较同情公主,对杨晓牧她是好感全无,她记得自己当初还动了一丝这个人很平常很平庸的念头,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人有本事把这楚王都给搞定了。

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实在是难以想象,不正经的姑娘是怎么一回事情?

杨晓牧是聪明的,她刚才表现的对楚王有多么在乎,就是宁愿自己被罚被打,她也要维护着楚王。可是现在看到楚王那个样子,她却不再上前,她知道她如果现在过去会是个什么下场,所以一直就稳稳的跪着,跪不是目的,只是个手段。

说实话,沐红尘很想跑上去给她几脚,这样才能解恨。你在宫里没闹成,这会儿跑公主这里闹,这明明就是让自己两口子没脸。

可是这人家好歹也是楚王的人了,你能怎么样呢?他们四个人站起来就要离开。

楚王突然抱着公主的腿跪了下去,哀求说,云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和离,我都改了,我们把她卖了吧。

公主嘲笑说,她根本就不是卖身到这里的,你怎么卖她?你想的是很美呀,我成全你们,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过好日子嘛?想要小媳妇伺候你,丫头伺候你哪里够啊?我做不来小媳妇,我看就让她来做吧,正好她是又温存又体贴,又那么了解你的喜怒哀乐。正好我给你们腾位子,你们想怎么温存怎么温存想怎么体贴怎么体贴。难道这不是好事儿吗?我唯愿你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公主说完,昂首挺胸的离开那个小院,告诉身边的人,马上把他们赶出去。

她回头问自己的儿子,言儿你恨母亲吗?

张品言行了敛身礼说,不恨,母亲早该如此了,儿子早就想说,这样下去我宁愿没有父亲,也不要一个这样的父亲。

公主面对儿子再也装不下去,一下子泪流满面。她点着头说,有儿如此,母复何求?

她回头看着一直惶惶不安的沐红尘问,你是不是心里有点不自在?这事情不怪上生,更怪不上你。你们肯定不知道这个人是这样的,其实就算没有这个杨晓牧,张知华他也是从头烂到尾了,我早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再经营下去,这个家既然都要这样了,早离早好,臭的,烂的,都往屋里拖,稍有点姿色的丫头他都不放过。还好我的两个儿子品行端正,没有学到他爹的一星半点,稍有慰藉!

她哭的稀里哗啦,泪如泉涌。

几个人到了另外一个小院里,沐红尘安慰了她一会儿,一直等到她哭够了。

后来她说,我们到味楼去吃饭吧!不可能因为伤心难过,连饭都不吃了!

几个人朝味楼走去,正好看到楚王和杨晓牧两个人慢慢的从小楼里走出来。可见他们还是愿意生活在一起的。好像也没发生更多不愉快的事,人一但真的失去了,也就镇静起来。

这件事情看起来就要这样完事,几个人在桌子上坐着吃饭的时候?公主还是比较正常的,吃的也还算多,没有那种哀戚的感觉,毕竟可能是早就习惯了,大哭过后也就完全好了。

杨晓牧跟着楚王回楚王府,她的日子并没有比之前好过多少,因为楚王才不在乎你有没有怀孕,给他怀过孕的女人多了,他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太子有点奇怪的就是,张品言这么个小孩子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父亲在闲园藏了女人呢?后来问了张品言,知道是李林宽告的状,心里边有些不舒服。

他纳闷的是一个太监,居然会知道外面的红男绿女,这也太奇葩了吧?

他找了李林宽问他是怎么回事?李林宽也不敢隐瞒,就把鹦鹉翠儿的事情,胆战心惊的给抖了出来,然后又把翠儿叫来就告诉了它,让其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太子一次。

太子听了半天,发现它简直是一个流氓鹦鹉,因为他真的学的满口脏话,乱说乱讲。但是又有个大大的好处,就是真的是做奸细的好材料。因为,它声音又大,身子又小,干起窃听来的话真是很方便。

因为太子一向不屑于做小人之事。所以从来没有想到要一只鹦鹉去干什么?这只鹦鹉就一直都呆在李林宽的手上,被李林宽宠的得呀,都把他当成个小丫头一样的伺候。每日的食水,那都是上好的。李林坤宽是什么人啊,跟着太子十几年,这两年也攒了好多银子。

沐红尘一直在旁边看着那鹦鹉绘声绘色的讲话,还还是觉得这个鹦鹉才是个真真正正的奇葩。

它怎么知道?人之人间的事情,而且居然还有很强的分析能力,它把人家的画话学完以后它还在后面总结了一下。

后来它又说,那就是对狗男女啊!真的是不知,羞耻这二字是怎么写的?

沐红尘一下笑了,问它你怎么不当面骂他们呢?现在骂有什么用!这马后炮放的,一点作用都不起。反而让我们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料这小东西说,太子妃呀,那我也得完成任务呀,我那时候骂了我还不被他们拿去烧了,烤了,还能活到现在吗?活着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至于我是什么鸟啊!时间长了,你们不就知道了,还需要我说吗?

它倒是实在啊!知道人家会把它怎么的,这是一只非常有趣的鹦鹉,而且真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小杠精,论起抬杠的本事,只怕谁也比不过它了。

本来沐红尘想拿来玩几天,又想想人家李林宽当命根子一样珍爱侍候着那只鸟,自己现在拿来玩,还真是有一点点不厚道。

她妒忌的对李林宽说,它倒是愿意跟着你,我估计这鸟怕是一只神鸟,一般的鹦鹉不是只会学舌吗?它怎么还会,想问题。

那鹦鹉还想说话呢,结果被李林宽看把嘴给拧住了,收回去赶紧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欲寻芳草故人违 沐红尘知道,他是怕那只鸟表现的太聪明伶俐了,会被她或者太子给要了,鸟是不会论你贫贱,还是富贵的,谁对它好谁喂它,谁就是它的主人。

红尘看了看自己的大鹏鸟,她说你为什么就不会说话呢,你要是能说话该多好啊!

太子在旁边撇了一下嘴说,你的要求真高,他们应该是能说话的,但是他们说的话只有他们的同类听得懂,很奇怪呀,仙兽应该是都能说话的。

那一鹏一鹿就在旁边,心里面愤愤的想,我们不是都能说话的吗?要不是你被封了让我们禁言,可能是现在这样默默无语的吗?

如果一只宠兽说话了,那真的是有点恐怖,鹦鹉吗,天生就是话唠,说什么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的。

自从杨晓牧放去了公主那里以后,两个宫女小言和小语,因为他们有宫籍,所以并没有跟走而是一直留在宫里了。后面因为干活老实勤快,又被李林宽调到了新安殿。

沐红尘对杨晓牧这个人还是多少有些好奇的。听说小言小语是过去服侍她的宫女,就在新安殿便让沐夕将她们叫过来,看一看问一问。

她问小言小语,你们一直服侍杨晓牧姑娘,可是知道她的一些性格,她平常为人轻浮吗?两个姑娘说,倒也没有,她一向以为自己有点怀才不遇,而且喜欢作诗赋词。又爱做针线,针线做的是特别好的,很规整。她的字写的特别小,你别看她这么高个,但是写出字来,就像苍蝇的脚一样的,

红尘笑了笑说,我也看出来了,她那个字跟她的人,不是很一样。她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么?这天底下真的有怀才不遇的人啊?不会吧!我觉得你既然有饺子,就不应该放在茶壶里煮。茶壶里煮饺子,最后倒不出来,怪谁呢?

太子在旁边听到这些话了,一下子就笑了,他说阿尘啊,你知不知道?这个人世间,但凡女人的才华,她再有多少她也倒不出来,不像男人,说可以用敞口锅来煮,这个女人她这这个饺子只能放在茶壶里。比如说我没见到你的时候,我知道你是谁啊!这好比是你们家在口袋里卖猫。但是,我就没有想过要去打开来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因为害怕呀,就怕突然打开那一瞬间,把自己给吓到了。那可怎么办呢?就是能快乐几年算几年。真的迫不得已,要打开的时候,那就到时候再打开,就是这个意思。

沐红尘可是不以为然,她说这个跟怀才不遇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怀才不遇的感觉,因为我没什么才我也不打算有什么才,我就想这么安安静静的过活。

太子笑道,她所谓的怀才不遇,不过就是她觉得,没有遇到知心人没有遇到那个,可以给她银子花的人。你别以为她是要去考个女状元,要去拯救人世间。

红尘笑言,那她这次是遇到了有人给她银子花了,那也算是物有所值了啊!

李林宽此时站在一旁伺候呢,撇了撇嘴,他说还不见得呢,那个楚王爷,离了公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马上成了破落户。

太子点头说,这个不用说了,这简直是一定的,李林宽啊,你去看着点。可不要叫我姐姐吃了亏。这些年本来就吃够了苦头受够了罪,不要最后拿的没拿回来,反被别人给骗一把。快点去,别在这里罗嗦。多带些人,必要的时候把羽林军也给带上,记住,勿伤人命。

那就是说,怎么折腾都可以了?打骂威逼利诱,尽可施展。唯独不能伤了人命。

这李林宽跟杨晓牧,本来就有点不对盘,李林宽他就是个小人。他觉得杨晓牧曾经做的那件事,对自己是个极大的冒犯。你一个小小的边城来的小妮子,都父母双亡了,哥哥又不知去向,你既然还在宫里面不肯老实点,乖乖的呆着,人家安排你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偏偏要来自请出宫,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让他这个东宫总管面子上往哪搁?

本来觉得她进了楚王府,以后就很难对付她了,现在听太子发了话,他这就是正儿八经的狐假虎威。

太子这明明就是故意的,为她姐姐报仇。而沐红尘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既不知道李林宽心里存下的厌恨,也不知道太子心里对他姐姐的怜悯。

所以当沐红尘听到有人来说。杨晓牧被老王妃打得小产了,现在奄奄一息。

她特别的震惊,手里拿着的一本书,都一下子掉到地上去了。她瞪大眼睛问沐朝,无缘无故打什么?楚王家虽然败落了,但还不至于过到吃不上饭,算在一个女子的头上啊!

沐朝说,楚王府彻底的没落了,基本就没有留下什么,就剩下了一个空空的王府,他们家所有的田庄地亩,都是这些年公主经营买来的。因为当年公主嫁过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田地。封地被他们家败光了,出产都败得一光二净,正好李林宽跟着公主家的管家去查账,然后就是把所有的田地都收回收归公主。楚王家值钱的东西都给搬空,除了一些粗笨的家具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他们家当年典田卖地。祖上赌博典当封地,本来我朝都是自经自营,每个王爷的封地都是有数的,他没有经营好,到这一代,就基本就完了。如果公主不嫁过去,根本就一无所有。家里听说连一个红木家具都有不起了,都已经卖光了。后面的这些全部都是公主带过去的。那肯定要搬走啊!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老王妃就急了,可能打骂了几下吧!不过听说还没死,以后要好就很难了。

沐红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她觉得手心里湿漉漉的。

说实话,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现在特别的同情那个姑娘。她觉得人世间特别的不公平,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错了?

她一个孤身女子,为自己抗争无可厚非,但她触犯了公主,她让楚王府遭受了重大损失,别人肯定是容不下她的。

爱与恋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还可能让人相信呢?那个楚王是个什么东西?未存思而行,导致伤人伤钱,或许他作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要这个结果吧!活在自我怀疑中的人,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51章 倏忽尘间一过客 才过了三天,就听说楚王府走水了,尽管救火的街坊也早早上前,但是只救下了一半儿,好大一片给烧完了,烧掉的倒都是下人房,正好是杨晓牧住的那边。

幸而没有伤到人,杨晓牧本人也没有事,因为放了火她就离开了,自己离开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片房子起火,是她放的火,听说她有点疯疯癫癫的。

沐红尘对这个事情有点好奇,心里也有点沉重。她问了太子,她说,我想去看看她,我想去看看她到底是疯没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为她难过。

太子忧郁的看着她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些都是我的过错?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不可能娶良嫒或者良娣,我根本就不需要。

沐红尘微笑说,你不娶我才高兴呢,我真的觉得她不容易,我只想看看她,希望她能活下去,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吧?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周颛顼点了点头说,你去吧!其实我也觉得对不起她,我没有给她好的生活,不应该把她带到这边来,当时只是因为她求的太急。我就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直都对我不错,但是不能因为感动的情分我就必须不负她。我给她说过给她找个好姻缘,她死活都不同意,结果去了楚王府,她又把我姐姐给害了,但是说来说去,如果不是那个李知华混账!我姐姐也不会这样,所以也不能完全怪她。你给她带点粮食去吧,不是刚刚掉了孩子吗?我估计楚王府,都不会好好照顾她。

沐红尘听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点儿发醋,说明这个男人还是把这个女人当回事的,你看多么关心呀!还要给她带点吃的。

但是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可能食言而肥,既然要去看人家肯定要带礼物去。她现在最缺什么?估计是缺的银子,但是银子拿了去肯定不安全,就带点米吧,她让四个侍女备了两百斤大米,一百个鸡蛋,三十只母鸡,心里想着她把这些东西吃完了,也差不多小月子做好了。

又想了一下马上就秋天了,天气凉了,给她带点棉布棉花,几块好的羊羔皮,让她自己去做点衣裳。

还另备了一盒子首饰,金的银的,上面都有大内上造的印鉴,主要是防止楚王府的人把她的首饰拿去当了卖了。

快出门的时候,太子拿了一千两银子出来,说,把这个交给她吧。

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沐红就有点酸酸的。

实际上她拿的东西可比太子拿出来的多多了,她那一盒子首饰起码值五千两,只不过人家没有办法拿去变现。

太子大大方方的说你交给她的时候说叫她自己去想办法,去租个铺子,搞个买卖,别再那么依赖楚王府了,她不是挺能干的吗?就算她不出面,找个人经营这一千两银子,经营得好的话,也不至于挨冻受饿。

那是啊,许多老百姓干一年到头还没有十两银子,她这个凭白的得了一千两,可以做个大买卖了,就是买一个酒楼来经营也是毫无问题的。

沐红尘带了这一千两银子,带了那一盒首饰带了米和鸡,带了十八名羽林卫,专门去楚王府走了一遭。

老王妃带着一堆女人迎了出来,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这个太子妃要上门,她知道那个杨晓牧是东宫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杨晓牧跟太子有什么关系?她只怪自己的儿子,太子不要的女人拉到家里来祸害了整个家。她对太子是心存怨恨的,但是太子妃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她虽然满心的不高兴,只有规规矩矩的把太子妃接了进去,并问太子妃所来何事。

她说,不知太子妃殿下何事降临寒舍?可明示。

沐红尘看了看她,上下打量。直打量的她不好意思。楚王府虽然败了,但是老楚王妃的凤冠霞帔还依然完好如故,架子还是在的,收拾的很体面,那些女人也都收拾得很体面,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人,丝毫没有破败的模样。

沐红尘说,我来看看从东宫里面放出来的杨姑娘,听说她在这里闯了祸,我听说她前两天小产了,所以给她带了点吃的用的,还带了一个小丫头来,因为她是我们东宫出来的,好歹那要给东宫留几分脸面,还是找个小丫头伺候他。小丫头的月钱呢?就不必你们费心了,让她自己出,如何?

这是啥意思?这分明就是说,你这个老奶奶,别想欺负杨晓牧,那是不太可能的,我东宫出来的就是一只猫一条狗,你都别想欺负。

老王妃气的心里面在发抖,面上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想,这个死丫头,不就是放在东宫怕祸害你自己吗?你才把她弄出来,这会儿又装做个大善人来。装腔作势的来关心她。是怕她死在这里你们东宫坏了名声吧?但是她没有说,她哪儿敢说出来哟,她也是老成精的人了,她要说出来,楚王府就真的完了。

老王妃叫一个大丫头,带太子妃他们去西苑,还好这个园子,是原来长公主的女儿,李小沫住的地方。

烧掉的是北苑的下人房,可是这次挪到西苑还是住在下人房。

不过,王府的下人房还是宽敞讲究的,还有廊坊,此时杨晓牧居然就坐在门外抄经文。

太子妃真的是,不知道该给她说什么了,走近了,她站起来跪下去行了跪礼。

沐红尘赶紧叫人把她拉起来,并且对她说,你这样坐在风口里写字,你不怕以后落下病嘛?

她冷冷的回答,就算不坐在风口里也难免要落下一身的病,有什么区别吗?

红尘冷笑,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究竟要怎么样,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败坏太子和我的名声,怎么可能呢?太子,他不在乎名声,我也是不在乎的。你这么做伤到的是你自己,与我们毫不相干。

杨晓牧冷笑说,不相干,殿下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殿下。

沐红尘说,好一个我这里!请问天下之大,哪一处是你的?我都不敢说我这里我那里,因为我知道我一无所有,你竟然还这么大气的说你这里,你可真的是很有想法。

杨晓牧呆呆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美丽清雅的太子妃,有点张口结舌。

章节目录 第52章 蝎蝎螫螫悯狼女 沐红尘从自己的指环里,掏出一个竹制的椅子坐了下来,摆出一个要长谈的架势。

杨晓牧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有想过,自己和修仙者有什么区别?因为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想要跟周颛顼在一起?你说她妄想也好,她痴心也好,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她还陪伴了周颛顼那么久。

沐红尘说,太子殿下体恤怜悯百姓,你只不过是百姓中的一个,你以为他会把你当成另外的,特别的,那可真的是想得太多了。

杨晓牧说,是我想多了吗?他出去见到的女人,没有三千也有八百,为什么他只单把我带回宫了呢?难道都是我想错了吗?

沐红尘哑然失笑,她说你忘了吗?有一句话叫人至贱则无敌,大概就是说的你这种人了。我真的不怕你多心,作为一个女人,先自贵而人贵之。

杨晓牧还是抄着她的经文,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字写的不错,可是真的太小了,眼睛都看花了。

沐红尘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字,她喜欢的是正常一点儿的,跟平时姑娘们写的字一样大的簪花小楷,而不是这种蝇头小楷。

她用的是朱砂,这小小的而又红红的字,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沐红尘知道她抄经文是她在为她的孩子做超度。但是用朱砂来写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是不明白。

杨晓牧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笔尖就笑了,她说你肯定会奇怪哦,为什么写红字?我不想死,我要一直等下去,等到这个朱砂变黑,我才会离开这个人世间。

沐红尘笑了一下,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之所以放火烧楚王府而又不打算伤及人命,不就是要叫我们来嘛,太子他是不会来的,他为你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干什么。你可能觉得你很重要,但对于他来说你真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毫不相干的人。你闹那么大的动静,指望他怜悯你,指望他心存愧疚,怎么可能呐?错的是你不是他。如果你不相信,你现在放火把自己烧了,你死在这里,你的灵魂在这里看一看,他会干些什么?他会来把你好好的树碑立传吗?怎么可能呢?估计让他迈开他的贵腿走到这里都是个问题,他是不会来的。

杨晓牧偏着头问她,那么尊敬的太子妃殿下为什么要来呢?你来了就说明你是不自信的。

沐红尘突然有点不耐烦了,她说,我有什么理由不自信?你觉得我不如你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换做另外一个女人是我的现在,估计她现在不是过来看你,而是直接叫人来把你打死。你不是想死吗?没有人求你活,你活着或者死了对我一点好处或者坏处都没有。你现在就可以死,我毫不动摇。

她突然就不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了,她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谕,到现在了还没有一点自觉。

她抢公主的男人,在这里放火烧人家的房子,不都是为了引起太子的注意吗。

她就象一个希望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一样逆反的不可理谕,一样的二气。

这个女人一再挑战她的认知下限,她真的有点无法忍受,可是仁孝礼智信,她从小就学的是这些,怎么办呢?她想走。

杨晓牧上下打量着这个太子妃,见她打扮的比一般的闺中小姐,稍微奢华了一点点,花钗青衣,贵美清华。

世间有一句话,叫人贵有自知之明。要是人人都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那天下就一定太平。

杨晓牧并非是个不智慧的女人,只不过她犯了许多人都会犯的错,就是她同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比这个太子妃也不差,比宫里那些女人强多了。因为她也是从小也生长在官宦人家,她的父亲虽然是个武将,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官。所以她听到的都是赞美,说她美貌,说她刚烈,说她是父母亲的好女儿。她把别人的话都当真了。

即便是她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人,她就能真的认清楚嘛?你根本没有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太子妃凉凉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完全迷失了自我的人,她可能真的以为她能把公主的男人给抢了,那么也可以把太子妃的男人给抢了。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一样的喜新厌旧,一样的这山看着那山高。

在男人的眼睛里,被征服的山,就完全失去了它曾经的雄伟和壮观,男人就会去爬另外一座山。

杨晓牧的父亲是如此的,她看到的许许多多的男人都是如此的。

她竟然微笑着,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她笑着对太子妃说,你现在敢来看我不就是为了嘲笑我现在的下场吗?我告诉你,我是打不垮的,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要成为太子的女人。

因为这个朝代的风气,伤了风化的女人,结过婚的女人,有过孩子的女人,再嫁都不是问题。

所以她真的是无所顾忌的,好几朝的皇帝,都娶过跟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所以她才敢用这样的话,怼太子妃。

沐红尘突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很可笑,真的非常的可笑。她手一挥,所有的她带来的礼物,全部凭空出现在了杨晓牧的面前。

她说,我现在不知道该叫你杨姑娘,还是叫你夫人,你看到了没有,这个是我准备带给你的,其中还有太子的一千两银子。我现在告诉你,他挺怜悯你的,就像过去一样怜悯你,你有本事就去把他抢过来,我相信你会去做。但是我就要欢乐的看着你怎么去。我希望你不要死,希望你能活到一百岁,长命百岁的看着我们,怎么样幸福一百年。

她打开了首饰盒说,这些东西我本来是打算带给你的,但是现在我不想给你了,包括带来的小丫头,也是专门从宫里挑来的送给你的,但是现在我还把她带回去,以免被你这样的主子给耽误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所有的东西,包括太子的一千两银子,我都要带走,不会留给你一文钱。告辞!

你不是骄傲吗?我让你骄傲扫地。你不是狂妄吗?我让你狂妄吃灰。

她果然把手一挥,所有的东西不见了,然后她拎着裙子,带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杨晓牧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错过什么,她以为沐红尘是来嘲笑她的,借着她的失败来嘲笑她。

她扔了笔,把所有的经文还有空白的纸,一下子全部抓来撕碎,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发疯。

章节目录 第53章 醉讽离骚不解愁 沐红尘回了东宫,直接就回到新安殿。

太子看到她风风火火的跑回来,笑问,怎么样?受辱了吧?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值得你跑这一趟,我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样搞我,你能不能也不要在意?真是无事生非。

沐红尘惊讶的问太子,你是知道她要怎么样和我说的是吧?

周颛顼笑着说,你说呢?那一千两银子还回来。

沐红尘哭笑不得,她说你就不能给我使呢?你怎么这样子?

太子笑说,我实话跟你说吧,那钱不是我的,还是我给李林宽借来的。

这回沐红尘是真真正正的震惊了,她很惊讶的说我的天呐!有没有搞错啊?他的钱比你还多吗?

她是不知道,太子处处要用钱一时间周转失灵,短少了也是有的。但是一个太监,他就没有用钱处,而且他手又捏的紧,有一点儿攒一点儿,自然钱就多。

这样主仆颠倒的事情,沐红尘真的是闻所未闻。不过她有时候也会问丫头借钱使,那是非常偶然的自己没有装钱在身上的时候。

一般的仙门弟子都习惯于自己打理财务,多半不会把钱交给丫头来经使,所以经常搞得光光的,因为他们使钱的时候,很少有算计,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多是使完了为止。

太子的月例银子是每个月一万九千两,这么多的银子不够他使也是挺奇葩的。

一个太监总管,月银才十六两,这是多么巨大的区别。

沐红尘一下子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她不但要为太子节流,还得为他开源。

她把李林宽找来商量这个问题,她拿出自己的九万两嫁妆银票。想叫李林宽拿出去找几个人经营一下铺子田庄。

李林宽见到那些银票,吓的打哆嗦。他说姑奶奶,你根本就不用拿出钱来,太子这几年所有的钱都拿出去,买铺子,置田庄,不过都是办在外地了。你知道凌云门吗?凌云门外面那些田地庄子,全部都是太子的。

沐红尘一下子好鄙视太子,她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问你借钱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原来他倒好,自己的钱不使,居然去借钱来使。

李林宽嬉嬉的笑,他说我情愿借给殿下呢,我借一天有十两银子的进账,有利钱的啦。

穆红尘呆了好一会,她说这不就是个败家子吗?一千两银子一天要十两利息。

可见太子对杨晓牧的了解,真的是已经到了极致了,他知道杨晓牧收不到那一千两银子。而且也知道自己太子妃舍不得拿出那一千两。

这都是什么事啊?沐红尘惊讶之后又自己笑了起来。

宫里的生活,枯燥寂静。主子除了料理诗词歌赋,几乎就没有什么事干。宫人既不能识字也不能愉快的玩耍。

沐红尘只好好的在宫中待了一个月,就已经快疯了。她总觉得嫁给太子是个天大的错误,因为在仙山上的弟子生活,早就习惯了自己种菜,自己栽花。而且上真山足足有好几百里,她住了好几年也没有走过来。

而宫里无所事事的日子,确实让人过的忧郁,除了吃就是玩儿,或者就做针线,找些书来看。

太子见红尘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的做针线,把牡丹花绣得就像刚刚盛开的样子,知道她心里闷得慌,心里老不忍。

他问红尘,是不是觉得在宫里过日子很难?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我那还可以有事做,要上朝,要去文华楼处理政务,可你真的过得有些闷了。

他考虑了好一会儿说,我在想啊!要是老八能大一点,我也不要做这个太子,我们两个归隐江湖吧。

沐红尘心里一动,她就想去乡下,养鸡种花过日子。特别讨厌这种被高高的围墙围起来的生活。

太子又自言自语说,如果你当了皇后,那可能就热闹了,每天有很多事,迎来送往的,也许不会这么无聊。

红尘吓了一大跳,说你在这里说什么呢?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本来你就跟你父亲就鸡生格斗的,你还乱讲话。

太子笑笑说,你放心吧,他巴不得我活的久一点,我也是一样的。不管他怎么样讨嫌,他终究是我的父亲。能看到自己的父亲活着,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我就爱看他晚上喝醉酒痛哭流涕的在我面母亲画像前跪拜的那个样子。

他说这个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哇,可是即使今上知道了也不会怪他,也真是很奇葩了。

红尘说,要是小八能下山就好了,至少人多一点儿。

她的话才刚落下,沐花就慌慌张张地跑来说,郡主啊!那个,你弟弟,小公子他来了。

沐红尘很意外,她吓了一跳。她问,在哪儿呢?

沐花说,还能在哪儿啊?就在京中的沐王府。他闯祸了,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听说他把那个杨晓牧杨姑娘给调戏了。

周颛顼在一旁看书呢,简直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你是说沐灵把杨晓牧给调戏了?沐灵才几岁呀?

沐花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都皱成了一团,她苦恼的说,郡主啊,你快去看看吧。听说他现在正在宫外求见呢。而楚王府的人一直跟着呢,他们家报了官,琼州府的捕快正等着拿人呐。很多的老百姓在外面围观。

沐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李林宽就跑进来了,嘴里说着,完了完了,太子爷,你的小舅子来了,惹祸了。楚王府栽赃诬陷,说他调戏了楚王的侍妾,琼州府要拿他问罪呢。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沐灵才12岁。12岁的少年,有可能确实情窦初开,但是不太会调戏一个19岁的大女人。

沐红尘却不这么认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这个弟弟就是无事生非的角色,而且经常自恃身份狐假虎威。虽然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但是那个心性高傲得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王府世子。

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他嘲笑了人家而不是调戏了人家。因为他自己比一个姑娘还生得美,那颜色比沐红尘本人也不差,所以一向看不起普通的女人。那心性高傲得,要多孤冷有多孤冷,要么不说话,要么总是出言不逊。

有这样一个弟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什么麻烦都有可能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有弟无端惹新祸 太子对李林宽说,去把他叫来。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个德行?什么就完了,完了。跟你说过多少遍?没有什么能完,总是这么炸炸呼呼的。

太子对李林宽一向宽容,说话也是比较温和的。就算教训他,也是跟教训自己家人一样。

李林宽亲自走好远的路,把沐灵给迎了进来。因为沐灵才12岁,带进宫里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沐灵穿了一身潇洒缥缈的仙门弟子装,许多的小宫女在路上看到,无比惊诧艳慕,以为是宫里哪个皇子从仙门下山回宫了,却没听到李林宽唱名。

一般皇子在宫中行走,身边的太监要大声的唱名开道,这样沿途的宫女和小黄门,都会跪倒在道路两边,不能抬头直视。

既然李林宽不唱名,就说明这个人不是皇子。那会是谁,除了皇子,谁家的儿子能生得这么美貌呢?

沐灵目不斜视的由李林宽在侧引路,到了新安殿,身后跟了小厮沐小安。

沐灵进了新安殿的门,先给太子施了个欠身礼,一句话不说。然后直接叫了声姐姐。

他这是连太子都不耐烦叫了,有礼,却无视。

沐红尘就有些不高兴,她说,你这么的没礼貌,你就算不叫太子殿下也该叫他姐夫吧。

沐灵就不以为然说,我看我以后叫他上生得了,叫姐夫多别扭,叫太子殿下,我又不是他们皇家的臣子或是下人。

他转身对太子说,你说可不可以这么叫?上生。

太子一点表情都没有。上下打量他半天,点头说,也行,爱怎么叫怎么叫。

这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身量不足,却是人间绝色。与沐夜倒是有几分相像。

他有一张灿若春花之面,斜眉入鬓,眼角上挑,目如寒夜之星,唇似红梅之艳,耳有元宝之贵。

太子心里想,这沐家人当真生得都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全然不似人世间的人。这样一个似仙似幻一般的少年,怎么可能去调戏杨晓牧呢?

沐红尘直接就问她弟弟,你是不是调戏了人家的小妾。

沐灵轻笑一声说,调戏?我戏是戏了她,实在没有调啊。那样一个大洋马,我调戏她干什么?姐姐,你也太看不起你弟弟了。

沐红尘问他大洋马是什么意思?

沐灵说,那不就是大河马吗?或许看到她丈夫的眼睛里是个美人,我看着就是一头大河马,我就这么说了一句,她就不高兴。谁叫她斜着眼睛看我。正经女人哪个会看男人。我不去报官找她要赏男费就是好事情,她既然赖在我头上,我调戏她?她就算赖我,我也不会娶她,她本来就别人的小妾。

果然就是他出言不信惹的祸。

沐红尘问他那你知道她是谁的小妾,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沐灵笑着说,知道呀,他不就是楚王的小妾吗?不是小妾,是个侍妾,这样的人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她算什么?

太子摸了摸茶杯才说,她不管怎么说是楚王的人,你是谁呀?啊?

沐灵气愤地说,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绝对不会仗你的势,看你这模样,好像我要拉着你去陪打似的,我到这里来是找我姐姐。

沐红尘冷笑,那么你是想仗我的势喽?

沐灵也冷冷地说,对呀!难道不可以吗?姐姐,你帮我把这个事情摆平。因为这个是关于女人的事情,女人去做要好一点。

夫妻两个互相对看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这个沐灵实在是太扯了。现在的太子妃,她巴不得从来就没有这个弟弟,弟弟除了惹祸,真的没有干出任何好事来。

沐红尘说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去摆平。因为这个女人我是摆不平的,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你去问一问沐朝,那个杨晓牧就有一堆烂事。

沐灵一撩衣摆坐了下来,他就那么毫不客气的说,上酒上菜,我饿了。

沐红尘手里马上就出现一段绿纱,朝着沐灵甩过去。

沐灵一边让一边淡定的叫,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吧?你为什么这样呢?我到这里来,你还不让我吃顿饭吗?我现在饿的不得了了,前胸贴了后背。在外面那么一帮人追着我撵。跑到王府去啊王府把我赶出来,我到这里来,你们也把我赶出去。好吧!那我死在外面也好,也省的你们厌倦。

沐红尘一边追着他要打他一边说,滚呐!你要死在外面,没有人留你,像你这种到处惹事的事儿精,王府把你撵出来是对的。

沐灵让开的位置,圈椅碎成了渣渣。

沐灵惊讶说,你还真的下手哇!你看你看,那个椅子,我刚才要是不跑的话,你要生生把我打死打碎。你还是我的姐姐吗?你不会是哪里来的妖怪吧?殿下啊这个人一准是个妖怪。你先和我合伙把她收拾了。

周颛顼凉凉的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被撵得鸡飞狗跳,撵到了新安殿外面。

沐灵终于忍不住了,在外面嚎叫起来,姐夫呀,救命啊!再这样打下去今天这里就是我的墓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不相干的人了啊?完了完了,姐夫快救我。

沐红尘边撵边骂,你还敢说?你乱说乱讲,到了这里你还乱说话。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好歹是宫里面,你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有你这张臭嘴。我们还能好过吗?

沐灵狡辩,我还是个少年,我没有长大,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太子笑嘻嘻的站在门外的廊檐下看着自己的小舅子挨打。当然,因为他跑得太快了,一下也没打到。但是他跑过的每一个地方,东西都遭了殃。

沐红尘在气头上,完全忘记了这是在自己家,沐灵倒是很清醒的,他喊着冤他说姐姐啊,这可是你们家呀,这虽然是东宫,但它现在是你们家?你咋了?看姐夫不找你算账。

太子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清晰的说,关我啥事啊?那是你姐姐要打你。没关系的东西砸了就砸了,重新罝办就行了。

鱼缸花台全部遭了殃,一下子被打得粉粉碎。沐红尘那个绿色的纱,使出来的时候它就跟铁棍子一样的打到哪里哪里粉碎。

太子算看出来了,她并没有全力以赴,说明啊,这个太子妃战力还是强悍的,而且还有点蛮横。

沐灵已经在讨饶了大声的叫唤,我错了我错了,姐姐你别打了,我真的错了。

沐红尘停了下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太子心里想,你无非就是借着教训弟弟给我一个下马威罢了,可惜了那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55章 组队狩护民安宁 周颛顼对李林宽说,你带人出去看一下,看看琼州府的人走了没有?没有走的话让他们滚蛋。

李林宽指了指太子妃和她的弟弟,意思是怎么办?太子朝他不阴不阳的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李林宽屁颠屁颠的跑了,太子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完全就是不怀好意的笑,肯定是针对他的,意思是你不在跑快一点儿,我一脚把你踹飞。

当太监,尤其是某宫的总管太监,你就要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能力。你不能老老实实的只做个应声虫。

等李林宽再回来的时候,沐灵已经坐在那里好生生的吃东西了。太子妃任怎么生气?还是给弟弟叫了吃的,太子在旁边作陪。

看起来三个人都是笑嘻嘻的。没有任何不妥当,太子的眼神问他怎么回事,事情处理好了吗?

他自然小心翼翼赶紧回答说,我给他们说了,我说沐公子,是太子妃的亲弟弟,你们想要怎么样?他们就退了。

太子咬牙切齿,你这个死奴才,你这分明就是给本宫招仇恨来了。

李林宽含胸低头说,是,但是怎么说呢?奴才又不是很识字,只能这么说了。

太子朝他翻了个白眼。非常自然的,做了个让他滚蛋的手势。他心里好委屈,自己能说什么呢?人家打了还是一家子。

然后第二天,听说楚王家的侍妾杨晓牧,上吊自杀未遂,说是被沐王爷家的小公子羞辱的。

整个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沐家简直成了一方恶霸。

这时候沐贵回来了,沐贵叫太子出去见他那些师兄弟们,是在味楼见面。

木贵非常气愤的说,我一进城就听说,我弟弟和你那个老情人的事情,你作为一个男人,连家事都没有摆平,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总不能啥事都让我妹妹背锅啊。

太子说,我又没教她背锅,再说了,这什么事啊?你自己觉得没事她就没事,根本就用不着大惊小怪。你是学仙法的,除魔卫道的,那么你就应该想到一件事情,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啊?爱怎么闹腾是那个杨姑娘的事情。这个包括你这个妹妹,你也应该劝劝她让她少管闲事。

沐贵想了好半天才说,好哇!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她是你妻子,你爱怎么地怎么地,我懒得说。

他这是彻底不想说话了,后面太子说了好几句话,沐贵也不再搭理他。他这分明就是沉默的反抗啊!

沐贵的大师兄也才28岁,到是一个特别热心正直的人,他不像沐贵那么心大,他想干的事情就是只有单纯的除魔卫道。

几个人在饭桌上就把事情都谈妥当了,为了方便交往,就在闲园找了个院子住下来,离东宫也不是好远。

沐贵的师兄弟们,一共来了九个,加上他本人正好十个。

太子说,这个组织起个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降妖监。就是盗用钦天监的名字。

那么这个降妖监算不算是正儿八经的皇权认可的呢?沐贵的大师兄王清水认为,这个太子肯定要与上君商量,不然的话,那不成了个非法组织了。

太子说,这个你们尽管放心。我前几天提过一下。明天让他拟旨盖印就好了,顺便把银子也兑下来。

沐贵就说,那个意思就是现在你聘请我们了,看起来我们不用自费啦。

太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要自费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将来你要自费的地方还多着呢,不妨事。我让他们少兑一点银子出来就行了。

沐贵就是个老实人,他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害了自己的师兄弟。不过他的师兄弟们完全就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因为淡泊名利,对于吃穿用度,钱是不很讲究,就是有什么吃什么,穿的衣服,都他们自带了,他们觉得自己是不可能穿公服的,因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仙门弟子,就得穿自己门派的衣服才更有气派。

这些门派弟子出进都把自己门派当成骄傲,他们才不会把自己扮成公门中人呐。

可是太子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既然要成立一个衙门,那么肯定就要尊重这些比捕快更加珍稀的仙门弟子了。

不能马马虎虎的就这样让他们原模原样的晃悠,这个服装是必须统一的,必须做的很好看,要比仙门弟子的衣服还好看。要让小伙子们非常愉快的穿上它,并且觉得很骄傲。

在这件事情上他只能向长公主求助,因为周云花一向对这个很内行。

长公主已经把服装的设计草图画过好多遍了,说只要人到了马上给他们做衣裳,每人先春夏秋冬四季各两套。

最后定的是软烟纱,用绞缬法织出来的一种每一扣都有绞扣的很牢固的软纱,远远看上去,缥缈如烟似云,特别美幻,为了突出那种清雅明秀的效果,就用了天青色。

为了试探那种颜色的观感,太子专门带了一匹软烟纱回去,问沐红尘觉得怎么样?

她看了一下说,这个颜色倒是男女通用,什么人都能穿,穿上也不俗气。

后来又问了宫里的司服司饰尚宫女官们,大家也都这么认为,那就定下来了,就是这个雨过天青色。

然后长公主叫绣娘,在衣服的领子上,绣上降妖除魔的标志,两把交叉的水色小剑。

圣旨是第二天就请下来了,皇上对于他们这个降妖监是很肯定的,也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也是在这种大环境下长大的,知道宫里宫外都有这些与妖魔鬼怪相关的事。所以对这件事情特别支持。

后面在说到他们俸禄的时候。特别的交代,降妖监队长的月俸,每月290两,副队280两,队员260两。这简直就比八府巡按的俸禄还要多,真是把这几个仙门弟子搞迷糊了。

本来他们认为他们是坚决不可能换衣服的,他们仍然会穿着门派弟子的衣裳,但是很快的,他们看到了送上来的公服,一下子就迷上了,觉得挺满意。

穿在身上那个飘逸,那个潇洒,比他们自己的白色弟子服还好看,又确实很端庄大方,特点也很突出。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根本不会搞错。

很快凌云门也来了九个人,都是他们门派弟子的高手高高手。

沐贵看了一眼,满意极了。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真是恰到好处。难得的是这些人又年轻又帅气,绝对是京城里最出色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56章 骨肉与我不相易 还没有出去干活儿,刚刚住进了闲园的浣花阁里,就领到了第一个月的俸禄。

每个人把银子拿在手上都大吃一惊,且心情沉重。因为朝廷的一品大员,每个月也就是330两银子,二品的260两。说白了他们的待遇实际上就是二品大员的待遇。

一共19个人,加上沐贵,他们都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好沉重。因为你拿了这么多的钱,你就必须干这么多的活。

他们是仙门弟子,他们跟一般世俗的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在红尘中打滚的人那肯定是钱拿的越多,活干的越少,心里面也高兴。可是他们不一样啊,他们拿多少钱就会想干多少活,这也正是皇帝考虑到的问题。

队长由沐贵的大师兄王清水担任,副队长由凌云门墨子亦担任。至于沐贵,他就是个虾兵蟹将,他实在是没有什么指挥才能,也没有什么组织能力,所以别人也不可能把队长让给他做。

好在他对260两银子,已经很满意了。一个诰命夫人,一个月也才二十多两银子。李林宽才16两的月银,还不是如果有尾巴的话,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所以沐贵相当的满意。

虽然他连个芝麻官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既然下了圣旨,衙门上公文里有他的名字。那么,他就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公门中人了,办起案子来肯定就有底气。

然后还发了一些简单的用具。就是捉妖拿怪的,比如朱砂,符笔符纸,都是上好的。至少是在这个国家里是上好的,基本上公用的东西每个人都发的有。根本就不会愁着说以后没有东西用。缺什么少什么的。

太子这一次确实非常靠谱,把什么都给他们安排的好好的。

也是皇帝下了大决心。要把这个国家好好的治理治理。19个少年放出去的话,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肯定作用是很大的。

沐灵是来干什么的?按照它自己的逻辑,他也可以进这个降妖监,不过是真的没有人卖他的账,因为人家说了要16岁以上,叫他再去吃四年饭再说。

他已经不打算回上真山了,他把这个事情跑来跟他姐姐说了,在他的想象里,姐姐既然是太子妃,那么走个关系,说个人情是完全可以的。

沐红尘这个人就很怕死,她肯定不允许自己的弟弟也去干那种降妖除魔的危险事,虽然弟弟是讨厌了一点,但是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向自己爹妈交代。父母是最宝贝这个儿子的,从小就当个姑娘一样,娇气的不得了。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小儿,这个弟弟一直把家人的宠爱分了一半儿去,所以姐弟两个从来就不和。

每一年回家,他们兄弟姐妹都是一起。都是一起在父母面前。所以沐红尘可看的清楚自己的受宠程度了。

她对沐灵说,你最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要随便在这里再惹了哪个姑娘,我也救不了你,你以为这里是象在软玉温香的南方啊,你想怎么地怎么地,这里比你家趾高气扬的人多的很。

沐灵是有点儿诧异,他说,还有谁能有资格在你和我姐夫面前趾高气扬啊,只要有了你,我还能怕谁?

沐红尘真想好好的给他几鞭子,气的要去揪他的头发,说,你知不知道?京城就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我说句实话吧,就在这地,估计在宫里就有好多妖魔鬼怪,你不要以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实际上,这个京城,我估计就不下一百只妖魔鬼怪。你以为你就凭你那点微沫之技,就可以在京城混饭吃,你做梦吧你。

沐灵说,混饭当然不是混饭吃了,我自己带了一万两银子过来,你不是有那么多嫁妆吗?难道我没吃的了?你还能不帮我?

这一下,坐在旁边的周颛顼,他刚刚端了一杯茶喝了,一下子全部喷了出来。

姐弟两个都一齐转过来看着他,有点奇怪,这太子喝茶也太不讲究了吧,不管怎么样,也要有个控制。

沐灵鄙视地看了周颛顼一眼,他又转过来对姐姐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听母亲说,你带了9万两的压箱银子,还有其他的绫罗绸缎,真是不计其数。我们那边的天蚕丝绞缬纱,还有那么多做工精细的丝罗,你敢说你没有带很多?那可都是寸纱寸金的好货,卖一匹够我吃喝玩乐两年的了,我哪会为吃饭的事情操心哦!

完蛋了!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全身都在发抖,原来沐红尘的弟弟是这个模样的。

沐红尘也气的全身发抖,她说,这就是你调戏别人的理由是吧?你觉得你姐姐我有钱赔给人家是吧?就是气坏了几个姑娘,你一点都不怕对吧?作死你也不要带上我呀!我俩没什么感情,我不认识你。

连李林宽都在旁边控制不住笑,也不知道这个沐灵是从哪座山上掉下来的,头摔坏了,天南海北也分不清楚。

沐灵扫视了屋里的人一眼,看到这宫里的宫女们都在嘲笑他,他很纳闷儿。他能看出眼神来,12岁了,毕竟是个少年,所以他指着他们,那一帮子小黄门小宫女,他说你们笑什么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是她亲弟弟,用她一点钱怎么了?再说我自己现在还有一万两银子呢,我使完了,再拿不行啊。

沐红尘冷笑,你还好意思说,人常说好儿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连我都不指望使用我的嫁妆,你既然还想!你真是把梦做得好了,你重新回去睡一觉吧。

沐灵砸吧着嘴说,那多浪费呀!人世间的财富不就是拿来用的吗?你搁起来寸间久了,纱也坏了,绸也烂了,银子也生锈了。你这种人啊,父母不是说了吗?会挣的才会使,使完了自然要挣啊。你搁着,丝绸它会生儿子吗?银子它会下崽子嘛,不会呀!不使怎么办呢?使完了才是自己的。

沐红尘说,银子它就能下崽子,拿到钱庄里是能算利息的,借出高利贷会翻倍的回来的,懂不懂?

沐灵非常了然的说,高利贷吗?你说什么呢?那是犯法的,与其你去拿出去犯法,还不如拿来我使掉,大家干净,清清白白多好啊!

不行了,太子再也撑不住了,他站起来很有板眼的走出去,在廊椽下面逗鹦鹉。

章节目录 第57章 疱煎苟失为镆铘 天下还有这样的少年吗?一心一意的,来蹭姐姐的银子使。

李林宽私下里想这就是个纨绔子弟。而那些小宫女小黄门,都被它的颜色给迷住了,都只看着他那张脸发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多人都在心里惊叹,这少年长得比女孩儿还要漂亮,还耐看。

他一双亮晶晶的水眸,非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意思就是说你敢不养我,我都已经来了。

他非常痛苦的说,你知道吗,姐姐啊,王府把我赶了出来,小叔叔说我是个不肖子,你叫我怎么活呀?反正一句话,我是不回去了,爱怎么样怎么样?

吃夜饭的时候,他还赖在宫里不走,这倒也不算什么事情,但是人家两口子在这里吃饭,饭菜上桌以后,他看到那个饭,一下子脸就抹下来啦,他说就吃这个样子的饭啊!中午我来了,我还以为那就是临时的对付我一下。随随便便搞一个给我吃,想不到晚饭也是这么寒酸,哎呦!我看你们两个过这个日子怎么过下去,这种饭怎么能吃呢?姐啊!原来你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挺苦的!

沐红尘的脸涨得通红,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确实这个宫里的饭菜的质量说不上有多好,真的不是很好你也不应该说啊!

王嬷嬷还因为沐家小公子在还添了二道急加菜呢,他还这么说,沐红尘一下子感觉好难看。

周颛顼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问你们家吃的饭是什么样子?是比这个好呢还是比这个多?

沐灵毫不客气的说,也没比这个好,也没比这个多,但是说实话吧,比这个难看,比这个味道,也比这个热乎,这你得相信吧。

太子点头说对,就是这个样子,这三年来我在宫里就是这么吃的。皇宫里的菜就是这个样子,你爱吃不吃?不吃就出去,你吃着我夫妻两个的份例,你还在这里说这个菜的闲话,嘛意思啊?

沐灵不干了,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说,这叫什么?这叫猪狗食,我不是说你们俩是猪狗啊。这个东西是人吃的吗?它早就在厨房里摆很久了,不温不凉的,炒的时候就是半生不熟的东西。

说实话,沐红尘也不喜欢这个饭,除了汤品还可以之外,剩下的都不行,可是她自己并不会做饭,丫头们也是不会做的,不吃这个怎么办?

王嬷嬷勉强会点儿,做的也不是太好,那个小厨房实际上根本就没什么用,经常空着。

里面是有一个厨子的。一个30岁多岁的嬷嬷,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嬷嬷。她算是那个厨房的管家。白面粳米都是他管着,平常权力大的很,就是来个人啊什么的,从她那里要几道菜过来,也是撇着个嘴,一脸的不高兴。

贾嬷嬷也是个会吃不会干的,也能上手炒两个菜,但是仅仅就是,耍着玩儿而已。

这个东宫就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会做菜的人,所以都是从衘厨房那里拿的分例。

红尘听到弟弟这样说,又羞又愧,再说了弟弟确实是个美食家,简直是吃遍天下无敌手,在家里就是个很挑剔的人,到了上真门以后,对吃的也是很挑剔,自己做自己的饭,自己种菜自己弄来吃。

沐灵在那里唠唠叨叨的说,人活一世,不能吃一顿顿好饭,还有什么意思?简直是白活了。

太子简直是深有体会呀,他这一辈子就没有好生的在哪里吃过一次饭,无论是在外面或者宫里,都相当的勉强。

要不他们怎么会经常到味去订菜呢?经常叫李林宽去外面找几个菜来。

在宫里除了皇上吃的菜是好的,别人吃的都被欺上瞒下,尤其是那些不得宠不得势的人,你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挑剔?

有本事的自己拿银子开小灶,没本事的,你就只有接受大厨房的份例。

沐灵好声好气的说,姐姐姐夫,我看见你们那边角落里有个厨房,我看着有人在里面烧水,我把这些菜重新翻一遍,如果再不好吃的话,你们可以赶我走。要是吃了觉得好,就让我在这儿住一段日子。

太子看了一眼太子妃见她整张脸通红且一言不发,便对沐灵说,试试吧。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沐灵把所有的菜叫沐小安重新抬到厨房,他在里面回了一次锅,加了一些佐料,就重新端了回来,这会味道全部变了。

太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之后眉毛朝上挑了挑,颇为意外的看着沐灵,真的没想到一个少年,既然会做菜。

他总算是服了这个人,他说,沐灵啊,虽然说术业有专攻,你会做菜也是个不错的能力,但是作为男人,你不觉得你选择这个事情。有点不太正经吧?

沐灵冷笑说,这世界上的事情什么叫正经?你觉得你当太子是正经吗?我却不以为然,或许你觉得那是正经事,但是我喜欢吃,我喜欢吃的好,我的愿望就是吃遍天下美食,看尽天下美景,扫尽天下妖魔鬼怪。

他想了想,很正经的说,这么说吧,你可能觉得我无所作为,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多余,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不信你问问我姐,我在我们当地是多么响当当的人物啊。

太子哑然失笑,然后转过来看着红尘,竟然问,真的吗?

沐红尘已经无话可说了,她心里想这样太子虽然觉得很惊异,但是总要让他慢慢的习惯,丑媳妇还要见公婆,更不用说她有这样一个混世魔王般的弟弟,藏是藏不住的,就让他发一次狂吧。

太子说,我有一个仙府洞天,真的是很有用,可以在里面种菜养牲口,是个过日子的好地方,你完全可以把里面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可以用这个东西养活一大帮子人,要不就一起去浣花阁?

沐红尘有点不明所以,她刚才还在害怕自己的弟弟会加入那一群,现在太子竟然答应了,让他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不是说要16岁以后的人才要吗?他这么一个半大少年,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去做饭?不对呀!不管怎么说,如果那个队里要一个厨子,有多么的可笑,木王爷家的公子做厨子,爹娘的脸往哪搁?

君子远疱厨,见人杀生而不食,以养良善之心。

这时候还是一个比较注重出身的时代,一个贵族子弟,你去做下贱的厨师厨役,怎么说也是不合适的。

沐红尘一下子忧心忡忡。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成比目误妾期 太子见自己的妃子焦虑,心中老大的不忍。

他问沐灵,你想好了没有?如果你同意了?不能说想去呆上几天,想跑就跑了。我是要跟你申请配额,如果你走了,那麻烦就大了,就等于逃跑,你知道后果吗?

沐灵愣了一下,他不过是信口雌黄罢了,确实是为了图个嘴快活,可他既然说了这个话,对方又是太子,他本来以为对方还是要拒绝他的,没有想到居然同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太子,他说,你让我去你那个仙府里转一圈,看一看。

太子点了一下头,从手中扔出那个瑶光宫,对他说,看到那道门了吗?进去就是。

什么也没有,就是有一道隐隐约约的门,立在前面。

那道门显得很虚幻,不是那么太真实,然而,正是这种虚幻的感觉,让人觉得他确实是个仙府圣境。

约莫半柱香以后,沐灵从里面出来了,他点头说成啊,你这个仙府确实不错,养几万人都没有问题,而且我相信应该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他又抬头在新安殿里转了一圈,十分不满意的说,这东宫嘛,虽然雕梁画栋,我看就算了吧,我还是住到你的仙府里去算了。我对那里面更有兴趣。

沐红尘着急,她觉得小孩子不懂事,这样乱说乱讲,人家的仙府,你住了干嘛?

万万想不到太子居然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先把它送到浣花阁,专门定个房间,你们爱怎么住怎么住吧?

沐红尘无比担忧,怎么办呢?她一把薅住沐灵,问他,你真的决定了给他们做厨子?

沐灵无辜的说,什么做厨子啊?我就去混饭吃,你觉得不对吗?我说要蹭你们的饭吃,蹭你的银子使,可是你看你们那个饭,都什么东西啊?至于这银子的话,你看看你那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我就算了呗,我自己就会赚银子使了,省得你们觉得我不成器。

沐红尘问他,你是不是就跟我们杠上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呀?你好好的做一个尘外客不行吗?

沐灵很耐心的说,姐我这次说真话,确实想到尘世里来,我不想在山上。你也知道,我如果不到红尘里来炼心,我能修成吗?我不需要漂白,因为我本来就是白的。你觉得呢?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太子第二天果然又去报了沐灵的名,与别人一样的,每个月260两银子。

他把沐灵带到浣花阁,大家都有点诧异,因为先就说定了,不要16岁以下的孩子。后来太子就叫沐灵做了一顿饭给他们吃,他们马上就同意了。

不得不说就算是修仙的少年,他们也不能免俗啊,只为一顿饭折腰。

花蝴蝶带着头上蒙了蓠纱的秦知微到了海河两岸,不得不说,今年让他们感到很失望。既没有发洪水,也没有发生瘟疫。

太子在这里实在待的太久。

花蝴蝶他们也没做什么手脚,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修仙者,也是有底线的。

黄秀菊从京中出来,到了丹霞门,便找到了自己的师父,然后他看到了秦知微

整个人都不爽得很,她认识秦知微,她也知道秦知微是太子的师妹。

她一直觉得,象太子这样的人,是不会那么浅薄的以美色来定位女人的,所以她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任何概念,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比沐红尘差。

可是秦知微的遭遇,他师父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沐红尘会毁坏一个美人的脸,那么就说明,太子是爱美的。

她也是糊涂了,她自己就是个爱美男的女人,所以才看上了太子。

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爱的是太子的才华。还有一点,她的母亲也是死的早,姬母亲是被她父亲打死的,是生生的打死了,当着他兄妹二人的面。

后来他的父亲,因为亲手打死妻子而被判了死刑,关了一年多,被斩了在菜市口,处斩那一天,他兄妹二人都去看了,心里百味难辨。

在黄秀菊的想象里,她觉得她跟太子是完全一样的人,太子对待皇上的态度,简直与他们兄妹俩对他们父亲的态度一模一样,一样的憎恨,一样的深刻,一样的痛心。

正是她这自以为在同病相怜的心态,让她这么多年深深的敬爱着那个太子,她以为她们是一样的人,一定能彼此认可,互相在这个寒冷的人世间取暖。

她接受不了太子爱美人这个事实,她总觉得太子是不一样的,不可能是一个庸常之辈。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了,他跟别的男人一样,如果不一样的话,太子妃怎么可能因为嫉妒秦知微这张脸?对秦知微下了毒手,那就是太子妃也觉得自己比不了秦知微,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她的想象力挺丰富的,而且也接近事实了,但又不是事实。

两个心怀叵测的人,都把对方打量了个清清楚楚,因为秦知微只用蓠纱遮住了脑门,黄秀菊当然看见了她那张绝色天妒的脸。

人有时候真是奇怪的,当她没有见到一个漂亮女人的时候,她会很镇定,她觉得自己是万能的。

可是现在,她看到的秦知微乃至太子已经娶回来的太子妃,都是那么的绝色,她心里好伤感,深深地觉得太子背叛了她。

另外太子不是说了吗?如果太子妃生下了长子,太子就会把她娶进宫,可他还是在背叛自己啊。

他们三个人在海河两岸转了几天,发现没有人出什么事情,他们看到了太子他们回京城。

黄秀菊又失望又恼恨,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要是不做的话,这样子就是坐以待毙,难道真的等太子妃生下儿子?

一想到那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朝朝幕幕相伴,她就恨得发狂,他就恨太子恨得,咬牙切齿。

你既然背叛我,那么我一定要断你所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太子妃死在你面前,再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知道,背叛了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人有喜庆生妒忌 带着极大的怨愤,黄秀菊跟她师父告别,回到了京城。

花蝴蝶知道自己的徒弟是非太子不嫁了,完全就是铁了心,逼着牯子下儿。

他们迂回的借用了那一次机会,然后现在还要在次制造机会。

花蝴蝶颇为冷淡的对自己的徒弟说,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暂时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因为我虽然是你的师父,但是逼任何人都不可以逼太子殿下。你明明知道的,他就是个倒行逆施的性格,要不然他也不会对今上干下那样的事了。不过我不会阻止你自己想去怎么做。你就顺着自己的心吧。因为人活的越久,如果不能顺应自己,那么过的越不快乐。

黄秀菊说,师父,我这一生无所求,除了嫁给他,我并不盼望成仙成道,只好有负于师父了。

花蝴蝶之前跟她商量过,就是希望她能配合自己,把自己的脸变一下,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美人,这样至少就有一定的竞争能力。

但是黄志菊是什么人呐,她非常相信自己,她相信自己的人格力量可以撼动太子的铮铮铁骨。

她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仙门弟子,她救活过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她美名传遍了整个琼华,她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太子会不爱她这样的人。

她拒绝了师父,她当时拒绝的理由就是,我要用我这张平凡的脸,去打败倾国倾城的太子妃。

花蝴蝶就冷笑了,因为他太清楚容貌对一个人的重要,这个天下,起码半数以上的人都是以貌取人的。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怎样的一番冷嘲热讽和无可奈何之后的自我封闭。他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就因为长得丑,他现在都不知道他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没有人在经历过这样的屈辱之后,还能镇定自若的像一般人一样的,过平静的生活。

他的徒弟虽然接受了他十几年的美丑薰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每天在她耳边灌输这样的思想,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让她深刻的觉得师父是错误的。

这个逆徒,她来找自己不是为了换脸,还是那句话,想让自己,毫无底线的帮她,就是最好在灾区种下瘟疫,让疫情泛滥。

他虽然心里已经不太正常了,早就已经开始黑化了,但是他是有底线的,没有黑化到那个地步,他只能对某一个人作恶,不能对很多人作恶。

所以他拒绝了他的徒弟,再说了,海河两岸今年根本就没有发生洪灾,所以就算是你想让疫情扩散也是不太可能的,不发洪水哪来的瘟疫?恐怕只要瘟疫一出来,人家马上就知道是他们丹霞们干的了。

也是奇怪啊,几十年不变的灾情没有了,地方官很多被抓了,流放了,还有许多当地的豪门一下子都败了。

官商勾结,买卖救灾粮食,太子把所有的,发了财的人都铲除了才走了,这种情况下,花蝴蝶和他的徒弟真的什么都不能干。你一旦动一下,说不定你的末日就到了。

现在还是皇权社会,虽然仙门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是你总是在别人的国土上修行,你是皇上的子民,那么你就必须依赖于他订下的规章制度,来生活和修仙,你一旦违背了他,就是违背了道义,那么你做下多少的善举,你行下多少的好事?你用了多少功夫你都是修不成的。

修真的第一条就是必须爱国,然后是爱家爱门派,如果你办不到,那么你也别妄想能修得成。

不爱国的人就是弃了义,不爱家的人,就是失了道,不爱门派的人,就是绝对的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将绝对不容易天地。

花蝴蝶是不想冒那个险的,他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不知疲倦的去追行一个漂亮的容貌是正确的吗?或许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别人看他时的眼光,他不蒙脸的,那种惊吓厌恶,他蒙上脸以后,别人那种爱慕,惊喜惊奇,都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让他每时每刻都想着改变他的脸。

有时候,你从小追求一件事情,长大了以后,虽然你会怀疑这种事情的正确性,但是你还是会习惯性的很认真的去执行。这大概就是积重难返。

花蝴蝶目前就是这样的心态,煎熬烦恼,却又不想往后撤。

黄秀菊辞别了她的师父,回到了京城,然后意外的听到了新成立了一个降妖监。

她哥哥黄侍郎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她,而且非常强细的说了,那队人马的来历。

这件事情,京城大半的人都知道了,因为皇帝就从来没想要瞒着百姓,他主要是还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希望这样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个部门,然后让那些妖魔鬼怪听到消息后自动退隐山林。

因为他们也不想同妖魔鬼怪做对,不仅和它们作对都要付出代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妖精们也是的一种生灵,他也应该享受生命的权力,但是它们生命的地域在森林里,而不是在人世间。

一切敢到人世间来作乱的妖魔鬼怪,都是因为它们跑错了地方,不把他们赶走,那人类算什么?

黄秀菊听了,好惊讶呀!她问自己的哥哥说,怎么会这样呢?国家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衙门?真的是出人意外,可能只有仙门弟子的皇太子才干的出来了。

黄侍郎说,可不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而且凌云门那些人都是他的师兄弟,然后上真门那些全部是他小舅子的师兄弟,要不怎么能蛇鼠一窝呢?而且全部是二品官的待遇,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大哥我都快有32岁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干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可是他们刚刚下山,有的才十几岁就拿二品官的俸禄,这是什么世道啊。

黄秀菊听了就不高兴了,她说,哥哥,虽然你是官,但是你知道降妖除魔什么意思?你比得过他们吗?你是能捉妖还是拿怪?如果都不能,你就不要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做人应该知道自己的短板,而不是处处拿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去相比。

黄秀菊在她哥哥面前历来是这样的,敢说,能说。

他哥哥灰溜溜地低着头说,妹妹说的极是。

章节目录 第60章 画堂写符心凌乱 黄侍郎一直得宜于他的这个妹妹,他的妹妹就像他的姐姐似的,几乎就是反过来拉扯他,而不是他拉扯他妹妹。

他的妹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女将军一般的存在。

黄秀菊大致了解了一下现在太子他们在干的事情,她就在心里绞尽脑汁要怎么跟太子作对。只有跟他作对了,他的眼睛才能看到自己,要不然他的眼里只能看到他的太子妃,她现在恨死了太子夫妇二人。

他们不是在降妖除魔吗?能不能去找几个大妖大魔,让他们对上,到时让那个女的死无葬身之地。

她还根本不知道太子妃对这件事情完全不感兴趣,根本不会去参与。她以为太子是被他爹惯坏了。一直在我行我素,整天带着太子妃满城疯跑,到处都敢去,几乎就像两个平民百姓一样的,丝毫不怕触犯宫禁皇权。

其实沐红尘挺喜静的,她这段日子都习惯了待在新安殿,可能刚来的时候是不习惯,还有从海河两岸回来的时候也不习惯。现在麻木了,她每天画符,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给她二哥和弟弟画符。

每一张她都倾注了好多好多的心血,尽可能的尽善尽美。

画符的时候挺损耗精神力的,一天还画不了两张。

年仅16岁的她,已经是金丹初境的修行。她学的最好的就是符箓和咒术。

符箓很好理解,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就是多半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或者是封印什么东西的。

但是咒术说起来就有违天和,比如说,如果你恨一个人,就让他口舌生疮啊,脚底化脓啊,这样的咒术,确实说起来有点下三滥。因为在他们南方,大部分学的都是这些。

而上真门,实际上真的不是学的这些东西,这个只算是旁门左道。

沐红尘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就想办法学了一大堆。这个就算不上仙山也能学到,民间就有很多人会搞的。

有时就是打一碗水,或者化一堆灰,在里面画印,让人喝了治病,这个跟祝由术差不多。还有一种就是咒人,专门咒人添点鸡毛蒜皮的小毛病。

小一些的时候,在上真门,好多小女孩儿都用这个办法来对付自己的师姐妹,山上的人会许多这种小术法,实际上这是很不入流的。但是又让人又痛又痒,难受极了。所以,大家都学会了怎么施术怎么解,许多小姑娘都会解这种咒术。

但是沐红尘在外人面前是从来不会用这个的,毕竟别人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一点小小的摩擦,还不至于用到这个。你跟会这个东西的人开个玩笑,无伤大雅,但是你跟完全不会的人这么做,那真的就是,昧着良心,坏了修行。

太子妃从小所受的就是正统的教养,因为很有可能将来要母仪天下,她的父母一直期望她做个有胸怀的人,也不要做烂好人,被人给暗算了。

她每天吃了饭就开始画符,每画一笔都要心无旁骛,集中所有的精神力,把自己所有的修行力量都灌注上去,画出的符才能最大限度的发生作用。

画的时间很短,但是之前准备会很长。

她听沐花说,黄秀菊到京城了,回来了三天没什么动作。好好的在他家里待着呢。已经安插人进去他们家了,听说她教训她哥哥跟教训个贼似的。

沐红尘不以为然的说,那个人就是那样的德性!每个人在她的面前都不会让她满意,我看她就是有当官的欲望。如果是男人的话,恐怕已经是个宰相了。

她的侍女们都笑了,切实,仔细想想,黄秀菊每一次出来都是用一种很压抑的逼迫的性质在途中等着太子,这样逼迫男人的人还真的是很少见呢!但是看起来还蛮有效果。

沐朝很担忧的说,郡主你说她会不会,在京城里闹鬼闹怪呀?到时候给太子殿下他们增添许许多多的麻烦。然后?解决麻烦的人是越解决越心血来潮,越解决越感动,越解决越兴奋,越解决越欢喜。

沐红尘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然后她点着头说,你算是说对了,估计她就是要这么干了,让她干吧,以不变应万变。

沐拾岁数要小一点,她非常担忧的说,那么太子会不会上当?太子殿下最后会不会被这个女人给骗走?

沐红尘冷笑一声,想走就走吧,就是现在不走,你们没发现他已经疑神疑鬼了吗?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自从那次去了凤凰山剿匪,他就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完全能感受得到。要走的是拉不住的,你就是用九条牛来拉他,他也会走。所以根本就不用管。

木拾有点纳闷儿,她说不对呀。我看太子殿下对你挺好的,你讲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什么他听什么。

沐朝说,傻妞儿,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他是有涵养,心里有事,他暂时不会计较。但是,你以为他不计较他就不会记得?一点点事,慢慢的攒起来,秋后再和你算账。

沐拾非常紧张,她急着摇头说,不不不,不会的。我们郡主命好,绝对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是吧?

沐花鄙笑说,这个小天真,她还不知道人的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的,命好抵不过人心险!

沐红尘这时候正准备起手画一道符箓,她平心静气,开始画一道火符。

刚刚画完最后一笔,突然,那道火符卟一下爆开,炸出的烈焰差点烧到了她,还算她已经预感到了不妙逃得快,要不然脸都要糊了。

衣服和头发都燎了一些,她有点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是坐在地上,一点风度都不要了。不单单是有点吓到,还因为自己这是第一次爆符。

她已经学符箓多年,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水符火符,还是其它的五行之符,她从新手到老手到随心所欲,从来就没有爆过,可是这一次,这火符差点把自己炸死,真的是自己的水平问题吗?当然不是,她在心里已经相信了几个丫头说的话。

她是因为心神不稳,才会导致自己画出的符箓爆裂,那一个已经快被她淡忘的梦境,隐隐约约的清晰的出现在她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最是钟情痛人心 几个人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沐红尘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看着丫头们收拾完了,给她换衣服,给她重新打理头发,她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被几个丫头摆布着。

丫头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安慰的安慰,喊魂的喊魂。

这时候正好太子风度翩翩地回来了,他看到这种状态,有点纳闷儿。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几个人都不吭声,姑娘们平时胆子也大,所以还是可以发点小脾气。

周颛顼见几个人都不理他,又问旁边的一个小黄门,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黄门把爆符的经过说了一遍,形容那是,火光冲天,差点把房子给炸了。

太子心里明白,一般的在画符箓的时候精神不集中才会爆符。

他本来想安慰她两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出口的话就成了,自己没本事,乱发什么脾气?你二哥不是正宗的大符师吗?难道他画的还不够用?看看你这些个丫头,一个个比姑娘还拿俏。

红尘正在气头上,突然火冒三丈,一下子像被毛毛虫蛰了屁股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我的丫头,拿俏又怎么了?我是没有本事啊,不像人家死人都能医活嘞,本事大着呢。

周颛顼一下子就镇住了,他不知道沐红尘知道了多少关于他和黄秀菊的约定,这其实本来就是自己错在之前,怎么说也是对不起红尘。

他想到了自己母亲的命运,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他看见沐红尘脸上泪如雨下,一直一直哭。

他心里想妻子才16岁,一个16岁的小姑娘,本来在这里生活就不容易,结果还有那么多乌糟事,不快乐是肯定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拥着她说,对不起!是我的不是,不哭了好吧?

沐红尘知道黄秀菊跟这个太子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一定不单单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却也不敢再动问,怕问出一大堆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更怕触怒了眼前这个人。

刚才那一句话,出卖了她的心事,但是黄秀菊都回了三天了,她知道也是应当不算什么奇怪的。

沐红尘想到,就是从那次上凤凰山剿匪,他们两个人才生了嫌隙,所以她好像是无所事事的问了一句,那个铁梨花呢?问斩了没有?

太子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没有,把他驱逐出境了,因为他父亲还活着,如果真的把他斩了,有可能要两国交兵,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

沐红尘听了点头说,活着就好,否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周颛顼终于憋不住了问她,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沐红尘冷笑着说,这事我当真要先问你呢,为什么?为什么自从凤凰山回来以后,你就像变了个人。经常对我冷言冷语,你要不就杀了我要就不要让我受这多活罪?你心里有什么想说就说,不要这么喝喝啧啧的,不死不活的让人心里不痛快。

周颛顼想了一会儿,觉得把事情说穿了也好,于是把得到的那个笺子拿了出来。

千年红尘千年生,来于北园北海边,吾今立下相从誓,瑶光宫阁置人间,死飞跑鹿泣主殇,不得尘信终不还。

红尘把笺子看完了,十分的惊讶,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周颛顼问他的太子妃,你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吗?你从前不认识铁梨花?

沐红尘突然意识到,这个混蛋太子,是怀疑他跟铁梨花有染,也难怪呢,铁梨花也是个难的一见的美男子,可是自己无缘无故的认识一个土匪干什么?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她冷笑着问,那么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还不清楚吗?你居然冤枉我。

太子竟然无耻的说,我的女人,哪怕是别人想想也是不可以的,我一定要搞清楚。

沐红尘冷冰冰的问他,那么你现在清楚了吗?你还要疑神疑鬼吗?

周颛顼并不满意,他觉得他还没得到的答案,关于这个笺子的字特别像他的。

红尘告诉他,这个字很多人都可以模仿你,你把所有有可能接触到你的字的人都找来问问,越是见到你的字越多的人,越有可能是那个人。这样一来,首先可能就是李林宽,哦!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日子你看李林宽也不太顺眼?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怀疑是他写的是吧?他识不识字。如果是的话,他能写出你这个水平吗?把他喊来叫他写。

李林宽就站在门外呢,他完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此时已经吓得腿软了,他怎么可能会冒充太子的字?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写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每一个字写出来都像苍蝇爬过一样。

太子见到进来的李林宽打哆嗦的腿,就明白跟他完全没关系了,真正心里有鬼的人不可能是这种状态,一定是无所谓的,越是心理强悍的人,才越能把这样的事情做到极致。

沐红尘仔细的看了一下写这笺书的料子,是一块黄色的绫纱,织工精湛,经纬细密。而且帕子还有镶边。镶边不像是平时姑娘们日用的镶帕子的锁边,是另外一种从没有用过的手法,用五彩的丝线镶锁的,无论是帕子或者锁边,都不像是宫中或者说京中的产物,但是如此的材质,如此做工,不是京中有的,那么会是哪来的呢?是天上的掉下来的吗?有可能呢。

于是她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太子想了一下,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到底是哪来的呢?我听沐贵说,这个盒子别人都动不了,而我随便就拿起来了,这肯定就是针对我个人的。说起来这个瑶光宫这么多年,铁梨花也没有把它收走,有一点奇怪。听他自己说就是因为他收不走这个摇光宫,他才舍不得离开的。

原来如此么?沐红尘想了想,她说这个东西,命中注定该是谁的那就是谁的,你有没有想过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你的前一世留下来的?人不是有前尘往事吗?

周颛顼有些不太相信,他说,难道我前世的字就写成这个样子?不会吧?这个可是我今生一点一点学会的呀。

红尘说,那你怎么解释这么诡异的事情呢?总不可能是李林宽写的吧?你也知道他写字是个什么水平。

周颛顼点头说,是不太可能,他才几岁就跟着我,那时候他一个字不识,后来是因为见我写的多了,他才会写几个字。不过凡事都有万一呢。

李林宽跪了下来,他虽然是个太监,但是却很少有贵的时候,因为他是东宫的总管。

他战战兢兢的说,确实不会,完全不会,说句不敬的话,我那点能耐,殿下你不是完全清楚的吗?我但凡真的会写字了,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点用处。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章节目录 第62章 账债冤家巧相逢 太子笑着说,你不是只想有这么点用处,你想干什么呀?想当一品官?想出将入相?

李林宽一张脸马上就变得苦巴巴的。他说,哪有呢!我做上这个已经心满意足了。

太子撇了撇嘴,他相信才怪了。他知道李林宽经常会耍些小聪明,却不是个大才,这个太监总管还是比较合适的,有些人天生就应该在那个位置,就像李林宽。

他已经有点相信了太子妃说的话。因为她记得她母亲说过。怀他的时候,梦到北斗第七星落下来,后来生下了他。

北斗第七星也叫瑶光星君,这个瑶光宫,说不定就是自己前世所住的宫殿。

他把瑶光宫放在了闲园的浣花阁,好给降妖监的人住。

听红尘说了也许是他前世住的地方,所以他就拉上红尘说,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过去的影子,你叫红尘,也许前一生就是我的妻子。

太子非常希望是那样的结果,他在心里暗暗的祈祷,最好不要出现什么别的例外,因为什么他都可以忍受,却不能忍受红尘对他有一点点不忠。

两个人因为急着赶路。没带李林宽也没带四个丫头,两个人骑着那头五色鹿就去了闲园。

途中意外的遇到了黄秀菊,三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是所有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刮到对方的脸上,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可能三个人都死了。

黄秀菊虽然曾经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但是她要挟太子,想要做太子妃,让太子从心里对她不再有一丝好感。

后来她做不成太子妃了,又想做太子良娣,不管怎么说,就是想嫁给他。

太子或许先还是比较同情她的,但后来看到他师徒二人越逼越紧,心里就有点不高兴。

周颛顼是个不受任何人要挟的人,你是仙门弟子怎么地?我也是,我凭什么听你的?有本事就硬对硬的打,没本事你就在旁边看着好了。

所以今天他看黄秀菊的目光,不是太好。他有一种奸情大白的感觉,虽然他跟这个黄姑娘实在是没有什么奸情,但是好多的人都以为有。因为在黄家祠堂里发生的事情,没有第三人作证,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三个人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分道扬镳离开了。

沐红尘要回头去看,被太子伸手遮住了眼睛。太子对她说,你要相信我,不论你听到什么闲话,都不要当真,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尘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一般需要辩解的事情,实际上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太子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吱声,就是拍了拍鹿屁股,让鹿跑的快一些。

他们离去的方向,黄秀菊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每一次看到这两个人,都希望他们立刻去死。

她其实不是个恶毒的女人,她曾经下乡施药救人,都是认认真真的去做善事,还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强烈的恨意。

她这是第一次产生了恨,仿佛太子妃夺走的是她从小揣在怀里的珍品,她不能坐视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毫不相干的人夺走。

这里离闲园很近了,昨天回城的秦知微,就在闲园的斜对面,遥遥的租了一个小楼,她和花蝴蝶都住了进去。

按照城里世家千金名门闺秀的教养来说,她是不该跟一个男子同住。但是按照仙门儿女的规矩来说,这个完全可以同住一园。

马上就要满一年之期了,秦知微再过三个月就可以将容貌还原,她还会回到那惊心动魄的美貌时期。

她心里有些惆怅,有些期待。远远的看见太子和他的太子妃,他们两个人骑在一头五色鹿的身上进了闲园。

花蝴蝶在旁边,也默默地看着那两个人,直到他们走进了园子看不见了。他突然开口问,你说我给太子殿下要他的弟弟,或者哥哥做药人,他会不会同意呢?同父异母的也行。

药人就是试药的童子,一般都选择有点痴傻,脑子不太正常行为异常的人,作为试药的人,这样的人就叫药人。

秦知微有点惊吓了,太子的兄弟?这个美男子是不是在发疯?虽然别人尊称你一声医仙,可是毕竟你不是什么真正的神仙啊?你算什么东西?竟然算计到皇子身上了。

秦知微没有说话,她什么都不敢说。花蝴蝶冷笑着说,我谅你也不敢说话。像你们这种人,把皇权和美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皇子算什么?并没有比普通人多一双眼睛多一对耳朵,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却凭借他们先天的优势,以美貌和权力横行霸道,碾压天下。

秦知微在心里说,有本事你自己去投个好胎呀,在这里抱怨算什么?你不是也有同样的美貌吗?你怎么不去碾压碾压。

但是这些话她肯定不敢说出来,她一点都不想死的比较难看。

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丝毫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监视了。

沐贵趴在浣花阁里的一扇窗子后面,远远地用水晶做的远望镜,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了花蝴蝶。

花蝴蝶有点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但是他丝毫都不在意,因为他一年四季,每时每刻,只要见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只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眼睛和脑门儿。

沐贵看到太子和红尘进了浣花阁。他下意识地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了秦知微。

他是认识那个人的,在城外的茜霞山庄见过。

一个毁了容,一个是医仙,很明显的两个人走到一起了。传说中的医仙是个美女,追她的人不说一万也有八千。

但是他看那个人好像是个男的,他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过这个人了,曾经在好多地方他都遇到过。这个传说中非常好心的美女,那对眉毛似乎太精神了一点,真的是眉如扫帚,眼似流星,只有瞎子才会把他当成女人呐。

真的不知道是谁以讹传讹,把他传说成了一个女人。

沐贵心里暗想,秦知微必是冲着太子和太子妃来的,这个花蝴蝶吗,说不定就是被秦姑娘拖来的。

看来这个秦姑娘人不大,能量不小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还是薄情还是恨 在人世间有一种无奈,就叫无能为力,任你心里想的再多,但是做不到的事情,你就只能想一想。

秦知微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她想的很多很多,她一直以为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她可以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任何东西,太子大概是天下第一美男,本来就应该属于她这样的人,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半路上杀出来个沐红尘。

或许她曾经非常非常憎恨黄秀菊,但是现在她的思想转变了,她觉得都怪沐红尘这个人。

沐红尘毁了她的脑门儿,让她跟着花蝴蝶做了一年的侍女,虽然她很乐意做这个美男子的侍女,但是不代表她愿意做个下人。她一生被人服侍惯了,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这一年来,花蝴蝶各种挑剔,煮茶,要不冷不烫恰到好处,碾药,也要不细不粗恰到好处,她忍受着恶心和厌倦,碾了快一年的药,她现在闻到药味都想吐。

想让姑娘我这样认输是不可能的,我现在看着你们短暂的风光,找到机会一定要慢慢的折磨你,看你不得好死。

太子和沐红尘两个人进了瑶光宫,看到一个两个的少年在里面晒太阳,无所事事的模样。

他们这个是分批分次地出去,每次出去六个人。

几个人看到了太子很意外。赶紧纷纷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再坐了,周颛顼摆了摆手说你们忙。最近有抓到过什么狐狸呀?豺狼啊什么的吗?

一个少年说,抓到三个狼精,他们扮成两女一男,把那一个村子给祸害了,差不多吃了三分之一的村民了。

另外一个说,本来是想收手了,因为知道有人要去拿他们,但是就想再吃一次,他们以为还早,才落网了。

沐红尘大吃一惊,她说,果然这些妖精也吃人了吗?这就太过分了,你说哄一哄人骗一骗钱,都还能忍受,如果他们都伤人了,那真是该死。

结果有一个少年不赞同的说,就算是骗钱也不对呀,人家辛辛苦苦赚的钱,他拿到街上去乱使乱踩,凭什么人赚的钱给一些精怪使?

有一个少年说,前些天有个女的,背上背着个小孩儿,天天出来街上买饼,说喂她的小娃儿,每天老板晚上点钱的时候都看到收到的钱里有冥币。老板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女人,她每天晚上天黄昏了快黑了才来买饼,后来老板想了个办法,拴了一根红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了坟地。那还是一座新坟呢,才埋了不到半年,那个女人在生孩子之前突然死了。今天就要开棺验尸。

沐红尘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生孩子这句就心惊肉跳,特别的想去看看那个女人。

她已经不耐烦再去瑶光宫里找什么了,所以她对太子说,上生,我们去看看吧,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太子问那少年,路远不远?

少年说不远了,就在城外面。那个女人是王平凤王将军家的夫人。

于是三个人又出来了,少年他自己有坐骑,是一条大狗,这一个也是挻奇怪的。

沐红尘看着他骑着那条庞然大物一般的狗,问你这狗是哪来的啊?这么听话?还可以当坐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说,我叫郭瑞,这条狗是我爷爷给我养的,他说这是狮子跟天狗配的种。对不起啊!太子妃殿下,我说话有点粗鲁,但是确实这不是一般的狗,他又聪明,力气又大,还能飞行,一天跑个八百到一千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条狗还会飞行,这真的是人不如狗!

三个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城外,因为他们的灵宠确实跑的很快的。

四五个降妖监的人正在那片坟地里,看着几个乡民在挖坟,王平凤将军也在。

坟已经刨得能见到棺材了,是一个红色的棺木,很大,雕花的楠木棺材。

坟头上搭了凉棚,以防止灵魂被太阳晒到魂飞魄散。

王将军见到太子,赶紧过来施礼。他说,殿下也来了,我这个内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在外面作乱,我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她生性柔弱,不可能跑出去吓人。

正说着呢,有人已经把棺材取出来了,旁边有两个和尚念了经,之后打开了棺盖,几个人都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把所有的人都吓到了,因为那个女人,身上趴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也是个死的,显然是装在棺材里以后,又生出来了那个孩子,棺材里面到处都是血。

或许是那个孩子自己,从母体里爬出来了,但是因为出不了棺材,所以在棺材里被闷死了,这种情形真的相当的可怖。

而棺材的壁上到处都是被抓烂的痕迹。好多地方都被手抓过,女人的手上有干掉的血还有木屑,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死就被装在棺材里了。

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才能把一个本没有死的女人装进棺材,而且她还身怀六甲,在棺材里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王平凤王将军当场昏倒在棺材旁边。

这样的情形,任何人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没有什么例外,这个女人就是活着被装进棺材了。

她的脸上满是绝望,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埋下去半年,但是看着尸身,却是一点都没有朽化,完全是栩栩如生的模样。

太子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的整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其实他在心里已经恨到了极致,这如果不是内宅混乱,导致这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在棺材里生了孩子,他都不相信。

待到那个王平凤王将军醒过来,太子问他,你家里有几个妾?

王平凤说,不多,一共就两个,但是我不相信她们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家人到大营里找我报信,我还不相信的,他们说我夫人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我回来的时候,看了一下,确实已经凉了。

太子冷笑说,凉了!凉了就是死了吗?你难道没有想到过世上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假死吗?你就让你的发妻,活活的在这个棺材里闷死了,你那两个小妾,不管是谁干的,两个都不要活了。拉到菜市口千刀万剐,让天下女人都知道,以小欺大是个什么下场?

王平凤早就吓得全身发抖,屁滚尿流了。

太子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还有你,我今天做主,连降三级,我马上报上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庚郎未老伤心早 降妖监的少年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所以都愣住了。好半天才问那几个和尚,怎么办?你们有没有办法,让她解脱,不要再让她出来了,她现在虽然没有害人,但是过一段日子,难免不出点意外。

和尚只能给她念经超度她,沐灵是一早就在旁边看热闹,他无比郑重的说,这个尸身要把她火化了,而且看这个状态,有可能烧不烂,烧不坏,真的把它烧烂了,她才不会再出来呢,主要是埋在这个地方也有点儿奇怪,她这个尸身不腐是因为埋到了养生地,不然一般的这样的情况死了也就死了,还没有办法出来找麻烦,也是她的运气好。

王家还有另外几个人在,王家的族长以及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在旁边坐着商量了一下一至决定,先把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火化了。

烧化的时候却出了意外,整个人都烧掉了,包括那个孩子,但是那颗心却一直都是红色的,一直是那个模样。

不得已只好把烧不化的心和那些骨灰,一块儿重新寻了一个地方埋了,起了个新坟,后来许多人称这坐坟叫母子坟,也有人叫它伤心坟。

真的是作孽哦!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王平凤早就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他已经不在乎他丢官不丢官,连降三级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

他今年还不到30岁,妻子徐氏与他是少年夫妻,恩爱了十年,生下了两个女儿,因为再次怀孕,大家都还猜测是男胎,正在高高兴兴的等着孩子降世呢,却突然听说妻子没气了,守了一天一夜,只好装殓,治丧,忍痛埋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妻子还活着,就被他装在了棺材里,活活闷死了。

那个小婴儿确实是个男胎,却是那么悲惨的出生。自己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原来都是蛇蝎心肠啊!

王平凤的两个小妾,根本没有人听她们狡辩,完全没有审讯,直接就拉上刑场。

沐红尘问,她们会不会有一个人是冤枉的?

太子冷笑说,就便她是冤枉的也是知情不报,这种事情一个人是干不成的,单独的人没有那个胆量。

为了震慑那些妇人们,太子命令京中所有的妇人,14岁以上,40岁以下,全部都到菜市口去看那两个王平凤家小妾的剐刑。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知道了王将军家的夫人是怎么死的。因为她死不瞑目,又埋了养生地的原因,所以天天背着小孩儿打坟地里出来买饼,因为怕她的小孩给饿了。这件事情刺激到了很多的人。

京中贵妇们闻听了这件事情都是心惊肉跳的,又被逼着去看行刑,贵妇们也要去,各个官员的小妾,更是个个都必须参加。

太子亲自监刑,他冷漠地坐在交椅上,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这两个小妾的行为触到了他心中最隐秘的痛,他觉得他的母亲生小八的时候之所以会死,跟后宫那些嫔妃不无关系。

他恨一切的在后宅里作乱的女人,所以他一心一意的对待红尘,不想再娶小妾了。

沐红尘今天没有来,她见不得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听说一个人要剐一千零八刀,每一刀都让你痛而不死,让你清醒地活着,却又让你活得很不好。

太子早上在临出宫的时候对她说,不去就不去了吧!我也觉得那样的场面确实很恐怖,但是我觉得那些女人有必要好好的参观一下,免得以为弄死个人跟杀死只鸡似的,可以逍遥法外。这种猪狗不如的女人,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只会徒生祸患。

那两个女子,被剥了衣服,只穿了里面的一丁点儿,遮住羞处。

此时此刻,她们平日里如花似玉的脸,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她们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清楚,所以既不求饶,也不妄想着能放走她们了。

两个女人都闭着眼睛不敢看人。确实是很难堪,平日里也是锦衣华服,穿金戴银的,这一下子被剥光了。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他们还会不会做下那样天怒人怨的事情?

花蝴蝶和秦知微在远处看着太子和那两个女人,以及广场上的人山人海。

花蝴蝶说,这个太子够狠,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倒是满合我的胃口的。

秦知微听到他这句话,打了个寒战,这个花蝴蝶,估计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两个被行刑的女人,开始的时候还惨叫,哭泣,剐到四五百刀的时候,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哼哼。

好多男人都叹息,怜悯,也有的人看得兴奋不已,可惜了两个美人。

那些平时想着法子争宠作弄大夫人的小妾们,这下子全部都吓到了。

秦知微看到中途的时候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看着刽子手下刀的那麻利的动作,以及那两个被剐得七零八落的,奄奄一息的女人,真的会颤栗。

一般这样的刑法多半是用在罪大恶极的男人的身上,从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用到过女人的身上,人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被判如此重刑。

一则是因为女人犯罪还不至于罪大恶极到要使用剐刑,二是因为,女人的身体的原因,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遭此羞辱。

这两个女人真的是一个例外了,可见太子有多么恨她们。

皇帝头天接到了奏章,太子在奏章里细陈了平西将军王平凤夫人双手因为抓棺材已经血肉模糊的模样,他说,如果不对那两个小妾用极刑,难以威慑那些心存妄想异常歹毒的女人。

皇帝明明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儿子心里一定是在责怪自己,怪他治家不严,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他还是同意了,在奏章上批了回复,准。

在行刑期间不但有女人承受不住惊吓而晕倒,太子让人准备了很多的嗅盐,就是晕倒了也不让其离开,让人送嗅盐闻一闻,再醒过来接着看。

花蝴蝶对秦知微说,这就是个魔鬼,比我们的心还黑,你还要嫁他吗?

秦知微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花蝴蝶为什么这么恨太子,是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像是嫉妒。

是啊,他也有那么美好的一张脸,但是他又不是太子。

如果秦知微知道花蝴蝶不仅没有美貌,而且是个丑八怪,她会怎么想呢?

她跟着花蝴蝶这么久,就从来没有见到过花蝴蝶的真面目,她只是想有些人有怪癖,却不知道花蝴蝶是为了遮他的丑才戴着的面具。

太子看着行刑到中途就离开了,要他这么枯燥的看着人家剐人,他还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

回到东宫的太子,看到他的太子妃和几个丫头,在天井里烤太阳制作鞋子,薄薄的阳光照在娟美的人身上,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被威胁而提前把黄秀菊娶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后宫无春美人寂 后来太子终究还是带着沐红尘到瑶光宫里去看了一眼,他们把瑶光宫大概百十里地全部搜索了一遍,发现这个宫殿其实面积很大,里面有几百间房子,有流动的江河湖海,有森林,有草原,甚至有雪山,虽然其形状都不是很大。

房子完全是琼楼玉宇,就像传说中的天宫仙境。

沐红尘怅然若失的看着这些房子,她总觉得,这些场景特别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来过,一点都不陌生。

或许是梦里来过,它其实跟京城的宫殿,型制不太一样,这样的才是活泼又庄重的,也许是一种向往吧。

东宫里那无花无草的空旷,以及冬天里,人都去了房子里,院里那种冷寂,会使人很快发疯的。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要做太子的妃子,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状态,等到嫁过来了,她看到太子这个人美好如画中人物一般,她心里也就愿意了。

但是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天长日久,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平淡无味。她害怕如果长期在那样的宫殿里生活,最终自己会变成那些老宫妃一般的模样。

她看到老太后的尖酸刻薄,看到后宫许多太妃,嫔妃,她们那种以讥讽别人为乐,耍尽小聪明那种自鸣得意,呈口舌之快的可恶。她怕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后宫的许多角落里还有几个白发美人,几个宫人伺候,就那么关了一生,念了一生,叹了一生。

她们有的一辈子都没见过皇上是什么样子,进宫以后再没有见到过一个男的,除了那方小小的天空,什么也没有看到。几张从来没有变过的脸,寂寞枯燥,再慢慢的枯萎。

连飞过的鸟儿都没有地方可以停一下,所以她们连一只鸟都看不到。

没有树,没有花草。沐红尘回想了宫中的一切,突然就觉得好绝望,如果有一天这个太子不要她了,不念她了,不再见她了,那可怎么办呢?能不能从里面出来?在外面有一个自己的园子,也像长公主那样,至少有个自己的地盘,像闲园那样,可以在里面转转走走。

她突然就想,我要是也能有一个这样的瑶光宫多好呀!那我就成了自由人了。

这个肯定是弄不来的,太子绝对不可能给她,因为像这样的仙府洞天,人世间基本上就是绝无仅有。

传说中整个琼华国最多有五个吧,怎么样才能想办法搞到一个呢?自己在宫中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如果也加入到降妖监呢?可以经常出去办案子,跟着他们去降妖除魔,说不定会有机会遇到。

虽然她这属于异想天开,但是总比在宫中待着好吧,因为你被关在那个四角的天空里,那才是真的无望了。能出去走走总是好的,哪怕只有三年,两年呢?她这么一决定了,就心定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样跟太子开口,说这件事情。

他们的中饭是在瑶光宫里吃的,肯定是那个沐灵做的饭了,给这么二十来个人做饭,简直不要太逍遥。

周颛顼发现沐灵确实是个做饭的天才,他不仅做饭的速度快,味道也弄的特别不错,简直比味楼的味道好多了,当时还有人笑着说,你来这降妖监,究竟是为了做饭呢?还是为了银子?你这个出去开个酒楼吧,可能赚的钱比在这里干这个做饭的事情还要多。

沐灵不屑一顾地说,我要去开酒楼呢,那我就是做给凡夫俗子吃了,我为什么要做给他们吃?我在这里做饭给谁吃啊?性质都不一样。

旁边也是一个上真门出来的师兄教训他说,说什么?凡夫俗子也是娘生父母养的,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别的人都是默默无语,闷头吃饭。他们这几天是专门按照各个衙们提供的线索,去寻找那些不属于凡人办案的范畴的案子来,每天翻卷宗的翻卷宗,办案子的办案子,确实累的死去活来了。

他们发现人手明显不够了,已经不再像刚刚下山的时候那种雄心壮志的样子,因为他们确实看到了很多悲惨的事情,这才下山不到一个月。

副队长墨子亦小心翼翼的说,殿下,这几个人手,好像顾不过来,能不能再到山上调几个人下来?因为有时候要分人出去办远差一去会去十几天,我们这两次也有几个弟兄受了伤,这些原来都没有算到。

太子稍愣了一下,他还没有仔细看过他们这段日子的办案录,所以还不知道案子办成什么样子,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呢。

沐红尘这时十分激动地说,要不这样?可以叫几个女弟子下山啊!他们所办的案子里肯定会有女妖女鬼,那要是遇到妇人了,他们不方便处置呢?

她双眼非常渴望的看着太子,希望他能答应。

太子颇有深意地观察了她一下,居然点头了,说,行!再两个门派各调五男五女,这样应该就够了吧?如果行,下山以后把名录报上来,他们的祖籍,姓名,年庚,以及过去都干过些什么,包括他们平时历练的地方,什么都要搞清楚。记住,我们这个降妖监里不能有任何内鬼出现,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王清水说,要找几个药修,因为被害人好多都是重伤或者半死了,我们自己的弟兄也可能会重伤,所以药修也必须手法老道的,修为高一点的。

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就不点名要丹霞门的人呢,丹霞门的女修特别多,而且大多都是药修。

墨子亦问了这个问题,结果太子很冷漠的说,丹霞门的人,他们的药艺太高超了,不适合在凡间走动了。

这是什么话嘛?大家都分明看出了他跟丹霞门有闲隙。

难道是因为往年,丹霞门在外面市恩的原因?

灵修者哪个不是心明眼亮?你一个门派的小动作,人家又不是傻瓜,会看不出来吗?只有真正的凡夫俗子,市井小民,才会认为丹霞门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确实是做了些实事啊,不是应该得到些鼓励吗?为什么太子这么讨厌他们呢?可见皇家的人真的是很容易变脸,不管你为他做了多少事,你只要有一点点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整个都不高兴了。

他们哪里知道太子对丹霞门的厌恶完全不是因为他们平时施药赠医的问题,不过就是因为黄秀菊师徒两人的行为,让他心里很不爽。

太子他有任性的潜力和本钱啊!所以他这次是真的任性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晚上回了东宫,沐红尘小声小气的和太子说到自己想要到降妖监去做事。

太子沉默好久才说,我白天看你的形状,就是那个意思,但是我国历朝历代,就没有宫妃出宫的事情,你能不能为我忍耐一些日子。

沐红尘低下了头,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我不喜欢住在宫里,我可能不适合做宫妃,我还是喜欢外面自由自在的,跑马打猎的日子。

周颛顼叹了口气,他说,其实我这段日子经常带着你往外跑,也是因为看你闷在这里不痛快,如果你有了娃可能就会好一点了。

沐红尘听到他这么说,突然有些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什么,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过三个月,他们就大婚一年了,之前沐红尘其实一直在偷偷的避孕。因为她的师父告诉她,说她年纪太小,身体完全没有长好,这么小的姑娘,如果生小娃儿,可能会对母体有损伤,且很可能抑制身高,所以偷偷给她配了几副药。

当时师父还告诉她,一副药有一年的效果。

周颛顼在旁边自言自语的说,我这大半年这么努力,竟然这么久都没怀孕。阿尘啊!我听说你们南方好多村子里的女人都有一种本事。就是想什么时候怀孕就怀孕,想什么时候生仔就生仔,而且想怀男怀男,想怀女怀女。你说你是不是现在还不想给我生儿子。

沐红尘尴尬的笑了,她说你在说什么呢?我也想要个儿子,你别那个样子,给我多大的压力。

其实她心里在想,为什么要跟你生?我如果生了个儿子留在宫里,她的命运也不会比我好多少。万一我想逃跑了怎么办?我带不走他怎么办?

她和这个太子相处的越久,她在宫里待越久,越是心里觉得自己的师傅是对的,她如果不想在这个宫里住下去了,完全可以隐姓埋名,去外面好好生活,竹蓠小院,青山田畦。

其实认真的说起来,这个沐红尘,她的心思也单纯了一点,她就没有完全把她的父母家人算计在内,她这会想的是她一个人,或者说就是跟着她的四个侍女,她的奶嬷嬷。

她完全就没考虑到如果她失踪了,那么她的家人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她只想到她的母亲是太子的姨母,自己的哥哥,兄弟是太子的表兄表弟。

大家都是亲戚,能把他们怎么样嘛?她真是神经太大条了,就完全没有想到过,君王之怒,伏尸百万。那么作为全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男人,他要是愤怒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毕竟沐红尘她只有16岁,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些,所以心里还天真的想,为什么要给他生儿子啊?慢慢看。

她完全不知道,周颛顼已经把她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半年左右的时候,这个太子就有点怀疑了,他问了太医,知道太子妃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有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周颛顼每次与太子妃同房,她都是干干净净的,整整有两个月,周颛顼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几乎每一天都没有放过她。

这件事情也是沐红尘大意了,毕竟她还是个刚刚长大的小姑娘,完全就没有经验,所以太子才发现了她的身体有异。

周颛顼想到之前在茜霞山庄,她在秦知微脸上用药的事情,马上就想到她可能不愿意怀自己的孩子。

最初的两三天,太子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有当着红尘的面发火,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么干的,但是越想他越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很快派人去了她的故乡和她的师门,专门去查验这件事情,后来才知道是她师父教她干的,她的师父是真心为了她好,担心她的身体坏了。

太子一个人在文渊阁研究了一些医书,知道女人生孩子太早确实对身体不利,后来也就没有发作,反而还很感激她的师父。

他现在这么说出来,其实也是希望沐红尘能自己认罪,两个人好好的沟通,坐下来认认真真的谈谈。可是红尘哪里敢呐?她现在除了心惊肉跳之外,什么都不敢说。

太子一双凉眸定定地盯着她,见到她的眼神躲闪掩饰,单单没有坦然,他心里不是不失望的。

可是他还是不忍心责备她,看着她稚嫩美好的面容和那急于掩饰的尴尬,他反而有些心痛了,把她搂了过来,轻轻的吻着她的脸。

为了安慰她受惊的心情,周颛顼反而拍着他说,不要紧的,早晚总会有的是吧?我想你也是喜欢小孩儿的,你不知道?小孩子一岁左右的时候,软软嫩嫩的,那个时候是最好玩的了。其实我们可以生一个孩子来玩儿,不管是男是女,你只要看到了他,就会忘记烦恼,可以生一个来玩呀,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沐红尘心里颇不是滋味,她现在更加害怕让太子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

所以当太子一路对着她吻下去的时候,她竟然非常配合的,反过来完全就是个操心热情热烈的小妻子的模样,非常非常的主动大胆,这让太子十分的惊讶甚至惊喜。

两个人做过了夫妻之间甜蜜的事以后,懒散的把头靠在了一起,说着闲话。

周颛顼柔声问,阿尘,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沐红尘哼哼着说,喜欢,要不喜欢的话,大婚当天晚上就跑了。

太子稍稍有点失神,他没想到沐红尘会这么回答,他觉得这孩子肯定没有遵照她师父的意愿,只把避孕的事情当成照料身体的手段,而是还有别的心思?

而且他也知道了,沐红尘患有心痛病,小时候几次都差点死掉了,如果不是她上师来过几次照料她的话,可能都没命了。

她的左手手腕上,拴着一根粗糙的麻绳,她曾经说这根麻绳是锁魂线,他一直不知道什么叫锁魂线,后来找人去调查了才知道,她有一个非常苦难的童年,终年药不离口,病不离身。

在她重病的日子里,正是自己母亲去世的前后那几年,看起来大家都过的不太好!他心里有些疼痛。

本来一直以为,沐红尘是个幸福快乐的小郡主,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人世间的烦恼和伤害,想不到她的童年不但没有什么更好,也是过的那么疼痛。

他在心里想,以后每天都要抽空跟她在一起,陪着她,不让她难过,把自己能空出来的时间都留给她。

看着夜明珠光照下沐红尘柔和的睡颜,他的心里柔情似水。

章节目录 第67章 人间从来不久长 黄秀菊知道了太子正在征招女灵修去降妖监,就专门给太子写了一封信,信里很详细的说她希望太子能让她加入降妖监,她说,菊半生所学乃药道药典,愿为民生立命,为贫病减困,为孱弱强身……

太子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先是叫李林宽拿去烧了,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李林宽拿到半路的时候,他又叫了一声,拿回来。

他还是把它看完了,看完了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前坐着做针线的太子妃。

太子妃的小气,黄秀菊的大方,太子妃的自私,黄秀菊的无私,太子妃的小性儿,黄秀菊的惜病怜贫。

周颛顼太子十分凉薄的笑了一下,他想了想对李林宽说,你亲自去告诉她一声,就说我说的,不必劳苦奔波了,好好将养一段日子,我比较喜欢有一身懒肉的女人。

李林宽惊异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他觉得这种说法让人难堪,一身懒肉,那不就是肥婆吗?你就是告诉了十个女人肯定有九个不会相信啊。

不过嘛,他可管不了!主子怎么叫他说他就怎么说,因为他没有任何权力怀疑主子说的话。

李林宽就出去,跑到黄府亲口把这个话告诉了黄秀菊。

也是奇怪了,他第一次去黄府呢,之前黄秀菊的信,都是托他的表哥转交进来了,因为太子没有把他的表哥给从羽林卫里清出去,而是一直就这么装作不知道,简直是不闻不问的,所以他的表哥胆子越来越大了。

黄秀菊本来先听说李林宽来了,这个人是太子的贴身大总管,她当时差不多有点感动,她觉得太子还是很惦记她的,居然叫大总管来给她传信呢。

可是等听到传来的口信,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李林宽把太子的话复述了一遍她听,她听完之后懵了。

他说的劳苦奔波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追他到海河两岸?还是准备到降妖监的念头?

想要有一身懒肉的女人,什么意思啊?就是什么都不要干,象他的太子妃一样?他是在嘲笑我多管闲事!好你个周颛顼,处处与我作对,不给一点面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都没法哭,笑更是不可能。

这世界上仿佛有一句话叫言多必失,也可以说沉默是金。

这个周颛顼太子简直是太闲极无聊了,你说那个信烧了就烧了吧,过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他偏偏要多管闲事,叫李林宽去羞辱人家,这下好了,又被恨上了一遭。

不过太子他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着急,所谓跳蚤多了不痒,欠债多了不愁。

又一天,黄秀菊又写了一封信,她装作完全不理解太子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还是很诚恳的说,希望能为百姓多做点事情,别的想法都没有。

周颛顼居然又耐着性子把它看完了,之后不了了之。

他偶尔的也会去降妖监帮忙,在那十个少年,十个少女没有来之前,因为毕竟有个周转过程,人家要安排了山上的俗事,才能下山来领公干,中间给了二十天的间隔。二十天也还是想当的忙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妖魔鬼怪的一时间多了起来,也许是平时没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一般人只有接触什么东西才会发现什么东西,其实本来到人世间生活的妖怪就不少,过去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大家也是忍一忍,痛一痛就过去了。

最多就是请个过路的道士,或者找几个历练的仙门弟子,大家都是免费的帮忙,可帮就帮,不可帮就逃了。

哪里会像现在的这么负责任呐,因为这些人都拿了国家钱了,不干不行,只有抵死的干。

少年们又精神抖擞的,正值青春年华热血沸腾,想做的事情一多,去的地方也多,一时间风声鹤唳,感觉满地都是妖精,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都要盯着人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光京城里就找出来好几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变成了人的狼,有化身富人的猪,有出来青楼里当姑娘的锦鸡。

切实是林林总总,稀奇古怪。还有冒充人居然做了进士当了官,花天酒地的,特别的像模像样做起了人的样子。

当然不是他读来的书,那个读书人刚刚考了,他就把人家给吃了,那是一只老虎,做人还威风凛凛,虎虎生风,没多久就官运恒通,蒸蒸日上。

因为这段日子都是太子跟着去拿人,还行!完全没有妖反抗得了,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捉住了。他确实才是捉妖的高手,降魔的圣人。

李木禾因为跟穆红尘做了妯娌,来往也方便了些。她从沐红尘这里知道了降妖监招女修的事情,手痒技晃,一心想要去打拼打拼。主要是作为一将军的女儿,还是有那么一点耳濡目染,就想为国建功立业。

安亲王爷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虽然觉得自己的王妃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不管怎么说她是皇家的媳妇,出去干这种飞檐走壁,降妖捉怪的勾当,确实有点儿,不很庄重的模样啊。

蒋兰枝也还没有回来,安亲王根本就不会去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在娘家心安理得的住下来了,不过听说住的不太好,弟兄对她经常冷嘲热讽的,巴不得把她赶走。

她常常流着泪,和丫头们说,我做的最错的,就是背着王爷,把钱带到了国公府。

有些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以为王爷不知道,王爷大约只是不耐烦说,她现在看了王爷的态度,也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虽然她见不得王爷那只伤脚,但是现在真的跑回去了,每当她想到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心里还是疼的很。

民风不是很开化,像她这种状况,真是上下两难,如果王爷不去接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回来。

李木禾这个人,本来就对那个女人没有好感,如果王爷不说,她也不派人,就这么僵着,大家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沐红尘看着她穿着宽大的礼服,兴奋的,快乐的,在王府里跑来跑去的模样,有时候觉得很奇异,就是好好的安亲王府,怎么突然就换了个女主人了?想一想就哑然失笑,人生多么的善变啊。

章节目录 第68章 叹息繁华寂寞楼 李木禾现在不仅更漂亮了,因为嫁过来大半年了,整个人通身都有了一种王妃的气派。而且因为她严以律已,宽以待人,所有的下人们都还过的不错,也都喜欢她,一概都巴不得那个蒋兰枝不要回来呢。

李木禾的心里想去降妖监,又担心那个蒋兰枝在她走了以后回来又把她的位置给占了,所以有点进退两难。

安亲王周瑞珞是坚决不同意李木禾去干那个的,他真的担心人言可畏,怕有人伤害到李木禾,再加上他和李木禾已经成亲大半年了,现在李木禾还未能有喜,太后那边经常冷嘲热讽的。

沐红尘也没有任何喜信,他们哥两简直被太后念叨的,总说这两个媳妇有问题,叫贵妃娘娘张罗着给他们找几个小星。

幸好贵妃娘娘确实有点怕他们哥两个,这两个人不发话,她哪里敢呐?

那件事情也就只有太后一个人在那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罢了。

大家本来就不大在乎她说的事情,所以左耳进右耳出,当时听着的时候说是,事后也不去认真执行,就是执行了,也没有任何的执行力。

主要是她已经不掌管后宫多年了,什么事情都有贵妃娘娘在管。那贵妃娘娘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谁强硬了她就害怕谁就倒向谁。

别说贵妃娘娘胆小怕事,摊上一个这样的太子,她想不怕事也不行啊。

四皇子妃李丽霜也来这里玩儿,他们三家人比较好,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兄弟之间还是经常会来往,那个四皇子就每天跟着太子,跟太子的尾巴似的到处跑。

因为其年纪稍微小一些,难免心性乐观向上。和皇子妃的感情又特别好,三个人的媳妇也就经常在一块玩。

李丽霜娘家是大地主,就在琼华城周边有好多的地,四皇子家吃菜,基本都是他们家供应,都不要钱的。

不仅如此,因为看自己的女儿跟太子妃她们好,也就经常会送一些新鲜的蔬菜来,别人都说你敢送人家菜吗?那个菜进了宫以后也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到时候要是吃出什么问题来的话,你们家要多大没得。

结果李家人大大方方的说,他们才不会出什么事呢,你看看他们都是有福气的模样,就是天仙下凡呀,可能也就是这样了,这么有福气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没什么好担心的。

别人觉得好笑说你们家是看相的?怎么就知道有福气没福气,万一那个老三老五老六什么的翻上来,你们不就做了无用功,甚至招灾惹祸的。

李家人说,我们只管菜的事情。就是有点好菜,舍不得浪费了,给他们送一下,哪里就会出什么事情,不要乱讲。

谁信他们的话呀,都觉得,不图锅巴吃谁肯锅边转。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好笑,你要是不为名不为利,做一件什么事情,别人总是要在那里各种猜测你有阴谋,你有诡计,真正的遇到了玩弄阴谋诡计的人,往往又觉得对方是个好人,是为自己好来着,要不然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沐红尘对李丽霜说,你们家那个菜心,品种很奇特的,特别的甜,把它煮烂了,偏偏又不大不小,不老不嫩的,真的是特别好吃。

李丽霜笑着说,原本就是我觉得它味道特别好,这个季节正当吃,过了正月就不行了,我就叫我长兄给东宫也送一点,就为这事,别人还说我哥哥的闲话,说他想巴结东宫呢。

沐红尘笑着说,他还送了些别的东西来,一个菜心就巴结人了,说的什么话呀?真的是比宫里原本吃的要好些。

李丽霜笑道,你喜欢吃,好东西是尽有的,什么时候我们也去那里看一眼,到春天吧,你们没看到,春天的时候满地的菜花,说起来比御花园里的花还要好看呢,当然,我们是在私下里说一下。我娘家还有一片桃林,总有五十亩的样子,要不是桃花开的时候,去赏花?

她说完以后也看一下李木禾,李木禾本来正在气妥的很,她觉得去降妖监成了奢望,心里不痛快,听到桃花的事情也不是好感兴趣。

她说,那都是你们这些小女人去的地方,像我这种人呢?喜欢的就不是那种花花草草,要是能成为一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多好啊,就是不能上战场,能在降妖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一场造化,总之我不喜欢花。

沐红尘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说,你不要说你呀,我也想去,当然我不是想去打打杀杀,我就是想去见见世面,可谁知道人家也不同意,叫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生孩子,看园子。

她想了想不耐烦的喝了一口茶,又说,这样如一潭死水的生活,烦都要烦死了,还好有你们几个,不然我在京城多待一天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李丽霜在旁边想了一下,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了转,她说我有一个办法,我们能不能几个人组织起来干个什么事呢?为什么就他们能干,我们自己不能干呢?

沐红尘傻笑着问她,你是要办个绣花场呀,还是开个菜园子?你觉得可能吗?他会让你去做吗?别说你们家那口子不会同意,就我们家的太子,他肯定觉得给他丢人。

李丽霜说,丢人他是不敢说的,但是干什么?左思右想,却没有什么事可做。能不能像长公主那样开个酒楼,不对呀!这样抛头露面,也不是事,我们赚些银子来给谁花呀?真的是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这么闲着,烦得很。别人家可以逗一逗小妾,我们几家连一个小妾都没有,真的是一点玩处都没有啊。

李木禾噗嗤就笑了,她说你赶紧叫你的那一口子,娶十个八个的小妾来,保证不寂寞,省的在这里唉声叹气,没有小妾可逗。

她们两个说到小妾,沐红尘就想到了那个黄秀菊,还有已经出去了的杨晓牧。

她不由笑了,说是啊,没有小妾的日子真是寂寞如灰,不如我们出去给他们招揽一伙小妾来?也省的那些妾身未明的女人,每天在那里虎视眈眈。

两个人都觉得她有毛病,肯定不会迎合她,人家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但是看她那个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马上就要去实施。就有点心惊肉跳。

章节目录 第69章 乱流齐进看分晓 太子晚上刚回东宫新安殿,太子妃马上命人给他用热水洗手,还对他说你烫一下,刚从外面进来,手可能冷吧。

周颛顼啼笑皆非的看着她问,你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就明着说吧,我是灵修士,哪来的需要烫一下。

沐红尘也就笑盈盈的开口说,对呀!我这是为了巴结你,这也让你给发现了。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巴结你,那么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希望你把你那些妾身未明的,过去的现在的,那些你有意的姑娘都娶来。

周颛顼暗暗心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太子妃会说这样的话?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所作所为,他这几天忙得很,根本就没有跟哪个姑娘,打过交道递过眼神。

她怎么知道黄秀菊最近又在逼婚了呢?不对呀!她是不是在黄秀菊家里安插了钉子?知道了黄秀菊所有的所作所为,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个事情很难善了了。

沐红尘肯定是知道了呀,黄秀菊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逼着太子娶她,她已经不再想去降妖监了。

那天她直接在路上拦下了太子,她说你不想娶我也行,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太子妃她是有家人的,在南方那样的地界,天气又闷热,就是死一家子人也没什么奇怪的,经常有毒瘴瘟疫流行的,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说是吗?

当时太子的表情平静极了,这个黄秀菊是不能出事的,她现在就是有恃无恐,反正整个琼华城的人都知道她与太子的事情。

这件事情真真正正,把他逼到了悬崖上。他现在甚至怀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黄秀菊和她师父花蝴蝶两个人策划的,如果不是,怎么会那么巧呢?他的几个皇弟或许有胆量拦截他,但是现在反而是黄秀菊的可疑性更大。

有杨晓牧的先例在前,太子就想是不是把这个人娶了,把她关在后院里,正好东宫有那么多闲着的殿堂,你不是想住吗?就去好好的住着不要出来。

可是这件事情,不能是沐红尘先提呀,因为沐红尘先说这个事,就说明对方有了心理问题了,不再信任自己了。

他反而又迟疑了起来,杨晓牧当初就不该放出去,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不过好在是,他的姐姐在和离了以后,还过的蛮好的,和三个儿女每天在家里生活的无比的安然自在,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家庭问题。

长公主三不五时的,就会在闲园里招集小姑娘们来这里玩耍,她要为自己的长子寻摸一个儿媳妇了。

张品言他还是楚王世子,不管他母亲是不是和楚王和离了,他楚王世子的地位是不会改变的。

不过楚王家现在也没有什么家产,就算继承了楚王的家业,也是继承了一个空架子。

但是他的母亲有钱啊,他的母亲把所有的财产都带走了,很多姑娘都是知道这个理的,所以长公主在家里宴请名门闺秀,谁都是愿意来的。

长公主邀请自己的几个弟媳妇也来闲园的梅花苑看雪景。因为闲的梅花苑是在高处,所以几乎能看到半个琼花城,但是这里又与东山的茜霞山庄不太一样,山庄能看到的是琼华城的全远景,这里能看到的却是近景,各有千秋。

因着太子今年比较繁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茜霞山庄去小住,所以就暂时先到梅花苑里去看看。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这次到梅花苑里的人,不仅有黄秀菊,而且还有秦知微,沐红尘总觉得这次事情有点奇怪,因为这两个人的年龄,都已经不适合楚王世子的年纪了,她们是怎么得到的请柬呢?

她也不好意思问长公主,因为这样问起来的话好像就是怀疑长公主是故意的了,可是不问呢,这心里又不舒服。

沐红尘心里思量了一下,私下里偷偷的和李丽霜说了,李丽霜也心里在纳闷,她也颇觉得奇怪,秦知微怎么说也比楚王世子大好几岁。

当然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能选择,毕竟她是第一美女吗?既然她现在在京城,把她请来好像也是应该的。

后来李丽霜又和沐红尘说,大概就是因为抹不开她家人的面子吧,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那么黄秀菊呢?请她又是为了什么?她大概都比世子大了十岁了,这真是莫名其妙。

沐红尘私下里想,这肯定跟太子有关系,肯定是太子搞的鬼。但是她都懒得问了,你想娶人家那就娶呗,还这么委婉地干什么?

这件事情真的是太子干的吗?沐红尘没有猜错,这就是黄秀菊与太子达成的协议。

黄秀菊说我不动太子妃的娘家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方便,让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大男人参与女人的活动里来,委实是有点奇怪的。

沐红尘发现长公主整个人脸色都不是太好,显得蔫蔫的,她心里考量,长公主会不会被人要挟了?因为长公主这个人性格平时就很好的,是个十分厚道的人,不会她自己请客还摆出这副嘴脸来对人,这不合道理。

长公主没有被人要挟,是太子被人要挟了,黄秀菊虽然长了一副七窍玲珑心,但她并不是很懂周颛顼这个人,她一直以为这么几年,她已经把太子拿得死死的了,就算是将来这个周颛顼也一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周颛顼反应是很平淡的,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就接受了黄秀菊的建议,让她爱干什么干什么。

请柬当然是他搞来的,他张口给他姐姐要的,但是他在要请柬的时候说,别管她们,让她们几个人去斗吧,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保证她们几个人都活着。

他这几句话可把长公主给吓到了,长公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想是不是因为他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孩子,自己的弟弟变心了?还是别的原因?可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呀,自己的这个表妹,比那两个人更好啊!

可是人生中往往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不是因为你好就能决定你幸不幸运的。

比如长公主自己的婚姻,她难道会比那个杨晓牧差吗?可是怎么样呢?人家选择了杨晓牧而不选择她,所以长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心里特别的想不明白,就表现得古里古怪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掌上莲花眼中刺 有些事情,不要以为,命运不给你路走,你和命运对抗,你就能有路走了,那不一定啊,它不想让你走,你照样无路可走!

长公主周云花硬着头皮,心里很不滑爽的迎接了这次来闲园梅花苑玩耍的姑娘和小媳妇们。

她听到太子妃来了,总觉得,自己有一点羞愧,虽然她是大姐,面对弟媳妇的时候,应该喜怒不形于色,但她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沐红尘,你马上就要吃亏了。

沐红尘上上下下打量她,说公主今天不是很愉快呀!是不是我的到来让你有什么不方便?我猜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她这跟这个长公主见过好几次面了,性格上也都很开朗,所以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

她倒是想的好呀,哪里想到人家长公主心里有鬼呢,对方颇为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眼睛,挤眉弄眼的,像是里面有一粒芝蔴,想把它眨出来似的。

沐红尘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抬头向她的身后看过去,幸好她的眼神还不错,一下子就看到了半里外梅林之中的她的情敌秦知微,还有一个万万没有想到的人,就是黄秀菊。

说实话,沐红尘刚看到她们的时候,很想立马打道回府,因为一个是得罪她的,一个是被她得罪了的,两个人她都是惹不起。

秦知微的头上,戴了一个白色貂绒套,下面又有个绣了牡丹花的抹额,正好盖着了她那个脑门子,把她的缺点给掩盖了,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皮草,毛皮在里,外面不知道是用什么打磨的,有一种子缎子的光泽,但是那分明不是缎子,就是皮子。

姑娘高贵极了,因为脑门儿上也看不出来被毁容,一对莹白的梅花形小耳铛伏在她那漂亮的如同元宝一样的耳朵上,看上去,简直堪称完美。

沐红尘今天穿的是普普通通的姜黄色的一身绫纱衫裙,因为来的匆忙,她向来又不是很喜欢打扮,再加上要赏梅,搞太隆重了跑不动,所以整个人,就是秋天的装扮,反正又不冷,她就很平常了。

她记得曾经有个贵妇对她说,最喜欢的是冬天,因为只有冬天,衣服才会有那种贵重的质感。

要是夏天呐,你想表达你的富贵也是没有可能的,因为身上的衣服都轻飘飘的,完全看不出,你的身家和背景。

是啊!沐红尘今天才发现,自己真是太随意了,真的是随意到让人莫辨真伪,仿佛秦知微才是太子妃。

看看人家的衣着那么配套,那么协调。而沐红尘呢,戴了一对珍珠耳钉,很不对应她的年龄,珍珠本来就显得老气,不过因为她长得好,看起来也不太跳脱,还行吧?

黄秀菊就要土多了,一身羊羔皮的褂子,很本色,里面随随便便的穿了深蓝色的裙衫,不出彩,甚至有点寒酸。

长公主那个眼睛眨巴眨巴好一会儿,仿佛是在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人家要来,阻止不了啊。

沐红尘很甜美的笑说,时间真好啊,地点也真好啊!来的人也都特别有意思,我很高兴!

长公主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但是不舒服归不舒服,一个人过的太舒服了,也是很无聊的,不是说与人斗其乐无穷嘛,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一百多号姑娘分散在了梅林里,稀稀拉拉的,在观花楼上往下看,就像一些彩色的芝麻,洒在了鲜艳漂亮的糕点上面。

沐红尘是个懒惰人,再说了她见过的梅花不计其数,管你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她只喜欢远观,不喜欢走近了去碰去折,所以她就坐在观花楼上往下看。

这里亭子的四围已经坐了几个少女,当然都是比较有身份的,中间也有一个琴台。

她今天只带了沐花和沐雪两个侍女出来,别的人都没带,几个小黄门和羽林卫留在外面了。

人家这个梅花苑是软香的,不适合男人来。沐红尘一直把所有的太监都当成了男人,在心理上她还是避开的。

沐花和沐雪两个人都是那种大眼睛的姑娘,这样就可更衬着她们主子的眼睛又细又长了。

这样的一双眼睛实际上是阴晴莫辨的,一般人很难看出她心里面在想什么,甚至第一眼看上去,是一双非常冷漠的眼睛,至少黄秀菊是这么看的。

黄秀菊自己慢慢的朝着观花楼上走,没有人阻拦她。

沐红尘也不屑于阻止任何人,因为楼上本来就已经有人了,人家本来就是来看花的。

这些未婚的姑娘都是等着世子挑选的,你一个太子妃,一个已婚妇人,肯定不能跟人家姑娘争啊,人家要上哪儿还不是由着人家的脚走。

而且她的性格,也不屑于给自己画出一片闲人莫进的地盘。

黄秀菊上楼,就在楼口上,正对上坐在那里的太子妃的目光,黄秀菊是个粗眉大眼的姑娘,一看就是个好人,很厚道的模样,看起来比杨晓牧还要厚道。

这次她们真真正正的把对方看清楚了,过去那几次,都是很匆忙的走马观花,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确切长相,可是这一次,大家彻底的亮了相。

沐红尘发现自己的心情特别的平静,并没有像她之前想象的会愤怒,或者会给对方摆脸子。

她觉得自己平静的有点过了头,就那么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黄秀菊确实很有气势,就算是让她母仪天下,也不会有人怀疑。

说不上美,但是很大方,一种饱读诗书和很克制的生活习性养出来的闺仪,甚至还有一点点恬静刻板,真的有点儿人淡如菊。

沐红尘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自信了,为什么一定想要嫁给太子,她很端庄大气,一般男人还真娶不了这样的人。

黄秀菊看着太子妃,她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对方好一会儿。

太子妃的衣着比较随性,姜黄色的,没有任何绣花的灵麻千捶丝衣裙,她的一张脸没有一点点瑕疵,只能用美若天仙来形容。

头上插了两只五尾金凤钗,简单而贵雅。她的嘴唇,天生的凌形,自然而又清艳,颈项修长而优美,脸上像覆上了一层珠光,耀眼而绝色。

一双细长的眼睛,因为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之下,看不清楚眸子,只能从那两笔平静的眉毛上看出,她是淡然而冷漠的。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她怎么闹,在这个只有16岁的太子妃的眼睛里,说不定都只是个笑话。

但是她怎么能甘心呢?她这么处心积虑地,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这个人只不过是运气好,生在了沐家,把她的一切都夺走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撒盐纷飞雪中景 沐红尘只是淡淡的看了黄秀菊一眼,再没有用更多的视线,倒是旁边有几个大家闺秀,定定地看了黄秀菊好半天,因为这个传说中的与太子有关的女人,让她们觉得很神奇。

她的姑娘的身份神奇,因为她是花蝴蝶的弟子,她的和太子的那段关系神奇,因为有点不明不白的。

世人都是对自己不是很了解的东西好奇,一旦特别了解了,反而就放下了,所以好几个姑娘看着她。

而太子妃,全然就没有把她当回事的样子,就算是心里把她当回事儿,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沐红尘她只是在这里静坐着,等待着另外两个妯娌,也就是李木禾和李丽霜。

有人在琴台上轻轻的弹起了琴,声音悠远,轻慢,配合着撒盐一般的雪景,倒是很适合现在的心情和意境。

沐红尘淡淡的注视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在想,整天的怕狼来了,实际上她爱来就来呗,当面的时候发现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居然没有那么恨。

黄秀菊大大方方的就在旁边坐下了,坐之前对着太子妃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挺有礼貌。

她一句话没说,也不问候别人,好像她跟这些人都不是很熟。

着名的医仙弟子啊,跟这些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是彻底的凡女的大家闺秀,有什么好聊的。

她原本就有高高在上的本钱的,她甚至不知道太子妃有什么背景,只知道她是个郡主,大约会一些巫术吧,因为南方女子很多会巫术的。

下面几个上来的人当中,就有秦知微,她跟太子妃是熟悉的,所以她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对着沐红尘施了个敛身礼。

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行了礼,然后纷纷就到楼栏边去看雪景,看梅花。

这次沐红尘好好的看了看秦知微的衣裳,因为她没有看过这样的材料,那发出上好的缎子光芒的皮子,确实是好看,纯白色的,简直白的跟雪一个颜色,却又闪过一丝又一丝的光,很配她,很美!

许多的人都看呆了,她们好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姑娘,女人都是爱美的,所以羡慕嫉妒皆有之。

秦知微张口的话居然很不好意思的说,太子妃殿下,实在是太失礼冒昧了!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朴素的一个人,所以我这一身确实有点过了。

沐红尘没有说话,她心理很复杂的想,这不就是嘲笑我么,这不就是在说我寒酸么?你看别的姑娘都没敢像她这样穿,她这到底穿的是什么呀?

如怎么也没有料到,秦知微下一句话竟然是,我这个皮子,是几年前,我师兄太子殿下在边关猎到的海貂腋下的毛皮做成的,因为当年是我师兄亲手鞣制过的,这个光泽是不是很好啊?

原来这只是貂皮呀,倒把她吓了一跳。

下面这位又开始炫耀的说,这个不是普通的海貂,这个是可是灵貂皮。

但凡是用东西来炫耀的人,已经是很心虚了,这个人倒是不用怕,完全就没有黄秀菊有战斗力,但是人总是会变的,她吃了亏,不可能总是这么渣呀。

所以沐红尘淡淡的说,哦!原来是这样,只要你穿着暖和,就是好事。

大家都奇怪这个小小年纪的太子妃为什么不生气呢?这个秦知微分明是来挑衅的。

其实她们哪里知道,太子妃心里压根没这回事儿,因为她想的,你就是想让我不高兴呗,我凭什么要不高兴给你看?本来那个男人我就有怀疑,他想把东西给谁那是他的事情,又不是我穿不起。

单就衣裳的价值来说,她完全就不羡慕,因为她觉得一个人能活着看花开花落,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尤其是炫美的身外之物,她确实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经历过的身体的苦楚太多了。

她的眼神几乎是平静的,甚至是淡漠的看了秦知微一眼。

然后对送上果茶,糕点的梅花苑的丫头道了一声谢谢辛苦。

她的声音婉转轻柔,像柳絮拂过人心,好像春天的百花盛开。

丫头有点害羞,但是又很端庄的离开了。

大家这会都看着太子妃,因为她对丫头道谢,道辛苦,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做派,这些人都是眼高于顶的,觉得别人伺候她们理所当然,因为她们觉得这些人本来就是用钱买来的下人,就是来伺候她们这些贵女的,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个太子妃真奇怪,竟然对丫头道谢。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她们看到太子妃那个模样,就有些自惭形秽了。

因为她太平静了,平静到了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正常,没有丝毫的不妥当。就算她的头上只插了两支金钗,还是突显了她的高贵和殊丽。

而这些满头珠翠的少女,反而显得有点过犹不及。

她的麻纱衣裳,连滚边都没有,连彩芽都没有镶嵌,朴素的那么干净,那么一尘不染。

此时此刻,在这个太子妃的面前,奢华仿佛就是真正的罪。所以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没有人再去羡慕秦知微。

本来呢,像这样的赏花,就像是一场比美,女孩子们一个赛一个的打扮,不但是脂粉用上最好的,平时舍不得用的首饰,都全部上了头。

她们一个个珠围翠绕,锦绣繁华,深怕被隔壁那家的女子比下去了,可这些对太子妃来说,她还用得着跟别人比吗?肯定不用,随她爱怎么穿怎么穿,就朴素得浑然天成。

沐红尘见大家看她,非常坦然地朝大家点头微笑,心里却是在想,哎!那两个家伙怎么还不来呀?不会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尴尬吧,你看看这些人,都觉得我穷的到了寒酸的地步,那都什么眼神啊?简直像看一只孔雀似的看我,至于吗?

就在这个时候,李木禾李丽霜两人终于在周云花的陪伴下姗姗来迟。

沐红尘心里想,这个长公主心里一定有鬼,你看她把这两人都陪来了,单单先就不陪我,这简直是太看皮吃肉了,难道说因为我性子太好了,她也想欺负我。

她不知道,长公主就是害怕她多心,专门在路上,告诫这两个人,要多多的安慰安慰太子妃殿下,但是这个周云花她也死活不敢说是她弟弟让请这两个人来的,她怕沐红尘一发火,彻底把帐算在她的头上。

长公主终究还是将来要看太子的脸色吃饭的呀!但是太子妃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因为她不仅仅是太子妃,还是他们的表妹呢?不能让她太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满地黄花谁堪摘 沐红尘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她朝着她们几个人笑了,笑出了十分干净洁白的几颗当门牙,她朝着上楼的这几个人点了点头。

那个弹琴的姑娘,已经把一首曲子表演完了,彻底的停了下来,好多的人都上来拜见长公主,直到这时候沐红尘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有很多的人都没有把她看在眼里,这里有很多的大家闺秀,明里暗里的鄙视她,因为她刚才到这里来的时候好多人就那么木然地坐着,根本就没有站起来,她是丝毫人员都没有啊,从遥远的南方嫁到京城,果然是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这些人对她的不恭敬,完全就摆在明面上了,一点都不怕她,她也不是要人怕她,但是这样的不敬重,还是她心里很不舒服,没有丝毫的难堪,却是有无数的恼怒。

本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火候了,修炼的差不多了,不会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了,但是这一幕还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她笑了,但是笑的表情有点阴森森的。

很好啊!刚才她来的时候除了有几个礼貌地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给她行了敛身礼。其实她也发现有人是鄙视她的。

她对沐花说,把前面那些不恭敬的人的模样以及姓名给记下来,回去好好查一查。

她突然觉得有必要打击报复一下,让这些人长长见识,省得觉得她是个后宫无权无用的小姑娘。

记使记下来了,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些人给忘了,她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分心照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论是什么样的战争,只要打起来,哪怕你是赢的那一方,也总会伤敌三千,自损八百,没有双赢的道理,只有双损的结局。

一个理性的人应该把有限的时间好好的利用,而不是用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纠缠上,可是太子妃的时间能用来干什么呢?无非就是赏花踏青,耍娇玩绣,不然能干什么呢?

这三个人没有理那些少女们,而是端端正正的都对太子妃行了礼,坐下来端正了衣裳,然后才开始闲聊。

长公主说,小尘,你要吃什么点心?我早上亲自做了一款,配茶的栗子松糕,现在正热着呢,要不要尝尝?

沐红尘颇为冷淡的说,我看还是去拿几个芋头来烤吧,你看这里到处是火,放在火盆里烤几个芋头,又没有阴谋又没有诡计,大家都能吃的放放心心的。

长公主一下子就笑了,她说,你这不是故意在损我吗?不过如果你若是想吃芋头的话,叫他们去抬几萝来,就在这里烤。

沐红尘问,你这里有没有上好的麂子肉,也带点来烤了。

长公主说,那还用问吗?味楼就有,我吩咐人去拿就是了,有腌渍过的,拿过来就可以直接烤。

李丽霜说,不妥当!姐姐你直接拿那个刚杀过的,冒着热气的那种,大块的拿来,我们自己来割。这样又干净又放心,把佐料都带来,边刷边烤,每一样都让人验过,要不是这里有人出了事,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是我在这里泼冷水给你们,不论干什么事情,须得走一步看三步,凡事都要考虑一个后来。到底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太熟,这么两三百人集在这园子里,谁知道谁心里有没有鬼呀,我这个人是个直爽的,我就直接说出来,姐姐莫要怪我。

沐红尘第一次发现李丽霜的口才和思辨能力都是相当不错的,完全不下一个男子,虽然她说这个话让很多人在旁边翻白眼了,大家都觉得她多虑了。

沐红尘马上就支持说,我觉得可行,就这么办吧。

在这个地方虽然是长公主的家里,但是在这一片人当中,太子妃为大。虽然她上楼以后并没有得到多少尊重,但丝毫都不影响她是那个最高高在上的人。

马上有人按吩咐去做了,但是这时有一个脸上稍微有点黑斑的姑娘,年纪可能稍微有点大,差不多20了吧,就在那里冷言冷语的说,既然怕死,不如就将就躲在哪个耗子洞里不要出来,还出来丢人现眼的干什么?

李丽霜马上怼了回去,大声说,我还不知道陶姑娘原来是耗子洞里钻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的,是从父母的家里出来的呢,果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样的奇闻是真真正正我第一次听到呢。

沐红尘看了看那个姑娘,姑娘体格风流,身形婉转,身材是蛮好的,就是脸不是很好看,这人的气质倒有点像某个官员的外室。

那个陶姑娘翻着白眼,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看起来她跟这个李丽霜是有仇的。

本来沐红尘觉得像李丽霜这么爽利的一个人,绝对不会跟别人结仇结怨的,再说了,长期在仙山上修炼的姑娘,她也是大婚了才下山回来,也不太可能跟京城里的闺秀有什么不干不净的来往呀。

果然,李木禾悄悄的告诉她,这两人是师姐妹,两人还是情敌,但是最终四皇子选择了长相要秀美一些性格要耿直的李丽霜。

沐红尘暗暗点头,这个四皇子的眼神还是不错的,因为这个陶姑娘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管教的女人,搞不好会给丈夫戴绿帽子,老祖宗说的至理名言,妻贤夫祸少,像这种长得不怎么样,身体又十分妖娆的人,基本上不贤的多。

她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就像一匹驮了货的骡子,这是陶姑娘给沐红尘留下的第一个印象。

她记得自己的母亲说过,像这种三节屁股两节腰的人,不嫁两家也要嫁三家,绝对不会一根线走到头,这样的人是不能娶来做妻的,连妾都不配做。

一般富贵人家娶妻,都要娶那种性格端方人品贵重的,而对这种一步三摇,两步四晃的人,都会有点儿忌讳。

这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就是越是女人看不起的女人,男人越喜欢看越着迷,这个什么原理呢?

女人对这些女人的厌恶纯粹就是因为自己对女人的彻头彻尾的了解,知道这样的女人不行,有极端败家的本领。

男人看到像陶姑娘这样走路的女人,估计她如果想套谁的话,那些庸常之辈的话可能是一套一个准。

只不过像皇子这样的人,她肯定套不到,因为皇子必须要饱读诗书,文武兼修,审美观少有那么低劣。再说人家根本就不缺女人,他肯定不会被你小小的那段风流身子给迷住。

这样的状况就注定了像陶小姐这样的人,想在上流社会游走是不太可能的了,哪怕她出身并不是很差,她的命运也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作为别人的陪衬上场,时间一长,谁能甘心啊?那一张嘴冷嘲热讽就是难免的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心怀鬼胎各看花 大多数的人都是看个笑话,一部分人呢,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沐红尘上下打量了那个陶姑娘好一会儿,陶姑娘当然也就看到了她,还非常腼腆的朝沐红尘笑了一下,这个笑真的有点勾魂,虽然她长得不是那么好,但是那一个眼神非常到位,让人恍兮惚兮的那种。

这一下,连沐红尘都忍不住笑了,她发现一个问题,真是鸡有鸡窍鸭有鸭窍,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的窍门儿,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陶姑娘对着沐红尘点了点头,笑容虽然有点诡异,但是其中不泛很亲切很敬重的内容。

这样的模样到显得,如果太子妃要为李丽霜出头的话,就很不厚道了。

实际上,沐红尘就算和李丽霜好,她也不好意思参与到这种个人恩怨之中,所以也就只能看。

三皇子妃刘春草笑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很瘦,这样的瘦不是正常的苗条,而是身体有问题了,或许是心胸不够开朗,或许是夫妻生活不如意,三皇子有很多女人,但是听说他很疼他的正妃,看这个刘春草那快乐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怠慢的模样。

刘春草见太子妃看着她,还十分友善的对着太子妃笑,意思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个刘春草性格有点耿直外露,但是并不是沐红尘欣赏的类型,她就像一根硬木棍子,谁拿到手里,都可能把人捅伤,应该对其敬而远之。

沐红尘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微笑着朝对方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对话。

很快,刘春草就说了一句话,这是真的,狗咬狗一嘴毛。

这样的场合卖弄自己的俏皮,非常的不合适,即便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起码也不应该说出来呀,谁是狗?你自己也是个皇子妃,四皇子妃是狗,你也讲究不了多少了。

这只是穆红尘的心里话,但是她不会说,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自己两个丫头在那里切肉烤肉,她直接就放话说,这个谁要吃谁来切,不想切的叫自己的丫头来切。

很快翁声四起,很多反对她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还刻意压低,但是没有一句不传到她的耳朵里的。

她这一句话真的像是在,一群睡着的鸭子里面投了一颗石子,惹了众怒。

大多数人说的都是,作为太子妃放这样的话,实在是没脑子,那不就挺不公平了吗?刀下的快又烤的好的,自然就能吃上好的了,但是这么多的闺秀们有几个会烤肉啊?有几个会对那种血淋淋的肉块去下刀?大家都是闺秀,言行举止都文雅纤美,有几个愿意去亲自切肉烤肉的?就算叫丫头过去切,也是很丢面的事情。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野蛮任性的太子妃?

太子妃见只有两三个丫头过来切肉,剩下的人都是存了很多年的鄙视和观望。

她抬起头来,笑的温柔甜美的说,你们不要就算了,大家估计很多一部分,都是在山上修炼的吧?今天到这里来参加选美,大约都是临时拉过来的。不知道尔等平时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出去历练过?杀过妖兽抓过野兔吗?别搞得一个个像窗台上摆着的牡丹花,娇滴滴嫩闪闪。我们只是来做客的,看热闹的,这些肉呢,本来是供应你们的呢,不吃算了,我这个人就爱占便宜,大便宜占不到,这样的小便宜也是不占白不占,我就多吃点吧。

她前面骂了人家,后面又自损,搞得好多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都叫自己的丫头去切一些来烤。

李丽霜很为她担心,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这样得罪这么多的人,得罪了君子还罢,要是得罪了小人,我看你吃肉!看你占便宜。真的是要多多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沐红尘看着长公主笑,声音小小的压印的问,姐姐,你不会这么大方的让我都兜走吧?

长公主说,就你皮,你不要想得美!你都兜着走了我们吃什么?

沐红尘就朝着李丽霜眨了眨眼睛。

这期间她发现黄秀菊和秦知微两个人都一直看向亭楼之外,没有对她们在这里说的带着火药味的话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是两个真真正正的看花人,甚至都不转过头来看一看这些姑娘,她们表现了一种出尘的高傲,对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

她们当然也不可能来切肉烤,她们对这样毫无下限的生活琐碎,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冷傲。

两个人虽然各据一个方向,背影却都是那么挺拔,清高,傲然。

这样一来显得太子妃又世俗又平庸,而且心胸狭窄。除了长得比较美,简直是一无是处。

很快,别的酒菜也上来了一些,并且马上就摆下了案几,每个人都有单独的一个小几桌了,这个楼亭很大,坐上一百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有一些官职稍小的人家的女儿,就坐在了楼下,这也没什么。

这个亭子一共三层,坐三百个人都没问题,别说来的人还不足两百,除了太子妃带了两个侍女,剩下的都只带了一个。

侍女们都只能站着,在她们伺候过主子的空档里,都可以去拿点心吃,她们吃的点心又是另外一份儿,也有人用银针试过。

来客之中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都可能引起混乱,所以不论是谁宴请,这些程序都是要过一遍的。

别说这些人投毒的时候,让人毫无所觉,甚至有些毒完全是无色无味的,谁都怕事谁都惜命。

这些人除了几个皇子妃,剩下的人进园子的时候,都经过很仔细的检查。

不是不尊重,而实在是为了一种安全的考虑,可是有好几个人,她们都带着储物用品,就算你再检查的到位,人家的隐私你也不可能检查得到啊,所以安全第一,该查的,该验的该试的,还是有一帮人专门负责。

办这样的宴会,实际上是很担风险的,一般的贵族,即使再有钱,也不愿意经常办这种赏花的宴会。

一来是园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怕人在园子里出事,二来就是怕人在宴会上出事。

沐红尘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黄秀菊和秦知微,她们桌上的菜,她们动都不动,摸都不摸,碰都不碰。

沐红尘心里想,倒真的像是两个高级人物,就看你们等一会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或许她们自己在袖子里藏个东西呢,完全有这种可能!这两个人都不是一般货,储物用品肯定是有的。管她呢,就让你们高贵一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鱼目混珠错恍惚 人有时候会对面前的生活产生一种生理恐惧,比如说不想吃东西,担心东西里面有毒,这时候人是不会饿的。

在没有梅子的季节,人只要一想到梅子,马上嘴里就出一包口水,酸酸的感觉。

沐红尘自己吃肉,吃果子,她边吃边想,你那两个高贵的人还能忍多久?

修仙的人是能辟谷的,但是辟谷只是个阶段性,而不是长期的,试一试成年累月的不吃饭,没有人受得了,哪怕你是真仙,你还是不能习惯。

饮食本来就是为了吸收食物里的气息滋养色身,你如果没有修行高到能吸收空气空间里的气息来养生的话,那就不要尝试不吃饭。再说了,神仙吃不吃饭呢?不吃饭他有什么意思呢?世间那么多的美酒美食,如果都不吃,那有多么无聊啊。

真正的修仙大能的本事,那就是吃了等于没吃,他把东西吃下去了,但是又全部转化成气体消失了,他能吃到味道,又能让自己干干净净。

神仙无汗,他们没有多余的水分,没有多余的任何的不干不净的东西,他们能平衡自己的身体结构,当然也能想吃什么东西就吃什么东西。

起码你在人家的宴会上不吃东西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前沐红尘就已经很不礼貌了,人家长公主自己做的糕,她不吃,她要吃自己烤的肉,自己烤的芋头。

李丽霜又在那里说话不好听,说出要注意安全的话来。这两个人,都是长公主的弟媳妇,算是自家人,这些人大事小情都是要在一起的,几乎是一生一世绑定了的亲戚,这么矫情,还是能让长公主忍一忍。

你个黄秀菊,秦知微两个人算什么?无论是年龄,还是脾性都已经不适合世子的状况了,也只不过是来陪看花的,你还矫个什么情啊?

这些话都是沐红尘的心理活动,她就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心情很好的等着看这两个人怎么办?

还有个别的人也跟他们一样,也就是那种很娇气的,不动食物,不说话,端端正正地坐着,甚至别人爬到栏杆边去看花,去受冻在手上哈气,她们也觉得很不端庄。

有的人是怕长公主低看了自己,所以小心翼翼的,这也没什么,小姑娘嘛,胆小很正常。

这种宴会上大吃大喝的人真的很少,就是酒杯碰碰嘴,茶杯碰碰嘴,食物碰碰嘴,真吃的人真的很少。

沐红尘吃了两片肉,笑嘻嘻的抬头说,姑娘们,你们怎么都不吃不喝呀?说实话,我们几个还是沾了你们的光,人家长公主是借花献佛。你们都懂的,我们成过婚的大家都是陪客,只有你们这些闺阁千金,才是长公主真正要请的人,千金之所以叫千金,就是重如千金能换千金,我们几个都已经不值钱了,现在便是要叫人拿五百金来换也是没有人会愿意的。

有人笑了起来,李丽霜在旁边鄙视的说,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有一个比较活泼的姑娘站了起来,来到沐红尘身边,她手里端着一个酒杯,笑着说,殿下,刘明清敬你一杯。

沐红尘对她说,噢!才刚刚开始呢,你就想见我醉倒在花树下吗?我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喝酒的,我就这样碰一碰杯尝一尝味行吧?等到我赏完了花再喝酒,也不晚。你说呢?

姑娘笑着说,可以!正合我意,明清只是见殿下美貌冠绝天下,想近一点看一看你,也不枉我来这赏花宴一场。

这话把沐红尘哄得当场就笑了,她说,真是感谢你对我的赞美,本来我对自己的容貌挺不自信的,你这样说了?我马上就自满了五分。

并且含笑端起了杯子,和刘明清碰了一下,喝了一点点。

有人在下面悄悄地议论,因为大家都发现这个刘明清和太子妃长得有点像,至少眼睛是有点儿像,都是丹凤眼,都是长眉入鬓,鼻子,嘴,好几个部位,说不出来的相似,甚至连脸型的轮廓都有点像。

两个人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走路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刘明清的两条腿,膝关节部位不是很灵活。

当然,如果不仔细看还是不大看得出来。问题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肯定有人看出来了,她走路颇不自然,这两条腿肯定受过伤。

沐红尘在她走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但是她一直没说话,就定定的那么看着姑娘向她走来。

现在她敬完了酒本该马上离去,可是她没有,而是面对大多数人站在太子妃旁边,问别人,她说,自从今年过了年,就有人说我的模样有点像一个人,我当时不知道像谁,现在才发现,是像太子妃殿下,你们说象不象?

沐花一下就火了,变脸变色的骂出了一句,放肆!

然后她走出,一把扯着刘明清,拉到一边。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一是没有想到刘明清会这样说,再是,完全没有想到,太子妃的侍女,会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刘明清自己抖了抖衣服,很正经的问,这怎么就叫放肆呢?我不过是让好奇的人看一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像。

沐朝冷冰冰的说,你是什么东西?也与我们家郡主相比。

刘明清冷笑说,就是因为我不是东西,所以我才要与你们家郡主相比,她又是什么东西?一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人们一下子都惊呆了,因为这根本不是个小问题,本来人们就对这两个人的长相议论纷纷,现在?就更加好奇和惊诧,甚至迫切的希望赶紧出事。

沐红尘一句话都没说,她知道早晚这个人要找上门来,但是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现在,她那七上八下的心,反而落到了实处。

沐红尘回头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有点不知所以然,这个姑娘是刘尚书家五年前收来的义女。

虽然是义女,但是人家怎么算也是一个名门闺秀了,所以她才下的请柬啊。

刘明清哭了起来,她的双眼泪水长流,她说,我希望太子殿下能为我做主,希望长公主能把太子殿下请来。

完啦?看来这事情真的要闹大,沐红尘闭了闭眼睛,无限疲惫的对不知所措的长公主说,请吧!

章节目录 第75章 营营役役难苟且 这时候的太子殿下,正在文华阁视事,与自己的属官们讨论北方雪灾的事情。

当李林宽神神秘秘,恐恐惧惧把这件事情报与他的时候,他眼睛里闪了一下寒光,问李林宽,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李林宽说,揭穿她呀,那还用问吗?

太子笑嘻嘻地说,我为什么要揭穿她呢?我就让她想怎么闹怎么闹,她闹得再欢也是需要她的力气。再说了,我一个储君,是谁家的猫儿狗儿吗?别人召唤我就要去吗。

李林宽吃惊的说,虽然爷说的也对,但是太子妃殿下怎么办呢,被人家当众打脸了吗?

太子不以为然的说,这个脸生来就是让人来打的,被人打了左脸就伸右脸让人家打呀,那有什么奇怪的?等到被打够了,玩累了,就再打回去。

李林宽觉得这个太子是特别不厚道了,明明知道那么多人要为难太子妃,他就不管不顾的。不过他要真的是现在跑去那一堆女人里面,那就更是不要脸了,怎么说都是不对的,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太子高明。

于是李林宽按原话,让人传信过去,说太子忙着呢,什么人在这里要见太子,等到她涨了三倍的脸面再说吧。

大家安安静静的,起码等了一个时辰,才等来了一个小黄门,这一个时辰里,姑娘们都是度时如年啊!里面还夹杂着许多少女之心隐隐的兴奋,都以为太子面对这样诡异的事,那是肯定要来解决的,应该很快就来了。

那个小黄门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是个小少年,但是显见得是个伶俐的。

长公主见太子没有来,虽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明显的有一点点失望。

小黄门扫了在坐的少女们一眼,居然一点都不输气势,非常严肃的说,是哪个要见太子殿下?

刘明清此时还站在那里呢,因为你既然要伸冤,要告状,就得有个姿态,所以她施了个敛身礼。

小黄门严肃的说,跪下!太子口谕,本宫乃一国储君,非国事家事,不便见人。有那言语癫狂,心思泛滥想见吾者,待尔涨了三倍的脸面再说吧!

一下子别说姑娘们惊讶,就是长公主和另外几个皇子妃都怔住了,觉得这个太子说话太不靠谱,他这是让人传的什么口谕?

不过沐红尘听到那个言语癫狂,心思泛滥八个字,忍不住就笑了,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看了刘明清一眼。

刘明清不悲不喜,表情平淡的很,她虽然已经做足了功夫,但是知道太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本来想找一个能直接见到太子的场合,可是毕竟男女有别,如果再等宫中选秀,也是不太可能的,自己的腿肯定就过不了关,连第一选都过不去。

怎么办呢?大哭大闹吧,让长公主收不了这场宴,那就是把长公主彻底的得罪了,自己还指望她将来协助自己呢。

如果连见到太子都不可能,这事怎么也解决不了,就只有豁出去了,既然走出了一步,那剩下的九十九步也必须一步一步的走,开弓没有回头箭。

刘明清做十个梦也没有想到,她的所有的过去,实际上太子已经知道了。

她在犹豫了一瞬间之后,马上就跪了下去,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有天大的冤情,我才是真正的五月郡主,被人陷害扔下山崖摔残双腿,我冤枉啊!

刚才许多人还只是猜测,这一下全部都被惊动了,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部分人还是不动声色。比如黄秀菊和秦知微,两个人此时倒端起茶盏慢慢的饮了起来。

大家都看着太子妃,可是太子妃一声不吭,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明清。

刘明清哭的非常凄凉,太子妃抬头望着房檐子上的雕梁画栋,仿佛能把那些小鸟,龟兔望活了似的,绝对的心不在焉。

长公主有点不知所措了,她总不可能放任这个人一直在这里哭啊,不管谁是真的谁是假的,现在在别人的眼里,两个人都值得怀疑。

她希望沐红尘能好好说话,不要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能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是她偏不,她连半句话都不再跟刘明清说,完全就不接这个茬,就好像刘明清现在的哭诉跟她无关似的。

长公主知道,陌红尘在气她随便乱把人请来,当然不是因为请刘明清的事情,还是请了那两个大神的问题。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那是太子叫请的,长公主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了,沐红尘这是当甩手掌柜了,已经坚决不管这件事情了,这本来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她偏要甩给太子,这两个人在玩八卦游戏呢,你两个人要生气回家去生,在我这里怄气算怎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郡主都被人冒名顶替,那么这事情就闹大了,太子想不出面可能都不行。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都已经是下午了,太子居然来了。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场面一片安静,金冠玉面,绫衣远眉,没有姑娘敢正眼看他。

除了长公主,太子妃,和几个皇子妃,所有的人都匍匐在地,刘明清也没有敢抬头好好的看一下,这个她思念了多年的太子。

周颛顼双目冷寒地扫了这些人一眼,他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的姑娘,都感觉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楼外的雪花还要冰冷,都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他在沐红尘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冷汵汵的说,刘明清是吧?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叫沐红尘呢?

刘明清哽咽着说,被人冒名顶替,失去了家园,飘泊在外,幸得我现在的养父母救了我,因怕被妖人报复,才改名换姓,寄身于京城,望太子殿下明查。

太子冷笑说,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傻子了,如果我已经明察过了呢?你觉得你该当何罪?

刘明清也冷冷地说,太子殿下未免太自信了,殿下怎么知道查到的就是真相呢?我这里有证据,可以证明,殿下旁边那个女人,她是个妖精。

太子问,你是不是要说,太子妃的头发可以治病,因为她的头发治好了你的腿,才让你可以现在在这里有本事胡言乱语。

刘明清有些惊怔的抬起头来看着太子,太子比传说中的还要俊美,但是那双眼睛寒气弥漫,好像是要把人一瞬间吞食了一般。

她吓得打了个哆嗦,突然有点后悔偏听别人的话,可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颠是倒非亦需能 刘明清抬起头来,眼神有点茫然的看着太子,但是她马上就镇定下来,恢复如常,它的转换速度特别快,以至于好多人都没有看清楚。

但是太子分明看见了,沐红尘也看见了,沐红尘心里若有所思,她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因为这个女人后面真的是她赶出来的,那一天,她本来想找官府的人来作证的,当时家中无人,只有几个下人,可是她当时看到这个人真的毫不犹豫的走了,她又想费那么多事干什么?

刘明清冷笑着说,她的头发能治我的腿是不假,但是殿下知道她是怎么去到南王府的吗?就是因为我摔伤了她送我回去,因为她长得像我,她就冒充我,骗了我的父母说她救了一个女孩。

太子好一会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沐红尘一眼,见沐红尘抬头看着顶上的雕梁画栋,他也抬头看了一圈,才问,阿尘,你自己有什么话说?她叫沐红尘还是你叫沐红尘?

沐红尘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刘明清看了一会儿,才说,我的一只翡色凤凰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刘明清一声冷笑,她说,翡色凤凰?你说什么呢?我拿走了?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把我赶出了我们家,霸占了我的父母,冒充我回去上真山,又在我进京的途中,一路找人追杀我,要不是刘尚书收我为义女,不知道我都死了多少次了。

沐红尘笑着说,你知道吗?那块翡色玉凤是我从一出生就戴在身上的,我想不出会在哪里丢了,自从你离开以后,它不见了,我去过你的家乡,你父亲说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过了。原来是嫌贫爱富,在京城做了别人家的女儿,我相信那块玉珏一定还在你身上,因为没有人会要,没有人会收购。

刘明清有点意外,她当初确实不知道那个玉凤没有人要,到好多店铺去典当,售卖,结果人家都不收,她本来以为那个东西是个值钱的,结果没有任何用处,也不见南王府的人出来寻找,所以就随便挂在脖子上了,连她的养父母都不知道这回事情。

她有一整盒首饰,不止有那个玉凤,可是沐红尘为什么会单独问这个呢?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是还有吗,那是一只凤凰图案的翡翠,她见卖不掉,看着模样还不错,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沐红尘笑着说,你不知道吧?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礼物,所以我知道的很清楚,至于其他的被你用掉的东西,我现在不追究,但是那个东西你必须拿出来,我知道你卖不掉的,因为它值不了钱呐,它就是我外婆留下的念想而已。

刘明清心里想,果然那个东西不值钱,自己还白白的先还很看重,因为看着玉色不错。

刘明清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她心里暗暗欢喜,幸好这东西卖不掉,她说你说的是这个吧?我只不过让你看了一次,告诉你这是我外婆的东西,你就记住了,你不要想得美,你偷了我的东西还少吗?连这个你都想骗走。

太子很奇怪的眼神又看了沐红尘一眼,然后示意李林宽,告诉他,把那个东西拿上来。

李林宽小心翼翼地跑上前去,接下了那个小东西,递给了太子。

太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非常认真的打量着那个玉珏,然后他问刘明清,他说,刘姑娘,你确定这个东西是你的外婆给你的?

刘明清使劲的点头说,那还有假吗?这个是我外婆去看我的时候亲手交到我母亲手里的,这个女人因为知道我有这个,我曾经救了她,收留了她五个月,供给她吃穿用度,她却冒充了我,在我父母不在家,出去做客的时候,把我赶出了家门,装成了我的模样,然后盅惑了我的父母,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导致我无家可归。

太子问她,那么你明明知道从小就与我订婚了,为什么不到宫里来找我呢?

刘明清说,因为她一直在追杀我,我怕京中的南王府里有她的人,自从进了刘尚书府,又高门深院的出不来。

太子又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的。

刘明清她现在还是跪在地上,太子也没有叫她起,沐红尘还是坐在凳子上的,太子也没有叫她跪。

刘明清看不出沐红尘在想什么?她也确实不知道,他们两家订婚是哪一年?因为在南王府,太子与郡主订婚这件事情就是个忌讳,谁都不说,所以她完全不知道。

她是后面看到太子和太子妃成婚了,才听人说这两个人是早就订过婚的,有时候,你在计算别人的时候,你起码要把别人后面的一切事情顺藤摸瓜搞清楚。

这个刘明清她就是个刘大胆,她只想随机应变赌一把,对则富贵无边,错则走向地狱。

她说,我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我还很小,我一直就只知道,我长大了要嫁给殿下。

太子阴森森的笑了一声,他终于忍无可忍,说,贱婢!还长大了要嫁给我,你也不自己先撒泡尿照一照,自己什么德性。来人啊!先给这个贱婢掌嘴两下,让她知道,怎么说才是对的。

进来了三个宫里的嬷嬷,都是那种牛高马大的,两个一下子压住了刘明清的两臂,另外一个啪啪扇了她两个嘴巴子。

你说她这几年也是养的娇娇嫩嫩的,两个嘴巴下来,一点都没有打折,牙齿都打掉了一颗,整张脸都肿了。

太子冷冰冰的问,知道要怎么说话了吗?冒认皇亲,死不足惜!为了不连累你的父母家人,你还是好好的陈述一下你的罪行,自己把所有的罪都领了吧。

刘明清哭的一塌糊涂,但是还是不忘为自己狡辩,求生的欲望非常的强烈,她半扑在地上说,太子殿下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是殿下的表妹,是真真正正的表妹沐红尘啊,有物证在殿下你的手上,殿下怎么能不认我呢?她是姬仙月,是个苖家姑娘,她能做鬼会放蛊,有幻化别人模样的能力,你不能因为我这小小的残疾就不认。

那些旁听的姑娘十分的不明白,明明有翡色凤凰为证的人是刘明清,为什么太子能肯定?刘明清是假的呢。

章节目录 第77章 吹伤自家抬身价 太子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但是,沐红尘像是没骨头的软脚虾似的,两只手肘撑在案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不知道太子心里想什么,他嘲讽的说了一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暴露吗?因为这个根本就不是她外婆给她的。

那确实不是沐红尘的外婆留下来的,而是皇后留下来的东西,是玉珏,一对儿,同一块翡色晶石雕成的凤凰,周颛顼执有凤,沐红尘的为凰。

为什么会没有人敢收那个东西,她最终没有当出去,因为凤凰的足底,有着两个字,生尘。

而周颛顼的凤上有上红两字。

初生,上生,中生,这是皇后所生三子的字,许多行家都知道,有这些讳字的东西都不能收,因为你收了也不能脱手啊,一个卖不出去的东西人家为什么要收。

收下来送到宫里吗?那是不可能的,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了,说不定到时候人财两失呢!

刘明清终究是太相信沐红尘了,她在南王家养伤的那半年,她真的是把沐红尘的性格摸了个透透的,觉得她愚蠢又冲动。

实际上的沐红尘,当时确实很蠢,她现在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人带回去呢?仅仅是因为怜悯,可是她不能见死不救呀!

刘明清是个采药的苗家女,她本名姓姬,叫姬仙月,那天因为不慎从山崖上掉下去,昏迷不醒,沐红尘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她,就把她带回沐王府。

那时沐红尘只有11岁,小小的身子背着这个摔断了腿的女孩儿,走了六十多里地。她的四个侍女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还没有下山,她一个人先跑了,因为她是个急性子。

可是这样负重的代价,换来的却是这个女孩的彻底的背叛,五个月以后,她偷了很多的东西。

她的长相真的不是幻化的,而是生来如此,就因为生来如此,她才会这么不平衡,她自己觉得她比沐红尘还要美,可是看着沐红尘每天被人伺候,被人关爱,那种养尊处优的优越生活让她无比忌恨。

这个姬仙月她就再也不想回去了,她先是勾引木贵,那时候她还是个没有坏良心的女孩儿,她想做沐贵的妻子,可是沐贵这个人。本来就是个不靠谱的人,完全就是目中无人的拒绝了这个姑娘,且提前回山了,并且提醒自己的妹妹不要和这个人走得太近,要提防着她。

直到有一天,沐红尘发现,自己有好多的首饰都找不见了,那几个侍女不断的报怨,说什么什么丢了什么什么打失了,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沐红尘才觉得哥哥的话是对的,她对姬仙月说,你这个腿已经能走了,我也要回山上去,因为你的事情,我耽误太久了。

当时姬仙月泪流满面的祈求沐红尘收她做侍女,沐红尘说不可能的,她说,我的这四个人,都是我父母给我找的,我自己找人的话,我也没有工钱付!

姬仙月说她不要工钱,她只要跟着小姐就好了,但是她就算是说下大天来,沐红尘也不会同意,因为确实在她的行李当中,找到了,一些丢失的首饰。

她哪有什么行李呢?她的那些衣裳,行头,其实都是陌红尘送给她的,但是她心里一点都不满足,因为沐红尘的那一点点施舍,更加的怀恨在心,心里想你那么多的好东西,就给我几样首饰,几套衣裳,未免太小气了。

沐红尘有点儿洁癖,就是自己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裳,她从来不希望出现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她给姬仙月的衣裳首饰,全都是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一个11岁的小姐,能有多少私房钱啊?可是姬仙月的贪婪之心一旦产生了,就完全没有办法截止,她心里恨意滔天。

沐红尘把那包首饰还给她说,这些东西,既然被你收藏过了,说明你喜欢,我也不能要别人拿过的东西,你一并带走吧。

本来陌红尘也是出个好意,就想她出去了肯定要用钱,再说了沐红尘是真的觉得别人拿过她的东西,凡属于过了别人的手的,她再也不想要了。

姬越是表现得这么大方无所谓,姬仙月就越恨她,心里想,这一切,上天多么的不公平,本来我们两个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你就可以富贵荣华?我却要因为采药摔下山崖,被你假装好心地救了呢?

但是终究她只是一个苗家小姑娘,识字又不多,汉话都说的磕磕绊绊的,所以被沐红尘赶出沐王府以后,野心膨胀之下,她自己一个人去往京城,根本就不想回家。

未料,她又在路上生了一场大病,病在了客栈里,典当了不少的首饰。后来遇到了刘尚书夫妇路过,误以为她是大家闺秀落难。

她骗刘尚书夫妇说,她原是官家之女,父母双亡,伯父伯母要把她卖掉,刘尚书夫妇俩看她长得好,再说衣裳首饰都是上好的,就相信了,把她带回来琼华城,收为了义女。

她先还是比较安分的,再加上与沐红尘相处半年,知道大家的姑娘是怎么样生活的,装大家闺秀,倒也是很像,直到听说沐红尘与太子大婚,太子妃是南王之女,她心里的那种极大的不平衡和滔天的恨意,马上又复活了。

她以为穆红尘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可信的,所以沐红尘说,这个凤凰是她的外婆给她的,她就信了。

而实际上这个东西是周颛顼和沐红尘的订婚信物,沐红尘一向戴在身上的,姬仙月以为是很值钱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人家的订婚信物。

一次两个人在一块洗澡的时候,她把那个玉珏偷了,沐红尘后来找不见,只以为过几天就会出来,因为有好多东西经常会丢了几天,过几天又出现,所以也没很在意,本来她当时自己对那个玉珏的了解也不是太认真,直到要出嫁了,才知道自己丢了重要的信物,好在太子并没有根究。

她的四个侍女一直就说那东西就是被姬仙月偷了,她当时还说偷了就偷了吧,被偷走了她也卖不掉,因为她知道道上的规矩,那个东西没有人收购,就算是姬仙月偷了,如果她没有弄丢,就只能带在身上,果然一哄她,她就拿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恩将仇报寒人心 她难道就不怕南王家别的人来揭穿她吗?要不怎么说叫脑子短路呢?人有时候糊涂起来,根本就不会考虑后果,只想那一时的痛快。

她在尚书府,既然是做了小姐自然是要大量的读书识字,这点她还算聪明,她是个很要强的人,也看了大量的白话小说,也是她让那些东西给毒害了,以为像太子这样的人物,必是怜弱惜贫的,会对她的不幸深表同情。

她这几年,因为弱势和谎言而得到了大量的好处。至少刘尚书家就从来没有查询过她这位假小姐的真伪,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刘尚书夫妇俩完全相信了她那些首饰衣物是她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查证,一般的老百姓是用不起的。

刘明清大哭,她说,我是假的,这一切难道不是拜沐红尘所赐吗?

要说冤有头债有主,说来说去,还真的是沐红尘伤害了她,如果沐红尘当初不救她的话,说不定是别人救了她,那就不会恰恰发生她跟沐红尘两个人撞脸的事情,如果不撞脸,她就不会生出那么多的妄想,没了那么多的妄想,她也就不会产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事而心比天高,若是她没有心比天高,她就会回家去,和父母相守,和亲人团聚,她的恨,就是这么的由来。

她哭诉着,她说,这一切都该怪沐红尘,如果没有沐红尘这个贱人,我好好的一个采药女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所有在场的人都震惊了,都觉得沐红尘好像应该背这个锅,太子凉凉的看了自己的太子妃一眼,心里说,这就是你装善良,装热情的下场。

他手里拿着那块玉珏,心情极好的看着自己的太子妃,说,不让你吃几回生米饭,你根本就不知道锅是铁造的,如果不是她的非常无耻,我还想不出这么快的让你心安理得。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玉珏丢了,他只是不说,他也知道这个东西在谁的身上,他只是不肯拿回来,非要让自己出这个洋相。

周颛顼问自己的太子妃,你还愿意戴吗?这个东西在别人身上已经待了五年了,你不是什么东西都喜欢送人的吗?为什么不连你自己一块送出去呢?

沐红尘好尴尬,她本来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太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她,脸上真的有点挂不住,她伸手想把那个玉珏接过来,结果太子拿回去自己揣起来了。

她的手就那么伸着,空空荡荡的,十分的尴尬。

太子见她整张脸都红透了,不由笑了起来,不忍心在耍他,直接说,我拿去重新抛光,免得你嫌不干净。

他连她这一点小小的洁癖的毛病都知道,她戴过的任何东西,都不愿意送人,别人拿到了,她就再也不会要了。

太子的笑容晃花了姑娘们的眼睛,他上仙般清美的模样,从来没在外面开颜笑过,这是第一次有人看到他的笑脸,所有的人都成了衬托他笑容的背景。

姑娘们都震惊的看着他们俩,这样的两个人,谁能拆散呢?

刘明清实在是真的太不自量力了,她或许只是来搅个局。

黄秀菊看着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泡了汤,心里不是不失望,但也还没有绝望不是吗?她也发现了沐红尘是个不能接受任何瑕疵的女人,如果有人把这个太子玷污了,那么沐红尘就不会要他了。

可是黄秀菊不是干过了吗?也没见这个太子妃有什么反应啊?难道是她不知道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去年十月招的那些事。

原来刘明清是黄秀菊找人说动了出来的,黄秀菊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收买了能说会道去大户人家卖首饰的女人赵婆子,给刘明清上了眼药。

她不知道刘明清跟沐红尘是什么关系,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发现她们两个人长得有点像。

她让人找到经常去刘尚书家推销首饰的赵婆子,给了其一百两银子,让她教刘明清如此如此,并告诉她,不管冒充沐红尘成不成功,都会给她把她的腿彻底治好,不会再留下丝毫的残疾,并直接说了,会请花蝴蝶为她诊治。

刘明清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五年前因为坠落在崖下的时间太久,再加上她的怕疼懒惰,后期恢复的时候自己没有用心,她的腿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微的缺陷。

她心里明明就知道那是因为她腿上的肌肉筋脉萎缩,她自己锻炼不好造成的,可是她把这笔账也算在了沐红尘的身上。

她心里想有了医仙出面,再怎么糟糕的伤病都能治好了,于是她才会这么狂妄和无忌。

她心里想就算太子知道她是冒充的,只要她抬出医仙这张王牌,那么太子也会忌讳,绝对不会把她怎么样。

所以刘明清哭着说,我之所以来冒充太子妃,是因为医仙答应给我治腿,可是因为我的分量不够,如果我能有一个更加高贵的身份,医仙一定能把我的腿治得完好如初,确实是我冒昧了,希望太子和太子妃能饶过我。

她这当然是胡扯了,没有人会相信。但是太子竟然手指头在案上敲了几下,笑着说,就是这样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医仙会来给你看腿呢?

刘明清直接说,我的养父母见过花蝴蝶大师,之前去请过他,但是因为他要我做一年侍女的那个苛刻条件,所以我的养父母没有同意,我如果有一个更加高贵的身份,那么就不用去做侍女了。

太子没有说话,倒是沐红尘说了,她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小姑娘,没想到你除了会占便宜之外,对别人没有丝毫的用处。你曾经不是连我的侍女都想做吗?为什么现在连医仙的侍女你都不愿意做了?你觉着自己身价倍涨了是吧?别忘了,你的父母还住在山里,不对,我去的时候你母亲病危,我觉得你身为他们的女儿,可能应该回去看看。他们还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要是我不去告诉他们你还活着的话。我把你带回了我们家,问过你很多次,你都不告诉我你是哪里人,不过有一句话叫天道好还,所以我从来不忌讳谁恨我,谁在对着我做尽了坏事,上天它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人恨人是恨不死的,只有天恨人才能让人无路可逃。

刘明清冷笑说,你当然可以说这个话,因为,你自觉你是胜利者,残疾的是我,不幸的是我,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才可以轻松笑谈,高贵旁观。

沐红尘没说话,只对着刘明清或者说是姬仙月抛了个媚眼,给了她一个迷之微笑。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余生再续万般疏 刘明清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无辜,为什么两个长得相同的人,两个人的命运却是那么的不一样?一个好命的做了郡主,然后顺利的做了太子妃,嫁给了那么俊美优异的太子。

另一个又悲哀的七岁就开始做了采药女,好不容易,做了一个京中官员的义女,现在又被这个长得跟自己一样的女人给搅和了,这样的悲痛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朝着沐红尘冲了过来,她想把沐红尘撞死,就算撞不死,也要死在她的面前。

但是她冲到中途就被人给拦下了,沐花和沐朝,她们可不是普通的侍女,不仅有武艺在身,还有仙法在身。

各自轻轻从怀里扯出一根纱巾甩出去,就把刘明清给拦下来。

一根绳子飞出去,把她捆了起来,那是一根麻绳。

沐红尘马上说,沐朝,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怎么能那么粗鲁呢?换换换,换一个柔软的东西。那么粗糙的麻绳,那是用来捆男人的,我都教过你们多少次了,捆女人,不,像这样子的黄花大闺女,要用绫罗,绫罗你们懂吗?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充满了笑意,非常的温软。

她看到刘明清被绫巾给缚住了,方才柔声细语的说,姬仙月啊!你不应该叫刘明清,虽然刘尚书家对你好,但是做人呢,不要忘本,你的父母真的很可怜,你母亲为了你眼睛都哭瞎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或许你能看到的你的家,已经完全不是过去的样子了,但是人生在世,如果连家都忘了,你也就没有根了。一个无根的人,你就是过的再好,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你说呢?

她回头对太子说,我请求给她一条生路吧,毕竟她还没有把人害死,虽然她不厚道,但是她的父母实在是很无辜,并没有教过她让她这么干,说白了,确实,她的劫就是因为长得太像我,就当为我们的将来积点德吧!放了她。

姬仙月惊呆了,她真的不相信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活,实际上她已经意识到她有多么的冲动和放肆了。

这五年大家小姐的日子不是白过的,她也见过了一些世面,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可能要灭九族了,甚至要连累刘尚书夫妇,这个她是完全无所顾忌,可是太子妃竟然这样要轻轻把她放了。

别人也觉得这个太子妃实在太仁慈,仁慈到软弱无能了,这种为人简直是不太正常,未免也太好欺负了吧。

只有沐朝和沐花两个人知道,她们的郡主真是恨这个姬仙月已经恨到极致了,才会这么干,因为姬仙月的父亲是个酒鬼,每天喝醉酒就开始打自己的家人,她还有一个哥哥,他的哥哥的性格,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这样的家庭情形只有让她活着,而且必须活在这个家庭的阴影下,她才知道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如果她当初不偷盗沐红尘的东西,实际上沐红尘已经打听过了她的家,准备帮她做点什么呢,可是她太贪婪了,而且真的干得太绝了。

她的所作所为让沐红尘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人的错误的善良,有时候是对自己的惩罚。

姬仙月挪到她的面前,因为手被博住了,就只剩下两条腿可以挪动,她哭着说,求求你,不要让我回去,我回去就不能活了。

沐红尘冷酷的说,不能活了么?你不是活到11岁才离开家的吗?我记得你跟我是同龄的。

姬仙月哀哀哭泣着说,我小时候是活到了11岁,但是我受了多少的委屈,挨了多少打,经常挨饿,父母偏爱我哥哥,把我当成了赔钱货,我只要一天不干活,就没有吃的,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回去,让我回到尚书府吧。

沐红尘看了太子一眼,结果周颛顼说,我已经把刘大人请来了,他要你回去你就跟他回去吧,如果他不要你回去了,你还是乖乖的回你的老家,实则老家才是你的家。

刘大人当然没有进来,因为这里都是千金小姐,他只是在外面说,他不知道姬仙月是有家的,既然人家是有父母家人的,他肯定是再不能认这个姑娘了,没有谁会在人家父母在世的情况下,霸占人家的女儿,再说她已至适婚的年龄,应该回老家禀告父母,好好嫁人,他们之间缘分已了,希望能各自安好,不再念想。

刘大人家不要她了,肯定不敢要啊,就算喜欢她也不敢要,谁敢背这个锅呢?

但是刘大人还是说,他会回去让夫人把家里的姬仙月的所有的衣裳头面,都收拾好了给她带回老家去,因为他们没有女儿,以后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

沐红尘怜悯的看了姬仙月一眼,然后又看了黄秀菊一眼,对姬仙月说,你这个腿是看不好的,就算是那个号称医仙的人来了,也看不好。我也是灵修士,我实话实说,我原来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当然不可能给你使坏,让你的腿落下残疾,当初是你自己不愿意走,已经改变不了了,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判断,那么你想去求谁?没有人会阻拦你,我不怕你,我也不会怕别人,不论发生什么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受代价,自己现在淌下的所有的眼泪,都是自己曾经做的孽,包括我也是,我当初救你就是个错误,不管对你还是对我,全都是错的。你采了几年的药,你肯定也知道你自己的情状。唯愿你不再心生厌恨,愿你从此心地光明。

怎么能够呢?一个吃惯了肉的人,你叫她不要再吃肉了,对于一个没有任何信仰的人来说,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对于一个已经做过千金小姐的人来说,以后不再做小姐了,再回到那贫寒简陋的家里去生活,那简直是痛不欲生,但是每一个人都希望能活着,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人呢!哪怕没有尊严,没有希望,也还是想活着。更何况像姬仙月这样有过畸形发达的机会的人,更是希望能活的好好的,未来说不定还能有个突破,她现在不是识字了吗?能写和读很多的字了,她在痛苦过后又产生了一点点希望。

对!因为刘尚书家对她还算可以,给她买了很多的东西,甚至还给她准备了嫁妆,如果她能把这些都带走的话,就是一份家当,那样想发达起来还是容易的,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另外一个下家。

所以说,她不会再有机会了,如果她好好的回到老家去,搞不好还真的有机会,她想带走嫁妆,想在半途重起炉灶,这种念头就要把她给坑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人事反复哪能知 这一场赏花宴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因为时间都用来做了跟赏花无关的事情。

最委屈的人莫过于长公主,因为在现场的人当中她可能是最无辜的,别人都想占点便宜,结果好几个便宜没占到还蚀了本。

长公主她既没有想占便宜,且真真切切地蚀了本,本来准备了好几天的宴会,从意识到要下雪天气变化开始,就盼望着给自己的儿子挑一个姑娘,结果被人给搅黄了。

沐红尘安慰她,说,下一次,下一次,明天也行。

她苦笑道,下一次,我哪还有兴趣哦,宫中又不选秀,这个还真的是难办。

沐红尘想了一会儿说,下一场雪吧。我们不在闲园,好好的请几个姑娘,去茜霞山庄行不?其实呢,这个找姑娘啊,不一定要他们两个见面,小孩子的眼光不一定好,我说实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觉的哪家大人言行举止庄重,品貌出众的,找他们的女儿就对了,不是有一句话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打地洞,虽然这种说法不是那么完全,却也不无道理。

长公主考虑了一下,苦恼地说,你看别说我不认识那些大人的情状,就算知道了,那么你知道他们的姑娘是哪来的呢?比如说这个刘明清,谁知道她叫姬仙月呢?

沐红尘看着自己的大姑姐嘲笑说,那姐姐认为这个人世间还能有十个八个姬仙月了?这种事情也是巧了,也是我不好,这些麻烦都是我给你惹来的。你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二弟呀,他什么人不知道,又是每天上朝的,肯定知道哪个大人品行不错。

长公主笑着道,你还真以为他能着呢?他知道那些大人好却又怎么能知道人家有几个姑娘,就算知道人家有姑娘又怎么知道人家订没订婚,又怎么知道人家姑娘多大?难道他一家一家的去查呀?他又不是灶王爷。

可见这次长公主办的宴,有多么的尽心竭力,结果却没有讨到什么好。

到是李丽霜说了一句公道话,她说这个好办呐,今天来的这些姑娘,你们一定有记了名字的,再将她们父母来历告诉太子殿下,再让太子殿下去查不就得了。

长公主叹气说,这人都是些小事情,我们家世子还小,不该这样麻烦太子的,让他管这样的儿女小事,那就是我们女人家为人的错处了!还是算了吧!阿尘,我看你真再办个花宴好了,就办在茜霞山庄,让姑娘们去那里多住几天,也好不叫那些梅花寂寞了,山上的梅花开得晚,下一场雪正好。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是经常请人过去玩的,最少应该有七天,就算是十天也不多,让姑娘们好好玩一回。那些高低错落的地方,赏梅花树下的美人才是有意思呢!我们大家也占个便宜,也可以请一些公子过去,把男的分了去寒月湖那边住,姑娘们就住芳华苑这边。因为时间比较久,采买肯定多,办宴会的钱由我来出,如何?

沐红尘就不好意思,她说,姐姐说的什么话?既然是我办的宴,钱自然是由我来出了。

长公主笑道,你才来多久呀?就凭你那点月例银子,这一场宴会就让你亏空。

沐红尘笑说,姐姐可是小瞧我,我的嫁妆银子就没有动过,都放在钱庄里,就是利钱,办个三五场宴会也不在话下。

长公主叹着气说,到底是姨妈会养女儿,不但把你生的这么好。就是嫁妆,也要比我一个公主的还丰盛。

沐红尘惊了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母亲说,皇家家大业大的,若是嫁妆银子少了,定然要让人笑话的。

长公主心里明白,哪里是怕人笑话,分明就是姨妈怕这个表妹被人给欺负了,怕她到了这里难应对太子的嫔妾,故而只能多多的明里暗里的给她装银子,女人哪!最怕无爱又无钱。手中有钱心不慌,就像她这次和离,自己有那么多的钱,她会有什么好怕的?就是这一生一世就这么过了,也胜过和那男人混活一辈子。

长公主还是恳切地说,妹妹到这里来,山高路远的,就算是身上有钱,也不要尽想着使用了,以后使钱的地方还多呢。听姐姐的,我现在恐怕是这琼华城里最有钱的女人,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但是开上十天半个月的宴席,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旁边李丽霜笑得差点叉了气,好一会儿控制住发抖的身子说,你们都有钱,我看你们今天就是比富来了。人不是常说,财不外露吗?你两个人生怕没有人打劫你们,我不是男的,不然我一定想办法,来把你们给偷了。

长公主笑说,女的也能偷啊,你看看那个姬仙月,不就把阿尘妹妹给偷了吗?这个傻孩子,她偷了你你竟然还把东西送给她了!那些东西都是钱啊,你就算是爱干净,你不能把那些首饰拿回来卖了吗?都是些小孩子,不知道父母的辛苦。你自己凭心说一说,作为一个郡主,你的首饰哪一样不是名匠大家做出来的,先不说真金白银,就算是做工,不要超过首饰本身了?你就那么舍得,那么大方?

沐红尘低头说,我是知道了,可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我这也确实拿着父母的肋巴骨垫路踩了,这次不是错了吗?以后再也不能有这样的事,我都很恨自己了。

这时李林宽在外面叩门问,太子爷说太子妃殿下聊完了没有,聊完了就一起回去吧。

长公主有点气,大声的说,没有聊完,叫他再等。如果不是他东边西边的乱拉些人来,怎么会把我的赏花宴给办砸了?他还有道理了?在这里还撒起气来了。

长公主这就是明着给沐红尘说了,有些人就是你男人请来的,怪不上我。

沐红尘心里想,我就是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也是不能够了,但是要不要对那个人发脾气呢,发脾气有什么用吗?她做不来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

天还没有黑呢,那就几个人再玩一会儿吧,他不想等完全可以回去,自己又没有叫他等。

于是几个女人装作没事儿似的,在那里烤火闲聊,可是四皇子绷不住了,也跑来接他媳妇,找人进来问,好不好,可不可以回去了?

李丽霜是很温顺的,没办法大家只好散伙了。

太子看着把脸捂起来,只看到两个眼珠子在转的太子妃,那两只眼睛里也是,完全不待见他的模样,他知道姐姐肯定是把自己卖了,就算是不卖他,以沐红尘的性格,肯定早就知道了的。

他嬉皮笑脸的上来,挽沐红尘的胳膊,沐红尘肯定不让他挽,就往旁边让,在让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就滑倒了,溜出去至少三尺,正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已经被太子一个闪身给扶住了,他确实是眼急手快。

他讨好的说,吓到了没有啊?没事吧?雪地里着实要小心!

这样讨好的笑容,沐红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太子怎么可以这么卑微的笑,还能忍心说他吗?也只能把那些事不了了之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燕雀以身学蚍蜉 姬仙月回到刘家以后,却没能进门,因为据说南方现在有一部分人就像姬仙月自己说的,会一些巫蛊邪术。

那个沐花也是特别的小心,生怕她因此而有能力变化逃逸,就去降妖监找人,在她脑门子上打了个不能变化的印记。

那是一种隐形符咒,用朱砂和狗血调制的,抹一次以后终身管用,实际上,这个姬仙月真的什么都没有学过,她只是听说而已。

到了刘府大门口,被拒之门外了,因为刘夫人最近一年老是生病,本来是因为年纪大了吗?身体不好,也很正常,但是因为听说这个姬仙月更名换姓的来到他们家,而且还胆大包天的和太子妃打雷台,这可不得了,那刘夫人就产生了无穷无尽的联想,想自己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恩将仇报,拉自己家做垫背。

如果不是太子妃宽宏大量,罪不及众,没有把尚书府拖入深渊,不然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了,如果被诛连,可怎么得了哦!

这样的义女,也真是狼心狗肺了,再说了,如果真的在会一点南方的邪术妖法,那真是他两夫妇的绝路了,她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生病,恐怕就是这个义女搞出来的,现在只能贴钱甩包袱,让丫头们把给她准备的嫁妆送给她,告诉她从此以后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她姬仙月想的是,愿意受骗上当的人还是挺多的,你看她这个义母,她都还没有开口,这个嫁妆首饰就给她拿出来了。

人与人之间一旦理解错误,往往让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因为沐红尘交待沐花,不用找人盯着她了,也不用送她回去,这样找人送还要浪费银子,让她爱怎么地怎么地,她想回去自然就回去了,不想回去那就是她自己在作死,一个存心想死的人,那是九条牛都拉不回来的。

人家刘大人的夫人还为她着想,把她回老家的路费银子准备的足足的,衣裳也是拣着保暖厚实的给她送出来几样,她却心大了,跑去衙门敲鼓,把她的义父义母给告了。

琼华城另外有个琼华府,专管琼华城的民事刑法,那就是琼华府君大人,一般能选在首府当大人的,可不是那种混账人。

那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正好是刘尚书的本家侄儿,小伙子叫刘本昌,他听到有人击鼓鸣冤,叫人把人带进去,看到是他叔叔的义女,很是有几分诧异,他已经听说了这个姑娘的事情。

他在堂上一拍惊堂木,问堂下跪者何人?

姬仙月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堂兄,是我呀!

不是刘本昌小刘大人势利,而是他本来就对这个义妹没有什么好感,且向来男女有别,也没有怎么见到,还听下人说,她在刘家大院里暗绰绰的做了许多不靠谱的事情,比如想把,嫂子赶走,勾引自己的义兄,到底刘尚书一家人还没有那么下作,又怜悯她的身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现在既然跑到公堂上来了就很奇怪了。

刘本昌又拍了一次惊堂木,说堂上下跪者何人,尔有何冤,速速道来。

众衙役都看不下去了,杀威棒响得啪啪的。

姬仙月在下面抖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来告状了,要走过场的。便老老实实地回答,民女姬仙月状告户部尚书刘大人及其夫人,贪没我家传家宝物双飞燕,望大人明查。

刘本昌上下打量了这个女子一眼,都忍不住要拍案叫绝了,什么叫她家的家传宝物,那双飞燕是刘夫人和她在古玩街淘到的一双燕子雕件,是一对琉璃飞燕,两只连在一起的。

确实在之前说好了,如果刘明清出嫁的话,也送给她做嫁妆,可是现在,她在刘夫人给她的嫁妆里面没有看到那双飞燕,居然就状告起自己的义父义母来了。

那个名叫双飞燕的摆件,其实刘本昌也见过,因为当时大家都不明所以,除了觉得好看之外,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个刘本昌本人,也是个仙门弟子出身,因为修炼出了点意外,成不了丹才下山投入凡尘,考了一个官来做。干了三年,政绩不错,才提拔当了这个府君。

当时他也怀疑那个双飞燕是个灵器,但是怎么打印都不能认主,后来好几个人试过,都没管用,也就觉得只是个凡物了,所以他也不惊讶,觉得这个姬仙月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两个人出去淘到的东西,她说是她家传的宝物。

她是告到自己这里,要是告到别人那里呢,别人不定还相信了,以为是真的,那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本来刘本昌想治她个诬告之罪,想想还是去问了自己的伯母,也就是刘夫人,刘夫人犹豫了一会儿,有点生气,她说,我原本是忘了吩咐丫头把那双飞燕拿给她,她竟然为了这点子事就去告我,罢了,我还不给她了,这样吧,你拿了送去东宫,不管是个什么物件,到底还是好看,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我以为是个仙器灵器的,说是买回来吗,谁能用就用。那天打雷劈的小妖女,就是看上了那一千两银子了,你拿去送给太子妃吧,就说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看人不当收了个祸患,就用那个双飞燕给太子妃赔个礼道个歉,虽然东西不值钱,却是真心实意的。你就直说双飞燕的来历,那小妖到底是我养了五年的,还是饶了她吧!

这个姬仙月也不知道她的运气是好呢还是不好,这么没有下限的做作,还是安安生生的全身而退了。

刘本昌到底还算是个老实人,能当上首府府君的人,人品不差的,他果然带着那个双飞燕。去了宫门口,恰好遇到太子要出门,看到他了,便他来干什么。

他捧出那个双飞燕来,将自己大伯母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太子,说这个双飞燕是一千两银子大伯母在古玩市场上淘来的,原本是要给她的义女刘明清做嫁妆,图个吉利,他哥几个以为是个灵器,反复的试验过,但确实是个凡物摆件了,没有想到那个刘明清,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就因为大伯母忘了拿给她,她就在公堂上去告了自己的义父义母,说这个是她的家传宝物,她为了那一千两银子,也是拼了。

太子十分惊讶的看着那个双飞燕,哭笑不得,人世间真有这种没有底线,寡廉鲜耻的人,真是刷新了世人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82章 云谁之眷有妙园 周颛顼听了刘本昌的一席话,把那个双飞燕看了半天。

只见两只燕子,双羽相缠,仿佛是结伴回家,又像是准备高飞,这双燕是水晶雕的,下面有个颇像房子的座子,那座子奇怪得很,前有花园,后有菜地,但都是水晶的,就是做了个样子。房子上门的两边刻着对联,上刻有四字,双飞燕家,坐下刻有两句诗词,道是,翻笑人间湖海客,重来仍占故巢居。

还别说,这个房子的形象,真的像是一个仙器或者灵器。其实双飞燕雕刻的比较小,反而座子比较大,或许是为了摆放时的平稳。

太子问刘本昌,你们确认过这个东西不是仙器?

刘本昌说,这个确实大伯母她以为是,所以才不惜耗费了千两银子,结果许多人都试过,都不能上印,我伯母说这好歹也是个玩物,看起来也新奇,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晶也值这么多的钱,无论是材质还是雕工都是好的,就送给太子妃殿下赔罪,用来当个玩意儿吧。

太子笑言,若真的是个仙器,你们不是亏大了。

刘本昌笑道,殿下言重了,这便真的是仙器,奉给了太子妃殿下,那也就是太子妃殿下的东西,有什么亏不亏的,原本大伯母买它的时候也是个误会,若是能物尽其用,也是个好事,也强过被不懂得人伦纲常的人拿来怄气。

太子道,我这便替她收下了,我也不谢你了,告诉你家伯母,我们家那一个是不会记仇的,这里有几颗丹丸,是她拿出来交给我原本要给你大伯带回去,听说你们家伯母病一年了,或许这个药会管用。

刘本昌接过那个小葫芦,拱手道了别,回去把小葫芦交给自己的伯母,又细说了太子的话,然后去衙门里把姬仙月给放了,将其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那刘夫人反复思量,拿着小葫芦看了又看,她想这个是自己还没有叫侄儿送过双飞燕去的时候太子妃就拿给太子的东西了,很奇怪太子妃那么好心,但是自己的病拖了一年多不见好转,反而是日渐沉重了,不管吃什么药也得试一试,就死马当了活马医一下吧。

她狠了狠心把葫芦里的药倒出来,药还是黑色的,形象不佳,比蚕沙大不了多少,有那么十几粒,里面还放了一张纸条,上面说,丹丸12粒,一次服用,三天恢复如故。

药又辣又苦,吃下去以后,全身开始冒毛毛汗,整个人都不得劲了,站坐都不是,马上开始人就有了力气。就想去跑,没办法,顺着花园里的石子路跑过去,跑过来,这样跑了好几圈儿,叫丫鬟仆妇们把所有的,有雪的地方都打扫开了让她跑,已经停不下来了,完全顾及不了寒冷,整个人大汗淋漓。

这是什么药哇?把全家大小给吓的,于是在外面的儿子,侄儿,媳妇,包括刘尚书刘大人,都被家人叫了回去。

家里人先还目瞪口呆,看她越跑越是红光满面的,平时那病歪歪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可见那药是真的奏效了。

那不过是因为吃了药以后在身上发作,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跑的话倒难受的,这样跑一跑活动了筋骨,又费力气,自然脸色就好多了。

第二天终于正常了,不跑了,三天以后,人果然好了,哪还有什么病!和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大碗饭不在话下,于是皆大欢喜。

沐红尘拿到了那个双飞燕,上下研究了好半天,不知其所以然,太子在旁边将刘本昌的话重复了一遍,又给她说,我觉得这个东西不简单,你可以打一下印记看能不能认主,因为这个东西明显有点头轻脚重了,一般的摆件不是这样子的,这双燕儿委实太小了。

沐红尘看着这对双燕,翻过来翻过去的桥你又看了上面的诗,心都不太一样了,差不多快漏掉一拍。

她一个人进了隔壁的房间,不过一会儿出来,她说,还真是!这确实是个房子,而且还有一个半亩地的菜园子,不过菜园子是荒着的。

太子说,有菜园子就不错了,你正好每天没事干,可以自己种点菜,省得唉声叹气,我去给你找些种子来。

沐红尘讲,可以叫李丽霜带种子来,他们家种子多的是。

这是真话,一个地主家要别的没有,种子肯定多的很了,想什么种子不能有啊。

周颛顼问她,有水吗?水才是关键,你不可能每天从外面打水进去。

沐红尘说,有水,有一条线龙,不会说话,哦,在高处有个水塘,水塘不大,三四丈的样子,里面我看有一种莲花,没死,好像是冰莲,倒是个不错的东西,那条线龙就困在那个水塘里了,不过里面还有鱼,有虾,修得有一条人工小溪,淌进了一个无底洞中,大约水从那个无底洞又遁环到水塘里去了。

这种小仙府,只有主人才能进去,完全不像瑶华宫那样大方厚道,谁都可以站进去看一看。

当然了,这小家小院的,本来就是炼着来给人修行用的,你除了一个人住在里面,还想让谁住进去啊?所以这样就应该知足了吧。

里面那片菜地和水塘以及前面的几个花台,一个人住足够了,甚至还能省下一点儿菜来,拿出来吃给别人吃,沐红尘有点子没有把握的问太子,这个东西真的是我的了?

周颛顼说,你说呢?你现在都看见了它是什么东西,估计别人都没戏唱,但凡仙器,多半最先是天生地长的,稍稍加工一下,它跟谁有缘分,跟别人是没有关系的,都会自己认主,别人就算你之前之后遇到了,都没有办法征服它。

沐红尘倒是知道一般仙兽都是这样的性格,就是一般的灵宠,它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也是不会认你为主的,你就是怎么想认它都不能够,甚至有的会为此自伤。

动物比人更知对方是不是适合自己那个人,它们都很敏感,比如像狼和狗,它能看到或听到人类所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还有许多仙兽都是这样,眼睛和耳朵比人的要灵敏得多,因为它的五官够灵敏便自然而然的能先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如果这个仙兽它本身性格是个比较恶劣的,那么它会选择一个与自己相契合的主人,反之温顺的它会选择一个温柔的主人,天真的它会选择一个天真的主人,不会像有些人想的那样,我强迫一个仙宠和我订立主仆契约,那就和逼婚一样,属于道德范畴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小腰丽女傍芳丛 像这样的情状算是怎么一回事呢?本来这个应该是姬仙月的嫁妆,但是她自己放弃了做刘尚书的义女,导致这个重宝成了沐红尘的。

沐红尘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一直都想要一个这种东西,这个在传说中是个绝妙的事物,她想象中还没有这个好,只是要一个能带着走的小家园,里面随便有一栋小房子就行了,万万想不到,这么快就心想事成,还隐隐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沐红尘本来因为姬仙月的事让自己吃了一回亏,决定把那些个不愉快的事情给埋了,可是莫名其妙的得了一个大好处,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她还从来没有占过这么大的便宜呢,她问自己的丈夫,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刘家?

太子轻笑一声,无所谓的笑道,刘本昌已经说了,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不论是不是仙器都应该是你的,过两天看吧,如果你那个药能把刘夫人治好了,我们也就问心无愧了。

沐红尘不无担忧地说,那个药是我自己配的,原来我三婶子吃过,效果极好,就是不知道,刘夫人吃了会怎么样?我听着她的症状和我三婶很像,气喘,不舒服,消瘦得历害,脸色也不好,都以为是肺病,常常会被误诊,我就是不太知道,那个对不对症的,不过它是没有副作用的,就算是治不好,也可以让人出一身透汗,爽快爽快。

沐红尘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口的问,我听说黄秀菊去给刘夫人诊过病,她好像认识姬仙月呢?

太子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好半天,状似无意的说,我今天不回来用晚膳了,外面有点事,你就不用等我了。

他才离开,沐朝悄悄地对沐红尘说,他这个是要出去幽会吧。

沐红尘没有吭声儿,她心里是想,爱去就去吧,因为总不可能把男人拴在腰带上,人家爱干什么,拖也拖不住,不像女人就关在一个只能看到四角的天空的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沐红尘想到了瑶光宫,那可真是个好东西,但是明明是沐贵先到的凤凰山,为什么是太子得到了呢?

后来她详细的问过沐贵,沐贵说,那个东西好多人试过了,拿不起来,要是谁都能拿走的话,铁梨花也不至于在凤凰山当了那么久的强盗。

也罢,如今有了这个好东西,虽然没有瑶光宫华美壮丽,但看起来还是可以用。

既然太子不回来,正好她可以自己进去理一理,看看能不能好好的在里面种点什么?

她想了一下,告诉沐花,叫她去四皇子府,问问李丽霜,能不能叫她娘家给找一些菜种,过季不要太快,味道正经点的。

李丽霜听沐花说了这个味道正经四个字,她一下就笑出来了,而且笑的很不正经。

她说,你们家主子奇怪的很,什么叫正经?菜又不会在外面乱五乱六的,看她说的什么话!

沐花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说,这娘娘就错了,我们家主子她会自己培育出新鲜菜,就是用两种菜的种子,混合在一起种在一块地上,然后两种花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可能是花粉混合了还是怎么了,最后就变出另外一种新的菜来。还有山里的野花把它挖回来,或者药材,到菜地里再种一遍。娘娘也知道的呀,果子树都可以稼接,那么吃的菜为什么不可以稼接呢?搞出另外的不正经的味道也是经常事,所以娘娘还真的不要笑话我们家那一位的奇思妙想。

李丽霜笑着说,偏你们家主子做个什么活都是好的,还什么奇思妙想,本来就是些古怪的想法,一般的人哪里会想到这么搞?她这就叫抓菜配。什么菜都拿到一起来,乱种,花木是可以稼接的,菜我还没听说过可以稼接呢,只是慢慢的培养着,把好种子留下来,或者有的确实会变,把变过的种子收了,这样的话来年才会长出更好的,就像讨老婆,必定要讨一个漂亮的,将来的子子孙孙也才能把别人比下去。

李丽霜吩咐丫头,去把自己藏着的几包种子拿出来,又叫人气院子里挖了一些胚芽。

她笑说,我原本也是爱种这些的,在山上的时候也经常种,到了这里,你看外面那花园里我也种了一片,种的比较少,人家笑我土气,说果然是刨惯了泥土,终究也改不了那个土味儿,我觉得人要经常做些接地气的活,也才像你说的算是活的正经。

沐花闹了个大脸红,却还是忍不住说,也是的,经常搞一块菜地种一种,人的筋骨都要强壮的多了呢!你看那些小姐,没有出去修炼过的,哪个不是娇娇弱弱的,需要人搀扶才能走路,姑娘家已经是这副德行,那将来生儿带仔的,可怎么得了呢?

李丽霜点头说,所以妇人的寿命都不长,能活过50岁已经算是好的了,要不怎么说人活70古来稀呢,总是因为不爱活动,时间久了,就像被砖头压住的填鸭一样,骨头脆软了,已经撑不住身子,活下去也是受罪,死了倒是个好事儿。

沐花吓了一跳说,娘娘,你就饶了奴才吧,你在这里说,别人不知道,肯定要说是我胡说八道,让娘娘在这里伤感。

李丽霜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看把你吓得,你们家主子最是明白我的,我们也就是在这里自己说说嘴罢了,说过的话还不是哪里说哪里丢,也不容易传到外面去。你以为像是在宫里那样啊,就是一个耗子放了个屁,马上都要传开了,一起议论那个屁是香的还是臭的。

木花心里想完了,这一个怪不得能跟自家主子成为朋友,两个人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她们竟是一样的性格,完全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敢乱说乱讲。这要是传出去,人家是主子,就算是说了错话,认个错就完了,但是旁边听话的奴才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不落下一层皮不算完。罢了!赶紧拿着种子走吧,不要只看见羊肉,没吃上还惹得一身膻。

她哪里知道呀?她刚才离开,李丽霜笑得哗啦啦的,她对自己的丫头们说,你们瞧瞧,这才是聪明丫头,生怕我连累了她,跑得跟只野兔子似的。

她的贴身侍女王海英说,娘娘与她开那么大的玩笑,说那些死啊活啊的事情,她肯定是要跑快点,还拿那大院子里的事情来说嘴,连我都怕,别说她!

李丽霜冷笑说,倒是我耽误了你们的美好前程了!跟着我是不是提心吊胆的,我让我哥哥来把你们要了回去吧,好在现在一个个都是干干净净的,别到时候掉到水里去了,再要捞起来,也不成了!

王海英没有吭声,红了脸装作没听到,她找个借口往后面去了。

李丽霜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见她穿着水红的絮花褙子,却还纤细似扶风弱柳,心里想,真是好腰身呐。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有布得着裁谁裳 沐花打四皇子府回来,给自己的主子报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去了以后说了什么话,听到了什么话,都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沐红尘听了有一点诧异,心里想李丽霜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说话有点激烈,但是从来就不是个不顾全大局的,还不至于在丫头们面前说什么过格的话。

又想虽然主子好,丫头们却未必过的去,是不是四皇子府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真是那样的话,凭她的能力是应该能对应好的,四皇子已经是不容易了,像这样的人没有个三妻四妾,也是个稀奇的。

但是别人是怎么想的呢?高门深院里的姬妾,很多不就是主子身边的丫头往上爬起来的吗?想想也是无奈得很,只能祈祷她能尽快怀上个一儿半女的,不要再让人说嘴了。

沐红尘心里惴惴不安,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炕上发了半天的愣,到了傍晚还不见太子回来,便连晚膳的兴趣也没有了,有一些不良情绪是会传染的。

她叫宫人们自己去吃饭,说自己想独自坐一坐,等人们都出去了,她一个人靠近窗子,看着外面的落雪发呆,早上得到双飞燕的喜悦也淡去了。

她回想着中午和太子的聊天,人家不愿意回答的话就直接装没听到,这样的冷漠,眼神都不敢对视了,必定有事瞒着自己。

想到前几天想的,以为有了一个随身仙府园子,自己就可以随时跑路,现在一想到这个男人或许正在跟别人眉来眼去,谈天说笑,她突然就觉得心上好多的剌,怎么就扎的那么痛呢?

不安的下了地,踩在地衣上,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坐在炕上,发了一会呆。

正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李林宽来了,带来了两包刚刚烤好还热呼的玉米棒子,说是太子爷说了,怕她晚上不好好吃饭,特特的让李林宽送来的,而且为了赶时间,他竟然让李林宽乘坐着他那个宝贝五色神鹿来的。

李林宽笑嘻嘻的说,哎呦!那个五色鹿跑得飞快,就是在雪地里,也一点都不耽误事,一点印子都没有,比千里马还要快几倍呢。殿下你看这玉米棒子,还是烫手的,要我说呀,太子爷对太子妃殿下是真真正正的没话说了。因为说好了在那边陪降妖监的爷们吃饭。沐灵小公子昨儿在外面捉到个守财奴妖精,说是个貔貅来着,攒了好几缸金子银子,可把他们给惊得,把那些黄的白的还有些财宝尽数交上去了,老爷赏了一份给他们。那只貔貅听说居然还是个蛮懂事儿的,它也会在路上打劫,也会在土地里寻宝,却是从来不抢穷人。

沐红尘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叫什么事啊!不过得了一个发财神兽,高兴一下也是应该的。

沐红尘边剥玉米棒子吃,边问李林宽吃饭没有,又问他那只神兽是怎么处理的。

李林宽说,是沐小公子一个人抓到的,当然就是他的东西了,应该也是会飞吧,作为一个飞行守护神兽来用,这以后寻宝,挖洞应该很快,可把他们几个羡慕的!哎呦分的金子银子,都够他们干好几年的!殿下你看,我也得了五百两银子呢。

五百两,这李林宽根本就没有帮上他们什么忙,甚至连沾水都没有去打过一下。

沐红尘忍不住问,那他们究竟是分到了多少钱啊?

李林宽伸出了十个指头,沐红尘小心地问,一个人一千两银子?不会那么多吧。

李林宽说,黄金一千两,白银一千两,殿下就说多不多?

沐红尘吸了一口凉气,她差点没叫嘴里的玉米粒给噎死。她咽下去玉米粒后说,这下好了,京里的姑娘们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打他们的主意呢,看来他们不但要应付妖精,还要应付女强盗了。

李林宽高高兴兴的说,谁说不是呢?这事是不能说出去的,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他们堵我嘴的钱,哦哟!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好啦,我先回去了,太子爷在那边等着我呢,我把他的五色鹿骑走了,晚间爷他还不好回来。

李林宽走出去之前又回头说,这个玉米棒子,是瑶华宫里产的,外面的季节不对,所以太子殿下才特特的叫我送过来。

人不是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吗?怎么他们姐弟俩居然两个人都发财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下树大招风,她的二哥和小弟都得了神兽,她自己又得了个大鹏鸟,要是让人知道了,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诅咒他们呐。

实际上,除了太子还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兄弟姐妹的事情,就是知道了大家一时也想不起来他们是一家子,都不会把他们联想起来。而且沐灵和沐贵都是两个沉默寡言的人,也是家里面教育的要尽量降低自己在外面的存在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知道太子不是出去找黄秀菊通风报信什么的,沐红尘心里面舒服多了,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那里想着是不是也给他做几双袜子,可是她实在又没有那个本事,做这些还是要天份的,她会裁剪衣裳,会绣花会织绫罗羊绒衣裳,偏偏就不会织手套袜子这些拐弯多的小东西。

要不给他做几套过年要穿的衣裳,做几套出门穿的常服,石青色,天青色,看起来都是不错的颜色,少年穿着会很清爽的。

于是她在自己的储物扣里仔细地翻检了一下,果然有那时候她母亲给她准备的一些上好的衣料,各种颜色,各种材料都有,可怜天下父母心,简直是把一个布料仓库都搬来了。

记得要离开家乡的头一天,她的母亲带她去收拾东西,满满的一院子的东西,但凡世间有的,在女的嫁妆里都有一份,还存了不少的药材,告诉她这些东西要保存好,提示也不要拿出来乱用,因为放在里面是保值的,不会过期,不会腐烂,永远新鲜。万一哪一天,当时母亲没有说出来那句话来,就是说,这些都是给她留的后路,因为山遥路也远,远隔千山万水的。

琼华城里的南王府,通常只住一两家亲戚,就是在这里看房子的,到时候真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母亲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在外面,钱都是第一重要的东西,不要看不起钱,因为人在自然在命运的面前是很渺小的。

她翻了几样布料看了看,沉浸在对父母的思念之中……

捡了几匹布料出来,搁在炕头上,准备第二天再开始做。

太子回来了,抬头看到那几匹布,伸手捏了捏,他说,这料子不错,这是准备干什么来着?是不是要给我裁衣服?

沐红尘笑说,看把你得意的,你怎么就知道是给你裁的呢?难道我不能穿?丫头们不能穿?

周颛顼笑言,看来我真的是猜对了!丫头们要穿的料子你不会放在这里,你也不会穿这么素淡的颜色,这颜色是我喜欢的,我再是不会猜错的。

沐红尘说,难道我不可以给沐贵沐灵裁么?他们也可以穿呢。

太子得意洋洋的笑说,自然是可以穿的,不过你拿出这么多的布料来,不就是要给我们每人都裁的吗?

看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实际上他就是在说,管你给谁做呢,反正有我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宫阙锁尽金盘寂 第二天一早,太子去早朝前,告诉沐红尘,你多睡一会儿吧,天气这么冷。

结果他刚刚走,沐红尘一个人觉得好无聊,便先爬起来,到自己的小仙府里转了一圈,在里面整理了一下菜地,挖了不到炕头大一片儿地,累的气喘嘘嘘的。

她这是好久没活动了,是应该到这里面来挖一挖地才行,奇妙的是,这里面的状况跟在外面一样的,外面是早晨这里面也是早晨,也有蓝天,隐隐约约的还出了一点太阳,这个干活可累了,先要把雪刨开,然后再挖地。

不过被雪压过的地有一个好处,就是土质酥松,而且可能是这个地久没有人种了,特别的肥沃,干了一个早上干出一点点活计。

下午肯定是干不动了,下午只能做针线,她为自己的安排沾沾自喜,就是早上盘菜地,下午裁衣裳,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就再也不用担心无聊了。

她从南方来,带得好多鲜花的种子,盘算着地头路边的应该种一些鲜花。

她出来的时候,她的四个丫头们正在准备煮锅子呢,就是各种菜煮在一起,放一点胡椒粉,放一点朝天椒,再放一点花椒,做成又麻又辣的烫锅。冷天的时候,她们几个在山上经常这么吃。

说起来她这四个丫头啊,过的真幸福,做什么事就没有她自己做的好,粗皮缭草的,不成样子。

谁说的丫头都是巧的,她这几个根本干不成什么事情,完全就是几个粗使丫头,除了会做点饭菜,会生炉子捅火,真是没太大的用处,连泡个茶都不是那么很好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想要的丫头就是好玩儿,可以在一块玩的,而不是要那种兢兢业业的服侍她,却是死头干姜的人。

前些年找过一个,聪明又活泼,却是给她惹了一大堆的麻烦,后来那个女孩,13岁就与门派一个师兄有染,闹到奉子成婚。

成婚三月生下的是女儿,那个师兄直接不要她和女儿了,因为当初是她自己偷跑的,她不好意思回来找沐红尘,最后导致生活无着。

没办法,她只好又嫁了人,可是新嫁的那个男人,经常打她,在她又生了一个女儿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她和她的两个女儿都赶出了家门。

为了活下去,她只好又嫁了一次,直到第三次嫁人了,沐红尘才知道她前面经历过什么。

她现在才十八岁,已经成过三次亲,结果最近,听沐灵说,她又生了一个女儿,而且好像过的不太好。

她每成一次婚,都生了一个女孩儿,每次男人都不要孩子和她。

那个女孩长得一点都不丑,甚至可以说有点美貌,瓜子脸儿,眼睛大大的,脸上干干净净,高鼻子大眼睛。

为什么是这样的命运?真的有点离奇,她叫王明凤,沐灵说都怪她这个名字,是不是把名字起的太大了,压住了她本身的八字。

谁知道呢?但是从此以后,沐红尘,再也不要那种聪明伶俐的丫头了,就怕出事。

因为太能干的丫头,她不仅会把自己耽误了,甚至会坑了自己的主子。

午膳已经领回来了,装在保温的食盒子里,但御膳房路太远,打开来的时候还是已经凉了,沐花说,看看!这个菜叫我们怎么吃呢?所以还是我们自己煮的好。

自己煮!如果不是李丽霜的哥哥每一天给他们送一些蔬菜瓜果过来,他们还真的就是束手无策了,宫里又不能种菜,也不能养花,就是传说中游山玩水让宫中妃嫔和皇上艳遇的御花园,也是个小小的地方,还没有南王府的一片菜地大。

说起来,以为宫里住着的女人多么的高贵优雅,实际上就是一群被关起来的美丽的人,只能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活动,连吃个菜,都要别人有心。

御膳房的东西倒是多呢,但是你敢去拿吗?凭什么呀?不要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们只能把领回来的例菜分捡返工,能煮的再煮一下,干菜就放在一边儿,炖菜蒸菜炒菜什么的都可以倒在锅里再煮。

太子妃有三十六品例菜,尚宫和大太监有九品菜,大宫女有六品,一般的小宫女小黄门只有两个菜,一个串荤,一个素菜。串荤菜里只有一点儿肉末,蚕豆大的两三片肉。

太子有四十九品菜,如果太子过来吃饭的话,他们的菜总是吃不完的,不过大多都只挟一次,有很多菜,只是看一眼,尝都没尝,全赏给下面的宫女太监。

有些厉害的太监,把剩的菜偷偷地拿出去卖到外面的酒楼里,那个价格很高,驴辱麂脯,熊掌羊心,多是贡上来的好牲口肉,做法繁复,极尽心机。

比如说午膳吃不了的,晚上就可能在外面的酒楼里出现了,而且卖的贼贵。要高档的酒楼才敢买他们的菜,也要有钱人才吃得起,一些从来没有进过宫的富家子弟,豪门阔太,就经常会去吃这些宫里运出去的菜品。

这边菜还没拿出去呢,那边就有人在等着了。因为那些食材都是上好的,重新加工一下,确实是很美味。

反正是佐料齐全,颜色也未变,很多菜都没有动过筷,干净的很,放在盒子里装出去,外面酒楼的大厨再热过,一些食客就为了吃到宫里的菜专门候着呢。

当然,沐红尘她现在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是觉得这些菜看起来很美,实际是不怎么样爱吃。

因为御膳房的人也怕出问题,怕一个供不应求,他们会提前把这些菜做好,搁在那儿呢,如果这边过去传膳了,再去做菜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多半是做成了半成品,主子要用菜了,再赶紧下锅加工一下。

宫里做菜不像小家小户的现要现炒,所以沐红尘特别不习惯这样的生活,要不然一个堂堂的太子妃,怎么会接受一个皇子妃娘家的小菜?她实在是有点拣嘴了!

别说她曾经是郡主,就是她的这四个丫头,都早就把嘴养叼了,什么东西都要新鲜,现做,要从锅里刚捞起来那种。

太子这些天也习惯了他们这么搞菜,他本来就是冷热荤素都不忌的人,什么菜摆在面前就吃什么,从来不择食,他只拣离他最近的菜吃。

如果你要单独点菜的话也行,你要另外拿银子,你要连人家的跑腿银子都准备好,要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做呀?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过太子如果想要另外加一个菜,或者要换一个菜,还是比较容易的。

反正沐红尘来了这么久一次都没干过,她觉得宁肯自己忍一忍,也不要得罪别人,得罪了君子还罢,要是得罪了小人,那才是自己将来承受不起的。

周颛顼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伙人正在挑菜拨火的折腾呢。

章节目录 第86章 亲卿恋卿胜成仙 周颛顼问道,我的菜也传过来了没有?

沐红尘说,传了呀!我为你做主了,因为我们想吃你的菜,要不是有你这个大财主,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他们两个坐了下来,虽然都是吃的烫菜,几个大宫女还是不敢跟他们一块吃,他们俩单独一个锅。

周颛顼边挟着菜边说,这个确实不如瑶光宫里的好,不过相比这几年我一个人吃饭来说,又好多了,娶了亲就是不一样了,单单这一项都改善了不少。阿尘啊!我发现一个事,就是你们家的人,在饮食上特别讲究!你呢,就不说了,我这一年也体会了跟你在一起的好处。你的二哥和小弟,真的是把吃喝玩乐的人世体验发挥到淋漓尽致了。

沐红尘吓了一大跳说,你可不要给他们乱安罪名啊!其实说实在的,我们家并不富裕,相比有钱人家还是很穷的。只不过我们习惯于自己动手改善生活罢了,你这么一说,让我自己都有点胆颤心惊了。

周颛顼轻轻笑了一声说,你怕什么呢?我只是感叹一下,觉得自己这些年名为太子,看起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别人想象中,似乎是富贵滔天了。实则每一天都过的不是那么好,无论是在吃穿用度上,还是行为处事上,都被人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的摆布着,不过相比寒苦的老百姓来说,又要好多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呢?只能想法子改善罢了。

沐红尘哪里敢随便附话呀,他这会儿心里感叹,这么自言自语似的,说着自己的不快活,不定以后哪一天翻脸了,觉得你听到他的内心话了,要杀要剐还不是人家一句话。

反而太子自个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关不住似的又说,像李林宽这样的人,尤其是过的快乐,恨人也恨得坦然,喜也喜的自然,喜欢就是喜欢。生活越简单,格局越小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反而更加真实,有着不拘一格的烟火气。

沐红尘终于忍不住道,别人的生活是羡慕不来的!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去做太监?

沐红尘的声音又轻又美,那么柔柔的说出来,似乎又有点忧郁,太子刚吃到嘴里的一叶菜心都差点喷出去了。

夫妻两个默默地吃了饭,漱过口,看着几个大宫女把东西收拾了递出去给小宫女们拿走了。

所有的事情,周颛顼都呆呆的看着,等到屋里的人都出去了,他才说了一句,你不知道吧?我听人说,有人在外面开了酒楼,专门经营宫里的菜呢,我们这样子吃过了,他们外面的也经营不成了,只怕要断了某些人的财路呢?

沐红尘诧异的听他讲奇,聪明的太监怎么样把菜运出去,外面有人在等着呢。只听说宫里的人把自己不吃的菜赏给下人的,但是没有说拿出去经营啊,不过想想也是,有的百姓人家,一年见不到油星子也是有的。

太子突然又想起来,对她说,你二哥呢,把所有的钱都拿出去给了慈善堂了,看起来很凶狠的一个人,倒是心软的很。不过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不是我这人心硬,而是人世间的命运,寿夭穷通,本来都是自己造的业,你不让人家自己承受,以后该还的还不是一样的要还,救得了一时又怎么救得了一世呢,再说那么多的钱,用到那些真穷人的身上的又能有几文!

沐红尘不解,问他说,什么叫自己造的业呀?这世上要没了栽赃陷害,没了欺男霸女,没了恃强凌弱,便是你说的别人贫了富了也不关我们事,但是有了这些不平事,你叫人怎么想得通,你年纪轻轻的一个人,怎么就像看破红尘了似的,不至于吧?

周颛顼笑道,我要看破了红尘,还跟你厮混个什么?我也不会下山来了,就是因为断不了这七情六欲,才会这般的辛苦,也是运气好,能遇到你。

红尘不禁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自己在救苦救难嘞!

太子道,可不是,现在就来救救我的苦,体贴我的难。天气这么冷,我今儿也不出去了,来吧!抱一抱,暖和暖和。

他嘴里边说着,边也不管沐红尘愿不愿意,就撸到炕上去坐了,又是亲又是啃的。

沐红尘推他搡他,说闹什么要做衣裳的。

太子笑道,到底是你做衣裳要紧呐还是和我做夫妻要紧,讨了你来是为着做夫妻的,难道也要主次不分了?我这里饥寒交迫,你又是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你就怜悯我一回吧。

红尘恼了,瞪着眼说,外面那么多人呢!青天白日的,你也不怕你爹知道了。

周颛顼冷笑说,就怕他不知道呢,我爱悦着我的媳妇,有什么错?难道你也指望我跟别人一样,去外面拖拉一堆来?你只管放心,外面那些人早就跑远了,谁要是敢听,我先出去把他们舌头给剪掉,看还怎么笑话我们。

沐红尘也冷笑说,没人防着你拖拉,我前儿不是说了吗?把你那些花花草草的,都搞些屋子藏了起来,我也不能说什么。什么春兰秋菊的,便是集齐了百花,又与我什么相干呐?

周颛顼见她真的有些生气,陪笑道,不着急了,是我的不是!我新学到一个方法,来我们试一试。

他一头说,一头就把媳妇按在了自己怀里,不过一扯一拽,已经把衣裳给脱了一半。

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他两个在那里闹腾,哪里还敢杵着不动,早跑到厢房里去向火了。

二人把夫妻之间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做了几回,沐红尘怎么还可能想得起来衣裳和菜园子的事,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差不多掌灯时分,才朦胧着醒过来,知道肚子饿了,翻个身的劲儿都没有。

太子衣着整齐的坐在炕上看着她,屋子里灯明烛亮的,那人正端起一杯茶来喝,看她睁了眼,柔笑着说,要吃茶吧?来!小的服侍娘娘一回。

边说边就扶起她头来,把茶喂给了她,又把她放到枕上,伏下来咬着她的耳朵说,小心肝儿,是不是饿了?这会子正是肚饿的时候,吃起来才有意思呢?更有劲儿。

一头说,一头就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调戏起来了。

沐红尘边攘他边说,快别这样没羞,我这样子将来还怎么出去见人,早晚要被别人传出去,指不定被别人怎么样戳脊梁骨。

太子这会儿嘴里不得闲,手上没有空,哪里还耐烦听她说话,恨不得只做那月宫中桂树下的玉兔儿,沙场上挺长枪的将军,只盼着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再将时间停止,岁月凝固,忙得像是在救命一般。

沐红尘说又说不了他,拗又拗不过他,只好随便着他……

下人们倒落得个向火煮茶,闲言碎语的,竟是与别的宫殿里那冷凝的气氛全然不同,雪花都落得温柔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皇家兄弟不相容 冬至那天,袁贵妃怕沐红尘忘了过节的事情,大清早的就打发人过来叫她过去,带话的尚宫说,娘娘说了,太子妃殿下也要学着管理后宫,不说上个手吧,看一看也是好的,望能早点过来。

沐红尘听了这话,倒也没说什么,倒是她的两个丫头就有点愤愤然地说,这不是早早的来叫你,去服劳役的吗?

沐红尘回头递了一个制止的眼神,然后低言,大妆吧!

花钗翟羽章华美,宫墙雪下嫔暗然!

其实也没什么故事,早早的过去,吃汤圆吃饺子,却是一直要陪袁贵妃站着,和一些认识不认识的人见礼。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夫妻两个的皮赖性子,袁贵妃也不敢给她板着脸,看起来是柔和,但是说话难免有些张狂挑刺,一会儿说她凤冠没戴端正,一会儿又说衣服没理好,总是要亲自上手,去她身上碰一碰才罢,不过就是表现她是个长辈,再怎么不耐烦,也必须要亲近。

沐红尘一张脸尬笑着,她从来不喜欢别人手指头在她身上乱动,她的丫头们都知道她这个习惯,给她穿衣服,都是先理好,一次性搞定了,尽可能不碰到她身上,只碰衣服不碰人。

可是这个袁贵妃,长得又不好看,尖鼻子尖脸的,眼大口小,皮肤是很白静的,还闪着光,但越是这样的光亮越是显得整张脸刺目得很,在自己面前做出那个笑模笑样的慈祥样子,她心里就烦恼得很。

大约是下牙,朝里了一点,就显得上唇多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一点儿就足以让她的美貌打了折扣,因此在沐红尘看来她似乎就有一点尖嘴猴腮的味道,像一只高贵的老鼠,一面对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不舒服。

明明知道人不可貌相,可她就是忍不住的要这么貌相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一个人喜欢不喜欢另外一个人,人家肯定是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穆红尘的不耐烦,袁贵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其实她也是无可奈何,眼看那一个不成了,每天喝酒喝的个烂醉,最近有时候都醉得连人都认不清楚了,像这样的情状,老的靠不住,就只能紧紧的巴着小的。

可是小的这两个,明显就是不待见她的,不过好在这两个人也不待见别人,倒也不是大问题。

她自己打量,多奉承巴结一些,将来为自己的儿子,多谋点好处,这个太子妃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心性单纯的孩子。

要指望现在这个老的对她娘俩好,更是不可能的事,这老不死的偏心偏的太厉害了。

要不怎么别人做不了贵妃,就她成功了呢?她在这一帮女人当中是最丑的那个,说不好听点,皇上的眼睛和别人又有什么区别?谁还分辨不出个美丑?不过就是因为她做小伏低的本事好,言语间委婉和顺,讨好服侍人的本能,别人拍马不及。据说她在东宫的时候就是个没什么脸面的小宫女。

她是看错了沐红尘的性格,觉得她年纪不足,身份又太高贵,必定心里惶恐,必定是需要安抚的。哪里知道在沐红尘的心里,宫中这一套委实是太多余。

沐红尘这个人从小性情直爽,不懂委婉,凡事概不隐藏,这样子装腔作势的对她又拍又打,她心里怎么会过得去呢?真是烦透了这个袁贵妃,秉着尊老爱幼的习性,不给她一窝脚已经算是好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老鼠都要来欺负你,沐红尘有一段时间在山上,病的很重的时候,许多好衣服都被老鼠给咬了,她从那时候起,就觉得老鼠是人生灾难的预告者,对老鼠产生极大的厌恶,巴不得天下的老鼠都死光死绝才行。

这个袁贵妃在她看来就是只老鼠精,怎么看怎么那嘴动的模样,都像一只巴结猫的老鼠。

其实袁贵妃到了后面也产生了这种念头,她看出沐红尘的目光,不是很善良了,里面含着警告和烦恼。

好在冬至这样的节日,只能算是一个小节,摆的只是家宴,虽然老少少后宫有上百个有位份的女人,大家行礼归坐也是很快的。

至于晚宴嘛,就各自在自己的宫中解决了,东宫只有夫妻两个,所以沐红尘从银羽宫一回来,马上就叫起来,脱衣裳脱衣裳。

彼时太子在坐,看了她一眼,她看太子坐的好好的,好像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她甚是奇怪地问,没喝酒吗?还是你们今儿压根就没吃酒?

太子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滴酒未沾!我以后在那种场合都不再吃酒了,我就要让别人看一看,我和那个人是怎么样的不一样,我怎么就会那么愤恨呢?阿尘,你说,是我有问题,还是他的行为不对。

沐红尘甚是不解,问他,又是有什么事了?和他吵架了?

太子言语低了下来,挥手把丫头赶出去,他说,吵什么吵?我跟他纯粹就无话可说,可是他完全变得不像个老子了,仿佛我才是他老子,总是对我低声下气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应付他了,他心情不好,一直喝酒,喝很多,搞得整个气氛都不好了,我兄长还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别人都把我两兄弟当成了生死仇敌,哪里肯买账啊。一看就是那种唯恐避之不及,也罢!除了你以及哥哥和小八,再也没有什么了。也不指望他们把我当成哥哥,当成自己的亲人,否则还要照应他们,长长短短的,还不能有分别心。现在好了,我也看出来,他们对我那么厌恶,仿佛是我抢劫了他们,一个个都装出那副委屈模样,不死不活的,那般的不待见我,我也不上赶着去巴结他们,可是阿尘,我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要一份骨肉亲情,就这么不容易。

沐红尘更是讶异,她说,不一直是这样吗?你怎么今天才这么伤心啊?

太子言道,过去的伤心,我是觉得我不懂事,可是今天,你也知道,自从娶了亲,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已经有了身家责任的人来看待,便是希望做的俗世一点儿,对他们好一些,可看起来是适得其反了,人家都惧怕我,好像我就是山上下来的老虎,一个不小心都要被我给吃了,好也不是歹也不是,要怎么做人才是对的呢?

沐红尘想了想,说那是他们不晓事,你不要太把他们当回事了,你不是一直劝我吗?不要把你那些暗香明芳当事情,那么你难道就不能像我一样,大方点,空洞点,有什么不能装呢?

太子更气了,他苦笑着说,你就不能不给我安那些罪名吗?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似的,兀自笑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指桑骂槐鸡狗跳 黄秀菊逼得更紧了,因为马上要过年,过了今年,她又大了一岁,人的眼光能把人杀死,而且她嫂嫂也看她不顺眼了,本来以为这个小姑子有了一个好前程,前面几年,她嫂子见人就夸她小姑子怎么怎么好,怎么能干?怎么有道德,高尚又善良,仿佛京中小姐的楷模。

可是现在如果去亲戚家做客的话,她都是能不说话就尽可能的不开口,生怕人家问她,你们家那个医仙的弟子现在在忙什么了?有的甚至还会问她,怎么这么久也还没有成为皇亲国戚呀,我们家为了庆贺你们成为皇亲国戚的老酒都更加的老了。

她嫂子回去自然就把火发在她的身上,吃饭也给脸色,甚至打扫的丫头都不让过去,说她,不是神仙吗?还打扫什么呀?她自己吹一口仙气,要什么没有?要怎么干净不成?

吃饭时说,神仙还要吃饭?我以为喝一喝西北风就能饱的,应该把后园子里西北方向的那个墙给拆了,免得挡住她喝西北风。

她气的在饭桌上把一个碗摔了,白花花的米饭撒了一地,破碎的细瓷到处都是,她冷笑说,你算什么东西?还教训起我来了,你们家里吃的用的,有多少是我赚来的?你以为我哥当那个官就发财了是吧?就凭他那小心翼翼的本事,就是有十个这样的官,你也别想使奴唤婢,我吃个饭还要看你的脸色。

她嫂子也是个泼货,大怒,一下子把整张桌子的饭菜都掀翻在地,倒把她哥哥吓了一大跳,她嫂子边哭边骂她哥哥,我到底是嫁小姑子来了还是嫁哥哥来了?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惩罚我?你个无能无志的男人,你说,究竟是谁养活了谁?你如果当初不那样出钱出物的把她送去丹霞门,她现在能在这里张狂吗?为了她的前程,我们舔着脸不要,犯了多少惹人耻笑的事情还不够吗?就为她喜欢那个男人,要把我们全家都搭上,我告诉你们,没门儿!你们不顾及门风我还顾及呢,我还有两个小的。活个什么劲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让你们兄妹俩干净,走吧小宝,我们娘三死了算事,让你父亲和你姑姑,在这个家千年万载的待下去。

侍郎官黄明,傻呆呆地站在一边唉声叹气,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堪的场面,无论是妻子还是妹子都是他惹不起的货。

父母去世之前,母亲一直闭不上眼睛,一再的叮咛他好好的照顾妹妹,为了让妹妹去学医道,他节衣缩食好几年,才去了丹霞山,把妹妹送了进去,后面妹妹着实争气,也经常寄一些钱物回来。

可是在她长大了以后,突然就不安分了,说要做太子妃,叫哥哥帮她想办法。

京中想做太子妃的姑娘海了去了,不上一万也有五千,谁都比她强,可是她坚持说她一定能当上太子妃。

他们全家都在黄秀菊要做太子妃这个念头上被绑架了,一直在被动的让妹妹朝着太子妃这个方向去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他们家现在的人还活着,应该算是幸运了,是他们遇到了一个没有那么狠心的太子殿下。

他最近很消沉,不敢再帮妹妹去做什么了,可妹妹又回来,只要妹妹一回来,家里就鸡飞狗跳,家宅不宁,这都是自己的媳妇在那里搞事,实际上他媳妇搞事,也是他不敢说话的结果,他心里想如果把太子逼急了,自己家搞不好就要在京城给消失了。

黄明大小也是个官啊,哪能不惧怕皇权呢?所以他对自己妻子指桑骂槐对待自己妹妹的事情,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黄秀菊失望透顶了,她指着自己哥哥的脑门,无比痛恨的说,你也算是我的哥哥,妹妹没有吃你的没有穿你的,我就算在这个家里占了一个院落,也是我应得的,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善待我一点点呢?

黄明非常无奈的哭丧着脸说,妹妹,不是我胆小,世间有法则,你也知道,太子妃是哪里来的?南王是什么人啊?他会放任自己的女儿不管嘛,不要说太子殿下他不卖你的账,就是太子妃的娘家也是我们惹不起的。

黄秀菊冷笑道,如果不是你们无能,要是你是一个王爷,我还需要这样做吗?还需要这样丢人现眼,熬到二十三四嫁不了人?你别跟我扯什么南王不南王的,南王算什么东西,看我把他们一个个的,拉下地狱里去。

她的哥哥看到她那一张张狂的脸,真的是有点毛骨悚然,吓得全身发抖,哀求说,妹妹啊!你就好好生生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吧,像你现在这样的才华,你这样的容貌,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呢?我说句不好听的,俗话说虼蚤顶不起被单来,我们惹不起人家。

黄秀菊咬牙切齿,鄙视的眼神看着她的哥哥说,我偏要把被单顶起来,我要让天下人都看一看,我黄秀菊不比她沐红尘差多少,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后宫的几次年头节下就要把她磨死,我就不相信,她能长长久久的站位下去。

她的哥哥已经不耐烦听她再说下去了,因为她嫂子真的去收拾包袱想跑回娘家去。

黄明这个人,性格有几分懦弱,就变成了妻管严,在家里如果是她妹妹不在的话,都是媳妇说了算。

他的媳妇,也就是做个样子,她还真的不放心小姑子和她丈夫在一块呢,因为她这个小姑子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她亲眼看到蛇虫鼠蚁的,她小姑子随便拿手抓,活生生的一条一条的敲死,用来配药,那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胆子特大。

她丈夫又是个特别胆小的,兄妹俩生了个极端的性格,他俩就应该倒过来,如果她自己真的跑回娘家去了,指不定这个黄明又会跟着妹妹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到时候说不定整个家真的就完了。

因为她经常出去和夫人们聚会,别人口中的她的小姑子,可完全不是家里面想象的那样,人家已经把她小姑子当成了一个笑话,如果说在太子殿下大婚之前,人们是小心翼翼的巴结她,那么现在,别人除了嘲笑他们,不睬他们一脚已经算是好的了。

她的小姑子现在就是个祸患,如果不在她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她真的怕自己的丈夫要坏在这个小姑子的手上。她又怎么敢回娘家呢?所以只是西张声势罢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人生清明不可欺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当沐红尘听到人报说黄秀菊在家里遭到这样对待的时候,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处在黄秀菊的位置上,是不是会比她做的更好?说不定早就沉没了。

每一个人在为自己谋求利益的时候,都忘记了别人也在披荆斩棘,沐红尘突然不想知道黄秀菊的任何事情了。

她叫沐朝,把人撤回来吧。

沐朝很诧异的问她,不是要知己知彼嘛,如果把人撤走了我们不是很被动了,好不容易把人安插进去的。

沐红尘整个人很疲惫的说,不要留人在那里了,我不想知道她的事。

她对黄秀菊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心里面想,无论黄秀菊怎样折腾,只要自己不知道,将来打压她的时候,才能狠下心来,不然万一产生了一点点怜悯之心,对于自己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杨晓牧过的一点都不好,吃的不好,用的不好,没有人服侍,这还罢了,连烤火的木炭,都是烧的半生不熟的那种,搭上火就冒烟,听说常常呛得流泪,不知道是被烟呛哭了,还是伤心的哭,每天眼皮都是肿的。

还有另外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是,她竟然又怀孕了,她危言耸听的告诉沐红尘说,这孩子是沐灵的种。

她叫人捎了话来,希望太子妃能给她一点点帮助,就说能不能把太子殿下曾经想要给她的一千两银子拿给她。

沐红尘气笑了,她直接写了几个字叫沐花送过去,说雁过无痕,蓝天如洗,想吃雁肉待明年。

就是说连雁毛都没有了你还想吃雁肉,当初大雁排成人字从你头上飞过,那时候你怎么不把雁打下来呢?

楚王府现在是过得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有那个作死的楚王,肯定现在还繁华锦绣着呢,踩着别人的脊梁骨,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这样的一家人,也没人再敢亲近了。

听说三四天也看不到门口有一个人,果然是门庭冷落车马稀。

三天五天的,里面就有人把东西偷出来拿出去当,主子都管不住了,眼看整个楚王府连架子都要保不住。

李木禾偷偷的问长公主说,这样子以后世子承了楚王,楚王府没有了怎么办?

长公主冷笑着说,那不就是个房子吗?我们出钱重新起一个房子就行了,把所有的地给他平了,房子拆了,你觉得那样坏掉的家还有用吗?每一根房梁都拆下来当柴火烧了。我直接就怀疑是风水影响了他们家的后代,我一定要把那些房梁全部拆下来,等着看吧,估计用不了三五年。

沐红尘听了她们的对话,觉得人生好凄凉,祖上传下来的家业,交给了享尽荣华富贵的后代,后代再把前辈挣下的家业给毁掉,这就是一个轮回。

人总是说富不过三代,真正的原因就是富贵人家有很多的子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把自己所有的行为凌驾于道德之上,把自己给毁了,把家给毁了,还茫然不知所觉。

百年公侯之家,就已经是传奇了,百年王府更是少有,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岁月更替,命运交叠,想戴王冠需承重。

有一种说法叫,十分惺惺使五分,留下五分与儿孙,若还十分都使尽,后代儿孙不如人。

惺惺的意思是聪明,不是有一个成语叫惺惺相惜吗?那是大聪明是真聪明,可是若还你要嫌不够还要使上几分小聪明的话,把自己所有的聪明都用完用尽,就好比你用尽了自己的运气和自己的能耐,肯定就要报应在儿孙的身上。

其实,人世间就是由这种道德规范来制约的,形成了规律,善意,厚德,和法度。

沐红尘听到杨晓牧那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心里不由慨叹,真是人心不能量,量来算去,只觉深不可测。

杨晓牧在带话来的时候还说了,如果沐红尘不帮她,她就毁了沐灵,马上就把沐灵与她苟且的事情传遍京城。

沐灵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年,但是不代表他傻啊,杨晓牧真是疯了,她以为她可以败坏沐灵的名声,遗憾的是沐灵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名声,所以沐红尘对这件事情纯粹的不闻不问,一个字都不说。

草原儿女的单纯让杨晓牧忘了她自己是个女人,她败坏沐灵的话,首先败坏的是她自己,她是已经不把楚王府放在心上了,她觉得她所有的不幸的遭遇都是沐红尘间接的给她的,她想让太子妃和她的弟弟起内讧。

一个依仗着姐姐是太子妃的势力调戏别人妻妾的少年,首先就会被朝廷打压,然后带来的后续就是他姐姐的道德也肯定有问题,产生的连锁反应将是太子妃承担不起的。

偏偏这天沐灵跑到东宫来,把他得的钱都拿给了沐红尘说,我自己也不懂怎么样把钱攒起来,那一千两银子我就把它放着自己使了吧,这一千两金子还是放在姐姐这里安全,让它生崽子,以后我也好有钱使。

沐红尘听了以后忍住生气说,我又不是种金子的,还让它下崽子。

沐灵笑道,不就是让你放在钱庄里吗?你想使了也可以拿去使,等以后我有了侄儿侄女的,这个钱就当做他们的满月钱了,我是不会再给了。

沐红尘问他,你这个钱到底是已经给我了呢还是就放在我这里让它下崽子,你要说清楚,不然你以后到我这里来拿一万两,我去哪里找给你。

沐灵笑说,这就是了,我就是给你了,虽然我人小,想要去钱庄要个户头还是可以的,只是不想那么麻烦罢了!以后我还能赚好多钱呢,我不是得了个貔貅吗?这家伙就是只会找不会用的,给它做一些好吃的就成,钱的事情真的是再也不用担心了。

穆红尘听他说这些。就说到了杨晓牧的事情,说她想要一千两银子,又讲她又怀了孩子,还想把这个事情赖在他的身上。

沐灵笑的好诡异,他说,我若是个姑娘,别人想赖上我可能还成,问题我还是个小少年呢,你看我这身高像多大的?

沐红尘说,就是因为你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个高了一点,所以她才有那种气势,才有那种想头。

沐灵说,真是好笑,她竟然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了,我倒愿意做个男人呢,可我办不到哇,我还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满脸的委屈和无奈,又说,亏了她想的出来!便是一个铜板都不要给她,这种人就不值得同情,我都要看她怎么样赖在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主奴相扑何时了 这天,李林宽跑来对太子说,殿下,那个姬仙月,被人卖到万花楼了。

周颛顼有点诧异,他问,谁是姬仙月?

李林宽有一点懵逼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那个长得像太子妃殿下的姑娘。

太子恼怒的说,你说她长得像谁?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敢长得像太子妃?不过她到妓院了?怎么会被卖了呢?

李林宽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哎哟,殿下不知道,她不是舍不得回家吗?准备在京城再骗个主子,可哪料到呀?她所遇非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那个金大恶棍混上了。那个金大恶棍,把她的盘缠银子全都给骗光不说,看着长得不错啊,把她送到万花楼里,作价三百两给卖了。

太子又问,金大恶棍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人?

李林宽说,那个金大恶棍是京城一个拍花的浪荡子,就是专门骗小姑娘小媳妇的,因为长的油头粉面的,已经让好多小姑娘小媳妇上当了。殿下不知道什么叫拍花吧?就是骗子冒充未婚书生,官家子弟,欺骗那些涉世不深的姑娘和良家妇女,一般都是大姑娘小媳妇,把人家钱财骗光再哄出来卖了。

太子越听脸色越差,他说,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先不管那个姬仙月,失身了没有?那人可不能失身,去万花楼把她捞出来,让她家里人来接她。

李林宽不明所以的问,不能失身?她不是想冒充太子妃殿下的吗?这样一个女人多惨也应该呀。

太子不耐烦地说,别啰嗦了,赶紧叫人去办。还有那个拍花的那个什么?金大恶棍,叫琼华府的派人去把他抓了,快点抓,不准过夜,这种买卖妇女的,交代琼华府,想办法让他认罪,将他凌迟。

李林宽可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是一个爱笑爱说的性格,加上他那只鹦鹉小翠,一人加一鸟,连说带跳的,将姬仙月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沐红尘。

沐红尘听了心里半天转不过弯来,这个太子,竟然还怕姬仙月失身呢?他是不是要留着姬仙月将来有用啊,搞不好他也倾慕人家的美貌呢,还是对少女怜香惜玉了?

沐红尘记得,李丽霜最近就给她说过的一件事情,说她的丫头,一个叫王海英的,跟了她差不多有十年了,一直勤快能干,平时只是爱说话,爱表现一点,就是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在四皇子面前张牙舞爪的,一副卖乖讨好的模样,开始她碍于主仆多年的脸面也不好意思说她,导致后面连四皇子都不好意思对她摆冷脸,两个人还言来语去的,经常讲得开心的不得了。

没奈何,她把那个王海英让哥哥带回李家了,还在几天之内找一个家奴给配了,四皇子有一天还问起来了,还说,那个活泼的丫头呢?怎么好久不见她了,是不是生病了?

当时李丽霜气得和四皇子自成婚以来生了第一场气,整整三天没有理他。

四皇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媳妇怎么了?郁闷得到处去问那些小宫人说,你们女主子这是怎么了?

那些小宫女小黄门,哪里敢说什么呢,都装作不知道,只说爷你自己去问吧。

李丽霜当时愤怒的说,你看看你看看,那个王海英是不是长得比我俏啊?我看没有啊!是她比我聪明伶俐吗?未必,字都不识。若说她能干嘛?就是个懒丫头,连个正经的门面都算不上,说话也不怕磕了牙,不沾天不着地的一个傻货,就这样的人还叫他给惦记上了,你说气不气人?

沐红尘是见过那个丫头的,是有点不靠谱,比较爱表现了一点,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想让别人多看她几眼那样的。

其实好多丫头都是那种性格,只是你作为丫头,就算爱表现,也要为自己画个线,不要出了格,过头了肯定要出事的,动不动想抢占主子的光芒,别说你就不怎么样,就算你很怎样了,到头来主子想让你怎么样,你还是只能怎么样?

李丽霜又是很解气的说,我叫我哥哥给她配了个烧锅炉的大黄牙,本来当初我一心的想把这几个丫头给好好的嫁了,给她们各自攒了一份好嫁妆,不说嫁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吧,最少也要能像模像样的立起来的那种男人。她既然自己不争气,想要我们家那个了,我是万万不能让她如愿的。

沐红尘问她,那后面四皇子找没找她。

李丽霜半天才笑出来说,找她什么呢?原来那也是个傻的,他连那丫头的名字还搞不清楚,只知道是我的陪嫁,他一个个的都叫人家姐姐,我家里一共给我陪嫁了九个丫头,六个大的,三个小的,他一个个的都没有认清楚,他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记着有一个爱说话的。

这个王海英可真是冤枉得很,原来四皇子也是一个目不斜视,神不乱晃的男人,他根本就不看丫头们的脸,他哪里记得有个王海英,只记得有个叽叽喳喳的。

后来搞明白李丽霜生气的起因后他还说,早该撵出去了,皇子府又不是商家小贩的卖场,一天不知道大喊大叫些什么,原是碍着她家姑娘的面子才不好意思说的。

四皇子诚诚恳恳的说,就她笑的那个声音,像夜里的猫头鹰似的,有几个人受得了!

这话总算是顺了李丽霜的气,他把这事说出来以后,李丽霜是明白了一件事,她对沐红尘说,有时候咱们是误会男人了,不过要是放任让他们时间长了,搞不好人家还听顺耳了呢,一日不听,如隔一年。所以还是自家看紧一点好,不要指望老天爷帮忙,老天爷每天打雷下雨的都忙不过来。

沐红尘虽然觉得李丽霜的想法太奇葩,但是无缝的鸭蛋还要生蛆呢,更别说这简直就是一条大大的缝。

但是要让她伸出一只长长的手去打探姬仙月,这对讨厌麻烦的沐红尘来说,确实是个没有动力的事情。分一双眼睛去看也完全没有那个兴趣,连在京城里住着的黄秀菊,她都没有兴趣再打探了,更别说姬仙月这一去千山万水,地远天高。

沐朝问她,这样会不会有朝一日那个女人会死灰复燃再来找麻烦?

沐红尘非常冷淡的说,就随便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好了,真的有那一天再把她按死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91章 拍花浪子惹极刑 金大恶棍被凌迟的那一天,居然发生万人空港的事,街面上的小姑娘小媳妇全部跑去看热闹,因为传说中,他就是一个粉面桃腮的美男子,姑娘媳妇们是去看他的美貌。

那些男人们就是去看一看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毁了那么多的良家妇女和名门闺秀,以及小家碧玉的。

这个人确实是个人面桃花的风流浪荡子,生长在一个有些家底的商人之家。

因为人世间的人,受了一种爱财即贪婪的思想的引导,形成了士农工商这种社会地位的排序法,觉得真正的上层人士双手是从来不摸钱的,沾钱多的人都是下等人。

商人盘货算钱,每日在铜钱堆里打滚,算是最低等的一层人,无论你有多少钱,无论你富裕到何等程度,都不可能与士族阶层通婚了。

在人们的普世观念中,商人爱财,因小利而失大义,商人要是不重利了,那生意还怎么做呢?他们一旦重利,则可能形成无穷无尽的贪婪之心,试想在一堆又一堆亮闪闪光灿灿的金子银子面前,有多少人能不动心呢?

蚊子血,苍蝇腿,这是形容最小的利润,许多的商人就是靠着这种坚持不懈,才攒下了高楼大厦,攒下了万贯家财。

人言商人重利轻别离,一般商人的感情都很淡漠,越是到了大年大节应该万家团圆的时候,他们越是要出去为赚大钱而四处奔波。

成年累月奔波在外的人,疲惫孤独,再加上他们本就读书不多,从小就浸润于生意经里,对于金钱和人生意义的泛泛之解,导致他们逛花楼纳小妾,胆小的四处养外室,一是可以缓解身心的压力,二来也算是一种财富的标榜吧。

这种风气俨然成为了商人的一种标配,最后才普及到官员和读书人的身上,形成了浪荡奢侈的社会风气。

这种习惯会世世代代的传承,所以许多人家是不会把女儿嫁给商人的。

这个金大少爷呢?自己长相那么美,他肯定想娶一个才貌双全的姑娘,可是他的家庭阶层就让他娶不了。有才的姑娘都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有貌的小家碧玉也是先紧着士农工三层来挑夫婿,最后剩下的才是商人家的。

财大气粗的商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娶丑姑娘,所以多半在同为商家的后辈儿女中通婚,也有的就在花楼里买一个回来成婚,这样可能造成恶性循环,导致商人家族的传承更加的不堪。

那种真正有才有貌秀雅高贵的姑娘,永远也不会低头看一看他这种人,可是他偏偏又想要,就是这个念头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为什么会去干了拍花的勾当?据他自己在公堂上交代的,就是因为他们家曾经被女人给骗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时期让人狠狠地欺骗了。

中原地区有放鸽子的,这个放鸽子就是找一些长相美貌又不正经的女子,或者妓院的姑娘,把姑娘说成无家可归,然后送到小有资财的人家家里去做媳妇或是下人,等到这个姑娘站稳脚跟,掌管了婆家的钱财,或者看到人家的钱藏在什么地方,要不了半个月,就带着金珠银钱跑了。

这就叫放鸽子,因为鸽子无论送到哪里去,它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这个金大恶棍,就是在16岁的时候遇到了放鸽子的人,他母亲因为没什么见识,让人去买丫头,丫头里有长得特别美的,自称是落难的官家小姐,实际上也是人家放出来的鸽子,他母亲不知道,给好得穿给好的用,好心好意的收留了那个姑娘,想着儿子的婚事有着落了。

那姑娘也就住了十几天,有一些飞檐走壁的手段,盗尽了他们家资财逃走了。

后来他的母亲因为被他父亲打骂,加上羞惭愧悔而上了吊一了百了。

从那时候起,他恨尽了天下的女人,想一切办法玩弄良家女子,越是看着长相美貌的,越是想尽一切办法勾引,盗骗。

据他自己交代,短短的五年时间,他已经坏掉了五百七十多个处子之身,还有许多的小媳妇。

琼华城里的很多个花楼名院,起码有两成的姑娘,都是他卖进去的,这些姑娘里,不仅仅有小家碧玉,还有许多的官员之家的女眷,因贪恋其姿色容貌而上钩的。

他每日里花天酒地,行踪漂浮不定,官府围追堵截了他好多次,都被他给逃了,因为他布下的眼线特别多,钱财来的无道而快捷,他漫天撒下钱雨,多少小混混小流氓小阿飞成了他手下的恶徒走狗,导致官府每每失手,次次扑空。

这次之所以被逮到,是出动了琼华府所有的捕快,而且太子居然还派出了五百名金吾卫士堵他,真正是叫插翅难逃了。

短短三天时间就把他给抓住,那些平时听说他大名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要去看稀奇,连沐红尘都被李丽霜说得心动了。

她说,究竟这个人是美成个什么样子,才让这么多人都想去看一看呢。

妯娌两个带上两个侍女就偷偷溜出了东宫,坐了李丽霜的轿子。

沐红尘倒不是去看她的美貌,就是要看一看这个人有什么三头六臂,为什么这么多的姑娘要上当?

还在行刑之前,监刑官就已经吓得大汗淋漓,要不是降妖监派出了人帮着他们镇场,监刑官早就不会等时辰了,恐怕愿意挨一个处罚也不想出现意外。

那样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像整个琼华城的人都出动了,许多的房顶上,大树上都站满了人,有人专门在卖望眼镜,两片水晶片一个竹筒,象万花筒一样的可以旋转。

说了这个人要把他活剐了,执行最残酷的剐刑,好多人就喜欢看这种刺激脑子神经的场面。

小姑娘,小媳妇们只敢看前半截,只要动起刑来肯定就跑光了,只有那些深受其害的人可能才会隐藏在人群里,苦大仇深,怅然若失的直到看到他被剐完为止。

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不过说他绝色美还是有点虚化了,虽然有点放荡桀骜俊俏白面,可能是临行之前他觉得他做的坏事还不够多,所以满心不甘的样子,鹰鼻狗眼,这种形象的人本就量小心狭。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姑娘媳妇会上他的当而被骗财骗色,坠入深渊。

许多花楼里的姑娘都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目中无人,很有几分志高气扬,志得意满的模样。

李丽霜看到了说,你看看那德行,就是被拐了卖了,也算是罪有应得,适得其所,不知回避反而倒像些凯旋归来的女将军似的,当初被拐卖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激动。

沐红尘一言不发,她还没有看到行刑,就拉着李丽霜离开了,她说,这样的场面还是不看了吧,男人的臭肉有什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磨磨擦擦生烦恼 回到东宫的沐红尘,一眼看到太子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她暗暗的揣度,这人怎么大天白日的跑回来了,天气这么好,又不下雪,不会是回来寻欢的,那是知道自己出去了。

太子上下打量她,因早在轿子里就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所以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也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向太子。

周颛顼声音低低的问道,出去啦?去看了金大少爷行刑?

这下子,她还怎么掩饰呢?肯定人家早就知道了,所以红尘一扯衣裙坐下来,坦然说,去了,就是去看看他怎么样有本事,会坑害了那么多的姑娘。

太子皱了一下眉,而后说,觉得怎么样?

红尘说,不怎么样啊!一个很平常的浪荡子罢了,我就想不通那些姑娘媳妇为什么要上赶着让他骗呢?

太子道,那有什么稀奇的?哪朝哪代也不缺这样的人,要不你以为那些花楼的姑娘,都是爹妈卖进去的?有多少人舍得卖儿卖女,还不多半是这样进去的。

穆红尘冷笑道,是那里成了历代的被拐女的卖身地,拍花恶人又有多少被抓住呢?要不是这金大倒霉惹到了贵人,卖了不该卖的人也就不会落网了。

太子听她的口气不好,完全是控诉的腔调,便转眼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的问,你怎么这么落寞呢?你是可怜金大少爷呀!还是在诽谤谁?

红尘唉声叹气的说,我会诽谤谁?我是那样坏的人吗?只是你既然喜欢那姑娘,为什么又要把她放走了?

太子听了,仔细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于是问她,我喜欢的哪个姑娘?姑娘?你是不是把什么事情弄错了?

红尘负气的问,难道你不是喜欢姬仙月吗?不喜欢她,为什么把她护那么周全?我就不相信,你是真的觉得金大少爷罪大恶极,为什么之前你不让人抓他呢。

太子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一下就忍不住笑了,他说,喜欢他,我干嘛要喜欢她?就因为她长得像你,长得像也不是啊!就她那德性?我不要她死,不过是怕你心寒害怕。至于说护她周全,我护她干什么呢?不过把她稳稳地送回去罢了,你是觉得她死了好呢,还是活着好?相信你也是不想让她死的。至于金大倒霉蛋,也不是因为他遇上了我才倒霉,官府一直都在抓他,只不过是力量不足,抓不到而已,我让人协助了一下,这种人已经是罪大恶极了,难道不该死吗?虽然那些姑娘媳妇,说句昧良心的话,也是自找的,如果不是贪财好色,又怎么会被他骗呢?终究是半斤的八两,都不是什么好货。

红尘万万没有想到太子会这么说,她有些诧异说,那些姑娘媳妇不都是受害人吗?

太子说,听起来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真真正正有教养的姑娘,不管是闺阁千金,还是柴门小玉,谁会平白无故的遇到这种人?要是行端品直,不倚门而笑,不见人而疯,谁知道这人家有个正当年华的姑娘?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痴心妄想,又怎么可能会上当受骗呢?丢了儿女父母没有自己的责任吗?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管得太多了,老百姓也失去了警惕之心。平安祥和的岁月固然是好,但是好日子过多了,人家往往都以为是他们自己有福气,是他们自己运气好,交税赋的时候谁还心甘情愿?那么多的捕快长年辛辛苦苦,奔波劳累,却总被百姓瞧不起,只有见了恶人伏法,亲眼看到自己家周围有人蒙难,才会知道真正的平安来之不易,真正的清吉得有人治理,也会自防互防,而不是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太子说完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以后再不要看午门菜市口这样行刑的事情,你不知道有一件事叫劫法场吗?万一有人劫起法场来,到时候跑都跑不掉,不说被劫法场的人错伤,就是人挤人都得给挤坏很多人。

谁说不是呢?看看那广场上的人山人海,做监斩官真是太需要定力了,看杀头真需要胆量。

而且红尘看到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一个好媳妇,青春年少的,怎么可能跑去看法场行刑呢。

虽然没有骂她,却是已经不屑于她了。

不过红尘还是有点儿想不明白的问,你说为什么这个姬仙月就偏偏会遇上金大恶棍了?

太子不以为然的说,一个想遇到另外一个更想遇到的,这样不就遇到了吗?这有什么奇怪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看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

红尘摇头说,不可能的,没有这么巧的事情,绝对的还有别的事情,不信我们打个赌,这件事情与你那个黄秀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太子突然发火,声音高了道,什么叫与我那个黄秀菊?黄秀菊她是黄秀菊,关我什么事?你怎么老是要把她扯进来?你不能不每天想她吗?有一句话叫自作自受,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把她娶进来?你一天不想她都过不了。

沐红尘大怒,也高了声音说,我就是过不了,我就是烦她,她每天在那里装仙做鬼的,难道是我教她的吗?难道不与你有关吗?好一个救命恩人,赶紧的把她娶进来。这样子一事连一事,我不怎么样,首先你都要被她搞疯了,你看看你的样子,哪一样不是在围着她转,她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得你去给她关门,你还在不知不觉乐在其中吧!猫抓老鼠的游戏玩的好啊,一个想娶一个想嫁,就不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不要让我在这里看着难受,听着难受,鸡皮疙瘩都抖了好多次了。

周颛顼一脸不敢相信地问,你到底听说了些什么?什么叫一个想娶?我什么时候想过娶她了?她想嫁不假,但是如果说我想娶她,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难道每一个想嫁我的人我都要娶吗?这琼华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有这想法,我都要一个一个的抬进来?你想太多了,我一直只当他是救命恩人,而且就像你说的,为什么她正好要救了我的命,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厚道人,慈不掌兵,善不治国,我就是想要做一个慈善家也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似胶投漆欢乐时 两个人吵过以后,似乎把吵架的事情忘了,又一起愉快的吃饭,甚至还喝了点小酒。

沐红尘喝了个半醉,还唱了一段家乡的小曲儿,虽然太子一句也没听懂,还是伸着指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因为太子也有了几分酒意,也唱了一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歌,这会儿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太子,像在山里修行的如意狂生。

他们两个人的行为,可把李林宽给吓惨了,就怕他们说出一些什么不该当说的话来。

他可是忘了世上有一句话,叫酒醉心明白,醉得不论怎么厉害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自己平时想说的话,至于行为动作上可能会有偏颇,因为人兴奋过度了,控制不住自己语音的阀门,同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们两个还是很有自制的,至少还能坐着呢,说明醉的不算厉害,只是从来没有这么醉过,突然就醉,让下人们一下就紧张起来。

经常有人说,酒醉了的男人会怎么怎么胡来,许多人家的丫鬟侍女就是这样被自己的公子少爷主子给用了,实际上那根本就是诬陷栽赃,稍稍有点醉酒的男人,就提不起精神而只能躺在那儿了。

美色在哪呢?哪来的美色呀?他看到的只是摇摇晃晃的人,晕头转向的摆设家什,还有不听使唤的自己的身体,以及隐隐约约的头痛。

两人喝了醒酒汤,也是到了夜静更深的时候,才醒过来要水喝,总是口渴的厉害了,火烧火燎的。

周颛顼迷迷糊糊的对沐红尘说,阿尘啊,我们今天忘记了一件正经事呢,我第一次体会了这酒醉误事的滋味!

红尘不耐烦地问他,都几更了,误了什么事也找不回来,老实乖乖的睡觉吧。

太子低低的就笑了,他说,你还不知道我说误了什么事?就这样肯定找不回来,你听我悄悄的告诉你,就是我们两个那件事儿。

原来这两个人自从新婚以后,朝朝相伴,夜夜不离,竟是每天晚上都要甜蜜一下的。

他这会儿是酒醒了,又睡过了一觉,自然精神抖擞,只翻来覆去的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朦胧睡去。

到早饭巳时两个人才醒过来,红尘吓了一大跳,攘着太子说,你怎么今天好好的睡在这里?不去上朝了?不论怎么样对自己的老子还是要尊重的,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要让他太寒心啊。

太子不耐烦地说,你说什么呢?今天是休沐的日子,我怎么样做事不靠谱,上朝还是认真的,我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说明我不爱家。

太子他还有兄弟,还有姐姐还有妻子,他不好好的做他的太子,这些人怎么办?这就是身家,每个人都在被身家捆绑着,做着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说,原来你也是蛮操心的,我上不上朝你也要担心,你只要自己玩好吃好,其他的事情你就少管一些,没得伤脑筋。

难道在怪自己多管闲事?沐红尘心里面暗戳戳的想,女人就是喜欢多心,人家不过是叫她不要操心罢了,她自己赌气还连早饭都不耐烦吃。

周颛顼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不舒服?身上哪里不好过了,还是昨儿晚上真的喝多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她自己拿被子捂着头,也不理自家男人,周颛顼把被子扒开一点儿缝,在她耳边说,怎么回事儿?别蒙着头,一会儿看把自己闷晕了,我有什么错你好好的告诉我,不要跟自己生气。

红尘自己也觉得没意思,看他的意思,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他根本就忘记了刚才怎么呛人的事,自己还在这里使什么脾气?只让他觉得自己矫情罢了!

她翻身爬起来,嘴里说着,你哪里会有错呀?错的是我们这种人,你是阳春白雪,一尘不染的,我们是黄泥黑土,总是要被人踩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哪里敢生气哟!

她一边说,一边就爬起来,太子也不叫人进来伺候,而是自己亲自服侍她穿了衣裳,又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竟是得心应手的。

他这一手又成了一个错处,沐红尘瞪着他问,你这招原来是跟谁学的?为什么梳个头?擦个脸都搞得这么好,那样子的温柔,不知道还有谁受用过。

太子笑说,你是装着忘了还是真的忘了?咱们新婚的时候,哪一个早上这头发不是我给你梳的。

红尘也笑说,我自是装作忘了,但是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我们自打新婚的时候你就会梳头呢?一个大男人,梳得那么细密小心,女人的梳妆打扮自是不能应付的,你却是做得这么好,难道是天生的吗?

太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的就笑了,他说难道你还不允许我心灵手巧吗?女人的活计,男人就不能干?我是天生就会做细致活儿,你看看外面那些梳头匠,有几个是女的?

原来平民百姓家梳头,许多都是在外面找人梳的,有人专门挑着梳头担子给人梳头,其中有男有女,男梳男头女梳女头。

因为有些发髻委实的不好自己盘弄,非得别人上手不可,那家里没有下人的,或者自己手不是很灵活巧妙的,都是三五天甚至有的人半个月才梳一回头。

红尘笑着说,你心里一定在说这人在鸡蛋里面挑骨头。你就忍一忍吧,让我挑几个剌儿吧,我们又不像你们整天的能出去到处跑,见的人多,见的世面也多,你就当我没见过世面好了。

太子笑着说,这么懂事自然是好的,我正想这么说你呢,你自己倒把这帽子一顶一顶的接过去戴起来了。

夫妻两个吃了饭,周颛顼看着红尘在那里要做衣裳,居然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半天,看她择丝线准备绣花,就说,这个伤眼睛,交给下人们去做算了。

红尘笑道,我本来做这个衣裳就是为了绣花,做衣裳才多大一会儿啊!绣花的时间才要的久,才可以把时间消磨掉。你叫我不要绣,那我还做衣裳干什么?天寒地冻的又不太好出去,怪闷的。

太子一叠声地说,是是是,是我错了,你做吧做吧!每天做一点点好了,不然真的挺伤眼睛,我可不想以后做你的拐棍。

沐红尘撇着嘴道,你想做我的拐棍也不成啊,你那么高,我这么矮,我到底拄着你哪里才能走路呢?

太子边喝茶边道,意思是你想做我的拐棍,我手扶在你的肩上倒是刚刚好,看起来这绣花的活儿得我干了!

红尘把针线递给了他,又把已经绣了一点点瑞草云纹的绣绷小架子递给他,他竟然捉住绣了一段,而且绣得像模像样的,一点也不输红尘自个绣的。

看来只要男人开始认真,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连梳头绣花这样的事情,太子都做得得心应手,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他怎么不上天呐?这是沐红尘所有的心里话。

章节目录 第94章 木匠戴枷本自作 冬天的第一场雪过了以后,琼华城里传遍了,南王沐家的小公子把楚王的小妾骗了的荒唐故事。

很快朝中就有人议论纷纷,说南王家教不严,子弟不良,竟做下如此有辱门风的龌龊事。

因为之前几个月就传出过他和杨晓牧的风流韵事,所以大多数人都相信了沐灵这个人就是个无良无德的浪荡子。

楚王更是在朝堂上哭诉自己的不幸血泪史,本来这个人一向不上朝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出现。他的小妾出了问题,他自己怎么就好意思呢?不赶紧回避躲起来,还在那里掉眼泪。

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受了大委屈了,皇帝这次倒是特别的清明,沉默寡言。

他后来问太子,那个沐灵到底是有多大?他们家有几个儿子?我记得你媳妇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叫沐木吗?

太子说,三个,沐灵也就叫沐木,因为起了这个名字以后小孩子不爱说话,呆呆笨笨的,后面家里给他改了又叫沐灵,他今年12岁。

皇帝想了半日才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比你媳妇还小的孩子能有多大呀?这肯定是背后有人要找他的麻烦,他到底是调皮还是不调皮?

太子说,自从他叫沐灵以后就调皮了,这事肯定不是他干的,不过就是楚王府没钱了,想诈点钱罢了。

皇帝说,我是想起来了,你姐姐当初还跟她和什么离,应该夺休,将他大大方方的休出去。

太子有点诧异,觉得自己的父亲中邪了,他不是一向都不把儿女当回事的吗?只有江山才是他最重的。向来就不管女儿的死活,怎么今天会为自己的姐姐说话呢?

但是说归说,还是按照事实来说道,如果是夺休,以后世子不好继承他的王位,和离以后他的王位在他百年后还是由世子来继承。

皇帝听了点了点头说,也是,倒是这个沐灵是怎么惹了人家,叫他能不能赔几两银子,把这个事情给平了,别激起民愤。

太子愕然说,激什么民愤?要真的给了他们银子,那就是姑息养奸。

皇帝道,可是总不能叫他一家子饿死吧,外面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打压异性王,好歹也让他们活着。算了,不要叫沐灵赔钱了,小孩子也是冤枉!我那里给他一万两银子应一下急。

太子没说什么,下朝以后就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媳妇,红尘听了一愣说,这下坏了,这竹杠要是敲上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完全就是个枯坑,填不满的。

太子笑道,我正找不到让他们活着的理由呢?他们这么想活正好,等死的滋味比突然死了更难受,我看他以后还打算怎么办?

红尘不以为然的说,你说一个人生疮了,是留着那个疮让它慢慢化脓腐烂好呢,还是把它剜掉啊?你这么看着难不难受?

太子冷凉的说,我难受什么,又不长在我身上,谁长谁难受,我又不去看他,有什么好难受的?

楚王拿到了那一万两银子,因其素来孝顺胆小,倒也不敢私藏,拿去给了老王妃。

王府上下平时奢侈惯了,这一段日子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过下去呢?突然得了这一万两银子,本来懂事的应该把银子拿出去买地或者置田,就算过的苦一些,随便撑个几十年也是没问题,可人家奢华惯了,哪里愿意看到银子过夜呢?

几个得了消息的老王爷留下的妾侍都开始算计开了,这个来要过年的衣裳钱,那个来说定了首饰拿不回来。

老王妃看着那一封一封白花花的雪花银,哭得老泪纵横。老王爷曾经花天酒地,壮年早逝,她把自己的儿子宠的无法无天,导致现在一家人搬的搬走的走,一万两银子在三十年前算个什么事啊?

现在这钱来的这么耻辱,这一家大小的,还毫不羞愧的都想来沾点热气,这日子过的有多凄凉。

楚王见母亲哭了,倒是真的吓了一跳,他跪下来说,都是儿子不争气,让母亲受累了!

老王妃止住了哭,擦干了眼泪才说,也不完全是吾儿的错,如果我们家当年娶的不是公主,恐怕现在也不至于到此地步,好歹也不会依赖别人赚钱给使。

她说完了,转头看了看一家大小,单单没有看到杨晓牧,她分出了一千两银子,叫儿子拿去给杨晓牧,她说,我知道那孩子是你的,你想办法把她的胎给落了,这种女人生的娃娃我们家要不起。

她回头对着的屋子里的人说,这些钱是一个小妾用自己的名声换来的,你们不亏心吗?

那些女人三三两两的散去了,离开的时候,滴滴咕咕的,压低了声音说,亏心的应该是你们母子俩吧,都是你娘俩干的好事,才把我们所有人的荣华富贵给毁了,现在倒教训起我们来了。

老王妃听到了她们议论的话,心想这些忘恩负义的女人,靠着自己的儿子娶了公主,才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把所有的错都推在自己和自己儿子身上了,这些人都该死,专吃粮不做事,吃人又羞人的下贱货。

杨晓牧一个人孤冷的靠在半新不旧的枕头上,她看到楚王面无表情的进来,在旁边坐下了,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她自己往里面靠了靠,楚王小心的说,不是我不想要你,实在是外面传的太难听了,我母亲叫你把胎落了,这里有一千两银子,一会儿我叫人送药来。

杨晓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钱是沐灵给的?

楚王看她兴奋的样子,目光幽暗的说,不是。这是皇上赏的银子,皇上说木灵还小,叫我们以后不要打他的主意,他只有12岁。

杨晓牧呆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俊美的少年,原来还是个孩子,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自己以为最后的救命稻草,原来只是一根脆嫩的青草,根本拉扯不起自己正在快速下滑的命运。

她突然发了疯一样朝楚王又打又踢,一边嘶哑的哭,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做的孽,你把我踢到了粪坑里,你叫我怎么活呀?

楚王挣脱了她,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说,杨姑娘,你把话说反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你,公主会离开吗?我们一家人会是这样的命运吗?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一条贱命不值得让人以命相抵,我早就把你弄死了,哪还有你现在张牙舞爪的份?不知好歹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95章 芙蓉花成断根草 杨晓牧她怎么会甘心呢?不管是谁的错,她都把错算在了沐红尘的身上,有的人一生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想别人做错了什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伤害。

许多夫妻两个感情不好的人,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做错了什么,或者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去讨伐第三个人,因为她会觉得第二个人对她的变化都是从第三个人开始的。

如果一个人把目标找错了,你就是使了一万次的力气去讨伐别人,你也还是会生活在深渊里并不断的下沉。

孩子呢?孩子是应该落掉,楚王府已经不应该留下了,没有任何值得的地方,看看那些下人们的态度就知道楚王府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想要的一千两银子不是已经拿到了吗?如果自己能把这一千两银子经营好,未必没有翻身之日,只有离开楚王府才能活得好,活得久,当初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了,竟然认为自己粘上了楚王,太子就肯定要吃醋。

万万没有想到楚王府的事情居然是这么复杂,公主会那么快离开,导致王府一败涂地。

楚王府现在所有的人都对她恨之入骨,她留下来就是个靶子,还有,虽然楚王长得确实俊美,可在她的眼睛里,真的是不堪一提。

杨晓牧这个人眼光是很高的,一个和太子在一起生活过十年的人,眼里看到的全部都是太子,你让她再看上别人怎么能够呢?

她所有的迂回委婉,都是为了以另一种身份回到太子的身边,让太子吃够了醋,令太子怜爱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楚王会真的把她给盘了,并且一次就怀上了身孕。

后面被老王妃推搡的落了胎以后,她从来就没有为那个胎儿悲痛过,心里倒是暗暗欢喜的,终于没有什么牵绊了,如果太子心生怜悯,还会把她接回东宫,万万没有想到哪怕是她放了一把火,烧了楚王府的北苑也没能把太子的心拉过来一点点。

在她栽赃沐灵的这件事情上,她也只是想给沐红尘施压,让太子看一看沐红尘家的人是个什么东西,沐红尘本人又是怎么样的会装。

可是皇上一句就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雪虽然早已经停了没有下了,但是还有一部分没有化干净,她站在冷火秋烟下人房的门口,看着那些残雪老树,心里面悲凉得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的自以为的高高在上,和隔壁的那些下人都处不好,住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搭理过她。

她有时候连火都烧不着,一个时辰燃不起一堆火,别人还偷她的木炭,那么丑的木炭还有人偷!

她记得在东宫的时候,那么上等的红罗炭,虽然有时领到的是有了一点潮气,但还是能把火烧的旺旺的,自己是发了什么疯,就为了赌太子舍不得自己,就非要自求从宫里出来,自己把把自己给绕进了火坑。

这下好了,什么都失去了,未来的事都不敢想像,最要紧的是先把命给保住,今天晚上就必须离开这里,要不这一千两银子都搁不住,说不定被隔壁邻居那些老鼠蟑螂一般的下人们给抢劫偷盗了。

她很快的收拾衣物,打了一个包裹,从一千两银子里面拿出二两纹银,准备贿赂守后面角门的老婆子,要不然这门都出不去,趁着那些下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杨晓牧虽然前几年跟着太子吃过不少的苦头,但是后面的三年在东宫享尽了荣华富贵,虽然她无比挑剔的认为别人在欺辱她,木炭有时候经常是潮的,饭食也不是上好的,但是几乎顿顿都有八品菜,比一个尚宫还多两品。

就因为多了那两品菜,她才一厢情愿的以为太子对她是不同的,实际上人家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客,她自己想不明白,以为她自己早就名副其实是太子的人了。

杨晓牧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雪地里走去,从楚王府的西苑彻底消失了,她不知道她的存在已经成了楚王府的耻辱,她的走与不走,楚王府都不会把她当回事了。

老王妃给她那一千两银子,不过就是因为人家曾经家大业大的一种大气,也是怕将来如果出现什么变故,好为自己说项讨巧。

老王妃出身大家,怎么也不可能没有夹点算计治家的本事,不过这些年多半是依赖公主成为习惯,没有想到公主最后会走的那么干脆,丝毫不念一点点夫妻之情,一下子把这一家人全部丢开。

原本指望过一段日子,她自己会回心转意,也让自己的儿子去求过公主,但是看起来公主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老王妃绝望,哀愁过后,决定重振旗鼓,把王府整理起来,至于杨晓牧,在老王妃的眼睛里,她就是一粒沙子,杠得眼睛生疼,她自己走了最好,免得自己还不敢下手,怕牵扯到东宫。

九千两银子,可以用五千两买到至少五百亩好地,虽说地里的出产比较慢,但是总比做生意来得稳当,剩下四千两,咬紧牙关先度过一段日子,把用不上的闲置的丫头小厮给卖了,先将就着过活吧。

一万两银子,要是在一些大家大族里,会连一个水花都起不来,可是有许多小商小贩,这一辈子手上都没有过过银子。

街面上大部分人还是用铜钱来做买卖,银子只是在钱庄汇兑的时候,在大商人大家族之间流通,小家小户的哪家不是数着铜钱过日子。

就连许多大户人家的大丫头,虽说每个月领的是二两银子的月钱,但是到手的实际上还是相等于银子的铜钱。

官宦人家家里使奴唤婢,人员数量都由官府定下的并下发银两,钱拨到府里来以后,怎么下放那就是当家媳妇的事,哪一个还不是精于算计的,肯定是把白银换成了铜钱发给下人,因为还有一些好东西,是需要白银付账的。

比如说你买卖一个大宅院,交易一个铺子,买下一片田地,这样大宗的买卖,用铜钱来付账实在是太费事了,这个时候白银就起了大作用。

钱庄里可以兑换,但是白银可以兑换铜钱,铜钱却不可以兑换白银,要兑也行,另需五分利,很自然的,那些夫人太太们,上面下发下来给官员随从属员的白银她们不敢动,但眷属使女银子则换成了铜钱下发。

无论什么人家的丫头例钱都拿不到银子,可见银两之珍贵。

哪怕是杨晓牧离开时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楚王府的人也不会再去找寻。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何来宫女能题诗 尽管沐红尘并不想要知道楚王府的事情,但是李林宽那个大嘴巴加上他的鹦鹉翠儿,两个在那里一唱一合,把楚王府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她怅然若失的问:“杨晓牧就这么走了吗?这天寒地冻的她会去哪里呢?”

李林宽撇了撇嘴:“会去哪里?先住旅店,再买个房子,如果在城郊买个房子的话,最多五十两,城里买一个稍微好一点儿的,也就最多两三百两,顶好的,也就三五百两,那些钱足够他使用了,不过这种人你放心好了,她是不会置产置地的,她肯定会先租一个,这种随时想跑路的人,是不会在什么地方定居的,她就想过一天算一天。”

沐红尘叹口气说:“她最应该的就是把小娃生下来,买个房子,置几亩田请人帮忙耕种,这样也还能活过,如果生的是儿子,还能顶门立户,就是生个闺女,将来适了人家,好一点的女婿也会把她接了去,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亩好田,自己斟酌着,买上五十亩,怎么都能生活得好了。”

李林宽好惊讶的问:“太子妃殿下都知道这些,原来你都知道京城周边的地价了!”

沐红尘在心里说,我原来就打算这么干,只不过现在有了自己的仙府,没那个必要了,仙府里不但有菜地,还有八分田,种好了都够三个人一年的米饭了,两三个人的生活根本就不会有问题,还置田买地干什么?浪费精神,既然想出去就要无影无踪才好。

仙府是什么?是用曾经的天地碎片组成的,它能映射外面的天地时空,你把它带到哪里它就对应当地的天气时空,那完全是自己的田地,谁也拿不走,它是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这玩意肯定不是这一界的人做的,或许是神仙遗留的吧,听说曾经这些地方经历过仙魔大战遗留过很多的仙魔物品,有的神仙在仙魔大战之中殒命,身上带着的仙器有的落入敌手,有的直接就掉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东西都多少有点儿灵契,会自己逃跑,会自己择主。

有些就算落到了敌人的手里,最后还是流落在外,时间久长了,很多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能摧动就误以为是凡物,最后也就白白的这样在市面上流转,或者直接有的就在哪个角落里无人问津,长草长霉。

沐红尘随口的问李林宽:“你们家那个殿下这几天还经常遇到黄秀菊吗?”

李林宽本来心情挺好的,听了这话抬起头来那眼光是很惊讶的,他尴尬地笑着说:“我其实不知道,那是主子的事情,我跟着他的时候没有遇到。”

沐红尘冷笑着问:“意思是有时候他都不要你跟他了。”

李林宽更尴尬了,整张脸都红了,他打着哈哈笑着说:“不是的我都跟着他呢,我是说好几天没有看到那个人嘞,殿下你就饶了我吧!我们都是下人,哪里敢议论主子,这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你就大人大量,怜悯怜悯奴才吧。”

沐红尘噗嗤一笑:“你至于吗?我又没说什么,就算他们两个在一起我还能去棒打鸳鸯?看看我这小身板能干什么?你以为这宫里的人我能指挥动了呀,你真是把我看成母老虎了。”

看了李林宽那德性,沐红尘在心里想,李林宽这个人所言所语,搞不好有些事情,是他的主子授了权让他来说的,你看有些事情他就打死都不说,他求生欲挺强的,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嘴巴,不过为难下人也不是个事,不知道也好。

她叫李林宽:“那文渊阁有没有好看的书,要有故事的,你去给我找几本来。”

李林宽愣住了,他有些窘迫的说:“我都不识字,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什么是故事书。”

沐红尘很惊讶的问:“那文渊阁里有没有识字的小太监,你叫他们帮忙找不就行了”

李林坤叫苦不迭地说:“殿下呀!有规定宫人不能识字,真的就没有一个人是认字的,我们这些人是不不允许识字的,所以所有的识字的人都是贵人。”

沐红尘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她自己的几个丫头她是让她们读了一点书,基本的事情还是能搞清楚,这李林宽好像是一个字都不识。

李林宽惭愧的说:“宫里向来就规定宫人不能识字,那些认字的也就是没进宫的时候读过书,那些人都很快得到重用,我要不是因为跟了太子殿下十几年,也当不了这个东宫总管呀。”

沐红尘自己怔了半天,她确实不知道公中有这样的规定,怪不得那些小宫女无论是怎么样的聪明伶俐,都没有人翻起大浪来。像袁贵妃那样以宫女之身起家的真的是百里挑一,便是当了贵妃还是微微有一点点,名不正言不顺的。

穆红尘想到这里就问李林宽:“问你一个不着调的事情,袁贵妃她识字吗?”

李林宽眼睛叽里咕噜转了一下然后声音压低了说:“上面专门找人教了她,是学会了认字,只会看会读,不怎么会写,所有的东西她都是能看,不能写。”

沐红尘终于明白了,那么一个恶强霸道的女人,之所以还那么委委屈屈的,有很多的事情她都不能亲自摆平,皇上也觉得她撑不起来,而且答应了太子永不立后,所以才没有把她扶到那个位置上去,那剩下的那些嫔妃娘娘们呢?他们里面倒是有好多个大家闺秀,但是都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导方法,都只读了一两年的书,都只认识几个字,别说写诗写词了,读都读不来,也就只能随便认个字,看个账,画个押的那种,真的是没有大用。

反正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女人只要长得美,贤惠,持家也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会才高八斗的才女们,真的不是这些男人的菜,娶媳妇是用来生儿育女的,可不是用来对诗赋词的。

那些绮丽美妙的爱情故事,都是先从花楼里面传出来,是那些自以为平生不得志的浪荡书生,给那些欢场女人写来惑人的唱词。

千万不能把故事书当真!

章节目录 第97章 吾心怜悯非因敬 杨晓牧的事情让沐红尘心里很发怵,她总觉得以杨晓牧的性格来说,肯定不会要那个孩子,这样子天寒地冻的,万一出什么变故,必定是一尸两命的结果,这样究竟算是她自己的自作自受,还是自己夫妻两个要背过失。

她把沐花叫来吩咐她:“你去找一下那个杨晓牧,把这封信带过去。如果她还不能清醒的话,那就由她了。”

沐花边接过信以及一千两银子的封盒,嘟着个嘴,满脸的不情不愿,她说:“你管她做什么,她的生死于我们何干呢?”

沐红尘声音低沉的说:“你不知道?她好歹服侍了那个人十年,不说别的,主仆之情也要一点,那人现在不方便照应她,我们确实不能见死不救。”

沐朝在旁边提醒沐红尘说:“郡主,我们这样做是不是给自己招恨呐,长公主那边肯定不高兴。”

沐红尘笑着说:“不会,虽然长公主的三个儿女是楚王的孩子,但是她自从离开了,她已经不认楚王,你以为楚王在外面没有嘛?听人说好几个外室都有娃,也不单单只有杨晓牧这一个,那些人都过不下去了,我听说还是长公主照拂着,这人活一世,总要有一点怜悯之心。”

沐朝不赞同的说:“郡主不怕养虎为患吗?”

沐红尘淡然一笑:“那也等她成为虎才成,你认为她能成虎吗?”

沐花笑着说:“我看她不像虎,像一只猫,讨乖卖巧的。”

这事李林宽很快知道,赶紧去报给太子,太子正在写信,也没有抬头,一心二用地问:“拿了多少银子?”

李林宽说:“一千两。”

太子道:“那我们就不用拿银子了,若是那女人还是不知好歹,就不要管她了,我这一生最厌恶挟恩求报的人。”

杨晓牧果然是住在客馆里,沐花与两个婆子找到她的时候,她目光十分平静,看着这三个人,声音冷凉的说:“有何指教,请讲。”

沐花道:“指教不敢,我家郡主封了一千两纹银让我带来,这里还有一封信。”

杨晓牧冷笑说:“她想一千两银子买个好名声?这样子就想打发我了?哪有那么容易,你们郡主是打发叫花子,你回去告诉你们那高高在上的郡主,一千两银子什么都买不到,我还没有断手断脚呢,不可能饿死的。”

沐花并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是个从来不受委屈的,在沐红尘四个丫头当中,她最掐尖要强,她能识大局,聪明却不能忍气,所以沐红尘才经常把她派出去办事,为的就是不被欺负。

她听杨晓牧这几句话,当场气笑了说:“你不要以为我们郡主是在讨好你,她不用讨好任何人,她只是希望你以后有个继承,至于她的名声,还真的是跟你无关,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有你不要以为一千两银子不算什么,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就算你服侍了太子十年,十年全都算你一等宫女,十年加起来也不过统共五百两银子,你还想要多少?出去卖呀!杏花楼钱就多了,说不定一夜一百两呢。告辞!”

沐红尘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杨姑娘慧鉴,奉纹银一千两,以资安宅之用,望勿惦旧人,方能立新。保重!

后面没有留下任何字,就这么光秃秃的几个字几句话。

杨晓牧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就是劝我放弃吗?劝我忘了太子吗?有本事你怎么不亲自放弃,为什么劝我忘?

她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药包,这是她刚刚买来的好几味活血化淤的药配在一起,只要吃下这包药,到明天她的孩子就不存在了,她是懂一些药草的,也准备了止血补气的。

她不敢拿给店小二去煎熬,怕有人从中做手脚,于是还自备了炉子火炭,其实她心里明白,两千两银子会让一个女人和孩子过得很尊严,甚至可以买两个丫鬟婆子来用,可是她多么的心有不甘,她实在是不想这样沉寂了。

杨晓牧毫不迟疑的让店小二给她生炉子,然后她自己把那包药熬了,夜里喝了下去。

她疼得在床上打滚,几乎以为自己熬不下去了,在寒冷的冬夜里汗滴如水,每一波疼痛都让她恨绝了沐红尘。

她把牙齿咬的咯咯的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呐喊:沐红尘,我要你死,我活着一天,就要让你不得安宁。

她的恨真是莫名其妙,沐红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很冤枉,但事实就是这么奇妙。

沐花回去,把杨晓牧的话复述了一遍,红尘把手支在炕头的被子上,低低的笑了起来,她说:“这个女人死不悔改,看来以后有得玩了。”

沐花有点不明所以:“郡主,你不生气吗?虽然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值得生气,但是这个人太荒谬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她不要娃娃也好,也不知道将来是落得一身轻呢,还是落得一无所有。”

木朝在旁边说:“但凡稍微有点脑子,就不应该再折腾了,我想要一千两银子还没有呢,她倒好,一下子有了两千两,想干什么不成?”

红尘歪了头问她:“你是羡慕她嫉妒她?还是想怎么地?我也打发你一千两?”

沐朝急的赶紧两只手一起摆:“别打发别打发,我不需要打发。”

沐红尘想了想道:“我看你们还是尽快给自己找个心上人吧,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冤仇。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打发你们的,肯定不止一千两,赶紧的,免得我改了主意,到时候一百两,缩水了看你们着不着急。”

几个人在那里说笑呢,太子回来了,脱了衣裳换了靴,方才问道:“看你们欢喜的在笑什么呢?”

红尘说:“在笑她们要我打发了她们,上生,你看看你有没有认识的俊俏儿郎,赶紧的,把她们给打发了,省得再在这里羡慕别人的银子,别晚上想到睡不着,去把人家给打劫了,倒败坏了我的名声。”

太子抬头看了那几个侍女一眼,她们几个吓得一哆嗦,一瞬间跑得光光的。

沐红尘一下子就笑了,大约那几个丫头都还没有忘记这个太子喜欢记仇的毛病,一点点事情翻来覆去的折腾她们。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怎堪当初之相识 待丫头们都散了去,太子说:“阿尘,谢谢你!”

他似乎是不经意的说出来,手里端了杯子,正开盖要喝的样子,边撇着杯子里面的茶沫,一点都不慎重。

红尘很冷淡的问:“谢我什么?”

太子道:“谢你那一千两银子。”

红尘很平淡的说:“那也不用谢,我只不过是不想你亲自过去罢了!说出来我也是为着自己着想。”

太子笑着说:“我亲自去?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亲自,你不要想的太远了,不过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罢了,三番四次的折腾没的叫人烦。”

沐红尘冷笑一声:“当初让她跟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烦?现在利用完了就烦起来了。”

太子一本正经的说:“我利用她什么了?我从一开始就烦,不过就念着她父亲是个有功之臣,不想太简薄了她,你以为是怎么地?”

沐红尘笑说:“我以为什么?以为她情根深种,以为你喜新厌旧,你没看出来吗?她要是不这么认为,才是奇怪了,你自己理不清,倒让我来背这个锅,别人事事处处都针对我与我的家人来。”

周颛顼笑得有点放肆:“那还不是因为你占了个大便宜,把我给捡走了,要不然大家都还过的很清静。”

沐红尘唉声叹气:“便宜未必,麻烦倒是一堆又一堆。”

太子不以为然的说:“有些麻烦还不是你自己惹的,你以为都是我惹来?有时候好心也要看对什么人,不要见了猫儿狗儿都救回去,被人反咬一口的滋味不好受吧?以后还敢不敢?”

红尘笑说:“我救的人可多了,只被咬了一次而已,这不能说明我不对,而是那猫狗本身的问题。”

不说夫妻两个在那里闲谈。

这边杨晓牧把胎落了以后,将养了几天,因为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恨和怨,经常偷哭抹泪,不知道怎么回事,叫那家客栈的老板娘知道了,晓得她在自己的客栈里打胎,气得暴跳如雷,逼着她给客栈挂红,放一百响的爆竹驱霉气。

杨晓牧伤心痛哭,也有心要叫隔壁邻居知道,便在街边哭得个死去活来,客栈老板娘却没有放过她,逼着她挂红买爆竹。

她哭着说:“我原是东宫里出来的,因为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娘娘,我怕他夫妻二人因我怄气而自请出宫,如今成了这样,你去叫太子殿下给你挂红吧。”

那客栈老板娘上下打量她,见她确实有几分姿色,一边又怕得罪贵人,一边又觉得自己的房子被这女人污了,正是上下两难。

老板娘找人去东宫报信,说东宫原先自请出宫的一个姑娘,在自己的客栈里落胎,半死不活的,来报个信儿。

结果东宫传话出来说: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宫女出宫,因为年纪都还小呢,你们说的那个是楚王的小姬,你去找楚王家好了?

客栈老板娘又差人去问楚王家,结果楚王府说不认识,说自己家没有一个小妾,有的是老王爷的姬妾们都在府里好好的待着呢。

李林宽把这尴尬事报给太子,太子沉默了好半天,冷漠的说:“不用管她,让其自生自灭。”

那杨晓牧因为没有满月就在街上流连奔波,嚎啕哭泣,导致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后来有人看不过,到处帮她问房子,结果人家都不敢租给她,怕她死在自家的房子里,惹上官司。

最后不得已,她花三百两银子,买了个小四合院,才把自己安了进去。

这期间有人去告诉了楚王,说他们家小妾在外面受苦受难的。

楚王很冷淡的说:“我们家没有小妾,有过一个,因为受不住家道的败落凄凉,自己逃跑了。我们家向来是宽宏大量的,自己要走的人,就让她去投奔她的福气吧。”

终究是太年轻了,杨晓牧以为她哭闹过,街面上的人都知道了,太子必定会来按压下去,万万想不到没有一个人过来,最后还是她花了十两银子,让客栈老板娘自己买花红爆竹,她就白白的撑了那么久,反而闹下一身的病。

她之所以敢这样,就是丈着自己有一点小医术,在街上卖惨示弱的求助,要在百姓之中造成轰动效应,让太子和太子妃脱不了干系,就算这次没有讨到便宜,也让大家知道,他两个人干下来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正真相在背后,谁会去深究。

人们只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悠悠之口最难堵,众口铄金,看那两口子怎么办?她压的宝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两个,全是两个高高在上,他们不怕自己,但是他们怕名声被累,她也完全了解那两个人的心性,就是她再作,那两人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沐红尘给人的感觉是她太讲理太君子,以至于她从来没在京中干过什么坏事,别人却把什么事情都推在她的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去干坏事,别人不了解她,她的四个丫头可是很清楚,她相当的记仇,并且有了仇恨以后,那就是再无和解的可能。

杨晓牧的所有事情,红尘自然都知道了,她慢慢地用火着子拨着火问沐花:“她在外面怎么样败坏我们?”

沐花说:“她就说是为了让你们夫妻俩不生嫌隙,所以才自请出宫的,就凭她也配?她倒是想得美呢!”

穆红尘问李林宽:“我记得她根本就不是宫女,既然不是宫女哪来的自请出宫,她本来就跟我们东宫毫不相干,说句不好听的,就便当初你们殿下在外面安排她,她也会以为她自己是太子殿下的外室呢,左右她都以为她是太子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我们俩都是惹下了一身的骚,幸好我惹的不是男人!当初姬仙月幸而是个女的,她要是个男扮女装的话,我现在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说笑了,李林宽谄媚的说:“她那算什么?就便是真的妖魔鬼怪,我们家殿下也是不怕的,也能识得她是个什么东西,哪能瞒天过海?”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夫妻夜话生嫌隙 晚间两个人半躺着说话,太子低语:“你叫李林宽去文渊阁找书?”

沐红尘说:“我把你们的衣裳都做好了,又没什么事干,我心想找一些故事书来看一看,文渊阁里有故事书不?”

太子笑说:“自然是有的,不单是普通的故事书,就是关于妖魔鬼怪的也多的很,还有成仙得道的。我记得好像有一本故事,写的很押韵,两口子,女的在新婚之前头一天偶遇了观世音菩萨,书名叫刘淑珍成道,那故事我还记得两句呢,刘淑珍新婚的头一天,观音菩萨变成个过路的女道士度化她,她当天就离开家,要去寻找观世音菩萨,要走的时候,她母亲哭着说,观音菩萨家家有,我儿何处寻观音。她说的当然是木雕泥塑的观音菩萨像,她家姑娘肯定是要去西方寻找真的观世音,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观音菩萨变成个美男子,会点石成金之术,颇为油嘴滑舌,想要考验她,她自己定下婚事的夫家,也不是没有钱,她既然要走,肯定你一个不认识的美男子会点金之术是留不住她的。后来观音菩萨化出了本相,告诉她去哪里求道,结果刘淑珍的未婚夫得到信说是未婚妻出家了,那边酒席都开好了,也完全没办法,全家都着急,偏偏那个男的就不着急,他说既然她都出家了,那我也出家吧。他就离家而去求道,观音菩萨拐一个赚一个,她如法炮制,又变成绝色美女在路上拦截这个男的,后来这个男的也通过了考验,见到了刘淑珍,人家两个人都出家了,那两个后来变成了观音菩萨的一对童男童女。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出家才能求道呢?看我们俩不是一样的能求道,她那算是什么让人求道?纯粹就是拐一对童男童女上珞珈山给她当丫头娃子。”

穆红尘想了想说:“我最近修炼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要不我们还是分房睡吧,再这样子下去,真的要给耽误了。”

虽然灯光不是很明,沐红尘还是看见太子的脸马上就变,他赌气说:“原来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倒把我自己给套住!想要修行什么时间不可以,定定一定要夜半三更的吗?我实在是不愿意晚上和你分开,白天就不能在你身边,晚上还要各睡各的,那还做什么夫妻呢?”

沐红尘笑着说:“你不是说的人家刘淑珍见到美男子也不动心,她那未婚夫见到美女也不被打动,为什么我们不能有一颗求道的心?好生的天天向上。”

太子无奈说:“我们总是已经有一些道行了,虽不敢肯定能长生不老,到底有的是时间,再忍耐几年行吧?书上的修道与我们的修道肯定是截然不同的。再说他那是佛修我们是丹修,修法截然不同。他那也不过是书生的想象罢了,不能算数,我既然决定好好修了,又怎么可能舍弃你,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努力。”

沐红尘道:“那就以后子时分开,每天如此,我觉得还是修道要紧,凡尘俗世毕竟不可久留,富贵荣华也是短暂热闹,浪费了此身,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太子低声道:“一个半时辰。晚上我们分开一个半时辰,给各自留下修练的时间如何?阿尘,其实一个时辰就够了,我只是再给你留宽一点,这样总成了吧?你总得可怜可怜我。”

沐红尘噗嗤一声就笑了,叹口气说:“你说的什么话?还没听说天底下有哪个太子这么求告的,那就这么决定吧。”

太子笑道:“我便是求告了,也只求告我媳妇,谁能看得见?我也不回琼华殿,只在你这边东暖阁里开了净室做修室,我们果然是要好好修行的,天大地大的,也不能被困在这里。”

红尘笑说:“我就觉得这宫里住着憋屈,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你家那个御花园,还没有我家的菜园子大。”

太子气的直嚷嚷:“你说的什么鬼话,花园能与菜园相比吗?宫里建设花园本来就不安全。你没发现?里面都没有大一点的树,全部都是花花草草,假山都小里小气毫无气势,就怕里面藏了人,万一刺客来了,被树荫和假山遮蔽,到时候袭击嫔妃宫人,可怎么是好呢?”

沐红尘讪笑说:“怕不是怕袭击宫人嫔妃吧,是怕人家袭击了你们这些贵人,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太子道:“你总是要和我呛着说话才好过,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虽然我长得美,多伤几次脸也是要红的!”

红尘推他:“今天就开始实行了,过一会儿到了子时你自己离开吧。”

太子是真气到了,他愤愤的说:“你也不能不近人情,你们东暖阁里现在有铺啊?有床啊?你总不可能让我过去冷火秋烟的,被冻到打抖吧。”

沐红尘问他:“你打哪儿来的?你好好的琼华殿不住,那里才是你的家,这里就是我的地盘。”

太子笑说:“要不你也搬去琼华殿,那里房子大一些,活动地也宽敞。”

红尘道:“我就喜欢住小一点的房子,你也知道盖个被子还要拢身的才舒适,房子也要小一点儿的,才不空旷寂冷。”

太子问:“那么高楼大厦,反而要被嫌弃了,我还想着以后造一个高一点的楼,能从东宫里看出去,就看到外面,造的比这紫禁城的城墙还要高,这样你也好看街景。”

沐红尘用手指头点着他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看什么街景,那简直是瞎折腾,劳民伤财的!”

太子声音很低的说:“伤谁的财?我用自己的钱,不用内务府出钱。”

“你还不用内务府出钱呢,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说,杨晓牧落掉那个胎是你的,一会儿是我弟弟的,知道我弟弟是个小孩儿,又变成你的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吧,你别到时候在朝堂上,口水都把你淹死了,我倒是不怕,又不出去行走,她怎么样编排我无所谓,倒是你,正牌的老婆,还一无所出呢,人家就帮你怀了一个,真是死无对证,她怎么胆子那么大呢,什么都敢说,人常说,无毒不丈夫,你不要让我看着你不像个丈夫。”

太子直接就起来了,把灯剔亮,直愣愣的看着穆红尘,对她说:“凭你怎么说,我不会对女人下手,也不是说念着旧情什么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真的不能对女人下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沐红尘见他气的变形变相,赶紧拍着他的胸安抚道:“我又不是叫你去把她弄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要是你真的对女人下手了,我还不敢要你呢,我只是想不明白,她凭什么把这事算在你的头上?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太子自言自语似的说:“我以为你嫌弃我了,觉得我不够毒辣。总之我今天是犯了白虎星,把自己给坑得彻彻底底。”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迁驻山庄埋隐患 第二天,红尘看到天气有了变化,估摸着三五天以后有一场雪,便让沐花叫来李林宽,跟他说:“问问你主子,快下雪了,上次我们给长公主添了麻烦,答应她在茜霞山庄请姑娘们热闹热闹,叫他去请旨,我也好安排下帖子。”

李林宽自然忙不迭的答应着去了,他去了文华殿,欢天喜地的说:“爷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呐,太子妃殿下说要下雪了,吩咐我告诉爷你请旨呢。”

太子皱了皱眉道:“别拍马屁了,又不是什么高兴的事!走吧,先去问问那个人。”

太子他爹自然是同意了,整天的面对儿子的这张臭脸,双方都不舒坦,分开一段日子似乎要好得多。

只是最后还是告诉他:“别和你媳妇吵架,凡事都让着她点,娃娃的事情你不能算在她一个人头上,多安抚安抚她,什么时候能得子也是上天注定的,比如你当初要出生之前你母亲就经常做梦,梦到北斗七星,我自然相信你是个理政的好材料,你只管放心去玩,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便不吩咐人送上来了。”

太子出了紫微殿以后,心里有点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自己的老子不要太顺着自己了,至少应该抬一下杠才对,这样他也好找点借口发点脾气,他老子对他越好,他越是心里面有一种郁闷感。

他叫李林宽去告诉沐红尘可以下帖子了,一边另外叫人去通知他那些狐朋狗友。

还去问沐夜,要不要去画梅花?说今年的梅花可能开的更好,因为今年春开春时他又去植了一些老树红梅和腊梅,都是各处去讨来的。

那沐夜天生就是个书呆子,听了这话,自然就要去了,反正上不上朝又有太子做保,可去可不去的,说的是军机处大臣,可正经的兵也没有一个,都是做些文官的事情,他本来曾经就是沐家的质押,还真是没有多少事情可做。

按照沐红尘的意思,趁天还没有下雪,那些不会骑马的千金小姐们,赶紧坐了马车或者牛车上去吧,如果下起雪来,起了霜冻,恐怕穿着草鞋也划拉不上去。

世家千金和官家小姐们听得太子妃请客,请在茜霞山庄,又听说太子也去,还有他的那些朋友也都要上去,一个个欢喜的很。

沐红尘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补请了一些姑娘,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一次她亲自把黄秀菊秦知微这些异动分子全都给请了。

太子看了李林宽让人抄送的名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直在那一份名单上,一下又一下的轻轻的弹着。

名单在他平日签文的案头上,他这样弹自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导致周围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般他这么做的时候,肯定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问李林宽:“我不在新安殿期间,太子妃是个什么样子?心情差不差。”

李林宽苦着个脸说:“回爷,看不出来,我就基本见不到,她可能是在搞她的菜园子呢,有几次看到她泥糊糊的。”

周颛顼心里想,不把那个东西拿给她又不成,给她了似乎连心都野了,却又不能看着她真的有一天变成后宫那样的女人,还真是烦难。

帖子放下去的第二天早上就不断的有人往茜霞山庄去,她在帖子上注明了收到帖子即可过去,有人在那里备饮食,大家只管往芳华苑去住,降珠阁,寒香苑也可以住,花蕊阁是不能进人的,明镜阁,冷月阁,飞花阁这几处不要进人。

降妖监的人要全员搬上去,而且太子说了,以后都可能会让降妖监人长驻在明镜阁,飞花阁要留给那些降妖监的姑娘们住。

都是大男大女的,过去这几个月因为是临时组建,所以才放在长公主的闲园里,现在三十多个人全部到位,自然不好在闲园影响到公主的生意。

最近降妖监的人发现有人跑到闲园去围观他们,花很多的钱住了闲园的某个院子,装作走错路四处乱窜,虽然也没真的生出什么事情,还是让人烦得很。

因为都知道上真门和凌云门来了几个美貌的师妹,全都是两个门派点睛的美女,不少世家公子吃饱了没事干,偷偷的去盯梢,总要一睹那些女孩儿的芳容,真是无聊透了。

终究那个闲园是个用来做生意的园子,人家在旁边转悠,又不好得轰人家走,后来还是太子说,茜霞山庄不是闲着吗?正好离城又有一段距离,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也来得及,旁边就是官道,想去哪里也方便,省得在城里面那么多的人都盯着呢,把这几个人当成了一块大肥肉,有姑娘的想找女婿,有儿子的想找媳妇,都在暗自琢磨折腾。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人家就下山来历练,就算做了降妖监的人,太子说了,他们什么时候干烦了,什么时候可以走。有几个姑娘只想过来打一下蘸水,根本就没有打算长期干下去,没得浪费了青春年华,有几个人家都订有婚约了,就算有几个没订婚的,恐怕大部分也不是冲着这些世家或者官宦子弟来的。

说真格的,这些人,都修过几年仙,俗话说满瓶不摇半瓶晃,如果他们真的成仙了还好说,就这种不上不下的人,别说他们不贪恋荣华富贵,不羡慕权力高门。

自然有那自恃美貌的人,知道当今太子殿下至今还未娶一个小星,谁要是能做了他的二老婆,或者三老婆,四老婆将来都是前途无量,家门荣幸,鸡犬升天。

抱着秀菊这种心思的人其实还真不少,不单单是因为家族的问题,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眼光一直高高在上,从来也不肯低头看一眼。

许多人认为婚姻这个问题,大多是个运气问题,实际上跟人的能力外貌虽然有一点点关系,但是关系还不是太大,有些简直完全不明显。

有时候一个高大上的官员的老婆,往往还不如一个小芝麻官的媳妇,不信看一看好多大贪官落马以后,是不是有他们的媳妇不贤不惠的原因,甚至有些直接就是其妻贪婪无度造成的,人常说妻贤夫祸少,家有贤妻夫不刑伤。

降妖监里至少有三个姑娘有这种念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彩云不稳怨夜昼 沐红尘安排了客事的请帖后,又把李木禾李丽霜两个人招来,仔细的商量了一番。

沐红尘告诉她们,自己把两个讨厌的人都请了,那两个人肯定知道她讨厌谁?三个人在一起经常嘀嘀咕咕。

沐红尘说:“我把焕彩楼和方圆楼留给你们两家住,估摸着你们都要拖家带口的,每楼有十二间屋子,下人们就让他们挤一挤吧,一个人一个屋子是不行的了。那些有三十六间房的院子,全留给那些姑娘和公子哥儿们住,我还筛掉了一部分。姑娘们之中品性比较差的,就不用去了,毕竟虽然隔着院隔着门,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些什么好说不好听的,到时候我们也不好收场。”

李丽霜笑着说:“就便是真的闹了,与你何干呢?自己的事情也不能赖在主家的身上。”

沐红尘说:“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是说让你们的人帮我盯着点,有什么事情也不要管他们,就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别只管看热闹,定要来和我说道说道,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本来我就年轻,就算是被人勾怼成了荷包肉,说不定我自己还没发现。她们自己喜欢哪家公子,自个中意了,想怎么请媒说项是他们的事情,却是不能在我的园子里乱来,不管怎么说,不要猪狗不如的都往里面拉,发现有那不清不楚的,马上把他们打发了。”

李丽霜瞪大了眼睛说:“不至于吧!都是些高门贵女,就算是公子有心小姐也可能无意,谁敢有那个胆子,再说一着不慎自毁前程,谁也不会那么蠢吧?”

李木禾笑而不语,红尘苦笑道:“你不知道?有些人胆子大上天,天生就不安分,我早先有个表妹,起码勾引过一打男人,后来一直想要嫁给一个长得俊秀的外乡人,跟着人家跑了。因她父母老实,平时疏于管教,她全凭着自己的性子来,那时候再打再管来不及了,后来她哥哥从边关回来去找过她,去哪里找啊?天大地大的,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有了男人就不要家,她哪里还记得自己的来处?我那堂姑父家,也算是高门大户,女儿不认可你有什么办法呢?”

李丽霜方才奇怪的说:“有这样作死的,我从来没听说过呢,我这些年一直在山上,听过的故事也不多,偶尔下山也就是打个蘸水就回去了。每天读书练剑的,有几次我师父也下山去管过闲事,我们跟着去看了热闹,都是夫妻打架的事,为着男人找丫鬟找花楼里的姑娘,有时候夫妻两个就动手打上。哭的天昏地暗的要死要活,老的给闹的没办法,就来请我们师父下山去说一下,我师父多半是帮着女方说话,自然是说女方的苦处,有的男人是会回心转意,个别的却还是,他当时答应了,事后又来个故态复萌,三番五次的打老婆。”

红尘笑道:“原来你师父也爱干这种事情,我师父也经常这么的,也不知道是多管闲事呢,还是因为德高望重被人邀请了,总是要经常到山下的城里去转一转,有时候我们偶尔的会一起下山接她,要不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呢?”

李木禾捂着嘴巴笑,她什么都没说,待到这两个人聊够了,她才问红尘拿在手里的针线说:“你这样子精耕细作的,在上面绣花绣草,眼睛都累残了。没事就不能找点别的事情干干,比如说院子里转悠转悠,”

红尘笑问:“你看看我的院子里有什么?是看蚂蚁打架呢,还是看屎壳郎搬家?”

那两个人都一起笑起来,皇子府与东宫是不一样的,东宫一切体现庄严,规矩,什么东西都是以方圆二字来定,皇子府,那是自己想要什么规格自己开发。

红尘叹着气说:“我这些院子,就跟一些大天井似的,光溜溜的天,平坦坦的地,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我们那个花园,也是规规矩矩板板正正,走进去就没兴趣,一点都不活泼,离住的地方又远,还不等你走到,已经累的不想去了。”

李木禾笑着说:“你这是在夸你们家的门高宅广,不就是在说你们房子大吗?搞得这么憋屈的样子,没的让外面的人听到了笑话。”

沐红尘问李木禾:“到底是那个蒋兰枝要不要请啊?我如果请了你不请她,宫里说什么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有点不太合理。”

李木禾气闷的问她:“你到底是和我好呢还是不好呢?如果你是真的和我好,我觉得不请也可,如果你仅仅是现在把我当成你的一个大嫂,你必定是要请她的,我自然希望你不要请。”

红尘说:“所有的皇子妃我都不请了,我是因着要还长公主的人情才请客,你们俩自然是我的朋友,这样说来的话,我还是不用请了。”

李木禾笑着说:“你要请也行,先和我打一架吧,我如果败了,你爱怎么请怎么请,要是我胜了,你永远也别想打这主意。”

红尘笑道:“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你打架,我的腿骨很一般,不耐踩的。”

她说完三个人一起笑起来,连旁边伺候的宫女们都笑了,大约谁都听说过她把人家世子的腿骨给踩断的事情。

也就是请帖发出去第三天,几家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茜霞山庄,刚进去住下来,太后就叫人写信骂了沐红尘一通,说她富贵而骄奢,不请几个皇子妃,分明就是骄者笑贫。

沐红尘情绪激动的把那封不知道是谁写的信拿给了周颛顼:“你看看你们家老太太,我什么时候骄过奢过?和你成婚这么久,我恐怕都没有在厨房多要过一个菜,除了四季的衣裳,我多要过一根布丝子没有?做你们家媳妇,麻烦一堆一堆的,他们还不让人清净了。”

太子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他自然不耐烦应付沐红尘,冷言冷语的说:“这么一点点事情就搞不定了,你还做什么太子妃?去做乡下地主婆子。还有,我不是娶的绣娘,有时间跟别人学学安宅治家。”

穆红尘很是震惊的愣住了,她在一瞬间把放在储物扣子里的给周颛顼做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倒在地上,跳上去踩,又觉得踩了也没用,捞起来拿了一把剪刀木着脸就绞了起来。

她的几个侍女知道她肯定要后悔,所以赶紧来拉她,她手轻轻一甩,侍女们全部往后倒在地上,她边绞那些罗袜,软鞋,眼泪就边流了下来,什么也没说,绞完了把剪刀一丢,扑在炕头上哭了起来,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周颛顼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就那么僵着,好一会儿,周颛顼返身出去了,直到天黑定了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错解分歧拂耳过 太子在炕边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见沐红尘面朝里睡着,连身都没有翻一下。

他站了一会儿径自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哽咽声,他身体僵硬的停了一息,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沐红尘哭了好一会儿,爬起来接过沐朝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沐夕给她梳通了头发,沐拾小声的说:“厨房备了焖肉,老嬷嬷等着给你下面,水开着的,要不要吃一碗?”

红尘点了点头,稍晚,焖肉面端了上来,里面还放了些新鲜的菜心。

她一边挑起来吃,一边眼泪又流了下来,老嬷嬷在旁边看着,责怪她:“你还是要哭?他权利那么大一个人,自然是有些脾气的,你也不应该跟他对着干呀!辛辛苦苦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针线,就是不给他穿,自己家几个哥儿还穿不上吗?你气性这么大,你要么就吃,要么就哭,这又吃又哭的,小心伤了身。”

木花在旁边轻声的说:“都知道了,他去了飞花阁,一个叫方圆姸,一个叫郭敏敏,郭敏敏是他小师叔的弟子,方圆姸是他师伯的弟子。”

沐红尘望着老嬷嬷哭说:“他一定是有意思了,不然他自己的师妹来了,他也没那么紧张亲近。”

老嬷嬷说:“正是因为是别人家的才要安抚呢,若是自己家的了,反倒不当回事了。就是说远香近臭,你也不要哭了,你这么哭着,他要心痛的,早就好好的留下来了,这人也真是的,第一天上山就给你下马威,这日子还能过好吗?年轻人就是不懂事!总是爱挑刺儿,好好的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不折腾出个事来都不算完!”

正吃着面,太子突然又回来了,掀开帘子那一瞬间,沐红尘手里剩下的半碗面朝着他的面门就砸过去。

至少隔了两丈远,他轻轻巧巧一闪身就退开了去,再要进来,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朝着那个门帘砸了过去,老嬷嬷赶紧拉着她,又叫那几个丫头:“你们都还喘着气呢?还不上来劝着,看热闹很过瘾是不是?”

几个丫头都知道沐红尘了得,白天摔了一跤,跌的清清楚楚,都怕她再来一下,只有老嬷嬷知道她现在就是撒个气而已,这次要是真的打了,恐怕一辈子别想再来往了。

太子陪着笑进来,还不怕死地问了一句:“桌子上的东西都扔完了?你怎么不把炕上的枕头,被子也扔了?”

沐红尘反身起来就去搬枕头,已经叫人给紧紧地抱住了,太子搂着她,拍着她的肩膀并安抚道:“不哭了,都是我不对,我一个师伯的弟子闹自杀,我就是心里烦闷,不该拿你出气,饶了我这一回吧。”

沐红尘问他:“是方圆姸?她怎么舍得呢?不是要做你良娣的吗?我听说她都与秦知微约好了,大小什么的早就排好了序。你的师姐妹一向很多,何不就一起请下山来?省的一个一个下来挺麻烦。”

太子涎着笑:“实际上,一个我都不认识,除了知道秦知微,那是因为她确实是我小师妹,剩下的这几个我真的不认识,她们带了师伯和师叔的信,我也是无可奈何,别人不安排总得安排了她们。”

沐红尘奇怪的问:“那好好的,你不是让她们住了飞花阁了吗?为什么要自杀?总不可能真的想死吧?”

太子叹了一声才道:“我也不知道,在闲园的时候,她们几个人就不高兴,我们刚才在半路,我就听说她吞下去许多罂粟花,有些疯疯癫癫的,绵软无力,还大吐特吐,御医也不敢下药。”

梦红尘冷笑说:“所以你嫌我耽误事了?说那么难听,我下午把做给你的东西绞了,你觉得我更耽误你的时辰了是吧?她们都是要紧的人,只有我一个多余。”

太子说:“话不能这么说,你是我的家人,口角是难免的。她们就因为远着一点,反而不好意思得罪了。”

没红尘不客气的说:“你不用来讨好我,我根本就不会买你的账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给你做一针一线,民间有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只要有衣穿有饭吃,也不要再管那些闲事,再说,你的师姐师妹们闹事,关我什么事呢?难道叫我去给她们请罪磕头?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太子没吭声,那方圆姸是他师伯最珍爱的小徒,如果真的在京城里出了事,他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那姑娘正是拿准了这一层,这些天才不断的对他施压,任何女子都逃不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说起来这事情也是怪沐红尘自己闹起来的,如果她当初不提议征招女弟子,那两个女的还真的没有办法下山。

因为历来官府里除了各地的大牢里有女狱监,还真的没有别的女性,降妖监办起来了,也算是官府的一个机构,看起来又体面又自在,那两个师妹就非要下山不可。

太子碍于师伯和师叔的人情,没办法,之前也不知道这两个师妹是这样的德行,两个人都有那个意思,就是想下山进东宫了,想着自己的师兄收谁还不是收,更遑论自己的师妹呢?

沐红尘心里烦得很,死活只不要太子睡,冷笑说,我才说前两天怎么突然的就提醒我,又是观音菩萨的金童和玉女,我只想看个故事书呢,你居然说了那一大段给我听,原来是为着这种事情,就是为了让我自觉自愿的告诉你,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睡,对吧?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赶紧走,我这里不求你。”

太子笑道:“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当时还真的说是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这次上山来,有给你带了一车子的书,就是这两天忙着给你拣书,没有伺候好那几位姑奶奶,她才发作起来了。”

沐红尘听不得了:“什么意思呀?她算什么?你也不拿出你太子的身份来,难道我们是别人的丫头娃子?别人要怎么使怎么使?我当初刚刚进宫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漂亮话车拉马驮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快?在别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你跟你皇帝老子都能杠上,反而怕上几个小丫头,你心里没鬼你怕人家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对不起人家了?”

周颛顼终于受不了了,他说:“你不要说了,口水都喷我头上了,我这两天反省了一下,我除了对不起我老子,我还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你也可以闭嘴。”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心无灵犀都是错 沐红尘听太子说他对不起自己的老子,终于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回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脸,声音很轻的问:“你是开窍了么?你对待你老子的态度,实在是不够恭敬,如果你不是她的儿子!”穆红尘停了下来,手指朝上指了指,意思说你早死一万次了,但是宫中有忌讳不能说死字。

太子尴尬的说:“我错了嘛?我有什么错?我们先不谈这些,正经的事情就是,我现在想要你。”

不管沐红尘怎么挣扎,太子还是把她给办了……

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又情话绵绵,忘记了下午的不愉快,但事情真的就过去了吗?未必!

太子心满意足的睡了,红尘一个人去了隔壁,开始打坐,在她离开的时候,太子微微的睁一下眼睛,又闭上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便抱着被子去了隔壁,他看到沐红尘坐在炕上,屋子里还烧了一个火盆。

红尘没有理他,他自己过去,故意把被子扔在红尘的面前,然后去把几道窗子支了起来,嘴里说:“虽然这屋子不小,但放了火盆还是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不要闷着了,你这个办法挺好的,不过我觉得修行一个时辰就够了,我们还是睡在一起吧。”

两个人各睡了一个被窝,天亮的时候,沐红尘发现自己好像一直被人搂在怀里。

沐红尘至少三天没有和太子讲话,一句话都不讲,本来平时吃饭的时候要不言不语的,可是这两天每到吃饭,太子就特别的唠叨,要么是说:“外面那些姑娘玩的真疯,有几个看着没有一点修为,还衣不蔽体,露出了长长的脖子和锁骨,要不你也试一试看看冷不冷。”

然后看红尘不说话,他又说:“禹湘江遇到了一个喜欢他的人,不过是个瘦骨嶙型的美人,估计身体不会太好,难生养。”

沐红尘终于抬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太子眼睛一亮说:“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是叫南方啊还是什么的?”

沐红尘有点不屑的说:“还南方还北方呢!没有打听清楚就不要乱说,再说了,哪有太子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她大概是叫纪南芬吧,因为她是南方人,是个言官的女儿,嘴巴可了得呢?禹湘江太闷了,正适合这样的一个人来吵着他。”

太子吃了一口菜,不明所以的问她:“为什么要人吵呢?谁要是吵我,我先把她扔出去,一个女人叽叽呱呱的,烦不烦?”

沐红尘冷笑说:“一个男人叽叽呱呱的,烦不烦?”

一下子场面好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是吃完饭,拿茶过完嘴以后,太子还是又忍不住说:“不吵了好吧?这两天我们都没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趁虚而入怎么办呢?”

他边说边就去掠沐红尘的手,沐红尘让开了,嘴上说:“趁虚而入才好呢?你想去哪里去哪里吧,想让谁入让谁入。”

太子不好意思的说:“我说的是你,这整个山庄里现在最美的就是你了,有那些狗胆包天的人,谁也不惦记,还是敢惦记你呢,我这个人心肠又好,心特别的软,万一到时候看别人可怜,把你给送出去了怎么办?”

沐红尘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幽幽的眼神,忍不住撇了撇嘴嘲笑他:“我记得你一直都是不爱说话的,能闷多久闷多久,今儿是怎么了?突然变成了廊檐下的鹦鹉,不说话怕我看不到你吗?”

太子说:“实在是因为听不到你说话,就感觉整个天地都寂寞了,你没事还是多唠叨唠叨吧,想说什么都行。”

红尘忍不住一声的就笑了:“刚才是谁说的?最讨厌女人叽叽呱呱,马上要丢出去的,来呀!把我丢出去,我正愁不好意思回南方家去呢。”

太子笑模笑样说:“怎么说的这是?我说的那是别人,你就是每天说一万句话我也舍不得丢出去,我那天说你绣花的事情,还是怕你伤到了眼睛?你看你误会我了!做一些简单的针线可以,绣花本来就是一件伤人的活,能不做就不要做。我也赞成你一辈子都不要做,总是能有绣花的衣服穿,何必要为难自己呢?”

红哑然失笑:“我绣这个花本来就不是为了做活计,不过是因为我喜欢,再说我绣花伤眼睛,别人都是应该的吗?我不喜欢用高高在上的心态去奴役别人。你放心好了,以后怎么绣都没有你的份,我当然还是要绣的,我就给我哥哥我弟弟,还有我的父母,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反正作为一个太子妃,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想不干什么我也就不干什么,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会太子好笑的:“谁敢把你怎么样?爱怎么样怎么样?走吧,我们出去看看花,昨夜刚刚下雪,今天是最好的日子,过几天雪重了,走起路来还累,我新植了一片红梅。绝对是你喜欢的,在东北角的一个茅房旁边。”

沐红尘又多心:“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喜欢的梅花放在茅房旁边,一个顶点的香,一个顶点的臭,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对吧?”

太子笑得扶住了门框,差点滑到地上去,他用拳头蒙住了嘴,半晌才说:“你想哪里去了?不过是那片地方大点,没什么用处,正好空着,我搬来的梅树又多,待在别的地方就分散,你不知道,那个红梅红得非常的艳烈,栽种在一起,火红的一片,真的会让人震惊。走吧,别磨蹭了,去看看那香有多香臭有多臭,人生在世,哪能分得那么清楚呢?我们现在因为是半仙儿也不需要茅房?老百姓那家家户户哪家没有茅房,不在门前就在门后,难道都要拿去比较一番?”

沐红尘也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要是真的一点小小的打击就让自己一撅不振的话,还有什么下半场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观梅低语话桑麻 果然在西北角,有一大片鲜艳盛开的梅林,全部都是红色的,一团一团,在头天夜里薄薄的一层雪下,安静得如同害羞的美人,却又掩不住那一份艳烈和痴狂。

大概有七八亩左右的样子,全部栽种在一个斜坡上,斜坡的下面就是那个两人争论的茅房。

真的是漂亮极了,一种清净艳丽的美,因为这一片一点都不当风,一点风都没有吹过来,整个梅林安安静静。

沐红尘惊喜的围着那些梅树一棵一棵的看,花是美的,人也很美,太子慢慢的跟着人转,看着沐红尘那张娇艳美丽的脸,一种被赞叹被艳羡的幸福的感觉,沐红尘喜欢的是梅花,这梅花又是他叫人种上的,每一棵他都看过,而且移过来以后一颗都没有死,这可真是一个好兆头,所以他心里面觉着又甜蜜又欢欣。

沐红尘忍不住赞叹说:“真的好美呀!人世间有这么美丽的花朵,你说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变成的?为什么会可以这么好看呢?”

太子笑道:“我倒要问你是怎么一回事呢?你又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呢?到底是怎么生长的?”

他边说边走的很近了,轻轻的把红尘拥在怀里,告诉她:“你比这些花儿还要美。”

红尘有点诧异,偏头看他:“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每说一句话都与平时不一样了,仿佛是到哪家偷吃了蜂蜜,我记得你向来就不爱说这些的。”

太子笑着说:“你还不允许我学一学?你一直嫌弃我不说话,这会儿我说多了你又觉得奇怪,那到底我说还是不说?”

沐红尘问他:“你还有什么昧了良心的事情要告诉我?我会读心术,你这个样子是问心有愧了。”

太子放开了她的手,凉凉的道:“你这个人真是无趣!怎么每天都凝神凝鬼的,不能少想一些事情?”

沐红尘还是转过去看花,边看边伸着手去碰了一朵,随口说:“我本来也不爱想什么事情,要是爱想的,早就不知道和你打了多少次了,还是看花吧,我看那个茅房估计也没有什么人使用过,离那边的小苑太远了。”

太子叹口气说:“好久没有体会过上茅房是什么滋味了,这个茅房一向都是没有什么用的,不如把它平了,在上面盖个茶亭子。”

沐红尘大笑说:“傻子才把茶亭子盖到茅房曾经的旧址上,茶和尿的颜色完全一样的,你想想是什么滋味,再说了,有谁把茶亭子兜底盖?哪家不是盖在高岗上?四名透风的地方,想往哪看往哪看,风景应该优美秀致。”

太子轻轻的笑着说:“这里风景不秀致吗?你看看,一边是山,一边是梅,有多好?那边还有几丛竹子,梅竹都有了,那竹子也不是我移来的,是早就有一片的金竹,可能因为地瘦了,长得不是太好,反而长出了形状,雅致的很,我们自己种还种不出那个形像来。”

红尘奇怪地问他:“难道不是你母亲叫人种的?”

太子摇头说:“这里之前并没有竹子,也就是一片荒山罢了,你看到中梅花这片地方,是有很多烂石子儿,就是因为不好栽种被放弃,什么都没有种过,我曾经到这里玩过一次。之所以我把红梅全部搬在这里,一是这片地方大,再是这是一个斜坡,从哪个方向看,都能把整片梅林看了。还有呢,那个茅房旁边原先就有两棵梅树,也是红梅,我三四岁的时候在那里玩过,红的那个艳丽呀,当时好惊讶,舍不得走,起码转了半个时辰,我母亲还以为我掉到茅房里去了,着人来打捞的。”

太子自己说着都笑了,脸上无限的温柔,红尘现在觉得,普天下再也没有比他更温暖的男人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转了好半天,后面跟了几个小宫女和几个小太监,李林宽和穆红尘的两个大宫女远远的在一边叫人收集梅花上的雪。

太子说:“第场雪不干净,第二场就干净得多,因为第二场离第一场也没有几天,空气里的灰尘都被第一场雪给压下去,现在采来的梅花雪才是最好的。”

沐红尘远远的看到那些宫女太监采雪,不由问太子:“你让他们到大梅林去采,腊梅树上的或者绿萼梅,感觉那上面的雪要更干净似的,这边离茅房太近了,给人的感觉怪不清爽的。”

太子听了哑然失笑说:“你就是个心理问题,你看这些梅树,离茅房最近的也有好几丈。我就问你,你小时候还不去茅房了,去过一会出来你还吃不吃饭?矫情的很。”

沐红尘笑着说:“难道我这不是撒娇吗?”

太子笑着用一只手煽了煽风,说:“你这叫撒娇,你这叫做作风作雨作浪。”

两个人走到了半山的亭子里,红尘才发现这里才真的是个好地方,因为不是在大林子中,这个亭子盖的比较小,而且四面当风,似乎很简陋,是新鲜的竹子盖的。

红尘转了一圈儿,把整个亭子都看了一遍,对太子说:“这亭子不好,这应该是夏天的观景亭,可这里都是梅花,夏天能看到什么呢?还是把它好好的做成一个好亭子,就像大梅林那个观花亭一样的,但是规模不要那么大,再小一点儿,四面也不用搞帷幄,因为这边没有风,不是很冷,带几个火盆来就行,这个竹亭子给人的感觉就很清寒,太冷凉了。”

太子笑说:“我是想着夏天我们还要来,万一又喜欢夏天的景致,把它搞得太隆重了,反而不合适。其瑶光宫里什么都有,如果真的要想舒适自在,还是回到瑶光宫里比较好,自从他们人来多了以后,我已经把瑶光宫给收回来了,他们既然要住在这里,也不需要摇光宫。我们把它作为我们俩私人的领地怎么样?至于你那个双飞燕,我虽然没有见过里面是什么模样,但是只能一个人进去,估计地方有点儿小,你还不如与我好好的经营瑶光宫,我们想法子收几个草木妖精来放进去,帮助收割锄种,栽瓜植果的,再种一片桑麻,养一些灵蚕,岂不是有趣?”

沐红尘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光短促,还带有一点嘲讽的味儿。

周颛顼虽然是个男的,也是个敏感的,一下子听出来,她还在生着气。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夜不归宿惹小乱 周颛顼觉得自己左右都不是人了,他心下也有点小小的懊恼:我这么待你,你还处处大大小小的怀疑我,世界上没有什么道理,是要认你一个人的。

他终究没有当时就变脸而是不再怎么说话,突然没有了人声,赏梅也就失去了意义。

梅花年年看,再好的花也有看厌倦的时候,也不过一个时辰,两人鸡生格斗的模样回去了。

红尘没有想到,二哥会在花蕊阁,不过都不是等她的,而是等着太子来有事情问。

木贵对她说:“看起来不错,养的白白胖胖的。”

她笑了一下对哥哥说:“那你们说吧,我先去歇一下。”便进了里间。

二人不知道嘀嘀咕咕在外面说了些什么,总之太子当天晚上也没回来,这倒还真是新鲜,他这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沐红尘心里想,大约是自己的哥哥让他去办事了,不回来正好,自己落个清净。

可是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睡着,翻过来覆过去的就像在烙饼一样,一会儿又嫌炕太热了,一会儿又烦被子太厚了,一会儿又口渴了。

因为她平时夜里是不喝水的,所以没有人给她准备水,叫了半天才有水端进来,她心浮气躁的接水的时候还没拿到呢,沐夕就把手放掉了,杯子掉在地上打了个稀巴烂。

本来沐夕半夜三更的起来,就有点朦朦胧胧的,沐红尘这一下气的,对着沐夕破口大骂:“你不想干是吧?不想干就滚蛋,第一次叫你晚上伺候,就做出这轻狂的样子给我看,你看看你整个人就像个疯婆子似的,发不挽衣凌乱,你就是这样子守夜伺候我的。”

沐夕之前还没有想到自己服侍了好多年的小郡主会真的发脾气,所以还笑焉焉的,听到后面越听越不对,心里想不就是打了个杯子,虽然打碎的是一个白玉杯,但她们平常损坏的东西有多少,也没见主子皱过眉头,更没有问过她们,还经常说,打烂东西一定是被鬼推了,是鬼要祸害这个人呢,所以再贵重的东西,也只是个东西,不要因此伤到了丫头们,让她们有什么想不开的。

打烂东西的丫头,她反而是更加惯着,有时还要哄一哄,生怕对方有什么想头。

可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话说得很重。

沐夕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沐红尘看着她那眼睛瞪的好大,完全是一幅不相信的样子,不由得更加火冒三千丈,很冷冽的问:“看什么看?你们一向就是这么服侍我的,从来也没上过什么心,大家都滚蛋好了,让我一个人好好过,我就不信没了你们我还过不下去了。”

外间沐朝听着里面吵上了,已经早就把衣服穿起来,还梳了梳头发,转进来看,本以为可以把她的火气压下去,结果沐红尘看到更是七窍生烟,她指着沐朝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来帮她?都收拾打扮好了要走了是吧?我一天天把你们惯的,一点上下尊卑都没有了,这样子的无法无天。”

沐朝也被唬住了,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个样子。

沐红尘还大声的叫:“都进来,一个都不要少,想要群起而攻之是吧?都来都来,一个个都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主仆颠倒。”

那两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没有值夜,她们住在花蕊阁的厢房里,被小宫女们叫了起来,也是衣不整发未挽的。

沐红尘看着她们几个,气的直哆嗦:“你们都睡得好啊!一个个比我都还会享福,都到这里纳福来了是吧?我才要了个水,就给我这个样子,你们自己到吃香的喝辣的,梦也都是美的。”

沐花听了半天才发现是怎么一回事情,看红尘那个眼睛瞪得溜圆,凤眼都瞪成了龙眼。精神抖擞的模样,知道她肯定是没睡好。

太子今天晚上不在,这一年来,两个人哪天不是朝夕相伴,这突然一天不回来,肯定是不习惯了。

平时说嘴说的哒哒哒的,现在打脸打的啪啪啪的。

沐花在心里暗笑:叫你一天在那里磨人家,整天的不给人好脸色,这下子报应来了吧?

沐花笑嘻嘻的对自己的主子说:“这半夜三更闹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我们不睡难道还陪着你在炕上烙饼?你倒是明天想睡就可以睡,我们要还要值事呢,哪里有你那个大福分,那敢长手长脚高床软枕躺着呢,沐夕她虽然有错,但是你从来不要水,她肯定是手忙脚乱的了。”

沐红尘心里也知道是自己气大了点,这一下冷静下来,可是她还是不服气的说:“你看看,好好的一个贵重杯子,老百姓一两年的收成,就被你那手一放,尸骨无存。”

沐夕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个头并着两只手,沐花笑道:“郡主也别说的这么血淋淋的,虽然碎了,骨头还是在的。”

沐红尘叹了口气,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的四个丫头一眼,沐花笑说:“让她们去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要什么,我给你拿。木兮犯了错,就罚她给你织几个小篮子。”

沐红尘不服气道:“她就是不犯错,我叫她织篮子,她还敢不织?”

沐花笑说:“自然是不敢的,自然是你说了算!现在就不要怄气了,到叫人家笑话,别让人说我们是属兔子的,还没有打进来自己就在这里窝里斗,咬的满嘴的毛。”

红尘气的:“你才有毛呢,你也去睡吧,我也受不了你们这些美人的服侍,给我倒杯水来,这次不要再对着我发火了。”

沐花边给她倒了一杯白水,边说:“她哪里敢发火,肯定就是手滑了没拿住,以后只叫连着托盘一起送过来,不要图着省事。”

沐红尘又不高兴说:“我什么时候喝过白水了?你这是成心欺负我呢,我看你也成了一个恶奴,要上头失脸的。”

木花笑道:“我哪敢上头哇,主子,你本来就不好睡,肯定是炕烧的太烫了,我叫人撤了点火,这会儿再喝了茶,更清醒了,睡不着明天起不来,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生气,你这些小性子,找我们发还罢了,对着那一个呢,还是少使,你看昨天一定是你把他得罪了,后半天就不说话。本来好不容易唉,说起来了,就算他讨好的不是地方。你也顺着一点儿。温顺,温顺,你要是一点都不顺,那么多双飞眸子红眼睛的的瞪着呢,你也不怕真的失了他,说句公道话,这样实诚的人怕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沐红尘眼睛瞪大了问“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看上了我就为你们做伐,像像样样的从正阳门抬进去。”

沐花吓得跪在了地上,身体微微的发抖,磕了三个头才说:“我要是敢有那个念头,天诛地灭!叫我不得好死,我沐花再是没志气,也知道,哪些东西可要哪些东西可不要,恳请郡主将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沐花担不起。”

沐红尘一下子自己也惊住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而且信口开河,还把它说了,她这下不仅得罪了太子,还得罪了自己的丫头,真的是被气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小打小闹伤情根 太子是直到第二天天黑了才回来,他丝毫不为自己出去一个昼夜做任何解释,而是回来以后沉默寡言的把饭吃了。

沐红尘没有过去也没有去讨好他,他也只是仅仅朝着红尘点了个头,然后坐下来就叫人摆膳,也没问问红尘吃了没有?他想着天都黑透了,这家伙能不吃了吗?

实际上沐红尘根本就没有吃饭,晌午饭她是吃过了,夜饭还真的没吃。

红尘坐在火盆边,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想如果是在宫里,这个自以为是的太子是不是要搬家了呢?这边毕竟房子少多了,因为这次来的人特别多,每楼每苑都住满了。

太子不急不躁,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还喝了一点小酒,还吃了一点长了毛的臭豆腐,虽然那个臭豆腐经过碳烤以后已经很香了,但是喝了酒再吃臭豆腐,那个味道可是一点儿都不正经,如果在吃上几根韭菜的话,那味道简直是杆杠的,让人想亲近都不能够。

穆红尘就那么惊讶的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想,宫中规定宫人不得吃臭豆腐,不得吃一切味道大的东西,比如生大蒜,你就是再想吃,也不要拿命去赌。

周颛顼吃完了臭豆腐和韭菜以及酒,随便漱了漱口,就来抱着她亲,她差点被那个味道薰死了。

她一把把周颛顼推到三尺之外。

太子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本来又喝了点酒,半梦半醒之间,被这么一推,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惊诧的望着穆红尘,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下一千一万个气不过,愤怒在他的胸口汹涌澎拜,他真想一把把这个女人扔到窗外去,但经年累月高高在上的教养让他咬牙齿忍住了自己的怒火万丈。

他喃喃地问:“为什么?难道我一天都不能离开吗?才走了一天你就这样对我?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为什么我进门你这样冷淡?不言不语的,你以为只有你才是女人啊?我告诉你沐红尘,没有一万个,也至少有一千个人喜欢我,你不要以为离了张屠夫,我要吃连毛猪了,这么骄傲,这么狂!要是没有你,我娶十个八个也不会问心有愧。

沐红尘大怒,指着他破口大骂:“周颛顼,你不要以为你有多么的了不起就来这样的羞辱我,今天到底是谁指使你来这么干的?不就是为了惹怒我吗?怎么样,你现在心愿已了,可以出去了。”

太子更加的愤怒,终于抑制不住对沐红尘说:“这是我的屋子,是我母亲的房子,要出去也是该你出去,我怎么侮辱你了?你是说我亲了你对吧?你如果不是我媳妇。送给我亲我都不要。”

李林宽吓得三魄出窍,七魂难归,心里面心惊胆战,也不敢上去劝。

贾老嬷嬷在门口,在门外听着也不敢来劝,丫头们更加不敢上前了,因为沐红尘头天晚上才发作过。

沐红尘问:“你吃臭豆腐吃韭菜,喝酒几个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

太子冷笑道:“我想怎么样?我想吃什么吃什么。难道你家穷的吃不起吗?”

这真的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因为沐红尘气的直哆嗦,老嬷嬷还是跑了进来,一把抓过红尘对她说:“他喝了酒,你为什么还要怼他?不能好好的服侍他吗?这样的情形还和他硬碰硬,温存体贴温存体贴。”

太子在旁边高声的骂:“温存体贴?她哪一天有过?从把她娶进门来,她就横也不是竖也不是,我到底是哪一天得罪了她?这样子看我不顺眼,就像青蛙掉到了石板上,只能干瞪眼,我有错吗?啊?你们大家评评这个理。”

这简直是疯的不像话了,而且他也没赶沐红尘走,而是自己一甩门帘怒气冲冲的走了。

李林宽见他还能走路,地下的雪也不是太深,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最后,他竟然跑去了明镜阁,对着木贵说:“赶紧把你家那个妹妹领回去,我受不起她了。”

沐贵很惊讶的看着李林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是个不管闲事的人。

李林宽把花蕊阁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但是他肩膀上的那一只丽毛红嘴的鹦鹉,竟然胡说八道了一通,它说:“上生这是旧病又犯了,动不动就朝着自己的妃子发火,哈哈哈哈,赌咒发誓的说要对她好,这一次又把人给得罪了,看你还怎么去哄回来!真是人作有祸,天狂有雨呀……”

李林宽巴不得搞个套子把鹦鹉的嘴给套起来,都是平时把它宠的太过了,无法无天,竟然敢嘲笑太子,抓住它的嘴给了它脑袋上一下,它方才安静下来。

结果太子坐了一会儿,诉完苦之后,歪在一边睡着了。

沐贵偏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林宽,问李林宽说:“是把他留在这里还是你们几个把他抬回去?”

李林宽说:“我看还是放在这里吧,两个人凑在一堆,恐怕打起来都有可能,你不方便过去,叫沐灵公子过去看一看。哄哄太子妃殿下。”

沐贵说:“我看不必了,沐灵也慢慢的大了,终究不方便去,而且沐灵说话忽高拉低的,这是他夫妻两个的事情,我们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越管越乱,到明儿天一亮,他自己去赔罪得了。我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说了什么。”

李林宽没办法,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房间的事情,沐贵见他为难,对他说:“我自己有个灵屋,有底的,我住进去就得了,你们先在这个屋子里将就一下吧,让他睡我的床,你们几个挤在外间也就行了。”

李林宽迟疑不定的问:“这样子那一位明天会不会打上门来?沐公子,你能应付吗?”

沐贵冷笑一下:“难道你们都想上天了不成?再闹,也总得有个度,我妹妹是什么人?你以为像你们琼华城里,那些伪装得像真仙女似的世家高官的贵女?”

李林宽心里说:世家高官的贵女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家妹妹,还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时常把小小的凤眼澄成了龙眼,是嫌自己眼睛不够大?这样的脾气,她这个糊涂哥哥竟然还看好,难怪会宠得这么无法无天呢!

沐贵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己带了自己伺候的人,直接就在明镜楼下安了灵屋,四四方方四丈大,住三四个人还是可以,只见他手指头轻轻一晃,雪地上就出现了一栋小居,虽然不大,却极清雅,全红木做成,使了空间折叠术,合起来只有核桃大,日常放在空间指环里,用的时候拿出来。

这个东西说来轻巧,但很少有人有,整个琼华国,还不到一百个,材料难寻,至于是谁造出来的,还真的没有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闲置闷气到几时 沐红尘这边,太子一离开她就哭了,左思右想,真的自己太小心眼儿了吗?他回来难道不应该问问自己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大家一起吃,为什么二话不说,先点了晩膳,自己等他等了一天,什么说法都没有,还偏要吃些味道重的东西,还偏要来刺激她,这不是成心找事是什么?

两个人成婚整整一年了,还从来没有发生这么过分的事情,偏偏自己的奶嬷嬷,又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说了几句,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要让着他吗?不是民间有一句话说,你成婚的第二天干了什么你就得永远干什么,所以必须有气势。

刚刚才新婚一年呢,他就敢这样随心所欲的对待自己,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的身份吗?腰子硬着,谁给他撑的腰呢?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飞花楼里那些人,他怎么敢这样猖狂。

自己当初提的意见,也是左了又左,这会儿子真的把自己埋了,还是自己挖的坑,她真是越想越伤心。

因为前半夜哭的太厉害,后面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天亮透也没有起来。

他们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没有人说,外面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丽霜很快来看她,还约上了李木禾。

结果因为来早了,听说她还没醒,只好在外间坐着等了一会儿,两个人在那里小声地说着话,这时候,太子回来了。

他心里还是有点惴惴,问了沐朝,知道她还睡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之前李林宽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诉她了,说太子妃殿下大半夜都没睡,实际上头天晚上也没睡着,晚饭也没吃,哭了半夜,他就有些不敢回来了。

如果说昨天晚上他一点都不明白,酒醉的人事不知,那绝对不是真的,他还记得好多的事情,是怎么样对穆红尘的,当时信口开河,一个是喝了酒,另外一个是憋了气。

他在回来的路上想,道歉是不可能道歉,不过路过大梅林的时候,他看到有一枝红梅开的好,便折了下来,准备带到花蕊阁插瓶,结果看到自己的小师妹,就是秦知微,秦知微目光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她的伤疤没有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这一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那个花蝴蝶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虽然周颛顼并不在意她,但这个人毕竟是他的小师妹,怎么说当初穆红尘都做得有些过分了,人家只是来住一住,又没有使用什么非法的手段,沐红尘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她不顺眼,还出手伤人,委实有些娇纵任性。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梅花,又看了看在雪中慢慢行走的秦知微,她走了,走得越来越远,走进了梅林深处,背影孤寒。

周颛顼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自己是不是真的沐红尘放纵太过,让她当初胆子那么大,当着自己的面,就伤害了自己的小师妹。

这次师伯和师叔的弟子来了,她又是这样的坏脾气!

他这么一想,心里坦然多了,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算什么呀?哪个男人不是这样的?不过就是因为掀开盖头那一刹那自己心里那种按耐不住的欢喜,把自己搞得现在六亲不认。

凭什么自己要处处让着她?他真想把手上的红梅扔了,自己凡百事讨好着她,倒放纵了她的坏脾气,罢了,这红梅都折了,还是回去吧。

他把梅花递给了李林宽,一行十来个人慢慢的回来,那妯娌两个,隐隐绰绰的看到他进门,赶紧低了头敛身行礼,他说了一个免字,便进去了。

他心里却在想,看把他她娇惯得,这么大清早的人家都来看她了,她倒还高卧着,一点礼数都没有。

进了里间,见她果然还睡着,他让李林宽把花枝递给了木朝说:“装一瓶水,插起来吧。”

然后他在炕前站了一会儿,要坐下来,又觉得无趣,他回头问丫头:“她昨儿什么时辰睡着的。”

沐夕说:“大概三更过,昨儿我守夜的,一直哭到三更。”

太子皱了皱眉头,心里想:这个人舌根也太长了,居然哭那么久,自己哪里亏待了她,不过拌了个嘴,就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仿佛是自己虐待了她似的,让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德不好行不正,导致媳妇夜长更深的,哭半夜。

他后悔自己回来了,索性又走了。人的脑子要左了起来,真的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往日里他们时常小吵小闹的,晚上一缠绵,没有什么结是打不开的,可是这次好像真的吵出了距离。

可自己到底错在哪了?她木红尘凭什么伤心,越想越觉得自己走是没错的,又跑回了明镜楼,吃了晌午又与几个孔狐朋狗友在一起赏了花,吃了茶。

他还以为沐红尘总要来给他道歉的,就算是不道歉,起码也一准要来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去?结果没有一个人过来。

沐贵以为他已经回去过了,怕是两个人早已经冰释了前嫌,说过以后他才来的,所以也没劝他,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玩了一会儿。

他竟然要在这边吃晚饭,这下所有人都觉出不对劲,禹家兄弟毕竟和两家都是亲戚,所以禹湘江和禹湘澄两兄弟对了一下眼,禹湘江拍了拍太子,两个人避开了人,他才开口:“是跟表妹置气?男子汉大丈夫,没的让人看了笑话,虽然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情我们说不上话,表妹虽然看起来性子急躁了一点,人是最好的,你一向待她好,突然急转直下,不要生出什么是非来,倒时追悔莫及。”

太子奇怪的看着他问:“能生出什么是非?难道她还想寻死觅活?她要真那样做,我还不挽留她了,哪里有那么随心所欲的人,如果不是想要寻死觅活,你觉得她还想干什么?难道想跟这里的少年不清不楚吗?也不看看她自己的身份!”

禹湘江倒弄得很尴尬,不由的说:“你在说什么呢?你不要平白无故坏了她的名声,我说的是万一她一时想不开,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女孩子向来娇弱,心思又细腻,想法就多了,那像我们直来直去的。心里的念头一多,难免拐不过弯来,身边的丫头婆子有几个能有大见识,能够怎么安抚她?你要总这么和她置气,倒也没什么,就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旦有了,就可能让人承受不了。”

太子气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一辈子对她低声下气。”

禹湘江发现跟这个人已经无法沟通了,也就不再理他。

周颛顼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也有些觉得自己不对,于是叫上李林宽,几个人又回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少年夫妻多燕尔 他们一行人回到花蕊阁,都还没睡呢,沐红尘一个人木呆呆地坐在炕头,也不理人,也不说话,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

太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混账,他笑着,笑容有点尴尬,显得不那么自然了,走过去坐在红尘的对面,见她显然哭的太多太久,眼皮还肿着呢,不妆不洗的,却有一种别样惹人怜爱的美,更显得干干净净。

他实在是心里又痛又怜,觉得自己要那些面子实在是没有意思,自己出去干什么也不好好的跟她说清楚。

他软软的和红尘说“你这两天一定气够了,其实我那天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因为你二哥说,有一个地下拍卖场,要拍一件云丝天衣,是全新的,装在一个宝盒里。我想着没有像像样样的给过你一样东西,金银珠宝的,你也不稀罕,这件衣裳水火不能浸,穿上以后又可防火,又可防水,并令身体飘逸轻巧,虽然颜色素了点,是个水色的,好在上面撒绣了几朵红色的小花,看起来也很美观。我卖了好多东西才把它拍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就取出来一个一个白玉宝匣,打开来一件素雅的水色纱衣露出来,轻薄如云,有同色里衬,团在一起,还没有小儿拳头大。

果然是个好东西,颜色有一点淡蓝,所谓的清水色,上面绣的是人参花,淡淡的几枝。

这件衣裳为什有点怪,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沐红尘只觉得特别的面熟,好像曾经看到过似的,可是人世间绣的花花草草,不是多与梅兰竹菊这四君子来秀绣吗?就算不是,也多是凤穿牡丹之类的,可很少有这种绣几多人参花在上面的?

但是一点都不俗气,很奇异的好看,衣服的底料子有一点淡淡的闪光,又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反而是星光一样那梦幻璀璨的感觉。

这确实是一件特别的衣服,一般的人可能不敢穿,因为一看就是好东西,怕穿上就被人打劫了。

沐红尘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是知道那些地下拍卖场,拍的全是市面上不敢出现的好东西,都是人间难寻的孤物。

太子柔声说:“我本来想到过年的时候再给你穿,让你欢喜欢喜?这衣服穿着是不会寒冷,确实是一件宝物,你看看这下面的一封留笺就知道了。”

一片薄薄的卡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雪白的一片,下面有一个心形的图案,上面写道:赠吾爱参娃尘儿,瑶光。

太子笑道:“这才知道这件衣服是全新的,绝对没有被穿过,估计那个被爱过的女人,已经不在世了,这东西要么是仙魔大战的时候留下来的,不知道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这东西确实没有动过,我想着也是干净的,所以拍回来了,它还有与我的瑶光宫是一对儿。”

沐红成问:“那是到底是多少银子买的?”太子笑道:“你还别提钱的事,但是不告诉你,又怕你以后不知好歹的随便把它拿出去,为了使就先把它当了,整整花了两百万两银子,我叫人把田地都卖了一大半,你哥哥来说拍卖会上有一件云丝宝衣,他来给我借钱呢,我说你就平时乱花吧!现在没钱了,到处跑。他说不是没钱,有是有,但是拿不下来,他只有六十万两银子,他说那衣服,少了一百多万两提都不要提。我发现你二哥也是个守财奴,我原先还以为他大方,动不动就把钱捐出去?原来他本来就有钱。估计他想买那件衣服也是准备买给你的。因为那个拍卖说明上已经有了,说那个裳上有个尘字,他想着你的名字叫红尘,很配你,所以一心一意的想买下来,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再说他要是买了不知道要差我多少钱,刚脆我自己去买。我手头上也没什么钱,所以赶紧叫人把田地给处理了,好歹才把这个买回来。本来想让你奖赏我一下,想不到你还推推搡搡的为难我,我不走还在这里等着挨打呀。”

没红尘有一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有点嘴硬的说嘴:“你看你是怎么说我哥哥的?他经常捐钱到成守财奴,你都不守财你哪里攒来的那么多的钱?有道是挣钱犹如针挑土,使钱犹如水推沙。如果不精打细算的,那还过什么日子?你倒还嘲笑起他来了。”

她真的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了,不过太子现在倒不计较说:“这句话是我说错了,他是个好的,我是个缺德鬼。”

沐红尘赶紧笑道:“谢谢你了!难为你这么大的心意,不要又说我没气量,到是一定要要的。”

太子哑然失笑说:“你要就要了吧,喜欢就明着说,还要装作拿起来很不容易的样,竟是要我求着你呢。我是觉着这东西适合你,应该穿着也好看,所以才被把它拿到的。这两天这么长时间,你也不说过去看看我,让我在那些人当中出尽了洋相。

红尘笑道:“你还怕出洋相?你这一生都在出洋相呢,出这一次两次有什么要紧?还不是你故意气的我,你知不知道韭菜配臭豆腐,再喝上一点酒,再来上两口肉,那个味道有多让人受不了,一头水牛都要被薰死,别说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这么小个人,我都不和你计较了。想着你辛辛苦苦打外头回来,当时还以为你去降妖捉怪了,本来想要慰问你一下的,知不知道?我也做了菜,只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来,天擦黑的时候,我让丫头们吃了,不然倒掉了怪可惜,都是些好东西。”

太子才惊讶道:“直接没有人跟我说呢?原来你还亲自下过,你就明儿晚上给我做一顿吧,今天就不要求你,看你这泡眯肿眼的,真是可怜见的!有这么伤心吗?以后再吵架,你好歹也黏黏我呀,不要让我离家出走了行不?”

沐红尘气道,说:“你还有道理了,哪有男人要人哄的,要不要来,我来我怀里,我抱着你哄,真的是不生数,我告诉你,你虽然送了我东西,又是这么贵的,但是不要就一下子骄傲起来,你看你那两天说的那什么话,针扎一般的,哪一天把我醋死了,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太子搂了她笑道:“原来真是吃醋了,我这几天就没有到别的地方去,昨晚就在明镜楼呢。你要不信你可以叫丫头去打听打听,甚至你自己也可以去打听,前儿晚上的事情你二哥都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想与星辰共缠绵 少年夫妻,即便是多少生了一点儿气,过两天也就好了,说开了两个人也就没事。

秦知微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芳华楼上,别的姑娘都出去在梅林里转悠说笑,就她不敢出去,娘心里藏着无数的思想,不是听说太子和他的太子妃,两个人一会吵一会闹的吗?怎么一会儿又好了。

虽然她在外面从来没有表现出她对太子的那点心意,但是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完全抹不下面子来出去面对那个人,她也怕让人看出她的不自然,她比起黄秀菊来还是要含蓄许多。

黄秀菊出来了,并且向外面走去,却好像是无意识的回头往上看了她一眼,一个人隐藏的再深,但是在情敌的眼睛里,完全是一览无遗的。

黄秀菊太了解她那个表情了,从上一次在闲园,黄秀菊就看出来她是个什么人,但是是又怎么样了?她们两个人都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一个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太子的小师妹,两个人都有关系,说起来都比别人要近的多,可谓是近水楼台,但那个月亮总是掉不到这个水里来。

黄秀菊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点轻蔑,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冷酷。

秦知微愣了一下,随即她也笑了一下,她的笑容黄秀菊没有看到,人家已经转过头去走了,黄秀菊穿了一身鲜红的绣着菊花的大氅。

她今天出来的时候,她嫂子把她狠狠地嘲笑了一顿,甚至说:“呦,我们家的大姑娘又要出去混吃混喝了呀!你这个到是一项本事,我觉得,混的好的话就不要回来了,省的天天马着那张脸,把你侄子侄女都吓到,可怜见的!老天也是不发发慈悲,赶紧赏你一个男人,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冤仇。”

她这唇薄心瞎的嫂子是认定了她没有前程了,小家小户出来的姑娘,骂起人来无比刻薄。

黄秀菊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她嫂子这么冷嘲热讽,完全就无所谓的,也没带丫头,自己一个人出来,因为那个丫头看她作的变脸变色的,丝毫都不尽心。

丫头不识字,拜高踩低的,早都不耐烦伺候她了,她自己性格也僵冷,经常独来独往。

她拿出来平时走江湖的架势,一个人来到了茜霞山庄芳华楼。

像她这样的真是绝无仅有,至少应该带个丫头去取饭吧,赏花宴是每天中午开一次,在不同的赏花台,可去可不去,不想去的命令自己的丫头去取菜,很少有小姐自己去拿菜的。

每天中午开宴的时候,都分作两个楼,男女各一楼,基本都在附近,能够两两相望,却接近不了,总是隔着十多丈远,能看到人,隐隐戳戳的,绝对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这样雾里看花,是最好的。

他们多半是来赏人了,因为花来来去去每天就是那个样子,开与不开的问题,好多姑娘们让自己的丫头去收集梅花上的雪,留着来年煮茶喝。

梅花上的雪煮出水来,轻而浮,带着淡淡的梅香,确实比一般的泉水味道要好,再说了,现在的琼华城里都时兴这个,喜不喜欢的人都要赶一下这个潮流。

有的姑娘根本就不会喝茶,那有什么关系呢?这个雪水取来给别人喝也是一样的,谁还规定不会喝茶的人就不能取了?

多半就是丫头们到梅花树上去取雪,姑娘们就在开宴会的楼上,说些琴棋书画的事情,有时是自己展示一下才艺。

好几天没有见到过太子妃了,大家都觉得太子妃这个人太高傲,你既然来了,作为东道主,起码要来做个样子,说两句话,客气客气吧。

可是她从来那天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仿佛这场宴会跟她没关系似的。

就是因为这些人的猜测,才搞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太子和太子妃不和,已经吵过好几次了。

好多人的心就热了起来,虽然正主儿黄秀菊还在那里,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黄秀菊进去了,她们的机会也就来了,所以反而对楚王世子这件事情不是很在意。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楚王世子实在是太小,完全就没有那种厚重儒雅,飘逸贵美的气质,终究还是少年人,俊则俊矣,看上去很单薄。”

沐红尘哪里知道别人是这么想她的,做了牛还挨雷打,好好生生请这些人来吃饭来玩耍,居然好多人惦记她的男人。

李丽霜有点气不过,知道了这些事情,跑来对红尘说了。

红尘完全无所谓的说:“她们怎么想我也管不了,只要太子不这么想就行,那黄秀菊会是个差的?又吃得苦,人又大方漂亮,都还在那里高高挂着呢,那些人又算什么?说是世家小姐,一个个高傲的就像天上的凤凰似的,她们总觉得我是个南蛮子,心底下本来就瞧不起我,觉得我和我们上生吵起来才是应该的,我就见不得那些小姐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想想在闲园的时候,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在这里也完全可能。我请他们吃请他们喝,还做出不是来了,虽说长公主讲了要给钱,又怎么能要她的钱呢?她钱再多,又不是她出头请客!而且她家世子这回事情还不知道成不成呢?这些眼高手低的女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他们就不知道小孩子会长大。”

李丽霜笑着说:“长大又怎么样?长大了在别人的眼睛里也只是个亲王,人家眼睛里只看得上高高在上的那一个人,所以我奉劝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不光是那两个女人有意思,我看其他的还多的很呢,你这条路不是一般的难走,稍不注意就叉了。其实说来说去,我们哪一个又不是如此呢,现在恐怕只有安亲王妃好做。”

沐红尘道:“你又看着她好做了,昨晚沐花还回来说,那个蒋兰枝寻死觅活的在国公府闹得不像话了,逼着她家的人找李将军家去讨公道呢,各家的锅灶圆不圆,真的是只有自己知道,你还在这里羡慕她。”

李丽霜笑道:“她怎么也不拿自己的才华想一想办法?这是上赐的婚姻闹了有什么用?我看她真是这些年把福享多了,白米饭吃多了吃傻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梦魇尾巴狠敲打 黄秀菊的出现总能吸引来大量的目光,楼上楼下的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神情看着她,有一种羡慕也有一种不屑。

羡慕她曾经把太子搬倒,在她家自己的家庙里成就了好事(实际上根本没成就),不屑就是又没有正儿八经大红花轿抬进门的那种。

本来一直以为要把她抬进去的,想不到突然出来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把她那看起来妥妥的位置给抢了,如果她是真的被花花轿子抬进朝阳门,可能现在这些姑娘只有流口水的份,可正是因为她没有算计成功,所以姑娘们就不敢对太子动手,大多只是想一想。

黄秀菊高高在上的眼神瞟了这些姑娘一眼,仿佛她就是太子妃,她根本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皇家再有理,可那件事情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别人都已经看到了,管他有没有内容,皇家早晚会承担这个责任的,她有什么理由不趾高气昂。

一位漂亮的小姐在那里,慢慢的吃着茶,她旁边的姑娘正在跟她说:“你不知道吧?太子的师伯和师叔的女徒弟都来了两个,他师伯的弟子叫方圆妍,师叔的弟子叫郭敏敏,两个人都天仙似的,可怜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呢,我还是听我哥哥给我说的,因为我哥哥就在降妖监里。那两个人可不是下山来降妖捉怪的,人家就是看上了太子,这是正儿八经的官配,有师父们做主,别人哪里还会有什么机会呀?”

吃茶的那个小姐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这人长得有点漂亮,但是很瘦,苗条过度了,清清秀秀的,她对旁边的姑娘说:“你不要乱说,本来人家两个在那里置气,你这么一说的话,传开了更加不好了。”

但是那位小姐本来就想把这个话说给黄秀菊听的,所以声音有点大,早就把半个楼都传遍了。

吃茶的这个小姐就是纪南芬,一心一意想要和禹湘江好,所以这会子她肯定要帮着太子妃说话,可是有什么用呢?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来了两个师妹,而且是进了降妖监。

这一下再也没有几个人淡定,有几个人都觉得心上受了一记重锤,特别不好受。

就连黄秀菊都一下在那里停顿了一瞬间,才又若无其事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因为她来晚了,别人都把不高兴的目光投向她,觉得她这是在出风头,她每次都这样晚到,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呢,还是她本来就是个不守时的人。

她每次都要在别人都已经坐好坐完了她才会来,最后一刻入场,那些不愿意来的,早就已经叫丫头带了条子来,告诉了这里的尚宫姑姑,并领走了自己的菜。

每场宴会都有时间规定,都是头天晚上,尚宫姑姑让人传下话去,什么时辰在什么位置摆宴,让姑娘们斟酌,在早饭巳时取早食的时辰,报给尚宫姑姑,以便人家在晌午做好以后,好分餐。

黄秀菊又不肯独食,也没有丫头来报,早上的朝食她就不吃,每天都是晌午她才来。

每次都是若无其事的坐下,大拽拽的样子,衣裳从没换过,因为她叫黄秀菊,她的衣裳上面都绣了菊花。

她这个样子又醒目,又骄傲,虽然现在有一点小小的尴尬,但是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意志坚定,目光冷漠,毫无表情。

这样冷硬坚定的女人,又端庄又严肃,真的会和太子那样更加冷漠的人搂搂抱抱吗?很多人都有点想不明白,人们窃窃私语。

事情虽然过去了一年多,但是每一个人看到她,都会想到那一场大风波,那是过了以后几乎整个京城的闺秀都以为,她要嫁到东宫去了,因为太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传过男女之闻。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羡慕她,都觉得是自己胆小误了事。

可是现在看着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更多的来往,虽然经常有人看到太子会停在路上和她说一言两语的,但是很多小道消息说,那是她每次都在外面拦截太子,常常等在东宫门外不远处,每一次都能遇到。

好多人都不屑于她这个行为,可是又有很多人想去,却又放不开自己的架子,受千金小姐的名声之累,有一部分人,真的只是观望,完全就不想这件事。

比如像纪南芬这样的人,她心里早就为自己定下来另外一个目标,一个比较容易达成而且不错的目标,禹家是出过几代皇后的,长相肯定错不了,少年们都是个顶个的美男子。

有道是虔婆爱钱娘爱俏,年轻小娘子不爱俏才奇怪了,但是爱俏这个心理活动又害了多少小娘子,在心里只把美男子作为自己择偶的最佳标准,还要相信佛教里的一句话叫相由心生。

人家的那个相由心生不是那样的意思,就是一个人的善恶,人家可以从外表看出来,一个凶神恶煞,内心阴暗的人,别人也可以从你的脸上观察出来,要不然世上怎么有一种气叫杀气呢?还有些气,叫贵气,也有叫贱气的。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黄秀菊刚刚坐好,就有宫人唱:“太子妃殿下到……”

唱名刚刚落下,沐红尘已经走上楼来,还是日常宫中的打扮,五凤金钗,花翟衣,懒懒散散,没精没神的样子,可没一个人有超过她的自信。

姑娘们都出席给她见礼,这一次只有黄秀菊一个人没有站起来。

沐红尘慢慢走到早已给她设好的席位上立住,又目不斜视的拿过宫人托盘里的杯子来,对着众人敬了一下,表情认真的说:“把众位姑娘请来,却又冷落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该怎么吃怎么吃,只要不犯大的规矩,怎么欢乐怎么来,我原就是想不要出现,让你们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今天敬诸位姑娘一杯,祝你们心想事成!芳华永继。”

她喝下了一杯又举起了第二杯说:“这一杯送给那些志向远大的人,祝你们肋下生双翅,展羽于天地。”

她一口气把酒喝了,也不管别人应不应的,又拿过一杯说:“如果掉了下来的,那么对不起,我希望你们跌的重重的,可别忘了我今天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宅里含香怯残阳 沐红尘说这个话很重了,虽然她是太子妃,但也不能这样当众扫大家的脸。

好多人都脸上不高兴,偏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座的人还不到五十个,因为有一部分小姐懒惰不肯出来,纯粹是到这里来享清闲。

穆红尘看着姑娘们的表情,微微的笑了一下,但是瞬间那笑容就消失了,她直接叫:“黄秀菊,我是不是杰借了你家的白米,还了你家粗糠?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你都像看到仇人似的,我记得我从来没有欠过你银子。”

黄秀菊愣了一下,她还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根本没有起来,她这完全就是向沐红尘示威了,她慢条斯理不以为然地问:“我有那么明显吗?我记得我一直有收敛的。我只是觉得,某些人德不配位,既然做了那个位置,起码应该做一些与自己位置对应的事情,而不是一事无成。”

沐红尘笑着问她:“你所指的与自己的位置对应的事情,就是把你说给太子殿下?除了这个,在你的心里还有什么是对应的事情?我又不是医家,你不能依着要求,人人都会救死扶伤,因为我确实不会。我相信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我要是你,早把自己的脸皮抹下来揣起了,怎么还好意思问别人做的对不对。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教。但你对太子妃的不恭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们家大门外,那时候你是有多么的狠厉,雪花飘飘,和现在的气候一样,寒天地冻的倚门而立,没有分寸之嫌,毫无恭敬之心。第二次见面,就是在闲园,你对我行过一次礼没有?你觉得我不配得到你的礼?本来我曾经建议殿下,赶紧把你娶进来,给你个名份,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后来还是要把你娶进来的,只是你再慢慢的等着吧,三年五年再说了,我话说了搁在这里,你现在就这样对我不恭不敬,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坐好你的位置。你也清楚,宫里也是妻妾分明的,不要脑子一发热,对谁都可以摆嘴脸。”

姑娘们大哗,甚至直接就“啊”了出来,这是第一次,连太子妃都承认了,要把黄秀菊娶回东宫。

黄秀菊瞪大了眼睛,她本来觉得那个位置早晚是自己的,可是应该是太子说出来,而不是这个女人说出来,她之所以端着架子,就怕别人小瞧了自己,万万想不到,倒成了沐红尘延迟她到东宫的借口。

沐红尘嘲笑她说:“你觉得你做的挺好的是不是?算的面面俱到,本来我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像你这种情况,完全都是你自己扬出去,还真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沐红尘在心里幸灾乐祸地想,我现在把你说出去,太子要再好意思跟你在一起,他才是了不起角色呢?

黄秀菊满脸愠怒,虽然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实,但被说出来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有些纸你不捅破,还能遮住那点羞耻,一旦捅破了,就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仿佛一个衣着不整的女人,去参加一个大型宫廷宴会,会瞬间名满京城。

大家要的就是那点心知肚明,可是现在沐红尘这个该死的,这样子不遮不避的说出来,哪怕就是她现在能嫁到东宫,也成了百姓口中的下酒菜了。

一个人如果真的成功了,别人还会在乎你的过去吗?别说她仅仅只是勾引了太子,前几朝还有皇上娶了花楼里的姑娘做嫔妃的,那些一点朱唇万人尝,一条玉臀千人枕过的人,都能在后宫耀武扬威,象她这样的算什么?

好在沐红尘终于开口说了,也就是承认了她,但是沐红尘马上又说:“黄姑娘,既然说下来了,虽然没有下旨,没有恩赐,但怎么样都是我们东宫的人了,街头巷尾的还是收敛着点,你的性情怎么样?我们都不明白,估计所有的人都不明白,面子是自己挣来的,没有人能给你,你不要把自己的脸面失了,还把我们东宫的脸也丢了。黄姑娘,天上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是京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还请姑娘好自为之。”

太子妃笑嘻嘻的看着她,定定的注视了好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大家看着太子妃走了,哄堂大笑起来,这不是给她画了一个大大的饼吗?意思就是,你要是不规矩的话,就一直等到老吧。

也不知道出这个主意的人到底是太子本人还是太子妃?

这个时候,朝中的风气还是很开化的,男女大防很稀松了,黄秀菊在半路等太子这种事情,却还是比较罕见,本来认为有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太子,肯定就会有这么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女人来配他,现在才发现,黄秀菊的所作所为并不被宫中认可。

太子要娶的女人,必定是洁雅非常,太子妃说的这个话也没错,古往今来,男女授受不亲,两个未婚的人在街上有话说,那不是摆明了让大家看好吗?

黄秀菊气怒,本来以她的身份,要想嫁给太子这样的人,简直是在做梦,好不容易千算计,万准备,最终还是让沐红尘这个女人毫不费力地截了胡。

她之所以这样算来算去,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一身本事,不做太子妃实在是太浪费了,为了把太子拿下来,她看过无数的野书杂谈,甚至还去庙里算了命,去道观测了字,都说她命格贵重,有皇妃之命,她才敢这么信心十足。

沐红尘回花蕊阁以后,太子正等她吃饭呢,问她:“去哪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红尘看了他一眼,伸着手让丫头把外衫脱了才说:“你不会装作不知道吧?我刚刚出去刺激了一下你那个女的,哦!你不要激动,就是那个黄秀菊,黄大善医,我告诉她你准备娶她呢,叫她再等三五年,让她不要街头巷尾的截你了,这样真的是好说不好听。你又时常喜欢单独出去,遇上她我还真不放心。怕她掉了个针头线脑的,你又要差人送回去,才是麻烦。”

太子的脸瞬间就变了,红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正常,他笑着说:“你怎么说随你,你既然知道我从来没要她的东西,也就应该知道我的心了,还要把她当回事儿,没得让人笑话你!不放在心上就是。”

沐红尘笑说:“要不放在心上也行,她给了你什么,你就把它扔了,而不是巴巴的送回去。”

太子道:“扔在路上落在别人手里,她还以为被我收了,更加狂燥,对也不对?”

沐红尘愣了一下,他说人家狂燥,不会是真的在心里看不起吧,可惜了那个一心一意的姑娘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琴瑟失调猜疑惑 很快整个琼华城都知道,黄秀菊确实跟太子定了,她嫂子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怕小姑子将来发达了,返回来磋磨她。

她嫂子给她哥哥说,叫小丫头上去看看给她带点东西,给她添点衣裳。

她哥哥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哥哥知道的更清楚,因为她给她哥哥写了信,详细的说了情况,就说这个沐红尘特别的奸狡,这会儿不但把她套牢了,而且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宫。

她哥哥很忧虑的对她嫂子说:“要送就送去吧,你以后少在她面前说那些不冬不年的话,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的亲妹妹,你把她赶跑了你又能落得什么好处?人总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她嫂子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所以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不管是到东宫做妃子,还是良娣,对于她嫂子来说,人家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惹不起的。

她嫂子果然包了一套自己做起来还没舍得穿的新衣服,叫一个家人赶牛车送两个小丫头上山去,带口信说,怕她冷,东山上太高了,风吹的急。

黄秀菊收到衣裳,冷笑了一声,扔回小丫头的怀里,叫小丫头抱回去,说:“我穿不起她的东西,这不是我的。告诉你们家主子,我还没发达呢,别指望着我。”

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人家叫她送来就送来,小姐叫她送回去就送回去,完全就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衣裳送回城里去的时候,她嫂子更担忧了,愁的不得了,刚脆带着一对儿女先回娘家躲避,实在是没有脸面对她小姑子。

不过后来在外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要三五年以后才抬到东宫,三五年?这个话说的很奇怪了,究竟是三年呢,还是五年呢,还是三年加五年八年呢?那只有他们自己说了算,但是太子妃发了话了,那一定是作数的。

之前宫里还从来没有人发过话,就是别人传说的太子要娶他们家姑娘,也只是外面的传说,人家也没有正式说过,半个字都没提,这次是好歹是丁是丁卯是卯了。

禹湘江他们听了以后很疑惑。专门找太子问了这个事情,当然他们也不敢兴师问罪,最多只能是确认一下,结果太子告诉他们说:“是要娶的,不过慢慢的再说吧,不着急。”

沐贵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满眼都是白眼仁,再也没了过去那种对他恭恭敬敬的态度,一副老子要随时找地方收拾你的模样。

他也不解释,心里想要敢打就打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自从沐红尘说太子会娶黄秀菊以后,周颛顼心里就放松了一些,可是他的那些师妹们不干了,一个个都找上他,他从飞花楼旁边过的时候,几个姑娘逮住她,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他平平常常说:“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要过几年再说。”

郭敏敏哭的稀里哗啦的,方圆妍也不干了,对着太子就问:“那个黄秀菊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你非要娶她?”

周颛顼的表情慢慢的冷下来,他冷漠的说:“你是在质问我?我是你们的师兄不假,可是别忘了,我也是琼华国的太子。”

他这时候的神情无比的威仪冷漠,还有淡淡的怜悯,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是那种对方如蝼蚁一般的怜悯。

两个姑娘都惊呆了,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姑娘,那姑娘大概是来助威的,三个人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郭敏敏和方圆妍第一次发现,这个师兄根本就不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搓扁捏圆,过去的那些温和和忍耐,此时此刻全然不见,三个人都仿佛要跪下来,向他朝拜才是正常的做法。

他冷冰冰的,扫了她们几个一眼,目光里像含着刀子,从她们脸上刮过一遍,三个人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看着他踏雪无痕的离开。

他回到花蕊阁,看到沐红尘在那里看书,他把书拿过来看了一眼,见是一本《本草纪要》,

他很奇怪的问红尘:“你是准备要学医了?怎么看这个?”

沐红尘抬头瞟了他一眼说:“医仙的弟子就要做你的小星了,我现在看一看这个东西,不要到时候吃错了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了地府也不知道怎么跟阎王爷陈情,死的不明不白的就不好了。”

周颛顼听了她这话,不知道为什心里寒了一下,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调笑的话:“这个还不是你自找的!做人也是你做鬼也是你,谁叫你在那里说大话?”

红尘听了冷笑说:“现在倒全部的推给我了?你们倒是千浆百洗干干净净,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亲老婆,哪怕就是真的把她娶来了,她也只是个小星,所以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本来太子想安慰她几句的,可是听了她这么说,一下子就不耐烦起来了,他可一点都不认为这是他的错。

他还说了一句:“为什么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呢?如果你那时候在半路上遇到我,或者你就在烟水湖边,也好过现在的处境。”

穆红尘冷笑说:“我为什么要在烟水湖边?真是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丹霞门弟子,我又没说不让你报她的救命之恩,你横报竖报都是你的事情,不要扯上我,就是将来你娶了她,你们两个的事情也不要扯上我,说实话,我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东拉西扯些事情来。搁我身上,你曾经说过,皇后会在后宫累死,我只希望我将来不是累死的,也不是伤心死的,我这个愿望,不算很突出吧,应该能达到吧?”

她话说完看到太子的脸色有一点苍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是有点摇摇欲坠,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沐红尘有点诧异,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感到自己的心里刺痛,真的不是很舒服,但是他还是很慎定的说:“没有,没事,我坐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金凤玉露胜无数 人有时候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有许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本是早已存在,往往会遇到特定的情境才会被触发。

周颛顼觉得自己的心痛是因为自己的妻子提起了自己的母亲之死,所以他慢慢的坐下来,心里想到了他的母亲,想到他的母亲去世的那个凌晨,他是怎么样的悲痛欲绝。

他突然下意识的想,如果沐红尘死了,他会怎么样?这个想法把自己吓了一大跳,他定定地看着红尘,红尘正在低头看书,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同平常,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这么对视着……

刚刚抬起头来的沐红尘,看上去稚嫩美貌,五官极其娟秀,穿了偏明红底色绣黄牡丹空花的小袄,头上无饰,连耳环都没戴,干干净净的,一把晶亮的乌发散披在身后,逶迤在炕头,因为没想要出去,整个人庸庸懒懒的,美丽又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周颛顼痴痴的想:她还这么小,不会吧?生孩子?不,不要生孩子。红尘的师父是对的,与其要一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的孩子,冒那样的风险,还不如不要了,红尘不能生孩子,不能像自己的母亲一样那么痛苦的离开……

他越想越心惊,也难过,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红尘呆呆的看着他,他把红尘拉到怀里,对方没有丝毫的反抗,很顺畅地靠着他,他就那么哭了。

越哭越厉害,哽咽着说:“阿尘!阿尘!你不要离开我,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要孩子,不管他多好,我们都不要。”

沐红尘呆愣了好一会儿,她没有想到自己说起皇后,太子会是这个反应,她心里暗暗地自责,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让他伤心的事情,一个男的,突然哭起来是什么感觉,让人又吃惊又可怜。

因为现在被太子搂抱在怀里,抱的那么紧,差点闭气了,她还是有一点感动的,想着过去自己那些私心,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动不动就要离开的打算,是不是真的过头了?

虽然南王妃曾经告诉她,太子在京城的风评并不好,但是希望她能理解,能明白一个少年遭受了那么多苦难以后,必是会反弹的,告诉她,尽量顺着太子,但在太子收女人的时候要看着,不要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起来,一定要擦亮眼睛。

这个黄秀菊,之所以沐红尘会答应,就是因为黄秀菊这个人她的野心完全来自于她想做大名鼎鼎的神医,想让天下百姓有安全感,觉得娘娘都是神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至于她对太子的感情反而是次要的了,她那么样一个大义凛然的人,大概会觉得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不是人世间很重要的吧。

黄秀菊从来就不是个娇软的人,她太独立自主,这样的人其实很多男人都会敬而远之,这样一种女人的存在,会把男人反衬的没有用处,如果能力稍微弱一点的男人,会活在她的阴影下,她的强悍和执着的性格,就像一棵大树,总想给别人遮风挡雨。

如果她没有在姬仙月的事情里面做了姬仙月的助力,沐红尘甚至会喜欢她这样的人,但是很遗憾的是,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互相对对方产生任何好感,沐红尘特别讨厌玩心计的人,无论你的思维有多么高尚,一旦玩了心计,她就会全盘否定对方。

而在黄秀菊的眼里,沐红尘本身就是个错,她就是个不该出现的人,既然是不该出现的人,对方干什么都是不对的。

周颛顼哭过以后,穆红尘拿出一块帕子要给他擦眼泪,他一下子觉得好尴尬,自己接过去胡乱的把眼泪抹干,然后转过身出去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雪景,才慢慢的回来在火炉边坐下。

他拿火钳子拈着那些红罗炭,把火拨的旺旺的,幽蓝色的火焰不断地炸出火星子啪啪的响,像是一个人在欢笑。

沐红尘坐在炕上看着他笑,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太子笑着说:“是有点儿丢脸!我刚才突然想到,如果你不在了,我要怎么活下去?突然觉得好心痛!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那个话,不要用那种事来要挟我,你也知道的,我是个最受不得别人要挟的人,不过因为是你的缘故,还好吧?但是千万不要说那种话,即便是真的把黄秀菊娶来了,我也不可能跟她有任何关系,她想要什么给她什么,而我想要的,只有你,真的?我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要告诉我,不许闷在心里。”

沐红尘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很顺从的点头,一直看着他笑。

太子心里有了一点儿成就感,看着红艳艳的炭火,觉得又温暖又舒适,便忍不住动起奇思怪念来。

他笑着说:“阿尘,我们好久没有一块去汤泉泡汤了,现在就去吧,还记得去年吗?我们刚刚新婚的时候,从早待到晚。”

他一边说一边眨眼睛,那个模样特别的像一个街上的二流子,一点正经样都没有,沐红尘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见红尘默许了,也不让她穿衣服,直接拿个被子把她裹了,就这么抱了出去。

花蕊阁到香汤阁的路实际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路上竟然遇到了不少姑娘,人们惊奇的看着太子抱着个被窝卷,飞也似的脚不沾地的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面也没有跟着的人。

好一会儿才看到李林宽带着几个小黄门,慢慢的走过去,有捧衣裳的,有捧香糕的……全部东西上面都有罩子盖住,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多半是用来擦澡的。

很快那些姑娘一传十,十传百,香汤阁一会就挤满了,里面一共只有24个汤池,第一个是皇后用过的,自然没有人敢进去,第二个就是现在太子,太子妃他们两个在用,还剩下22个,有一间明镜阁的几个人泡在里面谈天说地,还有几个少年占了两间,本来是空荡荡的地方,突然一瞬间爆满。

太子正兴致勃勃地与太子妃玩着双人游戏,他们丝毫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林宽站在二号汤池的外面,一脸诧异的看着那些姑娘们一个个密密麻麻的从那边走过,觉得自己也应该去洗一洗了,盘算着等太子和太子妃出去,就向他们告半天假,回头好好的泡一泡。

可是直到他等得天黑透了,也没有等到两个人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曲士不可语道者 有时候事情搞笑到莫名其妙,其实姑娘们在汤泉根本就没有见到太子和太子妃的样子,出进都没有碰到,但是她们心里存了这个想法,希望能在路上遇到他们,一窝蜂的去泡汤。

最终的结果还是只能各行其事,自己个默默的泡一泡,默默地出来。不过冬天泡温泉是很舒适的,昏昏欲睡的感觉。她们终究还是没有吃什么亏,而且许多人还找到了泡汤的乐趣,就是先去梅花林里转悠转悠,到汤泉里泡一泡,再到宴会上去吃一吃。

这个时候才深深的体会到,皇家汤泉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存在,与她们平时那狭窄的闺秀生活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出来以后的姑娘们互相打探,自嘲嘲人,嘻嘻哈哈一番也就过了。

秦知微的两个丫头听了,跑来详详细细的给她说,她这两天备受打击,黄秀菊居然被承认了,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个晴天霹雳,不管人家是认真的,还是不认真,终究是放了话了。

秦知微知道,如果没有太子的授意,太子妃是不敢这么说的,她虽然跟自己的师兄相处时间短暂,但是对于自己师兄性格的了解,有七分的把握。

她听到丫头带来的消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手中摆弄着一个人皮面具,那是沐红尘的脸,面具终究只是面具,做得再好,也不如真正的沐红尘那么生动,就算她戴了起来,也会扮不像。

而且她的身材与沐红尘的完全不一样,走路也学不了,秦知微走起路来是高贵而威仪的,而沐红尘那个人,任何时候都懒懒散散,随心所欲,只有在重要的场合,她才会挺直背脊,款款而行,而那个时候,又没有任何人能学会她的走路姿态。

她就像是一个不着一丝尘埃的真正的神仙,姗姗而来,翩翩而去,当她向你走过来的时候,你只有自惭形秽和目瞪口呆,她皎皎若月,美不胜收。

秦知微暗暗地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美貌的,又出身高门,而且是太子的师妹,且是真真正正的京城第一美女,以为自己占尽了天华物宝。

可是她每次看到沐红尘,还是会自惭形秽,看到那个人朝着自己走过来,她就会惊慌失措,不再淡定。

去年的现在,她第一次见到太子妃,还凭着一股冲动和狠劲,带着挑衅和不屈不挠,准备和沐红尘杠到底。

这才过了短短的一年,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想动弹,好像被捆住了手脚,像是被蜘蛛网绑住一样,粘粘黏黏的,又烦躁,又无助。

太子这个人太无情无义!根本不认同门之宜同师之情,对于小师妹的诉求不闻不问,甚至她好几次叫小丫头带信过去,都如石沉大海,仿佛她这个师妹在太子的眼里不值一提。

虽然自己的身份在太子眼里失去了优势,但在太子妃的眼睛里还是有点分量,她决定去碰碰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她这一次是硬着头皮去了,她决定行动起来,要是再不行动的话,别说吃肉,连汤都喝不上。

只要能进东宫,一切都有可能,进不去的话,白天想白想,夜里想黑想,想再多的事都没有用,只能是一种虚妄。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让小丫头送去拜帖,希望沐红尘允许她拜见。

可能是因为太早了,这时候太子还没出去玩儿,而且似乎他也不打算出去玩,所以当沐朝把拜帖拿进来的时候,他也就看到了。

沐红尘把拜帖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给他,结果他没有接。很冷淡地说:“这种事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掺和。”

红尘一下就笑起来了,她说:“人家这个就是针对你的,实在是不关我什么事,她这是投石问路呢,你到底是开门啊还是不开门?她不是我的师妹,是我的我肯定臭骂她一顿。天下又不是没了男人,除了周家就嫁不掉了么?为什么要这样巴巴的自己贴上来呢?”

太子自己喝了一口茶,勉强咽了下去才说:“其实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哥哥也不错对吧?为什么就没有人喜欢沐贵呢?”

红尘啐了他一口:“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除了你家就只有我家?别人家不行吗?再说了,我们家寒门小户的,那样一个人怎么会看得上呢?她就看上了京城第一大家,你就不准备接着她,可是你亲亲的小师妹呢,那么要紧的关系,你真的袖手旁观了?”

太子把帖子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在她的帖子上写了个准字,对沐朝说:“送出去吧。”

意思就是叫她可以来,秦知微收到那个字,马上就看出来是自己的师兄写的,一下子激动的不能自己了,忙忙的打扮了一番。心里火热热的,她心里猜测,是不是沐红尘自己做不了主?凡事还得太子给她做主了?这样真是太好了,自己师兄再怎么过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原来坏的还是太子妃。

当秦知微兴敲彩烈地过来的时候,发现人家夫妻两个都在家,因为外面一直在雪花飘飘,今儿还飘的有点大了,所以夫妻两个都没出去,这样的天气,秦知微能过来。也是真的心里有事。

秦知微进门以后,很规矩的给他二人行了礼,太子没有说话,沐红尘说了一声:“起吧!”

红尘指了旁边叫她坐,然后笑着问她:“怎么没看到你去梅林里玩?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秦知微说:“没有,就是觉得太吵闹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再说当初我有对太子妃殿下不恭敬的地方,一直在问心有愧呢,都不好意思见你们了,如果今天师兄不准我来的话,我还是不好意思来。”

哈哈!沐红尘心里面暗想,都已经叫师兄了,还会不好意思来嘛?这样的掩耳盗铃,还真是她的风格。

但是沐红尘现在肯定不能寻衅滋事,反是很温和的说:“哪里的事啊?本来要叫你来玩儿的,但是我们这两天也刚刚来,忙乱的很,一时也不得空,所以也没把你叫过来,晌午就在这里吃吧,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小师妹呢!”

秦知微心里得意的想:总算你还识点大体,看来自己的师兄真的给她施压了,要不怎么会这么乖顺呢?去年的现在她可是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不咬一口就算是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妃子摆宴花蕊阁 沐红尘早已经交代沐花把太子的另两个师叔和师伯的弟子都叫了来,她可不会厚此薄彼,三个人都叫来一起吃个晌午饭。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这些人的师嫂,出面一次还是可以的,不要让人觉得她太小气,该大方的时候就假大方一下,给太子挣一下脸面。

倒是周颛顼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既不支持,也不打压,因为都是师妹,完全可以见面,也不需要避讳。

秦知微看到那两个人来,才发现自己得意的太早,原来人家早就定好了章程,反而是自己的提醒,让她把另两个人也请来,自己这么主动,落在师兄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样?还不知道怎样被看轻。

她觉得自己又走错了一步,那两个小姑娘是很欢喜的,本来被师兄眼神吓坏,以为要吃不了兜着走,这马上太子妃就命人来请她们,还以为太子要给她们道歉来着。

她们这种不着调的想法,不过就是因为她们下山历练的太少,不知道人世间是怎么样一个人情世故,更不知道太子在京城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在世俗是一种怎样的高高在上。

有些人在一个小区域里待习惯了,往往会觉得自己的影响力很强大,他不知道外面他真的连个毛线都不如,太子的这两个师妹就是这样的。

秦知微对于师伯和师叔的两个弟子从来就没什么好感,觉得她们娇蛮任性,毫无自觉,一向都不会搭理她们,高门贵女的骄傲让她一直对同门师姐妹们不假辞色。

每一次在山上遇到别人,那些人都要跟她比一比美貌,无论她到哪里,总是成堆成堆的女弟子在旁边看她。

越是这样她越是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从她们身边飘过去。

你们不是想看吗,就让你们看看,神仙是什么样子?不然总以为自己是仙门弟子就有多么的了不起,真正了不起的人,从来就不会让人觉得自己了不起。

有些人就是有嘴说别人,无嘴说自己,她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吗?以为自己了不起?一个人但凡太孤高,总觉得别人如尘埃。

沐红尘静静地看着她们三人的表情,郭敏敏和方圆妍一进门,看到了秦知微,两个人马上就软气了起来,仿佛一下子低人一等一般。

她们客客气气的先给太子妃见礼,然后低声下气的过去见师姐,施的是敛身道礼,只有穆红尘看出来,郭敏敏一脸的愤恨,瞬间即逝。

秦知微勉强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想这两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倒是痴心妄想起来,我都还在这里边都没沾上,你们两个还敢异想天开。

这两个姑娘都出身于小户人家,因为运气比较好,被自己的师父收于名下,一步登天,心里啥都不想。

直到知道周颛顼是太子,在她们心里,太子是个了不起的存在,自己离得这么近,不是可以近水楼台了吗?她们除了下山历练,见过的东西实在是很有限,所以对太子产生了绮思妙想也就不奇怪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像周颛顼这般清俊出奇的人,没有人惦记才奇怪。

红尘心里作如是想,所以也没有怪这两个姑娘,而是大大方方拿出师嫂的模样来,和婉平静地招待她们。

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来。和他们平常吃的宴席上的菜又有不同,就只有她们三个,还有夫妻两个,一共摆上了六十九品菜,每一品都各个不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太子的例菜有四十九品,要请客的话,另外加二十品,这是宫中规定的,这会子他们在外面,宫里不可能送菜来,但是会把他们菜品的银子结算过来,穆红尘这是借着太子的光来请她们了。

但是她们肯定是不知道的,看到这么多的菜一下子就惊了,在梅花林里摆的宴席,也不过只有十二道菜,那些都已经超越了她们平时的饮食标准,一般的高门贵女,每天的饭菜也最多只有三道菜,要在外面吃酒请客,那才是八道菜,所以梅林宴请,已经是很震惊她们的高高在上的存在,现在看到宫女和小黄门如穿梭似的,往桌子上摆菜,每一道菜品上盘边,都贴了一道标签,标签上有菜的名字,以及做菜者的名字。

太子出行,最少要带十九个厨子,这次因为宴请的客人比较多,沐红尘认为需要他们帮忙,所以让人把他们全部都带上。

菜的名字稀奇古怪,有炖乳鸽,叫一飞冲天吉祥鸽。有香茅草烤鱼,叫烽火台上凌芳魂。有碳烤麂子肉,叫红泥蓝火送君归。有清水煮海虾,叫清洁平安一窝艳。有炸乳饼,叫滚滚煭烟幻境美……

明明就是把人家烤死了煮熟了炸香了,却偏偏起一些把人家送到好地方的名字。

皇家当然是不会说死字的,总要用一些别的名堂代替,就出了这样一些,似是而非的菜名。

秦知微倒是不敢随意下筷,静静的等待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只有他们下过筷子的地方,她才敢让伺候的小宫女去挟。

原来这里因为菜离自己太遥远,想吃的话要示意宫女给自己挟过来,因为桌子实在是太大了,除了自己身前的菜能挟到,其他地方的你根本就够不到,甚至看都看不清楚。

两个小姑娘心慌慌的,还自己站起来,伸着筷子去挟菜,沐红尘叫伺候的宫女给她们挟,有些理解的笑言:“我是想着大家都是一家子,也不用分膳那么麻烦,就坐在一个桌子上吃,你们有够不到的,叫身边的小姑娘给你们挟一下就行。”

可怜的太子的两个小师妹,明明看到那个菜想吃得很,但是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楚上面的字,她们怎么样告诉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自己想吃什么呢?只有拿筷子指着说:“我要那个。”

那个人家知道是哪个,那么多的盘子,往往就挟错了,她们两个又不会看脸色,就对宫女使气,觉得宫女是故意的,便向自己的师兄告状,娇滴滴的说:“师兄,你看看她给我挟的什么?”

只有秦知微一个人,食态优雅,多是吃自己面前的菜,就算她想吃远处的菜,她也能清楚的说出那道菜的名字,她在想做太子妃的时候,就已经把宫廷菜谱搞得清清楚楚了,看到什么形状,已经想到了那个菜名。

所以她在心里暗笑那两个师妹,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出洋相。而太子对于两个师妹的诉求,根本就是置之不理,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胸无点墨耍风骚 有好多菜品下面都还有火,因为天气太冷,菜下面都放了火炭,小鼎是双层的,凡是煮蒸焖烧的菜里,都放了一点点汁水,以免干锅。

这才叫钟鸣鼎食之家,那两位小姐因为来历不同凡响,自以为怎么样都不会被说,她们拿筷子指菜,筷头直接对着沐红尘。

尤其是那个郭敏敏,如此三番五次之后,沐红尘几乎要忍无可忍,她想要站起来,旁边的男人轻轻的压了一下她的腿,她瞟了一眼太子的眼神,想看清楚他到底是想放纵不管,还是让对方为所欲为?总之,这两种情况都是差不多,意义却是很大的不同。

她终于忍下了那股气,自认倒霉了,真是没有想到名门下山来的姑娘,竟然是这种做派!就是父母不教,难道师傅也不教吗?还是她们的师傅不着调?”

等晌午吃过以后,秦知微告辞回去了,那两个姑娘却还赖着,并不想走,沐红尘也懒得陪她们,自个一个人出门赏雪,而且是一句话都不说,吃了茶,站起来就出去了,跟在她娘家一样的做派,全然无视屋子里的人,把太子留给了他的两个师妹。

结果转眼的功夫,周颛顼慢慢的从后面跟上来,红尘回头看着他奇怪的问:“怎么回事?你把她们扔了?”

周颛顼走到她的面前才说:“无所谓,说不上扔还是不扔,我吃了一杯茶就出来了,她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让她们自生自灭好了。”

这个人还真是古怪,沐红尘纳闷的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好说,不过她现在知道那两个姑娘是怎么一回事情,就觉得大概凌云门的姑娘,都不是很着调吧,自生自灭还真是应该,怪不得!要参加宫廷宴会的姑娘,事先都会在家里培训几天,就是在普通人家吃饭,这样子高跷着筷子指人也是不对的吧。

沐红尘忍不住问:“你的师妹们都是这样吃饭的?会筷头子指着别人?”

太子有点不耐烦:“她们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少管她们,不喜欢以后不要请就是了,你今天是不是还想打她?我看你真是没事找事,你也不怕玷污了你的贵手。”

他这句话带着玩笑的成分,可是那个表情分明就说明了,他也看不上他的两个师妹,沐红尘这下就放心了,终于少了两个。

她们爱怎么折腾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扁担挑子一头热,怎么样也不会起来,所以沐红尘马上很轻快……

这一幕太子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红尘高兴了,他心里也就放松了下来,实际上他本来就放松,压根儿没把这些事当事,男人的脑子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拐拐,他心里想什么有时候还是会说出来。

两个人到腊梅林中去玩了一番,然后傍晚的时候才慢慢的逛回来。

整个茜霞山庄有十多里,地方还是很宽广的,一个人从园门口走到最里面,最少要走一个时辰,还要走的快,那是要纯粹的只走路,不要看风景。

他们两个逛的有点慢,差不多快到晚饭时候才回来,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是,那两个姑娘还在。

她们竟然就在那个房子里烤火,和宫女们说笑,这样就呆了一整天,等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沐红尘真的是有点发毛了。

这可真是典型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嘞!沐红尘呆呆的看了丈夫一眼,不知所措。

太子没有吱声,反而转身轻轻的用手背堵住嘴,想笑,终于还是忍住了,最后太子看了他的大太监李林宽一眼。

李林宽这个人,果然是聪明伶俐到了极点,马上就低头对那两个坐着烤火的小姑娘说:“两位姑娘,现在差不多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用晚膳了,姑娘们请回吧。”

这李林宽也是狗仗人势,丝毫不给人家面子,直呛呛的就撵起人来了。

两个姑娘吃了一惊,她们是认识李林宽的,但是在她们的眼睛里,李林宽就是个奴才,既然是奴才,当然不能当别人一样的看待,所以没吭气,而是抬头看着夫妻俩,看的最多的当然还是他们的师兄。

结果两个人都不说话,一点表情都没有,既不承认李林宽说的话,也不反驳,那是不是表示默认了呢?那两个姑娘有一点不淡定了

郭敏敏说:“师兄,我们在这里吃饭和在飞花楼吃饭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吃个晚饭还要被撵呢?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们一眼,他现在懒得说话了,李林宽接受到了他的信号,马上又再次对两个姑娘说:“郭姑娘,方姑娘,很遗憾!今天晚上没有备你们两个人的饭菜,这时候你们是不能留在这里的,太子和太子妃有他们的例菜,晌午那顿饭是他们自己拿出银子来请客,你知道那一顿饭多少钱吗?两千两银子,你们的例菜在飞花楼里。”

这简直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两个姑娘愣了半天才知道,想混饭吃也是不容易的,原来太子家的饭也难混。

两个人没有经历过多少人情世故,所以也没有不好意思,站起来就出去,因为都有轻身法,踏雪无痕的离开了……

沐红尘呆呆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方才转回来,看着太子轻声问:“我们是不是特别不厚道?”

太子淡淡的说:“为什么要厚道?俗话说,猪朝前拱鸡朝后挠,鼠有鼠命猫有猫道,她们总不可能跟着别人一辈子吧?两个人又不是真心实意的下山来降妖除魔,等厌烦了,她们自然就走了,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实在犯不上跟她们产生什么摩擦,你也是,不要跟这些人计较,自己怄气不说,还让别人说嘴。”

沐红尘嘀咕道:“意思就是忍气吞声呗!都什么人呐?做这个太子妃,猪气狗气的都要受!”

周颛顼撇了她一眼,不以为然:“你主要是没有修炼到家,如果有了涵养,像这样的事情算什么呢?压根儿不会往心里去,你会觉得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比如降妖捉怪这件事情,纯粹只是为了维护生命,要是它们不把人搞死,我还真的不愿意管,就算是妖魔鬼怪,也是与天地共生,与日夜同老,实在是因为它们伤害人命了,才不得不对它们下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焰烈花丛遇美人 郭敏敏和方圆妍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回去,飞花楼里的另外几个姑娘都对她们两个避之唯恐不及,因为她们这些日子拿娇拿俏的习惯,对楼里的姑娘们都是视而不见,所以也没有人真心喜欢她们。

不过还是有一两个总以为她们将来有大前途,拍马捧屁也是有的,有一个姑娘上来笑嘻嘻的问她们:“两位妹妹怎么不在花蕊阁吃了晚饭再回来?还是花蕊阁的晚饭太早了?”

这本来只是一个随意的问话,但是听在她们两个的耳朵里就特别的剌耳,仿佛在嘲笑她们,搧了她们的耳光一般。

郭敏敏哪是个好相与的,完全不懂得息事宁人,跑上去就打了那个姑娘一耳光,丝毫涵养都没有了,打过以后还骂了一句:“我让你笑话我。”

那姑娘叫刀晓燕,就是最爱捧她们马屁的一个人,因为现在吃晚饭还早着一点点,所以整个楼廊上站满了人,看热闹的,看笑话的,都纷纷的在那里小声笑说:“拍马屁拍到了马腿,还不一脚踩死你,真是活该!”

刀晓燕挨了打,心里肯定气不过,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心里的懦弱造成了她的忍气吞声,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躲开了。

这个刀晓燕跟她们两个平时就是一伙,这姑娘长得蛮漂亮,粉面桃腮的,长了一双细长的眼睛,皮肤尤其好,唇如花瓣,耳似元宝。

挨了打的人跑回自己的住处,心中暗恨:你郭敏敏算什么东西?单论外形,姑娘我甩你几条街,若说本事,我有哪一点不如你?你以为你是谁?太子的师妹又如何?根本算不上正经的,就算是正经的又怎么样,还不是在那里丢脸现世,第一美人还摆在那里,你算什么玩意儿?居然敢打我,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刀晓燕就去了红梅林子,果然在梅林里遇到了沐红尘。

彼时太子跟别人出去有事,沐红尘心里盘算,西北角那片梅林,估计现在像火焰一般红了吧,前两天打花苞的特别多。

她便出来逛梅林,让人搬了一个小手炉抱在手上,带了十来个宫女,去了西北角的山坡。

果然梅花绽放如火焰一般热烈,遍植山坡的红梅云蒸霞蔚,甚是壮美。

因为每天早上都有宫女过来采雪,梅花树上的雪不多,导致一树又一树的梅花红艳艳如焰如火。

沐红尘心里暗暗的惊叹,边慢慢的走着。

意外看到一个高个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肤色白净,侧身优美,站在艳靡的梅林里,正拉着一支梅花左看右瞧……

沐红尘心里纳闷儿,这个美人是降妖监的,降妖监的姑娘从来不会单独出来。

还差了三丈的距离,美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琼鼻瑶口,珠玉不及,竟是一个绝色美人。

她好像是突然发现沐红尘这一伙,仿佛吓了一跳,用吃惊惊艳的眼神看着穆红尘,小小的嘴巴张得半天合不拢,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双眼秀美,可亲可悯……

她往前走了几步,朝着这一边的方向,沐花沐夕上去把她拦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又欢天喜地的问:“两位姑娘,前面这个天仙似的妹妹是谁?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沐花冷冰冰道:“是谁又怎么样,不是谁又怎么样?请你离开这里。”

刀晓燕笑嘻嘻的看着三丈外的沐红尘,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那个眼神,千回百转,仿佛有无数的话儿要告诉自己。

沐红尘心里打了个突,便吩咐旁边的沐朝:“过去把她带过来,她既然是降妖监的人,想来是验过正身的。”

沐朝过去把人给带过来,沐红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穿着降妖监的制服,天青色穿在她的身上,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色彩,美秀不可方物。

沐朝直接问她:“不知姑娘何故在此?”

刀晓燕说:“我刚刚无意中走到上面的山坡上,意外发现这片艳烈如火的红梅,心里面喜欢,所以下来走走,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天仙下凡似的姑娘,心情有些激动兴奋,莫名欢喜,不当之处,还请鉴谅!”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流露出无限虔诚和欢喜的模样。

沐红尘一句话都没说,上上下下又把她打量一遍,动了动眼皮,沐拾脚尖轻轻一点已近其身,问刀晓燕:“你老实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别说你是降妖监的人,不论你是谁,我马上拧断你的脖子。”

沐拾边说边根本就不见动作,手已经掐在了刀晓燕的脖子上,刀晓燕是什么人?是个筑基后期的女修,自以为道法高明,修为不俗,没有想到一息之间,就失去了主动权。

她一下子遍身冷汗,幸好她没有心怀不轨,不然刚刚这一下已经够她死几次了。

她双腿微微的有点打颤,强笑着说:“我真的就是过来走走,这么意外的遇到你们,本来想着过来打个招呼,看看是哪位姐姐,还请姐姐们不要把我当坏人。

沐拾冷笑说:“打量我们不知道你们都存了什么心思,告诉你,不要说你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个猫猫狗狗,一只耗子,也别想瞒过我们,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自找没脸,脸不是别人赏你的,而是自己挣来的,别人的事情你少来掺和,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下次再遇到你这样,就把你的舌头留下。”

沐拾边说边朝刀晓燕肩膀轻轻一拍,刀晓燕全身无力瘫倒在地,尽管她心中有事,但自认没有坏到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就被人拿下。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想听她说话,瞬间闪出两个暗卫,一声不吭的把她拖出去,扔到了梅林之外。

沐红尘真的觉得很扫兴,本来想一个人出来清净清净,却莫名其妙钻出来一个人,让自己心里面不舒服。

沐花告诉她:“这就是昨天傍晚挨打那个女人,她肯定想报复回去,还绕一个弯子想借力打力,真是把梦做的太美了,连太子妃都敢利用,像这样的人,就不能让她留在飞花楼。”

沐朝也在旁边气愤的道:“这次找来的人,全都是莫名其妙走靠山来的,跟第一批人完全是两回事,这个贱骨头马屁精,她打量我们是好骗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天拦住太子殿下的人当中就有她。”

沐红尘烦躁的说:“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今天就是好日子 刀晓燕被人扔在梅林外面以后,虽然没有人看见,却还是又羞又愧,她听别人说这个太子妃笨得很,心地软和善良,向来没有一件事情办得刚刚脆脆的,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回合,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这个人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那个人,本来以为可以在这里闯出一条路来,但看到了沐红尘的模样,她才知道自己与这个太子妃之间的遥远的距离,一下子寒了心,一个人悄悄地赶回飞花楼,收拾了一下东西,悄然离去。

这样的姑娘来的快撤得也快,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当天晚上,沐花来报给沐红尘知道:“那个刀晓燕走了,估计是回山去了,都没有给队长和副队长打招呼。”

沐红尘点头说:“走了也好,一会我问问太子怎么说。”

再晚一些太子回来,沐红尘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对他说了,他听了愣了半响才问:“哪一个呀?我不太清楚。”

沐红尘说:“应该是长得最美的那个吧,你有没有觉得可惜?太概也是你们凌云门的,不过我不是很清楚,她肯定是心中有事情,要不然这样一下她怎么就可能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周颛顼微微的有些不快,他问:“你怎么总爱这么说话?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她错了,哪怕她自己不走也该把她打发了,但你这么一说,性质就不太一样,你总是要和我作对你才喜欢!”

沐红尘一句话也不说了,也有点生气,太子见她不快,心里暗想:想好不要跟她作对的,怎么一下子又忍不住?心里明明就知道她是什么人,偏偏听不得她说话的语气。

气氛一时好尴尬,两个人都不吭声了,一直到炕上,都是谁也不理谁,都憋着一股气。

睡到半夜的时候,沐红尘觉得越来越冷,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好像是炕洞里没火似的。

李林宽那个小子,看到两个人生了气,再看太子看他的眼神,他想了个最蠢笨的办法,让人把炕底下的火从外头给撤了,还放了几桶千年寒冰进去……

越是夜深沐红尘越是觉得炕上凉冰冰的,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问题,赶紧起来打坐,自己运行了几个周天也没感觉到身上暖和。

周颛顼看她是真的有点冷了,便试着把她抱在了怀里,不过一会儿,男人火热的体温像个小火炉似的,把人给温暖了……

周颛顼不知道李林宽是怎么搞的?不过在第二天让人赏了他十两银子,并且威胁他说:“你以后再把那个炕搞那么冷,小心我把你丢到炕洞里去,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吗?”

李林宽哭丧着脸辩解道:“但凡你们是两个凡人,我的办法多的很,爷你不知道,昨天为了得到那些冰,我和几个小子受了多少罪!”

太子朝李林宽行了个很深的注目礼,把李林宽吓得打了个冷颤,不过很快,周颛顼又让他再去领二十两银子,也真是难为他了!

太子越想心里面越气,总觉得就怪那个刀晓燕,无事偏要来生非,让自己和沐红尘惹了一肚子的气。

他这样的状况就叫抬着豆子没有锅炒,自己把事情搞坏了,赖在别人的头上。

那个刀晓艳已经回了凌云山,他还让人上凌云山去收拾了人家一顿,把她胡乱的配给了一个癞头小子。

那个癞头小子叫杨绍明,从小因为头发长不好,个子又矮,备受欺凌,在凌云门伙房里当个烧火头子,除了被女人不耻,男人欺凌,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有个半夜莫名其妙起来起夜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个美妙佳人,他胆子倒还大,发现就是经常嘲笑自己的那个姑娘,心里面火气升腾,推了推没见什么反应,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做美梦一般,二十郎当的小伙子血气方刚,不论美丑,都会动情……

刀晓燕醒过来以后,知道是癞头杨绍明把她给办了,当场就气到昏过去。

她只记得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了,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她先还想是不是郭敏敏,最后又想,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莫不是自己平时经常嘲笑这个杨癞头,杨癞头给她下了迷情药……

越想她越伤心,去找了她的师父,她师父逼着掌门把杨癞头给捉了起来,而且,找行刑堂的女刑者来给刀晓燕验过身,发现她根本没有中过什么迷情药,那就是她诬告人家了,最后搞得她师父也甚感丢脸,没好意思管这件事情。

掌门心里有怨气,心里想你一个大姑娘,不管人家长的丑不丑,你成天对着人家打情骂俏的,现在出了事情又不想担责,真是什么好事情都要占完占尽了。

掌门一生气,就把刀晓燕嫁给了杨绍明,真真正正的来了个官配,把他们两个拉起来了,刀晓燕偷鸡不成蚀把米,杨绍明白白的得了个漂亮媳妇。

事情才过去了一天,就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他心里甚是满意这桩婚姻,总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冤家,听说刀晓燕对杨绍明无限鄙夷,因而经常嘲笑人家,囗中甚是无德,现在想办法把他们捆在一起,真乃天作之合也。

凌云门的弟子们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拐拐,很是惊讶了一番,这样两个人也能配在一起,而且是已经苟且过了,谁信啊?可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你不信!

因为掌门怕夜长梦多,刀晓燕惹是生非,所以当天晚上让他们成了亲,把两人关在了一起,从外面反锁上。

那杨绍明虽然是个伙夫,但修为不错,被别人嘲笑的多了,下的苦功也特别多,已经是金丹初境的修为,既然成了亲明媒正娶了,自然不肯放过她,任她哭叫打闹,硬是把这些年被此女嘲笑的委屈全部释放了出来,让自己痛快了才心满意足。

沐红尘过了一天听到这个消息,真的一下子惊呆了,她不敢相信的问沐花:“你说的不会是谣言吧?这不太可能,那可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虽然她的有些行为让人不齿,但她绝对不会降格以求。”

沐花呵呵地笑了起来,认认真真的说:“是真的!我从飞花楼那边听来,我也不相信,就去了明镜阁,那边凌云门的人也在议论这个事,都觉得好奇怪呢,你看她兴冲冲的跑回去,兴冲冲地成了婚,那不是想成婚了是干什么了?”

这样说起来也很有道理啊!但如果是普通的成婚,为什么这么多的人,瞬间就知道了呢?真是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孔方兄来表情意 周颛顼让李林宽将刀晓燕成婚的事一天之内散播了出去,他回了花蕊阁,使劲瞟了沐红尘几次,并没有见到沐红尘有多余的神态,那样子分明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颛顼心里想:难道阿尘她不关心?不会吧?这人向来就小心眼儿,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结果一直等到傍晚,沐红尘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总觉得像拳头打在棉花里一般没有用,真是有些泄气。

沐红尘心里想:这事跟自己就没什么关系,管她刀晓燕怎么样了,多管闲事多吃屁。

反倒是郭敏敏兴高采烈的,觉得这是有人给她出气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太子师兄,她心里得意洋洋的想,谁叫你要得罪我居然敢嘲笑我,这若不是遭了报应就是被太子师兄给搞了。

郭敏敏无知者无畏,才一两天的时间,就让整个茜霞山庄的人知道了,这事是太子为给自己报仇而做下的。

太子心里忧闷,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特别想去对付一下郭敏敏,但这个人不于刀晓燕,

长公主在山庄里住了几天,也没挑上自己的儿媳妇,怎么看都不满意,婆婆天生是媳妇的天敌,挑人的时候就戴上了变色镜,看谁都觉得是要抢走自己儿子的妖精,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这样眨眼的时间,日子就过去了十来天,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到了姑娘们下山的日子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家都似乎是拖拖拉拉的,并不很想离开。

倒是因为穆红尘曾经有言在先,如果家里面不着急的,可以再待五天,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离开,每个人家里都不着急,全部都留了下来。

长公主想走,红尘去跟她说了两句:“大姐姐也不用这么着急,在这里多玩几天,人活一世,草活一春,自己活好一些,家里面的事情,让管家多去料理料理,这样世子也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你要是走了,他肯定要跟你一起走,本来他的小伙伴们都在这儿,你让他走了,也让他心里不痛快。”

长公主笑着说:“我就是怕他在这里玩时间久把心玩野了,这里美酒佳肴,珍馐异味,国色天香,他哪里还记得人世间有苦楚有烦恼,如何磨炼他的意志?”

红尘笑:“这个应该不关事吧?富贵长慈悲,安然出善良,根本不用担心,说句粗俗的话,人说狗大自咬,人大自巧,我看他那品行,就是个好的。”

长公主听了自然犹豫了下来,也就决定再多住几天,长公主说到西北角的红梅:“那一片红霉确实种得好,这整个茜霞山庄,曾经并不很大,就因为我母亲爱梅,皇父才种了这片梅花,每年加一点,如今才有这么大的规模,自我母亲走后,山庄就闲了下来,皇父来过一次,睹景思人,无限伤感,后来上生想要这个山庄,给他说了一下,本来以为他会不愿意的,结果一次他就答应了,原本我以为上生是爱屋及乌,看他在西北角又种了这么大一片梅林,才知道他真的是喜欢。”

沐红尘想到太子说到红梅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究竟是爱梅花,还是因为思念他的母亲而偏爱上了梅花?

最终没有一个人离开,正所谓欢乐短寂寞长,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十分难得,红尘心里也很想在这里多待一些日子,毕竟宫墙里面好寂寞。

对太子他们来说哪里过都差不多,因为他们是自由的,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除了宫中,还可以到处去,总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可是对一个宫妃来说,你的位置就是在红墙里面,除了皇宫,除了这样的皇家山庄,哪里也去不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沐红尘更愿意待在茜霞山庄。

哪怕每天开支庞大,事务纷杂,你也不能阻止沐红尘留下的心情,长公主命人取来两万两银子,对沐红尘说:“先垫一垫,差多少以后我再拿来。”

沐红尘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本来就是我叫姐姐留下来的,你这样拿出钱来,倒显得我为了要钱才留下你似的,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好意思,就让我来出吧,就算是出一回风头也行,不要到头来我把名出了,你又把钱出了,你让我占便宜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从我这里赚了大便宜回去?”

长公主都忍不住笑了,骂她道:“你这个猴子,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我要有心占你的便宜,还会把银子拿出来,我又不种银子,何苦这么劳心又劳力,你只管收着,我说了是我出就是我出,你也不用和我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花钱的地方,你应该让我花痛快了。”

沐红尘点头叹道:“终究是看不起我们小家小户的,你连钱都不用使,日子过的人五人六的,我们确实什么都要用钱买的,说的我好寒酸,不好意思了,只好把脸揣起来。”

两人正在高低说笑着,李林宽过来了,见她们两人都在,便气喘吁吁的说:“禀太子妃殿下,太子爷说了,哥儿姐儿们都要留下来,只怕开支又大了起来,他手里现有六万两银子,先拿给太子妃殿下用于这次游园花费。”

太子妃回头得意洋洋的看了长公主一眼,那种趾高气扬的表情,倒把长公主给气笑了。

长公主笑道:“怎么不说嘴了?什么叫财大气粗?这才是呢,随随便便五万两银子,恐怕早就备好了,这些年从来就没有见他这么大方大气过,什么时候做过超过他月例银子的事情,这突然就转性了,女人家的事情都来掺和一脚,不是爱你我都不信,生怕委屈了你,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大张旗鼓的表白起来了。”

沐红尘不明所以的看了长公主,有点张口结舌,公主笑道:“你也不必这个样子,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糊涂,哪一家的男人会管这样的闲事情?这不生怕我委屈了你,怕我们在这里说到银子的事情伤了和气,预先就来了个定海神针向你表明了态度,罢了!我也不枉做这小人,你们两个就好好的使钱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狼狈为奸刁钻女 沐红尘还是把银票拿回给李林宽,叫他送去给经办的尚宫,之前的原则都是她自个拿出来垫着,本来以为就是自己出了,但是太子又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就先用着吧,剩的再说。

李林宽笑着说:“也用不了这么多,再玩五天的话也就最多一万两,殿下把这么多的钱拿出去,下面的人以为殿下你是个好糊弄的,贪没了去,反而大家都不落好。”

沐红尘一听这个话就笑了:“你的意思是大家都要见钱眼开了,没钱的话,他们也不用犯什么法,要有了钱就难免眼睛里只有钱了。”

李林宽笑着说:“殿下还别不信,真的有这种人,看不到钱不会想,看到了难免眼红。”

沐红尘接下来另外的5万两银票,关照了一句说,如果不够的话让他们再找我要,这件事千万不要凑合,既然是自己决定的要办的,就要办的光光面面的。”

李林宽笑着说:“不是我说嘴,殿下办的已经够好了,你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再好也会有人说闲话,你给他吃了糖,他又说他喜欢吃咸,给他吃了咸他又说糖才是好味道。众口难调,办宴这回事情,就不可能令人人都满意。”

沐红尘点头:“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只知道拿银子,总不可能,我去上灶。”

晚上太子回来,沐红尘看到他笑着说:“谢了啊!你这些天为我花的钱真是太多了,想让人不感动都难。”

周颛顼微微的笑了一下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万没想到沐红尘一声的就叫了起来:“我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本来这钱就不该我出,我跑到这里占什么便宜来了?长公主更不该出,她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而和你有关的人还真是不少啊,你自己盘算盘算,我请的人有几个,有哪些人又是你叫上来的?你还在这里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起大象来了,我随便夸夸你,你既然当了真。”

太子这次是真的尴尬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惹出这么一大串来,他伸出了一只大拇指,笑着说:“经典!我现在发现你特别的能说会道,我竟然是无话可说了,你说的都对,要不我怎么平白无故的拿出六万两?还不就是为了填这个坑吗,本来以为你不明白的,居然还搞得清清楚楚,怼起我来了。”

沐红尘道:“你是要把我当成冤大头了,我承认你给我买的东西很贵重,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你不能诓我呀,必须一码归一吗。”

太子笑道:“诓你干什么?再也不敢了,就我这点道行,刚张嘴就被你识破了,你说我还敢吗?”

太子这话说得沐红尘心里甜丝丝的,有时候要想取悦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心里实在是要服一个人,自然而然张嘴就来,不要教不要学。

太子说过以后就纳闷儿,自己怎么跟一个市井小民似的,还学会讨好女人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沐红尘天天盯着他,这不是那不对的挑刺儿,他最近一段日子好几次都给挑毛了。

周颛顼已经盘算了好几天,要约红尘出去玩一下,于是看着红尘的眼睛说:“我们明儿别在这里玩了,把这里留给那些人,我们出去逛逛吧,梅花也已经看腻了,我们去南方怎么样?反正我有我的五色鹿,你有你的大鹏鸟,去一天,回一天,中间可以玩三天,至于住吗?就住在瑶光宫里了,做什么太子太子妃?我们去做几天神仙。

沐红尘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的夫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使劲的点头。

虽然来到了茜霞山庄,还是有点象笼中的小鸟一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笼子罢了,虽然这说法有点矫情,但对于野惯了的沐红尘来说,这还真不是很适应的生活。

二人欢欢喜喜的睡了,第二天起了一个绝早,在所有的茜霞山庄的人都还在梦中的时候,大约就是四更天,二人便各自骑着自己的仙宠,离开了茜霞山庄,不到半个时辰,早已经看不到京城了。

别人没有看到他们离开,偏偏秦知微就看见了,她看到平时那不打不扮的太子妃,穿了一件极其美丽的衣裙,与太子两人,各自乘着自己的仙宠上了天空,仿佛九天的一对仙人,没有人间半点烟火气,没有世俗一丝红尘味,这个时候抬头看天,实在是不羡慕都难。

秦知微正好睡不着觉,因为她平时不出门,现在的梅林里因为雪比较深厚,里面已通光明亮的,一点都不暗。

她也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因为睡不好觉,心里事情太多,听到有轻微的说话声,然后就看到一对男女乘上仙宠翩然离去……

开始的时候她差点认不出来,因为这样的出行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直到他们去远了,她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太子太子妃吗?哪一个人长得有他们那样风度翩翩。

她当时的心里又妒又恨,还有些许震惊。

怎么办呢?这两个人要去哪儿?能不能去半路拦截他们?自己去拦截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没有那么好的飞行条件,必须让人知道这件事情才行,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出来了,她竟然低三下四的去求了方圆妍,她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发现那个郭敏敏就是个炮筒子,一点就炸的那种,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她知道。

而方圆妍这个人要委婉得多,心性也比较毒辣,如今在这种地方,这算是比较高端的合伙人了。

果然方圆妍听了这件事情以后,好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可见这小姑娘心思是比较沉稳的。

她想了一会才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作?你不是比我能干多了吗?我们要是做成了你给我什么好处?”

秦知微很坚定的说:“你大我小怎么样?但是必须把沐红尘干掉,不论你想什么办法?你肯定有师兄。”

方圆妍冷笑一声:“一个师兄管什么用?再多的师兄难道还能打得过太子吗?少不了我亲自过去,你发誓?不反悔,不告白,如果让人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说他们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不要以为你心狠,我比你更狠。”

方圆妍说过以后,一双狐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秦知微,秦知微吓了一跳,发现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可是说都已经说出去了,已经是覆水难收,也只能听天由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交锋失利伤空人 这个方圆妍有一条天狼,在空中飞行的速度不亚于太子的五色鹿,那条天狼尖瘦干巴的,作战能力还非常强大,比它的主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方圆妍这个人修为可是比郭敏敏强多了。

她平时不爱说话,却特别喜欢观察,目光锐利,行为严谨,之所以在花蕊阁会出洋相,是因为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饭。

一般修仙的女孩子吃饭,也就是两三个菜作罢,甚至有的人只吃一个菜,像这样大肆铺张的饭食从来没有见过,但不能因此说她不聪明。

她晌午饭以后才走的,她只随便告诉了一个人,让那个人去跟队长打个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一下,可能要几天才回来,也可能一两天回来,要去走一个亲戚,归期不定。

本来像她这样的人,在降妖监就不怎么用的上,走后门的人没有多少人喜欢的,再说了,她既然是太子的师妹,还真的没有人敢勉强她,她自然也是随心所欲。

修仙的姑娘都有一些小技能,会一些低等的幻术,毕竟她不是光明正大的,所以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让人看见她从哪里走了。

太子和沐红尘两个人本来就是出来玩耍,所以行起路来慢悠悠,就在他们出去才一个多时辰以后,沐红尘老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仿佛芒刺在背,特别的不舒服。

她回了好几次头都没看到,后来又觉得那种感觉来自自己的下方,朝下方看去,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团蓝色的烟雾,她心里打了个突,偏头看了一眼太子,太子也在朝下方看去。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沐红尘嘲笑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说:“怎么样?一定是你某个师妹追着来了,我们起那么早都有人发现了,发现或许是偶然,但追着过来绝对不是偶然,如果我现在朝下面打一下,你心不心痛?”

周颛顼有点尴尬的说:“如果她不动手就不要管她吧,打了她事小,但师伯师叔的面子总还是要卖的。”

沐红尘笑着说:“如果她偷袭我们呢?”

周颛顼想了一下,叫沐红尘让大鹏鸟单飞,两个人都坐到五色鹿的身上,本来五色鹿是个神鹿,托起两个人轻而易举,四蹄生云,轻松划过天空。

毕竟上面两个人赶路,下面那个人也是要赶路的,而且跑了那么远的路才刚刚追上,她也才松了一口气,就没有想到沐红尘会换座骑,在相当快速的时候,一晃而过。

太子也使了个障眼法,掏出一块云纱,把沐红尘遮掩了起来,结果那只大鹏鸟老老实实的往前面飞去,下面那个人一直以为人在大鹏鸟上面,她前前后后看了半天,终于找到那只鹿,太子慢悠悠的骑在鹿背上,也不朝前去追大鹏鸟。

方圆妍有点奇怪,心里想沐红尘是不是一个人单飞了?如果真的是那就好办了。

她心里得意起来,快速去追逐大鹏鸟,离得越来越近,原来她使用了一种蓝烟纱,可以幻化成烟雾的样子,把人曽给遮的严严实实,让人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家房顶飘出的饮烟在慢慢淡去,根本不知道里面隐藏了人和曽。

方圆妍以为这个办法十拿九稳,绝对不会出现纰漏的,可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每一个人被人盯着,总是能有感觉,因为那种眼神的光芒怎么也掩盖不了。

她到了大鹏鸟的后面,看到上面坐了个姑娘,这就是个假人,一个草人罢了,只不过随便换上了一身平时沐红尘穿的衣裳,这个样人她储物环里有好几个,以防万一。

方圆妍她一抬手打出去九把飞刀,刀刀中进那个草人的背心,草人似乎朝前跌伏在大鹏鸟背上,她心里别提有多欢喜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样子,而那个大鹏鸟又尖锐的叫着。

这个方圆妍真是黑心黑肝,就算是把假人打成那个样子,她也没有把心放下来,而是直接一把火扔了过去,丢在了大鹏鸟的背上,想毁尸灭迹。

那大鹏鸟要烧着了怎么办呢?沐红尘肯定不会出来救它,只见大鹏鸟翅膀一摇,把那团火苗直接甩掉了,下面正好是个湖泊,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就掉到湖泊里去了,方圆妍骑在自己的天狼上面哈哈大笑,总觉得自己真是高人一筹,现在把这个人毁的干干净净。

她不仅笑还骂:“说什么第一美人,死的挺壮烈的,可惜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把你干掉了,这也算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次体验,我看你们嘲笑我们,你是再也吃不到那么多菜,就算是不归我吃,也有人代替你,但愿你下一世不要长得那么美,也不要再大出风头,美人如花隔云端,像你这样的人只应该在天上,下了凡就是该短命的,你不要怪我心黑,我也想像你一样善良高贵来着,所以我只能争一争了。”

沐红尘和太子两个人都没吭声,就由着她这么得意,他们两个肯定知道这个人是被别人给蛊惑了,是谁起那么早看见了他们出门,那么就是谁干的?没关系,就让这些人全当他们死了,看看会在茜霞山庄闹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仍然悄没声息地飞出去了,准备去南方游玩。

这个方圆妍还是很有头脑的,她在下方的湖泊边等了好半天,直到亲眼看着五色仙鹿载着太子飞了过去,并没有停下来找他的太子妃,她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实际上那就是周颛顼把沐红尘送到了前面,让她在前面等着,他又隐身回来又飞了一回,导致下面那个人产生了错觉,觉得这两个人确实一前一后了。

她在湖泊边看了一会,心满意足地往回飞,回了茜霞山庄,她回到山庄的时候还赶上了山庄的晚饭。

别人觉得奇怪,她这亲戚走的也太快了,不过她有个天狼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秦知微听说方圆妍回来了,真的是大吃一惊,两个人在梅林里见了面,而且是在西北角那边红梅林里。

现在已经吃过晚饭了,照理来说出来看夜梅的人并不多,但是两个人才走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沐贵和着一大帮少年,嘻嘻哈哈的,说笑打闹着进了梅林。

一帮人看到他们两个,非常诧异,沐贵不无嘲讽的说:“哎呦!两位美人?在这里等男人啊?要等的人来了没有?这园子历来就挺干净的,可不要在这里把我们的眼睛给闪瞎了。”

这简直是个流氓腔调了,天下哪有这样调戏妇女的,可两人敢怒而不敢言,转身离开了。

偏偏这帮少年一点不晓事,仿佛是喝多了,一直都跟着她们,让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不能好好的倾诉一番庆祝她们的胜利,也是烦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夜伴闲说当日愿 两个人还没有到太阳落山,已经在南方的海岸上停下来,他们这一路还是走走停停,弯弯绕绕,可见他们走的有多快。

直接就落在海岸上,周颛顼拿出了那个核桃大的瑶光宫,从手里滑落到沙滩上,只见一个小闪光,面前就出现了一道门,两个人顺着门进去,已经到了瑶光宫里面,这个东西确实很玄妙,尤如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样。

进去以后前面各宫殿琼楼看着到处都空空荡荡,除了他们身边的神鸟神鹿,还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沐红尘看着里里外外那些菜园子,和一些花台果树,这些东西大约都是那帮强盗留下来的,看起来他们挺会经营生活,后山上养了一些羊,全都是黑色的山羊,山羊好吃肉,绵羊好打毛。

沐红尘转了一圈,因为面积太大了,她坐在大鹏鸟的上面转了一圈。

她回头和周颛顼说:“这里面还应该养些别的东西,比如说养一片绵羊,可以打毛的那种,用毛线织毯子,织衣服,挺暖和的,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草,这里面有野鸡,可以弄一些家鸡来养着,那几片田地倒是可以随便的种一种,就是这个花草树木要不了这么多吧?有些一点果子都不结,养着占地方。”

周颛顼正在旁边烤羊肉,边烤边一言不发地听她说话,直到这时候才开口说:“你的意思是除了能吃的东西什么都不要种,那么多珍贵的风景树都要砍伐了,其实好多树皮和树叶树根,都是有药用价值的,只是你不太清楚而已,,因为我们也不太知道这些树是哪来的,我们都不认识强盗他们能认识什么?再说他们占据这个瑶光宫也没有多久,如果能找到一个关于这个瑶光宫来历的书就能明白,可历史上没有这个东西,我在文渊阁里翻遍了也没有翻到有关瑶光宫的一点点事,可见这个东西也是新出现的,没有任何记载,所以这里面有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除非以后慢慢的琢磨,这样糊里糊涂的砍伐了,将来悔之晚矣。”

沐红尘笑着说:“民以食为天,我历来就是这种念头,所以觉得没有用处的东西就不应该留下来了,白白的占了地方,我记得我大哥就从来不愿意栽花种草,他在山上的小院子里面除了菜什么都没有,他种的菜总是吃不完,谁都可以去他那里拔菜,他从来不种不能吃的东西,我可能是看得多了,开始我也种花种草,甚至一些完全没有药用价值的草,只因为长得好看。”

周颛顼笑道:“这世上没有一样草和花是没有用的,只是你还没有了解它的性能,一旦知道了,别说是花花草草,就是地上的泥土也都是很有用,你知道为什么凡人出门远行的时候要带一捧家乡的土吗?那就是人离开家乡以后如果在外地水土不服的话,用那包家乡土捏一点点来泡水喝,所有的毛病都会好。”

沐红尘笑着说:“这个我知道,因为你来自那个地方,你只能接受那个地方的气息,这个就是安慰疗法,跟祝由术是一样的道理,因为心里面的愿望太强烈而产生了一种灵力。”

沐红尘接过太子递给她的羊腿肉啃了一口,笑着说:“好烫啊!不过很香,你都已经浸了佐料了,挺入味儿的!刚才说到吃东西的事情,其实一个好的修炼的人是不会生病的,就永远用不到药材,比如我大哥,他这一生我听说就没有生过什么病,也从来没有服过什么丹药,他对于有药味的东西都很反感。”

周颛顼道:“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我从3岁以后也就没病过,除了伤过之外,还真没有用过药,但是有时候运气不好的话也是没办法,要不这世界上也就没有这些贤医圣手了。”

两个人饱餐了羊肉以后,羊肉还剩下很多,周颛顼拿荷叶一份一份的包了起来,装在了储物指环里,手法娴熟,似乎已经做过多次。

沐红尘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过去不是一直李林宽他伺候你吗?怎么你做起这些事情来毫无障碍?”

周颛顼说:“根本说不清是谁养活谁呢?不过他要是不跟着我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端茶送水的,自然也做了很多。”

沐红尘试探着问:“他的灵修是你教的?”

周颛顼道:“自然的!他几乎就是我小时候的一个伴,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下人,不过他的很多心思还是上不了台面。”

沐红尘笑着说:“那是因为他识字不太多,如果他多读了一些书,也不会那么掐尖。”

周颛顼噗嗤一声就笑了:“说到掐尖这个问题,你才是最掐尖的那个人吧,有事没事都喜欢占点小便宜,说话老是爱占高,你从来都不肯让一让我,反而对外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沐红尘笑道:“你也知道那些是外人了,如果连你都不能忍受我这些坏毛病,还叫别人怎么忍呢?”

周颛顼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方才说:“可见我们两个人都有这方面的问题,以后遇事要好说好商量,其实我们俩才是在一起最长久的人,最不应该伤害对方,不要说相敬如宾吗,至少不要水火不容,总归应该客客气气的,一呛起来就没完没了,好多的好心情都被这样呛完了。”

沐红尘仰着头问他:“你说一说,如果你娶我的那天,要是看不上我会怎么办?”

周颛顼道:“没有如果,我从来也没有想象过你是什么样子,因为一直都很忙,在黄秀菊的师父勒令我与她订婚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但我估计一定不会太差,因为你是我母亲的亲侄女,所以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想象不来,那么你呢?如果我是个丑八怪,又很混蛋,你会怎么做?”

沐红尘笑嘻嘻的说:“逃跑啊!除了逃跑还能怎么办呢?我听到我的丫头们说,这个太子长得还不错,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笑容都没有,我当时好想掀下盖头来看一看你是个什么模样,不合我意肯定要逃了。”

周颛顼长叹一声:“原来是我的美貌救了我,让你肯留下来!”

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他们住进了瑶光宫的望海楼里,周颛顼自己拢了一盆碳火,用烤羊剩下的火碳,坐在望海楼的楼栏边,也不知道瑶光宫里的海通向何方,两个人也完全没有兴趣去探究,据前些日子住在这里的降妖监的人说,他们乘舟出去很远都找不到海岸线,只好折了回来。

那些小伙子何等的能耐,人家也找不到边,他们还去干什么?还不如在外面的大海里走走逛逛。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闲云野鹤缥缈行 第二天,两个人直接骑上了自己的仙曽,在海上转了转,找到了一个海岛,小岛不是很大,大概有几十里,上面有野果野兽,许多的海鸟在这里生息繁衍,互为共生。

芦苇荡里有很多丹顶鹤,沐红尘一时来了兴趣,想要拣一些丹顶鹤的蛋让它们在瑶光宫里生存。

周颛顼不明所以的问她:“这个东西按照你那个没用的东西就不要养的想头,这个有什么用?它的蛋你又不敢吃,如果吃了丹顶鹤的蛋,是不是焚琴煮鹤似的煞风景啊?”

沐红尘犹豫了一下,仔细的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就捡了几个,说:“这个要有母鸡来抱吧,如果没有母鸡抱窝的话,这个也出生不了。”

周颛顼看了一下小岛上的动物,骑着自己的五色鹿在上面转了一圈,捉到了几只鸡,看起来有公有母,干巴瘦小的,比乡下那些养的鸡要小一点,不过一窝抱上四五个蛋还是可以的。

大鹏满地的乱跑,自己在那里抓东西吃,捉到了一只野兔,居然很能耐的把一整只野兔子都吃了,它自己扒开野兔的皮毛,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吃,像人用餐似的很优雅。

沐红尘在一边看它吃,有点纳闷它这种吃法平常是怎么生存的?自从归沐红尘以后,红尘经常喂它些粮食,甚至是地里的蔬菜,偶尔的也喂它一点肉,但都是些精细的东西,还从来没有看过它吃过活物,现在看它这个享受的样子,似乎对活着的动物更感兴趣。

看来自己的生活空间还是太小了,根本就不够这个大鹏鸟折腾,怎么办呐?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进到双飞燕里面去?要不然在里面养几只兔子?虽然瑶光宫里有,但瑶光宫又不是自己的东西,这还真的不好办。

周颛顼见她在旁边坐着,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化,马上就明白了,她是在为这个大鹏鸟未来的食物担心,他这个小妻子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惯坏下面的人和她的宠物,自从得了这个大鹏鸟以来,吃的东西比宫女吃的还要好,三天两头的叫人买肉来喂,她现在看到大鹏鸟喜欢吃兔子,肯定是很为难了。

周颛顼看着自己小妻子的表情,明白对方根本就没有依赖自己,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在心里挣扎,嫁过来整整一年,老人们常说,十年夫妻门里门外,20年夫妻,隔心在外,30年夫妻心心相爱,是不是时间真的太短了!

他坐了下来,状似无意的问沐红尘:“如果你相信的话,就把这个大鹏鸟放在瑶光宫里放养,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每天给它丢几只兔子出来,鸡也成。”

沐红尘一听就觉得,自己也可以在双飞燕里养鸡,虽然兔子的破坏力是比较强大的,但是鸡的破坏力要相对小得多。

这么一想,她豁然开朗,问自己的丈夫:“你能不能帮我捉几只鸡?双飞燕里应该能养鸡的。”

太子一下就笑了:“我听你说的那个话,你这个双飞燕里体积就不应该是很大,你能养100只鸡?你能供得上这个吃货吃?”

沐红尘盘算了一下,100只鸡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她很肯定的说:“能啊,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我也正好想看一看,能不能做一点什么不无聊的事情?”

周颛顼什么都没说,只是很注意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去给她捉了一大堆鸡回来,还有各种款式的好几种,大大小小,以及三对兔子。

他甚至还弄了一些蛋回来,沐红尘自己也去抓了一些蛋,她对于抓鸡的本事实在是有限得很,那些鸡太能飞了,完全不像别人养的那些,最多能飞一人高,这些比野鸡要大一点儿,就比家鸡小一些,飞的可高,能飞好几丈远。

沐红尘试了一下,把一只送进她的双飞燕里,结果还真的能放进去,进去以后还活着,她一下子来了兴趣。

但是周颛顼说:“一下子放这么多的鸡进去,你不是在里面种过菜吗?它们把你的菜吃光光,能不能把这些圈养啊?”

沐红尘呆呆的抬头看着他,问怎么圈养?

他拿出两个笼子,递给红尘,他说:“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这个东西可大可小,我经常用它装犯人,装敌人,这个网要细些,本来是用来抓鱼的,这个送给你装鸡和兔也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些鸡和六只兔子全部放进了两个笼子,这个时候,他把那个笼子放很大,方方有好几丈大,他手指头一勾,那个笼子就变小,落到了他的手上。

红尘呆呆的看着,这不就是他当初捉狐狸精那个笼子吗?想不到这东西还是他自己做的,这个人还会炼器,想不到啊!

周颛顼教她怎么样用这个东西,他说:“这个大可以到几十丈,小可寸余,这么一个小笼子,你想怎么使怎么使,放进去以后,你不一定要进去放稻谷什么的喂鸡兔,你放在一片有草生长的地方,这样它们自己会找吃的,把这个笼子放大一点,让它们飞不出这个笼子,如果你想要抓这些鸡和兔,你也可以把笼子缩小,也可以不管它。”

红尘看着那些鸡变得很小很小的在小笼子里挣扎,还真的觉得好诧异,原来这个人是这么有能耐的,平时看着他吊儿郎当的。

周颛顼自然已经看出了自己小妻子那冒星星的眼神,有点得意的问她:“怎么样?你夫君我还是很能干吧。”

红尘本来想夸夸他的,听他这么一说就闭了嘴。

两个人把鸡的事情解决了,后来又去另外一个岛,在那里捉了好几筐螃蟹,那时候天色已经黄昏,他们拿出夜明珠照亮,让螃蟹朝着这粒夜明珠爬来,螃蟹喜欢有亮光的地方,所以捉了好几筐肥螃蟹。

两人自然在瑶光宫里饱餐了一顿,吃了一些羊肉,吃了两只螃蟹,喝了一点茶,然后在火堆旁边,半躺着吹牛。

沐红尘心满意足地说:“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上生,要不我们不回去了?从此在这个地方消失?”

周颛顼偏头看了看她,火光下的脸稍稍有点泛红,他叹着气说:“其实我也喜欢这样的日子,但许多事情还是要做一做的,既然黎明百姓供养了我,肯定要为他们做一点事再离开,你说呢?”

沐红尘不明白一个储君的心情,她觉得过日子就要像这两天的才是舒坦的,可一个在君臣道义下成长起来的太子,怎么可能说丢就丢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天涯海角遇逃侣 本来那个双飞燕之家,在京城的时候里面有雪,积雪都堆了差不多一尺多厚,现在看上去,就跟南方的景色一样的,雪在慢慢融化掉,因为这边太阳很好,气温太高。

这东西完全就是跟着主人的意志,映射了当地的环境,携带它的主人去到了什么地方,它里面的气温就会跟着变化,这一点很奇怪,就是里外一个德性,如果你在外面热了,你想进去乘凉,那是不可能的。

出来以后的第三天,他们来到了一个长满了太阳花的地方,很像是人工培植的,这个太阳花在有些地方也叫步步登高,是一路的朝上一路的开花,直到有人那么高的时候,花朵就更加的多了,花朵的形状像太阳,很多花瓣,盛开的时候,一树一树的灿烂美丽。

两人在海岛上空转了一圈儿,发现了有一间由山茅草盖成的房子,沐红尘看着周颛顼一笑,意思是说你看,果然这里住了隐居的神仙。

两人不敢在茅草屋旁边落下来,又退回到岸边,直到下来收了自己的宠物,两个人才慢慢的朝着那个茅草房方向走过去。

两个人的宠物,因为是神物,可大可小,可以变成一两寸长的小玩物,也可以回到他们各自的仙境空间里去玩耍,沐红尘自从把活鸡活兔子放到双飞燕家里了以后,她觉得这东西也可以装大鹏鸟,所以把大鹏鸟也放进去了,要的时候再唤出来。

这个小岛的主人是一对夫妻。眉清目秀的一对夫妻,而且看起来非常的年轻,20岁左右。

他们两个在天上转悠的时候,下面的夫妻两个已经看到了,这时候两个人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女的在那里烧茶,男的就近摘了几个果子,装在一个篮子里,放在了一张粗糙的竹茶桌上。

果子是桔子和柿子,还摘了一个大西瓜,茶桌上插了一瓶以竹为瓶的五颜六色的太阳花。

沐红尘和周颛顼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这时候女人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偏厦,端了一竹盘做的很细致的凉糕出来。

刚刚到的这两个客人,看着那稀奇古怪的食物,心里暗暗的惊叹,怪不得这里叫南方,北方现在在烤火,这边还需要吃凉糕,太阳花本来应该在五月开放,可是这里混乱了季节,现在这整个海岛都是太阳花在盛开。

草庐的周围栽了一些牡丹和芍药,也都开得挺好的,房后有一片竹林,青枝绿叶。

这就是了,完全就是不分季节的吃东西,开花。

沐红尘的老家在南国,那里的牡丹也会在这个季节开放,但如果是太阳花的话,那肯定是不会开的,最少也要等到三月份。

夫妻两个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等着这两个人开口,而这边夫妻两个行了揖手礼,那边也一样还了礼。

周颛顼恭恭敬敬地说:“打扰贤伉俪了,我夫妻二人出海游玩,到了这里看到风景优美,在外面看不出来这里有人居住,内子言太阳花虽然繁殖极快,但不会自然生长,一定是有人把种子带到这里,所以刚才在上面大有冒犯。”

那个男主人说:“无事!”

女的话多一点,她看到她老公把话说完了,马上笑着说:“我们都来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到过这里,刚刚抬头看到你们,我们是挺高兴的,我叫周南方,他叫李义海,实不相瞒,我们两个是逃婚到这里的,二位贵客可以在这里玩耍,回去以后切莫把我们的行踪告知于人,以免带来不安。

沐红尘心里道:这两个逃婚的过的倒是不错,也没见到一儿半女,不是已经来了好几年了吗?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修仙者,要不然也不敢到这里来了。

草庐周边种了一些菜,还有一块田,廊檐下有一个石手磨,有一个大青石的大水缸,房子旁边,几块一人高的石头旁,有一个锅大的水塘,里面汪汪的流出清水,清水就流向那块稻田,大概这个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淡水了,怪不得这里会有人居住,有一股好水的地方,只要是人都能落地生根。

周颛顼开口说:“你们可以叫我上生,这是我妻子五月。”

周南方非常热情的拉过沐红尘的手,坐在了桌子旁边,然后她客气地对周颛顼说:“你也坐吧,我这个男人平时就不爱说话,他是我从中原那边拐来的。”

这个姑娘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这夫妻俩,就说自己是逃婚来的,这样的人还真是少,她长得不算美,但是很清秀,那个男的也是。

西瓜非常的甜,沐红尘一口气吃了大半个,等到解了渴,她才问周南方:“你们这些种子,是离开的时候就带走的吗?”

周南方笑着说:“有些不是,太阳花的种子是我在路上摘的,西瓜种是我带来了一个大西瓜,稻谷的种子我是从家里偷出来的,因为我当时就想,我要是还在琼华国生活下去的话,要是被抓到可能只有死路一条,干脆的,自己带上一部分种子,跑到海外吧!你看那些瓜种,豆种,都是我带来的,我把人家的未婚夫给抢了,肯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总不能让抢来的男人觉得不值得,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不是挺好的?”

那个男人正在慢慢的喝茶,边喝边笑了一下,可沐红尘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男的过的有点漫不经心,完全是那种随意而安的模样,而不是对现在的一切很享受。

反而是这个女的对现在的生活特别满意,非常的喜欢。

其实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家国梦,那个李义海,虽然喜欢这个周南方,但是逃离大陆的事情,并不是他所喜欢的生活,这从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上可以看出。

男的看起来年纪要比这个女的小一些,很像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少年,但其行止异常的优雅,在这两个女人聊天的时候,他一直就默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偶尔的朝周颛顼笑一下,后来他终究还是疑惑了,等到大家吃了瓜果,吃了糕点喝过茶以后,已经很熟悉,李义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记得我们的太子仿佛字就叫上生,阁下莫不是那个上生?”

周颛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就是默认了,但李义海仿佛只是认出一个普通人来一样,一点讨好的模样都没有,仍然跟之前一样,不爱说话。

这个人显然出身大家,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人很少,面对真正的太子还能这么镇定自若,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一般的少年,真的有点绝无仅有。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雏鸟双飞羽未丰 沐红尘总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长久不了,因为看到那个男人完全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然应该说他们两个人很般配,在这里又没有人打搅,日子应该是很和乐的,而且这个男的不是很喜欢热闹的那种人。

反而是周南方这个姑娘更加喜欢热闹一点,或许是因为在岛上憋久了,看到突然来了两个人,她的话特别的多,当她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是太子妃的时候,她反而就不说话了,坐在那里愣了很久,她其实很想要过城里的生活,她把这个男人带到海岛上来,完全就是权宜之计,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一起齐心协力整治了一桌酒菜,有客人带来的菜,有小两口自己准备的东西,菜色特别的丰富。

周南方也小有酒量,她吃得半醉以后,就对李义海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也觉得我们这样的日子很苦,没有街市,没有繁华,我们回去吧?”

沐红尘心里面咯噔一下:完了!这两人是因为看到了他们两个,所以就有点不甘寂寞了,可是他们回去以后会面临怎么样的生活呢?还会像在这里这样自由自在吗?李义海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周颛顼和沐红尘并没有在岛上过夜,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离开了,两个人说要出去看海景,他们对酒量的把握是很有底线的,不会真正的把自己喝醉。

晚一点的时候已经清醒了大半,等他们两个摇摇晃晃在另外一个岛上找到一片平坦之地的时候,沐红尘忧郁的说:“下一次再来这两个人肯定不在这里了,都怪我们俩,本来人家住的好好的,如果我们今天不来的话,他们以后会好一点,会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一生一世。”

周颛顼淡淡的笑了一声:“他们不遇到我们还会遇到别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看出来了吗?其实那个李义海虽然随遇而安了,他肯定不想自己的一生就这样默默无闻,这个女的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住不下去是必然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有这个李义海,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公子哥,而是洛阳王家的世子,他们家这一辈只有他一个男丁,就是这个周南方不说,他早晚也要回去的,父母在不远行,或许之前是一时激动出来了,时间长了,他能不想到些别的吗?”

沐红尘诧异了一下,两个人这时已经到了瑶光宫里面的望海楼里了,她看着造型精致的楼宇,突然问出一句:“如果我们两个离家出走了,应该比他们好一点吧,我们有自己的仙府。”

周颛顼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家出走,之前少年时期的不算,我没有抛弃家,我只是逃跑了。”

沐红尘背过身去笑,但是还是说:“就算是吧!你怎么会知道李义海的事情?他家报过人口失踪?”

周颛顼说:“怎么可能呢?像这种人失踪了,家里面只会慢慢找,是因为我看他的年龄很对应,这个人今年应该只有19岁,那个女的要比他大一些,因为四年前我回京城的时候,有翻看过各地蕃王以及世子的金册,我记得住,因为他们家是少有的异性王之一,现在琼华国只有三家异性王,那个时候他只有15岁。”

沐红尘叹了口气:“可是这小子根本就不像没有脑子的人,怎么会被人拐到这里呢?那个女的虽然长得不丑,却也算不上美女。”

周颛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天生丽质,想怎么样怎么样,她在这里是洗尽铅华,如果她去了大陆,到了大城市,她马上就会变成个绝色美女,你信不信?她本来五官长得就不错,只要稍微一打扮,马上就会楚楚动人。”

红尘惊讶的看着他,明明就没有看到自己的男人看那个女的,为什么他会说的这么详细呢?是,那个周南方的五官很好,长相也是精致类型的,但看上去就是清汤寡水的模样,一点特色都没有。

沐红尘讪讪而笑:“真是想不到呀,我都没有看清楚那个男的他长什么模样,只是勉强觉得他挺清秀的,你居然把这周南方看了个清清楚楚,你不错呀你。”

周颛顼听到她这调笑的样子,明明就是在说自己爱看美人,但是他也不在说话了,因为他现在再为自己辩解有什么用呢?那不过是他当初看到的第一印象罢了,就算是不仔细看也能感觉到的事情,可是他要是辩解呢,只能越说越黑。

两个人躺下的时候,把窗子打开的,能看到外面的月亮,因为这边不冷。

沐红尘想了好半天,突然憋出了一句:“这个周南方的名字,起的也不算小气,她是你的本家,会不会也是哪个王爷的女儿啊?”

周颛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算是猜对了,她家在你们家隔壁的隔壁,她是西川王的侄女,虽然不是王爷家的女儿,却也是个正经的大家闺秀,那个洛阳王世子定下的婚姻,是他母亲家族的一个姑娘,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据说他母亲那一家娘家比较贫困,是因为家里面出了一个王妃才稍微好起来的,估计就是这个原因,那个世子才跟人跑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那王妃的娘家人,那小姑娘肯定是个小家碧玉一般的人了,这个洛阳王世子,怎么说也算是个有教养的人,居然逃离这桩婚姻,放弃了自己应该继承的一切,可见他有多不喜欢那个未婚妻!这样被人家逃过婚的女人,也不可能嫁得掉了。

结果周颛顼说出来的话更打击人,他说:“洛阳王世子去年就成婚了,如果这个家伙真的逃到了这里的话,他母亲还是把他的未婚妻给娶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周南方这一生是成不了他的妻子,只能算是红颜知己,或者一个姬妾。”

沐红尘笑着问丈夫:“你们家大哥不是有双王妃吗?那么人家为什么不能有双妻呢?我总觉得这个姑娘虽然话多了一点,但是不应该有那样一个下场,你看她把家里收拾的多干净,虽然是粗茶淡饭,却也是有滋有味,这是一个真真正正想过日子的好姑娘,太可惜了。”

周颛顼沉默了,这样的事情谁不可惜!他母亲给他娶的那个人不可惜吗?不论是名门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一旦不被人爱重,像李义海这么心性淡漠的人,只怕很难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同床共忱了,难道那个人不无辜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作乱毁迹心不虚 沐红尘心里很诧异,作为一个太子,为什么家常里短的知道的这么多,她只是不好意思问。

周颛顼自己说了:“我曾经把琼华国的大家子弟,名门闺秀做过一下统计和排查,主要是想把那些人渣给剔出来,等我将来有空的时候,要把整个山川河流都走过一遍,把叔伯子侄当中占有国家钱粮,却不干好事的人,给圈禁起来,让他们少犯一点儿错。”

红尘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查一查我呢?怎么每个人都被查过了?就偏不查一下我。”

周颛顼道:“近乡情怯,你不知道吗?我确实没有查过你们家的事,我其实很害怕你会让我失望,所以我就不查了,听天由命。”

沐红尘在黑暗中小小的笑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那你现在是失望了还是不失望?”

周颛顼低语:“算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吧,婚礼的那天,看到你的模样,你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感谢我的母亲,把这样美好的你送给了我,让我在忍受了那么长久的凄凉寒冷之后,得到了一个珍宝,阿尘,爱你!很爱!不是因为你长得美,而是那一瞬间,我像是看到了千百年来寻找过的,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把我的整个心胸都填满了,人世间的经历过的一切苦难,都得到了补偿。”

他一边说一边亲吻了下去……

这一个夜晚,他们感受到了夫妻之间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最美,那样酣畅淋漓的快乐!一次又一次的蜜爱柔情,象深深的海水一样把他们淹没,让两个人沉溺于美妙的旋涡中不能出离。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醒了,他们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却没有起身。

尽管沐红尘已经全身酸软,疲惫不堪,但就是因为这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又忍不住亲吻在一起,相互再一次抵达了对方的彼岸,水乳交融而八卦相缠……

他们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两团泥被揉在一起的感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江河湖海山川河流一样相依相存……

那一整天,他们什么地方都没去,一直就在瑶光宫里,做自己爱做的事,直到天光再一次明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应该回去了。

两个人都好半天不动身,一直到了晌午,周颛顼起来,他柔声对穆红尘说:“你躺一下吧,我先把饭做好,再来叫你。”

但是他看到沐红尘眼巴巴的样子,什么也不想还等不到她回答同不同意,直接就把她抱走了,放在准备野餐的地方,让她看着自己在那里烧火,准备食物。

这时候他们两个人的亲密,早已经胜过了人世间的一切。

两个人还是选择让那个大鹏鸟自己单飞,他们双双骑在五色鹿上,飞过大海,越过高山,傍黑的时候回到了茜霞山庄。

而现在的茜霞山庄里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当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太子太子妃去了哪里,方圆妍肯定是更不敢说了,她要是说太子妃不在了,别人肯定要怀疑她。

李林宽干脆闭门不出,直接就瘟在花蕊阁里不出去了,因为他一出去,秦知微就会跑来问他,太子太子妃在不在?她能不能到花蕊阁拜访?

方圆妍也是一样的,这样搞得黄秀菊都有点疑神疑鬼,她也好几次从花蕊阁旁边过,想看一看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怎么这些人鬼鬼祟祟的。

其他的那些小姑娘,未免也有些好奇,到了第三天,好多人就有些怀疑那两口子出门去了,连公主这种知道消息的人,都有点坐卧不宁。

到了第四天,仿佛要炸营了似的,暗潮涌动,因为京城那边有人带信来说,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回程,那他们是去哪里了?

秦知微每天若无其事的在花蕊阁外面转一圈,她这么转一圈也不会引人注目,因为她本来就是太子的师妹。

方圆妍也总要去转悠转悠,黄秀菊呢,终究现在这件事情一言为定了,她已经把太子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恰当的关心是必要的,所以偶尔的也会出去转一圈。

结果大家的失望都是一样的,什么也没看到,一直到了第五天傍晚,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林宽让人吩咐外面准备晚宴的尚宫,晚饭开晚一点,说是那夫妻两个要回来吃饭,而且要与大家同乐,因为这是今年茜霞山庄最后一次晚宴了。

方圆妍心里大乐,她在心里想:这次这个师兄一定是回来准备向大家说一声他的太子妃没有了,叫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他要回去准备治丧,也或者以为,那个人跑了。

自己眼睁睁的看到那个人掉下去落到水里去了,怎么还可能回来?她心里扑扑的跳,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把消息传给了秦知微,虽然之前沐贵也捣乱了几次,后来他也就没兴趣了,所以她们两个人心里简直是美死了。

方圆妍的意思,就算是嫁不了太子师兄,看那个骄狂高傲的女人死在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种大快人心的事情。

当听到尚宫姑姑让人来传话,叫晚过去半个时辰吃饭的时候,不论是秦知微还是方圆妍心里都像17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一次的晚宴,不在梅花园里,而是在正儿八经的乾坤台,乾坤台才是当年皇后办宴的地方,如果有亲戚朋友到茜霞山庄来小住,她总是在乾坤台办宴招待人家,这里地方大也更加的绮丽,房顶是天蓝色的,镶嵌了无数的夜明珠,象星星闪烁在天空,那些夜明珠完全按照星相的方向排列,取的是北方的天空,上面的北斗七星,夜明珠格外的大。

整个乾坤台就像一个天穹覆盖在苍茫大地上,里面可容纳五千人用餐,不过今天晚上,也就只有四五百人,加上宫里的宫人,以及小姐们带来的下人,也就三千多号人。

这一下就更宽敞了,方圆妍几乎肯定了,太子师兄要在这里宣布他太子妃的死讯了,搞不好还要把人留下来排查一遍,千万不能激动,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她真是担心的没头没脑!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尚有余悸自恐食 作为重要人物肯定是要最后一个出场,等所有的人都到场以后,太子和太子妃才相携而来。

这一个晚上管你愿意来不愿意来的人,你只要在茜霞山庄做客的人,都必须到场。

有一位姑娘受了点风寒,还是被人请来了,因为刚刚吃了药,坐在几案前打盹。

听到嘹亮的响鞭子打进来的时候,一直闹哄哄的正在闲聊的人们一下子就正经危坐。

乾坤台上还是分席的,男女各两边,男左女右,一排一排的一个人一席面,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方法,这么大的空间并不冷,地上铺了地衣,因为赏梅的时间都在腊月正月寒冷的季节,所以这里的地衣极厚。

原来下面也跟烧炕一样的,地下装有一些曲曲弯弯的铜管,每一个方向都可以烧火,这样乾坤台上既无烟,也可以保持绝对的暖和,每年烧炕的材料,都是就地取材,秋天割来的茅草,和树林子里抓来的松针,晒干以后扭曲成把,既耐火又好燃,确实是烧炕的好材料。

茜霞山庄有十几里,除了各种颜色的梅林,还有一些果林,落叶松林,自然还有菜地,由内侍里年老出宫没有家人的人耕种,反正他们已经攒了养老银子,爱种不种,偏偏这些人因为无聊,搞得极好,在宫里压抑了一辈子,年纪大的人对栽花种草往往有着极大的兴趣。

这里现在倒成了一个内侍养老的好地方,有部分有家人的出来了要是与家人合不来,也还是喜欢住到这里来,住这个地方很可能遇到熟人,老哥哥老姐姐在这里说说话,种种田地,老了互相帮衬一下,制钱打花相送,好歹也是个安慰,有人送个归路。

人世间的温情,小孩子时候大部分人都能得到,老了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上了岁数。

琼华国对内侍的养老还是安排得很体面,60岁以上都会安排人陪夜照料,这是历代国君的恩赏,但凡照料过老人的少年内侍,多是性格耐磨的,按照年份大小,回紫禁城以后,多能得到重用,没有人会计较你从亡人身边回来。

像这样太子太子妃举行大宴的日子,每一个老内侍也都能得到一份宴食,在他们的屋子里享用。

至于年轻的你就甭想了,好好的食用你那俩菜一汤吧。

那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女人,在听到响鞭的时候,还没有唱太子太子妃到,她们的心跳就比别人快了几倍。

待到门口出现了那两个人,方圆妍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她觉得自己彻底的见鬼了,虽然地衣上坐着很温暖,她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没错,无论是这个太子妃的身材,还是模样,都与过去的太子妃一模一样,她那遇事而殊无表情的脸,微微含笑的嘴唇,发髻上的五凤钗,简单却不失端丽的头饰,隆重华美的翟羽衣,这个人不是太子妃又会是谁呢?

沐红尘看到方圆妍时候,颇含深意的笑了一下,方圆妍只觉手脚冰凉,心血逆流,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个修真者,她就不信这个邪,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子妃。

秦知微只是感到很意外,因为她没有亲自参与,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当初方圆妍回来说百分之百的已经把太子妃给干掉了,她也没有完全的相信或者掉以轻心,但是现在看到这个人,同模同样地出现,她突然想自己是不是要完了,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而且对方已经知道。

虽然太子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目光完全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但是太子妃下意识的扫了她们两个一眼,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很知道这一切。

秦知微心里有点绝望,根本就不该让方圆妍去呀!终究这个人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乡村野路子到的仙门,人家说三岁看老,没有经受过正儿八经的名门教育,不知道后宅内院里的心狠手辣和你死我活。

沐红尘撇了她们一眼之后走了,后面的宴会也开的平平常常,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子宣布拿人或者怎么样的事,太子妃很客气的说:“我二人请客,承蒙各位赏脸惠临,酒水清淡,菜味简薄,却也是我们一番诚意,如今半月期满,分别在即,愿各位前程似锦,家庭和睦,吾敬各位一杯,愿来年还人人能到,个个占席。”

这意思就是说明年他们还要请客了,至于被请的人,你是不是能活着参加来年的赏花宴会,这就不一定,太子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眼光扫过的是大众,但那两个姑娘还是心惊肉跳,脚软筋麻,因为沐红尘在看着他们的时候,还是诡异的笑了一下。

大家纷纷起立:“谢太子太子妃殿下,太子,太子妃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倒也蛮激动人心的,人多吗!叫起来地动山摇,第一巡酒过后,便开始歌舞升平了,戏子们上台唱跳打闹以备欣赏,这样的欢歌宴舞之下,大家都有些恋恋不舍,正是青春娇颜,美酒佳肴,纤姿丽色,这样美好的日子能有多少天。

这些来的人全部都是未婚青年男女,不知道明年有多少人成了婚,家庭牵绊,儿女情怀,还有多少人能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宴会!

这欢乐的气氛终究不如来的那一天,那时虽然没有这样的大肆铺张,只在那些观花楼里摆了小宴,可那种初来乍到的喜悦,那种对美好情感的期待,有些人有了收获,大多数人就是吃吃喝喝,沉醉在这样的游园观景里,已经忘记了城里那局促而寂寞空虚冷的生活。

真真正正是欢乐短寂寞长,大宴有16品菜,菜钵之小,也就有成年人的拳头大,比方鱼肉你都不知道是鱼的哪个部位?人家偏偏要雕琢成一条小鱼的样子,长短不过只有三寸,便是你特别喜欢吃什么菜也没有多的,上满了六个盘子,前面那个盘子就要撤下去,如果你不吃的话还是被撤下去了,所以边吃酒还不要忘记了吃菜。

因为每一道菜上过以后,下一道菜不是马上就来,所以你不吃的话,人家就会以为你不喜欢吃,每上一道菜,都是热气腾腾,滚烫好吃,内侍端至,揭开钵盖离去,每桌上菜是同一个时间,不分先后。

秦知微和方圆妍看着那美酒佳肴,却不敢下筷,因为她们发现每次到她们面前来上菜的宫女都是同一个人,这可真要命!本来宫女的打扮差不多的,都是少女垂髻,脂粉虽然无香,但妆容统一,很难分辩,很少有人会注意宫女什么长相,然而他们两个人做过贼子心正虚,又都是灵修者,自然能分辨出上菜的宫女的模样。

两人连茶水都不敢动,更别说端起那白玉莹莹的杯子来喝口酒,煎熬如火心叶枯!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尘中玉人阿能比 都说海水是苦的是咸的,可现在秦知微和方圆妍两个人她们的心里,比海水还要苦,还要咸。

沐红尘远远的看着她们两个的举动,突然心情大好,她觉得这两个人,就要让她们这样,可惜今天宴会已经到了尾声,要是还有半个月这样折磨她们,才真真正正的有意思,不过嘛,以后好像有的是时间,可以请她们到东宫玩耍……

郭敏敏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在那里大吃二喝,她就坐在方圆妍一侧,每吃一道菜,都兴奋得啧啧有声:“这个鱼一点刺都没有,都是已经被扒干净刺了以后又做成小鱼的形状,味道美极了。”

“龙凤缠绵万万年,这个鸡的骨头都不存在,纯粹就只剩鸡肉,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这个味道我在南方吃过,但是没有这么鲜美,蛇肉又滑又腻,哦,还有两个王八蛋!”

“明明就是酸笋煮豆腐,还叫什么青竹白玉汤,说这么好听干什么?啊!不过味道真的好,这个豆腐好像是臭豆腐,不是新鲜豆腐,可是这个味道真鲜啊!”

“哎呀!这个大螃蟹,怎么冬天还有这么肥的螃蟹,这个味道,啧啧!还叫横行霸道去西天。”

这大螃蟹自然是太子和太子妃从海边弄来的那几框。

她每说一句话,旁边的两个女人就想揍她一顿,看起来她们面前的菜是一模一样的,颜色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们都知道,沐红尘出生于南方那种烟障诡秘之地,天知道她会下什么药呢?可不要为了这次口福之欲,而死的太难看。

这个螃蟹的事情,让方圆妍十分的难堪,因为螃蟹刚端出来,还没摆到桌上呢,沐红尘就在那里大放厥词说:“诸位尝尝这个东西,这是我们从海边带回来的,味道就不说了,这个东西胆子实在太大了,自己爬到岸上来,到处游走还想袭击我们,你们说,该不该送它们上西天呢?这么混行霸道的东西,它要走的路就不让别人走,这种东西是留不得的,看见就把它弄来吃了。”

众人随声附合说这个好吃,冬天能吃到这么肥的蟹,也是十分难得了。

一个人一只也没有多的,好在特别的大,因为他们在最南方的海域,又经常晒太阳,长得跟游蒙似的,四爪伸开的话,足足八寸,还特地用个大盘子盛着,单独放了一个姜末醋蘸水,吃的众人味蕾大开。

因为每一道菜上来,这两女都不动,周围人觉得很奇怪,但这两个又是特别骄傲的人,平时没有人敢打搅她们,只有一个人问秦知微:“是不是胃口不太好?那边那个姑娘是因为受了风寒,所以你看她只喝一点汤,你是灵修者呀,不会也是受了风寒吧?”

秦知微在心里破口大骂:蒋晓怡,你在这里耍什么伶俐,我但凡能活着,像你们这种能说会道的人,可要好好关心关心自己的舌头。

其实她们真的是不太了解太子两口子,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人家根本就不愿意有什么难堪,就算要搞死你,也不会污了别人的眼睛。

再说了,沐红尘这个人一直都很纯良,很少真真正正对人下死手,一是她觉得人命可贵,再一个问题,她喜欢看自己的对手活的好好的,然后各种精神抖擞地在那里慢慢的算计,一直要算计到自己形容枯槁才好玩呢,死是太便宜了点,不能看见对手一点一点的枯萎,实在是没意思。

再说了,什么对手呀!人家两个都是太子的师妹,要是现在把她们弄死,别人也会觉得她心黑,颇有微词之下,她肯定不会很好过,根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这么欢欢喜喜的看着人家怎么过日子,岂不美哉快哉。

她每朝那两个人笑一次,那两个人就觉得头皮发麻,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这两个小师妹特别爱重,其实两个人年纪都比她大,按照太子对比着来说,就应该叫师妹,毕竟他们不是同门。

黄秀菊就坦然多了,虽然她看到沐红尘那么兴高采烈得意洋洋,她心里也颇不舒服,但是终究有个未来支撑着她,只要能进宫,像这样不暗世事的小姑娘,还不是由着自己搓扁捏圆,别看她现在大话唠天的,只要自己进了宫,铁定叫她生不如死,什么都说不出来。

人呐,总是喜欢得寸进尺,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做太子妃,后来太子娶了真正的太子妃,她曾咬牙切齿,觉得这个男人对不起她,可是经过一年以来的求不得苦,她又想只要进宫就行了,做个良娣也挺好的,至少以后会是贵妃娘娘,现在宫中的贵妃多威风啊!皇后早已尸骨成灰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太子太强横,恐怕袁娘娘早就上位了。

现在这两口子答应她进宫了,她又觉得这远远不够,不把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的位置拿下来,还真的是如鲠在喉。

她吃着宴席上的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另外两个姑娘,发现那两个女人肯定有问题,这是怎么回事情?她想象不出来,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今天的晚宴是最上档次的,无论是前方戏台上的歌舞,还是桌子上摆着碟子里的食物,都是人世间最上等的了。

她想到前段时间在家里吃个饭还要受嫂嫂的气,这一切都是沐红尘赐予的,本来这些歌舞,这些宴席,哪一个不是应该她自己来主持,而不是上面那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小女人。

她眼神里流露出来那短暂的不屑和恨意,沐红尘一概收入眼底,她端起酒杯,朝着黄秀菊的方向举了举,笑眯眯的,在嘴唇上抿了一口,那种惬意和坦然,更加激起了黄秀菊的恨意和嫉妒。

沐红尘在心里想:你们这一堆的奇花异草,我还以为你们能怎么样翻天蹈浪呢!看了半天也就是小打小闹,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我沐红尘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们怎么干,我怎么看。

戏台上一个名角正在唱着:生生生来有多难,天天天上念人间,瑶姬不喑尘间事,只把霓裳换鸾衣,抛下楼台夜露冷,回天无力蜀水深,望断恨海情天路,错将巫山当瑶山,瑶山少年心蒙昧,三生石上写三生,仙姬之好无人及,尘中玉人阿能比,偿罢三滴知觉泪,共享仙籍万万年……

太子喝声:“给本宫拿下!”

数十金吾卫蜂涌而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倦游回首野梅残 秦知微和方圆妍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做出抵抗的架势,不过她们真的是搞错了,人家要拿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们俩,而是台子上正在唱曲的那个人。

原来,他只听到那个人反反复复地唱瑶山,以及尘中,觉得这个人可能跟铁梨花有点关系,所以才叫人把他抓了,他也不审讯也不怎么样。

等那个人被抓了以后,所有的人都看向方圆妍和秦知微,因为她们两个刚才摆出来的架势太神奇,仿佛是要来个你死我活的模样,别人只是惊讶了一下,她们两却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那个样子像极了做贼心虚,毕竟还是两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要让她们保持镇静是不太可能的。

太子和太子妃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眼神里含着一丝嘲讽,人家又慢慢的坐了下来。

宴会不是还将完未完吗?那肯定是要慢慢的审了,所以当大家惊了站起来的时候,他摆了摆手,众人又坐下了,可是现在谁还想吃东西啊?

不过反正宴会已经到了尾声,16品菜都已经上完,最后上来一个雪山冬桃,宴会也已经可以结束了,时间过去一刻,太子与太子妃就离开了。

秦知微和方圆妍两个软在地上,她们两个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不抓她们,但是刚才,自己好像是已经暴露了,人家根本就没理他们,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那被浇灭的心火又慢慢的热了起来。

方圆妍心里想,是不是太子本来就想要太子妃死,只不过被她躲过了一劫,秦知微心里想的是,这两口子铁定有问题,不过看刚才两个人那一次的动作和笑容,对方不知道她做过什么才是奇怪。

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们,也就是两口子已经强大到无视她们的存在了,把她们俩策划的阴谋,纯粹的当成了一次无所事事,这样的认知令秦知微很难堪。

原来自己这么竭尽全力的所作所为,在人家看来,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太子直接在花蕊阁审讯了那个人,当然是个男人了,长得也是男生女相,既然是唱戏的,肯定要有点特征,这个人是唱女旦角的。

太子亲自审他:“这支曲子是哪来的,你如果不老实说,我叫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再把你扔在雪地里。”

唱戏的颤抖着说:“这是一年前我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在路途上听到的一支曲子,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唱的,我觉得好听,因为我有个过耳不忘的毛病,把它全部记下来了。”

太子大失所望,他本来以为这个唱曲的跟铁梨花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就算是没有什么关联,他会唱这样的曲子,一定是知道瑶光宫里那个玉盒里的秘密。

真的是大惊小怪一场,最后只好把人家给放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宫侍给大家送过早食,这是最后一顿饭了,吃完就可以滚蛋,而且太子太子妃两个人早已经起来,也已经准备离开茜霞山庄了。

但是方圆妍她们留下了,她们住在了飞花阁的飞花楼里,所有降妖监的人都留了下来。

沐红尘看着这美丽的庄子,真的有点恋恋不舍,虽然城里很繁华,但是城市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牢笼式的宫廷,枯燥乏味的生活,实在是不如茜霞山庄这么好,红尘离开茜霞山庄的时候,看着远处的郭敏敏和方圆妍,说不出来的惆怅,这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作为一个灵修者,住在这样如画的美景中,随时还有点事情做,闷了的话可以和师兄们出去,城市乡村都可以乱窜,哪里会像一个宫妃一样的,被牢牢的关在宫墙里。

周颛顼看着自己的妻子频频回头,知道她是不舍这里,尽管在这里有许多的恩恩怨怨,甚至有人对她不利,但她还是喜欢这个地方。

周颛顼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除非是自己的弟弟长大了,能够承载一个国家的重责,他才完全可以放弃这一切,和沐红尘远走高飞,就是做一个普通的王妃,也好过这样被关在宫里,他能不能争取一下?让太子妃过另外一种生活,可以像平民一样进出宫禁。

路上还是挺滑的,最先走的反而好一点,越是后面离开的路越是难走,没办法,后面一路的有牛车拉着稻草下去扔在路上止滑。

路两边一些孤零零的野梅树,挺立在白雪皑皑的山崖边,倒也有些意趣。

幸而道路比较宽,可以三个牛车并排走,所以也不存在阻路,大家在一些士兵的督促下,有序的行走在山道上。

有灵宠的人自然骑着自己的灵宠离开了,这时候才充分的体现出了仙凡之别,秦知微还是骑着一匹雪白的凡马,一般的灵宠都是哥哥送给妹妹的多,但有些小姑娘,是不会要哥哥送的礼物的,她就希望未婚夫能送一个,没有未婚夫的也等着有未婚夫的时候送,好多灵修的姑娘得到的第一个礼物,多半就是未婚夫送的灵宠。

这种灵宠一般很难得到,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多半是小伙子自己抓来的,大海边或崇山峻岭之中,非勇敢的人是得不到的。

虽然多是些灵曽,但是为了好听,大家一律叫仙宠,它们的生长比普通凡曽要慢一些,能力比凡曽强多了,有一部分能飞行,就是只能在陆地上走的,也是日行千里万里的多的很。

有些姑娘小时候家人或者定婚的婆家,会想办法送来,陪着小姑娘长大,这样的往往战斗力差一点,如果是半大的捉来的,战斗力要强悍很多。

十三四岁的少男少女,多半就是少年亲自出去抓一只半大的来,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以证明自己的勇敢和能力。

红尘小时候大哥捉了一只飞鹰来给她,养到半大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死去,她后来就再没有养过灵宠。

这会儿她坐在雪白的大鹏的身上,朝着路上看去,看到秦知微的白马已经走在了前面,却也是小心翼翼的。

秦知微感觉到她的眼神,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充满了不平和怨愤,就想你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有一只大鹏鸟吗?也不知道那鸟是哪来的,看起来就比一般的大鹏鸟还要大,颜色也非常纯正,白得没有一根杂毛,虽然是一只凶鸟,看起来却仙气飘飘。

她心里一个念头还没有想完,鸟儿已经远去了,太子的五色鹿,跟在后面,很快就只剩下两个小黑点,分明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再看自己杂在一堆名门闺秀的牛车之中,完全没有了平时骑白马的那种威风凛凛,挪动得尤为艰难,她这会真是恨自己不是那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宫禁互怼得罚令 太子自己去与自己父亲报了个到,沐红尘也得去后宫老太后那里签个到。

太后上上下下打量她,一脸的似笑非笑,有点爱答不理的,说了一句:“你倒玩够了啊!玩那么开心还回来干什么?”

沐红尘一句话都不说,她现在懒得和这个太后说话,因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太后见她不搭话,终于忍无可忍:“没有家教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耳不答等于甩嘴巴,我借了你家的白米还了你粗糠了吗?”

沐红尘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怕这个老太太,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她一向都尊老爱幼,但是这个老太太喜欢找她的岔子,所以她就想少说话,不然的话越说越错,可是不说话也不对,你看人家现在就找岔了。

她看了一眼太后,太子妃是不用行跪礼的,哪怕是见到太后也只用作揖,她进门的时候已经作过揖了,此时她肯定不想再来一遍,所以规规矩矩的,站着不声不响。

太后见她这样真是气恼的很,嘴里碎碎的念:“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样的太子妃,妯娌之间也不说团结团结,蒋兰芝不管怎么样都是你们大嫂,你也不说找个人去把她接回来。”

沐红尘颇感意外的抬起头,开口说:“大伯子的媳妇我去接,这样不合适吧?如果是弟媳妇我去接还行,这怎么也轮不到我接,还望娘娘仔细想一下,换个人才合适。”

太后冷笑一声:“管什么合适不合适,我叫你去你就去,你作为太子妃,让皇家子弟后院稳定是你的责任,你不去难道还叫我去?”

沐红尘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大声的说:“说了不去我就不去,她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回来?又不是我叫她走的,她自己走的高兴,你们倒要来为难我,人家夫妻的事情,拿我是问,要是我姨妈还活着,谁敢这样使唤我?”

她一头说一头就哭了,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莫名其妙的人家夫妻两个闹事,关她自己什么事?她现在才发现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掺一脚,现在这个太后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就是因为她之前太多管闲事了。”

太后气得直哆嗦,口不择言的骂:“你还想诈上我了?啊!你想在这里骗我?想耍赖?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太子妃会耍赖的,你不要提你那个短命姨妈了,她把我儿子害的不够惨吗?看一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老不老,小不小的,没有一个好的,全部都是逆子!”

沐红尘大声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数落:“我姨妈短寿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她要不是嫁给你儿子,只怕现在还活着,那还有这一摊子烂事。”

闹得这么厉害,早就已经有人报给皇上和太子了,那爷俩正在说话,听到这件事情,傻了一下,皇上本来不想过来,但是看到儿子的眼神,没有办法,只好两个人都过来。

爷俩过来的时候,看到太子妃正坐在地上痛哭,哭的那个悲伤啊。

她边哭边说:“你以为我爱嫁到你们家来?受了这么多的气,一只鸽子还放养呢,我却被关在这里,出去几天,回来就要受气,大嫂子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她自己长了脚走了,却要别人去接她回来,吃柿子你就拣软的捏,你在这里咒我姨妈短命,我姨妈如果不嫁到这里,现在还要活的好好的,我阿妈岁数就比她大不是也活的好好的,我知道你存心要把我捏了,好给你的外孙女腾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顾家的几个姑娘都等着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请娘娘你良心摆在中间,公道摆在面前,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呜呜呜呜!你收拾我就罢了,为什么要咒我姨妈,她都去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放过她!”

太后却还在那里咒:“我咒了又怎么样?如果不是那个死鬼,我们家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老不像老小不像小,哪还有一点点皇家的尊严和体面。你看看你们,你那个姨妈把我们家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老的祸过了又来祸小的,把你娶来了不到一年公主皇子都坏了婚姻,你和你那搅屎棍姨妈一个德行!”

她这是在说什么呢?难道皇家就是一缸屎吗,沐红尘听的差点笑了起来。

这时候皇帝愤怒的发了话:“都住口!你们都把我们当成了木头!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就少管闲事,人家自己夫妻的事情人家自己会解决,还有太子妃,当面和太后娘娘顶嘴抬杠,目无尊长,让人送茜霞山庄去悔过三月,不用在宫里过年了。”

什么?沐红尘心里一惊,随即一喜,虽然茜霞山庄冷了一点儿,因为高了一点的缘故,但到底是个自由自在的好地方啊!这不但不是惩罚,而是放她自由了。

她心里一激动,马上就爬了起来,对着皇帝做了一个揖:“谢谢皇父,媳妇尊命!”

这会儿她还满脸泪痕呢,皇帝看她那样,也觉得她挺可怜的,再说她虽然长得不很像皇后,但是眉目之间还是有一点像,终究是皇后的侄女,不但长相有点类同,性格也有几分相像,他知道皇后活着的时候特别喜欢在茜霞山庄里住,茜霞山庄要比皇宫大得多,住起来心情要开朗一些,也少了那么多的嫔妃磨折她,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乱。

老太后年纪大了,没事就喜欢挑刺儿,她只要看到沐红尘她就不舒服,两个人再在这里,哪个人都不好过,年头节下的还是让她们离得远一点的好,拖过一年算一年吧。

刚刚才回来,只能住一个晚上又要离开,晚上两口子在一起坐着说话,太子安慰她说:“我会上来看你,每天都来,不要难受,路这么近呢。”

沐红尘笑道:“你倒是说话要算数,不要到时候给哪个狐狸精绊住了,此后我每天都等着你了,要是有一天不来,以后便不要来了。”

太子看了她一会,见她是认真的,笑着说:“你也是,别说的这么酸,让我高兴,若是有什么大事情肯定就不能来了,一天两天的闲假总是要给我吧。”

沐红尘笑道:“你看看!刚刚还在说嘴,一下就要打脸了!我就知道,你的话要是能信的话,老母猪要爬到树上去了。”

太子微笑:“说不说嘴,你只要看着就好,到时候就让你自己评判。”

第二天,两个人醒了个绝早,舍不得又缠绵了一回,直到太阳老高了,太子才慢慢的送太子妃出宫门,带了一百个侍卫她的四个丫头,九个太监,九个宫女,以及她自己的奶嬷嬷,去了茜霞山庄。

拉了好几车稻草,准备撒在那些结了薄冰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自取灭亡分身首 在城里的时候,沐红尘坐在马车上,出了城就把马车丢了,自己坐了大鹏鸟离开,把马车留给了几个丫头。

结果她的马车在路上上坡的时候遇到了事情,一匹快马从山上冲下来,避让不及,马车上的马受了惊,在那几株野梅树旁边摔下了山崖,幸好几个丫头逃得快,但是沐夕也给摔得七荤八素,一边膝盖都给摔了个稀巴烂,裙子都摔坏了一个大洞,沐夕岁数要小一点儿,当场嚎啕大哭。

一是太痛,再就是她以为自己把腿给摔残了,大声的叫唤:“我这腿是不是完蛋了?要像姬仙月那个一样了!”

沐朝当机立断,让人把她们前面四个侍卫给抓了起来,既然马惊了狂奔下来,为什么前面几个骑马的侍卫没有事。

惊马已经被跟在车后面的侍卫给斩首了,也一起掉了下去……

周颛顼听到大鹏鸟遥远尖利的叫声,他本来没有注意这件事情,他想反正,沐红尘不会坐马车,肯定是坐大鹏鸟上去了,但是鸟的叫声……

瞬间他脸色大变,来不及换衣裳,手一晃召出五色鹿,飞也似的离开京城,那鹿不能在城中飞行,却也是一路在人群缝隙里狂奔。

幸好那东西机灵,跑得奇快,出了城以后马上飘高,影子一样向茜霞山庄冲去。

在茜霞山庄门外四里之处的山坳里,沐红尘正遭到三个金丹初期灵修士的围攻。

在琼华国,元婴修士已是顶尖的存在,金丹已经算是大修行,能出动三个人围攻一个十六岁的金丹初境太子妃,已经是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了。

三个人压着沐红尘打,她的绿绫纱尽管在空中飞舞得团团转,但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幸而她坐下的大鹏鸟竟是个凶悍的,驮着她左冲右突,逃避着追打,好几次朝着敌人的眼睛飞去,那三个人,一人乘的是飞鹰,一人乘的是独角兽,还有一人乘的是个狮子,独角兽飞不高,狮子只能在陆地上行动,只有飞鹰是个能高飞的,却也只是个灵禽,下面那两只兽,虽一只独角兽是神兽,但狮子只是灵兽,飞不起来的。这才让沐红尘遇到三个人堵路还能暂时幸免于死。

那个乘飞鹰的人就是想把她拦截下来压下来,三人一起围攻。

因为这边是山坳里,路滑的缘故,大队人马还没有上来,看不到这个位置,而茜霞山庄的人也看不见,这里是个死角,只要乘飞鹰的人把沐红尘压到离地两三丈,她就绝对的没命了。

大鹏鸟尖啸着,左冲右突,很快逃离了飞鹰的压制,反压下来,五次三番地朝着那个乘鹰人撞去,几次都差点把那个人撞掉下去。

那是个20岁不到的阴冷少年,一身白衣如雪,飞鹰如墨,一看就是个厉害的,手中一对流星锤使得滴溜乱转,不断的照着沐红尘飞打,要把她围困在当地。

沐红尘一心想用自己的绿影缠住他的流星锤,奈何这个人是打斗高手,还不等绿影碰到,那流星锤已经闪电般的飞了,只在她周边滴溜溜乱转,仿佛千个百个流星锤,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都分辨不清楚,织成了密密的网,让人插翅难飞,倒是她的大鹏鸟看的明白,几次冲出了锤影,朝着那扔锤的人撞去,翅膀突然收起,像流星一样冲突,但羽翅上的毛碰到流星锤,扫得纷纷掉落,不用说肯定伤了!

终究,那人坐下只是个灵宠,飞鹰常常避之不及,但是它的主人,却凌空飞起,每每都能逃过一劫。

后来大鹏鸟也学乖了,直直的朝着飞鹰冲去,不攻击它的主人,而是去啄飞鹰的眼睛,可怜飞鹰就只是一只比凡鸟高妙不了多少的存在,逃得再快,也逃不过一只神鸟,它的主人可以避开,它却是避无可避,几次三番后被大鹏鸟猛然啄住一只眼睛,用力一扯,眼珠出来,飞鹰疼得尖叫,这样的叫声早已经惊动山上山下的人了。

但是在陆地上你怎么能跑的这么快呢?也只有着急紧赶。

太子正好是这个时候过来,那只飞鹰又痛又惊,几声尖叫已经飞走了,而乘坐飞鹰的少年改乘飞剑,转身就逃,地面上的两人一见情形不对,本来刚才还在看着,等着高处的少年把太子妃给压下来,好一起把她解决掉的,现在人家两个人恐怕要把他们给解决掉了。

原来这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恐高,乘不得飞剑,也就是骑狮子那个,而乘坐独角兽的那个人最近刚刚断了一条腿,居然也乘不得飞剑,这才让沐红尘侥幸逃得了一命。

太子二话不说,手中一把青光小剑飞出去,螺旋般旋转起来,几乎是同时把那两个人的头颅给斩了下来……

沐红尘惊骇的看着,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太子杀人,而且不是要审问一下吗?他却直接把两个人杀了,因为太突然,那两个人的尸身还挺立在自己的兽宠上,未曾倒下,兽宠驮着它们的主人狂奔在茜霞山庄外面的大道上,影子一般的快速,瞬间无影无踪……

沐红尘差点就从大鹏鸟的身上摔了下去,她是真的有点脱力了。

周颛顼把她抱坐在自己的鹿背上,方才拍了拍那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大鹏鸟:“你真是一只好鸟,也不枉她平日里对你这么好!”

雪白的大鹏鸟温顺的叫了一声,便跟着他们俩的身后,飞往茜霞山庄。

一直等到在花蕊阁里安顿下来,穆红尘才疑惑的问太子。你怎么就把他们杀了呢?也不知道是谁!

太子低声说:“逃跑的那个是太后的外孙,骑独角兽的是太后的娘家小侄,而那个骑狮子的,是太后的表侄子,我既然把他们杀了,自然也不会瞒你,但是太后终究是我的亲祖母,你可以不记恨她吗?”

沐红尘身上还在微微的发抖,她声音有点颤抖的说:“我不记恨,可是她一定会记恨,我这次真的是种下仇恨了,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解脱的可能了吗?”

她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太子,太子无力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帏薄情少利心多 太后听说了沐红尘在去茜霞山庄的路上遭到了截杀,一个大宫女差点把腿骨都摔碎了,她突然想起来,头一天她的娘家侄子的小女儿来求她的事情:“姑祖母,能不能把太子妃留在茜霞山庄多玩几天,上生哥哥也不可能陪她在那里太久,我喜欢上生哥哥,您一直都是知道的,给我创造一次机会和他见面,正月初一的朝天会,只要一天。”

她是知道沐红尘心里面最忌讳什么的,所以沐红尘回来以后,她才提了那样的无理要求,只要一吵起来,自己那个儿子会想些什么呢?肯定是把她们两个人分开,这样一来,太子和太子妃,不是就各在一方了吗?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娘家起了杀心,虽然沐红尘是个外人,死了也就罢了,现在不是没死吗?倒去了自己的亲侄子。

太子并没有说截杀沐红尘的人是谁,给她留了脸,但是,自己的亲侄子死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让人把顾彩琴叫了来,这个顾彩琴刚刚才死了一个叔叔一个表叔,可她身上的衣着,丝毫不见素淡。

白绫小祆,红艳艳的粗纱绫罗裙,上罩集翠裘氅,翠羽金雀鸟的发钗三对,翡翠金珠禁步……整个人金翠辉煌,比太子妃还要讲究……

面容上了白粉,嘴唇点了胭红,眉心画了三点梅花妆,那脸上看着就一片妖娆。

太后看着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把自己的嘴唇抹的那么鲜艳,花钿也分毫不减。

有虚荣心是好的,但是过了头了,把自己的姑祖母都算进去了,这样的姑娘太后娘娘实际上不喜欢。

虽然她也不喜欢沐红尘,但是这个人,她现在也是半点都喜欢不起来,她冷冷地看着这个人,挑了挑眉毛才说:“你知道你闯下什么样的大祸了吗?如果不是人家两口子大气,顾家今天就完了,家里没了亲叔叔,你还敢穿成这样,居然敢把我都捏在你的手里玩,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顾彩琴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她丝毫没有被太后的责问所难倒,居然整个人很轻松地说:“当年您老为了登上这个位置,顾家走了多少人?现在顾家不是还在吗?”

太后气得全身发抖,两只手紧紧地攥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东西?想跟我比?你看看你从上到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跟个山旮旯里飞出的野鸡似的,红不红绿不绿,就凭你也想迷倒太子,那个人虽然不好,但至少长的比你强一万倍,我虽然老眼昏花了,但是我眼睛还没瞎,居然敢在这里嘲笑我,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作死不要带上顾家,想死没有人拦你,但是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一家人拖上你的贼船,你还真的以为你能成,不要把梦做美了,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

顾彩琴对着太后撇了撇嘴,她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眼神里对太后的轻蔑:“姑祖母,我记得当年,后宫也是有顾家人帮你的,我爷爷当初对你可是有求必应,为了让你登上这个位置,我不也是没了三个老祖吗?你现在骄狂个什么?如果没有顾家,你算什么?”

太后发现自己呼吸困难,这么多年,自己一向把娘家看的很重,想不到这个小辈是这样看待自己,如果没有她父母在后面扇阴风点鬼火,她怎么敢这么说呢?可见自己这么些年白白地为娘家操碎了心,把他们捧得高高在上,现在反而来如此的糟蹋自己。

顾彩琴还说:“姑祖母,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压根儿就不会来求你的,你老了!后宫的事情你也顾不上了,东宫的就更跟你没有关系了,我今天到这里来,是对你的一份尊重,以后嘛,你求我我也不会来了,你就是拿八抬大轿抬我,也不一定能把我抬来!”

太后终于觉得自己心口好像有什么堵住了似的,不上不下,出出不来下下不去,一下子晕了过去……

顾彩琴一看情形不好,去门外叫了一声:“娘娘不舒服,你们快进去看看。”

她自己趁着忙乱,飞也似的跑了,她本来今天来的时候心里面就气愤,事情全部都办砸了,肯定是太后不会说话,要是这个太后能安排一下,怎么还可能失手呢?

这太后就是太老了,只想自己过好日子,根本就不会为顾家考虑考虑,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出自顾家,顾彩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老人不是都怕折腾吗。

不过正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太后当年的后位,也是顾家的鲜血染红的,她只不过是在重复姑祖母的路而已,偏偏这个姑祖母就容不下自己,她才不信这个邪。

这个顾彩琴可一点都不像黄秀菊,那样的优柔寡断拦路打劫,她比沐红尘还小一岁,现在才刚刚15,想到什么问题马上就去实施。

还偏偏的,顾家的人都觉得这样是对的,因为长期生活在太后的庇护之下,完全认不清现实,总觉得自己就算犯了弥天大错,也有老太后在那里担待着,趁她活着赶紧把要办的事情都办了,再推一个姑娘到宫里去,接着延续顾家的荣华富贵,再给子孙后代押一次宝,为他们博一个未来。

其实他们想的真的没错,宫廷生活倾轧的时候你死我活,虽然顾家死了好几个人,帮娘娘在宫里站住了脚跟,但是这么多年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在他们看来死几个人怕什么呢,而且不一定会死。

太子和沐红尘哪里知道这一家人现在癫狂着呢,已经没有人压得住他们了,他们已经放弃了从太后这里求援,觉得老太太办事不利索,还是自己想怎么干怎么干好了。

周颛顼左思右想,给自己师伯写了一封短信,用传信符纸把它发出去,告知:师伯亲启!师妹方圆妍途中于波叶湖边劫杀弟子之妻,幸先察以幻术寐之,今朝中多有不利弟子之妻者,防而难备,望师伯谅弟子不敬,可否召回师妹,弟子不胜感激!上生敬恳!

他这就是在告状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自己师伯和师叔的弟子,他真的下不了手,把她们放在这里,他觉得沐红尘实在是不安全,现在每一个人都好像是个隐患。

他把一千个金吾卫分了一半出来,而且自己亲自一个一个的过目,点过花名册,把他们的脸一个一个的记住了,他对这五百名金吾卫说:“你们也知道一天前出了什么事情,但凡你们家里有表妹,或者什么人叫你们干什么的,你们给我听好了,躲过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把太子妃交给了你们,只要她少了一根毫毛,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你们也知道我的手段,如果在这三个月当中平安无事,自然少不了你们该得的。”

头天晚上处死了两个侍卫,说是与贼人勾结,故意放下那匹惊马,拦下了上山的车驾。

这五百金吾卫大气都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绮年玉颜初相识 沐贵和沐灵兄弟俩,以及十几个降妖监的弟兄,在去大青山围猎一群狼妖时,遭到了最强烈的人修围攻袭击,三败俱伤,幸而他们是见天战斗着的,顾家人也只是想拖延时间,降妖监的人才得了一条生路。

当他们疲惫而回时才知道,太子妃在路上遭到了伏击,左右一联想,沐灵怒不可遏,他与哥哥说:“我原先打听得东山也有顾家的庄园,当年为了让太后坐上后位,顾家在东山买下来大片的山岭,起码方圆有六里地,我们今儿趁他们家死过人,去摸一个措手不及。”

沐贵点了点头。

顾家死人一事,当然是秘不发丧,这事是红尘告诉他们的,虽然太子说了要放过他们,但是沐红尘想到当时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那种死里逃生的恐惧,还是忍不住告诉了自己的兄弟。

沐灵这个人,没事还想惹事,更别说,自己的姐姐被欺负了!

这些日子沐灵把自己乘坐的貔貅驱驶得得心应手,那是一个看见钱就迈不动腿的东西,长相像一头小狮子,其能耐却比狮子强多了,真正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最擅长的便是打地洞,那四只爪子,如同铜浇铁铸一般,碎石烂旮旯都能把它刨开。

顾家东山庄园起名叫旷世居,可见他们家有多么狂傲,可能除了茜霞山庄,这东山所有的庄园里,就数旷世居比较大了,别人家还真的没敢弄这么大,这还是顾太后当皇后的时候,他们家吞并了另外两家的园子,将一个坏了事的王爷家,和一个将军家的园子,并在了一起,才有这么大。

然而他们家的隔壁却又隔了禹家的山庄,以及另外现任八府巡按宋世英家的庄子,这两家的庄子要小一些,也就各家两里左右,这对于沐家兄弟来说有点方便行事。

原来宋家庄园里住了个小姐,现在只有11岁,才几天时间,就与沐灵认识。

这沐灵刚到茜霞山庄的那天,便在外面的山道上跑了一圈,把这东山几十处庄园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来这东山的庄子,并不是家家都有温泉都有好水的,有些园子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要从东山的天池里引水下来,比如这宋家的庄子就没有水,也是从外面引水来的。

那天也不知道那貔貅发了什么疯,把宋家的饮水管道给刨坏了,原来那管子里,有核桃大一粒硕大的夜明珠,因为当时沐灵在周边林子里玩耍,看那些雾凇,没有注意貔貅去干了些什么,貔貅这个东西,下巴底下有一团赘肉,其实那是个储物空间,它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藏在那里了。

沐灵哪里想到它把人家的引水管道给糟蹋了,那貔貅看到他欢欢喜喜的,把那粒夜明珠吐了出来,向主子表忠心呢,它最近从主子这里得到了很多好吃的,再也不用去打野食了,当然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先拿给主子看一下。

宋家小姐正在自家园子里修练自己的火焰枪,练完了想到自家的小水沟里洗把冷脸,说来也怪,东山天池里的水,冬暖夏凉,从来不会结冰,就是引在水管管道里也不会结冰。

东山这些庄园人家,哪家不是非富即贵,各家有各家的水,开水道的时候都是自家开一条沟,用东山的大青石来镶嵌,留一个碗口粗的洞,这样下来的水才干净,途中不被污染,这种饮水管道最少埋地下一尺深,边修边就埋上了,很快上面的浮土就生了杂草,谁知道谁家的管道是从哪里下来?

是貔貅把人家的管道给抠坏了,那宋家小姐发现,家里面那条沟没水了,甚是诧异。

她的哥哥是文官,她可不是文静的姑娘,她的父母也远去南方游历,现今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等哥哥从江南回来,一起过年。

她一个人提着自己的火焰枪从园子里出来,沿着自己家水管的路线图一路往上,发现了那个破管漏水的地方,而此时的那主宠二人还没有走,沐灵正看着那个出水口发呆,不知道要怎么办。

沐灵这个人天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他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干了坏事就逃跑那种,但是他确实没有本事把这个地方给搞起来,所以正在有些不知所措。

宋家小姐叫宋世琼,看着少年那个模样,在看他旁边的那个长相怪里怪气的动物,她以为是一头狮子,心想狮子怎么会来到这里来打洞,心里也是觉得奇异。

沐灵看到一个秀丽的小姑娘寻了上来,知道这就是这个水管的主人了,有点尴尬的说:“我这个仙宠喜欢打洞,发现了你家管子里有一颗夜明珠,受不了诱惑,所以把这管子破坏了,实在是很抱歉!这夜明珠还给你,既然出现在你家水管里,就不算是无主的东西了,对不起!”

沐灵本人生得一副旷世绮颜,比自己姐姐还多了一分鲜艳,脸上有烟霞之色,水眸流光,正是一个绝世的美少年。

宋世琼看到他的模样,就已经呆了一下,哪里还能管水不水的事情?完全就不好意思了,虽然她是个小小姑娘,连太子妃办的赏花宴她都还没有资格参与,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粒明珠硕大,光灿灿明亮亮,想来是个好东西,但这宋姑娘她哥哥是个八府巡按,本就为官清廉,他们的父母,也是开明清凉之辈,她就是再喜欢那粒明珠,也不敢要。

她收起了火焰枪,有些许不好意思地说:“你那明珠贵重,定然不是这水管修造之前有的,它既是后面从天池流下,又未到宋家园子,自然不属于我家,我们如今请个工匠来,把这个水管重新弄好就成了,小公子家在哪里?若是你不方便,我教家人去请人。”

这沐灵哪里不知道是自己坏了人家的事情,赶紧摆手说:“不用请人,我有一个师兄就会砌墙,叫他来砌起来就行了,这个明珠你还是拿着吧,不管怎么样,是在你家水管里的,我要真的拿走了可是见钱眼开了,定然遭兄姐讥诮,姑娘还是收下吧,我们如今住在茜霞山庄里,我叫沐灵。”

这宋世琼一听到他的名字,怔忡了一会,突然就笑了起来:“你就是那个调戏了人家楚王小妾的沐灵,太子妃殿下的亲弟弟?”

沐灵整个脸刷一下就全红了,这会尤如一树红梅一般,艳绝得让宋世琼呆住。

沐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宋世琼更是,沐灵将明珠放在她手上,自已画了一道灵符发出,让自己的师兄来砌这个水管。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疑是阴灵寻祟来 沐灵的师兄项佳华过来看到他们两个的态度,一个站在一边,都不敢看对方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人是一见钟情了,宋家小姐英威灿烂,虽然年纪尚小,却能看出将来的绝色倾城,沐灵更是不用说了,在沐家子弟当中怕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人,面若浮粉,唇若涂朱,天人之姿,玉郎之貌。

项佳华看了他们半天,才低着头去看那个水管,灵修士与普通泥瓦匠的区别就是,他可以凝水成冰,把正在流淌的水给它冻起来,然后把外面的一节敲打碎了,再开始接那节水管,这样就不用去堵上面的进水口。

很快就把混沌胶土拌成,砌上青石,在青石边放了一堆火,冰块融化,水流如昔。

项佳华走的时候故意问沐灵:“你是要走呢,还是要在这里继续害羞下去。”

沐灵只得跟着他走了,可那只貔貅哪里甘心啊,自己好不容易刨到一粒珠子,却被主子送给了不认识的人,这不是糟蹋了它拍马屁的心情吗?

所以它虽然驮着自家主子走了,但是频频回望,等到晚上,它跑了去把人家那粒夜明珠给偷了回来,前两天被沐灵发现了,狠狠地打了它一顿,然后沐灵又把那颗夜明珠拿回去还给宋姑娘,这样他们两个就认识了。

但是终究两个人都是有家教的,也不敢来往,沐灵已经写信给自己的父母,说自己喜欢宋家姑娘,让父母做主给他定下这门婚事,现在信也刚刚才送出去,但是如果从宋家庄园翻墙过去旷世居的话,肯定比从大路上过去要好得多。

哥俩想借道宋家庄园,那宋世琼听得沐灵的话,毫不犹豫的同意。

于是才说了这个事情的当天晚上,沐灵和沐贵就从宋家庄园翻了过去,换了夜行衣裳,把自己的脸给抹花了,在顾家的旷世居里悠闲的指挥自己的仙宠打劫。

旷世居自然种有许多的腊梅,因为早年的王府有温泉,所以这个季节是一家子都入住了旷世居,枝繁叶茂的,大概住了百十来家。

黑虎晚上在夜幕下毛色不明显,除了能看到那一对闪着寒光的眼睛,还真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貔貅肯定是个钻地狂,早已经打地洞,钻到人家的地库里去了,把旷世居正屋的地库扫得毛都不剩一根,全部把人家的东西装进了他下巴底下那个坑里。

原来这貔貅之所以只吃不屙,万事万物都能吃下去,是因为它没有**儿,而且它本来就是神物,神龙之子,食物吃下去就化掉,变成气体滋养身体,其他的东西它吃下去就放在下巴底下那个兜里,那就是个乾坤袋,可装万物,就算是四海里的水装进去,也完全能存纳,是个须弥芥子。

既然主人都给它打劫的权力了,那它见什么拿什么,把整个旷世居搜刮的干干净净,甚至连顾家小姐门梳妆台上的翡翠珠花都没有放过,张嘴一吸,什么东西都纷纷飞到它的嘴巴里。

沐灵与沐贵也没有什么动作,兄弟俩只在旷世居的花园楼阁里吃茶,等着仙宠作祟,两个人简直是贼胆包天。

那只黑虎,把旷世居里的除了人之外的活物全都咬死,鹦鹉孔雀锦鸡香猪黑羊,没有一个剩的,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一个时辰不到,两只自以为居功至伟的仙宠跑回来,驮着自家主子离开,这时候顾家庄园里静悄悄的,旷世居里的人还在呼呼大睡。

顾彩琴早上起来,打了个哈欠,叫了一声:“来人!”

小丫头春草进来跪下就哭了:“姑娘,首饰都不见了,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妆台上下什么都没有,连装首饰的盒子都没有了。”

顾彩琴愣了一下,才说:“去问问是不是被顾彩蝶拿了,叫她送回来不就得了。”

春草哭道:“没有的,刚才她们家丫头也过来了,就是因为她们说她们的东西不见了,我才进来翻了看,果然我们的也不见了。”

顾彩琴怒了:“这不是明摆着贼喊捉贼吗?家里门关的好好的,谁能进来?还是风吹进来了,把东西都吹跑了,那也得等到春天啊,我这些珠花钗环,又不是给死人用的,哪里随随便便就不见了,看她娘娘母母那个抠搜样子,分明就是来拿走了,又怕拿出来,我给过她们的东西还少了,什么都想昧掉,舍不得儿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头发当不了和尚,她死了爹就那么了不起,他们享福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这时冬梅跑进来说:“姑娘你还不知道呢!咱们整个旷世居的所有的首饰都没了,不但是主子们的,我们丫头的都没了,只是那些绒花绢花的还在,但凡有一丝金的银的,珠的翠的,甚至连个玛瑙碧玺都没有留下来,还有,银钱铜钿光光的,一个子都不剩,我们琴韵阁所有装钱的盒子我都看过,一钱碎银子都没有!而且彩蝶姑娘这两天就没有来过,她正在给她爹守灵呢!”

顾彩琴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想到当初承诺的叔叔,如果这个叔叔果然不在了,一定照顾好她们孤儿寡母,可是这两天她忙于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过去看过呢,这样金银珠宝都不在了,别的东西又没有动过?完全就不像人偷东西,会把一家大小的东西抹的光光的,是不是那个叔叔找来了,看自己不顺眼,把东西拿走了,要是真的可怎么办?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庄子里所有的活动物都死了,都是咬断脖子死的,一个活的都没有?家里上千只小东西,是谁有那个能耐干下这样惊天动地的事,自己的叔叔才死了四天,不是说七天回煞吗,四天还上不了望乡台,根本不知道自己死了,又怎么可能回来呢?这究竟是谁干的?

等到下午兑话的时候,厨房里的金阿婆说,她昨天晚上吃了肥肉,肚子疼,起来起夜,看到一只大黑猫从厨房旁边飞过去,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两颗大大的猫眼石,看到人也不害怕,还笑了一下。

猫怎么会笑呢?这下顾彩琴觉得真的是自己那个叔叔回来了,因为她那个叔叔有个特征,是个酒鬼,经常半夜三更的自己跑到厨房去拿菜,如果金阿婆还在的话,会给他多做几道菜。这人向来在顾家不得志,因是妾生子,要紧的人家里怎么舍得让他死,自然吃穿用度多被怠慢,金阿婆年纪大了,看多了人情世故,多有怜悯。

一只会对金阿婆笑的大黑猫,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可怜这个顾彩琴的思维已经发散的没边没际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鸟语言尽八卦事 这顾家也与别家一样,也是把大量的钱财放在了山庄里,城里到没有放什么东西,实在是因为城里的目标太大了,心想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山庄里的东西才好挪走,所以他们家资财起码有八成是在旷世居里,一般的修炼之财当然是放在乾坤指环里,但是大量的金银和沉香红木还是放在了地库里,对一下被貔貅盗的光光的,不仅如此,他们手上的指环也给不知不觉得摘了,那貔貅会吐出一个股魔幻气息,让人猝不及防,你就是醒着它也能把你的指环摘了,别说是睡着了。

而且那个东西来如风去如电,不开门也能从门缝里吹进去,神龙怎么来去自如?它就怎么来去自如。

顾家前后联想,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是沐家兄弟两个干的,因为这两个人别人很少得见,人不张扬话不多,除了杨晓牧那件事情,就没有人知道沐贵沐灵是谁,本来南王府一家人又不住在京城,他们认识的人只有沐夜,那个书呆子除了长得好看,几乎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顾家人直觉的就认为是鬼魂作祟了,所以回京城顾府里拿了银钱,请了一大帮和尚道士来,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

本来想低调行事,不要让外界知道他们家有人去世了,免得人们把袭击太子妃的案件联系起来,沐家兄弟这次偷盗,杀鸡宰羊的事情,把顾家人搞得人心惶惶,请了法师到旷世居里来大吹大擂,声震旷野,名满东山,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家里出事儿了。

沐灵也不敢使那些钱,问沐贵怎么办,沐贵去找了太子,和他商量了一下,太子听说顾家的财产比国库里的还多几倍,先是震了一下,然后说:“我以为就是小偷小摸的打捞了一点,拿了这么多!还是跟我家那个老鬼说一声吧。”

太子硬着头皮把这件事情给皇上说了,皇上啧啧有声的说:“这个沐灵怎么回事儿啊?偷起人来不管不顾了,不过顾家拿了这么多的东西,都是从哪来的呀,定是些不义之财了,你去和沐灵说一声,以后不要干这种勾当,这样子搞得人心惶惶的,还有他那个貔貅也是不要随便放出去,哪天人家把它宰了怎么办?要小心收好了!你也是,你是他亲表哥,也不管教管教,万一得罪了更狠的,怎么结尾呀?”

太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没有把其财产全部说出去,只说了三分之二,原因就是怕皇上心里想不明白,迁怒于沐灵,那三分之一干脆隐瞒下来,三个人把它分了,这事连沐红尘都不知道,因为顾家子弟这些日子全部回来过年,几乎所有的修仙子弟的乾坤指环都被貔貅打劫了,得到的天材地宝金珠宝贝真是数都数不清。

太子把李林宽的鹦鹉小翠带上来交给沐红尘:“你还是把这个东西养在山上,我这里给你一枚玉符,有什么事情你捏这个玉符传讯,过去我一直想着我们俩天天在一起,你又有鹏鸟,一定是万无一失的,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还是多做些准备。这只鹦鹉本来就该是你的,李林宽倒把它养成自家的了,你没发现它最近满嘴脏话,说什么都是一派太监腔。”

沐红尘不安的说:“他好不容易有个东西逗一逗,你把它给人家拿了,他要是怀恨在心了怎么办。”

太子道:“不妨事,这本来就是他拿给我,他说想到你差点没了,他就害怕,这小东西飞的快,说的又利索,比人还管用,你让它出去打听个事啊什么的,当个知音鸟来使,岂不是比使个丫头去打听问题要快一些?”

太子每天早上下了早朝就上山来,把要批阅的奏章带上来,天不亮又乘五色鹿赶下山去,因为五色鹿跑得很快,倒也不耽误什么事情,反而比在宫里住的时候自由自在多了,下午还可以到明镜阁与降妖监的人交流,有时候还帮着出去降妖,到是更加的津津有味起来了。

于是那红嘴绿羽的小鹦鹉翠儿,就养在了花蕊阁的廊沿下,开始的时候它大叫大嚷,每天骂人。

后来是它自己说:“你们也不要把我拴在这里,我既然来了,肯定是不会逃跑的,好好的把我的脚掌给放了,让我自由自在的生活,行不行?娘娘,我本来就是你的鹦鹉,是你不想认我,我才和那个死太监待在一起,你好好的把我放了,我都找到你了,怎么还可能跑掉呢,咱们互相信任行不行?”

沐红尘在逗它呢,听它说的这么有条有理的,仿佛是个小大人似的,就大着胆子把它放了,她记得李林宽也经常把它放掉。

结果这鹦鹉每天晚上都跑回来,有时回来要东西吃,有时不要,还真的是说到做到,有时候一天起码回来三五次,把在周边这些庄园里听到的闲话,全部都学了舌,讲给了沐红尘听。

因为它会学别人的语气和声音,甚至连叹气哭泣都能学到,每一次学来的话都惟妙惟肖,大家都把它当成了个奇异的玩意儿,只要它一回来就围上去听它要说什么。

这一天它回来说:“顾家的旷世居里面,正在做法事,因为离得太远了,所以你们听不到声音,吹吹打打的,说是前几天死掉那几个人,把旷世居闹得乌烟瘴气。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飞花阁的两个小姐,就是那太子殿下的两个师妹,收到了他们师父的信,叫她们回去呢?两个人哭哭啼啼的,郭敏敏说,不可能,我下了山就不可能回去了,山上的日子吃不好,住不好,水是冷的灶是凉的。方圆妍好像要回去了,她说师父说回去就回去吧,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师兄一个不高兴,人家说伴君如伴虎,还是先回到山里去从长计议。”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它就着小宫女的手喝了一口水又说:“那个沐灵真是个蠢货,做了一大堆金光灿烂的宝石珠子,送去了隔壁的隔壁,给了那个叫宋世琼的小姐,真是个败家子啊!”

沐红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整个人像被雷打了似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想求亲的事,那小子还没有敢来跟她说。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鬼畜天性惹奇祸 沐红尘一想到杨晓牧那件事情,心里就忐忑不安,这小子可别又惹上什么风流债,年纪这么小,为什么就不学好呢?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人去把那个宋小姐请过来,想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情,反正沐灵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反倒不如从宋小姐这里摸个水落石出。

宋世琼听说太子妃召见她,也是与沐红尘一样,心里忐忐忑忑,带了两个贴身侍女和自己的奶娘刘氏,乘了青牛车过来。

要说这琼华国的交通工具,最普遍的就是青牛车了,青牛这个东西,性情温顺,长相俊美,耐力又好,可以拉长途拉短途,驾上个牛车,十分的安全,只要一头牛,最少能拉三四个人,所以有一些家里面稍微穷一点的修仙者,无论回家还是在山里都是乘青牛的,又逍遥又有风度,只是速度太慢了。

但是如果不急着赶路,慢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平时放养在周边山里,只要一吹笛,它听到声音就回来了,绝对是最不费心又稳定的一种动物。

修仙者的时间多得很,只要筑了基以后,就是到了一百岁,看着也像少男少女,人生漫长,乘一头青牛独行,横笛而过,那才是神仙气派呢!

说实话,青牛实际不慢,它要是跑起来的话,十分的恐怖,马上就能把一个牛车拉破,但是人家生性温柔,发火的时间是比较少的,除非看见了穿红衣服的人。

也是宋小姐这一天特别倒霉,她的牛车遇到了骑快马沿山而回的顾彩琴,这顾彩琴穿了一身艳红的衣裳。

她为什么要这么穿呢?天下人都觉得这个颜色是吉利色,可以镇邪气压鬼魂,顾彩琴这两天吃不好睡不香,整个人都有点失魂落魄的,所以特特的才去买了这样一身衣裳穿起来。

青牛的眼睛有一个特色,它看见了红色就成了色盲,眼睛就看不到别的东西,只要红色剧烈晃动,它就会追逐红色而去。

宋世琼和她的丫头奶嬷嬷刚出宋家山庄还不到半里路,就遇到了迎头而来的顾彩琴,那牛一下子就疯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驾在牛车上,后面还有几个人?

它回头就拉着这一车人朝着顾彩琴撵了去,而且它的速度绝对不比快马慢,宋世琼还不怎么样,两个丫头还算机灵,在牛车回头的时候马上就跳车逃跑,可是那个奶娘就惨了,因为年纪大了,又是个彻底的凡人,只会在车上大哭大喊,宋世琼使出了灵修者都会的飞烟步,赶上了牛车踏了上去把奶娘扯了出来。

可是那头牛哇,真是牛!毫不松懈的,追着那红衣姑娘,一直追到人家大门口,生生的就把人家的马屁股给顶翻了,把姑娘顶了下来。

幸好是到了顾家的大门口,这几天旷世居加强了防范,几个筑基期的家丁冲出来,才把他们家的小姐救了出来,不然肯定要被那牛顶得个肠穿肚烂。

也是琼华国大街上很少有红衣灿烂的打扮,所以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牛不能看到红色,尤其是不能看到灿烂翻飞的红色,顾彩琴骑在马上,红裙飞舞。

这一下顾彩琴差点疯了,本来就心绪不安,又被一头牛车追着这么跑,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她甚至怀疑这个牛发疯也是跟鬼有关系。

可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也不忘记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她直接就让人把宋家小姐带回去,也不管宋世琼说太子妃召见她,她看到宋世琼虽然年纪小,却长得像琼华玉树一般,听说是太子妃要召见她,更是气的要命,她冷笑着问宋世琼:“你竟然胆大到用太子妃来压我,我们也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你会做个牛车去见太子妃?谁信你!见鬼了,你今天如果不拿出十万两银子来了结此事,我让人把你家这个宋家庄园,小心居是吧?连名字都起的这么抠抠搜搜的,还能是个什么好地方?不过我也一定要让人把它踏平了,你家这个地方,恐怕连三万两银子都不值,剩下的叫你哥哥拿来吧,我就不相信作为八府巡按巡查江南官场三年,会连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她这一定是穷疯了,这几天丢了财产,心里气不过,明火执仗地要打劫了。

宋世琼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是真的吓到了,一个11岁的小姑娘,坐牛车误了事,导致这个顾小姐狮子大开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想给沐灵发消息,因为他们有互通消息的符箓,但是她一想到太子妃与这个女人之间的纠葛,她又忍住了,千万不能让这个人算计到太子妃的身上。

顾彩琴叫她写下欠条来,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那顾彩琴突然看到穿着琵琶袖的小祆裙的宋世琼的手腕上有一串翡玉晶珠,可真是粒粒圆润个个美妙,这东西绝对能值二十万两银子。

顾彩琴动了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先得把这串珠子弄下来,她不知道这串珠子上所用的材料,可全部都是她家的东西,是他们祖宗收藏下来的。

她似乎是不以为意的说:“你不写欠条也行,你手上那串珠子,倒也值个四五万两银子,把它退下来,抵了这个债吧。

宋世琼哪里肯,这串珠子正好是头一天沐灵才拿给她的,说是火灵晶钻,于她的修行大有好处。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于是她说:“你们这帮强盗,我的牛都被你们杀了,我不找你们要赔的,你们还找我赔,我又不是天生的赔匠!你们今天要是动一动我,我哥哥不会饶了你们。

她一头说,一头就亮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焰枪。

原来这宋家祖上是武官不是文官,后面的几辈子,都是文武双全。

这小姑娘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马上就把那只火焰枪耍得滴溜溜团团转,把几个想来抢翡玉珠串的人扫了出去。

这只火焰枪,周身烈火缠绕升腾,碰到谁谁身上就起泡,衣成灰肉成炭。

那小翠看了一会热闹,但是眼看要出大事情,马上震动双翅跑回去。

沐红尘正好与几个侍女从花蕊阁里出来,站在路边上张望,奇怪那小姑娘怎么还不来。

小翠在她头上大叫:“坏了坏了,那宋家小姐,在旷世居里打起来了,你再不去要烧死好多人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身世飘零无依持 沐红尘怔忡了一下,便以最快的速度,乘上了自己的大鹏鸟,往旷世居去了。

人一着急起来就会顾头不顾尾,沐红尘心里想要是把人家宋世琼给害了,肯定是自己的罪过,所以已经不知道自己姓谁。

她这几天本来很少出门,就是个平常的打扮,再说因为要见宋世琼的缘故,更是往平民百姓里去装扮了,只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青羽宫装,简单的单螺髻上插了一支红珊瑚花钗,耳上两朵红珊瑚花耳贴,虽有几分清雅,有一些贵美,倒是半点都不像人世间那富贵花儿太子妃,真是让人很难分辨是个什么人。

她这么兴冲冲地起落之间跑到旷世居门口,把自己的大鹏鸟给收了,犹豫了一下,怕宋世琼这么短短的时间吃大亏,所以马上抽出了自己的绿影,大声的喝骂:“谁刧了宋世琼,赶紧给我放出来,否则我马上踏平你的旷世居。”

门口的人都不知道她是谁,看她气势汹汹的过来,还以为她是宋世琼家的亲戚,正准备打发她离开呢,却见后面大队的人马。

那些金吾卫士,哪一个是傻瓜?太子妃要是出了个差错,他们哪还有命在呀!都纷纷带了快马冲出来,因为本来路就很近,也就几里的样子,沐红尘只是到的快了一点而已。

沐红尘正准备上去理论,很快就被那些金吾卫士给淹没了,并且转眼之间就看到宋世琼从旷世居里打了出来。

原来那个顾彩琴就是个纸老虎,修为很低下,她虽然15岁,却还是炼气七境,反而11岁的宋世琼,倒是个筑基三境。

因为宋世琼是他们在大路上劫来的,肯定路上有人看到了,他们自然不敢把这个小姑娘怎么样,自己反而缩手缩脚的,顾彩琴又没有本事把她制服,她倒一路打了出来。

门前是百多个密密麻麻的金吾卫士,顾家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家丁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干过什么事儿,可是那个顾彩琴吓的全身哆嗦。

人这个东西,在没遇到危急情况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个万能的,就像药里的甘草片一样,霸道得很,每一味药里都出现。

她不知道是沐红尘过来了金吾卫才出动,她以为这些金吾卫士是来抄家的,她马上返回,旷世居的大门一下子就关上。

回到茜霞山庄,沐红尘看了宋世琼好半天,这小姑娘是个苹果脸,因为岁数还小,圆溜溜,肥嫩嫩的,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

小姑娘有点紧张,坐在那里一直笑,笑容有点尴尬,她吭哧了半天才说:“我坐牛车来,那个,闯了一点祸,牛把顾家一个小姐的马给顶了,他们把我家的牛杀了,还要我赔,不是没有钱赔,这个太不合理了。”

沐红尘看着她,也没说话,也没笑,她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傻傻的,胆子却够大,就是长的比沐灵要差那么一点,不过比一般的姑娘还是要好一些,肤色比较好,挺灿烂。

沐红尘心里想这个事情既然有父母做主,那就先这样吧,还好这家人家风纯正,听说那个八府巡按宋世英26岁了还未娶妻呢,他们的父母又成年累月的不着家,所以这个女孩儿现在就是,从山上下来一个人住在这里,只有两个随侍的丫头,自己的奶嬷嬷,还有几个守园子的下人。

沐红尘看她不是个轻浮的姑娘,也就放了心,那边沐灵听说他姐姐召见宋世琼,就跑过来看,沐红尘让人把他赶出去。

沐花对他说:“人家女子在那里说事,你来干什么?你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相信了,郡主还能把她怎么样。”

沐灵愣了一会,望着沐花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模样?”

沐花撇着嘴说:“小公子你说什么呢,你小心被别人听见了,好说不好听,尤其不要被你那个圆脸的宋姑娘听见了。”

沐灵笑着说:“听见了就听见了,难道我还要巴结着她,是她看上的我,不是我看上的她,你搞清楚了?”

沐花嘲讽道:“难道你不是自己巴巴的叫你们家里给你订?还是她压着你的头告诉你叫你去写信啊?”

沐灵笑说:“我师兄说,这个宋家姑娘是个好生养的,你看我二哥又不想成亲,我肯定要早一点成家立业呀!免得到时候让我王父阿妈担忧。”

两个人在这边滔滔不绝的吹上了,沐红尘在里面等的不耐烦,她的意思是要叫沐花送一下客。

沐朝偷偷的和沐红尘讲了沐花和小公子在外面吹牛的事情。

沐红尘愣住了,自己的丫头沐花比自己小一岁,比沐灵要大三岁,其实仔细一看,这个宋小姐,长得还不如沐花,沐花并不是沐家的家生子,而是有一天王爷在路上捡得的,那时侯才一个多月,被人扔在了山林里。

但是南王妃说,这个沐花当时那个小抱被里,放有两万两银票,当时那个小抱被,材料也十分的不俗,沐花还有个特征,双眉之间的正中间,有一个桃花形状的胎记,所以才叫了沐花,这个小姑娘并不是穷人家养不起丢掉的,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王爷夫妇俩猜测,这肯定是哪个大家族出了什么阴私的事情,这小姑娘被迫扔了,但是其母亲又舍不得,才在她的襁褓里放了银票。

当时南王爷说要不把她跟沐红尘两个人一起养,当做姐妹,可王妃不同意,她有点不高兴的说:“我的女儿是独一无二的,要么你把她送出去,让别人家养,放在这里只能当丫头,二选其一。”

后来王爷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就由着他们娘几个,这个沐花自然而然就成了丫头。

这件事情沐红尘是知道的,因为她们来京城的时候,她的母亲告诉她把这个沐花好好的找个好人家嫁掉,那两万两银票还给她,另外再给她办一份好嫁妆。

沐红尘心里想,她是不是看上沐灵了?平时也没大看得出来,可是今天的反应很不对,她就算是看上了也不能这么大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忌口的调笑,再说她并不知道她自己捡来的时候是有两万两银子的,以丫头之身与主家公子不避不忌,到底是有些过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自倾怀君随意 后来把宋小姐送走以后,沐红尘看到沐花失魂落魄的情状,差点把沐夕端着的茶水撞翻了。

本来想说她一下,但是看着她有点恍惚,又怕说了出什么事情,说起来这个沐花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嘴比较伶俐些,因为沐红尘经常派她出去办事儿,见的世面也多,有点掐尖,却不愚昧,平素也挺稳重的,今天怎么突然变了。

沐花回了自己的下处,蒙头哭了起来,越想越是伤心,她昨天听说沐灵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是隔壁宋家的姑娘,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又震惊又伤心。

明明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还是忍不住的心痛死了,按住了自己的性子,今儿见到那个宋姑娘,虽然也生得美,但相比自家公子确是要差多了,她心里有点愤愤不平,要说长相,那个宋世琼相比他们四个丫头还不如,言谈举止看起来僵硬的很,为什么被自家公子看上了?不就是因为她的父母吗?人家好歹在京城有个豪宅,在东山有个园子,她现在最憎恨的就是自己不能有个好出身。

沐灵这个人,一向与丫头们合得来,这么些年,对自己姐姐的丫头也是有说有笑的,四个丫头特别疼爱他,简直是备受宠爱,所以行事也有些乖张。

南王妃心里也有一些打算,看到沐花长大了以后倒是很有颜色,本来是想让沐贵娶了她,奈何沐贵这个人对任何一个女孩都没什么感觉,又怕害了人家姑娘,就想干脆把她嫁了,南方地方小,就算是有富贵人家,毕竟受地域限制,没有那种大气辉煌的感觉,所以才叮嘱沐红尘给她找一个。

第二天,沐红尘看着木花的眼皮有些许浮肿,终于忍不住把别人支了出去,把她留下来问:“你也知道,我把你们四个带出来,并不是一直要留在身边的,我看你们年纪也到了,你到底心里想什么?告诉我,能为你做主的,我就为你做主,不能的,也总好有个商量。”

沐花愣了一瞬间,却笑说:“商量什么啊?我这不好好的吗?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是要伺候郡主一辈子的,希望郡主不要赶我走,我也不嫁人了,看了世上那么多的婚姻,有几个能善终的?就是看着夫妻两个白头偕老的,还不知道心里面怎么样厌憎对方呢!”

沐红尘想了想:“到底还是有好的,比如我的父母,你也不要一杆子打死一船人,你有什么想法与我说了,比如说京中的这些名门公子,我不相信我的丫头没有人要,你们四个比那些名门闺秀一点都不差,我是想再看一两年,做到心里完全有数再说,可我看你这两天的情状,似乎有点女大不中留了!”

沐花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流,哀哀的说:“我自然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我是不对,昨天有点言语过激,确实有点儿悲愤,不该评论主子,郡主千万不要让我离开,我从今天完全改掉,就算郡主不要我了,也慢慢的再看一看,三五年以后再做决定行不行?”

她一头说,一头变脸变色的,显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沐红尘还是咬着牙,硬着心肠说:“木花呀!我们都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个人以后都要有自己的日子,我不可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事情把你给耽误了,你将来必定是一个理家的好手,修为也高,若说识字的话,比起一般的闺秀来还要强一些,就是比这个宋姑娘,也要好得多,我听人说,宋家只有宋世英文武兼修,这个宋世琼姑娘,是个只爱武不爱文的人,其实她哪方面都不如你,这我都知道,也不知道沐灵是怎么想的。”

沐花哭道:“郡主折煞我了,不要再说这个事,过去是我不懂事,以后自然不会想了,你只要好好的看着,我若再动了这个念头,叫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沐红尘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坚决,知道她的内心不再挣扎了,但是这样的姑娘越发的让人心痛,她赶紧的说:“不要说这些话,但愿老天他没听到吧,什么天打雷劈,没那么严重,只是世上的事情,今天明天就完全不一样,不能把什么话说绝了,做人留一线,说话也要留一线,你不是历来是个聪明的嘛,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绝决?”

沐花说:“自然是怕郡主不信我,我完全定下心来,安心做个好丫头,再不会想别的了。”

直到答应不会再送她走,或者说再不会给她寻婆家,沐花才站了起来。

大概过了十几天,南王妃来了京城,世子沐华送了她来,自然是因为沐灵的事情,更是因为女儿嫁过来一年了没有来看过,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宋家父母也回来了,自然宋世英也回来了,南王妃去了禹家,寻了自己的母亲,仔细打听宋家的事情,禹老夫人想了有一会才说:“他们家那个公子不错,若是说到他们家女儿,我还真的不是太清楚,那姑娘应该是还小吧,我说句实话,旁人都说瞧媳妇看舅子,我却认为看媳妇的话应该看她的母亲,他们家主母可是个厉害人,一直把宋老爷掐的死死的。”

南王妃听了心里就不太愿意,毕竟自己的老母亲是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害了的,这时候恰巧兄姐弟三人都来禹家见王妃,王妃看了小儿子半晌,看他不急不燥的,说明也不是有多喜欢。

南王妃只当作不知道,也不提醒也不问,直到过了几天,南王妃在城里把事情了了,该见的人都见过以后,才去了茜霞山庄,直到这时候沐灵也没有好好的说要订婚什么的。

到是王妃再也憋不住性子,把他叫到花蕊阁问了一下:“灵儿,你跟那个宋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老实说出来,一点都不许隐瞒。”

沐灵在母亲面前只得老实说:“是因为那颗夜明珠的事情,我的貔貅把我送还给她的夜明珠偷回来,我觉得这样不好,又送过去,她留我吃茶,说了喜欢我,我回到茜霞山庄问了我师兄,我师兄说看那个脸型,到是个好生养的,不如就找媒人定下来,就是这样。”

王妃把心放下了一些,又问:“没有什么事情吗?别的事。”

沐灵道:“我们借他们家的园子,翻墙过去把顾家给盗了。”

王妃大惊失色,后怒:“做事这么不把稳,你还行走什么江湖?像你这么没有首尾的,就没有资格出来。”

沐灵不明所以:“沐贵也是同意了的呀!又不是我一个人定下的。”

王妃气极:“他那性子只问结果,不考虑前因,是他有本事扛事,你有什么?就你这三脚猫的修行,也敢随便的出主意,他是个木的,你比他还要木,当年给你改名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聪明了,精灵了,没防到更加的木了!”

沐灵见自己母亲着急上火,只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春心牵惹无憀恨 这一次,王妃再也不宽恕沐灵,让他顶着一个水盆跪了一夜,理由是:“不学好,平白无故去挑逗别人家的姑娘,你知不知道?她们娘娘母母是什么货?太随心随意,再说落下天大的把柄在人家手上,要一辈子让人家拿捏,你除了惹事生非,还会干什么?你以为是对你姐姐好,若是人家知道了,百倍千倍的报复就来了,一次两次,可以侥幸,十次八次怎么办?”

沐灵开始的时候颇为不服气,后来听说宋姑娘的母亲有点厉害,便开始为宋姑娘辩解起来了:“她实际上一点都不会说话,我姐姐也看到了,她是个很害羞的人。”

王妃冷笑说:“天底下会装的人多了去了,有些小孩五六岁就开始骗人,都说童真是最美好的,可是谁知道呢?人出生六个月就会假笑假哭,为了自己的利益,骗吃骗喝。长大了,开始骗财骗色,不要以为就你聪明,什么都能从你眼睛里看到。”

沐灵有一点懵逼,可是他坚决不承认自己错了,辩解道:“那么难道别人说的就是对的吗?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母亲应该多去打听打听。”

王妃真是气得一塌糊涂,后来与太子商量,可不可以报沐灵盗窃,将他先投入监狱,把顾家的事情了了,也把这个尾巴给斩断。

太子听了以后,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回事儿,他也听说宋家主母有点厉害,可是觉得自己岳母的办法一点都不可取,他安抚岳母道:“我觉得订婚肯定是不能定的,私相授受,本就不妥当,无论订不订婚这件事情都麻烦了,我们现在和宋家订了婚,顾家必然怀疑,不订婚以他们母女的性格,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如今我把那个宋世英叫来,问问他的意思。”

王妃依了太子的话,第三天见了那个宋世英,由太子和他闲聊,王妃自己躲在帘子后面观察,发现这个宋世英沉默寡言,讲话特别少。

太子问一句,他说一句,不问不说,谨慎小心,目光坚定。

太子一直不着急的和他闲聊,先聊到江南的风土人情,后来聊到他家自家的事情,最后太子突然问:“怎么这么大不娶亲,是不是为办朝廷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婚姻了,如果你看上哪家小姐,本宫可以给你找媒人去说定。”

宋世英明显的身体震动一下,急切的说:“不喜欢女人,不婚了。”

这句话大大出乎几人的意料之外,他这是惧怕女人还是惧怕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照理来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一般儿女对自己的母亲,都是很依顺的,哪怕错在自家,也会偏听偏信,自然有一种痴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太子终于问他:“你知道你的妹妹和我内弟的事情吗?”

宋世英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听到了一点,如果这件事情给王府造成了困扰,下臣真的很抱歉!”

太子笑了一下,调侃的问:“你怎么就知道是困扰了?难道不是一桩好事吗?”

想不到的是,宋世英突然退开,撩起袍角跪下来,诚惶诚恐的说:“世上的好事本来就少,哪来那么多?也不会降到我宋家的头上,还请殿下明鉴!”

太子这会儿用研究的眼光看着宋世英,打量了他一会儿方才问:“你是比较反对这门婚事了,是看不上我内弟,还是看不上自家妹妹?”

宋世英滔滔不绝的说:“不敢!自然是因为小妹年纪幼小,心性不定,暂时不适合婚定,若然随意定下,再大一点或者心意有什么变动,那时悔婚定当惹人耻笑,莫如不订,大男大女即定即婚,方是万全……”

太子心下了然,这宋世英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是什么人?所以不敢贸促许下,自是怕麻烦上身。

太子让宋世英回去,对他说:“勿与家人提到此事。”

宋世英道:“然!”

王妃住到过年,自己乘了一只飞鹰回去了,却把沐华留了下来,但是关于宋家姑娘的事情,从太子召见了宋世英以后,一句话都不再提起。

宋家母女也不知道是自家人拒了婚事,天天在家里等着沐家来提亲,结果听说沐王妃走了,但是世子留了下来,世子留下来肯定是没有什么用,看起来这桩婚姻泡汤了。

宋世琼急着要与沐灵见面质问,偏偏沐灵现在被自家大哥拘在了京城里的沐王府里,一步都不许出来,还把他的貔貅用一根法链给拴了,喂狗一样的每天拣点好肉喂它,先还愤怒了一两天,后来见挣不脱,只好平平静静的接受了。

沐红尘听了,总觉得不妥当,如果沐灵有心要和宋姑娘好,产生什么不才之事,才更是麻烦了。

结果后面听说沐灵还算平静,每天待在王府里读书写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实是那一夜跪得他痛苦莫名。

虽说是在屋子里,地下也垫了厚厚的毯子,但是毕竟是大冬天,寒冷,孤独,委屈,甚至有点悲愤。

他双手握着头顶那一满盆的水,天快亮的时候几乎要流泪了,但是越是这么难过,他越是想到了自己轻举妄动,有可能给家族带来麻烦,沐家不是十口,二十口那样的简单人口,一共有三百多家人带丫鬟仆妇下人不下五千之多。

当时他的母亲气得全身发抖的说:“你才到了京城多长时间?不断的流言四起,家大业大更要规矩行事,什么事情必三思而后行,看你平时就是完全凭情绪办事,过了年你就13岁了,若是再不改了,你便回到山上去吧,再也不要下来。”

最后对他说:“你先回王府里住着,再敢与宋家小姐见面,我让你哥哥先打断你的腿,免得留下祸害我们,你自己先想想自己错在哪里,把这个事情完全的冷下来,到时候看怎么说,谋大事者不拘小节,倘若她家人不闻不问,这事还可以商量,若是有什么动作,便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沐灵道:“万一他们要拿那件事情做要挟呢?”

王妃道:“如果他敢?先葬送的将是他们自己,这个宋世英应该明白,他虽然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但是也不至于要害她们,必然会全力保全的。”

那宋世琼听说沐家小公子回王府去读书了,有些咬牙切齿:“难道还想让他去考个状元?分明就是想躲我,你既然惹了我,还想避而不见,做梦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除夕贪杯语谬乱 太子在宫里过的年,到了天将黑便上茜霞山庄来,沐红尘正和几个丫头围在一起吃饭,见到他很是意外:“你就没有在宫里吃一杯酒?”

太子笑道:“怎么也得吃了三杯,开了宴我就跑上来了,反正那些人见我也不顺眼,我看他们也不高兴,还不如回来跟你过,你怎么不跟我那几个大舅子小舅子一块儿过年?”

沐红尘很失落的说:“我倒是想呢,我大哥说,为了来年事少,我不要和他们一处过年,他们都在王府呢,也不知道大年初二会不会来接我,要是不接的话,我也不认他们了。”

太子笑了一下道:“我看到沐华去请旨了,那个人同意了,我们就在这里安心待两天,我在这里陪你吃酒好不好?或者你要去外面玩,我和你一块去。”

沐红尘抬起头来,仔细的看着周颛顼的脸,见他一点笑容都没有,表情认真到了极点,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今天对我这么好了?”

太子噗嗤一声笑了:“我哪一天对你不好了?我是说这些日子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沐红尘也笑了:“受什么委屈?这才是好日子,我在这里要好过多了,闷了可以赏花,闲了可以聊天,我与降妖监那几个姑娘都聊了一下,她们倒也活泼开朗,说实话,我真的想要像她们一样,那才是有滋有味,又能做事,又不闷。”

太子说:“其实那个活苦得很,危险性也很大,虽然现在没有人出什么大的事儿?但是你肯定也知道了,有时候伤得爬都爬不起来,你是看着他们风流潇洒,没有想过经历的那些疼痛和无奈。”

太子心里却想的是:我若把你放了出去,搞不好是龙游大海,凤凰归山,抓都抓不回来怎么办?

沐红尘哪里知道他这些想法,夫妻两个摆开酒菜,又吃了一回,要的菜也不多,就要了12品菜,两个人用来佐酒尽够了,都放在小鼎里煮着,也不行令也不耍酒,就两个人慢慢的说着闲话,一边品酒一边吃菜。

太子说:“我听说西山上有一些草木精灵,可以捉来种地,我们过了年去捉几个?”

红尘讶异的抬起头来:“你以为是去抓小蜜蜂呀?还捉几个来,是有千个百个呢还是有十个八个呢?”

太子笑着说:“还是你兄长告诉我的,他们发现了一个洞,里面许多的草木精灵,都已经成了人身,据说是非常的勤劳,经常有人去打搅他们,不过那些人的修为都不太高,所以一个都没有捉到,我们这些人去肯定要抓到几个,不说几十吗?几个总是能捉到的。”

沐红尘笑着说:“你如果把人家抓来,它不服气呢,它就不会干活,那不是白白浪费精神,搞不好还伤到人家。”

太子道:“这个你就说错了,你要把它的本体一齐给弄来,但凡是草木精灵,它托体以后,实际上离不开它的本体,一般化形不久的,它们的活动范围肯定不超过十里,再远的话它活不了。”

他吃了一口酒又说:“它们在西山上修行,哪里能有我的瑶光宫好?遇上那等歹毒的人,还不知道被人家拿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你的双飞燕里也可以放两个,这样你就不用担心里面的草木菜肴的生长情况,那些人种地是很有一套的,我们门派就有好几个,性格温和,朴实勤劳,又不用你让它们吃饭,它们本来就是吸取草木日月精华俢行,在仙府里待着又稳当,又能干,何乐而不为呢?搞不好不用我们去捉,它们自己会乖乖的跑到我们的仙境里来。”

沐红尘笑道:“我们门派一些上师也有,也就个别的,哪像你说的这么夸张,还捉几个来!你也不怕风大了把舌头闪掉。”

旁边几个伺候的丫头和李林宽都笑的抑制不住了,觉得他们两个人谈话的时候神乎其神,都说得不太正常。

沐家只有沐华有个仙境,那是他自己在一个峡谷里得的,据说有五公里上下,流泉田地小山,一应俱全,这事儿只有父母和几个弟弟和妹子知道,连他们的大姐沐一仙都不知道,因为大姐早早的嫁人了,那个男人长得肥头大耳的,是江南的一个财主。

一般财主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沐家人可不敢冒险,大姐还不错,但是那个大姐夫鬼头鬼脑的一个,笑的时候,鼻梁上有几个折子。

南王妃说:“当初就没注意他会长成这个模样了,十五六岁的时候,挺俊秀漂亮的一个少年,怎么几年不见就肥成那个样子,鼻梁上有横纹并且堆积了许多肉的人,虽然大富大贵,但不是圣人就是强盗,还是小心,不要跟他来往太多了。”

这件事情把十来岁的沐红尘笑惨了,不过自己那个大姐夫确实是个鬼精灵,什么都要掺和一脚,天底下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并且热情开朗大方,要不是因为住的远,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呢!

沐红尘一边吃酒,一边给太子说她姐夫的大笑话,还说之前一直巴望自己不要嫁给太子,甚至给自己在江南找好了婆家,一个把酒楼开遍全国的24岁长得稍微有点黑的男人,那个人叫冷冰蓝,是个剑修。

太子笑道:“听这个名字就起的蠢得很,估计人也蠢得很,又冷又冰,哪还有一寸是热乎的,你那个笨蛋姐夫,哪一天我见到他,我一定要暴打他一顿,我让他给你找男人!我这么高高在上的人,还比不上一个开酒楼的,他什么心思啊?”

李林宽发现这两个人吃醉了,太子妃也在那里胡说八道,太子绝对是在信口开河,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估计三天之内,那个冷冰蓝就麻烦了,人常说酒醉心明白,这个太子现在虽然是醉了,但是一定忘不了今天晚上太子妃说的话,就算太子妃说的那个男人完全是无心的,但撑不住那个人曾经痴心妄想过!

李林宽心里想:真是作孽呀,本来好好的两个人,无怨无仇的,偏偏要扯出些线头子来,越扯越乱,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恐怕那小伙子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呢!也不知道成婚了没有?要是没有成婚的话,麻烦更加大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 冷冰蓝大年初一的还在船上,他身边的小童水印,趴在船边玩水,他正坐在船上看风景,突然看到一个大雁直直的朝着自己飞下来,他直觉不妙,右手轻轻一弹,一道烁烁的剑光猛地向那个大雁的头部射去,却被一根三节鞭轻轻一挡,当啷一声火花四散。

他已经看到了大雁身上的人,那人一身银甲,面容英俊眼神冷漠,金吾卫?

冷冰蓝再也没有想到,自己得罪过皇家的人,尤其是太子。

紧接着另外一个也过来,也是乘的大雁,四个方向同时下来了四个人,冷冰蓝在下面踏得小船滴溜溜的旋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那小船在水里旋转如花朵一般,速度之快,根本看不出来是一条小船,上面四人见久攻不下,连冷冰蓝的影子都见不到,只知道他明明就在船上而且就在船头站着。

小童早已经抱头鼠窜到船舱里去了,冷冰蓝也不问上面的四个人为什么要追打自己,他十分轻松的应付着,也不敢拿出全力,主要是这四个人看起来也不是要他的命,显然是来抓他的,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误伤人命,他可一点都不想变成个通缉犯。

双方打的累了,上面的大雁累的嘎嘎的直叫唤,冷冰兰在下面边让边出声问道:“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究竟要怎么样?或者明天再打,或者你们只是想活捉我,要把我抓到什么地方?如果不是那么黑暗的话,只要你们说了,我一定束手就擒。”

上面的四个人气的不得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四个人都对付不了人家一个人,而且还被嘲笑了,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金吾卫,而是太子的近卫,连一个普通的剑修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在太子身边混呢。

这四个人叫风雨雷电,云风,云雨,云雷,云电,个个都是金丹中境,曾经与太子周颛顼只有一个小境之差,但就是这一个小镜之差老是出事情,让太子在烟水湖出了大事,惹上了情事,遇上了大麻烦,现在太子都是元婴初境了,而他们还停在金丹中境,就是因了那次事故导致他们心境出了庇漏,修为无有寸进,这次四个人围攻这个元婴初境,看来也要功败垂成咯。

他们又羞愧又气恼,打不过那是肯定的,打不过还要打,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心思,明明就知道他们四个打不过这个人,隔了一整个大境,就是把对方压死都不可能,别说是要活捉了。

他们四个看到下面的少年了,这会儿看的清清楚楚,因为他们都停了手。

只见那少年目光清亮,肤色微暗,小麦色的肌肤,五官秀美雅丽,面容丰满俊逸,笑容有点懒懒散散……

他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是太子的风雨雷电四卫,这水平也太差了,他是怎么看上你们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我往日跟他无怨,近日跟他无仇,我的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我真的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儿,怎么也不值得你们四个人来追杀我,再说了,你们差我一大境呢,对着我也无可奈何,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四个人一声不吭,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太子一声令下,叫他们来他们就来了,他们肯定是令行禁止啊!

冷冰蓝又无所畏惧的轻轻笑了一声,拎出自己的童子,脚下的小船已然不见了,两个人踏在一柄飞剑上,从容不迫,瞬息远去,风雨雷电四个人气的差点从大雁身上栽下去。

等他们回到茜霞山庄销差,太子上下打量他们,问:“失败了?逃跑了?”

四个人一声不吭,太子又问:“他的功夫如何?”

云风说:“他的剑如飞花一般,每一道剑气都可以伤人,如果他不是存心放我们一马,我们肯定一个都活不成。”

太子有点气愤,但是面上一点都不显:“他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只听说他很有钱。”

四个人不知道太子要干什么?心里想的是,人家有钱关你什么事儿啊,难道你没有钱吗?还要去抢劫吗?这样做是不是有失公道啊?

太子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如果下次叫你们围剿他还是打不过,对不对?”

四个人还是一声不吭,那就是默认了,太子叹了口气,又摆了摆手,他们几个人退下。

冷冰蓝去了江南他的好友陆梓华家,这个陆梓华与当朝太子是连襟,他的妻子是太子妃的亲姐姐,也许这个陆梓华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情。

陆梓华听了冷冰蓝在路上被太子的近卫追杀,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想坏了,也不知道是自家丈母娘还是自己小姨妹捅的漏子,还是在去年,他听说自己小姨妹要嫁给太子,便是12万分的不满意。

他对自己丈母娘说了,太子在京城臭名昭着,不婚不娶的就把黄家的姑娘给睡了,还是在人家的家庙里,对人家先祖无半点恭敬之心,定然不是个好人,天仙似的小姨妹怎么可能嫁给那样的人呢?

他想了一夜,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自己的好朋友冷冰蓝不是还没有娶妻嘛,冷冰蓝不仅家财万贯,更是一个元婴大修了,才24岁就已经是元婴,其前程不可限量,要是小姨妹能嫁给他,那才是金童玉女,总好过臭名昭着的太子。

于是第二天他就把冷冰蓝说成了天下第一美少年,唯一的缺陷就是有点黑,但着实是又有钱又美貌,他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和自己的丈母娘和小姨妹说,一心一意要把小姨妹巴在冷冰蓝那里。

可当时丈母娘的回答就是:“不可能!”

因为太子是她亲妹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帮到一个外人,不将就自己的侄子呢?

这事没有谈成,他也没办法,看着小姨妹出了嫁,自己夫妻二人就带着两儿子回来了,但是万万想不到,这件事情给冷冰蓝惹来了大麻烦。

他在冷冰蓝锐利的目光要挟下,吞吞吐吐的把去年的事情说了,冷冰蓝耻笑道:“我还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太子也太把自己的女人当回事了吧!还有你那个小姨妹,她可真心大,以为天下男人人人都要喜欢她吗?无聊!”

陆梓华看冷冰蓝这不屑一顾的口气也生起气来了,破口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可以看不上太子,可不能对我小姨妹出言不逊,她或许年少不懂事,说错了话,你也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我上上下下看了你,没有一丁点儿配得上她,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嫁给太子了。”

冷冰蓝嗤一声讥笑道:“感谢老天让她嫁的是太子,我冷冰蓝从来不稀罕女人。”

陆夫人沐一仙在外面偷听,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你个臭小子!敢讥笑我妹妹,最好老天让你打一辈子光棍,让你求而不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蝴蝶能不能成仙 冷冰蓝心里气的很,总有一种人在家中坐,祸往天上来的感觉,莫名其妙就被人追杀,又不能痛痛快快的打,不疼不痒的,特别的难受。

他觉得应该跟陆梓华这个损友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所以住都不耐烦在他家住了,直接就离开了,连吃一顿饭都不愿意。

陆梓华冷笑说:“要走就走,早一点滚蛋还好,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们还望你吃,望你穿,还真把自己当成个有钱人了!”

沐一仙捂着嘴巴笑了一会才说:“还别说!这人脾气挺大的,平时也没有看出来,他怎么这么讨厌我妹子。”

陆梓华气哼哼的说:“他有什么资格讨厌,我们不讨厌他就是好事,肯定是阿尘说漏了嘴,把去年我给她说媒的事情讲给太子听了,那个遭瘟的太子,吃起醋来了呗,找人追打他了。”

沐一仙想了想道:“我想过了年去看看我妹子,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心里老是不安的很,要不我们一起去?”

陆梓华想起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正好就在京城,也罢!过了年去瞧瞧。

太子这边,见自己的四个侍卫吃了亏,横竖都觉得不舒服,心里又不想这么便宜了那人,还得想办法跟他杠一杠,他不知道,那冷冰蓝实际上也是同样的想法,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

冷冰蓝的意思是:我平白无故的被你们陷害,只有千日追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我这个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不到京里来说清楚,心里委实不舒坦。

冷冰蓝平素就是个潇洒自在的人,想去哪去哪,一条小船行天下。

他那条小船是个法器,可以在水里走,也可以在空中走,但是小船没有他的剑快,只不过在路上乘的话,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新手,像个傻子。

虽然站在剑上承转起合要快得多,看起来很威风,很拽,可是一点自由自在的感觉都没有,当然不如坐在船上那么舒坦。

修仙的人都有一个懒人的习惯,就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大部分人都如此。

修仙事业就是懒人事业,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那么懒散的心态,怎么可能修仙呢?成百上千年的,慢悠悠的生活状态,性子急的人可受不了。

修仙最忌操之过急,这些功力越高的人,越是有耐心的人。

冷冰蓝慢悠悠的赶往京城,太子打听到了他的消息,心里真是气愤难当,好哇!我都还没找到你家里去,诶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真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

反正干什么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大年初二那天,沐华亲自来接自己的妹妹,沐华这个人沉默少言,他就是心里有一千个念头,他也不会说出来。

他一早就出来,这天还是雪花飘飘,穿了一身青色狐裘的青年有一种淡墨清冷的气息,他的座驾是一匹独角神兽,这种神兽全身雪白,是一种海陆空三栖动物,性格比较温顺,一般会在海边成群结队的出现,要抓到确实很难,沐华这匹是从小训养的。

本来沐红尘还想过一会儿出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家的人来接,却还没到吃晌午饭,沐花就兴冲冲的来说沐华来了,觉得有点早。

太子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就往外走,刚出门,便与沐华走个对面,两边都站住了,沐华一句话都不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意思就是走吧。

三个人各自乘着自己的仙宠,在雪花飘飘的空中,直接就往京城飞去,飞得比较慢。

到了城边上还是落下来,沐红尘还是与太子乘他的五色鹿,太子笑道:“其实我们两个可以一直乘这个,你不用乘你的大鹏。”

沐华才说:“大鹏鸟也可以走啊,未必一定要在五色鹿上。”

大鹏鸟听到了,它正化成麻雀大站在沐红尘的肩膀上,它有点不满意的抬起自己一只爪子看了一眼,那个意思就说我不想走路。

沐华看到它那个动作,毫不客气的说:“懒惰成性,爪子也不磨一磨,阿尘,你这只大鹏鸟根本就不应该喂它,让它自己出去找吃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要不时间长了,它那两只爪子都要废掉。”

雪白的一小只大鹏鸟,缩头缩脑的,装作没有听见,沐红尘还是听出来了,想了想说:“就应该如此,我也觉得它长得挺胖的,一点都不矫健。”

主子都这样说了,大鹏鸟真的有点伤心,啾一下,从沐红尘肩膀上飞走了。

几个人都同时笑了起来,这时候那只鹦鹉翠儿早就飞到前面去了,它自己就能找到王府。

它每天像一只知音鸟似的到处去,比跟着李林宽的时候要放纵许多,还经常与丫头宫女们吵架,嘴巴比人还利索。

沐红尘的几个丫头和李林宽,自然是在慢后面慢慢的来,他们都是骑马下来,天气又不好,风雪弥漫的,一路下来,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李林宽不由得报怨说:“还是主子好呀,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在火塘旁边了,舒舒服服地烤着火,想吃什么吃什么。”

几个丫头在马上,因为不敢走得太快,所以也还能吹牛,沐花说:“以我看,我们也想办法去捉一只仙宠,这样主子到哪里,我们也可以到那里。”

李林宽笑她们:“你们还以为是抓一只蝴蝶呢,就算是蝴蝶也要夏天才有啊,你们看这大雪纷飞的,能抓到什么?”

沐夕笑道:“蝴蝶就是蝴蝶仙了,那抓了也没什么用,估计只能跳舞看,还不知道它喜欢吃什么,养起来多麻烦。”

沐朝分析说:“蝴蝶根本就不可能成仙,你们没听到一句话吗?夏虫不可语冰,好多夏天的虫子,冬天早就死了一百遍了,比如蚊子这种东西,可能过不了几天就得死,你说它们知道冰雪是什么样子?肯定不知道啊,所以你们就不要嫌弃现在有多么苦了,像我们这种长命百岁的,能看到一年四季,能看到鲜花绿草,看到冰天雪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沐花因为沐灵没有订婚的事情,心情大好着呢,听了沐朝的话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没什么见识,那么你知道现在降妖监捉的那些妖魔鬼怪是什么变的吗?让我们大家的想法,一只狐狸怎么可能会变成人呢?它长得也不像人,行为处事也不像人,为什么还会变成人跑到大城市里来生活呢?还过着日子,有的女狐狸还嫁给了人,我猜测一只蝴蝶如果能越过冬天,也许就可以成仙了,就算成不了仙,也有可能成为一只妖精,蝴蝶仙肯定美丽。”

大家伙一路说说笑笑,也就一个多时辰,不知不觉就赶到了沐王府,这时候沐王府刚刚准备吃晌午饭,李林宽笑着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看看!这种炊烟袅袅的感觉,才是真真正正的神仙世界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西山疑有仙客来 原来哥儿弟兄几个正在商量去西山的事情,沐灵正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么冷的天,西山现在的状况,肯定是到处都被冻住了,这样一个冰雪世界去干什么?”

没有人理他,沐贵短促的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其实挺尴尬的,他现在对好多事情也发表不了看法,因为上次自己的母亲来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没用,说他不动脑子,他自己想了想,也觉得在那件事情上,自己犯了浑。

西山上有草木精灵的事情,自然是他说的,现在反而没他什么事儿了,还是上次他们去西山办案,他发现有几棵树长得很诡异,还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人影重重。

沐夜也是个好事佬,很是诧异,问沐华说:“那就是说也可以找一个来伺候笔墨?”

不知道为什么,连沐贵都觉得自己的叔叔问这个问题相当的傻:“小叔,好好的要一个妖精来伺候什么笔墨,用人还不方便么?他们两个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沐灵整个人很沮丧,气闷的很,站起来走出门,看到姐姐的几个丫头,突然发现,沐花看到自己,马上就把头扭开了,那种视而不见,让他觉得有些诧异。

他叫住了走在最后面的沐花:“过来!怎么回事啊?看见小爷像没看见似的,你是不是也像别人一样,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沐花着实吓了一跳:“三爷可别这么说,沐花只是个丫头,哪里有资格评论你,你这么说我如何当得起!”

沐灵冷笑着说:“怎么样当不起?真是墙倒众人推,一个个都觉得我不是东西了哈!”

沐花不再和他说话,逃也似的离开了,沐灵觉得挺无聊的,心里想连丫头都看不起自己了,看沐花匆匆逃避的样子,就像是粘上自己就甩不掉一样。

他自言自语的说:“跑那么快干什么?小爷我又不是个登徒子。”

他说了这句话才有点诧异了,看着沐花的背影,发现这丫头的身材长得挺好的,腰是腰条是条的,怪不得要跑呢,原来都长大了!

沐灵仔细想了一下,苦笑了起来:我不过对宋家姑娘起了一点心思,连自己姐姐的丫头都以为自己不是个东西了,至于吗?别人都可以娶妻,早早的订了婚事,自己这次固然有些轻狂,但这些人都开始躲他了,他有这么差吗?

他回到堂屋里,几个人已经站了起来,说是要去花厅用饭,沐红尘走在后面,沐灵跑上去问她:“阿姐,咋你那几个丫头看到我都变脸变色的,我就再不是人,也不会混帐到看上自己姐姐的丫头呀!”

沐红尘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不说,匆匆的往前走,他诧异的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姐姐的表情,和那几个丫头一模一样,就是不要来惹我那个样子。

他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似的愣了一会,待前面的人都走远了,才有点恍恍惚惚的想:真是莫名其妙,仿佛我得罪了她们似的,难道我做错了一桩事情就得罪了所有人,也是啊!要是顾家报复了,还真的所有的人都要被连累。

结果吃了晌午饭以后,周颛顼和沐华,沐贵,沐红尘四个人一起决定去西山,沐灵无比渴望的说:“带上我吧,这回大白天的事情,难道还会担心我给你们惹麻烦吗?”

沐华不说话,周颛顼冷冰冰的说:“西山上冰天雪地的,你这样的小爷,最好是像娘们儿一样的,好好的在家里享清福。”

沐灵看了看自己的姐姐,他觉得自己牙疼,但是他勉强忍住心里的气愤,笑嘻嘻的说:“你们抓到了什么?让我给你们看着不行吗?”

沐红尘冷笑:“你还看着!你知道草木精灵好一部分都是女的,而且都是绝色,到时候不被你看丢了才奇怪!”

沐灵怒道:“不过是错了一次,你们就这样排挤我,还有没有把我当弟弟了,好歹也要给我一次机会,不然怎么表达我是个好人?”

周颛顼看他们兄弟姐妹毫无表情,回头对沐灵笑道:“走呀!好人?”

沐灵笑出了一口白牙,跟着哥几个出来,看着几天来在前厅大门前雪地里喝风的自己的貔貅,早已经被打开了锁链,在风雪之中穿来钻去的,不由笑骂道:“你个死不要脸的,得了自由也不去找我,自己在这里撒欢,还是把雪地当成了银子,招子坏掉了?”

那貔貅一下蹿到他前面来,一低头猛撞,把自己的主子撞倒在雪地里,仿佛第一次见面似的,这分明是报复他了,把这几天吃的苦都赖在了他身上……

沐灵气得,爬了起来,一脚把它踢翻在地:“好啊!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吧?几个丫头欺负我还罢了,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看看到底是你的皮硬,还是我的脚硬?”

几个人都不理他,骑上自己的骑宠匆匆离去,一会儿全部消失在风雪里,貔貅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傲娇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沐灵只得跑到它身边,骑上它:“快点,一会儿跟不上了,我们要去西山,那里曾经有很多的修仙古洞府,但是现在成了皇家猎苑,我估计你也不能私闯进去吧,定然有山神拦路。”

沐灵的意思就是,那里肯定有很多的财宝,你还想放弃这个机会不成?

山神这种护山神灵,各司其职,每一座山都有山神,比如像西山这样,被皇家列为狩猎禁苑的,里面的动物出不来,外面的动物进不去,说白了,已经不能互通有无了,不可互相乱蹿。

皇帝为人主,帝君与上界帝君一样,具有监管天下自己的辖区内神人妖的权利。

如果没有山神的允许,貔貅也进不了西山,它只可以在外面的群山里活动,所以它也很向往那个地方的。

但是跟着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虽然不是皇帝,却是未来帝君,又是皇帝亲子,他想到哪儿就能到那儿。

几个人在西山顶上落下来,各处的守山人已经提前被打了招呼,都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来。

这时候雪很大,但是没有风,西山上并没有被冻住,实在是因为雪太大了,大雪一般不容易被冻住,能见度很差,哪怕他们是修仙者,隔着三丈就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

这样的日子,连山精树怪们都会闭门谢客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奇花异草自逍遥 冬天的树木会停止生长,因为太冷了。

沐红尘细细的感应着周围生命的气息,沐贵带着他们,骑着自己的仙宠,滑向西山的背面,这里好多地方都有洞,洞的大小不一。

作为太子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因为每一年秋天,他们都会来狩猎,祖辈相传,说是这些洞都是曾经的祖先挖来修行的地方,有个别的洞洞口很小,内里很大,有一部分却是里外差不多,还有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坑洞。

几个少年男女就在这些洞附近停了下来,但洞实在是太多了,不会少于一千个,大多数洞里什么都没有,沐贵带着他们朝一个很小的洞口走去。

这个洞口只有两尺见方,太子看到这么小的洞口,皱了皱眉头,别人都是哧溜一下就钻进去了,他肯定是要脸要面子的,这样子弯腰进去,怎么样他都觉得不妥当。

沐贵朝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沐贵的眼神这会儿猥琐到了极点,那个意思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要不要弯腰低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岂料,周颛顼把自己的手掌一抬,一道剑光飞出,像切豆腐一样,把山洞的洞口,切下一大块。

可是切下一大块又怎么样呢?他听到了沐家一家子低沉压抑的笑声,沐红尘也笑。

因为这个洞口进身实在太深了,要沿着小洞进去差不多一丈远,再往上爬,才是个大洞,但把洞口一点点砍开有什么用?

他瞪了沐家兄弟姐妹一眼,手里拿出一粒夜明珠照亮,先让沐贵的黑虎进去,几个人才弯腰低头进了洞口,走到尽头,侧面有几道石坎,这时候可以站起来了,洞的前半部分还是很粗糙,太子和沐华都是灵修界顶尖的存在,里面不管有什么,他们两个都丝毫不会畏惧。

各自的守护兽宠都跟在主人的旁边,沐华拿出了更大的一颗夜明珠,洞里无声无息,根本就没有活物存在的感觉,我红尘却感受到了前方传来一点点恐惧和悲意。

再往里走,发现整个洞子大得离谱,竟是金銮宝殿一般的大,且是五脏俱全,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小角落里,石碗竹筷干干净净放在一排石槽子里,一个慌乱里尚未熄灭的火塘,昭示着这里确实有东西。

一些光滑的石凳子,表明经常有人坐在这里,石桌子上也收拾得一尘不染。

沐红尘此时身着皇帝赏赐的那件蓝狐皮大氅,里面穿着一套曾经少女时期穿的五彩绫纱祆裙衫,这个衣服比她做太子妃的时候穿的那些要简单多了,方便自己活动。

此时大家都在旁边坐了下来。并且把那个火堆刨了刨,又在里面投了几块柴,很快火就燃大了,夜明珠雪亮的搁在桌子上。

沐红尘看着周围有点隐隐绰绰,她笑着说:“我是琼华国的太子妃,我们有自己的修仙仙境,你们也看到了,可能能感受到我们的灵修境界,我们有能力保护你们,你们可以在我们的仙境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当然,作为回报,你们帮我们干活儿,我们可以结下平等契约,如果我们有幸修仙到了上界,平等契约可以解除,也可以留下,我所说的干活不是叫你们去承受危险,不会把你们抛出去作为自己的替身去打斗,只是简简单单地种地而已,我相信你们是草木精灵,自然有这个能耐,并且很喜欢吧。”

沐灵噗嗤一声就笑了,他说:“这不就是让他们做佃农吗?”

几个人都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了嘴,讪讪的表情。

有一部分狠人,他们把这些草木精灵带回去,有的就用来做药,有的拿来做自己的替身,如果遇上追兵,直接让替身代替自己留下来。

草木精灵千年修行,成形以后能做一些普通事,但是他们根本就不善于攻防,往往很快的身死道消。

他们没有自由,必须在自己本体十里之内修行,一旦被人带到外面会很危险。

周颛顼说:“我是琼华国太子,虽然这个地方是皇家禁苑,却也保证不了有人会偷偷摸进来,世人都知道这一带有修行洞府,虽说有一部分的洞中有凶妖野兽,但每个人都以为这里还有修仙者留下的大量财宝,有些亡命之徒,不惜一切的来探洞,要是把你们给抓走了,恐怕下场还不如跟着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把瑶光宫拿了出来,丢在了地上,只见一道光门闪闪烁烁,五彩霞光流花转雾,他道:“这个是瑶光宫的门,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看,我敢保证你们会喜欢的。”

一个漂亮的黄衣姑娘闪现出来,她迟迟疑疑地看了太子一眼,沐红尘心想完蛋了,这分明是个菊花精,看上了当朝太子,像这样的草木精灵收几个进去,自己还有什么未来!

她还没说什么呢?太子发话了:“我只收男不收女,女的我妻子那里有一个双飞燕小仙境。”

黄裙姑娘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朝着穆红尘丢下去那个双飞燕小光门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说:“确实是个仙境,比我们住这个山洞好多了,你们都出来吧。”

沐华见此,也取出了仙境流花境,他的仙境方圆五公里多,有十几华里,就是在里面走路也要走好半天,放两三百个人也不会有问题。

他说:“男女都可。”

他是考虑到自己的父母和两个弟弟,虽然现在还没有仙境,万一哪天运气好了,再得了,也好给他们分流出来,他认为世界上男耕女织,只有男女都有,才能安心在仙境里待下去。

他们都是不知道这些树精草灵,心思都单纯的很呢,根本就没有嫁娶之念,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过的,亲缘之念淡薄,完全不像人类或者兽妖会生出男女情缘之心,沐红尘的担心也纯属多余。

沐红尘的双飞燕小得可怜,不到一里,周边雾霭沉沉,完全没有办法走出去,它只能当成一个小家小园子,里面最多放二三十个人了不得了。

沐华是个能工巧匠,平日里也是个炼器狂,他自己做了一些木石傀儡,在仙境里给自己干活,所以倒也没有说手忙脚乱。

不过草木精灵更秀致一些,比粗陋的木石傀儡要好用得多,南方也有草木精灵,王府里就有两个,但都搁在府里管理花木了,他这仙境里自然不能拿走。

皇家禁苑这种地方,外人不能进入之地,千百年来,草木未遭破坏,才会生出很多草木精灵,别的地方一座山脉怕也没有一个,这种东西的出生,并不是说有山有林就行,也必须有明山秀水,灵气充裕,这里之所以会生的多,跟这里曾经有许多修仙者有关。

现在的修仙大派周边也容易生出,也是跟当地的灵气充溢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安平和气说仙境 好一会儿,空气都是沉闷的。

有一个颇为悲愤的少年声音说:“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想变相的奴役我们,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这样假仁假义呢?”

周颛顼声音淡淡的说:“所以我叫你们选择,可以来也可以不来,说实话,我是你们的话我也选择留在这里,天宽地广,毕竟这个地方是你们的故乡,能够成精的草木,没有两千岁也应该有一千岁了吧,你们因为承载了修仙前辈的精言圣语,灵心智趣,得到了造化生出了灵智,凝形化影,修得人身,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大大小小的天劫,天打雷劈,是经常事,躲过了初一还有十五,但是你们跟人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为什么这么多的山妖狐怪要到人间修行,你们肯定也是知道的吧,他们就是为了逃避天劫,雷劫不敢伤凡人,我们在化神之前也都是凡人,完全可以庇护你们,天劫来临之时给你们提供一个,百分之百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很多草木精灵最后不得不跟人走的原因,每修到一个小境界,都会遇到天劫,不像人形修行者,本来就是充满智慧的生物,在天道的计算里,直至化神期,才是脱凡壳了。

草木精灵最后一次要离开本体,那个肯定是九死一生,那些被天劫劈中的树木,基本都难逃一死,但是如果能在仙境里修行,有仙境之气护佑,这种伤害可以降低很多,再加上每一个仙境都是有主的,仙境在主人的身上,天劫来临时动静要小很多。

这个时候实际上很多人都不想再坚持了,菊花精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时候一个更加漂亮的姑娘,跑了出来,眉心有一朵小小的腊梅花,这个大概是个野梅精了,穿着浅淡的绿衣,身上一股淡淡的梅花味道,她对着沐红尘施了个揖礼:“小妖愿意跟着太子妃娘娘。”

很快有野牡丹花精,有野桃花精,还有一个灵芝小女童,都决定了跟着沐红尘。

那两个男的都看着沐红尘,沐华笑道:“果然是因为长得面善,看起来一张脸很重要。”

这时候那几个小精怪就要带沐红尘去取她们的本体,这个季节,是草木精灵取本体最好的时候,万物都在沉睡,草枯叶落,重新找地方移栽,更容易成活,等到真正的春天到了,好抽枝发芽。

沐华就收起了自己的流花境,他肯定要帮自己的妹妹去挖掘各个精怪的本体,因为他带有木石傀儡,他们没有带人来。

有几个草木精怪就急了,赶紧现形,纷纷对沐华说:“我等愿意与这位仙士离开。”

肯定没有太子之前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一百个绝对是有的。

竟然生出这么多草木精灵,也是让人觉得很意外,而且全部跑到这个洞里来了,太子问一个非常俊美的白桦树精:“为什么你们都到这里来呢,不去别的洞?”

那白桦树精说:“这里原本就是修仙大派的议事大厅,后面还有一道后门,侧面还有一道门,左右都好跑。”

沐华有几份诧异:“那我们进来了,你们为什么还乖乖的待在这儿?没有逃跑出去?”

白桦说:“其实我们也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可我们对于外出无能为力,只能在自己这附近活动,像我们这样本体都比较大,没有仙境的人也难以带走,我们也希望能遇到自己的缘分,可以安安全全的离开这里。”

沐华看了刚才出声反对的青松一眼,那少年毫无愧色,直视沐华的眼睛。

光是松树精就有七个,五棵吃松,二棵飞松,也是让人觉得很诧异,后来他们自己解释说,松树到了冬天不落叶,不沉睡,也不容易死亡,而且树龄比较长,所以成精的概率比较大。

沐红尘笑着问:“你们都会长松子,如果我们吃了你们的松子,你们会不会很痛苦?”

一个吃松少年笑着说:“不至于,种子成熟了就属于身外之物,如果不摘不种的话,时间到了它也会干枯,坠落于地,当然可以吃了,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沐华和太子两个人古怪的对视一眼,沐贵却傻乎乎的说:“这大概就跟人的精华差不多,年纪到了,长大成人,也可以娶妻生子,也可以不娶,浪费了就浪费了呗,那还能怎么样呢?”

沐华与太子又古怪的对视了一眼,沐红尘祈求的看着太子说:“我能不能要一个?”

太子看着这七个少年,个个长得精致华美,气宇轩昂,他知道沐红尘就是想吃松子,可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他都说了不要女的,可是沐红尘还是敢收男的,又想,自己难道还不如一棵松树吗?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沐红尘眼神在七个少年的身上扫过,七个人都有点儿哆嗦,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太子的眼神不善,其中有一个走了出来,跟一个扁柏树精站在了一起,嘴里说:“我们两个是邻居,我希望能跟他在一块儿。”

沐红尘笑着说:“扁柏树是芳香植物,我也要吧?”

两个少年都一哆嗦,太子打量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心里想:这两种东西都是很耐寒很耐事的,怎么就那么胆小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这时有多么的不善,他走到两人面前,上下又打量了一遍,说:“那就这样吧。”

沐红尘大喜,沐贵道:“我们最好不要离得太远,一起出去才行,这山里还是多有古怪。”

白桦树精道:“这山里其实没有特别厉害的妖精了,因为皇家年年在这里狩猎,很难有猎物活过千年的,只有几只狐狸在这里住着,前几天因为到人间犯事,说是被捉了。”

他看了沐贵一眼,显然他认出了沐贵,他还说了一件事:“我们曾经在这些洞里,发现过一些小东西,可能里面有仙境,因为我们不是人类,启动不了,那是要靠人类精血启动的。”

不会吧?沐红尘呆呆的看着那个白桦树精,自己曾经一直想要的东西,这里竟然就有,不过现在都已经有了双飞燕了,不可能再要一个不是,出来修仙的人,不应该太贪婪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古宝荒凉如废墟 五对人的眼睛一起看着白桦树精,还有一大堆草木精灵的眼睛也看着他。

大家现在是站的站着,坐的坐着,因为虽然说好了,但是还没有分配下来,也就是这些花草树木,他们身上有什么宝贝?归了哪一个主人,这东西就是哪一个的了。

白桦树精轻轻的跺了跺脚,哗啦啦掉了一地的东西,原来这些都是他收在身上的,有乾坤指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金子银子。

白桦树精对着沐贵说:“我选择和他在一起。”

沐贵诧异了一下,他看着地下的东西,白桦树精一伸手,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自己的掌心上,他捧着那一堆东西递给沐贵,沐贵呆呆的看着他,说:“这就是金子银子和一个乾坤指环啊,没有仙境,我收不了你。”

白桦树笑道:“怎么没有呢?就在这个指环里,两百多年前,我看着那人把一个美丽的庄园收到这个指环里,然后进了上面一个洞里,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我估计他是死在里面了,所以有一天我进去看一看,发现只有一堆灰,和这个指环,据我想来,他一定是走火入魔,自己身上发出火来,把自己给烧死了,因为我们经常看到有这样的修仙者自焚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在修仙门派里多了去了,就是太子和沐家兄弟姐妹们有一个舅公都是这种情况,禹家子弟里一个叫禹老五的少年就是这样子没了的。

算起来那人是皇后和南王妃的小叔叔,那是他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一天的时间,狂飞了两千多里,没有兽宠,乘的飞剑,有人看到他从空中掉下来。

就在京城外面,那时候他已经从空中落到地上,非常忽然的,他的身上喷发出蓝色的火焰,整个人就像一团幽蓝的火焰,瞬间化为了飞灰,因为他那把飞剑还在,上面刻着禹字。

沐红尘的母亲经常说到这件事情,要他们兄弟姐妹在修炼的时候,不要过于急躁,尽可能的循序渐进,不要太精进了。

沐贵接过来东西放在地上,把指环拿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下,指环是合金打造,毫无锈迹,依然闪亮如新,像这样的一个乾坤指环,少了百万两银子做不出来,也只有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才有,一般的也就带一个小乾坤袋,牛皮做的,装不了多少东西。

乾坤指环里面的空间有大有小,有的大到十几平方丈,大部分都是三个平方丈左右,却不能装活物。

沐贵在上面印上一滴眉心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就有一个圆溜溜的小球,再以眉心血祭之。

但见一片雾霭隐隐绰绰,沐贵小心翼翼的进去,一栋精美小楼出现,俱是白玉之材,其亭台楼阁,规模不大,样样小巧精致玲珑,与亭台楼阁相邻的地方,有地亩田土,里面有一些药材,长势喜人,花花草草都过于茂盛,确实看不到一个别的活物。

几个人试探着钻进雾霭之中,也是很容易的就进去了,看来这个仙境不错,并不是只有主人才能进的,只要主人放开感知,客人也能进去,确实是个好东西。

楼外有一个照壁,照壁上有一行字,蓬莱妙境。

沐贵站在主楼房檐之下笑道:“这房子比王府还舒服,小巧精致,十分合我之意。”

沐灵嘟嘟囔囔的说:“白得了一个好东西,肯定心里面滑爽咯,我要就得了个茅屋我也合意。”

沐红尘笑道:“貔貅这玩意儿,本身就是神兽,难道这么多年也没有寻得一栋灵楼仙境?我一直觉得它在打马虎眼。”

所有的人都看着貔貅,它悄悄地往后闪,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它似的。

沐灵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骑宠:“你不会是想留着好东西讨老婆吧,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除了金银珠宝,你就感受不到别的好东西。”

貔貅一双眼睛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小主子,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就像一头受了委屈的小狮子。

沐灵指着它说:“你老老实实的,有什么东西?好好儿和我商量,不要成日里守着你这个大金坨子去讨饭。”

他边说边跟上众人,进了第一间屋子,只见有书房,有修炼室,有客房,有许多文玩,怪不得乾坤指环里没有任何东西,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在蓬莱妙境里了,对于他为什么会到山洞里去修炼?众人也觉得很诧异。

白桦树精笑道:“这件事情可能有个说法,一个人如果走火入魔,死在了仙境里,他的灵魂就再也逃不出去了,有可能没有办法投生转世,有些人在出了问题之后就会离开小仙境,毕竟谁也不想在仙境里做一个鬼魂,无影无形的,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消失。”

沐红尘诧异的问:“小仙境还会把灵魂关起来?照理来说他既然是这个仙境的主人,出境不是很自由吗?”

周颛顼道:“一个人死了,虽然他的神魂还在,但其失去了控制仙境的能力,也很可能出不去。”

沐灵笑道:“意思就是说这里面肯定有鬼喽,不可能每一次主人都能跑掉吧,要是有人走火入魔在里面怎么办呢?”

沐贵道:“你还不明白吗,就是灰飞烟灭了,时间长了出不去,就不能再转世投胎,神魂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除非他找到了鬼修的办法,我觉得人之灵魂确实不值得为了一个仙境困在这里,该出走时就出走。这个人已经快化神了,看看他储藏的这些东西就知道,家当挺多的,这样子还走火入魔,看起来仙路迢迢有点难啊!”

几个人只在房子里转了转,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干,沐灵出来后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貔貅发了一会儿呆,那个貔貅看着人家什么都有,估计也是良心发现了,给他吐出一个小玩意来。

大家好奇围上来看,是个四方的小石子,和沐红尘的双飞燕有点像,沐灵大喜,赶紧认了主,而且像别人的一样,有一道光门,看起来绝对是个小仙境了,可他进去转一圈出来以后,整张脸皱的像个包子。

大家诧异的看着沐灵,沐灵说:“仙境肯定是个仙境,估计我姐姐那个也可以让别人进去,你们自己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大家半信半疑地钻进去看,这一看不打紧,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原来果然像他要求的,里面是几栋茅屋,而且已经塌掉了,到处都破破烂烂的一片荒凉,一点有颜色的东西都看不到,看起来就像荒废了十万八千年,并且非常的小,还不到三亩地,三亩地之外雾霭沉沉,什么也看不到,也走不出去。

大家古怪的看着貔貅和沐灵,其实只要有貔貅,将来还能找到类似的东西,因为貔貅它有个特征,鉴宝的特征。

只不过这么荒凉的小仙境碎片,从来没有人见到过,都觉得他梦想成真了,大家忍不住一阵狂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灵修也为钱烦恼 沐灵整个人青着脸,身上一股寒气,大家发现他真的在生气。

沐华不阴不阳的说:“刚才不是说得到一个茅屋就行了嘛,这么大的地方你还不满意?看到了没有,这里有一口井,井里还有水,把里面的废水多打出一点来浇在地里,井水就会干净起来,把地里种上庄稼,去割上一些新鲜的茅草来搭成棚子,就跟你心中的理想一模一样了,你发的哪门子脾气?我要是你,赶紧给貔貅做一顿好吃的,犒赏它,因为它如你所愿,让你得到了你最需要的东西。”

沐华很少会说这样多的话,他这是心里快活到了极点了?剩下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但是又不敢笑得让沐灵太尴尬,一个个拿拳头抵住自己的嘴。

这简直是两个天大地大的收获,因为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碎片仙境,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要不像他们这样的贵族,长这么大也没有一个,这是带着钱也买不到的东西,纯粹就是运气加上自己的机遇,所以沐灵虽然报怨满脸,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他听到自己大哥的话全是嘲讽,忍不住怒道:“你们都以为自己那个天大地大就好了,一个人床不过六尺,衣不过一身,有道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家大业大有什么好呢?白白的操心白白的劳累。”

沐华点头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我们现在把这几个奇花异草分了,大仙境多得小仙境少得,按照土地面积来分,反正给你分多了你也养不起。”

这沐华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论是跟弟弟还是妹妹说话,永远都是这个语气,完全不照顾对方的情绪。

沐灵拍着到自己肩膀高的貔貅说:“养不起吗?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养得起,看看我这个是什么?幸好老天爷他眼睛不瞎呀,他清光明亮的看着呢,不然真是要被你们欺负死了,本来我还以为我只是到这里来看热闹,想让他到别的洞里去看一下有什么好东西,这个空荡荡的小境就是个意外,至少我可以带几个人走,对吧?”

沐贵说:“以我的意思,一亩地给一个人。”

太子抿嘴笑了:“我也赞成这样,要真这么着,你们所有的人都不需要了!你那个屋子也不大,最多七个人,阿尘的也七个,沐灵的就两个吧,剩下的我和沐华对半分。”

沐灵尖叫:“好啊,你们几个烂帽子底下把人看真了,你们就没有想到我将来会得到大的吗?这么鄙视我,我最少要四个,先不说别的,我这个地要开吧,房也要盖,这怎么着也要很多的劳动力,我就不说了,我自己多吃点苦头,想办法改盖一个好的,四个怎么都要。”

沐华狞笑道:“你以为除了这里,别的地方就没有了吗?就算你有了个大仙境你也可以慢慢再找人。”

沐灵呸了一声:“你还当我不知道,要找得到,找得到你还等到今天?别的地方那些门派老祖不搜刮的干干净净了,哪还有我们的份,再说了,天大地大,什么人到不了?只有这个地方没有人敢进来,才养出了这么多的,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儿,很好欺骗吗?”

沐灵说完看着自己的二哥和姐姐,希望他们能为自己申冤,觉得他们两个的仙境也比较小,应该为自己说话,却发现两个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半点儿也不觉得这样做不公平。

倒是沐华又说:“那就四个吧,我的带回去还要给父母几个,你们也不要着急,想戴王冠须承重,也要确保他们的安全,不是说得了就放心了。”

精灵们自己说一共有108个人,他们三个要了18个人,剩下的90个刚好沐华和太子平分。

沐红尘的七个人也是先前订好的那七个,她马上就给他们起了名字,牡丹叫天香,桃精叫小夭,菊花精叫九华,腊梅叫冰魂,青松叫寒岁,扁柏叫潮安。

太子问他们:“你们能把自己的本体移到我们的仙境里吗?”

所有的人都难为情的看着他们,意思就是不能,沐灵就有点儿奇怪了:“你们连自己的本体都移不进来,那么你们平时怎么样干活呢?”

草木精灵们说,他们不能移动自己的本体,但是可以移动别人的,沐华听了大喜,这样也行,然后就对对碰,让他们把对方的本体移到仙境里去。

沐灵看着自己荒凉的小仙境,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幸好几个人进去转了一圈,没有哪里头痛不适的感觉,说明确实是可以在里面养动植物的,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对自己的四个奇花异草说:“你们喜欢什么草木全部移进来,人家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你们想要自己的伴侣可以搬进来。”

他要了两男两女,一个桑树姑娘,一个栗子男子,一个香树黄花姑娘,一个乌木小男童,他告诉这几个奇花异树:“好好的长,我可是不会管你们的,要喝水了,自己到井里去提,我会经常让你们出来放放风,到街上溜溜,我们钱有的是。”

沐红尘听着他那癞蛤蟆打呵欠大口大气的语气,知道他是因为心里不爽,找个姑娘被家里面打脱了,这会儿得到个仙境也是灰不溜秋的,主要是有比较,如果是他的哥哥姐姐们什么都没有,他肯定心里面也舒服,问题是别人什么都有了,而且都比他的好,他心里不难过才怪,不患贫,只患不均!

沐灵一心要早点建设自己的家园,就盘算着到街上去买砖买瓦的,沐红尘说:“你先简单的砍一些竹木,让他们自己先盖几个小房子安定下来,免得连个住处都没有,这天寒地冻的,在屋子外面有些植物精灵还是会冻伤。”

他又进去看了一遍,发现西边有一片山崖,觉得在那里掏几个洞不错,便叫貔貅:“去挖四个洞给他们住。”

貔貅满脸的不愿意,主要是他想多要在这个西山看一看能不能寻到好东西,但是主子不发话它也不好意思跑出去。

倒是太子看它那神情,开了口说:“让你的貔貅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今天找到的所有东西,我们几个平分,哪怕是金银呢?”

沐灵叫貔貅自己出去活动,嘴上还是说:“你都是太子殿下了,还嫌自己的钱少,你准备躺在钱上睡觉?”

太子心里却恨恨地想,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冷冰蓝比下去?他的钱才是真的多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难为少年心眼清 貔貅跑出去转了半天,他们几个就在山洞里烤火说话,至于小仙境里屋子分配的事情,就让草木精灵们自己解决。

太子持明珠在山洞周边看了一转,对沐华说:“这个洞是天然溶洞改造的,洞顶上还比较潮湿,看来当年西山上有很多灵修,不然也不会用到这么大一个洞来说事情,最后都不知道去哪了,为什么会成了皇家禁苑?他们也参加了对抗天魔之战吗?”

沐华道:“那是肯定的,围剿天魔是整个修仙界的大事,如果天魔危害人间,还有灵修者躲在山上,那真的是无道之道,还修来干什么?”

沐贵道:“三百多年前?正好有一次天魔来袭,是不是因为那次事件,西山的灵修者也受到了牵连,或者有人学了天魔的功法,造成了混乱,导致心火焚身。”

沐华道:“这种事情去问门派的老祖就行了,他们是在那次大劫中活下来的,”

沐红尘在一旁说:“现有的人不会问,还去问老祖,老祖年纪再大也没有活过六百岁的,这些树精木灵,哪一个没有五百年的修行能成吗?有的甚至修了一千多年,把他们喊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一边说一边召唤松树精寒岁出来,问他:“你在西山上修行多少年了?”

寒岁道:“我成人身还不到五十年,但是从生了知觉灵性已经有八百多年了,我们用山中的落叶纪年。”

沐红尘嘴巴张大说:“那么你最少有一千五百岁了,一千五百多岁还这么年轻,真的是树不可貌相啊!你且说来听一听,你有灵智以后看到些什么事情?三百年前有一次天魔来人间袭击,有来过西山没有?这里的灵修者为什么都没有了。”

寒岁道:“西山并没有遭到袭击,我听说皇城和三大修仙门派,遭到了很沉重的打击,这里的修行者都出去救人了,大部分都没有回来,只回来了几个,他们在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那时候还不能化形不能走动,之前的草木精灵,已经化形的,或是有的有了主子,有一部分自己能脱离本体,不论是随主子们下去或者是自己主动出去对抗天魔者,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因为草木精灵可以给身心入魔的灵修者醒灵,所以草木精灵首当其冲遭到了天魔的打击,那一次所有化形的草木精灵都灭绝了。”

沐红尘问:“那回来几个灵修者都没有坚持下去了?”

岁寒道:“回来了七个人,有三个人飞升了,有两个人下了山,另一个心火自焚,另一个就是白桦木说的那人。”

太子都惊了:“三个飞升那么多?”

沐贵道:“你还不明白吗?能在天魔来袭时活下来的,一定是功夫了得,道行高深,那飞升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太子问寒岁:“后来这里就成了皇家禁苑吗?”

寒岁道:“早些年这里就成了皇家禁苑,大概是七百多年前,至于灵修的存在,就更早了,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仙山,所以禁军不阻止灵修进出,后来是因为三大仙门声势更大,这里才慢慢地没落,不再有人来做弟子,断了道统。”

沐红尘笑道:“也就是说,三大仙门是后起之秀,真正的老灵修是在这里的。”

寒岁道:“京华圣地,有龙气加持,有益修行,自然西山这里才是好的,古修多在此打洞灵修,那时候也不分门派,一个灵修最多收一两个弟子,不过就是用来打杂理事,接人待物,好多人都不收弟子,主要是难以调教,大多灵修都收了草木精灵,这样做起事情来要灵醒些,凡间小童比较愚顽,长大一点就不大愿意呆在这寂寞之地,所以古灵修更喜欢找草木精灵来做灵童,这样古灵修就人口稀少。”

沐贵道:“可能就是因为那次天魔降临,现在的修仙大派才拼命的招收弟子吧,人越多力量越大,光凭几个老古董,别说守护人间了,连自己的山门都守不住,看看现在的修行弟子在人间走动的特别的多了,这倒也是个大好事儿!”

沐红尘让寒岁回小仙境,大鹏鸟在外面山上高飞,看到一只灰色大野兔正在奋力奔跑,然而因为雪地深厚的关系,兔子的短腿在雪地上起落之间逃跑困难,便毫不客气的飞身而下,抓住了兔子,飞快的把它吃了,又捉了一只肥嫩的麂子,飞到主子尚未离开的山洞另一个洞口,缩小身形钻了进去。

沐红尘见自己的大鹏鸟如此知情识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知道它自己已经吃饱了,这是带来给他们烧烤的。

沐灵是个吃货,很快的把麂子给解了,见是一头大雄麂,足有四十多斤将近五十,这一顿都吃不完,便把皮子和一半的肉收了起来,剩下的放上花椒盐巴辣子,以及五香粉,搓揉拌匀,拿一个大盆盛着,再把火堆刨开,只留下子母碳,拿出几道钢纤,便开始烤肉了。

众人见他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一只大麂子解得支离破碎,腌得五味淋漓尽致的烤上了,太子点头笑道:“这可真是鸡有鸡窍,鸭有鸭窍,确实比我们干的顺溜!”

等到慢慢的把麂子肉吃了,再喝了茶,直到这时,貔貅回来了,却是空肚子而回。

大多灵修者把东西带在身上,失落在人间,这里哪还有什么好东西?至于仙境什么的,更是不用想。

沐华道:“我就说,这里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呢?越是有灵修住的地方,周边的资源都被采集完了,采完了不要紧,还失落在了别处,像白桦收到的蓬莱妙境,只能说它运气好,之后那个洞子没有人进去过,其他的人要么带到了人间,飞升的人带到了天上,肯定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大家说笑了一回,沐灵又把留下来的烤麂子肉喂了貔貅几块,拍了拍它缩小的背:“勿气馁,西山没有东山有,东山没有北山有,北山没有南山有啊,谁说只有灵修的洞府才有好东西,老百姓住的村庄里好东西多了,我们可以去买的是不是?”

沐华道:“要遵纪守法,最好不要去乱搞,你还嫌自己惹得事情不多吗?”

太子道:“还别说,有的法宝流落在外,落在普通人手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能用银子买回来也还行,总好过宝藏蒙尘。”

沐贵点头:“这事还真只有沐灵能干的出来,我是不善于做买卖的,我的这头黑虎也不识货,你们几个估计也不行,我看沐灵就该去走街串巷,看看哪里有什么好东西。”

沐灵笑道:“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为法宝活着,怎么也不该去舍本逐末,修行才是要紧事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若干生命若干贫 沐灵征得太子同意,砍了许多竹木扔进小仙境,又给仙境取名小山居,他让貔貅先进去打洞给几个精灵住,砍了许多的铁木,红木丢进去,用来做洞府的地板墙裙。

几个人一直弄到天晚,快黑了才一起往京城回来,沐夜问他们搞到些什么东西,沐贵抬出一盒子金叶子递给他:“给你和小婶家用。”

沐夜目瞪口呆了好半天,他老婆也在旁边发呆,实在是当一辈子官也得不了这么多钱,沐夜惊诧问:“沐家一向清白,可别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沐灵笑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清白的?这东西绝对不会有人来要,给你们你们就拿着使好了,哪里会见不得人。”

沐夜听沐灵说人死了,以为他们在路上捡的,十分不悦的说:“人不在了,家里面也有人在,你们也不通知人家的家人,就把人家的钱给拣了,也太不地道!”

一个人都不理他,大家都觉得跟他没办法沟通,跟书呆子说话太要力气,就是拿出吃人参的努力也说不明白。

沐灵心里想的是,宋家那件事情才是个麻烦事了,真是不念不知道念了吓一跳,沐夜递了一封信给他,信是宋世琼写的,大意是希望他能兑现承诺,不要叫自己失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沐灵惊疑惑乱的看着那封信,沐华装做没看见,沐贵直接伸手夺了过来。

沐贵看完信狞笑道:“这样的人还敢要吗?真是人小鬼大!幸好母亲是个聪明人,不然还不把我们家给拆了,以我的意思,就当做不知道,以不变应万变,她想干啥干啥。”

沐红尘拿过来看了一眼,笑说:“可见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威胁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二哥说的对,就这么办,她想怎么闹怎么闹,不过很奇怪吔,你们都干过些什么事情?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几个人都不说话,没有人应她,她也不是那种刨根究底的人,心里想知道的少还好一点,比如上次叫宋世琼到花蕊阁见面,闹出了天大地大的事情,把一伙人打的晕头转向。

太子说:“我觉得她闹出来还好些,别埋下什么隐患,反正那些钱又不是我们得了对吧?谁得了钱谁去承担责任。”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沐灵和沐贵,那两人赶紧点头说是。

那还能找上谁?直接就该找上圣上了,那些钱都是叫他拿走了。

为免夜长梦多,太子第二天早上就回宫把宋世琼小姐的信交给了圣上,皇帝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阅字,又按上了玉玺大印,然后着人送去给宋家,宋家人跪迎了他们自己家小姐写出去的信,看到题字和内容,宋老爷气得几乎晕过去。

宋老爷一只手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气得全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宋世英却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上次太子和他在茜霞山庄说过了以后,肯定不会再为难自己家了,但是对妹妹的警告是应该的,也省得她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事只怪自己母亲凶名在外,其实妹妹还是挺不错的,可自己只能管外事,自己的婚姻之事他都早已不做指望,更不敢管妹妹会怎么样了。

沐灵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多少还是有些许遗憾,他想到那个姑娘圆圆的脸,不是有一句话叫,十麻九作怪,寡骨脸最厉害吗?看那宋世琼小姐,一张脸面如满月,是个好性格的人啊,为什么还会要挟自己呢?真是姐姐说的人不可貌相?

沐灵得了那个倒霉的小仙境,只好每天泡在仙境里加紧建设,木板也来不及晒干,晾干,都是使的烘干法,竹子也把他搞来烘干,都是做成形状,再慢慢烘。

也难为他小小年纪,心里挺有想法的,指挥着那几个人,把那几个山洞搞得像模像样不说,还给自己也挖了一个洞。

等到初六的沐红尘要离开王府的时候,进去转了一圈,只见洞府已成,干干净净,优雅漂亮,明窗净几的,床榻椅子什么都有,只是田地还没有开垦,估计不到一个月,就会翻天覆地。

而且沐红尘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自己那个小仙境也是谁都可以进去,只要是她愿意请进去的都能进,这样子以后请友待客的就不成问题了。

晶石为墙瓦,白玉作画堂,翠竹两三隆,桃花三五树,鸡飞狗跳村中景,古桥新月仙居色……

沐华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仙境,越看越觉得新巧,里面只有一栋小楼,后面有几间小房子,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两个五六丈大的笼子,一个关了鸡,一个放了兔,着实有点扯淡……

他还是又说了一遍:“那只大鹏鸟,让它自己出去捕食,我这里给你一把箫,你用这把箫训练它,让它听懂你的召唤,只有在野外才能训练出凶悍的守护兽,你把它养在仙境里,时间一长就养残了,到时候失去了守护能力,还要你护着它,收一个仙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它全力以赴的打斗吗?”

沐红尘问哥哥:“那你还养一个独角兽干什么?独角兽不是太温顺?”

沐华点头道:“照理来说,独角兽是温顺,可我这头它一点都不温顺,这些年我骑着它办了多少大事,整个琼华国的天空海洋陆地,我哪里没有去过,你这个大鹏肯定是下不了水的,你说它哪一点比我的独角兽强悍呢?”

沐红尘竟然无言以对,沐华又说:“你搞两个笼子,养那些东西,真正有点可笑,不过好在那野鸡肉比较香,比街上卖的强一点儿,那些花花草草的就不要种了,多种点粮食,多种点菜,不要想着自己家有吃有喝,什么事情都要有个防而不备,一般的小仙境里存粮都不会过期坏掉,多种出一点来放着,不管是救济别人,还是自己使用,都很方便,别有用没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种些,至于药草什么的,最好也少种一点,是药三分毒,我就没有见过用药草修炼的人能够一日千里的,灵修就是灵修,就像沐灵说的,不要舍本逐末。”

沐红尘在旁边闷着嘴,心里已经笑到肚子疼,她发现自己的大哥不论到什么地方,都忘不了说粮食和蔬菜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堂堂的王府世子,会对粮食的事情有这么大的怨念,总是要反复的提起来,希望别人支持他的说法。

他站在双飞燕居内一座小山头上,叹息着说:“这些田地如果种的好,养活几十个人都没问题,阿尘,你知道饿死的人是什么模样吗?腹大如鼓,手脚浮肿,无药可医,哪怕之前有一碗米汤,都能活下去,你作为太子妃,要懂得稼穑之苦,饥馁之伤,不要一昧看后宫那些薄情碎爱,拘泥于虎扑雌斗,要多看看宫墙外面的人,也不要忘了自己的大道,与大道和怜悯之心比,别的什么都不值一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尘缘愁怨皆自寻 沐红尘听着大哥一本正经的话,老觉得有点怪怪的,为什么自己两个哥哥都是这种德性,总想要救苦救难,就算把小仙境种满了庄稼,能救活一百个人吗?

她觉得自己的大哥未免多事,人生在世,各过各的日子,寿夭穷通,不过是自己前生的因,今世结出的果,能怪得了谁呢。

当然,她不敢把这个话对自己的哥哥说,她是女修,就因为身体一向不好,很少下山,下山了也只会回王府,并不知道人世间的饥寒交迫是个什么样子,姬仙月的事情在她心里埋下了厌倦的种子,她实在是不想管任何人的事情,独善其身才是上上之选。

她大哥看她神情,知其并不认同,出了双飞燕,对太子说:“你们今儿要回去了,我也不送你们,沐灵没事了就回茜霞山庄,你今年已13岁,是个真真正正的少年人了,你爱干什么,我们也管不了,但是千万记得不要损人利己,我要是不高兴了会来收拾你的。”

沐灵尴尬的笑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难道不等我们吃了晚饭再说,这么赶,一顿饭都要省。”

沐华嘿嘿一笑:“你终于清楚我是个什么人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沐灵六岁时被人劫持,沐华怕伤了弟弟的性命,生生的凑足了一千万两银票,把木灵给换了回来,后来那伙盗贼逃往海外,他追逐了三年,才把那伙劫匪杀光,钱也被人家用的差不多了,拿回来的还不足一半。

这件事情成了他的一个心病,也成了沐灵的一个耻辱,他每次提起来,沐灵都愤怒的跳脚:“难道是我愿意让别人劫持的吗?谁让我是你亲弟弟?你要不是世子,我哪会那么倒霉,你怎么总把账算在别人的头上。”

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无解的难题,每次总要说一说,不提那是不可能的,谁都不是饶人货,世子妃只要听到他们两个人说这件事,总是只有一个字:“哎!”

世子妃早就不想说自己的丈夫扯淡了,沐灵更是知道他每次都会提起。

这时候沐灵拍了拍自己的貔貅:“看到了吧?老天的眼睛那么明亮,不可能白白的让我占你的便宜,我欠下了那么大一笔账,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看起来总是要还给他的,你就好好努力咯。”

沐红尘笑道:“你欠的账关貔貅什么事情?你这么压榨它,早晚把它吓跑了,让你十万两银子都还不上。”

沐灵笑说:“你是我姐吧?你就不能顺着我的心说话,比如说我的钱多了,我用不完,起码你也能占那么一点点便宜,你怎么就只知道打压我呢?”

太子朝着看他的几个人翻了一个白眼,又朝着沐灵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里还没有吃晚饭呢,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这个找来的人就是冷冰蓝。

他初三的从江南出来,初六到了京城,打听得太子在南王府,也不转弯也不抹脚,抱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找到南王府来。

沐夜听说他是陆梓华的朋友,想都没想就把他放了进来,他直接说他要找的是太子,沐夜见他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好人,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样子,就把他放进来了。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难道自己还拦得住他,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沐家兄弟几个正在说笑,见自己的小叔叔带了个陌生人进来,此人一副少年模样,长相俊俏,五官清华,身形标志均匀,肤色稍暗……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沐华看了看自己的小叔叔一眼,沐夜说:“他说他认识陆梓华,他从江南来,他今天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冷冰蓝也不自我介绍,也没有丝毫客气,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因为几个少年都长得精致贵美,他甚至有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太子了。

不过他一勿儿还是看出来了,其中有一个跟那几个人长得都不太像,只有眼睛特别的像,都是丹凤眼,眼神带着不屑一顾的冷淡。

气氛很诡异,起码整整十息,谁都不说话,大家就互相打量,只有沐红尘一个人觉得大麻烦上门了。

太子看了自己的太子妃一眼,又看了冷冰蓝一眼,冷冰蓝看到坐了个美貌的女子,美得有点惊心动魄,因为穿了贵重的云丝天衣,导致冷冰蓝一眼就认出她是谁。

一般的人或许不知道她那身衣裳的来历,却不知那衣裳正是他得的,是他拿出来拍卖的,当然也收了一大笔钱,那只是他所有钱中的九牛一毛,他没想到这身衣裳让太子妃得了。

没错,这件衣裳仿佛是为这个太子妃定做的一般,谁穿都不合适,只适合她穿,在他看来,这个太子妃美出了天际。

他在陆梓华面前说了些什么话来着?他说感谢老天爷,让这个女人嫁的是太子,他现在想的是,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睛,为什么要把这个姑娘嫁给太子?

这个沐红尘的姐姐其实长得也是蛮不错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看不惯他们呢?他只是觉得陆梓华那样一个英俊少年,现在都变成什么德行了,全都要归功于那个沐一仙。

陆梓华自从成了婚,便认为人生十全十美了,迅速的发胖,哪里都不去,一天到晚就守着他的沐一仙,做菜吃饭吃饭做菜,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旧人都不识。

冷冰蓝尤其厌恶这样的生活,觉得发了癔症的人才会变成那个样子,把老婆当成了天下第一好,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值得他留恋。

太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情敌,挑了挑眉毛,一声不吭,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这小子,怪不得敢异想天开,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但是他怎么肯甘心呢,既然他找人家麻烦的事情已经败露了,麻烦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只好故作大方的说:“本人就是太子,阁下有何事?”

冷冰蓝本来想问他你为什么要追杀我,本来想咒骂他俩:你们真扯淡。本来一直想说:你那个太子妃算个屁,小爷我要和你说清楚,以后不要来打搅小爷。

可是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那里,玉树临风的站着。

他心里有个念头,哪怕被追杀也好,被打残也好,最好那个太子妃能是自己的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人生得意难尽欢 没有人知道冷冰蓝的心事,他心里带着一点点凉丝丝的不舒服,可他的脸上丝毫都看不出来,他似乎那么完全不经意的直视着太子,心里想到底要不要跟他们有联系呢?

他沉静了好一会才说:“你派去的人太弱了,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太子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眼,太子坐着,冷冰蓝站着,太子没有抬起头来看他,而是直接翻了眼皮看他,那眼神很诡异,而且撇着嘴,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敌人,不死不休的模样。

冷冰蓝心里暗暗的惊奇,心里想着:你至于吗?果然平日里别人的传说都是真的,这太子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太子妃肯定过得不好。

他又情不自禁的看了沐红尘一眼,现在的沐红尘就是装傻,她把眼睛看着窗外,窗外虽然雪停了,但是新年刚刚过去,还没有吃晚饭,天空已经是暮霭沉沉了。

冷冰蓝眼神温柔了一点,这一点点小变化看在太子的眼睛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了,可人世间并没有一种方法,让人痛痛快快把自己的情敌毁灭,哪怕是他这样的情况,不仅不可能简直是万万不可能,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他就不仅仅是现在这个坏名声,那是真的是连人也坏掉了。

沐红尘第一次发现整个人都尴尬得一无是处,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直接对太子说:“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吃了饭看不见不方便行路。”

太子声音有点古怪的说:“也是!不过为什么你们不说说话呢?你对一个远道而来的人,这样做是不礼貌的吧?你至少应该介绍介绍。”

沐红尘听了他的话,心里有气,毫不客气的说:“介绍什么?你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我一介女流,就不必在这里多此一举了。”

冷冰蓝心里突然很欢喜,因为他发现他们两个不和谐,他现在就唯恐这两个人没什么矛盾,陆梓华的婚姻让他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太子的婚姻让他觉得太子占了个大便宜。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为什么上天给了他那么多钱?给了他那么一个好相貌,却不能给他一个与之相配的女人呢?

沐红尘一时一刻都等不得了,直接匆匆忙忙的出去,站在门口和自己的哥哥告别:“大哥我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到山上来,我还得两个半月才能下山呢。”

周颛顼心里很不舒服:好哇!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别人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住哪儿?茜霞山庄的防卫肯定比东宫要松懈多了,她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冷冰蓝自然是喜上眉梢,他现在完完全全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就觉得这个沐红尘该是他的,他信心百倍地看着他们两个离开,毫不避讳地笑出声来。

沐华呆呆的看着他们几个,直到那小夫妻两个走了,冷冰蓝回头对着他们自我介绍,自我标榜了一番:“我是你们姐夫的朋友冷冰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陆梓华没有成婚的时候,我们是生意合作伙伴,也是好朋友,现在还是生意合作伙伴,认真的说已经不算朋友了,因为他简直不够朋友,什么好事都不能做得彻彻底底!我也走了,像今天这种日子,我好像是不应该来,所以真是多有得罪,留步,不必相送!”

沐灵回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这时候冷冰蓝已经走了,沐灵看了一转,发现他们两个都是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好一会兄弟三个一起笑了,三个人的笑容都是:这个人莫名其妙。

像冷冰蓝这种有钱人,把赚钱当成了娱乐,把花钱当成了开心,京城里自然有他的房子,但奇怪的是,并不是什么深宅大院,就一个圆圆的围墙围着一座圆圆的小楼,并且一个仆人都没有,楼有三层,从上面看可以看到所有的方向。

京城的房子,街面上的普遍只有两层,楼上住人楼下做生意,大户人家的除了自己家小姐住的地方有两层之外,别的地方都是一层,但是都盖的间架比较高大,这才能够显示宏伟气派。

因为北方干旱没有潮气,人们直接住在房子里,不像南方人喜欢盖小楼,人非要住在楼上不可,免得潮气太重,得一个风湿麻木半身不遂。

但是冷冰蓝他就非要住楼上不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一定要住在三楼上,楼必须是圆的,他觉得这样才能高瞻远瞩,衣带当风,有名士风采。

这是他少年时期形成的习惯,他就喜欢俯视众生的感觉。

他现在坐在自己家的楼上,可以远远地看到东山上那些庄子,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楼廊上,愤愤不平的饮了好几杯酒,心道:得意个什么?我除了出身不如你哪一点不如你。

沐红尘夫妻俩乘兽宠回了茜霞山庄,途中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天太晚了不安全,丫头们和李林宽要第二天才能上去了。

一个20多岁的大太监王子恒问他们:“二位殿下用过膳没有?若是没有我吩咐他们去做。”

因为凭猜测的话,这么不早不晚的回来,肯定是没有吃过饭,因为他们两个到山上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太子恼怒的说:“你是不是眼睛看不见?这种事情还要来问人,平常是怎么当差的?罚俸三个月。”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沐红尘看了王子恒一眼,心里为他默了一回哀,但是她也不想管闲事,这种事不该她来操心,所以她一句话都没说。

夫妻两个吃饭的时候,太子三下两下把饭吃了,把碗搁着,才开始教训起人来了:“阿尘,我刚才对王子恒发脾气,你怎么不出面劝着我呢,我本来是想对你发火的,没发成,倒迁怒于王子恒了,你真是个没有义气担当的人,搞得我下不来台。”

沐红尘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低着头咕咕的笑了一会儿,才十分不客气的说:“这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儿吧?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劝阻你,你也不怕把别人的大牙笑掉?你另外给他一个好处不就得了,你这个人爬高上低已经成了习惯,还怕下不了台?”

太子一想也笑了起来:“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那么别扭呢?总有一点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稚子牵衣道所来 太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累及无辜,那王子恒却是欢喜的很,因为平日里太子一向不能把他记住,什么事也没有他的份,想上前还不能够,现在太子竟然记得要罚他三个月的月钱。

李林宽平时就是这么当差的,今天给罚了,明天又给补上,越是这样越是占便宜,李林宽攒的钱怕比他三倍的还多。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连几天太子都没有想起这个事情来,让他白高兴一回。

因为第二天李林宽就上来了,太子并没有回京城,这回要到正月十六的才会办公事上朝了,他不在太子跟前,人家哪能记得住他。

李林宽还嘲笑了他一顿:“也不看一看自己长翅膀了没有,还想飞上枝头,想与我平分秋色,你真是把梦做美了。”

王子恒怄气恼火了一回,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掌不住沐红尘眼神好,大约过了三天以后,看到个大太监侍候膳食,李林宽去了明镜楼送样东西,不在跟前。

沐红尘看着这个大太监有些许面熟,因为还没有开始吃饭,所以随口的问了一声:“他就是被你罚俸的那个人?”

王子恒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仿佛生怕认出来,可是又觉得这样不规矩,又抬起头来,看到太子妃笑吟吟地看着他,他那副心肝扑通扑通的直跳,超过了往日的频率。

太子愣了一下,他是早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可现在再看到这个王子恒,又想起那天的不愉快,便觉得实在是好笑,他对王子恒说:“去领二百两银子,不过你不要以为没有错。”

王子很小心翼翼的说:“当然有错,谢殿下恩典!”

二百两银子,都够他干一年了,可是他半点欢喜都没有,看太子妃的神情,说明这两个人有气,拿他来凑气了。

沐红尘自然是愤懑着这两天所遭受的待遇,太子如同吃了人参一般精神,除了膳食时间和睡梦之中,一直就在一刻不停地折腾她,花样翻新行为出格,不仅如此,还常常的问她:“我比那个黑炭头怎么样?他哪一点配想你,哪一点比得过我,让你如此的念念不忘……”

不仅于炕上嬉戏,在洁白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在硬邦邦的炕沿,在无遮无避的墙边,不盖被不羞愧,想起一出是一出。

沐红尘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是误会,告诉他自己不认识那个人,纯粹就是自己姐夫瞎说的,可到了后来手脚都动弹不得,连嘴巴也不耐烦说话了。

两个人吃了晌午,沐红尘说什么也不想在花蕊阁里待下去,这样跟一个女奴有什么区别?

她明白太子只是找个借口罢了,又正好这几天闲着,不折腾她一下怎么显示自己的气概。

真想出去转一转,却有人来报说,自己的姐姐来了,说起来自己这个姐姐真神奇,还是四岁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后来再也没得见过,直到出嫁的那一次。

她的这个姐姐整整比她大了十九岁,沐华比她大十二岁,这样子的年龄差异,在这样的年代,只能出在灵修里面,一般的人三年生两个的也多的很。

她出生的时候,自己的姐姐早已经出嫁,导致自己有一个小外甥比自己的年纪还大一岁,现在据说在凌云门修行,现在已经踏进第十八个年头。

一个在江南,一个在西南,姐姐家里深宅大院的,竟就搞得自己父母没了这个女儿一般,多年来,沐红尘只知道有个姐姐。

四岁的时候,自己的姐姐到了南王府,她在门里玩耍,看到一对不认识的少年男女,手里牵着一个精致小男孩,女的看到她以后就把那个男孩子手甩掉了,抱着她哭了起来:“哎呦,我的妹妹呀,阿妈说你身体一向不好,愁肠百转的,怪不得要这么疼你,原来长成这个模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姐姐的心也要疼死啊。”

当时沐红尘看着这个少年女子直发懵,后来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姐姐,可是多年来因为距离遥远,车马太慢,姐夫陆梓华又不愿意让姐姐骑着仙兽独自上路,也就直到她出嫁才再次见到。

沐华娶世子妃的时候,正好姐姐在生第三胎,也只带了点东西过来,两口子都没有来。

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了呢?这倒是有点随意,有点稀奇。

太子陪着沐红尘去了门口,看到一对夫妻,女的俏丽精美,看不出年纪,却不是很像自己的太子妃,太子妃脸是鹅蛋型,这年轻女子长着一张瓜子脸,倒是与南王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要清澈得多。

那个男的就不怎么样了,看起来30好几了,虽然五官清秀,但与身畔女子相比,却是胖大的很,全然就不似夫妻两个。

小女孩还不到三岁,两岁多一点,奇异的是她非常轻巧地站在雪地里,并没有让人抱着。

这一家三口的背后跟了两男三女,看得出来,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是这个女孩的奶娘。

小女孩看到他们,抬头问自己的母亲:“那个最好看的姑娘,就是我小姨娘?”

沐一仙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实际上一岁左右的时候是见过自己的姨娘的,可是她已经忘了。

小孩子还不等到大人说什么,已经轻轻地踏着雪走了过来,许是练过什么功夫?竟然是踏雪无痕的到了沐红尘身前,抬头非常渴盼的看着自己的小姨娘。

沐红尘委实有些诧异这小孩子一年不见已经能控制自已身形不下坠于雪中,又一想也是小孩子太轻巧,就算是没有任何神技,也踏不出多深的雪。

她伸出手去想抱小孩子起来,可小孩不愿意摇着头说:“小姨娘,我早就不要人抱了,我都这么大了,再让人抱会让人耻笑的。”

沐红尘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姐夫,这两个人就是懒惰,平时的生活懒散惯了,把自己的小孩养的像野草一般。

小姑娘拉了她的蓝狐大氅下摆,仰着头问:“小姨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叫陆小小,算命的人说,我要叫小小才能长大。”

这小孩原来名字叫陆无双,她父母觉得自己的女儿天下无双,可是后来大病小病磨折不断,还有一次一岁半刚会走没多久一个不注意,掉到井里去了,差点淹死,捞起来救了半天才活过来,后来才改名叫陆小小。

为了这件事情,陆家庄的陆家大院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井,从山上引了一股泉水,六十多里地引到陆家庄里,分到陆家每一处院落里都是细细柳柳一尺宽的不到三寸的浅薄小溪,那工程之浩大也只有陆大财主才承受得起。

沐红尘牵起陆小小的手,一行人回花蕊阁,太子冷漠生硬的看了陆梓华一眼,陆梓华真后悔要这么快的来京城。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为富施仁也需智 红尘问自己的姐姐:“你们是要在这里住吗?要住我让人去收拾房子。”

沐一仙道:“我是想在这里住,不知道你姐夫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看看他们那样子,就像两只公鸡。”

陆小小在一边说:“我要住下来,反正不管你们住不住,我要陪小姨娘在这里玩。”

沐红尘笑道:“那小小就住下来吧,人多了也热闹一些,虽然城里也够热闹,却没有这里好,你们看看那些梅花都还没有谢,起码还能看半个多月将近一个月,梅花谢了以后还有桃花,总是有玩处的。”

万万想不到陆小小说:“姨娘这个你就说错了,你们这里的花再多,难道还会比我们那里更多吗?我爹说的乡下才是好地方,城里人吃的东西都是乡下人不要的,好东西谁舍得卖呀?”

这一下,大人们都尴尬极了,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嫩缈缈飘起来,连太子和陆梓华两个人都没有吭气。

太子一直要笑不笑的看着陆梓华,那样子就是:看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陆梓华尴尬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来,都是我们那里的土仪,我要是不那样对小小说,我怎么给自己长脸呢?拿来的东西又不好,只能自我催眠。”

他说着抖了一下手,便出现一篓一篓的江南的东西,甚至还有几篓黄花鱼,且根本就没有死,活蹦乱跳的。

沐红尘诧异,不是说指环里存不了活物吗?

看来真是自己没有见识了,沐一仙看着妹妹眼睛瞪得大大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着和她说:“你是觉得为什么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鱼还是活的?”

沐红尘点头,沐一仙道:“这枚指环是冷冰蓝送给他的,听说本来就能存活物,你别把眼睛瞪得那么大,我其实也比较讨厌他,不过他送的东西还是挺好的。”

陆梓华也赶紧问太子:“我是因为听说冷冰蓝来了,所以我才撵着过来,他没有来打搅你们吧,这个人就是自负得很,这两年越发的癫狂了。”

太子冷笑:“也难为你还会贬损他,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梓华说:“说起来这个人,小时候一直住在我们家的,他父母与我父母是世交,他们家在东北,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回东北就要大病一场,但是他父母总不能不回去,就想了个办法把他留在我们家了,开始还行,后来我娶了妻,他死活都不住了,他父母给他在丹霞门找了个师傅,在他八岁的时候把他接走,不过走了以后,他每年还经常回来,就像自家人一样的,我当初说滑了口,想着如果吔,现今的太子妃她不喜欢你的话,就可以……其实他们两个不认识,真是我随口说的。”

太子撇着嘴笑问:“你这还是怕他吃亏?究竟我是老虎下山呢?还是豺狼进村了,你们一个个都把我说的那么不堪!”

陆梓华笑了起来,鼻子上的肉都笑的一抖一抖的,果然胖的很。

他笑完了才说:“殿下自然是好的,但是我说实话,我这个人转不了弯,抹不了角,当初你的名声,别说在京城了,就是高山峡谷,远在几十万里之外,都如雷贯耳,不信你问问太子妃,她当初有多惶恐。”

太子看了沐红尘一眼,挑了挑眉毛,笑的越发的歧义了。

陆梓华就觉得这个笑容怎么让人心惊肉跳的。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远客,自然好好的招待了一番,吃喝玩乐的就到了晚上。

太子发现陆梓华这个人奸耿同体,对自己喜欢的人挺仗义,却又满脑子的小算计,俗语说的巴心巴肝的爱着自己家的人,也就罢了,所以大家在一起说话也还行。

陆梓华老老实实的说:“冷冰蓝在京城里有一栋房子,那房子长相奇特,他大约是回去住在那里了,这个人实际上不坏,就是从小到大都嫌麻烦,跟我们家媳妇尤其的不对付,所以他一向就讨厌女人来着,曾经发誓终身不娶的。”

太子嘿嘿地笑了,他从鼻子里哼出声音道:“但愿他终生不娶!”

沐红尘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丈夫说话笑容是这么善变的,纯粹的像个小孩子,一点都没有当初那种静雅的感觉。

太子后面笑着说:“陆梓华你就在这里住几天,我不相信你那些生意离了你就不能运行,让她姐妹俩在一起好好聚聚。”

这话一说明白了,男人之间也有很多事情要谈,无非就是与钱有关的问题,太子的意思就是说陆梓华不要为富不仁,叫他拿出几笔钱来,在各个地方办义学,让生民开智,以免贵族们世世代代的花天酒地。

这件事陆梓华很不赞同:“我原先就想过这个问题,沐华曾经和我说过一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经历过苦难的人,要么大奸大恶,要么刚烈正直,正直的人固然适合治世,但是上次殿下办的那个案子,有些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上位以后,可能眼光放不开,眼皮子太浅。”

太子说:“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我这是希望你跟我合作,不合作的话也行,我把冷冰蓝关到牢里去,刑部大狱有专门对付灵修的大牢,他竟然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陆梓华冷笑说:“你还别说,我现在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呢,再说了,到底是谁找谁的麻烦?他之前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太子压低了声音,笑容尤其冷:“所以这些麻烦都是你惹来的,我和他都很无辜,难道你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吗?”

陆梓华瞪着眼睛:“你这不是在敲诈我吗?我就说了一句话,就要拿出上千万两银子,我就是得罪了城隍老爷也没有这么糟糕!”

太子撇了撇嘴说:“城隍老爷又不管这些闲事,你就算得罪了他一万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得罪了我那就大不一样了,我也不逼你,省得你觉得委屈,我相信像你和冷冰蓝这样的人,一千万两还抵不上你一根毫毛。”

陆梓华鼻子上的肉皱成了一堆:“罢了,跟谁合作也是一样的,跟你合作还安全些,沐华也说,他只是提个建议,他自己肯定不会沾染这些事,世子做来就是市恩,也只有我这种没有官身的人才能百无禁忌。”

太子听了失笑道:“意思就是反倒是我成全了你?原来你早就想这么干了,那你刚才还装腔作势的?”

陆梓华笑道:“那是,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你总得有个姿态,出去搂树叶,还得等到秋天。”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冷冰蓝他可心里过不去,第二天就来找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好男儿志在天下 冷冰蓝思考了一夜,越想越觉得自己受了大委屈,这些人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简直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昨天陆梓华竟然跑上门来,告诉他不要给自己的小姨妹惹麻烦,否则对他不客气。

好啊!真是人嘴两张皮,翻上又翻下,想要拿自己来当挡箭牌的时候,就扯出来挡着,不需要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们倒是一家子欢天喜地的团圆了,我算什么?

睡了一夜,他简直有大半夜都在耿耿不寐,所以天亮了,他刚脆一踏自己的小船跑到东山来,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直接落在茜霞山庄的院子里,要落的时候才发现人家这个院子是有禁制的,差点把他的小船打下来。

他看着空中白光闪过,火星四溅,赶紧的导回来,以免造成船碎人亡的危险。

一时间整个茜霞山庄全员戒备,尖锐的竹哨声一阵连着一阵,这是有敌来袭……

冷冰蓝没能落下来,心情特别的不爽,站在大门口发了好半天的愣,他这时候已经被团团包围。

陆梓华跑出来看热闹,脸上的肥肉都一抖一抖的:“你干什么呢?你是觉得事情还没搞够是吧?你就算是活腻了,也不应该这么干啊!他还真找不到关你的办法。”

他笑嘻嘻的问:“你倒是早早的就成了皇亲国戚,到底把我摆在什么地方?当年说要结婚就结婚,让我在陆家待不下去,然后你说利用我就利用我,我是狗呢还是猫呢?”

陆梓华怒道:“朋友不是拿来利用的是干什么用的?才用了一次,你就这么不高兴,你自己盘算一下,你都用了我多少年了,你有什么道理?跑上门来质问。”

冷冰蓝被他镇住了,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在陆家住了四年,吃喝都在陆家,也没报过什么恩,不对,后面自己不是报答过了吗?三天两头的给他们送东西。

他理直气壮的说:“你不要搞得自己像个大哥似的,你自己想一想,我对你们有多好,你看看你指头上的三个指环,哪一个不是我送你的,要不是我你哪能这么爆发。”

陆梓华冷笑着问:“原来你都记着呢,要不要我还给你?你如果要吃酒呢,就进来,如果要找麻烦呢你就滚开。”

他说完了以后,又小声地对他说:“赶紧的,你不要以为他不敢收拾你,他现在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冷冰蓝是什么人?他肯定不会被这句话吓傻,大大方方的跟着陆梓华进去了。

太子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但是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是冰冷的,冷冰蓝也不道歉,还是大大方方的说:“你这里的防卫还行,比你上次那几个侍卫要强多了。”

太子笑道:“承蒙夸奖!要是我这里没有人,你是不是就已经上门示威来了?”

冷冰蓝也冷笑:“示什么威?我们这种升斗小民哪里敢,只不过是不懂规矩罢了。”

太子道:“你打了我的脸,还要我装作没看见,你还大大方方的给自己开脱,天底下什么好事都要让你占尽占绝了,果然是个生意人,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冷冰蓝说:“生意人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往来买卖,利国利民,要不是因为我跑的勤快,暴利的人就更多。”

太子冷笑:“仿佛你不暴利似的,你要不赚到那么多钱,我还真信,你老实说,那套云丝衣,是你卖的吧?一套衣裳要那么多的钱,你都把我给打劫了。”

冷冰蓝知他看出来那套衣裳是自己拿出来的,也就大方的承认了:“你没有发现物有所值嘛。”

太子道:“我要知道是你这种为富不仁的人卖出来的,我就不买,我直接抢好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真是岂有此理,宰了自己这么多钱,说不定那个地下拍卖行也是他的,暴利滚滚,他还把自己标榜成一个清白人!

冷冰蓝看他皱了皱眉头,知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个坏人了,他倒也无所谓,可是不管怎么样,今天自己是因为不忿,故意跑来惹麻烦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太子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你不能因为自己有钱就异想天开,少年!安分守己才能家宅平安。”

冷冰蓝很生气,这太子是在威胁他,不过想想人家大权在握,搞不好能调动军队,还是不要触了他的霉头。

他不高兴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惦记我的钱,你说你要怎么使?”

太子不耐烦的说:“搞得我像是敲诈勒索那种下九流的人,你看我像那个小人吗?”

陆梓华在旁边笑道:“都不要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冰蓝啊,你看我有家有室的我还拿一千万两出来,像你这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我算一下啊!我们家有五口人,你就拿五千万两出来吧,我也觉得多办些小学堂是好事。”

冷冰蓝差点尖叫起来,这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个大钱庄了,想怎么提怎么提。

陆梓华看他的脸色随便变了一变,知道有门儿,他要是不想干的话,脸是不会变色的。

别看他小小年纪,早都深藏不露了,越是大惊小怪,说明他越是在虚张声势。

于是三个人围炉说了半天,晌午的时候沐华也上来,他也说只能拿一千万两,太子自己出三千万两,就马上让人去办这些事。

他们也不敢私下里做,还是对皇帝报告了一下,皇帝听太子说他们拿这么多银子出来要办学堂,办村学,大笔一挥:“准!”

反正又不是要自己出钱,这倒还真是个好办法。

冷冰蓝到京城来不仅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还惹上了一个大麻烦,这些钱都托管在他那里了,太子说:“既然钱都拿给你了,必然是每年都要利滚利,应该是够使了吧?”

这个人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够使,就是被他贪污了。

他有几分气愤的说:“我既然掉进了你们这个大粪坑,已经脱身不得了,还能说什么呢?”

沐红尘看他们几个不吵不打的,一天不知道在那里叽叽咕咕说些什么,说完了又喝酒又吃肉,自己的哥哥也在,也就把心放下来。

她哪里知道,太子要挟着两个大财主,拿了好多的钱出来,一伙人在那里讲着跟她毫不相干的事。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都说海上有仙山 到了晚上,沐红尘突发奇想对太子说:“能不能把你小师妹许配给冷冰蓝,我看他们两个倒像是天生的一对。”

太子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会儿,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这件事就算完了,谁都不是好糊弄的。”

沐红尘奇怪的问他:“怎么说?你就不觉得他们两个很相配嘛?万一要是乌龟瞅绿豆,对上眼了呢,你就没听到人家说做回好事,修个儿子?”

太子冰冷冷的一笑:“你真是会出馊主意,你以为我小师妹是个破烂,往哪里都可以扔?”

这下子沐红尘不说话了,心里想:难道我是个破烂吗?我就可以与冷冰蓝相提并论,你的小师妹就不行,她是不是真的在你的心里高贵无比,纯洁无暇。

这个话她没有问出来,但心里像长了一层刺刺的毛一般不舒服。

两个人在黑暗中,谁也不说话,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可以感知到对方并没有睡着,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太子突然说出一句:“也不知道在做的一切是不是值得。”

沐红尘听了,心里陡然升起了愤怒,难道是想着娶我不值得吗?我还认为嫁给你不值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趣味?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有了仙境,不论是白天或者晚上,只要想修行了,就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可是怎么觉得得到了也失去了。

太子在心里想的是,不在乎那个人,为什么还这么急急忙忙的想掩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自己叫冷冰蓝参与办学的事情,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会不会交友不慎,贻误终身。

他觉得应该多想一点办法,让冷冰蓝给自己做牛做马,让沐红尘好好的看一看,谁才是那个值得她喜欢的人。

沐红尘在心里把所有的京城她听过的那些王孙公子,世家俊杰都想了一遍,想着哪一个更适合秦知微,这样子也好想办法委婉的把她弄出去,反正自己的外祖母家一定会向着自己的。

因为自己长久被关在宫里,她也不知道怎么样跟外祖母家的人相处,完全亲近不了的感觉。

那两个表兄虽然偶尔能看到,可男女授受不清,她一个太子妃,怎么能跟少年男子说什么?所以也从来没有说过话。

遗憾的是,她听说过的人还是很少,并且不知道哪一个订婚了哪一个没有定,这事情得叫沐花去打听,李丽霜可能知道一些。

一个皇子妃总是要比一个太子妃更加的方便行事,打听起事情来要快得多,这个秦知微再也不能留了,否则最终的结果,也会像黄秀菊一样的,莫名其妙会答应让她进来。

虽然自己的母亲走的时候,叫她少跟太子作对,要做一个柔顺的人,可是跟这样诡异的太子,柔顺的性子哪里够用。

自己吃醉了酒说的话,他会记得这么清楚,如果他没有动过人家,那个冷冰蓝怎么会突然跑到京城来呢?

现在看起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这个太子会有那么样的好心吗?说的每一句话都不阴不阳。

冷冰蓝是江南第一大富商,赚钱赚得很高调的一个人,他都有本事把人家哄过来,那么自己离开以后,还能到哪里去?

沐红尘越想越觉得前途非常的黯淡,还不如生下个儿子,带在身边,到时候他有一点反常就离开他,他总不可能让孩子没有母亲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样是对的,自己那个药已经停掉了,不能再吃,一定要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孩儿,也可以让他手下留情。

也难为这些男人有新意,因为看着京城的雪久不化开,便一起商量着带着自己的小仙境,去别的地方溜达溜达,先把小仙境里的雪化了,早早种上东西,岂不是比京城周边的东西要生长得快一些。

这主意当然是沐华提出来的,他这奇思异想,遭到了沐灵的狠狠嘲笑:“果然是带着金饭碗的乞讨命,好好的一个世子,随时随地的想着怎么样种地发财,一辈子都在扣扣搜搜的想钱!”

沐华冷笑说:“千买卖,万买卖,不如翻土块,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些什么?做买卖,只不过把东边的东西带到西边,把物资使用价值最大化,但是它并不能产生东西,只有勤勤恳恳地在地里种庄稼,才是发展民生滋养生命的再生资源的好办法。”

但是沐贵有疑问说:“我们跑这么远的路,也不符合自然规律,就为了早一点把粮食种上?幸好我们有仙兽仙禽,要我们是凡人呢?跑这么遥远的路要多少银子?岂不是一样的不合算。”

沐灵又加了一句:“尤其是我的小仙境,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为了这三分地过去,到底能种个什么名堂?种几个芋头在里面?我只知道这个季节只能种芋头,或者撒上一片黄萝卜种子喂兔子。”

沐华大手一挥:“你们可以不去,想去的,明天就走,我已经决定了,要去寻找南海的云来仙岛,一个小小的琼华国已经留不住我了,听说云来仙岛三万里,要想真正得到飞升,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灵修才行,就算现在去不成,去探探路也行。”

沐红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问哥哥:“你们不是才刚刚准备办学堂吗?难道不是要在人世间好好的大干一场?”

冷冰蓝在一边说:“我已经把办学的人找好了,等我们从云来仙岛回来,肯定整个琼华国都是朗朗的读书声,我们要的不是经过而是结果。”

沐红尘大喜,心里想:总算要摆脱那些女人了,要是能在云来仙岛成为岛民,就像自己大哥说的,小小的琼华国算什么呢?”

太子听到自己的大舅哥在那里大放厥词,说小小的琼华国已经放不下他了,这人可真狂妄,看到钱的时候,他的眼睛比针尖还小,但是一说到跟银子无关的事情,那种手舞足蹈,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凡人。

原来传说海外是有仙山的,但是如果没有大气运的人,很难找到那些仙山,就算是找到了也只能远观,根本就登不上去,要想成为仙山岛民,不具备一定的修为,根本不能在上面立足,那些人至少都是元婴以上。

仙山并不固定,而是在海上漂流,完全是凭人的运气,很多人出去找过,大多数人都灰溜溜的回来了,另外一部分人音信渺茫,估计就是已经上了仙山,或者是已经葬身南海。

那太子怎么办呢?他难道不要家国了吗?原来他已经跟皇上说过了,一定会回来,只是先去看一看。

皇帝年轻的时候也灵修过,只是因为资质平平,也没修出什么名堂来,所以他很能理解儿子的心情,就是告诉他: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自古红颜妒娥眉 等出发的时候,沐红尘差点把肺都气炸了,秦知微跟着一块儿去,这是怎么回事情?肯定是这个无聊的太子找来的麻烦。

周颛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装作没有这回事,大家也不吭声,只有沐灵一个人非常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主要是怕她发起火来殃及无辜。

秦知微骑着一匹凡马飞奔上来的,她一直没有守护仙兽,看起来这个人喜欢穿红衣靓色,她穿了一身艳红的双层烟纱衫。

她的着装跟沐红尘和整个琼华国姑娘们穿的都不太一样,不是祆裙,而是上下一体,在中间束了根浅黄罗纱宽腰带,腰带上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剩下的部分一直垂到裙下角。

外面罩了一件白貂皮披风,随着马的奔跑飞扬跋扈。

她的一身打扮,又大气又窈窕,把她的腰衬得更纤秀了,也少了女人的那些环佩叮当,很简洁流畅。

她下马的时候,还只是自自然然的,然而看到一船的少年等着她,她马上示威挑衅的朝沐红尘撒了一个小眼神。

那样的无所顾忌,那样的傲气端华,简直把沐红尘气的咬牙切齿。

沐红尘怄着一口大气,表面上还是不声不响。

秦知微到了地方,把马缰绳随便丢给一个人,仿佛茜霞山庄是她的家一般。

因为要出远门,他们都没有带丫头小厮,像这样的情况,丫头小厮们修为较差,万一遇到了危险反而是个麻烦。

这一次李丽霜和周璟珏夫妻两个也去。

禹湘江,禹湘澄,孔元良,卢本净,这四个死党还是跟着他们。

陆梓华肯定是不会去的,他夫妻两个带着陆小小返回城里。

他们在城里有园子,但禹家老太太又派人来接他们,说是要见一见外孙女儿的女儿陆小小,只得又去禹家住了几天。

他们这一船人就一共十一个,飞船自然是由冷冰蓝提供,这些人这时候一个都不认识他。

冷冰蓝这个名字,在外界是大名鼎鼎,认识他的人倒没有几个,只知道他是最有钱的,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个灵修。

等到仙船起飞的时候,大家就开始自由活动起来了。

这仙船的奇异之处是它可大可小,船上有十九个房间可供乘客住宿,却是每一个房间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乘这条船,在里面走走看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女的都有些诧异。

男的无所谓,因为每个人都带有储物指环或者小储物扣,像这种情况不用说,主人怕你弄乱他的房间,故而不肯布置,你自己储物指环里肯定有床铺桌椅生活日用品,那就各自用自己的东西,谁也不嫌弃谁。

只是女的很少出门乘坐这样的船,因为琼华国本来只有三大门派,平时往来交流较少,根本就用不到这种东西,大家都是乘坐自己的仙宠,没有仙宠的就慢慢的回去呗。

禹家兄弟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孔元良却是个最最不甘寂寞的人。

他看到一个美少年是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人,未免有点好奇,他在京城就是个包打听,只要稍微出色一点的人,就没有他不知道不认识,不论男女。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不由得心火大旺,偷偷的问沐贵:“这是什么人呐?这么一个不世出的美少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而且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

沐贵撇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原来这么一个着名的人,你都不知道呀?这个人——他叫什么呢?你猜呀,你不是很能吗?”

孔元良见沐贵不说,他自己跑过去问冷冰蓝:“这艘仙舟是你的,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冷冰蓝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微微的笑了一下问:“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太子殿下的?”

孔元良撇了撇嘴:“他呀!你让他阴谋算计他才会,叫他好好的花钱买体面,就不用做梦了。”

他的声音小小的,可耳尖的太子还是听到了,他不言不动的拿了个圈椅坐在船头,斜靠在圈椅上,像个没骨头的人,还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这么坐过呢,连沐红尘也没有见到过。

冷冰蓝问孔元良:“你们都不怕他吗?”

孔元良讪笑:“为什么要怕他?他又没有三头六臂,请问你是不是冷冰蓝?”

这倒让冷冰蓝觉的奇怪了,因为很少有人当面能认识他,他的眼神告诉了孔元良,他猜对了。

孔元良有点得意,笑着说:“你一定会奇怪我为什么会猜对,对吧?这个仙舟是没有买卖的,每一个门派只有一条,仅就我们几个出门,恐怕不用出动门派的力量吧,那么还有谁有这个东西?除了你还能有谁?”

冷冰蓝笑道:“你是很聪明,不过你肯定忘记了,琼华国也是曾经仙魔大战的遗地,好东西肯定是不少的,不要那么太肯定,虽然我就是冷冰蓝。”

沐贵一个人在那里看书,沐华去自己的小仙境泉水里逮鱼,沐灵与禹湘江下棋,禹湘澄坐在一边观棋。

周璟珏在津津有味雕刻一个木花盆,沐红尘和李丽霜两个人窃窃私语。

秦知微也拿了把椅子出来坐在离太子一丈远的地方,这就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人觉得他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

李丽霜悄声问沐红尘:“为什么会这样?我刚才就想问你了,就是不好意思。”

沐红尘冷笑道:“谁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不管他,你看看他们那模样!搞不好就是故意的,想把我气跑了,没门儿!我不想走的时候,谁也别想把我赶走。”

李丽霜说:“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想问题一点都不上道,成了婚就是夫妻了,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夫妻本是一体。”

沐红尘笑着说:“你还真的相信这种鬼话?我看你才是小孩子,要真的婚姻是那么庄严的话,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负心人?你看看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还五体六体八九体呢,哪来的夫妻一体?”

李丽霜张口结舌的笑了,之后皱了皱眉头,点头说:“也是啊!这贱货为什么不想开一点呢?”

红尘冷笑:“总是要男人先贱,一个巴掌哪里拍得响?我就要看着他们朝朝暮暮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戏,看看能好成什么样子。”

因为他们是在船尾说的话,又背着风,倒也没有一个人听到。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太多只道是平常 这艘飞船朝着凌云门飞去,周琢瓒站在凌云门山门外,先已经说好要过来接他。

少年安静而沉默的站在那里,两个侍从跟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的飞船飞过来,凌云山连绵数千里,壮观伟岸。

沐红尘站在船的栏杆边望着山门外的少年,心里想那个孩子怎么那么忧郁呢?远远的站在那里像一根冰柱子。

身着雪白衣裳的周琢瓒,披了一身牙白的小羊羔绒大氅,脚步缓慢走上飞船,沐灵兴奋诧异的看着他,这个人比他大一点,能不能拉拢成一个朋友,可是看人家的情形,通身的气派,性格又冷漠,还不知道怎么交往呢?

周琢瓒上了船以后,头都没有回,也没有跟下面的两个侍从打招呼,直接就找一个船舱进去,再也没出来了。

李丽霜偷偷的问沐红尘:“怎么这个小八性格有点孤拐?”

沐红尘撇了他一眼:“可不可以不要用孤拐这两个字?人家还说我们家那个孤拐呢。”

她想了想又说:“我看所有的皇子当中,只有四皇子才是正常的,其他的人哪个不孤拐,还是你嫁的好,两个人有说有笑。”

飞船的奇特之处,就像是外面照了个罩子似的,不见风不见雨,就便是坐在外面也不觉得很冷,跟在屋子里差不多。

沐灵在周琢瓒舱门外面走了两遍,也没敢走进去,沐红尘偷偷的看着他的动作,觉得这个弟弟好笑的紧。

倒是他的小貔貅,这会变得跟一只小猫大小差不多,兴冲冲的跑进去转了两圈儿,这让周琢瓒来了几分兴趣,伸出一只脚要踢它。

貔貅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似乎是翻了个白眼,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就像春天的百花盛开,沐灵站在门外唤他的貔貅:“小懒出来。”

周琢瓒抬起头,他没有见过沐灵,沐灵长得跟沐红尘除了眼睛别的地方都不像,周琢瓒问:“沐木?”

沐灵笑道:“我改名了,叫沐灵,灵活的灵。”

周琢瓒笑道:“进来吧,站在门口干什么?”一边说一边自己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是刚刚才烧过的,我才放进指环里,你不要嫌弃。”

沐灵笑道:“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办法,都是临时烧临时喝了。”

周琢瓒道:“你们南方的茶跟我们北方的不同,我们的可以温着,你们那个温的味道就变了,我原先也喝过你们家送来的茶叶,那个是要现喝。”

两个人面对面喝了茶,就说了些天南海北的奇事,沐灵很快带周琢瓒进了自己的破烂小仙境,几天下来已经建设的很好了,只见茫茫雪地上,有一栋精致美丽的竹亭,四个无所事事的草木精灵正坐在上面闲聊。

因为地方小的缘故,进门就看到了那一片洞府,他们两个人朝着洞府走去。

周琢瓒道:“这个还要舒服些,又干燥又暖和。”

沐灵得意道:“我就觉得这样的好,冬暖夏凉的,你看看,只要这里烧一个火盆,坐在里面看书,打坐,想干什么都行,窗子又明亮,比住在屋子里可强多了。”

一个卷毛头发的葛衣少年过来给他们生火,不到一刻碳盆就端了进来,暖烘烘的。

周琢瓒点头:“这才是人间天上,你们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说到这个话,沐灵有点来气了:“这件事情呐,说来说去,你二哥和我大哥,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东西,紧着我们欺负,你知道西山吗?就是你们家的猎场里,有108个草木精灵。”

周琢瓒这会子瞪大了眼睛:“108个,你不是唬人吧?我看到你这几个就已经了不得了。”

沐灵说:“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据说那个地方成了你们家的禁苑,已经有700多年了,700多年外人都没有进去过,自然里面有多少精灵也没有人敢进去拿了,恐怕也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而且那个地方曾经是一组修行洞府,很多的七七八八的洞府,你肯定也知道。”

周琢瓒说:“倒是去过两回,不过没到那边去看过,下人们说那里险得很,因为那些灵修都曾经在对抗天魔的大战中战死了,故而应该多有鬼魂。”

沐灵笑道:“所以就没有人敢去,才养出了这么多的草木精灵,灵修多的地方自然灵气充裕,要别的地方,千万座山头也出不了一个。”

沐灵又道:“你也别羡慕我,你二哥那里有45个呢,你听到这个数字是不是要乍舌?你给他要三五个不成问题,就是必须用小仙境养着,放在外面是不行的。”

周琢瓒点头:“这小仙境最是难得,所以我也不敢指望了。”

沐灵笑道:“可不是咋的,你不知道这个小仙境当初是个什么模样,荒凉得让人看见就想哭,他们几个还是很勤快,半个月就搞成这个样子,等到雪化了,定会变得花团锦簇。”

“你也不要觉得有多么的难得,哪一天机遇好,一下子就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吩咐远处:“金花,你也去给我们烧一壶茶来。”

姑娘答应了一声下了竹亭,一会儿就送了一壶茶过来,白玉杯子里茶气袅袅。

沐灵笑道:“中生哥,请!这就是我的家乡茶,切实和你先前泡的不一样。”

周琢瓒端杯嗅了嗅,才抿了一口,道:“实在是好茶,我还沏不出这个味道,那些侍从泡的还更加差。”

沐灵笑言:“我只教过她三次,这两个姑娘倒也机灵。”

另外一个精灵桑云进来,摆了一碟子荷叶糕佐茶,便退了出去。

只见荷叶糕上还冒着热气,可见这是现做的,这速度,周琢瓒再也不淡定了:“这么快?还是你先就知道我要进来?这荷叶不难得,难得的是像是四季莲叶子。”

沐灵笑道:“你怎么知道四季莲呢?你早就吃过了。”

周琢瓒道:“哪里吃过?我在老祖那里看见过,闻过那个味道。”

沐灵诧笑:“你是皇子,他也不赏你一快吃。”

周琢瓒苦笑:“你真是把皇子看得太高了,在仙门我也就是个普通的弟子,更何况,四季莲这种东西,长得非常的慢,嘴里说它是四季盛开,永不枯败,要一个鲜嫩的荷叶却又千难万难,做一次糕不过只得两三块罢了。”

沐灵瞪大了眼睛:“看你说的,你不要说得我再也不敢去采了,这是我姐姐的小仙境里的,我早上去采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茶遇知已自有趣 沐灵笑对周琢瓒道:“人生的际遇真是奇怪的很,有时候吃了亏反而得到好东西,比如我姐姐,她总是做些不上道的事情,不过她那个仙境真的是很漂亮。”

周琢瓒纤指拈起荷叶糕,咬了一口:“蜜汁很正,野蜂蜜?糕米是绿珍珠灵谷?”

沐灵道:“难得你能吃出来,我的哥哥姐姐,吃什么东西都是牛嚼牡丹,浪费了我一番好心思,可见我这眼神还是不错,一看你就觉得是个朋友。”

周琢瓒有几分不解:“那个冷冰蓝不是更应该会吃?他的财富天下第一,他又是个开酒楼的。”

沐灵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你还不知道呢?他最喜欢吃的饭是酸菜豆汤泡饭,这两三天我们都在一块儿吃饭,他都拈着酸的吃,末了都找一碗酸辣汤泡饭才成,他哪里会吃什么好味道。”

周琢瓒也笑:“酸汤倒也开胃,我也喜欢吃,不过吃多了终究不好,看来你对饮食很挑剔。”

沐灵道:“也不是挑剔,我就是觉得别人做的我吃不了,我自己随便做几道小菜,也入滋入味的,我们这次出门带的食材不多,我大哥的仙境里吃食多得很,自然是我来做饭的,这糕还是早上发了粉,做是桑云这会现做出来。”

周琢瓒点头:“这就是了,你把我吓得,还说怎么一盏茶还没有吃,糕就来了,还是这么热气腾腾。”

“我不是听说你在城里得罪了楚王?”

沐灵撇着嘴笑道:“原来我竟是这么大名鼎鼎的,你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知道,实际上也不偏僻,我就是想这么远,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个杨晓牧,真是个顶糊涂的女人,靠栽赃陷害,怎么能拉拢人心呢?”

周琢瓒说:“那人我倒是知道一点,我二哥从边关带回来的,其实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妥,然我是个小的,人微言轻,那女的目光烁烁,野心定然不小,到底泥鳅翻不起大浪来,却是不好去惹一身腥。”

沐灵点头:“我要是能有你这番气质也就好了,别人也不好害我。”

周琢瓒苦笑:“你长在一个大家族里,父母家人圆圆满满,自然不会像我这样,许多人都说我孤拐,我更欣赏你这样的清润灵秀,跳脱欢乐。”

沐灵知道他伤感了,就说:“咱们不说这些了,你觉得现在京城里的小姐哪家姑娘好看?”

周琢瓒愣住,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沐灵为什么思维这么跳跃,一下子就能转到姑娘身上。

沐贵见他呆了的样子,笑道:“像我们这样的男子,不早早的把婚定下,以后还不知道惹多少风流债呢,你倒是好,早早定下了表妹,我现在还抓拿不着。”

饶是这小皇子性子清冷,也一下子忍不住笑出来:“我记得你今年不过才13岁,多少人20多岁都还稳坐钓鱼台,你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沐贵皱了眉头说:“我实在是惹不起这些人了,躲也没地躲,我也怕惹得家里不高兴,外面的也不欢乐,你说我这种事情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心血来潮:“你说能不能找个丫头做媳妇?我们家丫头不少,比外面有些小姐都好。”

周琢瓒道:“我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好不好,这件事情恐怕不对,上下尊卑还是要分的,要不然家里每一个丫头都想飞上高枝,岂不是乱套了。”

沐灵沮丧:“这个不行,那个不成,那怎么办呢?丫头因为没有身份,是不是可以认一个官员做义父抬身份?”

周琢瓒点头:“这个也成,只怕麻烦不小,世情也难以接受,我看你还是少想些这种问题,大一点再想也不迟。”

沐灵冷笑:“你这正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定下了,你当然不着急。”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赶紧道歉:“我真是有口无心,我只自己害怕出去定不下性子来,再给家里惹麻烦。”

周琢瓒只是有点儿诧异他的性子这么急?倒也没说什么,茶快吃完了才说:“丫头倒也有丫头的好,不过须得识字懂礼的,要是不识字,就算是性格柔顺,也说不上什么话,反而不知道怎么相处。”

沐灵笑道:“那是?不过我家的丫头多半都识字的,多少而已。”

两个人吃了一回茶出来,几个人正在那里拿着菜商量着要叫冷冰蓝做饭,一只桶里有几条鱼,有巴掌大,还有一些其他的小菜,都是沐华拿出来的。

虽然各自有自己的仙境,但是最好还是住在船上,以免这条船遭到攻击,自然所有的事情都在船上进行。

冷冰蓝看着那些菜,头皮发麻的说:“你们不知道,我只做生意,我不管做菜,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以为开酒楼的就一定会做。”

沐贵在一边说:“常言道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不相信你个开酒楼的人不会这些,那些厨子还不骗你?”

冷冰蓝说:“再有本事的人也怕拳头大,我打人比别人厉害,自然没有人敢骗我。”

李丽霜倒是个勤快的人,把那些菜拿到来理一下,边理边说:“这些菜倒是挺新鲜,这个季节应该没有这种菜了吧,就算是储物指环里有,也吃不到这会儿了。”

沐红尘笑说:“我大哥种的菜,差不多快要有你家的多了,他又不卖,多是留下来到处送人,你忘了他从才从南方过来没有多久。”

李丽霜一边掐着菜一边说:“这样才有意思,好多人觉得种地辛苦,我却觉得放下种子,收获大棵的菜,是一种很愉快的事情,你没看我院子里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那些丫头会不会给我好好的弄。”

沐灵问:“你们到底谁要做饭啊?不做我要做了,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得了一个不愿意做,一个又想做,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冷冰蓝笑着说:“瞧瞧,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厨子。”

沐灵笑道:“厨子有什么不好?谁不吃饭,我看你们也只能依靠一时,难道还依靠别人一世,找来的做饭人怎么能可靠呢?”

一边孔元良说:“是这个理,我今天晚上要帮厨,我要改邪归正学做菜了,再也不吊儿郎当的出去溜达。”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眼观后感表予心 他们一伙人这么出来,纯粹就是碰运气,云来仙岛从来就只是一个传说,但对于沐红尘来讲,能这么逍逍遥遥的出来逛一逛,已经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了,只是多了秦知微这么个人,让她败了一点兴。

最好的事情恐怕就是因为他们兄弟姐妹四个都在船上,让她心里快活极了,仿佛还是家里那个小姑娘,吃喝玩乐的快乐。

秦知微带来的些许不愉快,冲淡许多,这个仇她肯定记在了周颛顼的身上,所以早早晚晚都不理他。

出门以后算是自由身,再也不像在宫里那般,可以任由他予取予求,虽然晚上还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沐红尘明显的不怎么有应付他的那么多耐心。

他自然知道是因为秦知微的事情,不过他当时想的是,你能有一个冷冰蓝,难道我就不能有一个秦知微吗?年轻人冲动易怒的性子,把他自己的心情延伸了一下,也把沐红尘给激怒了。

两个人常常是一言不合就在床上摔跤,红尘常常斥他:“走开,你的师妹在等着你呢,看看她那撩人的眼神,娇娇弱弱的挑逗,你要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她的精神,我可不是你家养的一条小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周颛顼笑道:“不要闹了,可成?要是没有这个冷冰蓝,我怎么会找一个人来呢?”

沐红尘道:“小爷小祖宗,你的心眼儿只有芝麻菜籽大,我一句醉话你记我,又是这般的小人之心,和你好不上三天就要翻脸,我累得慌。”

周颛顼常常求悦不成,也是心里存了愤怒,甚至也就把手甩开了,两个人常常一声不响的一夜。

周颛顼性子傲娇,那几个少年现在也和沐贵玩的多,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很放松,散漫自由的很,给人的感觉就是沐家一家人占了这条船似的。

整船人的吃喝都是沐灵支撑着,泡茶要问别人好不好喝,炒菜要问别人吃的怎么样?

沐华的仙境得的早几年,里面什么都有,菜色新鲜,花样翻卷,几个少年又爱去他的小境摸来鱼虾当菜,自然大家都靠着他兄弟两个吃饭,太子不太子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令他十分郁闷,秦知微的目光如炬的在他身上睃寻,就让他如同太阳针扎下来一般,又烫又刺,难受至极。

他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真是,像在油锅里煎熬一般,从来也没有这么难受过。

这冷冰蓝和沐华两个人又聊的好,一见如故,经常一起到流花境里去玩耍,仿佛找到了人生大知己。

这太子,高不成低不就的,经常一个人坐在船头发愣。

沐红尘与李丽霜叽叽咕咕的在一起说小话,两个人时常一脸兴奋,说到高兴处,都笑得头往后仰,仿佛生活里都是开心事。

她两个摆上一壶茶一碟子瓜子就能说一个下午,一边剥瓜子一边说笑话,南方的云北方的风,什么形状怎么好笑都要说。

周颛顼听着二人唧唧咕咕,恨不得自己是李丽霜,他心里想,为什么我比那个弟妹还早遇到她,又有着夫妻情分,现在反而云山雾罩的不清楚了。

他刚脆回舱里去打坐,也不管是不是白天。

秦知微看他回了房间,心突突紧跳了几回,过了一会儿,不紧不慢的看了沐红尘和李丽霜一眼,看她们在一起,低着头做针线,不时的抬起头来说一句话,眉目舒展。

她心里忌恨得很,从她上到船上来几天了,少年们远着她,船上的两个女的还不跟她说话,人家自顾说自己的,一点礼仪教养都不在乎,那四皇子妃架子到还比皇太子妃还大,眼睛都从来不张她一眼。

这让她觉得千般的失落,她看太子进了自己的船舱,迟疑了好一会儿,跑去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周颛顼自然知道若是沐红尘来到这里是不用敲门的,这些舱门都设了禁制,只要定了房间,心里有一念就能开。

他以为是哪个男的,站起来开了门,见是自己的师妹,颇为意外,把她让了进去,没闭房门,秦知微知他为了避嫌,也没动那道门。

周颛顼道:“师妹有什么事情?请讲。”

秦知微难受的样子:“师兄总是要这样冷冰冰的对待我么?你是怕着太子妃殿下。”

周颛顼不悦道:“关她什么事情,你要有事就说事,没事请你出去。”

秦知微诧异:“我是你小师妹!”

周颛顼挑了挑眉毛说:“我知道,你不必刻意告诉我,你不要以为我允许你到这里来,你就可以有妄想,我们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打量我不知道,别装出那份冷艳无辜的样子。”

秦知微羞愤:“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上船?就是为了现在等在这里羞辱我?”

周颛顼冷笑道:“人必自辱而人辱之,我平白无故的羞辱你干什么?你自己不是很想来吗?我如你之愿有什么不对?”

秦知微掉下泪来:“师兄既然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情,那就当知我自小眷爱师兄,只为随侍左右才去了凌云门,又遇师兄遭逢大变,一走多年,只以为你回来了,师妹我可以心愿得倘,却闻得师兄要娶黄家秀菊为妃,时肝胆俱碎,五内俱焚,后知娶的是沐王爷家小郡主,师妹曾经也伤心欲绝,然知师兄少小与郡主婚约,实是不得不娶,师兄能答应再迎黄秀菊为小星,何故只单撇下了我,若你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还罢,总觉你们七零八落,师妹我仰望半生,还请师兄些许看顾……”

她一头说,一头流泪,那样一种娇弱酸楚,情难自禁……

周颛顼也不看她,坐在那里捏核桃,轻轻的响声,一直陪伴着秦知微的语言。

他捏开以后一颗颗剥开摆在小竹盒里,小心翼翼的样子。

等她说完了好半天,周颛顼也没有什么反应,她重重的叫了一声:“师兄!”

周颛顼才问:“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吧。”

回头看她的那一眼,仿佛看到了一个脏东西,又如同看见了街边的老鼠一般,带着深深的厌恶和鄙薄。

她惊怔地看着那个眼神,对方不感动也就罢了,好像还被自己的语言恶心到了,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这几天明明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不交心,为什么自己得到的结果也是这样吗?还是自己的这个师兄有什么怪癖?

周颛顼冰冷而又绝决地又说了一遍:“滚出去!”

她抑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以袖遮面,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不信皆由猜忌成 孔元良真的去帮厨了,和着沐灵一个拣菜,一个洗,白白净净的公子哥的手,在水花里飞快地洗着菜。

孔元良边拣菜边问:“沐灵,我其实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做饭呢?岁数这么小,就算是在外面灵修,也应该有侍者,难道是历练的时候挨过饿?”

沐灵一个激灵,他要是把真相说出来的话,这些生长在京城和凌云门里的人会不会嘲笑他?

最后还是闭不上自己的大嘴巴说了:“你见过我大哥了吧,你看他一副仁心慈良的样子,我们小时候,父母出去了,要离开家出去游荡的时候,总是要把我们送到上真门我哥哥那里,家里小厮丫头虽然多,但主人不在家,小孩是不好放在家里的,我记得那时候我才有四岁,还不到入门的年龄,也就没有侍者。”

他突然声音颤抖了起来,似乎是要哭了:“我那个无良的大哥,有时候无缘无故的两三天不回来,我又不知道出去,他把自己的房子下了禁制,我找不到吃的,饿的看见生白菜,都想一口吃下去,我觉得我那时候简直变成了一只兔子,拨起一颗白菜来,一叶一叶的洗都不洗,就撕下来啃了。”

他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知道那时候有多悲惨吗?饿得我都看不清楚天上的太阳在哪个方向,只看到千个万个太阳,在上面闲转,幸好没死,因为他喜欢种菜,满地的萝卜满地的菜,我就这样从小吃生东西,慢慢的学会了自己烧菜,我再也不要那样可怜了。”

孔元良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他看到的那个王府世子,俊美秀致,端严谨慎,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一看就是个好人,怎么把弟弟调教的如此生猛。

孔元良这时候站起来,正好看到秦知微掩着面从廊道上跑过,孔元良的八卦之火很快熊熊燃烧,船尾是厨房,船头的一半是男人住,船尾那段留了一间给秦知微,中间隔了两对夫妻的房间,对面全部都是空着的,没有人住。

这秦知微显然是从太子夫妇的房间里跑出来的,孔元良飞快的就出来了,他也不在帮厨了,而是跑到了前甲板上,果然看见,李丽霜和太子妃两个人坐在那里,在做针线闲聊。

两人坐在蒲团上,前面都摆了个针线篓子,悠闲自得的样子。

孔银良心里悲叹,这个太子妃娘娘,还根本不知道太子跟他师妹在他们的房间里,不清不楚吧。

也不知道被欺负的是太子,还是他的师妹。

偏偏沐红尘也是个爱察言观色的人,看见孔元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们,她知道这个公子哥虽然平时有点恍恍惚惚,风流倜傥,但是对自己朋友的妻子,那是相当尊重的,绝对是非礼忽视。

他现在这个样子,放肆的盯着自己两个人看,肯定是有问题。

她站了起来,飞快的就跑回房间,却见门开着,周颛顼正在看书,桌子上一堆核桃壳,竹盒子里有满满一盒子核桃仁儿。

沐红尘有些许诧异,她的表情被周颛顼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怎么觉得有人告密了的样子。

不过他才不怕,看看这满桌的核桃壳,也能知道他什么都没干,哪怕是秦知微亲口出去说。

沐红尘盯着周颛顼的脸看了一眼,狐疑的看了看桌子上那欲盖迷障的一盒核桃仁。

伸手端了核桃仁出门,但她在走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脚步放得非常的轻,有点贼兮兮的感觉。

等她回到甲板上,在蒲团上坐下来,李丽霜有些诧异地问她:“你怎么回事啊?刚才跑出去那一下很反常。”

沐红尘把盒子放在中间,示意她吃,一面说:“刚才孔公子,你没看他那眼神吗?我总觉得他知道了一个什么秘密?不过现在不便问他,以后再说吧。”

李丽霜嘲笑她说:“你不要一天贼逼精精的,有时候还是要让男人多一些自由,我可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看到秦知微不在这里对吧?他们俩要成早就成了,还会等到现在?师兄师妹不是很平常吗?”

沐红尘道:“你说话不要带把儿,大家闺秀的,这个上生他早就知道和我订过婚了,肯定不敢在山上,乱七乱八,还有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现在不是离得远了么,一个山上一个山下,已经不算窝边草了。”

李丽霜道:“这个想法真奇葩,不过他们俩要是真的好,你还真没办法,不要给他机会娶进门,看看他们能不能天长地久,不过要我说呢?这些事都不靠谱,一个太子殿下想娶谁还不就娶谁了!”

沐红尘怎么就觉得那么醋心呢,一下子就觉得酸溜溜的,酸到骨子里去了,可真是为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她这纯粹就是自找的不痛快,事情也没有搞清楚,就在这里自怨自艾。

人们常说男人的事业是事业,女人的事业是爱情,哪怕是把与修当成了事业的女人,最终也经常会败给爱情。

秦知微如此,沐红尘肯定也如此。

到了晚上,周颛顼手才碰到沐红尘的身子就感到她一个哆嗦,仿佛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带着一种不由自主的抗拒。

周颛顼一张脸马上就沉了下来,眼睛里是看不到底的深寒:“怎么回事?你嫌弃我了。”

沐红尘面色绯红,目光里含着剌,周颛顼一下子深感无趣,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一点都不明白。

曾经那些新婚燕尔,喜不自禁,怎么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他突然心里盛怒,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拒绝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身而上,不顾沐红尘激烈的挣扎,像发了疯的野马一样,放纵自己……

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极大的快乐,任凭自己的太子妃在床上挣扎,哀求,过去所有的温存体贴,在今夜通通都不翼而飞,有的只是一个狂放的男人,无所顾忌的纵情……

沐红尘尖叫着,哭泣,捶打,任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渐渐的声音越来越低,也不再哭了,两个人都忘记了猜忌,愤恨,任由夜暮之下最原始的人类需和要回荡在这静停于海面的仙船船舱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一意念高无视尘 周颛顼的半宿骄横,把沐红尘伤得伤心欲绝。

在情事上从来没有哭过的沐红尘,淌了半夜的眼泪,背转身一直低咽,她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魔鬼。

周颛顼事后也有点羞惭,从后面搂着她想要道歉,可刚碰到对方的身子,那如潮如海的希图又把自己给浮虏……

沐红尘不再挣扎,仿佛在深海和火焰里舞蹈,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端让人下意识的失去平时的自我,让人产生一种随波逐流的放弃。

天亮了,所有的人都起来在外面活动,只有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房门紧闭。

沐红尘一动不动躺着,把眼里的泪都差不多流干了,周颛顼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好一会儿,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话:“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沐红尘又哭起来,他喂她吃了一粒伤药,她不肯下咽,她现在的心情是只想速死。

他用嘴堵住了她的嘴,搂抱着拍着她的背,把药送下去,她哽咽着,哑着嗓子,骂出了一声街骂:“你这个杀千刀的挨砍头的男人!”

周颛顼一下子笑了起来:“是是!不哭了,别流泪了,眼睛肯定痛得很,你好好安生的睡,我不动你,我在这里看着你。”

沐红尘声嘶力竭的:“出去,出——去!”

周颛顼不敢吭声,静悄悄地坐在旁边,他当然也不敢出去,他怕自己出去了以后,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羞辱的妻子会想不开。

他自然知道自己特别过分,脑子一发热,竟然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现在想起那些画面,也觉得自己不是人,只好默默的在旁边细心守候。

孔元良悄悄的对沐贵说:“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要不要敲门看一看。”

他实际上是八卦没有八够。

沐贵朝着他翻了无数个白眼,面色阴郁地吃茶,沐华在一边看周璟珏做自己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手工。

周璟珏这个人特别奇怪,喜欢做东西,既不是法器,最终也没有成为灵器,因为他总是喜欢改动,喜欢自己发明设计,导致本来要成为灵嚣的东西最后成不了。

沐华特别喜欢看他在那里做事,喜欢看着他失败。

沐灵和周琢瓒两个人站在船栏边说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对于自己姐姐和姐夫不起来吃早饭这件事情,毫无兴趣知道也一点也不担心。

忧郁的只有沐贵一个人,本来沐贵也不会忧郁的,就怪那个孔元良在旁边,时不时的说一句,导致他心里无比烦躁。

一直等到了晌午,沐红尘睡醒了一觉,见周颛顼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冷笑问:“你是怕我自己寻死吧,我这修行了半辈子,怎么可能为一个男人寻死,我只当遇到了一个畜牲。”

她声音有点哑,所以声音小小的。

周颛顼笑道:“怎么能把我说成畜牲呢,我比畜牲都不如,我就是还不如猪狗,千万别难过,你现在肚子饿不饿?他们估计在吃饭了。”

沐红尘没有吭声,肯定是饿的很了,早饭都没吃。

周颛顼叫出一个飞松精,吩咐他说:“云飞,你去外面甲板上向他们讨两份吃的来,找沐华,你是见过沐华的对不对?”

云飞点头:“见过,那个最像好人的坏人。”

夫妻两个都同时笑了起来,因为他们这几天都互相串门儿,跑到各自的小仙境里游玩,都知道仙境里有些什么东西。

沐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缺德鬼,这好多人都知道了,连草木精灵都听到。

周颛顼扒着床帮笑,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对,就是他,你去吧,你说我们要两份饭。”

尽管少年们都已经知道这个云飞是谁?但是看着他出来端饭菜还是有点诧异,孔元良问:“你家主子是睡着了,说了梦话叫你出来?”

云飞非常平静的说:“我只管端饭菜。”

沐贵拍打了欲要再问的孔元良一巴掌,沐华瞅了云飞一眼,叫云飞:“喏,没有人动的那一份,这两个人真是不像话,越来越没有操行了。”

云飞表情非常无辜的端上饭菜回房了。

秦知微回头,见这些人一点都不觉得这个云飞的出现有点奇怪,甚至连李丽霜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别人知道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这云飞穿着一身浅青色纱衫,神俊华美,飘逸若仙,身上浮着淡淡松香之气,怎么会奉太子为主呢。

原来这世上有很多绝色之男,各具丰美之秀,卓尔不群,不是说这次都不带丫头侍从吗,怎么还藏着这样一个绝色的美男子。

饶是她也是灵修女,也没想到这是草木精灵,如果没有人说,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的。

在别人看来,这个秦知微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的存在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任何人去关注她。

曾经沐红尘以为的冷冰蓝可能会对她一见钟情也没有发生,他们就像两根毫不相干的平行线,连说话交流都从来没有过。

在别的地方,像秦知微这样的女神,肯定会成为大众关注的中心,可在这里,这些少年都是这个国家顶级的存在,看惯了异秀绮美之人,像她这样的颜色,实在是不足一看,寡淡得很。

一个心里欲念重重的人,行住坐卧难免刻板,失去天然之气,没了随意神韵,便是长得再美,也再无可观之灵契。

这世间诸多的女人,哪怕一部分世家小姐,也都如此,如同失去水分的摆花,少了叶滋露润之美。

一意的摆端设庄,不过是贵族礼仪,大众之间行之有效。

这秦知微曾经只想要做太子妃,自然完全忽视了这个道理,把自己搞的端庄有余而活泼不足,处处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别人都是尘埃。

这样子美是美了,让人不习惯她的美,难以接近,便成了空缈之色,导致少年们完全视而不见。

没有人去看她的诧异和失落。

李丽霜在心里想,到底那两口子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与这个女人有关,怎么竟连吃饭都不出来了,看这云飞的神情,那两人自然是还活得好好的,不过一个草木精灵的表情,你能指望看出什么来?

李丽霜用藐视的眼神看了秦知微一眼,这一眼看得秦知微勃然大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骂:贱人,都是一帮贱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云来原来是器云 先就说了这个云来仙山,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要有缘分才能看到,这么多年来,它就只是一个传说。

在第19天的时候,周颛顼第一个看到,恍恍惚惚亭台楼阁,云山雾罩,他问周围的人:“你们看到了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海市蜃楼。”

沐红尘这些天很少理他,几乎不说话,她也看到了。

沐华在一边说:“过去瞧瞧,管他是什么!”

冷冰蓝只将仙舟行得飞快,朝着那里飘去,慢慢的近了,居然能看到人影。

因为他们这些人的目力相当好,隔两三里也能看出来对面是男是女?

冷冰蓝在山边上转了一会,也不知道从哪里上去,有什么限制?他在这一方面是很有规矩的,害怕被人家截住,命比好奇心重要。

有人在上面看到了这条仙舟,有些诧异,有些惊奇,一个好看的少年在上面问:“你们从哪里来的?怎么穿的五颜六色。”

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全都是白衣飘飘,这分明是一个门派,什么仙山仙境?

人人着白衣,白衣缥缈,那少年正在疑惑,后面却有飘在空中的黄金力士说:“奉掌门法旨,请良客上云来宫一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还他们才到呢,果然人家已经知道了,真的是云来仙山,这纯粹就是做梦似的。

他们也不懂规矩,不知道该怎么样去,乘坐仙舟肯定是不礼貌的,那少年道:“有仙兽么,乘上就行。”

于是几个人换舟乘仙兽,而此时秦知微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我怎么办呢?我什么都没有。”

沐红尘撇了太子一眼,心里想你可以二人共骑,头也不回的跟着黄金力士走了,其他人也都走了。

太子见此,回头看了冷冰蓝一眼,冷冰蓝却站在船上,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们两个。

太子问:“你没有什么东西载她。”

冷冰蓝面无表情道:“无有,我有云兽,年纪幼小,只能载自己。”

冷冰蓝在心里说,自作自受。

周颛顼只得道:“上来!”一边说一边回头,把五色鹿停于她的身边。

秦知微大喜,赶紧爬了上去,因为周颛顼急于赶路,拍了五色鹿的屁股一下,秦知微还没有坐稳,差点掉了下去,于是她又尖叫起来。

两个人那么暧昧的形象,不但他们这伙人看着不顺眼,就是仙山之间走动的好多人也看到,一起喝采,周颛顼真想扇自己十个八个耳光。

谁叫自己嘴贱,偏要找人去问她要不要来,他就是找来给冷冰蓝看一眼罢了,就因为沐红尘一句话,说可以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结果琼华第一有钱人也没有看上琼华第一美人,那个冷冰蓝还真的是冷的要死,完全无视这个第一美人的存在,反而时时偷窥他的太子妃。

大家跟着黄金力士飞行至一二十里宽广一片大广场上,看到上面巍峨壮丽的殿宇,尤如宝塔天宫似的。

几个人都惊怔了,这样的场面,比起琼华城里紫禁城不知道大气宏伟了多少倍。

黄金力士将几人带至殿前小广场,便退站至一边,一古意精雅的老神仙带一百多着各色彩色衣裳的男女神仙作揖恭敬道:“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殿下里面请!”

周颛顼自是极其诧异,沐红尘心里想,这是啥意思?太子是琼华太子,这里不是仙山吗?

周颛顼也不得其解,于是相问:“老神仙如何知道我等?”

那老神仙答:“昨日观星相,北斗七星突然灿亮非常,便拈香求占,得一谒,殿下且看。”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大殿里,分宾主而坐,周颛顼接过谒纸,上道:天关摇动,瑶光降临,大吉。

周颛顼心里一动,问老者:“一谒如何判断我来?”

老神仙笑道:“殿下有所不知,瑶光星乃北斗七星之一,北斗七星非文非武,乃是帝星,此时帝君自守于京中,来者非殿下,还能有谁?”

周颛顼不语,沉吟一会,方道:“看各位衣裳,人物仿佛是我国人士。”

老神仙道:“正是琼华人,当年仙魔大战,坠于海中,以为必死无疑,却见天上飘云,落水成山,方能成活,却因此山无根,四处漂泊,难于驻岸,寻回不能,便只好以海为家,守于云来。”

大家惊喜惊异,周颛顼愣了一会,问:“莫不是我们来了也出不去了?”

老者道:“此山从无人来,这还是第一次,既然有人能进来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这是什么逻辑?周颛顼道:“上有星星,有日月,你们以星指路,也不难回到琼华!”

老者言:“殿下有所不知,老朽当年正是第一个爬上这仙山的,所以居此处掌门之位,此门也就叫云来门,因天长日久,男女弟子难免有些生情,有了后代,才让此仙山逐渐丰繁,原先不过一千多人,有的还未修成地仙,老故而去,却是众人想尽办法也未能找到回国之路,倒是有一处机关,原来这里是一个天生地长的宝物,须有人认主方可驾驶其自由来往于海上,而我等皆无此异能,殿下既是帝星下凡,自然该有此能力。”

周颛顼哪里肯信,不过觉得方法不对,以至于操持不成,还偏偏要说是人不对,未免滑稽可笑。

他倒是随口问了一下:“你们住在这上面不就逍遥自在,如仙如神,为什么还想着要回去呢?”

老者叹道:“殿下当知,人都有个来处,我们却丢了自己的家国,以此漂泊海外,何处是个尽头,就是在这仙山上修炼的,两百多年来也才飞升了三人,如今许多人年纪大了,思乡心切,都想回琼华去看一眼,仙山虽好,奈何四海飘零,终无陆地安然之好。”

周颛顼明白了,这云来仙山乃是一神器,不知是掉落了,还是专门有人丢下来,给这些落难之人活命机会。

这样一个神器,谁能收了,搞不好上界还有人看着呢,不要得罪了人家的主人,弄得灰飞烟灭。

还是先研究研究再说,不要一时意气行事,自己一个人不要紧,这山上还有那么多人,到底也算是自己的子民,出了事不值当。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人生何处不意外 这个掌门叫刘尚善,名字就很古老的样子,闲谈了一会儿,他命人在云来宫大摆筵席。

大家吃着这些酒菜,看着菜不太一样,但烹饪的方式跟琼华倒是真的相像。

老掌门问:“酒菜简薄,却是不知殿下感觉味道如何?”

周颛顼道:“滋味相比琼华还妙,就是有几样东西不认识。”

掌门笑言:“刚至此山,也一心想要回去,奈何被打下海时,身上宝器都已用尽,也没有办法回去了,天长日久,只好在此立地生根,耕种五谷,养棉织衣,待丰衣足食,研制了器物,甚至仙兽养得众多,仍找不到回去之法,只好安心在此生活,有些谷物菜肴我们都不认识,见兽鸟吃了无事,便也广种,自己起了名字,殿下只管住着,时日久长,自然了解。”

一行人吃了晚饭,被带至云来宫后院,只进殿宇宽广,到处都是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掌门说:“云来宫是原本就有,倒是周边四处的房子是后面自己造出,人口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了十代两万六千多人,造了些房子,街道,远的地方也有人去了,倒也不再荒凉。”

木红尘算了一下,这些人增长的也够快的,也可能是因为老故得少,因为都是修仙人,他们的后代也大部分修仙,自然异于常人,生养不多,却大都能成活,病痛又少,自然人口爆发。

这就是一个自治的小国一般,沐灵笑言“要是我就不回去,还找什么家?这里日子过得也不要太好了,人少是非少,没有那么多奸狡猾腻的人。”

周琢瓒低声说:“你不要以为人少就没是非,有些一家几口的,你觉得没有是非吗?鸡飞狗跳的多的很。”

太子,太子妃自然分到了一个院子里,掌门叫几个弟子来伺候他们,被太子使走了:“既然在仙门,便顾不得人间的规矩,我们都是自在惯了的,不用人伺候。”

等人出去以后,周颛顼皱着眉头问沐红尘:“你还是要和我生气吗?还给我难堪,自己骑着大鹏鸟走了,把我落在后面,让别人嘲笑我。”

沐红尘冷笑道:“难道不是你自己愿意?今儿晚饭时那老掌门重重重孙女给你倒酒,你不是也盯着人家注目半晌,难道是我托着你的眼睛看。”

周颛顼见她一脸怒气,倒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过看她衣饰与我琼华有什么不一样,看过男子自然要看过女子,有什么稀奇的?”

沐红尘大笑起来,但是笑声诡异:“你还看有什么不一样?明明裙子的长短,小祆的模样与我们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好看的?连装饰都相差无几,隔着很远都能看出来,要那么目不斜视的一直盯着看?”

周颛顼笑道:“原来你今天晚上吃醋了,就是要你这样,我若不看,你哪来这么多话说,这些天都一声不吭,都快把我闷死了。”

一面说,一面手就搂过来,沐红尘让开他的手,冷笑道:“你不要得意,做了什么都有话来解释,你是太子,自然高高在上,想干什么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以后凡事不要怪我,你要记得,自己做了头就要记得收尾,比如你小师妹这件事情,你不要把她放在我的头上老是说我,你不说还好,越说我越气。”

周颛顼道:“我们现在不说别人的事情,就说我们自己吧,我那天真是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跟过去一样的,我要再那么畜牲,你只管打我,打死算我的。”

沐红尘不相信的:“你那么大的力气,我打你?不死在你手里就是好的,你还是让我安生几天,等到回了琼华回了宫,你赶紧把你那些花花草草娶进来,你爱让她们怎么伺候怎么伺候,我是没有那个本事了。”

周颛顼道:“不是你同意娶的吗?怎么现在又生气。”

沐红尘笑:“我生什么气,我要是不同意你和她能答应?你们狼狈为奸的给我下了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二两的心思。”

周颛顼笑言:“就算是我下的套,现在时间还长的很,长天老日子的,你叫我怎么过?”

他一面说也一面也不管沐红尘再挣扎,偏要和她在一起,这回自然不敢太过放肆。

自打那一夜后,连手都不敢摸,三尺之内沐红尘就跑开,天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小仙境里去住,就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他才发现有了小仙境也没有什么好处,说离开就离开,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得了便宜的太子感慨不已:“还是有媳妇好,就不知道那些为了修炼不娶妻的人是怎么过的?”

沐红尘没理他,她今天晚上愿意将就他的原因,只因为她看到了来敬酒的那些人,那些缥缈静俏的姑娘,比琼华国的那些世家千金高妙了一万倍。

可能是因为与外界接触少的原因,言谈举止自然,行为处事安静,有一种天然少女的清静美。

这样子的姑娘已经让这一行少年们大有可观的样子,太子也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年轻人,沐红尘在心里想他不可能半点都不动心,万一在这里带一伙人回去,自己岂不是自作自受,从此成为路人。

禹家兄弟禹湘江是有了婚约的,禹湘澄却是尚未定婚,这一年与沐贵在一起,把沐贵那一套终身不娶的念头带了来,今天晚上就有点手足无措的了。

沐贵倒还好,把他那执念贯彻到底,头都不抬,只管吃饭喝酒。

冷冰蓝捻着个杯子一意的在那里看人们说话,既不怎么吃酒也不怎么看姑娘,心中却想道:终究是那沐红尘是个坠入红尘的仙子了,众人竟全都不如,原还以为仙山上有什么不同?可以打消自己的妄念,此时看这些姑娘,必是精挑细选过来的,虽未沾尘粉,也不过如此。

男女观赏颜色各有不同,秦知微看到岛上的姑娘,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在她看来就是没涂脂抹粉,天然的美貌,虽古朴质雅,到底还是素淡,没有城里的雍容华贵美。

大家的心思各异,因为终于找到了仙山,身心俱安了,众人都休息的特别好,只有沐华一个人颇为失望,他还以为找到仙山可以更上一层楼,结果这仙山只是个神器,于自己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太子又多了一片土地,意外得了两万子民,恐怕麻烦也要多多的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步步登高上九楼 沐华想到的情况,是担心琼华国的居民看到这个仙山会想迁到仙山上来,造成人们明争暗斗,大打出手,搞不好变得血流成河,一场大变。

因为这个仙山上确实风景独好,想飘到哪里飘到哪里,这不是一个自由的省份了吗?夏天可以飘到东北,冬天可以飘到西南,还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加自在呢?这不引起国内混乱才奇怪了!

第二天,沐华就笑着把这种可能的情形说了一下,他加重语气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但是你们有没有想到,这个岛上大部分地方还没有开发,因为人少的原因,那么实际是否可以长久的不开发呢?如果把它留在海外肯定是可以的,如果要把它带回去,带到内海,那么麻烦就来了,看到的人还会不动心吗?”

冷冰蓝冷笑道:“这个怕什么?所有不能解决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想来的把钱拿来,定一个高不可攀的价钱,谁要想来岛上住可以,把钱拿够了,而且要是哪一天岛飘走了,自己划船去找,我看肯定要有一部分人望而却步。”

几乎有一半的人都笑了起来,沐灵尤其笑的厉害,他伸出大拇指头表示赞叹。

沐贵首先觉得冷冰蓝商人市侩的脾气出来了,嘲笑他说:“那我告诉你,你第一富豪的排名马上就要变了,要变成千年老二。”

“谁认下了这个岛,谁就是第一大财主,而且将永远的财源滚滚,便是住在了这个岛上,你以为就安生了吗?这里的地价就会朝上猛涨,房价也会猛涨,搞不好就会形成互相倾轧,黑白混乱,到了那个时候,得利最多的人是谁?肯定是这个岛的岛主,你不是千年老二还能是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李丽霜侃侃而谈:“我觉得能赚钱就是好事情,这世上最无害的就是钱,钱多好办事。”

周璟珏道:“妇人之见,你听听别人说什么,自己不要胡乱的开口。”

李丽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脸红红的,看上去美得很,沐红尘朝着她笑了一下。

周璟珏这是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被连累了,目的是为了保护她,并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媳妇是个妇人。

太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很注意的看了冷冰蓝一眼,实际上他心里承认冷冰蓝的话才是对的,不说用生意人的眼光来看这个问题,正常的肯定是这么操作。

不可能以自己的喜好来定论,因为让谁上来住都不太合适,派人来住肯定是不公平的,可是让有钱人来住就真的公平了吗?

不公平,这样子穷人永远都没有机会了,问题是世界上不可能样样公平,哪怕是吃一顿饭都是众口难调,不得不向某一方面的人倾斜。

现在大家都是临时在这里站着闲聊,没有好生的把这个事情提出来说,因为这个神器还没有收起来,不知道太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把它收了,搞不好大家都只是以为呢。

掌门刘尚善这时候来了,他对太子说:“要收这个云来岛,我们估计要上到云来宫的第九层,也没有设置任何的障碍,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但是每上一层楼,都有重压,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奇特的压力,我们很多人都上不去,上去过一个人,到了第八层他下来了,第九层他怎么都走不上去。”

太子问他:“是你们的第一勇士丁振乾?”

掌门笑道:“正是,我昨天晚上没有来得及说,他说他只上到了八楼,就再上不去,根据这种感觉,机关应该在上面。”

周颛顼自己琢磨了一会才问:“那我要是连八楼都上不了呢?毕竟他的境界比我还要高,我又怎么能超越他?”

刘掌门笑道:这种事情跟境界毫无关系,有关系的是看有没有那个造化,我们修行人修的是格己,而收受仙器是格物,格己和格物是两回事。”

周颛顼看了沐红尘一眼,想起了她的双飞燕仙境,还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怎么收,用什么方法收,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掌门纯粹就只是猜测而已。

他喋喋不休的说:“殿下你上去看一下,收不了再说,如果你上去感觉不对劲就下来,大家伙都可以上去,爬到几楼算几楼。”

沐红尘想:这么说还差不多,别说只有这个太子才可以收这个岛,搞不好谁都收不了它,所有的人都只好在这里好好的落地生根,海外漂泊。

一伙人很慎重的向楼上走去,他们倒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忌讳或者算计,相由心生嘛,老头看起来还是蛮单纯的,虽然几百岁了,话那么多,自然说明他心机少,因为有一句话叫言多必失。

但凡刻薄寡恩的人,或者心里有事的人,正常情形下一般不敢说太多的话,怕被别人抓住把柄,揪住小耳朵不放。

下面四层一点压力都没有,到了第五层,第六层,好多人就只能止步了。

到了第七层,就只剩下了太子,沐华,沐贵,冷冰蓝,还有一个根本不应该跟上来的人,沐红尘。

这一点大家很觉得很意外,可奇怪的是,她一点压力都没有,到第五层的时候,秦知微都上不来了,气喘兮兮,冷汗直流。

秦知微是第一个被淘汰的,据她自己说,胸闷,胸紧,心跳的特别厉害,一步都挪不动,双腿颤抖,跪了下来,不得已,只好扶着墙退了回去。

冷冰蓝认为那是高山反应,可这楼九层的楼有多高?哪来的高山?

到了爬第六层的时候,卢本净,孔元良,禹湘澄,李丽霜就上不来。

到了第七层,禹湘江和周琢瓒,周璟珏,沐灵都淘掉了,这样沐红尘就显得有点怪异。

因为她的修为境界相比被淘汰掉的几个人都差,毕竟她的年纪摆在那里,这时候方才相信的掌门的话,是在格物了。

格物不是需要技巧吗?他们这纯粹就是需要运气,这么说来也是不对的。

到了第八层,再上去的时候,那哥俩怎么样也上不去了,在楼梯口,才爬了一梯,就跪在了楼梯上,方才体会到了秦知微说的胸闷,胸紧是怎么一回事情。

沐华苦笑一声,对周颛顼和轻松自如的走在他旁边的妹妹说:“祝你们成功!”

沐贵翻了个白眼,也是转过身,扶着墙,心甘情愿的退回去了,沐华一直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上,才转身下楼。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神器本就神仙遗 他们两口子一起登上九楼,互相对望了一眼,说不出来的诡异,两个人都既没有什么压力,也没有什么不适。

九楼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一共有九道门,与下面的楼一样,只不过是每层楼多加了一道门,这里可以登高望远,这让夫妻二人想到了那些塔楼。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在门与门之间的墙上,有一张又一张的图像,全部都是神仙生活的场景,各种生活场景栩栩如生,两个人一处一处的看过去。

沐红尘说:“我们刚才只顾爬楼,可能没有注意墙上的场景,下面肯定也有人生活的场景,大概是九界场景,这里是仙界。”

周颛顼道:“你说的有道理,刚才就没有注意,只顾着爬楼,不过要是注意了,说不定今天就上不来,楼这么高。”

第一幅图,是大帝升殿图,第二幅,是紫薇游园图……最后一幅,是瑶光天池戏水图……

周颛顼在瑶光天池戏水图边停留的最久,很多迹象表明,他跟瑶光有关系,图像上瑶光是个少年美男子,俊面俏颜,修身玉体,全身光芒烁烁,一个美丽的小少女,仿佛是人参姑娘,满脸欣喜的半跪于天池边,手捧鲜艳鲜花奉献于他,瑶光星散为人参,瑶光不现,人参不生……

他下意识的看了沐红尘一眼,见她正津津有味地看别的图,周颛顼发现人参姑娘的模样很像沐红尘,其实天下像沐红尘这样长相的姑娘特别的少。

她给人一种安静清美,不沾尘埃的感觉,眉眼面容饱满柔秀,肌肤均匀柔软,纤擢素手,气质如雨后春景,清新秀爽,无一不美,瞬华也不过如此,这楼里有她的相,确实意外!

沐红尘见他半天不言不动,一直在那幅画像前站立,未免觉得奇怪,过来看了一眼,倒是笑了一声:“这个瑶光星君长得很像你呀,不过比你光彩夺目些。”

周颛顼心中一动,回头望去,心里想自己与沐红尘是不是前世的夫妻,这么一想,却觉得眼前光芒闪烁,一副奇异的场景出现在墙上。

瑶光带走了人参,纳之为妾,没有婚礼,没有爱恋,打骂羞辱,恶意攻击,挖心为药引,与秦广王之女秦知微治不存在的心痛病。

人参惨死,一尸两命……

周颛顼跪于画前,抱头痛哭,以头抢地,万分无助……

沐红尘颇感惊诧,赶紧上去想将他摇醒,无奈自己力气太小,根本就控制不了他,他这是魔障了!

周颛顼的眼前,那瑶光毫无情意对人参说:“知微心痛,你是万草之灵,仙药之精,想来心血能当大用,人参有种即能活,你既怀有身孕,必能以心头之血救下知微,我今取你心头血,正是你以身相报之时……”

人参姑娘双手紧捂胸口,步步后退:“不,我会死的,会死,你不要我了我还要我的孩儿,你放过我,我恒久感激,再不来打搅你们……”

瑶光颜色不改的笑道:“你是我星光所化,死也是自还吾身,你死了有什么了不起?你只是我身上的一道光茫。”

两个黄金力士扒开人参之手,他手起刀落利落无比,先割破衣裳,一刀下去,位置精准,一颗还跳动着的白色心脏掉进了天女手托的玉盘里……

周颛顼眼前这样的画面不断的闪现,他只觉得自己心疼到了无以复加,仿佛那颗心是他的,是他的心被剜了出来,他一声惨叫昏倒在地……

沐红尘不明所以,惊慌失措的赶紧上前救护,却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只得胡乱给他喂了些药,召唤菊花精九华姑娘,却未能唤得人出,又唤另几个草木精灵,全都销声匿迹,唤不出来。

她自己想进双飞燕里去看上一眼才发现根本进不去了,可见这个九楼真的是有古怪,对仙境有压制。

那周颛顼昏死过去之后坠入了无边无际的苦痛之中,九界六道寻找人参之魂,仿佛如此造下了云来仙岛,欲要寻遍上下九千世界……

这云来仙岛只是瑶光的一个越界飞行神器,怎么会遗落在这里呢?

周颛顼在昏沉期间看到了瑶光使用这云来仙岛之法……

他听得沐红尘哭着叫他,才想起来,他不是瑶光,他还一直觉得瑶光是他,他是瑶光。

他茫然失措的醒过来,却平白无故的想到那人参姑娘被剜心而死的画面,仿佛就是沐红尘死了一般。

他上下打量了沐红尘一眼,紧紧的搂着她大哭:“阿尘,以为你死了,如此活着,真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沐红尘奇异:“我死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饶是周颛顼胆再大也不敢说出真话,怕说了以后红尘再也不理他了,他怀疑自己就是瑶光,沐红尘就是那个人参精,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希望沐红尘永远都不知道他在这里看到的事情。

他心思电转之间,马上就告诉沐红尘说:“就是感觉你突然不见了,一时找不到了,我上天入地,上下九界寻找你,想不到睁开眼睛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沐红尘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人,总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莫不是刚才受了什么刺激,小心翼翼的问他:“你刚才是看到什么了?我觉得你有点入了魔症的感觉。”

周颛顼勉强笑道:“我刚才已经知道要怎么收服这个岛了,可能因此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情绪,走吧,我们可以下去了。”

沐红尘跟着他慢慢的从九楼下来,两个人表情平静,下面等着的人都有点奇怪,难道没有发生点什么事情吗?

这是成了还是不成啊?

上百个人都等着看他们呢,岛上的人肯定希望能靠岸,以便寻找到自己的祖国,而这一次,跟来的几个人,也很希望能有所成就。

周颛顼下来以后看了看大家,刘掌门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点了点头,人们一下子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放下来了,可还是有些人觉得很失落,难道是真的这个神器要认主了?

周颛顼去到外面,取出了自已的瑶光星印,只见那枚小印此时此刻光芒万丈,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并且越飞越高,就像太阳一样,把整个云来岛都覆盖住。

之后小印自己飞回,落入周颛顼掌中,周颛顼道:“你们现在就回琼华,还是有别的事情?”

大家明白,能认主的不是这个神器,而这神器本来就应该是周颛顼的,众人目瞪口呆,这回是真的不服不行,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拣个仙山成累赘 沐红尘晚间想回自己的小仙境里去住,周颛顼厚着脸皮在旁边站着,笑说:“你让我也进去吧,小房子里住着紧凑。”

沐红尘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你看看那些姑娘们的目光,她们都把你当成个大太阳了,你是不是应该去暖一暖她们?”

周颛顼笑言:“媳妇你不要开玩笑了,这样的玩笑以后都不要开,此生有你,上生别无所求!”

他在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眼里有一丝疼痛掠过,沐红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小仙境他后面进来过两次,都只是进来转悠转悠。

人参姑娘死了以后,被瑶光星君追为人参娘娘,正位于瑶光宫,怕她将来嫌弃瑶光宫曾被秦知微住过,故建了双飞燕家,人参活着的时候,她所居宫室的门头上有一对家燕,年年飞来,她亡故之后,家燕再未归来。

周颛顼慢慢走在瑶光星君精心设计的这个小仙境里,心里暗暗苦笑,怪不得沐红尘会拿到这个东西,冥冥之中早已有定数,包括冷冰蓝卖出那件天衣,也根本不是什么巧合,那就是瑶光星君在人参死后让人定做的,唯一一件于人参来说是最值钱的东西。

后来失落了,竟然在这一年里都找了回来,周颛顼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去牵沐红尘的手,抓在手里的时候,紧了紧。

沐红尘觉得他今天一整天都有点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因为得了云来仙岛太激动,太兴奋的缘故,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就跟他们新婚之夜差不多,那样的新奇,那样的试探。

“阿尘!”周颛顼哑着嗓子说:“这一路上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我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这些天也不该对你冷落,最最不该的,就是当初不应该把秦知微带上来!”

沐红尘愣了一下:“秦知微?你怎么唤她的名字了?你不是应该叫她小师妹的吗?一说名字一点都不亲切!让我感觉很不适应啊,你是不是准备算计我什么?说实在的话,我既无钱也无势,你还真的算计不了我什么,所以最好收起你的那套把戏!”

本来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肯定这个高傲的太子要把她的手甩开,一个人气冲冲的走了,可这次没有甩,周颛顼一径的沉默,好像也没有生气。

今天这个人耐心真好,肯定是因为他得到了神器,心里面高兴,红尘心里想还是配合他一下吧,免得他觉得自己嫉妒他。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到了房间里,这会儿因为有了几个草木精灵的原因,这里面有了好大的人气,屋子里的布置很有烟火气,一色的浅黄云锦撒绣小迎春花图案的帏幔,倒有一种春光正好的感觉。

双双度过了这么多天来最和谐的一个夜晚,这让红尘感觉又回到了过去的样子,她心里对将来并不抱什么期待,或许哪一天,这个家伙又发作了呢!

少年夫妻没有一个孩子压阵,总是有种稀里咣当的感觉,一点都不踏实,连周颛顼心里都有了一点恐慌。

天亮以后刘掌门就希望能赶紧往琼华国赶,太子却有些不慌不忙,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外面要自由自在些,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云来仙山真的是个大麻烦。

既然是个神器,那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可明明这上面住了这么多人,以后也还要住这么多人,甚至更多,他本来就怕自己被国事给拴住,这会还越拴越牢。

冷冰蓝却是很羡慕的说:“这玩意真好,就算是什么都丢了,这东西丢不了,被全界人追杀也还能有个自己的去处。”

太子正好路过,听到冷冰蓝在跟沐华这么说,这家伙在记仇,一直记得自己派人追杀他的事情。

沐贵在一边小声的说:“乌龟才是背着房子到处跑路,有什么好羡慕的。”

沐贵一边说那个眼神一边很放肆地看着太子,心里想我就是说你呢,你要怎么着。

周颛顼这回真的是气急了,朝沐贵意义不明的点了点头,心里想为什么?沐家的这几个兄弟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呢,难道他们真的很看好冷冰蓝,这沐贵,越发的喜欢乱说乱讲了,也不同情自己的妹妹。

周颛顼拿着一个小罗盘,把方向调整到琼华国的位置,让这仙山慢慢的往琼华国漂流,这无根的仙山真是个危险的东西,如果上面没有住人的话,还是可以把它变成一朵云。

他只是这么心里想一想,现在可不敢说这种话,这上面好多人家都是在这里出生的,早就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园了。

真的是一个大累赘!那弟兄几个还不知道,还羡慕他,正所谓得到的最多的,往往是自己最不需要的。

沐华见他一脸的忧郁,偷偷的和他说:“你可以把这些人赶到海里去喂鱼,反正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上面有人,有没有仙山什么的谁知道啊!”

周颛顼白眼看了自己的大舅哥一眼,笑着说:“难道把你们都赶下去喂鱼?还是给你们下禁言咒?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找到的仙山就是这个玩意儿!”

沐华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装肚子疼,这个虽然麻烦,但也确实是个好东西,你就算是抢一个国外的城市回来,恐怕要打的个死去活来吧?这么大一座山头,轻轻松松就搞定,比一个城市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我觉得冷冰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你可以在上面大做文章,卖田卖地,虽然上面已经有这么多的人,很多地方还没有开发,毕竟人口有限。”

周颛顼说:“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开发成军事营地,而不是民用,这会大大的降低它的利用价值,那些有钱人住上来就是个大麻烦,那就真的让沐贵说对了,你说我哪还有什么清白?”

沐华笑言:“沐贵他懂个狗屁,这世上属他那张嘴最臭,你要是被他一说就害羞了,你还真不用混下去,现在就认输,躲回你的瑶光宫,再也不要出来,还作什么一国储君,你总不可能把上面的居民都变成吃军粮的吧?我看女人就挺多的,怎么样把她们轰下去。”

此时周琢瓒在一边看风景,不以为然的说:“为什么要轰下去呢?军营配眷属营,分一分类不就行了。”

周颛顼愁容满面:“那样很难管理的,有些女人真不好对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还好办,一威胁就稳了,怕的是那些自作聪明的女人。”

沐华笑对周琢瓒说:“你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男女处世各有别 周颛顼真有逃离的冲动,他觉得这些人应该爱去哪去哪。

沐华满怀的希望落了空,他一直以为这个仙山是他们将来追求的目标,结果看到上面的人跟自己一样,也要经历出窍,化神的劫难才可能飞升,他们连地仙都不是。

闲极无聊,醉生梦死,把自己给喝醉了,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沐灵坐在一边看笑话,周琢瓒深感诧异,他说:“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深沉的,非常有能力的人,结果比我想象中要搞笑些。”

沐灵笑道:“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失败者,每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好,你没有发现吗?他对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不满意,样样都留下遗憾,他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

周琢瓒压低了声音说:“周璟珏就是这样的,总是想与众不同,标新立异,你看他做个什么东西?总想搞到最好,结果每次都是失败。”

沐灵不赞同的道:“他怎么算是失败呢?至少他的婚姻不失败,我看他在这一点上是很幸运的,你看看其他的皇子,那叫一个混乱!”

周琢瓒道:“你大哥难道不是吗?”

沐灵撇着嘴说:“他喜欢的是我姑姑的女儿,我们表姐,我们表姐看不上他,嫁给了一个无赖,现在被祸害的很惨,而我现在的大嫂,也就是世子妃,偏偏不是他很喜欢的人,他是对现实生活特别不满意了,所以才想着找一个虚无飘渺的地方,万万想不到这个仙山还要回去。”

周琢瓒惊讶得差点停止呼吸:“我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不喜欢他?那你那个表姐现在后不后悔?”

沐灵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那个无赖再糟糕也是她喜欢的,她自己愿意含辛茹苦,你觉得她苦,她觉得自己在享福呢,就像一个人喜欢吃苦瓜,你觉得它苦吗?”

周琢瓒说:“怪不得他说话句句带刺儿,声声不满,原来是看谁都觉得过得比他好,所以他才说话怄人。”

沐灵道:“这个不是,这是他天生的,他没娶媳妇的时候也就这个样子了,谁都不是他看得惯的,我们早就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这么说吧,他除了兄弟,简直没有一个朋友。”

他这句话说到了周琢瓒的痛处,周琢瓒说:“其实我也没有朋友,现在认识了你,算是一个朋友吧,我这交朋友也没有什么热情,当一个人的心都被生活耗尽耗干了以后,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干了。”

沐灵看着他:“你的言行像个老头似的,你见过我小叔叔沐夜没有,人活着就要像他那样,爱干什么干什么。”

周琢瓒道:“自然见过,他那也不算过的好啊,只不过是更顺应自然罢了。”

沐灵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貔貅,笑嘻嘻的说:“如果我们能像他一样,修为一定能够突飞猛进,而不是在这里忧心忡忡,我这个大哥就是牵挂太多,看不顺眼的事情太多,小小年纪就修成了元婴,现在也还是一个元婴初境,我可绝对不要做他这样的人。”

周琢瓒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和我二哥这样的人都是天才,是我这样的人望尘莫及的,我根本就不敢同他们相比,你还比较有望。”

沐灵道:“你不要窝在山上了,回京城吧,这样我也有个伴儿,你也能有我这个朋友,还是你比较喜欢冷冷清清的生活?你发动你的关系,帮我找个媳妇。”

孔元良在旁边无意中路过听到他说的话:“沐灵,这件事情你找我就对了,你找他干什么?他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沐灵不信他:“你这个人太飘了,靠不住,你早就像一个泡久了的西瓜,已经不新鲜。”

卢本净在一边哈哈大笑:“他又不是女孩子,要新鲜干什么,不过他认识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你的眼光不错,找媳妇的事情,其实你应该去问你表姐,就是这个八皇子的未婚妻,女孩子都有些闺中密友,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像你这样的人,恐怕一身桃花债。”

沐灵得意道:“那是?像我们这种有颜色的男人,家里的丫头都喜欢,这才是我最苦恼的地方。”

沐贵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胡说八道,他本来在看一本书的,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满嘴子胡言乱语,再没有个把门的,我看你回去还是得被关起来,一次两次的教训还不够,你以为那些丫头都像你一样的浅薄?只看得见你那张脸皮子?”

沐灵半点不尴尬的嘿嘿笑,笑得如花似玉。

沐华半梦半醒地说出一句来:“我钱多的很!”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这回周琢瓒都一点不庄重的呵呵大笑起来。

周颛顼路过,有点诧异的问他们:“你们笑什么?”

沐灵说:“沐华吃醉了酒,刚刚在这里说他钱多的很,他一定是在梦里梦到了和你比钱,你可不能败给他,他天生是个守财奴。”

周颛顼眼神奇异夸张的在沐灵身上上下打量:“一直以为别人说你天生的反骨,是因为不认识你,我今天才见识到了什么是兄弟!”

沐灵嚷嚷着说:“你可不要误会我了,我这个人对兄弟好得很,心肠是一等一的好。”

男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让秦知微无比的羡慕,她隔了一段距离,看到这些人在这里说说笑笑,心里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和李丽霜以及沐红尘说说笑笑呢?

女人天生的喜欢拉帮结派,朋友圈子里不能有第三个人,超过两个就要吃醋了,而像秦知微这样的人,她很看不起这样的女人关系,这样就导致她变成了独来独往的人。

她连自己的姐妹都不能够相容,自己亲姐姐的死跟她的行为有很大的关系,她从来只想接近男人,不想有任何的闺蜜,因为她看不起任何一个女人。

女人的矫情和小圈子态度,她半点都看不上,尤其是做针线这样低级的事情,那是绣娘才会干的活。

她看到沐红尘和李丽霜两个人总是一边做针线一边聊天,觉得这两个人脑子也不过如此,一点都没有逃离女人的低级爱好。

她也听说过这个太子妃因为做绣活的事情被太子发过大脾气,她在心里暗想,可见这个太子妃是个没长进的家伙,真是白瞎了她那张好脸。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兔子腰身很妖娆 李丽霜在旁边偷偷的与沐红尘说:“你看看那个人,就她那眼神,她能把谁看到眼睛里,真的是心大得压了肺。”

沐红尘笑道:“我才懒得管她呢,她爱怎么大怎么大,这种人就以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是好的,真的到手了不一定怎么样嫌弃。”

李丽霜对沐红尘说:“我们出去走走吧!不定将来真的回到了琼华这东西就不是我们想上来就上来的了,搞不好来一次收一次税,到时候还来贵了。”

沐红尘点头笑着说:“你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难说到时候不是这个情形,我觉得只要跟冷冰蓝有关的东西,只要别人和他打交道,马上变得跟钱财发生了关系,你看看你们家那个,都被他迷住了,成天在那里商量怎么赚钱,怎么攒银子。”

李丽霜笑着说:“这银子有多少都不够花,穷人以为我们都是很好过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家大业大的坏处,东边拆了补西边,每天就在银子堆里打转转。”

沐红尘嘲笑她说:“你还能在银堆里打转转,我只能在几面红墙里面打转转,你看看这个仙岛上有这么多的人,到时候都回了琼华,还不知道要生多少的事,你看那些姑娘都是好惹的吗?虽然看起来不妆不画的,一个个都美的仿佛天上掉下来的,自信的就像山里面的花。”

李丽霜咕咕咕的笑几声,笑的像只老母鸡:“走吧,不管他们了,咱们先把自己剩下的日子给她乐完了,别人的事情我们都不要操心,想不到这个地方也会下雪,这几天算是倒春寒吧,看到了没有?那边有只兔子。”

沐红尘就手丢过去一个石子,像这样的小石头,她在储物盒里装的多的很,小时候一不高兴了就丢出来,或是打鸟,或是到水里打鱼,练的百发百中了,所以她身上常常装着这玩意,这时候她丢出去一个小石子,一下子就甩在那个兔子的头上。

兔子被打的一个踉跄,跌倒在雪地上,长条条的躺在那里,看样子就是被打死了,李丽霜对着红尘竖了个大拇指,赞叹她打的好。

两个人嘎嘎嘎的笑着跑上去,准备拣兔子肉,但是因为笑就跑不怎么快了,又看着长条条躺在雪地上的兔子,看起来就是死了一般。

谁知道她们才走到半路呢,那兔子爬起来,摇了摇耳朵,甩了甩腰身,很傲娇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五步三回头的越跑越远了。

那只兔子在逃跑的时候,把整个腰身扭的,无比的妖娆华丽,灰灰的身影在雪白的雪地上,非常的显眼,狂奔乱跳地甩着自己的小屁股,扭的个团团转。

两个人都忍不住狂笑起来。

她们都笑的坐在了雪地上,原来那个兔子只是被小石子打晕了,现在一下子活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呢?看见有人撵自己,还有心情转回头来嘲笑那两个人。

李丽霜坐在地上不站起来了,她说:“你看你都怪你跑得慢,一锅兔子肉就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它逃跑,本来凭我们两个的本事,就算不丢那颗石头我们都能抓到它,现在却只能看兔兴叹了!”

沐红尘道:“跟着它的脚印找到它的老巢,把它们给一锅端了,吃十天干锅兔子肉都够了,兔子都老少很多代的,喜欢族居,赶紧的去把它们挖出来。”

李丽霜不信:“不是说狡兔三窟吗?怎么可能找得到它?你这里哇挖,那边跑了。”

沐红尘说:“叫人来呀,快发消息,叫你男人过来。”

李丽霜发了个消息给四皇子,很快的就来了一帮男人,这里隔着云来宫大概有五里的模样,他们骑着自己的兽宠,一个起落就到了。

几个人沿着那个兔子脚印,然后在那一带都找到了兔子的洞,折了几根青松枝子,放火烧薰一下,守在一个洞口,捉了十几只兔子,又肥又大,估计小的跑不出来了。

兔子这种东西是不是很顾伴,哪怕是一家子,待在一起都要咬来咬去的,满嘴的毛。

野兔子的毛要短一些,沐红尘摸着野兔子灰绒绒的毛皮,小声的对李丽霜说:“霜啊,你发现没有?我看到这个兔子,想到刚才那只兔子逃跑的时候那么妖娆,平白无故的就想到了秦知微,我怎么就觉得她们这么相像呢?”

李丽霜就跟见到了鬼似的说:“你别是眼睛发花了,看到了兔子精吧?哪有那么美的兔子。”

沐红尘笑道:“你没看到刚才逃跑的那只兔子那个腰扭的,我真想抓住它暴打一顿,哪有那么窈窕的兔子。”

旁边几个少年显然是听到了她们两个的对话,提着手里的兔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这个兔子跟美人有什么关系。

秦知微看着他们带回来一大窝兔子,忍不住冷言冷语的说:“这心肝黑得没边没沿了,把人家一大家子都逮来,也不考虑到留个后。”

李丽霜马上回敬她:“哎呦!这是想做白莲花呢,准备给菩萨做垫脚莲?问题菩萨早就有了童男童女,千叶莲台,可比这个单瓣的莲花强多了,踩着千叶莲花是不是比这单瓣的更加高端大气华丽,我觉得都要更气派一些了。”

四皇子闷闷的开口说:“你别做的像个街婆似的,你管人家说什么,女人家怎么就这么烦呢?”

李丽双挺胸抬头的说。我就是要烦你,永远烦你,你不高兴你可以抱石头撞天啊,只要你有本事,你看我管过你要干什么了,没有吧?一个大男人你管理人说什么。”

结果四皇子子笑道:“我算不上大男人吧,我今年才18岁,还没有到弱冠之年呢,应该22岁才算大男人。”

他们两个的碎嘴子让别人听到了,真是羡慕嫉妒恨,沐红尘都在旁边说:“你们两个就别在那里酸了,把兔子肉的放点酸醋,去去腥味儿。”

沐灵问他们皮子怎么办,李丽霜在旁边笑着答道:“搁在那,哪一天让别人穿起来跳个扭腰舞。”

沐红尘指了李丽霜,两个人捂着嘴笑,别人看着她们两个就是神经病,完的不能理解。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看人总是别有心 要不是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伙人里就只有这三个女人,唱念做打都来得,几个回合下来,就显得秦知微笨嘴笨舌的,处处落了下风。

本来一般的正常情况下,男士讲究正义感的话,肯定要维护那不会说话的姑娘,可在他们这一伙人里,居然没有任何人去维护秦知微。

周颛顼晚上还笑着问沐红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别人都看在我的面子上,要给你面子。”

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哪里还像是个太子,纯粹就是得了个好东西的小孩儿似的,仿佛是怀里抱了个出其不意的宝贝,路边上捡来一般,那种高兴劲非比寻常。

沐红尘难免打击他一下:“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怎么让这个仙岛增值,让它尽快的为你赚银子?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高兴起来了。”

周颛顼叹了口气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趣?你有时候真是,很打人的头,让人憋闷的气都喘不过来。”

他想了想,看着沐灵在那里做饭,孔元良在那里烧火,他把孔元良撵开,直接的拖出一根火柴来,举着那火柴对沐红尘说:“看到了吧?你就像这个燃烧的火焰熊熊的东西,不靠近呢,有点冷,靠近了呢,要被烫。”

孔元良在那里万分不满的说:“你们俩个卿卿我我的,能不能走开一点?你这么拿着火乱晃,把房子点燃了怎么办?”

周颛顼道:“你说什么呢?你觉得我有你这么笨吗?一看就是第一次在这里烧火,平常日子肯定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的,我们是在边关干了九年,还能把房子点燃?我烧过的火,比你这小半生看过的都多,说话过心不过脑子。”

孔元良十分不满道:“你如今也变得刻薄起来了,过去哪一天不是小心翼翼的,真的是一朝富贵,前事渐忘,连朋友都不想认了!”

沐红尘笑道:“你们吵你们吵,我先走,还有啊孔公子,他原来虽然不富,但是已经贵了,你这么说他,根本就不会起作用。”

两口子从人家的厨房里跑出来,然后很高贵的在那里坐着等饭吃,卢本净则把手背在背后,到处的转悠,像个寻花问柳的人。

孔元良冷笑着说:“我现在才发现了,沐灵啊,像你这样才活的像个人,你看看那些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像菩萨一样的等着我们伺候,专门就想吃献食,这才是真的好无趣。”

周琢瓒正好走进来就听到了孔元良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后来一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可不是专门等着人家上供,献食,从出生到现在,甚至连厨房都没有好好的见过。

他突然想到了蒋兰枝那个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毕竟那个人喂过自己的奶,虽然他自己是被动的,可终究有那么一丁点情分,这次回京以后还是问问大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塌下去,显得自己家小家子气。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是自己的大哥主张要多一点,和自己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他走进厨房,又退回去了,不知不觉的,那两个正在忙着做饭的人看到他,看他那个动作,他分明的有点恍恍惚惚的,很诧异。

沐灵说:“我怎么觉得他有时候无所适从的,有时候又自信得很。”

孔元良道:“说不得,你就是你这张嘴太臭了,什么事情都要拿来议论一下,自己又承担不起责任来,怪道你们全家都怕你。”

沐灵大不以为然的说:“我现在说的又不是皇子,我只是在说我的一个朋友和我的表兄,这有什么奇怪的?”

孔元良十分慎重的叮咛他:“你可真是南边来的,一点都不知道京城里这些规矩,一个老鼠可以说成一头大象,芝麻绿豆的小事情,第二天就会变成天大的大事,什么事情从你嘴里出来,马上就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你还以为家常里短的随便说一说,哪里说哪里丢,你我都不是女人,不好这么随便的。”

沐灵受教的马上就说:“我明白了,我以后肯定要注意,再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若是我一个人还好,现今都是一大家子,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孔元良道:“你明白就好,不要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

沐灵一边炒菜一边认认真真的说:“一般人反正也不会跟我说,不都盼着我多出点事才好,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像这些雪花一样的,太阳一出来都没了,假的都不能再假了。”

也不说沐灵这个人到处交朋友,单来送菜送肉的女人就让这几个外来的少年受不了。

她们都知道,这几个人才来了三个女的,他们是京城的重要人物,哪怕姑娘们在仙山长大,也还是接受着三妻四妾的思想束缚,从身到心都摆脱不了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的念想。

她们在追求男人的时候真是无所顾忌,就算是这些人有妻有妾了,也是多她们不多少她们不少。

秦知微扁着嘴说:“真的是化外之地的姑娘,一个个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看到一个稍微能看一点的少年,眼睛就粘在人家身上了,扯都扯不下来,一点女孩的自尊都不要。”

沐红尘想你还不是一样的,你以为你有多高洁清雅,到处把自己标榜得高高在上,拿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偏偏还要吃人家的饭,典型的端起碗吃肉,搁下碗骂娘。

冷冰蓝在一边作代表收那些人送来的东西,李丽霜说:“怪道人家会发大财呢,你看他气质冷冰冰的,但是占起便宜来毫不含糊,别人都不好意思收,就他好意思,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样子为一些小恩小惠的,搞得以后难为情。”

沐红尘不觉得:“你说的这个话?他要不收人家尴尬,现在正是互相了解时期,两边的人总要有人出来交接,冷冰冰的也不是个事,每个人都把架子抬得高高的,只怕放不下来,我倒是觉得他是个有前瞻性的人,是个认真做事的。”

李丽霜神秘兮兮的说:“就我这双眼睛,已经看出了不妙,他和殿下的关系似乎很微妙,谁看谁都不是很顺眼,像是两口子在闹别扭似的,别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吧?”

沐红尘上下打量着她:“你现在就像街面上45岁的婆婆,怪道你男人要说,你是个街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焚心无处不焰火 冷冰蓝除了做事很少跟别人说话,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从旁边路过,完全不参与讨论任何事情,这个人真的是个实干家。

有道是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为者无所求,沐贵在旁边看着忙忙碌碌的这些人,对禹湘江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不求上进的原因,那个冷冰蓝一天忙到晚,就是因为他太巧了,一个能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吃亏,能者多劳,真的一点都没说错,他把我们要干的活都干完了,害得我们无事可干。”

禹湘江淡淡的短促的笑了一声:“别把自己的无能说的那么有骨气和大义凛然。”

云来仙岛在海上又漂移了十来天,却还是没有看到什么陆地。

周颛顼有些烦躁,是不是自己的方向走错了?这个难道还没有船快吗?要是真的走错了,越走越远了怎么办?那就永远回不了琼华国。

倘若能永远这样走下去也好,也省得回去了,只是这样的情形有多么尴尬。

他站在云来宫九楼上朝远海看去,四周茫茫,云蒸霞蔚,还真的没有办法知道,这个岛漂向何方?

自从这神器被收了以后,所有人都能上九楼,那些遗老遗少们都上来好几次了,不过据他们说,他们都能看到壁画,却只是画而已,大不了感叹一下神仙生活的逍遥自在,谁又能知道,神仙也有不如意。

周颛顼几乎要误以为自己有一双神仙眼,有时候甚至想,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修炼,自己已经是神仙了。

每天晚上那一个时辰的打坐,虽则在东宫就已经实施过一段日子,现在还是不怎么习惯,所以好多人不愿意结婚,肯定是跟修炼有关。

修炼都要在子夜的时候开始,如果娶了妻嫁了夫,往往在子夜的时候,很不愿意分开,除非夫妻感情不和谐,那又娶来干什么呢?

所以要是能不修而仙该有多好啊,因为他们夫妻两个这段日子再也没有吵过,闹过,无论沐红尘怎么样傲娇,怎么样挖苦讽刺,周颛顼都能一笑而过,或者巧妙地应对。

这个时候,夫妻俩并排的站在云来宫九楼的走廊上,另外那几个人也在,周颛顼笑问沐红尘:“如果我们就回不去了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任何陆地。”

沐红尘道:“回不回的去,你将来都会有个大后宫,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这里才有两万多人,我发现美女也不少,都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要发掘百十个美女简直是易如反掌。”

周颛顼从侧面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每次我跟你说话,你能联想的都是别的女人,不可以就我们两个人想象一下吗?”

沐红尘诧异道:“我们俩有什么好想的?我们不是在这里吗?反正你早晚也要有,我这不是为你早做打算?”

周颛顼硬邦邦的说:“我自己都不能打算,你打算什么?你可真是我命里的克星,从来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见沐红尘脸皮跳动了好几下,分明是完全不服气他说的话,他从来没有低三下四给别人赔过罪,因为不需要。

为什么跟红尘在一起,做好做歹都是一样的下场,他心里还是有点气不过,总得找个法子来应对。

看着妻子娇兰一般清透的脸,那张可爱的小嘴在喋喋不休的和李丽霜聊着天,两个人不时的爆出轻笑声。

那么欢乐!奇怪的很,为什么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就完全变了脸?难道她记得前一生的事情?所以在心里极度的排斥自己,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来报仇的,自己还债来了。

说来也是,任何一个人被对方剜了心肝,也不可能再给对方好脸色,除了无穷无尽的仇恨,恐怕不会再有任何好感,爱上更是不可能。

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会不会是墙上的画,才让自己产生了幻觉?别人不是都说看不到吗?

这世界上有些事物,是完全的违反了人类思维的,比如说罂粟花这种植物,会让人产生幻觉,梦幻花姑也是一样的,让人兴奋燥动,若是食用过多是会死人的。

许多丹方里需要这种东西配药安抚病人,如果少量的使用反而有止痛的作用。

如果墙上涂抹有梦幻花菇的汁液,有可能自己靠近过,两年之内都会产生幻觉。

他想了又想,心说不要被自己的幻觉给迷惑了,就算那些事情是真的,也是早已经过去,眼看自己讨好沐红尘半点用都没有,何必再那么做低伏小!

沐红尘只不过心里不适应他特别的转变,总觉得因为他发财了,所以才稍微对自己好一点,是因为他自己个心情好。

原来李林宽不是说过吗?他把自己所有的钱财都投出去,买田买地。

一个太子买那些东西干什么?等到接下了皇位,整个江山都是他的,还愁没有钱使。

这个沐红尘确实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当家,常言说不当家不知盐米贵,她不知道东宫也是要花费,再说太子本人大手大脚,那九年守边也苦够了,现在对于钱财有点计较,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再自以为是,她能明白的道理也实在是很有限,要不然当初怎么会发生姬仙月那样的事情!

她的奶嬷嬷贾嬷嬷又是个没见识的妇人,一向除了宠她,也没有什么教导之法,在仙门里,可在一起玩耍的伙伴并不多,上真门不到三万人,山大崖高,弟子与弟子之间隔得很远,大家都忙着修炼,人与人之间其实很少接洽,要不沐灵也不会在山上吃生菜。

沐红尘所生长的特殊环境,再加上父母并没有照着太子妃来培养她,所以她孤僻任性,哪里能体会太子的一番苦心。

太子真是发威对着稻草人,你在这里龇牙咧嘴半天,对方仍然岿然不动。

冷冰蓝全程看到了那两个人在那里拌嘴,心里说不出来的暗暗的高兴,其实他心里明白,就是有一万个太子妃,也没有他什么事儿,却是心里怎么都忍不住自己那满满的恶意。

周颛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有痕有迹的警告。

秦知微忍不住灿然一笑,还以为他们多好呢,牛皮糖似的粘了几天,原来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究竟何意困缥缈 且行且茫然,用这句话形容他们的现在再适用不过了,本来就非常的恍惚,也不知道指示方向的东西管不管用,他们这个朝代还不能大航海,基本没有人敢出来在海上漂流。

一般海边的渔人之家从来不敢离开大陆太远,要在看得到家乡的位置作业,就算是不能满载而归,也要在太阳落山之前赶紧返航。

敢在风浪里生活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资源是不会缺的,基本上都能满载而归。

他们这样四处漂流的做法本来就很危险,又不是真正的混混,算不上烂账鬼,只能说他们的胆子够大,冷冰蓝这个人最是个胆大包天之徒,他非常相信他的小仙舟走出几十万里也能回去。

沐华这个家伙就不打算回去,哪里安家都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父母会过得无比的好,人生何处不安然。

周颛顼又是个在边关刀口祭血多年之人,从来不担心自己会回不去。

至于其他几个小混混,那可真的是几个混混了,把这几个大的当成了主心骨,人家有家有业的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秦知微觉得自己能天天看见那个人,就是永远不回去也没什么。

李丽霜认为,没有下人打搅的日子,真是幸福快乐。

沐灵伺候这几个人的吃喝玩乐刚刚好。

周琢瓒这些日子的笑容都多了一点,不再那么冷冰冰灰暗暗。

最忧愁的就是周颛顼,俯视京城已经成了习惯,一时半时不能适应俯视一座仙山的感觉。

哪怕是能碰到一个小岛礁也好啊,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直到半个月过去了,好多仙山上的遗老遗少们跑来问,怎么还不到呢?是不是认主失败了?或者是方向搞错了。

周颛顼也是很苦恼,不过他从来不表现出来他的苦恼,反而嘴角微微的上扬:“如果回不去呢?”

刘尚善忧郁了一下,马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怎么都能回去的,殿下应该有办法,几百年来第一次这么好运气,怎么说也不可能半途而废。”

周颛顼道:“我也是这么想,走错路是不可能的,除非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一直行走在别人的法器里,那是真的走一万年也走不出去了。”

刘尚善愣了一下,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万一真的是在人家的法器里的生活了200年,小蚂蚁似的在里面生儿育女,这样的想法,把他吓了一大跳。

老头子抚摸着摸着白白的胡须:“不,不可能,虽然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一直不知道怎么样控制这个仙山,但是谁有这样的法器?难道他会对我们这些?罪役不管不问吗,总要拉出去当牛马牲口使一下吧。”

沐华这时候吃了点酒,嘎嘎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每个人都要役使你,真神仙是不用使别人的,他就喜欢看着别人怎么样生活挣扎,让自己开心开心不行吗?”

大家一听都愣住,这不就像关养一群蚂蚁,然后看他们互相掐架打闹,自己蹲在旁边看热闹一样的吗?

或者斗蛐蛐儿,斗鸡斗马斗牛,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冷冰蓝突兀的一笑:“既然是这样,那就说明我们出不去了,我们的进来是被别人放进来的,其实一直在里面打转转,他总该有个目的吧,就这么养着一群人玩,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看一帮人吃喝拉撒睡有什么意思。”

沐贵道:“你说养一个宠物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就是什么意思?我也觉得奇怪呢,为什么我们出来的时候能看见一些岛礁,就在要到仙山上的时候还是看见过,结果现在走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有看见。”

沐红尘不冷不热的说:“看来某些人的发财梦要破裂了,还以为回去以后可以出租土地,这么看起来,这个土地倒是多,再也租不出去了。”

周颛顼淡然:“沐红尘,你以为困在这里你能得到多大的好处?你怎么就不想着我的钱也有你的一半呢?自然是你想怎么使就怎么使。”

这样子连名带姓的叫,看起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不过语气这么平静,倒是难得。

少年们闲得无聊了,便开始进山搂草打兔子,反正看起来回去的路遥遥无期,又比坐牢好多了,这里奇花异草,清新自然,有什么好难过的,就当出来狩猎了。

大家复又高兴起来,连沐华都出来,到处设网捕捉麂子,要养在自己的小仙境里,那个东西肉好吃,皮好用,作出干巴来香的很。

因为一个三万里的大仙山,人口基数太少,导致原始森林里面的野兽多不胜数,几天的时间,大家都乐不思琼了,京城在哪里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把仙山上的土着担心的不得了,刘尚善忧愁得宝贵的胡子都揪掉了好几根:“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可怎么办呢?我们不过就是多了个太子殿下而已,一切都没有改变啊!”

几个老人因为太激动,都伤心的哭了,家乡在哪里?人是越老越思乡,既然成不了真仙,不能飞升,还是要回去,埋在家乡的土地上心里才安逸。

人常说叶落归根,在这飘渺无垠的海上,就是死了,魂也找不到去处。

刘尚善想到过去飞升过几个人,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了,要是真的有人把他们困住,怎么可能还有会飞升的人呢?

这件事情一反过来想就很矛盾,这事绝对不应该是真的,搞不好要能够飞升了才能逃出去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老子们也是兴致勃勃的又等着他们回来,把这种猜测告诉他们。

出去打猎的人自然是满载而归,沐红尘也从哥哥的手上讨到了两只小麂子,准备好好的养起来,至于这个岛为什么靠不了岸,她才不关心呢。

几个老头围着周颛顼,把自己议论的想法告诉了他,周颛顼点头说:“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再等一些日子看吧,如果一个月还出不去,我们再想办法,我肯定是要回去的,半年不回去琼华城就乱了。”

沐贵道:“乱怕什么,大乱才能大治,你以为离了你,就不可能出个新太子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哪有十全十美人 沐贵向来喜欢这么发牢骚,周颛顼早都已经习惯,是以眼皮都不动一下,只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周颛顼排查了很多种能困住神器的东西,想来想去,什么都不太可能,主要是自己这一伙人的见识太少,搞不好琼华国都只是一个小世界里的大国,这里面的国民还那么嚣张。

这么算来,在哪里不是被困住?就便是回到了琼华国,也是被困在一个小地方,所以他心里倒坦然了起来。

他回头和他们几个人说:“我们现在所在的琼华国,恐怕也是被困的,只是我们自己没有知觉而已,打破困局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修行达到那个状态,能够飞身出去,说白了,哪里都差不多。”

这些人一听这个话,他这不是想放弃了吗?意思就是你看看都这样了,你们就这样吧。

沐华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到了一个更小的世界里了,哎呦,这更加无聊了呢!”

老头老太太们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真的悲伤,他们的修行不行?飞升无望,所有修的好的人都不会老去,会老的人都是修行状态不太好的。

最多能活两三百年,被人尊称一声老神仙,这样肯定希望回到老家,让故乡的子孙后代看一眼,身故以后能葬在老家的土地上,也是一件很安然的事。

现在眼看这样的希望落空了,本来才高兴了几天,又陷入无所事事中。

大家回到了过去的生活状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刘尚善一家人一直都是住在云来宫后面,他的第六代孙女里有个刘四美。

这姑娘长的窈窕秀丽,那脸儿美的,像秋天第一拨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子,姸丽中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一看就是天然美貌,原生丽质。

她是这个仙岛上最美的姑娘,按照姑娘们想出来的排序法,太子是她的,别人不能染指,她不仅长得美,人又是掌门家的,自然应该跟高高在上的太子在一起。

这一伙少年里,虽然各个都很英俊帅气,但太子怎么看怎么给人觉得有一种冷淡不羁的气质,这种经常冒寒气的脸,反而更多的吸引人。

连沐灵这个小孩子都有人看上,别人就更不用说,刘尚善家还有个十二岁的刘七美,小姑娘活泼漂亮,天天跑来给他们烧火,嚷嚷着要做沐灵的小媳妇。

沐灵曾经惹了那么大的事,被自己的母亲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哥哥姐姐当时也出言斥责讥讽,他肯定再也不敢私下里与女孩子授受不清。

他平时虽然跳皮捣蛋,总是在一个范围内,不敢太出格,长大了以后性格好多了,除了有时候口没遮拦,真正去惹事的时候很少。

他直接叫刘七美出去:“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害臊,我是不可能要岛上的女人的,以后回去了,这个岛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到时候天涯海角的,你想你的家人,我还难安抚你呢。”

刘七美说:“我们也要回到陆地上去住的,不会再住在岛上了,回到了琼华国,我听祖爷爷说,老家也有很多的土地,我们就算全部搬回去都不会有问题。”

沐灵道:“就算是说下大天来,我们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和你们家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怎么通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刘七美是个很活泼的姑娘,她马上就辩解:“难道我的美貌不能弥补这些缺陷吗?”

沐灵笑了:“你看看我姐姐,看看四皇子妃,再看看那个秦知微,你觉得哪一个不比你美?再说了,恐怕你连我都比不上,你不正是因为看上我的美貌才喜欢我的吗?我最烦这样的姑娘。”

刘七美气得回去告诉了她的姐姐刘四美,只有她两姐妹是大夫人的女儿,剩下那些姐妹都是小夫人的,完全没有资格跟她们竞争。

刘四美听了这样的话,当然就不高兴,她的妹妹不能跟沐灵在一起,就是那几个人间接的告诉她,她也不能跟太子在一起了。

她很希望这岛不要回去了,这样太子至少能留下来,虽然留下来以后太子再也不可能是太子,自己跟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但刘四美是个佛系的姑娘,这岛上的姑娘大部分都佛系,很多东西都不会去强求,得而不喜失而不悲,还没有在名利缸里搅和过,也就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决定直接跑去问太子,过去这些日子,她总是以为,太子是她的就是她的,她只要等待就行了,她不相信男人会吃素。

现在她有了一点危机感,她在仙岛上是最美的姑娘,小伙子们争相追逐,还有一些家族比较大的还托人来说过亲,但她一直觉得她不属于这个地方,这个岛太小了,连街市都是那么的小,容不下她的绝色与精巧。

她从小就听祖爷爷说,大陆是非常繁华的,一个城市可能有好多里,房子接天连地,道路宽敞洁净,王孙公子们都是绫罗绸缎,服色艳丽,衣饰缥缈,花钗精细华丽,与岛上的朴素有很大的区别。

这些天里好多姐妹对他都恭恭敬敬,言下之意当然是她肯定要顺理成章的变成太子的女人。

等她走到太子的面前的时候,她又止步不前了,那人有一种天生的魅力,但也有一股永远也不会升温的冷气。

她犹豫了一下,在一边正在看书的秦知微就小声问:“刘四美,你别不是真的在痴心妄想吧?京城里至少有一千个比你美的名门千金在看着呢,别说你了,多少人见都见不到他。”

刘四美有几分疑惑的说:“书上不是有句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既然我能见到他,就已经是缘分了,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秦知微笑道:“书上还说,太酸的醋,会把所有的骨头都泡软了,甚至泡化了,近水楼台是可以先得月,可也要防止自己掉到醋里,被醋彻底的化掉,鸡蛋下去第二天皮就没了。”

刘四美撮着嘴笑了,秦知微才发现,这个姑娘初看是美,但是笑起来不好看,她为了维持自己的樱桃小口而不敢大笑,总是撮着嘴笑,这个模样让人觉得不喜。

这还真的应了人物无完人,美不十全,本来秦知微怕她这个泼辣的模样,冲闯的性格,还真的有可能把太子给感动了,或者直接活生生的扯了过去。

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了,看来家长的教育是关键,刘四美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难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细推物理须行乐 沐红尘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们两个在那里滴滴咕咕,心想她们不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吧。

那刘四美和秦知微说了个话以后,终究还是不舍,却也没有胆子直接去问周颛顼,决定先问一下沐红尘。

在她看来,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听祖爷爷说,一个帝王的后宫会有一万多个人,只要他愿意,谁都可以成为他的女人。

太子就是未来的帝王,而且在传说中,太子尚未成年就可以妻妾成群。

太子妃以下,设置良娣二位,正三品;良媛六位,正四品;承徽十位,正五品;昭训十六位,正七品;奉仪二十四位,正九品。

这怎么说也不可能只有太子妃一个人,这些天里她都把这些状况搞得清清楚楚了。

一个大国太子,如果只有一个太子妃,万一这个太子妃没有生养,那不是后继无人了。

再说了,天下的猫儿哪一个不吃腥,她坚决不能相信太子会跟别人不一样,自己应该娶的人还不娶,哪一个男人对于女人的态度不是多多益善?

她想尽可能地迈着优雅的步伐过去,不过这样走路的气质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虽然她觉得秦知微走路很好看,想办法学了几天,最后发现走起来很困难,就放弃了。

她把自己的腰扭了几下,想适应那种感觉,差点把腰给扭折了,女人走路讲究的是,腰稍稍的有点幅度,脊椎骨却是一点都不能动,肩膀更是一动不动,既要表现女人的妩媚,又要端庄优雅,确实是不容易。

在岛上生活的姑娘们,因为平常经常会出去打猎,落落大方的习惯了,虽然家里有教养过,都是可有可无的教养,一时半时怎么可能扭转的过来呢?

沐红尘发现她再这样被秦知微蛊惑几次的话,可能连路都不会走了,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沐红尘其实很少对着外面的人笑,她给人的形象,最正常的感觉就是默默无语表情凉凉的,实际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现在这样的笑容倒自然而开怀,导致刘四美看呆了。

她心里想,怪不得太子殿下心甘情愿的守着她一人,看她这个样子就像午夜的昙花开了,光华灿烂,这就是传说中的舜华之美!

沐红尘现在穿的还是那身五彩云丝天衣,因为听说这种衣裳不会坏,她就乐意得的经常穿,又不冷又不热的,十分的舒适,穿习惯了比穿别的衣裳自在,刚脆就一直穿着。

那身衣裳本来就是最好的,就是穿到天上去,也丝毫不逊色于别人,别说是在这样的云来岛上了,她倒是已经成了习惯,偶尔看一看她的人还是很难习惯的。

刘四美就止步不前,她平时很少看到太子妃,就算看到了也不这么注意对方的脸,现在从正面走过去,她不是没有看过镜子,她很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是像太子妃这样的人,恐怕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她有一点自惭形秽了,甚至后悔要过来,她该说什么呢?说你让开,让我嫁给太子殿下,或者说你能不能靠边站一站,让我们先成个婚,这些话都实在不适合对这个人说。

可她都已经过来了,不打这个招呼实在是过意不去,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她们现在只有三尺的距离。

这个时候的沐红尘在看书,她看到这个姑娘是冲着自己过来的,所以已经把书放在桌子上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可她没有站起来,就静静的等待,等到刘四美走的近了,她还是静静地等待,等刘四美自己说话。

敌动我不动,才是最好的办法。

刘四美这个姑娘再怎么冲闯,也还只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儿,胆怯肯定是有的。

等到她真正面对沐红尘的时候,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这么互相打量。

她心里暗暗地吃惊,平时隔了距离,她已经觉得沐红尘是很美的,现在离得近了,对方的美丽,简直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脸上干净得一尘不染,带有一层淡淡的晕光,就像天气最好的时候看到的月华光茫,温柔而安静,清凉又从容,又有着遥远的距离。

明明这个人就坐在眼前,却会让人产生一种永远走不到她身边的感觉。

刘四美怔怔的站在那里,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了。

两个人这么对望着,长久的沉默,看到的人都觉得诡异。

李丽霜这会儿刚刚要走过来,发现这种状态她反而懒得走过来了,就远远站在屋子的走廊上看着,心里想这个刘四美胆子倒是大,这样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秦知微心里很欢喜,这个小炮仗终于还是大胆的跑过去了,让她们两个干起来才好呢。

这个刘四美肯定力气大,打起人来毫不含糊,这种情况下肯定都不好意思用仙法,看看她两个会有什么下场。

因为这段日子大家都没有带仆从,虽然是各自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但白天全部都集中到沐灵这里来吃吃喝喝。

人都是要吃饭的,灵修士也要吃饭,可以辟谷几天,可辟谷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嘴巴里能淡出个鸟来。

如果灵修不成器的,终究是要老死的,能享受一天,为什么不享受一天呢?

用食物里的灵气和营养转换在自己身上,这样还能避免修炼更多的时辰,吸纳天地灵气是不可能的,天地灵气里也有很多杂质,吸到不洁之气还会引起头疼脑热的。

动植物自己吸收到身上的灵气才是干净洁净之气,能滋养动植物灵气,当然质量不会很差。

坐修的时候,只是守住上丹田里那一点星光,动用全身的能量,让它如洗灿烂,时间久长了自然越来越亮,成珠成形,最终把肉身都化做星光体,脱尽凡胎,飞身上界。

这是一种恒心和毅力的磨练,也是心灵敏慧者才能做成的事情,一般人也就修个皮毛,草草而过,会一点点仙法,表演表演罢了。

秦知微觉得像刘四美这样的人肯定是头脑简单又发达的,哪里会想的那么细致完整,绝对得要跟沐红尘杠上一架,证明自己的强横。

她也太小看这个刘姑娘了,看了半天也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秦知微自己心里倒像小猫抓似的,烦燥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谁为弱水藏天下 沐红尘见刘四美久久不语,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理状态,这样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所以沐红尘也是一脸懵逼。

刘四美愣了半天,方才对她说:“太子妃殿下,我能不能尊称你一声姐姐?要不我们以后以姐妹相称吧?”

沐红尘扯动嘴皮,笑的非常的勉强:“我有姐姐,我已经不需要妹妹了,再说刘姑娘的年纪不小了吧?应该比我大才对,你叫我姐姐岂不是折煞了我。

在我国,除了我自己的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人可以这样称呼我,所以,你也不要太放肆了。”

她决定不给这个姑娘任何的机会,只要心肠一软,对方就可能得寸进尺,真的把周颛顼让给别人,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姑娘忙前忙后的,一直在这个院子里闹腾,不图锅巴吃,会来锅边转?

姑娘的眼光还蛮高的,她竟然没有看上别人,一心一意的想要跟太子在一起,想的倒是很美,其实每个人的想象都很美。

刘四美有一点负气的说:“你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难道你不需要盟友吗?

我都能看得出来,秦姑娘她也喜欢你们家太子殿下,俗话说绳子总往细处断,如果有很多根绳子拧在一起,肯定就不会断掉了。”

沐红尘断然一笑:“姑娘你多虑了,我不是什么绳子,我就是我,无形无相,舍我——其谁。”

之后她就站起来转身走了。

把刘四美给晾在了那里,这样的状况,让刘四美很尴尬。

人家都不耐烦跟她说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沐红尘想的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她觉得这岛上的人还算是善良单纯,她不想害人,也不想别人来害她,最好不要发生任何关系。

如果周颛顼自己决定了要谁不要谁,那她当然也没有办法,但要让她同这些女人商量让步,甚至为太子殿下做这个媒,她可办不到。

既然话不投机,自己走开还不行么?管对方想什么,爱想什么想什么。

她走出了一段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些姑娘这样自以为是,不就是以为自己貌美吗?仗着美貌横行天下的人,要让更美的人压一压她们的嚣张气焰。

一般的人再美丽,还能美过草木精灵吗?何不把自己的草木精灵全部放出来,换着人的伺候着自己,这样一来岂不是让那些女人知难而退?

她把天香和九华都叫出来,想想还不满意,又把潮安和小夭也叫出来。

周颛顼看她叫四个美男女出来在自己身边闲站着,很是有几分诧异:“你这是干什么呢?没有人伺候不习惯是吧,叫我来伺候你不就行了。”

沐红尘狞笑道:“我要看看那些姐姐妹妹的怎么样靠近你,怎么样好意思,看看吧,看看九华他们几个,有美如此,夫复何求啊!”

周颛顼哑然失笑:“你这是让他们出来示威了,一般人哪能长成这个样子,谁会相信他们是人呢?”

沐红尘道:“管他们信不信的,我就不相信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有小仙境的,难道还不兴藏几个人在里面,他们爱怎么想我不管,我就要让他们看一看,自己其实是丑陋不堪的。”

周颛顼颇为意外的看着她:“这样看起来你是吃醋了,这些天还表现的对我不屑一顾,你何必这么累?你只要直说你是喜欢我的,我每天都等着呢,等着你对我表达爱慕之情。”

他那痞痞的笑容,让沐红尘有一点点失神,却还是忍不住从旁边抓起一个茶盅来向他甩出去。

他轻轻巧巧的接住了,连里面的水都没有撒出一丁点儿,他就着盅子把水喝干:“谢谢娘子赐茶!”

然后把盅子又丢了回去,稳稳当当的落在桌子上,半点声音都没有。

沐红尘没好气的说:“不要在我面前弄鬼,有本事等到人家找到门上来的时候,看你怎么样对待。”

周颛顼笑言:“来则来,去则去,关我什么事?我现在正在找出路,根据我的观测,我们确实落入了别人的法器里了。

走了这么多的日子没有看到一个岛一个礁,真正的大海不可能是这样的,谁叫我任重道远呢,我肯定得把你们都带出去。”

沐红尘这会直接就开开心心的笑言:“出不出得去的有什么要紧,出不去,最担忧的是你吧?高贵的身份,尊崇的地位,这一切都要变成别人的了,这可真是失去全不费工夫!”

周颛顼不厌其烦的笑道:“就算是这样了,于你有什么好处?你可有想过,我们要是不回去的话,整个琼华国都要变天,换一个太子固然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你父母的情况可能会很糟糕。

整个沐家直接亲眷不下1000人,包括你的姐姐姐夫可能都不能立足了,所以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最好祈祷我能带你们闯出去,琼华对我可有可无,我的哥哥嫂子和你的一家人,都会因为我的回不去而失去……”

沐红尘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想到自己的小情绪了,听了这个话才心里面有点苦恼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大哥真的是百事不管,这些天只知道喝酒。

她哪里知道,沐华显然也很焦虑,他想到的问题是当初找到仙山还能回去,等到一定的岁月以后再过来,可不希望被困在这里啊。

太子能想到的问题,他肯定也想到了,人生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自己的任性导致家庭的灾难,所以他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才喝酒,而不是因为心里高兴。

沐贵经常跑到最高的九楼去远看着茫茫的大海,心中焦急异常,这些人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狩猎看歌舞,完全就没有想到几个月不回去,琼华肯定是天下大乱。

卢本净见他忧郁得快跳海的模样,安慰他说:“殿下一向并不是个真正爱涉险的人,他一定会有办法,就算我们沉沦在险境里,也有可能脱困的,不是吗?”

沐贵点头:“所以你们就都指望他,那要是他棋差一着呢,他又不是个神,是人总是会吃败仗的,要不仙魔大战为什么会死那么多的人和灵修,还有上界真仙?”

卢本净本来就不爱说话,能说出这么多来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挑战,见对方马上把自己驳斥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禹湘江笑道:“你着急有什么用呢?现在只有我们大家尽快的想办法,众志成城,说不定会有对策。”

现在真的是只有女人才会觉得日子不要太逍遥,她们只看到眼前的小恩小惠,小情小爱,还有心情沉浸在争风吃醋里。

这就是男女理念的大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骨肉天亲无手足 周颛顼用了个单边望远镜一直在那里望,真的是水天茫茫。

他突然想到了,飞船进来的地方,不可能这里一点缺点都没有。

这云来仙岛是早就被人装载进了这水里还是后面被吸进来的?掌握这个法宝的人,会不会是个大魔修。

如果猜测是真的,他会让这些人活着吗?好像不会。

魔修一向是直来直去的,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转弯抹角,他要你死就是要你死,根本不可能让这些人活得这么自在逍遥。

那就是有人和这些人开着最年深月久的玩笑,或者是为了保护他们,结果现在把自己也给弄进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在琼华大乱之前会让自己回去,一个有这么一个大法器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窥探到天道。

京里三皇子府,周琮玥百无聊赖的斜靠在一个美人靠上,正在听下人报事:“着实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他们跟到了海上第20几天的时候跟丢了,转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人,只好回来。”

周琮玥似乎是有气无力却又是不容置疑的说:“叫人再去找,找到为止,可不能轻易举事,咱们不能学老五那个蠢货,万一人家是故意的,到时候来个回马枪,一下子捅个大窟窿,那才好玩呢!”

周琮玥是袁贵妃之子,行三,人有点瘦,听说小时候身体很差,少年时期就三灾六难的,从来也没有出去修炼过。

袁贵妃给他请了好几个师父来家里调教,八岁时狠了狠心,对皇帝求了一个皇子府,把他安在了外面,着人好生的教导,每天进来请安时自己亲自过目,看他学的怎么样。

长大一些,不能再在后宫走动,不再怎么进来了,却是偶尔看到,看上去身子还是那么弱,袁贵妃不免心痛。

这孩子要出去住也是自作主张,当初求了她很久,说是不出去难以自立,只要把钱供应到位就行。

这周琮玥怎么看都是个病娇男,整天靠在美人靠上看书,仿佛世事不在眼前。

他倒是继承了皇上的面目要多一点,不过因为身子骨不好,显得俊美清脆,像是一个琉璃美人,碰一碰就要碎掉一般。

本来袁贵妃怕他身体吃不住,只想给他讨个皇子妃就行,想不到他还蛮心厚的,要了一大堆姬妾。

自己找了一些,父亲赐的他全部都要,甚至连别人送给他的他都收了。

看起来他对女人的态度就是多多益善啊!

谁也不知道,他从来不碰任何人,包括他的皇子妃。

他每天轮流着去自己女人的房里歇息,似乎从来不偏袒谁,实际上只有那些女人才知道,他进去以后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他自己有一个小仙府,在他的眼里,女人纯属多余。

皇帝就像不是他的亲老子,从来也不知道他是谁,搞不好都不记得有没有他这个人。

他怨恨自己的母妃把自己生出来,偏偏生在帝王家,又不是那个最好的,像他这样的弱秧下苗,只能是那种被拔除的稗子,试问他哪里能甘心?

同样都是儿子,就因为不是一个娘养的,如此被分别,被漠视。

那个人到底有哪里好?做了那么多反叛的事情,还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做他的太子,这简直是对他们这些皇子最大的侮辱。

难为那个老四,居然还捧臭脚捧得那么高兴,像条尾巴一样的跟在人家屁股后头,他是怎么样也做不出来的。

尊严比天大,面子比地宽。

他决不做那个没有尊严的人。

他还真的不相信,周颛顼这个人能有多好,不过就是运气好投身在皇后的肚子里,真没有什么好骄狂的。

袁贵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干什么,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讨好太子和太子妃,想给母子两个留条后路。

周琮玥还有个妹妹,拾英公主,公主整天傲慢骄狂,在后宫里到处作乱,皇帝还比较宠她。

周琮玥真的唯愿自己是个女人,不要承担这么多的煎熬,嫁出去给谁都行。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美丽阴柔的脸,人家都说相由心生,自己好像是个坏人,从来也没有灿烂过!

但愿那个太子不要回来了,他可以剪除所有的竞争对手,一旦皇帝没了儿子,不指望他还能指望谁。

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的太子,时常不务正业的,想去哪里去哪里,每一次不都是因为他爹在这里守着吗?

如果这个爹死了呢,看他回来以后还能有什么。

下药是不能够的,那个死老头,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天天晚上在那里哭他的大老婆,却又从来都舍不得死,把自己的命看的珍之重之,还真的是老怪物。

所有的酒菜都用特殊的工具试验,守在身边的几个人全部都是心腹,只能说与你好的有三千,与我好的有八百,每个人都有一些特别忠心耿耿的人守在旁边。

本来出去找仙山的人就很难回来,那个人还真是看得天开地开无限大胆,因为得到了,所以就不珍惜。

本来那些年,他以为除了那个死瘸子,他们这个爹已经不喜欢任何人了,最终这个太子之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万万想不到,那个人要回来,既然还活着呢,他的所有布置都成了一场空。

那个人从来不把他看在眼里,就算是见到了,连点头打招呼的装模作样都没有。

开始这个人回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样跟他相处,后来发现彼此好像不存在一样,完全不在眼睛里,视而不见。

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究是落了地,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心里的秘密,他在整个琼华国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个太子算什么,不过就是凭着一腔孤勇,独闯边关九年,二傻二傻的人,凭什么跟他争天下?

那个二傻二傻的人,此时坐在云来宫后面的花园里一个空旷的赏花亭里,到处都是白雪皑皑,他却一点感觉不到冷,一直坐在那里发怔。

沐华酒后醒来跑去找他,在他面前坐下来,叫了一个茶树精出来洗茶烧水。

等到茶沏好了,分了太子一杯,才慢慢的说:“你说会不会这个法器也是没有人控制的,它已经无主了呢。

不是说当年的仙魔大战死的人挺多的嘛,要是法器掉落在这里,这个云来仙岛又恰好被它装了,我们还真研究不出一个出路来。

但刘老头他们既然能扑卦到你,这就有点奇妙了,自然可以向死而生,总是可以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十里红莲天上天 周颛顼抬头看了看沐华:“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你发现没有,如果主人死了,这个法器是装不住我们的,只能说这个人活着,至于是不是睡着了,确实不太清楚。

这种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我过去还不相信这种感觉,我原以为两三个月怎么都能回去。”

冷冰蓝站在一边抬头望天,看到他们俩都在这儿,走了过来:“我们是不是进了一个幻境,从进来的那天就走进了一个幻境里,走不出去了,包括你收了这个神器都是个幻境。”

两个人都看着他,最后异口同声的说:“不可能,幻境的受众没有这么多,没有这么广。”

冷冰蓝冷笑了一声:“万一刘尚善他们都是个幻境,根本不是真的人呢?”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日子又过去了好多天,看起来已经是三月,雪都已经化完,几个人都越来越不爱说话,有一种在坐牢的沉默,和无可奈何,随时想爆发的感觉。

最最无所事事的人就是秦知微,她在心里暗暗发笑,原来这些人也是会着急的,她还以为其无所不能。

沐贵整天坐在九楼,他说坐的高能看的远,总应该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三月底的岛上,春花到处都在绽放,这里四季倒还挺分明的。

刘尚善老头说:“过去雪下的少一点,四季其实不太那么分明,今年下这么大的雪,还是第一次看到。”

沐华眼睛都气红了,冷冰蓝来了一句:“你老为什么不早说?下雪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还以为一直都是这样,可见就算是那个法器也是已经飘到了北方了,而不是在正南方或者正东方。”

老头很是委屈的说:“这不还是没有出去吗?说了又有什么用?”

其实真的是没有用的,说不说他们自己还是在原地打转。

周颛顼也只是举头望了望天空,他心里想这到底是个什么王八蛋,你想要什么?你说呀,把自己这一伙人关在这里算什么。

在红莲岛上,十几个侍女嘻嘻哈哈:“他们是真的急了,赶紧去告诉公主。”

在莲心岛深处,花庭的半空廊桥上有一张竹榻,玉尊公主正在上面左翻一个身右翻一个身,闲极无聊着。

小侍女桂花跑过来说:“公主,那小子也已经急得很了,我们要不要把他放出来,想办法把他一个人弄上来,那些人继续关在云来岛上。”

玉尊公主道:“放出来干什么?放出来他又不会从了我,你别看他又转生了,脾气性格完全都是一样的,还不如每天这样看着他们乐一乐。”

桂花笑道:“公主这样是白白的看着他们在幸福呢?不管怎么样,人家夫妻两个是又遇到一起了,怎么拆也拆不散,磕磕碰碰的还是在一起,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哪。”

风华绝代的玉尊,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温柔,淡淡的笑说:“我还以为他想起过去的事情来要变了,却还是那么不温不火。

罢了,看看能不能开个口子,拿无相网把他捞上来,要头朝上,别把他欺辱得很了,不过说实在话,不论在哪个地方,我都不可能给他做小。

桂花笑道:“那是,你贵为玉尊公主,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星君做小,像他这样的小星君一抓一大把,如果不是他的大哥高高在上,他还真是算不上什么。”

玉尊眼神冰冷地射过来:“你又算什么东西?用这种语气议论一个星君,你还真当自己是一个花仙子,在我看来,你跟他们收掉那些草木精灵一个样,这么说你心下如何?”

桂花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公主饶了小仙,不!饶了小婢,小婢口无遮拦,错在出言不逊。”

玉尊冷言:“你小心一点,我这样骂你也是为了保住你,你亲口在他们面前说一说看看是什么下场,他斩杀的人没有10万也有8万,可是你轻易说得的。”

人人都说瑶光星下界必是天下已经大乱,他是下界治世的,都不知道他弱冠之年才是天下大乱之时。

玉尊公主无聊的摇晃着娇软的身子,分花拂柳的,从外面的花庭里回来,看着那个碗大的水晶葫芦,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和建筑,一片水包围着一片浮云状的云来小岛。

真的是非常有趣,一个3万里的小岛收在这个葫芦里,也就不过一个鸡蛋大。

手指头点拨在上面,想看到谁就能看到谁,可以放大可以放小,甚至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自己的这个十里红莲天上天才只有百里之大,这个云来仙岛整整三万里,一个十方水晶葫芦就把它收了,看你们还怎么蹦跶。

但是收归收,也只能看着他们玩一玩,却不敢把他们久困于此,如果真的把周颛顼困在此时此处导致琼华大乱,恐怕她就算贵为玉尊公主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不想转世为凡人去吃苦受累,喜欢瑶光星君的美貌是真的,可还没有让她喜欢到放弃自己的地步,她不会像那个傻里吧唧的秦知微,喜欢到把命都送掉还死不悔改。

和一个人参精抢男人,作为地府最尊贵的公主,也是活的特卑微,已经卑微到地狱里去了还忘不了自己的喜欢。

她玉尊公主是天上天的公主,怎么样的喜欢也不能导致她为这个人失去自己的一切。

但要她随随便便就这么放掉,过去的喜欢不就成了一个笑话,怎么样都得坚持坚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比如说叫他把那个人参精给休掉。

周颛顼正准备回去找红尘,却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被一个看不见的网给兜住了,这种感觉坏极了,仿佛自己的人格尊严,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是羞辱,一种极致的羞辱。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掉到了一个房间里。

一个十分绝色清艳的少女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旁边有十几个各色衣裳的侍女。

只见女子们全都穿着雅秀的云丝天衣,只是和自己妻子的相比起来,还是要差了那么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周颛顼还不忘记去想一想沐红尘穿着云丝天衣那清美绝丽的样子,也是只有他才会干得出来的事情。

因为离得近,不过三尺之距,能嗅到坐在八宝云塌上的少女间或泛出的清荷雅香,让人仿佛走进了十里荷塘,又有那么稍稍的一点甜腻。

周颛顼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一定是个荷花精了,也就是把自己一伙人与云来仙岛困住的那个人。

玉尊公主要知道他是这么想,饶是公主心大,可能也要气的全身飘出莲花火。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究竟精灵知情否 纵是那无相网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云来宫后宫还是有好几个人,卢本净看到太子突然在走出凉亭时于前面不远的地方消失了,他惊吓的全身哆嗦。

刹那间他仿佛疯了一般,到处去告诉别人他看到太子不见了,很快几个人全部都知道太子丢了。

问他是怎么丢的?他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整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急得脸上冒泡泡。

冷冰蓝突的一笑:“看来是他把我们给坑害了,一定是有人看上了他,不知道是哪个女妖精,这些天也不知道被人家看了多少戏!罢了,这样也好,总是知道怎么回事情,也胜过一群无头苍蝇。”

沐华也笑道:“看起来对方也是忍耐不住了,光看不行,也想上一上手,阿尘,这事儿,不知道你怎么看?”

沐红尘心里只道得苦,一个男人,被人看上就罢了,看起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妖精,而是一个神仙,妖精也使不了这样的大法器!自己和一个神仙争男人,哪还有什么好结果。

秦知微正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闲坐,盘算着要好好修行,不说撵上周颛顼,势必要胜过沐红尘,这样才能有一点点胜算。

突然听到外面惊慌失措的,他也跑出来看,就听到他们在一言一行的诉说着,太子不见了。

说是大概一个女妖精把太子抓走了,她怔怔的看着跟在沐红尘身边的四个男女。

她前几天才想到这几个是草木精灵,之前一直非常的惊讶,哪来的这些美男美女,却真是胜过人间无数,比自己和沐红尘也差不了多少。

气质清润,颜色秀致,行若轻烟,驻似娇兰,不着尘埃,不染世浊。

云来岛的姑娘们都不敢来了,或许真是因为见了这几个人自惭形秽。

后来她听到沐红尘叫这几个人的名字,九华,天香,小夭……很像是些草木名字,菊花开在秋天,九月初九重阳节,活该叫九华。

那天香长的富丽堂皇,却又带一股牡丹花的香味儿,不是正好国色天香,小夭,桃之夭夭,烁烁其华。

这些人是一帮草木精灵没错了,不知道潮安是什么意思?那少年生得青枝白华的,竟是极美,定然是某种极其华贵的树木。

因为这些人也不搭理她,她自然不知道,完全只能靠自己的猜测,也是这个秦知微天生的极小就很聪慧,倒也能全部看出来。

若是说一个妖精爱上太子,倒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但是太子会爱上一个妖精吗?

秦知微细细的看着沐红尘身边的几个人,还别说,一个个真的是国色天香,美貌非凡,像这样的女子,一般人见到了,还不酥倒在地上才怪。

只不过太子这个人与一般人不同,他会爱上一个精灵么?除非是为了活命,逢迎巴结一会儿,但这种行为也不是他的性格,断然是没有这种可能的了。

会不会只有死路一条哇,自己这一伙人要完蛋了在这里,本来还可以好好的生活生活,就算是没有出路,也罪不至死,很希望那个太子不要答应,却又很想活下去怎么办?

沐灵看着自己的姐姐,笑着哄她道:“姐姐呀!你也不要吃醋了,像这样能拥有大法器的人,一定是个有大法力的人,你怎么样也争不过她的,我们收拾收拾把殿下给夺休了,让那个女妖精美一美,重新找个男人嫁了也是一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冷冰蓝,他觉得冷冰蓝这个人还不错,又有钱长得又帅气,而且看起来慷慨大方,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大哥,为自己花过一点钱,记一辈子那么小气。

沐华一看他那对小眼睛乱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沐华有点尴尬的看了看冷冰蓝,却见冷冰蓝笑容满面的,仿佛太子吃了亏真是他占了大便宜一般。

都是些愚蠢无知的少年,根本不知道太子被掳意味着什么,到时候家国倾覆了,看你们还到哪里去笑。

沐红尘白了弟弟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心里15只吊桶打井水一般,七上八下,没完没了的难过。

肯定是女人把他掳了,这根本就不用去想,也不知道他自个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急,就算是有人把他掳去,若是一个真神仙,自然要求一个明媒正娶,总是会让人来和她说的,到时候是圆是扁总有个说法,现在急也没有用。

当初轻飘飘的答应出海,就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有道是父母在不远行,明明知道出海是一个危险的行动,却本着他去哪里,自己也去哪里的原则,这会儿他被人拉住了,自己还在这里,这到底怎么办!

纵然是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怕,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人家对这伙人动手,就知道这个女的非邪道人士,必定是个很讲道理的,还是翻来覆去的不能镇定下来。

李丽霜过来坐在她的身边,也不言也不语,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沐红尘苦笑。

李丽霜说:“我怎么就觉得这么好笑呢,你不要骂我,你还真的不必难过,纵然真的是个女神仙,也是个漫不经心的。

她要下手早就下手了,难道神仙就纯粹是化外之地?没有一个人管着他们吗?

既然有人管着,当然也是要脸要皮的,怎么好轻易下手,肯定也要使出那五迷三道的手段,而不是直接拉去洞房那么蠢,我们只要等着就是了。”

沐红尘一听这话笑了起来:“我一听你说拉去洞房,就是女妖精也没有这么没脸没皮,恐怕也要来点婉转秀致的,早晚还是要见面,怎么好强拉郎配。

我去年也见过一个夺了别人夫君的妖精,是一只花狐狸,长相是不敢恭维,但也用尽了心机,把人家的原配给害死了。

偏偏那个原配还机灵,天天到城隍那里去哭,城隍究竟还是个算命的怎么滴,竟然让她把我们给拦住了。

太子倒为她报了那个仇,把狐狸一家子关了起来,还给了那个人的丈夫,也不知道后来他把狐狸怎么样了。”

李丽霜笑说:“这样算来,妖精也是些不成器的东西。”

她抬头看了眼那几个草木精灵,赶紧辩解道:“我说的不是你们啊,说的是那些天生会跑的。”

几个精灵都忍不住浅笑起来,九华笑言:“这就叫当着和尚骂秃驴!”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为谁辛苦为谁忙 周颛顼见那莲花精具备一切草木精灵的美貌与灵巧,倒是真的心里暗暗的赞叹:这个颜色是要好的多,与一般的草木精灵秀雅不同,还备存了一点雍容华贵。

玉尊公主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站着,自己不叫他坐,他也不坐,这人还真是倔强。

玉尊示意一个花仙给他搬凳子。

周颛顼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一句话不说。

玉尊公主问:“你不着急吗?这样子了还不说话。”

周颛顼笑道:“我着什么急,该着急的是你吧?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且不说拘了一个太子,就是把一座仙山上这么多人关在你的法器里,恐怕也不是哪个有道之人让你这么干的?”

玉尊公主还没说话,花仙子们已经怒了。

玉兰仙道:“小小琼华太子,如此张狂,顶撞我们公主,你的太子妃才是个妖魔鬼怪呢。”

玉尊公主压了压手,示意其勿要说话,才温言细语的对周颛顼说:“我是天帝的女儿玉尊,想来你转过一世已经忘了,我们曾经定有婚约的,婚书我还带在身边。”

玉尊仿佛是很有趣的看着周颛顼的惊诧样子,不急不缓的说:“你看我像妖魔鬼怪吗?当年你从北地天池边带回了人参姑娘,收其为小星,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你为了她,甚至抛弃了仙籍,落入下界,我也能够容忍,只是希望你搞清楚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子,她只是一个小宠。”

周颛顼暗暗的内视了一下,稳定心神,确认现在并不是在做梦,才想起来,在云来岛九楼的第一次,恍惚之中是有一个人说:“你为了一支人参精背叛公主,如今又要下界,你自甘下贱,不守本分,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难道说这个公主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妻?那沐红尘怎么办呢?她才是自己母亲从小为自己定下的未婚妻,这个女人倒也华贵端雅,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那她说的就是真的,怎么办呢?

玉尊笑道:“为了一个人参精,下届吃了20年的苦头,你自己不心痛,我还心痛呢,如今四下风起云涌,界面将乱,正是你救拨众生之时,你却甘心远洋出海,以寻仙为借口游山玩水,反倒怪起我来了,本末倒置,不知悔改。”

周颛顼道:“我与红尘自幻订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了她,我不记得与别人有什么婚约。”

玉尊笑道:“你早如果是这么一个人,也不至于到人世间吃那么多的苦头,伤母断爱,性格如此孤僻,即使比过去还要古怪了几分!”

周颛顼从容道:“你既然觉得我古怪,就更是应该远离,何必要把我们关在云来岛上,还有那两万多生灵,两百年无有自由,都是你情绪之下一把玩物,视其为蝼蚁,可有半点怜悯之心。”

玉尊娇俏的一笑:“我若不怜悯你们,早就把她打入无间地狱,你哪还能找得到她,今日也无需跟她唱对台戏。

被人嫌弃的滋味不好受吧?她现在不知道你前世挖她心治秦广王之女,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实心实意的报答你呢。”

秦广王?那不是地府之王么,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得罪了高人!

周颛顼心思电转,看来红尘果然是人参精无疑了,只是她到底已经转生成人,做了自己妻子一年半,虽时常生点小气,却未有离心离德。

这玉尊公主是前世定婚,却又不愿陪自已下界,必是嫌弃世间苦难,便是有情,也定然留于表面,可脱可断,且看她接下来怎么说。

玉尊见他只是不言语,变得越发的乖张了,心里暗暗的叹息,饶是那人参精现在父母双全,还是养出孤冷之气,就像个没娘的孩子似的,和她做人参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如今把周颛顼也变得如此不伦不类,到是自己的当初不坚决造成的,以为他转生一世,性格会变得不太一样,或许活泼一点儿,他未回京城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拿下。

只是那时候他多了许多稚气,自己对他颇为失望,完全没有把他当回事了,如今年纪渐长,倒变得又有趣了起来,偏偏又把那个人参精给娶了。

还以为这一世他无牵无绊,也不知道那家人是什么时候和他定下的,倒把神仙都给瞒住。

自己提前布了局,把时空逆转,回到两百年前,救下他上千国民,用的是他的云来云去盛装,看来必须得告诉他实情了。

玉尊公主说:“本来说出来怕你为难,不过想想,还是把实情告诉你的好,这个云来云去本来就是你的,这一点你也看出来了,曾经作为聘礼被你送给了我,算是我们将来婚后的定居之地。”

她笑腼如花的说:“后来被你讨了回去,我尊重你的选择,还给了你,你找回人参残魂,就把这个云来云去还了我,怎么说这件东西都已经成了我的。

我用父皇赐我的逆回珠,回到了两百年前,救了你们国家一千多灵修弟子,以偿当初未及时救拨人参之慢,我做得虽然不够好,确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周颛顼的心乱了起来,这么说这个姑娘对自己很有恩了,想要挟恩以报,作为一个公主不会这样小气吧?

他就开口问:“你说你是玉帝的女儿,玉帝也就是至尊了,即使他的女儿,不至于挟恩以报吧?”

玉尊笑道:“你不口渴吗?先喝一杯茶,你只管放心,说话就说话,不会动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我要是真的不端,也不会放到现在,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没有说于你有恩,只是想把这给还回给你。

因为下面有很长时间的战乱,你可能需要用到它,这东西控制的好比快船要快得多,又平稳又自在,自然的还给你现在使用。

但是上面未免孤冷,所以才把过去的人给救上来,他们心性质朴,正可以为伴。”

周颛顼心道,果然如此,自己欠他的就多了,她这分明是软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玉尊公主言前事 作为一个从不愿意与女子打交道的太子来说,他面对多少的女人都不会觉得自己不自在,在他的眼睛里,女人不分彼此,只有稍微好看的或者不好看的。

草木精灵在他眼睛里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是为了照顾沐红尘的情绪,在北山才没有要女精灵,倒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好在女性的精灵毕竟是少数,也没有让沐华那里阴阳失调,红尘要的女子比例又多,当时大家都是心满意足的。

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女人,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觉得有点晕场,后面他不再说话,姑娘们就叽叽喳喳的一阵乱吵。

因为都是天仙,比人间的姑娘要豁达多了,言谈欢快,茑声燕语,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玉尊公主见他不急不忙的,差点要睡着了,稍稍有点儿生气。

原来这周颛顼几天来都没有睡好,时间越久越担心,刚刚听这玉尊公主说,天下将要大乱了,而这个云来岛,怕是他将来出台的海船,肯定是要还给他。

那玉尊一定会从法器之中拿出来太还他,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操心的,这么一想,心神一放松瞌睡就来了,恨不能现在爬到床上去睡一觉。

终于他听到玉尊公主说:“你是不是困了?到后面去休息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的瑶光宫,准备到瑶光宫里去睡一觉,结果那瑶光宫怎么都打不开。

只听公主的声音笑得:“早就说了,不要叫你的下界,你偏不听?现在怎么样,变成了一个凡人,连自己的仙境都使不了,像你如今的情形,哪还能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周颛顼笑道:“我要什么惊天动地,只要无愧于心就行了,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为者无所求。”

玉尊巧笑倩兮:“你果然是那样的人倒是好了,至少好好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有这么多事情!

就是因为不安于本分,什么事情都要管,什么麻烦都要惹,惹了小麻烦还不算上,还要惹个大麻烦。

你想抬杠的时候也要看一看面对的是什么人,比如说现在,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周颛顼有点无所谓:“你觉得你合适吗?我现在明白了,你是个仙女,你说你一个仙女,你来干涉人间的生活,怕是有点不合适吧。

应该是哪里的恩怨哪里了,一个人上一次死了,这一世跟上一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你看,骨头不同,肉不同,头发丝都不一样了,怎么还可能是那个人呢?你就不要纠缠不清了,放我们走吧。”

玉尊笑言:“你现在话也多了起来,还是为了求我让你活命?让你们这一伙人活命,还有加上那两万人活命,你怎么变得低三下四的了。”

周颛顼低了低头又抬起头来看着她:“这不是你期望的吗?你不是就希望我向你哀求吗?怎么样?满意了没有?”

玉尊公主气得全身发抖,她本来要口出恶语了,可终究是有教养的,想了好一会儿,软言细语的说:“你不要装个无赖,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人,除非你现在把她休了,不然你休想带走这些人,我和你好说你不听,才是第一天呢,你就这样不耐烦。”

周颛顼那张脸嗖嗖的冒着寒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跟刚才的死皮赖脸的模样,完全像是两个人。

他阴冷的盯着面前的公主:“你是想坚持到底了还是怎么样,我没有时间再与你浪费,你已经浪费了我们将近两个月,两个月两万多个人,加起来的时间有多长?你自己盘算一下,浪费了他们多长时间。”

玉尊冷笑:“你聋了吗?我刚才是怎么对你说的?我是让时光回逆救了他们,没有我,他们早就死了,落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一伙根本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他们的生死不过是我的施舍,你个无赖,把这些全部算来,我发现你转世以后,变得更加无耻了。”

周颛顼眼皮都不跳动一下的说:“我认为我这个人从来就不忠厚,不善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请你把他们放出来。”

玉尊的好性子终于被她磨坏了:“周颛顼,你还威胁我,威胁他们的救命恩人,威胁曾经把你们放掉的我,像你这种人真该天打雷劈!”

神仙被气得全身发抖,桂花仙子小小心的走到她旁边:“公主别这样,不值得,有些人从早到晚都是一样的忘恩负义。”

玉尊公主轻轻一甩手,桂花飘到了一旁,差点摔了,贴到墙上去:“走开,没你们什么事儿,通通都给我滚出去,滚的越远越好。”

她回头对周颛顼说:“果然是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师娘跳假神,跟那个浪蹄子,野山参,土里来泥里去的,更加的土里吧唧了!”

周颛顼听她这么愤怒,也就懒得再说话,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目不斜视,也不看看周边的景色,也不看里面的女人,眼观鼻鼻观心的。

玉尊公主气苦得很:“周颛顼,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一点苦劳,你何苦这样伤人至深,当年你若不接旨,我也不至于把你当回事儿。

我不理你的时候,你丢尽自尊的来求我,等我同意了,你倒跑得比月宫里的那只兔子还要快,难道总是要失去的东西,你才会喜欢,那个人参精死了,你才会去找她,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对她好?就因为我不曾死过,对吧?”

周颛顼一声不吭,他确实不记得前面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记得他跟这个公主有什么感情。

玉尊公主冷笑着:“你现在自然觉得她什么都是好的,我请你耐心在这里住上三天,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是要走,我不留你。

你既然是应劫下凡的,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我要是无故纠缠你,把你拘在这里,恐怕我皇父也饶不了我。”

尽管周颛顼表面上装作无动于衷,其实他已经有七分信了这个玉尊公主的话,一个堂堂的上界公主,没有必要自说自话的骗人,别说以她的尊贵身份,就凭这份长相和气度,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天壤之别如何论 玉尊公主毕竟是玉帝家的公主,天下宝物应有尽有,她能让时间回逆,自然也可以让影像回逆。

她把周颛顼叫来,实际上心里也老大不愿意,却是又怎么也放不下。

当周颛顼看完了那些影像以后,整个人无比惆怅,自己真的是那么一个轻薄的人,到处的拈花惹草。

他与玉尊公主竟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还有秦知微,原来她上一世也是自己的小师妹。

是红尘,他在天池捡到了红尘,从此后他才和玉尊公主以及秦知微有了裂痕。

这些影像是怎么来的呢?是他们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一个石珠上,而回逆了过去。

周颛顼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现在是对的,还是过去才是对的。

红尘死了以后,他像个失了魂的人,找遍了九界六道三十三天,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也终于成了夫妻。

玉尊问他:“你看到了什么?你现在还觉得我在骗你吗?”

周颛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她的小名叫阿羽,大名天羽,号玉尊。

他叫阿尘习惯了,突然叫他换一个人叫阿羽,他实在是再也张不开口来。

玉尊有些失望:“我不敢到下界来投生,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这个身份,我回到天上天我还会是玉尊公主,我是怕我忘记了我爱你,到时候我们会离得越来越远。”

周颛顼点头:“我明白,清醒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可我现在不能离开她,从新婚那天我就想过,和她朝朝暮暮,比翼齐飞。”

玉尊流泪道:“你可能忘记了,你对我也说过那样的话,我们还在是少年的时候。”

周颛顼低头小语:“我都记起来了!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个坏人?这样我们都不用痛苦,其实我不仅仅是坏人,且是一个很坏的人!”

玉尊泣道:“你是真的要负我而就她,上一世是秦知微害了她,你就不怕这一次我把她害了。”

周颛顼道:“你不会,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公主。”

他说着,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把头低下去了,不敢直视公主的眼睛。

公主呛然一笑:“我不想做好人了,因为好人的下场是永远的好人,我记得人参娘娘在你嘴里曾经也是个好人,以为她会舍得自己的心肝救你的心上人。

直到她舍不得的时候,你直接就下手抢了,那时候我也是真的怕你,无奈身不由己心!

你说,草木何来情和义,不要说是你给了她生命,便是她自己有的生命,也应该为别人献出来,因为她本来就是一根草木,是你的一点星光。”

周颛顼冷硬的说:“你不要说了,行不?算是我求求你了,我和你,和秦姑娘,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曾经订过婚姻,那也是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的事情,到现在已经成了过去,我现在只希望这一世不负她,上生别无所求,只求你不要逼我。”

玉尊公主问他:“若是我一定要逼你呢,你要怎么办?她这一生倒修得了一对父母为她做了主,有了父母之命。

你可知道她的父母是哪来的吗?不过是天池边上的一对千年不老松,看着她离开了天池,看着她死在了你的瑶光宫,才决定下界做了她的父母,一对树精,都是一家子的妖里妖气!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的小瑶光宫里有很多这样的草木精灵吧?你一个上界堂堂的星君,和草木精灵成了亲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妖精们自然都是美的,因为他采集了日夜精华,天地瑞灵,而我们这些正统的上仙,反而要弱了一筹,你瞧一瞧我身边的那些花仙子,她们怎么样?”

周颛顼知道她现在心里百般的痛恨自己,却又是无可奈何的,就是恨铁不成钢了,仿佛是自己家的东西借出去,被人家直接给拿走。

可沐红尘又有什么错呢?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订婚也不一定是个好事情。

玉尊公主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什么,这次就让我强迫一次吧,你如果要她就别想从这里离开,你把她休了,他们都可以离开,包括你。”

周颛顼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眼神锐利的看了她一眼。

沐红尘孤零零的坐在云来宫后院中,过去的她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不自信,原来什么东西都可以瞬间离开。

一个太子妃算什么东西,没有了太子,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个女的连自己的面都不愿意见,可见自己根本没资格和她斗。

在十里红莲的小景房里,玉尊公主看着周颛顼一直这么站着,面前的纸上没有落下一个字。

几个花仙子之前还在一起咬耳朵,现在因为看着公主越来越阴沉,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就怕她突然发作。

周颛顼上下打量了那些仙子一眼,把花仙子拿来当侍女,看起来玉尊公主确实贵不可言,如果她真的是这么一个可爱的人,那些人怕她干什么?

他走到外面,席地而坐,安静的看着那一池红莲,自己确然原来是喜欢秦知微的,因为对秦知微的喜欢,逼死了沐红尘。

如果现在答应了玉尊公主,写下休书,这一次又是自己把她逼死了。

刚才玉尊说,如果他不答应,好说,就把云来仙岛收回去,让石珠子的造化之力回到两百年前,依然把岛上的人给淹死,再把云来岛还给他。

就是说自己不管怎么都得答应她,她用两万条人命做要挟。

玉尊公主笑着,把透明的水晶葫芦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亲眼看着岛上的人来来往往,让他着他两万子民的幸福生活。

玉尊问:“既然做天仙没有任何好处,你觉得我可不可以在你身边做个人呢,两条路,一条就是让她活着,把她休掉,另外一条就是,让岛上所有的人回到两百年前,在水里挣扎的时候。

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你也不能娶她,公平起见,你把休书给她就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对她做什么,曾经的我不屑于对她下手,以后也不会。”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一纸休书天堑远 知道了有仙界,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可言,三天,他看着沐红尘碾转于那个云来后宫中,在里面走来走去。

如果真的把休书给了她,说不定她就安静了,就不用这么痛了,她不是天天在说要离开吗?给她自由,让她离开。

玉尊公主已经下定的决心,能给他的就只有这两条路,第一条是玉碎,第二条是瓦全,他们都已经碎过一次了,却还是没有逃过天地轮回的摆布。

让自己带着记忆坚持下去,玉尊公主是个骄傲的人,她不会像秦知微一样使出阴谋诡计,大约总有一天这个骄傲的公主也会深感无趣!

到了第三天,周颛顼写下了休书。

从此再未现身。

一纸休书从天空飘落,直直的落在了沐红尘的手中,上面只有几句话:沐家红尘,孤另有所得,请回南国,各自安好。

如果不是上面有一个大大的休字,人们会以为太子就是让她回去住一住。

云来仙岛的后宫瞬间炸了,沐华看着天空,冷笑道:“果然如此,阿尘你有什么好哭的?回去就回去,哥哥也正想回去了,那个皇宫就是个鸟笼子,你是被关习惯了吗?才短短一年多,不至于吧。”

沐贵笑道:“这下好了,大家都没有什么婚事,大哥的倒显得多余!”

冷冰蓝一脸古怪,他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高兴,心里多了更多的苦涩。

李丽霜竟然也哭了起来,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沐红尘,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想减轻她一点点痛苦。

秦知微完全就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既然有人能赢过她,可见这天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周颛顼看着泪流满面的沐红尘,再回头看了玉尊公主一眼:“也请公主答应我的要求,自己离开,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欠了你们,我就谁也不亲近,这样你满意了吗?”

玉尊冷笑说:“我有什么好满意的,这本来就是应该的,虽然你与她有夫妻之实,若然不是我的放纵和救拨,哪里还有她的命在。

我一点都不满意,你以为这样就了事了吗?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你最好是履行你的诺言,不然你的爱会让她生不如死,我的恨也能让她生不如死。”

玉尊临别之时,眼里是全然的不屑一顾:“情深不寿,天道无差,你最好记住,无论是秦知微和沐红尘,她们都没有资格陪伴你,能陪伴你的只有我,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周颛顼心道:我不会求任何人,这一次求她,如同吞下了三寸冰剑。

那张短短的休书才被玉尊公主拿开他就后悔了,心里空得像瞬间破了一个洞,如同冰剑捅到了肺腑之上,是一阵寒冰彻骨的疼痛。

两万条命真的比沐红尘重要吗?自己朝夕相伴的妻子,被自己用来换了那两万人。

当确信云来仙岛出现在了真正的大海中之时,周颛顼捧住了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在他的强硬逼迫下,玉尊公主也走了,大家都撕破了脸皮,也就是说,他今生不能与红尘在一起,否则这位公主一定会下来找麻烦。

玉尊甚至说:“好像那个黄秀菊,你的前太子妃说过要把放进东宫,真是便宜她了,就让她陪你做个伴儿吧,好歹也是个花仙子下凡呢,有活血通络之效!”

那种嘲讽的语气,已经带有街边女子那种争风吃醋了,全然不像一个天宫公主。

周颛顼一听她这个话马上反应过来,黄秀菊是她放下来的,怪不得那么踏踏实实,从无三心二意之时,原来是在执行主子的命令呢。

他这是被一个女人彻底的给耍了,人家要离间他的生活简直是轻而易举,他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叫屈辱。

过去被自己的爹逼得鸡飞狗跳,到底是自己想干什么也干了,虽然是错的,不承认也就完事。

这次的情形完全不同,被一个女人逼迫到如此地步。

三天之后,云来仙岛返回了琼华。

沐华在一片混乱中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

沐灵和沐贵还是坚持留了下来。

但是奇怪的是,外面没有一个人谈到太子妃被休的事情。

秦知微想起太子威胁众人时说的:“你们谁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杀他满门。”

那时候他的双眼冒着寒光和极大的厌烦。

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冷冰蓝知道,太子这是被人威胁了,要不然也犯不上威胁别人。

之前自己对沐红尘的那一点点同情简直显得可笑至极,他还以为周颛顼真的变心了。

看来就是人家被休了,自己也是望尘莫及,甚至应该离得越远越好,免得他那把莫名其妙的仇恨之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沐华带着沐红尘和她的四个丫头回南方,是把她们都放在了自己的流花境里,几个人没有任何的旅途劳顿,就回了自己的故乡。

王爷王妃出去消夏了,不在王府,这多少免去了沐红尘回来的尴尬。

世子妃见丈夫带着小姑子回来了,多少有几分诧异,不过她更多的是感动,感动自己的丈夫没有一去不回,所以哭的稀里哗啦的,哭过又笑。

倒是沐红尘平平静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世子妃不知道自己的小姑是被休回来的,很客气的招待了沐红尘,让她住回了自己曾经的院子,又叫丫头婆子们好生在收拾了一番,虽然之前一直在收拾着。

世子妃的两个弟弟在南华城里开了个大酒楼,也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因为不想被关起来,可以在酒楼里接触各色人等,他们每顿饭都在酒楼里解决。

听说自己的姐夫回来了,送来了几桌酒菜,进来喝了一晚上走了。

这家人也是来去如风的性格,沐华没怎么理他们,两个人也不觉得尴尬,一直是这样的。

沐华甚至也没有吃他们的菜,世子妃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她自己吃的蛮欢。

沐红尘的饭沐华让人单独送了过去,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妹妹不适合见人,等到过两天自己出去听一听,看看外面的人是怎么说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岛上故事更精彩 沐红尘自从回了南华城,就整天睡不醒,开始丫头们以为她太气了,人生气了势必会疲劳,也只能在她醒来的时候安抚一下。

她自己觉得一天恍如隔世一般,虽然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抚摸着自己房里的一桌一椅,到时心里暗暗地生起了欢喜,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本来这段日子就像在天上飘泊,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好了,得到的又失去,反而踏实了下来。

周颛顼听李林宽说:“太子妃能吃能睡,好像一点都不伤心,我们送过去的东西王府都收了,一点都没有客气。”

周颛顼愤慨了起来,她怎么能这样呢?她好吃好睡了我怎么办?她是不是一直盼着这一天。

看来自己不仅上了一个女人的当,是上了两个女人的当了,不对,是上了四个女人的当。

秦知微骗自己害了沐红尘,沐红尘又骗自己寻找她,玉尊公主让黄秀菊来骗他,玉尊公主又逼迫自己休了他。

这些没皮没脸,没心肝的女人,为什么这么不择手段的害他呢?

原先以为沐红尘是个好的,至少未来封休书,流下了痛苦的泪水,现在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她流下的是喜悦的泪水呀?

其实沐红尘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当时是有点伤心的,甚至真的很心痛,但是一想到他将来会有很多女人,马上也就释然了。

反正这个人早晚也不是自己的,现在不是也只是早了一点儿,完全就没有必要那么伤心,这个心里这么一想的话就,心宽体安了起来。

云来仙岛对于太子来说是他的一个伤心地,让他对女人大失所望起来。

当他走进了自己的瑶光宫,看着里面一宫的少年,心里面稍稍得到了一点安慰。

幸好自己当时聪明,没有要一帮女人在这里面打理树木花草,要不现在才尴尬呢,退都退不走。

有些灵契是至死才能解的,就是说起码要有主人或者是,被结契的一方死了,灵契才能自然解开,活着一天,你就得在一起。

冷冰蓝成了大忙人,帮着太子打理云来仙岛的事情,他肯定是照着他自己的理念来了。

就是个租地,一百年为一个租期,至于太子说的这个岛将来要成为一个大军舰的事情,冷冰蓝把这个事当成了耳边风。

反正现在太子也不管事,他正在伤心,他的太子妃不要他了,气头上的人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的财产。

所以冷冰蓝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把大部分的地都租了出去,租给了那些特有钱的人。

在那些没人住的地方,开发了很多的亭台楼阁,让人上岛打猎,吃喝玩耍,第一期的租金一百年,说是商业用地,一百年以后,岛主自己有权处理那些房子,不管这些租客赚没赚到钱,都得离开,白纸黑字,落笔无悔。

太子听李林宽唠唠叨叨和他说云来岛的事情,又把那些银票一封又一封的拿来,完全就是一本一本的。

周颛顼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叫李林宽自个儿收了:“你爱怎么花怎么花,要钱来干什么?钱只能让别人觉得我更可笑。”

一个被女人耍的团团转的人,不能再被钱耍的团团转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李林宽心里却是想,自己家这个太子已经被钱耍的团团转了,他把那些银票放在自己的指环里,他可不敢用。

他知道这个太子是怎么回事情,你如果用了他的钱,恐怕将来就不安逸了,他会把你的钱都使的光光的。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别说这个人是自己的主子。

周琢瓒也留在了京城,没有再回凌云山,主要是他找到了一个玩伴,觉得沐灵这个人不错。

一个冰冷,一个热情,正好成了搭档,两个人长期在云来岛上,快乐自由的奔跑,狩猎吃喝。

太子既然不住云来宫,降妖监的人都跑了去住,他们全部都仇视冷冰蓝,总觉得他的后来居上,是占了太子突然不管闲事的便宜了。

降妖监的人当然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就是岛上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皇帝听太子说太子妃不喜欢东宫的憋闷,所以暂时回老家小住,以后回来可能也只会住在云来岛,不会回东宫了,

皇帝很奇怪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周颛顼见到父亲的眼神,如芒在背的感觉。

其实他的父亲应该是知道的,他父亲见过经历过那么多的女人,肯定早都知道女人都是骗子了。

父子两个人的心在这一刻是相通的,相互同情,临了临了还是自己最恨的人明白自己。

太子本来不想说,想就这样不了了之,可是后宫的人每天叽叽喳喳的,不生点事出来不算完。

长期见不到太子妃是个什么结果,只有告诉了父亲,不管怎么样,父亲也是这个宫殿之主,不会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周琮玥肯定是大大的失望了一回,不过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可惜,如果他已经开始了,才是要准备着接受命运的惩罚。

他准备去云来岛上看一眼,他看出太子得到这个东西也没有多么的兴高采烈,倒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包袱似的,这让他见猎心喜,生出一定要去看看那个云来岛上有什么秘密。

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是个神器,只晓得是太子带回来的,那些道行高深的人已经大概的猜到了,大家含而不露。

只不过是在心里想,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弄到自己手里,让这个琼华国和琼华国太子干瞪眼才好,自己带着这个神器跑的远远的,到别的地方去逍遥快活。

有这个念头的人,起码不下十个,冷冰蓝唇角含着冰冷的笑意:“这些胆大包天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个意外,只是动个念头不要紧,最好不要来真的。”

云来岛上的原住民纷纷下岛回乡去认亲祭祖,回老家和不认识的亲人热闹热闹,可能一时半时回不来了。

沐灵看着满岛的人头攒动:“本来是个宁静的好地方,突然变得人满为患了,这样子还不如茜霜山庄呢!”

禹湘江说:“不然,这里的故事更精彩。”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营营役役寻宝忙 这么一个神奇的岛迎来了各路神仙,三大仙门的宗主和长老们肯定是要来走一走的,因为这个玩意儿跟神仙有关系

好像上面下来的人已经有两百多岁的了,在三大仙们修炼的人,一百多岁的多,两百岁的还真的少有。

谁知道他们是死过一回又被那玉尊公主救了回来,不仅如此,还绵延下这么多的子孙满堂,还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别人都以为他们长寿,肯定要来看一看长寿之道,这件事情除了太子几乎无人知晓。

太子肯定不会把这个关系到自己名誉的事情到处散播出去。

沐灵和沐贵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姐妹被太子休了而难过,他们照样吃好喝好,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沐灵正在拼命的攒钱,想要还给自己的大哥,省的他每天唠唠叨叨的,就是他自己回去南华城了还会时常的发消息来说,叫貔貅赶紧找钱,早一点把他的钱还给他。

他的小貔貅自然被他役使得每天都在干活,他发现云来岛上还是有金子银子,于是和周琢瓒两人四下里到处去,不光是有打猎这一个玩处,还带着貔貅到处去寻宝。

这云来岛很有可能是把一个仙境炼成了岛,他们在悬崖上一个小小的洞府里发现两坛金币,做法与现在市面上的彻底的不一样。

周琢瓒看了半天,研究不出个什么名堂,只见上面有一个头相,倒像是琼华国的人,沐灵自然大喜,认为把这两坛金子分开卖掉,自己那一份已经够还哥哥的债了。

周琢瓒认为不可卖,说不定这个东西比纯金子更值钱,两个人收拾好了,周琢瓒拿了一枚去问自己的二哥。

太子回来好几天了,每天去文华楼做事,他已经知道周琮玥在他走的这段日子有异动,不光是这个周琮玥,还有别人,所以忙着找人撒网捉鱼的事。

他看到自己的弟弟找来:“你终于舍得进攻来看一眼,这些日子都去干什么了?我听人说你在跟沐灵寻宝,寻到了什么玩意儿。”

周琢瓒把钱拿了出来给他看:“这是在云来岛南边儿一个悬崖上发现的,这是不是我国古时候的钱?”

周琢瓒看了一下:“这个是天上天的钱,有多少?是不是都被你们拿了。”

周琢瓒道:“两坛子啊,一坛一千枚,这么说来还不能换成这里的币种,还是留到天上天去再使喽?省的上去以后没有钱使。”

周颛顼笑了起来:“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你觉得你一定能上天上天?”

周琢瓒笑言:“你又是哪来的自信?你把太子妃休了,你以后还能叫她回来吗?我看有点难!”

周颛顼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叫她回来干什么?休了就是休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哪里配我再去叫。”

周琢瓒道:“这件事情光你写那个休书有什么用?皇帝没发圣旨,没有把她的金册给收了,这样子不当不事的,怎么可能算数呢?”

太子正要写什么东西,提着笔就没有落下去,他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对呀,这个是外面说的事情,又没有把她的金册金印收回,她还是我琼华国的太子妃。”

他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心里想过一段日子,再把她接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他真的不相信玉尊公主能把他怎么样,做人嘛,有时候可以不要脸,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的。

周琢瓒离开的时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已经是一念之差了,落子无悔,哪还能搬得回来?

他回了云来岛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沐灵,沐灵十分诧异:“这种事情哪能开玩笑呢?奇怪的是他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以为他会带回一个女妖精。”

周琢瓒说:“你都说了是女妖精,放在那里不行啊,搞不好在他的瑶光宫里呢,我进去过几次,里面都是些男的,下一次想办法进去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

沐灵笑道:“我姐姐没了婚姻也好,干什么要成婚啊?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没事不要出去乱走,除了寻宝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我再去干的事情,看看我这个神仙洞府,现在是不是很舒服了?”

周琢瓒点头:“确实是,你现在总算是有家有钱了,不过那个钱暂时不要用,万一我们都能去天上天,一千枚金币,听说在上面可以买很多的东西。”

沐灵把玩着自己的金币叹了口气:“这才是揣着金币去讨饭呢!我们最近什么也没有找到,就找到这些钱。

对了!你那个太子哥哥怎么会知道这是天上天的东西,他前些日子遇到的人是不是就是天上天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的婚姻真的完了,一个凡人跟神仙抢男人,根本没有这种可能。”

沐贵跑回来吃饭,看到他两个在那里聊天,还没有开始做饭,扔了一堆青包谷给他们:“烤一下吧,把这个当饭吃,我们今天出去捉到一条蛇精,还是个美女,差点伤了一个弟兄,还是我这只黑虎比较机灵,要是阿尘在这里就好了,她那只大鸟是专吃蛇的。”

沐灵问,说到蛇精为什么不拿来煮呢?那个东西好吃呀,鲜香滑腻,抓几只野鸡丢进去,搞一大锅龙凤斗。”

沐贵恶心说:“你如果看到一个女人对你笑过,你还敢吃它的肉吗?”

沐灵笑言:“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是真的人,我小时候饿了,老鼠肉都生吃过,所以我觉得大哥这个人真是个小人呢?以后我们尽量少跟他打交道。”

沐灵看着那一窝包谷,突然就想到,还不如去抓几只老鼠来,又鲜又嫩,这样有荤有素。

周琢瓒惊呆了,他看到沐灵一会儿就捉了很多的竹鼠以及回来,把头宰了,内脏扒掉,很快的,就刷了油,放了佐料,架起一堆柴火烤了起来。

因为竹鼠相对的比较大,平常他们也有吃,但是其中真的夹了几只田鼠,也不知道沐灵烤出来给谁吃?

那几只小田鼠烤出来之后,很像是鸽子肉。

一会儿吃饭的人都回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说着捉到美女蛇的事情,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烧包谷和烤竹鼠肉。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痴男怨女各怀恨 自然很快的就能吃上饭了,几个人看着小田鼠,问沐灵是什么东西?木灵告诉他们:“这是鸽子肉,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捞过去把它吃了,之后纷纷点头:“又香又嫩,沐灵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这一段日子不见你了,简直把我们馋的嘴里都淡出鸟来。”

周琢瓒呆呆的拿着一块竹鼠肉,不知道说什么好,沐灵对他们说:“你们喜欢吃田螺吗?喜欢的话,我明天去捉田螺来给你们吃,要多放鲜香麻辣的味道,炒的半生不熟的,让它慢慢的收汁。”

大家点头称是,冷冰蓝拿着一只小田鼠看了半天,他总觉得鸽子的腿比这个要长一些,所以他问沐灵:“这个腿是不是短了一点?”

沐灵非常不高兴的说:“它的腿短就短了,又不是被我吃了,你问我我有什么办法。”

冷冰蓝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他虽然有点怀疑,还是扯着田鼠的肉把它吃了,还觉得味道挺不错的。

等到大家都把饭干好了,才有一个小伙子发现了一堆老鼠头,因为沐贵的黑虎嫌弃那些头,所以没有吃。

那个弟子扯起一只老鼠头来看了一眼,他心里发麻的说:“我们刚才吃的是不是老鼠肉哦。”

沐灵笑着说:“本来就是啊你们没看出来吗?大的是竹鼠,小的是田鼠。”

冷冰蓝一下子就恶心透了,跑到一边去吐。

其他的人还好,甚至有一个人还说:“其实这里面的田鼠也是很干净的,大多都是在森林里成长,吃的草籽,一点都不肮脏,干净的很呢。”

沐灵仿佛遇到了人生知己似的说:“说的就是,有好多水里的鱼儿还有没有它们干净呢,看看那个有钱人,跟我们穷人终究不是一条心,吃了那么好的东西,还不知道珍惜。”

冷冰蓝气的要死了,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前两天沐灵给问他借钱,他直接给沐灵说没有,他从来不拿钱,虽然他非常有钱,他从来不用钱,所以没有钱借给沐灵,这沐灵就是来报复他了。

人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吃了田鼠的也没说什么,还觉得那个味道可以,就说如果扒皮剁碎了炒辣子,一定也味道不错。

他们在这里商量着说着,冷冰蓝气的够呛不说,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

周琢瓒道:“沐灵你这次可把冷冰蓝得罪得很了,以后都别指望他帮你什么忙。”

沐灵笑道:“我指望他帮什么忙?我前两天还以为他很可能成为我姐夫,今天真的很绝望了,你都说了像他们这种情况,你二哥和我姐姐很有可能还会回到从前,反正冷冰蓝也做不了我姐夫,我敬着他干什么。”

冷冰蓝何等的耳力,早已经把他们两个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也才想起来,那太子妃根本就没有修休掉,光是那样一张纸算什么呀。

又不是老百姓休妻,一纸休书就休了,而且那个话说的只是叫她回去,除了上面那个休字之外,还真的看不出来那个是休书。

他本来这几天心里还毛毛糙糙的,听了他两个的话,倒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他说不借个木林琴是真的,他身上没带钱。莫林误会了他。以为他是故意的。

沐灵的意思就是赶紧把他哥哥的钱还上,这个冷冰蓝的他可以慢慢的还,如果他要利息的话,还可以补充一点儿利息,这样的话就不欠人情,又想着将来说不定是自己的姐夫,就不要自己还了。

结果的,人家说自己就没有拿过钱,这些有钱的人自己是不使钱的,他心里想你不使钱你还来我这里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灵发消息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说休书的事情。

红尘说:“他不当真,可是我当真了,我这回坚决不再跟谁成婚了,要不我到京城来,也去降妖捉怪,总得要找个事情做,在家里闲着绣花真不是一回事情,过去是因为出不去。”

沐灵说:“这事还得跟他申请,要不然拿不到钱呢,没有钱还干什么干。”

沐红尘笑道:“那你帮我去问问,不行的话,不要钱我也来。”

沐灵道:“姐姐,你别傻了,钱肯定是要的,你不要就把钱拿来给我,我现在紧钱紧的不得了了,自从有了这个貔貅,大哥就不肯放过我,每天催命似的催。”

红尘说:“大哥他就是不爱做生意,如果他能像冷冰蓝一样的,肯定比那个人还要赚钱,他就一直假清高呢。”

沐灵也反应了过来:“对呀!不过这种人他要维持着大柿子树的尊严,他是不可能去做生意的,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他肯定丢不起那个人。”

姐弟俩说着,完了红尘又说:“先不要急着说这件事情,我不是刚刚回来吗?还是过几个月再说,我也厌倦了京都的生活,我觉得这边挺好的。”

第二天太子叫沐灵去东宫,问他:“这几天有跟你姐姐联系过没有?”

沐灵笑说:“那肯定,我们有自己的消息石,我姐姐说了,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家乡,所以准备多住一些日子,然后再回上真门。”

太子问:“她没说什么时候回京城?”

沐灵道:“回什么京城?她再来就叫进京来玩,最多能客居在南王府,冷冰蓝在云来岛上造了个度假山庄,这个地方应该很多人会来住一住吧,我姐姐也有可能会来住一住,不过谁知道呢,她有的是住处。

在岛上漂泊了几个月,大家都厌烦了,我现在只是想在岛上找到金子,不是你说的吗?那些金币可以在天上天用,我在这一个地方就已经很穷了,到了天上天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富一点。”

太子见这孩子跟他哥哥一样没出息,时时刻刻都在念钱,不过他哥哥的钱被自己骗了一大半使了,虽然大家都是亲戚,却是不能嘲笑他的,要不显得很不厚道。

沐灵在回云来岛的时候,中途正飞的高兴,遇到了宋世琼,那宋世琼见沐灵骑了貔貅,从几丈高的空中飞过,心里暗恨此人的言而无信,把一个小白石头甩了上去,沐灵不防,竟一下子从貔貅身上掉了下来,正正的掉到了青衣江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事情急转直上时 当然一个灵修者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水淹死了,沐灵踏波而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离开水面以后把身上烘干。

心里想这是遭到了谁的暗算。

却听到一个爽朗愉快的笑声,回头看到了宋世琼,这一下沐灵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话。

少年默默地把自己的貔貅叫回来,即时坐上去,垂头丧气地赶路。

一会儿也就到了云来岛上,宋世琼看着他就这么走了,也没有和自己说话,对于自己出格的行为,也没有任何的怨怪。

她一下子心里面很不舒服,这个人已经漠视她到了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的地步了吗?

实际上沐灵现在做人已经很小心了,尽量不跟任何女人发生任何纠缠不清的事情,一个杨晓牧,一个宋世琼。

虽然没有他让他焦头烂额,可是他怕呀,怕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什么麻烦和变故,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肯定是无所谓的。

周琢瓒看他回来以后闷闷不乐。倒觉得有点奇怪了。他很少这个神情。并很关心的问她是怎么了。哦,是不是自己的哥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武林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宋世琼的事情。

周琢瓒道:“你这样做才是对的,这叫忍辱负重,她再欺负你几次也就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会远离你,一般的小姑娘不是很矜持吗?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调戏你。”

沐灵说:“这也不算是调戏,她可能就是觉得我言而无信所以她气愤不平,其实我当初也就是随口答应的,我以后要改掉这个毛病,像这样的终身大事,还是不要太随意。”

周琢瓒道:“如此,你倒是突然长大了,懂事起来了。”

沐灵笑言:“我看了你哥哥和我姐姐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闹得这样糊里糊涂,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收梢呢。”

沐红尘过了一个多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本来怀孕这种事情,如果她现在还在东宫的话,会默默地接受这个秘密,甚至有点小欢喜,可是现在一点都不快乐,她的丫头们自然是知道了,因为灵修者多半都会点医术。

很快太子也就知道了,他一言不发的坐在文华殿发呆,这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走到外面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心里想,马上去把自己的太子妃接回来,像这种事情,就算是玉尊公主也不能说什么吧。

玉尊公主已经回到了天上天,默默地看着那个水晶葫芦发了一会呆。

桂花仙子将沐红尘怀孕的事报给了她,她的神情一点儿都没有变化。

桂花很是诧异的问:“公主是早就知道了吗?”

玉尊公主道:“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我只是想看一眼,周颛顼为了这个人到底会干些什么?司命星君已经安排了新的帝星下凡,我若动了她,就是与天道为敌,我皇父也救不得我,我不想去人间受苦。”

旁边兰花问:“这么说她要准备生出一个太孙了,我看那人参精也未必真的爱这个太子,如果引导她把自己的胎儿滑了,不就没公主什么事情了?反而是她自己有罪。”

玉尊道:“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难免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自己去闹好了,我如今也搞的泛了,想来想去,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星君而已,这天上要多少没有。”

百合笑言:“公主说的是,别的不说,我看那个冷冰蓝就不错,大气优雅,我记得他也是一个星君下凡的吧。”

迎春笑说:“那个是财神的化身托生的,跟谁在一起谁就要赚钱,你不见那个太子和太子妃的弟弟,两个人最近就发了点财嘛?还让人家吃田鼠肉,不赶紧打好关系!”

百合笑道:“你激动什么呢?看戏的比唱戏的还激动,他们发了财,对你有什么好处。”

冷冰蓝自然不在乎沐灵那点小小的报复,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但是后面他吃饭的时候就很小心了,倒也不是他没有饭吃,现在都习惯了吃沐灵做的饭,一种习惯形成了很难改变。

每天有二三十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感觉还是挺好,抢着吃饭总比一个人吃要好,所以这个冷冰蓝从来不会误掉饭点。

他后来把应该上交给李林宽交给太子的钱,拿了三百万两银票给沐灵:“这是你姐夫的钱,如果你敢要的话就拿着,不敢要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没钱的。”

沐灵看了一会儿,本来先不敢要,又想难道这不是太子补偿自己姐姐的吗?先把它拿了,以后再慢慢的和姐姐说,反正肉烂在锅里,便宜的也是自家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还是把银票给接了,让人送去给自己的哥哥。

沐华拿到银票倒是有点于心不忍,他问来送银票的小厮沐青霜:“他这银票是哪里得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多。”

那沐青霜心里想,装什么蒜呢?要不是你逼他,他哪里会去想这些馊主意,只好边看他的样子边说:“这是太子殿下的钱,冷冰蓝拿给他的,他问冷冰蓝借钱了,冷冰蓝说没有。”

沐华听了,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想太子的钱还是拿得的。

这是太子自然很快就知道了,他一边在那里批阅奏章,一边听李林宽说这件事。

本来想写封信去叫沐红尘自己回来,又觉得这样做太残忍,还是自己亲自去接她。

他对自己父亲讲了红尘怀孕的事情,说要去把她接回来,他爹说:“你多说点好话,有些女人气性大的很,尤其是这个时候,最好把这事办成了,路上要小心点儿,防着你那几个弟弟。”

原来他这个爹一直心里是明白的,只要不喝酒的话就是个正常人,所以他在海上漂了几个月,这里还是平安无事,看来他这些年真的是把自己的爹看扁了。

他答应了一声,骑上自己的五色鹿就上路了。

因为飞行的速度特别的快,也就半天多的时间,就到了南华城外面,又下来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站在南王府外面看了一会儿,这是两个少年正好赶来,看到了他,上下打量他一眼。

那是世子妃的弟弟王知言和王知行,两个人笑着朝周颛顼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的上前走了进去。

周颛顼正要跟着他们进去,被门口的人拦了下来:“你是什么人?他们两个是这府里的舅爷,你是不是想借他们的光,你好歹报个名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留得青山有柴烧 守门的是士兵,在这种地方,一般的老弱病残,不适合守门,因为这个城市过了,就已经是国外了。

守门的士兵看起来牛高马大,身材魁梧,根本不宜发生争执。

他只好老老实实的说:“我是这府里里的姑爷。”

那士兵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有点怀疑的说:“我记得我们家姑爷现在长得胖大的很,不可能这么快就瘦了,你就算是冒充也得有点儿像啊!”

太子怒道:“难道是第二个轱也不行吗?非要是陆梓华才可。”

士兵一点儿都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第二个姑爷,那不就是太子殿下了。

守门的士兵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个嗓门大的就扯起嗓门大叫:“二姑爷驾到!”

王知言和王知行正在和自己的姐姐说话,一边喝着茶呢,听到这个声音,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马上就想到是刚才门外那个人了。

他们和自己的姐姐正好是在说到这个人,说外面来了个气宇轩昂的,长得贼漂亮的男人,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是这府里的什么人?

沐华懒洋洋地坐在一旁,听他们姐弟三在那里闲聊,既然是太子殿下来了,也不得不站起来,到门口去迎接。

他心里想,这人还真是不省心,是不是一直派了人盯着呢?怎么说来就来。

一家子到了门口,世子妃想跪下来,被沐华扯了扯,没能跪下去。

这些小动作,太子看的清清楚楚,他也无所谓了,完全没有在这些小事上有什么心事?

倒是穆红尘听的这一声,从后院出来,也不急也不缓的,在后面跪了下去,口里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赶紧跑上前去把沐红尘扶了起来,嘴里埋怨了起来:“你怎么这样就跪下去了?也不怕伤到身子。”

沐红尘十分诧异的问他:“我不跪怎么办呢?还要仗着太子殿下表妹的情份自高自大吗?”

周颛顼气道:“你总是喜欢这样装装蒜,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众人看他夫妻两个一见面就吵上了,看来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几个人也不再看热闹,世子妃忙着叫人去整治酒菜,王知言笑道:“原来那个就是太子,长得油头粉面的。”

王知行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的哥哥:“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待会儿人家听见了,有你的好果子吃。那样还叫油头粉面啊,又不是窑子里的龟公,他那样要叫英俊潇洒。”

世子妃说:“不要背后议论人家,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这样说话让你们姐夫看不起。”

这话戳到了弟兄两个人的痛处,他们早就发现自己的姐夫看不上姐姐,真是相敬如冰的感觉,说实话,姐姐嫁给他确实是高攀了,但也不应该是那副嘴脸啊。

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一个姐夫,就是太温和了,给人的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这个人早晚要变成王爷,还是不要得罪他,虽然弟兄两个正想到京去发展,不一定要在故乡待下去,也没有必要得罪人家,说不定到了京城还要依赖一下。

他姐姐看了他们俩一眼,很是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们:“你们如果真的要去京城,找沐灵都行,可千万别说是世子的小舅子,别借他的名。”

王知言一脸不爽的说:“我就奇怪,牛不吃水还能强按头?他如果当初十分的不愿意,不成这个婚就行了,以他的本事,跑到外国去都行,不要说随便找一个地方,一躲几年不回来就可以。”

世子妃叹了口气说:“你以为他像你们一样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因为你们什么都没有,这话说的再轻松,行动起来也要面对事实。”

太子对自己的大舅子说,想把自己的媳妇接走,沐华笑的很寒冷:“你以为是一个猫儿狗儿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看上我妹妹还是看上她肚子里的孩子?”

周颛顼道:“大哥也不要打击我了,你明明就知道当时我要是不答应,我们谁都不能离开,既然是这样,好歹也要同情我一点,给上生一个机会。”

沐华越发的冷笑起来:“谁是你大哥?你不要乱叫,安亲王府那一个才是你真正的大哥,我只是你一个表哥,无论你有什么借口,休了就是休了,怎么还可能来叫一声就跟着回去了,就算要换小狗,也得准备一块大肉啊。”

太子欢快的笑了起来:“你不是已经把大肉收了吗?这会怎么就不承认了。”

沐华听了这话,一下子想起3三百万两银票的事情,才知道被这小子找到了借口。

他想了一下才说:“你在说什么呢?无凭无据的,不要瞎说,让我妹妹不知道还以为我收了你什么好处,不喜欢她在家里待着。”

太子大模大样的,在大厅里坐下来,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撇了他一眼才说:“难道不是吗?我吩咐冷冰蓝让他拿了三百万两银票来,难道大表哥突然就变得像传说中一般,只认出不认进,你们家倒有了两只貔貅了。”

沐华虽然心里已经气的全身发抖了,表面上还是镇定的很,心里想着个沐灵又坏自己的事,还个钱都还成这个样子。

他就不想想,是自己把沐灵逼到了那个地步,到底错在谁呢?

有些人就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觉得是别人的毛病才是多多的,自己向来清清白白。

太子就那么上上下下的看着他在那里生气,心里爽得很。

沐华压制下了心里的不高兴,冷冷的说:“你玩了这样的小聪明,你以为阿尘就会跟你走了,反正我们是不会管你的事,你爱怎么搞怎么搞。

我作为她的哥哥,只能尊重她的意愿,当然不可能因为一点小钱的事情,让自己的妹妹不开心,你休想买通我,那是不可能的,这个钱的事情还是去把它先放一放。”

周颛顼本来想再刺激他一下,但是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是自己太子妃的哥哥,又是自己的亲表哥,还是不要得罪的太狠了,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少年急切踏差行 沐华的想法就是,不要让他们两个人见面,难道堂堂的太子殿下还会敢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让人告诉自己的妹妹,不要走出自己的院子。

沐红尘先前看了太子一眼,心里愤怒他的自由自在,除了稍稍消瘦了一点精神还好得很,看起来把自己逼走,他是兴高采烈了。

她自然很听哥哥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里,怀了孕的女人不宜修炼,免得动了胎气,把胎花给练化了。

胎儿最初生成,像片雪花一样又薄又小,都是些丝丝网网的东西,所以灵修们都叫小儿花。

这时候要千分之千的小心,也是她这一段日子因为心情不好,晚上直接就睡了,根本就没有修炼,所以也没出什么岔子。

她先前还有几天想过是不是不要这个孩子,后来一想,自己这一生也不可能再寻一门亲,还是留下吧。

若是自己的二哥和弟弟娶了媳妇看不顺眼的话,自己去小仙境里生活,也就不妨碍谁。

这孩子长大一点可以送回上真门,自己的师父肯定会为他寻一个好师父的,这些事情看起来复杂,其实真正的做下来倒也不难。

她心里有了计算,这回胎儿的亲爹来了,她倒觉得这个人多余,因为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把这个人计划在内。

不是算漏了,而是觉得以太子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来说,但凡做了那样的事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肯定是绝对不好意思再上门了。

这样一年两年一拖可能就是一生一世,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这么急急忙忙的跑来。

周颛顼倒不是脸皮厚了起来。他是想借助那三百万两银票的光,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实际就是借了银票的胆子,才抓紧时间跑过来的,不然像他这么一个自负的人,怎么好意思。

钱可壮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钱能解决的,说的一点没错。

这事使得沐华真的有点垂头丧气,他发消息把自己的弟弟狠狠地骂了一顿:“沐灵,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看你就没有为家里做过一次好事,哪一次的短板都是被你揭起来的。”

沐灵正在准备晚饭呢,被自己的哥哥给骂得莫名其妙,他对正在下面烧着火的孔元良说:“你说做了最小的孩子是不是天下最倒霉的事情?谁都可以骂你一顿,把所有的错误都放在你的身上,让你担都担不起。”

孔元良完全的不明所以,他说:“你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想去哪里去哪里,既不是最长那个要承担家业,也不是第二个要承担被忽视的危险,最小的一个应该是最得宠的,你看你现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你要是世子的话麻烦就大了。

你们可以想什么时候成婚什么时候成婚?但是世子不行啊,他成不成婚,自己想不想要婚姻,都必须要早早的娶亲,你还有什么好报怨的。”

沐灵冷笑道:“我还想要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省的自己麻烦,不成亲能是什么好事情。

我现在被大哥教训的跟个狗似的,他自己要的银票,我让人给他送回去了,结果又送错,把我臭骂一顿。”

周琢瓒在一边听到这件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去了沐家,左右一联想,就明白真的是沐灵这里出了事情。

吃了饭以后,他把这事好好的跟沐灵分析了一下:“我二哥他肯定拉不下脸面来去你家,他正是借着那三百万两银票的光,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跑过去。”

沐灵听了不怨怪太子的无耻,反而把冷冰蓝给记恨上了:“中生,这件事情冷冰蓝不可能一点预感都没有,他肯定是故意的,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算是面面俱到的坏家伙,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

周琢瓒叹了一口气说:“他就是报复你那只田鼠了,谁叫你一时不查乱给人东西吃,他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肯定好多天想不明白。”

沐灵冷笑:“爱干净个鸟毛,这种人就是自命清高,如果让他出生在乡下,一下雨到处是水是泥的,我看他怎么办?他就是自觉出身好,才会以为自己高高在上。

那田鼠肉好多乡下的小孩子都会拿来用火烤,还不跟田鸡肉是一样的,说实话呢,田鼠比田鸡还要干净,田鼠只吃草仔,不吃虫子,田鸡是吃虫子长大的,难道就是干净的东西了?这人的脑子不会想问题,倒把我给怨怪上。”

周琢瓒点头说:“以他这样的人的心性,这不会这般算计的,或许不是故意的呢,他怎么知道你姐姐那些细节事情。”

沐灵想起来自己姐姐还未出嫁的时候,太子的名声可不好,自己的姐夫不是提过,要让姐姐嫁给这个冷冰蓝吗。

他就对周琢瓒讲了这件事情,周琢瓒凝眉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原来如此,这也就难怪了!那为什么他还会帮着我二哥呢?他会这么好心吗?”

沐灵道:“有些人的心是玲珑八窍,我们想不到的事情,他早就想到了,要不他怎么能赚那么多钱呢?

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有先见之明的,我确实不应该与他为敌,这样的人好比是一个财神的存在,讨好了他,就是讨好了钱。”

正好冷冰蓝想来看看那三百万两银票发酵的怎么样了?所以自然而然就走到了沐灵这边来,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

冷冰蓝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里想,自己被别人看成一把钱了,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很客观的看待自己。

他刚脆不进去了,转身就走,周颛顼站起来看了一眼,对着沐灵眨了眨眼睛:“我们刚才的话让他全部听到了,他肯定是来探消息的,这个人可真是深不可测,不过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偷听,真的好吗?”

沐灵笑道:“他有必要偷听吗?他就是来嘲笑我们的,说白了就是来嘲笑我的!看来我大哥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做什么错什么,总是在踩着别人的计划走,倒成了别人的帮凶,给自己家的人难堪!”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想清楚了你再来 不说沐灵的垂头丧气,这边沐红尘还在很拿架子,要紧的事就是,她根本不想跟太子走了,她很不喜欢那个东宫,不喜欢宫里的一切。

那些复杂的女人让她伤透了脑筋,自己回来正好避开了那一切,可以安安生生的在家里呆着。

嫂子是个想把什么事情都做好的女人,肯定是不会跟自己为敌的,就算她对她自己的弟弟有些私心,也确实不会损害自己夫家的利益,嫂子其实挺怕自己的大哥。

太子在红尘的院子隔壁素馨花苑住了下来,沐华不让他住,他抬出了:“你就算是世子,也是我的臣下,不是有一句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你安排的不对,我都不说你了,我想住哪儿还不行?你这算是一个什么样的臣子?”

沐华气的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要住在这个国土上,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

不仅乖乖的让他住了下来,还得派一堆男女去伺候他,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爹似的。

沐红尘因为刚刚怀上孩子,使不得针线,没有消遣之处,就是看看书,弹弹琴。

至少这样倒让太子得意了起来,他觉得大约是沐红尘心情不好,早晚熬不住,肯定要先败下阵来。

他给自己的大舅哥说了想把沐红尘接回去,每天都说两次,结果那个大舅哥装作没有听到,仿佛是突然成了一个聋子,对他说的话不理不睬。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厚道,他也就不好意思再得寸进尺,只好先住下来,慢慢的想办法。

前面四五天就算是想了也没有什么办法,除了他刚刚来的那天,人家到门口迎接了他之外,这些天他一眼都没有看到沐红尘。

天涯咫尺,这种感觉更难受了,自己过去还一直以为离不开的是沐红尘,而不是自己。

世子妃的两个弟弟也是奇怪的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是没有人理他们,他们也自得其乐的很。

太子感受了一下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发现在沐家,只要脸皮够厚,完全就不会吃亏。

沐家别的家门既不捧高也不踩低,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拜见他,这样子他住的自在多了。

太子开始那几天住的很紧张,后来慢慢习惯,以后还经常出去溜达溜达。

除了见不到沐红尘,几乎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事情。

开始他还是很守规矩的,就像一个借住在王府的亲戚,过了几天,实在怕夜长梦多,他就在晚上摸到隔壁的院子,结果才刚刚过去,才发现那个楼房设了禁制,根本就进不去。

一层一层,像水的波纹一样把他推出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那层禁制就有多大的力气推他,这样的禁制设了攻击力吸纳,是对付想强闯的恶人的。

你攻击的越厉害,反作用力就越大,你打一拳它马上把你那一拳所有的力量弹回来,你力气越大,会受伤的越重,没有任何可商量的。

这样的禁制是谁设的?肯定不是沐华干的,周颛顼察觉到它的强大,可见自己除了想办法以理服人之外,别的歪门邪道是行不通的。

南华城也逛够了,像他们这种人,可以一天把一个城看完,剩下的时间可怎么打发呢?

沐红尘在隔壁弹什么曲子?他就在这边用笛子跟对方合奏。

沐花笑道:“想不到太子殿下他还会这个,吹得倒也很好听,不过他到底是想表达的什么意思,是妇唱夫随嘛?”

沐红尘想了好几天,她觉得应该回上真门,这样子太子也不好意思再去,门派和家里是不太一样的,你就是脸皮再厚,你一个别门别派的弟子,还敢去别人家的山头上撒野。

只不过她要是离开这个院子太子肯定会知道,万一在半道上把她截走了怎么办?

后来她自己想了个办法,沐花不是琴棋书画什么都会吗?而且弹琴的手法跟她差不多,完全可以把沐花留下来掩人耳目。

也是太子太专注于对面的声音,以至于换了人都不知道,直到一个多时辰以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周颛顼发现了一点小小的不同,最后那个小节,对方弹出来的与他吹出来的,完全不在一个点上,他突然想起来这里离上真门,如果骑着灵宠的话,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距离。

就是现在追出去,人家也已经到山上去了,他有点气急败坏,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果然见沐华整个人兴高采烈的样子,跟那两天的心不在焉,完全不一样。

看来沐红尘是真的打算不见他了,一个才17岁的人,带着身孕这样子东奔西跑,自己确实是混蛋至极。

沐红尘回到山上以后找到自己的师父,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师父几乎是翻着白眼听完了她说的话,不由有点奇怪:“你说他遇到的是神女,或者是上仙?”

沐红尘说:“只有这种可能了,一般的人怎么困得住我们,一点脉络都没有。”

方寸点了点头:“我看你还不如住在山上好了,就算你要跟他和好,也断不能回东宫去。

不是我小气,觉得东宫有问题,东宫肯定不会有问题,但是整个后宫一定会有问题。

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累都得把人累死,还要应付来来往往的人情,所以最好不要回去了,倒不如好好的在这里养着,这样有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帮你。”

太子到上真山求见了掌门,又去求见红尘的师父方寸。

红尘的这个师父看起来还不到30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算不上顶顶的美人,却是那种一看见就忘不了的人。

太子觉得她比袁贵妃还更想一个贵妃,一点儿都不像方外之人,反倒像是个贵妇。

她的一颦一笑带着一种安静的美,完全是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模样,她对太子的前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太子在那里说。

后来颇为大方的问:“你是说你想把我徒弟接走,这样的状况怕是不合适吧?你还是去再想三天三夜再做决定。”

这样子一点儿都不算为难他,他心里想三天三夜之后,自己还是要把沐红尘接走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沐花是想云来岛 周颛顼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没有住在上真门里,也没有住在自己的瑶光宫,而是在上真门外结了个草庐住下来。

当然他不可能亲自动手,是把瑶光宫里的精灵叫了几个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就搭好了一个草庐。

沐红尘的师父听到了,笑着对沐红尘说:“看起来是充满了诚意,实际上都在糊弄你。”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住了三天,就跑来跟方寸上师说:“我仔细的想了三天三夜,还是要接红尘回去,望上师放行。”

方寸道:“光是我放行有什么用?她自己不想回去了,我叫你仔细的想想,不是叫你在门外住着想一想,而是你有考虑过没有,她回去了会怎么样?

你都不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你那个不知道是神女还是仙女的人,她不会来找麻烦吗?”

周颛顼道:“这个事情,属于天理人伦,恐怕她已经管不了了。”

方寸笑道:“她要真管不了的话,她还敢把你们围困几天,有些人的胆子比须弥山还要大。”

周颛顼说:“胆子再大她还是有个底线,恐怕她最怕的是让她下凡脱生,如果她真的犯了什么大错,免不了要被放下凡尘。”

方寸看了一眼在菜地里摘豆的红尘,又看了看周颛顼,周颛顼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自然见到了脸上一派安宁的沐红尘。

他走到窗前,呆呆的看了好半天,看起来她在这里过的真的很好,比和自己在一起要好得多,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好像每时每刻都在警戒,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看来做自己的媳妇,真的让她受委屈了。

方寸问他:“你还是想要她回去吗?恐怕再过三个月,天下将大乱,她还是要回来的,与其那时候回来,还不如现在不去不来。”

周颛顼愣了愣,仔细的看了方寸一眼,他看不出这个人的修为,一般化神真君大慨就能感应到天道,知道天下大乱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自己的师父也来信提醒他了。

他一直在想,会不会是这些人太敏感,万一大家都误会了呢?问题是玉尊公主不可能误会,她一定也是看到了什么?

现在不趁热打铁把沐红尘接回去,以后会不会这样越丢越远,他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有点害怕。

在他复又坐回来的时候,老老实实的说:“我就害怕这次不带回去,以后她再不想回去怎么办?”

方寸问他:“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会想回去呢?”

周颛顼点头:“大概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想。”

方寸说:“所以你还是回去吧,他真的不跟你回去的好,别的不说万一出什么事情你肯定要出去,到时候谁来看着她,也不是说她一个人在东宫就活不下去,我觉得她在这里要好一些,你说呢?

我这院里只有女徒弟,闲言碎语什么的,恐怕不会到我这儿来。”

周颛顼一愣,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上师了,对了,这里拿五百万两银票放在这里,万一她要使的话,也方便。”

方寸点头笑道:“果然是有钱了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替他收下了。”

周颛顼感激一笑:“多谢!”

等到这位太子走了以后,方寸把自己徒弟叫来,把那五百万两银票拿给她,笑着说:“甭管将来怎么样,这养娃娃的钱是够了,你先把钱收起来吧。”

沐红尘不接:“我自己把娃娃养大。那小娃娃就是我的。如果拿他的银票来养大。到变成他的了。师傅,你怎么这么糊涂?就不应该接他的钱。”

方寸笑:“你才糊涂,这世界上千好万好不如钱好,以后娃娃的衣食住行,那一样不要好的,你觉得十万两银子跟百万两银子养出来的孩子一样吗?”

沐红尘道:“师父呀,十万两银子怎么样都够用了,哪家用十万两银子来养娃娃,你凭白的接他这么多钱,他倒心安理得的。”

方寸言:“反正他的钱多,他说不定根本就不当这回事,自己可不要吃亏了,我当初是怎么告诫你的?要见机行事,本来我也不赞成你带着个娃娃,但是既然他来了,也是你的福分,钱多当然更方便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方寸越想心里面越高兴,马上就要有个徒孙了,自己收了几个徒弟,一个个都下了山不在自己跟前,以后把徒孙带在身边也是好的。

沐红尘出了事情赶紧回师门这种做法,让她很有成就感。

沐花哄过太子以后和沐夕两人一起上山,她听说沐红尘不回去了,一下子就沮丧了起来。

几个丫头以为她忘不了宫中的富贵,指着她的脑门说:“你看那红墙碧瓦一派辉煌,不过都是些凡物,你既然还忘不了,是心心念念的要回去怎么滴?还是你也喜欢上太子了,真丢我们郡主的脸。”

沐花一句话也不敢说,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开始给小孩子做衣裳。

沐红尘在旁边看着她虽然手在动,整个人完全心不在焉,知道是因为沐灵不回来的原因,所以笑问她:“你是想云来岛吧?”

沐花整个人窘迫的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说:“我们都没有见过云来岛就走了,就算真的想云来岛有什么稀奇呢?”

沐红尘说:“不是我舍不得让你去,你看我师父说了,恐怕很快要天下大乱,那个云来岛是引来大乱的关键,现在最不安全的就是那个岛。

那些大能他们有本事,自然是不怕的,降妖监的人当然也是不会怕的,像你这种小鱼小虾就不要去了,免得自己把自己吓坏。

再说一个你担心什么呀?沐灵还那么小,就算有哪一个姑娘要跟了他,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现在都还没有开窍呢。

你不要以为你去了就是他的青梅,还是省省吧,男人就这个德性,不管多大岁数,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目中无人。”

沐花红着脸为自己辩解:“郡主不要乱讲,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了?我只是说想看一眼,哪里就弄出这么一大堆话来。

你给我那个色心,我还没那个色胆呢,咱们是什么人家,怎么会有那些混不吝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异性兄弟如手足 沐红尘憋着笑看了沐花半天,直到看得这个丫头终于坐不住跑出去了,她才自己笑了起来。

沐朝对郡主说:“主子,你也不能那么说一大堆,搞得她恼羞成怒,真的打个小包袱就走了怎么办?”

沐红尘问她:“我这么叫你走你会不会走?会走的话就走呗。”

沐朝笑言:“我们走了谁帮你伺候小主子?”

红尘笑道:“自然有五百万两银子帮我伺候,说不定以后还更多呢。”

大家都笑做一团,仔细想想,可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恐怕请一个半仙来做奶嬷嬷都请得到了。

沐红尘回到山上,自然的就勤快了许多,也有事做了,到地里去收东西,采花种菜的,忙忙碌碌,每天早出晚归。

她师父看了心里也很喜欢,总觉得徒弟还是不嫁的好,这一年多可把自己寂寞坏了,自己统共只收了三个亲传弟子。

长大以后她们一个个的都走了,那两个也是成了亲,只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早把师傅丢到了脊背后面去了。

真后悔收的都是女徒弟,要是收了几个男弟子的话,还可能因为讨不到媳妇而留下来。

她杵着下巴,坐在草棚子里,等到自己徒弟回来了,就对她说:“以后你要是生了个男娃娃,就留下来让他在我这里修炼吧,最好讨不到媳妇,这样可以在这里多住些年,省的你看我这里到处荒凉的很。”

试问有哪一个母亲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儿子讨不到媳妇呢?沐红尘马上就把自己的脸马下来了,仿佛马脸似的一下子拉长。

方寸见小徒脸突然长长了一公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愁什么呢?你没听人家说夫妻是冤家,儿女是账债,你要是不欠别人的钱,是不会生儿长女的,不但要花光你的钱,最后还要找个女娃娃来气你。”

沐红尘忍不住打击师父说:“瞧你说的,那你就是你父母的账债了?”

方寸突然沉默了,看着自己的徒弟,好一会才说:“可不是,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他们生我养我,在最需要天伦之乐的时候,我给他们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

沐红尘惊了一下,她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师父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会说这种逻辑混乱的话?

方寸见小徒失神的样子,自己倒先笑了起来:“你那是什么神情?难道师父还需要你的同情,别胡思乱想了,我觉得你以后如果是不能回去的话,就不要回去了。”

沐红尘点头:“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花蝴蝶听说自己的弟子被太子妃口头上承诺了以后,知道她百分之百能进宫了,所以也就把这件事情丢开,也不再怎么下山去云游,多数时间都在山上种药。

他听说太子带回来云来仙岛,至少有三万里那么大,现在放在离京城最近的海港城市东滨,还别说,别的事情可以让他毫不动摇,但是这个仙山的事情,他跟别人一样热切的想去看一眼。

既然做了灵修,仙山对于修士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传说中云来仙岛不是任何人都上不去的吗?怎么现在会被他弄来海边儿了?

这东西体积那么庞大,随随便便就搞过来,不是个神器又是个什么呢?如果做了这个仙岛的岛主,这个琼华国真的也算不了什么,自己那些营营役役的算盘,再也不用去打。

他突然为自己悲哀起来,看过那几个皇子的相貌,他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看来看去,如果自己真的是在宫里出生的,怎么也不可能被人放在丹霞门这样的地方,因为距离太遥远了。

万一要是生出自己的那个狠毒的女人想让丹霞门的人救自己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他的这张脸真的像一个怪物,已经不是正常的雀斑了,哪一个母亲能忍受这样一张脸。

要是宫里的娘娘把自己生出来,那么那个娘娘肯定也是活不了多久了,自己这张脸就是中了毒,毒液从骨头里迸发出来,所以才成了这个模样。

为什么只有脸上才有斑而身上没有,作为这一代的神医,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决定去云来岛上走一走,那个岛现在热乎的很,方圆一丈的地盘要一千两银子,是租,不是买。

租期一百年,一百年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够住三代人了,实际也不是很贵,确实比起普通的地方来说要贵了不知道多少倍,大家不就是为了沾沾上面的仙气吗?倒也不足为奇。

花蝴蝶二十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他行医这么多年,遇上过很多大户人家,酬金比较可观。

他盘算了一下,可以在那里租个地方盖个园子,搞不好这倒是一个机会,盖房子还花不了三百两银子。

大约像他这样的元婴大能,每个人也都能在那里住一住,不过要是外国打过来呢?这样的仙岛哪个国家都会想要。

想来想去,倒也不怕,如果上面住满了三岛的大能,别国想打也打不进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还真是,能租到岛上地皮的,应该是非富即贵,如果不出全力来保卫这个岛,就白白的租了一百年。

这样一想,它比琼华国别的地方还要安全得多,赶紧的,先去把个地方下来。

冷冰蓝也是因为这个念头,才会不管太子答应不答应,兴冲冲的把地租了出去,他心里想我以后吃喝都在这个岛上了,又有最好的厨师在这里做饭,来租岛的人又是千奇百怪的,比一个仙门壮观多了,比其他的城市又要好玩了多少倍,就是在岛上住一辈子也不会厌烦。

陆梓华夫妇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看了一眼,花了三百万两银子,要了三千丈土地,兴冲冲的找人经营了起来。

冷冰蓝自然把最好的地租给了他,在云来山崖上的天池周围,高是高了点,冷是冷了点,却也是最风光的地方,可以看见整个云来岛,甚至可以看见悬崖下的大海。

把陆梓华高兴得,看来这个小兄弟还是没有记恨自己。

冷冰蓝道:“你有那么多的人马,把旁边的那几块地也给开了,那些是我租下来的。”

陆梓华才反应过来:“你这不是要奴役我们吗?”

冷冰蓝冷冰冰的笑:“你是不愿意吗?还是不愿意吗?”

陆梓华看了看这片好风景和好地,自然又难分又难舍的把脸拉下来,苦巴巴的说:“怎么会不愿意呢?太愿意了!我两兄弟如手足,到哪里都不应该分开。”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置业办产各逞能 沐灵看到天池边的地已经有人开了,一下子着急的不得了,因为他也看上那一块,问题是他拿不出钱来。

他决定第二天去天池边看一看是什么人,敢在那里把他看上的地租下来,到了晚上他就使劲的用一双鄙视的眼睛瞪着自己的貔貅:“跟了我这么久,吃的喝的都是上好的,到现在一个元宝都弄不来,你能不能勤快点,给我们攒一点可以用的钱。”

小貔貅委屈的蹲在那里,眼睛看着地下,双眼冒着绿光,它才看不上一般的元宝呢,它看上的都是好东西,这个主子自己不知道拿去用,把那一千个金币卖掉,想租多少地不成。

周颛顼第二天吃了饭陪表弟去天池边看地,发现这里已经来了一家三口和五十多个仆从,正在画图纸,要在这里造园子。

沐灵正要高声叫骂,发现那是自己的姐姐姐夫和小外甥女,一下子欢喜起来,跑过去问姐姐:“这里的地都被你们租掉了这么多。”

他姐姐冷笑说:“你就在做梦呢,这里大部分是冷冰兰的,我们就只有那几里。”

沐灵诧异道:“他不是说他没钱吗?那两天一直都在哭穷。”

陆梓华笑得没了眼睛:“他没钱?他不摸钱是真的,你不知道京城就有他的一栋不转拐的圆楼吗?那个圆楼下面是个首饰铺子,那是京城姑娘们最爱去的地方,他说没有钱,就是在诳你呢,一准是怕你给他借钱了。”

沐灵点头:“是了,那个人怎么跟我大哥一样的德性。”

他想了想,讨好的对自己的姐夫说:“那边不是还有一块没人开的吗?姐夫,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你看看我这个是貔貅,总是以后能还你的,我想要那边水边那块地,如果再慢一点的话就没有了。”

陆梓华回头看了他半响才说:“我不是听说你自己有个空间了吗?你还要外面的地干什么?你这不是贪得无厌是怎么回事?”

沐灵气得破口大骂:“你才贪得无厌呢,你在陆家庄有多少地?你看你在这里有多少地?你现在又在这里租一大片,你怎么就不说你自己呢?”

陆梓华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我有多少地关你什么事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租这里吗?是因为我没有能耐修行,以后要望靠那个殿下把我们带到天上去。

你呢?你难道也像我一样的无能无志吗?你看看你小小年纪不立志,不想办法好好的修行,只在这些身外之物上打转转,能有什么出息。”

周琢瓒听了觉得他姐夫说的话挺好笑的,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生意人的头脑想的那么深远。

沐灵想了半天,他真的是被自己的姐夫给雷到了,这个岛与飞升上界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么一说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情,问题是太子殿下哪一年才可以修到天上去?恐怕不要千年也要八百年。

所以他笑自己的姐夫不切实际:“你见过有哪一个少了千年能飞升的?你就租一百年,干的起什么事情?”

陆梓华得意洋洋地说:“怎么可能只租一百年呢?我可以续租,这个将来肯定要优先租给我,不信你去问问冷冰蓝是怎么说的。”

沐灵非常生气的说:“你跟他一个德性,他修行那么好,为什么也要在这里租地?总不可能也是飞升不了,要借别人的能耐飞升吧?

说实话,你如果是个凡人,就算你在这仙岛上住一辈子,住上一千年,上去以后,还是一样的,要哦哬!”

他大姐姐看自己的弟弟怪可怜的,所以就劝自己的丈夫:“你借点钱给他又会怎么样呢?难道我的面子不够用。”

陆梓华看着自己小舅子的那只貔貅,盯了半晌,想出一个好办法来,他对沐灵说:“把你这玩意儿租给我,一天一千两银子怎么样?”

沐灵盘算了一下,这貔貅有时候好多天一个子都不找不到,这个钱听起来挺多的,但是就算租出去一个月也拿不到多少钱啊,也才3万两银子,不过一千两一丈土地,这么一算就很壮观了。

他和自己的姐夫讲条件:“你先把10万两银票拿给我,我租给你三个月,你就不要再和我讲价了。”

他姐夫瞪了他一眼之后才说:“没本事的人才想多占亲戚的便宜,看你那点出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多给你一万两。”

沐灵高高兴兴的租了五百丈地,周琢瓒借了四十万两银子给他,而且如他所愿在天池边上了。

周琢瓒每个月有六千两银子的月例,他用钱少,这些年倒攒了一大笔。

之前沐灵也不敢借,就是因为自己一点钱都没有,怎么说都张不开嘴来,后来他还没说借呢,周琢瓒就告诉他自己有四十多万两。

他姐夫把他的貔貅借出去以后,是真真正正的把貔貅当成了奴隶,又打又骂,逼着它跑遍了半个琼华,找到了一千多万两银子的财物,并且几天一回来向他小舅子炫耀,把沐灵差点气的吐血。

才出去十来天就找到百万两银子,周琢瓒叹息:“沐灵啊!你还真是太嫩了,你怎么自己不带着貔貅出去找呢?”

沐灵愣了好一会:“我就算出去了,哪有他那个能耐!他就是个老疙瘩,什么地方都去得了,而且天下之大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我出去餐风露宿的,搞不好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回来,还不知道小命保不保呢。”

周琢瓒道:“哪来的餐风露宿,你有仙境啊,你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吗?不过以你现在这样的岁数,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财产,相比别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确实也应该知足了。”

沐灵点头:“可我怎么就那么难受呢?大哥折腾的我还不够,现在姐夫也来羞辱我,你说我活着就是要被他们折腾的吗?”

周琢瓒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是不要这里的地,要来也没有什么用,反正有事情进来住在云来宫就行。”

沐灵笑叹:“我要是像你一样的,我也可以大口大气的这么说话,因为这个岛就是你哥哥的,我虽然是他的表弟,终究是多着那个表字,自己拿钱弄出一个地方来,进来出去的话,心里面也舒适,不然老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同生相煎何太急 就在各路人马都朝着云来岛来的时候,偏偏岛上的人纷纷的往下走,因为他们在岛上被困两百年,那种滋味可不是人受的。

虽然岛上也一直有两万多人,算不上怎么孤寂,但终究是单调了一些,现在能到大陆的上去生活,并且下岛以后看到的第一个城市,就是直接坐落在海边的东滨。

这个城市比京城还要大,人口稠密商业繁荣,很多人在这里打鱼捉鳖销往内地,是个极度繁华的地方。

岛上的人下来以后就不想回去岛了,因为长期漂泊在海外的那种感觉,真的让他们受够了,所以好多人都准备卖掉岛上的房子,然后迁往内地。

刘尚善就成了一个光杆掌门,过去把岛上的民众搞成一个门派的样子是因为大家无处可去,现在既然有了各自的家乡,肯定就想回去。

冷冰蓝就是那么个无聊的人,他把人家所有的房子都给收购下来,然后再把它高价卖出去,这些房子古朴的很,都是石头砌起来的。

又不是砖又不是瓦的,就是些小石堡,除了云来宫很辉煌壮观,是岛上的本来建筑之外,那些岛民曾经住的房子全部都是些石头堆积起来的,甚至有好多的是洞府。

太子一直都很忙,下岛将近两个月了,从来没有回来过,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他突然心血来潮,跑到岛上来看了一眼。

他就是从南方回来,绕了个路,从海上回来了,主要是不好在那些城市或者乡村上面飘来飘去。

他看到云来岛上很多人像蚂蚁似的跑来跑去,家家都在忙着造房子,简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他跑到云来宫找到了冷冰蓝:“那些森林最好不要砍伐,让人把它守好了,要不然又光秃秃的岛,没有风景也没有去处,住进去了也没有意思。”

冷不蓝看了他好一会儿,发现他的气色还不错,心想这个人怎么又活过来了,前段日子不是要死要活的吗,是不是已经把他媳妇接回来了?

周颛顼很是不满意他的打量的目光:“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既然已经动工了就叫人赶紧加紧建设,三个月之内赶紧搞定搞清楚,如果三个月之内不住进来的人让他们赶紧滚蛋,交了定金的也白交。”

冷冰蓝很吃惊地问他:“有些人在忙别的事情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呀?这完全就不像一个生意人。”

太子冷冷的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意人,你搞清楚没有?你不要觉得你是个生意人,我就要跟你一样。

如果不赶紧搞定,不把人放进来住起来,这个岛就根本守不住了,消息马上就会传到国外去,人家会来抢。”

冷冰蓝完全的不以为然:“这不是你的神器吗?难道你不可以把它收在你口袋里,我真的不相信。

就算岛上没有一个人,你也可以收起来,尤其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不是有能收这个倒的法器吗?难道她没有把那个东西给你?

你们都这么好了,不至于吧?”

太子彻底的怒了:“闭上你的狗嘴,不要再在这给我胡说八道,记住,我是太子,你是生意人,干好自己的老本行。”

沐灵一听太子说要加紧建设,他一下子就觉得满心的苦涩,他现在没钱不说,还差了一大笔账,拿什么东西来建设呢,能不能从小姐姐那里借一点银子来?

他很快的就发消息问自己的小姐姐:“借我三万两银子,我要在云来岛天池边盖房子,三年两年再还给你。”

沐红尘真是诧异到了极点:“你不是有房子住吗?好好的自己的小仙境不住,要在云来岛盖房子干什么?”

沐灵辩解说:“姐姐呀,我们这里要是不置产,以后还怎么上来呢?你总要有在这里有个房子,才方便来来往往。

这云来宫又不是我们家的,但是我自己盖的房子肯定就是我们的了,以后家里亲戚朋友要上岛上玩,就可以到我盖的房子里。”

红尘一想还真是这样,那个岛本来就是可以不依托大陆的存在,要是在上面没有一点房子,以后根本就不好上去了。

她很爽快的打了五十万两银票,叫他在东滨这边的钱庄兑出单来,如果还有地的话,再接着多租一点。

沐灵看着小姐姐的大手笔,差点就激动的哭了,自己大姐夫自己求他,十万两银子还把自己的貔貅拉走了。

这么多天,去哪里都不方便,还是自家人实在,不过姐姐不是只有十几万两银子吗?这么多的钱是哪来的?

周颛顼当天在岛上吃饭呢,他看着沐灵眼红红的在那里炒菜,觉得这个小舅子莫名其妙,干什么哭的怎么厉害?是不是看着自己独自一个人回来心里不爽快?

吃了饭,他问沐灵:“你是不是哭过了?为了什么哭?有什么为难事?”

沐灵就愤愤不平的把他大姐夫租他貔貅的事情说了,又说了自己小姐姐打50万两银票过来的事情,明天自己要去取。

周颛顼可是气的不轻,他心里想,自己拿五百万两银票给沐红尘的师父,这个钱肯定是从那里来的。

她随随便便就把五十万两拿给自己的弟,还真的是不把钱当一回事情。

他心下感叹了一番,又觉得这个小舅子怪可怜的,又叫冷冰蓝拿了五百万两银票给他:“要盖庄子就好生的盖一个,不要鬼头鬼脑的,不可比你大姐夫的差了,天池那个地方我看过,风景还行。”

沐灵看着这个太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手里拿着那五百万两银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不蓝看着太子走远了才不冷不热的对他说:“你以为他让你盖了自己住?你在做梦,他只是叫你帮他盖呢,大姐夫小姐夫的房子,要有差距,不要坠了他的名头你懂不懂?”

沐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遭瘟的太子,我那里已经出过五十万两银子了,明天我姐姐又拿五十万两来,他这不是白白的把我们的钱算计进去了吗?

他倒是很聪明啊,那盖起来以后到底是姓周还是姓沐,做梦吧他,我偏偏要叫沐家庄园。”

旁边几个少年觉得沐灵是这一伙人中最可怜的人了,转来转去的不落好,被所有的亲戚坑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太子新得一狗腿 冷冰蓝自从那天听了他的话之后,就加快了速度,让进岛的人赶紧盖房子,直接贴上了以太子的名义发的布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月之内不能入住的,就不用上来了,租下来的地也白租了,钱是不会退的。

这一下子好多人都是借债来的,跟沐灵的情况差不多,只好又去借钱来,再在上面盖房子。

不过更多的人是地主老财,达官贵人,以及三大仙山上的长老,不要说是盖一个房子了,就是叫他们盖个宫殿也快得很。

很多人都是在一个月左右就完工,晾了几天就可以住人,市场也搞了起来,最大的市场就是云来宫附近的云来大街。

人们好像自然而然就集中在云来宫旁边,无论是住房还是市场,一直到后面这边租不到了,才往外推广。

冷冰蓝何等精明,云来宫百里之内都加了一半租金,而且又是当初第一批岛民搬走的地方,那些小石头房子,都被他当成正儿八经的房子加了价。

太子的钱现在已经多成了天文数字,银票拿箱子装,揣在哪里是不可能的。

有一天沐灵还讥讽冷冰蓝说:“平白无故就做了太子的走狗,真是莫名其妙。”

大家想想都觉得奇怪,这不是天下第一富豪吗?他是不是在贪污钱了?还深怕自己不富裕。

只有陆梓华知道,这个人就是凭兴趣做事,他想干什么就会去干什么,完全不会去想钱不钱的事情,至于他所赚到的钱,纯粹是兴趣问题,而不是为了赚钱才去做事。

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云来岛的事情突然兴奋罢了,不这么干,他心里不滑爽不舒适。

这个事情太子从不怀疑,沐灵这么说他,他毫不动容,还是非常自在的吃自己的饭,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吃更多的东西,不光是吃酸汤泡饭了。

因为过去没有一个固定的住处,他到处去浪,随便到了哪里就在哪里过日子,经常去自己的酒楼上吃,大菜名菜吃腻了,所以就得了个爱吃酸汤泡饭的毛病。

沐灵其实是个挺机灵的人,小时候吃过生菜,深恶痛绝,一双手灵巧地在锅上面翻飞,炒出了很多别人没有见过的菜。

这一帮人也算是有口福,沐灵是个特别喜欢烧菜的人,就喜欢看别人吃,把别人喂饱了,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比他自己吃饱喝足还欢喜。

冷冰蓝觉得一个成熟的人不应该同这样的小孩计较,所以从来不跟沐灵讨论自己是不是个坏人或者狗腿的事情。

沐贵看自家弟弟在天池边上大兴土木,他竟然非常聪明的,不止要了一个地方,而是分做了两处,修造成了两个庄园,毕竟那钱并不是他的,但是叫他盖一个,留给太子,他心里特别不爽。

他想来想去,先把周琢瓒的四十万两银子还了回去,剩下的一分为二,三百万两给太子爷建庄子,二百六十万两给自己家建一个。

沐贵也拿了二十万两出来,算是为自己家添砖加瓦,他本来就是个不管闲事的人,沐贵已经很感激他了。

要不之前从来不敢问他借钱的事情,他平时大手大脚的,不过掌不住他本来就有点钱,这段日子因为没有下岛也没有什么消耗,再从海外回来也因为忙于捉妖就不怎么使钱。

这些天当然也有不少的妖魔鬼怪想混进来,比如有一家子狐狸,也想到云来岛上来做窝,晚上的时候发现这个岛是离岸的,没有办法上来,它不是离开一里两里,而是悄然飘出去一百多里。

这是太子自己下意识控制,主要是为了保证,不让那些无赖上去打劫人家,白天肯定是不敢上去的,万一晚上闹出个什么事情来就不好了。

到了晚上一般的人也不太敢出海,一百多里已经看不清楚,这样防止那些异想天开的,以免两边都受伤。

那个狐狸家族眼看上不去,毕竟又不是仙,只是普通的精怪罢了,只好想办法变成人上去,人上去自然是要银子的,去看地可以,先压十万两银票。

他们哪来那么多银子,既然没有银子,就化了假银票。

那些管事的师爷,都是冷冰蓝找来的他圆楼的人,虽然也从外面招了一部分,却也是些顶瓜瓜的,全部都是有修行的,一下子就发现了银票有问题。

他们也不说银票有问题,而是先稳住那个美女,其中一个少年笑着对狐狸精好一阵恭维,说她如何的漂亮,然后让人给她准备了茶水点心。

很快的就把冷冰蓝叫了过去,冷冰蓝本来在这边吃午饭,这时候正是吃饭的时间,想要不过去呢,所以随口问了到底是什么事儿?那边就说这个银票好像不是真银票,用破幻眼镜看就是自己画出来的。

冷冰蓝看着降妖监还剩十几个人没有出去,就对他们说:“来了买卖了,赶紧去港口捉妖。”

他们几个放下饭碗,沐灵和周琢瓒也很兴奋,但沐灵的貔貅不是租出去了吗?他现在没了坐骑,种种的不方便,周琢瓒倒是新近在云来岛的森林里猎到了一头狻猊,半大不小的可以载一个人。

看到沐灵急得哇哇的叫,就把双眼看向正准备离开的冷冰蓝,冷冰蓝的小仙船可大可小,现在他在云来岛上是老大,想往哪飞往哪飞,哪还管什么礼貌不礼貌。

他看了沐灵一眼,还是回头载了他,去了港口。

小狐狸自然是抓到了,却也打草惊了蛇,那个狐狸家族反而因此逃之夭夭。

为了泄愤,那些狐狸在人间乱搞一气,迷死迷坏了好多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

秦知微的家族凑了不少银子,在云来宫旁边租了三百丈地,里面原先的房子也没有拆,又盖了好大的一栋楼。

李丽霜的娘家和四皇子自然也忙着各自租地造楼。

安亲王自然也租了一片地,也起了一片楼,要的地方都不是很大。

之所以太子没吱声免钱的让他们还是自己出了钱,主要就是为了防止其他的非同母兄弟姐妹发难。

你想上去造楼我不干涉,但是都自己出钱好了,不想出的就不要上去,反正他甩了手不管,都是那个新得的狗腿子在操持。

虽然他心里没有这么想,但听李林宽报了岛上的事情,说沐灵怎么样羞辱冷冰蓝,冷冰蓝还是一言不发的吃饭,完全不理会沐灵说他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各得其所哉心喜 黄秀菊家没能力上岛,他哥哥的官太小了,加上本来家底就薄,出身比较寒微,之前也没有什么东西,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岛是太子的,早晚也能上去。

她嫂子差点把她逼死了,每天唠唠叨叨的在她耳边说,让她去跟太子殿下商量商量,让自己家免费去得一块地。

她的哥哥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各个皇子都是自己出钱,包括太子的亲哥哥,都自己出了一百万两银子,只要得一小片地方,只够盖个很小的小别院那样的,自己家怎么可能免费呢?

但是他们又确实很想要一片,所以就叫自己的妹妹还是去问问。

黄秀菊心里一面悲哀自己的家贫,一面又当真写了信,让自己的表哥拿给李林宽,再交给了太子。

周颛顼勉为其难的拆开信,看了一下内容,心里想这个女人也怪敢想的,便是沐灵是自己正儿八经的表弟,又是太子妃的亲弟弟,都还从来不敢有什么指望,凡事都去自己想办法,这黄家是凭什么?

再想这人又是那玉尊公主驾前的花仙子脱生,就更加对之产生了一份逆反心理,虽然现在真的是不敢把她怎么样,却也不能让她想什么就是什么。

他提笔写道:你想的也太多了。

就是这么几个字,再没别的了,却让黄秀菊觉得很羞辱,是啊,自己算什么东西。

连太子的师父都是自己出钱,租了个洞府,可见太子已经冷酷到了什么地步,他一个小小的太子未来妾,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太子师父的事情,这还真的是一个误会,不管太子怎么无情,尊重师父是必须的,奈何上面守着的是冷冰蓝,上面贴了一个横幅:一视同仁,概莫能外。

意思就是不管你是谁,你不要想在我这里放水,不要装作不识字,大家都是高贵的人。

那个横幅还真的是有效的很,任何人看了都只好乖乖的拿钱,本来大家要来的时候,都已经把银票准备在身上了,几乎没有人敢打马虎眼,就是想能不能靠运气,或者说自身的条件,既然都靠不住,还是好好的把银票拿出来吧。

这让去看过几次的沐灵心里平衡了很多,好歹自己虽然也出了钱,但是大部分都是太子那里拿来的。

并且他为了敷衍了事,并没有盖很高的楼,而是大部分钱都租了地,又带上那些闲下来的降妖监的同袍们和自己以及沐贵的草木精灵,去采了不少的好石头,拼了很多的石头楼房。

那些降妖监的少年们想到将来可能很多日子都要和沐灵在一起,搞不好这里也有他们的一间小房子做客居,可以经常来住一住,所以把那些房子搞得特别好,比一般的泥瓦匠木匠们修造的房子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说那些同伴看到他被自己的哥哥和太子殿下欺负了好多回,所以就肯帮他。

半仙出品,品质不凡。

陆梓华跑过来转了几圈,倒有些嫌弃自己家的高房大屋了。

本来天池边山高水冷,房子太空旷了就不是很好住,小屋子小两层楼刚刚好,看到木林和他的师兄弟搞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小楼房,怎么看自己家的那些高房大屋就那么不顺眼呢?

他心里这么一想,还没有起来的,赶紧改成小房子小矮楼。

沐灵见了,着实的欢喜了一把。

陆小小见自家小舅舅家的房子全部都是石头的,又结实又牢靠,都还是些类似不开裂的马牙石,净白干净,又闪着一点点光泽,简直像走进了童话世界,所以经常跑过来玩。

沐灵又开沟引水,把天池里的水引到自己家里来,到处水环翠绕,种上了一池冰莲,种上了四季花草,各种的时令水果。

整一个七里地的沐家庄园,比他的小仙府搞的还要漂亮,大姐姐和陆小小转过来看了看,虽然庄园初造,弟弟倒有些置业办产能力,已经初具美景,一片春红夏绿。

待三个月后,他姐夫把貔貅还回来,虽然听姐夫得了一千多万两银的东西,但是自己一个铜板不差的,把一个沐家庄园建设得漂漂亮亮,还真的是心满意足,已经不在乎姐夫得到什么了。

周颛顼自然也来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天颛别院,那是他这个小舅子帮他建的,地大九里,庄园里每一处景都造得精美雅秀,小栋的石楼星罗棋布,美观大方,一看又古拙,又新颖,到是一点儿不落俗套。

他一面赞叹小舅子的能力,一面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混蛋姐夫,所以赏了小舅子三百万两银票置办沐家庄园的软装饰。

沐灵在确认过太子殿下不要他再管天颛别院的事以后,大手大脚的,把那三百万两银票使用得淋漓尽致,将自己的小仙境好好的改造了一番不说,将整个沐家庄园全用鲛绡做了一层窗纱帘栊,又用厚厚的隔光的灵亚麻布又装了一层。

这两样东西就花费了好多的钱不说,家具全选用金灵竹子的,不生虫不老坏,越磨损越亮泽。

他大姐夫又被他大姐姐骂了一顿,乖乖的把自己得的一千万两银钱的东西拿了一半来给他。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高兴得他抱着陆小小亲了几大口:“看起来你爹妈还是好人,我以前把他们怪错了。”

陆小小被他亲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使劲的推他攘他,最后和他在沐家庄园要了一间小楼房说自己要经常过来住,这个小舅舅当然是满口的答应。

就算是没有他爹妈的这五百万两银子的东西,自己的亲外甥女要过来自己家住,又怎么可能拒绝呢?而且陆晓晓跟自己的小姐姐长得特别的像,简直像一个模子脱出来的。

这陆小小在他的心里就占了第一个位置,时常的带在身边,教他一些简单的吐纳之法,一下子就成了这小孩的半个师父。

他的姐姐当然是千高兴万高兴,自己的亲弟弟帮着自己带娃了,就算再美好的娃,也有气的想痛揍她一顿的时候。

所以这一下子脱手了,也觉得很悠闲了起来,就好好的布置自己的新家。

冷冰蓝的他自己去圆楼找人来装饰布置,也很快就搞好,真的是各有所得,各有所居,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行为和成就又满意又欣赏。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欲以仙扇换圣胎 那玉尊公主知道人间坐胎三月,新帝星就得下界,所以亲自来找了司命星君,打听那新帝星的事情。

司命星君小心翼翼的说:“公主莫要为难我了,这些事情都各有其命,是改不得的,也不能打听。”

玉尊公主道:“难道不能让那个新帝星投生到别人的身上?比如当今太子的小星,某个良娣身上?”

司命星君道:“公主,琼华国的法律,妻妾之子是有很大区别的,妾之子不能继位,除非帝王的嫡子全部都没有了,妾之子才可以考虑。”

玉尊公主笑了:“那也成啊,只要那个太子以后再也找不到任何别的女人,他就只有一个妾能生子,还不是一样的。”

司命星君叹气说:“瑶光星君命中只有一子,且为正妻所生,别无半女,之所以当年上界时人参娘娘胎儿不保也是因其命中无妾生子之故。

各人自己的命是自己造的,并不是我能改动,我只能在这里守住这些册子,每一行字都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所以公主还是不要为难小仙了,因为我办不到!”

玉尊公主终究是身份尊贵,也不可能在这里发什么脾气,既然请求了,对方也没有办法,她只好自己退回去。

是不是真的自己败局已定,真的成不了瑶光的妻子,这可怎么办呐?

沐红尘白天还对自己的师父说,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已经怀孕三个多月近四个月了,方寸告诉她:“五个月才会有一点点看得出来,六个月才能出怀,像你这种身材苗条的,也许八个月才会有感觉呢?有些人快生了,都只是看着胖了一点点。

如果怀的是男胎,肚子更加小,要尖一点,女胎肚子要大一些,要平一点,会筛开来,你懂什么是筛开来吗?”

沐红尘笑了一下:“那我这个应该是男胎了,而且这最近吃不得辣子,不是传说酸儿辣女吗?”

方寸点头:“有这种可能。”

当天晚上,沐红尘刚睡下,便感觉光芒落在了自己床前,仔细看时,一个绝色而衣裳若玉的女子站在那里。

沐红尘心知这必是与那休书有关的人到了,也不言语,自己爬起来穿上衣裳,撩开罗帐,心里闷闷的看着对方。

这玉兰仙子正是奉命而来,想叫沐红尘落胎的,既然上路走不通,不如来跟她本人说。

玉兰仙眼见这支人参丝毫也不惧怕自己,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恐惧,心里才赞叹,怪不得瑶光会要她,倒是挺沉得住气的,看到仙子下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等了半天,对方不但不说话,还好好的把衣裳穿起来,又默默的等在那里。

实在是憋不住她只得说:“红尘,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交换一样东西。”

她一面说,一面拿出了一把流光溢彩的扇子,对沐红尘说:“这是飞羽扇,它不但能带来大风,也可以搧起大浪,又是一把日行九万里的飞行载人仙器,不要说人间万难一见,就是在天上天,一般的神仙想都不敢想。”

沐红尘丝毫表情也没有的看着她,仿佛两个人只是在闲聊似的,玉兰仙子特别特别的难受,不是任何人听到这把扇子的功能,都会惊诧的吗,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冷静呢?这还是人间一个小小的初丹女灵修?

她最后也发现人家对这把扇子的功能完全不感兴趣,但是还是要好好的把话说完:“我家公主想用这把扇子与你交换,你只要放弃你现在的胎儿,这把扇子就归你了。”

沐红尘这会子才是气得全身发抖:“你家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主?我知道她一定比人间的公主了逼不起,但是请你家公主记住了,人是人,仙器是仙器,两样东西不可能拿来交换,再说,我也不缺你那个破乱仙器,不喜欢,请你走吧。”

玉兰仙子虽是按班排役于玉尊殿,侍奉公主于十里红莲天上天,但她到底也还是一个真仙子,早看不惯沐红尘的大拽拽的一言一行了。

当初这人参只是一只小精怪,生生的霸占了自己家主子的未婚夫婿瑶光星君,就算那瑶光星君当初并不喜欢她,对这个小女妖百般折辱,她竟然奇迹般的在瑶光宫里呆了下来。

打死打活的也没有逃离,受了多少磨难,还不如一个侍女,却死活都不走,逼得玉尊公主和地府的郡主秦知微不得不对她下手。

这还真的是妖不要脸仙都害怕,这小人参精那时心智初开,刚具人形,简直傻遍了仙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闹的笑话,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了奇葩和笑料。

现在看来,她还是那么傻不拉几不懂迂回,丝毫都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就完全没有变聪明,看起来还更傻了,一个胎儿有什么了不起,落了以后嫁给别人不是一样的会有吗?也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到自己利诱不成,她开始威逼:“你一个小小的人间女子,还敢跟天上天的人对抗,我看你就是活腻了,还是向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你要是不同意我这就送你上西天,放心,佛祖最喜欢度你这样的人。”

沐红尘冷冷的说:“你要是真的能把我怎么样?还需要这么大出血吗?那把飞羽扇一看就是好东西,你主子恐怕不至于这样随随便便的拿出来,我还真的不相信她能一手遮天,至于你,就更不可能了。”

这事还真就叫沐红尘猜对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怪异,有一个天道好还的规律,自己生了什么心,就会变成什么人,一切唯心造。

要不然玉尊公主也不会这么缩手缩脚。

但凡是上一世欺人太甚,下一世必定苦难不堪,这叫自然规律,你做了初一就要承担十五的责任。

玉兰仙子见沐红尘软硬不吃,只好回到天上去复命。

玉尊公主半夜三更的坐在云床上发呆,看着那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扇子,气的咬了咬牙齿,方才说:“下去罢,我也知道你自己成不了事,我另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人世间找一个人冲撞她。”

玉兰道:“公主,那秦知微怕是不能用了,瑶光已然知道她前一生干过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有后妃好命格 玉尊道:“那菊花仙子倒是个耿直的,我是有些舍不得她,我现在要是真的把她坏掉,我也做不得百花之主了,焉能让你们服我!”

待到玉兰离开,玉尊盘算了半天,一直看着那天地宝葫芦发呆发怔,又想了良久,叫进牡丹仙子来问:“不是有个蝶仙下凡历劫去了吗?是生在哪里了?”

牡丹听了想了好半天才说:“那蝶仙下凡倒是落到了一个王爷的家里,是与南国相近的青江,只不过她母亲让人算计至死,那青江王宠妾灭妻,那娃与奶娘在逃跑的时候遇狼,奶娘为了引开那匹狼,已经被狼给吃掉了。

那碟仙最后落到了沐家做了丫头,正是五月郡主四侍之一的沐花,她额头有一点六花之印。”

玉尊公主听了,知道这件事情办不成了,那四个侍女都是死脑筋,忠心耿耿的人,比她的这些花仙子还要不能动摇。

既然这件事做不成,只能在上真门弟子之间寻找可用之人,反正那帝星已经下凡了,难办致极,帝星自己有自救之能,哪怕是在母亲的胎里,也是很难弄下来的。

她让牡丹仔细把上真门的弟子都排了一遍,到是发现了一个王芬芳和沐红尘曾经有一点小过节,且这个王芬芳有点厉害,长得不怎么样却一向把自己当成一个美女。

姑娘的鼻子肉头挺厚的,一看家里就比较有钱,为人还有点狠辣,是一个男上师的大弟子。

牡丹找到这个人,发现完全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她收买,便化成个凡人去见了王芬芳姑娘。

这个季节正是谷雨之时,牡丹花开的正好,仙子在牡丹园与赏花的王芬芳巧遇,两个人坐在一起说了些闲话,牡丹说到太子,说太子妃现在正在上真门,又说太子本来不喜欢她,已经被休掉了。

王芬芳真的是吃了一大惊,他有点儿不太相信,对这个牡丹仙子,她肯定不知道人家是仙子,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所以老老实实的告诉她,沐红尘是自己师门的一个师妹,长得挺漂亮,这样的人,太子殿下不可能不喜欢。

她当然有点不相信牡丹告诉她的话,但是牡丹信誓旦旦的说沐红尘是真的被休了。

牡丹还告诉她:“太子殿下其实是喜欢你这样的人,你看看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会给家里带来财运的,样子就能母仪天下。”

王芬芳其实长得不丑,别的地方都好,就是鼻头大了点,小时候别人算命的时候就说他们家有福气,他们家这个小姐是招财的。

本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太子不太子的事情,因为她自己也有个未婚夫,那家人虽然不是当官的,却是有田地上万亩,总算是个大地主家。

她自己是一个知府的女儿,虽然原来跟沐红尘作过对,但因为家庭地位的原因,她也不敢太得罪那个姑娘。

现在听说太子妃都被休了,不管怎么样,她心里还是有点洋洋得意了,她决定去探探虚实,如果是真的,那可要好好的嘲笑嘲笑她。

至于这个姑娘说的,她有可能是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她其实不是很相信,怎么能随便相信一个人的胡说八道呢。

但是这个王芬芳在回去的路上,就难免有点飘飘然,看到路上有摆摊算命的,心里想睁着眼睛的人会说瞎话,那么看不见自己的人会怎么说呢?不如上去算一把。

那是女瞎子?她说她会摸骨算命,这个王芬芳也是个有趣的,就跑过去蹲在那里,让人家摸了一把,反正是你人吗?摸了脸又能怎么样呢?

主要是算命的这个女人还算长的清秀,除了眼睛睁不开,哪哪都好看。

只是她恍恍惚惚的闻到了一点牡丹的味道,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就是牡丹变化的,还以为自己从牡丹园出来,身上的香味未散。

那个牡丹装模作样的摸了一回,自然花言巧语的诱骗了她一番,叫她把耳朵凑近对她说:“姑娘乃大贵之人,有后妃之命,不过被一个沐姓女子给压住了,她已怀了身孕,若姑娘能把她的身孕堕掉,自然没有人再压得住你。”

王芬芳还是半信半疑,这个算命的怕是有古怪,她自然应该知道太子妃就姓沐,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太子妃有身孕这件事情,这完全没有人知道,应该上去验证一下。

这个王芬芳也是好奇心冲坏了脑子,她跑到洛桑山去打听了一下,果然沐红尘在山上,而且一直不爱出门,外面的人都不得见。

她打听得方寸上师有事下山去了,便要杂役弟子去报与红尘,就说无相山的大师姐过来看看她。

沐红尘有点意外,自己虽说回山,但是从来没有出去过,因为她这段日子懒得走动,只在洛桑山上活动过。

这个无相山与洛桑山虽然只是两隔壁,因为她小时候就和这个人打过架,长大一点儿又吵过,一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怎么会来看他呢?着实有点古怪。

但是总不可能拒绝叫人家滚蛋吧,毕竟是同一个门派的师姐,所以还是见了一面。

王芬芳仔仔细细的看着沐红尘,发现她更漂亮了,多了丝女人的韵味,但是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怀孕,一点都不胖,身材还是那么清清爽爽的,这是她最见不得的地方。

她张开嘴十分真诚的笑了一下:“不错,成了婚不一样了,和少女时期还是有一点区别,我好像听谁说你怀孕有喜了,是真的吧?”

沐红尘呆了一呆,这件事情除了自己的师父,就只有自己这几个丫头知道,家里面只有大哥哥知道,他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他那个人冰冷的很,平时根本就没有和别人说话的习惯,那是谁胡说八道说漏了嘴,她怎么会知道呢?

沐红尘笑笑:“师姐是听谁说的呀?那人肯定是搞错了。”

王春芳笑着说:“错不错的倒是无关紧要,只是师妹还是要小心一点,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这样一个人住在山上,怕是不方便,应该早一点回东宫才是,要不然有什么事情还说不清楚。”

瞧瞧,多么的好心好意呀!这让沐红尘觉得这个人很诡异。

两个人不咸不淡的吹了一会牛,沐红尘命丫头把她送走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养群天鹅占天池 送人出来的自然是沐花姑娘,王芬芳看了她好半天才问:“我看你越长越好看了,一点都不像个丫头吗?很有气派,比大家小姐还大家小姐的模样,你也不找个人再问问你的身世,是不是沐家人搞错了。”

沐花无所谓的说:“身世有什么要紧?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的,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深究,免得好奇害死猫。”

王芬芳点着头说:“也是!你们家郡主是不是怀孕了?我听外界的人说的。”

沐花马上就把脸板下来:“怀不怀孕与你有多大的相干,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一点,沐家本来就有很多人,也不需要你来掺和那一脚。”

王芬芳大怒:“你怎么说话的?一个小小的侍女,敢对你主子的师姐不敬,我看你也太骄狂了点,比主子小姐还拿架子。”

沐花道:“有些主子小姐,还真的什么都不是,狗屁股插扫把,冒充什么大灰狼。”

王芬芳这回是真的气坏了,当然平常她们也是这么斗的,在沐红尘没有出嫁的时候,在山上两个人经常这么吵这么打,所以丫头才会口不择言,乱说乱讲。

王芬芳怒极,心想管你怀孕不怀孕,我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沐红尘也是懂药理药性的,一般的迷幻下胎药都对她不会有用,她马上就能察觉,干脆直接找她打一架,把她推下山崖了事。

既然算命的都说,自己将来是后妃之命,搞不好这个沐红尘死了,宫里的人肯定要怀疑自己,到时候来人调查,自己反而能见到太子了,就凭自己的相貌,大富大贵就在前面等着呢。

如果她真的是被休掉了,那也与自己没有什么相干,就是王府来调查,自己下手干净利落一点,这个师妹本来就很讨厌,谁叫她长那么好,又不尊重自己,早都看她不顺眼了。

沐红尘听了沐花回来所言,越发的诧异了,就叫沐花去山下打听一下,王芬芳今天都去了哪里?遇到些什么人?

沐花回来告诉她,这个人在牡丹园遇到了一个美女,又在牡丹园外面算了个命。

沐红尘点头说:“看来那位上界公主还真的一心一意想要我打了胎,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们还是去云来岛吧,沐灵在那里盖了房子,我们可以躲在小仙境里安胎。”

沐花听了万分欢喜,很快就叫人把行李收拾好了。

方寸回来听小徒弟说要走,相当的纳闷:“你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我还正想说我给你接生,你怎么突然要走?”

沐红尘把头一天有人来过,今天王芬芳又来过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师父:“我如今在这里住下去确实不方便,虽说是自己的师门,这里面也人多口杂的,我如果去了云来岛,去到沐家庄园,只怕还要安稳一点,住在自己的小仙境里就行了。”

方寸点头:“你想的倒也是,我陪你去吧,你那对父母也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指望不得他们。”

沐红尘是真的哭笑不得,长这么大,父母就没有怎么关心过自己,只不过是借了他们的名头,吃的好穿得好罢了。

师父与自己同路,那肯定要好得多,方寸有个小木盆的仙器,无论是水上还是空中,都可以自由行走,不过速度有点慢。

它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载致少七个人,这样就可以把红尘她们几个也全部带走,红尘还不用乘坐大鹏鸟就可以走。

红尘的小仙境里也可以放人,这样的旅程是再方便没有了。

师徒两个带了六个侍女,方寸的有两个,他们一共八个人,红尘的侍女放了两个在小仙境里,一下的一伙人全部坐在木盆里,飘飘荡荡的向着东滨城行去。

她们是第二天早上就出发了,太子在京中得报,有点纳闷,她师徒两个不是准备呆在上真山的吗?怎么突然就往北方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把自己的四个得意暗卫风雨雷电四人,全部放在了上真门周边,那边马上传回来信息,说他的太子妃跑了,往北边来了,他心里想,会不会来京城呢?

到得下午一点儿,那四个传回消息说,往东滨去了,他也就飞快的收拾一下东西,往云来岛方向过去。

还真是,就在云来岛港口,他们碰到了一起,方寸乐得笑。

周颛顼骑了他的五色鹿到了那个地方,看到方寸的木盆,有点特别别扭的感觉,虽然那就是个飞行器,但几个人坐在盆里还是让人觉得搞笑,好像逃难的人。

他过去打了招呼,然后几个人落下来,慢慢的上了云来岛,周颛顼便急着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情。

沐红尘懒得和他说话,方寸倒是好好地和太子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子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他知道那个玉尊公主又来找麻烦了。

他心里想要是找到自己还罢了,都已经找到红尘那里去了,自己现在没办法,哪一天法力大了,非要把那个女人狠狠的揍一顿。

公主算什么?他自己家的姐妹还是公主呢?怎么就这么自以为是。

他问清楚了沐红尘要去沐家庄园住,已经和自己的弟弟谈妥。

他想了想说:“住在那里倒是也行,沐灵还算是聪明,造出来的庄园真是这个地方最漂亮的,在那里住下来倒也心旷神怡,我得空也要到隔壁去住。”

他这是什么话呀?人家不一定喜欢跟他做邻居呢,他倒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沐灵已经在港口那里候着了,见到他们一行人走上来,他对太子点了个头,便把自己的姐姐和姐姐的师父,好生的接到了沐家庄园。

太子尾随而至,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人家的房子也在那里。

别说沐红尘觉得沐家庄园造得好,便是方寸也点头说:“这个地方确实住得,这些房子,这些水渠和池子,造的都挺美,挖池子的泥土堆成小山,又种成了桃林,这办法真是好,七里的小庄园倒有不少的好景致。”

百十只天鹅从池塘边飞上来,扑腾腾的飞到外面天池里去了。

沐红尘问自家弟弟:“那些天鹅是怎么回事情?”

沐灵笑道:“我养的呗,这回是钱多了,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不看到它们都才半大的,我养这么多天鹅,以后养的多了,这整个天池都变成我的。”

大家一起看向跟进来的太子殿下,他本来想笑的,但是这么多的人看他他都不敢笑了。

他的天池!他真是想得美,这天池不是云来岛岛主的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缥缈天池灵秀地 一般天鹅三个月就能长成大天鹅,四个月就可以下蛋繁殖。

沐红尘觉得自家弟弟是个很会想办法的人,当初他的小仙境是多么空旷,现在已经被他建设得繁花似锦。

这个人真是天下第一会过日子的人,太子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小舅子,恐怕才是这一伙人当中最能攒会算的。

因为这里的房子都比较小巧,一栋房子最多能住三五个人,大家就各找住处,喜欢哪栋先放点行李去霸着再说。

这沐家庄园还分左右前后,有院墙相隔,有月亮门可以穿过来穿过去,后院是一个单独的大院子,造出来就是为了给女眷住的,所以倒很适合现在的沐红尘她们住。

前院那些降妖监的少年有几个偶尔会过来这边住一住,所以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了一栋房,房子都是按照他们当初喜欢的款式造下的。

七里地的庄园,想多住几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了,这些少年虽然现在也比较有钱花了,不过要让他们自己租地建房是不可能的,这些钱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天文数字。

云来宫现在他们只把那里当成了一个办公地点,把沐家庄园当成了住宿地,他们这几个月活干的多了,每个人都逮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飞行禽兽。

果然是要得富,多走路,在山上傻傻的待着修炼是不好的,修多少年也攒不起什么家当来,来降妖监还不足一年呢,已经什么都有了,他们现在得的钱,已经可以随便在京城买一栋房子。

大家也就是喜欢住在一起,要自己的房子干什么?他们很佩服,沐灵的理财能力,在他们这伙人当中,人家年龄最小,但是就有本事东奔西走的到处借钱,最好认识一个字不差的,把这个房子盖起来了,还把所有的欠债都还掉。

周琢瓒也在沐家庄园寻了一栋小楼来住,这样很是不给他哥哥面子了,不过他哥哥又不好说什么。

那天颛庄园后来改了名字,改为瑶光雅苑,主要是他怕自己的房子太多了,将来要是有个孩子的话,名字起的太复杂,连家都找不到才糟糕。

沐红尘在瑶光雅苑外看了一眼,发现院子里所有的布局很像沐家庄园,后来听弟弟说也是自己造的。

沐红尘叹息:“你呀!他难道没有人手,自己不可以造,就是给你添麻烦?”

沐灵笑道:“现在这两个地方风格一样,我本来想着他可能会嫌弃的,不仅他能接受,你看看人现在大姐夫和冷冰蓝家的房子,也都改成了这个调调,说明他们都喜欢呢。

冷静园和小小园连在一起。

当天一家兄弟姊妹团聚以后,沐一仙叫自己的妹妹到自己的园子里去做客。

沐红尘非常自然的跑过去欣赏了一番,看着小小园三个字,明白,这个地方和陆家庄园相比真是太小了,所以才起了小小园这个名字,有用的是他们女儿的名。

据说陆小小自从用了这个名字以后再也没有生过病,也不淘气了,懂事的很呢。

为了让她方便在舅舅家和自己家的园子里乱窜,还专门给她留了一个月洞门,直接通到她的小院子里。

这几天陆家另两个少年回来了,一个才十一岁多,另一个已经十八岁。

小的叫陆沐海,大的叫陆沐山,这个名字起的土里吧唧的,但是人长得超凡脱俗,精致漂亮。

因为他们的父母对他们十分的宠爱,所以两个小孩都没有订婚,大的比沐红尘还大一岁,安安静静的一个,又懂事又有礼貌。

现在的陆小小白白的长了两条腿,几乎是再也不用走路了,大哥哥抱了小哥哥抱,到哪里都是两个哥哥抱着。

现在沐红尘对自己的孩子真是万分的期待,只要看到陆小小的模样,就希望能生一个女孩出来,就像这么懂事,这么好看,像个小天使似的。

陆小小现在也才刚满两岁,走路还是经常很蹒跚的,这样子那小小的身影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十分喜爱。

冷冰蓝虽然在陆梓华的隔壁有了房子,可是更加显得孤家寡人的凄凉了,然而他好像对别人的幸福生活一点都不动心,陆梓华说了好几次要不要给他找个媳妇,他都是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异性大哥。

平时偶尔还会有个笑容,一提到女人的事情马上就寒气逼人。

后来搞得人家两口子也不耐烦怎么理他了,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他自己的房子空着,他倒经常跑到陆梓华家来,丝毫都不客气地霸占了一栋楼。

天池边实际上还有一些地,以及一部分山林,但冷冰蓝死活都不再往外租了,如果谁看地的跑到上面来,他直接就告诉别人那些地,那些林已经有主了。

在他看来,别人都不配住在那个地方,只有像他们这样的人才能住,不要平白无故地放人上去打搅了自己的生活。

太子好像也默许了他的行为,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后来那些租不到天池边的人,大不了就是骂骂咧咧的在下面的海边上租了,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

很多水都从天池上引流下来,可以说,天池里的水是最干净的。实在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山涧里有一个龙潭永远在冒水,其他的地方平静如镜。

靠边缘之处,水还是比较浅,但是为了不污染环境,已经提前插上了不准下水的牌子。

冷冰蓝的意思是为了保证山下的水质干净,不要让人觉得被欺负了。

如果周边的住户想要水的话你你把水引进家,可以在自己家里的租地里造水池或者小湖泊。

后来他们家家都挖了一个人工湖,人工湖自然没有多深,沐灵精明,将造房子打出来的白色马牙石打成了非常细小的颗粒,变成了又细又白,踩上去非常柔软的沙子。

那些沙子洒在了湖底,很有规律的撒,以保证湖里能养冰莲或者别的水菜水草,又能人走进去以后不陷下去,任是外来的水有多深,但是湖里那些细沙铺过的地方,才只有八寸深的浅水。

超过八寸的全部往另外一个很宽的出水口流走了,湖里许多游鱼,在清澈的水里游来游去。

就像陆地上,有花坛,有花廊,但是也有自己的走廊似的。

凡是到过天池人家做客的人,无不赞叹风景的美妙以及院子里的设计。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都是银钱来作介 周颛顼的本意,是希望沐红尘能住进瑶光雅苑里,不期沐红尘完全就不在乎他说什么,理都不理他。

周颛顼在他的面前,全然就失去了话语权,反正沐红尘知道自己怎么做对方也不敢动自己了,当初出海的时候,她心里就想有一个孩子就自由了,这不正合了自己的心意嘛。

周颛顼整个人也看明白了,人家早就盼着这一天,他那些伤心煎熬的日子,白白的浪费了。

他心里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给沐红尘气受,现在这样的状态最好是两边相安无事才好,她爱住哪里住哪里算了。

反正自己几乎每天都可以来一转,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骑了自己的五色鹿跑回京城,每天都早出晚归,他跑到沐家庄园住了下来,还几乎天天在这边吃晚饭。

降妖监的人觉得这个太子好诡异,自己家有一个大庄园空着,狗挤窄窝的要住在沐家,一个服侍的人都不带,每天只让几个男性的草木精灵做侍从侍卫。

黄秀菊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沐红尘到了云来岛上,到了第三天就跑上来要求沐红尘帮帮他们家。

她实在是被自己的嫂子逼得无路可走,如果一点成就都没有,在家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她又不想回门派,山上师父也走了。

她师父在云来岛上要了一处偏林地的地方,也在那里盖了三间简单的草庐,种了一院的药草。

倒是给她留了一间草屋,她可以随时上来,问题他们家上不来。

沐红尘听说黄秀菊来了,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还是见了她。

黄秀菊看到天池边有瑶光雅苑这个地方,特地仔细地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好像还没有人住,不免心里动了念头。

她心里纳闷儿,太子妃为什么不住在这个瑶光雅苑里?按理来说这里才是太子的住处,因为东宫就是瑶光宫。

隔壁就是沐家庄园,她不知道沐家庄园是怎么盖起来的,但是一看两边的房子有些像,她就觉得太子太偏心了,既然已经承诺要把自己抬进宫,为什么只盖了个沐家庄园。

她在进沐家庄园的时候心里很是气愤,她之前也发现了天气边上还有地方,又想是不是给自己家留着的地。

天池的事情,云来岛上的人都知道,那里的地不外租,很多人不清楚那里租下来的人也是出了钱的,只有一部分人知道,因为陆梓华和沐灵他们跑了去付钱的时候他们看到。

沐灵那样的兴高采烈的去交银票,说明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

难为现在有很多人知道了沐灵是个什么人,大部分都是杨晓牧的功劳,都知道他是太子的小舅子。

连小舅子都要自己出钱来租地,三番五次地拿钱过来,虽然天池现在成了禁地,但是当初他们租地的时候有人是看到的,倒没有多少人有什么意见?就算人家没有用钱,人家自己人想怎么样还不就怎样。

黄秀菊听说一个姓冷的和一家姓陆的都在上面有了自己的庄园,总觉得这个事情奇怪透顶了。

黄秀菊从她师父的嘴里听到了天池周边已经成了禁地,皇上的几个儿子也没能租到,这样子的事怎么处处都透着古怪。

她到了天池边自然就对周边多看了几眼,她是个耿直的人,再次见到太子妃以后,还好她并没有拜太子妃的模样,这人向来对人间的礼数不是很在意,有些大模大样的。

她只是对沐红尘作了个揖。

沐夕把茶送上来,沐红尘点头叫她坐,然后才问她:“黄姑娘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像是没有什么交往的必要。”

黄秀菊犹豫了一下才说:“这几处房子盖的不错,风景独好。”

沐红尘想了一下:“这是我弟弟盖的,这段日子他借了不少钱呢!都是亲戚朋友凑给他的。”

黄秀菊愣了愣,她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要钱的,皱了皱眉头问:“意思这个房子是他自己盖的?”

沐红尘点头:“不然怎么敢叫沐家庄园,花了上千万两银子,我觉得这一段日子在别处住热了一点,这里凉快点。”

黄秀菊心里一下子很苦涩,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迟疑了一下问:“你弟弟在这里租地也是要钱吗?”

沐红尘苦笑:“不要钱怎么能租到呢?皇亲国戚那么多,哪里顾得过来,这云来岛上就没有一个免费的,四皇子家也就只租了一个小园子的地,还不是因为拿不出多少钱来,我弟弟现在还欠我大兄长七百万两,这都得以后慢慢还。”

黄秀菊仿佛听到了什么奇谈怪论:“你兄弟之间不是还没有分家吗?怎么会欠钱呢?”

沐红尘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总是借来借去的,家里只有那么点钱,就在兄弟之间打转转,亲兄弟明算账。”

黄秀菊这一下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把自己的苦楚说出来,原来这些地方都是要钱的,她还以为是太子给他们免费使用。

黄秀菊有些疑惑地问:“我看到还剩下一片地方,山下的地方多半都租完了,这个天池边的为什么就不租了呢?”

沐红尘道:“你说的是那几片树林吧,那个他们肯定是不会再租了,总要留个打猎玩耍的地方,至于那几百亩地,不知道人家要用来干什么,别人的东西我们怎么方便过问。”

本来之前周颛顼叮嘱她:“那个休书的事情就不是真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对外张扬了,太子的婚姻岂能儿戏?”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那真的只是个小形式,根本算不得,她现在只是借此发脾气罢了。

但是她想到如果天长日久了,说不定太子有了什么新的人选,在外面又找了什么人,那时候这个东西反而成了自己的借口,所以她还是牢牢的把那张纸收起来,留着以后好拿出来用。

这个如果在一般人家就已经决定了婚姻的命运,在皇家那个纸条真的算不上什么,所以当初皇上才一点儿都不动心,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遇到了麻烦,还没有认为他们的婚姻出现什么太大问题。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炒地炒成小地主 玉尊公主听牡丹回来说:“她第二天夹着尾巴逃跑了,去了云来岛。”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真的只是无聊戏耍了人家一遍,不疼不痒的。

又一想现在不急,再过一段日子,七八个月的时候,狠狠地惩罚他们一顿,那时候打起来才热闹呢!

太子和太子妃离开了东宫的娃,谁给他们做主,滴血验亲吗?

其实周颛顼也正捉摸这个事,觉得很不妥当,尽管自己知道里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别人知道吗?

沐红尘这会子看到黄秀菊,是希望用嘴能把她说走,结果越说自己越觉得伤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脑子越想越糊涂了,自己到底是谁呀?现在在哪啊?怎么突然会在这个地方。

她是真的突然伤感了,所以幽幽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干嘛要一条道走到黑。”

黄秀菊不懂得她的心态,心里只想着房子的事情,又厌倦嫂子的嘴脸。

她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嫂子的坏话,一直在忍气吞声,主要是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亲人了,所以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为了哥哥的名声,自己一直在忍辱负重。

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沐红尘还是命好,看看她这些兄弟,一个小小的十多岁的少年,准备了这么好的房子,住三百个人都不成问题,而自己当官的哥哥,却伙同嫂子来逼自己。

她见此路不通,很快就跑回去,她哥哥小心翼翼的问她:“怎么说?”

他笑了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天池边上那些,所有的地每一寸都出过钱。”

黄明没吭声,黄秀菊冷笑道:“幸好我没有蠢到再一次去找殿下,不然现在可怎么办?我自己没有个好哥哥兄弟,什么人都指望不上,别人进来还想指望我。”

黄明也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呢?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如果不是把每一点钱都让你拿走,我们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家境,你如果去的不是丹霞门,而是别的门派,没有要那么多钱买药材,去学炼丹,我们现在怎么会这么穷?”

黄秀菊笑得流泪:“不是哥哥自己说的嘛,做药师和丹师将来才能赚到大钱。”

黄明嘿了一声:“你觉得不是吗?可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这几年你炼出丹药了没有?妹妹,更重的话我就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是读书人。”

黄秀菊愣怔了好久,也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白白的有一身好技艺,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每天只想着怎么逃离自己的兄嫂,永不回来,自己的师父又逼迫的那么紧,一心一意的要她成为太子妃。

她就没有心思练什么丹药,不然哪一个丹师没有钱呢?恐怕她是最穷的丹师了,说起来多好听呢,花蝴蝶的弟子,唯一的弟子。

说起来自己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各方人马都在逼迫自己,就从来没有人想过自己,承受着怎样的重担。

她突然自己惨笑一声:“好啊,你们都挺好,就算是我欠了你们,将来我会想办法偿还的,现在我真的没办法。”

自己哥哥是个没有油水的官,就算有,他也是个胆小鬼,绝对不敢贪污,他喜欢的是命不是钱,这个哥哥她倒是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宽心。

她嫂子见丈夫在和小姑子说话,两个人都是不高兴的样子,知道事情没有办成。

这个小姑子还没有当上太子的良娣,天知道有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夜长梦多,自己根本用不着怕她,前一段日子竟然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到娘家去,自己还是胆子太小了。

火上浇油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干的,只要在旁边看热闹就好了,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云来岛上都没有地了。

她的猜测还真是有了偏颇,因为既然有冷冰蓝在那里租地,自然有人炒地,那些特别有钱的人,租下了大片的地等着涨价的,现在急得不得了,眼看没有租出去的就要泡汤,离冷冰蓝说那个话只有十几天了。

陆梓华除了自己要了一片在天池边的地外,还在下面也要了更大的一片,叫人在上面盖了一些房子,准备长期出租。

离冷冰蓝说的三个月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了,他本来就是想做一个大房东,他想肯定有一部分人是没钱的,在这上面租住几个月的钱有,要在这里起房子有点困难。

冷冰蓝从租金里拿出很多钱盖了十字大街区,一片一片的规划,云安大街,云顺大街,云平大街,云来大街,开始只是准备建一条街,后来发现人们蜂拥而至,一条街根本就不够用,才又发展出另外三条街,变成了十字大街。

街上的商家已经入驻,租金肯定是很昂贵,他自己也在每条街边弄了个圆形房子,还是三层圆楼。

后来沐灵看了一眼:“这个人有多狡猾,这个圆楼到底是算他自己的呢?还是算殿下的东西?”

周琢瓒看了一眼四条街上,唯独这四栋楼是标准建筑,把平平淡淡的四条街,倒搞出了独特的风景楼。

岛上的岛民可都是有钱人,所以很多大商家马上入住,问题就是这个房子只能靠租了,赚到的钱起码四成变成了租金,可是还是在两三天之内抢光了,陆梓华的房子也租了出去,炒地的人却出了大麻烦。

因为冷冰蓝定的时间有限,这么长的时间,人家要租的早就租了,不租的就是拿不出钱来的,既然这样,租多了的地准备炒的就是多余。

有人把所有的钱租了地,准备来炒地,结果没有钱盖房子,导致最后地面上空荡荡的,在上面结了几个草庐,只好也拿来出租,这种人真的是赔惨了。

只不过冷冰蓝回收的计划落空了,所有租了地的,不管怎么样都在上面盖了房子,盖不起房子的有的直接就种上了庄稼,真是什么人都有,不一而足,总不可能不允许人家种地吧,可是用这么贵的地来种庄稼,肯定是得不偿失。

真是炒地炒成了地主,砸在自己手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人生哪能事事圆 黄秀菊最后看着自己在家里还是呆不下去,就跑回了云来岛师父那里,幸好师父还有个小童,她自己也有个小女童做事,日子过得还不错。

她开始采购一些药来炼丹,准备要赚一些钱,她也看到岛上有些房子在出租,有些地成了问题租不出去,说不定会降一点交易租金。

她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当初欠了哥哥嫂子,总是要还上。

她师父这些天把丹霞门那边的药材大部份都搬了过来,好像已经把这个岛上当成了自己的家,相当用心的经营了起来。

水都是由天池引流而下,所以到处的水质都差不多,有些人比较有钱,就不原意采用公用河水,自己直接花大钱,从天池另外引水下来,造出了埋管引流。

这样的水有一个好处,就是晒不到太阳,弄到家里来还是清清凉凉的,也不会遇到什么污染,用起来比较放心。

京城的皇子公主们开始的时候观望了一段日子,后来纷纷上来造了房子,像周琢瓒这样不经营的人毕竟是少数,其他的皇子都是很善钻营的,百万两银子真的不算什么,都能出。

高官贵胄们的房子都不在城区,而是造在了半山上,因为他们来住的时间并不会太多,又只是为了在这里看风景,肯定需要环境好的地方,而不是像某些小商小贩,为了赚钱全部把房子盖在了街区周围。

冷冰蓝盘算着,这个岛现在变成了铁桶一般,现在住满了三大仙山的长老和上师,肯定龌龊是免不了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打进来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后的期限一到,没有岛上居住证的,上岛游览开始收费,上来一天一两银子,给你办一个临时岛证,只管十二个时辰,那是一种很特殊的符纸,超过时辰上面的字迹就没有了,就变成了黑户,岛上随时有巡逻人员,遇到黑户直接丢到海里。

沐贵听大家说了这件事情,跑到港口去看了那些到处立着的牌子,很是讥讽的说:“这就是针对穷人的规定!看来有些人真的是想钱想疯了。”

冷冰蓝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一点儿都不会脸红,他才不管这些人怎么说呢,赚钱就是他的爱好,管他赚的是谁的钱。

禹湘江说:“这本来就是对有钱人,一般的人也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来逛,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这一两银子,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因为这是私人领地,收不收钱都是主人说了算,如果殿下钱多了,于国于家也是个大好处。”

秦知微家在城边上有个半里多的园子,这些事都不需要她操心,她的父亲会搞定。

她听丫头说了黄秀菊的情形,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优越感的。

几乎是很快的,云来岛上就发展出一个又一个圈子,京城里那一套搬到这里来了。

从京里到东滨城不过才一百多里,快马不要一个时辰就能到,乘灵兽一般也就是小半个时辰,所以不少达官贵人十天一来回,每个休沐的日子都在岛上度过。

发展出岛上的圈子就一点不奇怪了,在京城里见不到的人可以在这里见到,岛上来来往往的港口只有一个,那里出出进进,密密麻麻。

这个岛每天子时离岸,早上辰时靠岸,中间隔了三个时辰,那三个时辰之内不准上人不准下人,就算是准上下人了,恐怕你也不方便上下,实际上与城里的宵禁差不多。

也没有几天的时间岛上的人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活,简直是来去自如,把这里当成了又一社交圈。

沐红尘上了天池沐家庄园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他已经对外界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只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太子每天都会来一次,不管沐家怎么样他都会进来,每天早出晚归,谁给他脸色他都无所谓。

他的理由很简单:“我一点儿都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被别人指指点点,说是来历不明,我如果每天都来了,恐怕别人也就不能说什么了,起码有一个太子妃起居录吧。”

沐红尘只觉得可笑:“哪来的狗屁起居录,当初在岛上从来就没有人看到,怎么起居怎么录?”

太子笑言:“便是形式,起码也要一个,我已经给金生他们办成太子属官,有左右长史官。”

草木精灵办成属官,也只能说这个太子可笑,虽然草木精灵寿命长,见识多,却是不一定认字多,好在人家真的是精灵,不可说,不能说的话从来就不说,不像人一样的喜欢胡说八道,虽然他们也常常聚众聊天,但是都具备了古人的质朴和厚道。

沐红尘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才做人十几年,之前其实就是个人参精,不然也就不会这样嘲笑其它的草木精灵了。

自从怀上身孕以后,让人奇怪的是,整个人都没有什么毛病了,好像过去的问题都解决了一样,隐隐作痛的心脏已经不痛了,这一点就让她觉得十分的开心。

因为住上来的人非富即贵,太子妃住在这里一点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和好奇。

只是沐红尘从未去京城就这件事情同宫里的人有过什么请示和说法,这导致她自己觉得好像是个黑户似的,有那么点不清不白。

这事袁贵妃与皇上讲过:“陛下,太子回来了这么久,那个太子妃怎么一直就没有露过面,不管怎么样,来参去辞,总得有个说法呀,这样子不声不响的,是不是不合规矩?”

皇帝摆了摆手说:“规矩不都是人定下的吗?她想家了回去几天,这会儿不是因为有个云来岛,那里大约住着舒坦,京城里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人都跑了去,她爱去那儿就让她去,趁着年轻。”

私下里他自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周颛顼有时候确实胡闹,但是在做太子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很上心,有兄弟姐妹要管,诚如他自己说的,他如果做不成这个太子,他的哥哥弟弟姐姐,以及妻家和母亲的外家,这些人都要最先遭殃,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怎么样也不敢随心所欲,放纵自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凤凰岛上捉凤凰 沐红尘心里有了个大疙瘩,就时常想要不要去京城走一转,偏偏人又懒得很,每天起的晚睡得早。

最多就在天池边转悠一下,看一看一天一天长大的天鹅。

她自己的大鹏鸟也在天池边的山崖上到处掏人家的鸟窝子,过得不亦乐乎。

沐灵偶尔的会出去外面转一转,主要他还是想要钱,他哥哥的钱他还没有偿还清楚,他把自己的做饭时间也定了个休沐,就是每十天给自己放一天假,跑出去溜达一天,一般喜欢去那些海岛。

原来东滨城的周边有不少几十里的海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曾经都有散修和渔家住过,偶尔还是能找到一个洞府,得点古旧的小玩艺,赚点小钱。

自然的周琢瓒与他同行,两个人现在简直是不离不弃的感觉,原来周琢瓒就因着小时候的那些遭遇,对人存了极大的戒心,导致除了几个表兄弟勉强认识之外,一个朋友都没有。

现在遇上了沐灵这么个话痨少年,生活中倒有了几分色彩,有了不少的兴味,也就很喜欢两个人跑出去。

据周颛顼说,一千枚上界金币可以在三十三天拥有一处十分体面的房子,所以他们两个都不敢用那两千个金币。

不管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就姑且相信他一回吧,他消失了那几天就是证明,证明他对上界有很多的了解。

两个少年在一万里之内晃悠了几回,这时候已经是八月份了,沐红尘已经怀孕六个月,却毫不显怀。

沐灵有一天出去前说:“我们在一个岛上发现了几只奇异的大鸟,上次因为匆忙,还没有去到那个小岛上,我看到一只鸟光灿灿亮闪闪,倒有点像传说中的凤凰,要是能捉到几只的话,拿来给我的小外甥做坐骑。”

沐红尘这次是真的不相信这种事情:“凤凰哪能轻易捉到,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看见过,三大仙山上也从来没有见过,可千万不要做梦,那说不定是野鸡。”

沐灵笑言:“姑妄想之,我又没有说是一定,中生的狻猊也是传说中的东西,为什么就得到了呢,当时我们俩一块发现的,就在靠海的那边山崖上的洞里。

幸好我们聪明,把那些洞先转了一转,估计这个是前人留下来的,这东西不是长得慢吗?就算几千岁看着那么小,这玩意儿可能寿命长一些。”

沐贵懒洋洋的说:“就算真的是凤凰,也只适合女孩子呀,男孩子坐个凤凰像什么样,我听说那个放开翅膀也有三丈宽,应该是能乘人的,但是不好看是真的。”

自从沐华回家以后,沐贵成了第一丧,千万不要同他议论什么美好的事情,他会把任何事情都说的一无是处。

他什么精神也没费的就住上了弟弟造的房子,每天就指使一个精灵出去端饭,几乎不到云来宫去点卯上工了,总是让一个精灵去给自己点卯,有什么事情再传话过来,他再出去。

简直像是一个老爷般的存在,他的七个精灵也规规矩矩的叫他公子,把他奉若神明,他常常不醒酒的坐在冰莲池边上的草丛里,像个酒鬼。

太子每天回来看见半梦半醒的他,都不免要羡慕一番:“怪不得这人不要媳妇,他要了还怎么过这样的日子。”

沐红尘看到太子又上自己住的楼,不耐烦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他全程无视:“阿尘,沐灵怎么今天不做饭了?我从云来宫过来,看着冷火秋烟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大门都给关上了。”

沐红尘懒洋洋的答他:“原来你还不知道吗?沐灵他十天休个沐,今天就是他的休沐日,别人就要到外面去吃饭了,你怎么还到那里去蹭饭。”

周颛顼边到处找点心吃边说:“我还真没注意,我每次来走到那里总是有吃的,所以就懒得带了,不过这次我带了好多的食材过来,有东湖里的莲藕,还有新绿灵粳米,刚路过港口,看那螃蟹又肥又大,买了几框,不过你要少吃一点,想吃的时候吃个一只,把它扔在你仙境里的那个小水塘子里。”

他见沐红尘不吱声,走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要乱动,小心胎儿,趁我父亲要赐名字之前,我们自己先想一个吧,要不然凭他起名,人就那样,也起不出一个有文化的名字来,太孙的名字,恐怕是顶顶重要的。”

沐红尘很是不以为然的说:“哪来的太孙,你可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都为你感到脸红。”

周颛顼笑道:“我有什么好脸红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有能力,对了,中秋节的我带你回京城过一日,去宫里晃一回吧,不管愿意不愿意,走一个过场,我也知道我错的厉害,当时不是为了逃出来吗?大家的命都值钱。”

两人见面从来不谈这件事情,仿佛早已经忘记了那次事件,沐红尘从来不愿意问他遇到的是谁,不是心里不想知道,而是怕自己知道了以后烦恼。

近乡情怯,有些事情不要走近,离得越远越好。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到这件事情,沐红尘朝着他看了一眼,就是只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

他其实憋的很难受,很想说出来,可是因为对方不问,他又不好意思说,再加上一出来不久就得知妻子怀了身孕,担心自己说出来以后有什么好歹?干脆也就提都不敢提了。

现在也是一样的,沐红尘也不问他,他肯定不能自言自语的说他当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他把带来的东西全都从指环里放出来,一蒌一蒌的摆满了小阳台,沐朝不言不语的收了起来,有些东西在外面放久了会坏的,要赶紧收到储物盒里。

几筐螃蟹还在那里爬来爬去,活的活蹦乱跳的,肯定是在东海里打的,有些住在云来岛上的人也会出去打鱼。

他们当然不是去打来卖,而是打来自己吃,有时候带到京城去,四皇子就经常这么干。

傍晚时分,沐灵和周琢瓒回来了,两个人有些惊慌失措,这两个向来都是比较大胆,还是第一次这个样子。

周颛顼看他们身上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两双眼睛都兴奋得一塌糊涂,眸子亮晶晶的脸上通红。

周颛顼诧异的问他们:“你们高兴个什么劲?捉到凤凰了?”

沐灵笑道:“打来了,打来了,离这里还有一万里,最多两天就到,赶紧准备。”

周颛顼狐疑的盯着他们,周琢瓒说:“起码来了一百艘战船,在凤凰岛那边。”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郎舅心里是个坑 沐红尘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们说的是敌人打来了,这两人生怕不得打一样的,别人打过来了,他们还高兴得很。

沐灵掏出两只大鸟蛋来,比大人的拳头稍微大一点,笑着说:“我说是凤凰吗?你们还不相信,看看这个蛋,神不神奇,手摸着很烫的,估计就要出生了,你们看看上面的花纹,有点像火云纹。”

周颛顼也来不及和这几个人多说,直接发了消息给沐华:“快点过来,人家打过来了,离东海滨城只有一万里。”

他又通知了滨城所有海军,做好准备,又叫冷冰蓝:“你去通知那三个掌门,就说人家真打过来了,大概后天晚上会到。”

原来冷冰蓝在三大掌门来的时候,每个分给他们一个小山头做了小仙山,每山一百里左右,作为他们在云来岛的小据点,这三座山都是免费的,虽说不大,却是值好大点钱呢。

这三大仙山的所有弟子必须保证云来岛的安全,这事,像花蝴蝶这样的人才知道,下面的小鱼小虾的都还不太清楚。

一百里太小了,完全就不够一个仙门分配,现在正在建设的房子,几乎就是一栋挨一栋,一山有不下二十万弟子,自然不能像过去那样住的宽敞,只能一院挨一院。

这在修行人来说就是个忌讳,他们不喜欢住在一起,所以真的只能当个小据点,想住的去住一住,不想住的还是住在自己原本的山上,有钱的就自己另外在别的地方搞房子。

而且一个山头起码要留出空地,留出风景区域,以及议事大厅什么的,这样一来就显得比较拥挤了,却是每个人都是有天有地的房子,也算是难得之好。

那两个蛋是有点神奇,几个人蹲在那里研究了半天,确实是一种大鸟的蛋,还很烫手。

沐红尘让沐花照了一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沐花道:“这两只鸟已经在窝里孵了很久了,快出壳了,我们现在赶紧给它找个母亲,继续抱窝,要不然死掉呢。”

沐灵解释说:“确实是凤凰,我们在岛上发现了三十几果子树,我已经把果树拿了一半到我的仙境里了,现在就不知道凤凰出生以后它要喝什么水。

这两只蛋里都有鸟,孵出来也不知道是公是母,老凤凰不在,估计是出去找吃的被我们给惊走了,我给它们留了一半的树。”

沐灵笑的贱兮兮的说:“找到了一窝金叶子和一条小仙船,几样好仙器,这回真的是发财了,不过也是我们运气好,跑得快,才刚刚离开,就看到那些船接近了那个岛,也不知道那些果树将来的命运怎么样?还有那两只老凤凰。”

沐红尘看了他们得的仙器,看起来好像是女子用的东西,一颗纽扣大的云纹白玉扣,是个飞行仙器,周琢瓒收了,小仙船沐灵收了。

金叶子有好几斗,如果是普通的凡人的话,拿都拿不起来,因为太多的原因,储物戒指里有一些金银珠宝,珊瑚花什么的,还有些女子的衣裳,有一套九把的雪花剑,朵朵晶莹如飘雪。

这个人肯定是殒落在岛上了,要不然这些东西不会留在岛上,可惜了,这个女子,看那些衣裳都是上好的,还完全没有坏。

沐灵道:“自然要把她这些东西好好的埋了,过些日子,如果不打了,我还把这些东西送还到她的岛上吧。

这套剑我觉得适合小小,白白的做了她的舅舅还没有给她送过礼物,中生兄也答应了。”

周琢瓒只要了一半金叶子和那个飞行仙器,别的东西都再也不肯要了,他笑说:“这些日子跟着木灵,赚了好多的钱来,再说小小又是我大表姐的女儿,那一套仙剑就当我们一起送给她的!金银珠宝的,沐灵好像比我更需要钱呢。”

沐灵大笑:“真是!不过这些金叶子完全够了还有很多的剩余。”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貔貅,这时候貔貅小得只有个小猫大:“这小东西真是乖得很,这一次确实帮了我大忙,因为那个洞早就塌了,很隐蔽,上面长了草长了树,半点看不出来。”

沐红尘有点诧异地问:“既然她的储物戒指都落下了,就没有骸骨什么的?”

两个人都摇着头说:“没看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红尘点头:“或许是殁在了别的地方,这么有钱的一个人,也是挺薄命的。”

沐灵到处去找母鸡来孵蛋,小野鸡还不行,翅膀遮不过来那两个蛋,沐红尘自己的小仙境里就有好些鸡,建议把蛋放在自己的仙境里孵。

沐灵把那些所有的树都拿了出来,到燕双飞境里栽种了起来,又怕活不了,还埋了几十粒丹药在里面。

他为了给这个院子里种树种草,自己炼了许多木灵丹,专门用来养花草的。

哪怕是快死了干翘了的花草树木,只要在树根底下埋上一颗那样的木灵丹,马上就能活了过来不说,就跟从来没有拨取移栽过似的,很快就能正常生长。

那是朱红果,传说中凤凰的食物,真的是凤凰鸟,要是两只都能孵出来,肯定要给陆小小一只。

这个陆小小真的是蛮有福气的姑娘,其实她刚刚出生的时候,因为起名叫陆无双,每天大病小病不断,后来请了个算命的人来给她断命,算命的人说她贵不可言,但是如果要长大的话要改名字,不能叫陆无双,后来就改成了陆小小。

陆小小这个名字也太小气了,不过,从此以后她的病就好了。

无论是那九把飘雪剑还是这两只凤凰蛋,肯定都不能先拿给她,要等她再长大一点。

可在心里,这姐弟俩已经把这两样东西想成是她的了,周琢瓒也说那个剑应该是那小女孩的。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将近四个月以来,这个小姑娘一直缠着这两个人,无论是吃喝玩乐都跟着他们。

沐灵的快言快语,特别讨小姑娘喜欢,又因为是陆小小的亲舅舅,自是无比疼爱。

沐华当天晚上就过来了,这次把他的两个小舅子也带了过来。

沐灵暗想,一看这个哥哥就是个坑人的货,往次他怎么不带自己的小舅子,这次听到要打仗了,马上把人家带来送死,一点做姐夫的责任感都没有。

沐华看到别人的神情,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完全就是问心无愧,这两个人死活缠上他,不带他们来带谁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仙船借哥用一用 那弟兄两个在夜晚的星光下,像两只刚刚出洞的老鼠,眼睛亮晶晶地到处看。

王知行说:“沐灵这小子,他要是愿意出门做生意,简直没有我们的活路了。”

王知言完全的不以为然:“有什么奇怪的?有冷冰蓝陆梓华那样的存在,我们还不是一样的活着。”

王知行问:“我当初说来搞个地方,你偏说贵了,你看看这个房子盖得那么好,连沐灵这个穷小子都盖得起来,我们这样有着一点钱的人反而盖不起来了,都是你拖了后腿。”

这两个人一个以16,一个19,不大不小的年纪,可是以他们的年龄能到处开酒楼,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了。

然而沐华还是半点都看不上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偷偷摸摸的走路方式,走起路来头一伸一缩的,本来长得不丑,生生地让人觉得是两个无能的纨绔子弟,又喜欢穿绫罗绸缎,哪种东西亮他们就拣哪种东西穿。

其实他们姐姐和大哥也是一样的德性,他们的大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州官,那人走起路来更是有点奇特,特别的像只乌龟,人长得又黑,可是你一眼看上去他还是个好人。

沐华正是因为当年看见了他哥哥的长相,才十分的不满意这个媳妇,好在媳妇长得小巧玲珑,白白净净,方才让她进了家门。

可是一想到如果生几个儿子,是这几个小舅子的模样,真是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他就是看到媳妇,无论那个媳妇表现怎么样好,都不能打动他的心。

天下有一句话,叫外侄多像舅,如果还是和那个媳妇在一起,他真的宁愿自己断子绝孙,儿女都不要最好。

那弟兄两个到处在花园里乱走的时候,沐华就坐在一栋小楼的晒台楼栏边,心里百般的不是滋味,长得丑没关系,但是这么喜欢跑出来到处走,就是他们的不对。

世子妃还三番五次的叮嘱他:“你可看着点,不要让他们乱跑,功劳不功劳的在其次,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我阿妈又是个胆小怕事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怕她受不住。”

沐华在心里暗想,这样两个人缩手缩脚的,怎么可能出事呢,整个琼华国的男人出事了,他们也会活的好好的,活的迷迷瞪瞪的。

沐灵看到自己的大哥来了,居然没有嘲笑他,很快的就接受了他住在这里的事实,不然呢,自己千辛万苦拉账扯钱盖出来的房子,大哥说住就这么痛痛快快地住起来了,竟然一点都不脸红。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像了解了他们自己一样,沐华这个人,很会赚钱攒钱,却每每不知道把钱使到什么地方去了,汤里来水里去的,省钱是很有能耐的一个人。

要叫他在这个岛上租地盖房子,打死他他都不会愿意,这个地价那么贵,别说地价的问题,白给他一片地叫他你盖吧,你盖吧,他也不会浪费那些砖瓦石料。

就是他的流花境里,除了几排石洞之外,只有几个金竹造的亭子,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一栋,他就是住在洞府里的。

那些草木精灵肯定也全部住在洞府里,就是因为里面没有什么房子,看起来反而空空旷旷的。只有一些池塘,田地,树木果林。

流花境啊,幸好有很多的水池,里面不好种田,不然他肯定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改成田地,就是这样,他也在那些池塘里放养了很多的鱼,这些日子,草木精灵天天在给他卖鱼。

卖鱼收到的多半都是铜钱,他也不叫人兑换,他觉得兑换了吃亏,就那么一箱一箱的放在那里。

不过要不了多久,那些钱就会不见了,全部被他拿出去捐掉。

捐给了医馆,叫他们给那些穷人抓免费药,这些事情都是他的两个小侍从干的。

就像大多数有钱人一样,他其实也从来不摸钱,偶尔的抹过银票,也只是很偶尔的。

那样一个芝兰玉树一般的少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陆小小慢慢的沿着楼梯爬上来:“大舅舅。”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么晚了,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睡。”

他对跟过来的两个小丫头说:“赶紧的把她抱回去,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天一点一点的凉了。”

那个意思就是说那两个丫头不懂事,为什么不好生把陆小小看好。

小女娃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她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小舅舅对她好?二舅舅对她也不错,为什么这个大舅舅这么讨厌她?

她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个大舅舅:“大舅舅。”

她又叫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软,满眼的疑惑。

沐华十分不舒服的想,自己要是好好的和媳妇过日子,女儿可能也有这么大了,多好啊!

可是他朝下面望去又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小舅子,两个人把自己的头一伸一缩的,就像两只大公鸡的头,身上穿着闪亮的绸缎,一个红的,一个青的,还绣了些不明真相的花朵。

这是他小姨子的手笔,世子妃还有个妹妹,长得比世子妃黑多了,不过走起路来不像几个哥哥。

姑娘长得要好看些,看来还是女儿好,如果世子妃能有一个女儿,估计比陆小小也不会太差。

他已经去看了自己妹妹小仙境里的蛋我那些刚刚才在栽起来的果树,上面的果子都被几个人摘下来分给大家伙吃了,里面含有很多灵气,红色的果子,里面有的是火灵气。

沐华想,自己应该去那个岛上看一看,如果真的是有两只老凤凰的话把它们哄来,这样子将来不是有凤凰给自己的儿女使用了。

虽然骑乘什么飞行兽无所谓,但是神兽总是要比一般的灵兽好多了,单单坐在上面那种得意劲,就能让人充满自豪感,当然是小孩子,大人一般还不会这么短视。

一百艘战船说来真的是没什么,两三天就能赶走,肯定要在中秋节过一个好节了。

深夜里他和太子两个人出去转了一圈,发现那一百艘战舰,在东海以东八千里的地方,没有在那个小凤凰岛边,因为这些船只的航行速度比较慢,第二天肯定到不了,他们决定第二天晚上偷袭。

凭什么要等到别人来到自己家门口呢?吓到老百姓就不好了。

沐华决定借沐灵刚刚得到的小仙船来用,上面可以载两百人。

沐灵第二天早上听到大哥给他借船,一下子全身都软了,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坐在凳子上,非常非常的后悔头天把小船拿出来炫耀。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鸟不吓人人自吓 沐华微笑着,样子清华优雅,一派风光霁月的形象。

沐灵当时刚刚做完早饭给他们吃,闻言一愣,坐下来的时候心里无比的愤慨,他又看了冷冰蓝一眼。

沐华眯了眯眼睛才说:“你看他干什么?我就是借你的仙船看一看,帮你试用一下,有什么缺陷才好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要你的,你以为出去就会被别人打乱了,你哥哥我没有金刚钻,哪里敢揽瓷器活。”

果然当天早上沐华和周颛顼两个人就驾着那条小船出去了,冷冰蓝一个人驾了自己的船。

那小仙船水空两用,飞出去的时候像一根箭羽划过天空,却无声无息。

不过半个时辰就在八千里路外,快到了才拉上高空,之前一直是低空飞行。

三人在周边看过,大概估计有五十多万人,现在的云来岛上最多只有九万多人,且多是那些达官贵人或者经商者,有大约一半的仙门长老或者主管层。

战斗力只能算五万,这样一来就是只有人家一成的人马。

至于琼华海军,东滨能调用的最多有二十万,怎么样都只有人家一半儿,这完全不能敌对啊。

好在云来岛三面悬崖,只有一处可以上下人,如果来犯者全部都是凡夫俗子的话还好说,问题这些人本来就是来抢云来岛的,肯定有会仙术的人。

两条小船越压越低,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出来迎战,看一眼下面这些人的实力。

结果东拓国的元帅看到上面两条硕大的楼船,当时无比震惊,这种东西,在小小的东拓国,从来就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有出现过。

琼华大国也只有四条,他们见过才怪。

那元帅也是个仙门弟子,他们门派在东拓国是最大派,却从未见过可以空中飞行的船只,一下子看到了,怎么舍得放弃。

十几个元婴和金丹修士在下面张牙舞爪的,想要抢得两条船,问题是这个国家真的很穷,因为土地太稀有,导致森林资源有限,也没养出什么灵兽来,只有五个云婴修士有独角兽。

独角兽是一种神兽,可飞空中可走陆地,还可以下海,倒是个皮扯扯的东西。

那五个人骑了独角兽来追赶,想要把这两条船抢下来,两条小船在五个人当中左冲右突,转了半天才发现下面再也没有上来人。

三个人在上面转了好几圈,冷冰蓝的剑倒把一个元婴初境的鼻头给削了下来,那五个人丝毫便宜都没有占到。

沐华笑道:“看起来也就这个样子了,再也没有别的能耐,大乘期的没有人出来,这样说来我们这些人足够对付。”

只有大乘期的人才可以踏空而行,就算是没有灵兽和仙兽也能从悬崖上踏空跑到岛上,出窍期的也不能通过那些陡峭的悬崖上去,这样就不怕他们。

他们的小飞船在上面飞了好几转,感觉不到一点大能的气息,这么要紧的东西,这些人都不上来抢,说明什么?说明下面没有大能。

那五个人已经发现了上面只有三个人,可是怎么跑都接近不了那两条船。

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的,怕船舱里还藏有人,尤其是沐灵刚得的这条船,外表看起来像是一条独木舟,放大以后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房间,竟然有三层,下面一层七十二个房,中间三十六,最上面有十八个房间。

每一个房还能分内外,空间还不小,住两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就是一个主人房,一个客人房。

这条船已经不是一般的小仙船了,完全够格给门派或者大家族使用,一次载两百多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时被沐华整条船的放大,壮观伟岸,看得下面那些船上的人口水都快淌出来,这船整个张开以后,每一层上面的水晶吸收阳光的热能供给,上一次启动时留下的太阳能还储存在里面,所以能够瞬间启动。

不用任何别的能源,是条永动船。

沐华头天看到的时候研究了大半天,觉得驾驶这样一条船飞行很拉风,如果敌人在空中看到,肯定要利用全部的力量来抢它,由此可以判断来犯之敌是些什么人。

只是看到这些人也不过如此,自然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来,三个人驾着小船往前离去。

沐华一心想去把那对老凤凰拿回来,所以直接就去了凤凰岛。

那凤凰岛其实大小只有二十几里,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岛屿,却看到上面林木葱茏,风光无限的样子,他们并不觉得能有什么收获,因为东拓国的人都经过了一次,几个人都想着可能不会再留下什么。

沐华却对凤凰这种吉祥鸟情有独钟,怎么也放不下,想要上去看一眼,那两个人陪他过去。

那几个元婴追过了几百里以后放弃,已经看不到他们,神兽的速度自然要比仙船差太多。

再说刚才几个人已经交过手,三个人元婴初成,却一点不惧那五个东拓人,不论是逃跑速度,或是交手小战,都能片叶不沾身的离开。

不过才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已经找到洞府所在,周围一里路之内,有一条清溪水,有三十多树朱红果。

红果还满树满枝的,朱红闪亮,可见沐灵这个人是个厚道的,上面的果子一个都没摘过。

沐灵没有摘过不奇怪,为什么这这个岛已分明已经被人扫荡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好好的,岛的周边都有枯枝败叶烧过的痕迹,说明头天晚上分明有人在岛上住过,为什么现在这个岛屿内的朱红果子还挂满枝头呢,这也太奇异了吧。

这种果子是很难得的,培养不易,生长又太慢,不仅凤凰可以吃,人当然也是可以吃的,可吃的果子别人不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到这里来。

沐华在船上朝下看去,只见一只光华灿烂的凤凰岛在果林之中最大那棵树上窝着,不见要挪动的意思。

沐华心里暗想:“别不是死了吧!”

直到他们几个下去,接近了那棵树,那树上的鸟儿直接飞到了船上来,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沐华。

沐华根本没有又惊又喜的感觉,而是觉得诡异又诧异,他是被这只鸟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公平分配不存在 沐华有点不安地看着收起了翅膀站在船上的大鸟,冷冰蓝驾着小船立在他们的船边,周颛顼站在沐华后面,准备好一个笼子在掌心里。

因为之前沐华说过:“凤凰是一种很有灵性的鸟,在与它商量不行的时候,那就放弃不要捉它了,我不想伤害这样的神鸟。”

一鸟三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僵住了,那只鸟慢慢朝着沐华走近,它是感受到了它那两只鸟蛋的气息,自然而然走近沐华,最后化成了手掌大,围着沐华飞了三转,又停到他的肩膀上盯着他的脸看。

沐华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的任这只小鸟在这里看他,怕打搅了人家的兴致。

那只凤又围着他转了两圈,嘴一张,声音非常轻幽的叫了一声,林里飞出一只稍微小一点的鸟,也叫了一声,却是清脆又嘹亮……

这就是那对老凤凰了,两只鸟都出来,这是要对付这三个人呢?还是怎么回事情。

沐华伸出自己的手掌,刚来的那只鸟幻化成一只小鸟飞到他的手掌上。

周颛顼叹口气说:“它们分明就是嗅到了自己两只蛋的气息,所以才找上了你,也不知道昨天他们一起出去干什么了。”

冷冰蓝把自己的船收了起来,人已经过来了,边收他自己的船边说:“沐灵他们一来,把这两个惊吓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希望沐灵把那两个蛋带走,凤凰能预测吉凶,又有制造幻境的本事,所以这一片没有人发现。”

沐华对两鸟道:“你们是要跟着我走呢,还是留在这里?这以后东海就再也不会平静了,恐怕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有个比较大的仙境,可以留住你们。”

两鸟瞪着小眼睛看着他,两只鸟都叫了三声,沐华大喜,叫出茶花精丹朱:“带它们进去看看。”

那两鸟进去了一会儿,就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上开始做窝,丹朱笑嬉嬉的出来:“主人,成了,它们都在里面做窝了。”

沐华吩咐丹朱:“叫些人出来,把这几十株红果移进去,小心不要动了根,不要把果子摇掉了,倘若掉了果子,只怕要饿死那两只鸟了。”

那茶花精笑道:“知道,我们本就是同本同源,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样才能活过来,又不损伤半点儿元气。”

三个人在岛上其他地方转了转,最终也没发现别的东西,就返回看那九十个草木精灵起树。

周颛顼把他的人也唤了出来,叫他们帮忙。

刚把朱红果树移入流花境,却见先前那五个东拓国元婴竟然抛弃了他们的大部队,赶到凤凰岛来了。

本来他们以为已经离开,那几个人必定返了回去,想不到人家走了一段路,想一想又折返了回来,跑到凤凰岛上来转一圈,正好遇到他们把那些树移开。

看着满地的大窟窿,那五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三个人得了什么好东西,一言不发就开打,沐华使的是九个光灼灼,冷幽幽的小花朵,手一扬九花同时甩了出去,朝着五个人一起飞驰。

冷冰蓝站在船上没什么反应的站着,他听说过沐华使的是流星花朵,来自他的流花境,冰冷如霜雪,酷寒似九幽。

这套兵器其实最配冷冰蓝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落到沐华的手里真是没有天理。

刚才他都没有使出来,可能是真的不想打架,直到现在收了一对凤凰,心情好的缘故吧,他竟然使出他的流星花朵。

周颛顼也没有动,他知道自己的大舅子走遍了世界各地,如果没有一点手段,早就在外面完蛋了。

真的是艺高人胆大,这两个人都在旁边看热闹,而沐华这个人,他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就是绝招,九朵冰花每一朵都没有落空,全部甩在了那些人的脖子上,一招毙命。

有四人的武器纷纷坠地,只有一把系了亮银细丝线的小匕首返了回去,扎进了主人的眉心。

那人是个绝色女子,纤媚柔秀,肤若好花。

冷冰蓝呆看着缓缓倒下的几个人,手心里在冒汗。

他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幸好当初太子派人追杀他的时候,里面没有这样的人,不然哪还有现在的自己先站在这里!

幸好沐华这个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从来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全国第一富豪之名打劫过他,不然还不够人家一下子。

沐华在船上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出过手,只是稳稳地控制着船只逃逸,那三层楼船灵巧的在那五个人的视线里翻飞旋转,冷冰蓝还在心里想是不是打不过。

现在才知道,这个沐华就是心里只有那对凤凰,他是没有拿到,根本就没有心肠和别人打。

不过他心里很不服气,这人真是太过分了,害他们跑来躲去的,一甩手的事情偏偏不甩那一下手。

他哪里知道,沐华一直观察这五个人好半天,看他们各自使用的兵器和速度,九花对付五个人,你不但要逃过他们的兵器,还有一击必中。

灵修者比不得普通人,已经到了这个阶层,兵器都是藏在丹田里,使出来的是器灵,看出来的是器型,你这里把它收了,人家还能来第二下,第三下,你挡下一击又不能让对方死,人家另一下已经攻了过来,自然不能全身而退。

只能一击必杀。

他已经看出来这两个人要看他的笑话,完全不想出手,要不然之前那个人也不单单就是被割了鼻子那么简单,肯定已经死了,他不相信这个太子和这个第一富豪会一点儿本事都没有。

他心里想我不就是收两只凤凰吗?我先就说了我非要收了不可,你们就在旁边看热闹,等我得了便宜,我再让你们慢慢地欣赏。

沐华面无表情的一伸手,五个储物环从那些人手指上飘到他手掌上,他毫不客气地一人给他们一个,剩下的三个自己拿了起来。

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够哥们,看看他这干的什么事儿?

可这两个人都不敢说他,或者说是不好意思说,因为本来五个人都是他杀的,人家给你一个指环,已经是让你占了点便宜了,不给才是活该,谁叫你们两个岿然不动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说上几句吉利话 三人见再无人来,毫不犹豫的进了流花境,打开那几个储物扣。

这一打开不要紧,太子差点笑疯了,原来沐华拿给他的指环,是九九仓环,这种指环外表和别的指环一样,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个普通的银环。

但是这个东西内有大乾坤,有九点九里那么大,里面是一个大型的军用仓库,有分门别类的架子摆放着各种武器和粮食,这可是一个国家出战的战备储存,全部都在这一个指环里了,所以这个指环叫九九仓环,这是军队作战才需要的东西。

沐华不知道他笑什么?等周颛顼把几万袋灵米放到外面让他看一眼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打开自己拿到的那三个指环,里面就储存了一些食物,和几盒金银,几件旧衣裳,几堆矿石。

很普通的元婴灵修的身家,根本不如他们几个,三人加起来还不到他们三人当中的一个的身家。

冷冰蓝拿到的那个有十箱金砖在里面,不知道这些钱是要准备干什么的,却也是个意外之财,很多很多了。

沐华三个都比不过人家的任何一个,他傻坐了一会儿,周颛顼看他抖出了指环里所有的东西,更加夸张的笑了。

周颛顼笑道:“十箱金砖肯定是劳军的,这回劳了你这个琼华第一首富,简直是太过分了,天下为什么就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的大舅哥穷攒饿算了一辈子,结果拿到三个最不值钱的指环,就仿佛他们三个人的命运一般,他当然要忍不住大笑。

不过一对老凤凰,恐怕比他们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值钱,所以沐华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当时把脸垮了一下,很快又高兴起来,三个人出来赶紧返回云来岛。

降妖监的三十多个人全部都没有出岛,都在云来宫里等着,来犯之敌是更大的妖魔鬼怪,他们肯定不愿离开了。

三人回来以后,周颛顼把各路人马叫到了云来宫广场上,告诉他们,多备滚木雷石在云来岛周边,可以砍发一部分岛上的原始森林,至于这个石头,可不能就地取材,要到外面去运。

周颛顼把云来岛靠近了一个有许多大石的小岛,让岛上各家各门派派人,又从东滨城抽调了五万海军搬运雷木滚石。

整整折腾了大半天,傍晚让众人饱餐一顿,全部守在了云来岛周边的悬崖之上。

有不少海军私下里埋怨:“我们是国家的海军,却要给太子守这个岛,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有仙门弟子夹杂其中,听到他们这样说,就有些不以为然了:“怎么能这么说呢?现在的岛上已经住了这么多人,难道不算国家的一份子吗?”

有几个士兵很冷漠的说:“暂时算呢,不过都是些有钱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些人多死多好,也省的他们占了国家大部分财产。”

因为仙门弟子现在都知道了,大约他们每个人都能在岛上分到一个屋子,所以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云来岛的人,听到这些士兵这么说就有点不舒服。

这种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直到云来岛远离大陆,很快向东海飘了几千里,与东拓国的海船对上。

照理来说,他们三个白天出去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这些战船还是开过来了。

他们还根本不知道那五个人出了事,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赶上来的,所以毫不犹豫向内地开来。

沐红尘眼看自己的兄弟都跑出去,心里暗暗的为他们担忧,尤其是沐灵那么小,虽然已经有了十三岁,到底还在是个小少年,很怕他吃亏。

虽说天池离悬崖也都不是太远了,因为她对男人打仗的事情并不好奇,所以根本不可能出去看,却是到了晚上也不敢睡。

沐朝有些担忧的说:“不知道世子和太子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自信,会觉得这个岛没事,也不想办法让你下去城里住。”

沐红尘道:“我大哥说了没事自然就没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打,这个云来岛的悬崖那么高,估计对方打过来会像攻城一样的难吧。”

因为三个男人回来以后什么都没说,沐华把那条船还给了沐灵,一点都不留恋的样子。

沐灵当时看起来很高兴,有一种终于没有被骗的高兴,沐华还拿出三株朱红果又栽在了妹妹的小仙境里:“我看那一对凤凰快出壳了,如果出来了没有什么东西喂,还不饿死了。”

沐红尘怕树上的果子掉下来,后来才发现这三棵果树都还没有成熟,又经过大哥这么一个奇怪的人的手,大概不但能成活,果子也不会掉下来。

她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在上真山的时候,从来没有种坏一样东西,她对自己的大哥充满了信任。

本来想叫沐灵不要跟他们出去打仗,但是看着少年那个兴奋的模样,连周琢瓒都是要去的,难道她的弟弟比皇子还要珍贵不成,所以也不好意思说。

到了半夜,周颛顼进来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睡呀?这么等待着干什么?你赶紧睡了。”

沐红尘不以为然的说:“我睡不睡关你什么事呢?你赶紧去干好你自己的事。”

周颛顼笑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这就去了,你也不说几句吉利话。”

沐红尘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你们白天就讨到了便宜,看你们回来那个兴奋劲儿,晚上只是随便打打而已,哪还需要什么吉利话。”

周颛顼点头:“看不出来啊,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也确实是,再没有比这次更轻松的事了,所以你先睡吧,安安心心的把自己照顾好。”

几个丫头兴致勃勃的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好了呢还是没有好。

沐红尘一直没有说话,自己往后面去了,她可不想让周颛顼觉得自己在担心什么,本来这件事情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许。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沐红尘还是她的丫头,全部都没有睡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敌人离自己这么近呢,难免的有些兴奋。

沐红尘的师父也出去,和上真门弟子在一起,兴奋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些战舰。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大胜之后同庆祝 敌人的船只正在往前走,很突然的发现,一座高耸的山立在眼前,先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后面怎么看都确实是仙山已经到了,不是说还有一天的距离吗?怎么说到就到了呢?

他们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来,转了几圈儿以后找到港口,准备猛攻那一个位置,为什么,那五个人还没回来?

副将有点心慌,可又一想,如果自己能把云来岛打下来,功劳不都是自己的了,管那几个人回来不回来。

所以他就集中一切力量往港口攻打,这里守着的是三大仙门的长老一百多,肯定是最强悍的一波人,东拓国人在丢下了成千上万的尸体后,才决定从悬崖上攻击,一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带来攻城的云梯好像在国师的身上,在九九储物仓里。

这样的情况还攻什么攻?

副将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于激进了,准备带着人撤退,人巧不如家私妙,这样子两手空空,肯定是攻不下来的。

周颛顼在高处看着这些人想逃跑的模样,他想能不能用这仙山碾压这些船只。

他暗暗控山朝着那些舰船行去,可不是,把人家的船都摧毁了,直接撞在那些船上,一路的撞过去,就像大山压向蚂蚁,那些人怎么会逃得掉?

才不过一个多时辰,战斗就彻底结束,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存骸骨,人都被鱼吃了,这大海里有很多凶悍的鱼。

哥几个跑回来,照样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大家都睡到自然醒,才开始劳军,大军全集中在云来岛未离开,士兵们都在临时帐篷里住宿,因为胜得太快,大家都反应不过来。

打扫战场什么的,没这回事,人都死在海里了,已方无一伤亡。

每个士兵都发到了一根金条,冷冰蓝没要那些金条,而是全部拿出来劳军了。

周颛顼也把那九九指环仓里的东西拿出一成,大宴参战人员三天,并每人补助一年粮油米面。

这一下子,再也没有人说太子的云来岛不该保卫了,谁也不知道那么多钱粮是哪里来的。

沐华看着降妖监的人都每人发到一根金条,便朝冷冰蓝竖起大拇指,冷冰蓝撇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

沐华拿着那根金条左思右想:“每一战都有这么一根金条么?简直了,多来打几次就发了!”

那金条有七两重,折合白银七十两。

所有的人都有点欣喜,包括那些小修士,这些钱平时两年也未必能赚到,所有人杀牛宰羊,在岛上尽情狂欢了三天。

锣鼓喧天的耍狮子耍龙,这三天当中,允许岛下的人上来游览参观,一个铜板都不收,整座仙山靠岸,贴在了东滨城边,城里的人几乎倾巢而出,全部都在这一天跑到云来岛上来。

因为仙山已经回来五个月,上面都已经建设的像模像样了,家家户户都是奇花异草,又都是只围了木栅栏,或者竹子做的栅栏,高最多三尺,就是围起来做个样子罢了,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里面。

冷冰蓝找了一帮子年轻力壮的小伙,在岛上巡逻转悠,以保证岛上人员的安全,所以家家都把墙建设的特别矮,就算是砖砌的花墙,都只有半人高。

墙里朱门绣户,亭台楼阁,犹如仙境。

现在这么多人爬上来,虽然看着不是很拥挤,但那种游人如织的场面,简直是很壮观了。

因为天池属于禁区,主要是为了保证水源的干净安全,所以太子自己调了三百个金吾卫来驻守在天池边,也是让他们盖的一排一排的小石屋,倒颇有些夏凉之气。

到天池去的路成“之”字往上,都是些石坎之路,为了安全,道外有半人高的石墙,修造的时候破费了些力气。

因为岛上原住民比较少,所以没有用到天池里的水,这些道路全是冷冰蓝找人开凿的,当时他亲自督工,把那条道路造的特别好,就是陆小小这样的人一路往上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道口有十二个金吾卫士轮流把守,游人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他们的穿衣打扮,也就不敢再上前了。

数字华当时还嘲笑冷冰蓝:“我看你借着皇家的光作威作福,让金吾卫的给你把门了。”

冷冰蓝冷笑说:“这本来就是殿下多事,我完全可以从外面找人来,也不见得比这些人功夫差,恐怕也要不了几个钱,还免得别人说嘴。”

陆梓华笑他:“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难道这些人还没有你从外面找的人威仪?”

冷冰蓝说:“要威义干什么?我要的是安全。”

陆梓华笑道:“你白白的盖了这么大一个庄园,又把里面放空你几个意思啊?赶紧找人来住起来,别的不说媳妇总要找一个吧。”

冷冰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儿,发现陆梓华挺聪明的,把他这边的盖房子盖的特别少,就有那么三栋小楼,多数地方空着,要么是池塘荷花,要么是稻田,看起来环境清幽的很,到是个住人的好地方。

陆家几个小孩经常从中间间隔的月亮门里跑过来,在他们家这边玩耍,两个园子仿佛是一个园子,他倒是觉得很满意。

是啊!如果能娶个亲来,再生两个小子,和陆家一样,不知道那日子得有多甜美。

可是他一直不想娶妻,任何时候都不想,他觉得所有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要么装腔作势,要么娇柔软弱,他才不想伺候人。

在人山人海之中,有人看到了天池边上的建筑,高低错落,却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所在,有些人就想爬上去,被金吾卫士拦了下来,墙上写着“禁区”两个红色大字。

这些人就有些纳闷了,不是下面都还有一些王爷和皇子的园子吗?人家那些人的房子都不禁,这里到底是在禁什么?

有些人偷偷的说:“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居处,自然与皇子们的不同。

不过直到现在,大公主和安亲王都没有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姐弟俩对云来仙岛并不是很感兴趣,还是老老实实的住在琼华城。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赶时髦,不像他们那么安静,皇亲国戚里面到这边来的人很多。

这几天街上拥堵不堪,但凡在街面上租了铺面的,全部都赚得盆满钵满,那里有冷冰蓝四栋圆楼,下面两层是酒家,最上面一层是银楼,银楼旁边照例都有一间屋子。

冷冰蓝此时正站在那间屋子的栏杆边,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赚钱也是份内事 他的钱多得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是看金钱还是会兴奋,明明知道有那么多钱没什么用,还是喜欢赚钱怎么办。

他倒不是个很执着的人,没能娶到媳妇,一点都不着急,他相信自己早晚要成仙,总是要飞升的,有妻子和没妻子都一样。

甚至说的不好听一点,没有还好一些,少一点拖累,因为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万一自己飞升,娶的妻子却飞升不了,隔天隔地的,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想来想去,自己娶不了妻也没什么,可为什么就见不得太子的生活呢?每当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很希望她们之间发生一点不愉快,这样自己心里就会很舒服。

他一向就是个喜欢孤独的人,也享受孤独,可最近好像变了,除了孜孜不倦的赚钱,最大的爱好,就是能经常看到降妖监的人,有时候和他们出去捉一次妖降一次怪,还蛮有成就感的。

有些生活是会上瘾的,会被慢慢的捆住,他这些日子,感觉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了,再也不是那个潇洒游天下的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坐在亭台上喝茶,他特别喜欢这样的亭台,楼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楼上安静得有几分寂静,这样坐在红尘看红尘的感觉,常常让他一坐一天,流连忘返。

沐华也有点儿无处可去,所以就找了过来,两个人一块坐在那里。

沐华诧异的问他:“没想到你还能把那十箱金条都拿出来了。”

冷冰蓝轻淡的一笑:“那个本来就是人家拿过来劳军的,既然他们吃了败仗,肯定是我方拿出来劳军才比较合适,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吧?”

沐华一笑,端起那极品的茶叶,吃了一杯才说:“一个真的爱钱的人,反而不能把生意做到这样极致地步,不过那么多金条,这天不动心的可能只有你了。”

冷冰蓝真心实意的说:“换做你也会一样的,落到别人的手里就不一定了,真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解决,这神器果然神,从此以后可以碾压所有的来犯之敌,整个琼华国都可以坐享其成,再也不用那么艰苦的与敌对战了。”

沐华不以为然的说:“那只是相对于海上来说,如果是陆地战,这仙山也占不了半分便宜。”

冷冰蓝迟疑了好一会儿,很突然的说:“这个东西既然是神器,能不能把它放到陆地上?未必一定要在海里,我们是不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太无用,他也没有想到过?”

沐华愣了半天才说:“一定能,肯定能!是我们在海上发现了它,就以为它只能在海上行动,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

两人匆匆忙忙的到了沐家庄园,太子果然在这里,也没有到下面去陪着人家吃酒庆祝,也没有和那些三岛掌门和休沐的官员有什么来往。

而是跑来拍太子妃的马屁,在沐家庄园的湖心亭里陪其闲坐,正在说要把天池中心的一块空地也造成湖心岛。

沐贵和冷冰蓝两个人因为心里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也不管现在太子胤你不愿意见他们,兴冲冲的就跑了过去。

这时候的沐红尘身体已经有些微微的发胖,还是不太看得出来,已经怀上孩子,却是比过去温婉沉静了不少。

沐红尘见这两人是来说要紧事的样子,便转身离开了,带走了丫鬟。

周颛顼有一点不高兴,可有什么办法呢?刚刚来的这个是他的大舅子。

冷冰蓝目不斜视的看着太子,这让太子心里比较满意。

他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才问:“”看你们这么兴冲冲的,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想难道这两个人又发现了飞虎,又要去捉不成。

沐华说:“我们想到一件事情,就是说以后遇上这样的混战,是不是你这个云来岛还是有用的,它能不能在陆地上飞行?然后掉下去把人砸死。”

周颛顼沉默着想了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没有试过,我们今天晚上试一下,看看它能不能飘起来,还是只能漂在海面上。”

他很是狐疑地看着这两个人:“你们就是来问这个的?”

冷冰蓝道:“不然呢?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来问?”

周颛顼很是不快的说:“这每件事情专门跑来问,你们还是毛头小伙子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急不可待。”

沐华道:“不问清楚,心里怎么能放心呢?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将来会少吗?如果是这个东西能飘起来,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落下去,以后就不用找兵来打仗了,就你一个人就能解决,你是天下第一好汉。”

沐华再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稀奇古怪,有点像对弟弟说话的那个样子,总之就是一种看不起。

周颛顼看出来这个人在想些什么:“你不会是在羡慕嫉妒恨吧?羡慕这个神器是我的。”

沐华怔忡了一会,心里十分诧异的想,是谁的又有多么重要呢?这个本来就是个大麻烦,意思就是让别人住到你的家里来了,你就得保证别人的安全,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人家还不都把这件事算在你的头上。

对于聪明人来说,这还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过如果是太子得到,这个国家将从此富强,并且战无不胜,可能周边国家都不敢再来练胆子了。

沐华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得了才好呢,从此以后大家都可以睡个安稳觉,这不安稳的只剩你了,别人指到哪你就要打到哪?别人从哪里来你就要到哪里去,你还以为你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是吧?”

冷冰蓝在一边转回头去笑,他可不敢笑得太张扬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太子殿下最是记仇,一点点小事肯定翻来覆去的在他心头荡漾过无数次。

倘若今天光明正大的笑了他,改天见不见得到,他都有本事把小鞋给你穿起来,让你步履蹒跚。

太子嗤一声笑起来:“别把幸运的人说的那么不堪,有事做的人总好过那些没事做的,别成天叽叽歪歪的只想着赚点碎银子过活,那样的日子才悲惨呢,你们说是吧?”

冷冰蓝丝毫都不尴尬的笑了一声,沐华更是不以为意笑言:“自己经常这么干,才能那么绘声绘色,赚碎银子也是好好过日子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孜孜不倦要挟人 当天晚上,三个人特地到外面去看了一眼,看看这个试验能不能成功,就是要亲眼看到这个云来岛飘起来,如果它仅仅是一个无根的仙山,只能漂在海上,那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用处,只是一个国家多了一片土地,一艘战船罢了。

结果试验出来了,这个岛飘了起来,慢慢的朝水面上涨去,脱离了海水,离开海水一里多,幸好现在是夜深人静,岛上的人都已经入睡,没有人看到这恐怖的场景。

冷冰蓝突然觉得天下的好事情,真的让这个太子占完占尽了,实在是不公平,为什么他就没有一点倒霉事呢,打仗还有人给送来劳军的金条我那么多吃的东西,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要挟了,现在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妻子还有了身孕,真的是好打击人的。

所以冷冰蓝第一个一声不吭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圆楼里去,他很喜欢这样的楼房,可以转着圈的看,他想着自己的冷家庄园里那几间简单的房子,幸好是陆梓华不耐烦给他盖,只给他盖了三栋房子,他可以再在里面造几个圆楼。

沐华正要回沐家庄园,有些意外的看着瑶光雅苑门外站了一个女子,本来他是想不管人家的闲事的,到底现在这个太子情况不明,对他妹妹是怎么回事情也搞不清楚。

所以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就回头看着这个太子,太子看着自己家门口站了个人,一看是黄秀菊,很奇怪。

别人怎么能放她上来呢?他本来想直接离开,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黄秀菊直接跪了下去,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跪过。

无论当初是怎样的挟恩图报,都只是说说话而已,对方不会给任何人下跪,这就让他觉得很诡异了。

既然人家已经跪在了他的前面一丈远的地方,本来想跪着再近一点的,却是被亲卫拦住了,他总不可能装作没看见吧,所以还是声音冷冷的问:“黄姑娘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半夜三更的跑上来了。”

黄姑娘紧紧的咬住嘴唇,以防自己哭出来,原来这两天因为云来岛的开放,她的哥哥嫂子也过来,还带着小孩上来游玩,就发现了这个神秘的天池。

她的嫂子对她说:“白天不能成事,你难道不能晚上去吗?反正你堵太子的路已经是习惯成了自然,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我可知道姑娘不是一个能善罢甘休的人,不管怎么样,要去要下一片房子来,沐家能住上去,我们为什么不能住上去?将来太子妃要成为皇后,良娣还能成为贵妃呢。

皇后与贵妃已经差不了多少了,他们有的我们当然应该有,姑娘如果不想去,就不要怪我们把你的丑事抖出来,不要以为那一年的十月招我们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人家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动过你。

我虽然不是神医的弟子,但我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妇人,看你走路就知道,你现在还在是一个大姑娘,根本没有失过身,装什么与太子有过儿女私情。

你既然不能跟他是有实在的事儿,还那么吊人家的胃口干什么?大姑娘把黄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却不能为我们谋得一点点福祉,你还算什么黄家人?”

这分明是想把她逼死的节奏,本来那些事情已经时过境迁,不会有人再提起了,她觉得自己丢掉的脸面已经捡回来了,可她的兄嫂不愿意放过她,在她嫂嫂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哥哥在旁边坐着的,一声不吭。

她去了师父的蝴蝶苑,师父见她那么落寞,便问她是怎么了?

她讲了自己哥哥嫂子逼自己的事情,本来她以为师父听了以后会安慰她一下,结果师父毫不客气的说:“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个样子,我只能说,我对你很失望,作为我花蝴蝶的弟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也不怪你哥哥嫂子会这么说。”

她总觉得太子就算是个很无情的人,但是曾经因为得到过她的救治而活下来了,不管怎么样,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然怎么去堵住悠悠众口。

所以她跑到了天池下的守卫处,非要上来不可,偏偏太子他出去了,又是和冷冰蓝和沐华两个人出去的,天又这么晚,肯定是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去哪里了,所以没有人通知他。

黄秀菊在下面寻死觅活,金吾卫又怕得罪了这位未来的良娣,所以只好让她上来了。

她上来了大半夜,还好现在快到中秋节,天气还不算太冷,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倒没有人嘲笑她,她因为特别怕错过太子,就直接守在了瑶光雅苑的门口。

她现在哭着跪在太子殿下的眼前:“求太子殿下怜悯,给我一条活路吧,再这样下去,别说三年两年,一年我都活不下去。”

太子诧异道:“你想要我怎么办?”

黄秀菊道:“就是要一片地。”

周颛顼把眉头皱了又皱,觉得很奇异,他想起了沐灵所做的一切的努力,明明知道自己办不成的事情,偏想一切办法把它办成了。

这人与人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黄明已经是个侍郎官,30好几的人了,脑子还不如一个小小的沐灵!

沐华这样最有资格要地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来要一寸地,相比黄家这莫名其妙的要挟,虽然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大舅子,二舅子和小舅子,其实是几个非常讨厌的人,现在都不觉得怎么讨厌了。

至少从来没有人要求他给予沐家什么,反倒是弟兄三人活的逍遥自在,洒脱任性。

沐红尘虽然接到的那个休书有点不算正儿八经,可她当时一声不吭的就跟着自己的哥哥离开了,这种行为到底是不爱自己的意思,还是让自己放松一些呢?

自己现在跟红尘尚未能复合,这个黄秀菊来搅什么局,总是在自己最紧张的时候跳出来,真想给她一脚。

他声音越发冰冷的说:“你不知道沐家庄园是他们自己盖的吗?不论是租地还是盖房,都是他们自己出的钱,我看不是因为你的兄嫂逼你,也不是你的师父冷言冷语,而是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对不对?换另一个女人,借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上来这里直问我。

你怎么上来的你还怎么下去,我这里是不可能接待你的,你丢的起人我当然也丢的起,风雨雷电,送客!”

四个经常挨骂的亲卫毫不客气的伸出手:“黄姑娘请吧!请不要为难我们。”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幼稚行为酿祸患 黄姑娘大哭,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似的:“殿下,当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何苦这样对我?”

周颛顼冷笑说:“黄姑娘,我不知道你的是功劳还是苦劳,甚至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操劳,我只知道一点,你的行为,从头至尾都没有一次正当过。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以为歪门邪道能辖制我,我只是从来不愿意与妇孺为敌,只是凡事都有一个底线,请自重!”

黄秀菊一下子惊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以为这个太子多少是有点怕她的,这不管怎么样,都有一点救命之恩在里面,为什么今天晚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沐华整个人目光冰冷的在一边站着,整张脸都写着不耐烦,以及在夜晚都能看出来的深深的嘲讽。

周颛顼却是叹了一口气,他这样的剪不断理还乱,很可能给自己的未来造成许多的麻烦,可他真的狠不下心来对老弱妇孺动手。

沐华与周颛顼同时回到了沐家庄园,沐华堵住了自己家不让他进:“我说实话吧,你真的没有资格进来,就算是我真的有了小外甥,我们自己就能把他养活,有你没你都是一样的。”

周颛顼冷笑了一声:“你肯定是这么说,那是对于你们来说是一样的,但是对于那个娃娃来说,肯定完全不一样,我知道你护妹心切,我也知道自己有许多的短板,可不论何时何地,我都还是那句话,我永远也不可能去伤害老弱妇孺。”

沐华压抑的笑了一声,过后非常凶狠的说:“不伤害老弱妇孺,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这句话互相矛盾了吗?我妹妹就是老弱妇孺之一,你已经伤害到她了。

不要以为我这个哥哥不管闲事,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我只是一直留给你悔改的时间,因为你是我亲表弟,换做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可能你已经不能再站在这里作威作福了。”

周颛顼点头:“我很相信,而且我很抱歉。”

沐华道:“抱歉这两个字是什么鬼?我听不明白听不懂,你不要对我说,没有用。”

周颛顼冷笑:“不单单是我这样吧,你自己的生活不也是这样吗?甚至还不如我,不要以为我看不出王家兄弟的小心翼翼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让我进我要进去,不让我进,我还是要进去,总比你这种不负责任了强多了,你说呢?”

沐华一点儿自觉都没有:“我的事情跟这个毫不相干,你是不是想跟我学?你一丈地画个脸,好大的面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回你自己家?我们家不欢迎你。”

这时候沐灵刚刚打造坐,闲着没事干,耳聪目明的,就听到了门口有人说话,所以跑出来看一眼,看到自己的哥哥正跟太子两个人互相威胁。

他在旁边听了一下,觉得两个人都不是东西,所以像个老头似的咳嗽了两声。

两个人一起看一下他,他笑着说:“为别人的豆子炸烂自己的锅,你们觉得划得来吗?大家都巴不得你们打起来呢,反正我觉得,你们这样吵架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么就打个你死我活,要么各自回家去养神,真幼稚!”

他打着哈欠回去了。

沐华却毫不相让,还是叫太子殿下回瑶光雅苑去住。

两个人一直僵持到天要亮了,最后两个人都坐在大门口,一直熬到了太阳出来,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沐红尘早上起来,随便的找了一点东西吃了,就决定出门转一转,去看看外面那些狂欢的人,不一定要凑近了看,就在天池的边缘看一看就行了,天池边上造了石栏杆。

结果看到自己的大哥和太子那里两个人说的津津有味的,个子拿了个凳子坐在大门口,心里想这两个神经病,莫名其妙,为什么坐在这里聊天?

沐华看到自家妹妹:“阿尘,你就是要出来跟别人幽会吗?怎么平白无故的跑到这里来了?”

自己的哥哥说这个话真是好奇怪,前几天不是经常出来的吗?

太子说:“这么早就起来了?这是打算去哪儿?要不要我亲自送你去?”

沐华嘲笑说:“你亲自送她又能怎么样?脚踏几条船的人就是可恨。”

沐红尘道:“我又不打算下山。你们想怎么聊怎么聊,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聊天呢,看样子露水把头发都打潮了,该不会是在这里坐了一夜吧?”

本来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就算是真的有露水,也被太阳晒干了,别说人的头发上怎么能生露水呢?

可是她刚说完了这句话,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就说明这两个人真的是在外面待了一夜,什么事情让他们这么纠缠不清呢?

于是她就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好好的回去睡在家里不好吗?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嘛,怎么感觉整个晚上你们都在这里吵架了?”

沐华笑道:“妹妹开什么玩笑,聪明人是不会吵架的,与其吵架的功夫什么的事情干不了,你哥哥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拿出时间来吵那些无影无故的架?”

周颛顼也说:“我们两个这么好的关系,是万万不会吵架的,没有那个必要。”

他忽而笑了一下,眼神里透露着一点点调笑和鄙视,那勾起的一点点嘴角,让人一看就是针对沐华的。

沐华也是同样的表情,如出一撤,眼神都差不多。

沐红尘觉得这个两个人都难以理解,都是两个怪物,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烦闷,她乘坐在雪白的大鹏鸟上,缓缓地飞到了天池边沿。

结果她感觉那两个人也飞了过来,于是调笑的说:“你们不会是要来保护我的吧?这上面不是安全的很,差不多一个时辰就有一队巡逻的卫士路过。”

沐华在凤凰身上说:“小妹啊!你知不知道让人一个人完蛋,只要一出手就好了,哪里会需要一个时辰。”

周颛顼有点愤怒:“你说什么呢?你可不可以闭上你那张臭嘴?别什么事情都在清早起来胡言乱语,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我第一个饶不了的是你。”

沐红尘不耐烦的听着他们的吵闹,想着赶紧把他们远远的抛开,这样一来,就越过了天池边沿线。

周颛顼刚刚把话说过,突然看到一道亮光由下而上飞来,好像转了个弯,直接打在沐红尘胸口上。

她完全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直直的掉了下去,两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舅家门口无忌讳 两个人都像箭一般的飞出去,但是那直直掉下去的人速度那么快,一下子,周颛顼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浮光掠影的话划过脑子。

因为离得本就不远,不过三丈多的距离,所以周颛顼像箭一样飞过去,在沐红尘调到离地面一半儿的时候,被他稳稳的接住了,然后慢慢的下落。

沐红尘傻呆呆地看着他,他却傻呆呆的笑,对!他一直在笑,整张脸笑得像朵花似的,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仿佛接到了一个最好的东西。

沐华已经乘坐那只凤光速飞跑了,不过两三息的时间,一把豆子撒了出去,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沐华把那几个人直接打死了。

周颛顼心里想他不会一个活口都不留吧,怎么有这么笨的哥哥。

沐华提出了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穿着衣服的人,刚要问话那个人咬舌自尽了。

一共有十个人,一个都没跑掉,沐华只得无奈的在他们身上翻检了一番,发现打上来的是个弹弓子,一个钢珠,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伤害不是那么严重,要是距离近一点儿的话,沐红尘现在肯定是个死人了。

虽然让下面的百姓上来,但是港口查的特别的严,看来这些人根本不是岛上的人,就是这两天上来的。

周颛顼一道符甩出去已经招出了大队人马,那些人也四处搜寻了一番。

此时沐红尘的大鹏鸟仿佛是自己做了错事似的,它发现自己的避让功夫越来越差了。

周颛顼整个人嘿嘿地傻笑着,一直笑一直笑,把沐红尘抱在怀里,坐在一道石坎梯上,他看着沐红尘的表情就知道没有怎么伤到,却还是很快拿出了身上的瑶光宫,把她抱了进去仔细的检查过。

脖子下三寸之处有一片青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伤,他又傻笑了一会儿,才问:“感觉怎么样?痛不痛?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一样的,要不要下地走一走?

这时沐华也已经走了进来,周颛顼并没有把瑶光宫的那道光门关上,他现在也非常的需要安慰。

沐华上上下下打量几眼坐在床上的陌红尘,有点儿迟迟疑疑地问:“阿尘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被打伤了没有?”

这时候沐红尘哈的一声笑了起来:“奇怪,我当时怎么那么糊涂呢,居然一点都反应不过来了,鹏飞你过来,你怎么也是这么笨呢,我要你何用啊?”

大鹏鸟乖乖地拢着翅膀低着头,接受着主人的教训。

它怎么知道呢?那个东西上来的速度那么快,还有弹弓子怎么会拐弯儿,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周颛顼想不明白,又检查了一遍沐红尘锁骨附近的伤处,沐华忍不住也看过去,突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他赶紧拿出一颗丹药叫自己的妹妹吃下去:“打到你的不是弹珠,而是一道符箓,那符箓裹在了弹珠上,遇到了人才横飞而出,它的目的不是把你打下来,而是搅动气血让你瞬间活血化瘀。”

周颛顼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好半天一动也不会动,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玩意儿?

沐红尘脸白了一下,她已经吞下了丹丸,对于灵修者来说,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并不是十分叫人害怕,不过因为她怀着孩子,情形又不一样了。

他们一起回到了沐家庄园,沐灵正在菜地里拨第二次可以收成的菜,因为他们大哥的缘故,现在他们走到哪里种到哪里,已经把这整个沐家庄园里可以种地的地方全部都种上,除了部分果树之外,另外有一些奇花异草,剩下的全部都是田地和菜地,完全秉承着走到哪里绿到哪里的生活理念。

他抬起头来看到三个人的神态都有点和往常不一样,便把菜丢到地里叫一个精灵去收拾,匆匆忙忙的跟着他们三个人走。

边走嘴里边问:“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一个个严肃的又像上了一场战场似的。”

沐贵正倚在一棵小树旁看书,看到他们的样子也跑过来,他们刚刚上楼一会儿,大家才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云雷已经跟来了:“殿下,他们身上什么特征都没有,几乎没有带任何东西,一个指环都没有,一张脸都不熟悉,从来没有见过。”

沐贵听了以后愣了一会儿:“听起来像一个暗杀门派呀,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都没有人耐烦回答他,主要是大家突然都觉得心累,刚才的遇险又平安的激动兴奋劲已经过了,一下子就没有什么力气,所以没有任何人给他们解释。

周颛顼道:“叫冷冰蓝来问一下,让他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他相信冷冰蓝这个人还是比较见多识广的。

云雷答应了一声就去了,不过自从那次在湖面上和冷冰蓝打过一次以后,云雷还没有正式和冷冰蓝打过交道。

他知道冷冰蓝现在住在陆家,就在小小庄园里,飞快的掠过去,因为冷冰蓝这个人从来不吃早饭,所以现在才刚刚起床,正在阳台上打着呵欠。

他听陆家的家丁报说有一个侍卫来找他,把人叫了进去,看到是云雷很是诧异了一下:“怎么?又想来袭击我?”

云雷目光平静的说:“太子妃殿下遭到了袭击,南王世子把那些人都打死了,一个活口还自杀了,都查不出来那些人的来历,殿下叫你去看一下。”

冷冰蓝怔了一下冲口而出:“那太子妃殿下没事吧?”

云雷道:“当时殿下和世子都在,所以只是轻伤,现在已经好了。”

冷冰蓝箭一般的冲了出去,陆家人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全家大小都跑了出去。

冷冰蓝先到沐家庄园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云雷走了。

陆小小被陆沐山挟带着,一家子跟着冷冰蓝跑,冷冰蓝只好拿出自己的小船,让全家人坐在小船上,但是对陆沐山说:“你带着小小去干什么?我们要去凶杀现场。”

陆沐山只好在沐家庄园门口把小小放下了地,那孩子尖叫着哭着,被沐家门口沐华安排的两个牛高马大的一直尽心尽责守门的草木精灵拉进门去了。

冷冰蓝啧啧叹了两声:“大侄子你真是好狠的心啊,自家的亲妹妹舍得那样把她放下去。”

陆沐山笑言:“放在亲舅舅家门口,有什么不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武修灵修非同类 一群人很快的就到了下面,那些尸体被摆成一排,已经把脸上的蒙面布巾扯下来了,其中还有两个女性,真是了不得。

冷冰蓝非常仔细的看了一下他们手中拿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每人只有一个弹弓,每个人的衣兜里揣着十颗弹弓子,亮晶晶的钢珠。

除了一个人的少了一颗之外,剩下的人可能都还没有来得及摸出来,可见这些杀手算不上一流。

钢珠上画了几笔奇奇怪怪的字符,冷冰蓝非常嫌弃的戴上一双鹿皮手套,一个一个的翻检着看。

陆沐海在几个人的头边走来走去:“哎呦,这些人被打的好惨哪!每个人都被打到了头盖骨上,都在同一个位置,全部都是打到百会穴了,石子直接镶到头骨里,学暗杀的人起码要学到这样的化境,才能完成任务!”

冷冰蓝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有这样的本事,还暗什么杀呀?干什么不行?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沐华的手笔,因为他们看到沐华伤人是个什么模样,所以他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打进去的全部都是一些蚕豆。

真是浪费啊!这么一个在粮食上斤斤计较的人,竟然舍得浪费自己的豆子,很可能是他留的豆种,他可能看出了这些人的功夫不行,所以连自己的流星花都舍不得拿出来,直接把豆子当兵器了。

这个沐华可真是个难缠的人!

陆沐山毕竟年纪大一些,见过舅舅好几次,不过他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舅舅使用兵器,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是自己舅舅打的,只是很随性的说:“说你笨呗!你还不信,有这种手段的人怎么可能去做暗杀,他只能去做明杀。”

陆沐海笑着说:“倒也是啊,都已经这么能耐了,哪里还耐烦偷偷摸摸!我要是能学到这种手段就好了,那山上那些弟兄也不敢欺负我了,看到我都得抖三抖。”

陆梓华直接笑的鼻子打皱:“这是你们大舅舅的手段,也没见你们见到他抖三抖啊!”

沐一仙点头说:“不错,我原来见到过他这样的手法,不过他都是用石头打东西,小时候去山上撵兔子,都是用比豆大一点点的石头,一石头一个,准头好的很,这个只要长期练还是能练成的,海儿啊,你既然喜欢就可以学一学,熟能生巧。”

陆沐海果然很惊叹的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豆子会把人打得这样死得不能再死了,我一定要学会这个本事。”

陆沐山笑言:“这个确实是熟能生巧,不过要指哪打哪还是不容易的,把每一个豆子同时撒出去,打到同一个位置,真的是已入化境,一颗豆子要好打一些。”

几个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冷冰蓝叫沐一仙:“大嫂你走远一点吧,我准备给这些人脱一脱衣服。”

沐一仙有点尴尬,只好回头坐在水边,面对着山崖,山崖上一根又一根水注汪汪的留下来,形成了天池大瀑布,真真正正是个很好的风景区,只不过现在被全吾卫队围了起来,并且把人远远的驱离开来。

现在的瀑布下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清亮壮观的瀑布落下之后变成了一条大河,再流出去以后就分叉了,形成了一股又一股的小河,再变成小沟小溪,进入那些大大小小的院墙。

有些直接在大河道里装上了水管,更有一部分爱干净的钱多的人,直接从天池上面就把水用石管砌了下来,一直延伸到了家里。

所以旁边有一排密密麻麻砖石水管,成千上万家。

冷冰蓝看了半天才说:“这是天道门的人,不过天道门的人一向光明正大,出门杀人总是要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这些人怎么穿着黑衣服出来了呢?”

陆梓华也有点诧异:“对呀,天道门那些人不是都喜欢穿白衣服吗?要不是他们衣服上的花纹不同,我还以为他们是三大门派的,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天道门的。”

冷冰蓝道:“天道门所有的门人,都会在肚脐眼下方纹上一个小小的八卦图,虽然这几个人的八卦图都毁掉了,可正因为毁掉了八卦图,所以每个人的肚脐眼下方都有一点轻重不一的疤痕,可见这几个人是天道门的叛徒,已经出来打零工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天道门正儿八经的门人,在做这次行动之前,把纹身毁了,是怕有人认出来,这坏得也太粗糙了,我看到至少有三个人还有疤痕。”

云风在旁边迟疑的问:“会不会人家故意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才故意留下回不去的疤痕?”

冷冰蓝点头:“你也不无这种可能,不过现在只要把天道门的人喊来,问问他们认不认识这些人就知道了。”

冷冰蓝叫人查了一下,很快有了消息,天道门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到这里来了,甚至天道门的掌门都在这里。

这算是一个小门派,不到一万门人,确实经常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地方出现,有时候会干一些好事情,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好心办坏事儿,也经常去干些降妖捉怪的事。

虽然他们与三大仙们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却是相当有存在感的。

就是特别喜欢行侠仗义,行走江湖,不过本事有点小,完全不能对上三大仙门的人,他们的长老也只是金丹修为,没有一个元婴,大部分弟子都是练气期,只要筑了基就已经算是半高手了。

他们对付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行凶作恶的武林高手,武林人士对上仙门人士,自然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所以这个天道们存在感非常强烈。

三大仙门却是不一样,对弟子约束的很紧,完全秉承着仙凡有别的理念,除了让他们下山历练降妖捉怪,完全不允许他们参加那些搅动江湖的武林门派之间的斗殴打杀。

武林高手他再是高手,也不可能飞天遁地,武道入仙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他们炼肉炼骨练气,却从未练过元神,这样练标不练本,最终也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点,还可能练出满身伤痕,暗伤累累。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气质洁雅的房子 太子有些诧异,天道门的人来管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儿不务正业了。

因为天道门自说是替天行道的一个门派,一直以正义人士自居,很少有出来做帮凶行凶作恶的,当然也有杀人杀错的时候,那种时候毕竟是少数。

沐华在一边沉吟了一下说:“听到门应该也少不了伪君子,叛徒,还是叫天道门的掌门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天道门的掌门就来了,因为他现在就在岛上,想回避都没有办法回避。

他心里非常忐忑,问了几遍带他来的人是发生什么事儿,人家都不说,直到他看到那一排死人,整个人都快昏倒了。

天道门的人是不会穿这种衣裳的,但是那些脸他熟悉,这些人正是三个月之前被天道门除名的人,当时些人他全部都见过。

太子,冷冰蓝和沐华三个人都注意着他脸色的变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肯定是查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天道门掌门说:“殿下可能也知道,三个多月前我们门派处置过一批在外调戏良家妇女的人,正好就是这些人,他们确确实实过去是我们门派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离开,已经把他们身上的纹饰去掉了。”

周颛顼脸色非常的不好,实际上他刚刚是很后怕的,他想要是他和沐华不在呢,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就算红尘侥幸不死,受到那样的惊吓,肯定就滑胎了。

幸好今天早上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才发现有人派人在下面埋伏了,那要是不知道呢,她自己一个人溜出去玩,或者仅仅带着几个侍女,不能再想下去了!

天道门的掌门半天等不到太大话,身上冷汗马上刷刷的淌下来。

他们门派本来就小,要支撑起来也挺不容易的,名声却又太大,太子殿下一句话就可以把他的门派给灭了,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隐忍。

等了好一会儿,空气简直沉闷透顶了,本来晴朗的天空,仿佛马上就要下暴风雨一般,很久很久,久到大家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太子才淡淡地说了声:“罢了,你回去吧。”

这不是明显的遭人陷害了吗?有人想要把天道盟门给灭了,还想一箭双雕,好歹这个天道门的存在还是给某些武林高手带来了一定的压力,让他们不能那么无法无天,骄傲自负。

那天道门掌门一下子差点痛哭流涕,太子殿下这么信任他,没有把他留下来一顿臭骂或者直接让他下不来台,他心里真是万分感激,仿佛自己的那个门派的所作所为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承认一般,真是老怀大慰。

本来他那个门派的所作所为就是自发的,从来也没有经过官方同意,一直都是在自娱自乐,现在好了,倒像是过了明路一般。

周颛顼对云雷说:“让人去查这些人这三个月来到底干了些什么?都见过些什么人?”

云雷恭恭敬敬地答了声:“是!”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太子觉得自己好像是幻听了,他听到了李林宽的声音:“陛下,你看那边就是,哦呦,太子爷他们在那边呢。”

果真是老皇帝来了,而且后面还跟了十几个随从,老的老少的少,不过一个女人都没有。

太子殿下呆了好一会儿,那些人已经到面前来了,皇帝看着一大堆的死人:“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都是刺客?”

太子点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竟然还有心情游山玩水!”

他老子不冷不热的说:“你不是打了胜仗吗?连个捷报都不传回去,幸好与你好的有三千,与我好的有八百,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了一番大事业。”

周颛顼无比自然地说:“我这两天正忙着呢,还想着忙完了再告诉你,走吧,你是要来住几天还是很快就要回去?”

一行人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皇帝在心里大骂,这个逆子,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偏偏要让自己这么慢慢爬。

皇帝其实也有个骑宠,与沐华的一样,是个独角兽,不过当着别人的面他很不爱骑,作为一国之主来说,其中一个独角兽,飞天遁地的,似乎不是很庄重。

没有那种踏踏实实的感觉,总是有些轻飘飘的不稳重。

太子心里想的是,你自己装什么蒜,好好的骑宠不骑,自讨苦吃关我什么事。

起码一个时辰才爬到上面,太早,好像才想起来一样问冷冰蓝:“你不是有仙船吗?刚才怎么没想起来。”

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冷冰蓝,一直都觉得他们父子两个的情形相当诡异,肯定是半句话不多说了。

现在听到太子说话,他客客气气的说:“我也是因为看到陛下的威仪,一下子这脑子就糊了,转不过弯儿来,赶紧的,仙船在这里呢,大家赶紧上来吧。”

皇帝看了冷冰蓝一眼,见其修眉俊目,潇洒美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真的是才发现他们爬上来是他想不起来的原因,心里暗想,果然这个逆子认识的人都跟他一样的德性。

沐华在一边毫不费力的跟着他们走,完全像一个没有自己主张的人,别人干什么她就会跟着干什么。

一伙人上了那条仙船,不过一小段路就到了瑶光雅苑,现在大门已经敞开,周颛顼无奈,正好把自己的草木精灵全部放出来,当了里面的宫人。

皇帝看着本来刚才还空荡荡的宫院一下子就有人到处活动了起来,回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再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穿着颜色不一的草木精灵。

以他的眼神看起来,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有这么多草木精灵在这个院子里活动,还是把这个皇帝看傻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得到了这么多好东西。

宫室都是石头打造的,打磨得光灿灿,亮晶晶,一栋又一栋的小楼,十分的洁雅,虽然好多天也没住过人,但是刚才被曹木经理那么一打扫,衣袖一挥干干净净。

皇帝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些房子:“虽然不够高大辉煌,但是这样的高度,又是在海岛上,倒真正合适呢?尤其是这气质洁雅,倒是个消夏的好地方。”

周颛顼笑了一下,这可是沐灵的功劳,那小子当初不就是为了省钱吗?找了人直接,在天池周边采的石料造起来的房子,现在看来还真是不错呢。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天下外侄多像舅 皇上被领进了一栋很是精致的汉白玉楼里,他舒舒服服的坐在了天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刚才端起清清淡淡的香茶饮了一口。

“这茶真好!这茶是哪里来的?”皇上凝视着手中的雪白玉杯问。

太子瞥了瞥侧边一大片刚刚种上五个月的茶林:“刚刚种上的新茶,大概是两个月前采的,因为一直没有下过雨。”

皇帝看着一院子的花团锦簇,想起了自己那个光秃秃的紫禁城,心情一下子非常的不爽,儿子在这里享受美好生活,每天早上下了早朝都跑到这里来,自己却在那个光秃秃的紫禁城里从早熬到晚,这什么世道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时:“对了,太子妃快有六个月了吧,她一直住在这里?”

太子笑道:“住在这里才好呢,诺,她一直住在隔壁,皇父是不是想见她。”

皇帝点头:“好像好长日子没有见过了,你去把她接过来。”

太子满心欢喜,他心里想这回躲不掉了吧,自己这个老爹终于干了一回好事,这次来的真及时啊。

沐红尘早就换好了衣裳,宽袍大袖的,遮住自己微微发胖的肚子,她心里有一点点紧张,毕竟他现在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在宫外怀上孩子,恐怕任何一朝的太子妃都没有这种先例。

她倒是不怕言官攻击自己,只是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太子被别人攻击,她不想太子因为她而被别人当成了目标。

她实在是不想欠任何人,比如她今天就欠了他一次,要是没有太子在下面接住她,她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肯定直接摔到地上,因为她当时一下子就懵了。

怎么可能想到这么高的地方会有人,那弹珠打上珠子来,上面还附着符箓,这件事情让人一点都不愉快,仿佛对那个人越欠越多,都很不好意思对他生气了。

皇帝肯定是要召见自己的,为了不太手忙脚乱,所以他早早的就穿起礼服。

皇帝见儿媳妇和儿子一同缓缓地走在镶了花纹的石子路上,走着那一株一株的鲜花丛中,真的是很养眼,就像一对天仙。

他们真的好般配啊,自己当初的皇后是不是也是这样,皇后也是很美的,眉眼之间有点像现在的太子妃,自己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仿佛梦魇了一般,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多让皇后伤心的事情。

皇后是伤心死的,对!也是累死的,自己的儿子说的没错,宫中那么多人的吃穿用度,每天都要去找他,这个的衣裳大,那个的盘子小。

所以现在这两个人在这里是对的吧,不论他们是不是在闹别扭,总之这里比宫中平静多了。

在这里生活真是一种好生活,此时那几个少年已经离开了,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认识的只有自己的八个护卫和李林宽,那夫妻两个在楼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是手拉着手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人还装模作样。

人家愿意骗他,说明这两个人还是很在乎他这个老子的感受的,这就让他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沐红尘在心里暗暗地想,只要见了皇上,好歹是过了明路,要不然自己这个胎孕说都说不清楚了,想到宫外生活的梦想虽然很强烈,但事实上是,如果没有圣旨,她就还是皇上的儿媳,太子的妻。

不管内里是什么样子,表面上还是要和和气气,客客气气。

天台上已经准备了软垫,不过他们两个都不用磕头,只用作揖就行了。

夫妻两个规规矩矩给皇上行了礼,皇上突然痴痴呆呆,紧紧的盯着儿媳妇的肚皮看,这个样子有点不太对劲。

他只是看着陌红尘,肚子并没有大起来,行动还那么利落,有点怀疑了,不过当初皇后好像也是这样的。

有些孕妇七个也才真正的显怀。

皇上让王太医上去给太子妃把个脉,王太医细细的数了一下脉息,确认太子妃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而且身体一向健康,就是早上那一摔,也没有摔出什么问题来?

皇帝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这孩子也着实的皮实,那样掉下去都没有事么?”

他想想要是今天早上就掉下去了,那自己今天来要干什么呢?这么一想,他觉得那些刺客真是该死,刺客背后的人也通通都该死,本来想过来享个天伦之乐,结果遇上大变故那是什么感觉。

皇帝知道现在的天池边并没有住上多少人,总之就是他们这一小撮,便对太子说:“我看你这园子的石子路上都长了五寸长的草了,可见很少有人进来,不如今天晌午就在这边办个宴会,把这天池上的人家通通请过来,在这里好好的乐一乐,给你暖一暖宅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突然又想起:“还有他们降妖监那一伙,这些人才真是很会选住处,哪里好就去哪里。”

他现在心里真的是相当的愤愤不平,自己被死死的关在了琼华成城,而这些臭小子满天下的跑,想住哪里住哪里,想捉谁捉谁,简直是天是老大,他们是老二。

那些人听说要和皇帝共用午餐,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是见过了太子,太子虽然偶尔也有生杀大权,终究没有皇上那么自由自在,万事都得小心翼翼了。

陆小小快乐的在他们家天台上跳来跳去的,衣裳都等不及换的要跑过来,沐灵来了这么久,其实也一次皇上都没有见过。

不过他完全就是无所谓,他自己的父亲他还很少见过呢,一年一次也难得见到,每一次看到都像是个陌生人,要重新慢慢的熟悉。

王府就像是个客栈,今天这个回来,明天那个又走,一家子很难遇到一起。

皇帝看到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以及降妖监的那些少男少女,还有自己的皇八子,这些人怎么就能这么俊秀呢,比皇宫里的人还要好看许多,尤其是宴会开在了外面。

新移栽进来才四个月的梨园里挂着黄澄澄的果子,这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已经挂果的果树移进来没有死掉。

宴会就开在这个以梨园里,非常舒适凉快,有些小调皮鬼,直接就伸手摘一个梨子吃,正好是八月中秋才能吃的十全十美。

这梨的名字叫十全十美,个大皮薄水又多,还特别的脆甜。

皇帝听儿子说这一切都是沐灵安排的,看着那个秀美绝色的小少年,忍不住暗暗的赞叹,找媳妇看舅爷,将来的外侄多像舅,还是自己的皇后有眼光!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一分价钱一分事 陆小小和自己的母亲坐在一起,皇帝只带了三个太监过来,他的大太监说,今天因为不是在宫里,所以大家都不用磕头。

陆小小就不知道谁是皇帝了,她现在快有三岁了,已经可以到处跑,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对一个半老不少的人很恭敬,跑过去看了人家大半天。

皇帝见一个非常机灵的小姑娘跑到自己面前来,像看稀奇一样的看着自己,就朝小姑娘笑了一下。

陆小小也笑了一下,很快活的说:“老爷爷,你就是皇帝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下跪了?”

皇帝陛下今天决定少喝一点酒,因为他一醉酒就要出洋相,在这种地方,还是克制一点吧,毕竟与宫中相比,这里是外面。

所以尽管现在大家都已经酒至半酣,他还是很清醒的,看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问他,就点点头,问陆小小:“你不怕我吗?噢呜!”

他学了个老虎叫,陆小小时常看见自己的二舅舅骑着一头黑虎,那黑虎叫过两回,那是黑虎一道强悍的对手的时候才叫,以吼叫来压制对方。

有一次他们所有的人出去打猎就是这样的,老虎遇上了狮子,两只东西一起吼,后来那头狮子被几个人降服了以后,被降妖监的一个小伙子拿来当坐骑了。

陆小小笑出自己的小米牙:“皇帝陛下你还学猫叫,虎不是这样叫的,虎叫起来这些树叶子都要抖,耳朵都都要震聋。”

当然旁边的很多人都听见了,因为小姑娘说话声音脆生生的,大家都不敢笑,学得怎么不像也不能说他吧,人家在逗你玩呢。

沐一仙一直都听说这个皇帝喜怒无常,自己的妹妹也说过,皇帝陛下每天都是醉醺醺的,很怕现在这个皇帝陛下要发火。

她飞快的跑过去,要把自己的女儿搂回来,怕去慢了被皇帝一拳头打飞。

等她到了皇帝陛下面前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都还在笑呢,因为陆小小自己学了猫叫,这孩子本来就有一只猫,学起猫叫来,惟妙惟肖。

陆小小叫完了以后才说:“老爷爷,我刚才叫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个叫得好?”

敢叫皇帝老爷爷,人家的孙女都是什么人呐?

沐一仙已经飞快地冲到了皇帝的面前,她的丈夫也赶紧冲过去,陆梓华跑的是最快的,已经跪了下来:“小女无状,希望陛下不要怪她。”

皇帝瞥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怎么回事呀?你们俩看我像洪水猛兽吧,还是真的是只老虎,这是你们的小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梓华回答说:“叫陆小小,我们都叫她小小。”

皇帝点头:“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我要认做一个干孙女,你是陆梓华,太子妃的姐夫,这小孩还有别的名字没有?”

陆梓华喜不自禁地说:“小时候叫陆无双,后来因为爱生病,改成了陆小小。”

皇帝自己扯着自己的胡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无双么?那就叫无忧了,以后她就是无忧公主,小名还是叫她小小吧。”

他还回头问自己的大太监查文:“听到了没有?回宫以后提醒我,你自己亲自过来传旨。”

他心里想,哼,这些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东西,他偏偏要让人觉得,接近自己的人,最后都是有个好结果的。

做了公主,自然是有封地的,这孩子就不愁养了。

这件事情对于皇帝陛下当然有一点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不过他还是喜欢这个小孩儿,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公主,这一辈子儿子太多了,公主却只有那一个,自己的公主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的。

大家几乎要以为皇帝陛下喝醉了,只有太子知道皇帝在干什么?他心里有点郁闷,因为前两天还听太子妃说过,如果自己生了儿子,想要把陆小小定给自己的儿子做媳妇。

那小姑娘聪明得有点意外,和她那蠢笨的老爹比起来,简直像个精灵,能做自己的半个子女也不错。

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怎么算账呢,而且皇帝的亲孙子,能和干孙女在一起吗?

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操心那么多,只会让人老的快。

宴会因为有了沐灵的操持和一大堆草木精灵的功劳,味道竟是比宫中的还要好。

沐华吃了几口菜以后就有点担心,怕自己的弟弟惹祸,堂堂王府的小公子,不会被强制招到御厨房做一个厨师吧,那才是讨好卖乖,拍到马腿上呢。

还好这皇帝陛下糊涂儿不胡闹,虽然是吃的心满意足,也知道这些小孩子不喜欢他,因为太子多年来对他的抗拒,他看清楚了人家就不稀罕那个皇宫。

陆梓华见自己的女儿得了皇帝的喜欢,平白无故的小小将要得到一个公主的封地,又发了一笔财,心里自然高兴。

沐一仙却对这件事情无感,不过皇帝不怪罪也是件好事。

冷冰蓝是知道陆梓华高兴什么的,他最讨厌的就是陆梓华这种见钱眼开的性格,不过外面的人也把自己当成了这样的人,会不会自己也是误会了陆梓华呢?

他一边想,一边在那里很冷淡的吃酒,连一点表情都欠奉。

沐灵指挥精灵们把菜做完了以后,自然也跑过来吃饭了,与周琢瓒坐在一起,两个人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周琢瓒笑容虽然很清冷,但看在皇帝陛下眼睛里已经算是心花怒放了,这个儿子因为自己母亲的死,一直恨他,表面上不声不响,不言不语,不像他哥哥一样,使劲的反抗。

但是明显的,从小到大一直在抗拒他,好像生活中没有任何值得笑的事,现在和沐灵在一起竟然开始笑了,年轻真好啊,年轻是最大的资本。

这一顿午饭到底吃了多长时间呐?一直从晌午吃到了晚上的夜朗星稀,大家吃吃说说,说说吃吃,居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除了沐红尘跑回去睡了个午觉又来,剩下的人都一直在吃在说。

降妖监的人本来开始是很紧张的,紧张的手脚都没有放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上过朝,都没有见过皇帝,他们这个降妖监真像是个地下组织一般的存在,所以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老皇帝竟然稳稳当当的跑过来,给他们敬了一次酒:“你们都是好样的,做了很多好事情,朕这里敬你们一杯,以后好好干,遇到坏人也可以降一降,不应该仅限于山妖水怪的,那些鱼肉百姓的官吏,你们也可以动手。”

这就是说他们可以多管闲事,这样的话他们以后就不能闲着了,看起来那些银子一点都不能白拿,要干的活多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亡羊补牢已晚了 本来降妖监的活动范围一直是很有限的,过去都跟灵异妖精打交道,现在就是可以捉贪官污吏了。

大太监查文在旁边听到,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这些人都没有经过任何的科考,之前也没有任何当官的阅历,皇帝陛下这么安排,会不会给自己挖坑啊?

万一这些人不懂事,乱搞一气,倒把自己搞成了乱臣贼子怎么办?不过看着那些少年的脸,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他们是正直的且是义无反顾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一个太监来操心啊,他只是有些不明白的站在那里,他是看多了宫廷和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偶尔也会瞎琢磨一下。

人常说欢乐短寂寞长,这样舒心快乐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皇帝肯定要天不亮的赶回去上朝。

有太子在,这一切都不算是个事,还是冷冰蓝驾着小船送他们,半个时辰就让他们回了京城。

皇帝陛下下船的时候拍了一下冷冰蓝的背:“要是你能到朝廷里来当官就好了,我们就能想到哪里到哪里。”

这话把冷冰蓝吓了一大跳,他非常客气地说:“你去把所有仙门掌门都找来当官,保管更加自由自在。”

皇帝陛下说:“瞧你说的,你以为我真是那么没格的人嘛?”

冷冰蓝实际还真的没有怕过什么呢,天下人都知道他有一条仙船,就是皇帝陛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牛不吃水能强按头吗?他天生就是个自由自在的人,将来还要这么自由自在下去。

如果一个人有了一个仙器还遮遮掩掩的,舍不得使,或者怕被别人夺了去,有了等于没有,还会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要说冷冰蓝这个人心里想什么,他什么都能想,唯独不想当官,他喜欢的就是那种浪子的生活,无所事事,在一个地方待腻了,再到另外一个地方再待腻。

周琮玥站在楼上看着外面的熙熙攘攘,听着属下向他报告他父亲来岛上的事。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等到属下说完了离开,他才阴冷冷的笑了一声:“他竟然挺会享受天伦之乐的,这种情况下都能跑过来。”

六皇子坐在一边茫然失措的问:“这种情况下跑过来才是他的习惯,他不炫耀一下他的儿子怎么能行呢?他就是想来岛上看一看盛况,瞧一瞧他的儿子又打胜仗了。”

周琮玥笑问:“小六,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真的越来越被动了,他这样不费吹灰之力,这样出去玩一趟,都能大赚特赚,你说是不是老天都在帮他?”

六皇子笑:“三哥,你在说什么呢?事在人为,有时候可能会鸿运当头,但不可能一个人是会事事如意,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和他的女人之间真的是有问题的。”

周琮玥点头:“有问题又怎么样?他们现在还是要住在一起,我觉得他的女人没有什么了不起,实际上他那个女人的娘家人,才是威胁最大的。”

六皇子有点不以为然:“他不就是有两个傻哥哥吗?那两个人除了长得好看,我根本就没看出来有什么能耐,有时候还全身冒傻气,我找人跟踪过他们。

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却发现弟兄几个都是散财童子,手里有一点儿钱就拿出去乱搞,我说的不是拿出去享乐。

其实我们可以想办法,那弟兄两个很会收买人心,三哥发现没有,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让那个人知道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天下可是我们周家的,钱只可以用来买吃买穿,想买别的东西,恐怕就是大逆不道了。”

周琮玥看了六弟一眼,这几个弟弟,恐怕并不认为自己能成功,之所以把宝压在自己这里,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对他们不屑一顾罢了。

他悄悄地在心里冷笑一声,想编排太子妃的两个哥哥,恐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能一甩手杀掉十个人的人,他真的傻吗?

人家乱使钱的习惯,不过就是个习惯而已,皇帝能相信他们的胡说八道才怪了,弟兄几个连侍卫都不带,最近更加是连长随都不要了,侍从全部放在了庄子里开荒种地呢,这样的人收买人心干什么?

本来他也以为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出现了问题,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种办法让这个太子妃完蛋,无奈这个太子妃来云来岛的时候是被她师父送来的。

她那个师父让人看不出高低路数,所以跟了一路也没办法下手。

在岛上就更没有办法下手了,降妖监那么多的人,先在云来宫,现在天天在沐家庄园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好好的,一窝蜂的跑到人家家里去住。

云来宫现在成了一个办公地,上面管着整个岛上的事情,全都是冷冰蓝的人,这个人真是出现得莫名其妙,他找人试探过几次,结果都被对方把人干掉了,简直是无声无息。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每一次派出去的力量,都像一滴水掉到大海里。

要办大事就需要钱,可是现在自己手上最缺少的就是钱,真不应该养一帮没用的女人,实际上可以把她们送出去赚钱的,不是吗?

他跟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至于惹来什么麻烦吧?每一个皇子都有自己的副业,上面那个人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啊,家里养了那么多的东西,不艰难才是奇怪了,就是养着鸡养着羊,也能吃到肉,养一堆女人有什么用,还要在养一大堆女人伺候她们,一个很恶性的循环。

只有皇子妃有自己的俸禄,还有御赐的女人,剩下那些莫名其妙的都要自己花钱养,作为一个皇子,还要为钱的事情操心,和街上的贩夫走卒有什么区别?

周琮玥越想越心烦,狠狠的一拳捶在柱子上,把手背都打破了皮。

如果封了王就好了,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金钱来源,想怎么闹都可以,可那个老皇帝那么偏心,还怎么指望他呢?

要是皇帝没有这几个嫡子,连那个瘸子都没有,该有多好啊,早年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事情?还以为太子真的不在了。

一个瘸腿的王爷,一个一直养在宫外的小皇子,还以为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以为东宫早晚由他作主,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呀,千金难买早知道。

亡羊补牢,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那个瘸子就不管了,反正他也是个没有希望的人,太子与八弟,这两个人现在经常在这里住,难道他们一直不离开天池吗?总应该会来来往往吧。

尤其是太子,每天定时的来往,这上面的高人很多呀。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试试这个求子丸 做了皇子的人,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哪一个不担心将来的大难临头。

每个皇子,恐怕都有一副铁肩膀,不然要怎么办呢?

四皇子就显得相当的意外了。

李丽霜为了避嫌,也不怎么爱来天池,可她实在是欣赏上面的风光,夫妻两个也没有在岛上常驻,毕竟18岁以上的皇子,怎么样都应该领点事了。

到现在还没有封王,肯定是那个皇帝陛下给这些皇子的难堪,也是要看看他们究竟想怎么样。

百姓人家一年见不到一块碎银子,许多人也把日子过的那么好,每个皇子都有俸禄,那些不安静的,肯定是有了见不得人的额外的开支。

四皇子当天带着自己的妻子上来,沐红尘看到李丽霜,真是由衷的高兴,见她带来了很多季节瓜果,肯定都是她娘家那里拿来的。

沐红尘笑道:“我发现你们家的性子跟我大哥差不多,总归就是那一套,要么就是菜,要么就是粮食。”

边说边吩咐身边的人把这些东西收了,李丽霜说:“这些都是民生用品,民以食为天,皇家也有九亩田,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带了,毕竟我想在这里吃上几个月呢。”

沐红尘问:“你们怎么昨天不上来,倒是今天来了。”

李丽霜笑道:“你们难道不回去了吗?今天晚上应该回去了吧,我们就是要跟你们一起回京城。”

沐红尘笑了一下,表情有几分不自然,如果可以她还真的不想回去了,不过就是因为不能不回去,所以她心里才烦。

李丽霜说:“本来昨天要上来的,又想想他都不说,可见是想单独跟你们在一起乐一天,我们当然不可能上来讨这个人嫌,太子殿下倒是传了消息下去,奈何那个人不召见,还是不要把自己的热脸贴上别人的冷屁股。”

她是笑着说的,沐红尘心里想这个人胆子倒是很大,什么话都敢说,不怕自己把她的话传到皇上那里去了。

李丽霜从沐红尘要笑不笑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不检点?我要当做你的命,还不能说真话,那个真的是要累死了。

这几天在下面应付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情,才发现到哪里都躲不了这些事和人,原来这个岛上也不是个清净地,还是在外面那几个月好,回不回的来的都是男人去操心。”

沐红尘仔细的盯着李丽霜的肚子看了一眼,李丽霜诡异的笑了一下:“你不会是以为我跟你一样吧?说实话我这几些天真的是着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沐红尘瞪大了眼睛问:“着什么急,是不是有人不安分了,你不是很有办法的吗?”

李丽霜苦笑:“有再多的办法,也抵不上季节不对呀,你们老家那边不是有,生儿育女的法子吗?”

沐红尘自己想了一会儿:“传说是有的,可实际上可能根本没有这回事,让人不生的倒是很多,这种事情哪能自己掌控啊?你倒不要被人家骗了去,好多人靠这个发财呢。

对了,我去问问我师父,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不要有那种笑容,你不要以为我这个是我师父的意思,我们可是自然而然的。”

李丽霜很是开心的说:“我又没有说什么,恐怕是你自己疑神疑鬼的乱想些吧,那就拜托殿下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太想要了,我实在怕看宫里那老太婆的脸。”

事情很顺利,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呢,她师父恰恰来了。

方寸现在住在岛上上真门的地盘上,她之所以不肯住在天池这边,是她觉得在这边住着名不正言不顺,自己的徒弟还是在蹭房子住呢,自己再去蹭吃蹭喝蹭房住,还成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三五天她会过来一回,除了来看看自己的徒弟以外,还真的是因为喜欢天池的风光。

李丽霜正在跟沐红尘两个人聊天聊的火热,就听说方寸上师来了,李丽霜一下子那张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偷偷的说了一句:“你看看我这运气,简直是,鸿运当头。”

她说完了这句话,才匆匆忙忙跑到隔壁房间里躲起来。

方寸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只看到几个侍女,有点儿纳闷地问:“刚刚有个人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躲起来了。”

沐红尘笑问:“师父能掐会算,你就算一算刚才来的是个什么人?”

方寸轻笑一声,分明是在嘲笑自己的徒弟:“你还别说,我这点手段,出去街上摆个卦摊,肯定还是很赚钱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拿出两枚铜钱,在手心里一合然后丢在了桌子上。

她笑着说:“麻姑献寿风波里,红叶送子太平村,这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了,有人想求子,刚才那个人就是要求子的人。”

沐红尘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呢?这纯粹就是误打误撞,两个人在这里闲磕牙,师父怎么可能知道,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就叫木花去把李丽霜请出来。

方寸看着一个穿着家常服饰却难掩从容优雅的少年女子笑着走了出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李丽霜上下打量了方寸一眼,就这一眼,莫名奇妙的觉得这个红尘的师父让人觉得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论理来说不应该呀,自己还在青春年少的,不是一直在凌云门修行么,和外界很少接触,可为什么现在看着这个人那么熟呢,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非常客气的对方寸说:“上师算得很准。”

方寸笑问:“莫非你真的是,我明白了,你是四皇子妃,比我徒弟早成婚一段日子。”

李丽霜说:“本不敢那么早成婚的,也不知道怎么滴,都赶在殿下之前了。”

沐红尘笑道:“师父可有什么办法,让她有个一儿半女的,省得在宫里不好混。”

方寸点头:“那些人确实挑剔,嘴碎的很,本来不关他们的事,不过实际上也差不多应该有一个了,不过成不成的不能怪我,因为这个药是我第一次做出来,吃出什么毛病了也不要怪我,我就是好奇罢了。”

方寸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蜡丸子,就像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我本来是准备炼来个阿尘吃的,她小时候身子骨不好,遗憾的是我还没来得及拿给她呢,她倒自己搞一个揣起来了。

真是白白浪费了我这些精神,现在正好有一个试药的,我肯定高兴啊,来吧,吃下去!”

面前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呀?真的假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童颜鸦发老丈人 虽然沐红尘自己觉得自己的师父还是挺靠谱的,但李丽霜看到这个人长得年轻漂亮,清丽雅秀,哪还能相信这个人,所以张着嘴在那里站着半天不会动。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方寸已经直接手指甲轻轻的一弹,把那粒丹药就弹到了李丽霜张着的嘴巴里去了。

李丽霜不由自主的把那东西咽下去,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个蜡丸吗,她直着脖子看着方寸的手,发现那双手真是美极了,修长优雅,细腻白净。

天啊,她怎么会觉得这样一双手,美得没有天理人伦了。

方寸伸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两半蜡丸,就在那一瞬间,她就把那个药打开了。

李丽霜非常尴尬的笑着说:“没有吃到蜡丸就好!”

这姑娘要求怎么那么低呢?态度蛮好的。

李丽霜又问:“这就成了么?”

方寸含笑道:“成什么成,我说了我不负责任,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要怪在阿尘的身上,你看她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是不是?”

李丽霜仿佛吃了一粒定心丸,其实她一直都不愁这件事情,一个是成婚之前检查过,再一个就是她早就听说南方有一种药可以助孕,虽然仅仅只是听说,空穴哪有来风。

这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喜滋滋地认为自己怀孕了,所以整个人都不同了起来,连走起路来都格外的小心了几分。

沐红尘看着她同手同脚的样子,笑得打跌。

等到两个人说好了什么时候坐船在哪里坐?李丽霜便出去了,大概晚一点才会离开,这会儿可以出去走走。

沐红尘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师父:“你刚才那个动静,不是假的吧?你不要把人家的骗了。”

方寸有点不高兴地问:“我记得你是先认识我的吧?怎么现在到帮着他了?再说了,我又没问他要钱,真的假的难道我要负责任啊?”

这个人还能好好聊天吗?肯定不能了。

方寸还是说:“你们今天晚上要回京城,把我也带过去吧。”

沐红尘纳闷:“你不是从来不去京城的吗?为什么要心血来潮?”

方寸撇了撇嘴:“我现在又改主意了,我想去宫里见识见识不行啊?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沐红尘哭丧着脸说:“宫里有什么好见识的,你不要得罪了那些娘娘,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沐红尘边说边比划,伸出了大拇指:“这个是皇帝。”

她又伸出了小拇指:“这个是太子殿下。”

最后他剁了剁自己的脚:“这个才是我,我可护不了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只会自己跑掉。”

方寸不耐烦的对她说:“师父什么时候让你护过了,别说是去宫里,就是现在一起跳到大海里,恐怕也是师父护着你,而不是你护着师父。”

沐红尘把前因后果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师父护着,自己那一对不负责任的爹娘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年半载的见不到一个字,想看到脸就更难了。

这恐怕也是自己的大姐不愿意回家的原因,父母不在家,回去干什么。

四皇子太子兄弟两在一块儿聊了聊,又去新造起来的天池中心亭看了一眼。

四皇子说:“这个地方特别的适合过中秋节,要不我们晚上赶回来吧,我听说沐灵得了一个仙船,那种速度应该来得及。”

周颛顼点头:“那个船是个极好的,以后得空我们可以坐着出去玩,沐灵这小子挺会攒家当,运气也好,晚上肯定赶得回来,子夜时候倒是这里要好一些。”

沐灵听周颛顼说了要他撑船去京城,他没好气的说:“京城又不是我家,我去那里干什么?搞不好我爹娘今天晚上要上来,我要是走了他们又来了,我怎么办?”

周颛顼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回来,就是去吃个晚饭就回来,又不在京城过夜,主要是因为你姐姐的原因,要不是她的话我们就可以骑自己的骑宠。

难道你要她那个样子,坐在大鹏上,肯定是不安全的。”

沐灵只能无可奈何的同意了,他这个东西再不能借给别人使用,因为反复的解绑恐怕不太好,一个东西一旦认了主,最好不要换来换去。

有些人真的是不经念,沐灵才念了他的爹娘,那对不靠谱的爹娘就来了,根本的原因就是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成了什么样子?还过来看一看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沐家庄园。

他们在下面跟侍卫吵架,吵得打了起来。

侍卫看到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妇,男女都生得特别好,很像是皇亲国戚的样子,可是这两人也不说什么,一声不吭的就往上面闯。

你最少要客气一声啊,告诉别人自己是谁,两个人都是闯惯了的人,他们的大拽拽的样子,把侍卫彻底的激怒了。

“我们上面是天池禁区,请问两位贵人是从哪里来的?上去有什么事情?”这是当班侍卫问他们的话。

那英俊少年说:“从外面来的。”

“从哪个外面来的?”

“就是从云来岛外面来的呀。”

“请问你们上去看谁?”

“上去看要去看的人。”

“你们要去看的人到底是谁?”

少年突然大光其火的说:“你们怎么这么啰嗦?我们要去看好多人,怎么可能说的清楚呢?”

……

就是这么吵起来的。

等到两边都吵的不耐烦,要打起来了,太子和太子妃才得到的通知。

一家子匆匆忙忙的到了山前。

沐南王上下打量着太子,满脸的不高兴,脸上冷冰冰的气哼哼的。

王妃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儿女,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女儿的肚子:“不是很看得出来呀,怎么藏的这么厉害。”

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丈人,看起来年纪跟沐华他们差不多的模样,就是个少年的样子,是什么修为看不出来,长得就跟个草木精灵似的,英俊得离谱。

他们这个样子肯定还真的不敢说是太子的老丈人丈母娘,那绝对要被侍卫以为是冒充的。

少年模样的王爷盯着太子看了半天才问:“我听说你已经把我女儿休了是不是,你可真行啊!我看你的眼睛也没有生出什么问题来,里面没有长出萝卜花,不是眼睛的问题,就是脑子的问题了,我们都很生气,你知不知道?”

周颛顼其实是相当意外的,自己的皇帝老爹已经老了,一眼看上去就是四十多岁的人,然而自己这个老丈人,这难道不会是冒充的吗,比陆梓华年轻二十岁不止,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岁数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么看来,自己的老爹还真的是很可怜。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任性可踏花草行 一家子回到了沐家庄园,王爷听说这个房子自己的大儿子一个子都没有出过,眼神如果能把人烧死的话,他的大儿子都灰飞烟灭好几次了。

沐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毫不意外的看着自己的爹。

太子仔细的看着那父子俩,都分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兄弟还是父子,仿佛老子还要更加天真随和一些。

这一对父子自然的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本来对中秋节晚宴没有任何的期待的太子,在自已的仙境里准备了许多瓜果,以备宫宴之用。

或许他对自己的爹真的太残忍了一些,昨晚沐红尘也说过一次:“陛下看起来挺孤独的,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了,我总觉得你还是应该对他好一点。”

他当时是不屑一顾的笑了一下,什么都没回答,他并没有把沐红尘的话当回事儿,或许说别的他会在意吧,但是说到自己的老子,他一点儿谈论的兴趣都没有。

一直认为众叛亲离是自己父亲应得的下场,他年轻的时候做了那么多荒唐事,现在的不受待见,一点都不奇怪。

他的那些弟弟们他已经不太想去了解了,或者曾经试探过,也希望能兄弟齐心,现在就当没有那些兄弟好了。

他的弟弟们头一天就已经赶回去了,现在还在云来岛的只有老四,老八还有他。

王爷王妃原来是收到皇帝亲家公的信才过来的。

沐红尘看着父亲收到的信,那信中因此恳切,说了太子很多的不好的话,希望自己的亲家公多多的包涵,就像是在托孤似的。

我红尘看了这封信才知道,原来她和太子之间的矛盾,皇帝一点一滴的全部都知道,只是信中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不是下圣旨,而是写一封信给自己的亲家公,这份心意也真的是难得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去京城的路上,沐红尘本想与周颛顼讲一下这件事情,自己的母亲一直在自己身边,一刻都没有离开,可能是因为平常见面太少了,真的见了面也没有多少话说,却是一直喜欢坐在一起。

王妃并不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女人,有时候也会发脾气,发起来还是大脾气,不管对错。

沐灵难得见到父母,心里盘算着叫母亲帮自己定一门亲事。

他说:“中生都有媳妇,单单我没有,我真是烦了外面那些女娃,如果早些定下来的话,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沐红尘和自己的母亲两个人一起看着这个人,沐灵狡辩说:“像二哥那样的笨蛋,他肯定是无所谓的,因为没有人喜欢他。”

沐红尘非常开心的笑了一下:“二哥要是听到好喜欢你呀!你是比她生的好一点,不过等到你到他那个岁数的时候,有他那份气质就不错了。”

沐红尘看着夕阳下站在船舷边和禹家表弟开心地说着话的二哥,他断然想不到自己的弟弟在这儿和自己的母亲胡说八道吧。

红尘对母亲说:“其实如果不要太讲究出身门第的话,沐花就挺好的。”

王妃瞪着眼睛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我最近正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把她记成我母亲的干孙女,中生娶了她的亲孙女,我儿子娶她的干孙女,这样子两边都不坠了,反正中生只是个小皇子,也不会形成外家之大,不过你要不是太子妃就好了,都怪你自己现在的情况。”

红尘笑说:“我确实真的巴不得他把我休了呢,又没有休得成,我一直在想他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问过他几次,他也不说。”

王妃叹道:“能把云来岛困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他不说是不想给你招灾惹祸,他肯定是准备一力承担了。”

红尘笑道:“就因为如此,我觉得他也不厚道,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说出来的,他偏偏什么都不说,之前黄侍郎家的那个妹妹,他本来也是可以说出来的,他偏偏什么都不说。”

王妃笑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说的,说出来就是他错了,你说他能说吗?你也不能勉强人家。

你大嫂的事情,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你大哥的,不过现在都已经木已成舟了,我并不盼着他们有多么恩爱,至少也不应该这样冷若冰霜啊!”

沐红尘就觉得牙齿有点酸痛:“阿妈呀,不是我说你,你这次上来,为什么不把我大嫂带过来?这人长期不见面,慢慢的就疏远了,想办法让他们经常见一见,我大哥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他不可能怠慢大嫂一辈子的。”

她母亲说出来的话才更可笑:“我们是从外边过来的,压根儿就没有回去,去哪里带你大嫂?她自己不跑过来怪我们干什么?”

红尘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大嫂是对上了一对不靠谱的母子,如果大嫂能够强硬点,事情也许就好办了。

王家兄弟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的姐夫,本来想跟着去京城里见见世面,沐华一瞪眼他们俩就打消了那种念头。

南王夫妇出现在宫中的宴会上,那些皇子嫔妃都吃了一惊,他们吃惊的不是这里,夫妇俩来到这里,而是吃惊夫妇俩的容貌。

袁贵妃看到沐红尘的母亲就震惊了,沐灵上次惹上麻烦的时候他的母亲只是匆匆来住了几天,并没有到宫里去。

这回王妃无限优雅的进宫赴宴,袁贵妃终是明白了皇帝陛下为什么喝醉酒了就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的罪过,说是自己把妻子害死了,一遍又一遍的求妻子原谅。

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不是没有道理的,叫王妃还是皇后的姐姐,却像是一个二八少女一样,青春明媚,灿烂美丽。

她瞥了自己周边的一堆嫔妃一眼,与南王妃相比简直是不堪入目,这样一个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否则把整个后宫都比下去了。

太子妃这个人美则美亦,确实太年轻了一点儿,看上去些许单薄,完全没有南王妃那藐视一切,随心所欲的气场。

齐刷刷的几十个女人,有些绝望,有些彷徨的看着南王妃。

王妃悄悄对自己的女儿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京城了吧?你阿妈我在这里就是一枝独秀,这些人都成了草芥。

所以你有什么需要忍耐的?没有。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踩谁就踩谁,就连那个让你拿到休书的女人,你也不应该把她放在眼里,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的脚可以踏过所有的花花草草。”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行云野鹤真人生 仿佛是感应到这母女两人的对话一般,不少嫔妃在震惊之余,马上就在下面窃窃私语。

“太子妃这一胎可是在宫外怀上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还敢这么抬头挺胸地回来,我怎么听说他们两个闹过别扭。”

“哪一个是靠谱的?不过是不敢说而已。”

“看看人家,终究是正大光明抬进来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人护着她。”

“啧啧!这南王妃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听人话,拎不清的,看看她那份高傲,比那一位还自以为是。”

“偏偏这个人还寿命长得很,都快赶上我们的老太后了!”

这些声音都小的很,可南王妃是个什么人?她的修为让她听到了所有的声音,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因为她们自己好多人反而听不到。

这些人整天争风吃醋的,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哪里知道天高任鸟飞的感觉,自己的女儿不应该困在这高墙里,要是能长期住在云来岛还好。

反正皇帝还那么年轻,越是蛇精病的人越是不容易死掉。

如果不是废太子会有生命危险,他们两口子真的会把这个太子拉下来。

皇帝再次见到自己的亲家公,对方竟然还是三十年前的样子,这让他深深的自卑和羡慕。

他到太子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了,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个样子?这不公平。

他这次去了云来岛以后有了很多想法,比如说,把江山丢给太子,自己去云来岛上养个老。

这样还可以保住自己的那些儿子的性命,要说真的完全不在乎也不对,多少还是有些在乎的。

不过看到自己已经亏欠的太子那满眼的冷漠,又觉得那些儿子真的又不算什么了。

他还真的不相信那些儿子比自己的太子更爱他这个老爹,皇家情薄,他本就不指望儿子们能怎么样对自己好。

儿子们都觉得他是个寡恩的人,其实大家彼此彼此,从那些女人进宫的时候起,他就觉得不一定会生出什么亲情,不过是像种下的葡萄,应该结一串葡萄罢了。

他那时候太年轻了,自己撑不起一个国家,就像一个人光吃一样菜要导致营养不良一样,他吃了所有的菜,没有偏食,却冷落了自己的爱。

他回头对自己的太子说:“你确定了自己想吃什么?不要浅尝辄止,喜欢就好好的吃,让自己得到想得到的一切,学一学南王,不要像你的老子我,总是一天又一天的追悔莫及。”

周颛顼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父亲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他没有发出嘲讽的笑,他的脑子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被她嘲笑了,结果没看到他笑,倒不自在了起来。

皇帝忍不住问他:“你看到南王夫妇以后有什么想法?”

太子笑了一下:“闲云野鹤真人生!皇父,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的太子妃她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让我们再晚几年。”

皇帝陛下以袖掩面,一句话都不说的离开了,十几年了,他这个儿子再也没有叫过他皇父。

这么些年,他不论是当着自己的面,还是在外人的面前,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什么称呼。

皇帝陛下现在泪流满面,他跌跌撞撞的,要去告诉他的妻子,儿子终于叫他了,终于原谅了他的过去。

他又去大哭了一场,可这次没有酒醉,哭的比任何一次都痛快。

太子默默地站在殿门外,听着自己父亲的哭声和笑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皇父,不得不打搅您一下,我今晚就要陪阿尘去云来岛了,以后只有年头节下我才会回来看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发消息,这里有一块玉符箓,万里之内我都能收到消息,可以永远重复使用。”

皇帝陛下把儿子交给他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在指环里,慎重的说:“好好生活,做几年闲云野鹤,我会好好守好这个江山等着你。”

太子笑了一下,笑容如昙花绽放,虽然短暂,却是无比的华美雅洁。

他想了一下,递给父亲一个乾坤袋:“这些都是出租云来岛的钱,或许放在你的手上用处大一点,岛上的瑶光雅苑也不需要宫人,有那两百个金吾卫也就够了。”

皇帝正经道:“不管怎么样,排场还是要有的,一千个金吾卫士怎么也不能少,太子与皇子自然不同。”

周颛顼点了点头。

他发现和解也没有那么不堪,好像还更加轻松了一点,他一下子想到了头一天沐红尘对他说的话。

沐灵那样无所顾忌的性格,祸是闯了不少,但谁又能说他不优秀呢,过日子就应该那样洒脱。

南王夫妇可没有那样没眼色,当天晚上并没有和自己的女儿女婿回到云来岛,而是直接在京城的南王府住下了。

年轻俊美的王爷甚至还说:“要是不到这里来,我早就忘记我是谁了,亏得看到了这个府宅我才记得,原来我还没有上天。”

沐夜一张脸马上就黑了下来。

自己的这个二哥也真是太能胡说八道了,不过他这个样子也好,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随心所欲呢?

这样一个无欲则刚的王爷,他们沐家还会怕什么,这不挺好的吗!

沐华看着太子夫妇俩突然莫名其妙的冰释了前嫌,莫名其妙的手拉手,铺了张蒲席坐在飞船的前甲板上。

他怎么就觉得这么气闷呢?找一个房间钻进去,想铺开床来睡一觉,可那明晃晃的月光洒在窗前,而且传很快就会到迎来岛上,如此,怎么可能睡一觉呢?

不到半个时辰,船就到了云来岛上,不过又过了刻,已经静悄悄飞上了天池。

船落在了天池上,就在岛上亭子边。

亭子里早就做了一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人来来往往的摆上瓜果美酒,琼浆玉液。

亭子顶蓬上攒了十几粒小小的夜明珠,可因为小明珠攒在了一起,亭子里还是通光明亮的,胜过了洁雅的夜色。

天池里竟然有好多的小船,两个三个的在里面划着,有人在船里窃窃私语,这些人里有天池之家的眷属,有陆梓华家里的下人庄丁,甚至还有一些草木精灵,有降妖监的少年男女。

沐灵仰天长叹:“这才是好日子呀!中生,你怎么看?”

皇八子一屁股坐下来,坐在了水边的草丛里,后来直接仰面朝天的躺下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鸡翅山上定情日 中秋这样的日子,要比其他的节日更加有人情味儿,沐华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云来岛后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坐着他那刚刚得到不久的凤凰,凤凰羽翅宽三丈,听说这个东西可以一夜飞九万里。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大家还在对酒当歌,月下胡闹,就看到那两只老凤凰一起回来了,两只凤凰上都有人,一只上有沐华,另外一只上,是他娇小美丽的妻子。

论理来说,这么久没见,沐红尘应该过去叫他一声,可这种时候,谁耐烦叫她?

在一条小木船上随波荡漾的沐红尘和周颛顼两人只是看着那两只凤凰回来,只是茫然了一下,没有什么激动之色,更没有上去打招呼。

世子妃王氏在途中就已经哭过几次,所以到了这里以后一直都在笑,笑的不能自己。

本来她准备守着王府过一生,使奴唤婢的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成婚半个月以后她就不敢有什么指望。

可今天晚上很突然的,自己一个人坐在楼上天台,看到两只凤凰落了下来,有一只凤凰上有她的丈夫,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王府的世子。

丈夫一言不发,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看了她好一会,然后对他说:“认了这只凰鸟当仙宠,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这四个字,她等待了好几年,有时候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王府,她常想,他她应该学一下那些无人欣赏的花朵,快快乐乐的自开自落。

终于等到了那个花朵的主人,她当时就控制不住泪如雨下,沐华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却温柔的帮她理了理头发,两个人就在几个下人惊喜的目光注视下,拥抱在了一起。

从此后,他们就要同甘共苦的走下去,再也不会咫尺天涯,遥遥相望。

周颛顼半躺在小船上,两个人都不动那个船,天池的水面太平静了,平静到了,除了远处的同样的小船荡漾出来的波纹,就再没有其它的哪怕一个小浪。

冷冰蓝和沐贵两个人坐在亭子里专心致志的下着围棋,晶莹亮泽的棋子一颗一颗落的很慢。

他们的旁边围了一群单身少年,一站一两个时辰,丝毫不觉得累,盘子里的干果,水果不断的减少,说明这些人就是看棋也忘不了吃。

沐灵素来的玩伴周琢瓒把沐恩伯府的孙女,禹天官的女儿禹琼娘从山下禹园带出来,两人坐在船上言轻语淡的说着话。

琼娘有些不好意思:“真没想到我娘愿意让我出来,我以为在成婚之前是没有办法见你的!”

周琢瓒轻轻的笑了一声:“本来我没有胆子去,沐灵说,这样的好日子,是属于有情人的。”

琼娘抿着唇笑:“他的有情都变成了京中的笑话,幸而他不是个女孩儿,不然真是问题了。”

周琢瓒又轻轻的笑:“他这样的人,不论是男孩儿女孩儿,每一天都能过的不荒凉。”

琼娘道:“我早就知道你和他要好,如果他是女孩儿,是不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周琢瓒出她这话里有几分赌气,有一几分埋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究竟在想什么呢?这么多年,我就交得他一个朋友,你可不要给他脸色看,把他吓跑了。”

琼娘道:“这里的风景真是好啊,本来我爹也想到这里来租一块地,我家老太太说,亲戚之间要有点距离,远香近臭嘛!所以就租在鸡翅山去了。”

周琢瓒道:“可不是,你看看我二哥二嫂,每天吵来吵去的,也不知道吵些什么?都是因为太近了!”

沐灵和自己姐姐的四个侍女坐在自己的大船上,一副小老爷的样子,母亲不是不给他找未婚妻吗?不给找就拉倒,他又不是没有真正的玩乐之处,看看现在,谁有他这么欢喜。

侍女们自然是不敢痴心妄想的,沐花实际上也不敢妄想,但是王妃已经找她说过话了,过两天会让她认禹家老太太做干孙女,这样一来她就成了禹琼娘的姐妹,要养在云来岛的禹园里,这样一来,太子妃不就少了一个侍女了。

王妃说:“让太子顶替你,本来你那个位置就应该是太子的,太子妃身边的大小事,难道不是应该他向外联络吗?要不怎么有一句话叫男主外,女主内呢?”

沐花一下子反应过来,彻底的明白了。

结果才是第二天,南王和南王妃就来到了云来岛上,两人去了鸡翅山的禹园,禹家老太太让人来把沐花接过去,把沐花改名禹莹娘,这样子禹莹娘成了禹家小姐。

并在当天定给了沐灵。

沐灵先是好像自己的头被人打了似的,莫名其妙的被人叫来了鸡翅山,然后莫名其妙的成了禹家的毛脚女婿。

他回头看着周琢瓒:“中生,我记得没有叫这个名字的表姐呀,哪来的禹莹娘?虽然我没有见过禹家表姐妹,也听自己的母亲说过禹家有些什么人。”

这会他们俩在鸡翅山下看风景,天人般的两个少年身后跟着几个男女下人。

鸡翅山之所以叫鸡翅山,是它长的像一只鸡的两只翅膀,遥遥伸出去,又比较厚重。

山下翅膀下没有住人,形成了两个相距不远的天然大集市,这里离云来大街要远了一点,好多人就在两只鸡翅膀下面赶集,风吹日不晒的,倒也是个清凉好去处,这个季节特别舒服。

鸡翅山也是靠海了,它的高度没有天池那么高,这边有个小天使,在鸡头上,供应着周边上千余里的用水,倒也是一个风景独好的地方。

当初禹家想在云来街上租地,老太太不耐烦的说:“这里寸地寸金,我看还不如海边那两只大翅膀。去翅膀上住,站得高看得远。”

禹家过来以后呼啦啦过来了一大堆勋贵人家,大天池住不成,难道小天池也不让人住了吗?赶紧的把地方霸下来。

好几个皇子也在此造了别院,地方不大,到底是能住几十个人的,这两天鸡翅山上真是人满为患。

这鸡翅山的名字是冷冰蓝取的,沐灵当时没好气的说:“你为什么不叫它乌鸦山呢?那两只翅膀说它是乌鸦也行。”

冷冰蓝冷笑说:“你是不是想叫他凤凰第二山,天池边明明有个凤凰山了,叫乌鸦山有什么不好?乌鸦虽说是报忧不报喜的东西,至少它是个直爽的,性格与你一样。”

当时在场的所有的降妖监的少年们都笑了起来,其实叫鸡翅山也没有什么不好,小天池边上有很大一片鸡翅木林。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那百十亩的鸡翅木林,冷冰蓝不准人动,他直接就在周边设了禁制,大家都能看到林子就是进不去,因为整座岛上就只有那点鸡翅木。

除了让大天池边的人家砍了些做碗筷家具之外,也砍伐了很多造成碗筷,拿到街上去卖了,他的圆楼里就设有专门卖鸡翅木碗筷的地方。

鸡翅木的花纹还是有一点看头,因为它有一定的硬度,做出碗筷来还算清爽,虽然比不上玉石翡翠什么的,一般人家都喜欢用这个,尤其是筷子,哪家都会去买一把,比竹子做的筷子要好看些。

沐灵讽喻冷冰蓝:“一只蚊子都想榨出二两油!”

冷冰蓝本来天生就喜欢板着个脸,没想到这会儿听了他那句话倒笑了道:“我是在这里榨油,你是四下里揩油,我们两个大哥别笑二哥,哥俩差不多。”

鸡翅山下的即使规模没有云来街的大,但这里因着住了京城里最上层的勋贵人家,这里的东西价格不菲,除了一些山茅野菜的吃食比较便宜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很贵。

所有来到这里的金银珠宝都是琼华国最好的存在,差的东西在这里卖不掉。

整个岛上的姑娘们都喜欢到这里来逛街,因为这里有两只鸡翅膀的缘故,怎么逛都不会晒黑晒坏,加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多到胜过了京城里的胭脂河胭脂街。

很多人家都把自己家的小姐养到了云来岛上,家家都把云来岛上有个园子当成了一件最时髦的事情。

能到鸡翅山下的市场上去逛一逛,成了所有京城少女们的梦想。

冷冰蓝在这边自然也有两个圆楼,有一栋站在上面直接可以看到大海,因为圆楼在鸡翅尖子下,本就不用在上面盖上顶棚。

这里的风景确实很优美,沐贵和几个没有任务的降妖监的少年在圆楼光秃秃的上层上吃酒,趴在栏杆边上,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这里的街面,像其他的大街只有两层楼,所有的楼都有第三层,第三层都成了吃饭的地方。

许多男女在楼上与圆楼上的少男少女遥遥相望。

沐灵正与周琢瓒从禹家出来,从靠海的梯坎上下来,逛过了大半个街市,向着那标志性的圆楼走来。

现在他们上了圆楼再不用出钱吃饭了,每个人有一块玉牌,想吃什么点什么,一个子都不用出。

这并不是什么王孙公子的待遇,而是降妖监的身份标识,他们在全国各地的圆楼都可以在第三层上吃饭,第三层上是不用出钱的,因为这一层并不对外开放。

你想去吃多少顿都无所谓,没有任何人管,就是在上面请客也一个子都不用出,最近有人就把能到圆楼第三层上吃饭,当成了一件荣耀的事情。

偶尔降妖监的少男少女会带案件当事人上去审讯,也会带原告上去吃一顿,所以才会传出这种事。

沐灵和周琢瓒自然是想上去蹭饭的,他们抬头就看到了上面的人。

刚刚订婚的沐灵有几分茫然,他的订婚礼物是大哥给他准备的,说是已经放了好几天了,那一箱又一箱的绫罗绸缎,和那些一盘又一盘的金银珠宝,他都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

禹莹娘他没有看到,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但禹琼娘他是看到过的,也是昨天晚上才第一次看到,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才是最好的日子吧?

他觉得附近的楼上有一双冰冷而粘腻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回过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杨晓牧在云来岛是租不起房子的,不过她从八月十四所有的人都免费上岛以来,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今天已经不能免费在岛上了,下岛的时候可能要补交今天的一两银子。

她没有岛上居住证,也没有上岛经营的小石牌,甚至连观光客的特制小木牌都没有,能够在岛上滞留的,肯定就是那几天免费上岛的人。

你上了岛不下去,超过一天就要加收一天的钱,这还真是一个残酷的事情,就是为了控制岛上的人流量。

鸡翅山下既然已经成了集市,自然就少不了客栈,这些客栈收费昂贵,全部都是单人间,和上岛费一样的价格,一两银子一晚?

二两银子,不吃不喝才能在岛上安稳浏览加注宿12个时辰,真的是太贵了,这可是勋贵人家大丫头一个月的月钱。

想来云来岛玩吗?你如果想花钱如流水的话就来吧。

那些客栈酒楼是谁造的?所有住起来要一两银子的,都是冷冰蓝造的,他是琼华第一富豪,造一些客栈算什么,可是这云来岛的客栈,全部都是他让人造的。

所有的房间都是少了一两银子就住不成。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当然不知道这些内幕。

他之所以不肯放弃客栈的经营权,就是为了掌握岛上除了岛民之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为了云来岛未来的安全,不得不预先防范,就是这样,还经常出事呢。

杨晓牧冷着一张脸坐在对面楼上的人群里,这些日子以来,不论她怎么样省吃俭用,手上的银子都差不多快去了一半。

因为过去从来不曾当过家理过财,向来都是依赖于别人生存的人,自然就失去了主张,买来的小丫头又太过于精明,看着自己服侍的人大手大脚,自然知道将来可能会无以为继,还不如先从她手上哄两个钱,大不了再被卖过一次。

杨晓牧她看到了沐灵,才半年多不见,沐灵又长高了很多。

她就知道只要盯上这伙人就能看到沐灵,不管沐灵当初怎么一回事情,人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他们两个人的事吧。

她想豁出去了,就算是赖也要赖给这个小子,连太子她都曾经赖上过,更别说仅仅是一个王府的小公子。

周琢瓒是见过杨晓牧的,沐灵有一种被滑腻腻的蛇盯上的感觉,他走在圆楼进门处时挻了挺背脊,问周琢瓒:“我这是被人盯上了,有一种脏兮兮的感觉。”

周琢瓒愣了一下,回头,看到了那张一闪而逝的脸,莫名其妙的看了沐灵一眼:“杨晓牧,你今天刚刚订婚,可要小心别让人坏了事。”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少年曾经不识愁 沐灵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咯咯的响,对方绝对产生了坏心眼儿,要不他不会感受到那样的眼神。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去招惹不应该招惹的人。

禹莹娘就是沐花,因为服侍自己的太子妃习惯了,突然成了小姐,怎么都不得劲,中午的宴会男女是不同席的。

她知道自己是被定给了沐灵,但是她不知道沐灵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心里心满意足。

王爷王妃没来,陪伴沐灵来的是八皇子周琢瓒,还有另外两个降妖监的少年,这方小定婚,男方是要亲自到丈母娘家下定礼的,与小伴搭一起。

如果是早上到,那就是第三天早上回去,如果是下午到,就是第三天下午回去。

禹莹娘因为事出突然,受到的冲击太大,所以一直躲在房里没有出来。

禹家老夫人叫禹琼娘:“你多陪陪她,也可以出去玩玩,让她别紧张,这么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禹莹娘心里想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自己也不能躲一辈子,过去自己是个丫鬟,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主子,但是今天成了禹家小姐,定的又是王府的小公子,自然不能再那么小家子气了。

南王妃已经知道了沐花的来历,却又不想把自己放在女儿身边的这个大丫头还回去,又想着自己的小儿子那古里古怪的脾性,正好让这姑娘压制他,让他少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禹家老太太对禹莹娘说:“我知道你离开了太子妃也不习惯,把这个婚定下来以后你还去那边住吧,不过要记住了,你已经不再是个小宫女。

就算回到太子妃的身边,也只是她的陪伴,不过你们都是一家子,关起门来怎么过都成,我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以后我们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爹娘的事情我们也让你知道了,既然你不想回去,不想认他们,我们自然不会过去说的,你只管好好的过日子。”

禹莹娘无限感激,想起过去心中那小小的不平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她从来没有到过鸡翅山这边,自然不知道鸡翅底下是个集市,热闹的很呐。

琼娘怕她在家里待着闷,所以就专门带了她到下面的市场上去走走。

因为害羞到了极点,自然不能跟沐灵他们一起出去,看到那弟兄几个走了,才慢慢地出来,换了个方向,从靠内地这边的石坎上下来。

两个姑娘带了两个小丫头,鸡翅山下翅膀下面不到十里,自然一会儿就逛到圆楼旁边。

两个姑娘走向圆楼,倒不是因为她们要上圆楼吃饭,而是想进去看一眼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卖,第一层是买卖东西之地,第二层才是酒楼。

正当她们要进门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门口有一个女人跪着,前面写了一幅字,字上面的意思就是,南王家的小公子始乱终弃,如今被害人无处可去,那小公子却在大天池上享用人间最好的生活……

禹琼娘惊怔的看了禹莹娘一眼,生怕这位今天才与沐灵定婚的姑娘勃然大怒。

禹莹娘看了那幅字,又仔细的看了字后面的人,本来她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但看清楚了人以后,她就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搞清楚一点。

这个死女人,竟然跑到这里来,向她喜欢的人泼脏水,这是想当小妾呢,还是想干什么?难道吃了那么多次亏,就没有吃够吗?

好多人围过来议论纷纷,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看模样,看身材应该不难看。

杨晓牧现在瘦了一点儿,而且因为长得高,所以看起来身材应该相当的不错。

不少人对南王家的这个小公子议论纷纷的说:“原来真的不是个东西,过去还闹过一段日子,现在又出这么个笑话,你看人家小姑娘都逼到门上来了,也没见他出来有个什么反应,不过这边不是小天池吗?又不在大天池,为什么她到这里来呢?”

就有那多事好劳的人就在那里猜测:“那边不是禁区吗?她要是到那里去恐怕马上就没人了,她到这里来把事情都传开了,南王家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恐怕只能吞下这颗苦果。”

周琢瓒他们几个人已经在楼上看到下面的人越拥越多,一看就是出了事的样子,所以几个人从楼上看下来,下面闹的他们也看不清楚,但他们几个人都看清了,那个人是杨晓牧。

沐灵看着越集越多的人群,还没有意识到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突然发现沐花也在下面,还有禹家琼娘,他滴亲的表姐。

沐花穿了一身胭红绫纱袄裙,发上插了一对精致晶莹的红珊瑚花钗,白玉明珠禁步压裙……

他惊呆了,原来沐花打扮起来竟然是这么的漂亮,怎么看起来有点喜庆呢,她和琼娘走在一起,竟然毫不逊色,无论是排场还是衣着,都不输给沐恩伯家的那位小姐。

他一把拉了周琢瓒:“赶紧的下去看一眼,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发什么疯,我怎么总觉得她是针对我的。”

周琢瓒边和他下楼边问他:“针对你的,你还下去干什么?你就不怕这么多的人,烂番茄烂西瓜把你打死,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正在败坏你的名声呢。”

沐灵惊了:“你怎么知道?干什么这么了解她,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周琢瓒道:“鬼才同她一伙呢,我只是想她都这样子了,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能怎么样?这天下不是每一个女人的手段都高明!”

等他们下来,场面已经失控,好多人都在说,南王家的小公子不是人,就是个完全不负责任的畜生,看看这么好的姑娘都被他扔了。

禹莹娘心里气的要死,这个贱人,把公主的婚姻拆散了不散,今天她才订婚,本来心里欢欢喜喜的,却遇到这么个污糟事。

她还是非常慎静的问:“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怎么认定南王家的小公子对你始乱终弃的?”

杨晓牧惊了一下,她已经听出沐花的声音了,她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沐花,可对方穿着打扮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宫女。

外面的小姐跟宫女极大的区别就是,不光是衣着不一样,连头饰也是不一样的,宫里的一等宫女头上的珠翠比外面的勋贵之女还要多,不过都是制式首饰,所以现在沐花就是一副勋贵小姐的模样。

杨晓牧仿佛是见了鬼一样的问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禹莹娘冷冰冰的笑了笑:“你都能到这里敲诈勒索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是这个样子?”

沐灵虽然只有十三岁,但身高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同龄人,他现在正是少年抽条的时候,比周围的人都高,一下子就看见了沐花正在质问杨晓牧。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宝物应赠惜宝人 杨晓牧冷笑:“你们日日在深宫里享乐受用,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还请姑娘不要多事好劳,少管闲事为好。”

禹莹娘怒了:“少管闲事儿?我看你是敲诈勒索上瘾了,杨晓牧,恐怕这天下没有谁对不起你,要说最对不起你的就是你自己,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写出这些话来?

王府公子好性子不想收拾你,我却不想放过你这种吃人又羞人的东西,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想骗几两银子,你已经骗到了,难道又想当别人的小妾了?

实话告诉你吧,像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东西,不要说做妾了,端茶递水都让人嫌脏。”

杨晓牧很冷静,很冷漠的说:“请你离开这里,我做什么没有你指责的份,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禹莹娘还想说什么,沐灵与另几个少年已经走了进来,因为他们的气质与常人不同,他们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让开。

沐灵清华俊雅,美秀非凡,他笑眯眯的走在前面,一点都不害羞的转过身,高高秀秀的站在那里:“我就是南王家的小公子沐灵,你们看一看,如果你们是我这样的,会看上这个女人吗?还始乱终弃!我走到她一丈之内都觉得恶心。”

他又回头对杨晓牧说:“你想怎么样臭我不管,你臭成什么样,也没有人管你,就是不要往别人头上扣,明不明白?这样给人的感觉很贱很贱?”

这个时候好多人都静下来,说实在的话,长成沐灵这个样子,不要说会对人始乱终弃了,就是芝兰玉树般的存在,也都会自惭形秽。

杨晓牧算不上顶尖的美人,只是中上而已,只不过是她自己认为她美,爬别人的床成功了一次,她就觉得她有可能能所向披靡。

她现在已经不指望能得到什么爱不爱的了,爱情算个什么玩意儿?只要能赖上一个人就成。

她听说勋贵人家很是要脸要面子,像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张扬,一定会很快的收拾残局,没有人敢把她怎么样,只会老老实实地接到府里养起来。

当初不是还敲诈到一笔钱了吗?应该是敲诈到了两笔,可是光有钱算什么呢?她要光明正大的让别人把她供起来,不但不敢让她死,还要让她活的很愉快。

周琢瓒拉了一下沐灵:“走吧,别闹了,和这种人计较什么?”

冷冰蓝也下来看了一下热闹,他也就是看了一下热闹而已,什么事都没干。

周琢瓒在人群里向禹家姑娘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意思就是上楼去。

他一点都不觉得杨晓牧这样子闹,值得人理会。

两个姑娘也就放弃了当场辩论,直接上楼去了。

本来杨晓牧一脸悲怆的样子,看着这几个人突然走了,一句话都不说。

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客也散去了一些。

周琢瓒上了楼以后才问沐灵:“你傻不傻,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辩解的,他现在就想借你的势呢,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她爱怎么闹怎么闹,哪怕在全国各地贴出来也装做没看见就完了。”

禹莹娘自个也有点羞愧起来,周琢瓒现在已经反应过来她就是沐灵订婚的人,于是捏了一下沐灵的手。

沐灵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回头说:“你今天这么打扮还挺好看的,是我姐姐让你过来的呢还是你送我表姐过来的。”

禹琼娘笑了起来,禹莹娘俏脸通红,整个人都不得劲了,禹琼娘到底就是个厚道的,见自己的表弟眼巴巴的看着,完全就不忍心他被欺骗,于是直突突地对他说:“她就是祖宗今儿认的孙女,你说她是来干什么的?”

沐灵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瞬间大喜,美滋滋的笑起来:“这样啊!阿花,那疯婆子真是和我没有任何事,我就嘲笑过她长得丑,就一次,一次她就记恨我了。”

禹莹娘瞬间不开心,阿花是什么玩意儿?那是叫小花狗啊,她愤恨的:“你不要乱叫。”

沐灵呆了呆,笑得贱贱的说:“怎么是乱叫呢?我觉得这样挺亲切的,你可千万要相信我,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心里没有。”

莹娘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就丑,你也算是说了实话,我又怎么可能怪你呢?”

琼娘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我总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克制一点,不要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杨晓牧制造的风言风语只在当时起了一阵骚动,本来大家是来看热闹的,看到王府家的小公子出现了还以为有大热闹可看,结果三言两语后就被人拉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样子时间长了,当然就没有什么热闹看了,也就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过路人,有些奇怪的看过来。

她这样子肯定撑不了多久,她想要得到的就是让很多人关注这件事情,让沐灵下不了台。

结果现在就算是有人关注了,看起来沐灵也没有什么下不了台的感觉,人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说了那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你准备了一场好戏却没有观众,没有人敲锣打鼓的捧场,最后就可能不了了之。

沐灵他们几个人因为要回禹园吃饭,肯定是不能在外面用饭的,你来送定的人在外面用了饭,回去还怎么交差呀?

冷冰蓝只招待他们吃了茶,让人上了一些果子瓜子,就这么大家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在上面看了一会儿风景,便下楼来了。

因着两位姑娘初来此楼,做为主人的冷冰蓝自然邀请他们在里面挑一份礼物。

两个姑娘不好意思,死活都不要,周琢瓒和沐灵给她们各挑了一只精致的白玉储物盒,冷冰蓝知道那两个人是故意的。

那可是同一块白玉做成的两个盒子,可储存三尺见方的水果鲜物甚至冰雪,统共四格,不串味,不污染,洁净无瑕,美不胜收,这还是他在别国淘来的宝贝,算是镇店之宝,这两个小混蛋,别的东西没看上,就看上那东西了。”

沐灵笑得奸奸的:“好不容易得了挑礼物的机会,不挑一个最好的,岂不白白浪费了冷兄的诚意,是不是?”

他上楼之前就转过那个地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东西,只是看了一下价钱,吓得乍舌了。

一百万两银子一个,这不是活生生的抢劫吗?就算是勋贵世家,恐怕一时也不敢买,如果有人敢买这种东西,肯定要被皇宫里的密探调查。

冷冰蓝面上可惜,其实就是摆出来给他们两个的,沐灵胆子还真是大,什么都敢要。

周琢瓒还是有几分忐忑不安,这样贵重的东西,也只有沐灵才敢要。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蜜糖不甜家外人 沐灵毫无压力的把那个储物盒拿过来,直接鬼鬼祟祟的就递给了禹莹娘,周琢瓒一看到他的动作,不甘示弱的拿起了另一个,递给了禹琼娘。

四个人在冷冰蓝的白眼里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杨晓牧还在那里,这会儿他没有直跪着了,而是用一个蒲团半坐在那里,长期的跪她也跪不起,谁的腿都会痛。

沐灵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那个意思就是你把这个天跪了掉下来跟我都没有关系。

怎么办呢?现在就是去敲登闻鼓,撞景阳钟,这个纨绔子弟都不会管她了。

难道自己就白白的吃了这个亏不成,被太子殿下怠慢,被他的小舅子羞辱,自己从草原来到这里,为的可不是这些呀!

至于那个楚王,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人不值一提。

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把她踩到泥巴里的人,她越是记不起来是谁了,越是救拨过她的,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让她撕心裂肺的事情,她都选择性的忘记了。

她两次为楚王怀了孕,可是她竟然不记得楚王的人,不记得样子,不记得名字,甚至会忘了那一段经历。

她看到了那两个皎洁的姑娘,跟在两个少年的身后,他们是多么的和谐呀,天生的就属于这样的繁华和仙境,原来她是个很突兀的人吗?她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

她的手抚摸着鞋帮里的尖锐之物,她真想现在冲上去,把那两个女人都杀了,可她曾经是个千金小姐,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教养礼仪,她恨自己的父母,把自己教养的不伦不类,既没有官家小姐的骄傲,也没有平民百姓的安宁,她根本就不敢杀人怎么办?

周琢瓒注意地看了看她的手,她的脸上满是恨意和杀气,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格,杨晓牧瞬间摔倒在地,被两个玄衣暗卫押住,夺下了她手里的匕首。

沐灵愣了一下,周琢瓒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就她那样的身手,伤不了人,她只是想发个怒给我们看,把她送进牢房算了,这样经常出来闹一闹恶心死了。

沐红尘听说了这件事情,有几分惋惜的说:“其实我觉得她可以过得好的,不要把自己放在这个情境里,没有任何人要伤害她,是她自己要伤害自己。”

禹莹娘说:“其实,在宋家小姐差点和沐灵订婚的日子里,我当时也有点发昏,心里挺不平衡的。”

沐红尘问她:“那要是他们两个真的订婚了,你怎么办?”

禹莹娘很慎重的说:“不怎么办呀,找个地方哭一回,然后继续过日子,能怎么办呢?木已成舟,只能让它下水了。”

沐朝在一旁说:“你现在说这个话不算数,你这是胜利者宣言,如果是实话的话,估计你就捡铺盖逃回王府去了。”

禹莹娘吃吃的笑着说:“我逃了干什么?我要看着他们两个倒霉,他们要是过得好,我暗暗地捏紧拳头,他们要是过不好的话,我暗暗地跺脚高兴,守着他们,看着他们我心里才舒服。”

沐红尘自己想了想,自己会怎么办?果然也就会那样的,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过日子,好与不好都想看着,干嘛要逃避呢,逃避就是不舍得。

周琮玥在自己的园子里见了秦知微,他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喜欢太子殿下,他其实跟这个人没有任何接触,只知道她是京城第一美人。

见过她的画像还没有见过真人。

像画的不好,与真人相比差远了。

雪白的绫纱罗裙,洁雅清华的肌肤,干净得就像天上刚刚下来的人。

只是那双眼睛没有太子妃的明亮,没有太子妃的淡然,也没有她那无所畏惧的态度。

果然人怕比人,如果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妃的话,这个人已经是绝顶的美女了,说是京城第一美毫不夸张。

黄秀菊是很多人都见过的,这人确实比黄秀菊美丽很多。

秦知微不知道这个三皇子把自己叫来干什么?二十岁不到的皇子,脸色苍白,眉清目秀,眼神凉淡的看了她一眼。

秦知微傲慢的问他:“你是什么意思?你让人这样把我拦下来,不怕别人看到吗?”

周琮玥淡淡的非常突兀的笑了一下:“别人是谁?你说的是太子殿下吧,你大概还以为,他有多么的舍不得你,这么长时间你都没能接近他,你认为你还有几分机会?”

秦知微看到对方坐了下来,两个手指头拈起了牛眼杯,却没有喝杯里的水,又放下了,那只手白嫩纤长,细腻光滑,精致的翠蓝板指闪着幽幽的光芒,这真是一只让人恶心的手。

秦知微心里莫名其妙的跳出来这个念头,她是见过袁贵妃的,袁贵妃那样的人,没有任何资格做她的婆婆,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下得去口。

周琮玥怎么可能会知道秦知微现在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不过他看到了秦知微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厌恶。

喜欢和不喜欢两种眼神是最难掩饰的,他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厌恶,却又要那么虚假的寒暄。

秦知微不无嘲讽地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样把我拦下来,不觉得自己已经犯法了吗?”

周琮玥冷淡的一笑:“你可以去告我,无所谓,我只是提醒秦小姐一声,你肯定在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情,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我不是在求你,就是在和你商量一下。”

秦知微一笑,笑容骄傲:“和你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合作的,没有人能跟他抗衡,根本就不用白费力气,这是我好心的忠告。”

周琮玥瞥了她一眼,脸上无喜无怒,好一会儿才说:“你就那么相信他?就算是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怎么样的稀奇,你觉得你有什么机会呢?就凭你这样无所事事,毫无意义的等待,你都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秦知微笑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不行,还有行不行的,关你什么事?三皇子真是多虑了。”

周琮玥淡笑:“你们这样的死心塌地,在别人的眼睛里只是个笑话罢了,他得到再多的糖,也甜不了不相干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支小金棍拨弄着金丝笼里画眉的鸟食,神态优雅,说不出的尊贵淡然。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师徒无信碎心花 秦知微很郁闷,不得不说,三皇子太了解她,就算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终究是太子殿下的小师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太子殿下还是逃不了干系,在师父的面前无法交代。

她不想用这个试探太子殿下,可是她很讨厌现在的太子妃,最多再过三个月她就要生了,要是那个孩子生了下来,自己还有什么好谋算的。

他们的师父现在也在岛上,这个岛的出现,把他们都捆绑在一起了,这么多的人集中在一起,闹闹轰轰的,是不是就很容易出事情?

花蝴蝶看到了方寸,街上人来人往,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少女模样,五官精致,嘴唇与自己一模一样,原来自己不是宫里的人,还以为与那弟兄几个有关系,就算以后做下什么样的事情,都不算违背了天理良心。

周琢瓒长得真不错呀,还有沐家小公子,这些都是玉骨冰肌之人,据说太子妃怀孕了,用胎儿软骨做出来的脸才会更加贴合吧。

他见过那个愚蠢的女人,空有一副美貌,却不懂得人情世故,这些少年都是不好对付的人。

怀了孕的女人,就算真的是灵修者,也没有任何的功力了。

可惜他现在真的不想毁掉自己的徒弟,虽然徒弟对他没有多大的用处,却是他将来名声的延伸。

有一道身影与他错身而过:“那个人是太子妃的师父,而且很有可能是你的母亲。”

她曾经是宫里的正宫娘娘,五十二年前她有过身孕,因为生下怪胎被圈禁,她自尽了……

方寸,上真门出过一个皇后娘娘,叫方寄真,后来莫名其妙的暴病而卒,据说是生孩子死的。

花蝴蝶确信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了,他心里充满了怨恨,这个女人怎么好意思活着呢?生下了这个样子的自己,还好意思这样光明正大的活着!

不论这个方寸有多大的能耐,女人都有同一个弱点,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是谁。

周琮玥知道这个宫廷往事的时候,激动的全身发抖,原来太后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皇帝的母亲,当年的方寄真生下的是双生子,一个满脸斑纹,一个俊俏如玉。

双生子是不能继承皇位的,皇帝狠心让人把满脸蝴蝶斑的儿子让人埋了,皇后大哭大闹,被皇上当成了疯子关起来,后来莫名其妙的死了,听说是因为生了怪胎儿子心里想不明白自尽了。

怕这见不得人的事情败露,最终将万般不甘心的皇后热热闹闹地埋到了皇陵里。

谁知那个人后来竟然活了过来,周琮玥去皇陵里勘察过,与守陵将军混的熟了,打开了方皇后的棺材,发现里面是个空棺。

他看见过花蝴蝶那双眼睛,疑心如海,那双眼睛那么像周家人,凤目上挑,晶莹剔透,那独属于周家人的眼睛,怎么会长在神医的脸上呢,他越看越是觉得奇怪。

一个心里有漏洞的人,就会到处去寻找漏洞。

黄秀菊早就发现了师父那双眼睛与周家人很像,她心里虽然有很多的猜测,却从来不愿意去多想,对于师父将来要做的事情,她不拒绝不反对,却说不上要去主动的承担和成全。

师父的愿望并不是她的愿望,所以她从来也没有说过关于眼睛的事情。

师父把她叫到寓所里,问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她低着头半响无语,难道她会说在逃避哥哥嫂子的辱骂,在心灰意冷的躲避。

她不会说,毕竟师父是个男的,她心里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会和师父商量。

她师傅声音轻轻冷冷的问她:“你见过太子妃的师父吗?”

黄秀菊道:“禀师父,徒儿没有见过。”

花蝴蝶又问:“你看师父长得像不像你喜欢的太子,你不要害怕,我只是说脸型和眼睛,我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我只是想证实一个事情。”

黄秀菊抬头看了师父一眼,现在的师父是没有戴面具的,洁白的额头和那双晶莹亮泽的眼睛,微微上挑的双眸泛着异彩,如同碎钻一样光芒闪烁。

他们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她的表情告诉了花蝴蝶,自己和那一家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花蝴蝶清清淡淡的说:“我应该是太子的亲叔叔,他的父亲是我的同胞哥哥,你恨太子妃吗?”

黄秀菊低着个头,一直咬着嘴唇不吭声,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你了一眼她的师父,沉重的点了点头。

花蝴蝶说:“周琢瓒现在都结了丹,一家子都是不好对付的,只有太子妃好像不怎么样,不过现在被保护的很好,要是有人想尽一切办法的接近她呢,你前些日子不是也上到天池去了吗?”

黄秀菊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你不会是让我去毒死她吧,这我办不到,只要她死了,别人就会想到我。”

花蝴蝶嘲笑了他的徒弟一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无缘无故毒死她干什么?我想要她肚子里的胎儿,再过两个月吧,最好能把两条命都搞到,那才是高手。”

黄秀菊全身都发起抖来,不是她胆小,她也恨沐红尘,并且在这所有的人当中她是最恨的,可是对一个孕妇下手,而且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自己的师父真是魔障了。

花蝴蝶笑着说:“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是算不了什么生命的,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要把她迷昏了送到我的面前来,你一定要办到,因为你是我的徒弟。”

黄秀菊觉得自己的师父就是个纯粹的疯子,她比谁都恨太子妃,恨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可她毕竟还年轻,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师父曾经到底也是个伪君子,在山上的时候,一直教导她的,就是怎么样治病救人。

虽然她也很隐秘的知道自己的师父要干什么,可她一直希望这件事情永远不要来临。

心惊肉跳的黄秀菊想到了这么多年的求而不得,想到了这几天快被逼到绝路上的痛苦。

花蝴蝶说:“我相信你会为我办到,我刚才在茶水里下了三个月以后发作的碎心花毒,不要怪师父狠毒,我只希望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千古无情帝王家 黄秀菊心里凉凉的,师父花蝴蝶告诉她,让她去找那个叫方寸的女人,一定要让他们母子两个见面,如果太子妃的师父失踪了,她还能那么稳坐钓鱼台吗?

花蝴蝶根本就不觉得那个现在叫方寸的女人会帮自己,他只是想问问这个女人,为什么好意思活着?

黄秀菊没有去找天池上住着的人,她知道现在自己上不去,不单单是上不去的原因,她现在不敢见那些人,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是完全不敢面对自己要残害的人的。

她决定回京城去问问她的哥哥还要不要自己这个妹妹,如果她的哥哥给她一点点脸色看,她就豁出去了。

黄侍郎以为妹妹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自己夫妻两人把她逼得那么紧。

黄秀菊没有回家,而是等在哥哥回家的路上,兄妹二人找了个茶楼坐了一下,黄明有点高兴的说:“你能来找我,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你没有把我忘掉,我很高兴。

妹妹,你嫂子确实贪婪了一点,但是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确实为这个家操劳的太累了,你不要责怪她,我们前些天说的那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那个地方,非大富之家,根本就去不了,是我们脑子一时糊涂了,你千万不要想太多。”

黄秀菊这个人一向性格刚硬,那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这么些年,如果不是哥哥在背面支持,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她嫂子虽然经常常骂她,也只是骂骂而已。

她把一张浅黄色绣着菊花的胖帕子掩在了脸上,痛痛快快地流了一场泪。

黄侍郎很奇怪的问妹妹:“妹妹怎么这么伤心呢,是那两个人又欺负你了吗?”

黄秀菊沉闷了好一会儿才说:“哥哥,你说在师父与丈夫之间,到底谁最重要。”

黄明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妹妹的师父是个怪人,但现在自己的妹妹问出了这样的话,肯定是那两个人发生了冲突,他有点心惊肉跳。

猜测了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他最后很郑重的说:“都重要,不过,你还有三个侄儿侄女,不要忘了他们,我不祈求什么,也不指望妹妹升官发财,只希望全家能活下去。”

黄秀菊又哭了,她知道哥哥说这个话是对的,可是哥哥又怎么知道她中了碎心花毒,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如果她不为师父办到那件事情,她的结局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哥哥一直在背后帮自己,自己提出过那么多无理要求,哥哥从来没有拒绝过,如果自己现在满足了师父,等事情败露的时候,很可能哥哥一家都要完蛋。

这真是天下最艰难的决策,她恨太子妃,无比的仇恨,但是她爱她的哥哥和她的侄儿侄女,自己的师父是在破罐子破摔,可是她的家没有破,她有哥哥嫂子,有哥哥嫂子的孩子。

师父教导了自己,可是她竟然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才叫师父,他为自己做的一切,教导自己半生,恐怕没有多少纯粹在里面吧,甚至不断的鼓励自己接近太子,为的也是他自己的那个计划。

师父只知道她好强,却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好强,所以才有一颗更加柔软的心。

茫然和恐慌充斥着黄秀菊的心,别人从外面看来,她越发的冷言冷语,不爱说话了。

秦知微在岛上丹霞门的住宅区下遇到了黄秀菊,两个人谁也没有理谁,却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秦知微声音非常低微的说了一句:“怎么样?黄大小姐黄神医,心里紧不紧张啊?”

黄秀菊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开了,哪怕是这件事情成功了,她也一定活不了,秦知微这是在嘲笑她,说明这件事情来得很蹊跷。

自己的师父绝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所有的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料到,要是说没有秦知微这样的人在后面凑火烧灶,她才不相信呢。

每个女人都有说不出来的直觉,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

这些人都在逼她,都希望她冲锋在前的死,师父都不想要她了,每个人都让她穷途末路。

她前段日子是祈求过太子,是被赶了下来,可赶下来又怎么样呢?她希望她的哥哥和她的侄儿侄女活着呀。

还有那么多黄家的老老少少,那一年十月招的时候,她错的那么离谱,黄家人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她只想活着,活的光明磊落,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她什么都没有干,还是继续的炼丹,卖药买药,过得一派平静。

师父说了两个月以后动手,现在只叫她把那个叫方寸的女人弄下来,她怎么有那个能耐把人家弄下来呢?

师父的丹药也不会起作用,她自己练的就更不会起作用了。

告诉她她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让她激动激动,兴奋兴奋,一步走错就会步步错。

黄秀菊根本就没有那么傻。

她发现圆楼的老板也住在天池上,她这些日子把自己赚到的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圆楼。

冷冰蓝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过云来岛了,他经常看到花蝴蝶的弟子在圆楼里吃饭,天天都坐在同一个位置,天天都来。

其实他蛮同情这个人的,觉得她的命运跟自己差不多,他早就听说过了,这个人早晚会被接进东宫,不知道为什么,时间长了,他竟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有一天他叫一个人把这个女人叫到了三楼:“你是想见我吧?你知道我和他们要好?”

黄秀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手和她的嘴唇都在发抖:“我要见太子殿下,我不能再去天池闹了,我要立刻见到他。”

冷冰蓝看着她的这个模样,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很快,太子真的就来了。

太子有点疑惑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问。

她跪了下来,大哭。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太子,包括师父给她吃了碎心花。

冷冰蓝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就不愿意放他们两个单独在那里说话,所以就一直待在那里,听到他们两个说的话了。

他觉得这个太子会让他死,因为他听到了一大段宫廷秘闻,恐怕寿命应该到头了。

太子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问过,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意思让黄秀菊坐在那里说。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假作真时假也真 黄秀菊从来没有当着太子的面哭过,不论她过的好不好,她都不会掉一个泪珠子。

但是今天,从头至尾,黄秀菊一直在哭,因为碎心花毒只有她师父才能解,她今天在这里告了密,就是说她差不多已经没有未来了。

冷冰蓝看着太子神奇莫测却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心里想,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

周颛顼还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三弟要对付自己。知道那个人找了秦知微,至于要干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

他现在每天都守在沐红尘身边寸步不离,要不是冷冰蓝有点诡异的声音,他根本就不会过来。

还好这些日子沐华一直都住在山上,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去捉妖拿怪,他除了拿鱼什么都不会拿。

眼看妹妹的月份越来越大,他什么地方都不愿意去,老老实实和自己的妻子守在瑶光雅苑,他已经不住在沐家庄园了,两口子都住在了瑶光雅苑。

自从太子和太子妃重新好了起来,不好意思再住沐家庄园,皇帝陛下都说:“瑶光雅苑路上的草太深了,应该多放几个人在里面住一住,走一走,充充人气。”

太子一直等黄秀菊说得不耐烦说以后,才说了一句话:“谢谢你,我们不会让你死,也一定会保证你的家人活着。”

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荣华富贵,升官发财,那些应该都是排于生命之后的。

花蝴蝶日子回了山上,他不想给自己的弟子造成太大困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觉得黄秀菊对太子的爱已经到了昏天黑地的地步,本来差一点就成了太子妃,如果没有那个沐红尘的话,她一定是深恨那个人的。

他本来先也想用黄侍郎来威胁他的徒弟,但他知道她们姑嫂一向不合,吵吵打打是经常事。

哪一年不做出些鸡飞狗跳的事情,那样的家庭大概不值得她维护吧。

周颛顼一直以为太后是他的亲祖母,直到今天才发现为什么太后不喜欢皇帝,原来本来就不是亲的。

这件事情竟然连皇帝都给瞒过了,那么沐红尘的师父才是他的亲祖母了。

他没有叫人去惊动花蝴蝶,而是先惊动了他的父亲。

皇帝陛下收到了儿子的信,惊得一个时辰左右都不会动。

只能说花蝴蝶这个人还是太单纯了,不是从皇宫里直接出来的,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内斗,完全不能了解人心险恶。

他的偏激和恨意让他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了,就是赌徒一样的,把什么都告诉了自己的弟子。

不告诉有什么办法呢?他以后还要仰仗他的徒弟,这些年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再收多余的徒弟,他怕他那张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其实很期待,期待自己的徒弟去告密,如果让这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之后,那个女人要怎么样?现在的至尊会怎么样?

他心里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了自己的弟子,无论是事物发展的朝向怎么样,都是他能接受的后果。

还有皇帝陛下的第三个儿子,他大约以为,自己一定会想把皇帝拉下马来,他再趁着混乱摸一下鱼。

我要让你们一家知道什么叫互相残杀。

皇帝陛下去了后宫,他看着慈宁宫的飞檐斗壁,眼里有一点点激动的泪花。

皇帝陛下眼神很专注的看着太后瞧,直到瞧得太后娘娘不耐烦:“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脸上生花了还是怎么的?”

皇帝陛下笑了一下问:“娘娘,你说太子妃会不会生双生子?我听太子来信说这两天太子妃猛然发胖。”

太后娘娘身子抖了一下,是颤抖那种抖,她后来斜着眼睛问皇上:“太子会这样和你说?儿媳妇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这不大合规矩吧?”

皇帝有点兴奋地笑了一下:“这后宫合规矩的事情就没有多少,娘娘,不知道你生过双生子没有?”

太后娘娘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在这里说什么呢?你也算是皇帝吗?满口喷粪,胡言乱语,你莫不是疯魔了?”

皇帝冷冰冰的把杯子摔碎在地上:“来人啊,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言语失当,以后任何人不得来慈宁宫打搅娘娘养病,若有违令者——斩!”

太后娘娘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她没有叫,没有辩解,安安静静的坐着,与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泼,还不如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

皇帝陛下带走了慈宁宫好几个老嬷嬷,很仔细地询问了前前后后的事情。

他没有一点儿难过和叹息,只是一刻也等不及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这种感觉很奇怪,是紧张,是害怕,是怕母亲不认自己。

花蝴蝶没有任何反抗,笑眯眯地束手就擒,这让捉拿他的人感到很奇怪很意外,等见到太子的时候他才说:“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既然知道你是我侄子,我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为了以防万一,审讯在天池下的侍卫住所进行。

周颛顼对于花蝴蝶的回答颇感奇异,花蝴蝶说:“我都当了这么多年的世外人,你们就算给我一个官我也当不了,我为什么还要算计呢?我现在的目的只想平安活着罢了。”

三皇子逃亡在外,他得到了一点消息就离开了,当然是住进了他的仙境。

太子除了在皇子府和岛上别院张下天罗地网也没有别的办法,袁贵妃受了连累,被降为贵人,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六皇子和其母妃受了呵斥,过了几日,皇子封王,六皇子五皇子册为郡王,其他皇子都是亲王。

方寸很是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两个儿子都一起来了,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老,一个非常的丑。

花蝴蝶哭着说:“我确实动过极恶的念头,可是想想这一生已经这样了,我还要求什么呢?母亲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你要把我丢弃的,我要是不能顺口答应,也不能这样的见到你。”

方寸叹着气,好半天才说:“幸好你还没有干什么呀?我这么些年研究了一种丹药,以毒攻毒的,就是为了解决我儿当年之毒,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却是母子连心,一直觉得你还活着,幸好你还没有真的用周家的骨肉去换,那你徒弟的碎心花毒是怎么回事儿?”

花蝴蝶哭道:“儿自然是骗她的,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会不会冷静一点儿的去想问题,我这一生只收过她一个徒弟。”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鸿衣羽裳真快活 原来那黄秀菊就是虚惊了一场,她的师父并没有对付她。

慈宁宫被封禁了,成了冷宫,奇怪的很,往年也是这个样子,最多就是经常有人来来往往,公侯之家的女眷,宫中妃嫔也每天都会来,成群结队的来。

那时候的慈宁宫,花团锦簇,仿佛就是天下的最富贵温良之地,不过是突然没有人来了,裁走了一些下人,把年轻的宫女内侍都带走了,把对老太后忠心耿耿那些人全部留了下来。

皇帝说:“娘娘虽对我无义,我却不能对你无情,我把对娘娘好的人都留下来了,你就好好的体会它们最后的好吧。”

人心便是这样的,这个太后娘娘得势的时候,对她好的这些人也是真对她好,如今看来她真的无用了,谁不把心收回来呢,跟爸过去对她的好,当成了一种耻辱和不得不去做的付出,自然就加倍的去琢磨这个老太太,又不让她死,就有些哭诉无门。

半年不到太后的眼睛就瞎了,牙齿也掉光了,日子过得很艰难,她疼爱的孙孙们也并不来看她,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谁也不想沾染上麻烦。

人心冷落时,贵地成寂寞!

方寸不愿意再叫回方寄真:“不堪回首,包含那个闺名,也不要你们认我了,我自然是要飞升的,这凡尘俗世就不沾染了吧,我就在这里暂住一下,你们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花蝴蝶你也该有个名字,周家有皇帝陛下,你姓方如何?”

花蝴蝶笑道:“我如今的脸已经不花了,自然不该再用这个绰号,母亲既然愿意我姓方,自然是应该母亲赐名。”

方寸笑道:“就叫方景华吧,方寸之间有景华美,就如同天地乾坤,有道者可一握,你弟弟当了皇帝,你应该有更大的天地,修好自己的道,不要去想人家的事情,各有归途。”

方景华此时自然已不再有癍如蝴蝶,原来方寸五十余年一直在山上炼丹,炼的大多都是美容丹,就为生子那一时的执念。

袁贵妃失去宫中当家权,被贬为袁贵人之后,最初那几个月非常的不适应,慢慢也就习惯了,头发已经一夜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贵妃和贵人什么的,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不就是俸禄少了吗?至于其他方面没有任何的区别,皇帝早已不再临幸妃嫔们好多年,只是偶尔的见一见罢了,以后不能见也无所谓,名不符实的夫妻,为什么还要见呢?

方景华乍然有了那么多侄子,很是不习惯了一阵子,他还是喜欢住在山下的小院里,偶尔会到天池上来转一转,周琢瓒经常会看到他那张脸发呆发怔,看上去只是大了几岁的样子,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这件事情秦知微并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黄秀菊有点不满,她说:“她一定是知道的,甚至是她出来说的,这事绝对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太子却不欲再纠结下去了,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也没有再大张旗鼓,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宫廷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给了黄秀菊黄金一万两作酬,还在岛上给了她一里地,这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她了,许多的皇亲国戚也没有租到过一里地,还把家里的银子都用光呢。

黄侍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那片地是他妹妹租下来的,他妹妹最近越来越能干了,卖了不少的丹药。

方景华和太子妃见过几次以后,认为自己当年怂恿弟子黄秀菊作为太子妃的人选,确实是很不厚道,所以问弟子是不是不要再打搅那两口子的生活。

黄秀菊沉默了,怎么办呢?她对太子是越来越喜欢了,并且这一次事情以后,更加的喜欢,她看起来对方并不讨厌自己,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方景华似乎也不敢再说什么,自己种下的苦果,再苦也要吃了。

秦知微这样一个聪明人,自从在茜霞山庄出过一次失误,她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绝对不愿意跟任何人合作。

在黄秀菊的猜测里,本来应该有问题的秦知微真的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既然没有查出什么来,总不可能莫须有的定个罪。

太子自然什么都没有说,他心里想什么?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结果就会很不妙,所以他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他在想什么呢?

冷冰蓝对于太子的家事漠不关心,即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整个过程他都在旁边看到了,他有些庆幸自己生活在平民百姓之家,又有钱,又逍遥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方寸一直不知道沐红尘是她的亲孙子媳妇,现在知道了,就常常莫名其妙的认为沐红尘应该生双生子才对。

她说:“我只生过皇帝陛下和景华,安亲王没有双生子,你们就应该有啊,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我娘家这一百年当中,前前后后有几十对双生子,不管怎么样,你也要给我继承下来。”

沐红尘纳闷地问她:“师父,我总觉得我们这已经是乱了辈分了,我叫你师父的话,你就是我的父辈,而你实际上又是我的祖辈,到底应该怎么称呼才是真的。”

方寸也觉得有点儿乱了套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很亲切的说:“你自然是应该叫我师父,因为都叫了那么多年了,叫师父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太子不能这么叫我。他应该叫我祖母。”

太子并没有找人去抓三皇子,所以他这段日子几乎什么也没有干,就是每天陪着自己的祖母和自己的妻子,偶尔自己的方叔叔也会来,大家一起坐在天池湖心亭里闲聊。

那些天鹅越来越多了,下的蛋到处都是,沐灵和周琢瓒以及他们两个的未婚妻,时长的走在那些草丛里,到处找天鹅蛋。

放蛋在早晨的阳光里举起照一下,看到里面没有一片黑点的,就拿来煎成蛋饼给吃了,但凡有黑点的,一窝一窝的集中起来,再让它们抱窝。

少年们对这些事情乐此不彼,降妖监的人没事了也会跑到那些悬崖上去掏悬崖,除了掏神兽蛋或神兽崽子,偶尔也会掏出些别的东西来。

都是跟着沐灵学的,有时候也颇有收获,比如时常掏到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种子,或者是没有见过的钱币,偶尔的也会惹上麻烦,这些天生都是爱惹麻烦的人,因为年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大结局 沐红尘在快生孩子的前两个月,每天想到的事情都是,这个小孩生出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缺胳膊少腿的,比如会不会太子的叔叔一样,长出满脸的花纹。

她其实从来没有见过花蝴蝶有蝴蝶斑的时候的脸,这一点儿都不奇怪,除了他的师傅和他的徒弟看到,别人都没有确切的见过。

周颛顼现在与她寸步不离,仿佛就是一颗树上的两个快熟的果子,相依相望着。

沐红尘自从怀上孩子以后就很少做梦了,没有什么孕梦,可是会生孩子的那几天,她常常梦到另外一个天池,与云来岛上的有点像。

据西汉末年《春秋纬》记载︰“摇光星散为人参,废江淮山渎之利,则摇光不明,人参不生。”意思是说,摇光星的光辉散落在地上成为人参,如果江河山川不能够发挥力量,那么瑶星就不会发光,人参就不再生长。“摇光”又称“瑶光”为北斗七星的第七星。

沐红尘往年做梦,梦境里时常有人叫她人参娘娘,她其实听过世间很多关于人参的传说,都是人参娃娃,而且都是男的,还从来没有人称呼过人参娘娘。

她一直觉得那就只是一个梦,直到上尊公主十月初十那一天派下了天使。

十月初十,也就是十月招,这一天是祭拜祖宗到山上挂坟培坟的日子,有那喜欢打洞的老鼠,或者不安分的山精鬼怪,把一些人家的祖坟掏了一些小洞,或者是偷了祭品,或者坏去骸骨。

后辈子孙上山去,带着锄头,带着香火纸钱,拜过前山后土,再检查每一座坟头,把坟头上新长的荆棘砍了,如果坟头上长了刺,于后辈儿孙很不好,儿孙当中性格不太好。

有洞的以及被雨水冲垮的,那些长不了草的,这个时候都要挖一些草坪培上去。

再召唤魂魄回家,接受供奉,直到正月十五送回。

周颛顼因为要陪伴一个多月以后就要生产的媳妇,如今也是寸步不离,自然没有去皇陵。

天池上的人都回家乡去祭祖培坟了,这里的这一天比清明节还要隆重。

天池上面就空旷了下来。

沐朝万分惊诧的来报:“太子太子妃殿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光秃秃的牡丹园里突然开了好多的花,这个季节根本不是开花的时候啊!”

牡丹园正好在瑶光雅苑的进门处的两边,说是牡丹园,根本就没有隔开也没有砌墙,就是种了三分地的牡丹而已。

沐红尘心中一动,想起了上真门见过的人,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

沐朝天花乱坠的说:“牡丹不是季节开花,肯定是来给二位殿下报喜的,婢子也给殿下道喜了,那花真是开的好极了,要不要移步下去看一看,牡丹不宜采摘,一定要到园里去看才好……”

周颛顼道:“她既然来了,就让她自己来,哪有我去就她的。”

果然不多会儿,李林宽上来报说:“牡丹请旨,欲拜见二位殿下,可否宣其上来?”

周颛顼看了妻子一眼,沐红尘一笑:“既然来了,让她上来。”

仙子如同凡人一人一般走来,衣着粉洁,缈缈有花态,眉心贴有牡丹花钿,丰艳富丽,国色天香。

她恭恭敬敬的上前,作揖,递过一封黄绫:“上尊公主手书在此,予瑶光参女夫妇阅。”

周颛顼一动不动,审慎的看着牡丹仙子,仙子双手平伸,毫无天仙被冒犯的尴尬难堪。

李林宽虽然经过了无数的大事小事,但在这件事情上,显得有些胆小了,双腿打着颤去把黄绫接过来递到周颛顼手上。

周颛顼一目十行的看完,笑了一下,递与妻子,上面只有十行字,就是说她已经悔悟,过去的事情是对不起,将来的事情绝不参予。

周颛顼问牡丹:“公主是否被囚禁了?”

牡丹惊诧:“星君如何得知?”

周颛顼笑言:“不然那么要面子的人,怎肯服软?这云来岛本就是我的,怎凭白落于海上,瑶光行宫也落于山涧,若不是我运气好,只怕也回不来了。”

牡丹笑道:“公主贪玩,于星君醉酒时拿走,不过把玩几天而已,后遇仙魔之战中被掠,遍寻不着,云来云去岛是见到了,落在红莲天上天的花池子里,瑶光行宫却一直找不到,公主内疚着呢。

紫薇帝君参公主一本,些许小事,星君与人参娘娘勿要嘲讽公主,她已知错了,想来手书上都已讲明。”

牡丹仙子了了事,自己回去了,路上却在心里想,这上尊公主挨了训,可不是因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她又让人去开启镇压天魔的九州方圆锁,梅仙被捉了,挨了打,受刑不过,把公主供了出去:“启开魔锁,好让人间大乱,把瑶光与人参逼入绝境,便是伉俪情深又有多安逸,疲于奔命才好。”

天帝斥责了自己的女儿,说她:“闲的,去瑶池里待着,别回来了,婚姻如今不都是两情相悦,再说他都没有大婚就把人参拿来养着,哪里配做我的女婿,天帝的女儿还愁嫁?偏偏要让人家抓到把柄,要是真的把九州方圆锁打开,害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你爹我,怎么好意思教训九界六道的人,

把你的百花仙尊之位让出来,让牡丹暂领,你先好好反省三百年,算了,还是一百年吧,他们也只有百年人生。”

上尊公主欢喜:“这么说他们不会成仙了,一百年就死了?”

天帝冷笑:“成什么仙?他们本来就是仙,人家修不修都能成仙,就算是被人打死了,也只是归位而已,不论你怎样磨折他们,不过是给人家的人生撒点佐料而已,醒醒吧,我的女儿,怎么看你现在都是个白鼻子花脸!”

上尊几百年没有被人这么羞骂了,惭愧掩面而去,心里那个恨啊,差点把牙咬断。

沐红尘腊月十五生下了琼华国的皇长孙,满月封为太孙。

太子欲与黄秀菊商量,勿要再坚持嫁入东宫之事,她愤恨道:“定便是定了,百姓人家都能无悔,何况天家皇室,我无悔,无怨。”

沐夜当年惹的麻烦找到了京城来,到王府闹腾了好长的时间,皇帝无奈,只好准了沐夜的辞官折子,放他离开京城。

沐夜喜滋滋地到处游览去了,妻儿搁在了云来岛的沐家庄园。

皇太孙周小山周岁的时候,黄秀菊被抬进了东宫,做了太子良娣。

她觉得耳根终于清净了,摆脱了她的嫂子,她的整颗心都落到了实处,从此在炼丹路上越走越远,有九个侍女使唤,渐渐成了宫里的第一富婆,得其所哉。

秦知微成了个祝由巫医,离开了云来岛去云游天下。

其技乃三皇子周琮玥所传,有人在外看到了他们在一起。

太子夫妇在南海小岛上见到的那一对夫妻,男的回了家娶了名门闺秀,女的成了小妾,生女儿那天血崩而死。

双飞燕里的两枚凤凰蛋在皇太孙小山出生那天也出了壳,一凤一凰,一只跟了皇太孙周小山,一只送了陆小小。

他们在两隔壁一起成长,一直住在云来岛上。

十年后,太子夫妇携父母带云来岛离开,周琢瓒即位,改年号瑶光。

陆小小和周小山被父母抛弃在京城,二人从紫禁城里逃了出来,乘了凤凰去寻找云来岛,在南海遇到了沐红尘和周颛顼曾经遇到过的那对逃婚的小夫妻的女儿,开始了他们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