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太娇柔》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去报恩 “听说了吗?萧国的皇帝就要打过来了。”

“啊?就是那个传说中那个长相极丑,总戴一副青面獠牙面具,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可不是吗?现在宫里人人自危呢。”

“传说那暴君出生时就天生异象,六月里的天啊,又是下冰又是下雪,电闪雷鸣了好几日,之后光是洪水就连发了三年。”

“这还不止,三年水灾后又连旱了三年。”

“萧国的人都说他是个妖孽,闹着要烧死他,结果将他绑在台子上放火烧,点一次火,就下一场雨,你说奇怪不奇怪?”

“萧国那上上下下几十万个人,想了几百个法子轮番在他身上上演了一遍,愣是没有将他给弄死,可见命硬啊。”

“可不是吗?他十岁就被扔到战场上,打了十年的仗,从南打到北,愣是没败过一场,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少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有他,愣是没死,你说他命硬不命硬?”

“这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可不是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不一会儿就谈的热火朝天。

皇宫

皇帝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他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诸位爱卿你们倒是快想想办法啊!”皇帝心累啊,捏着手唉声叹气,急得团团转。

“皇上…”

“要不咱投降…”一大臣站了出来。

皇帝一巴掌下去,“混账东西,叫朕投降?”勃然大怒,“朕在位三十多年,虽无大功绩,也断不会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不然朕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交代?”

其他大臣,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将自己藏进缝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而——

“你们几个也别往那杵着了,快帮朕想想法子。”皇帝一指恨不得将自己塞进缝里的大臣们,怒形于色,这帮废物,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

众大臣,再一次默默地集体缩脖子。

他们其实很想说投降这法子就不错来着……

“轰隆隆,轰隆隆……”

巨响传来

金色大殿晃了几晃,皇帝变了神色,皇帝和众大臣开始东倒西歪。

过后皇帝慌乱稳住身体,扶起头上歪了的帝冕,“那个朕觉得王爱卿刚才的建议不错,朕命你们速去拟一份降书递交出去。”

节操什么的,面子什么的,都不要了,跟命比起来,保命最重要!

很快那大臣就赶紧夹紧尾巴,下去拟降书去了。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城门外

风在呼啸着,萧国的战旗被这风吹的飘啊飘。

马背上的少年,一身凌厉的气质,身着黑底鎏金色滚边披风,脸上带着一块儿青面獠牙的面具,骨节分明的手勒着马缰,气质浑然天成,让人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此刻,风卷着曲国的国旗,飘啊飘……

不一会儿紧闭着的城门打开,穿着红色朝服的曲国官员从里面走出来了,走在前面的那个领头,手里捧了一卷黄色的东西,见了马背上的萧亦乔一喜,“萧皇我是来代替我家陛下递交降书的。”

这外头寒风瑟瑟的,萧国又兵强马壮的,还好早劝皇上投降了啊,不然他这颗头也要凉凉喽。

坐在马背上的少年闻言,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目光懒懒地落在了那道降书上,波澜不惊,“收下吧。”

这时

“咔嚓”一声,天空中似乎打了一道雷下来。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那位慵懒的少年怀中就忽然出现了,呃…一个小奶娃?

小奶娃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巴撅着,睡的正甜,似乎并没有被这么大的动作吵醒。

少年的手,顿了顿,然后迟疑地碰了一下小奶娃的脸,软乎乎的,那小奶娃像是有感应一般,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直直地望进了萧亦乔的心底。

众人只见那小奶娃睁开了眼睛,和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大眼瞪小眼,小心肝儿颤了两颤。

小娃娃啊,小娃娃,你到底是哪来的啊?知不知道自己瞪的是活阎王啊,他一个动怒掐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众人心里正在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子担忧着,却见萧亦乔伸出了手,看吧要掐了要掐了,就要掐死了。

众人心提了起来,却见那小娃娃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小短手,抱住了萧亦乔的手,然后拉到自己的嘴边…一咬。

众人又是瞪大了眼睛,心想哎呦嗳,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活阎王的手都敢咬,这会儿活阎王该生气了,完了这小孩子肯定遭殃。

而被众人认为肯定会遭殃的某娃,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青面獠牙面具,接过来的手味道还不怎么好,嫌弃地皱了皱眉,撇了撇小嘴。

于是某个从十岁开始就人见人慌,花见花焉,车见车跑,连小孩见了都吓哭的皇帝头一次遭人…嫌弃了

曲流晚小嘴撇了撇,刚想要离这个人远一点,却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缩短了好几倍。

哦买噶的。“呀呀呀……”

什么声音?“呀呀呀……”

我去,这声音是孤发出来的。“呀呀呀……”

孤怎么变的这么小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天呐那个该死的度司坑孤不浅,等孤回去非得扒了他身上的那层老狐狸皮不可!

“呀呀呀……”曲流晚愤愤的说道,却只能传来呀呀呀的声音。

她本来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天才美少女,一觉醒来竟然穿越成了青丘未来的王,原主也叫曲流晚,渡劫成仙的时候被雷给劈死了,恰好便宜了她。

统领的是一群狐狸,好歹也是个太子不是,变成了狐狸,但好歹也是个仙不是。

这样想着某女穿越成狐狸的那点儿幽怨也没了,整天带着她的那群狐友在狐狸洞里作威作福,小日子过得潇洒又恣意。

可惜好景不长,在作死作了五百年之后,她就被她的便宜老爹提着狐狸尾巴给扔出了狐狸洞。

美其名曰:去报恩。

没错就是这么狗血的剧情,原主五百年前出去溜达,结果出了事,差点儿丧了命,过程暂且不提,总之最后就是一个凡人为了救原主丧了命。而青丘的狐狸都是死心眼儿的,有恩必还,于是她就苦哈哈地被她那个便宜老爹提着狐狸尾巴扔出了狐狸洞。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系统已经启动 曲流晚自然不想去报恩,她就想在狐狸洞里作威作福,于是她抱着她那便宜老爹的大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然鹅…这并没什么卵用。

“小晚啊……”便宜老爹,一脸慈爱地摸着曲流晚的脑袋。

“老爹……”某女可怜兮兮,泪光闪闪的看着她的便宜老爹,抱着大腿的手死活不撒。

“小晚乖啊虽然你平时懒了点儿,法术低了点儿,脑子又笨了点儿,但你好歹你是老爹我的女儿啊。咱们青丘讲究的是有恩必还,你又是未来的王,咱们就更要做好表率啊,否则你将来何以服众?”

“老爹我啊给你算过了,这次下凡是你的一个机缘也是你的劫,你可得要抓住机会啊。为了让你顺利渡劫老爹就先把你身上的法力压到最低,降低天道在你身上的反噬力度。”曲老爹说着就快准狠地将曲流晚身上本来就不多的修为压了下来。

曲流晚一愣哭还来不及哭,就被她那便宜老爹一脚踹下了凡,手还保持着抱大腿的姿势,她便宜老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小晚记得一定要找到你的救命恩人啊——”

风在曲流晚的耳边吹啊吹,曲流晚心中凉凉,眼泪默默地飞,老爹你就没想过把你家女儿的修为压到最低她该如何降落的问题吗?

刚把女儿踹飞的曲老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看了看被自己踹得已经没有影子的女儿,曲老爹哼着小曲儿,踱着步子回狐狸洞去了。

曲流晚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落了地,“嘭!”的一声巨响,惊起一地的尘土,“咳咳……”

“疼死我了,谁呀,老腰都要被压断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曲流晚的身下传来。

曲流晚感觉自己身下一空,下一秒自己面前就站了个人。

“咦,老度是你啊,孤可算见到亲人了!”曲流晚抱着度司的大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咦,是小晚啊,你不在狐狸洞里打滚,跑凡间来干什么?”度司扶着要被曲流晚压断的要,从地上起来,“咔嚓!”一声就自己把腰给扳直了,曲流晚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要说这度司,也算是曲流晚的长辈了,但他一向放荡不羁爱自由,曲流晚刚来的那段日子便和他开始称兄道弟,在青丘作威作福,当然…也从他身上搜刮下来了不少的宝贝……

他还是一只风流的狐狸,直到三百年前遇到了自己的真爱,自此就跟随着真爱来了凡间,三百年没回过青丘了。

曲流晚望着眼前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男子暗暗咋舌,没想到过了三百年这家伙还是一无既往的风流俊逸,一双桃花眼还是那么的勾魂,一身骚包的红衣艳光四射。

曲流晚暗暗嫉妒,这家伙少说也有好几万岁了,容貌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嫉妒过后曲流晚又想到了什么,一双狐狸眼亮起来了,苍天有眼啊,刚想求个金手指,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勾了勾小手,曲流晚媚眼如丝,“老度帮个忙呗。”

度司见曲流晚的眼神顿时就紧自己腰间的乾坤袋后退了几步,“干嘛。”

曲流晚扫了一眼被度司捂紧的乾坤袋,她可没少从里面搜刮过东西。笑得一脸邪魅,“你的法宝借孤用用呗。”

“告诉你啊,没门,别打它的主意,你之前借我的法宝还没还呢。”度司捂着自己的乾坤袋一脸紧张兮兮。

度司越是这样就越勾起了曲流晚的兴趣,“老度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你怎么这么紧张兮兮的?”曲流晚说着目光却不怀好意地落在了乾坤袋上。

度司赶紧捂住,“这个你就别管,总之这个东西不能给你用。”

“好,孤知道了。”曲流晚笑了笑,目光移开了些许,“孤就想送你个东西,相信你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度司面露怀疑。

曲流晚笑意更深,一抹精光自眼底滑过,“就是它啊!”曲流晚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大镜子放在度司的面前。

“镜子!”度司叫了一声,似惊喜仔细一听还带了几分恐慌。

曲流晚勾了勾唇,笑的不怀好意,“对啊,可不就是镜子么。老度你喜不喜欢呀?”

“喜欢…!不!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度司的脸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厌恶,眼睛却盯着镜子移不开。

曲流晚邪笑着,将镜子塞到度司的手中,“老度啊,你就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喜欢就送你了,咱们等价交换,等价交换啊。”曲流晚说着就去探度司腰间的乾坤袋。

“不行!你不能啊…好看,真好看,我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度司一边想要阻止曲流晚,一边又沉浸在自己的盛世美颜中不能自拔。

“是吧,孤也觉得好看。”曲流晚偷笑着,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只万年老妖精了,她硬斗肯定是斗不过的,不过还好,她无意间知道了这家伙的致命弱点,那就是镜子,一旦他看到镜子就再也无暇顾及别的事情了。

她每次求宝贝求不得的时候就会用这一招,百试百灵。

“老度啊,做狐狸呢不能小气,你看孤连自己贴身用的镜子都送你了,你也应该礼尚往来送孤一件宝贝吧。”曲流晚说着就已经打开了乾坤袋。

一束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散发了出来,圣洁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次还真是捡了个大宝贝了,赚了啊!曲流晚勾了勾唇,伸手去碰。

“不能碰!”度司费力转身,要提醒曲流晚但一切已经晚了。

“叮咚!”

“您已启动系统。”

“叮咚!”

“恭喜您成为xxx系统的第二百五十八位主人,现在请输入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报恩?”不知怎的,曲流晚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她那便宜老爹说的“报恩”两个字,一张口就来。

“叮咚,任务已输入,现在提取记忆。”

“啊?还要提取记忆?”曲流晚说着便见周身围了一层蓝色的光,脑子的画面疯狂的转换。

不一会儿,“叮咚,记忆提取完毕,五秒后任务启动,现在倒计时。”

“五。”

“四。”

“三。”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自己带到孤手上去了,什么鬼系统?”

“二。”

“怎么还不能控制啊,摘不下来,怎么操作啊?”

“一。”

“叮咚,任务已经启动。”

“咦?不闪了?”曲流晚敲了敲手上戴着的手链子。下一秒一阵强光自手链子里发出,曲流晚被一股强力吸走,只留下一句:“啊,卧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落到暴君手里 “叮咚,恭喜宿主,已找到任务目标。”熟悉的提示音在曲流晚的脑海中响起,曲流晚一抬头就看到了浮现在面前的蓝色对话框,上面浮现了这一行字。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啊。“呀呀呀……”

“现在启动任务模式。”

嗳,等等,孤现在这么小一个怎么做任务啊。“呀呀呀……”

“模式已经启动。”

“初级任务,让目标笑。”

呵,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这家伙浑身冒寒气,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还戴一个这么丑的面具,让他笑?孤又没脑子秀逗了,这任务不做也罢。“呀呀呀……”曲流晚指手画脚,小嘴巴一瘪,脑袋偏了过去,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系统,竟然把她变得这么小,这副模样她还怎么泡美男,吃美食?

“孤就不做这个鬼任务你能把我怎样?哼唧!”

“叮咚,任务倒计时,十秒后任务失败将启动自爆模式。”

“十。”

“九。”

“卧槽!”曲流晚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鬼系统还有自爆模式!”

“八。”

“你等等啊,孤这就开始做任务了,千万别爆啊!”

“七。”

大哥,大佬,你行行好给小的笑一个成不。“呀呀呀……”曲流晚看着萧亦乔笑的一脸谄媚。

萧亦乔看了看怀里笑的一脸谄媚的娃娃,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六。”

大哥你先别急着诧异啊,先给笑一个行不。曲流晚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五。”

笑啊,你倒是快给我笑啊!“呀呀呀……”曲流晚两只小手,抱住了萧亦乔的大手,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

“四。”萧亦乔继续看着努力作死的某娃,眸光平静。

“大哥你笑个吧,看孤给你做鬼脸。”曲流晚说着就拉开自己的脸,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三。”

“大哥你不喜欢看鬼脸啊,那我换个吧,猪鼻子怎么样?”

“二。”

“再换个。”

“一。”

“天亡孤也。”曲流晚一连做了好几个搞怪的动作,萧亦乔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最后曲流晚干脆瘫了下来,倍受打击。

众人不知曲流晚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个小娃娃似是抽了疯一般,一会儿做鬼脸,一会儿做猪鼻子,搞怪的动作几秒间就换了好几个,明明那么小小的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竟在活阎王的怀里上蹿下跳,一阵作死。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众人默默想到。

却见那活阎王看了一阵儿之后,竟然“呵……”了一声,众人顿时一个激灵。

天呐这活阎王竟然笑了,我去,没幻听吧?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点儿意思,也不知是从哪里来,不过既然落到了朕的怀里,就是朕的人了。”众人上一个消息还未消化完,下一个重磅消息,又在耳朵里炸开。

卧槽!活阎王要养娃娃?没听错吧?

众人顿时心里头一个激灵,大概是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皇上……”

“这孩子凭空出现,着实怪异,皇上要三思啊……”一个武将站了出来,战战兢兢的道。

“哦?”萧亦乔抱着曲流晚低头看那个站出来的武将,挑眉“依爱卿看,朕要拿这孩子如何?”

“臣以为,这孩子举止怪异,又是随着一阵白光出现在皇上的怀里,八成是个妖怪,皇上应当趁她还未露出原形,将她给杀了。”

卧槽!你才是妖怪呢,你全家都是妖怪。“呀呀呀……”刚捡回一条命的曲流晚听到他这一席话,瞬间就爆了粗口,张牙舞爪的,那模样恨不得活吞了他。

那大臣见此缩了缩脑袋,萧亦乔揉了揉要炸毛的曲流晚,声音慵懒的道:“朕怎么觉得这娃娃是上天赐来与朕作伴的呢?”

可不就是送来给你作伴的吗?你们两个都是妖孽……

众人默默地在心里想到。

偏生还有个不长眼睛的,“皇上这娃娃留不得啊,这就是个妖孽,将来会祸害我们萧氏的江山,为祸天下啊。”

“孩子这么小你怎么看得出她有祸乱天下的本事?”

“皇上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啊。”

“朕看你就是太迂腐。”

“皇上若真要留她,就先杀了臣吧。”

“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

“你不敢?”萧亦乔眼睛眯了起来,眸光中已经隐隐有了杀气。

周围的气氛仿佛在那一刻凝了下来,但那人却未觉般,态度不曾软下半分。

“皇上,刘大人也是心忧萧国未来,这才失言,还望陛下恕罪。”一个武将站了出来替那人请罪。

“心忧萧国未来。”萧亦乔冷笑,“好一个心忧萧国未来,朕告诉你们有朕在的一天,这萧国的未来就始终握在朕的手里。”

“你不是一心求死吗?朕就成全你,来人。”

“皇上三思,刘大人是萧国功臣,只不过一时失言,还请皇上放刘大人一条生路。”

“功臣?萧国最不缺的就是功臣,也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功臣来教朕怎么做。”

“朕…”他忽然出手,刚才还刚正不阿的刘大人瞬间就没了生息,他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惜,声音冷似寒冰,“向来都是言出必行。”

刘大人就死在那人的面前,他肢体僵硬,寒从脚起。

四周一片寂静,或许是心寒。

他扫了一眼,冰冷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浑身发凉,“都给朕听好了,朕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谁要是敢反抗,这就是下场。”

此刻寒风吹啊吹,周围一片死寂,萧国的战旗飘啊飘,不过一会儿他们全都跪了下来,“臣等谨遵皇上旨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亦乔一手勒缰绳,一手抱曲流晚,低头看曲流晚一眼,“连你也是一样。”

曲流晚顿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住了,这家伙举手投足间便杀一人,人命在他的眼中似如草芥一般。还不许别人反抗他的命令,简直就是个暴君啊,不行她不能待在这样一个人身边,她要离开。

曲流晚想着就开始,“呀呀呀……”地挣扎起来。

但她短胳膊短腿根本不能撼动什么,萧亦乔抱着挣扎不已的曲流晚,一夹马腹,马儿便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

摇摆摇摆,让我们一起摇摆,北风吹啊吹,曲流晚的眼泪飘啊飘……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人生处处都是坑 一座豪华的宫殿里,曲流晚被平放在豪华又精致的大床上,短胳膊短腿,连翻个身都难。

“听说那个萧国的皇上又在前殿杀人了。”

咦?有八卦。曲流晚竖起了耳朵。

“可不是吗?又死了两个。”一人叹息道。

“太可怕了,曲国皇室中人一个都没放过。”

“对啊,小太子还那么小,就这么没了。”

“这皇帝简直就没人性…唔…”一人气愤道,却被人捂住了嘴,小声教训:“嘘,你不要命了,忘了现在这是谁的地盘,要是传到了萧国皇帝的耳朵里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口无遮拦,下次不会了。”另一个人低声求饶。

“可是这萧国皇帝,手段狠辣,为人暴虐,咱们落到他手里还有活路吗?”那人又道。

“难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这天下都姓了萧,咱们也只能小心行事了。”另一个道。

“怎么就没能来个人收了这暴君!”那人还在愤愤不平。

“行了别说了,咱们命还在他的手里捏着,就好好办他吩咐下来的事情。对了,小公主呢?”

“呸,什么小公主,我可听说了,那也是个妖孽。”

“行了少说几句。”另一人不悦道。

两人说着走了进来,“咦?小公主醒了啊。”一人惊讶道。

曲流晚看了两人一眼,是两个长相清秀的宫女,年岁不大,约摸着十七八岁的样子,其中一个稍大,看上去稳重一些,而另一个看起来少小,不怎么稳重,就连面对曲流晚的时候还带着满脸的不悦与不乐意,似是被强迫了一般。

而开口的就是那个看上去稳重一点儿的宫女,曲流晚很快就把刚才从外面听到的对话,和面前这两人联系起来。勾了勾唇,本想露出一抹邪魅吊炸天的笑容,但她没牙,笑起来的模样无害极了,看上去还有那么一些…傻。

“噗嗤。”那宫女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小公主还真是可爱。”

本想开启狂炫拽模式,吓唬吓唬这些愚蠢的凡人,却因为太小了被人说成可爱,曲流晚心中不可谓郁闷。

你这个愚蠢的凡人竟然敢说孤可爱,孤可是太子,才不是什么小公主!哼唧!某女在青丘作威作福惯了,逮着谁就想端端太子的架子。

想当初她唯我独尊,作天作地,谁人管的了她?可如今……

哎呀,真疼,你个愚蠢的凡人竟敢捏孤的脸,快放手。“呀呀呀……”曲流晚嫌弃加愤怒的道,那模样看上去还有几分小傲娇。

“呵呵……妹妹你看小公主刚才对我笑了呢,真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你看她的皮肤就跟雪一样白,还软软的。看这眼睛,还是蓝色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一双眼睛。”宫女将曲流晚抱在怀里,捏捏小脸,握握小手给另一个宫女看。

哼,谁对你笑了,明明是对你嫌弃好不?不过你还算有些眼力劲儿,孤就暂且不计较,你捏孤脸的事。“呀呀呀……”某女嘴巴一瘪,头偏到一边,一副小傲娇的模样。看得宫女心都要化了。

“哼,不过是个妖孽……”另一个宫女闻言看了一眼,撇过头低声道。

曲流晚是谁,狐狸精啊,都说狐狸的耳朵尖,宫女这话虽小还是没能逃过她的耳朵,一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上一个说她坏话的狐狸好像已经拉了半个月的肚子,那么这一回要怎么惩罚这个人才好呢?

曲流晚想着正要出手,但下一秒那人宫女就自己昏倒在了地上。曲流晚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她还没有出手呢,怎么就倒下去了?

正疑惑着,抱着她的这个宫女也要摔倒地上去,曲流晚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但是下一秒又一只手将她接了过去。

一张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映入眼帘,曲流晚虎躯一震,亲人啊!抱着那长脸就连摸带爬,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晚?你咋变成这幅鬼样子了?”度司好不容易将曲流晚从自己的脸上扒了下来,举到一边问。

别说了,都是泪啊。“呀呀呀……”曲流晚备受打击,郁闷不已。

“等着啊,我给你恢复恢复。”度司说着就开始一手掐诀,口中念咒语,红色的光芒包围在曲流晚的身侧,不一会儿一个少女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被他提着衣领子。

“太好了,孤又变回来了。”曲流晚看着自己变回来的手,满脸惊喜。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儿,“老度,还不快把孤放下。”被人提着衣领子算几个意思?太有损她狂炫拽的形象了。

度司闻言将曲流晚放了下来,双脚踩地,曲流晚在原地转了几圈,白色的裙摆瞬间绽开,像极了盛开的花儿,“太好了,姑奶奶我又回来了!”曲流晚两手叉腰,仰天长啸,那模样颇有几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势。

度司默默地撇开了眼。

叉了一会儿腰之后,曲流晚就收了手,往外面走去。度司一看不得了,“小晚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忙把她叫住。

“胡吃海喝,看遍美男。”

度司闻言眼睛一抽,他就知道!

“不行!”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又不是在青丘,老爹又不知道。”某女忽然想起在青丘搞了个美男后宫,最后被她那便宜老爹一锅端了的事情,顿觉心塞不已。

“总之你任务没完成之前,你别想出去浪。”

“为什么!”某女暴怒。

“老实跟你说了吧,你手上那个系统,是某个仙家做的残次品,任务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下,否则后果相信你也体会到了吧。所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完成你的任务,否则你这条小命儿就得玩完了。”

某女闻言一愣,死活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老度你不会是因为孤抢了你的宝贝,就来骗孤吧。”

“笑话。”度司闻言两手叉腰,“本仙像是这么小气的仙吗?”

某女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她记得上次有个仙借了他一坛子酒没还,他追着人家跑了三个月愣是叫人家给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咳,你这个死丫头,白疼你了。”度司双手叉腰,一副火大的模样。

“说的你好像疼过孤一样。”某女幽幽的道。

“咳咳…那个…这事咱暂且不谈,咱们来谈谈你手上这个系统的事情。”度司面上有些挂不住。

“这个破链子找个人毁了不就得了呗。”曲流晚不以为意的道。

“呵呵……”

“嘻嘻,这个主意不错吧,孤看你就不错,来吧替孤毁了。”曲流晚说着将手伸到了度司的面前。

“呵呵……”度司皮笑肉不笑。

“嘿嘿。”曲流晚笑的一脸灿烂,堪比菊花。

“好你个头啊。”度司猛的变脸,戳着曲流晚的脑袋骂,“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呢,你以为这东西之前的主人没想过这个法子吗?实话告诉你,在你成为这东西的主人时,这东西就和你的元神结合在一起了,你要是想毁了这东西,你的元神还要不要啦?除非你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曲流晚被度司一席话说的傻了,下一秒就抱着度司的胳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度孤不想魂飞魄散啊,你快点儿给孤想想法子啊!”

“咳,这都是你自己要作死啊!”度司有感而发。

“果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作死作惯了是会有天收的。

“老度你就别在那里说风凉话行了吗?快点儿给孤想想办法啊,说到底孤会戴上这个东西,你也有责任!”

“这怎么能怪我呢?又不是我强制要你戴上去的,你若是不抢它能在你手上吗?”

“……”某女顿时哑口无言。

“还有个事儿没告诉你,这东西有漏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你要当心了。”

“bug?”

“bug?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说的那个漏洞。”

“哦,那就是有bug。”

“没什么办法弄下来吗?”某女眼泪汪汪的看着度司。

要你手贱,要你手贱,果然是onzuoondie啊!

“为今之计,就只能完成你自己设定的任务了。”

“报恩?”

“报恩?”

“老爹赶我出来报五百年前的救命之恩。”某女抽了抽鼻子,翁里翁气道。

“哦,那你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度司说着拍了拍曲流晚的肩膀,正要离开。

他就是过来好意提醒一下的。

曲流晚一看立马拉住了袖子,“嗳,老度你可不能走。”

“你得留下来帮孤。”

“咳,我说小晚啊,这可是你自己的任务我也无能为力啊,再说你别光看这东西的坏处,你也要看这东西的好处啊,关键时刻它也是能给你提供帮助的啊。”度司拍了拍曲流晚的肩膀,努力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曲流晚的手里抽出来。

“什么好处?孤可是一个都没看到。”某女似乎抱着粗胳膊不放。

“孤不管,孤会戴上这个东西还不是因为你,总之你就要留下来帮孤,否则孤就去老爹那里告你一状,你后半辈子就别想搞到酒喝。”某女理直气壮。

度司闻言顿时就气笑了,青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曲老爹是出了名的疼女儿,要是被她告到曲老爹那里,他这后半生还真有可能偷不到半点儿酒喝。

“嘿曲流晚啊曲流晚老夫这些年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这无耻程度,堪堪甩了他好几条街啊。

“嘿嘿,彼此彼此。”

“放手。”

“老度你这是答应了?”

“再说一遍放手。”度司语气不善。

“嘿嘿,老度孤就知道你最好了。”曲流晚马上放了手,还抚了抚被自己弄皱的衣服,一脸谄媚。

“曲流晚你就继续作吧,总有人能收拾的了你。”

“嘿嘿,那就等那个人出现了再说。”曲流晚一脸无所谓的道,殊不知不久后便会一语成谶。

收拾她?抱歉活了这么久还真是没遇见过一个能收拾的了她的人。

“老度那咱现在走起?”

“去哪儿啊?”

“报恩去啊,找到孤那恩人,问问他有什么愿望,然后再用你那仙法替他把愿望实现了,那咱不就是报完嗯了吗?到时候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啪。”曲流晚说着拍了一下手,“多好。”

“呵呵……”闻言度司皮笑肉不笑,“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儿。”

“叮咚。”熟悉的提示音在曲流晚的脑海中响起。

“目标正在二百米外。”

“目标将在十分钟后遇到危险,请宿主速去搭救。”

“哈,刚想要找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曲流晚喜不自胜。

“老度咱们快走,报恩去。”曲流晚说着喜滋滋地拉着度司的手往外面走。

度司不情不愿地被曲流晚拉着走。

“去哪儿啊?你这样走着去也不怕被人看见啊?”

“那怎么办啊?”

“你不是有那个系统吗?你用那个系统,让它带你去就好了。”

“咦还有这功能?”

“那当然了,它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嘛。”

闻言曲流晚将手链露了出来,一脸兴奋,“来来来老度教孤怎么操作。”

“咳,这有何难?直接告诉它就好了。”

“带我们去找目标——啊——”

“什么鬼!”

“都不让人准备一下的吗?”一阵蓝光将曲流晚和度司包围,不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哎呀,要死了,好晕。”随着曲流晚的声音一落下,两人就出现在了一处假山后。正巧有人经过,度司将曲流晚拉回假山后躲了起来。

待那几人人走过之后,曲流晚才从假山后面探出头来,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带着两个宫女走向一座院子。

那女子走路时一步三摇,姿势竟比她这个狐狸精还要骚上几分。

“啧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个妖艳贱货。”曲流晚评头论足。

那女子上门后,便被门前的侍卫拦住了去路,却是不甘愿就此离去正在跟那侍卫磨。

曲流晚刚想毒舌几句,就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头发,将脑袋扯了回去,“行了,有时间别在这里八卦了,还不快去找你那个恩人,你不要报恩了啊。”

“要!当然要!”

“老度快带孤进那座院子。”

“进那座院子干嘛?你没看到那个女人被拦在那里了吗?你也想学那个女人啊?”

“才没有呢,孤感觉到孤恩人就在那个院子里,而且他需要孤!”某女一本正经的道。

“你确定?”度司一脸的不信任。

“确定以及肯定,别废话了,快点啊!”

“如你所愿。”

“卧槽!”

“老度你大爷的,不会打声招呼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美男出浴 曲流晚和度司出现在了一间房子的屋顶上,度司稳住了曲流晚的身形,她才没有掉下去。

“老度你带孤来这儿干什么?不是让你带孤进院子里去吗?你带孤上屋顶干什么?”

孤又不要上天。

“你不是要找你的恩人吗?我感受过了,这座院子就这个屋子里的人最有可能是你的恩人。”

“是吗?”曲流晚蹲了下来,悄悄地掀开了瓦片,一双眼睛偷看下面的情况。

入眼的是一大片云雾,如梦似幻,就跟仙境似的,那云雾还会腾起。

咦?曲流晚心中诧异,又拨开了另一片瓦片,这才看清了底下的场景。

顿时一股热流涌上了鼻子,似乎有什么液体要流出来了一般。

卧槽!这么限制级的吗?

只见下方是一个圆形大水池,壁是白玉制成的,四周四根大柱子,柱子边上飘着白色的轻纱。

刚才那升腾的云雾,就是池子里的热水散发出来的。而那池子里此刻正泡着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

曲流晚自从变成了狐狸之后,眼神可比一般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此刻她能非常清楚的看到水池里的男人,他是背对着自己,背上有不少的伤疤,但是不难看出那人的身材极好。皮肤很紧,隐隐的还能看到肌肉。

“咕噜。”某女吞了一口口水。

老天果然待孤不凡呐。

池子中的男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偷看,忽然站了起来,曲流晚顿觉头脑一热,鼻血似乎流的更加汹涌了,慌忙用手捂住。

要说之前看的是一小块儿的话,她这次看到的就是一大块儿了,几乎是整个背都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这还不止,男人的胯似乎都有些若隐若现。

曲流晚敢肯定,这绝对是她见过的身材比例最好的一具了,堪比漫画中的男猪脚,就是不知道对方长啥样?

不过身材既然这么好,长相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曲流晚暗搓搓的想着。

“小晚你看什么呢?”度司忽然蹲下来,出声道。

瞬间将某个做贼心虚的女人,吓了个魂飞魄散,一不小心就叫出了声。

上面的动静引起了下面男子的注意,他眼神一凌,一道内力就朝曲流晚和度司的方向打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过后,曲流晚待的地方瞬间破了一个大洞,曲流晚掉了下去,而度司见情况不妙,掐了个诀跑了。

曲流晚见度司这个没义气的,竟然丢下自己跑了,顿时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该死的度司你又坑孤不浅,别让孤逮找你,否则非扒了你身上的那层狐狸皮不可!

曲流晚身上的那点儿法力,此刻连让自己飞起来都不行,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她,此刻正挥舞着她的爪子嗷嗷乱叫着。

接着“噗通!”一声曲流晚就掉进了浴池里,呛了好几口水。

“咳咳……救命…孤不会游泳,救命啊!”曲流晚惊慌道,她上辈子就怕水不会游泳,穿越做了狐狸之后因为狐狸的天性就更怕水了。

曲流晚在连呛了好几口水,扑腾了好几下之后,就彻底慌了,心想孤不会就这么被水淹死吧,孤的一世英名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之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捞住了腰,然后头被提出了水面。

“咳咳……”

“吓死孤了,还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呢。”

“还好孤命大……呃…你好?”曲流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极其恐怖的青面獠牙面具,顿时吓得心噗噗直跳。

我去!这家伙洗个澡还要戴面具。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抹诧异和疑惑自幽黑深邃的眸子里一滑而过,速度快的曲流晚根本没有抓住,声音寒冷似一块儿千年也化不开的寒冰,传进曲流晚的耳朵里,“你是何人?”

曲流晚心里登时咯噔一下,糟糕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她貌似还掉到了人家的澡池子里。

该如何交代?

难道要跟他说,大哥其实孤是来报恩的?

估计会被打死吧。

曲流晚呵呵一笑,“大哥孤,哦不我就是路过……”

曲流晚说着就要后退,但是这才发现自己的腰竟被男子箍的死死的。

“路过?”男子冷笑,“你以为朕会信吗?”男子说着就朝曲流晚靠了过来。

浓浓的男子气息朝曲流晚袭来,带了些龙涎香的香味。

喂喂喂你说话就说话,没事靠这么近干什么?

曲流晚偏过头,手抵上男子裸露的胸膛,顿时如碰炙铁,飞快地缩了回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地跳得飞快。

哦买噶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男子还在不断地靠近,细碎的呼吸到了曲流晚的耳边,曲流晚撇过头,手有些拘谨,怕碰到男子身上去了,毕竟男子没穿衣服。

而且曲流晚还能感觉到自己柔软的腰肢,正贴着男子刚劲有力的腰,能感受到男子传到自己身上的体温。

“呵……”男子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曲国的女子也不过如此,前脚恨不得将朕生吞活剐了,后脚就来偷看朕沐浴。”

曲流晚顿时被咽的哑口无言,被人当场抓包,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心里又羞又窘,将度司那个没义气的家伙骂了一遍又一遍,该死的逃跑也不知道带上孤!

男子的头贴在曲流晚的脖子处,曲流晚心中毛骨悚然这家伙调情就调情,干嘛要戴一个这么恐怖的面具,这是在上演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皇上——”

“皇上,臣妾听说有刺客进来了,皇上没事……”一个女子冲了进来待看到池子中的景象后,便失了声。

曲流晚脑袋正好对着女子,可以将女子进来时眼中的那份错愕以及不甘看得明明白白。

曲流晚挑眉,这女子不就是她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妖艳贱货吗?瞧这穿的,一身轻薄的红色纱衣,酥胸半露,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来勾引的男人一样。

还真是有些本事,这么快就进来了。

“护驾,快护驾,保护皇上!”一群带刀侍卫跟在女子的后面进来了,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后愣住了。

曲流晚大囧,第一次偷看就闹出个这么大的动静,她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男子周身瞬间就降下了几个度,冷的曲流晚打了一个哆嗦。

我去这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吧?

“滚。”男子吐出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人如置腊月寒冬。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枣……子? “属下等该死,扰了皇上的兴致,这就滚。”说着那群带刀侍卫,就连爬带滚地跑出去了,如一阵大风刮过,瞬间就没了身影。

喂你们眼睛没毛病吧?从哪里看出他对孤有兴致了啊?他明明是在试探孤啊!曲流晚无声呐喊。

随即又想到什么般,脸上露出又贱又猥琐的笑容。你们家皇帝啪啪啪的时候也戴着面具?啧啧啧,这得有多重的口味?

“皇上——”女子似乎还不愿意走,一声皇上叫的是柔肠百转,千娇百媚,叫的曲流晚心都痒痒了,哎呦果真是个尤物啊。

然男子却没有反应,声音反而低了几个度,“滚!”

啧啧啧,这么个尤物主动献身都看不上,还叫人家滚,是不是个男人,要她她肯定上!

“皇上……”不一会儿果然见女子泫然欲泣。

啧啧啧造孽啊。曲流晚摇头正叹息着下一秒却见女子忽然转换了一副神情,一双柔媚的眼睛忽然杀气四现,不好!

“小心!”曲流晚说着便两手搭在了萧亦乔的肩上,以一种炫酷的方式将萧亦乔推到了池壁上。

“啪嗒!”一声,水花四溅,曲流晚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壁咚,邪气地一勾唇,脚以一种酷炫的方式朝女子的剑踢过去。

哈哈哈哈受死吧。

一道凌厉的光芒自萧亦乔的眼底一闪而过,然曲流晚根本没注意,脸上还带着无限憧憬的痴笑。

原来女子就是来刺杀男子的杀手,只要将女子结果了,她就救了男子一命,一命抵一命,她就算完成任务了,到时候那个什么破系统也束缚不了她了,从此她就可以坐拥美男三千,吃遍天下美食,走上人生巅峰了哈哈哈哈。

曲流晚得意忘形只差没两手叉腰大喊几声,但忽略了一件事,她的法力被压制着,如今的她跟普通凡人没啥区别。

所以她那一脚踢出去,根本就没有踢中目标,更别谈什么酷炫拽!

“咔嚓!”似是骨头响的声音。

一股钻心的疼子曲流晚的脚上传来,顿时疼的曲流晚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的腿,貌似劈过头了,好疼……

貌似不能收回来了,只能保持着这个动作。

曲流晚默了默,果然是一把老骨头了,身子不如以前灵活了,早知道平时就多运动运动了,可是……

女子要拿刀砍她的腿了啊!

曲流晚猛地变了神色,蹦哒不开,心中无限戚戚,她要变成瘸脚的狐狸了吗?她的一世英名啊T^T……

说时迟那时快,曲流晚只觉腰上的那只手一用力,她的身体瞬间悬空就朝后面飞了过去,接着“啪啦!”一声巨响响起,水花四溅,恍乱人眼,男子破水而出。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男子身上便围上了柱子边飘着的白纱。

水花还未落完,男子已经裹完了白纱,风吹啊吹,男子岿然不动。

曲流晚看痴了,腿还保持着抬起来的姿势。

他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傲骨天成,冷傲孤清却又气魄动人。

好man!曲流晚两眼放光只差没流口水。

男子又动了,眨眼功夫就到了曲流晚身后,一手搂她的腰,一手按到她高高抬起的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腿又扳回去了。

好疼……一股钻心的疼传来,她的眼泪飙的更加汹涌了。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女子便又提剑而来,曲流晚一扭头就看见了女子明晃晃的长剑,还未待反应,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女子刺过来的长剑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在原地转了几圈,还是一片黑暗,“这是……”

随着她的话一落下,一道强烈的光就打在她身上,刺得她眼睛用手遮住眼睛。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一阵孩童的笑声回旋在这个空间内,此情此景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曲流晚顿觉毛骨悚然,双手环胸,声音有些发抖:“谁啊?别装神弄鬼……”

“是我啊……”

“是我啊……”

又是孩童的声音,诡异的回旋着。

“你是谁?快出来。”

曲流晚话一落,一阵白光忽然闪现,吓得曲流晚两手遮脸,往后跳了一大步,又急又怕的道:“你你你你你……我警告你啊,不要过来!”

“呵呵呵呵……”这时是一道清脆的孩童声,比之前那个多了几分调皮,像极了恶作剧成功了的小孩。

闻言曲流晚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慢慢地放下自己的手。

没有?曲流晚疑惑。

再放下一点儿。

还没有?

“我在这呀。”一颗长着翅膀的…呃…青枣,忽然出现在了曲流晚的视线中,对着曲流晚眨眼睛。

曲流晚惊吓过后便松了气,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个东西在装神弄鬼。

曲流晚有些气愤,站直了用遮脸的手指着面前不断扑哧翅膀的枣子道:“哪来的枣子,不会是变异品种吧?还长着翅膀。”

说着又顿了顿,舔了舔唇,眼睛发光地盯着面前扑哧翅膀的枣子道:“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曲流晚正美滋滋的想着,便听脑子里“吧嗒”一声,一大堆青枣从她的头顶砸下,瞬间将她砸的头晕眼花,一闪一闪亮晶晶。

枣子似乎生气了,直嚷着:“阿青不能吃!”

“阿青不能吃!”

“说说而已嘛,这么小气……”曲流晚抬起头,拾起面前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

我去,这家伙成精了。

“阿青没有成精!”

“阿青没有成精!”

枣子又怒了,扑哧着翅膀在曲流晚的面前绕啊绕,绕得曲流晚眼睛更花了。

”好好好,你没有成精,那你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曲流晚无奈的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去,该不会有读心术吧,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青没有读心术。”枣子一脸傲娇的道,接着又不知从哪长出了两只绿色的小手,做了个环胸的动作,下巴微抬,头偏向一边,一脸神气,“阿青就是阿青啊。”

闻言,曲流晚默默卒了一会儿,忽而脸色变得凶悍,一把抓住了某只枣子的翅膀,恶里恶气的道:“喂臭枣子你耍孤是不是?这是哪?马上孤放出去,否则孤就吃了你。”曲流晚说着呲了呲牙。

“吃吧吃吧,吃了阿青你也活不了。”被曲流晚抓住的某只枣子气定神闲的道。

闻言曲流晚一愣,呆呆的道:“你什么意思?”随即神色大变,盯着手里的枣子恨不得真吃了,“你就是那个破系统!”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强……吻 “阿青不是破系统!阿青不是破系统!”枣子一怒,青色的身体颤啊颤。

“吧嗒!”曲流晚又被一筐枣子砸了个正着。

沉默半饷,曲流晚浑身散发着浓浓怨念,身体颤啊颤,手握成拳。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又一次,又一次!孤!孤……忍!

下一秒曲流晚松了手,露出八颗牙齿,绽放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柔柔地摸了摸某枣的脑袋,声音甜美,对着某枣道:“好阿青,你可以告诉孤孤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还有孤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嗯?”

“这是阿青的隐藏空间,只要主人的意念一动就可以进来。”阿青神色稍缓,带了几分小傲娇。

那一声主人叫的曲流晚心花怒放,小样儿到最后还不是要叫孤主人。

曲流晚想着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温柔甜美。

“哼!”阿青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冷哼一声头又别开。

“不过孤刚才明明没有动意念啊。”曲流晚忽然疑惑道,看了看手中的枣子语气不善,“喂枣子解释解释。”

“哼!”枣子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道:“当主子有危险的时候,阿青会自动将主子带进来。”

“原来是这样啊。”曲流晚笑得不怀好意,如此说来她捡了个逃跑的外挂,无论如何也挂不了。

“哼!”枣子带了几分小傲娇。

另一边,曲流晚忽然消失,让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但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女子的剑继续刺向萧亦乔,萧亦乔眼神凌厉,身体向后滑去,女子的剑紧追不放。

浴室里被两人折腾的罡风肆意,还有不少东西被打碎,动静不可谓不大。

但是外面的那些带刀侍卫却没有再冲进来,反而一个个捂着嘴偷笑,暗搓搓的想着:不愧是他们家皇上,果然凶猛,就是不知道那小美人还能不能承受的住嘿嘿。

要说这曲流晚扛着大斧出现的时候,女子正提着长剑要砍萧亦乔,曲流晚顿时柳眉倒竖,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怒火蹭蹭蹭得燃烧着。

好你个小妖精,孤才离开了这一小会儿你就敢对孤的人下手,看孤不灭了你!

曲流晚抡起大斧,二话不说就朝女子冲了过去,气势汹汹,连地都得撼上几撼。

女子但见白光一闪,曲流晚就怒气冲冲地抡着大斧朝自己砍来了,来不及震惊慌乱地朝后退。

曲流晚的大斧舞得那叫个虎虎生威,生生的将女子逼退了好几米。

曲流晚霸气地将大斧往地面上一放,地面颤上了几颤儿,曲流晚一拍胸口,朝萧亦乔豪气的道:“放心美男,孤会保护你的!”

萧亦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曲流晚来不及注意,这上身符坚持不了多久她得速战速决才行。

没错曲流晚用了上身符,请的正是程咬金,用的正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她现在终于知道老度说的益处是什么了,这系统的确是个开挂的好东西啊。

只是她需要用好感值兑换,好感值要靠做任务才能得到,第一个任务她得了三点好感值,可以兑换一个低级上身符,请一个人上身三分钟。

曲流晚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程咬金,要问为啥,当然是某个女人觉得扛一柄大斧头特别威武霸气。

曲流晚这个时候打算速战速决,因为上身符只有三分钟的有效时间,等以后好感值多了她要换高级的上身符,有效时间会延长不说,还能请神上身。

“看招!”曲流晚轻呵一声,抡起大斧头就朝女子砍了过去。

不愧是程咬金的三板斧,第一板斧下去就显得虎虎生威,女子虽然马上用手中的剑去抵,但耐不住曲流晚力气大,剑弯了不说,隐隐的还有几分要断的趋势。

女子见此心中大惊,曲流晚心中暗暗得意,孤果然还是那么的威武霸气,好了马上解决完这女的,孤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孤就要看遍这凡间的美男,吃遍凡间的美食。

想着曲流晚脸上就露出一抹暗搓搓的笑容,却忽略了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女子的腰出奇的柔软,弯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直接弃了手中的剑,不知从哪弄了一把匕首握在了手中,以一种惊人的力量朝曲流晚而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曲流晚一时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看着女子的匕首就要插进她的腹部了,忽然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她的身后传来,然后她的身体飞快地朝后面飞去,接着她似乎听到了“噗通!”的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飞出去了,她愣了愣,手中的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她再一次掉进了水里。

顿时慌了,四只爪子慌乱地扑腾着,“救命啊,救命,孤不会游泳……”曲流晚心中简直就是妈卖批了,心想把她往哪里扔不好,偏偏把她往水里扔,不知道狐狸天生怕水吗?

虽然她之前是人,但她做了好几百年的狐狸早就习惯了啊。

“噗通!”一声,扑腾中,曲流晚似乎感觉有人跳进了水里。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喘不过气来,在加上落水过后的心慌,她越发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慌乱中,她似乎把什么东西拍落了,但她却没有在意,见有人朝自己游了过来,她想也没想,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捧着那人的头,唇就贴了上去。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愣了愣,曲流晚趁着机会,撬开那人的唇掠夺着那人口中的氧气,怕那人反抗她还将脚缠到了那人的身上,将那人抱得死死的。

绕是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要死了,喘不过气来,脑袋发晕,心想电视里的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噗通!”就在曲流晚因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她被带出了水面。

“咳咳……”她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吸收着氧气,却忽视了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双幽深似潭的眸子。

萧亦乔今天被人强吻了,这是以往二十多年来根本没有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有些恼怒。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美男虽好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直接,某个心大的女人终于注意到了,她忽然忆起刚才在水里她好看抱着一个人强行啃了一阵,若是没错的话,她刚刚是把别人强吻了,这……是她留了两辈子的初吻啊!

默默地为自己的初吻哀悼了一秒钟,曲流晚脸上挂起讪笑的表情,“你……好啊咕噜。”待曲流晚看清了对方的脸之后,便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

天呐好帅的一个男人啊!

轮廓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又高又挺,冷着一张脸简直禁欲气质满满,还特别man!还有那唇又是堪称完美的唇型,用来接吻再合适不过了。

“咕噜。”曲流晚又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真的好帅啊,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她刚才竟然没看到,真是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多看帅哥的时间。

见曲流晚就这么直勾勾的,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看,眼中的神色他再熟悉不过,萧亦乔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冷声道:“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曲流晚下意识的就答,这样的绝世美男看多久都不算过!

闻言萧亦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敢和他对视,而且还是女人,这女人够大胆。

“你不怕朕。”他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曲流晚歪着头反问,美男这么好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她为什么要怕?

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萧亦乔愣了愣,随后又勾唇笑了,“有趣。”

“美男你声音真好听。”曲流晚花痴道,心想难道这就是穿越妈妈为自己准备的男主吗?这条件全都是她爱的菜啊,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曲流晚顿时觉得她这几百年来的等待没有白等,做了几百年的单身狗她这次终于要脱单了吗?

噗通噗通,这样想着曲流晚的心就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耳根发热,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美男不知你娶亲否?”破天荒的,脸厚比铜墙的曲流晚竟然有些害羞,脸红了,带着几分扭捏道。

萧亦乔饶有兴致的看着曲流晚,见她竟然红了脸,一时间更觉得有意思,“尚未。”

他宫中有不少美貌的女子,而他这一生也没少见过美貌的女子,可要说倾国倾城,萧亦乔觉得也只有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担当得起这四个字。

眼前的女子有着秋水一般的眸子,似弯非弯似蹙非蹙的眉,小巧精致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唇,白瓷一般都肌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美得叫人心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够将妩媚与清纯融合得如此之好,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有一颗小虎牙,看起来又非常的可爱。

这女子简直就是一个妖精,他丝毫不怀疑她有祸国的本事,而最特别的还是她那一双眼睛,竟是蓝色的,蓝得清澈,蓝得明亮,似一眼便能让人记住。

“那美男看我如何?”曲流晚的双手搭在萧亦乔的肩膀上,一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萧亦乔见此勾了勾唇,就在曲流晚以为自己要成功告别单身狗身涯的时候,慢条斯理的道出两个字:“不可以。”

“为什么?”曲流晚一愣,没道理啊,她对自己的这副皮囊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是狐狸精嘛,美貌自然不必说,再加上她父母的颜值在狐狸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而继承了父母优点的她,早就被封为了青丘第一美人哦不美狐。

可是有不少男狐狸上门来求亲呢,就连西海太子也闻名来向她提过亲,她穿越后的五百多年来她那便宜老爹家的洞门都要被踏破了。

不过她那便宜老爹舍不得她嫁,便一直没松口,而她自己也看不上那些颜值比不上自己,地位还比不上自己的人,索性就一直单身。励志做一名黄金单身女,等到她继承她那便宜老爹王位的时候,她就开一个后宫,搜罗天下美男。

但是每每看到她那便宜老爹跟便宜老娘你侬我侬,她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好吧扯远了,现在回到原来的问题上,曲流晚疑惑的看着萧亦乔,实在想不通。

“因为你脑子太笨,朕怕影响朕的后代。”萧亦乔慢条斯理的道。

曲流晚一听顿时怒了,好看的眉毛竖了起来,“我哪里笨了?你给我说清楚。”说她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说她笨,这是她的底线。

“若是朕刚才不救你,你将会是第一个淹死在浴池里的人。”萧亦乔开口道。

闻言曲流晚老脸一红,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太过于神经兮兮了,明明一站就可以站起来的,她还以为自己差点儿被淹死。

“你还想抱着朕到何时?”萧亦乔的话唤回曲流晚的注意,她顿时尖叫了一声,如同触电一般飞快地放开了缠着萧亦乔的手脚。

但因突然之间放开手脚,她又落入了水中,呛了一大口水,起身后又溅起一大片水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萧亦乔已经被她淋了一头的水。

看着某人已经黑成锅底的脸,她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悄悄地往后移了一移。

萧亦乔一抹脸上的水,露出一抹危险的笑,语气重也透着浓浓的危险,“现在是不是该说一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朕的浴池里的事了,还有接近朕有何目的。”

曲流晚闻言眼珠子四处转着,忽然间看见了死相惨烈的女子,那女子身下一摊血,身上还插着她之前扛着的大斧头,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美男虽好,只是太暴力,她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呐。

“嘿嘿……”曲流晚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美男我只是走错了路,求放过……”

“晚了。”萧亦乔邪恶一笑,“见过朕真面目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

闻言曲流晚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刮子,让你手贱,让你手贱,又扯出一抹讪笑,曲流晚挣扎道:“那要不你重新带上面具?这次我肯定不看。”

“你说呢?”萧亦乔似笑非笑,活动活动了手腕,朝曲流晚逼近。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媚术 曲流晚见萧亦乔逼近,见了女子的死状又回想起刚才宫女们的谈话,顿时怕的要死,指着萧亦乔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救命啊——”

随着她的话一落下,一阵白光闪现,迅速将她带离。

而萧亦乔看着再次凭空消失的女子,目光幽深。

“怎么了怎么了?”一干侍卫冲了进来,一看清浴室内的情况后又全都跪了下来,“皇上。”

“传朕的命令,全皇宫戒备,连只鸟儿都不许放出去。”萧亦乔慵懒的道,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压力。

“是。”领头的心下一惊,应道。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萧亦乔不紧不慢地从水池里起身,侍卫们头垂得更加低了。

萧亦乔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好,拢了拢身上的长袍,余光瞥见一旁惨死的女子,又平淡地移开,等到走到侍卫身边的时候才顺便道了一句,“将尸体拖出去,悬挂于城门,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拿下,让那些想行刺朕的人知道,这就是行刺朕的代价。”

他的话如同腊月的飞雪一般,让那些侍卫们心间一凉,又怕又惊,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

“是。”侍卫中有人答道。

萧亦乔闻言迈开长腿,不带丝毫感情地离开了浴室。

等萧亦乔离开了之后,众侍卫才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活阎王正是太可怕了。

皇宫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阵白光闪现,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

“呼——”

“吓死孤了。”曲流晚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松了一口气。

“还好孤有你。”曲流晚看了看手上的链子,笑得一脸灿烂。

似是回应曲流晚的话一般,链子身上忽然闪了几下蓝色的光。

“快点,快点,去那里看看,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快快快都包围起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一队侍卫正朝这里走过来。

“咦?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曲流晚贴着大石头疑惑道。

“四处看看,有没有刺杀皇上的刺客,一旦发现格杀勿论。”一个侍卫拿着一张宣纸对其他的侍卫吩咐道。

“刺客?”曲流晚转了转眼珠,伸长了脖子去看宣纸上的内容,这一看清宣纸上的内容她就差点儿没气出一口老血出来。

那画像上画着的不就是她吗?

那个该死的臭男人竟然颠倒黑白,自己明明救了他,他却把自己当成刺客,还让人四下捉拿她,真是太过分了!曲流晚恨恨的想着。

阿青听到了曲流晚心中的想法不由地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反驳曲流晚道:“你确定是你救了他,不是他再一次救了你?这救命之恩你又欠了一次。”

“我去,这也算啊,孤明明可以不要他救!”曲流晚一听自己又欠了萧亦乔一次救命之恩,想也没想就开口道,要是再欠一次她得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得完啊。

但她却忽视了,自己此刻还是个不能见光的。

“什么声音?”

“那边有人,过去看看。”

曲流晚说话的声音引起了侍卫们的注意,侍卫们都朝这里过来了,曲流晚见此来不及再跟阿青计较,忙用意识跟阿青交流,让阿青带自己离开。

谁知道阿青这个时候却来了脾气,不听曲流晚的话,曲流晚又气又急,最后计上心来干脆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她现在的法力只能变大变小了,反正他们要找的是已经成年了的她,如果她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话,应该就不会为难她了吧。

“老大是一个小女孩。”曲流晚正想着,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下。

“怎么会有一个小女孩呢?不管了,把她抓过去见皇上。”侍卫头领见了曲流晚皱了皱眉,不得不说仔细看的话,小曲流晚跟画像上的女子很相似,只是两人年岁相差太大,他不敢往那一方面想。

他的话让原本以为变小了就可以逃脱被抓的曲流晚顿时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武断!曲流晚欲哭无泪。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晚儿好怕……”曲流晚开始抱着自己,眼睛露出怯意,怯怯的对他们道。

一干侍卫见此有些于心不忍了,一人开口道:“老大一个小女孩而已,构不成什么威胁,就别带到皇上面前了吧。”

是啊是啊,曲流晚在心里附和着,放了她吧,眨了眨眼睛,曲流晚现在表现得要都无辜就有多无辜。

侍卫头领见此也有些于心不忍,正有些松动。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大人。”侍卫们见到来人,低头道了一声。

“免礼。”男子道,走进了,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曲流晚,又看了看那群侍卫,指着曲流晚对侍卫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皇上命我等捉拿刺客,这个小女孩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形迹可疑。”

曲流晚闻言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她哪里形迹可疑了,睁眼说瞎话。

“哦?”那人闻言似是来了几分兴致,指了指曲流晚道:“小姑娘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曲流晚闻言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都好几千岁了,还小姑娘。

虽然暗地里翻白眼,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害怕的模样,身体瑟瑟发抖,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小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男子见此有耐心地哄道。

曲流晚还是低着头,不肯抬头,男子又上前了几步,直接站到了曲流晚的面前,“小姑娘……”

他的话还未说完,曲流晚就抬起头来,一双蓝色的眼睛,就这样撞进了男子的视线中。

男子只觉自己的一颗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时间脑子里全是曲流晚那双蓝的透彻的眸子。

“大人?”

侍卫们见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开口唤道。

男子忽然回过神来,对侍卫们道:“一个小姑娘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放了吧。”

“啊?”侍卫们没料到男子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道了声是。

曲流晚见此勾了勾唇,狐族媚术,果然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公子如玉 “既然大人说你可以离开了,你便走吧。”侍卫对男子应了一声之后曲流晚柔和的道,怎么可爱的小姑娘他也不想为难。

“谢谢大哥哥。”曲流晚脸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对侍卫道,内心则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她发现自己不去演戏简直就是可惜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可以走了,那个皇帝那么暴力血腥,她还是换个身份再进来吧,报恩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带你出去吧。”男子看着曲流晚笑的一脸温和,他已经被曲流晚的媚术控制,一举一动都受曲流晚的控制。

“好啊,大哥哥。”曲流晚学着五岁小孩的模样,对男子道。

也不知这男子是何身份,不过看侍卫们对他的恭敬程度,地位应该不会低到哪里去,应该能将她带出去吧。

曲流晚说着就牵上了男子的手,男子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衣,衣服上有银线绣的云纹图案,身材颀长略显瘦却不显若,气质出尘又带了些贵气。

他的面貌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样貌,属于温润如玉那一类型的,若不是刚才对于某个妖孽的冲击过大,曲流晚丝毫不怀疑自己会立马扑上去求勾搭。

不过美男虽好,轻易碰不得啊,刚才的教训仿佛还历历在目,曲流晚刚萌芽发的那一抹想勾搭的嫩芽,就被自己掐死在了摇篮之中。

不过依曲流晚的尿性,就算勾搭不了美男也是要占些便宜的,这不曲流晚正牵着美男的小手呢。

曲流晚一牵上美男就开始心猿意马,美男一笑,她就更加心猿意马,不知今夕何夕。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歪着脑袋一脸天真的问道。

嗷嗷嗷,美男太过美好,就算现在得不到,先记下也是极好的,等她又机会了就来勾搭!

男子闻言刚准备回答曲流晚的话。

“大人。”正在这时,一道年轻男子的话却抢在他的前面,打断了男子的话。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一身硬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绷得紧紧的,一副电视剧里将军打扮的模样。

他一走近,身上的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扫过男子落到了曲流晚的身上,曲流晚登时心里一个“咯噔”往男子的身后躲了躲。

哎呀妈呀,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

“崇将军。”男子朝他淡笑道,将曲流晚护到了身后去。

“这个小女孩是?”崇将军一双犀利的眼睛,注视着男子身后的曲流晚,眸中诧异一闪而过。

那女孩的眼睛竟是蓝色的,皇上让他找的年轻女子也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蓝色的眼睛并不常见,这其中会不会有些什么?

“她是……”男子刚想说,却忽感脑中一阵刺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神色有几分痛苦,“她……”

曲流晚闻言,又看到了崇将军脸上越来越重的疑色,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遭了,媚术要失效了!

都怪老爹压制了她的法术,否则她的媚术怎么可能就生效了这么一段儿时间,而且也是她运气不好,竟然选到了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使用媚术,媚术根本控制不了他多少时间。

而且她刚才已经使用过媚术了,以她现在的精力根本就不能再使用一次了。

“大人也不能说出这个小女孩的来历吗?”崇将军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这是我刚才在一旁遇到的见她可怜,就带上了,不知可有什么不妥?”男子似是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心中疑惑自己怎么将小女孩带上了,但脸上却丝毫不显露出来。

“宫里的人理应都由皇上掌管,大人岂能私自带走?”崇将军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曲流晚的身上,似要将曲流晚给看透。

男子闻言,一抹凌厉自眼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捕捉不住,他很快就恢复成了温润如玉的模样,笑道:“是我的疏忽了。”

曲流晚闻言心中呜呼哀哉,美男不该这样啊?看你翩翩君子的模样,不应放我一个小女孩不管啊?

“大哥哥……”曲流晚摇了摇男子的袖子,泫然欲泣,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乖,跟着崇将军,他是个好人,不会为难你的。”男子笑着对曲流晚道,只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将曲流晚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一根一根地扳开,男子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曲流晚的心却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妈的看走眼了,这家伙哪是什么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啊,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瞧这装的,不知道比自己高出了多少倍,可见心不是一般的黑,卧槽凡间太可怕,孤要回青丘!

曲流晚还未欲哭无泪完,就被扳开了手指头,推到崇将军面前了。

崇将军垂眸看了一眼曲流晚,朝她伸出了手,曲流晚看着那只手,却不敢上去牵。崇将军见此也没有强求,只是对曲流晚冷道了一句:“走吧。”就率先走了。

曲流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她不想去,但现在她打不过人家,貌似也跑不过人家,所以只好跟着去了。

而男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在接触到曲流晚小小的身影上时,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嘴角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半张脸似是隐进了黑暗当中。

他诡异地笑了一下,身上若有若无地闪现出黑色的浊气,看上去有几分危险诡异,全然没有之前的温润如玉,但这一切却无人发现。

“又见面了,这一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男子自言自语的道,说着唇角又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几乎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男子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上的黑色浊气在那一刻消散。

男子一瞬间瘫软下来,似是有什么从他的身体中抽出了一般,他以手支着自己的额头,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这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随即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该死,父亲不会在等我了吧。”

说着就匆忙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十二章 被识破 曲流晚磨磨蹭蹭地跟在崇侯虎身后,被带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屋子面前。

曲流晚见此暗暗咋舌,心想不愧是古代社会,皇权高于一切,瞧瞧这建筑,可比她青丘的狐狸洞好多了。

这要是算起来她也是个太子,理应住这么金光闪闪的地方啊,不过曲流晚想了想还是沉默了,估计她要是敢这么搞的话,会被她那便宜老爹给扔出青丘。

曲流晚被带到殿门外,朝大殿里面张望着,心想皇宫不愧是皇宫,外面金碧辉煌,里面也是金光闪闪的,瞧那几根大金柱子多粗,得花多少金子打造啊。

再瞧瞧那金色的椅子,多闪,还有那地板黑色大理石做的擦得多亮啊,这地毯看起来也好软,是波斯产的吗?只是那金色椅子上的那位怎么戴了一块儿金色的面具?

为何会有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曲流晚想着心里一个咯噔,顿时有种想跑路的冲动。

“皇上。”这时曲流晚身边的崇侯虎拱手朝金色大椅子上的萧亦乔行了一礼。

上位的萧亦乔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崇侯虎还有他身边的曲流晚,目光在曲流晚的身上逗留了一会儿。

以他的反应能力崇侯虎和曲流晚一到他就注意到了,眼睛的余光自然看到了曲流晚震惊又垂涎的神色,以及她那双蓝得纯粹的眼睛,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会是她吗?

曲流晚感受到一道带着试探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低下了头,心里默念看不见孤,看不见孤……

眼珠子却在乱转,想着逃身之法。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萧亦乔的眼睛,这一次他笑了,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孩儿就是他刚才遇到过的女人。

不过她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五岁孩童的模样,还有这双眼睛和他昨日在带回来的女娃着实相似。

且今日听宫女来报,他带回来的女娃已经失踪了,如此说来眼前这小女孩与那女娃还有浴室里的女人本是同一人。

这就有趣了,一个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自己的年龄,这本就不可能,还是真如外人所说她是一个妖孽?

“传朕旨意,即日起封姬昌、九侯、鄂侯为三公,替朕分忧。”萧亦乔冷笑,一双眸子黑不见底,一抹寒光一闪而过,不过他脸上带着面具,除了他自己,外人看不见他嘴角的冷笑。

“多谢皇上,臣等一定不辱使命。”

曲流晚听到姬昌的名字就忍不住抬起了头,这不是西伯侯的名字吗?还有九侯和鄂侯好像历史上也有记载,她该不会是被带到商朝来了吧?

若真是如此,那他是谁?商纣王?不对啊?历史上没说纣王喜欢戴面具啊?也没说过纣王攻打了曲国,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

曲流晚想着目光就落到了里面站着的几人身上,心想着:历史书孤好歹是看过一点儿的,孤要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和历史书上画的一样。

曲流晚的怪异举动全被一直留意她的萧亦乔收入眼底,他若有所思,一说到姬昌、九侯、鄂侯她反应就这么激动,莫不是认识?

还是说本是一伙?

“你们先下去吧。”萧亦乔不露声色,声音慵懒的道。

几人闻言便下去,曲流晚见几人转身了,更是兴奋,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瞧。

只是在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曲流晚就有些失望了,这三人竟然没有一个像史书上画的那样,统一的中年男子模样,眼角处有了细细的皱纹,嘴上生了胡子,为官者的上位者气息倒是很足,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只不过这三人还是有区别的,见那姬昌似乎面貌随和儒雅一些,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儒雅的世家公子,一身贵气。

九侯似乎精明老谋深算一些,他的胡子最长,嘴上一抹横的,嘴下一条直的,像一座倒立着的山。

他似乎有摸胡子的习惯,曲流晚盯着他看的期间就见他摸了好几次嘴巴下的那一缕小胡子。

他的眼中像是有一团迷雾,遮掩住了他心中的真实所想,叫人看不出他的喜乐。

而那个鄂侯看上去则刚直一些,不苟言笑,眼睛炯炯有神,让人觉得他是在瞪你一般,然后不由的被他吓退。

三人见了站在门口处的曲流晚也是明显的一愣,目光带了些探究的落在她的身上。

“你过来。”正在这时,以手支着头,斜靠在龙椅上的萧亦乔开口了。

曲流晚一愣,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抬头看了眼龙椅上的人,又指了指自己,似是等着确认一般。

“对,就是你,其他人都下去。”萧亦乔见曲流晚的一连串反应,勾了勾唇,大刀阔斧地坐着,以手支颐,饶有兴味的看着曲流晚。

三人见此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是浓烈,多看了曲流晚几眼才离开。

而曲流晚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崇侯虎推进了屋内,“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曲流晚心一慌,转身就去拉门,但却拉不开。

“你似乎很怕朕。”慵懒的声音自曲流晚的身后传来,曲流晚一转身就发现萧亦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前来,正低头看着自己。

而她自己貌似被他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逃脱不开。

“之前在浴室里不是一点儿也不怕朕吗?”萧亦乔再次凑近,黑不见底的眸子直接对上了曲流晚蓝色的眸子,丝丝压迫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咕噜!”曲流晚吞了一口唾液,糟糕被识破了,这不科学啊,孤前后差距明明这么大,他又不是开了上帝之眼,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认出孤?

他肯定是在试探孤,孤要是慌了,就说明孤心里有鬼,这样就正中了他的下怀,所以孤不能慌。

曲流晚在心中打定主意,下一秒蓝色的眼睛变大满是无辜,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大哥哥你说什么啊?晚儿听不明白。”

“很好,装傻是吗?”萧亦乔闻言勾了勾唇,伸手挑起了曲流晚的下下巴,“世界上可不是人人都有一双这么蓝的眼睛,这么美,就像天空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三章 被吃豆腐 虽然萧亦乔说着赞美自己的话,但曲流晚心里却一点儿也不高兴,也一点儿也不想要这一份赞美,甚至还有一些欲哭无泪。

“呵呵……”曲流晚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还能再垂死挣扎一番,“大哥哥我娘亲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啊。”

“娘亲?”萧亦乔眉梢一挑,有些诧异,那女人竟然有孩子了?这么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那女人长得真的很像,该不会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只是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闷呢?萧亦乔想着眉头皱的紧紧的。

曲流晚见萧亦乔脸上的若有所思,似乎是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孤既聪明又机智,就这么一说他就信了,还真是好骗。

这样想着曲流晚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嘴角隐隐地向上扬了扬。

然而曲流晚没有料到的是正是她脸上的那一抹得意出卖了她自己,虽然她得意的时间很短暂,但萧亦乔是谁,一个皇帝,而且还是当了好几年的皇帝,平日里察言观色惯了,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的一点儿小动作和小心思都难逃他的眼睛。

更何况曲流晚这个连情绪都学不会隐藏的人。

勾了勾唇,很好这个女人果然够狡猾差点儿就信了她的话。

曲流晚顿觉身上一凉,打了个激灵,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只听那人漫不经心的道:“既然你不是她,留着也没什么用,养着还要浪费粮食,不如就……”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落到耳朵里,能叫人耳朵怀孕。

曲流晚才花痴了一下下就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身体绷紧了,心想卧槽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这么血腥,这么暴力!

感受到他带着一些凉意的手从自己的下巴逐渐下移,往自己的脖子而去,曲流晚怂了。

虽然她在青丘时作天作地,从来就没有怕过谁。那是因为她有她老爹撑腰啊,别人怕她还来不及哪轮得到她怕别人,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啊!

曲流晚欲哭无泪,“大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不演了?”萧亦乔落在曲流晚纤细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收回,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曲流晚。

“大哥你说什么呢,孤……哦不我,我听不明白。”曲流晚心跳飞快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刮子,口头禅误人啊。

很好,还在装傻充愣。

一抹恶趣味自眼底一闪而过,萧亦乔动了动掐着曲流晚脖子的手,慢条斯理的道:“要不要朕帮你回忆回忆。”

我去,这还得了!一阵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朝曲流晚袭来,曲流晚顿时淡定不了了,“大哥大哥我招,我招了还不行吗?”她有些艰难的将这一句话说了出来。

而随着她的话音一落,窒息感就消失了,“咳咳……”她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眼中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下来已经有了些泪水,她有些含恨的看着萧亦乔。

动不动就要杀人,果然是个暴君!疼死孤了,这么多年了孤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曲流晚越想越觉得气愤,心中升起了一抹恶气,她磨了磨牙,趁萧亦乔一个没注意就扑了过去,蓝光一闪她瞬间变回了少女的模样。

“姑奶奶跟你拼了!”曲流晚大喊一声,一副什么都不顾了的模样。

萧亦乔没有料到曲流晚会朝自己扑过来,白光一闪就从一个五岁大小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许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有些震惊,反应慢了几秒,就被曲流晚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曲流晚瞪大了眼睛,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安静下来,周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默了几秒之后,曲流晚脸一垮,张大了嘴,下一秒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就从她的口中传了出来:“啊——”

“唔!”曲流晚叫了才一秒钟就被捂上了唇,她剧烈挣扎着,一双蓝得纯粹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萧亦乔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太可恶了,色狼,大色狼!既然碰了她的……太可恶了!曲流晚又羞又恼,一张素白的小脸顿时憋得通红。

萧亦乔此刻耳根也有些发热,手上似乎还存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心跳有些失常。

曲流晚一时间气不过,抓着萧亦乔的手放在嘴边就是一咬,一点儿力气也不留。

而萧亦乔一时间没有注意,竟然被曲流晚得逞了,直到手上传来疼痛感他才反应过来,不敢这样的疼痛感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能算些什么,比起他之前受过的伤,这样的疼痛只能让他保持清醒罢了。

直到嘴里尝到铁锈的味道,曲流晚才放开了萧亦乔的手,看着他手上深深的牙印,她觉得解气极了。

哼,这个该死的色狼,谁叫他竟然碰了她的……胸……

好吧虽然曲流晚平时闹着要开一个美男后宫,但她向来是有贼心没贼胆,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连美男的小手都没怎么牵过,哪里被别人碰过胸!

不过曲流晚觉得解气了之后就有些心虚了,心想这家伙这么暴力不会因为她咬了他一口的事情就让她血溅当场吧?

这样想着曲流晚就有些慌了,打算在他还没有发怒之前悄悄地溜走。

于是她动了动自己的小手,打算将自己从萧亦乔的身上撑起来。

可是她的这一番动作太大引起了萧亦乔的注意。

“你要去哪?”爪子被抓住,曲流晚被萧亦乔按在怀里,按得死死的。

“咕噜。”她吞了一口唾沫。

“我忽然间听到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曲流晚嘴一快,顿时说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待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之后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大耳刮子,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曲流晚啊曲流晚你的智商的都被狗吃了吗?

曲流晚有些欲哭无泪。

“呵……”听了曲流晚有些犯傻的话,又见曲流晚一副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刮子的模样,萧亦乔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十四章 危险气息 精致的回廊上正走着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那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头上簪着精致的簪子,行动间簪子上的流苏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女子的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柳叶一般的眉毛,凤眼,樱唇,典型的古代美人。

她身上的气质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宫女,宫女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宫女虽不如女子貌美,但模样也算清秀。

“娘娘,今日又做了补品给陛下,陛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就你多嘴,皇上平日里忙于政务,疏忽了自己的身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也不知陛下平日里有没有用我送过去的补品。”女子面色含嗔,柔声道。

“娘娘这么用心,陛下也一定会享用的,而且娘娘对皇上的一片心天可表日可见,陛下一定会被娘娘感动的。”

“可是我入宫三年有余,陛下一次都没去过我的如月宫。”女子有些失落的道。

“许是陛下一直都忙于战事,没有时间,待回到朝歌之后陛下就会宠幸娘娘的。而且娘娘陛下宫中唯一的娘娘,陛下对娘娘一定是有情义的。”宫女安慰道。

女子叹了口气,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但愿如此吧。”

朝云殿内

萧亦乔这一笑曲流晚心里头就更囧,虽然心里囧,但曲流晚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

下一秒她就耿直了脖子,朝萧亦乔粗里粗气的道:“笑什么笑啊,你个大色狼!不许笑!”她的脸还是红的,脸上的温度还没有散下去,而且心是乱的,倒是忘了对萧亦乔的害怕。

“色狼?”萧亦乔眉梢一挑,饶有兴致的重复了这两个字,一双眸子带了些调侃的落在曲流晚的身上。

“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你偷窥朕沐浴在先,还强吻了朕。”

萧亦乔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愉悦,本来觉得被一个女子强吻的事情就这么说出来有些丢脸,但不知见她羞窘欲死的模样,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了。

萧亦乔调侃的声音落到曲流晚的耳朵里曲流晚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平常都是她去调侃别人,哪轮得到别人来调侃她?

说的还是她无力反驳的事实……

曲流晚顿感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饶是如此曲流晚的脸皮也不是盖的,耿直了脖子道:“那你也不能……不能……”话还未说出口,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不能什么?”萧亦乔挑眉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一抬头就看见了笑的花枝招展的某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占了便宜还有脸笑,真以为孤是吃素的啊,要比车速,孤这五百多年来从未被超越!

“不能摸本姑娘的胸!”曲流晚脖子一横,下巴一抬,挺了挺自己的胸,刚喊得那一嗓子不可谓不中气十足,若不是爪子被萧亦乔按着,曲流晚丝毫不怀疑自己还能插个小腰。

朝云殿外不远处,女子一愣,转身问身后的宫女,“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宫女一愣,“没有啊,娘娘是听到什么了吗?”

“许是我听错了。”女子摇了摇头。

“娘娘前面就是朝云殿了,陛下应该在等着娘娘了。”

“就你话多。”女子一嗔。

朝云殿内

萧亦乔被曲流晚中气十足的这一嗓子喊愣了,但几秒过后,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似乎有些怒了,抓着曲流晚的两只爪子,看了曲流晚半天,憋了几秒才从嘴里憋出这一句话:“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刚才不是已经摸过了吗?要不要再摸一遍?”曲流晚睁着一双蓝得清澈的眼睛带了几分调侃的看着萧亦乔,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抢救了,果然老司机当惯了,车速什么的想开多快就开多快。

她这会儿倒是淡定起来了,因为萧亦乔似乎比她还要害羞,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一双眸子更是不怀好意地在萧亦乔身上扫视着,随后道:“你该不会还是一个处男吧?”

声音又惊讶又不怀好意,带了丝丝的调侃。

落到萧亦乔的耳朵里就出奇的刺耳,他神色一滞。

“哈哈哈哈,看你这样子还真不会被我说对了吧?”曲流晚见此张口就笑,心想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叫你欺负孤,孤可是很记仇的,欺负孤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哼唧。

曲流晚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总是被别人欺负,所以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反抗,谁要是欺负了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样的性格随着年月的增长逐渐定了型,所以大家都知道她很强势,都不敢欺负她。

好吧再次扯远了,赶紧扯回来。

曲流晚不知她这番肆意的笑声触碰到了一种名叫男人的尊严的东西,萧亦乔只觉一口闷气堵在了胸口,他有一种想狠狠扁这个女人的冲动。

身上的寒气嗖嗖嗖的往外面冒,萧亦乔的身上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感觉到周围温度在不断地降低,曲流晚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望着萧亦乔充满危险气息的眸子,还有已经黑了的脸,曲流晚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瓜子。

叫你得意忘形,叫你得意忘形。

怎么能忘了这家伙就是一个暴君呢,这不是青丘,也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他现在要杀你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呵呵……”曲流晚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抢救。

“大哥……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呵呵……”萧亦乔勾了勾唇。

曲流晚顿时有种想跑的冲动,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大哥,你的笑容着实让小女子觉得有些恐怖……”

“恐怖就对了,因为更恐怖的还在后面。”萧亦乔勾唇一笑,危险气息不减。

下一秒曲流晚尖叫了一声,被抓紧了两只爪子,按到了地板上。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曲流晚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连话都说不转了。

“朕忽然间发觉你生得还不错,而你又主动前来献身,朕又不好拒绝,所以朕打算收你入宫,当朕的美人,你意下如何?”萧亦乔抬起曲流晚的下巴,邪气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十五章 萧亦乔萧子受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曲流晚在心里无声的呐喊,但她也只敢在心里喊喊。

她可没忘记对方是一个暴君,大大的暴君,要是惹怒了掐死她是分分钟的事情。

加之上回见过刺杀他的那个女子的下场,她更是方了。

于是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故作害羞又有些扭捏的道:“一切还凭陛下做主。”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朕待会儿就给你个名分。”萧亦乔勾唇一笑,带着几分邪魅的道。

曲流晚又故作扭捏了一下,“曲流晚,曲水流觞,晚醉不归。”

曲流晚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这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她可喜欢了,反正她又没真的想留下来当美人,到时候再逃出去不就得了。

曲流晚想着一双眼珠子转了转。

她狡黠的模样没有逃过萧亦乔的眼睛,知她又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但他并不急,而是悠闲的道:“曲流晚?倒是个好名字,很好,朕马上就下旨封你为曲美人。”

谁稀罕当你的美人。

曲流晚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却露出一抹又兴奋又害羞的表情,“多谢皇上。”

先稳住他,再想办法逃。

曲流晚尝试着和阿青交流了,但阿青也不知是怎么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让曲流晚不由的怀疑阿青是不是坏掉了。

果然是个不靠谱神仙做出来的东西,一点儿也不靠谱。

曲流晚什么心思全露在脸上了,被萧亦乔尽收眼底,忽然间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有些意思,若真要找个女人,是她也不无不可。

“你记住了。”萧亦乔捏着曲流晚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见她眸光清澈,且有些迷惘,他一笑,“朕叫萧子受,受命于天。”

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女子郑重的介绍自己的名字,虽然他之前并不叫这个名字。

曲流晚本来被萧亦乔那一笑迷得晕头转向,但听了他的话之后不由地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还真是自大,敢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不过他确实挺霸气的,很有皇者之范,也确实担当得起这个名子。

只是历史上的商纣王确实名子受来着,会不会真的是……

不不不,一定不是的,好多东西都对不上。

“皇上我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曲流晚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要问一问,要真的是商纣王,那这家伙最后的结局可惨了,曲流晚又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你问。”萧亦乔皱了皱眉头,很不喜曲流晚怜悯的目光。

“今年是什么年份?”曲流晚见他又皱眉头了,害怕自己又那些东西惹到他了,忙道。

“萧历三百二十七年。”

没想到曲流晚竟然问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萧亦乔又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不过他很快就目含探究的看着曲流晚,竟然连什么年份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能凭空出现又能凭空出现,但如今却不能逃脱他的钳制,是故意还是真的无能?她来这里又有何目的?

这样想着萧亦乔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起来,但曲流晚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历三百二十七年?

那是什么鬼?

根本就不是孤想要的信息。

“我再问你,你知不知道桀?”曲流晚又道。

夏朝的桀,和这家伙在历史上同名,而且又是生在他前面的人,用这个人做例子再好不过了。

“自然。”

桀因女色亡国,他就是以桀为前鉴,才多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但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那帮子老臣都想那他没有子嗣的事情做文章,九侯还往他的宫里塞了人,他若是再不找个女人为自己繁衍子嗣,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事来。

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眼前的女子长相不错,又没有根基,只能依附于他,若能留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关于她的底细还得仔细的探探,最好能找到她的弱点,这样好拿捏。

“原来是知道的啊……”曲流晚若有所思,低喃出声,丝毫没有察觉到上方之人看自己的目光是何等的复杂深沉。

“不行,孤还是要搞清楚的!”曲流晚暗道一声,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对着萧亦乔就是一阵猛问:“你父亲叫什么啊,你家里有几个兄弟啊,他们又叫什么啊,你住在哪里啊?这里是不是有个人叫姬发啊……”

说了一长串曲流晚不带一丝停顿,待说完了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

呼,累死孤了,还好孤以前参加过辩论赛,苦练过一段时间,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就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出来啊。

“好了,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吧。”曲流晚望着萧亦乔,眼睛眨啊眨,见证真相的时刻到了。

曲流晚的一袭话,直接让萧亦乔愣了愣,不过见她眨巴着眼睛期待的望着自己,他忽然又起了坏心思。

“你刚才说了,只问一个问题,而且你早就已经问完了。”

言下之意就是后面的问题老子没心情,不回答了。

曲流晚闻言一愣,随后又听萧亦乔道:“光问问题多无聊啊,咱们还是先办会儿正事。”

闻言曲流晚的脑中浮现起了更多的问号。

“什么正事?”她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道。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腾空,整个人就被萧亦乔公主抱了起来,她更加得懵,懵了之后就完了反应。

待到萧亦乔将她放到长塌上,身体压下来的时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猛然弹起,却被萧亦乔按住了肩膀,弹不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她朝后缩去,眼珠子乱转,故作镇定的道:“我告诉你别乱来哦,我可是很厉害的。”

心里却将自己那便宜老爹骂了个半死,没事封什么法术,现在她丝毫没有反手之力啊。

还有那个该死的度司,竟然关键时刻自己跑路了,还害得自己捡了个这么不靠谱的系统。

正在青丘的曲老爹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忽然嘿嘿一笑,“小晚在凡间应该见到她那恩公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六章 反客为主 “哦?”萧亦乔闻言一挑眉,似乎在想曲流晚所说的话有多少的可信度。

“要朕要是真乱来呢?”萧亦乔看着曲流晚似笑非笑,“你又当拿朕如何?”

说着还特意得朝曲流晚凑近了,灼热的呼吸就怎么打在曲流晚的皮肤上。

曲流晚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粉色,这家伙说话就说话没事靠那么近干什么?

还有为什么不把之前的那个丑丑的面具带上了,就他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好引人犯罪啊有木有。

曲流晚努力地抑制着心中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一时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舔了舔唇,她出口就道:“若你真的要乱来,那就来吧!”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天呐她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哈哈……”萧亦乔最初闻言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就仰头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眼睛很亮,仿若含了星子,而整张脸似乎也在那一笑当中,变得越发得生动起来,落在曲流晚眼中,只觉周围的其他景色都在那一刻全部失色。

“妖孽!”曲流晚暗道一声,心想这家伙上辈子不会是个狐狸精吧,怎么可以比他们狐狸精还好看,如果他上辈子是只狐狸精的话,肯定还是狐狸精当中的精花级别的。

萧亦乔不知曲流晚心中想什么,不过见她一双蓝得清澈的眸子在那里转啊转,就知道她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既然你已经同意当朕的妃子,并且已经同意朕乱来,那朕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抬起曲流晚的下巴,萧亦乔打断了曲流晚心中其他的想法,看着她那双带着几分懵懂的眸子,他邪魅一笑忽然道。

曲流晚闻言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萧亦乔已经作势要扑过来了,曲流晚见此大惊,“不行,不要过来!”

她简直欲哭无泪,不知怎么回事,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爱妃是叫朕不要过去吗?之前不是已经同意了吗?还是说爱妃喜欢这个调调?”

萧亦乔见曲流晚的一张小脸神色换了又换,跟变戏法似的,觉得甚是有趣,便想逗逗她。

喜欢个毛啊!

曲流晚欲哭无泪,瞪大了一双眼睛,又惊又怂,偏偏她的脸上还要露出一副极其讨好的笑,“皇上小女子知错了,求放过……”

朝云殿外

苏月嬛和小宫女已经到了门外了,但见殿门紧闭,两人停了下来。

“这朝云殿的殿门怎么关上了,门外也没个人守着?”小宫女疑惑道。

苏月嬛脸上也带着疑惑之色。

“娘娘要不要敲门?”小宫女试探的道。

朝云殿内

曲流晚想朝后面退去,但是她被萧亦乔桎梏在了怀里,退无可退。

只见萧亦乔邪魅一笑,从绯唇中吐出两个字,“晚了。”

“皇上可能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待会儿再来一趟吧。”想了一会儿之后苏月嬛道。

小宫女闻言觉得可行,就在两个决定离开之时。

“救命啊!”一道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让两人的脚步成功地顿住了。

小宫女闻言看了苏月嬛一眼,她很清楚的听到了是一位女子的声音,怎么会有女子在朝云殿内,殿门禁闭而女子又叫着救命。

苏月嬛神色难看。

“不要过来!”又是一道女子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苏月嬛的神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小茹去把门推开。”几乎是带了几分咬牙切齿,苏月嬛脸色难看的道。

“是。”小茹应了一声,便上去将门推开了。

在门推开后的前一秒苏月嬛脸上的恨意被焦虑取代,她提起裙摆,叫着:“皇上您没事吧?”就往朝云殿里冲。

而另一边,萧亦乔正要亲到曲流晚的脸,曲流晚正想着要不要从了。

忽然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两人在那一刻都愣住了。

不过更愣的应该是苏月嬛。

龙袍,他身上穿着龙袍,他真的是皇上,而她身下——

苏月嬛瞪大了眼睛,随后又生出一股浓浓的恨意,竟然有女子爬上了他的龙塌,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苏月嬛想着就想看清萧亦乔身下女子的样貌,只是被萧亦乔挡着,她根本看不见。

“滚出去!”萧亦乔头都没有转一下,冷声道。

苏月嬛闻言身体一僵,浑身都血液似乎在那一刻全都凉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提起裙摆就跪了下来,“臣妾该死,不应该擅自闯进来,只是臣妾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呼救声,以为皇上有危险,才会如此鲁莽,皇上恕罪。”

曲流晚听到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正想看看是什么人闯进来了,但萧亦乔似是故意一般,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到,一时间她有些沮丧。

“朕再说一遍,滚出去,立刻马上。”萧亦乔依旧神色不佳,像是被惹到了一般,浑身上下冒寒气,气场更是全开,曲流晚都有些被他的这副模样吓着了,更何况苏月嬛。

苏月嬛咬了咬牙,背后有些湿,“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给皇上顿了补品,先放这儿了,皇上记得喝,臣妾晚些时候再来看皇上。”

萧亦乔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还冷着一张脸,气场更是没减下去本分。

苏月嬛在小茹的搀扶下起身,她的脚已经有些发软了。

心想父王说得对,萧亦乔一点儿也不好对付,而且不愧是活阎王,杀了那么多的人,鬼见了都会感到害怕。

看来要使用些别的方法才能完成任务了,苏月嬛想着眼底一阵暗芒划过。

只是她没有料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茹勾了勾唇,似是带了几分嘲讽。

苏月嬛在小茹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门又被重新关上。

曲流晚趁萧亦乔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反客为主,直接骑在了萧亦乔的身上,“哈哈,想不到吧,还以为孤真的是只软柿子,能够任你拿捏的吗?”

曲流晚将萧亦乔的两只手都握在自己的手里,控制得死死的。

这会儿看你怎么逃脱,哼哼。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七章 被啃 “欺负孤是吧。”

“调戏孤是吧。”

“你以为孤是那么好欺负。”

“那么好调戏的吗?”

曲流晚说着还想上去揍萧亦乔几拳,但她的两只手都用来束缚萧亦乔了,放了又怕萧亦乔跑了。

一时间只恨自己没有长出三只手来,这样就能空出一只手报仇了。

似是猜到了曲流晚心中的想法一般,萧亦乔看着曲流晚带了几分似笑非笑。

“哼,就算孤报不了仇,你也别想逃开,咱们就这么耗下去吧。”

曲流晚说着就不看萧亦乔了,心里有些愤愤然,心想长这么帅,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只是……

“咕噜~”曲流晚的肚子响了起来。

在这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地清晰。

萧亦乔微微一愣。

而曲流晚神色稍囧,脸上浮起可疑的红色,心道肚子啊肚子你咋就这么不争气呢,刚说出去的话,你这不是让孤打脸了吗?

“你饿了啊。”萧亦乔挑眉,带着丝丝揶揄,胸口的衣襟因为刚才的那一阵闹腾已经散开了。

一大片肌肤露了出来,曲流晚默默地看了一眼,便移开眼,咽了一口唾沫。

我去,这也太有料了吧,腹肌、人鱼线……

刚才没注意,貌似手感还不错哦。

要不要再看一眼,曲流晚想着又默默地将视线偷偷地移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被抓了个正着。

曲流晚大窘,脸更红,热热的,似乎有火在脸上烧一样。

萧亦乔嘴角正噙着一抹笑容,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流晚,似乎能看清曲流晚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曲流晚做贼心虚,不敢正视萧亦乔的眼睛,故作硬气的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闻言萧亦乔嘴角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为何你看得,朕却看不得?”

他果然是发现了。

曲流晚想骗一下自己都不行了。

“我……”曲流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珠子转啊转,终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我们能一样吗!”又有了底气。

“哦?”萧亦乔挑眉,“我们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是女人而你是男人,我们当然不一样啊!”曲流晚一本正经的道,明明是不着边际的话,她说得却很有底气。

“嗯,你说得有道理。”萧亦乔想了想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是吧。”曲流晚一挑眉,神色飞扬,有几分小得意。

她这一得意就放松了对萧亦乔的钳制,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反应过来时,她又被萧亦乔压到了身下。

萧亦乔勾了勾绯唇,“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该干些别的事情了?”

声音醇厚,仿若一坛深藏多年的老酒。

他的眼睛黑的一望无际,仿佛能将人给吸进去。

砰砰,砰砰……

曲流晚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干……干什么啊?”她有些结巴的问道。

萧亦乔闻言再次勾了勾绯唇,俯下了身子,慢慢朝曲流晚凑近。

曲流晚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心跳是从未有过的失常,心口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挠一半,又痒又酥。

她仿佛闻道了他身上的淡淡龙涎香,感受到了他越来越浓烈的气息。

近了,近了,似乎更近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发酵,蔓延,扩散,似是醉了一般。

感觉到唇上一软,她彻底蒙了,身体在那一刻彻底的僵住。

四目相对,似是有一阵电流,从两人的心底滑过。

奇异的感觉就这样袭遍萧亦乔的全身,他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在吸引着他靠近。

之前在浴室里的触碰仿佛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心里更是像有一只猫爪子在挠一般,见不到她的时候就痒痒。

等到亲上她的那一刻,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安定下来了。

和记忆当中的一样软,他忍不住轻轻地咬了一口。

不疼,但却让曲流晚的心里升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觉得有些难受,婴宁了一声,然后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她的这翻动作仿佛是一条导火索,瞬间引燃了萧亦乔身体里的邪火。

他神色带了几分隐忍,低声道了句:“别动。”

闻言曲流晚的脸瞬间爆红,身为一个看过无数总裁小说的青春美少女,曲流晚秒懂萧亦乔的意思。

窘得不能再窘,曲流晚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曲流晚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小手指着萧亦乔带了几分控诉,但更多的是羞窘。

“我怎么了?”萧亦乔一笑,抓住曲流晚指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软,也很小,被他轻轻一包就包裹住了。

“我就亲亲你。”说着就再次吻上了想念已久的红唇,一如既往地软,又轻轻地咬了一下。

曲流晚再次一愣,萧亦乔像是上瘾了一般,将曲流晚的唇尝了一遍又一遍。

曲流晚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渐渐的有些死机,大脑停止了运转,不知今夕何夕。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吻完了,一张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她胸口微微起伏,还未喘过气。

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俩就这么亲上了,这节奏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曲流晚还未将事情理清楚便觉得鼻子上一痒,然后被人抱到了怀里。

鼻间是他身上的龙涎香,耳边传来他带了几分霸道不容反抗的声音,“既然答应了做我的女人,就不许离开了,否则。”

萧亦乔说着眼神冷了下来。

“否则怎样?”曲流晚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谁知萧亦乔却是对着她笑了笑,“否则我就打断了你的腿。”

曲流晚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果然就别想从暴君嘴里听到一声好话,做事情都是这么霸道,不问别人意愿的吗?

不行这暴君身边不能待,孤得想法子离开才是,不然肯定被啃的渣都不剩。

仿佛想起了刚才的情况,曲流晚脸一红,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逃离的想法。

只觉告诉她得赶紧逃离这个男人,否则她这辈子就真的要栽在他的手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八章 小气的男人 曲流晚在心里打定了要逃离萧亦乔的主意,另一边萧亦乔却不知她心里所想。

“走吧。”

“去哪?”曲流晚一愣,直接问出了声。

萧亦乔见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就这样望着自己,模样有几分呆萌,一时间勾了勾唇,打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的头发揉乱。

曲流晚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心里有几分不满。

孤的发型都被你揉乱了。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不是说饿了吗?带你去吃饭。”萧亦乔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那小美人不是已经送好吃的来了吗?”

“我吃那个就行了。”曲流晚说着就逃离萧亦乔的怀抱朝着苏月嬛送过来的食盒扑了过去。

没办法鼻子太灵,老早就闻到了香味,是她喜欢的鸡汤!

打开食盒,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曲流晚的眼睛在那一刻就亮了起来。

“嘿嘿……”暗笑一声,曲流晚喜滋滋地将鸡汤端了出来,放在鼻尖深嗅了一口,瞬间香味就充斥了她的鼻。

曲流晚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眼睛闭了起来,一副享受的模样。

孤最喜欢喝的鸡汤。

萧亦乔见曲流晚二话没说就端起汤放到嘴边去了,本来觉得她的模样有几分可爱,但是一嗅到鸡汤的味道脸就变了色。

“别喝!”

“咕噜咕噜~~”他的话刚一落下曲流晚就将一碗满满的鸡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萧亦乔见此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曲流晚擦了擦嘴巴,嘟囔着:“不就是喝了你一碗鸡汤嘛,至于这么小气嘛……”

这一句话瞬间将萧亦乔气了个半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朕明明是在关心她,她竟然说朕小气。

萧亦乔气着气着,忽然就气笑了。

冷笑了一声萧亦乔就甩袖离去,决定暂时不理这个女人,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掐死这个女人。

“才说一句就走了,果然是小气……”见萧亦乔走了,曲流晚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气得萧亦乔走路的步子都加快了。

走到桌子前面,坐下,萧亦乔拿起奏章开始看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曲流晚在消停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凑到了萧亦乔的身边道:“那个皇上大大……”

萧亦乔正在生她的气,根本就不想理她。

但曲流晚的脸皮厚啊,见萧亦乔不理自己她就又凑近了一些,继续唤道:“皇上大大……”

萧亦乔继续不理。

曲流晚在唤了几声都不应之后,彻底激起了心里的战欲。

“皇上~~~~”

这一声皇上叫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千娇百媚,就连曲流晚自己叫完了之后也忍不住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萧亦乔也再也不能装作没听见,“什么事?”他一本正紧的道,眉头皱着,似乎不喜欢被曲流晚打断。

“皇上不是说要带臣妾出去吃东西吗?”

“臣妾正有些饿了呢……”曲流晚说着有几分幽怨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一碗鸡汤根本就不够她塞牙缝的好不好。

“不是说不麻烦朕了吗?”萧亦乔看着曲流晚眼中带着几分揶揄。

曲流晚老脸一红,“臣妾现在又想麻烦皇上了。”

要论脸皮的厚度,曲流晚可从来没有输过谁。

饶是萧亦乔见过许多脸皮厚的人,也没见过曲流晚这样的,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瞧她那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人畜无害,不知道的还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去,但萧亦乔到底是见过曲流晚真面目的人。

于是他勾了勾唇,笑的一脸邪魅。

在曲流晚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出了一句话:“可是朕现在不想被你麻烦,怎么办呢?”

曲流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咔嚓一声,她脸上堪称无懈可击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掉了下来。

“不去就早说嘛,害人家白期待一场,浪费人家表情……”

“真小气,就说一句话,就记恨上了……”

又嘟囔了几句。

萧亦乔只觉自己额头处的青筋突了几突,忽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曲流晚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迅速弹跳开来,飞快的道:“那啥我忽然间想吃水果了,嗯,就是吃水果。”

说着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放在嘴巴,咔嚓一声就咬了下去,嘴里含糊不清道:“嗯,真好吃,咔嚓咔嚓。”

说着又咬了几口。

似乎察觉到君墨兮再看自己一般,她有几分天真地举起了手中的苹果,对萧亦乔问道:“皇上您吃吗?”

“朕不吃。”萧亦乔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气都被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咔嚓。”说着又咬了一口苹果。

萧亦乔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似乎蹦跶得更加欢快了。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曲流晚一脸小得意地啃着苹果,整个大殿里回旋的就是她啃苹果的声音,像一只小老鼠似的。

这一阵又一阵的声音让萧亦乔有些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

“不就吃你几个苹果嘛,至于这么小气嘛。”曲流晚不满的道。

萧亦乔看了看她脚下的七八个苹果核,又见她手里拿着个比他拳头还要大的苹果在那里啃,顿时抽了抽嘴角,这也算几个?

再一次看了一眼曲流晚的小肚子,萧亦乔有些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一个无底洞。

“嗝!”曲流晚啃到一半忽然打了一个响嗝。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曲流晚在反应过来之后脸就红了,“嗝!”她又打了一个响嗝。

顿时窘得不能在窘,糟糕忘记了苹果吃多了是会打嗝的,这可怎么办啊?

“嗝!”曲流晚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宛若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哈哈哈……”见此萧亦乔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给我上,现在就进去!”听到从朝云殿里面发出来的爽朗的笑声,苏月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对黑衣人吩咐道。

黑衣人闻言对视了一眼,然后握着刀朝朝云殿而去。

“嗝!”朝云殿内曲流晚依旧打嗝不止,而萧亦乔还在那里笑,见此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十九章 心里mmp了 “叮咚!”

“目标正面临危险,请宿主迅速想办法搭救。”

一道提示音忽然在曲流晚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是消失了许久的阿青,它终于又出现了。

他现在笑得正开心呢,能有什么危险。

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难道他还能笑死不成,那孤的罪过可就大了。

曲流晚脑海中的想法一落下,就听“扑通!”一声巨响传来,她头上的屋顶竟然在那一刻裂开了。

无数的灰尘从屋顶处掉落了下来,电光火石间似乎有刀光闪烁。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萧亦乔就来到了曲流晚的身边,将尚处于懵逼状态中的曲流晚揽入了怀中。

曲流晚一抬头就看见了萧亦乔冷峻的侧脸,他的目光又冷又犀利,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鼻梁高挺,绯色的唇抿到一个冷然的弧度。

那一刻曲流晚连眼睛都不会转了,就那么呆呆又傻傻的看着萧亦乔。

她的头发已经散落开来,柔顺地垂在脑后,身上的白衣,还有脑后的那一头青丝,都因刚才的一番动作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而屋顶的破洞处有阳光从里面照射进来,投射到两人的身上,空气中细小的浮尘都清晰可见。

两人脸上的茸毛,似乎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曲流晚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眼角处留下两抹漂亮的剪影也轻轻地颤了颤,轻盈无比宛若蝴蝶轻轻地震动双翅。

又是电光火石之间,刀仿佛带着嗡鸣,刺破空气中的尘埃,朝萧亦乔的心口处刺来。

萧亦乔见此鹰眸一凌,刹那间身侧仿佛起了风,吹乱了他和曲流晚的衣和发。

许多东西都被这一阵狂风吹乱,纸张在房间里乱飘,帘子似乎要挣脱墙的束缚,朝萧亦乔的方向而去,凳子、桌子似乎也有隐隐晃动之感。

一时间黑衣人有些被这狂风大作的景象吓住了,但萧亦乔却揽着曲流晚面不改色。

一柄剑直接飞入了萧亦乔的手中,他冷眼看着那个朝自己胸口刺过来的黑衣人,黑眸中闪过一抹杀意,眼中刀光一闪,接着——

曲流晚只听到一道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不用想曲流晚也知道是什么,肯定是黑衣人的尸体。

她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是杀人的场面很少见,今天一天就见了两次,现在心里还有一些小害怕,不敢去看黑衣人的尸体。

两只手抓紧了萧亦乔的衣服,虽然他又小气又霸道,但是在某些时候真的很管用。

曲流晚决定先不与萧亦乔计较之前的事情,抱大腿再说,她可不像把自己的小命儿给玩完了。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阵巨大的力道拉起,身体朝后飞了出去,脚踢了出去,似乎踢中了什么东西。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来,她不敢去细响,更不敢朝后面看去。

不是她怂,而是因为她现在没能力啊。

这该死的系统也不知道给她一些好用的技能啥的,让她能躲过这次追杀啊。

还要她去保护萧亦乔,就她这花拳绣腿的功夫,还没过几招肯定就会被打趴下,她脑子又不是秀逗了,她才不去送死呢。

曲流晚刚在心里吐槽完,就看见有两个人提着刀朝自己砍来了,想也没想,曲流晚张嘴就叫,“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亦乔一把提住曲流晚的衣领子将她往后面一拖,她就瞬间躲开了两名黑衣人的长刀。

面前人影一晃,萧亦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随后曲流晚只见刀光一闪,萧亦乔手中的剑就直接插进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膛。

这还没有完,他趁另一个人愣神的功夫飞快地抽出直接的剑,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把剑已经插到了那人的胸膛之中。

脸上似乎粘上了什么东西,粘粘的,曲流晚机械似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热热的,是刚才那两人的,那两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就这样望着自己,身下全是血。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腿在那一刻有些软,一时间如何反应都忘了。

萧亦乔转身看了一眼曲流晚,见她一脸怂样,道了两个字,“出息。”

曲流晚闻言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立马硬气起来了,“不就是个死人吗?有什么好怕的,人都死了,我才没怕呢!”

但她却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却是不打自招。

萧亦乔见此嘴角隐隐地上扬了几分,还待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神色就冷了下来,将曲流晚拉了过来。

“皇上!”这时门从外面推开,苏月嬛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御林军。

而这时黑衣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两个,苏月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两名黑衣人要用刀杀萧亦乔。

“皇上小心!”想都没想苏月嬛朝萧亦乔的方向奔跑而去,似乎要为萧亦乔挡刀。

而这时萧亦乔眼中一抹冷光闪过,在苏月嬛要凑上来的前一刻,将曲流晚推了出去,脸上的神色瞬间一换。

“爱妃小心!”

“噗!”的一声,时间在那一刻定格。

萧子受我去你大爷的!

曲流晚心里简直就mmp了,原来保护自己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么用啊。

好疼……

曲流晚觉得自己的眼泪水都要疼出来了,可萧亦乔那家伙还在演戏。

“爱妃!”

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仿佛饱含着痛苦,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伤心到了极致,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当影帝啊。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可她现在连翻一个白眼都觉得胸口疼。

这家伙扎哪不好,非得扎孤的胸!

曲流晚一气,顿时觉得胸口似乎更疼了。

变化发生的太快,苏月嬛有一些懵逼,摆好的表情还僵硬在脸上。

而两个杀手见一杀不中,此刻又没机会了干脆咬碎了牙后面的毒药,直接自尽了。

而另一边萧亦乔演戏演的正嗨,“爱妃,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为朕挡刀,没有你朕可怎么办啊。”

双目满含心痛、悔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用情至深呢,可实际呢,曲流晚翻了一个白眼。

这男人的话信不得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封为美人 曲流晚到底还是不想让萧亦乔占自己便宜的,于是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萧子受……”

“嗳,我在呢。”萧亦乔一脸温柔,抓住了曲流晚的手。

众人却被这场景给惊翻了,要知道萧亦乔他以前就是一个活阎王啊,是个人见到他都要躲得远远的,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和哪个女子亲近过。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活阎王竟然碰女人了,而且还一副很深情的模样,看样子两人之间的奸情已久啊。

只是活阎王怎么连面具都不戴了,他们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萧亦乔是别人假扮的了。

但眼前此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质来说都与活阎王一般无二啊,可能真的是活阎王。

没想到活阎王面具下的脸竟然长成这样,不过他母妃原本就是萧国第一美人,先皇也是难道一见的俊俏儿郎,所以他长成这副模样也是应当的。

“你……”你这个骗子。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为我受了伤,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对好好保护你。”曲流晚的话还有没说完,就被萧亦乔给打断了。

听了萧亦乔的话,曲流晚瞬间气得不行,这家伙的脸皮厚度,更自己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讨厌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想保护我,不愿意看到我受伤。你对我的这一片心我已经感受到,我今日就封你为美人。”

“来人!”

“我……”才不要当你的什么美人!曲流晚挣扎着,但却被萧亦乔按下了爪子。

“乖,你受伤了,别闹。”

孤不是要闹啊,孤是不满啊!

曲流晚简直欲哭无泪。

“在。”

“传朕旨意,今日封曲流晚救驾有功,即日起封为曲美人。”

“谨遵皇上旨意。”

苏月嬛听后立马就急了,这要是再进一个人到宫里来,她以后行事就更不方便了!

“皇上,不过一个地位地位的宫女,怎么能封为美人呢?”

萧亦乔闻言转过头来,曲流晚被他抱在怀里,根本看不见脸。

萧亦乔目光寒冷似剑,指击苏月嬛,“你是说朕的救命恩人身份低贱?”

苏月嬛被萧亦乔的目光看得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去,“皇上,臣妾……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臣妾只是,只是……”苏月嬛的眼珠子左右乱转,似乎在想该怎么说才好。

“只是什么?”萧亦乔的目光寒冷得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苏月嬛只觉从头到脚一片凉,脸色煞白煞白。

“皇上……”曲流晚拉了拉萧亦乔的袖子,能不能先把孤送去医治再说别的啊,在这样孤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曲流晚无力的看了萧亦乔一眼,眼神当中传递的就是这个信息。

“朕今日就先放过你,都给朕听好了,以后谁都不许在宫里讨论曲美人的地位低,若被朕发现直接杖毙。”

留下一句话,萧亦乔就带着曲流晚快步走了。

而苏月嬛在萧亦乔走后,终于也松了口气,自己瘫软在了地板上。

其他人心里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开始讨论曲流晚。

“娘娘您没事吧?”小茹上前将苏月嬛扶了起来。

“没事。”苏月嬛说着,眸子里却带着深深的恼意,拉着小茹的手,走过那些讨论曲流晚的人的生旁,给了那些人一个眼神,那些人瞬间就闭了嘴。

她这才挽着小茹的手离开,待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后她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该死的贱人!”

“啪嗒!”一声,苏月嬛砸下一个花瓶。

气冲冲地坐到了椅子上,小茹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扇扇子。

“去,找我爹爹,让他帮我打听打听,这个曲流晚到底是谁,竟敢挡了我的路!”

苏月嬛气愤的道,气得连茶都喝不下去。

小茹闻言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乖巧的应了一声是,就下去了。

小茹走后苏月嬛还是没有消气,粗鲁地抓起桌子上的扇子,给自己扇风。

再说说曲流晚被萧亦乔带走之后,就急急忙忙地被送进了萧亦乔自己的寝宫,太医急急忙忙地走进去。

又在萧亦乔要吃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为曲流晚把脉。

“皇上……”老太医已经发须花白,此刻他有些为难。

“但说无妨。”

“曲美人的伤,伤在胸口,男女有别,微臣不敢检查她的伤势,还请皇上请一个医女来为曲美人查看。”太医道。

太医说完之后,萧亦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里有医女?”

“而且可信?”

“这……”太医似乎更加为难。

“朕亲自来。”

“皇上!”太医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萧亦乔会如此说。

“朕行军打仗多年,大伤小伤无数,都说久病成医,相比那些学艺不精的医女,朕的医术有过之而无不及。”萧亦乔冷声道。

“是。”老太医垂下了头,不再多言了。

曲流晚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不是因为别的,是刚才被萧亦乔气的,再加上她本来就身体虚弱,此刻就直接晕了过去。

萧亦乔让其他人都出去等着,太医隔着屏风站在屋子里。

他钻进了黄色的帐子中,见曲流晚惨白着一张脸,浓密的睫毛一根根地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唇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像极了一个精致又易碎的瓷娃娃。

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心疼。

手有些发颤地碰上了曲流晚的衣服,虽然对自己很有把握,但此刻竟然有些慌乱的味道,害怕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下手错了。

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腰带,他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他微微地别开了脸,将曲流晚的衣服摊开了。

曲流晚身上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白皙如瓷,却又细腻无比。

黑色的肚兜,上面用银线绣上了精致的彼岸花,黑白对比鲜明,落在萧亦乔的眼中却是香艳无比。

手一不小心碰上了曲流晚的肌肤,萧亦乔顿时如碰炙铁,手缩了一下,不过一想起曲流晚现在的状况他又慢慢地转过头来。

极力压下心中旁的心思,他心如止水的看着曲流晚染了血的地方,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痛并快乐着 另一边今日皇上得了一位美人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并且还有人把朝云殿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遍。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皇宫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皇宫有一个很得宠的曲美人,谁都惹不得。

还有皇上据说是个美男子,一点儿也不丑。

暗黄色的床帘内,躺着一个女子,女子正闭着眼睛,睡得安逸。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多余的声音都没有,香炉中安神香静静的燃烧着。

“吱呀——”一声,紧闭着的大门被忽然间推开了,萧亦乔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张脸绷着,如同怎么化也化不开的寒冰。

周身压抑着什么,如同黑云压阵,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一身明黄的龙袍,走进来后,身后的宫女就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萧亦乔面色发寒地走到屋子里的椅子边,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

随后便听“咔嚓!”一声,屋子里的墙壁似乎动了,没一会儿,便从墙壁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仔细一看正是苏月嬛宫中的小茹,小茹从门后面走出来,恭敬地跪在萧亦乔的面前,脸上的神情严肃无比。

“主子,苏月嬛要属下找九侯,打探曲美人的消息。”

她平静的道,语气不带一丝起伏,仿若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个蠢女人,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了。”萧亦乔冷嗤一声。

小茹垂着头,不发一言。

“也好,也该收拾收拾那群人了,否则这萧氏的江山,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改姓了。”

萧亦乔幽幽的说道。

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茹,“朕的意思你可懂?”

“属下懂得。”小茹立马恭敬应道。

“下去吧。”萧亦乔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在多谈。

小茹见此弯着身体恭敬地退了出去,还是刚才来的那个门,她走进去后没多久,“咔嚓!”一声门又自己关了上去。

这时候屋子里安静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萧亦乔在坐了一会儿之后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底一抹暗芒滑过,他勾了勾唇。

阴暗中他的笑增添了几分邪魅,与危险的气息,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从椅子上拂袖而起,萧亦乔去了床边,掀开床幔,床上的曲流晚还在昏睡当中。

浓密的睫毛一根一根的翘起,小脸白皙如瓷,唇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脸上也没有当初那么苍白。

萧亦乔皱了皱眉头,大手抚上了曲流晚的小脸,细腻柔滑的感觉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心思。

“按理说应该醒了啊,怎么还在昏睡……”

“难道是我上次下手太重了?”萧亦乔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

曲流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了青丘,回到了自己的狐狸洞,正在好吃好喝的躺着晒太阳,身后两个红衣美男在为自己扇扇子,左边一个白衣美男在为自己捏腿,右边一个青衣美男在为自己捏肩。

还有一个青衣美男拿着一杯果汁要喂自己,那青衣美男长得真是千娇百媚,柔柔的一个小眼神看得她心都要化了,她正准备亲一亲青衣美男,可是眼前美男的脸却忽然一变。

变成了萧亦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黑的深不可测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绯色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极其邪魅,又极其危险的笑容来。

声音平缓,不紧不慢的道:“曲流晚,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朕打断了你的腿……”

曲流晚顿时一个激灵,把自己给吓醒了。

“啊啊啊,救命啊!”

“暴君要杀我啦!”

曲流晚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四只爪子乱舞着。

而一旁的萧亦乔听到暴君这个称呼,一双眸子顿时就暗了下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这么看着床上爪子乱挥的某女。

某女在回了一阵子之后猛然发觉不对劲,咦,孤的胸口怎么这么疼?

曲流晚伸手一摸,登时没疼得她落下两滴清泪来,“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疼?”

曲流晚捂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飞速运转开来,很快她就把之前的事情想了起来。

“好你个萧子受!”

“竟敢拿孤去挡刀子!”曲流晚恨恨的道,说着还特别激动地锤了一下床。

她的这一番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很快她就疼出了眼泪,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疼啊……”

捂着自己的胸口,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脑子里又想起自己被萧亦乔坑的经过,越想她就越气,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

“该死的萧子受,破萧子受,臭萧子受,子受,子受,一听名字将来一定是个受!”

饶是说一句话胸口就会疼,曲流晚也不忘占一占嘴上的便宜。

“混蛋、色狼、暴君,姑奶奶诅咒你出门踩狗屎,喝水被水呛,吃饭被饭噎,上厕所忘带纸……”

曲流晚喋喋不休的说着,痛并快乐着。

痛是胸口痛,快乐是心底爽。

此刻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而自己又身处在何处。

房间里的萧亦乔听着曲流晚骂自己的话,曲流晚每说一句他的脸就黑上一分,到最后黑的不能再黑,忍无可忍他终于从旁边走了出来。

而曲流晚丝毫不觉,依旧在那里骂着萧亦乔。

“要是让姑奶奶下次见到他,姑奶奶一定将他胖揍一顿,然后让他跪在姑奶奶的面前唱征服,然后……嘿嘿……”

曲流晚的脸上露出一抹很是猥琐的笑容。

“姑奶奶就把他带回青丘,当姑奶奶的男宠,然后每天蹂躏他,让他每天求饶三百遍,嘿嘿嘿……呃!”

曲流晚脸上贱贱的笑容戛然而止,渐渐地趋向欲哭无泪,“呵呵……”她扯出一抹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笑容。

“皇……皇上……”

看着萧亦乔如同黑云压阵的脸,曲流晚欲哭无泪,身体往后面移了移。

“皇上臣妾如果说臣妾刚才什么都没有说,皇上您相信吗?”曲流晚看着萧亦乔弱弱的道。

萧亦乔回了曲流晚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被压榨的某狐 “咕噜……”曲流晚咽下一口唾沫。

“皇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凑的这么近……”

你一凑这么近孤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的飞快,连脑子都不知道运转了。

“哦?”萧亦乔挑眉,语调微微上扬,声音既危险又撩人。

曲流晚只觉心间一片酥酥麻麻。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曲流晚觉得自己还是能抢救抢救的。

怕萧亦乔真的要打断她的腿或是要她血溅当场,她立马举手投降,一双湛蓝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萧亦乔,“皇上臣妾还有伤在身,求放过……”

“而且还是为救皇上受的伤,皇上不能……不能……忘恩负义……”曲流晚觉得自己这一席话说出来自己周围的气息都下降了几个度。

不过曲流晚在某些时候胆子还是挺大的,例如现在,虽然心里不知道这个暴君打的什么主意,怕的要死,但是她却没有真的怂了,依旧将卖萌装可怜进行到底。

萧亦乔听了曲流晚的话,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气着气着,最后干脆气笑了。

这会儿知道要这个救命之恩了,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抽筋的模样。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不要脸程度,不过这样也好,只有这样不要脸的才能斗得赢朝堂上那些个不要脸的老头子。

对付不要脸的人只能比他更不要脸。

不知为何,曲流晚感觉萧亦乔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是被饿狼盯上了一般。

曲流晚打了一个寒颤。

“想要朕不计较也行。”萧亦乔出声道。

却让曲流晚的眼睛一亮,“皇上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这样的话曲流晚张口就来。

闻言萧亦乔笑了,但不知为何曲流晚心里那抹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告诉朕你的来历。”

闻言曲流晚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凝固了,吧嗒一声又碎了个干干净净。

便宜老爹好像说了她的身份不能让凡人知道了,也不能随意使用法术,不然会被天道惩罚的。

况且这个古代社会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其实是一只狐狸,还不把她当妖怪啊,这还是轻的,万一那些愚蠢的人类要把她放火烧死那她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

想了想曲流晚果断摇头,捂着嘴,眼睛瞪大了,她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不能说?”萧亦乔挑眉,似乎有些不悦。

“那你告诉我,那日落在我怀里的小娃娃是不是你?”

这样一提,又让曲流晚想起了自己的黑历史,想她堂堂青丘一霸,竟然沦落到了在众人面前扮丑的地步,简直太有损她酷炫拽的形象了。

于是她再一次果断地摇头。

不是孤,那蠢家伙一定不是孤!

“很好。”萧亦乔一笑,但曲流晚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你告诉我你前几次又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曲流晚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上的链子。

萧亦乔顺着曲流晚的视线看到了曲流晚手上的链子。

“这是什么?”萧亦乔说着就将那条链子拿了下来。

“还给我!”曲流晚见萧亦乔拿了自己的东西,马上急了,一开口就让萧亦乔将东西还给自己。

“这是个什么东西,看你这么着急。”萧亦乔捏着一条蓝色的手链,挑眉看向曲流晚。

这条链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材料特殊外,似乎跟普通的链子没什么区别,她有可能是靠这条链子才能几次凭空消失又出现的吗?

“你竟然可以把它拿下来。”曲流晚这才注意到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就这样被萧亦乔解决了。

顿时对萧亦乔的怨恨也少了不少,曲流晚觉得看在他帮自己恢复了自由之身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难道很难?”萧亦乔疑惑。

“没事,没事。”曲流晚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我送你了。”

语气中还有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下去的窃喜。

太好了孤终于摆脱那个破系统了,孤要回青丘!

曲流晚在心中得意洋洋地想着。

但是在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头顶有一盆凉水泼下,顿时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心飞翔。

“主人不要忘了,阿青可是和主人的元神绑在一起的……”

阿青就像是一只幽灵,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在曲流晚的面前幽幽的道。

曲流晚闻言身体一僵,“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条链子里面有你的元神,若是伤着了,或是怎么了,你的元神也一样会受伤的……”阿青再一次王曲流晚的心口上插刀子。

“你怎么不早说!”曲流晚痛心疾首。

“阿青还没有恢复,阿青要休息。”阿青扑哧着翅膀,懒懒的道了一句,然后当着曲流晚的面,飞到一个小床上直接睡大觉去了。

曲流晚:“……”

残次品果然是残次品。

“噼里啪啦!”一声曲流晚顿时眼冒金星,她又被一筐枣子砸了个正着。

“不要在心里说阿青的坏话,阿青全部都可以听到的哦~”

某颗枣子悠闲又欠扁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曲流晚的身体颤啊颤,手握得死死的,磨了磨牙,气煞孤也!

曲流晚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是被压榨着,萧亦乔压榨她也就算了,现在这颗破枣子也来压榨她,想想就觉得气人。

“咔嚓!”一声,曲流晚捡起地上的一颗枣子,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似乎要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一般。

姑奶奶我咬死你,咬死你,哼!

什么破系统,和小说里写的一点儿也不一样,要是被姑奶奶知道是谁发明出来的,姑奶奶非得拆了他的洞府不可。

正在青丘悠闲的喝着下午茶的曲老爹,忽然鼻头一痒,下一秒就打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喷嚏。

“这是谁在念叨着我呢,不会是我那宝贝女儿吧?”曲老爹说着就嘿嘿笑了起来。

笑完又拿着小茶壶喝上了一口茶,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的一脸惬意,“果然没有小晚青丘安静多了啊,连茶都感觉好喝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坑人不眨眼 不知道去曲流晚听到了自家便宜老爹的话,会不会哭死……

曲流晚和阿青的对话是用意识交流的,所以在萧亦乔的眼里,曲流晚就是发了一会儿的呆,他并不知道曲流晚发生了什么。

萧亦乔手里拿着那条蓝色的链子,心里生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链子上似乎有一种令他感到特别舒服的气息。

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还是先留在身边研究研究吧。

萧亦乔想着,就将链子收了起来。

“既然爱妃说要送给朕,那朕就收下了。”

“等等——”曲流晚猛地反应过来。

萧亦乔疑惑的看着她,收链子的手一顿。

“那……那啥……臣…”曲流晚的眼珠子乱瞟着,脑子飞速地运转。

想着要说什么才好,她忽然眼前一亮。

“臣妾忽然间想起那条链子是臣妾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臣妾的,所以恕臣妾不能将那条链子给皇上了。”

曲流晚说着就要趁萧亦乔不注意将链子夺回来,但是萧亦乔反应可不慢,一扬手就将链子举高,曲流晚根本就碰不到。

“什么很重要的人?”他压了下来,眼睛直视曲流晚的眼睛。

曲流晚心虚,不敢和萧亦乔对视,目光却一直落在萧亦乔另一只手上的那条链子上。

似乎是不满曲流晚的忽视,萧亦乔又凑近了,将曲流晚堵在床榻间,“我在问你话呢,走什么神?”

浓烈的男子气息迎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这下曲流晚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了。

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这家伙说话就好好说话嘛,又凑这么近干什么,天啊,孤的心跳的好快,感觉要飞出来了一样,要死。

“嗯~”萧亦乔从鼻间挤出一个音节,带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是……是……”曲流晚再一次眼珠子转的飞快,该死不要再凑近了,再凑近心就真的要飞出来了。

曲流晚在心里嗷叫着,“是我娘亲给我的!”

曲流晚闭上了眼睛喊出一句。

“娘亲给的?”萧亦乔一顿,看了看手中的链子,显然还是不怎么信。

“就是娘亲给的!”曲流晚斩钉截铁的道。

“好吧,既然是你娘亲给的那朕就暂且替你收着。”萧亦乔一本正经的道,然后就要将链子藏起来。

曲流晚见后一愣,心想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劳皇上费心了,家母的东西还是臣妾自己保管吧。”曲流晚说着就要去够萧亦乔手中的链子。

谁知萧亦乔竟然将链子放到了自己的贴身衣物里面藏着,曲流晚见后小脸微红。

“不劳烦,你笨手笨脚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丢了可怎么办?所以还是交由我来保管吧。”

萧亦乔说着抓住了曲流晚拿链条的爪子,放在手里包裹住了。

“皇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皇上?”曲流晚笑的无懈可击,手挣脱了萧亦乔的束缚,要去萧亦乔身上探自己的链子。

却在碰到萧亦乔衣服的那一刹那被萧亦乔抓住了爪子,萧亦乔似笑非笑:“爱妃别急等你伤好了朕自会宠幸你,现在乖乖的,不要闹。”

萧亦乔用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对曲流晚道,但不知为何曲流晚心里有一种想要狠狠地揍这个家伙一顿的冲动。

谁要闹了,啊呸!

谁要你的宠幸了,啊呸!

曲流晚在心中默默吐槽着,但脸上却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皇上可真爱说笑。”

说着手又抚上了萧亦乔的衣襟。

萧亦乔也带着笑容,又重新抓住了曲流晚的爪子,“朕从不爱说笑。”

“还是说爱妃现在就等不及了?”

“呵呵……”

我去你丫的等不及了,等不及了个屁!

曲流晚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甜美了。

“是啊,皇上,臣妾等不及了呢。”温柔甜腻的嗓音,曲流晚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想自己不愧是正宗的狐狸精,瞧瞧这嗓音,天下几个人能有啊。

孤就不信你丫的心不酥!

饶是对曲流晚的脸皮厚度有了一定的心里计较,但萧亦乔实在没有想到曲流晚的脸皮实在厚到了一种新境界。

“皇上~~不是说要宠幸人家嘛~~怎么不来了呢?嗯?”

曲流晚觉得今日之后她一定要选择失忆,一定要忘记今日种种,否者她怕她自己忍不住将自己一巴掌给拍死。

走到门口的苏月嬛听到曲流晚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个该死的贱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勾引皇上!

苏月嬛脸色难看,手紧紧地捏紧了,努力克制住想要冲进去的冲动。

收拾收拾了脸上的表情,苏月嬛露出一抹甜美异常的笑容,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皇上,臣妾听说妹妹醒了,特意前来看望。”

闻言正在斗智斗勇的两人一愣。

“喂,你那个小美人儿又来看你了。”曲流晚一挑眉。

“随她去。”萧亦乔看了曲流晚一眼,皱着眉头道。

“你不管管,你那小美人可是会伤心的呢。”曲流晚一挑眉,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你这倒是提醒了我。”萧亦乔一笑,曲流晚顿时感觉后背一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你可别乱来啊,别想打本姑娘的主意,否则本姑娘跟你没完。”

曲流晚说着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胸,警惕的看着萧亦乔。

对此萧亦乔又是一笑,“进来吧。”

他虽是对外面的人说道,但眼睛却一直落在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顿时觉得浑身发毛,她总觉得事情绝逼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被坑了如此多回,她也算总结出经验来了。

“是。”门外的苏月嬛本以为自己又会像上一次那样被赶出来,没有想到萧亦乔竟然让自己进去了,一时间有些喜不自禁,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

苏月嬛心情甚好地推门进来了,“皇上臣妾今日特意带来了父亲大人特意从外地带回来的伤药,给妹妹用了效果一定很好。”

苏月嬛说着就瞪大了眼睛,脚步停了下来,眼睛里,隐隐有泪意在打转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越发的娇气了 手捏紧了自己的手心,指甲扎进肉里,靠着疼痛,她才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当场冲出去。

世人都以为她对他是没有感情的,实则不然,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心悦于他,为了嫁给他她等了五年,嫁给他三年后又处处想办法与父亲大人周旋,就是不想伤害他,可如今……

苏月嬛怎么能不恨,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苏月嬛想着眼眸暗了下来,一抹暗芒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小茹见此勾了勾唇,果然是一个蠢女人这么经不起激,主子只是略施小计就让她按捺不住了。

“既然皇上还有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苏月嬛的心抽疼抽疼的,仿佛有人用刀子在上面扎一般,但是她脸上却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影响,但其实她走路的脚步都有几分晃,最后还是在小茹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并且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内曲流晚睁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再一次被萧亦乔吻住了,就在苏月嬛进来的那一刹那。

曲流晚丝毫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否则为什么偏偏要挑那个时候,就当着他那小美人的面儿!

曲流晚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小美人看自己时充满凉意的目光,完了这次是被小美人给记恨上了。

这个坑货无时无刻不在坑她!

曲流晚越想越气,但是她又打不过萧亦乔,最后她干脆张嘴咬了萧亦乔一口。

萧亦乔正吻着曲流晚香香软软的红唇,丝毫没有想到曲流晚张嘴就咬,一时间被咬了个正着,一时间有些遗憾的放开了美人的红唇。

美人虽好可惜带刺儿,不过不急,迟早有一天他会将她身上的刺全给拔了。

这样想着萧亦乔看曲流晚的眼神就越发的温柔,带着厚茧的大手就这样抚上了曲流晚的脸,“生气了?”

“不是叫着要朕宠幸你吗?怎么又不满了呢?”萧亦乔道。

曲流晚闻言顿时一噎,一口闷气堵在了胸口,堵得她胸口又疼了。

腹黑男!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孤怕孤忍不住想咬死你!

曲流晚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难看的道。

“唉,怎么还越发得娇气上了呢,果然还是朕太过于宠你了。”萧亦乔带了几分感叹道。

宠你妹啊,宠宠宠,你这哪是在宠孤,坑孤还差不多!

曲流晚无声的呐喊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恨恨的瞪着萧亦乔。

好看的眉头也皱得越发的紧。

见此萧亦乔无奈一笑,“好好好,朕现在就出去,别生气了宝贝儿,气坏了身子,朕可心疼了。”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曲流晚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萧亦乔再次无奈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上,对曲流晚道:“这个是治你伤的药,记得给自己吃了。”

说完果然就出去了。

曲流晚有些愣,这家伙会这么好心,不坑她就不错了。

虽是这样想着她还是将那瓶药拿了起来,打开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曲流晚她那便宜老娘是青丘有名的名医,跟着她那便宜老爹和便宜老娘这五百年,曲流晚还是学到一些皮毛的。

哟里面竟然有七十二种名贵药材,看来这家伙这次是真心的啊。

不过这也是他应该的,还孤受了这么重的伤,最可恶的还是刺到了孤的胸!

曲流晚最不能忍的就是这个。

哎呦,胸口又疼了,该死的。

曲流晚也不跟萧亦乔客气,倒出瓶子里仅剩的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吃了药没多久曲流晚就感觉自己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心想不愧是用七十二种名贵药材制出来的,这药效虽然比不上便宜老娘练得仙丹,但在凡间也是很难得了。

吃了药之后曲流晚又躺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暗黄色的床幔,怎么这么男性化?

似有如无的龙涎香,我去,我不会是躺在那家伙的床上吧!

不得不说曲流晚此刻真相了,她就是躺在萧亦乔的床上。

“那家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连床都让给孤了,不应该啊……”曲流晚喃喃道。

过来一会儿她又猛地坐了起来,“糟糕!链子还在那家伙手里,不管了先去偷回来再说。”

曲流晚说着就下了床。

又给自己捣鼓了一阵,确定自己连自己的老娘都认不出来后,她才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门。

其实她身上还是藏了别的宝贝的,毕竟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美少女在外总是要有些东西防身的嘛,万一有人贪图她的美色,妄图对她行不轨之事,那还怎么得了!

关于她身上的伤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疼而已,根本就没插得多深,划破了一些皮肉而已,再加上她自己本身的修复能力就很强,又吃了萧亦乔一颗名贵的药,此刻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曲流晚偷偷摸摸地出门,用自己的鼻子嗅着萧亦乔的气息,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像极了某种可爱的生物。

外头已经明月高悬,有不少的宫女提着宫灯走过,还有不少侍卫握着剑在巡逻。

曲流晚偷偷摸摸地躲了过去,在空气中嗅了嗅,就跟找准了方向一般,朝某个地方去了。

……

外头月明星稀,萧亦乔站在门外,夜色中他一身玄衣,似乎要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脸被挡在夜色当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挺得笔直。

“皇上。”崇侯虎对萧亦乔恭敬的行了一礼。

“可安排妥当了?”萧亦乔的声音冷的像寒冰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起伏。

“回皇上,已经安排妥当了,过几日便可启程。”

“嗯。”萧亦乔从鼻子当中挤出来一个音节。

“你先下去。”

“是。”崇侯虎应了一身然后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九侯那边什么情况?”萧亦乔又冷冷的问了一句。

“主子九侯已经派人出来了,打算今晚再对主子出手一次。”一眨眼的功夫萧亦乔面前就跪下了一个黑衣人,他恭敬的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场刺杀 闻言萧亦乔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危险,“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九侯的吃相还不是一般的难看。”

“以为朕这么多年来只会打仗,不问朝政就掌握不了实权?”萧亦乔冷笑一声,“笑话。”

“朕就让他们看看这萧国的皇帝,朕是当得还是当不得。”

“姬昌还有鄂侯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两人现在还没有动作。”

“他们两个倒是谨慎。”萧亦乔冷笑一声,“也罢,今日就当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萧亦乔说着嘴边的笑容扩得越发得大,也越发的让人觉得危险,“你先去安排安排,务必人赃并获,朕这次要好好拷问拷问九侯一番。”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好戏就要开始了……”

低低沉沉带了几分危险的声音如同从地狱当中传出来的一般,被风一吹散了……

……

“那家伙去哪儿了呢?明明感觉气息就在这附近的啊……”

曲流晚喃喃着从一块儿石头后面探出头来,但很快她就吓得把头给缩了回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看到了很多跟她穿着一样衣服的人,从空中一飞而过。

曲流晚有些瑟瑟发抖,有没有搞错,一出门就遇到杀手了,还是在这皇宫里。

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杀谁的,可不是萧亦乔那家伙嘛,自从遇到他的第一次那家伙就在被刺杀,还有朝云殿那次。

这家伙到底是惹了多少的仇人啊,无时无刻有人想要他死。

偏偏那家伙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能不能摆脱破系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全靠他了。

不过那家伙确实也挺欠揍的,这么多的人要去杀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给那家伙来上一两刀,以解心头之恨。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曲流晚还是不能不管萧亦乔,原因无他,自己元神的一部分还在他的身上呢,要是伤了可怎么办呀。

元神可是很难养的!

曲流晚本来是不知道萧亦乔在哪里的,但是跟着这些黑衣人她就知道萧亦乔在哪了。

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此刻曲流晚无比的庆幸以前在度司那里搜刮了不少宝贝,此刻正好用上。

曲流晚用了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法宝,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即便是到了夜晚,空气当中还是有几分燥热之感,一阵夜风吹来,倒是吹散了些许燥热之感。

一阵悠扬的笛音,随着风传来,吹进了曲流晚的耳朵里。

这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吹笛子,还真是好心态。

曲流晚默默吐槽了一句。

躲在一块儿巨石后面,将在院中吹笛子的萧亦乔看清楚了。

他一身黑衣站在庭院之中,庭院里种了几棵凤凰花树,此刻凤凰花正开放着,整个庭院里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萧亦乔站在月色之下,背挺得笔直,手中拿着一根白玉笛,正在轻轻的吹奏着。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是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在笛子上翩飞,看上去异常的养眼。

黑色的衣摆被晚风轻轻地吹拂而起,那一刻曲流晚真的有些看痴了。

这家伙如果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话,其实真的长得挺帅的啊,还有这笛子吹得也挺好听的。

曲流晚正想着,便听砰的一声巨响响起,再定眼看的时候萧亦乔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破了一个大坑。

我去,这就开打了,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吗?

曲流晚瞪大了一双眼睛。

而萧亦乔此刻身体已经蹿出去了老高,都要和月亮肩并肩了。

躲开了黑衣人的一阵猛烈攻击。

曲流晚看得目瞪口呆。

接着四周狂风大作,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叶和凤凰花的花瓣被吹得到处都是。

萧亦乔站在屋顶上,冷眼看着杀手们,月光下宛若神只一般。

好帅呀!

曲流晚看得眼睛都不会转一下了。

只见萧亦乔绯色的唇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等你们很久了,可算来了。”

杀手们闻言皆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萧亦乔早有准备。

就在这时萧亦乔再一次将白玉笛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一阵悠扬的笛音再次从他的唇下传了出来。

然后杀手们的周围就出现了十二位身穿黑色衣服的侍卫,他们手中统一拿着长剑,面若冰霜,一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杀手们没想到自己来杀人,却被人反围困了,一时间都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十二个忽然出现的侍卫,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十二个人就是萧亦乔最衷心,最得力的干将。

传说这十二人中的每一人都能以一敌百,屡次在战场上为萧亦乔立功,他们是萧亦乔最衷心的影卫。

“抓活的。”萧亦乔只轻轻落下一句,那些侍卫就提着长剑向那些杀手袭了过去。

空气中传来阵阵剑鸣声,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吹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时间庭院里的树断了几颗,地上破了几个大坑。

尘土四溢,树叶花瓣被吹得到处都是。

我去,这也太猛了吧。

曲流晚瑟瑟发抖,躲在大石头后面,现在就算是打死她她也绝对不会出去了,出去简直就是送死啊。

没想到那家伙早就有准备,真是白担心他一场了。

曲流晚想着,正打算溜,但是她一转头就悲剧了,原因无他,她发现一旁的一颗大树上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本来也是和她一样就是在远远的看戏的,但是曲流晚这一转头刚好就和那黑衣人对上了。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有想到会看到曲流晚。

曲流晚见那黑衣人诧异的看着自己忽然皱了皱眉,总感觉那个黑衣人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而且看她的身形应该是一个女子。

就在曲流晚思考之时,黑衣女子似乎有些急了,原因无他,正有一大堆人往这边赶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苏月嬛心里头急啊,要是被抓到活的了,那她一家就惨了啊。

苏月嬛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躲过这一劫之时,正好看到在一旁埋头沉思的曲流晚,顿时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替罪羊 就在这时曲流晚顿时感觉后背一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的预感一直都挺准的,因为下一秒那个黑衣女子就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朝她袭过来了。

我去!

曲流晚心里简直就是mmp了,没想到自己就看个戏也会被追杀,还是那种不问任何理由的。

曲流晚下意识地就要躲,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飞了出去。

而另一边十二个影卫刚把几个杀手制服了,不让他们自杀,曲流晚这一飞就往他们中间飞了过去。

他们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黑衣人,而且那个黑衣人嘴里似乎还骂了一句脏话。

这家伙是来刺杀的?

众影卫心中一头雾水,这次怎么派了一个如此清丽脱俗的过来?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那群杀手们就不知道被从哪里来的飞针刺中,没过多久竟然就全都咽了气。

事情发生的太快,仅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之内。

等到影卫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心里齐声呜呼哀哉了一下,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将剑横到了曲流晚的脖子上。

被当做替身羊的曲流晚简直就mmp了,到底是哪个人说穿越之后就可以开各种挂,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

为毛她这几天不是挨刀子就是被当替身羊推出去,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啊!

“几位侍卫大哥,刀剑无眼,小心点儿啊……”曲流晚弱弱道。

但那些侍卫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了,因为她,他们的任务失败了,所以他们现在恨不得将曲流晚生吞活剥喽。

“快!快点儿就在那边,一定要将刺客拿下!”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过来了,曲流晚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啊,这样的话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难道真如同老度说的那样,人作惯了是会有天收的?

而另一边苏月嬛看了一眼被当做替身羊抓起来的曲流晚,勾了勾唇,趁着夜色离开了。

萧亦乔皱着眉看着底下的女子,总感觉这个女子有些熟悉。

院子里很快就亮了起来,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曲流晚心底一凉,心想完了。

“刺客!”

所来之人指着曲流晚二话没说就大叫刺客,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有见过这么聪明可爱的刺客吗?

“来人,将刺客给压到天牢里面去。”那人道了一句另曲流晚怎么也淡定不了的话。

要真被押到天牢里那还得了!

曲流晚立马就想起了前世看电视、小说有关天牢里的种种黑幕,虽然可能有夸大之嫌,但这天牢她是万万进不得的。

刚巧萧亦乔从一旁的屋顶上下来了,曲流晚二话没说就抱住了萧亦乔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你救救伦家,伦家真的不是刺客,伦家是被人冤枉的。”

众人没有想到这个女杀手竟然这么作死,抱住了活阎王的大腿求情,而且一口一个伦家叫的他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杀手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这个样子像话吗?像话吗?

看把,活阎王肯定会亲手掐死她的。

然而很快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们杀人不眨眼的皇上,皱了皱眉,轻声问了句:“曲流晚?”

“对啊对啊,就是我啊!”曲流晚点头如捣蒜,总算是见到亲人了。

谁知道萧亦乔听了曲流晚的话之后脸色更加的铁青,“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听说你有危险,想来救你来着……”曲流晚弱弱的道。

闻言萧亦乔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你?”

闻言曲流晚老脸一红,她确实没帮上什么忙,反而还坏了事。

“皇上,这是……”领头的一脸疑惑看着自家皇上,皇上还和这女刺客认识,看起来奸情匪浅的样子。

“没什么,都给朕散了吧。”

“可是皇上,刺客……”领头的看了看曲流晚,在萧亦乔冰冷的目光下住了嘴。

心想这女子还是有点儿本事,竟然让皇上为她破例了,我倒要看看这女子长得是何姿色。

那人正想着就要去看曲流晚的样子,却被萧亦乔挡在了身前,萧亦乔冷冷的看着他,“还不快走,愣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垂下了头,“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对萧亦乔行了一礼之后,又对自己带来的人道:“还不快走!”

在他的一声吆喝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萧亦乔的十二个影卫还在这里。

“任务失败,下去领罚。”萧亦乔冷道了一声。

十二个影卫闻言顿时跨下了一张脸,但都没有怨言,只是恭敬的道了一句是就要下去。

曲流晚一看急了,这几人是因为她才会任务失败的,她不想连累别人,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开口:“等一等!”

几人并没有停下,曲流晚着急的看着萧亦乔,抓着他的袖子道:“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啊!”

“停。”

几人果然停了下来。

曲流晚见此便和萧亦乔商量道:“可不可以不要罚他们啊,他们之所以任务失败也是因为我忽然出现,才会被别人钻了空子。”

十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曲流晚会为他们求情,一时间有些感动,原本对曲流晚的那一些怨念也淡了不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萧亦乔不咸不淡的道,并没有松口要免除几人惩罚的意思。

“多谢姑娘为我等求情,但事实是事实,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反驳,我等也愿意接受惩罚。”几人跪了下来,恭敬的道。

曲流晚闻言顿时就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出来,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听到没有,他们不需要你的求情。”

萧亦乔淡淡的道。

但曲流晚也是一个犟脾气,“不行做人要公平,他们并没有错,所以你不能罚他们,你如果不分事情缘由就罚人的话,会让人心寒的。”

“你们有这样的想法?”萧亦乔对几人道。

“没有。”几人立马斩钉截铁的道。

“你们……”曲流晚简直要气的吐血,就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抱一抱 “听到没,别人不需要你操心,先管好你自己吧。”萧亦乔说着就俯下身体,将还在起头上的曲流晚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曲流晚一惊,这家伙怎么老不打招呼就动手动脚的。

“抱你回去。”萧亦乔淡淡的道。

“你们几个都先下去吧。”

“是。”几人一愣,但还是下去了。

曲流晚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要你抱!”

“别闹。”萧亦乔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抱着曲流晚就往前面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大暴君,你是一个坏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欺负人!”曲流晚一路挣扎着。

路过的不少宫女太监都看到萧亦乔抱着曲流晚经过,一时间下巴都要跌到地上去了,但是萧亦乔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管曲流晚如何挣扎他抱着她的手一动也没有动过,更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待两人走远了之后,还有人没收回自己的下巴。

“刚才走过去的是皇上?”

“我没眼花吧,皇上怀里竟然抱了一个女人!”

“而且那女人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皇上还没有生那个女人的气,把她扔下去。”

众人只感觉这个世界玄幻的不能再玄幻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们说啊,我大哥是侍卫营的,刚刚得到消息,你们知道皇上手里抱着的那女人是谁吗?”一个宫女故作神秘的道。

很快就激起了其他人的兴趣。

“是谁啊,刚才那女人脸上带了面巾根本就看不到脸。”一个太监道。

“对啊对啊,是谁啊?”又一个宫女追问道。

“嘿嘿……”那宫女一笑,“我大哥说了,他亲耳听到皇上叫那个女子曲流晚。”

“曲流晚你们知道吗?皇上新得的美人啊!”宫女吃惊的道。

经过她这一提醒众人倒是想起来了,“就是为皇上挡刀的那个?”

又有一人道。

“对就是她,听说皇上可宠她了。”

“看到没,刚才皇上就是一路抱着她,无论她怎么闹皇上就是一点儿脾气都没发。”

“对啊对啊,没想到皇上竟然生的这么好看,还如此温柔,曲美人还真是有福气。”一宫女感叹道。

苏月嬛听了宫女和太监们的小八卦,一张脸都气绿了,没想到自己刚才推出去的就是曲流晚那个小贱人。

皇上竟然没有怪罪她,还把她亲自抱回去了!

这样一想苏月嬛就更加生气了,一双眼睛阴恻恻的,不过很快她就诡异的笑开了。

曲流晚啊曲流晚你去哪儿不好,非得去皇上抓刺客的地方,又是一身夜行衣,皇上相信你不代表别人相信你。

况且你还来历不明,如此简直就是我苏家最好的替罪羊人选。

这样想着苏月嬛心里的那些不快瞬间消散了不少,一拂袖就离开了原来站着的地方,也不理会那些宫女太监们的八卦。

再说说曲流晚被萧亦乔一路抱回来之后,就被扔到了床上。

曲流晚顿时就将自己给缩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萧亦乔,“你……你要干什么?”

她可没忘了这家伙有喜欢动手动脚的习惯,还有上次那种情况,这孤男寡女又是他的寝宫,自己又生的貌美如花,他万一要是起了别的心思她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萧亦乔没有理会曲流晚的警惕,直接将曲流晚抓了过来,将她腿上的布一撕,咔嚓一声曲流晚感觉自己腿上一凉,更加的慌了。

“你……你要干什么?”

“别乱动。”萧亦乔皱着眉道,按住她的脚不让她乱动。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落在手里又滑又软,萧亦乔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放开她的脚。

曲流晚的小腿很细,几乎是萧亦乔一只手就可以全部抓住,曲流晚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伤口。

在她的小腿上面一点儿的位置,虽然伤的不重,但此刻已经在流血了。

而她的皮肤又非常的白,那红色的血,与她腿上的白一对比,就显得她的伤很重。

曲流晚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应该是在打斗当中,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原来是为了帮自己看伤。

曲流晚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酸酸胀胀,又酥酥麻麻,还有一丝小羞愧,又有一丝小别扭。

落在萧亦乔眼底下的皮肤似乎都有一些烫了,她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到自己的腿上,“小伤,过一会儿就好了,不用你管。”

说话是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是比之前的大喊大叫不知道柔和了多少倍。

萧亦乔见此并没有理会曲流晚,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然后出去了。

曲流晚见此撇了撇嘴,嘟囔着:“什么人嘛,一点儿诚意也没有,叫你别管你还真的不管了……”

说着又将被子掀开了,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口,顿时有些肉疼的表情,将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曲流晚对着自己的伤口吹了吹。

柔和的带着温度的风,似乎能抚平伤口的疼痛一般。

曲流晚没吹一会儿便听吱呀一声,门似乎开了,连忙将自己的腿又塞回了被子里,谁料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顿时疼的她差点儿将眼泪水掉下来。

但她却在萧亦乔过来的那一刹那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收拾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萧亦乔端了一盆清水来,看了一眼曲流晚,然后坐在了曲流晚对面的小凳子上。

将盆子放了下来,然后将曲流晚藏在被子里的脚拿了出来,用丝帕沾了水将她伤口边上的血擦干净了。

饶是萧亦乔动作很轻曲流晚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一张脸皱了起来,但她死要面子绝不喊疼,脚也不动一下。

萧亦乔再给曲流晚清洗完伤口之后,又拿出了药瓶还有纱布,给曲流晚上了药,并且用纱布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谢谢你啊。”曲流晚看着包扎的很精致的纱布,别扭的道了一句。

不过这包扎手法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曲流晚想着忽然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在抬头时表情已经相当的狰狞。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以身抵债 “我问你我胸口的伤是谁包扎的?”曲流晚黑了一张脸阴恻恻的问道。

萧亦乔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耳根微微泛红,有些别扭的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那伤没有包好?”

“果然是你。”曲流晚沉着一张脸,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道。

“姑奶奶我跟你拼了!”曲流晚嗷叫一声就朝萧亦乔扑了过去。

萧亦乔没有想到曲流晚的脑袋瓜子忽然开了窍,竟然猜到是自己包扎的伤口,一时没有注意就被曲流晚给扑倒在床榻之上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难看。

“起来。”

他冷声道。

“我不!”曲流晚斩钉截铁的拒绝,一张小脸变得通红,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羞的。

这家伙怎么能趁她昏迷的时候对她行不轨之事!

趁人之危!

不要脸!

坏男人!

曲流晚在心里将萧亦乔骂了个狗血淋头,磨了磨牙,曲流晚阴恻恻的笑了。

“姑奶奶觉得有些账还是要跟你算一算的。”

“算账?”萧亦乔挑眉,“朕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破坏了朕的这一次抓捕活动,你知道这样的机会朕要等多久才能等来一个吗?”

曲流晚闻言竟然有些心虚,“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被萧亦乔带偏了,说要算账也忘了。

见此萧亦乔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一闪而逝,快的让心虚当中的曲流晚根本就捕捉不到。

“你是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罢,总之你害的我这次计划失败了是事实,你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吧?”

萧亦乔挑眉,看着曲流晚似笑非笑的道。

“我……我怎么知道……”曲流晚更加心虚了,要她赔钱的话,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啊,这个暴君会不会一个恼羞成怒将自己给ko了?

这样一想曲流晚就怂了,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四处乱瞟,想着从哪里溜比较好。

萧亦乔像是看出了曲流晚的心思一般,忽然邪魅一笑,抓住了曲流晚的小手。

接着曲流晚便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萧亦乔反身压在了身下,萧亦乔一勾唇,曲流晚顿时感觉东西南北都不能分辨了。

“不如你就以身抵债吧。”

“啊?唔……”曲流晚闻言刚睁大了眼睛,嘴张大了才道出一个字就被萧亦乔给吻上了,一时间眼睛瞪得更加大。

怎、怎么又、又吻上了?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死机。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萧亦乔更是直接探入了曲流晚的口中,曲流晚顿时觉得更慌乱了,四只爪子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隐隐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像是有电流在她的身体里流动一般,电得她晕晕乎乎。

奇妙的感觉袭遍全身,萧亦乔爱惨了亲吻曲流晚的感觉,像是一块儿美味的糕点,越吃越好吃,越吃越上瘾。

曲流晚被吻得晕晕乎乎,感觉自己就像跌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中,梦中她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她拼了命地挣扎却被缠的越来越紧,最后竟然她放弃了挣扎。

她感觉自己就像那海中的浮萍,随着海浪起伏起伏再起伏。

她感觉自己就像失了水的鱼儿一般,呼吸困难,马上就要窒息。

“皇上,属下有事禀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侍卫的声音,萧亦乔身体一顿,似是带了几分不悦,“何事?”

眉头紧皱,声音当中似乎压抑着什么。

再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曲流晚脑袋还有一些晕晕乎乎,只是拼命的呼吸再呼吸。

门外的侍卫不明白皇上为何不悦,自己似乎没有做错什么啊,不过他还是恭敬的道:“是有关曲美人的。”

萧亦乔闻言看了一眼曲流晚,神色缓和了不少,但眉头还是皱着的,淡道了一句:“知道了。”

又凑上去吻了吻曲流晚的唇,道了一句:“回来再收拾你。”便整了整自己的衣物下床去了。

床上的曲流晚还在懵逼的状态当中,见此萧亦乔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看到她身上时眸色一暗,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对她威胁道:“不许私自逃跑,否则朕就让你下不来床!”

说完他就走了,等到他走了之后曲流晚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的叫了一声,曲流晚就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了起来,脸上的热度可以煮熟一颗鸡蛋。

天天天天呐,差点儿清白不保!

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曲流晚按了按。

天呐你别跳了行不行,再跳下去姑娘我非得心脏病了不可!

刚出门的萧亦乔听到曲流晚的动静,勾了勾唇,却在面对侍卫的时候神色冷了下来,冷声道:“何事?”

侍卫被萧亦乔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寒,立马弯下身体恭敬的道:“如月宫的那个女人连夜联系了九侯打算明日将罪名全都推倒曲美人身上。”

“九侯已经联系了人,打算在明日合力逼着皇上处决了曲美人。”

“哼!”萧亦乔冷哼一声,似是不屑,“雕虫小技。”

“通知崇将军明日行程不变,朕倒要看看这些人如何逼得了朕,不过小小的一个曲国,朕还能拿不下了不成!”

萧亦乔冷哼一声便朝外面走去,侍卫见此立马跟了上去。

……

地狱

不少鬼魂在路上游荡着,还有不少恶鬼在那里嗷叫,彼岸花开的正妖娆,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忽然红色的花海中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那男子容颜绝美,每走一步身旁的花便会给他让一步,一路走来那些花竟然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男子脸上始终带着妖娆至极的笑容,衬得他那张妖艳至极的脸越发的妖艳,那一整片彼岸花海都为之失色。

男子红色的衣摆无风自动,红色的彼岸花瓣就飘在他的周身,他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一时间路上的那些大鬼小鬼都被眼前这场景惊住了。

一时间都忘了反应,都在想这是从哪里来的仙人啊。

就在这时牛头马面迎了上来,神色谄媚,“这不是……”

度司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两人秒懂,立马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被撕毁了的生死簿 两人秒懂,立马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大人怎么跑到咱们这阴曹地府来了?”

度司一手放于背后,挺胸道:“我来找你们阎王叙叙旧,还不快些带路。”

牛头马面闻言心想你这百八十年不来一次,这来一次哪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啊。

虽是如此想,但两人还是带着笑引着度司往一边去了,“大人您这边请,我们家阎王爷这在阎王殿里呢。”

“那正好。”度司一笑,刹那间晃乱人哦不鬼眼。

等两只鬼反应过来的时候度司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嗳——“

”大人你等等我们啊——”

两只鬼在度司身后喊着,并且跟了上去。

阎王殿里,阎王大人正在悠闲的喝着茶,忽然感觉自己的整个阎王殿都抖了几抖,他手中的小茶壶差点儿掉到地上去。

不过虽然避免了茶壶掉到地上的悲剧发生,但他心爱的茶全都倒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并且那茶水烫的他跳了起来。

“谁啊!敢闯老子的阎王殿!”

阎王凶神怒煞的道,但在看到了门口的人后,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收,瞬间变得谄媚无比,“原来是……”

度司再一次给了阎王爷一个跟鬼差们一样的眼神,阎王爷也是秒懂,继续谄媚道:“不知大人来我这阎王殿所谓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来找你这阎王爷聊聊天,喝喝茶。”度司一脸淡定的道,然后非常自来熟地坐到了阎王刚才坐着的位置上,看了眼桌子上的书册,随手拿起并翻了翻。

阎王听此一张脸在度司看不见的地方变得苦不堪言,心想您老这哪里是来找我聊天喝茶的哦。

饶是心知肚明,阎王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知大人喜欢喝什么样的茶,我这儿倒是搜罗了不少好茶。”

阎王有些肉疼的道。

希望这尊神喝完就赶紧走吧。

“不急,你那生死簿借我看看呗。”度司一脸淡定的道。

闻言阎王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的纠结了,果然又是一个为了生死簿而来的。

“这个……这个生死簿……”阎王急的身上都要流汗出来了,“大人又不是不知道,生死簿是不能随意拿出来给人看的。”

“连我也不能吗?”度司冷下了一张脸,看着阎王威胁道。

“这个……这个……”阎王被度司这一威胁更加慌乱了,冷汗嗖嗖嗖的往下掉。

“我看你这神色很不对劲,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度司的眼睛仿佛能洞若观火。

“大人恕罪!”阎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的道:“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有人大闹地府,抢夺生死簿,在打斗中生死簿被撕毁了!”

“撕毁了?”度司皱眉。

“是。”阎王身体抖得更加得厉害。

“你可知你犯的可是滔天大罪!”

“下官当然知道,只是属下也是没办法啊,只能怪闯入地府的那人法术太高,下官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更何况我这阎王殿里的小鬼。”阎王苦着一张脸道。

“罢了也不能怪你,你们这地府确实惰于修炼,法术比不得外面的神仙。”度司淡淡道了一句。

“是啊。”阎王顿时就带着感激的道,果然还是大人懂他。

只是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是在说他们法术低又懒得修炼?

“可有看清那人的样貌?”度司接着问道。

“属下没有看到,那人施了障眼法,根本看不出外貌。”

度司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生死簿被毁一事可有上报天庭?”

一说到这个阎王就急了,顿时不管不顾抱住了度司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这事不能上报天庭啊,上报天庭的话下官丢了官位是小,小命也会玩完的啊,还请大人可怜可怜下官,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闻言度司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动不动就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景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大人啊,您就可怜可怜下官吧,下官已经在尽力修补生死簿了,并且放出去的那些恶鬼也已经派人在抓了,给人间造成的混乱,下官一定会早日修补好的。”

“您也知道,天上那位现在正历劫去了,就算下官现在上报了天庭,天庭也没个人能做得了主啊。”

阎王爷这会儿啥节操都不要了,抱着度司的大腿声泪齐下。

度司的嘴角再次狠狠地抽了抽,“知情不报可是大罪啊。”

阎王一听有机会,于是立马道:“大人放心就算到了日后事情被抖出来,下官也一定不会将大人供出来的,大人您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度司闻言神色似有几分犹豫,阎王一看有大机会,于是接着诱惑道:“只要大人这次为下官保守秘密,就当下官欠了大人一个人情,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度司闻言眉头一松,“这可是你说的。”

阎王见此一愣,不知为何,有一种上了当的感觉。

“我记下来了,这次就帮你保守秘密,不过我得要一个信物,免得你日后耍赖反悔。”

阎王有些懵逼,真的有些感觉自己被坑了。

“我看这个不错,就它了吧。”

度司有几分嫌弃地捏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小茶壶道。

一看自己心爱的宝贝就这样被捏起来了,阎王不可谓不心疼,“大人……”

“还有事?”度司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再说你要是还有事,老子就把你让生死簿撕毁的事情捅出去。

阎王见此秒怂,“无事无事……”

无事个屁啊,阎王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我的宝贝……

“以后你要是看到谁提着这个壶来,就要无条件的满足他的条件,否则……”度司说着不怀好意的笑了。

绝美无比,但阎王心底却发凉,马上道:“下官懂得懂得,一定会满足对方所有条件。”

“好吧,我现在心情好,打算去凡间看看,若是遇到地狱逃出来的鬼,也就顺便帮你抓回来。”度司非常大度的道。

阎王闻言简直就是要喜极而泣啊,心想大人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多谢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有事瞒着我 “谢谢就不必了,也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度司浑不在意的道。

却让阎王爷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心里打定了,谁要是拿着自己的茶壶来找自己,自己一定无条件的满足他所有愿望!

度司说着有几分嫌弃的将茶壶收了起来,在阎王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眼神当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王看着度司渐行渐远的身影,就差没挥个小手绢儿招呼对方下次再来。

待度司走远了之后阎王爷瞬间恢复了原来的霸气威武,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脚一横,张开嘴中气十足的就喊了一嗓子:“鬼差!”

“鬼差!”

“鬼差都死哪去了,还不快给本王出来!”

随着他这中气十足喊的一嗓子,门外那些偷听的鬼差,全都一个抖激灵,一下子全扑倒在了大殿里面。

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阎王一看顿时没好气,指着地上的一干鬼差开口就骂:“你们说说,你们说说,本王养你们有什么用,一到关键时刻一个个的都躲得远远的,看着本王被人欺负。”

“还好本王会演戏,不然你们就等着无家可归吧!”

“王爷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大人那么厉害,我们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啊。”鬼差甲哭诉道。

闻言阎王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本王,还冤枉你们了,叫你们平时多多修炼,多多修炼,你们偏不听,等别人打到门口来了才知道怕了,你们这群怂包。”

阎王爷在上面说的唾沫四溅。

一干鬼差闻言在下面齐齐翻了一个白眼,说的你自己好像不怂一般,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了,你们也都别闲着了,快去把凡间那些逃了的鬼都抓回来,里面还有不少是厉鬼,要是惊扰了那位的历劫,那咱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阎王在说了一大串儿话之后最后总结道。

“知道了。”鬼差甲乙丙丁闻言道了一句,随后就消失在了阎王殿。

阎王见人都走了之后,一摸胡子,叹了口气,“唉,还要修补生死簿,可怜了我的茶壶,该死的小贼别让本王再遇到你,否则本王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各种酷刑都来上一遍。”

阎王说着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出了阴曹地府的度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忽而喃喃道:“几日不见小晚了,也不知她在凡间过得怎样了,还是去看看吧……”

再说说曲流晚自萧亦乔走后,那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就从来没停下来过。

在床上滚了几圈之后她就非常荣幸的将自己滚成了一条毛毛虫,还是这么也捣鼓不出来的那种。

曲流晚简直就是要欲哭无泪了。

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她仍不死心地又挣扎了一遍,结果下一秒她就悲剧了,她把自己滚下了床。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曲流晚心中呜呼哀哉,以为自己又要免不了一阵疼,谁知道下一秒疼痛并没有发生。

闭着的眼睛悄悄地睁开了,她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咦?怎么不疼?

头顶上一阵亮光传来,曲流晚眼前一亮,一张绝美的脸就这样映入了曲流晚的眼帘当中。

“咦小晚,你这是cosplay?”因为曲流晚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度司也学到了不少。

此刻的他,似笑非笑,看着曲流晚道。

“老度……”曲流晚抽了抽鼻子,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便宜老爹一般。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度司将曲流晚放到床上,嘀咕道。

曲流晚闻言撇了撇嘴,看在你刚才帮了孤的份上,孤暂且不与你计较。

“大热天的,你盖着个被子不热啊,还是解不开了?”度司说着就要帮曲流晚掀开缠的严严实实的被子。

曲流晚闻言顿时一慌,被子下面的场景被老度这家伙看到了还得了!

于是她拽紧了身上的被子,对度司一笑,“嘿嘿,老度,我觉得有些冷,所以才盖着被子的。”

度司一拽曲流晚的被子没有拽动,但见曲流晚一张小脸都流出汗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估疑。

伸手抚上了曲流晚的额头,“小晚你没毛病吧?额头上这么烫,你竟然说你冷。”

曲流晚闻言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

但她表情上却笑得温柔甜美,“是啊,老度,我是真的很冷,我没毛病,我捂一捂就好了。”

“有病怎么能不治呢?来我给你运功调理调理。”度司道,说着就要去掀曲流晚身上的被子。

曲流晚当然不能让他掀开了,手拽的死死的,笑容甜美,“不用了,老度,你的法术怎么能用在我这种小事上呢,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谁知道度司听了曲流晚如此善解人意的话,脸上的估疑之色却越发的明显,看着曲流晚正色道:“小晚啊我发现你很不对劲。”

曲流晚闻言做贼心虚,眼神躲闪,闪烁其词,“有……有什么不对?”

“这不对的地方可就多了,以你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格,一听到我要用仙法帮你调理应该会马上同意才对,怎么会千万般不愿意呢?”

曲流晚闻言抽了抽嘴角,“原来孤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别打岔!”度司皱眉,严肃的看着曲流晚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道:“总之你不对劲,很不对劲儿……”

曲流晚被他这严肃的神情,严肃的语气看得心里发虚,“有……有什么不对劲的,老度你就是想太多了。”

“除非……”严肃脸。

“除非什么?”心虚脸。

“除非你这被子里藏了什么我不能见的秘密。”

曲流晚闻言脸上的神情一僵,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呵呵……”

“呵呵呵,我我能藏什么秘密啊?”

“你看你笑的这么假,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比右边嘴角多上扬了几分,一定是在说谎,你肯定有啥事瞒着我。”

曲流晚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去,这样都能看出来,这家伙是火眼金睛吗?

“竟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来自己查看查看好了。”度司说着就要去掀曲流晚的被子。

不行啊!里面没穿衣服!

曲流晚无声的呐喊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别闹 “不行!”死死地抓紧了被子不让他掀。

“小晚乖,我就看看。”度司也不放弃抓着被子的另一端。

“我不要!。”

我信了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晚乖,别闹。”度司以为曲流晚是在耍小性子,只好哄道。

去你丫的乖,别闹!

曲流晚现在恨死了这句话,一想到这句话她就忍不住想起某男勾着唇对她笑的一脸邪魅,“小心我让你下不来床,小心我让你下不来床……”

这句话就像是魔音一般一直在曲流晚的耳朵里回旋回旋再回旋,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脸都热起来了,不过好在她脸本来就红,根本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好吧曲流晚这个老司机不由自主的想歪了,虽然那家伙说的让她下不来床,可能是要打断她的腿。

“小晚我就看一下,我也是为了你好。”度司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不要!”曲流晚憋了一口气道,语气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两人这怪异的对话,外加语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歪了。

刚在外面部署好一切的萧亦乔一走到门口边就听到这样的对话,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身上嗖嗖嗖的冒寒气。

跟着萧亦乔的侍卫甲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叫苦。

“你先下去。”萧亦乔沉着脸道。

侍卫甲顿时如获大赦,脚底就像抹了油一般,一瞬间就溜的没有影子了。

同时在心里默默地为曲流晚点了一排蜡烛,惹了活阎王能活着就是奇迹了。

正在房间里和度司抢被子的曲流晚忽然背后一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但是她却没有要将手里的被子放下来的想法,笑话,她里面就穿了一件肚兜,身上还有吻痕,要是被度司这家伙看到了那还得了!

萧亦乔黑着脸将门推开了,带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一张脸霎时间变得更黑了,似乎能够滴出墨来。

“你们在干什么?”

语气当中含着浓浓的寒气,仿佛能够出口成冰。

正在跟度司抢被子的曲流晚闻言虎躯一震,一不留神身上的被子就被抢走了,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曲流晚眨着一双眼睛忽然间忘了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曲流晚身上的被子被抢走的那一刹那,萧亦乔黑着一张脸,朝曲流晚而去,宽大的袍子往外面一挥,

顿时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带着灰尘,度司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萧亦乔一拉下旁边的帘子,再一个漂亮的转身,就披在了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还在呆愣的状态当中,但她已经被萧亦乔抱在了怀中,并且被包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了一颗脑袋。

看了看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曲流晚一扭头就看见了萧亦乔冷若冰霜的侧脸,“你是谁?”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悦,似乎要将度司生吞活剥了。

度司将当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看了看被萧亦乔揽入怀中的曲流晚,又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蚕丝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度司并没有着急着回答萧亦乔的问题。

在度司打量萧亦乔的同时,萧亦乔也将度司上下打量了一遍,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顿时就变得更加的危险。

一身红?一看就是一个不靠谱的。

笑的跟朵花似的,长得还这么娘气,一定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

这样的人哪能跟自己比啊?萧亦乔想着就平静了下来,没有刚见到度司时的那么紧张了。

“你问我?”度司反手一指自己,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你猜。”

“没兴趣。”萧亦乔淡淡的撇了度司一眼,然后看着怀里的曲流晚。

曲流晚见他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一抹心虚的感觉,就好像是出轨被丈夫抓的妻子一般。

呸呸呸!什么出轨,什么丈夫妻子!

“我跟小晚的关系可不一般哦,你真的不猜一猜吗?”度司有些挫败,但仍是不死心,继续道。

闻言曲流晚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出来,老度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坑孤!

曲流晚给了他一个这样的眼神。

你管我啊。

度司也同样回了曲流晚一个眼神,顿时气的曲流晚想吐血。

但萧亦乔见两人在一旁眉来眼去,顿时就沉下了一张脸,“朕一向都不喜欢猜,对于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事物,朕一向的做法就是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让它永远也成不了朕的威胁。”

萧亦乔说着就朝度司冲了过去,曲流晚只觉眼前一花萧亦乔就不见了身影。

定眼再瞧的时候萧亦乔已经到了度司的面前。

度司见萧亦乔一掌朝自己打来了,本想上前接下的,但余光好像看到了白影一闪。

眼中滑过一抹若有所思,他顿时嗷叫了一声然后弹跳开来,对尚在懵逼状态中的曲流晚抛了一个媚眼然后道:“小晚晚,今夜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我改日再来找你啊~”

说着就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房间内。

看着度司凭空消失,萧亦乔的眸子变得越发得幽深起来。

又是凭空消失,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见度司这家伙又抛下自己就走了,曲流晚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声没骨气,又对萧亦乔甜甜的喊道。

萧亦乔闻言不咸不淡的看来曲流晚一眼,曲流晚顿时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来,“皇上可否帮臣妾解开……”

曲流晚心里简直就mmp了,没想到逃脱了被子的束缚,如今又被这个破帘子给缠上了。

“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曲流晚可怜兮兮的道。

要热死她了,本来在被子里就捂了一身的汗。

萧亦乔见此才上去将她身上的被子放下来一点点。

曲流晚顿时感觉舒服多了,然后两只手就从捂得像个茧一样的帘子里伸了出来,天再捂下去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能捂出一身的痱子来。

以手做扇曲流晚给自己扇了扇风,“真是要热死我了。”

虽然这样的天气到了夜里有些凉,但总是捂着一床被子真的是很热啊。

曲流晚小脸红红,脸身上都泛起了红色,还出了不少的汗,黑色的头发就黏在皮肤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有鬼! 萧亦乔的目光落在曲流晚的身上暗了暗,坐到了曲流晚的右边,一只手放在了左边,将她桎梏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而曲流晚只顾着自己扇风,并没有注意到。

见此萧亦乔的目光幽幽,对曲流晚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一个长辈,你不必管他,他时不时爱抽抽风。”曲流晚张口就答。

“是吗?”萧亦乔又凑近了一些,然而曲流晚此刻还没有意识到。

“看着不像长辈。”目光又幽深了不少。

“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那家伙少说也有好几千岁……”曲流晚说着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捂住了嘴不说了,并且一脸警惕的看着萧亦乔。

但萧亦乔已经听清楚了曲流晚话中的重点,好几千岁……

目光暗了下去。

这时曲流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警惕的看着萧亦乔道:“你又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还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唇,说话有些嗡里嗡气的,她可没忘了前两次是怎么被亲的,这家伙说着说着就喜欢亲人。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了。

似是看出了曲流晚心中的想法一般,萧亦乔邪魅一笑,“你以为你捂着我就没办法了吗?”

曲流晚朝他一挑眉,目露挑衅,那意思是说你大可以试一试。

见此萧亦乔邪魅一笑,还不等曲流晚得意完,曲流晚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一次被按到了床上去。

如此相似的场景,曲流晚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还有完没完?

答案当然是没完。

曲流晚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唇,心中正得意,把孤扑倒了有什么用,照样亲不到。

曲流晚正想着,但是下一秒得意的表情就僵在了她的脸上。

瞬间,她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瞬间爆红,顿时恼羞成怒,“色狼!”

想也没想她张口就来,但是下一秒她才发现自己上了当,再一次被吻住,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有毒了。

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强啃了他一次吗?

为毛现在要次次被他啃?

这笔买卖太不划算了啊!

再一次被吻得七荤八素,曲流晚脑子有些懵,但她的脑子中似乎闪过些什么,她一把抓住萧亦乔要离开的手。

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起了层层水雾,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得水灵,也越发的……勾人!

萧亦乔眸色一暗,默默地撇开了眼,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真的会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喜…”曲流晚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有,你想多了。”还没等曲流晚说完,萧亦乔就率先出声道。

曲流晚剩下来的话就再也不好意思问出来了,不过她才不相信萧亦乔的鬼话。

以她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家伙八成是喜欢上自己了。

曲流晚有了这种自觉之后就越发得惆怅了,心道嗳没想到孤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竟然这么快就收获一枚小鲜肉的心。

只可惜对方脾气太差,否则带回青丘也不错啊。

虽说对方是自己的恩人,但报个恩也不必将自己给搭进去吧。

曲流晚想着就点了点头,觉得还是要跟对方说清楚的,人仙殊途,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她也不会留在凡间太久的。

一旦完成了任务她就会回青丘继承她那便宜老爹的王位了,人间更是会少来了。

曲流晚刚想开口,萧亦乔却先她一步开口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先休息吧。”

说着就在曲流晚还未反应过来之中走了。

萧亦乔走后就去泡了一个冷水澡,将浑身上下的燥热降下来之后,他拿出了一根蓝色的手链。

月光的照耀下,那条蓝色的手链像是会发光一般,萧亦乔望着手里的手链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为何我会觉得如此熟悉?”

“特别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见过……”

萧亦乔走了之后曲流晚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萧亦乔吻自己时候的模样。

她脸上的温度也一直将不下来,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烦躁,她在床上滚了又滚。

又踹了几脚,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嗷叫了一声,“烦死了!”

然后又开始滚啊滚,“这该死的男人,撩出一身火来,自己又跑了,还是不是男人啊?”

“啊啊啊,曲流晚啊曲流晚,你真是没救了!”

曲流晚用手贴了贴自己还在滚烫当中的皮肤,唾弃自己道。

“嘤嘤嘤……”

“嘤嘤嘤……”

就在曲流晚准备在滚几圈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哭声,曲流晚愣了愣。

“这么晚了谁在这里哭啊?”

“嘤嘤嘤……”哭泣的声音没有断,还在继续着。

“谁啊?”曲流晚朝外面喊了一声。

窗户是开着的,曲流晚仿佛看到一个影子从窗户外面飘过去了。

“嗳——”

“你等等,别跑啊——”

曲流晚飞快的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朝着影子飞过的地方追了过去。

待追出去了一阵子才发现不对劲儿,“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在那里哭呢?而且一眨眼就不见了,除非是用飘的。”

“所以孤刚才看到的不会是鬼吧?”曲流晚说着,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还没见到过鬼呢,虽然她是一个神仙了,但这些年来被便宜老爹保护得太好,她时常没有做神仙的自觉。

曲流晚说着就想回去了,但是她一转头,差点儿没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啊!”她张大了嘴巴,大叫出声,身体一下子弹跳起来。

“鬼啊!鬼啊!救命啊!”

“哪里有鬼?哪里有鬼?”很快就有侍卫带着灯赶过来了,然而他们只看到了吓得瑟瑟发抖的曲流晚,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

“哪里来的鬼?”

曲流晚闻言放下了挡着自己眼睛的手,见那只脸色惨白惨白的鬼,正在空中飘着,差点儿没吓昏过去。

饶是怕得不行,曲流晚此刻理智已经回来了,她明白这些凡人是看不见鬼的,于是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我看错了。”

侍卫们闻言骂骂咧咧的道了几句就离开了。

曲流晚脸上始终带着讪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狐假虎威 待那群侍卫走完了之后,曲流晚发现那飘在空中煞白煞白的贵,竟然朝自己飞过来了,顿时两眼一翻作势就要晕过去。

妈妈呀,这简直不要太刺激好不好!

“好歹也是一个神仙,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脑海中传来一道唾弃外加嫌弃的声音,是阿青。

曲流晚顿时觉得好受多了,至少还有阿青在,自己不是一个人。

似是知道了曲流晚心中所想一般,阿青冷哼了一声,模样有些小傲娇。

“你能看见我。”那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曲流晚的面前,一张煞白煞白的鬼脸就露在了曲流晚的眼前。

顿时将曲流晚吓了个魂飞魄散,心里呜呼哀哉,鬼大姐你说话就说话,没事靠这么近干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身上凉飕飕的,让孤冻得慌吗?

饶是心里如此想,曲流晚也不能说出来啊。

于是她果断的瞪大了眼睛,捂着嘴,摇了摇头。

看不见,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恰恰说明了她能看见鬼。

那只女鬼见曲流晚竟然怕成这个样子忽然有些小忧桑,这个样子比她死时候的样子已经好看很多了好伐。

她觉得自己对曲流晚已经算是好的了,没有用自己刚死时候的模样出现在曲流晚的面前。

“你身上有一股很圣洁的气息。”女鬼绕着曲流晚飘啊飘。

曲流晚默默垂泪,那当然人家好歹是仙体,正正宗宗小仙女!

“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女鬼在曲流晚身边嗅阿嗅,下一秒露出一抹笑容,八颗白牙露了出来,显得越发得阴气恻恻。

一阵凉风就从这里吹过,吹起了女鬼飘散的黑色长发,还有女鬼身上那轻飘飘的白衣。

曲流晚有些毛骨悚然,生怕女鬼下一秒要说想吃了自己。

“让我觉得心旷神怡。”女鬼有绕着曲流晚飘了半天,将曲流晚上下打量了个遍。

曲流晚心中越发的毛骨悚然,此情此景怎么这么像在考虑要从哪里下口才好呢。

不不不,啊呸!下什么口,不能自己吓自己。

曲流晚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摇出去。

但是下一秒她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因为她的直觉在某些时刻就是那该死的准!

只见下一秒,原本飘在曲流晚面前的女鬼,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真的是血盆大口就朝曲流晚来了。

一阵阴风吹过,吹起层层的灰尘,曲流晚又怕的要死,干脆就将眼睛给遮起来了,嘴里嗷叫着,“救命啊,救命啊女鬼要吃我了!”

女鬼见曲流晚一副怂样本来正得意,可以把她吃了增长自己的修为,但没想到下一秒一阵蓝闪现,顿时将她打飞了出去。

“啊!”女鬼惨叫一声,眼中带着明显的诧异,什么东西,竟然能将她打飞出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女鬼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顿时整个鬼身都不好了。

曲流晚本来怕的要死,但是听见一身惨叫,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飞出去了。

惨慢慢的放下手。

“别看了,早打飞了。”

一颗长着翅膀的青色枣子,忽然出现在曲流晚的面前,瞬间在曲流晚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上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瞬间蹦跶而起。

“救命啊!救命啊!有妖怪,会说人话,还长着翅膀的妖怪!”

阿青闻言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曲流晚在过了几秒之后才开始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孤要不要再看看?

曲流晚想着又要转身去看。

“你在找我吗?”阿青又直接飞到了曲流晚的面前。

曲流晚不可避免的又被吓了一跳,但是有了上次的底儿,她这次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了。

待看清了自己面前的生物之后曲流晚彻底怒了,该死鬼吓唬她也就罢了,这颗臭枣子也敢吓唬她!

二话不说曲流晚抓住了某只枣子的翅膀,笑得有些阴恻恻的,“阿青吓唬你家主人好玩吗?”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以重伤我,你到底是谁?”

就在曲流晚准备质问某颗枣子,并想着是将它生煎好呢,还是油炸好呢的时候,那只被阿青打飞的女鬼就不甘心地飞到曲流晚面前来质问了。

曲流晚本来还有些怕怕的,但是有阿青在,她貌似又有狗胆了,于是她又开始作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姑奶奶我弄死你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只臭鬼,刚才竟敢吓唬她,还妄图吃了她,不把她气得吐血简直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听到曲流晚不要脸的话,阿青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这货绝逼不是它主人!

什么叫狐假虎威?

这就是!

什么叫仗势欺人?

这就是!

“你!”果然女鬼也被曲流晚叼气哄哄的模样气得不轻。

“你什么你?有本事你来咬我啊。”曲流晚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朝女鬼吐了吐舌头,一脸鄙视。

瞬间将女鬼气得不轻,于是她嗷叫了一声,又朝曲流晚飞过来了,并且张开了血盆大口。

曲流晚见此眼中滑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装作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样子,“哎呦,我好怕怕哦。“

说着就将手中的阿青扔了出去,接着便听啊的一声惨叫声传来。

曲流晚一脸肉疼的模样,感叹了几声,但是语气当中却全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怎么惨啊。”

饶是女鬼再笨也知道曲流晚刚才是故意的了,她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顿时就扭曲了起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道:“你刚才是故意的。”

曲流晚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哎呀,被你发现了。”

但是眼中却全是狡黠。

女鬼见此更是气人哦不气鬼,但她却打不赢曲流晚身边的那个长着翅膀的生物,只能睁大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曲流晚。

就在这时一阵白光闪现,两个鬼差出现在了曲流晚的面前。

而那女鬼看到两个鬼差,神色一变,若是以前她倒是不怕,但现在她受伤了,就不得不怕了。

“李霜霜你竟敢私自逃离地府,还不速速回去同阎王请罪。”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不人不鬼不仙不妖不魔不神 度司再追着白影追了一阵子之后才发现对方只是一只功力不怎么高深的厉鬼,没个几下就将他给收服了。

“说,你鬼鬼祟祟躲在外面干什么?”度司幻化出一柄剑,抵着厉鬼的脖子,冷冷的道。

原本一般的兵器是伤不到他的,但是度司身上的气息,还有那剑上的气息,让厉鬼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害怕。

他丝毫不怀疑,度司一个手抖,他这条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鬼命就会这么没了。

“还不快说!”度司见这只厉鬼眼神躲闪,神色慌张,皱了皱眉,手中的剑又提上去了几分。

瞬间割破了那鬼脖子上的皮肉,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那鬼哎呦哎呦的直喊疼。

“再不说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也超不了生。”度司又冷道了一句。

那厉鬼闻言哪里还敢耍什么别的心思啊,连忙求饶道:“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我招我招了还不行吗?”

度司冷眼看着他示意他别耍什么小心思,否则就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厉鬼见此一个鬼身一抖,将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全说出来了。

“仙人,我也不想出来为恶的啊,本来我在地狱待的好好的,但有一天地狱里闯进来一个人,将我们这些大小恶鬼全带走了,让我们听命于他,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就拿我们来炼鬼丹,我们实在是不敢不从啊。”

度司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就送你回地狱,保你可以安全投胎。”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那只厉鬼顿时喜不自胜。

连忙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不过他也只是一个小角色,知道的并不多。

度司听完之后神色就冷了下来,派鬼去监视小晚,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怕也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来,看不破,还是不愿意放过小晚。

“那个大人说好送我回地狱的事情……”厉鬼看着度司一脸谄媚,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这么期待着下地狱。

度司闻言冷眼看了他一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地府的门就在他的面前打开了。

两个鬼差从里面走出来了,看到度司齐叫了一声大人。

度司点了点头,对两个鬼差道:“此鬼立了功,你们看看能不能安排他去投胎。”

两个鬼差闻言哪里敢不卖面子,“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好的。”

“嗯。”度司淡淡的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有些漫不经心。

但却让那只厉鬼喜不自胜,忙对度司又作揖又弯腰,“多谢仙人,多谢仙人,仙人大恩,没齿难忘。”

“走吧。”两个鬼差淡淡的看了那只厉鬼一眼,心想也不知这只鬼走了什么狗屎大运,竟然得到了大人的帮助。

那只厉鬼立马就喜滋滋地跟着,两只鬼差去了。

没见过下地狱还这么高兴的鬼,两只鬼差摇了摇头。

“对了,仙人,我想起来一件事。”鬼差高高兴兴地走到一半,忽然脑中一片白光闪过,似是记起来什么一般,忙回头对度司道。

“那人好像说了要抢夺什么泪,让谁永世不得超生来着。”厉鬼说着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起起来,那人说要抢的是什么东西了,“总之仙人要小心了,你的朋友以后肯能都会有危险的。”

厉鬼说完就跟着两个鬼差入了地府,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地府的门就在度司的面前消失了。

他竟然要抢蓝色之泪,得想办法阻止他才行。

度司想着就往厉鬼指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一处荒山,这片山上到处都是腐败阴森的气息,度司警惕的看着四周,眸子里一片寒凉。

忽然一群蝙蝠从他身旁飞过,他连忙躲闪开来。

接着又是一阵阴风吹起,度司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风吹起他红色的衣摆,他的眼底似含了一层怎么化也化不开的寒冰。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

他冷声道。

随着他的话一落,他面前的不远处就忽然闪现一片黑气,黑气散后就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他周身还萦绕着黑色的气息,显得危险又神秘。

他就静静的站在离度司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风轻轻地吹起了他黑色的衣摆,他岿然不动,浑身上下都被黑色包裹着,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没想到你竟然将自己搞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度司见此有些吃惊,然后带了几分感叹的道。

“真是好久不见。”全身被黑暗包裹住的人,忽然开口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度司就发现自己的周围围上了不少的大小恶鬼,只是那些恶鬼忌惮着他身上的法力不敢上前。

一时间都围在他的周围嗷嗷叫着,眼睛更是贪婪的落在他的身上。

度司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大鬼小鬼们,那些大鬼小鬼们顿时就安静下来,不敢再多放肆了。

“收手吧,天道有天道的选择。”重新看向那人,度司开口劝道。

“天道的选择?”那人一笑,似有几分讽刺,“天道的选择何时公平过?”

“这都是天命。”

“天命?”那人更加讽刺了,“我从来都不信天命,话说你守了她这么多年,却要将她拱手让人,你甘心吗?”

度司闻言不语。

那人却借着道:“天命运是如此的不公,不如我们就让它乱了吧,越乱越好。”带了几分激动。

度司闻言冷笑一声,“楚荆芥你口口声声说不信天命,要天道越乱越好,如今还不是要躲躲藏藏?还将自己弄的一副不人不鬼不仙不妖不魔不神的模样。”

“怕是费了不少的功力吧。”

楚荆芥闻言激动一收,顿时变得有些恼怒,似是被踩到痛处一般,一双眼睛似是带了火一般,直直的看着度司。

度司也不恼,幻化出一柄长剑,嘴角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不如就让本公子来试试,你这副躯壳能抵得了本公子几成的功力。”

“度司!”楚荆芥咬牙切齿,没有想到度司竟然没有被他激怒丝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收了一只鬼 楚荆芥自然不敢和度司正面对上,毕竟这不是他真正的躯体,而且做这幅躯体他着实费了不少的功夫。

若是被度司这家伙给打破了,他要上哪哭去。

于是在他的一声命下,原本围在度司身边的那些大鬼小鬼们全都朝度司围了上去,虽然他们心里也怕,但谁叫他们不敢反抗那人的命令呢。

度司自然也没将这些大鬼小鬼们放在眼里,几乎是一剑挑一个,不一会儿就叫他挑出一条路来,那些个大鬼小鬼们嗷嗷乱叫着,还有不少在地上打滚。

楚荆芥见了顿时气的不行,早就知道阎王殿里面的鬼没用,他都已经在挑厉害的带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不禁打。

一个晃神的功夫度司竟然握着剑到楚荆芥的面前来了,楚荆芥一慌,深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根本不是度司的对手,也不能和度司交手,不然是要被天道发现的。

度司一剑扫过去,直接从楚荆芥的身上穿了过去。

他微微一愣,他手里的剑可不是普通的剑,竟然砍不到楚荆芥。

楚荆芥见此也得意了,“度司你是杀不死我的,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在天庭好好做你的神仙,否则我让你连神仙都没得做!”

楚荆芥对度司威胁道。

谁知度司将剑一挑,漫不经心的道:“我连家族族长的位置都不要了,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仙位,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说着似乎又从身上抛出了什么东西,那件东西一抛出来就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股圣洁无比的模样。

原本那些在地上嗷嗷叫的大鬼小鬼,在感受到这个东西的出场之后,顿时嗷叫的更加厉害了。

金光照耀之下,腐败的气息似乎在那一刻全部消散,痛苦的声音不断响起。

楚荆芥心里简直气得不行,忘了这家伙出身在一个最富裕的家族里,又是家里唯一的嫡长子,身上的宝贝可多着呢。

“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可以伤害她的机会。”说着就用法术催动那件法器,金色的光芒大盛。

接着大鬼小鬼们叫的更加厉害了,还有不少就直接魂飞魄散了,连楚荆芥的身体似乎也隐隐的有几分被腐败的趋势。

他再也不敢在这里待下去。

“度司这笔账我跟你记下了,我早晚要跑到你度家去算!”

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楚荆芥咬牙切齿的道,说完就化作一缕黑烟飘走了。

度司见楚荆芥重伤逃走,才将法器收了回来,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件法器的后遗症太大,轻易用不得,若不是怕楚荆芥伤害小晚他也不会就这样拿出来。

不过他已经将楚荆芥重伤,小晚身边又有阿青在,楚荆芥应该不能将小晚怎么样了。

度司想着就缓缓地勾唇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神色一变,蹙着眉头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具身体真心不怎么样,法力还要被压制着,想着度司就皱了皱眉头。

坐下来将自己的身体调理了一番之后,才从怀里掏出小镜子,对着自己咦咦啊啊的照起来……

再来说说曲流晚那边,只见鬼差出现对李霜霜喊了一句之后。

李霜霜就鬼身一闪来到了曲流晚的面前,指甲变得又黑又长抵住了曲流晚的脖子,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道:“救我。”

“别呀,伤害凡人罪加一等!”鬼差甲见此急了,急忙跑过去。

曲流晚又不是圣母,没有叫阿青灭了她已经算好的了,哪里会救她啊,于是果断不理。

李霜霜没有想到曲流晚竟然这么记仇,见那鬼差就要来抓自己了顿时急的不行。

“你救我我会给你好处的。”

有啥好处?曲流晚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有几分被说动了的样子。

那女鬼见此又道:“我可以卖身给你为奴。”

切没兴趣,她可不想整天带只鬼在外面晃。

“我可是很有用的。”女鬼见曲流晚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顿时更加急了,再不同意鬼差就真的要来抓她了!

“我跟你说,这宫里有个女人想要弄死你,只要你留下我,我保证帮你把她吓得半死。还有啊,我可不比其他的鬼,我比其他的鬼可厉害多了,要是遇到其他的鬼我还能帮你干架,我会捶腿,会捏肩,会洗衣做饭,还会卖萌撒娇,还会……”

女鬼顿时词穷了,都快要急哭了,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同意一下下啊!

“大哥我眼花了没?”鬼差甲朝鬼差乙萌萌的问了一句。

这只女鬼竟然再求一个凡人收了自己,那凡人看都看不见好不,果然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没有。”鬼差乙也是一脸懵逼。

“不管了还是先抓回去再说吧。”鬼差甲摇了摇头就朝女鬼走了过去。

就在女鬼真的要哭出来的时候,曲流晚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行孤就收下你了。”

两只鬼差闻言一愣,都走到曲流晚面前来了。

“你看的见我们?”鬼差甲萌萌的问了一句。

曲流晚淡定的点头。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啊!”鬼差们不淡定了,待看清楚曲流晚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之后就更加不淡定了。

卧槽这是哪来的神仙啊,怎么刚也不跟他们打声招呼,害他们白担心一场,毕竟那女鬼真不是一般的女鬼。

曲流晚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一闪一闪的,不知为何在场人心里都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真是不好意思。”

鬼差甲乙懵逼中。

“可能要麻烦你们了。”说着就割破了手指,落了一滴血在女鬼的身上。

脸上还带了几分肉疼的表情,好疼的呀……

鬼差甲乙见女鬼的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白光,顿时神色一变,指着曲流晚哆哆嗦嗦,心里气得不行,“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简直要吐血。

曲流晚贝齿闪闪,笑容甜美,却让死里逃生的女鬼背后一寒,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她情急之下貌似抱错了大腿,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吗?

曲流晚收下女鬼的原因其实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收做自己的奴隶就能更加开心的报仇了。

曲流晚想着,顿时笑的越发得甜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小气又腹黑的狐狸 “现在这是孤的鬼了。”曲流晚贝齿闪闪,对两位鬼差笑的一脸的甜美。

这让原本在气愤当中的两只鬼差感觉自己被治愈了那么一丢丢,为毛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仙女啊,到底是哪家的仙子啊,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见两只鬼差刚才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现在却一脸痴汉似的看着曲流晚,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了,李霜霜顿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连男鬼都是。

“没事没事,竟然已经是小仙女的鬼了,我们也不抓了,只是仙女要小心了这只女鬼可狡猾着呢,我们可是抓了好久才抓到,前些日子她又自己跑了。”

鬼差甲说着的时候有些心塞塞,好不容易抓住的鬼,上次还被她踹了一脚,现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呢,没想到要到手的鬼竟然被别人劫了胡。

不过木已成舟,再怎么样也没办法了,只能等女鬼心愿了了,身上的怨气散了,才能重新带回地府了。

而且被一个美美哒的小仙女劫了胡总比被一个糙汉子劫了好吧。

鬼差甲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真是多谢两位鬼差大哥了,鬼差大哥可真是好人。”曲流晚甜甜的道,没办法,长得太美也不是她的错,再者身为狐狸精,自然要用狐族的媚术了,不用简直就太对不起她狐狸精的身份了。

“那仙女妹妹小心,我们就去抓别的鬼了。最近地府跑了不少的鬼出来,有这只女鬼在仙女妹妹的身边兴许还能免去不少麻烦。”两只鬼差被曲流晚的那声鬼差大哥叫的心都酥了一块儿,哪里还想得起其他的东西啊,自然是什么对曲流晚好就说什么。

“好多鬼跑出来了?”曲流晚闻言皱了皱眉。

“是啊,最近人间不太太平,仙女妹妹在凡间要好好保护自己啊。”鬼差乙嘱咐道。

“孤知道了,多谢两位鬼差大哥。”曲流晚垂下了眼睑,将自己的心思藏于眼底,抬头时又是一脸天真。

“仙子妹妹我们走了。”两位鬼差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地跟曲流晚道别。

待鬼差们走后,李霜霜才冷哼了一声,“狐狸精!”

曲流晚闻言顿时一喜,笑嘻嘻的道:“你怎么知道?”

李霜霜顿时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曲流晚笑的一脸得意,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仿佛含了星星一般,捏了捏李霜霜的脸,将她有些僵硬的脸扯开了。

开口语重心长的道:“做鬼呢就要有点儿自觉,你现在可是孤的鬼了,对待自家主人要恭恭敬敬的,懂不懂?”

李霜霜闻言心里气得不行,但她又不能将曲流晚怎么样,因为禁制的原因,她必须听曲流晚的,她忽然意识过来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一个怂货啊,这是一个小心眼儿又腹黑的狐狸!

不得不说李霜霜此刻真相了,曲流晚就是一只小心眼儿又腹黑的狐狸。

看着李霜霜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曲流晚心里那个爽啊,叫你欺负孤,这么多年来只有孤欺负别人的份儿,啥时候被别人欺负过。

最近被人欺负得太惨都要失去她酷炫拽的形象了。

不知为何目睹了这一切经过的阿青忽然感觉背后一寒,觉得以后自己对曲流晚的态度肯能要变上一变了。

这丫的坑人不眨眼,简直太可怕了。

曲流晚捏着捏着李霜霜的脸,忽然间觉得鬼也没啥好怕的了,还不照样栽在了她的手里。

“喂,你死了多久了?”曲流晚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很久了,记不得了……”闻言李霜霜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一般,神色有几分缥缈的感觉。

闻后让人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

“那你怎么不去投胎,一个鬼在世间游历太久不好,到时候别永世不得超生了。”曲流晚漫不经心的道。

虽然她平时没个神仙的模样,但是对于这六界之事她还是恶补过一阵子的,当然也是在某人的强迫之下,硬生生的记下的。

“若不能得到一个答案,重生了又有何用,我这心里头总会有一块儿心病。”李霜霜一笑,神情带了几分沧桑。

曲流晚见此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的燃烧着,一双眼睛放光似的盯着李霜霜,“听你这么说像是有故事啊。”

“这么巧啊,孤最喜欢听故事了!”曲流晚两手托着下巴,一脸兴奋等着听故事的模样。

“曲流晚。”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曲流晚闻声虎躯一震,顿时有种想逃的冲动。

“这么晚了在那里干嘛呢?”萧亦乔说着就朝曲流晚走了过去,见到她面前之人,一双眉头皱得紧紧的。

漆黑的眸子犀利无比,冷冷的落在李霜霜的身上。

李霜霜见了萧亦乔也是一怔,这人的给她的感觉,还有眼神都让她觉得好熟悉……

她皱了皱眉。

曲流晚看了看李霜霜又看了看萧亦乔,有些怀疑萧亦乔是不是能看见李霜霜。

“你……”曲流晚一脸纠结的看着萧亦乔,“能看见什么吗?”

萧亦乔闻言,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曲流晚,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这么晚了,就别在外面瞎晃了。”

“嗳——”曲流晚没有想到萧亦乔一上来就抱,顿时有些急了。

这里还有人哦不鬼呢!

“你干什么呢?”曲流晚小脸微红,推了推萧亦乔,带着几分嗔怒道。

“回去就不见你影子了,朕说过了不许乱跑,否则朕让你下不来床。”萧亦乔带了几分不悦的道。

他身上还带了几分寒气。

曲流晚才不相信他的话呢,这家伙光说不练。

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想,曲流晚在反应过来之后就愣了,愣了之后脑子就跟绽放了烟花一般,轰隆隆顿时将自己雷了个外焦里嫩。

曲流晚啊曲流晚你这是多久没见到男人了,竟然如此饥渴!

曲流晚的小脸也在那一刻瞬间红了下来,虽然阿青在鄙视自己,但曲流晚无比的庆幸,萧亦乔不是阿青,能知道自己心中想到是什么,不然她该以何种面目面对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调教一二 眼前这一幕落到李霜霜的眼里却是异常的刺眼,她收起来的指甲又露了出来,又黑又长,表情也不似面对曲流晚时的平静,变得异常的狰狞。

曲流晚见此大惊,下意识就道:“喂你要干什么,孤警告你不许乱来!”

然而李霜霜的眸子已经变成了红色,她已经厉化了,凶狠无比,现在就算是曲流晚也不一定能让她停下来。

这只鬼到底在抽什么风。

曲流晚简直要吐血,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不能让她省心,原本还以为捡了一只好欺负的鬼呢,结果呢?

老天诚然欺我也!

曲流晚心里呜呼哀哉,但还是关心萧亦乔的,那鬼伤不到她,但萧亦乔就不一样了,“喂你快点儿躲开啊!”

曲流晚心里急的要死,再不躲开就要发生悲剧了!

曲流晚感觉自己那颗心都有些隐隐的要跳出嗓子眼儿的感觉了,这种慌乱是她以往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得。

但萧亦乔似乎像是没发现曲流晚的怪异,也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动作一般,依旧抱着曲流晚走的不急不缓。

曲流晚见此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倒是躲一躲啊……”

她脸上的焦急之色渐渐地被惊讶之色取代,因为李霜霜还未碰到萧亦乔,便从萧亦乔身上散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直接将李霜霜给击飞出去了。

李霜霜又是一声惨叫,很快就飞得没有影子了,那威力比阿青刚才发出来的不知要高了多少倍。

曲流晚看得目瞪口呆。

萧亦乔依旧淡定,慢慢地将曲流晚抱了回去,放到床上,见曲流晚的下巴还没有收回去,就好心地帮她抬了回去。

“咕噜……”曲流晚咽下唾沫,忽然有些心疼那只被击飞的鬼。

“你刚才看见她了。”曲流晚看着萧亦乔道,不知为何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嗯。”萧亦乔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不怕吗?”曲流晚一脸懵逼,她看到的第一眼简直就要怕死了好不,这家伙竟然这么淡定。

“看得多了,习惯了。”萧亦乔不咸不淡的道。

然后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曲流晚见此大惊,双手环胸,一脸警惕的看着萧亦乔,“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会是听到孤之前在心里所说的话了,要动真格的了吧?

这样想着曲流晚的脸就忍不住红了,怎么办感觉有些小害羞,要不要从了?

萧亦乔见曲流晚一副捏捏扭扭的模样,连小脸都红了,顿时饶有兴致的一挑眉,脱衣服的动作不变。

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流晚,声线撩人又带了几分危险气息,“你说呢?”

这种事情哪能拿出来说啊。

曲流晚小脸红红,在心里埋怨萧亦乔不解风情。

又凑近了一些,曲流晚的小脸更加的红了,萧亦乔见此一笑。

将脸红的像苹果一样的曲流晚抱进怀里,“明日随我回朝歌。”

“好。”曲流晚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道了一句好,她觉得自己是中了毒,无论萧亦乔说什么她都会说好。

“真乖。”见此萧亦乔吻了吻曲流晚的小脸。

曲流晚顿时一僵,脸更加得红了。

见此萧亦乔心情大好,拥着曲流晚躺下了,下一秒一阵掌风打了出去,整个房间瞬间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曲流晚只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她以为萧亦乔会做些什么,谁知道萧亦乔只是抱着她就不动了。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减当年了?

曲流晚一想忽然就有一些小郁闷了。

随后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恋人?

不不不,这家伙都没表白,她才不要当他的女朋友。

朋友?

不不不,这家伙拿她挡刀子,还有哪个朋友会没事亲亲抱抱,还躺一块儿啊。

曲流晚越想越郁闷,越郁闷就越埋怨萧亦乔,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这一阵埋怨就看不得萧亦乔将手搭在自己身上了,于是恨恨地推了出去,但曲流晚一推出去萧亦乔又会搭上来。

于是曲流晚就又推,萧亦乔就又搭。

因为不满萧亦乔,曲流晚都不像跟他躺一张床上了,于是动啊动,挣扎啊挣扎。

这一动一挣扎顿时将原本就有些心猿意马的某人搞得更加心猿意马。

于是某人皱了皱眉头,抓住曲流晚作乱的那只小手,神色隐忍带了几分警告的道:“别动了。”

再动就要出事了。

曲流晚才不听他的呢,正在气头上,她越发得意的动啊动,挣扎啊挣扎。

终于萧亦乔忍无可忍,直接按住还在作死当中的某人,上前就是一阵亲。

曲流晚没想到他好好的又亲上了,顿时大脑又死机了。

感觉到折腾了许久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萧亦乔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早知道这个方法管用,因该早些用的。

亲着香香软软的红唇萧亦乔很快就有一些心猿意马起来,离了红唇几许,他略微的喘着气,对尚在懵逼当中的曲流晚压低了嗓子威胁道:“再闹就吃了你。”

声音当中透着浓浓的危险,身为一个老司机曲流晚当然知道萧亦乔所说的是何意了,顿时小脸爆红。

真的一下也不敢动了,瞬间服服帖帖。

感觉到曲流晚瞬间就安安静静,服服帖帖了,萧亦乔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下去。

将香香软软的身子再一次抱进怀里,他身上的热度还未散去,心头的那抹邪火还未熄灭,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法子看来不能轻易使用啊。

得快点儿到朝歌才行,把婚礼办了,才能名正言顺。

这样想着萧亦乔看曲流晚的眼神又幽深了不少。

正在晕晕乎乎当中的曲流晚,只觉自己身后一寒,有一种被饿狼盯上了的感觉,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惨兮兮的未来。

“你身上好烫,能不能离我远些……”曲流晚又开始作死了,待她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又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巴子了。

啊啊啊曲流晚啊曲流晚为毛你一遇上他,智商就急速下滑,是被狗吃了吗?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某男闻言咬牙切齿,“再多说一句,就真把你吃了。”

曲流晚闻言瞬间老老实实,嘤嘤嘤发了情的男人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一番合谋 黑色的天幕上明月高悬,四下里只有虫鸣的声音,九侯府九侯的书房还亮着灯,行刺失败的消息刚从宫里面传出来。

九侯闻言登时气得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废物!”

派出去的高手竟然全军覆没,九侯不可谓不气,他这一气,直接一甩袖,然后便听噼哩叭啦的一通乱响,桌子上放着的笔啊书啊砚台啊茶杯啊,顿时掉了一地。

然而他心口的那口恶气还没有消下去,“都是些废物!”

“萧子受啊萧子受还真是小看了你!”九侯一想起自己派去的人都是死在了萧亦乔的十二影卫手里,顿时气的牙痒痒,咬牙切齿的道。

九侯的心腹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不敢多发一言。

就在这时九侯书房后的一面墙忽然咔嚓一下动了,正在气愤当中的九侯闻声转过头去。

见一个身上披着黑色大斗篷,头上戴着帽子的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

女子一出来就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美艳的小脸来。

“父亲。”女子叫了九侯一声。

九侯现在正在气头上,即便是自己的女儿他也没多少好脸色。

“你不好好在宫里待着跑到外面来干什么?也不怕被人发现,坏了事。”九侯开口就是一阵教训。

女子闻言美艳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父亲我也是为了家里着想,才迫不得已出宫。”

“哼。”九侯冷笑一声,“为了家里好,要真是为了家里好,你不打探清楚就让人传信说今日可以行动,害我白白折损了那么多的大将。”

九侯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心里可怨恨着呢,若不是她,今晚自己也不会贸然出手。

“进宫三年你和皇上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本候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没用呢?”

九侯此刻正需要一个发泄口,而苏月嬛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这个枪口上,顿时苦不堪言。

皇上多年忙于战士,根本就不管后宫的事,若不是她这次借了机会跟着一起出征,皇上哪里看得见她啊!

“你别忘了本候送你入宫是为了什么,你若是不能怀上龙嗣,本候就送其他人入宫顶替了你的位置。”

九侯冷冷的道,反正女儿他多的事,当初若不是看苏月嬛是他一干女儿中生得最好看,又是最聪明懂事的,他也不会送到宫里去。

可哪里想到这个女儿入了宫之后就完全没了在家时的那股聪明劲儿,到现在了也只是见了皇上几面!

依萧子受那眼高于顶的性格,怕是她是谁都不一定想得起来了吧。

苏月嬛一听自家老爹要将她换下去,心里登时急了,她也知道她家老爹说翻脸就翻脸,半点儿情面也不讲的性子,登时更急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马上低头认错。

“爹爹女儿知错,女儿一定会多多努力,早日怀上龙嗣!”

“还请爹爹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哼!”闻言九侯一甩袖,脸还是冷的,似乎对这个女儿失望不已。

“不知爹爹可听说过,近日皇上新得了一位美人?”

“听说了又如何,皇上不过一时兴起,而且那女子又没什么根基,对你根本就构不成威胁。”九侯淡淡的道。

“爹爹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女人,皇上可宠她了,今日刺杀她明明在现场并且一身夜行衣,被女儿推了出去,可皇上竟然一丝一毫对她的怀疑也没有。”苏月嬛一副郑重其事的道。

九侯闻言也来了一些兴趣,顾不得气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了,“还有这事?”

“可不是吗?爹爹又不是不知道,皇上那多疑的性子,可那女子都这样了,皇上都没怀疑她,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一点儿也不轻啊,若是不尽早铲除了,对我们是一个大大的威胁啊。”苏月嬛道,眼底一抹暗芒滑过。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阴暗中她的脸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危险。

九侯闻言沉思了一会儿,对苏月嬛道:“那你认为应该拿那女子如何?”

房间里的烛火啪的一下忽然晃了一下,苏月嬛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凑近了九侯,“女儿正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九侯附耳去听,听了一会儿之后皱着的眉头忽然松了下去,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来……

屋子里的蜡烛正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正在算计着曲流晚的父女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三抹人影自自家的院子里一闪而过,分别朝三个不同的对方而去……

鄂侯府

长相有些粗犷的鄂侯此刻正在逗鸟,手中拿着又长又细的小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笼子的鸟儿,嘴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嘟着,嘴巴上的小胡子一动一动的。

“宝贝儿,来给爷唱个小曲儿~”

鄂侯满心的热情,却被笼子里的鸟儿无情的嘲笑了。

“傻个儿,傻个儿……”

“嘿哟你这小东西,一点儿也不乖。”鄂侯做出一副凶悍的模样,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但他又不敢真拿笼子里的鸟儿怎么样,这可是他的宝贝,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得到的。

“傻个儿,傻个儿……”似是知道鄂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一般,笼子里的鹦鹉叫的更加欢了。

那得意的小模样,差点儿将鄂侯气得吐血。

“嘿哟你个小东西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鄂侯撸起袖子,拿起小棍子就逗里面的鸟儿。

“侯爷。”就在一人一鸟斗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一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屋子里。

鄂侯登时被下了一跳,手中的小棍子一个没注意就戳中了鹦鹉的胸口。

谁料那只鹦鹉也是一个戏精,顿时两眼一翻,装死!

鄂侯一看登时心疼的不得了。

“哎呦,我的小可爱,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一个糙汉子做出一脸肉疼的表情,嘴里还叫着小可爱,这样的反差不可谓不辣人眼睛。

于是进来禀报的那个人,嘴角一抽,忍不住又喊了自家主子一声,“侯爷……”

鄂侯此刻正心烦着,那人也是一个没眼色的,刚好撞到枪口上去了,“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孤又不是面团子! 鄂侯脸色发黑,一双眼睛瞪得圆溜圆溜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情不美妙了。

那人登时小心肝儿一颤,马上道:“九侯那边有动作了。”

鄂侯闻言不甚在意,将笼子里某只装死的鹦鹉拿了出来,捧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道:“他又不是第一次有动作了,可又哪一次成功过?”

那人一愣,深觉自家侯爷说得在理。

“那侯爷打算怎么办?”

鄂侯闻言冷笑,“本候当然不急,姬昌那只老狐狸都没个动静,本候着急什么啊?”

那人垂下了头,心知自家侯爷看起来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实则心思细腻着呢。

鄂侯逗弄了怀里装死的鹦鹉几下,一双眼睛渐渐的变得幽深起来,声音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枪打出头鸟的意思本候还是懂的。”

“九侯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去吧,本候就等着看好戏了……呵。”

鄂侯说着冷笑了一声,低头一看怀里的鸟儿,鄂侯一笑,“鸟儿你说是不是?”

某只正在装死的鸟儿闻言身体一僵。

鄂侯嘴角的笑意顿时扯得更大了,“果真是一只有灵气的鸟儿……”

……

楚荆芥被度司重伤,化成一团黑雾逃窜,黑雾此刻到了一座精致的府邸前。

黑雾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窜进府邸里面去了,姬昌此刻正在书房他手持着书卷,看得正入迷,时不时地会摸上一摸自己的胡子。

黑雾进来之时并没有被人发现,黑雾绕着看书正看得入迷的姬昌转了几圈,忽然找到机会,直接进入了姬昌的身体里面。

原本正在看书的姬昌,忽然觉得自己脑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下一秒他便倒在了桌子之上,手中的书,也在那一刻滑落到了地上。

没过一会儿原本躺在桌子上的姬昌又从桌子上抬起了头,他眼中一抹暗红一闪而过。

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他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又神秘的气息,原本的儒雅在那一刻全部消散,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度司,你以为将我打伤我就不能做些什么了吗?”

“可笑。”姬昌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

“这人间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想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眼中暗红一闪而过,他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凌厉起来,“谁?”

“侯爷。”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何事?”姬昌冷道。

那人见此上前一步在姬昌耳边耳语了一阵子,姬昌闻言眼中一抹暗红一闪而过,他勾了勾唇,“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父亲。”姬发从外面走进来,见了暗卫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何事?”姬昌一手负于背后,冷声道。

见自家父亲对自己这个态度,姬发更加疑惑了,“儿子是来告诉父亲,明日启程去朝歌的事情。”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姬昌冷道。

“是。”虽心中有疑惑,但姬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行了一礼就下去了。

而姬昌望着姬发离开的背影,眼中一抹暗红一闪而过,正在行走当中的姬发忽然神色一变,感觉自己的脑中一阵刺疼。

他用手抱着自己的头,神色痛苦,但也只是一瞬,他就将放在头上的手放了下来,在抬头时却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身上散发着危险又凌厉的气息,让人见了想逃离。

目睹这一切的姬昌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到房间内的大床上,曲流晚睡得死死的,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扑通!”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曲流晚。”萧亦乔面色阴沉,从牙里挤出三个字。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还真是高估了她的睡相,昨天晚上压了他一夜不说,早上还敢把他踹下了床,活腻了不是?

正准备一亲美男芳泽的曲流晚一听着熟悉的声音,面前的美男霎时变成了萧亦乔那张黑云压阵一般的脸,曲流晚登时一个激灵。

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哎呦!”一声,她竟然直接把自己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这个女人就不能长点心。”在千钧一发之时,萧亦乔接住了曲流晚滚下来的身体,咬牙切齿的道。

曲流晚看着萧亦乔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这大清早的怎么就惹到他了,她明明很乖很乖什么事都没惹事,为毛这货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皇……皇上……臣……臣妾可有做错什么?”曲流晚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大清早的她这小心脏经不起吓啊。

她这小心翼翼,又带了几分试探的模样,让萧亦乔心底一软,将她放回到床上,觉得不解气,又捏了捏她的脸。

她的小脸软乎乎的,萧亦乔越捏越起劲儿,又多捏了几下。

曲流晚被捏得生疼,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还越捏越起劲儿了。

孤又不是面团子!

曲流晚带了几分恨恨的看着他,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控诉。

不知为何,萧亦乔见了却感觉异常的解气,这就是当你压了朕一宿,又踹朕下床的惩罚。

萧亦乔会告诉曲流晚早上为什么会凶她?

笑话,被她知道他竟然被踹下了床,他的面子往哪搁?

一想到这个萧亦乔就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另一只手也捏上了曲流晚的脸,将曲流晚的脸扯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见曲流晚不满的瞪着自己,嘴角隐隐勾起,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欠揍的道:“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朕忽然看你很不爽。”

岂有此理!竟然穿上衣服不认人!

叔可忍,孤不可忍!

萧亦乔那个挑衅的眼神真的刺激到曲流晚了,她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直接冲上了她的脑海,将她脑中的理智烧的干干净净,“臭暴君,孤跟你拼了!”

由于脸被萧亦乔扯着,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萧亦乔还是听清楚了曲流晚在念叨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互相伤害呀! 萧亦乔一个愣神,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脸上一疼,眼里顿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放开!”他几乎是从牙里面挤出这两个字。

“不……放……”曲流晚又得意又解气的看着萧亦乔。

只许你捏着孤,不许孤捏着你,当孤是吃素的啊?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曲流晚朕发现你胆肥了不少啊。”萧亦乔从牙里挤出这一句话,下手的动作又重了不少。

曲流晚顿时要疼出眼泪来,于是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重了捏扯萧亦乔的力度,看着萧亦乔脸上出现的红痕只觉心中解气无比。

“皇上臣妾的胆一直都是很肥很肥的,难道皇上不知道吗?”曲流晚也从牙里挤出来这一句话。

去他们的小心翼翼,委曲求全,老娘不干了!

萧亦乔闻言一愣,虽然早就知道曲流晚会阳奉阴违,装模作样,没想到这一次她连装都不装了。

“你可知道,你现在可是犯了死罪,还不快把朕放开!”

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死罪就死罪,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曲流晚不依不挠,她早就看出来了,萧亦乔不会真的将自己怎么样,于是她的胆就肥了起来。

“想要孤放开,你先放开。”

萧亦乔被曲流晚一席话气得不行,但是气着气着他就气乐了,这些年谁见了他不是服服帖帖的啊,唯有曲流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敢各种和他作对,现在还会跟他叫板了,看来还真太宠着她了。

曲流晚不知萧亦乔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一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还叫宠啊,明明是欺负好不!

不过萧亦乔的那抹笑容着实让曲流晚觉得有些害怕,她顿时就有些怂了。

不行,孤不能怂,好不容易有一个翻身的机会,孤绝对不能在这里怂了!

曲流晚这样想着顿时就来了底气,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神色坚定。

“皇上,该启程了,车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就在这时一个宫人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她其实不想来的,但她是被别人推进来的,所以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但是当她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后,差点儿没把自己的下巴给惊下来,随后她又感觉自己背后一寒,慌忙低下头来。

战战兢兢的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就低着头走出去了。

而床上的曲流晚和萧亦乔也早就放开了掐着彼此脸的手,曲流晚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脸。

撇了撇嘴,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暴君……”

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满,但是在接触到萧亦乔危险的眼神之后她就悻悻的住了嘴。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曲流晚给自己打了打气,换来阿青一个白眼。

不过曲流晚没有理在自己意识海当中飞来飞去的阿青,因为曲流晚看到了自己在萧亦乔脸上的“杰作”

顿时觉得解气无比。

小样儿,叫你总是欺负孤!

萧亦乔阴沉着一张脸,洗漱换衣,本来还想帮帮这女人,这个女人今天早上竟敢这样对他,他待会儿就在一旁看好戏,看她怎么解决那一堆麻烦。

这样想着萧亦乔顿时觉得心头的那口恶气消下去不少。

到时候一定要这个女人求着,他才考虑要不要帮她。

曲流晚不知萧亦乔心中所想,也飞快地洗漱换衣服去了,她的链子还在萧亦乔身上,必须要拿到了才能离开。

衣服是早就准备好的,竟是一身黑色的,也不知是谁准备的,曲流晚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这衣服,但是她也没别的衣服换了,款式看上去还行,曲流晚也便接受了。

没一会儿她就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了,黑色的衣服衬得她那身雪肌越发的白嫩,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叫人完全就移不开眼。

因为是便服,这件衣服并没有多华丽,只是在领口还有衣服的边缘用金线绣了花纹,衣服是收腰的款式,曲流晚的腰被金色的腰带束缚着,显得越发得纤细。

金色的腰带上面带了一层用金线做成的流苏,裙摆是黑色的纱制成的,穿在曲流晚身上又贵气又仙气。

曲流晚看了自己身上这一身,没有镜子,她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好了。”她道,才发现萧亦乔身上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出奇的相似。

萧亦乔在闻声后转过身来,饶是阅美人无数,他也不免略微吃惊。

同样曲流晚也移不开眼,暗暗垂涎于萧亦乔的美色,心想这家伙张这模样真的很引人犯罪啊。

若不是性格太差的话,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菜啊!

萧亦乔一手负于背后,不经意的转身,阳光就从他的身侧穿过,精致的五官在阳光的映射下变得柔和了些许,给人一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叫曲流晚的心脏砰砰跳。

“走吧。”意识到自己竟然砍曲流晚看得失神之后,萧亦乔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

“哦。”曲流晚闻言低下头,乖乖地跟在了萧亦乔的身后。

两人一出门,就引来得众人连连赞叹,盯着两人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待到萧亦乔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后,众人才慌忙低下头来不敢多看一眼了。

曲流晚一脸好奇的跟在萧亦乔的身后,一双漂亮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哪儿。

两人一路走来,都有红色的地毯铺面,道路的两边都有人拿着武器严肃地站着。

这壮观的景象将曲流晚深深的震撼到了,心里什么时候在青丘也搞一个这么大的排场。

这简直太威武霸气了!

萧亦乔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余光瞥见曲流晚脸上的表情,隐隐地扬了扬唇。

就这样就被震撼到了,怕是还没见过更大的排场吧。

这样想着他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曲流晚接下来的表情了。

曲流晚不知萧亦乔心中所想,跟着萧亦乔走过了几道门上了城楼之后,就彻底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

我去,这也太壮观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好戏开场 曲流晚此刻随着萧亦乔站在城楼之上,而城楼之下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全都身穿着铠甲,手里拿着属于自己的武器。

士兵们神情严肃,一双眼睛平视着前方。

一股肃杀之气直直朝曲流晚袭来,曲流晚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这得有多少人啊……”

曲流晚喃喃道。

“不多,也就区区十万。”萧亦乔见此勾了勾唇,心情甚好的道。

“十万!”曲流晚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

这有十万人!

她整个青丘的狐狸加起来好像都没有这么多!

曲流晚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心塞塞了,同样都是上位者,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孤那浓缩的都是精华!

曲流晚安慰自己道。

“皇上。”苏月嬛带着宫女从一旁走了出来,对萧亦乔柔柔地行了一礼。

“起来吧。”萧亦乔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转开眼道。

倒是曲流晚一脸好奇的盯着苏月嬛看,这个声音她当然不会认错,就是那个她一直都想好好看看,却不能好好看看的小美人啊!

她想这小美人儿已经想了好些天了呢!

“多谢皇上。”苏月嬛起身,一抬头就对上了曲流晚一双又蓝又清澈的眸子,顿时一愣。

曲流晚也是一愣,这人给她的感觉好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

苏月嬛总算是看到了曲流晚的真面目,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但是看到的曲流晚的脸之后就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连身材也那么好,难怪皇上会这么宠她,这简直就是一只狐狸精,大大的狐狸精!

不过长得再美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活不过今天。

这样想着苏月嬛心里的嫉妒也就没那么浓了,反而对曲流晚柔柔的笑了笑,“这位就是曲妹妹了吧,正是闻名不如一见。”

曲流晚看着眼前对自己笑的美人,也甜甜的笑开了,她可没眼瞎,自然看到了小美人儿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什么叫做笑里藏刀?这就是啊。

“姐姐好,姐姐听说过我?”曲流晚一脸天真,脸上又激动又拘谨。

蠢货。

见此苏月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是带着柔柔的笑。

“是啊,曲妹妹舍身救皇上的事情已经在宫中广为流传。”

“原来是这样啊,我那也是应该的。”曲流晚说着瞪了萧亦乔一眼,若不是这家伙,她用挨那一道吗?

萧亦乔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曲流晚想咬他。

“妹妹别谦虚,姐姐那日也在场,妹妹的勇气着实令人动容。”苏月嬛接着道。

“原来姐姐那日也在啊。”曲流晚像是才发现一般,有些惊讶又惊喜的道。

她的模样太过于天真,以至于苏月嬛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是啊,姐姐当日也在。”

“这么说来,妹妹忽然间记起受伤后,皇上要封我为美人,但是有人出来拦着,说我身份低贱,配不上皇上……”

曲流晚垂直头,一脸失落的模样,“今日听着姐姐的声音有些熟悉,原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没想到……”

一席话,成功将苏月嬛噎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曲流晚见此一挑眉,眼神得意,小样儿想算计孤,跟孤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先磨炼个百八十年再来。

苏月嬛还待说些什么,但萧亦乔此刻已经没心思听两人在这里唠嗑了,于是对城楼下的人一挥手,道了一句:“出发!”

将苏月嬛要出口的话堵在了口中,她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

曲流晚见此更加得意了,扭头就见了站在城楼正中心的男人。

此刻的他神情严肃,面容冷峻。

一双眼睛坚定有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容反抗的上位者气息。

曲流晚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是她以前看他的目光太过于狭隘。

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的确可以统领这十万大军,也可以治理好一个国家,他不在是她眼中的那个小气只会斤斤计较又腹黑的男人,他不是属于她的……

他只是他,他只是萧子受,受命于天……

“是!”

一阵响破天际的声音传来,曲流晚再一次被深深的震撼。

“走吧。”男人转过身来,对曲流晚道。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样的态度,同样的语气,曲流晚却感觉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哦,好。”曲流晚道。

微愣,又有些缥缈的神色,让萧亦乔皱起了眉头,不明白曲流晚这是怎么了。

就在两人将要离开之时,一人骑着快马从城里面追出来了。

“等等——”

来人一抬手,大声的道。

众人见此全都朝那人望去。

嘚嘚嘚嘚的马蹄声不断响起,苏月嬛见了等了好久终于等来的人,勾了勾唇,笑的又阴险又不怀好意。

眼中一抹暗芒滑过,好戏就要开场了。

“皇上不能带妖女一起回朝歌啊!”

闻言众人神色皆变,哪来的妖女?

随着又将目光落到了曲流晚身上,直觉告诉他们比起苏月嬛,曲流晚更像一个妖女。

首先曲流晚的眼睛是蓝色的,虽然很漂亮,但也很不对劲啊!

其次曲流晚生的那样好看,虽说站在萧亦乔的身边看起来很登对,但哪有人是生得这般好看的?

曲流晚也是一脸懵逼,见众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到有些鸭梨山大。

她知道可能是她眼睛颜色不对的问题,但她的眼睛一生下来就是蓝色的啊,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呀!

“九侯这是何意?”萧亦乔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看九侯的目光也充满了凉意,那样子似乎在说,你若是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朕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九侯被萧亦乔的目光看得顿时心底一个激灵,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关键时刻他不能怂啊!

于是他拾起了自己的胆子接着道:“微臣听闻皇上前些日子在宫里遇刺了两次。”

“是有这事又如何?”萧亦乔淡淡的道,似乎并没有被影响,毕竟他被刺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众人讨伐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鄂侯忽然摸了摸自己怀中那只鹦鹉,低笑了一声。

心道这九侯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明明是自己派人去刺杀了皇上两次,现在还有脸在皇上面前提。

不过这些都关他什么事啊?

今日的他就是看戏,看戏。

抱着鹦鹉,鄂侯转头看了一旁的姬昌一眼,见他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看不出心中所想。

眼睛转了转,又低头逗弄他的宝贝鹦鹉去了。

“皇上臣昨日探查了一番,发现前两次的刺杀都是一人所为啊!”

九侯郑重其事的道。

众人闻言一愣,都来了精神,竟是一人所为,不知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在皇宫行刺活阎王!

“哦?”萧亦乔闻言来了兴趣,语调上扬了几分,却是抬眼意味深长的看来曲流晚一眼。

曲流晚见此有些懵逼,这关她什么事啊,她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待着,没闯祸!

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虽是这么想,但曲流晚心里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事是冲着她来的。

“是真的吗父亲?那人是谁?”苏月嬛此刻开始走出来配合演出。

萧亦乔闻言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来装作一副宝宝很乖的模样。

“皇上臣查出来的刺客不是别人,正是皇上身边的曲美人啊!”

此言一出众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就是曲美人吧,还真是她。

曲流晚闻言一脸懵逼,她啥时候刺杀暴君去了?

她倒是想给这暴君来几刀啊,但她实在没那狗胆啊!

所以她现在她现在这是被刺杀了?

“哦?九侯说话可要有证据,曲美人可是朕的救命恩人。”

看着萧亦乔不怀好意的笑容,曲流晚感觉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

这家伙一早就知道!

现在还在这里看好戏!

她又被阴了!

一想到这个曲流晚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将萧亦乔那张假脸给撕了。

要你丫的装!

装的还这么嗨!

“皇上,臣自然有证据。”

九侯说了就拿出了一堆“证据”。

当然那证据是真是假怕也只有九侯一人知道了。

曲流晚一脸懵逼的看了,那堆人证物证,又看了一眼那些用眼神斥责自己的人,仍旧是一脸懵逼。

卧槽!她这是被人诬陷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好似跟那个老头子没啥仇也没啥怨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皇上人证物证俱全,还请皇上赶快下令,处决了这个祸国妖女!”趁曲流晚懵逼的时候,九侯又在底下义正言辞的道。

“请皇上处决祸国妖女!”

“请皇上处决祸国妖女!”

随着九侯的话一落,城楼底下的十万大军也跟着喊起来了。

那声音不可谓不叫一个壮大,那气势不可谓不叫一个雄厚。

弄的曲流晚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死了。

九侯听到那么多人附和着自己勾了勾唇,他就是故意在十万大军面前诬陷曲流晚的。

他知道萧亦乔在军中的威信,再加上他在军队里的人一激,曲流晚本就生的太过美艳,眼睛又太过特殊,身份不明,就更加显得他说的话是真的,这十万大军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到时候皇上又不得不迫于十万大军的压力,将曲流晚处死。

这样一来,他两次派人去刺杀皇帝的事儿就能就此翻篇儿,还能为嬛儿扫清面前的障碍,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啊。

这样想着,九侯心里就越发的得意,觉得自己走的这步棋,简直是精妙无比啊!

同时也在心里为那个献计的女儿记了一功,心想他这个女儿还是有一点儿用的。

而在人群当中看戏的姬昌见此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曲流晚啊曲流晚看你这次怎么办?

九侯的事情能进展的这么顺利,也少不了他在其中的一番推波助澜。

他一向都不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比起演戏,他更加喜欢看戏。

一抹暗红自他的眼底滑过,他抬眼望着城楼之上的曲流晚。

曲流晚在懵逼了一会儿之后,心想这还得了,孤要是再不反抗就真的要被当做祸国妖女给处死了!

可是对方人证物证俱在啊,该怎么办才好呢?

曲流晚想着下意识地就去捏自己的下巴。

她的一番动作却引得苏月嬛一阵警惕,“皇上小心啊。”

苏月嬛说着就当在了萧亦乔的面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曲流晚见她演戏竟然演的这么起劲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她和她爹是一伙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孤。

可是孤和她也没啥大的仇怨,要杀了孤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劲儿,除非孤知道什么,他们想掩饰的秘密。

曲流晚想着一双眼睛暗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拿下来!”

苏月嬛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那侍卫是她的人,立马懂得苏月嬛的意思上去抓曲流晚。

他们见曲流晚竟然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也是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被吓傻的。

但就在侍卫们的手要碰到曲流晚的那一刹那,一阵怪异的风吹来,带来一阵灰尘,侍卫们下意识地就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接着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挨了一脚,然后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眼前的情况发生的太过于怪异,并且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群人见此瞪大了眼睛。

“喂丫头,我救了你,你要如何报答我?”

曲流晚看了看阴沉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插着腰一脸傲娇的女鬼。

默默地扶了扶额,这家伙昨天不是被打飞出去好远了吗?怎么又自己飞回来了?

而且还是净帮些倒忙。

“妖……妖风……”两个被李霜霜踢到在地的侍卫战战兢兢地起来了,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旁人,而天色又阴沉的恐怖,一张脸上的神色顿时也变得惊恐无比。

“竟敢说本姑娘刮的风是妖风?本姑娘明明刮的是鬼风好不?欠打。”李霜霜闻言顿时感到不悦,说完就施法去打两个侍卫。

曲流晚想喊住她,但是那家伙已经飘出去了。

于是曲流晚再次默默扶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长成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曲流晚默默扶额,听到两个侍卫的惨叫声,她似乎能够预料到众人脸上怪异又精彩的表情了。

这家伙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都在坑孤啊!

曲流晚四十五度角,忧桑望天。

别说话,孤想静静。

一阵寒风吹过,满脸忧桑的曲流晚看上去有几分落寞。

但她也只是落寞了一下下,因为别人不让她落寞啊!

“妖……妖女啊!”侍卫们嘴里叫着妖女就开始四下逃窜。

“本姑娘一只这么可爱的鬼,你们怎么老叫本姑娘妖呢,真是欠揍。”

李霜霜说着就要追着两个已经逃了的侍卫而去。

曲流晚忍无可忍,“行了快给孤回来!”

也不管众人如何异样的眼神了。

因为有契约在,李霜霜不能违背曲流晚的命令,所以就没追着两个侍卫而去了。

不过曲流晚倒不相信,李霜霜这只女鬼是在全心全意的帮自己,这丫的肯定是今天故意闹这出,报复她昨晚呢。

曲流晚磨了磨牙,好你个女鬼,这仇孤给你记下了!

“皇……皇上……没想到曲妹妹真的是妖女……”苏月嬛一副柔柔的模样说着就要往萧亦乔身上倒去。

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勾引男人也是个人才了。

萧亦乔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在装柔弱的女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却是离她远了几分。

苏月嬛一个没注意,直接跌到在了地上,一时间仪态全无,叫人生生的看了笑话。

一张美艳的小脸,顿时憋得红红的,捏了捏手里,又一脸委屈的看着萧亦乔,“皇上……”

“皇上,众目睽睽之下啊,这一系列的事情简直就没有理由来解释啊,这恰恰说明了这就是一个妖女啊!”九侯见此一喜,也顾不得害怕,先把脏水泼出去再说。

曲流晚闻言甜美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绝色的风光霎时晃乱人眼,“我要是个妖女,第一个就上去把你的嘴给封起来,叫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九侯闻言说话的声音顿时一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将一张老脸憋得铁青,不知是不是在怕曲流晚真的会封了自己的嘴一般。

毕竟刚才的怪事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女子本就生的奇怪,一双眼睛像是会勾魂一般,连他看得都忍不住心神荡漾,更何况其他人。

看着苏月嬛的眼睛,曲流晚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到现在是明白了九侯为什么非得让自己死了,也明白了苏月嬛的眼睛为什么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这他妈的就是那天晚上把她扔出去当替罪羊的那女黑衣人啊!

好你个小贱人,拿孤当替罪羊也就罢了,还要让孤给你背锅。

曲流晚想着就磨了磨牙,忽而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绝美异常。

但尚在楚楚可怜当中的苏月嬛却是背后一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见曲流晚笑的一脸甜美,似乎早就胜券在握的样子,这让一直在那里等着曲流晚求自己的萧亦乔感到有一些挫败。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借这个机会试探试探曲流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于是他非常果断的站到一旁看戏去了。

“正如我前面所说,我若真是一个妖女,早就将九侯在无声无息当中灭口了,哪里还会让他有机会来举报我?找到我犯罪的证据啊?”

曲流晚对着城楼下的人笑的一脸甜美,却让九侯脑中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不过很快他又变得面色铁青,他刚才竟然被这个女子给戏耍了。

众人一听觉得曲流晚这话说的在理,心中暗暗一点头。

见了众人脸上的神情,曲流晚觉得自己身为一只正宗的狐狸精还是要发挥发挥狐狸精的专长的。

于是她下一秒就变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画风转换的有些快,众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满脸的懵逼。

好好的跟苏妃求什么情啊?这到底是在唱哪出啊,怎么越看越不明白了呢?

饶是早就拟好了剧本的九侯跟苏月嬛此刻也被曲流晚的不按剧本出牌搞得有点儿懵。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角色,随便一使计就能让她翻不了身,不料中间一波三折。

到现在了还没有将人拿下,反而有些越拖越麻烦的感觉,隐隐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曲妹妹你这是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苏月嬛扯了扯嘴角,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心里将曲流晚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小狐狸精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知道姐姐在皇上封我为美人的时候就看我不顺眼了,认为我身份低贱配不上皇上。我也知道,是我高攀了,我的身份的确配不上皇上。”曲流晚说着还落下一滴清泪来。

看着萧亦乔深情款款,真是闻者伤心,见着落泪,“我不求能和姐姐一样,我只是真心喜欢皇上,为皇上挡剑全是出自真心之举,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皇上身边。我不是故意要当了姐姐的路,我知道姐姐恨我抢走了皇上,才出此下策。”

“不是我不肯听姐姐的劝告,而是我真心喜欢皇上啊,哪怕姐姐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无怨无悔。”

“你……你说什么呢?你说我威胁你?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在陷害于你?”苏月嬛听了曲流晚的一席话,又看了她一场情真意切的表演,顿时一愣,但是愣过了之后她就怒了。

虽说这是实情,但这该死的小狐狸精也太能装了吧,瞧瞧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姐姐……我……我没有这么说……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求姐姐放过我,我只是想留住皇上身边……”

曲流晚瑟瑟发抖,楚楚可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字字扎心。

什么叫白莲花?这就是!

众人被曲流晚这一番表演感动得稀里哗啦,看九侯好苏月嬛的眼神都变了,明明就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小美人,为何要如此欺负她。

她是为皇上挡了刀子才被封的美人啊!

连命都不要了,还能对皇上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这锅孤不背! 这样想着众人看苏月嬛的目光便带了一些谴责。

苏月嬛此刻正气得要吐血她没有料到曲流晚竟然这么能装!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上前去撕了。

“曲妹妹,我不知……”

苏月嬛眼中一闪而过一抹阴骘,脸上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刚想扳回一局,谁知曲流晚下一秒却捂着自己的胸口,柔柔的道:“嘶,伤口又疼了,皇上臣妾觉得头好晕。”

说着就一手扶额,装作一副头晕的不行的模样。

“戏精。”阿青默默吐槽了一句。

“要你管啊。”曲流晚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爱妃莫不是旧伤又犯了?”萧亦乔此刻戏也看得差不多了,装作一副心疼的模样,上前去扶着曲流晚。

曲流晚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却是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模样,柔柔的靠在了萧亦乔的身上,“可能是吧……”

另一只手却是来到了萧亦乔的背后,在众人不注意的地方狠狠地捏了萧亦乔一把。

这家伙早就知道,也不知道提醒她,还有脸在一边看好戏,真是欠收拾!

曲流晚这一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省力气,但萧亦乔的神色却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曲流晚见此有些挫败,这家伙身上的肉太紧,她捏都捏不懂,捏了半天他没个反应,自己手却疼死了。

而苏月嬛看到曲流晚就这样靠在了萧亦乔的怀里,顿时气了个半死,她刚才靠,他就不动声色地躲开,害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丑,现在却一脸温柔地扶着那个小狐狸精,这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皇上……”她顿时一脸委屈的看着萧亦乔,眼中似有泪水要滴落。

谁料萧亦乔却是疑惑的问了一句:“爱妃眼睛有问题?”

苏月嬛顿时一噎。

“眼睛有问题就去看太医。”萧亦乔一本正经的道了一句。

却让苏月嬛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噗嗤!”曲流晚一个没忍住忽然笑出了声,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之后,又忙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装作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柔柔的靠在萧亦乔的怀里。

苏月嬛自然听到了曲流晚那一声嗤笑,顿时更气了,皇上难道看不出来这小狐狸精就是在装的吗?

装的还那么不走心!

“皇上臣妾确实没有陷害曲美人,臣妾也不知曲美人为何会那样说臣妾,许是到了穷途末路……”苏月嬛说着顿了顿,接着道:“还请皇上明察!”

曲流晚闻言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贼喊捉贼也不怕闪了舌头。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鄂侯见了面色铁青的九侯,又看了看那边僵持不下的两人,摸了摸怀中的鹦鹉,“你说是不是啊,小宝贝儿。”

正在看戏的人一会儿看看这个,感觉说的有道理。

一会儿又看看那个,感觉也没错。

一时间都如坠雾里,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了。

“朕的确是要明察秋毫。”若是不明察秋毫的话,一定会有一大堆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昏聩了吧。

虽然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吧。

“皇上臣妾倒是又一个好法子证明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曲流晚眼珠子一转儿,一抹狡黠自眼底滑过,她勾了勾唇,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哦?”萧亦乔一听来了兴致,“不知爱妃有何好法子?”

既然还未到他出手的时候,那他就再等等。

苏月嬛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曲流晚,不知道曲流晚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知为何看到曲流晚嘴边的那抹笑容,她心里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这法子很简单。”曲流晚露出一副甜美至极的笑容,将声音放了出去,也足够城楼之下的九侯听见。

九侯见曲流晚一副大有把握的模样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没底,难道她真的有什么法子?

众人听了曲流晚的话,也来了兴致,不知道曲流晚会有什么法子,一时间全都好奇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你这法子公不公平……”

苏月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这小狐狸精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将她完完全全的压下去了。

若是今日不能狠狠地将她打压下去,那她以后怎么能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

“放心,绝对公平。”曲流晚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何种法子,曲美人倒是快说啊!“有人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句。

“是啊,快说啊!”

很快就接二连三的有人忍不住出声,让曲流晚赶紧将法子说出来。

曲流晚看了看城楼之下激动的众人,“各位稍安勿躁。”

目光落到了马背之上的九侯身上,意味深长,“奴家知道奴家从一介宫女一跃就跃到了美人的位置,会有人心存不满。各种恶意中伤也随之而来,但奴家从来都没有想过旁的,奴家心里只有皇上一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曲流晚实在没忍住,恶心了一下下,所以就停了下来,但是她反应快,没人看出她是假装的,反而以为她这是悲伤到了实处。

“奴家一介孤女,皇上就是奴家的天,是奴家的地。”曲流晚说着深情款款的看来萧亦乔一眼,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办被自己恶心到了?

“可如今竟然有人说奴家要刺杀皇上,所以奴家要趁此机会向大家证明,奴家是绝对不会谋害皇上的!”

“说了那么多你到底说不说是什么法子啊?”苏月嬛皱起了眉头,这小狐狸精戏还真多。

该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姐姐别急嘛,我这就说了。”好吧其实她也不想那么煽情的,把自己都恶心了好几遍,还是先干正事,缓解缓解心情。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神判?”

“神判?”苏月嬛皱眉那是什么鬼?

没听说过?曲流晚一挑眉,那就更好了。

“就是请神仙做裁判啊,看看谁说谎了啊,神仙可是啥都知道的哦~”曲流晚说着眨了眨眼睛。

古人不都是迷信,相信鬼神这种东西吗?虽然神仙是真的有,但哪里会管人间这档子闲事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上刀山下油锅 众人一听觉得曲流晚所说的话可行,对啊请神来审判,最公平公正不过了。

“古时候确实有过神判的例子。”萧亦乔点了点头道。

“朕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姐姐以为如何?”曲流晚看着苏月嬛似笑非笑。

“我……”苏月嬛眼神躲闪,有些慌乱。

曲流晚一挑眉,“姐姐不会是心虚,所以不敢了吧?”

“怎……怎会?”苏月嬛说着给了她家爹爹一个眼神。

“不知妹妹要如何请神来审判?”苏月嬛心里还是没有底,不知道曲流晚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样吧,我们就来一个上刀山,下油锅怎么样?”

“上刀山下油锅?”苏月嬛闻言有些慌了。

“对啊,上刀山下油锅,神仙大人一定会保佑无辜之人的,谁要是上了刀山下了油锅还没事,就说明他一定是受神仙保佑的,所以他也一定是无辜的。”曲流晚一脸天真的道,说完了又扭头对着萧亦乔道:“皇上意下如何?”

“朕觉得可行。”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丫头到底要干些什么。

“来人,下去准备。”萧亦乔眼中滑过一抹暗芒,冷声吩咐道。

很快就有人下去准备了,不一会儿刀山和两锅烧的鼎沸的油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高台之上油锅里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隔着老远都可以感受到它传来的温度。

若真有人敢伸手下去,那他一定是不要命了,

还有那刀山,刀子都泛着寒光,似乎轻轻一划就能将人的手给划破了。

这刀山和油锅无论是选哪一样都是要人命的啊!

苏月嬛饶是心理素质再强此刻也慌乱的不行,给自家爹爹使了一个又一个的眼神,谁料自家爹爹也皱紧了眉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苏月嬛见此心中更急。

“姐姐,我们这就开始吧。”曲流晚看着苏月嬛似笑非笑的道。

你丫的敢算计孤,让孤背黑锅,孤不玩死你,孤就不姓曲!

曲流晚眼中一抹暗芒滑过,嘴角隐隐上扬了几分。

众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人,这可是要上刀山下油锅啊!多少年才出一次,不看简直太可惜了啊!

“好……”苏月嬛说着脚都已经在发抖了,难道真要去试?

“有趣……”正在当群众中的姬昌见了这一幕淡淡地勾了勾唇,“也罢,本座就帮你一把,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吧……”

一抹黑色的气体从他的身上钻了出去,却无人发现,黑色的气体来到萧亦乔面前的时候,萧亦乔皱了皱眉。

看到黑色气体就这样钻进了苏月嬛的身体里之后一双眉头皱得更紧了,此刻曲流晚正在得意的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报复苏月嬛才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股黑色的气流已经钻入了苏月嬛的身体里。

她只是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寒,一扭头就看见了人群当中的姬发。

心想嗳,这不就是她那日见到的美男子吗?他怎么在这儿?

他身边的,是姬昌?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在看什么?”萧亦乔对曲流晚道。

“没什么。”曲流晚收回自己的视线,又开始去想怎么折腾苏月嬛好了。

但萧亦乔已经顺着曲流晚的视线看到了人群当中,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的姬发,顿时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姬昌勾了勾唇,或许他因该换一具躯体了。

“姐姐我先来,我比较喜欢热一点的,就先下油锅了,姐姐你要选什么?”曲流晚一脸淡定的对苏月嬛道,仿佛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似的。

苏月嬛心里慌乱的很,只得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僵硬,“自然是跟妹妹一样了。”

“那就好。”曲流晚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甜美了,她身边不是还有一只鬼不是,借点儿阴气给自己应该不会是问题吧。

似是知道了曲流晚心中所想一般,在空中飘了半天的李霜霜,忽然感觉背后一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曲流晚笑着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手指,李霜霜就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喂女鬼该是你尽忠的时候了。

曲流晚用眼神示意李霜霜。

李霜霜顿时一愣,没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一点儿也没错,这家伙果然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喂丫头你当我的阴气是免费赠送的啊,没了阴气我会死的!”

李霜霜气急败坏的道。

你不是还和我有契约嘛,怕啥,你看你现在连太阳都不怕。曲流晚笑意深深,甜美非常,贝齿一闪一闪。

“那也不要,很疼的!”李霜霜急道。

孤现在可是你的主人,由不得你说要还是不要。曲流晚笑的越发的甜美了。

丫的叫你算计孤,不这样做,你永远学不乖。

“你!”李霜霜说着忽然背后一寒,感觉似乎有人看见自己了,一转身就只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明明在对她笑的,但她却从心底感到了恐惧。

“啊!”她这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曲流晚拉着下了油锅,滋溜滋溜腐蚀的声音响起李霜霜疼的浑身发抖。

曲流晚却感觉不到热度,反而觉得自己的手一片冰凉,欠扁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里面很舒服呢,你要试试吗?”

李霜霜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当然舒服,受苦的可是我。

果然是只腹黑又小气的狐狸,算了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好……”苏月嬛声音都是虚的,她不敢,她就站在油锅边上都感受到了滚滚而来的热气,若是将手伸进去……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等着看,她若是不敢,不正是说明她心里有鬼?

这样想着她又咬了咬银牙。

上前了一步手缓缓的伸了出去。

“别怕,把手伸进去,我保证你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蛊惑的男声在苏月嬛的脑海中响起,苏月嬛一愣,“你是谁?”

“别怕,伸手……”那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蛊惑道。

鬼使神差地苏月嬛被那道声音蛊惑到了,将手伸了进去。

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顿时一惊,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点儿也不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欠调教 有了这个觉悟之后,苏月嬛那颗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看曲流晚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得意。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帮了自己,又为何帮自己,但这个结果简直不要太好。

曲流晚没有想到苏月嬛真的敢把手伸进油锅里面,顿时愣了愣。

“妹妹说得不错,这里面确实很舒服。”

其实一点儿也不舒服,苏月嬛虽然手没事,但身上却出了一身的汗,毕竟这样的天气本来就有些热,她又站在滚烫的油锅旁边,能舒服到哪里去啊,不过是为了气一气曲流晚。

“呵呵……”曲流晚扯了扯嘴角,心中越发得疑惑她怎么会没事呢?

难道这油锅有诈?

“姐姐我们再去玩玩刀山吧。”曲流晚说着就将手从油锅里伸了出来,又要去上刀山。

某只鬼顿时松了一口气,可算把自己放出来了,差点儿丢了半条儿鬼命。

“好啊……”苏月嬛也将手从油锅里伸了出来,完好无损,一时间大家看的都有些懵逼,怎么都没事啊?

到底谁在说谎呢。

苏月嬛心里还是有些慌的,虽然下油锅没事,但上刀山就不知哪位高人会不会再次出手,他若是不出手,自己可就……

“朕有些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就在这时萧亦乔忽然道。

“为什么?”曲流晚要报仇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下意识就开始反驳。

苏月嬛听了却是满脸感动的看着萧亦乔,果然皇上对她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们两个都没有受伤,说明你们两个都没有错。”

苏月嬛闻言愣了一愣,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什么两个人都没有错,还有一项没试呢!试过了才知道!”曲流晚不满的道,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她都看见那女的脸上的惊慌了,这次肯定是没准备的!

“崇侯虎。”萧亦乔没有理会尚在不满状态当中的曲流晚,直接对崇侯虎吩咐道。

“在。”

“此事交由你好好查探。”

“是。”崇侯虎点头。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曲流晚不开心,很不开心,这家伙竟然无视她,太可恶了!

是不是因为那小贱人是他的老相好,所以他就护上了?

曲流晚一想到这个就更气了,肯定是的!

这家伙肯定是在护着他的老相好!

“时间不早了,出发!”

萧亦乔对城楼下的士兵们道。

“是!”

震天响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神色严肃,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一般。

苏月嬛也暗暗的咬了咬牙,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她现在也找不到机会了,只能等下次。

“走吧。”

“我不走!”曲流晚此刻正在气头上,你去找你的老相好的去,别来烦孤。

“朕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萧亦乔见此好脾气的哄了一句。

但曲流晚却像是来劲儿一般,什么不是时候,分明是舍不得你那老相好。

“哦。”

“我忽然间发现自己还有东西落在房间里没拿,我现在回去拿啊。”

你去找你那老相好去吧,孤不奉陪了!

曲流晚说着就气冲冲地要走,但是她还没走几步就被萧亦乔拉回了怀里,二话不说就公主抱了起来。

众人见此一片欢呼,苏月嬛气得脸色铁青。

“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的。

曲流晚小脸微红,压低了嗓子,又急又怒的道,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该死,又是这种感觉!

“好好跟你说几句你还跟朕横上了是不是?”萧亦乔说着就颠了曲流晚几下。

差点儿将曲流晚颠下来,吓得她赶紧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呵……”萧亦乔轻笑一声,“你果然还是欠调教。”

去你妹的调教!

曲流晚闻言气得要死,刚想出口怼他,但是下一秒却被他吓得要死。

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萧亦乔竟然抱着她就怎么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曲流晚登时就在心里mmp了,你丫的要死也别拽上孤啊!

孤可不想跟你一起殉情啊!

曲流晚闭上了眼睛,怕得要死,于是紧紧地搂住了萧亦乔的脖子,此刻也忘了跟萧亦乔计较其他的事情了。

“呵……”看着某个瞬间就变得老老实实的女人,萧亦乔扬了扬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可算是安静下来了。

曲流晚听到萧亦乔的笑声,原本想骂他几句,但是在看到了面前之人后就彻底闭上了嘴。

并且秒变迷妹,一脸花痴,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了。

男人的侧脸完美无瑕,鼻梁高挺,睫毛很长,一根一根地垂了下来,眼底似含了星辰一般,又亮又耀眼,他唇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敛去,这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野性于不羁,而且还该死的迷人!

曲流晚看着看着就好想抱上去,啃上一口,嗷嗷嗷,孤的美男!

众人听到动静一转身,只见他们家皇上直接抱着曲美人就这么直接从城楼上跳下来了,一时间都被眼前的场景深深的迷住了。

男的俊女的俏,又都是一身黑衣,这一跳又都衣袂飘飘的,不知道的还因为是从哪里来的神仙!

“口水擦一擦。”萧亦乔抱着曲流晚落在马背上,看了看怀里的人,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

闻言曲流晚慌乱地伸手去擦,但却什么都没擦到,她顿时发现自己是上了当。

一双蓝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刚想要骂他,却听——

“驾!”萧亦乔一勒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顿时就抬起了两只前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曲流晚下意识地就嗷叫一声,抱紧了萧亦乔的脖子。

萧亦乔见此又是低笑一声。

这家伙故意的!

曲流晚刚要抬头,但萧亦乔就好想捏准了曲流晚的心思一般,双腿一夹马服,他坐下的那匹白马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巨大的颠簸,让曲流晚不由地勾紧了萧亦乔的脖子。

萧亦乔的嘴角隐隐上扬了几分。

“哎呀!你慢一点儿!慢一点儿啊!别跑这么快!”

曲流晚害怕又气愤的声音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回到朝歌 “已经很慢了。”萧亦乔隐隐含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曲流晚闻言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一马当先的也算是慢?

马儿奔跑掀起一地的尘土,萧亦乔的马面朝着太阳的方向渐渐行远,他们身后是十万大军,一个个神情严肃走着自己的路。

曲流晚感觉自己现在特别有妖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魅惑君心,不是妖女是什么?

而队伍后面,苏月嬛坐着自己的轿子,看着远远离去的两人,一口银牙咬碎。

又狠狠地放下了帘子,眼不见心不烦。

去朝歌的路整整走了半月有余,路上曲流晚都是被萧亦乔抱在怀里,虽然后面曲流晚表示自己可以骑马但是某人不让。,又迫于某人的淫威曲流晚只好屈服了。

只是这一路上走来被不少人围观指指点点,曲流晚表示虽然自己脸皮厚,但也是会脸红不好意思的,于是曲流晚又拿着这个做借口找了萧亦乔说了好半天。

谁知对方竟然只高冷的回了她知道了三个字就没下文了,结果第二天曲流晚还是被某人抱在怀里。

但这一次谁敢多看曲流晚一眼就被被萧亦乔给瞪得不敢看了。

曲流晚默默扶额。

期间她又拿两个人坐一匹马会很热的事情来说,结果某人当即就加快了马速,颠得曲流晚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于是她学乖了,啥都不敢讲了。

于是曲流晚就这样和萧亦乔共乘一骑去了朝歌,但曲流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和萧亦乔共乘一骑回朝歌的事情出名了。

不少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说话好听一点儿的,会称她为一句绝色美人,说话难听一点儿的就会说她是狐狸精,反正不管是哪个称呼,她都变成了萧亦乔的附属品,成了萧亦乔的所有物。

曲流晚在马上颠了半月多,此刻脚落了地才感觉自己是活了过来一般。

一落地她就开始好奇的打量起王宫来,一双蓝色的眼睛四处乱转。

王宫和曲国的宫殿差不多,只不过是更加的精致奢华而已。

由于知道萧亦乔今天要回宫,不少大臣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红绸铺了长长的一条,路旁全是人,不可谓不壮观。

那些人见了曲流晚都有些好奇,特别是看到她的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时,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的浓烈。

不过曲流晚到凡间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众人看她的神色,所以依旧是神色平静,就当没发现一般。

“没想到你这王宫比那曲国的皇宫奢华了好几倍啊。”曲流晚赞叹道。

萧亦乔抓住了曲流晚的手,拉着她往前面走,平静的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好好待在朕的身边不要总想着逃跑,朕也会好好宠你。”

“哦。”曲流晚闻言不甚感兴趣的哦了一声,孤又不是那种要宠爱才能活下去的女子。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满朝文武就这么跪了下去,登时又将曲流晚惊住了。

“免礼。”萧亦乔似乎早已习惯了一般,平静的道。

曲流晚倒是跟着萧亦乔感受了一番众人跪拜的乐趣,被萧亦乔拉着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曲流晚觉得自己现在威武霸气极了。

而走在两人身后的苏月嬛则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个该死的小狐狸精,原本皇上身边的位置是属于她的,倒是叫这小狐狸精出尽了风头!

曲流晚左看看右看看,身上穿的还是跟萧亦乔同款的衣服,黑色的,只不过这次的款式比上一次的更华丽,腰带上面缀满了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连身上的纱,在阳光下也会发光。

苏月嬛简直要嫉妒的发疯,下人出身的果然是下人出身的,瞧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劲儿。

高台之上太后安静地站着,身上穿着华丽的礼服,面容平静,一双眼睛波澜不惊,看着萧亦乔拉着曲流晚一路而来,没有喜悦,也没有不满,更多的是讳莫如深。

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而另一个看上去年轻一些,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两人在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不难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年轻的那位男子则是伸长了脖子往下面望去,“二哥总算是回来了,想他都快要想死了。”

“子衍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儿影响。”年长的男子不甚赞同的道,眉宇间全是威严。

“知道了。”年轻男子立马站好了,规矩的不能再规矩。

男子这才面色稍缓。

“大哥就是一个老古板……”男子见年长男子没有再注意自己了,撇着嘴低声道。

不一会儿萧亦乔就带着曲流晚走了上来。

“见过母后。”萧亦乔放开拉着曲流晚的手,对太后行了一礼。

曲流晚见了也学着萧亦乔向太后行了一礼,“见过太后。”

只不过她这礼是现学的,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免礼吧。”太后不咸不淡的道,对两人的态度都算不上热络。

曲流晚心中疑惑,这太后好想不怎么喜欢他们。

一抬头曲流晚就看见了那位太后的长相,虽说上了年纪,但是保养的很好,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大美人,而且和萧亦乔在眉宇间也有几分相似。

看来是亲生的啊,是亲生的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冷淡。

“二哥你回来了啊。”正在曲流晚疑惑之时,一道喜悦的声音传来,曲流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相很是阳光的少年。

少年此刻正神色激动,却拼命压制着,想要冲上来却不敢冲上来,这样的表情落在曲流晚眼里有几分可爱。

“嗯。”萧亦乔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又很快掩饰下去。

“回来了就好,多日车马劳顿,现在下去歇息歇息吧。”

曲流晚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看上去比萧亦乔要大上几分,既成熟又稳重,身上穿着官服,也是一等一的好样貌,看上去和萧亦乔又几分相似。

“知道了。”曲流晚还想再看一看,就被萧亦乔拉着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温泉沐浴 “刚才那些是你的亲人啊?”曲流晚心中疑惑,为何亲人之间要如此生疏呢。

“嗯。”萧亦乔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什么嘛……”曲流晚见他神色冷淡似乎是不愿意多说,也撇了撇嘴,不再多问了。

曲流晚被萧亦乔拉着走了好远,一时间有些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亦乔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道,丝毫没有要为曲流晚解释的意思。

曲流晚见此又撇了撇嘴,这暴君什么时候还懂得卖关子来了?

两人身后跟了一群宫人,不少宫人发现了两人也会多看上几眼,或是跪下来行礼,这一路上走来阵仗不可谓不大。

不一会儿宫里就都知道了曲流晚,也知道这是皇上心尖尖上儿的人,轻易动不得。

“哇这里好漂亮啊。”曲流晚被带到一座精致的宫殿前,一看到面前的场景就忍不住赞叹。

萧亦乔闻言却是隐隐地勾了勾唇。

曲流晚忍不住走了进去,四处打量着,眼里赞叹之色不减。

“参见皇上,参见美人。”两人刚一进院子,院子里的宫女太监就跪了一地。

“免礼。”萧亦乔淡淡的道了一声。

那些个宫女太监也是有眼色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就都安静的站着不再多说一言。

“流云殿。”曲流晚看清了牌匾上的几个字,就这样念了出来。

“以后你就住这里,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喜欢的,我差人去改。”萧亦乔对曲流晚道。

曲流晚闻言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萧亦乔,“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这暴君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竟然对自己这么好?

会不会有诈?该不会又要坑孤吧?

“想什么呢。”看见曲流晚那明显不信任的眼神,萧亦乔一皱眉,戳了戳曲流晚的额头。

难得好心一次,这丫头竟然不领情。

曲流晚被戳得额头疼,不过她的眼睛却亮了起来,抱着萧亦乔胳膊有些感叹道:“这才是我认识的人啊,我刚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呢。”

萧亦乔闻言顿时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就是欠修理。

“罢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吧,朕还有事,先走了。”

他怕自己再这么待下去非得被她气出毛病来不可。

“走吧走吧。”闻言曲流晚头都没抬一下地挥了挥小手,走了她才能好好看看这院子啊。

瞧这精致奢华程度比她青丘的狐狸洞,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呢。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萧亦乔见曲流晚竟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顿时气得不行,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萧亦乔走了之后,曲流晚就将流云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给打量了一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赞叹不已。

甚至都有些想把这流云殿搬回自己的青丘了。

一干宫女太监见此也是哭笑不得,心想这皇上新得的曲美人当真是有意思得紧,难怪皇上那般舍不得了。

将流云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曲流晚才坐在主殿的椅子上,颇有几分大爷的味道。

“流云殿的人都在这儿?”

“回美人差不多都在这儿了,还有几个宫女在厨房忙着呢。”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道。

“你叫什么名字?”曲流晚注意到这个宫女,刚才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应该是这个殿里管事的。

“回美人,奴婢香荷。”宫女恭恭敬敬的道。

“哦,你们都自己介绍介绍一下自己吧。”曲流晚平静的道。

很随意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却难掩身上的风情。

众人心想不愧是皇上喜爱的美人,一举一动都有种难以言喻的美。

“回美人,奴婢夏莹。”

“奴婢茴春。”

“奴婢秋月。”

“奴才小原子。”

“奴才小李子。”

“行了,你们的名字我都记下了,现在有吃的吗?”曲流晚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可怜兮兮的。

几位宫女太监闻言有些忍俊不禁,“不知美人想要吃什么?”

曲流晚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鸡!各种各样的鸡!”

“好的,美人除了鸡还想吃别的吗?”香荷应了下来,之后又问道。

“不用不用,我只要吃鸡。”曲流晚说着舔了舔嘴唇,那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奴婢知道了,这就叫人下去准备。”香荷有些凌乱的道,这主子只要吃鸡,也真是够与众不同的。

不过香荷是一个有眼色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带着宫女们下去了。

随后宫女和太监们又去干自己的事情了,曲流晚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就睡着了。

最后还是被香味给唤醒的,醒来之后二话没说就大吃特吃了一顿,毫不掩饰的吃相,着实将那些宫女太监们吓了一跳。

不过曲流晚自己倒不怎么在意,吃饱喝足了之后就又躺回了椅子上。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曲流晚有些感叹。

这样的日子真是好啊,若是能一直这样享受,其实回不回青丘也没什么。

躺了一会儿之后曲流晚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风尘仆仆的呢,于是她对香荷道;“我想沐浴了。”

香荷立马就回道:“奴婢这就叫人下去准备。”

曲流晚又道:“宫里有温泉吗?”在浴桶里洗澡哪有泡温泉舒服啊,舟车劳顿了这么多天总是要放松放松的嘛。

再说她刚才吃多了,去温泉里泡一泡也不错。

“有倒是有,只不过……”

香荷有几分犹豫的道。

但曲流晚听了上半句就开始兴奋了,根本就没把香荷的下半句话听到耳朵里。

“有就好,走香荷咱泡温泉去。”曲流晚喜滋滋的道。

香荷就这样被曲流晚拉着去了,到了的时候曲流晚本来还想拉着香荷一起进去的,但香荷说什么也不肯,无奈之下曲流晚只好自己进去了。

走进一间大殿里,曲流晚看到了漂在空中的米黄色纱布,一条一条的,晃乱着她的视线。

往里面走她就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热气,顿时乐了,这回得好好泡一泡温泉,去一去身上的疲劳。

这样想着曲流晚就一边走一边脱起身上的衣服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留下来 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曲流晚脱的只剩一件肚兜,一条白色的底裤,还有一件白色的轻纱式样的外衣。

“大热天的,穿这么多,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曲流晚一边往前面走着一遍道。

看着眼前的大池子,曲流晚的眼睛越发得亮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打算弯下腰去试一试水的温度。

就在这时,“哗啦哗啦”的一阵水声响起,有人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一抹脸上的水珠,一时间水花四溅,有不少溅到了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顿时就我去了,没想到这水池里还有人啊也不知道吱一个声,现在就尴尬了。

她要去试水温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当中。

从水里面钻出来的人,一抹脸上的水珠,许是听到了岸上的动静,一扭头就看到了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曲流晚。

顿时一皱眉,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在沸腾了。

心中不断在嗷叫着,美男!

她都忍不住要扑上去了。

“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让原本那个在神游当中的女人一愣。

曲流晚立马回过神来,千万不要忘了这是一个大大的暴君啊,你竟然又对他犯花痴,简直没救了。

曲流晚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就赶紧站起来要走,“那……那啥我……我本来想来沐浴的,既然皇上再次我……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曲流晚说着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啊啊啊她刚才看到了什么要死。

心跳的飞快,脸上像是着了火一般,曲流晚感觉自己越发的热了。

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了她要出去透透气。

这样想着曲流晚猛地起身,脚步加快,想要逃离这里,却一时间没有注意自己脚下有一滩水,就这么踩了上去。

下一秒她就悲剧了,心里暗骂了一句我去,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啊!”

萧亦乔见此眉头皱得越发得紧,这个蠢女人!

曲流晚已经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会被淋成一只落汤鸡,但是等了半天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她不由的掀开了一条儿眼缝儿。

这一掀开就看到了一张美得似画儿一般的脸,顿时一愣。

咦?竟是这个暴君救了孤?

竟然没把孤扔了?

这暴君还真是转性了啊。

曲流晚在心里感叹着。

“走个路都会摔跤,该说你笨还是说你蠢?”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萧亦乔说话了,他阴沉着一张脸,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穿成这样就跑到这里来了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否则真有这个女人好看的。

萧亦乔在心里想着。

曲流晚闻言立马回过神来,磨了磨牙,笨和蠢不是一个意思嘛。

但她脸上却绽放了绝美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齿的道:“皇上臣妾也不想的,谁知道那里有一滩水,臣妾一时不慎就摔下来了。”

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弄得这一滩水!

曲流晚拿眼睛瞪他,似乎是在说着他的不对。

萧亦乔闻言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爱妃这么说,是在怪朕?”

“不敢。”曲流晚磨了磨牙,她倒是想怪他啊,但她是真不敢啊!

萧亦乔见她一脸不服气,鼓着一张脸,一双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显是在口是心非。

“还请皇上放了臣妾,臣妾如今已经没事了。”曲流晚几乎是咬着牙将一席话说出来的,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他真是倒了大霉。

“哦。”闻言萧亦乔一挑眉,然后果真放了手,接着噗通一声水声响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曲流晚顿时就MMp了,这家伙就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吗?

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

懂不懂?

曲流晚带着满肚子怒火从池子里钻了出来,一抹脸上的水,瞪着萧亦乔,这回儿已经忍无可忍了,“你是故意的?”

不就是在心里骂了你几句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爱妃这是何意?朕什么故意怎么了你?”萧亦乔闻言一脸无辜的看着火气正大的某人。

见某人身着一身红色的肚兜,刚才的一番折腾衣衫已经滑落了大半,她身上还湿着,雪白的香肩露出了大半,胸前的浑圆呼之欲出,眸光暗了暗。

曲流晚此刻正在气头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又上前了一步,将萧亦乔堵死在池壁后,做出一副壁咚的模样。

蓝得透彻的眸子满含怒气的瞪着他,雪白的小脸气得鼓了起来,“还说你没有故意,你故意将我扔到水里去,故意欺负我!”

女子身上的馨香味就这么传入萧亦乔的鼻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贴的很近,花瓣般的唇就在离他咫尺外,目光又暗了暗。

“不是你叫朕放的吗?还有这不叫欺负……”萧亦乔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

这还不叫欺负啊!

曲流晚怒了,“你是不是对……唔!”欺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啊……

曲流晚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唇,她愣了愣,心跳失常。

那种快要得心脏病的情况又出现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趁她愣神的功夫,男人又伸出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卷着她的舌头而去。

心间一片酥酥麻麻,她感觉自己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

腰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箍住了,她刚一挣脱又被重新拉了回去再一次吻住。

“你……”曲流晚顿时红了一张脸。

啊啊啊流氓!

萧亦乔看着她红了一张脸,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这才叫欺负。”

说完便再没给曲流晚挣脱的机会,再次吻了上去。

曲流晚被吻得有些晕晕乎乎的,渐渐地迷失在了他那让人逃无可逃的吻中,不自觉地开始回应起来。

手上没力气,她的身子向后滑了滑,却被男人再一次抱回了怀里,再一次吻得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曲流晚感觉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伸手推了推男人,但男人却纹丝不动,她又再接再厉地继续推。

可她根本就没什么力气,推不动。

但男人此刻也松开了她,气息有些不稳,看着她的眸子让她心中微微悸动。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陪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朕去看看 他看向她的目光让她心悸不已,心跳失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心乱如麻,从未有过的感觉。慌乱、不知所措,长而卷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我……”

曲流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亦乔打断了,“你若是没想清楚也无妨,反正你现在是朕的女人,这件事情永远也不会变。”

什么你的女人,明明只是名义上的……

这话曲流晚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当着萧亦乔的面说出来,因为她怕自己这一说出来萧亦乔就能将自己就地正法喽。

再者萧亦乔现在脸色这么臭,她又不是脑子秀逗了,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皇……皇上……”曲流晚实在有些受不了他身上嗖嗖嗖不断冒出来的冷气,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却被萧亦乔接下来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亦乔。“

“嗯?”曲流晚表示她一脸茫然。

“我的名字。”某人脸黑了黑,不高兴却又解释道。

“哦。”他之前不是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了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

“这个名字朕允许你叫。”某人脸还是臭的,但耳根却有些泛红。

“哦。”曲流晚继续蒙圈,不知为何心跳得更快了。

专属的啊……

“哦什么啊?朕允许你叫了。”某人的脸色更臭了,并且有些要爆发的趋势。

哦哦哦,这女人除了哦难道就不会说些其他的吗?真是笨死了!

“哦。”曲流晚又哦了一声,气得萧亦乔顿时想挠墙,这女人真是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亦……亦乔……”曲流晚自认为脸皮厚,但此刻她的脸红了。

热热的,心里却又升起一抹小甜蜜。

这样叫会不会显得太亲密了一点儿?

某个要炸毛了的人,听到了某女弱弱的,都快要低得听不见的声音,顿时收起了要炸毛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道:“嗯还行,朕准许你以后都这么叫。”

“哦。”某女舔了舔唇,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这几日待在宫里不要胡乱走动,有什么不满不喜欢的跟我说。”萧亦乔伸手挑起曲流晚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对她道。

曲流晚瞬间感觉更加得口干舌燥,又舔了舔唇,那种心跳失常的感觉又回来了。

每次他一这样看着她,她就感觉自己胸口的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随时都要跳出来一样。

皱着眉,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心想这家伙到底给自己施了什么样的魔法,否则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呢?

难道……

曲流晚想到这里就不敢想下去了,隐隐的有了答案,但她还是要试探试探。

好吧她其实是怕自己是见色起意来着……

“跟你说话你发什么呆啊?听到了没?”似乎是不满曲流晚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在走神,萧亦乔一手捏上了曲流晚的脸。

曲流晚的脸上看起来没多少肉,被萧亦乔这么一捏,脸上的肉堆到了一块儿,红色的唇就嘟了起来,看上去肉乎乎的。

她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满,却敢怒不敢言,就那么委屈兮兮的看着萧亦乔,可爱极了。

可恶可恶又捏孤的脸!

简直太可恶了!

曲流晚心里升起来的那点儿粉色泡泡在那一刻啪嗒一声,碎了个干干净净。

臭男人坏男人,不知道孤的脸不能捏吗?

好吧,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曲流晚最在意的就是她的那张脸,萧亦乔几次三番地捏她的脸早就让她不爽了。

“听到了。”曲流晚没好气的道。

“皇上臣有事要报——”

正在这时,有一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但是刚一进来就发现一片水朝自己浇了过来,顿时用袖子遮住了脸。

萧亦乔脸色阴沉,将曲流晚抱在怀里挡了个干干净净,一点儿也露不出来,“谁要你擅自闯进来的。”

“皇上恕罪!”来人立马跪了下来。

“何事要报?”萧亦乔神色依旧不好,冷着声道。

来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宫外正在建设的帝陵忽然发生了事故,不少工人被困在了陵墓里,段大人也在其中。宫外有不少百姓传言……”

“传言什么?”

“传言皇上杀生太多,并且建造皇陵斥资巨大,不少百姓因为建造皇陵之事流离失所,上天看不过去才才降罪,目的是在警示皇上!”来人低着头,飞速地将一席话说完。

萧亦乔闻言冷笑一声,“上天降罪?”脸上全是讽刺之色,“真是无稽之谈。”

来人跪的恭恭敬敬,一句话也不敢多言。

“朕亲自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这背后装神弄鬼!”萧亦乔冷声道,看样子已经动了气。

“你先下去。”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低着头走出去了。

“皇上……”曲流晚刚一叫他,就换的他一记冷眼,瞬间改口:“亦乔你要出宫吗?”

“嗯。”他神色才稍缓。

“带我去怎么样?”曲流晚睁着一双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嗯,先换衣服。”

“哦哦对。”曲流晚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清凉无比,酥胸要露不露的,顿时尖叫了一声,两手环胸,有几分恼羞成怒的看着萧亦乔。

啊啊啊啊,凑流氓看了这么久都不告诉她,坏死了啊啊啊我!

被曲流晚这么盯着,绕是萧亦乔再冷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微红,“我先出去,我会叫人给你送衣服进来的。”

说着还果真走了出去,曲流晚再他走后,一张小脸还是红的,感觉自己今天被吃的豆腐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真是亏死了。

不一会儿香荷就带着曲流晚的衣服进来了,见曲流晚红着一张脸,唇还肿着,顿时就了然了,暗自偷笑着。

“美人,衣服已经送来了,要奴婢帮您吗?”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要被人看光光,曲流晚怎么说心里都是有些疙瘩的,所以宁愿自己来。

“衣服放一旁就好,你先出去吧。”曲流晚

“是。“香荷应了一身,便恭敬地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多管闲事 曲流晚快速地将衣服换好了,外面萧亦乔已经在等着了。

他安静地站在长廊外,身上穿着玄色的衣服,清冷又矜贵的气质无形之中拉开了与众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材挺拔,手负于背后,平静地望着前方的风景,听到身后的动静方才转头。

阳光自他的身侧穿过,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暖阳的温暖下柔和了些许冷硬,剑眉星目,性感的唇轻轻的抿起,眉头似乎总蹙着。

黑色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视线轻轻地落在曲流晚的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才不平不淡的道了一句,“走吧。”

“哦好。”曲流晚猛的回过神来,却是低下了头,脸上红了一片。

见她此番反应萧亦乔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却是没说些什么,率先走了。

曲流晚见此忙跟了上去,却因裙子太长,而她的动作太急,直接踩中了裙角,直直地朝前面摔了过去。

“啊!”

她下意识地就叫了一声。

不会吧这么倒霉?在这么多人面前摔跤,这次丢脸真是要丢大了。

曲流晚直在心里呜呼哀哉。

“美人小心!”其他人听到曲流晚的动静惊呼了一声,忙着着要去接住曲流晚。

但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一只手揽住了曲流晚的腰。

萧亦乔揽在曲流晚腰上的手一用力,曲流晚就不由自主地朝萧亦乔靠了过去,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极近,隐隐的有几分要亲上去的意思,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其他人见此慌忙转过身去,捂着嘴偷笑。

心想这曲美人当真是好手段,难怪这么得宠。

一张俊脸放大在曲流晚的面前,浓烈的男性气息朝她袭来,她的心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在心里升了起来,心跳已经朝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她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无措的看着他,长而卷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儿,那双眸子晶莹剔透,隐隐的似有粼光闪动。

花瓣般的唇,微微张着,看上去纯真又无辜。

男人的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手一用力,她又向前贴了一步,惊叫声从嘴里溢了出来。

下一秒男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捏上了她白嫩的脸蛋儿,语气带了几分嫌弃的道:“走个路都会摔跤,你是猪吗?”

曲流晚一愣,白嫩的脸被扯开了,疼痛自脸上传来,唤醒她沉睡的理智。

啪嗒一声,萦绕在身边的粉红色泡泡在那一刻全部碎掉了。

曲流晚眼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怒气,恨恨地瞪着萧亦乔。

啊啊啊啊混蛋!

“你好好的脸红什么?”萧亦乔似乎才发现一般,看着曲流晚的脸好奇的道。

“要你管啊!”曲流晚打开他捏着自己脸的手,没好气的道。

臭混蛋啊啊啊啊!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原本转过身去的那些宫人们,心尖儿一颤。

他们耳朵可没有聋,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又知道曲流晚打了萧亦乔。

一时间都在心里为曲流晚捏了一把汗,心想这曲美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啊,连皇上都敢打,打了也就算了还打得那么重,真是不要命了。

其实曲流晚在打完了之后也后悔了,恨不得将自己那只爪子给剁了,她她她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这暴君动不动就捏她的脸。

“曲流晚,朕发现你最近胆儿挺肥的啊。”萧亦乔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阴气沉沉的看着曲流晚。

这女人三天不收拾她就敢上房揭瓦,今天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真是出息了。

“谁……谁叫你捏着我的脸的……!”曲流晚见他果然黑了脸,心里更方了,但是她嘴上却不求饶。

“若不是朕拉着你,你早就跌到地上去了,哪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就是这么对朕的?”萧亦乔顿时就气笑了,揽着曲流晚的手又用了一阵力气。

曲流晚的身体顿时又向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是越发的近了,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曲流晚用手推着他,但他的手却箍得紧紧的,她推不开,他又向前倾了下来,曲流晚只好朝后仰。

曲流晚自知理亏,但嘴上却不饶人,“又不是我要你拉着我的,是你自己非要拉着。”

萧亦乔闻言顿时好气又好笑,“听你这么说倒是我多管闲事?”

这个该死的女人,翻脸就不认人!

黑色的眸子里压抑着层层的怒气,萧亦乔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个嘴硬的女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呢?往日谁见了他不是服服帖帖的,哪里有人敢打他,敢和他顶嘴,偏偏眼前这个女人两样都做了。

身上的怒气也散发了出去,不远处的宫人们心尖儿都颤了两颤儿,心里苦不堪言。

都知道这位的脾气,不敢轻易出言,只希望曲流晚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几句软话,让萧亦乔消气。

但曲流晚可不知道那些宫人们心里头是怎么想的,非但没有说几句软话,反而还出口挑衅,“难道不是?”

瞬间将萧亦乔气得牙痒痒,“曲、流、晚。”萧亦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面蹦。

曲流晚心尖儿抖了两抖,貌似玩过头了。

“皇上——”

正在这时苏月嬛走了过来,她大老远就看到了萧亦乔抱着曲流晚,两个人贴的极近,差点儿就要亲上去了。

心里暗暗发恨,果然是个狐媚子,光天化日之下就和皇上那样,不要脸!

饶是心里气得不行,她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移着莲步朝两人走来了。

曲流晚听到苏月嬛的声音简直如同看到自己的救星一般,这美人儿简直来得太及时了!

“姐姐。”曲流晚当下就扬起了一张笑脸,叫得可甜了。

萧亦乔见此眼睛眯了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来这里有何事?”萧亦乔将曲流晚半抱进自己的怀里,面无表情的对苏月嬛道。

苏月嬛见了萧亦乔揽在曲流晚肩膀上的手,暗暗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笑得一脸温柔,“臣妾刚从太后那里回来,太后娘娘让臣妾问问皇上今晚可有时间去太后宫里用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前车之鉴 “朕没空便不去了。”萧亦乔一手揽着曲流晚一手负于背后冷冷的道。

苏月嬛闻言嘴角的笑容一僵,“知道了皇上……”

“无甚事就先退下吧。”苏月嬛还待说些什么,但萧亦乔似是没有听下去的意思一般,拂手淡淡的道。

闻言苏月嬛的脸色再次僵了僵,内心不甘。皇上竟然就这样无视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她的面子,在这宫里她要这么混!

“是,知道了。”

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屑于奚落一般,苏月嬛心里越发得恨,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恨不得马上就走不再这里丢人。

她转身的脚步有几分晃,带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当中。

曲流晚见了直直啧嘴,心道这暴君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讲,将小美人的心都伤透了。

“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萧亦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几秒外去,见曲流晚还站在原地不动,顿时皱了皱眉,对她道。

“来了,皇上。”曲流晚堆起一张甜美至极的笑脸,挥了挥手中的小手绢儿朝萧亦乔走了过去。

萧亦乔见她此番做作的模样,眉头皱得越发得紧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也不等曲流晚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皇上您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曲流晚见那暴君不发一言就走,速度还那么快,顿时在心里将他臭骂了一顿。

却扬起一张美丽的小脸,朝萧亦乔甜甜的道。

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曲流晚才追上萧亦乔,连气息都有几分不稳,这家伙没事走这么快干什么?还黑着一张脸,莫非谁又惹到他了?

这性子也真是够阴晴不定的。

心里将萧亦乔问候了一遍又一遍,曲流晚朝萧亦乔甜甜的笑了,“皇上我们什么时候才到啊?”

她只是想看看皇陵而已,顺便做些别的事情……

曲流晚想着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深了。

“先上马。”萧亦乔冷道。

马?

哪里来的马?

曲流晚一脸懵逼。

萧亦乔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屈着食指放下嘴下吹了一口哨子,不一会儿曲流晚就听到了马蹄声。

哒哒……

哒哒……

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有一匹白色的马跑到了两人的面前,又自己安安静静地站好了。

曲流晚一见这马儿还挺有灵性的,正想去摸摸它。却被萧亦乔揽住了腰,随后感觉到身后一阵力道,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在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带着坐上了马。

这家伙就不会提前打声招呼吗?

曲流晚在心中暗暗埋怨。

但下一秒萧亦乔却一拉马缰,轻喝一声,马儿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颠得曲流晚直朝后面仰去,身体有些东倒西歪。

但是下一秒男人的两只手都拉住了马缰,曲流晚直直跌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两边是他如同钢铁一般有力的手臂,她是无论如何也跌不下去。

淡淡的龙涎香入鼻,曲流晚一抬头就能看见萧亦乔带了几分冷意的脸,他的呼吸仿佛也近在咫尺,这模样怎么看都怎么暧昧。

曲流晚心跳再一次加速,两只手不知该放往何处。

宫中竟然有人敢骑马疾行,听到马蹄声的人都不由的闻声望去。待看清马背上的人之后都不由的一惊,竟是皇上跟曲美人啊!

众人慌忙跪下行礼,“参加皇上,皇上万岁!”

萧亦乔却是不理,带着曲流晚直接打马而过。

待两人走远之后,有人暗暗摇头。

“皇上近日的作风可真是越发得不着调了。”

“可不是吗?带着一个女子在宫中骑马,招摇过市,哪有半分当皇帝的样子。”另一人付和道。

“你们可知皇上怀中的女子是何身份?”这时有人故作神秘的道。

“是何身份?”众人被那人说得提了几分兴趣起来。

毕竟皇上一直忙于战事,身边一直都没个女子,甚至还有传闻说他不喜女子,好龙阳。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娶妻,皇宫里虽有个妃子,但也是个摆设。

他们可早就听说了,皇上见那苏妃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估计那苏妃到如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听闻此女子曾刺杀过皇上,但皇上却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儿将此事压了下来。”那人郑重其事的道。

“简直荒唐!”一人闻言脸色铁青,怒道。

其他人也是神色不满,极不赞同。

“而且听闻这回朝歌的一路,这女子都是和皇上共乘一骑,过往那么多人都看着呢……”那人又道。

“不知廉耻!”那人的脸色似乎越发得铁青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又一人咬着牙道。

“听闻皇上还有立她为后的打算,刚回来就叫人准备去了。”

“这怎么行!”一人实在忍不住甩了袖子,气愤道。

“这样的女子怎能为后,若真让她为了后,也必定是祸国妖后啊!”

“如此狐媚女子,以色侍君我等一定要好好管管,切莫忘了前朝的教训!”一人义愤填膺的道。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

“大人说得极是,不如我等前去与太后说说?”一人提议道。

“此话不错,是得跟太后好好提提,另外也该催着皇上广纳后宫了,多几个人进宫也好分散皇上的注意。”

“大人说得有理,咱们明日上朝就好好提议这事。”

“……”

众人说着又是一番商议。

再说苏月嬛离开了之后,一张脸就黑了下来,心里头憋了一口气,她闷着头,一路上走得飞快。

小茹安安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言。

此刻她没有必要去撞枪口。

苏月嬛一路上闷着头走根本就没看前面的路,直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由于用的力道太大,两人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谁啊!没点儿眼色的东西!”苏月嬛心情不佳,捂着被装疼的额头,开口就骂。

“参见娘娘。”男子本也被撞得胸口疼,但见了女子,脸色瞬间就柔和了下去,眼中还闪过一丝心疼。

苏月嬛听到声音先是一愣,待看清了眼前之人后又觉得甚是委屈,原本心里头就有气,此刻很快就红了眼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可有人欺负你? 苏月嬛瞬间就红了眼眶,满腹的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了一般,“考哥哥……”

她说着就扑进了男子的怀里,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男子的手微微的顿了顿,神色有几分隐忍,看来眼四周,终是带了几分犹豫地拍了拍苏月嬛的背,柔声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可有人欺负你?”

“没……没有……”苏月嬛抽抽噎噎地道,用手里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男子见她此番模样眼底的心疼更甚,“怎么如今连我也不能说说心里话了吗?”

男子低头看着苏月嬛,望进她的眼里,认真的道:“谁若是欺负你,我定为你讨回公道!”

“考哥哥……”苏月嬛似是大为触动,唤了一声,刚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考哥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男子见她肯说,顿时来了些精神,好生安抚着:“你说,考哥哥一定帮你。”

苏月嬛闻言用帕子擦着眼泪,却不忘给小茹使了个眼色,让她看着点儿四周。

小茹看懂了她的眼色,一言不发地弯腰行了一礼,便为两人把起风来,只是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滑过一丝不屑。

“考哥哥,你是不知道宫里近日来了一个曲美人……”苏月嬛说着就落下几滴泪来,她用帕子擦了擦继续委屈道:“自她入宫后皇上的眼里就越发的没有我,宫里那些人都是看人眼色行事,我在这宫里的日子当真是一天又不如一天……”

她说着忽然顿了顿,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美目,盈盈的看着男子,“有时候我真的想若当初不进这个宫,与你远走,是不是如今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男子虽有几分动容,但显然还有几分顾虑,只是略微拉开了和苏月嬛的距离,礼貌又带了几分疏离的道。

“考哥哥,你如今这样是嫌弃我了?”苏月嬛满脸的痛心。

“还是说你在怪我当年……当年弃了你入宫?”她又哭起来,眉目间似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可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父亲他……”

说着她似是不能再说下去,带了几分心灰意冷的道:“罢了,你怨我,不愿意见我也是应该的,这都是我当年自己选的,是我活该,今日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她说着就带了几分失落地要离开。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男子终是忍不住叫住了苏月嬛。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带了几分无奈的道。

尽管知道她是在利用自己,但谁让他先输了心,见不得她过得不好,如今入了宫不就是为了能够守住她,看她过得好一点儿吗?

即便不能得到她,但只要看着她,守着她,知道她还安好他就放心了。

苏月嬛闻言脚步一顿,嘴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就知道他会答应帮自己。

本来不想利用他的,但谁让他自己送到了门前,不用就白白浪费了。

她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眼里却带了几分不敢置信的喜悦,“考哥哥,你当真愿意帮我?”

“当真。”伯邑考带了几分无奈的道。

却又甘之如饴。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苏月嬛说着便凑到了伯邑考的耳边,在他的耳边一阵耳语。

伯邑考听后一双眼睛带了几分震惊地睁大了,“不行此等害人之事,我怎能去做?”

“考哥哥,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就想那女人离了皇上身边,如此我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儿,又没让你真的那么做,只是让外人误会而已,好哥哥你就答应我嘛。”苏月嬛开始拉着伯邑考的袖子撒娇。

“可这毕竟是害人的事啊……”伯邑考显然还有几分犹豫。

“考哥哥你怕是不知道皇上身边那女子是什么德行吧?”

“此话怎讲?”伯邑考带了几分疑惑的问道。

他也仅是知道皇上带了个女子回来,据说是极其宠爱那女子。

“那女子简直就是一个祸国妖妃啊!”苏月嬛一脸气愤的道。

“皇上已经被她迷了心智,连刺杀他的事情都能压下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那女子又搂又抱,真是一点儿又不注意自己帝王的形象了。”苏月嬛又气愤的道了一大堆。

“当真如此?”伯邑考的眉头皱了起来,若真是如此这样的女子不能留在皇上的身边。

因一女子误国的事情不能发生在他们这个国家里。

“当真,千真万确,而且我听说……”苏月嬛说着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嗓音郑重其事的对伯邑考道:“那女子还凭空消失过好几回,有不少奇怪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过,说不定是个妖孽,若留在皇上的身边势必对皇上有害啊!”

“你说的不无道理。”伯邑考将苏月嬛的话听了进去,此刻一双眼睛里全是凝重的神色。

“我会按照你说的办,这样的女子不能留在皇上的身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伯邑考的眼中滑过一抹杀气。

苏月嬛见此总算满意地勾起了唇,曲流晚啊曲流晚这次我看你要怎么逃脱……

“月嬛。”伯邑考唤了她一声,将苏月嬛的神智唤了回来。

苏月嬛看着眼前清秀的男子,一身官服,身姿颀长,此刻脸有些红,带了几分期望的看着自己。

“若可以,你是否愿意同我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安静的生活再也不掺手这些朝堂纷争?”

“这……”苏月嬛见他眼中的光亮渐渐地暗了下去,怕他以后不帮自己了忙道:“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要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做好万全的准备,应付好了我爹爹,我们才好走,否则被抓回来……”

“好,月嬛你愿意就好。”伯邑考神色激动,喜不自胜抓紧了苏月嬛的手,“你好好筹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跟我提,我会一直等着你。”

“考哥哥……”苏月嬛闻言似是有几分动容,“你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月嬛说什么也不会再负你一次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世风日下 “月嬛有你这句话,就算是叫我死,我也无憾了。”伯邑考看着苏月嬛深情款款的道。

………

萧亦乔和曲流晚一路骑马,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皇陵境内。

此刻坍塌的皇陵外站了好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见了萧亦乔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般,眼里散发出光亮,然后又跪了下去。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都起。”萧亦乔淡淡的道。

“这是何情况?”萧亦乔一手负于背后,看着眼前的狼藉,皱了皱眉头,平淡的道。

“回皇上,我等本来好好的在这儿施工,但是天空中一道异样的光芒闪过,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紧接着一阵轰响便成了如今这景象。”其中一个管事的人出来道。

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他心里头有些发虚,心想不愧是皇上,轻轻的看人一眼就能让人的心肝儿颤上两颤儿。

“可叫人看过?”萧亦乔依旧淡淡的道。

“叫了。”男子再一抹头上的冷汗,“可邪门的是,人进不去,一碰到那地方就跟撞到了墙一般,被弹了回来,被撞的地方直发麻。”

“哦?”闻言萧亦乔一挑眉,“这倒有意思。”萧亦乔说着就上前去,似是要碰那将人撞回来的地方。

“皇上!”那人担心的唤了一声。

但萧亦乔没有理会,手碰上男子说的那处并没有被撞开。

其他见过人一碰就被撞开场景的人,见此略微一惊,难道说那股奇怪的力量解除了?

有人想着就伸出手去碰了碰,但是下一秒还是被撞开了,手上酥酥麻麻的。

那股奇怪的力量并没有消失,但皇上为什么没事?

萧亦乔自然也知他们心中的疑惑,但他心中也是满心的疑惑,也许这答案就在陵墓里面,他需得进去看看。

这样想着他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皇上不可啊!”

男子焦急的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还不可知,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曲流晚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结界,别人看不到不代表她看不到,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这里设了结界?

她皱了皱眉头,这里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那陵墓的上空分明是冒着丝丝的黑气,邪门得很。

心口仿佛隐隐有些疼,她用手按了按。

“小丫头,这里面有很危险的气息,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也叫你那情郎别进去了,不然迟早丧命,里面阴气森森的,就算他身上有帝王之气护着进去了也要损失不少,若是遇上个厉害点儿的妖祟,那简直啧啧啧……”

李霜霜从曲流晚的发簪中飘了出来,在曲流晚的面前道。

那发簪其实也是一个仙门法宝,用来养李霜霜的魂魄再合适不过。李霜霜见是有便宜占自然也没有啰嗦,便钻了进去,整日在里头练功。

上回被这丫头欺负得太惨,她好得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免得下回被欺负得惨兮兮的。

若不是今日感受到了危险她也不会从簪子里钻出来与曲流晚说上一说。

曲流晚闻言眸色更冷。

“别去。”她冷道了一声。

萧亦乔像是听到了她的话转过头来望她,带了几分不解,但下一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直接往里头去了。

曲流晚见此一惊。

“不好,他被里头的人控制住了心神,看来是冲着他来的。”李霜霜冷声道。

“混蛋!”曲流晚低骂了一声,也不管别人了异样的眼神,直接冲过去要将萧亦乔拦下来。

但却在下一秒碰到了结界被狠狠地弹了回来,弹得她心口都有些发麻。

心里的那一抹不安被无限地放大,曲流晚心急如焚,看着萧亦乔的背影焦急的大喊:“别去!萧亦乔别去!”

但萧亦乔似是听不到曲流晚的呐喊一般,机械地朝陵墓走去,那个洞口黑压压的,黑雾缭绕着,就像一张大口,要将他吞下。

曲流晚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慌,连灵魂都隐隐有几分颤抖,她忙得从地上爬起来,发了疯似的敲着结界,大喊着萧亦乔的名字,叫他别去。

其他人见她如此神色都有些不知所措,心想这事还真是怪异。

这皇上就跟着了魔一般,这地方又感觉阴气森森的,不会有什么吧?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他们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有些害怕地望了望四周。

眼见着萧亦乔就要进去了,曲流晚也顾不得其他手中直接幻化出了一把剑,那剑剑身是蓝色的,白玉为柄,剑身剑柄上都是好看的花纹,隐隐的还有流光在闪烁,看上去好看极了。

原本那些无措的官兵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啊,此刻都张大了嘴,惊讶又害怕的看着曲流晚。

“这剑……”李霜霜一脸复杂的盯着曲流晚手里的剑,喃喃道。

曲流晚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提起手里的剑,便是用力砍下。

剑本身就带着极大的力量,即便是曲流晚此刻身上没什么法力,这一剑下去,这个地都晃了几晃,山也摇了摇,石头滚下了不少,灰尘更是落了不少。

那些无措的官员见了这一剑的威力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啊,慌叫着,在这地动山摇中胡乱逃走了。

曲流晚这一剑直接将这结界破了,她不管不顾,提起身上本就不多的法力,直接飞到了萧亦乔的面前,挡住了他前进的路。

但萧亦乔的眼里无光,像是被人摆布的木偶,只知往前走。

“萧亦乔。”曲流晚在他的耳边唤他的名字,想唤醒他的神智,奈何他却全然不知。

“丫头你这样唤是唤不醒他的,他中的是傀儡之术,你得牵动他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才能将人唤醒。”李霜霜在曲流晚的耳边,不咸不淡的道。

最柔软的弦?

曲流晚咬了咬牙,手上的剑顿时消失,她二话不说跑到萧亦乔的面前,勾住了他的脖子。

“喂丫头你干什么,我还在这里呢!”

随着李霜霜的话一落下,曲流晚就直接吻上了萧亦乔的唇。

李霜霜剩下来的话堵在了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张煞白的脸隐隐的有几分红,又有几分青,别过了脸,痛心疾首的道:“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说着就钻进了曲流晚的簪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做朕的皇后 似是内心深处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了一下,萧亦乔原本带了几分涣散的眼神,渐渐地凝聚出往日的神采。

他见了近在咫尺的曲流晚,她小脸白净如瓷,眼睛闭着,似是有些紧张,卷而浓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唇上温软的感觉提醒着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间一跳。

唰地一下曲流晚睁开了眼睛,猝然和萧亦乔的眼睛对上了,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又慌乱地推开萧亦乔,小脸微红,低头道:“那啥……我这是为了救你,没有办法的事,你别误会……”

她原本只是一试,没想到真的奏效,如此便说明……

想到这个曲流晚感觉脸上更烫了。

萧亦乔原本在曲流晚推开自己之后就皱起了眉头,在听了曲流晚那句要撇开自己的话,更是不悦,直接将曲流晚捞回来重新抱到怀里,忽的勾唇一笑,那一刻邪气四溢,又带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霸气,“怎的亲完了就想跑?哪有你这般不负责任的?”

曲流晚被他那一笑迷得七荤八素,听了他的话直接就傻傻的问:“那你想要如何?”

萧亦乔看着怀中的女人,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似有若无的香味,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不断靠近,想要更多。

她的眼睛如同海一般,此刻正带了几分懵懂,倒映出他的身影,那一刻他想让她的眼里只有他,“留下来,做朕的皇后!”

他道。

像是命令一般,自带霸气,只是霸气后又藏着几许深情。

此刻只有山风经过,而他们身后黑雾缭绕,巨大的洞口,黑漆漆的,仿佛一眼望不到边,不知藏了多少的魑魅魍魉。

扑通扑通……

曲流晚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般,浑身的血液似乎在那一刻热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响了起来,平地起了风,灰尘被吹得到处都是,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萧亦乔将曲流晚牢牢地护在怀里,用他宽大的背,为曲流晚挡住这突如其来的风与尘。

一阵黑雾从陵墓中飘了出来,飘到了两人的身前。

“真是感人啊,到这个时候了都不忘谈情说爱啧啧啧……”

那团黑雾口吐人言,对两人嘲讽道。

“不好他出来了,你们快走!”这时李霜霜从曲流晚的簪子里跳了出来,护在了两人的身前。

曲流晚眉头皱得越发得紧,同样萧亦乔也皱着眉看着忽然出现的这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

“都到这里来了,想跑怕是没那么容易。”那团黑雾又道。

接着四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一团又一团的黑雾从陵墓里飘了出来,围在两人的周围转啊转,嘴里还发出嗤笑的声音。

那声音着实诡异,听着叫人心底发怵。

“果然有邪祟在这里搞鬼。”萧亦乔见了眼前的场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若结了冰,冷声道。

他上前了一步,将曲流晚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曲流晚站在萧亦乔的身后冷声道。

据她所知萧亦乔是帝王,身上有帝王之气庇护不说,上天也会格外眷顾,一般的妖祟邪物本不会轻易打他的注意,否则会被收拾的很惨,可眼前这东西竟要杀萧亦乔,难道他就不怕天庭派人来吗?

“哈哈哈哈……我是谁?”那黑雾忽然一笑像是讽刺。

“你竟然问我我是谁?当年若不是你们我能变成今日这幅德行?如今我算是找住了机会,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黑雾像是忽然间怒了。

一时间气势大涨,周围狂风大作,天似乎更阴暗了,原本围在两人身边的黑雾也开始朝两人进攻。

李霜霜见此不再犹豫开始出手,她必须要保护曲流晚,曲流晚不能死!

黑而长的指甲从她的手中长出来,她身上的死气更甚,白色的衣服被吹起,她嘶叫着朝那团黑雾飞去。

曲流晚此刻没有想其他的,匆忙幻化出了之前握着的那把剑,砍着朝她们飞过来的黑雾。

曲流晚心里简直郁闷的要吐血,心里将她那便宜老爹骂了个半死,没事干嘛封了她的法术啊,啊啊啊要死!

什么破机遇,还不如在青丘好好待着呢,至少没人杀她!

曲流晚现在深刻的怀疑,原主惹了什么人,如今人家寻仇寻到她头上来了。

一想到这个曲流晚心里就郁闷地要吐血,连带着下手的招式也狠了不少,啊啊啊烦!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黑雾在她的剑下消散了,曲流晚莫名的感觉内心一阵舒畅,越发得得意当初从度司手里抢了这把剑来,当真是一个好宝贝啊。

“皇上,我来保护您!”有了宝剑在手曲流晚顿时就有了底气,此刻又开始嘚瑟了,大步上前直接将萧亦乔挡在了身后。

萧亦乔见此嘴角一抽。

她砍黑雾就如同跟砍大白菜似的,越砍越起劲儿,隐隐的还有几分上瘾了的架势,那模样看上去甚是……凶残!

萧亦乔见此嘴角再次一抽。

她这边玩得嗨,李霜霜那边可没讨到什么好处,李霜霜直接被撞飞出去了好远,身体直接变成了透明色。

曲流晚见此大惊,刚想上去救济救济她。

却在下一秒那黑雾朝自己袭来,她举剑就是一挡,结果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下一秒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我去!这家伙比那些小喽啰可强多了,要死!

曲流晚默默地将剩下的没吐出来的血又咽了回去,吐了多浪费啊。

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嘶真疼,一点儿也不会怜香惜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黑雾笑得猖狂。

“你果然不同从前那般厉害,霜月剑在你手里连十分之一都威力都发挥不出来,而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要杀你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哈哈哈哈……”

曲流晚听到那句你果然不同从前那般厉害,默默嗤了一声,明明她也很厉害的啊!

刚才还杀了那么多小喽啰呢,虽小但多啊,这不能不算啊!

还有这剑怎么就没发挥出威力了?

刚才不是还把结界劈开了,地动山摇了好久呢!

没点儿眼力劲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打不过就跑 曲流晚被萧亦乔扶着站了起来,胸口剧烈的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趁黑雾正在得意没有注意两人,对萧亦乔小声的道:“我打不过他,待会儿我拖住他,你趁乱就跑。”

萧亦乔闻言皱紧了眉头,将曲流晚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一遍,然后拿过曲流晚手中的剑。

曲流晚一愣,低声道:“你干嘛?”

萧亦乔不发一言,将曲流晚拉回了身后,眼神一凌,剑指黑雾,气场在那一刻全开。

“不行你只是个凡人,你使不了这剑!”曲流晚害怕他被伤,拉着他想拿回他手上的剑。

但那剑到了萧亦乔的手上,剑身上的流光似乎比在曲流晚手里时更甚了。

曲流晚:“……”

打脸要不要来的怎么快!

“站好。”萧亦乔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将曲流晚挡在身后。

天地中,他一身玄衣,迎风而立,手持霜剑,眸似寒冰。

不知为何曲流晚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失常,明明知他打不过那团黑雾,心里却坚信他能够打赢,并且带着她安全地离开这里。

“萧亦乔,等你打完了这一场,回去我们便成亲怎样?”

鬼使神差地她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破天荒的竟然红了脸。

“好。”萧亦乔终是一笑,眉梢爬上几分喜色,但很快便消失。

“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谈情说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罢我就送你们去做一对亡命鸳鸯。”黑雾冷嗤一声,随后便如同烟雾一般弥漫开来。

曲流晚和萧亦乔被这黑色的烟雾笼罩着,曲流晚感觉自己身上凉嗖嗖的,顿时就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仰头看着四处飞舞的黑色烟雾。

四周狂风大作,曲流晚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而萧亦乔神色不变,一双眸子沉着、冷静,丝毫没被眼前的情况吓到,冷冷的注视着四周的变化。

忽然他眼神一凌,出剑挡下黑雾的一记攻击。

曲流晚见此在身上掏啊掏,想掏出一两件法宝扔给萧亦乔,好帮一帮萧亦乔。

这时她只觉自己眼前一阵蓝光闪现,下一秒一阵痛苦的声音响起,撕心裂肺。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为什么!”那团黑雾似是被重伤了,不敢置信的道。

黑雾四处飘散,似有什么东西掉到了离两人不远的地方,那是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人。

那人脸上都有恐怖的黑色纹路,他的唇是黑色的,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衣服,头发没有扎,只是散开了来,望向萧亦乔的目光带着满满的不甘于憎恨。

但他的一张脸,却是难得的好看,即便是这番模样,他也自有一分诡异的美感。

萧亦乔握着霜月一步一步地走向男子,黑色的眼睛里无波无澜,红唇轻启,冷淡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不!不可能!”男子依旧不敢相信自己被打败了的事实,摇着头,心中不甘,“你不应该能打赢我。”

“抱歉。”萧亦乔淡道了一句,举剑。

却在这时再一阵黑雾忽然袭来,直接卷走了萧亦乔剑下之人。

四周渐渐地趋于平静,皇陵当中的黑雾也随着男子的消失而消失了。

曲流晚有些呆愣的站在一边,手还保持着掏东西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这就……结束了?

我去,孤打了那么久打得血气翻涌,你他丫的打了几下就结束了,这他妈的也太不公平了吧!

曲流晚现在不甘心很不甘心,啊啊啊为毛啊为毛,难道她真的就那么菜吗?竟然连个凡人都比不上!啊啊啊!

“发什么呆?”萧亦乔走到曲流晚的身边,敲了敲曲流晚的脑袋。

曲流晚摸着脑袋一脸复杂的看着萧亦乔,“你身上可有不适?”

“并无。”萧亦乔淡淡的道,看了看手上的霜月,“这剑不错。”

“喜欢便送……”曲流晚说着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堪堪止住了话,“你看看吧……”

脸上顿时又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舌头好疼……

“呵呵……”萧亦乔闻言捏了捏曲流晚软乎乎的脸,“君子不夺人所好。”将霜月递给了曲流晚。

曲流晚撇了撇嘴,手在霜月的上方一挥,霜月便凭空消失了。

曲流晚又偷偷看了看萧亦乔的神色,见他并没有觉得异常,便忍不住问道:“你不好奇我是谁?”

萧亦乔闻言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很重要?”

“重要!”曲流晚点头,“这很重要,万一我跟刚才那个一样是来杀你的妖祟怎么办?”

曲流晚认真的看着他道。

谁料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往前走“我知你不是。”

我知你不是,我知你不是……

不得不说曲流晚被这句话甜到了,暗搓搓地笑了一下,见萧亦乔走远了忙追了上去,“你等等我啊——”

萧亦乔闻言转身望她。

曲流晚嘿嘿一笑,有几分小别扭地要去拉萧亦乔的手,只是下一秒她就变了神色,带着心疼的道:“你手受伤了!”

又恼他,“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金疮药,替他上药。这都是她那便宜老娘制的,平日里她上树干架没少受伤,于是便随身都带着,用在她身上不多时就好了,在凡人身上效果应该会更快吧。

曲流晚想着便盯着萧亦乔的伤口看,果见不一会儿萧亦乔手上的伤口就已经有了合拢的趋势。

“太好了,这药果然有效。”曲流晚兴奋的道。

她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喜悦落在萧亦乔深不见底的黑眸当中,他的心隐隐的触动,滚了滚喉结,他道:“你关心我?”

“废话!”曲流晚闻言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原本见你看得见鬼,能使得了霜月不被反噬,还能将刚才那家伙打跑了,还以为你是个神仙呢,没想到你竟是凡人之躯,那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呢?”曲流晚喃喃自语。

萧亦乔听着曲流晚的喃喃自语并没有说话,只是眼中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偷亲几下 “身上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曲流晚给萧亦乔上完药之后朝他问道。

“并无。”萧亦乔淡道。

“那就好。”曲流晚松了一口气。

“呐这个药给你,有什么伤就自己擦点儿,药效你刚才也看到了,绝对比你用的那些好。”曲流晚说着将手中的药递给了萧亦乔。

萧亦乔盯着曲流晚那双白皙如瓷的小手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握住了她的手,顺带将药拿了下来。

她的手软软的,握在手里感觉心的某一块儿也柔软了下来。

曲流晚没想到他直接握了自己的手,握着还不放了,顿时红了脸,有几分扭捏心却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我们不去陵墓里去了啊……”曲流晚想着两个人如果光走着不说话,有些尴尬,就开口道。

“不去。”萧亦乔淡淡的道。

“那现在去哪?”曲流晚问道。

“回宫。”萧亦乔说完之后又像上次一样,吹了一声哨子,白马不知又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了。

萧亦乔首先上了马,然后朝曲流晚伸出了一只手,曲流晚看了看那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起。

一阵天翻地转,她又到了萧亦乔的怀里。萧亦乔一手揽着曲流晚的腰间,一手拉着马缰轻喝一声,马儿就自己迈开了步子。

这马不似来时那般跑得飞快,此刻慢悠悠的走着,那模样倒显得两人是出宫游玩来的一般。

扑通扑通……

曲流晚感觉自己胸腔当中的那颗心此刻跳得非常的快。

“唉~恋爱当中的女人啊……”

魂淡的李霜霜自曲流晚的簪子中飘了出来,啧啧啧的道了一句。

“哼,你就酸吧。”曲流晚见她的身体几乎接近透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嘴上却是怼人的话。

李霜霜闻言果然气愤的不行,飘到曲流晚的面前指着曲流晚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狐狸精!”

曲流晚担心身后的萧亦乔,将李霜霜抓着就扔进了自己的簪子里,转着眼珠一本正经的道:“你好好养伤吧,别出来蹦哒了,你看你魂又淡了不少……”

被扔进簪子里的李霜霜:“……”

啊啊啊!你才魂淡!

山色葱茏,微风拂面,似有花香隐隐的传来。

曲流晚转了转眼珠,嘴角噙着一抹暗搓搓的笑,整个人都贴进了他的怀里。

她明显感觉身后的那个人僵了一下身子,曲流晚顿时又暗搓搓的笑了一下,萧亦乔的俊脸近在咫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偷亲了一下。

她有几分小羞涩,赶紧退回来看了看萧亦乔的神色。

萧亦乔一愣。

曲流晚忽然觉得一下不过瘾,凑上去又偷亲了一下。

这下萧亦乔的目光终于转向曲流晚了,黑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望进了曲流晚的眼睛里。

此刻山风吹来,吹起两人的墨色长发,还有身上的玄衣,两人身下白色的马不紧不慢地走着。

“怎么?”曲流晚挑眉,在萧亦乔的目光中,吧唧一口在之前偷亲的地方明目张胆的又亲了一口。

孤这次可不是偷亲哦。

曲流晚眨了眨眼睛,眸中光华流转,带着几分得意与小调皮。

萧亦乔眸光暗了暗,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张口道:“朕忽然觉得她刚才有句话没有说错。”

“什么话?”

“你是个狐狸精。”

曲流晚:“!!!”

你知道了!

“会勾人的那种。”萧亦乔凑近了曲流晚的耳朵声音醇厚的道。

曲流晚闻言老脸一红,啊啊啊撩人犯规!

所以他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啊?

知道了他会不会怕呀?

还有他们以后会不会生出小狐狸?

咦?孤怎么这么快就想到了以后?

孤又为毛要想着和他生不生小狐狸的问题?

曲流晚默了摸,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难道是孤单身狗哦不狐的日子过久了,恨嫁了吗?

“……”

这一路上曲流晚都在胡思乱想,一会儿忧桑望望天,一会儿又叹上一口气,惹得萧亦乔有些忍俊不禁。

两人骑着马慢慢地回宫,回到宫中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只是曲流晚刚到自己的流云宫里坐了没多久,正指挥着四个宫女给自己捏腿松肩,太后宫里就来人了,说太后要请自己吃饭。

曲流晚闻言万分估疑,心想这太后之前请萧亦乔那货一起吃饭那货拒绝了,如今来请自己会不会有些什么?

该不会要拿自己出气,或者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

也不知道那货和这太后的关系到底怎样,万一那太后当真要为难她,她要不要看在那货的面子上不和那太后计较太多。

“美人请吧。”曲流晚正想着的时候,太后身边的嬷嬷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拉回了曲流晚的思绪。

“哦,好。”曲流晚点了点头,便走在了前面。

去就去!想她堂堂青丘一霸,还会怕这些凡人不成?

曲流晚想着顿时昂头挺胸,走的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不一会儿曲流晚就带着香荷、夏莹两人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一进太后这慈宁宫,大老远的曲流晚就听到了太后的笑声,顿时挑了挑眉,会笑的,应该不会很难打交道吧?

随着太后身边的嬷嬷入了正殿客厅,曲流晚便发现了客厅里坐着的苏月嬛。

乖乖,原来这太后是在跟这位美人儿笑啊。

曲流晚顿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太后皱了皱眉。

嬷嬷便道:“见了太后还不行礼,当真是没规矩。”

“见过太后娘娘。”曲流晚闻言耐着性子学着电视上盈了盈身子。

丫的!从来都只有别人败孤的份儿,哪里轮得到孤来败别人啊。

行什么礼啊,真烦!

太后见此眉头皱的越发得紧。

“美人眼里就只有太后?”嬷嬷冷着脸问。

曲流晚起了身,看着嬷嬷眨巴眨巴了大眼睛,一脸高兴的道:“嬷嬷怎么知道?”

太后:“……”

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掌嘴 饶是平日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嬷嬷此刻听了冉心悦的话也有些哑口无言,心想这个女人当真是厉害。

苏月嬛闻言更是差点儿将手里的帕子都给扯坏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无视她!还拍了太后的马屁,让太后不好发难!

啊啊啊气人!

曲流晚眨巴眨巴了眼睛,一抹狡黠自眼底滑过,想为难她没门。

“当真是没规矩,太后叫你起身了吗?”嬷嬷顿时眼神一凌,抓住了曲流晚的错处,很快又是一阵发难。

“当真是没规矩,太后都没发话,你一个嬷嬷多什么嘴?”曲流晚闻言并不怕,反而皱着眉,带了几分嫌弃的反问。

那嬷嬷闻言一张老脸顿时一阵儿青一阵儿红,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这时太后淡淡的看了曲流晚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道,仔细一听语气里还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曲流晚闻言故意装作听不出太后语气的嘲讽之意,只当这是一句赞美自己的话,笑嘻嘻的道:“太后当真是好眼光。”

太后闻言顿时又是一噎,平素雍容华贵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薄怒,眼睛瞪了她一眼。

心里越发得觉得曲流晚没规矩,看她也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皇帝如此娇宠。”太后又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曲流晚就安安静静的听着。

她现在可是明白了,这太后就是来找自己的不痛快的。

“不过终究是以色侍人,也没什么规矩。不过既然入了宫就好好学学这宫里的规矩,免得日后丢了丑,被人说我们皇室没规矩。”太后不咸不淡的道,语气却不容反抗,透着浓浓的威严。

曲流晚闻言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这太后骂人整人的法子还真是变着花样来啊。

“曲美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太后这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敢翻白眼!”

原本被曲流晚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嬷嬷,无意间瞥见曲流晚翻白眼,顿时指着曲流晚气呼呼的道。

“妹妹,太后说话你好好听着就是了,翻白眼可是对太后大大的不敬啊!”

苏月嬛闻言暗暗偷笑,可算是抓着这小贱人的错处了,看她还怎么嚣张?怎么得意?

曲流晚闻言再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你你你……简直不知悔改!”那嬷嬷见曲流晚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顿时指着曲流晚起得要冒烟。

“哦,对不起啊,没忍住。”曲流晚见嬷嬷气得要冒烟,丝毫没有歉意,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放肆!”太后也彻底被曲流晚的态度和语气激怒了,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道了一句,身上更是透着浓浓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整个桌子被她敲得晃了几晃。

曲流晚见后缩了缩脖子,心想这太后的手敲得不疼吗?

苏月嬛一脸得意,这女人简直嚣张,这次总算有人来好好治一治她了。

“张嬷嬷!”

“在。”

那嬷嬷眼神凶狠,看了曲流晚一眼,低头道。

“曲美人目无尊长掌嘴二十!”太后沉着声道,一张脸黑云密布,眼睛瞪着曲流晚。

“是。”嬷嬷勾了勾唇,得意的看了曲流晚一眼,撸起自己的袖子,就朝曲流晚走去。

曲流晚没想到这太后说打人就打人,她不就没忍住翻了几个白眼吗?至于吗?

曲流晚见那个嬷嬷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嘴角还带着一抹狠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嬷嬷二话不说扬起手掌,就朝曲流晚的脸拍去。

曲流晚见她那架势,恐怕自己被抽上一嘴巴肯定得脸肿。

于是非常果断的躲开了。

那嬷嬷没有想到曲流晚竟然敢自己躲开,用力太猛,差点儿摔一跤。

“大胆竟然敢躲!”那嬷嬷稳住自己的身子,指着曲流晚要着牙道。

曲流晚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躲还等着你来打啊,孤又不傻。

那嬷嬷见她竟然毫不在意,顿时又气得不行。

“来人!给哀家按着她。”太后沉着声道。

她就不信了,今日还教训不了一个小小的美人!

随着太后的话落很快就有两个宫女走出来,要按住曲流晚。

“啧啧啧,小狐狸精这么多人欺负你啊,要不要求我帮你啊?”李霜霜从曲流晚的簪子里钻了出来,对曲流晚得意的道。

曲流晚瞥了她一眼,这家伙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现在知道出来了?

抿唇不语,曲流晚没有躲,直接被人抓住了。

曲流晚冷冷的看着那嬷嬷,若她真的敢打,自己就让她好看。

“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躲?”嬷嬷狠笑再次扬起了手。

曲流晚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她。

其他人冷笑。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出了曲流晚之外其他人都懵了。

特别是张嬷嬷,她的脸瞬间就高高的肿了起来,脸上的疼痛传来令她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她明明是要打那女人的,怎么打到自己的脸上去了?

“张嬷嬷。”太后皱了皱眉,语气不悦。

“太后奴婢本想打她的,但不知为何打到了自己脸上,一定是这女人!她身上有妖术!”张嬷嬷跪了下去道。

太后闻言眉头蹙得更加得紧。

“你起来。”

“是。”张嬷嬷起来后便退到了一边。

“你来打。”太后随手一指一旁站着的一个宫女道。

“是。”那宫女闻言有些害怕地走了出来,慢慢地走到了曲流晚的面前。

张嬷嬷刚才那样她看到了,所以有些害怕自己也会跟张嬷嬷一样。

曲流晚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朝自己走过来的小宫女。

小宫女走过去之后,扬起手就要去打曲流晚,曲流晚似笑非笑。

“啪!”又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除了曲流晚之外众人再次一愣。

那张嬷嬷的另一边脸上也挨了一巴掌,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她的脸上显现出来。

那小宫女战战兢兢。

直接跪了下来,“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奴婢明明是要打曲美人的,但不知为何打到了张嬷嬷,太后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毛毛躁躁 “起来。”太后的那张脸已经黑云密布,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

“你来。”又随手一指一个宫女,让那宫女去打。

那宫女闻言顿时腿一软,战战兢兢,“是。”

腿打着哆嗦走到曲流晚的面前,撸起自己的袖子。

曲流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张嬷嬷这次学聪明了,站得离曲流晚远的不能再远,她两边脸都被打红了,却瞪着一双眼睛,怨恨的看着曲流晚。

就是这个小贱人,害得她平白无故的挨了两巴掌。

想她在太后身边待了这么久,谁见了她不阿谀奉承的,可如今她被打了两巴掌!

其中还有一巴掌是自己打的!

都赖这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张嬷嬷想着就恨不得冲到曲流晚的面前,将她生吞活剥了。

“得罪了。”宫女低声道了一句,才战战兢兢地扬起自己的手。

“啪!”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宫女早在打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此刻不知道自己是打了曲流晚还是打了旁人。

她又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但她的面前哪里有曲流晚的人影?

宫女一愣,她知道自己打中了人,没想到自己却打中了按着曲流晚的一个宫女,此刻宫女被打的脸上已经红了一块儿。

巴掌印子很是明显,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宫女顿时一个哆嗦,“对……对不起……”

她腿软有种想哭的冲动。

曲流晚看着两可怜的孩子,啧啧啧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她又挺为难的,但看在那个宫女跟自己说了一句对不起的份儿上就没整她了。

倒是可怜另一个娃了。

这样想着曲流晚摇了摇头。

“岂有此理!”太后震怒。

“来人都给哀家上,抓住她,哀家就不信了,今日还惩治不了一个小小的美人!”太后气势汹汹的道。

宫女们闻言哪里还敢站着啊,都去抓曲流晚了,那张嬷嬷也没有闲着,眼里露出阴狠的光芒,撸起袖子就朝曲流晚来了。

曲流晚一看大家都朝自己跑过来了,气势汹汹的要抓自己,哪里还敢多站着啊,当然是要跑啊!

“她在那儿!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一个宫女抽空指着曲流晚喘气道。

曲流晚刚上了桌子,见宫女嬷嬷们因着那宫女的那句话又朝自己扑过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朝她们眨了眨眼睛,嘚瑟的道:“我就在这里啊,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

这群愚蠢的凡人,孤怕萧亦乔那货,并不代表怕你们这群小虾米,否则怎么对得起孤这青丘一霸的称呼啊。

“岂有此理,休得嚣张!”张嬷嬷指着曲流晚从牙里挤出来几个字,说着就朝曲流晚扑了过去。

而这时曲流晚忽然脚尖轻点桌面,弹了起来,张嬷嬷一扑扑了个空,直接扑在了桌子上,曲流晚又踩了嬷嬷一脚,直接跳出了宫女的包围圈。

“扑通!”一声,张嬷嬷被曲流晚那最后一脚,踢得连人带桌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却闪到了腰,一时半刻爬不起来。

曲流晚见此不由噗嗤一笑,得意的一挑眉,臭老妖婆,孤看你不爽很久了。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桌子撞到了太后心爱的花瓶,直接将花瓶撞倒,花瓶倒在地上瞬间就碎了,里面插着的荷花也散了一地。

太后见此那叫个心疼啊,一张雍容华贵的脸此刻都有些扭曲了,声音尖锐了起来,“给哀家捉住她,捉不住你们就都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

这么狠?

曲流晚一挑眉。

而那群宫女嬷嬷因着太后这句话,更加的卖力起来,争先恐后地朝曲流晚扑了过去,生怕一个晚了没抓住人。

原本离曲流晚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可是一眨眼就到了曲流晚的面前。

曲流晚见一人扭曲着一张脸,朝自己伸出了爪子,那模样倒是和李霜霜变成厉鬼的时候有几分神似,顿时一弯腰,下一秒直接抬脚踹了出去。

宫女的身子被曲流晚踹飞,顺便撞飞了她身后的其他宫女,宫女们瞬时就倒怕一大片。

“啪嗒!”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太后的脸更加扭曲,“啊!哀家的茶盏!”

“啪嗒!”又是一声。

“哀家的琉璃花盏!”

“啪嗒啪嗒!”

“哀家的古董花瓶!”

“哀家的血珊瑚!”

“啊啊啊啊,曲流晚哀家与你势不两立!”

曲流晚在太后的宫里一阵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闻言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

她最喜欢这种别人看不惯自己,却又干不掉自己的表情了。

最近被压榨久了,经这一闹腾,顿觉神清气爽。

而那群宫女嬷嬷们此刻倒的倒,瘫的瘫,有些气喘吁吁,有些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着,哪还有精力上去抓曲流晚啊。

曲流晚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挑眉。

这些人还真弱,一点儿也比不上青丘的那群狐狸。

算了不玩了,免得让别人说孤欺负凡人。

曲流晚一甩头发,潇洒转身,“本宫还有事儿,今儿个就不陪你们玩了。”

“岂有此理,砸了哀家的东西,打了哀家的人还想走,哪有这样的好事?”太后指着曲流晚的背影气得七窍生烟。

“哎呦!”曲流晚刚一走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都给撞出来了。

“毛毛躁躁。”男人不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曲流晚一愣,额头上抚上一只温暖的大手,那只手因常年习武带着一层厚厚的茧,抚在她的额头上有些痒又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疼?”

曲流晚闻言眨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疼!可疼了!

“活该,毛毛躁躁。”萧亦乔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好好打量了一遍。

鼻子有些红,应该是刚才撞的,蓝色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水雾,有些委屈的望着自己。

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惹得她一阵脸红。

“皇帝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带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进宫!”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那模样是护着了 太后一见萧亦乔来了,顿时找到了人数落了曲流晚的不是。

萧亦乔闻言见屋子里一片狼藉,又低头看曲流晚。

曲流晚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你做的?”

曲流晚闻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萧亦乔皱眉。

“皇上确实是妹妹所为。”苏月嬛在看到萧亦乔那一刻起就激动了,此刻见曲流晚在装无辜,自然忍不住落井下石。

萧亦乔闻言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

曲流晚直接扑进萧亦乔的怀里,做出一副奴家好怕怕的模样,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一般。

“皇上人家也不想的,是他们想要抓人家,所以人家才跑的,然后……然后不知怎的他们就自己倒下去了,还有那东西,东西也不知怎的就自己掉了,人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月嬛:“……”

太后:“……”

该死的小贱人倒是会作!

太后和苏月嬛同时想到。

你说你不知道就有鬼了!大家都有事,就你一个人好好的,说不是你干的,你骗谁呢!

而且早不害怕,晚不害怕,这都这么久了,你竟然说自己害怕,演戏也就算了,还演的这么不走心!

不走心也就算了,还不忘勾引皇上!

苏月嬛恨得连银牙都要咬碎了。

“皇上太后要打人家,你要替人家做主啊。”曲流晚说着肩膀又是一阵抖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但其实……她在偷笑。

哎呦不行忍不住了,一想到那些人正在吃瘪的神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皇上,这个女人她胡说,明明是她藐视太后在先,太后这么做只是为了告诉她宫里的规矩。”

苏月嬛见曲流晚竟然如此颠倒黑白,还反告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曲流晚对萧亦乔道。

萧亦乔闻言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顺着苏月嬛指曲流晚的手,落到了苏月嬛的身上。

苏月嬛顿时一惊,收回了自己的手,却神色不甘。

“宫里的规矩就是打人?”萧亦乔的声音寒凉刺骨,在场的人闻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儿。

皇上这架势,是打算维护曲美人了?

正想着却见帝王,将窝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往怀里带了带,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女人的背,似是安慰,那模样还真是打算护着了。

太后神色一变,“这女人藐视哀家在前,又不知悔改,哀家打她几下怎么了?哀家贵为太后难道连打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萧亦乔闻言揽着曲流晚的手并没有松开,淡淡的道:“太后想打谁朕都没意见,唯独她不行。”

吃瓜群众闻言心中一震,皇上这是要跟太后对上的节奏,就为了一个小小的美人!

曲流晚忍不住勾了勾唇。

果然是孤看上的男人,霸气!

苏月嬛则是咬碎了一口银牙,为什么?为什么?她求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求到的东西,却被这个女人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太后嘲讽一笑,“你这是要将她宠上天去,不过有几分姿色罢了,你贵为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难道要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跟哀家反目不成?”

“并不。”萧亦乔淡道。

“那你就将这个女人处死,哀家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太后冷笑,金贵的手指指着萧亦乔怀里的曲流晚。

“前提是母后不为难她。”萧亦乔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出后半句话。

意思是若自己真要为难这女人的话,他就不怕与自己反目了?

“好啊,好啊,当真是好。”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已经被气极了。

指着萧亦乔咬牙道:“人都说你被妖女迷惑了心智,哀家起初还不信,如今一看倒不得不信,这妖女当真是好本事,将你迷得一愣一愣的。”

萧亦乔闻言蹙着眉,“她并非妖女。”

“她今日受了惊吓,朕先带她回去。”萧亦乔说着就不顾其他人揽着曲流晚就走。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太后一扫桌上的东西,啪嗒一声,宫女嬷嬷们心头跳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两人离开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歇。

“当真是糊涂!”

“朝中本就有人不满你的政策骂你是暴君,如今你也为了这个女人跟哀家反目,你是想要再被人安上昏庸、好色的名号吗?”

太后骂骂咧咧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曲流晚本就在太后说萧亦乔被自己这个妖女迷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就开始不悦了,骂她可以,但骂她的人就不行了!

偏生这太后还不知收敛,在两人要走的时候还不忘骂。

曲流晚皱这眉,刚想转身冲那老妖婆再狠狠的斗上一斗,或是再砸她几样东西,让她肉疼好一阵子。

但却被萧亦乔拉住。

两人停了下来。

“旁人想怎么说,是旁人的事,过几日朕和曲美人大婚,请太后赏脸。”

萧亦乔说完这一句之后,就带着曲流晚继续往前面走。

“啪嗒!”太后又摔了东西。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妄想娶这妖女!哀家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更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这次两人的脚步并没有停歇。

“朕只是来通知母后。”

言下之一是曲流晚他娶定了,无论谁来反对,无论她这个太后到不到场都无所谓了。

“混账!”太后一把推翻了桌子,骂骂咧咧在说些什么,但两人已经走远了,听不清了。

天已经黑了,两人走在宫中的小路上,前方有小太监提着灯,为两人照着路。

曲流晚的手被牵着,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萧亦乔一眼,见他一张俊脸无甚表情,清咳了一下嗓子,“那……那个你怎么会去找太后?”

不是说不陪太后吃饭吗?又突然去了太后那里,难道是特意为了自己去的?

这样想着曲流晚就忍不住扬了扬唇,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随便走走。”萧亦乔闻言淡道。

却惹得为两人提灯的小太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心想皇上这哪是随便走走啊,明明是听了流云宫中香荷姑娘的话,火急火燎地去了慈宁宫!

“哦,这样啊。”曲流晚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要留宿啊 曲流晚勾唇一笑,眼里透着狡黠,根本,不相信萧亦乔的话。

罢了这家伙在傲娇呢,孤就不拆穿他了。

曲流晚想着却抓了萧亦乔的胳膊,往他身上贴了贴。

见他看自己,又扬起笑脸道:“皇上,吃饭吗?饿了。”

笑嘻嘻的模样一脸无害。

那小太监提着灯,闻言用余光悄悄的打量了一眼,不由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美人确实是个会勾人的。

萧亦乔本也没用膳就去慈宁宫找她了,此刻经她这么一提醒还真觉得饿了。

“摆驾流云宫。”萧亦乔淡道。

那公公应了一声,就引着两人往流云宫的方向去了。

流云宫里,香荷带着人早就站在门外等着了,此刻见着自家主子和皇上一块儿回来了,更是高兴得不行。

一听说皇上要留下来用膳,火急火燎地就吩咐下去让人准备。

好在原本就准备了膳食等着曲流晚回来用的。

两人在等了一会儿之后,桌上就摆满了食物。是美人的份例,因为皇上在还多了几样菜。

曲流晚和君墨兮洗了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了。

而曲流晚自上菜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了。

香气就那么钻入了她的鼻孔,她忽然觉得更饿了。

咕噜……

吞了一口唾沫。

不愧是皇宫,果然够资本主义!

当了几百年的神仙曲流晚觉得自己的嘴都要淡出鸟来了。

果然还是凡间好,无论她怎样注重口腹之欲,她那便宜老爹也不能指着鼻子骂她不思进取。

曲流晚艰难地将目光从烧鸡的身上移到萧亦乔的身上,“皇上,咱什么时候可以吃了啊……”

香荷和其他宫女站在一旁见了曲流晚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还从未见过如此贪吃的主子。

贪吃也就罢了,在皇上面前也是丝毫不掩饰。

一般女子不都是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放到皇上面前来吗?

偏生他们家主子,当真是……清丽脱俗的紧!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又带了几分可怜的望着他。

萧亦乔眸光微漾,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却暖了几分,“想吃就吃。”

“太好了!”曲流晚一喜,丝毫没有觉得被萧亦乔揉头有什么不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香荷夏莹快点给本宫拿碗筷!”曲流晚兴奋地催促着。

两人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帝王,见帝王没有反对才将碗筷递给了她,又给帝王罢了一副,再吩咐上菜的人快些。

曲流晚一拿到碗筷,就朝餐桌上的烤鸡伸出了筷子。

香荷刚想让她等一等皇上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又朝自家主子使了一个眼色,想要她吃东西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能像在他们面前那样个吃法。

谁知他们家主子根本就没看她,似是觉得筷子不好用一般,当下就扔了筷子,直接上手。

香荷眼一抽。

她就知道!

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帝王的神色。

很好,没生气。

只是好像隐隐地抽了抽嘴角。

应当无事。

香荷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她的脑中的那根弦又绷紧了,因为……

“皇上你不吃吗?”曲流晚一手握着鸡腿,啃的满嘴是油,含糊不清的对萧亦乔道。

说完又将没啃完的鸡腿放下,万分肉疼的又拔下一根鸡腿递到萧亦乔的面前,“给,你吃吧。”

看在你刚才帮了孤的份上……

只见帝王淡淡的看了一眼递到了眼前的鸡腿,并没有动。

油乎乎的,那只白玉一般的爪子此刻也是油乎乎的。

香荷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心想我的美人哟,你怎么能这般对待皇上,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啊!

原本抢在帝王面前用膳已经不成体统了,还举止粗俗,简直……!

香荷干脆闭上眼睛装死,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不喜欢吗?那算了。”曲流晚正想着他不要的话自己又可以多吃一个了,谁知道下一秒手中的鸡腿却被一只大手抢走了。

她一愣,眼见着自己的鸡腿就这么飞走了,有些忧桑……

帝王悠闲地握着她递过去的鸡腿,修长的手指轻轻屈着,皮肤白皙有光泽,橘色的灯光下出奇的好看。

“谁说朕不要了,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帝王说着就轻轻地撕了一块儿肉放到嘴里。

动作缓慢,指上也沾了油,但比起她来不知道优雅了多少倍。

曲流晚咬了咬下唇,这人怎么吃过东西都这么好看!

就在曲流晚看萧亦乔的空档儿,桌子上的菜已经上完了。

“皇……皇上需要奴婢布菜吗?”香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上纵容曲美人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还跟着曲美人一起胡闹,这是要宠上天的节奏啊!

她这下不敢装死了,战战兢兢道。

不知道让她知道了这一幕,她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毕竟皇上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平素大家只有仰望他的份儿,哪能像今天这般接地气?

“不用,你们都出去吧,你们站在这儿看我吃我都吃不好了。”回答她的是曲流晚。

她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道。

香荷闻言眼又是一抽,美人皇上还没说话!就算有皇上宠爱也不能这样啊!

却料帝王当真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挥了挥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宫女们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就消失个干干净净。

香荷走路的脚步还有些虚。

宫女太监们下去就开始议论起来了。

“咱们美人还当真是受宠。”

“可不是吗?咱们美人的什么要求皇上都应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前殿的人说皇上如何暴虐如何如何,我今日瞧着皇上明明很好啊!”一人忿忿道,似是在为萧亦乔不平。

“不光没架子还深情,我刚才可听说了,太后要罚美人,皇上不让罚,皇上就直接和太后对上了,还说不日就会和美人大婚。”一人说着脸上满是艳羡,向往之色明显。

“咳咳……”香荷清咳了一声。

吓得那群小宫女太监纷纷站直了腰,不敢再多言一句。

香荷正了正神色,故作凶神恶煞的道:“皇上今日八成是要留宿的,你们几个还不下去准备准备,在这里八卦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非要了你们的脑袋不可。”

小宫女太监们闻言顿时不敢说话,站得老老实实。

“香荷姑姑我们不敢了。”

“还不快下去。”香荷像模像样的道了一句。

“是。”

宫女太监们作鸟兽散,心里暗搓搓的想皇上要留宿啊,那他们可有的忙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就知道欺负她! 一顿饭曲流晚吃得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鸡太少。

下次可以叫人弄个全鸡宴。

曲流晚如是想到。

毫无形象地躺在椅子上,曲流晚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肚子。

自她下凡后倒越来越像个凡人了。

萧亦乔在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找来了,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曲流晚见那人此番模样,想来应该是大事,萧亦乔这会儿应该要回他的朝云殿了,于是朝他挥了挥手,“皇上慢走,妾身身体不变就不起身相送了。”

谁料萧亦乔闻言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些什么,转身就出了屋。

萧亦乔出去了之后,香荷才探着脑袋进来,拉着曲流晚去沐浴更衣。

曲流晚原本躺在椅子上消食,听香荷如此说想着泡个热水澡也行,而且今日一番打斗身上沾了不少灰。

赞赏似的看了香荷一眼,曲流晚就去泡了个花瓣澡,身上香喷喷的。

身上穿着薄薄的红色纱衣,曲流晚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宫女们看自己那暧昧至极的眼神。

“祝美人有个美好的夜晚。”香荷在屋子里的香炉里点上熏香,抿唇偷笑,朝曲流晚道。

曲流晚向来心大,一把就扑进了软软的锦被里,朝香荷挥了挥手就不想说话了。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眼睛闭着,渐渐的有了几分睡意。

朦胧间,门似乎被人推开了。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朝床边来了。

曲流晚不想动,继续翻了个身,肩上披着的红色纱衣轻轻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

锁骨均匀更称那肩膀纤细,手臂细匀。

她本就白,身上似乎更白,细腻的皮肤仿佛会发光一般,落在来人的眼中更是刺眼。

床似乎陷下去了一块儿,有人上了她的床。

她顿时从睡梦中惊醒,猛的弹坐起来,但似乎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她一下子又倒回了床榻上。

蓝色的眼睛里霎时间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素手忍不住摸上了自己被撞疼的额头,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

“总这般冒冒失失。”低沉魅惑的声音响起,男人温热宽厚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拿开,轻轻地揉了揉。

他的手总给她温暖踏实的感觉,手掌上的茧子摩擦着她光滑细嫩的皮,让她有种痒痒的感觉,那股痒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里。

她仰头无辜又委屈的看着他。

那眼里明明写着控诉:没事干嘛爬孤的床,看把孤吓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生了坏心思。

“哎呦,你没事用这么大的力气干嘛?”

女人那双眸子染了雾气后越发的水灵,此刻正充满怨气的盯着自己,白面馒头一般的脸此刻鼓了起来,更像馒头了。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将她鼓起的脸戳了回去,惹得她更加不满的眼神瞪着自己。

这会儿心里恐怕又在骂朕吧。

萧亦乔想着便忍不住勾唇,轻轻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犹如昙花一现般,曲流晚霎时被迷了眼。

待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个可恶的家伙,还以为他转了性子,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恶趣味,就知道欺负她!

“本姑娘决定了,本姑娘现在不想嫁给你了,本姑娘要出宫,不陪你玩了!”

曲流晚觉得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她就好永远成为被压的那一个,永远也翻不了身,所以她要奋起,要反抗,这是事关她婚后地位的问题,一定要警醒。

不能让这家伙这么轻易就娶到自己,轻易得来的东西往往都不会珍惜,所以她要闹一闹,不让他轻易得逞。

却见萧亦乔听了曲流晚的话后,一双眼睛霎时间就危险的眯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透着浓浓的危险,“你再说一遍。”

见他又恢复成暴君的模样,曲流晚顿时有些怂,打了个冷激灵,但曲流晚是谁啊,又岂会轻易放弃。

于是她耿直了脖子,颇为硬气的道:“本姑娘说本姑娘不想嫁给你了,你把之前拿本姑娘的东西还给本姑娘,本姑娘这就走了,不跟你玩了!”

“玩?”萧亦乔抓住这个字眼,她竟然将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游戏,他废了你们多的力气说服自己,承认自己低入了尘埃里,在她的眼中这仅仅是玩?

黑色的眸子压抑着浓浓的情绪,曲流晚仿佛在他的眼中看见了翻滚不息的云浪,黑压压的足够将自己个压抑窒息。

曲流晚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一股寒意滑过心头,她是不是弄过头了?

正想着她的脖子上就掐上了一只大手,肩膀上也掐上了一只大手。

那双蹭让她感到无比温暖踏实的大手,此刻掐的她生疼,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一般,泪意涌上了眼眶。

“咳咳……”她无力的咳嗽着,四肢不断地敲打着,却被男人结结实实地摁下,无能为力。

男人低沉隐隐含着怒气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咬牙切齿,似是要将她嚼碎了般,“曲流晚,你拿我当什么了,这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游戏吗?”

曲流晚拼命地去拍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拼命地敲打,奈何那只手如同钢铁一般牢固,她撼动不了半分。

说不出话,她只能拼命地摇头,不是的,并非如此……

肩膀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直接流下了眼泪,匣子被打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面流。

豆大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砸在他的大手上,滚烫滚烫的,让他暗暗心惊。

随后猛的手回了自己的手,他做了什么,他竟然做了这样该死的事情。

他刚才竟然掐了她,并且还有想将她掐死的冲动……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似有若无。

他低头看她,她哭的正伤心,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跟豆子似的,脖子上、肩膀上一圈醒目的红痕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嗓子里就如同堵了一块儿羽毛似的,他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碰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孤近日心情不好 床上的哭的似乎很伤心,原本是低低的啜泣,渐渐地放开了声音,结果大声的哭了起来,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一点儿形象都不顾。

死萧亦乔,臭萧亦乔竟然这样欺负她,混蛋!大混蛋!

曲流晚越想越气,她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但是既然哭了就一次性哭个够,不然太对不起自己了。

萧亦乔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最后竟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流云殿。

流云殿里香烟袅袅,曲流晚愣了一下,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这个臭男人竟然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就自己走了!

孤再也不要原谅他了!

曲流晚想着就磨了磨牙,忽然觉得光哭显得太丢脸了,抽了抽鼻子,下床洗了一把脸直接睡觉去了。

什么报恩,什么破系统,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许是哭累了,又许是白天累着了,她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里的风微凉,一抹身影独自站在月下,看上去带了几分萧索的味道。

萧亦乔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他刚才竟然控制不了自己脑中那些残暴的想法,原以为已经能渐渐控制了,没想到……

第二日,曲流晚起床后便觉眼睛酸疼不已,忍不住照了照镜子,却发现自己的眼睛肿了起来,顿时呜呼哀哉了一阵。

明明昨天晚上没有哭多久啊,怎么眼睛就肿起来了呢?

同时在心里将那个害自己眼睛肿起来的罪魁祸首,骂了一遍又一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香荷和夏莹迟疑地走了进来,见自家美人的眼睛肿着。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看来昨天晚上她们没有听错,她们家主子昨天晚上确实哭了。

而且皇上也不在这屋里,看来今早的传闻是真的了,她们家主子将皇上给惹恼了,皇上连夜就走了!

听说皇上今早还答应了选妃一事,难道他们家主子马上就要失宠了吗?

“美人昨晚皇上……”香荷纠结了一阵,觉得还是要和自家美人说一说,让她及时去挽回皇上的宠爱。

“别!别跟我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曲流晚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生气,于是直接扬了扬手打断了香荷的话。

香荷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和夏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垂下了头。

一言不发地替曲流晚收拾好,便退下了。

曲流晚用过早膳后在宫里转了一圈,就知道了萧亦乔要选妃的事情,顿时磨了磨牙,又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流云殿,将自己关在了流云殿里,几日不出门。

萧亦乔这几日也没有去过流云殿,这下全皇宫的人都认为她已经失宠了。

她这刚一“失宠”太后就冷笑起来,“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才得意了几天就不行了。”

“太后,左右她现在失了圣宠,又没个后台,不如叫到慈宁宫来……”张嬷嬷为太后捏着肩,适时候的出言道。

太后听了眼中一抹厉芒一闪而过,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往事,“去,叫人将曲美人请到慈宁宫来,就说哀家请她喝茶。”

太后张了张唇,语气慵懒却富有深意的道。

“是,太后。”宫女眼神微暗,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应了一声,就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流云殿内曲流晚正啃着鸡腿,一双白嫩的爪子油腻腻的,桌子上已经落了不少的鸡骨头,横七竖八的放着,看上去甚是凌乱。

这已经是她吃的第八只鸡了。

香荷看了看满桌子的鸡骨头默默的抽了抽嘴角。

听说如月宫的那位已经在每天“巧遇”皇上了,但她们家的这位,竟把自己关了整整五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再过三天就有新人要进宫了,她们家的这位怎么就不知道急上一急呢?

香荷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操碎了。

“美人……”想了想香荷觉得自己还是要劝上一劝的,以美人的这幅好皮囊,只要动些心思,皇上回心转意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能让她们家美人就这么堕落下去!

“干嘛?”曲流晚正在骂着萧亦乔那个臭混蛋,香荷这一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她顿时不满地抬起头来。

见自家美人凶巴巴的模样,香荷那要劝说的话顿时就堵在了嗓子眼儿。

她们家美人还在生皇上的气呢,也不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了几遍也没问出些什么来。

“美人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这时关着的门忽然打开了,茴春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了,圆脸上沾了不少的细汗。

香荷见此皱了皱眉头,“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正待问她何事如此慌张,就见门口走进几个趾高气昂的人,一个嬷嬷还有几个宫女,香荷的脸色一变。

那嬷嬷不是旁人,正是那日被曲流晚整治了一番的张嬷嬷,原本张嬷嬷是可以不用走这一趟的,但她还记着前些日子的仇,于是就跟太后请了命自己过来了。

“张嬷嬷和几位姐姐怎么来了?”香荷扯出一个热络的笑容,朝几人道。

张嬷嬷和宫女们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见过美人。”领着宫女不咸不淡的行了一个礼,张嬷嬷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曲流晚皱了皱眉,心情正不好,这些人还往自己跟前凑。

“太后有旨,邀美人一块儿喝茶。”

曲流晚闻言冷笑。

说的倒是好听,这么大的排场请自己来,恐怕不是喝茶那么简单吧。

正巧,孤近日心情很不好,需要出一出心里头的这股恶气。

曲流晚扬了扬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来。

将手中的鸡腿放下,曲流晚接过香荷递过来的手帕,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不咸不淡的道:“知道了。”

张嬷嬷见此冷哼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摆什么架子,很快就有你好看的时候。

“还请美人快些,别让太后等急了才是。”张嬷嬷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哦,总得整理整理仪容不是,免得冲撞了太后。”曲流晚不紧不慢地起了身,又净了净手,擦干净了才带着香荷走。

张嬷嬷望着曲流晚的背影又冷哼了一声,你就得意吧,到了太后面前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哪里来的奇葩 慈宁宫

太后斜靠在贵妃椅上,华丽的衣裙流水一般倾泻到地上。她美目半眯着,神情慵懒,涂满了红色蔻丹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两个宫女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为她扇着风。

大殿里紫金香炉里升起淡淡的香烟。

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进来,打破这一室的静谧。

太后半眯着的眼睛在那一刻睁开了,眼中一抹厉光滑过,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

可算是来了。

“见过太后。”曲流晚不咸不淡地行了一个礼,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而且很不走心。

事实上她确实没走心。

“美人好大的架子,敢叫哀家等你这么久。”太后冷笑道。

“左右太后等都已经等了。”

曲流晚的一席话叫香荷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去了。

心想她们家美人在皇上面前放肆也就算,在太后的面前也在这么放肆,到底是谁给的胆子啊!

“太后恕罪,美人近日脑子有些发昏,说的都是些糊涂话,还望太后大量不要于美人计较。”

香荷感受到大殿的气氛似乎在那一刻冷了不少,顿时跪下为曲流晚辩解几句。

说着还朝曲流晚拼命的使眼色,想要她跟太后服个软。

但曲流晚……视而不见。

太后见此冷笑不止,“好一个脑子发昏,还当真是糊涂。”

“我这丫头说的不错,我这脑子确实时好时坏,想来太后大度,是不会与我这个小辈计较的。”

曲流晚站的很直,一点儿要服软的意思都没有,既然她家丫头都说她脑子不清醒了,她不能被平白无故的说一通不是,总得要讨一些好处来才是。

太后闻言顿时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儿,上不来下不去。

倒真是小看了这小狐狸精的厚脸程度。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咬着牙,太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多谢太后夸赞。”曲流晚淡淡的道,丝毫没有听出来太后语气当中的讽意。

“既是来陪哀家喝茶的,便在一旁坐下吧。”

“多谢太后。”曲流晚低着头,又盈了盈身子,将跪在地上的香荷当着太后的面儿拉了起来。

太后见了脸似乎更沉了。

曲流晚干脆当做没有看见。

香荷心里惴惴,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望向门外,心里希望着皇上再出现一次。

但门外站着侍卫腰间还别了刀,一丝不苟的站着,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想来太后是有备而来了,美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就连她,恐怕也难逃一劫啊。

但她们家美人似乎还能悠闲的喝茶,难道就不怕那茶里面有毒吗?

曲流晚端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这凡间的茶比不得青丘的。

有没有毒她不知道,但她不是凡人之躯,凡间的毒药对她不起作用。

太后见曲流晚饮了茶,眼底一阵暗光滑过,哀家这次定要你身败名裂。

给曲流晚身边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正在为曲流晚上点心的宫女见了似是不经意撞翻了曲流晚放在桌子上的茶杯。

被子里面的茶水流了出来,不可避免的沾湿了曲流晚的衣服。

那宫女惊慌失措地跪下来认错,“美人恕罪,美人恕罪!”

曲流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这衣服虽然比不上织女织的,但也是她喜欢的,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怎地这么不小心。”太后皱着眉轻斥了宫女一句。

“来人送美人去偏殿更衣。”

“是太后。”两个宫女站在了曲流晚的面前,一左一右,身上的气势非普通宫女能比,看样子应该是练过武的。

香荷见此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忍不住又抬眼看了看门外,依旧没有那道明黄的影子出现。

曲流晚见太后竟如此强势,不由得勾了勾唇,早就料到太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也不知到底有何阴谋。

不过她可不是普通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到时候跑路。

想着曲流晚唇边的笑意更深了,“那便多谢太后了。”

“去吧。”太后挥了挥手,似乎是不愿意过多的看到曲流晚,话还未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曲流晚几乎是被压着去了偏殿,但香荷却被留了下来。

对此香荷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的浓,莫不是太后要在偏殿对美人下毒手?

曲流晚几乎是被人推着进了偏殿的门,随后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曲流晚站稳了自己的身子,撇了撇嘴。

这两个臭丫头敢推孤,孤记下了,下次一定要要让你们好看。

太后的偏殿中放着一个大的鎏金香炉,里面的香味很刺鼻,曲流晚闻了一下就有些受不了。

身后似乎有动静传来,她转了一个圈,躲开身后的袭击。

曲流晚正想将背后偷袭自己的人打成一个大猪头,但是一看清背后之人的样貌她顿时就有些下不来手。

“我去,这么丑的吗?”

平素看美人看多了,曲流晚实在就受不了一个绿豆眼塌鼻子还龅牙的男人对自己笑的一脸猥琐。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曲流晚想吐。

“美人你可算是来了。”猥琐男,搓了搓手,目光在曲流晚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就差没流口水。

猥琐男一张嘴,浓浓的臭味就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曲流晚心里那股想要吐的冲动更甚。

这太后是来故意恶心她的吗?

啊啊啊要死!

“美人你是来看我的吗?”

曲流晚正恶心着,另一边又凑上一个男子,吓得曲流晚顿时一蹦几米远。

这一瞧清那人的模样,曲流晚顿时一个没忍住直接干呕了起来。

天呐这太后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奇葩,一个赛一个的丑,一个赛一个的猥琐,一个赛一个的臭!

“人来了吗?”

曲流晚正想着,又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四个长相猥琐的男人。

曲流晚一瞧,刚止住的心里的那股恶心感又涌了出来,又开始干呕起来。

这太后到底是有多“爱”孤啊,给孤找了这么多的奇葩来,倒是辛苦她了。

“好美的小娘子啊!”有人说着围着曲流晚转了起来,似乎在想着从哪里下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挂在了他身上 “呕!”曲流晚感觉那些人一靠近自己,身上的臭味就更加明显了,顿时忍不住吐得更凶了。

许是曲流晚的模样太过于嫌弃,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了。

“喂,你说她是不是在嫌弃咱?”一人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人,对他到。

“好像是有一点儿啊。”那人点了点头。

还好你们有些自知之明。

曲流晚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小娘们竟然敢嫌弃咱!”忽然有人怒了。

“咱们这就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看她还敢不敢嫌弃咱!”又有人气呼呼的道了一句,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曲流晚的身上。

“对,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被人怎么一提醒,其他几人倒是想起他们的正事来,看着曲流晚露出猥琐的笑容,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自己的手。

身上似乎隐隐地传来一股热意,不少人已经开始脸泛红。看曲流晚的目光渐渐地免得迷离炽热起来,伸着手就要去脱曲流晚身上的衣服。

不好他们好像中了药!

这太后为了坑孤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曲流晚一看这还得了,直接把李霜霜放了出来,对她催促道:“快快快,快把这些人弄走!”

谁料李霜霜闻言仅是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道:“我是鬼,哪碰得到他们啊。”

曲流晚闻言顿时一瞪眼,“那你上回还想吃孤呢!”

“上回是晚上,而且最近我受伤了,大不如前了,不行了外头日头好大,我要进去躲躲。”

李霜霜说着就化作一抹青烟直接缩进了曲流晚头上的白玉簪子里。

曲流晚:啊啊啊,有没有搞错!

孤养你何用!

强忍着将李霜霜扔了的冲动。

曲流晚一个转身躲过一个猥琐男的虎扑,还未来得及得意余光瞥见又有人朝自己扑过来了。

曲流晚再躲,她除了身姿灵活些好像跟凡间的女子没什么两样。

啊啊啊,为毛法力被封了啊!

上次在慈宁宫她是用来狐族的媚术,让那些人被迷惑住了,才能将慈宁宫闹得个天翻地覆,但如今她的媚术对这群精虫上脑的猥琐男根本就不管用啊。

啊啊啊!

曲流晚一把扑到了门上,用力地拉了拉门却没有拉开,她知道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但还是忍不住心里侥幸。

身后的男人似乎又冲过来了,曲流晚心里急得要死,心想要不要变做狐狸逃了得了,谁知身后的门却忽然间开了。

曲流晚一个不留神就跌了出去,身后是一个宽阔有力的肩膀,淡淡的龙涎香萦绕鼻间,曲流晚想也没想就犯过去扑到那人的身上。

手抱着他的脖子打死也不放开,脚缠在他身上缠得死死的,整个人就跟挂在了他身上似的,身体还有些隐隐地发颤。

曲流晚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和萧亦乔怄气了,她是怕这个暴君还在生自己的气,将自己扔进那堆猥琐男中间去不管了。

所以她得抱紧了这根粗大腿,打死她她都不放手!

萧亦乔原本是火急火燎的来的,俊脸沉沉,曲流晚这么突然一扑上来,他倒是有些愣,随后眸色松了松,俊脸缓和了几分,抱着曲流晚转了身,随后冰冷的声音响起。

“杀。”

随着他的话落,曲流晚就听到拔刀的声音,不多久传来好几声闷哼,似是有血溅了出来,随后便再没了声响。

这一切仅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间,原本还追着曲流晚的那几个猥琐男,瞬间就没了生息。

曲流晚一愣,抬眼就对上了那人那双仿若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眸子里投射出自己的倒影,眸光潋滟,盛满了关心。

曲流晚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失常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能从他的手底下逃掉了。

正想着男人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吻得她唇上发麻,忍不住想要往后面仰去,但男人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一个吻便让她手脚发软,不过有男人扶着她才没有摔倒。

牙关被启开,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发麻,口中满是他的气息,他的味道,连鼻子下都是,他的味道让她一阵头晕眼花,脸颊渐渐地泛起一抹殷红,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一般。

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窒息而死,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却使不上任何的力气,还被男人抓住了小手放到了男人的胸口上。

扑通扑通,心跳强劲有力,她脸上的烟霞更甚。

男人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脸就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上,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就响在她的耳边。

似乎比平时要快一点。

干嘛要抱得这么紧,一点儿气都喘不上来了。

咦?怎么感觉身体有些隐隐地颤抖?

他是在害怕吗?

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曲流晚正疑惑着,余光正好瞥见有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朝两人袭来了。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曲流晚猛的将萧亦乔推开,一向怕死怕疼的她,竟是挡在了他的前面,曲流晚这次才真真实实的意识到,她这一辈子是真的栽在他的手里了。

被推开的萧亦乔脸色似乎有些铁青,反过身来拉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一只手就直接接住了那把刺过来的寒剑。

冰冷的刀光映入曲流晚的眼睛里,似有红光闪过,她瞳孔骤然一缩,心间一股刺痛,“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隐隐的有些发抖。

萧亦乔眼神凌厉,握着剑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血一滴一滴的从他的手中流下。

那刺客的动作未停,似要狠心刺中萧亦乔的心口。

院子里打斗的声音不断响起,刺客似乎又增多了,而应援的人却似乎还没有到。

曲流晚急得更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忽然眼前青光一闪,消失了许久的系统君阿青又出现了,它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连身体都变得透明了。

“您有一次超额兑换上身符的机会,是否现在启用。”

想也没想曲流晚就点了个确定。

来不急多选曲流晚接着用了上回的程咬金。

斧头一出,她瞬间就变得所向披靡起来,众人见此也是一愣。

不明白原本看起来娇娇柔柔的美人,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暴力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受伤 曲流晚眼神一凌,一斧头下去竟然丝毫不费力气。

那原本握着剑砍萧亦乔的人,见曲流晚要砍自己了,顿时就放了手。

曲流晚见此再接再厉,引得那人节节后退,而正在此时支援的人也到了,刺客一看情况不好,便放弃刺杀萧亦乔,开始撤退。

伤了孤的人,还想逃?

曲流晚眼神一凌,二话没说就朝刚才刺伤萧亦乔的那人追了过去。

那人见曲流晚追着自己,就直接扔了一枚暗器出去。

曲流晚根本就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刚想砍了它,谁知忽然身体一软,手里的斧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曲流晚一懵,不是说好有三分钟的吗?

怎么这么快!

“小心!”

耳边似乎有人在急呼自己。

曲流晚见那枚飞镖朝自己的胸口而来,瞳孔紧缩。

该死的该死的,要死了要死了,这系统真坑人,回去一定把它拆了不可!

曲流晚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下一秒便感觉自己被一只有力的手握着,跌入一个宽广的怀抱当中,男人抱着她躲开了那只飞镖。

一切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逃走的刺客很快就服毒自尽,院子里满地的尸体,血腥味在空气当中蔓延。

“为什么不躲?”萧亦乔看着怀里的女人,皱着眉道,这女人当真是蠢的可以,竟然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杀。

曲流晚闻言撅起了嘴,她倒是想躲来着,但她躲不开吖!

不过这些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萧亦乔的,太有损她酷炫拽的形象了。

“哎呀!”

女人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萧亦乔的额角突了突。

这女人一点儿也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你受伤了!”

曲流晚此刻心疼死了,看着萧亦乔胳膊上的伤,内疚不已。

“死不了。”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他语气不悦的道了一句。

那支飞镖的速度太快,他能带着她躲过去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向她扔飞镖的人已经被他扔出去的剑刺死,他这伤也没有白受。

“都怨我,是我不好。”曲流晚拉着他的手,掌心还在流血,心疼不已。

她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被揉乱了,这会儿更加毛茸茸的了。

她破天荒的没有拿眼睛瞪他,但一双眼睛红红的,眸中隐隐的升起了水雾。

不知为何感觉喉咙有些发堵。

“你知道就好。”他板着脸故意斥了她一句,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拉住了她的手,拉着就直接走。

一边走,一边淡淡的道了一句:“全力彻查此事。”

“是!”

为首的人抱拳称是,声音洪亮有力,正是崇侯虎。

萧亦乔带着曲流晚出慈宁宫时,慈宁宫外已经站满了御林卫,香荷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边,太后和张嬷嬷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在见到两人出来的那一刻脸色似乎更差了。

曲流晚挑眉,看到自己安然无恙,想来这太后应该很失望才是。

“见过皇上,见过美人。”香荷行了一个礼,焦急的神色方才缓和下去。

萧亦乔淡淡地颔首,拉着曲流晚脚步未停,直接出了慈宁宫。

香荷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太后,又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两人,匆匆行了一个礼就追了出去。

不行了太后刚才那模样简直就要吃人了啊,不过皇上这次闹的真的有些大了啊。

“这伤口怎么还在流血啊?”

“我上回给你的药呢?快拿出来擦上啊!”曲流晚说着就去萧亦乔身上摸药。

刚一摸到他的腰间,就被人握住了手。

一双幽暗的眸子对上,曲流晚微愣。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魅惑,“回宫在上药。”

这个时候还等什么回宫啊,早点上药早点好啊,回宫了肯定会流更多的血啊!

曲流晚心里头着急,但这家伙又不准自己从他身上拿药,只好拉着他赶快走。

快点回宫去,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了,流这么多的血,在强壮的人都会虚弱的。

“去你的寝宫。”

曲流晚一边拉着萧亦乔一边道。

其实两人的寝宫没有离多远,但萧亦乔的寝宫更近一点儿。

曲流晚不一会儿就拉着萧亦乔进了朝云殿。

朝云殿里的人,看着自家皇上被曲美人急急忙忙地拉了进来,手上还在流着血,顿时一惊,刚想要叫太医,却被萧亦乔身后的太监总管使了个眼色。

曲流晚没有心情顾其他的人,心里惦记着萧亦乔手上的伤,一找到寝宫,就直接推门,将人带了进去,拉着他,将他推到床上去坐好,又开始在他的身上乱翻起来。

“药呢?你放哪去了?”手在萧亦乔身上的腰带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曲流晚有些失望。

又开始翻看他的袖子。

香荷刚一走到,就见自家主子对皇上一阵“上下其手”,顿时红了一张脸,又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将两人来不及关上的门给关上了。

而房间内——

“咦?袖带里面也没有,你到底藏到哪里去了?难道在……”

曲流晚看着萧亦乔的衣服目光幽深,直接扑了上去,“全找遍了都没有,所以一定在这儿了。”

萧亦乔直接被扑倒在身后柔软的床榻上,感受到一只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前游走,目光暗了暗。

然而曲流晚一心想找到自己给萧亦乔的药,并没有注意到。

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曲流晚忍不住将手伸到他的衣服里,想要将自己摸到的东西拿出来。

那双柔软的小手,带着温度,就游走在他的胸前,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料,如同摸在他身上似的。

她身上淡淡的甜馨味似有若无的萦绕在他的鼻间,她就趴在他的身上,她的身体很软,带着热度,身上似乎又被她蹭得热了起来,他的目光重重的暗了下去。

“咦?怎么是这个?”曲流晚手里拿着的,正是被萧亦乔拿走的那根蓝色的手链,不是自己要早的东西,曲流晚有些失望,“算了再找找。”

曲流晚说着又开始在萧亦乔的胸前摸起来,不过她才摸了几下,就被人按住了小手,她一愣,抬头却见男人的目光不知在何时变得如此幽深起来,看她的目光仿佛饿狼看到绵羊似的,亮闪闪的,又幽沉沉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变故突发 咕噜。

曲流晚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怪吓人的……

萧亦乔只是深看了曲流晚一眼,然后从胸前的衣服里摸出一瓶药,正是曲流晚之前给他的。

曲流晚一看便接了过来,打开瓶盖,抓着萧亦乔的另一只手便给他上药。

白色的粉末一敷上,他还在流血的伤口顿时就没流血了。

曲流晚顿时松了一口气,又给他手臂上划伤的地方上了药。

手臂上的伤没有手上的深,上了药之后没过多久就自动愈合了。

但他手上的伤还没好,只是止住了血。

那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曲流晚一看便忍不住心疼。

她看着都疼,可是刚才他却一声不吭。

急急忙忙找了清水,用帕子沾湿了,轻轻地将他伤口边缘的血迹擦掉,再将他沾了血的手擦干净,整盆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这伤口怎么还不见好啊。”

若是法术没有被封就好了,用个回春术就能搞定,可如今……

要不试一下?

曲流晚想着便点了点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一抹淡淡的蓝色光芒浮现在她的手指上,她一喜,没想到还真能成功。

将萧亦乔手上的伤治好之后,曲流晚已经累的不行了,额头上都渗出了不少的汗,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站了起来,一抹额头上的汗珠,她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还不错。”

只是刚用完法力,身体有些虚弱,竟然直接向后面缓缓地倒了下去。

萧亦乔一眨眼便从床上消失,下一秒揽住了曲流晚的腰。

他目光幽暗,一言不发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在他身上蹭了蹭,语气慵懒,“好累啊,歇一下。”

眼睛已经闭了起来,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就像猫儿一般。

萧亦乔将曲流晚打横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床上,又给她盖上了被子才离开。

曲流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揉了揉眼睛,见周围没人,曲流晚唤了一声香荷。

香荷听到声音马上从外面进来,“美人可算是醒了都昏睡三天了!”

曲流晚闻言一愣,她已经昏睡了三天?

一股沉重的感觉从身上传来,她这怎么了,怎么感觉身体怎么沉?

“皇上呢?”

“皇上还没有回来……”一说到萧亦乔香荷的眼神似乎有几分闪躲,那模样既害怕又忌惮。

“没回来。”曲流晚皱了皱眉,随后又抬头朝向香荷道:“有吃的吗?”

“有的美人,早就让人备好了,奴婢这就让他们带上来。”香荷应了一声,便下去叫人。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一桌子的食物上来,曲流晚也穿好了衣服自床上走了下来。

她也发现这不是她自己的流云殿,而是萧亦乔的朝云殿。

寝殿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站着的香荷,坐着的曲流晚,还有一个正在上菜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上完菜后还多看了曲流晚一眼,正巧被曲流晚抓了个正着,手一抖汤洒了些出来。

“美人恕罪。”

太监战战兢兢地跪下来求饶。

曲流晚刚才还在感叹这么好看的人竟然做了太监,竟见他跪了下来,跟自己求饶,也没有过多为难,挥了挥手便叫人下去了。

曲流晚吃完后没对久就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便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美人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香荷刚忙完就见曲流晚脸色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拉开了大半,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

“不知道,感觉有些热,香荷你去把窗户拉开。”

曲流晚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道。

“好。”香荷不疑有他,去帮曲流晚开窗户。

凉风吹了进来,吹在身上似乎并没有降下身体里的燥意,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热了。

一股欲望从身体里升了起来,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了。

我去!孤现在这幅模样怎么这么像中了春.药!

可是这不对劲啊,孤又不是凡人,凡间的药对孤来说根本就不管用啊,为什么又……

“香荷?”曲流晚郁闷难当,正准备问问香荷今日的饭菜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香荷?”曲流晚又不死心的唤了一声。

却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香荷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

“香荷!”曲流晚大惊,慌忙从椅子上跑到香荷身边。

却在要碰到她的那一刹那,一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前。

曲流晚停了下来,慢慢地回头,却见那人一身黑衣,一张黑布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眸子。

“是你。”曲流晚认出了来人,就是刚才那个洒了汤的小太监。

“得罪了。”那人说了一句便要来抓曲流晚。

就在他的手要碰上曲流晚的那一刹那,几箭朝他射了过来,他急忙转身避开。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踢开,萧亦乔带着人已经站在了门外。

曲流晚一喜,刚想朝萧亦乔跑过去。

却被那人抓了过去。

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好几个人,和萧亦乔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曲流晚被拉着左闪右闪,头都要晕了,更何况她身上还很热,意识已经有些迷糊。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一个男人,而此刻她正被一个男人拉着。

身上似乎要烧起来,很难受,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受过。

被人拉着的地方似乎有凉爽的感觉,她不由地想要更多。

耳边似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桌椅被砸碎,似乎有一阵巨大的响声响起,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着滚了几圈,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接着滚了下去。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在唤着自己的名字,声音中竟然带了几分恐惧。

还说要杀了谁,将谁碎尸万段。

但她渐渐的已经听不见了,感觉那个让自己安心的声音在渐渐地远离自己。

曲流晚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才停下来,身体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烧,她的身体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想,真的好想……要,曲流晚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却忍不住发出娇哼的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还要护着她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就跟有一团火在燃烧着一样,似是要将她给烧熟了。

不自觉的娇哼很快就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凑了过来,“你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划破曲流晚心中最后的那根弦,她抱住那个冰凉的身子,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燥意被降下来了一些,但这些还不够她想要更多。

“姑娘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姑娘请自重!”

谁?吵死了!

曲流晚皱了皱眉头。

想抱着那个冰凉的东西降降温,却感受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推了出去。

她一下子撞到在地上,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的手心,疼痛让她恢复了些许理智。

孤这是在哪儿?

为什么这么黑,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曲流晚的眉头皱得越发得紧。

“没想到姑娘竟是一个这么不懂得自重的人!”

耳边传来男子愤怒嘲讽的声音,曲流晚顿时就怒了。

她怎么就不懂得自重了?

虽然喜欢看美男,但那只是欣赏,又没做过什么。

身体的那股燥热感觉再次袭来,曲流晚神色大变。

糟糕忘记自己还身中媚药了!

曲流晚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来,怎么丢人的事情,还是她这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干过的呢,若是在这个凡人面前露了出来,那她以后简直就没脸混了。

虽然曲流晚极力抵制,但还是难免逸出了一些声音来。

“果然是个狐媚子,到了现在还不忘孟浪!”

黑暗中又响起男子嘲讽的声音。

曲流晚的好脾气终于耗尽了,“你丫的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曲流晚骂完之后又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神色隐忍。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说话啊,我告诉你,跟你待在同一片空气领域我都觉得恶心。”

男子似乎更生气了,嘲讽的味道更浓。

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过话。

曲流晚想着想着忽然冷笑了,“你丫的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上了你!”

“你你你你……”

男子似乎已经被气得跳脚,你你你你的却说不出一整句话来,害怕曲流晚真把自己给怎么了。

曲流晚又是一阵冷笑,霜月忽然出现在她的手心。

剑上面的流光瞬间就照亮了四周,曲流晚终于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条密道,却不知道通向哪里,而她的不远处坐着一个男子,此时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男子脸上的那块儿黑布已经被扯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扯乱了不少,曲流晚抽了抽嘴角,这应该是她刚才做的?

此刻男子那张俊秀的脸上已经有几分可疑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霜月不知为何也变得沉了不少,曲流晚竟然有种要握不住它的感觉,不过心里的窘态不能显露出来,曲流晚举着霜月抵在了男子的脖子上,冷声道;“说,这是哪儿?”

男子闻言冷哼一声,“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从这里出去。”

“那我就杀了你。”曲流晚将霜月又向前移了一些,锋利的剑气直接割破了男子脖子上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男子却闭上了眼睛,不为所动,“再决定抓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活着出去,能将你这妖女从陛下身边铲除了,我死也有所值了。”

曲流晚闻言简直就气笑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的死?”曲流晚冷笑。

见男子果然大惊,又接着道:“你说我不自重,那你可知我为何要对你孟浪?”

男子似乎被说的身体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不错,我中了媚药,让你来做这件事情的人恐怕不是让你对我下这种药的吧。”曲流晚似笑非笑的道。

却说到了男子的心里去,确实那人要自己明明下了迷药,这样就可以无声无息地将她带走。

但他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且追了过来。

他原本还以为这是一个计谋,却原来不是,难道连他也……

曲流晚见男子的神色便知他已经想到的前因后果,了然一笑,“那人是把你也利用了。”

“这是皇宫的密道吧,我猜皇上不久就会找来,若是我意志力差点儿,恐怕现在我们已经成了好事,到时候皇上一来看到的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我想你会比我更加清楚。”

“皇上的性格你也知道,若是被他看见你和我,他一定震怒,到时候你恐怕便不是只有死那么简单,甚至连你的亲人也免不得责难,当然我也不会幸免,我会死的很难看,而且身败名裂,这计谋当真是狠毒啊!”

曲流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余光瞥见男子的脸色已经白了不少。

“那又怎样,只要你死,用什么办法我都可以不在乎。”

男子惨白着一张脸对曲流晚道。

“啧啧啧,还当真是痴情。”

男子没想到曲流晚竟会如此说,顿时一愣,但很快便开始反驳,“你胡说些什么,我杀你是为了道义,是为了免天下百姓受苦!”

“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说的我好想就该死一样,我问你我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男子闻言竟是说不出话来。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还要找一堆冠冕堂皇借口的伪君子。”

男子被曲流晚说得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

“让我猜猜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曲流晚挑眉,看着男子似笑非笑的道。

目光落在男子腰间的那个锦囊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猜是苏月嬛让你来的。”

男子闻言大惊,没有想到曲流晚竟然猜了出来。

曲流晚一见他的神色就知自己猜的不错,顿时冷哼了一声,“果然是那个小贱人,等姑奶奶我出去了非得让她掉一层皮不可!”

“不许你伤她!”

男子一听曲流晚要对付苏月嬛顿时急了。

曲流晚闻言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啊,她都那样利用你了,你还要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她说别怕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男子冷道。

曲流晚闻言顿时就气乐了,“若非你妨碍到了我,你以为本姑娘想管你那点儿破事?”

男子被曲流晚说得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

“你被人利用不要紧,别拉着本本姑娘当垫底。”曲流晚冷道。

“那又如何,你本就该死,若不是你月嬛又怎会被囚禁?总之你就不该存在这世上。”

男子看着曲流晚眸子里绽放出浓浓的恨意。

曲流晚不知他对自己如此浓烈的仇恨到底从哪里来,一时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他见此冷哼,“你还不知道吧,你昏迷的这几天里,皇上将九侯一家都囚禁了起来。”

萧亦乔好好的囚禁九侯一家干什么?

难道上次暗杀两人的人是九侯派来的人?

若真是这样那也是他们活该。

“若不是你个妖女迷惑住了皇上,皇上怎会对九侯起疑,定是你看月嬛不顺眼,想要除去,才故意使了离间计,让皇上和九侯君臣离心,这样就没人能阻得了你的路,你这个祸国妖女。”

男子愤愤不平的道。

曲流晚闻言不由的暗暗佩服男子的神逻辑,这一袭话说的她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管你什么离间计,美人计,姑奶奶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曲流晚直接一手刀,将男子给劈昏了。

她一出来宫里面肯定乱了套。

苏月嬛恐怕不是想要自己死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别的行动,也不知萧亦乔怎么样了,得快点儿出去才行。

曲流晚想着就拍了拍刚才被自己敲晕的那个男子的脸,连拍了好几下才将他拍醒,趁他意识不清,曲流晚对他使用媚术。

果然没过多久男子就被她迷惑住了。

曲流晚挑眉。

这才是迷惑人心,可是你却看不见了。

“带孤出去。”曲流晚淡道了一句。

男子机械似的点头,然后起身走在了前面。

曲流晚跟在他的身后,经过刚才那一下她身上的药性已经过了。

两人在地道当中左拐右拐,拐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地道。

只是两人刚一走出地道,就看见了黑衣杀手。

想来是怕两人走出来,故意在这里等着的。

曲流晚见此挑眉,这苏月嬛还当真是一点儿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杀手们一见两人出来,就杀气大增,提着剑朝两人刺了过来。

曲流晚重新退回了密道里,对男子命令道:“去拦住他们!”

男子果然听曲流晚的命令,和那些人打斗在一起。

但男子的武功终是不敌那些杀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处于下风。

杀手们见曲流晚站在一旁,便提剑朝她砍来。

就在这时,有一人从天而降落在了曲流晚的面前,一剑横扫出去,似有雷霆之势,顿时逼退了那些杀过来的杀手。

杀手们被萧亦乔这一剑逼得脚步有些不稳,有不少差点儿的已经倒在了地上。

杀手们见萧亦乔是一个人来的,很快又重新振作,朝萧亦乔出剑。

一阵一阵的罡风浮现,剑鸣声阵阵,落叶被卷起,那些杀手们的身体快若闪电。

萧亦乔鹰眼一凌,手腕一翻,手里的剑顿时变得杀气凛然,身体如一道急电闪了出去,很快便和杀手们缠斗在一起。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这时一支锋利的箭对准了曲流晚的胸口,远处的人眼睛眯了起来,一股阴鸷自她的眼底滑过。

去死吧。

搭在箭弦上的手轻轻放开,那支箭犹如破竹之势,朝曲流晚心脏的位置而去。

这时原本被打伤在地的男子,忽然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而他这一站,刚好站在了曲流晚的面前。

远处的那个人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瞳孔皱缩,“考哥哥。”

她忍不住低喃出声。

伯邑考还未站稳,便觉一支利箭刺进了他的胸膛。

钻心的疼痛从他的胸口传来,他有些缓慢地回头,却见那人满脸的错愕。

忽然就笑了起来。

这时成千上万支箭发射了出来,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雨一般,密道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堵上了。

萧亦乔回头见曲流晚站在那里,顾不上那些杀手,飞身到曲流晚的身边,将他拉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手中的剑被挽出各种各样的剑花,抵挡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利箭。

苏月嬛一身黑衣,从隐蔽处走了出来,眸子里似乎带着莫大的哀痛。

手上还拿着那张弓箭,“考哥哥就这样死了,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你不死简直太没天理了。”

她低声喃喃着,语气阴森带着丝丝的凉意,眼神更是如一条毒蛇似的,死死的盯着曲流晚。

手里的箭再一次搭在了弦上,苏月嬛将弓拉开了。

瞄准曲流晚的心脏,等待着时机。

密密麻麻的箭,从四面八方而来,萧亦乔忙着对付,无暇顾及苏月嬛,并不知道苏月嬛已经拉开了弓对付曲流晚。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苏月嬛一惊,手上一送,箭直接射了出去,她顿时更惊,那是……

“皇上小心!”

她顾不得隐藏,扔了弓,急急忙忙地就想冲出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来了不少的人,杀手们见此手里的箭发得越发猛,今日一定要将两人绞杀,否则他们谁都活不了。

谁也没有顾及冲出去的苏月嬛。

乌云蔽日,那一刻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动作都在那一刻有一丝的停顿。

一滴泪滴在了曲流晚的脸上,她皱了皱眉,这钻心的疼痛,她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而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疼。

她的唇在那一刻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嘶……”她张了张口,顿时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怀抱真温暖啊,不知道自己还能靠多久。

她会不会死啊?

死了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回青丘了?

“别……别难过,这次……我是自愿的……”每说一句话,心口那股钻心的疼,就更浓一些,她忍着痛,道了一句。

四周密密麻麻的箭向两人袭来,似要将两人射成筛子。

“别怕……”她脸色苍白,抚上他那张染了血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竟到了被无视的地步 她闭上眼睛,那一刻似乎有柔和的光芒在她的周身响起,两人站着的地方竟是一根箭也射不穿。

众人被这样的场景弄得一愣。

杀手们的箭已经用完了,此时干脆换了刀剑出来砍。

但无论他们怎么砍,却丝毫砍不到两人的身上去。

曲流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的血不断地流出来,落到萧亦乔黑色的衣服里,瞬间便被隐没。

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不知不觉中竟然湿了眼眶,“你……”他的嗓子有些涩。

脸上慌乱无比,“你别怕,我会救你,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伸手要去碰她身上的箭,却在听到她抽气声时开始不知所措。

萧亦乔的人已经赶到。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们向来淡定的皇上脸上有了慌乱的神色,不知为何鼻头却有了几分酸意。

“答应我……”曲流晚抓紧萧亦乔的手,她感觉到她的灵魂正在一丝丝地抽离,“不要胡乱杀人……”

隐隐的,她似乎堪破了一些天机,抓着萧亦乔的手道。

“朕不答应,朕告诉你朕不会答应,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

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身体颤抖着,“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躲开?你不是说好了要嫁给我吗?难道你要反悔?”

他一声一声的质问着,声音低沉。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到了她的脸上。

原来他也有哭的时候。

他一愣。

可这个能让自己哭的人就要消失了。

“我……噗!”曲流晚说着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来,那血的颜色竟然是黑色的,随着她那口血吐出来,两人周围的柔光便消失了。

但此刻杀手们都已经被拿下,除了苏月嬛,其他人都服毒自尽了。

“流晚!”萧亦乔抱着曲流晚下一秒便闪身来了苏月嬛的身前。

一把寒剑抵在了苏月嬛的脖子上,萧亦乔的眸子不带丝毫的温度,“将解药交出来。”

苏月嬛顺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看到了那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解药?这是全朝歌最毒的毒药,无药可救。”

她只觉心里痛快无比,果真是天道轮回,这个女人终于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苏月嬛便仰头大笑起来。

“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哈哈哈哈……”苏月嬛忽然笑得有几分疯癫起来。

诡异的笑声,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萧亦乔眼神一凌,眸子里仿佛猝了一层寒冰。

“恨我吗?想杀了我?呵呵呵呵……”苏月嬛咯咯直笑。

“你便杀吧。”苏月嬛将脖子伸出去了一分,丝毫不在乎,自己已经被划伤了的脖子。

这时萧亦乔却忽然收了剑,“拖到军营里做军妓,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让她死了。”

萧亦乔冷道。

苏月嬛没有想到他竟然不杀自己,而是要将自己送到军营里当军妓,顿时摇了摇头。

不要,她不要去军营里当军妓,她不要。

她拼命地摇头,“萧子受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皇妃,我爹是九侯,你不能唔……”

拖苏月嬛下去的人,见萧亦乔皱紧了眉,便捂住了苏月嬛的嘴,让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呜呜呜……”

苏月嬛仍是不甘心当军妓,一直呜呜呜的叫着,身体不断地挣扎着,但她哪里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挣扎了许久也没挣扎开,被拖了下去。

“不要为我伤心……等我,我会回来,如果可以的话……”

曲流晚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对他道。

耳边似乎还有什么声音,但她却听不到了,只是她记住了那天他泪水的味道是苦的,苦得她泪水直流。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变了。

她的身体变得透明无比,没有脚,还漂浮在空气中。

刚一发现的时候,她顿时将自己吓昏了过去。

不过多吓的了几次她就已经习惯了,原来她没有投胎,又没有重新穿越,而是变成了一只……阿飘。

呃……对于这个认知,曲流晚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阿飘。

而且飘的速度非常的……慢!

曲流晚一醒来就想去朝歌看看萧亦乔,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飘得这么慢,跟李霜霜简直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她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飘了七天,但却一百米远都没有飘出去,到了白天的时候还要找地方躲日头。

曲流晚感觉自己日子已经不能用凄凄惨惨戚戚来形容了。

啊啊啊,她想要自己以前的身体!

要不随便给具凡人的躯体也成啊!

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挑的!

这天太阳落山后,曲流晚又开始赶路,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再哪儿,也认不得去朝歌的路,但她不想坐在那里干等。

飘了一会儿之后,曲流晚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一转身,却见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其他的鬼。

曲流晚一喜,可算是见到同类了,这下可以找他们问问路了,不像问那些凡人,问了也白问,因为凡人根本就看不见自己。

装上一张甜美至极的笑容,曲流晚摇了摇自己的爪子,刚想同他们打招呼,却见他们竟急急忙忙地绕过自己就走了。

曲流晚的笑容僵在了嘴边,这是啥情况啊?

虽说自己现在的样貌比不上以前的那具躯体,但也差不了多少,为毛到了被人无视的地步啊!

这么美的女鬼你们竟然都不看!

“小鬼哪里逃,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一道厉喝声响起。

曲流晚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

这时两个鬼差从空中划过,直接从曲流晚的头上飞了过去。

一勾子下去,那两只逃命的小鬼,顿时被勾住了。

“可算抓住了,还真是能跑啊。”鬼差甲感叹道。

原来不是叫自己啊。

曲流晚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趁两个鬼差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悄悄溜走。

却听鬼差乙道:“大哥那里还有只新鬼。”

曲流晚要走的身体顿时一僵,糟糕被人哦不鬼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欺负人的感觉 曲流晚闻言忽然转过身来,笑容甜美,贝齿闪闪,两个鬼差招了招手,“你们好啊。”

要问她为什么不逃?

当然是她飘不动啊!

飘不了几米远就会被捉回来的!

不过曲流晚这一转身,倒是看到了两位熟人,这不就是当初自己收服李霜霜时遇到的那两个鬼差吗?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缘分啊!

曲流晚简直就要泪流满框了。

“咦?大哥你有什么有觉得这只鬼好眼熟?”鬼差乙对鬼差甲问道。

鬼差甲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

“两位鬼差大哥,是我啊!”曲流晚见两个鬼差对自己果然有印象,顿时喜不自禁。

“嗷嗷嗷,我想起来了,你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小仙女!”鬼差甲指着曲流晚一脸兴奋的道。

“对啊,对啊,就是我啊!”曲流晚点头,一脸兴奋,可算是认出自己来了。

“咦?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鬼差乙道。

一说到这个曲流晚就心塞塞,想她一介仙体,没想到却死在了凡人的毒药之下,说出去还不丢脸丢死啊。

不行!绝对不能说!

“啊,那个那个我这是在练习离魂术呢。”曲流晚尴尬的笑了笑,欲盖弥彰。

“原来如此。”

鬼差甲乙佩服地点了点头,“小仙女不愧是小仙女,使的这离魂术就跟真的离了魂一样。”

曲流晚闻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两位鬼差大哥,我这离魂术似乎出了点儿问题,导致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我有些疑问不知你们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曲流晚戳着手指头,抬眼看了两位鬼差一下。

大大的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看得两只鬼半边身子都软了。

“小仙女,您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鬼差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豪气的道。

“小仙女,你问我一定答!”鬼差乙也不甘示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太好了。

曲流晚眼底一抹精光滑过,快得让两人捕捉不到。

“第一个问题。”

他们正了正神色。

“这离我上次见你们已经过去了几年?”

“这问题简单,我来。”鬼差甲举手。

“三年。”鬼差乙已经先答了。

顿时将鬼差甲气得半死,“你这家伙故意的是不是?”

原来她昏睡了三年。

“第二个问题。”

曲流晚伸出两只手。

鬼差甲乙正了正神色。

“这里离朝歌有多远?”

“这个我知道。”鬼差甲再次举手。

“也就百八十里吧,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鬼差乙又抢先道。

“你丫的故意的!”鬼差甲再也忍不住,和鬼差乙扭打在了一起。

曲流晚闻言有些惆怅,竟然隔了百八十里,如果要飘回去的话,那得飘多久啊,等我飘回去萧亦乔是不是已经都老了?

曲流晚心中郁闷不已,正巧这时有一阵强风吹来,她被这风一吹,瞬间就吹远了。

打闹了一阵的鬼差甲乙一回头哪里还有曲流晚的影子?

顿时不爽的对视了一眼,消失在了原地。

曲流晚被吹啊吹,不知道吹了多远,那阵风吹得她晕头转向,直到挂在树上她才稳住了身子。

飘在树上,曲流晚默默地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好了现在又迷失方向了,她要花多久才能回到朝歌啊!

正惆怅着,曲流晚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神情哀恸,眉间染着淡淡的惆怅,朝曲流晚来的这颗树走来了。

“咦?好美的女子,还有孤的几分神韵。”曲流晚托着下巴欣赏着女子的面貌。

女子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曲流晚挂着的树下,不一会儿竟然落下了几滴清泪来。

那眼泪在莹莹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晶莹。

“这时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曲流晚从树上飘了下来,飘在女子的身边,对女子问道。

但女子却根本看不见她。

从手里抽出一条白绫,手臂轻轻一甩竟然甩到了曲流晚刚才坐过的树枝上。

“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找人好好谈谈啊,你没事上什么吊啊?”曲流晚在她的身边飘啊飘,喋喋不休的劝说着。

但女子却什么也听不见。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女子手持着白绫,脖子已经套进了白绫中。

又一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她毫不犹豫地踢翻了殿在脚下的石头。

曲流晚见此叹了一口气,“这姑娘怎么就不听劝呢,罢了,劝也劝过了,结果如何都是天意,孤不管了。”

曲流晚说着就从新飘回了树上坐着,虽然她根本就坐不到什么东西。

又过了不久,树下的女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想来应该死透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小姐……”

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一个年轻女子的呼喊声。

“小姐!”

女子似乎方向他们家小姐已经上吊了,含着一包泪就朝曲流晚这边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啊?”丫鬟眼中的泪水在那一刻忍不住流了下来,急急忙忙地将女子的身体放下来,但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曲流晚已经看到那女子和自己一样半透明的身子了。

“对不起消消。”女子哦不女鬼,在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对着名叫消消的女子哭起来,但她却没有眼泪可流。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曲流晚忍不住在一旁道了一句风凉话。

女鬼闻言一愣,一抬头便见了树上的曲流晚,顿时两眼一翻,差点儿没吓昏过去。

但曲流晚知道这女鬼是不可能晕的,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翻了个白眼,曲流晚飘到了女鬼的身边,“你怕啥啊,咱们都是鬼。”

绕着女鬼转啊转,曲流晚忽然开心起来,“你好啊,孤正觉得有些孤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你来陪孤。”

那女鬼毕竟是新鬼,见曲流晚围着自己转啊转飘啊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你你你你别过来……”

“你怕什么,孤又不会吃了你。”

见女鬼战战兢兢的样子,曲流晚顿时就更高兴了,她又想起了自己在青丘作威作福的那几年,这种欺负别人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真怀恋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没告诉她要嫁人啊! “你你你你你是谁?”女鬼哆哆嗦嗦从嘴里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又是谁?”曲流晚挑眉反问。

“小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死了消消该怎么办啊?”那名唤作消消的女子抱着女子的身体痛哭不已。

女鬼见后心情低落,消消或许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了,可因为自己的死,将消消也推入了危险的境地。

“舍不得的话你就躺回去试试啊,说不定还能回魂。”曲流晚好心地提醒了女鬼一句。

运气不好的话也能蹦哒一会儿。

当然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不过女鬼似乎心已死,摇了摇头,“活得太痛苦。”

曲流晚撇了撇嘴,“真的不是很理解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非得寻死,寻死是最懦弱的行为,如果换做是孤,孤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寻死的。”

女鬼闻言认真的看了曲流晚一眼,“你说的很对,可并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坚强。”

“唉,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曲流晚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苏苏——”

“苏苏你在哪儿——”

一声一声的呼唤由远及近,曲流晚见女鬼的脸色猛然变了。

“怎么你认识的人来了?”

“苏苏!”

曲流晚的话刚一说完,就冲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见女子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顿时怒从心起,一脚踹在了消消的身上。

张嘴就是一阵大骂,“你这个贱婢怎么看的人?小姐死了,你也别活了!”

那消消本来抱着女子的尸体哭得正盛,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踹自己一脚,就被直接踹翻在了地上,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对不起老爷……”消消脸上已经是血泪模糊,身体在发抖。

“消消!”

女鬼见此急呼了一声,飘到消消的身边,但她的身体是透明的,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你这个贱婢看护不利,我养你何用?”男子说着又猛踹了消消几脚。

踹得消消左右打滚,疼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曲流晚在一旁都不忍看。

但男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踢一边骂:“我打死你个贱婢,打死你个贱婢!”

“爹,不关消消的事,你别打消消!”

女鬼在一旁急着喊着,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喂,你快回到你身体里面去啊!”

曲流晚在一旁急道,这女的怎么这么蠢啊!

女鬼闻言顿时冲进自己的身体里,躺在地上的女子忽然就动了,她二话没说,起身就去拦着男子。

却被男子混乱打中身体飞了出去,身体撞在地上,女子被撞出了自己的身体,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怎么没用,孤来!”曲流晚撸起自己的袖子,对着女子的身体猛的一冲。

下一秒一股疼痛感自身上传来,曲流晚睁开了双眼,顿时一喜,没想到她真的能进去啊!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救消消啊!她就要被打死了!”

女鬼在曲流晚的耳边焦急的道。

“急什么,等着。”曲流晚扔下一句,下一秒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身子,倒吸了几口凉气,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爹爹?”

男子闻言要打人的手一顿,下一秒扭过身子来,见自家女儿竟然好生生的站在一旁,惊得直接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刚才明明已经断气了,他探过鼻息,明明一点儿气都没有了,如今又好好的活了?

消消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曲流晚,随后又破涕而笑,“小姐你没事了!”

曲流晚朝她安抚的笑了笑,“让你受惊了。”

“你真是我女儿?”男子有些不敢置信。

“让爹爹受惊了,是女儿的罪过。”曲流晚装模作样的道了一句。

男子看着曲流晚沉默了一会儿,一会儿之后又开口大笑起来,“好好好,没事就好。”

“苏妲己,你寿命已尽,速速同我们回地狱。”

这时两个鬼差忽然出现,对一旁都女鬼道。

“可否给我几分钟,我再去说几句话?”女鬼盈了盈身体道。

“去吧。”

女鬼飘到曲流晚的身边对她道:“谢谢你救了消消。”

“不用客气,这简直就是小case。”

“可否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女鬼又道。

“什么事你说吧。”

“替我照顾好消消,作为答谢我可以将这具身体送给你。”

女鬼的话让曲流晚很心动,她的确需要一具身体,而这个身体模样跟自己有七分相似,又是刚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好,孤答应你了。”

“谢谢……”

耳边那句谢谢声音越来越弱,曲流晚知道她已经走了。

“苏苏你在跟谁说话?”男子疑惑的道。

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眉头紧蹙了起来。

“没有爹爹……”一阵眩晕感朝曲流晚而来,曲流晚刚一说完,意识就逐渐消失了。

男子连忙接住曲流晚的身体,手指在她的鼻尖处探了探,见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

将曲流晚打横抱起,男子冷哼一声,“还不快跟上。”

“奴婢这就来。”消消应了一声,连忙跑了上去。

……

曲流晚这一觉睡得极沉,她做了许多的梦,又好像不是梦,但都是关于这具身体的。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五日后,她正坐在轿子上,头上顶着很重的头饰,一睁眼就是血红的一片。

她一愣,伸手拿下盖在自己头顶上的红布,嘴角抽了抽,“这是闹哪样啊?”

敲敲打打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此刻是要结婚了。

“莫非孤又穿越了?”曲流晚喃喃自语。

“小姐您可算醒了!”

正在这时,外面的消消听到轿子里面的动静,掀开了轿子帘子,对曲流晚惊喜的道。

曲流晚一看是消消,顿时松了口气。

没再次穿越就好。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曲流晚有些郁闷的道。

那女子之前也没有告诉自己要嫁人啊,这下可好了,她跑了,自己要替她嫁了,万一对方又老又丑……

曲流晚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小姐真可怜 “小姐您忘了吗?去朝歌,老爷已经答应了要将你嫁给皇上。”

消消叹了口气,颇为可怜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唉小姐真可怜,竟然要嫁给那样一个暴君。

“什么我要嫁给皇帝?哪个皇帝?”

曲流晚激动了,颤抖了,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滚烫起来了。

但她的这个样子落在消消的眼里就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又叹了口气,消消怜悯的看着曲流晚,“还能有哪个皇帝?无非就是那个灭了我们全族的皇帝。”

“那皇帝叫什么名字。”曲流晚激动的手指都在颤。

会是他吗?会是他吗?

不一定是他,肯定是他!

消消闻言看了眼四周,才压低了嗓子对曲流晚道:“萧子受。”

轰的一声,曲流晚感觉自己脑袋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巨大的喜悦将她包围着,真的是他!

“小姐嫁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消消不满的嘟囔道。

曲流晚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小姐难道忘了吗?三年前他血洗了整个九侯府,就那么一夜的时间。那个苏月嬛,他曾经的妃子,被他扔到了军营里当军妓,求死不能。不仅如此他还囚禁了姬昌,将他的儿子煮了端给姬昌吃。”

消消说着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总之这个皇帝残暴不仁,小姐去了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怕是难道有个好下场。”

一席话说得曲流晚心沉了又沉,这三年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姐不如咱们不去朝歌了,咱们半路逃吧。”消消在曲流晚的耳边小声道。

“不,我不逃,消消你自己走吧,找个好人家,然后嫁了。”

曲流晚心里打定了要去朝歌看一看,看看萧亦乔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小姐!”消消闻言跺了跺脚,“为什么不逃?”

“我为什么要逃?”曲流晚挑眉反问。

“小姐莫不是还在为姬发公子拿小姐当筹码生气?”消消又道。

“姬发?筹码?”曲流晚一脸疑惑,眉毛轻轻蹙了起来。

“小姐果然全都忘了。”消消可怜的看了曲流晚一眼。

“不如你同我讲讲。”曲流晚挑眉看她。

“这……好吧,姬发姬公子是小姐的恋人,但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将小姐献给了皇上,因此咱们有苏氏一族才会被灭,小姐也正是因为受不了这些打击才上吊寻思。”

曲流晚闻言眼神沉了又沉,这些东西为什么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且问你我叫什么?”

“小姐真可怜,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消消又叹了一口气,才道:“小姐闺名苏—妲—己。”

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袋当中炸开,曲流晚身体僵了僵,原来那几日在梦中的画面竟是真的,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梦,而是苏妲己的记忆。

所以现在她成了苏妲己?

曲流晚叹了一口气,也许许多事情在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她不愿发生的事情,不想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都发生了。

早已注定的历史,她有能力改变吗?

“小姐?你怎么了?”

消消见曲流晚神色不好,担忧的问道。

曲流晚闻言朝她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是因为和谁赌气才执意要进宫的。”

从苏妲己的记忆当中曲流晚知道了许多事情,例如姬发送苏妲己进宫其实是为了把苏妲己当成一枚棋子,成为他牵制萧亦乔的工具而已。

曲流晚此刻也明白了苏妲己为何要自杀,心爱的人为了权利将自己推向别人的怀抱,而且从始至终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从小宠爱自己的亲生父亲在某些时候可以不顾亲情将自己推出去。

这样的事情放在她的身上或许也会崩溃吧?

苏妲己不愿进宫,因为她知道进宫将意味着什么,又将承担着什么,但她不能辜负了自己的父亲,跟全族人,于是就选择了自杀,或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既然小姐不愿意走,那消消就陪着小姐。”

消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朝曲流晚道。

曲流晚被她那张明媚的笑容晃了神,忽而觉得心间一暖,“谢谢你消消。”

曲流晚决定无论是不是为了完成苏妲己最后的心愿,她都会好好照顾消消,为消消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的确值得善待。

“小姐您跟消消客气什么。”

消消闻言一张秀气的小脸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红晕,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咕噜咕噜~”

曲流晚的肚子响了起来。

气氛有一丝的尴尬。

曲流晚表情微微有些窘。

消消又慢慢的红了脸,“小姐您饿了啊。”

曲流晚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可是一个凡人了,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这里有糕点,小姐您先尝尝吧,今天夜里就到朝歌了,到时候咱们再吃顿好的。”

消消说着从身上抹出糕点递给曲流晚。

曲流晚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那糕点不多,在曲流晚看来给自己塞牙缝还不够呢,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啊。

叹了口气,曲流晚捏起糕点开始啃起来。

在啃完了之后她终于没那么饿了。

“小姐要喝水吗?”消消又探了头进来。

曲流晚正想喝水呢,飞快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暗暗的赞了一句消消是个细心的姑娘。

消消将水递给了曲流晚之后又退出去了。

曲流晚喝完水之后坐在轿子当着想了一会儿,想着想着她就开始犯困,她想或许是她的魂魄还没有好好的跟这具身体融合在一起,所以才会这么容易犯困。

看来得快点儿找到自己的身体才行。

曲流晚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

再次醒来的时候曲流晚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一片漆黑。

已经入夜了?

曲流晚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毛。

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伸了个懒腰,曲流晚准备起床找点儿吃的。

穿上鞋,曲流晚便摸黑在夜里走起来,在撞了几次东西之后她终于摸到了门边,将门打开了。

月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她终于能够看清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干嘛总咬我 只是她刚一出门就差点儿被忽然出现的消消吓了个半死。

“小姐……”

消消就跟幽灵似的飘了出来。

发现是消消,曲流晚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小姐真的不逃吗?今晚夜色正好。”

消消仍是不死心的问了一次。

“不逃,饿了找吃的。”

曲流晚有些无奈的道。

“好吧小姐……”

消消的神色有几分幽怨,但还是很快下去给曲流晚准备吃食去了。

曲流晚用完之后就开始想着明天见到萧亦乔的事情,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被摇醒,梳洗打扮了一番,就直接送到了宫中。

说是嫁到宫里来,但其实只是穿着嫁衣送进了宫而已,而另一个主角萧亦乔却始终没有出现。

曲流晚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榻上,头上的红盖头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因为有人在一旁看着曲流晚才忍住掀盖头的冲动。

又坐了一会儿,曲流晚便听到有脚步声响起,那些宫女嬷嬷们皆唤了一声皇上。

曲流晚的心紧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嫁衣的衣摆。

“都下去。”

男人低沉魅惑的声音传到曲流晚的耳朵里,曲流晚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起来了。

除了他的声音外,其他的声音在那一刻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她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步,两步,三步,那人的脚步声很轻,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就如同踏在她的心口上一样,忽然他停了下来,浓烈的男性气息朝曲流晚而来,是他身上的味道,曲流晚捏着裙摆的手不由地又紧了紧。

心里是又期待又气恼,期待的是他看到自己之时的表情,气恼的是他竟然敢要别的女人,不过此时曲流晚心里的期待比气恼要多上许多。

红色的盖头被轻轻地掀开了一角,曲流晚渐渐的看到了一丝光亮,此刻的她心像是被高高吊起来一般,哪里还记得半分的懊恼。

明明知道这根本算不上一场真正的婚礼,但曲流晚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当成了新娘子,将这当做了她和萧亦乔的婚礼。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一抹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眼前猛然一亮,萧亦乔猛的将盖头掀了。

曲流晚下意识地就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眼睛里还带着满满的错愕。

看到他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着她的胸腔,激动、高兴、难过、自责……,她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似乎比以前成熟了,比之前多了几分男人的味道,又变得更加的深沉,比之前更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双眸子如一汪死水般,无波无澜,黑的深沉,但浑身上下的帝王之气似乎比之前更浓,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让曲流晚有了一丝丝的陌生感,同时也有了几分害怕感。

“你就是有苏氏的公主?”萧亦乔挑起曲流晚的下巴,勾着唇,颇有兴致的将曲流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曲流晚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这样的他,让曲流晚很陌生。

“倾国倾城?”萧亦乔讽刺一笑,随后毫不怜惜地将曲流晚推开,冷道:“也不过如此。”

萧亦乔蹙了蹙眉,不知为何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这个女人虽然有几分像她,但终究不是她。

摇了摇头,萧亦乔拂袖就要走。

曲流晚被他这么推的一愣,心沉了下去,手上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

但她知道不能让他走,“亦乔!”曲流晚下意识的就唤出了这个名字。

而萧亦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明显一顿,曲流晚就这样抓住了他将要消失的半截袖子,紧紧地抓在手心里。

“你怎么知道这个……”萧亦乔转过身来,内心激动无比,刚问了一半,却见刚才那个女子直接跳到了自己的身上。

双脚夹紧了自己的身体,双手攀在自己脖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吻上了自己的唇。

他的脑袋在那一刻竟然一片空白,本应该将这个女子扔下去的,但不知为何却迟迟下不了手。

她缠自己缠得紧,吻得也急,但却没有半分章法,牙磕着自己的唇都磕了好几回。

曲流晚吻了一会儿之后见他没有反应,小脸微红,退开几寸,鼻尖还贴着萧亦乔的鼻尖,微微喘着气,说话都声音却无比的温柔。

仿佛跨过了千山万水,她道:“是我,我回来了。”

萧亦乔闻言那双如同死水一般的眸子在那一刻突然有了一丝的光亮,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唇角含笑,坦然的与萧亦乔对视。

曲流晚觉得只要能再见到他,其他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而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会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已经知道了两人最后的结局,她也要陪他轰轰烈烈地走一场,这样才不负相爱一场。

一秒,两秒,三秒后。

吻铺天盖地地朝曲流晚而来,腰被狠狠地箍住,那人仿佛要将自己揉碎了一般。

曲流晚忍不住痛意张了张唇,刚逸出一个音节便被占据了呼吸,那人似乎比三年前更加霸道,他的吻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让曲流晚招架不住,手脚发软。

但这一次她没有将他推开,也没有让他停下来,而是热烈地回应。

唇齿间的交融扯出暧昧的银丝,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地粗重起来,热度在一节又一节的上升。

不知何时曲流晚被压在了床上,身上压上了一具滚烫的躯体,一只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着。

由下而上,一路点火。

“嗯~”她不自觉地逸出一声娇哼。

柔媚的声音越发的刺激男人的神经。

男人啃了一下她的锁骨,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地蜷了一下脚趾头,一声媚笑自她的唇间逸出,“好痒……”

许是觉得有趣,那人又在她的锁骨上啃了几口,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而她则是娇笑声不断,身体如一条蛇般扭动着。

“干嘛总咬我?”

她不悦的抱怨了一句,声音娇软像是娇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把我赔给你可好? “要不给你咬回来?”

男人低笑的声音传到曲流晚的耳朵里,曲流晚的耳根微红,脸上发烫,像是火烧一般。

“才不……唔……”她刚说出两个字,唇就被狠狠地吻了上去。

呼吸再一次被掠夺,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的唇软软的,一吻上便让他舍不得放开,辗转反侧,撬开她的牙冠,卷着她的丁香小舌,掠夺着她的气息,她的味道。

揽着她腰的手不断地缩紧缩紧再缩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一般,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怕她又再次消失。

“嘶,好痛……”

痛才好,痛才证明这是真的,唯有疼痛才能让她记住,不能随意地离开自己。

嘶啦一声曲流晚身上的衣服被粗鲁地撕开。

曲流晚心一惊但却没有阻止,脸上浮上些许红晕。

撕衣服什么的好像有些粗暴啊……

唇上又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似是在惩罚她不专心一般。

啊啊啊,又咬孤!

曲流晚气不过,反咬回去,却直接咬在了萧亦乔的下巴上。

一个小小的牙印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分外明显,萧亦乔一双眼睛幽幽的落在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下一秒心一横,勾住他的脖子,贴唇就吻了下去,脚一勾床帘就落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动作,萧亦乔低笑了一声。

“哼,有什么好笑的?”拉下了床帘曲流晚就直接反客为主坐在了萧亦乔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这是害羞了?”

萧亦乔也不反抗,任曲流晚坐在自己的身上,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了大半,身上的衣服也仅能勉勉强强地遮住自己的身体不露出来,露出的部分全是暧昧的痕迹,看上去香艳极了。

她的脸还带着几分潮红,眼里的情欲还未褪去,欲语还休的模样该死的……勾人!

萧亦乔的眸光重重的暗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里的那股邪火愈燃愈烈。

“你让朕等了这么久,说要如何补偿朕?”他哑着声音道。

因染上了几分情欲,出口的声音该死的性感,落到曲流晚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荷尔蒙爆棚!

她一撩自己落下来的长发,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犹如一朵妖娆的彼岸花,慢慢地俯下身子,带着撩人的气息,凑到萧亦乔的耳边,轻声道:“把我赔给你可好?”

说完吻了吻他的耳垂,再到脖子,一路往下,一双柔软的手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

萧亦乔感受到她的手所过之处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身上的温度在一节一节地攀升,体内的欲火愈燃愈烈。

当真是个会勾人的小狐狸精!

他的眸子重重的暗了下去,大手握着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对着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一会儿之后——

“嘶,好疼,我不想要了,你出去唔……”曲流晚的话还未说完又被堵住了唇,她有些欲哭无泪。

“乖过会儿就好了,再忍忍。”

萧亦乔难得的温柔了一会,虽然他自己也难受,但还是耐心的哄着曲流晚,更不敢乱动。

曲流晚疼的眼泪水都流出来了,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太过于娇弱的原因还是萧亦乔太过强悍的原因,总之她现在是真的后悔勾引萧亦乔了。

啪嗒。

一滴滚烫的汗水滴在了曲流晚的脸上,她禁闭着的双眼疑惑地睁开了,见萧亦乔满头大汗,神色隐忍。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顾及着自己的感受。

曲流晚想着忽然有些心虚起来,这火本来就是她点的,而且事情都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模样了,总不可能就此打住吧?

咬了咬牙,曲流晚心一横,一把揽住萧亦乔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自身体里传来,曲流晚忍不住一口咬在了萧亦乔的肩膀上。

心里骂了句这身体真是娇弱极了,下一秒便松了口气。

疼了一会儿之后她便觉得没那么疼了,渐渐的也体会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还有几分……爽?

一想到这个曲流晚便忍不住脸红,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句。

不过许久之后曲流晚便不觉得爽了,她要累惨了,累得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夜晚格外的长……

再次醒来的时候曲流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就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一般,酸疼无比,刚一抬胳膊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上盖着的被子忽然间滑落,露出她那只惨不忍睹的胳膊。

曲流晚抽了抽嘴角。

啊啊啊,混蛋!

衣冠禽兽!

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萧亦乔几句。

明明说不要了不要了,还不停,老娘的老腰都要被压断了,曲流晚刚抬了抬胳膊,就忍不住蹙了蹙眉,又重新缩回到了被窝里。

看样子她今天是下不了床了,都怪萧亦乔,啊啊啊那个衣冠禽兽!

“醒了。”

正在曲流晚一遍又一遍骂着萧亦乔的时候,被骂的人从一旁走了过来。

隔着暗黄色的纱质床幔曲流晚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他身上穿着宽松的袍子,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衣服没有系上扣子,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八块儿腹肌,人鱼线……

隔着床幔曲流晚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

暗暗的在心里吐槽道:“这家伙没事穿成这样干嘛?不知道很……勾人吗!”

曲流晚暗搓搓的气了色心,但身上的疼痛很快就灭了她的色胆。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扑上去勾引勾引,但是现在,曲流晚摇了摇头,她还是看看吧。

床幔被慢慢地挑开,萧亦乔坐到了床边。

曲流晚看见了他胸口上的抓痕,顿时红了脸颊。

咦?这是孤挠的吗?孤啥时候这么暴力了?

下巴被轻轻地抬起,曲流晚睁着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萧亦乔。

她的唇经过一番蹂躏,红艳艳的,水润润的,还有一些肿,唇角边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此刻已经隐隐的接了痂。

在萧亦乔专注的目光下,曲流晚又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感觉血槽已空! “别咬。”

萧亦乔的目光暗了暗。

曲流晚闻言下意识地松了口,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

萧亦乔的声音沉了沉,伸手遮住曲流晚的眼睛。

视线被遮住了曲流晚看不见自己想看的美男,顿时有些不悦,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干嘛不让我看,又不是没看过……”

萧亦乔闻言若无其事地将手放下,对曲流晚道:“起床吃点东西。”

一听到吃东西,曲流晚才发觉自己确实挺饿,她现在是凡人之躯,不比从前了。

点了点头,曲流晚下意识就想掀被子,但忽然意识到萧亦乔还在这里,又红了红脸,对他道:“你转过去。”

萧亦乔闻言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流晚道:“又不是没看过,你怕什么?”

曲流晚一听他提起这个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了,皱着眉头,凶巴巴的道:“你转过去就是了。”

哪有人敢这么凶萧亦乔啊?若是有人敢这么凶他,怕是早就已经掉了脑袋了。但这个人是曲流晚,萧亦乔只好默默地转过了身。

曲流晚红着脸往被子下面看了一眼,又红着脸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到萧亦乔的面前,凶巴巴的道:“我的衣服。”

萧亦乔闻言看了看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半饷没有动静。

曲流晚有些心里没底,怕他不给自己拿衣服,毕竟他一个皇帝,肯定没有人敢这么命令他的。

正在曲流晚正想着要不要叫人进来替自己拿衣服的时候,萧亦乔起身了。

不一会儿一套面料柔软的衣服就落到了曲流晚的手里。

这回萧亦乔很自觉,没等到曲流晚说就自己转过了身去。

曲流晚掀开被子,忍着痛飞快地将衣服换上,但这古代的衣服她毕竟没怎么穿过,又因为赶时间,所以穿的有些不伦不类。

“好了……”

曲流晚的声音很小,跟蚊音似的,脸还有些红。

萧亦乔转过身的时候见曲流晚的衣服穿的不伦不类,下意识地就蹙眉。

“好饿啊,吃东西去了。”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曲流晚在面对萧亦乔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尴尬,下意识地就想转移话题,她说着就要下床。

但脚却在碰到地面后很没有骨气的就软了,她身体一滑,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萧亦乔的眉头蹙得越发地紧,长臂一伸,将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曲流晚捞了回来。

由于惯性的原因,曲流晚直接跌到了萧亦乔的怀里,他的胸膛很硬,曲流晚顿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这么毛毛躁躁。”萧亦乔垂眼看着怀里的女人,皱紧了的眉头不见半分松动,虽是说着嫌弃的话,但言语间的关心满满。

曲流晚被他这么一捞,一只爪子就直接贴在了萧亦乔裸露的胸膛上,她的脸贴着柔软的布料,薄薄的布料下传来灼人的温度,还有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忍不住老脸一红,又忍不住捏了捏手下结实的胸膛。

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时不时地偷偷抬几下看看萧亦乔的表情。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动作全都落在了某人的眼里,包括偷看的小动作,那双黑黝黝的眸子仿佛波光潋滟的湖水一般,生生的潋滟了某人的心湖。

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捏的那几下已经让某人的身体成功的僵住,眸色重重的暗了下去。

她闻言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道:“这不是腿软吗?也不知是谁害的……”

她嘟囔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某人的耳朵里。

萧亦乔闻言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清咳了一声,又低下头将曲流晚没有穿好的衣服理好,一边理一边皱着眉道:“连个衣服都不会穿了。”

曲流晚闻言嘴巴在萧亦乔看不到的地方撅得老高。

孤是从来都没有学会过这古代衣服的穿法!

孤以前换衣服都是一个净身诀的事情,哪样如今这般麻烦?

因为帮曲流晚理衣服,萧亦乔的腰是弯下来的,这让曲流晚很快就发现了萧亦乔微红的耳根,顿时觉得有趣。

他该不会是听到孤刚才的话,所以害羞了吧?

所以现在这般数落孤是为了转移话题?

曲流晚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一般,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

萧亦乔啊萧亦乔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曲流晚想着便更加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曲流晚正在笑着,却忽然被萧亦乔抱了起来,她顿时一惊,手下意识地就勾住了萧亦乔的脖子,“你这是干什么?”

她微微红了脸,胸腔里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不知道公主抱的杀伤力巨大吗!

而且抱了也就算了,不能邪魅地一勾唇角啊,很撩人的知不知道!

不行了,感觉血槽已空!

“不是说腿软?”萧亦乔垂眼看着怀里的女人,轻轻地挑了一下眉梢,下一秒迈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曲流晚闻言绝美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脸埋进了萧亦乔的胸膛里,只露出已经红了的耳垂,暗暗咬了咬唇,他果然听到了……

萧亦乔见此心情蓦然的好了不少,掂了掂怀里的人,剑眉又微微蹙了起来,她太瘦了,得让她再好好补补才行。

垂首又见她身上露出来的吻痕,眸中一抹暗芒滑过。

还要加强锻炼。

心里忽然滑过这样一个想法,萧亦乔抱着曲流晚脸不红气不喘地走到一旁的长桌旁,将曲流晚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才在另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此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红烧鸡、白斩鸡、油焖鸡、叫花鸡……各种各样的鸡,看得曲流晚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心底更是狠狠的震撼了一番,啊啊啊孤最最最最最最期待的全鸡宴!

曲流晚看萧亦乔的目光都不由的亮了几分。

萧亦乔若无其事地拿碗添着汤,将碗盛到七分满,又添了几颗红枣进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碗推到曲流晚的面前,“喝了。”

曲流晚自他盛汤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汤了,此刻推到了自己的面前便直接舔了舔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朕答应 这时上菜的宫女从外面进来,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曲流晚。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曲流晚手臂上暧昧的痕迹,便飞快地低下了头,脸上浮起一抹红霞。

垂着头飞快地将菜上好,又飞快地跑了出去,直到跑远了才松了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怎么样怎么样?里面的情况如何?”

小宫女一跑出来就被那些等在外面准备听八卦的宫女太监围了起来。

昨天他们可都是打了赌的,其中可是有不少人压这位姑娘一进宫便会失宠,如今正是揭晓结果的时候。

宫女缓了缓气,才开口道:“那姑娘可得宠了。”

看那姑娘身上的痕迹就知道昨晚皇上很喜欢她,只是没想到平日里不近人情的皇上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宫女想着又忍不住脸颊发烫。

“怎么可能?皇上三年都没宠幸过女子,怎么这女子一来就受了宠,你一定是收了谁的好处骗人的!”

有人输了不服气,指着宫女嚷嚷道。

宫女闻言连忙解释道:“真的没有,我又没参加你们的赌注,我今早还亲眼看见皇上替那姑娘乘汤了,你们不信就自己进去看看。”

“看就看,还怕了不成。”

另一名宫女说着就端起一碟小点心走进了宫殿,不一会儿那宫女就一脸沮丧的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真的吗?”

宫女太监们一脸期待的看着宫女,他们可都是压了这姑娘不受宠啊,若是受宠的,那他们不都得亏死啊!

“是真的,皇上刚才还替那姑娘擦手了。”宫女说着就忍不住嘴一瘪,捂着自己的脸哭着跑了。

其他人见此不由地摇了摇头,有人忍不住叹了句,“这傻丫头还对皇上抱有幻想呢,忘了这三年内想要爬皇上床的女子们的下场了吗?”

八卦了一会儿之后众人又悻悻地离开了,一边心疼着自己的银子,一边又忍不住跟别人八卦,所以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宫里便有不少人知道了宫里又出了一位宠姬。

虽然还没有名分,但整个后宫就她一个人,有名分也是迟早的事情。

朝云殿里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张嬷嬷在说这事的时候太后正在敲木鱼,闻言也仅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有苏氏的女儿?”

“回太后正是。”

张嬷嬷弓着身子道。

“哀家倒是和有苏氏有些渊源,下次让苏妲己来见见哀家。”

“是太后。”张嬷嬷低声应了一声是,便弓着身子不说话了。

吧嗒吧嗒的木鱼声响起,过了许久之后才听到太后似是感叹的声音传来,“只希望不要和上次那个一样才好……”

苏妲己在宫中受宠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姬发的耳朵里,他轻轻地勾了勾唇,“果然如我所料,很快又会有新的好戏上演了……”

曲流晚吃完之后又被萧亦乔拉着去泡了一个温泉,美其名曰:消食。

曲流晚信了,结果……被啃了个精疲力尽,再一次在心底将萧亦乔骂了个十遍八遍,曲流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这回是相信这家伙在自己离开后的三年里没有找女人了,这特么的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啊!

曲流晚现在特别后悔当初自己的一时冲动,勾引了萧亦乔,才导致了自己如今的局面,如果能预料到现在的情况,她当时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色胆。

轻轻地吻了吻曲流晚红艳艳的樱唇,萧亦乔抱着曲流晚软乎乎的身子舍不得放开,他现在终于知道桀为何会因妹喜亡国了,有些女人就是有令人着迷的能力,就如同他怀里的这个女人一样。

若是要他用这江山去换,他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失去她的这三年他已经尝够了寂寞的滋味。

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习惯了寂寞,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冰冷,他曾以为一个人这样过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她的出现就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里最阴暗的角落,是她将自己从地狱中拉了出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会因她的笑容而感到开心,会因她的难过而感到烦闷,起初他还未意识到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直到她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直到那把剑插进她胸口的那一刹那,直到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想他终于知道了心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从来未有过的惊慌失措,他想要留住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即使自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即便没有人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但自己依旧挽留不住她。

三年的等待让他更加的确信,再也没有哪个人能让他的心脏如此剧烈的跳动,他想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以何种面目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是她,他便会竭尽全力将她留下。

哪怕不被世俗所容,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他都要护她一世无忧!

曲流晚已经睡着了,下意识地贴近萧亦乔的胸前,一副亲近依赖的模样。

萧亦乔见此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大手抚上她还带了几分潮红的小脸,目光是曲流晚从未见过的宠溺,眼里的柔情似乎能将人溺化一般。

“皇上,姬发姬公子求见。”

门外龙影卫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亦乔眼底的柔情在那一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叫他等着。”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萧亦乔将曲流晚的身体擦干,为她换好衣服,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一转身就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姬发正在等着萧亦乔,他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的不耐烦,反而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御书房里面的装修。

见萧亦乔来了才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见过皇上。”

萧亦乔冷着一张脸路过他直接坐到了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他也不尴尬,自己起了身,“不知皇上可还满意微臣为皇上献上的礼物?”

“说你的条件。”

萧亦乔不爱兜圈子,直接点出重点。

“放我父亲出来,封为西伯侯,三年内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理会。”

“朕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么快就答应了?”姬发眉梢一挑,“你就不怕我造反?”

姬发看着萧亦乔似笑非笑。

萧亦乔目光沉静似水,只是淡道了一句,“你反不了。”

你反不了,就是如此的狂妄,因为有朕的存在。

姬发听出萧亦乔话里面的意思,忽然轻笑了一声,忽而弯腰对萧亦乔行礼,起身的时候似笑非笑的对萧亦乔道:“那微臣便拭目以待了。”

说完不等萧亦乔发话自己退了下去。

萧亦乔望着姬发离开的方向目光渐渐的变得幽深起来。

姬发走后龙影卫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何事?”

萧亦乔淡淡的道出两个字。

“皇上太后要见姑娘。”

由于曲流晚还没有名分,龙影卫也只能称曲流晚为姑娘。

萧亦乔闻言一抹幽光自眼中一闪而过,薄唇轻启道:“传令下去,朕与苏妲己三日后完婚,这期间她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接近流云宫。”

龙影卫闻言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萧亦乔一眼。

皇上是不是对这个新进宫的女子宠爱太过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似乎逾矩了,马上低下了头,恭声道了句:“是”,便下去了。

萧亦乔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整个后宫都炸开了锅,一时间都在谈论曲流晚,太后知道了也是颇为意外。

“他竟然让苏妲己住进了流云宫,之前不是谁都不让进的吗?”

“太后看来这苏妲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不轻,要不要好好利用一番?或是让她为我们所用?”张嬷嬷在一旁出策道。

太后闻言蹙了蹙眉,“你说的不错,可你也听到了,皇帝将她保护的你们好,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

“太后事在人为,为了大王子,我们总要想到办法的。”张嬷嬷道。

太后闻言似是略感触动,“你说的不错,为了……无论如何哀家都要想到办法,这江山也不能落到那妖孽的手里,否则当初的那个预言……”

太后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但张嬷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亦乔要娶苏妲己为后,并且在三日后就要举行大典,一开始有不少大臣是反对的,一来苏妲己的身份不足以担起国母之名,二来萧亦乔要立后的打算太过于匆忙,礼部根本忙不过来。

但萧亦乔立排争议,非要在三日后举办大典,重大臣知晓萧亦乔的作风一贯雷厉风行,见劝不过,便不再多劝。

只是下了朝之后不免谈论起这件事情来,这么一谈他们倒是发现了一些事情来。

例如,为什么皇上一定要在三日后举办大典。

原来三日后是百年难遇的吉日,且寓意也是极好的。

有了这一发现后众大臣开始沸腾了,比萧亦乔忽然说要立后还要感到震惊。

皇帝竟然肯为一个女人这么花心思!

真是见了鬼了吧!

谁不知道皇帝身边已经三年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子了,甚至还有人传言皇上因曲美人的死转变了喜好,不喜女色喜男色,没想到如今竟如此挖空了心思对待一个女人!

只是不知皇上如此花费心思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不知有没有三年前的那位曲美人美?

八卦之余又有人开始担心起自家皇帝会过渡沉溺于美色当中,上一次曲美人事件还让他们有些心有余悸。

不少人都是知道当年皇上灭九侯一族,囚姬昌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死了一个曲美人,帝王冲冠一怒了,如今又来一个……

不少人想着不由暗暗地摇了摇头。

而正在被人谈论着的主人公曲流晚此刻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仅仅几个小时的功夫,自己的新名字已经被传遍了整个皇宫,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朝歌掀起了一番怎样的波涛。

“小姐,小姐您醒一醒。”

消消趁萧亦乔不在摇了摇曲流晚的胳膊,脸上一片焦急之色。

她们家小姐怎么还睡着啊,皇上都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了,若是传出去了多不好啊!

“老度别晃,孤再睡会儿。”曲流晚说着抱着被子侧到了一边,接着呼呼大睡起来。

消消见此蹙了蹙眉,老度?那是谁?

“老度啊你这里的酒真是越来越不好喝了,都没什么味道了……”

曲流晚又嘟囔了一句。

消消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的浓烈了。脑子过了一遍又一遍自家小姐认识的人的名字,确定没有一个会是叫老度的啊!所以自家小姐叫的到底是谁?

“见过皇上。”

正思考着,消消的余光瞥见了萧亦乔,慌忙弯腰行礼,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的飞快,也不知皇上什么时候站到了这里,又听了多少的话。

虽然这皇帝对她们家小姐目前挺好,但也不能改变他是一个暴君的事实啊,若是让他听到自家小姐嘴里唤着别人的名字,听着还像一个男人的名字,这后果……

消消想着哆嗦了一下,不敢往下面想了。

“下去。”

萧亦乔淡淡的看了消消一眼,轻轻的道了两个字。

消消被萧亦乔那么轻轻的一看,瞬间绷直了身子,不敢和他对视,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是。”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走出了不远的距离,之后大脑渐渐反应过来,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自家小姐,并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家小姐点上一排蜡烛。

希望小姐不要再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啊,不然她这条小命迟早玩完……

想着消消便再也忍受不了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待跑远了之后才拍着自己的胸脯松下一口气,轻声道:“怪不得有人称他为活阎王,当真是吓人的紧,他一走近我话都不怎么会说了,呼——”

消消说着又猛然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道:“不过他对我们家小姐还算是好的,坐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让我将小姐唤醒,还让我动作轻柔一些,这点倒是与传闻很不相符啊……”

“老度?”萧亦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叫的这么亲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现在逃婚还来得及吗? 正在睡梦当中的曲流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床边多了一个人,正眼神幽暗的看着自己,若仔细一看似乎还有几分气恼的意味。

似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睡梦当中的曲流晚砸吧砸吧了小嘴,嘴角扯开了一抹笑容。

萧亦乔见了心里更不是滋味,皱着眉道了句,“笑得真蠢。”

睡梦当中的曲流晚似乎没有听到有人正在骂自己一般,反而笑得更深了。

她的小脸白白软软的,虽比不得之前的那副样貌,但跟之前也有五分相似,又多了些别的韵味,萧亦乔看着就想伸手去掐一掐。

这么想着他还真伸出了手,捏了捏,软软的,和记忆当中的触感一样,心中的某块儿地方不自觉的软了下去,他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正在睡梦当中的曲流晚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骚扰自己,蹙了蹙眉,她下意识地就伸手将自己脸上的手打了下去,“别闹老度。”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曲流晚的瞌睡虫似乎也被这一拍赶走了不少,她唰得一下睁开眼睛。

我去,不是做梦呐!那孤刚才打的是谁?

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曲流晚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当看到某人那张已经乌云密布的脸时,渐渐扯出一抹僵硬至极的笑容来,“皇上大大怎么在这里……”

萧亦乔黑着一张脸,阴恻恻的笑了,声音魅惑至极,“你说呢?”

曲流晚心里登时就是一个咯噔,渐渐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皇上大大伦家真不是故意的……”

曲流晚靠着自己强烈的求生欲嗲着声音,卖了个萌,装了个可怜,虽然可能也许或许……并没有什么用……

“曲流晚朕发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萧亦乔阴恻恻的笑着,两只手撑在了曲流晚的左右两侧,让她逃无可逃,身体慢慢地向她压近。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迎面而来,他身上的龙涎香传到曲流晚的鼻子里,曲流晚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

这家伙说话就说话,好好的凑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勾人吗!

为了坚守住自己的阵地,曲流晚果断地吞下一口唾沫,别开头,闪烁其词,“皇上大大过奖……过奖了……”

“呵……”

萧亦乔低笑一声,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如同被轻轻拉响的大提琴音,曲流晚的心尖儿都轻轻地颤了两颤。

啊啊啊这家伙又开始撩人了,犯规!

下巴被轻轻地抬起,头被强迫地转了过去,曲流晚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控诉似的看着萧亦乔。

萧亦乔的目光顺着曲流晚的眼睛往下,落在她红艳艳的唇上时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番,他略带粗糙感的拇指摩挲着曲流晚的红唇,声音魅惑,“告诉我,你口中的老度是谁?”

他看自己的目光该死的……勾人!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心间也忍不住一阵酥酥麻麻,他的声音就像是海妖的歌声一般,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

“老度就是度司啊,你上回见过的那个穿红衣服的长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曲流晚下意识就咬了咬下唇,却不料咬到了萧亦乔的拇指,心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又想咬嘴唇了,但意识到他的拇指还放在自己的唇上,曲流晚又堪堪的收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委屈兮兮的看着萧亦乔。

那双眸子水盈盈的,里面全是他的声音,望向他时带了几分控诉委屈的模样看得他的心都要化了,眼中的神色重重的暗了下去,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吻住了自己向往已久的红唇。

轻咬反转,从左边嘴角一直吻到右边嘴角,又轻轻地启开她的牙关,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曲流晚只觉自己身处一片粉红色的花海当中,身边全是粉色的泡泡,心间一片酥酥麻麻,萧亦乔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吻过自己,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咬了自己几下,但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曲流晚忍不住为这个吻沉醉,为他的温柔沉醉,她开始慢慢地回应他的吻。

唇齿间的交融,传递的是彼此的心意,彼此心里最柔软也最美好的一部分,这一个吻漫长而又甜美。

漫长的时间之后萧亦乔才恋恋不舍地离了曲流晚的红唇几许,被长时间亲吻后曲流晚的红唇更加水润饱满,也更加的诱人。

她的眼睛里也浮现出几分情色,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红润润的,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看上去甚是诱人,萧亦乔忍不住又在曲流晚的红唇上轻啄了几下,好一阵流连才肯罢休。

曲流晚的脸已经灿若艳霞一般,身体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些隐隐的发热。

心里微微囧了囧,果然接吻什么的最容易擦枪走火了,还好最后坚守住了阵地,曲流晚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他怎么不继续了?明明已经有了感觉,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

想着曲流晚的耳根都似乎有些隐隐的发烫。

似是看出了曲流晚心中所想一般,萧亦乔低声道:“三日后我们大婚,这次先欠着。”

曲流晚:“???”

什么!大婚!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那大婚之后……

想着又忍不住一阵哆嗦。

随后弱弱的跟萧亦乔商量道:“要不别欠了吧……”

谁知萧亦乔竟然挺有原则,“不行必须欠着。”

曲流晚:“……”

为毛有种要将自己养肥了再开吃的感觉?

曲流晚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不久后的生活惨状,她该不会几天几夜都下不来床吧?

不不不,应该不会这么残暴吧?

可是那天晚上明明……

曲流晚的脸色忽然又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有些怕怕的。

她现在若是逃婚的话,被抓回来的可能性大吗?

“你若是敢逃,朕就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

某人好听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让某个打算跑路的女人顿时僵住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要不要这么心急! “呵呵……”曲流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出来,谄媚的道:“我哪敢啊……”

闻言萧亦乔笑了笑,曲流晚心尖儿一颤,只听那人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敢最好。”

“呵呵……”曲流晚再次扯了扯嘴角,心里拔凉拔凉的。

……

二月二龙抬头,整个皇宫早就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宫女太监们跑前跑后连个偷闲的机会都找不到。

宫女们带着喜服走到朝云殿的时候却见她们家英明神武的皇上站在走廊上一言不发,不由的有些诧异。

皇上竟然起的这么早!

听到身后的动静萧亦乔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宫女们捧过来的喜服,“放里面去罢。”

不知是不是宫女们的错觉,竟然觉得今日的皇上比往日要温柔,特别是在看到那件喜服时,眸光都明显暖了不少。

“是。”宫女们盈盈行了一礼,捧着喜服进了朝云殿。

将喜服放下之后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她们知道皇上不喜人贴身伺候,像更衣沐浴这样的小事都是亲力亲为。

宫女们走后萧亦乔进了朝云殿,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那件红色的喜服,墨色的眸子刹那间绽放出别样的色彩,他竟是不自觉地勾了勾绯唇。

而在暗处的龙影卫见了差点儿没把自己的下巴给惊掉了,死活不肯相信萧亦乔刚才笑了的事实,而且还笑的那么的……“春意盎然”!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有一种被生生的喂了一顿狗粮的感觉……

脑中一阵白光闪过,他忽然间明白为何自家皇上一晚上没睡了,如此一来他心中又有些复杂无比……

总觉得眼前这个柔情缱绻的人已经不再是他们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帝王了,如今的他倒像是个普通男子。

只是不知那个刚进宫的苏妲己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皇上甘愿化为绕指柔。

此刻被人惦记着的曲流晚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消消来唤了几次都唤不醒,最后只好叫人将曲流晚扶起来给她梳洗打扮。

心里对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姐也有了几分小小的埋怨,都是要成亲的人了,竟一点让人也不着急。

虽然皇上吩咐过了不要催醒小姐,让她睡到自然醒。但若真的等到她们家小姐自然醒过来,怕是早就误了吉时了!

皇上就是太惯着小姐了!

不知不觉当中消消的心竟然有几分偏向萧亦乔那边了,要知道当初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自家小姐嫁给萧亦乔的,还劝曲流晚逃婚劝了好几次。

“香荷姑姑这个东西放到哪儿啊?”

流云宫依旧是由香荷掌管,人和东西都没有换,依旧是三年前曲流晚离开时的模样。

香荷此刻是忙的手忙脚乱,面对小宫女的询问她抽空看了一眼道:“那个是待会儿娘娘出门要喝的,你放那边的台子上就好。”

“嗳。”宫女应了一声,又一脸喜色地下去干活了。

她们这流云宫里也总算是出了一位皇后,往后的日子可要好过不少了,虽说这几年她们过得也不算差,但若是这宫里出了一位皇后她们走到哪儿都是能让人羡慕巴结的啊!

况且皇上这么宠这位娘娘,短短三日的时间就让人将整个皇宫都布置得喜庆极了,丝毫不比布置了几个月的差。

据说皇上还亲自参与了布置,礼部的人为了配合都几日没合眼了,这样的殊荣几人能有啊!

“声音都轻点儿别吵醒了娘娘。”香荷在一旁招呼道。

“知道香荷姑姑,皇上的吩咐奴婢们都听见了。”

一小宫女笑着打趣道。

“就你话多,还不快干活。”

香荷轻轻嗔了那位宫女一眼,转身又去忙别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也渐渐地大亮了起来,宫女们已经为开始为曲流晚上妆了。

曲流晚的眼睛依旧是禁闭着的,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众人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贪睡的新娘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们都别笑了,时间不早了快为我家娘娘上妆吧。”消消有些无奈的道。

“妹妹莫急,娘娘天生丽质,上妆用不了多长的时间的。”

年长一些的宫女宽慰了消消几句,便让自己的下手稳住曲流晚的脸,拿起化妆用的工具,沾了脂粉在曲流晚的脸上忙活起来。

消消见终于上妆了,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又急了起来,慌忙跑出去看。

心想皇上不会这个时候就来了吧?她们家小姐的妆还没上好呢!

刚要走到门口就见一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方喘过一口气就道:“皇上……皇上已经到门口了……奴婢们不敢拦着……娘娘的妆上好了吗?”

消消闻言大惊,“皇上真的现在就来了?”

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娘娘的妆还没上好呢!”

“那怎么……”

“见过皇上……”

小宫女的话因着其他人行礼的声音默默的咽回了肚子里。

消消顿时有些欲哭无泪,皇上您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我家小姐还没醒啊!

为曲流晚上妆的宫女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拿起一旁的红盖头盖在了曲流晚的头上。

“见过皇上。”

宫女们见萧亦乔走进屋子里来,连忙停下手里的事,朝他行礼。

萧亦乔淡淡地颔首,“免礼。”

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梳妆镜前的曲流晚,心间一软,眸中也涌上了几分暖色,有如外头的暖阳一般。

她身上的嫁衣是他三年前就为她准备好了的。

请的是萧国最有名的裁缝用的是萧国最名贵的布料,整个萧国都找不出第二件来。

阳光静静地穿堂而来,照在那个红衣女子身上,她身上的衣服在阳光下竟然反射出光芒来,衣服上绣着的振翅欲飞的凤凰仿佛活了一般。

不少人不知道这嫁衣竟然还有这璇玑,一时间都暗暗震惊了一把,心里对曲流晚的受宠程度又狠狠地刷新了一把。

不过震惊过后宫女们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娘娘还未醒,若是这般无礼被皇上瞧见了,皇上会不会就此生厌,疏远娘娘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陪你看尽人间春色 宫女们正想着很快她们的心就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

萧亦乔已经朝曲流晚走过去了!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

由于没有人托着曲流晚,她的脑袋直接垂了下去。

“啪嗒!”

众人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破碎了,有些不忍直视曲流晚。

曲流晚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娘娘当心!”

一干宫女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扶曲流晚,但都觉眼前一阵大风刮过,下一秒快要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曲流晚就已经被萧亦乔抱到了怀里。

两人原地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子,大红色的衣摆被撑开,如同怒放的花儿一般。

墨色的发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红色的盖头随着那一转掀开,珠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两张绝色倾城的容颜放在一起竟是出奇的耀眼。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痴了,一时间竟是忘了反应。

这一番动静也终于将曲流晚从周公那里拉了出来,她一抬眼就见了一张盛世美颜,一时间有些懵逼。

眨巴眨巴了眼睛,又眨巴眨巴了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才萌萌哒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还有为毛孤被你抱在怀里?

姿势还这么的让人“想入非非”!

曲流晚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萧亦乔放在自己大腿上的大手上,小脸微红,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欲说还休的看着他。

萧亦乔见此心间一动,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放在曲流晚腰后的手微微一用力,曲流晚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萧亦乔贴近。

甚至还直接贴在了萧亦乔的身上,他的胸膛既宽广又有力度,曲流晚脸撞上去的时候,疼得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被撞的萧亦乔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曲流晚不由暗暗感叹如今这幅身体当真是娇气。

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身上传来他皮肤的温度,似乎能隐隐的感觉到他衣服下面紧致的肌肉。

明明看上去那么禁欲系的一个人此刻竟然荷尔蒙爆棚,曲流晚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心里又忍不住一阵羞愤,萧亦乔的手竟然因为自己刚才的动作顺着自己的大腿往上面滑去,都滑到她胯上去了。

曲流晚现在是又羞又怒,一双眸子欲语还休,狠狠地瞪了萧亦乔一眼。

萧亦乔见此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魅,揽着曲流晚后腰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半分,反而还用上了几分力道。

曲流晚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贴近了萧亦乔的身体。

这个姿势真的……

曲流晚的脸已经红得跟红辣椒一样了,脸上、耳后根都是火辣辣的。

啊啊啊,这家伙学坏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孤!

曲流晚在心里既挠墙又跺脚,又羞又窘,恨不得找条缝儿钻进去。

而那些来不及出去的宫女们眼见着萧亦乔调戏曲流晚,一开始很震惊,差点儿没把自己的下巴惊掉了,不过之后又忍不住一脸姨母笑。

不过她们当然不敢当着两人的面儿笑出来,只得扯着嘴角偷笑,饶是如此还是有细碎的笑声落到了曲流晚的耳朵里。

曲流晚本就羞窘,听到这些笑声就更加羞窘,忍不住用自己的脑袋撞了撞萧亦乔的胸膛,抱怨道:“都怪你……嘶…你的胸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嗯,的确怪我。”萧亦乔说着忽然蹲下了身体,直接将曲流晚公主抱了起来。

“哎呀,吓死我了!”曲流晚被他这么突然一抱,吓得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心有余悸的道。

萧亦乔见此宠溺一笑,忽而起了坏心思,竟是也将曲流晚往上颠了一下,吓得曲流晚更加抱紧了萧亦乔的脖子,整个人都缩到了他的怀里。

“呵。”见此萧亦乔忍不住笑出了声。

抱着曲流晚迈开了长腿直接往门外走去。

曲流晚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萧亦乔刚才是在故意整自己,立马气红了一张小脸。

啊啊啊,这家伙啥时候染上了这样的恶习!

“皇上娘娘的盖头!”

原本在偷笑的香荷,见萧亦乔竟然直接抱着曲流晚就出门了,连掉在地上的盖头都不要了,连忙捡了起来,追着两人喊道。

“不用了——”

萧亦乔的声音竟然带了几分爽朗的笑容,揉碎在了风中。

香荷闻言偷笑着,又唤人将喜帕好生收起来,又招呼人将曲流晚的东西收拾好了,跟上来。

曲流晚被萧亦乔抱着出了房门之后便听到了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原本在房间里也是有的,只是没有外面的大,而且她被别的事情吸引去了注意力没有发现。

此刻竟然被这喜庆的音乐感染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来了来了,皇上来了,快奏乐奏乐!”

早就在流云宫门口张望的太监一见到萧亦乔和曲流晚就忙对那些乐师们道。

乐师们闻言吹的吹起唢呐,打的打起锣,敲的敲起鼓,一时间热闹无比。

两人一路走来都有穿着喜庆,容貌清秀的宫女撒着花开路,身后还跟了一群穿着喜庆的宫女太监们吹吹打打。

曲流晚幻想过无数个婚礼,眼前的婚礼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很不一样,但还是忍不住从心里感到高兴,只是因为嫁的人是他而已。

昨晚因为担心今天的事情而失眠,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的心却觉得无比安定起来,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曲流晚在一片欢呼声当中被抱上了一辆豪华马车,马车四周放了红色的纱帘,前方被拉了起来,可以视物。

八匹马拉着豪华马车,那马统一都是白色的,无人驱赶却会自己走路。

队伍被拉得很长,马车周围都有宫女提着花篮向空中撒花,马车前后方都有乐队奏乐有宫女高举着孔雀羽扇。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一路吹打,一路花香,红绸铺满,其他宫女太监跪了一路,好不气派,好不热闹。

而马车里的萧亦乔一直紧握着曲流晚的手,一点儿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之所以会这样安排,便是要和她平起平坐,更是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不可超越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氤氲 马车一路缓缓而前,不一会儿就行至宗庙前,两人先是去祭祖,又是烧香祭天,一阵忙活就直接忙到了入夜。

曲流晚身上穿着厚厚的嫁衣,头顶着沉重的凤冠,一阵儿忙活下来差点儿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回朝云殿的时候曲流晚几乎将整个人都挂在了萧亦乔的身上,借着萧亦乔身上的力气才能动。

两人身后的宫女们见了,也只是抿唇偷笑。

回了朝云殿曲流晚便被催着去浴池沐浴更衣,脱去身上沉重的嫁衣,解掉头顶沉重的凤冠,再将身体泡进温水里,曲流晚感觉整个人都跟活过来了一般。

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成亲这么累。”

曲流晚说着就将脑袋搁到往后仰,刚想活动活动脖子,却忽然见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顿时一愣。

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纠结起来,她将自己的身体往水下面埋了埋,企图靠着水遮上一遮。

一张精致的小脸纠结无比,“你……怎么过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来了。

饶是如此,一双大大的眼睛却忍不住往萧亦乔身上乱瞄。

忍不住在心里面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肌肉确实结实。

等等,孤好好的怎么想到肌肉上去了?

不不不,不能看不能看,要坚守自己的阵地。

曲流晚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于是她万分不舍地撇开了脑袋,但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

都是合法夫妻了偷看偷看也没啥吧……?

萧亦乔将曲流晚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他不紧不慢地朝浴池走去,边走边悠闲的道:“朕进来沐浴。”

“咕噜……”

沐浴……

鸳鸯浴!

曲流晚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三个大字,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见萧亦乔若无其事地朝这边走过来了,还顺便将身上本来就没系的外衣直接脱下来扔到一边去了。

目光从他惊为天人的脸上往下滑,滑过线条流畅的下颚,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八块腹肌,人鱼线……

“咕噜。”

又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

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地伸出粉舌舔了舔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望向萧亦乔的目光直勾勾的,在水汽的氤氲之下那双眸子越发的有光泽,也越发的……勾人!

那张精致的小脸也在水汽的氤氲下微微泛起了红色,又软软的,看上去诱人极了。

几缕黑丝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如同水蛇一般,平生生的增添了几分妩媚之感。

那粉色的花瓣下白嫩的身体若隐若现,那无意识地舔唇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萧亦乔落在曲流晚身上的目光暗了暗,但却淡定的没有表现出来,轻轻地下了水。

果然那边的女人开始紧张起来,身体又往水下面缩了缩,只余眼睛以上的部分浮在水面上。

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警惕又害怕的盯着自己。

萧亦乔见此心底不由得滑过一抹笑意,不过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不紧不慢地靠近着自己的目标,边走边道:“捂在水面下不难受吗?”

曲流晚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快要到自己的面前来了,一时间一惊,竟然下意识地就张了口。

结果可想而知,曲流晚吞了一口浴池里面的水,瞬间就将自己给呛着了。

“咳咳咳……”

她差点儿将自己的眼泪给咳出来。

“你看你总是这般毛毛躁躁。”身后忽然出现一只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自己。

曲流晚的咳嗽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但心中对萧亦乔的埋怨可是一点儿也都没有减少。

心想还不是你害的。

“我没事。”曲流晚摆了摆手,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而自己貌似什么都没有穿,忽然有些害羞。

竟然又马上蹲回了水里,闷闷的道:“我没事,我就喜欢泡在水里,这样舒服……”

萧亦乔闻言不可置否,眉梢微挑,“是吗?”

曲流晚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缩在水里的身体说什么也不肯钻出来。

萧亦乔见此眼中的墨色越发得浓,眉梢微挑。

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慢慢地朝曲流晚靠近。

曲流晚见他靠过来,只得小心翼翼地往后面退,一双眼睛既怕又警惕的盯着他。

她现在可算是知道自己刚进浴池时宫女们意味深长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此刻也是万分的后悔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就来沐浴了。

竟然忘了这皇宫里还有一头披着人皮的腹黑狼啊!

“不是说沐浴吗……靠这么近怎么沐浴……?”

曲流晚心中强烈的求生欲作祟,让她弱弱的道出这一番话。

她已经退无可退,背后直接靠上了浴池的池壁,脑袋也直接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而萧亦乔的手随着曲流晚的动作落在了曲流晚的两侧,竟是直接拦住了曲流晚可以逃走的去路。

曲流晚再次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

再抬头时发现萧亦乔的眸子竟是从未有过的幽深,隐隐的仿佛还有亮光闪烁。

这更让曲流晚确定了这家伙其实是有备而来,而自己已经成了他圈套当中的猎物。

“不急……”

不知是这池水太烫还是其他的原因,萧亦乔的声音竟然带了几分的沙哑,就像是砂纸摩擦一般,竟是让曲流晚的心酥下去一半。

氤氲的水汽就萦绕在两人的周围,萧亦乔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抚上了曲流晚宛若剥了壳的鸡蛋般滑嫩的小脸上。

他的眼神专注无比,柔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他的眼神似有一种魔力一般,能将人吸进去,一望进他的眼里就逃不出来。

曲流晚的小脸微红,皮肤因着热水的作用微微泛起了粉色,娇软的红唇如同花瓣一般等待着别人的采撷。

他的手带着厚茧,给人一种厚实又心悸的感觉,轻轻地抚摸过她的脸颊,顺着脸颊摸到脑后,再到脖子后,惹得她一阵心颤。

一双眸子更是欲语还休的看着他,花瓣般娇软的红唇微张,仿佛是在邀人品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温香软玉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连空气都平添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他忽然地凑近,英挺的鼻子就抵在她的脸上,绯色的唇离她娇软的唇瓣只有几寸的距离。

似吻非吻,呼吸相闻,气氛撩人。

曲流晚的心里竟生出几分隐隐的期待来。

浓密而微卷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手贴在背后的池壁上轻轻地挠着。

“欠我的,是不是该还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轻轻拨弄着曲流晚的心弦。

曲流晚小脸微红,事到如今她还有逃的可能吗……?

正想着男人放在自己颈后面的手忽然用上了力气,曲流晚被迫扬起了头。

这一仰头就直接将自己的红唇送了出去,被男人一把吻住。

她的红唇软软的,让他忍不住蹂躏,光是蹂躏还觉得不够,他又伸出了舌头探入她的檀香小口中,掠夺着她口中的味道。

他吻得又凶又急,让她的舌尖都有了一种隐隐发麻的感觉。

他身上的温度格外灼热,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他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与精力,但曲流晚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若不是背后靠着一面池壁脖子后面还有一只大手捞着,她差点儿就要滑到池子里面去了。

贴在池壁上的小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捕捉住,被带着来到了男人的腰后,揽了上去。

男人似乎嫌吻得不够深,竟两手搂住了曲流晚的腰忽然将曲流晚举了起来。

曲流晚意乱情迷之际不由一惊,但下一秒她就直接被男人放到了岸上坐着。

由于身上没穿衣服曲流晚有些小羞涩,在某人赤果果的目光下略微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身体,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

男人的手压在她身体两侧的池壁上,欺身向前,她被轻轻地吻了一下,似是嫌不够一般,男人继续欺身向前,又吻了她一下,这次明显比上次要重。

她忍不住往后面仰去,男人似乎没想就这样放过她,继续欺身向前,继续吻她。

渐渐的她退无可退,直接躺在了白玉磨成的池岸上,玉石的冰冷让她不由地一颤。

就在这时红唇再一次被精准的捕捉到,狠狠地吻了上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吻得都要深,一具滚烫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一冷一热让她无比的煎熬。

曲流晚此刻非常的怀疑萧亦乔就是一只妖精,专门吸食人精气的那种,而自己此刻就是那个可怜的被他吸食了精气的人。

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曲流晚感觉自己要被这只妖精吸干了,完了完了她要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缺氧而死的可怜孩子了。

到了阴曹地府会不会被地府里面的鬼嘲笑死?

似乎察觉到曲流晚在这个时候还分心,萧亦乔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惹得她睁大了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瞪他。

他喑着嗓子道:“这次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了……”

说着又吻了吻她已经红肿了的红唇,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往下,吻过脖子,在锁骨上轻轻啃咬,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像是一块儿美味的点心,她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吸引着他,软软的又滑滑的让他忍不住地想去品尝……

“……”

空旷的浴室里不一会儿便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宫女们红着脸站在外面,却无人敢进去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萧亦乔才抱着已经睡过去的曲流晚从浴室里出来,曲流晚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窝在萧亦乔的怀里似是累狠了。

她身上穿着黑色且宽大的袍子,和萧亦乔身上的是同款,领口开的有些大。

两人出来的时候宫女们眼尖的看到了曲流晚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当下又是羞红了脸,慌忙底下了头为两人提灯,不敢再多看一眼。

宫女们将两人引到了朝云殿里才送了一口气,得到离开的命令后又红着脸逃也似的走了。

萧亦乔将曲流晚放到自己的床上,一到床上她就自己滚到床的最里面去了,见此萧亦乔忍不住宠溺一笑。

此刻他一头墨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了下来,几缕垂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也比往日柔和了不少,在暖色灯光的照射下,竟让他忽然有了几分公子如玉的感觉。

但他只披了一件黑色的大袖衫,下面着了一条白色的裤子,没有系腰带,紧致的胸膛就这么露了出来,上面有几条红色的指甲印,平添了几分妖娆之感。

朦胧间曲流晚掀开了眼皮,恍惚中见了床边的男人,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美男虽好,可惜吃不起啊……”

说着又慢慢地陷入了梦乡。

萧亦乔见曲流晚的反应忍不住将嘴角的笑容扩大了,脱了鞋上了床,他就轻轻地躺在曲流晚的身旁。

将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曲流晚。

萧亦乔躺下之后没多久曲流晚就自己带着被子滚进了萧亦乔的怀里,脸还特别依赖地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像极了向主人邀宠的小猫。

萧亦乔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温柔,眼底的宠溺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轻轻地点了点曲流晚的鼻子而后道:“你呀就是外强中干,还说要大战三百回合,这才几回合就累趴下了。”

似是听到了萧亦乔的话一般,睡梦当中的曲流晚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不战了不战,认输了认输……”

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副纠结的表情,萧亦乔见了又忍不住发笑。

这才大发慈悲的道:“看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暂时放过你。”

曲流晚闻言轻轻蹙着的眉头在那一刻忽然松散开来,睡容都恬淡了不少,似是有什么东西放下了一般。

萧亦乔见此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将曲流晚身上的被子掀开,钻了进去,又将曲流晚软乎乎的身子抱进了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红泪低落,烛光摇曳,夜温馨而又漫长……

第二日晨光刺破云层,萧亦乔像往常一般睁开了双眼,怀里人的身体热乎乎的,第一次他竟然有了不想去上朝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春猎 但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又亲了亲怀中人的脸颊这才翻身起床,穿戴整齐后见曲流晚的被子掀开了,又给她压好了被角,吩咐宫女不要将她吵醒,这才放心的出门。

上了早朝无非是一些臣子劝他不要过度迷恋于美色之类的话,他听了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便无下文。

臣子们又说了一些其他琐碎的事情,萧亦乔被扰得不胜其烦,随便应付了几句,便提早退了朝。

曲流晚和萧亦乔大婚后几日,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每天如胶似漆,感情好的叫人羡慕。

又过了几日朝堂上有人担心曲流晚一人专宠,迷惑君心,提议充盈后宫,但被萧亦乔二话不说就回绝了,与此同时宫里也开始有女人在萧亦乔面前各种“偶遇”,各种“巧合”,对于这种女人萧亦乔直将人打发去干了粗活。

宫里的人渐渐不满曲流晚一人专宠起来,各种流言蜚语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有苏氏那边投靠了姬昌,姬昌那边的小动作不断,朝廷当中已经有不少人提出这个问题。但萧亦乔记着和姬发的协议不予理会。

又不知为何苏妲己的姬发的过往被有心人捅了出来,于是关于苏妲己的流言蜚语就越发的多了起来。

隐隐的还传到了萧亦乔的耳朵里,萧亦乔当即就处置了几个散布谣言的人,以此来镇压,却没想到非但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让风言风语愈演愈烈,甚至还传到了曲流晚的耳朵里。

曲流晚听后也只是微微一愣,她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祸国妖妃了呢?

难道这就是历史的走向?

意识到和萧亦乔在一起的时日可能不多了,曲流晚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但萧亦乔却以为是那些流言伤害到了曲流晚,为了让她散散心,他带着曲流晚去了南山狩猎。

曲流晚害怕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便跟着去了,只是一路上她一直心事重重的。

萧亦乔揽过曲流晚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声音低沉魅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曲流晚闻言心间微动,摇了摇头,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我不委屈。”

从知道了这具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即便知道了结局我也义无反顾。如果上天垂怜便一起偷生,若时运不济,不过一死,有你在身边我也不觉孤独。

这样想着曲流晚轻轻地勾起一抹恬淡的笑容来。

“那你这几日为何都有些闷闷不乐的?”萧亦乔皱着眉问道。

“我在想一些事情。”曲流晚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打算蒙混过关。

“什么事情?”萧亦乔搬正了曲流晚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曲流晚闻言眸光微闪,忽而道:“我在想我三年前的那具身体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曲流晚一直想问萧亦乔,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如今正是时机,她当时“死”在他发怀里,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放在哪里才对。

“凭空消失了。”似是陷入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当中一般,萧亦乔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消失了?”

曲流晚心一惊,难道她再也回不到那具身体里去了?

若这具身体再一次死了她是不是也会死?

萧亦乔再次将曲流晚拥进怀里,抱的紧紧的,生怕她再次消失一般,“所以这次不要再离开朕了……”

闻言曲流晚心中蓦然一痛,“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三年。”

“还好你回来了,所以这次谁都别想从朕手里将你夺走。”

“若命运如此呢?”曲流晚的心跳加速起来。

“那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即便与天作对。”

他的声音沉着有力,一个字一个字的道,眼睛真挚又认真的看着曲流晚。

砰砰,砰砰……

曲流晚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听到自己用同样郑重的语气道:“妾亦然。”

那一刻她忽然释然的笑了,仿佛其他的事情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当下,重要的是两人还爱着,未来如何顺其自然便好。

见曲流晚终于笑了萧亦乔也缓缓的笑了,有阳光自掀开的车帘外投射进来,照在两人的周身,时光仿佛在突然间就慢了许多。

曲流晚依偎进了萧亦乔的怀里,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马车很快就行至了目的地,山林的周围有御林军把守,外人进不来,场地上已经搭上了台子跟帐篷。

萧亦乔和曲流晚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权贵到场了,两人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少人看曲流晚的目光逐渐变得痴迷起来,心想不愧是萧国有名的美人,这身段这脸蛋世间难寻啊!

察觉到男人垂涎的目光落在曲流晚的身上,萧亦乔冷眼环视了那些人一圈。

那些人只觉背后一凉,忽然意识到曲流晚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人,全都灰溜溜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夹紧了尾巴做人,生怕萧亦乔一个不高兴让他们血溅当场。

萧亦乔一手拦着曲流晚的小腰,将曲流晚整个人都捞进了自己的怀里,阻挡着其他人的视线,心中越发的不爽,觉得自己今日带曲流晚出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萧亦乔在众人的一片行礼声当中揽着曲流晚的小腰,坐到了高台上放着的一把虎皮大椅上,让曲流晚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才大手一挥,“众卿免礼。”

“谢万岁。”

众大臣起身,管事的太监走了出来对萧亦乔道:“禀皇上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皇上宣布狩猎。”

萧亦乔闻言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接过内侍们举着的大弓,取过箭,将弓拉开拉满,朝着天空放了一箭。

嗖的一声箭鸣声响起,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只箭便不见了踪影,众人见他的目光变得崇拜起来。

“春猎开始——”

司礼太监扯尖了嗓子喊道。

随着他的话落,不少人骑上了马,再是一阵轻喝声响起,不少人已经绝尘而去。

曲流晚见了也露出了几分兴趣,萧亦乔伸手将曲流晚拉了起来,“我们也去打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无路可逃 “可是我不会射箭。”曲流晚有些为难的道。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火红的骑装,暗道真是可惜了这身衣服。

萧亦乔闻言淡淡一笑,拉着曲流晚的手往前面走,对曲流晚道:“你只需跟着我就是了。”

曲流晚被他拉着走到一匹棕色的骏马面前,看了看高大的马头有些为难,她现在是个真真实实的弱女子啊。

正当曲流晚为难时,一只手从她的背后揽到腰前,她下意识低头,就在这时两人的身体忽然腾空。

曲流晚只觉眼前一阵天翻地覆,下一秒就直接坐在了高大的马背上,有些惊魂未定,身后的男人见了她的动作,仿佛淡笑了一下,瞬间踩中了曲流晚的尾巴。

还未等曲流晚炸毛,身后的人用力一拉马缰,轻喝一声,那马儿扬开四只蹄子飞快地奔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曲流晚又是一阵心慌,连跟萧亦乔算账的事情都忘了。

待过了一会儿之后马速满了下来,曲流晚才渐渐适应下来,心想这具身体当真不如自己以前那具,真是娇弱的可以。

两人此刻已经行入了密林当中,马速减慢,以免惊了林子里的猎物。

曲流晚睁着一双乌溜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着,寻找着猎物。

忽然她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拍身后的萧亦乔,压低了声音兴奋的道:“那里有只兔子!”

萧亦乔垂眼看了一眼怀中兴奋的女人,僵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低声问道:“喜欢?”

曲流晚疯狂地点头,那只小兔子毛茸茸的,身上雪白雪白的,一点儿杂毛都没有,曲流晚一眼就喜欢上了。

见此萧亦乔抽出了箭筒当中的箭,曲流晚见此有些急了,“你别把它射死了,我想养着。”

经两人这一番对话,不远处正在吃草的兔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蹦哒蹦哒着就要走了。

曲流晚见此更急了,“它要走了。”

萧亦乔再次垂眼看了眼怀里的女人,不紧不慢地将箭搭在弓上,双手怀抱着曲流晚,低声道:“别动。”

然后不紧不慢地瞄准那只白色的小兔子。

曲流晚整个人都缩在了萧亦乔的怀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呼吸当中全是他的味道,他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仿佛就响起在她的耳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温度。

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心间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眼神又有些飘忽,心思早就不在那只又白又软的小兔子身上了。

连萧亦乔什么时候将箭射出去的,她都不知道。

只是隐隐的好像听到了破风的声音。

“好了。”

低沉魅惑的时候再次在耳边响起,将曲流晚的思绪拉了回来,曲流晚抬眼一看,那只小兔子已经被萧亦乔射的五支箭围了起来,想跑又跑不出去,身上竟是一点儿伤都没受。

“好厉害。”

曲流晚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才几秒钟的时间,就连发了五箭,而且计算的如此精妙,这样的箭术,这样的头脑,简直太妖孽了!

“在这里等我。”萧亦乔低头道了一句,然后提起气功,轻点了一下马背,直接从马背上越了过去,朝小兔子的方向而去。

潇洒的动作,惹得曲流晚又是一阵花痴。

正当萧亦乔准备捉那只小兔子时,天空当中猛然飞下十几个黑衣人,萧亦乔的眼神冷了下去,抽出扎进土里面的箭,朝黑衣人的方向掷了过去,与此同时身体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往曲流晚的方向赶去。

那箭仿佛带了雷霆之势,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射中了曲流晚面前的五个黑衣人,并且一箭穿心,五个黑衣人命丧当场。

在五个黑衣人丧命的同时萧亦乔已经到了曲流晚的身边,将棕色大马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踹飞,萧亦乔翻身上马,一手揽住曲流晚的腰,一手拉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了出去。

五个黑衣人见两人跑了,紧追不放。

空气中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萧亦乔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策着马根本没停过。

前方忽然又出现了两个黑衣人,手里握着长刀,冷着一双眼睛看着两人,萧亦乔眼神一凌,用力拉缰绳,马儿吃痛长鸣一声,前脚高高抬起,将两个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踹飞。

两只前提又飞快地落了下来,惊起一层尘土,并没有停,又如同闪电一般飞了出去。

身边的景色才猛然变幻着,曲流晚虽然被颠的有些受不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给萧亦乔增添麻烦。

“他们好像早有埋伏,现在怎么办?”

曲流晚皱着眉道。

“如今之计只好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冲出去了。”萧亦乔冷着一张脸,策马飞奔,“窝在我怀里不要动。”

曲流晚闻言果然一动也不敢动。

萧亦乔策着马,见前面又出现了五个黑衣人,黑眸中闪过一丝杀气,放开缰绳,拿起挂在马背上的弓,抽出五支箭,瞄准五个黑衣人。

然后放手,嗖嗖嗖破风的声音响起,那箭就在曲流晚的面前飞了出去,以一种破竹之势,直接射进了黑衣人的胸膛,几个黑衣人瞬间就倒地不起。

曲流晚第一次见萧亦乔使箭这么帅,五箭齐发,还是在颠簸的马背上,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射了出去,而且还是百分百命中目标!

曲流晚的心被狠狠地震撼到了。

萧亦乔却是一脸平静,将箭出现挂好,重新拉住缰绳,从黑衣人的方向冲出去。

不断有黑衣人落下,手里拿着砍刀,想将两人砍倒,但萧亦乔猛得一拉缰绳,让马儿急转头,躲开一击。

随后又抢来一把长刀,直接将想杀两人的黑衣人砍伤。

现场险象环生,曲流晚差点儿吓傻了,但还是极力保持镇定。

好不容易逃离了包围圈,两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谁知前面却没有了去路。

曲流晚眸中的光亮渐渐暗了下去,难道今日就是他们丧命之日?

后面的追兵很快就追了上来,但曲流晚和萧亦乔已经无路可逃,马儿踟蹰的停在悬崖边,曲流晚的眼里渐渐的浮起一抹焦急之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太血腥,太暴力了! 虽然往后已经没有了退路,但曲流晚心里却无比的安定。

大不了就是一死,她一个已经死过两次的的人怕个啥,而且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她觉得值了。

手被紧紧地握住了,曲流晚扭头,望进萧亦乔的眼里。

“怕不怕?”他问道。

“不怕。”曲流晚摇了摇头,也握紧了萧亦乔的手。

“有我在。”他道。

曲流晚点头,有他在就算一起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此刻只有风轻轻地吹着,追兵已经赶到,他们也发现两人根本没了退路,所以并不着急,慢慢地朝两人围了过来。

“这么多人啊,我来凑凑热闹。”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间从众人的头顶响起,似是一道惊雷,将众人瞬间炸醒。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抹红色的衣角划破天际,那道身影运动的速度非常快,只能让人看到红色的残影。

不消一会儿,曲流晚的萧亦乔的面前就站了一位红衣男子。

那男子长着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眼中波光流转,似能瞬间夺人心魄,红唇勾起一个风流的弧度,那张脸更是人间少有的绝色,若不是方才听了他说话的声音,怕是要被人误会其性别。

他光滑柔顺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了一部分,另一部分顺着背滑了下来,此刻他正捏着自己的一缕墨发,似笑非笑的看着虎视眈眈的人群。

明明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却让人感到一股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威亚,叫人不敢掉以轻心。

敌军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绝美男子。

“人家一出来就拿刀剑对着人家,你们真是太血腥,太暴力了!”

只见红衣美男眉头一皱,绝美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来,说话都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男子的清润,明明是带了几分嗲嗲的话,说出来时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嗲,反而从里面嗅到了杀气。

“唉也罢,谁叫你们遇到了我呢。”他一摸额头,语气带了几分无奈,那双桃花眼中却忽然划过一抹杀气,机会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似乎动了动身形,又似乎没有动。

“唉,今天又血腥了一回,这样不好不好……”他仰头看了看天,喃喃道。

而他的身后原本还虎视眈眈的一群人,此刻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了无声息。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而刚才那个动了手的人此刻正在说自己是不是太血腥了点儿……

曲流晚:“……”

这个出场的方式够闪啊……

“咦,你们两个还在这儿呢?吓着了吗?你们可别误会啊,本人其实一点儿也不血腥不暴力的!”

曲流晚:“……”

欲盖弥彰要不要这么明显!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已经脱离危险,曲流晚就开始关心萧亦乔身上的伤,她可没有忘记为了护住自己他身上受了不少小伤。

“没事。”萧亦乔对曲流晚轻轻笑了笑,任她查看自己身上的伤。

“喂喂喂,我刚才救了你们两个耶,你们难道不应该说一声谢谢吗?”

没有谢谢就已经算了,还当着他的面儿虐狗是几个意思?

度司的脸垮了下来,一点儿也没了之前的高贵冷艳感。

“哦,谢谢。”曲流晚抽空对度司说了一句。又开始关心萧亦乔身上的伤,“疼不疼啊?”她一脸心疼的表情,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不疼。”萧亦乔摇了摇头,眼神越发的柔。

被忽视的度司:“……”

啊啊啊,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有异性没人性!

正在度司气的要跳脚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急切地朝这边赶了过来,度司听到马蹄声后,收起了脸上气呼呼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高贵冷艳,朝曲流晚抛了一个媚眼道:“小美人儿,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约啊。”

说完就如同他来时那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刚一离开,后面的人就显露了出来,那队骑兵一见到曲流晚和萧亦乔就飞快地下马,然后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声音洪亮的道:“臣等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萧亦乔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手揽在曲流晚的腰上,轻飘飘的道了一句,“回去领罚。”便策着马离开了这个满是血腥味的地方。

萧亦乔和曲流晚回去之后,曲流晚就拉着萧亦乔上药,先用清水沾湿帕子,将他的伤口擦拭干净,又给他上药,这一切她都做的小心翼翼,生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给他上完药之后,曲流晚被推着去沐浴,洗了这一身的血腥味,而萧亦乔则是出去彻查这次刺杀事件。

大家都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一时间战战兢兢,生怕这件事情和自己扯上关系。

由于遇刺的原因,萧亦乔和曲流晚也早早的回了宫,曲流晚刚做完点心,就听到前殿传来消息,说皇上这次罚了好多的人,诛了人九族。

胸口一阵闷闷的感觉,虽然刺杀他们的人有罪,但这惩罚太严重了。

匆匆忙忙出了门,曲流晚往朝云殿赶去,趁还没有行刑,去劝他收回成命,毕竟他的名声不能不顾。

曲流晚跑了一路,跑到朝云殿的时候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暗暗恼恨这具身体娇气,曲流晚扶着门喘气。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萧亦乔发现了站在门口边的曲流晚,走了过来,将她扶着。

“听说你诛了刘家九族。”曲流晚气还没喘过来,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

“嗯。”萧亦乔闻言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情绪似乎不怎么好,“谁告诉你的?”

“先别管谁告诉我的,总之刘大人这九族不能诛。”曲流晚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一句话说完。

萧亦乔闻言眉头蹙得更加厉害了,并不同意曲流晚的说法,“他罪有应得。”

“刘大人他自己犯的错,罚他一个人就可以了,没必要牵连到他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曲流晚看着他,一双眼睛一瞬不瞬。

心间一动,但做出的决定不能轻易收回,萧亦乔决定拒绝曲流晚的请求。

谁料小姑娘不服输,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忽而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妖姬 谁料小姑娘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下一秒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你就答应我嘛。”

声音软软的,听的人耳根子都要软了。

嘶,要命了,小姑娘在撒娇。

不得不说,某人的心因为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撒娇软了几分。

但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圣旨若是轻易就能收回去,那他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威严?

“你就答应人家好不好嘛。”小姑娘还在那里不抛弃不放弃,抱着萧亦乔的腰,脑袋蹭啊蹭。

嘶,要命了。

“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谁犯的错就要谁承担,刘大人是犯了错,但惩罚他一个人就好了嘛,干嘛还要牵连到他的家人,你就不怕别人骂你是暴君?”

曲流晚抱着萧亦乔的腰不撒手,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里,声音闷闷的道。

她当然知道很多皇帝动不动就来株连九族这一套,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这是为了维护皇家的威严,所采取的一种手段,但萧亦乔不一样。

她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所以任何一件可能影响到民意的事情,她都不希望他去做。

“阿乔,相公,夫君,就答应我这次嘛,好不好嘛?”曲流晚打定了主意让萧亦乔收回成命,此刻更是使出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称呼唤了一个又一个,声音甜的不能再甜。

说完还吧唧一口在萧亦乔的脸上亲了一下。

萧亦乔被曲流晚的连环糖衣炮弹炸的有些懵,忽然又被亲了一下,就更加懵了,不过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爽是什么鬼?

还想再被亲一次又是什么鬼?

“夫君~~”

“相公~~”

她勾着萧亦乔的脖子,称呼换了一个又一个,尾音被拖得长长的,还打着转儿。

萧亦乔觉得自己心里的底线已经开始动摇,将某人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爪子一把按住,另一只手揽住某人的后腰,将她带进怀里,不由分说的就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唔!”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接下来的声音已经被萧亦乔吞进了肚子里。

唇上被咬了一口,曲流晚疼的张开了口,却被某人趁虚而入,身后的那只手结实有力,两只爪子被按住,曲流晚被某人按在门板上啃。

男人的力气特别大,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揉碎了一般,他的吻也特别激烈,似是要把她给吃掉一般,曲流晚被迫承受,不怎么跟的上节奏,差点儿被吻的断气。

嘤嘤嘤,她再也不胡乱勾引他了,这男人身体里简直就跟住了一只野兽似的,嘤嘤嘤太可怕了……

曲流晚腿软,整个人靠着萧亦乔放在自己腰后面的那只手撑着才没有滑到地上去。

男人的气息也有几分不稳,灼热的气息就打在她的脖子间,手下按着的是他结实的胸膛,此刻由于喘气的原因,微微起伏着。

曲流晚一抬头就对上了某人染了情欲的眸子,小脸红了红,下巴被人微微抬起,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想要朕答应,得看你的表现。”

闻言曲流晚的小脸更红了,跟他成婚后,总是被拉着做运动,这下他一个眼神,曲流晚就能猜出其中的深意来。

脸上燥燥的,曲流晚心里暗骂萧亦乔是个臭流氓,但出口却是,“脚软……”

声音弱弱的,软软的,跟小猫叫似的,挠得人心痒痒。

闻言萧亦乔低笑一声,拦腰直接将曲流晚公主抱了起来,抱着人就往寝殿里走。

曲流晚窝在萧亦乔的怀里,待被放在了床上,先在床上滚了一圈,等萧亦乔上床后,一改之前羞答答的作风,趁萧亦乔不注意,直接压在了萧亦乔的身上。

“这回我要在上面。”

萧亦乔闻言一挑眉,随后同意了,于是两人就开始造作,待过了一会儿之后曲流晚就不行了,“原来上面这么累啊。”

话刚一落,她就被人压回了身下,两人转换了位置。

“知道我平时的不易了吧。”

曲流晚又开始哼哼唧唧,“你轻点儿。”

萧亦乔闻言一笑,“已经很轻了,是你太娇气。”

曲流晚又开始哼哼唧唧。

两人造作再造作了之后,曲流晚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睡过去之前,她没有忘了自己之前的要求,迷迷糊糊的道了句:“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某人吃饱喝足了之后,心情大好,闻言轻轻吻了吻曲流晚的额头,“知道了,好好休息。”

有了他的保证,曲流晚才敢放心睡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心里将萧亦乔骂了一遍又一遍,这家伙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正骂着时,被骂的人就回来了。

床帘被掀开,一张熟悉的带着笑容的脸露在了自己的面前,男人声音温柔的道:“醒了。”

见她按着腰,眸光一暗,曲流晚立马将被子拉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看着他警惕的道:“我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又不是没看过。”萧亦乔一挑眉。

一说到这个曲流晚脸就更红,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反正不管,转过去。”

闻言萧亦乔只好配合。

曲流晚飞快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她身上的痕迹被人清理过,想来萧亦乔抱着她去洗过了,一想到这个曲流晚脸就跟要烧起来了似的。

虽然两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好了。”她只穿了白色的里衣跟里裤,并没有穿外衣。

萧亦乔将曲流晚抱下床,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对她道:“今晚留在这儿?”

曲流晚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开始用膳,吃饭的时候大部分是萧亦乔给曲流晚夹菜。

吃完饭后,曲流晚便陪着萧亦乔处理公务,但公务处理到一半,曲流晚就被人抱到床上去了,于是两人就忘了之前的事情,将公务抛之脑后。

然后两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造作,先是床上,然后是朝云殿里面的浴池,再是朝云殿里的软塌上,也亏得朝云殿的隔音效果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太后召见 次日曲流晚醒来时腰酸背痛,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嘶嘶的倒吸了几口凉气,曲流晚换好了衣服,在宫女的伺候下梳洗打扮了一番。

顺便打听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一听说萧亦乔今日释放了刘大人的亲眷,松了一口气。

“娘娘,太后那边请您过去一趟。”宫女从一开始就有些犹犹豫豫,此刻见曲流晚心情好,就把话给说出来了。

曲流晚闻言一挑眉,淡道:“知道了。”

心里并不愿意去见那个老妖婆,她可没有忘记之前那老妖婆是怎么对自己的。

虽然心里不愿意去,但也不能落人口实,曲流晚准备去走一个过场,顺便看看那个老妖婆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曲流晚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太后的宫殿,太后依旧半躺在她的那张长塌上,神情慵懒,一双眼睛半眯着,见了下方的曲流晚忽然精神一震。

喃喃道:“哀家说他怎么忽然就宠幸起女人来,却是这样,难怪难怪……”喃喃着忽然又嗤笑出声。

曲流晚自然知道她话里面的意思,无非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像之前“死了”的那个曲美人罢了。

曲流晚不多理会太后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她曲流晚就是了。

“不知太后唤臣妾来所谓何事?”曲流晚低眉顺眼,模样看起来很是乖巧。

而太后见她这幅模样就在心里断定这是个好欺负的。

“你成为皇后也有一段时间了,一次都未到哀家宫里来拜见,若不是哀家唤了你来,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这宫里还有哀家这位太后在?”太后的说话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威严。

这是要给她来个下马威了?

曲流晚一挑眉,当她是软柿子吗?

“的确是臣妾疏忽了,这些日子皇上也不曾提过,臣妾便忘了。”

忘、忘了!

太后闻言差点儿要被气死,她是多没有存在感,竟然能被人直接忘了!

还说什么皇上没提,皇上跟她的关系本就不咸不淡,因为上次那个贱人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皇上会提这才有鬼了!

“臣妾在这里给太后娘娘赔个不是。”曲流晚说着又盈了盈身。

瞬间将太后接下来的话堵在了胸口,想吐出来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憋屈的不能再憋屈。

好啊,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细细的打量起站在大厅里不卑不亢的女人,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面子,哀家没叫你起身,你自己倒是起来了。”太后冷笑一声。

曲流晚并没有被这样的场面吓着,而是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来,“臣妾听说太后娘娘一向宽宏大度,不会为难小辈,臣妾在这里站了许久也未听见太后娘娘唤臣妾起身,以为太后娘娘忘了,便自己起身了,难道不是?”

“不过想来太后娘娘大度,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同我这个小辈计较的。”

曲流晚说完不给太后说话的时间,又飞快地道出下一句,再一次将太后的话堵在了胸口。

太后脸色隐隐发黑,胸口微微起伏着,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将曲流晚扔出去的想法,忽而笑了,“皇后说的是,哀家自然不会同你一个小辈计较,只是宫里该有的礼仪皇后还是得学学,避免以后没规没矩,闹了笑话。”

太后声音讽刺,暗讽曲流晚没规矩。

“太后的话臣妾自然会谨记在心的。”曲流晚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

太后:“……”

这个该死的女人!

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太后心里的那口郁气没出反而更加的浓烈了。

哼,心里重重冷笑一声,太后看曲流晚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怀好意,“哀家今日找你来的确是有事情要与你商议。”

“太后娘娘请说。”曲流晚低着头,心里觉得太后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未穿出喜讯,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名下还未有子嗣,哀家的意思是扩充后宫,选几个人上来,陪伴皇上左右。”

太后用眼睛睨着曲流晚,话语中透着不可反抗的威严。

曲流晚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感情这是想要她替自己的男人找小老婆呢?

看着太后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曲流晚怒极反笑,“太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只不是一介,小小的皇后,选妃的事情皇上自有主张,臣妾哪能做些什么主?”

“你做不了主?”太后讽刺的笑了,“你好歹也是一国皇后,选几个嫔妃上来怎么就做不了主?还是说你想独占皇上的宠爱,不愿意替皇上纳妃?”

“太后英明。”曲流晚不卑不亢的道。

太后:”……”

脸都气得扭曲起来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跟自己对着干!那妖孽娶回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没一个能让她省心!

“太后娘娘既然有想法,就应当和皇上说,跟臣妾说就显得不太明智了。”曲流晚不理会脸都要气得扭曲起来的太后,继续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句。

“臣妾不妨明确的告诉太后娘娘,臣妾不是那种大度的女子,见不得自己的丈夫身旁有别的女子,不然臣妾就会嫉妒,臣妾这一嫉妒起来,连臣妾自己都怕。”

“好,好,好。”太后咬着牙,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想来已经被气极。

“皇帝真是瞎了眼,竟然娶了你这么一个自私又不识大体的女人!”

“皇上说了臣妾不需要识大体,他宠着。”曲流晚看着已经完全黑了脸的太后,眨巴眨巴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继续在太后的伤口上插刀。

语气中带了几分炫耀,当真是将“妖妃”这个词演绎活了。

曲流晚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而太后差点儿因为她的这句话喷出一口老血,这个该死的狐媚子!

“来人,皇后对哀家出言不逊,给哀家掌嘴五十!”太后咬着牙道。

曲流晚闻言撇了撇嘴,心想这太后可真不禁逗,而且罚人的放式也太单调了点儿,又是掌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就是……腿疼 太后的话刚落,那个曲流晚很熟的嬷嬷就凶着一张脸朝曲流晚扑过来了,曲流晚微微挑了一下眉。

心想这个老妖婆还在太后身边呢。

这下有的玩了。

但很快曲流晚就发现自己悲剧了,第一,她现在是个凡人T^T……

第二,她昨天晚上被人拉着运动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腰酸背痛,特别是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行动不便T^T……

第三,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娇柔的不能再娇柔,可能被那凶神恶煞的嬷嬷一扇,就能扇晕过去T^T……

消消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此刻已经被吓傻了,不过还是衷心地护在曲流晚的身前,用她纤细的身板儿替曲流晚抵挡一阵。

曲流晚见了,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好孩子,以后孤一定好好对你。

摸了摸消消的头,曲流晚暗搓搓地往门口的方向移了移,低声对消消道了一句,“好孩子,你先帮我挡着,我这就去搬救兵!”

“娘娘你去吧,消消一定替你挡住!”消消不知道曲流晚心里打的小九九,一脸正气的道。

曲流晚见此心里就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心虚了,把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放在一堆才狼虎豹间会不会显得太禽兽了点儿?

“站住,我看你往哪儿跑!”对上张嬷嬷那双要吃人似的眼睛,曲流晚非常果断地选择跑路,好女不吃眼前亏,先保命要紧,这要是被打了多划不来。

曲流晚提起自己的裙摆,原想来个百米冲刺的速度,但理想很饱满,现实非常……骨感,曲流晚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上,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大了,往地上扑去,成狗扑式。

心觉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有看黄历,念叨了几句便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不要摔得毁容。

等了许久预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落入一个带了几分熟悉的怀抱,曲流晚愣了愣。

“怎么老这么毛毛躁躁?”

萧亦乔皱了皱眉,语气当中透着浓浓的嫌弃,但揽着曲流晚的手却没有放开。

“你怎么会在这儿?”曲流晚见了萧亦乔一双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把抱住了萧亦乔的腰,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脑袋在他的胸口前蹭啊蹭。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可要毁容了。”曲流晚想起刚才的事情又有几分后怕的道。

“朕就离开了一会儿,你就差点儿将自己弄得毁容,看来朕以后要把你揣在兜里,时刻带在身边,你才不会又出什么事。”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却用眼睛将曲流晚上上下下都扫了一遍,确定她一点儿伤都没有受才放下心来。

曲流晚不在乎他语气当中的嫌弃,勾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的道:“你倒是带啊。”

萧亦乔:“……”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脸皮如此之厚,竟然顺着他的话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会儿他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耳根微微的泛红,不过还好此刻无人发现。

消消一见萧亦乔来了,松了口气,还好皇上及时赶到,不然娘娘今日定是要吃亏的,不过两人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调情真的好吗?

太后见萧亦乔一来就和曲流晚黏在一块儿,那个没皮没脸的女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皇上又搂又抱,还出言勾引。

呸!果然是个狐媚子!

“哼!”太后冷哼一声,强烈的表达了自己对两人的不满。

萧亦乔和曲流晚听到声音同时望了她一眼,萧亦乔的目光很冷,曲流晚挑衅地朝太后扬了扬唇。

那模样仿佛再说,小样姑奶奶还怕了你不成?

太后瞬间被气到,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就是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亦乔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之后,慢慢的落到太后身上,曲流晚感觉自己身边的温度猛然间下降了几个度。

啧啧啧,生气了。

不过心里头,有几分暗爽又是什么鬼?

臭老妖婆,不就是欺负孤没人吗?这回有人替孤撑腰来了,看你还拿什么刚?

曲流晚得意的想着,心情大好,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果然有个男友力爆棚的夫君就是棒,受了委屈也不必压着。

曲流晚一脸花痴的看着萧亦乔,忽然间觉得他似乎又帅了几分。

太后被萧亦乔质问着,原本在曲流晚那里就受了一肚子气,此刻又因为萧亦乔的态度顿时就爆发了,“你看看,你娶的这事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目无尊长、善妒、恶毒、伶牙俐齿,全给她占了个遍。”

闻言曲流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想到孤还是有优点的,只是这老妖婆从哪里看出孤恶毒来了?这锅孤不背!

萧亦乔闻言脸色未变半分,先是揉了揉曲流晚的脑袋,安抚地拍了拍。

曲流晚:“……”

然后抬眼看向太后,声音平静,却能生生将人气死,“太后不喜欢,朕不带她到太后眼前晃就是了。”

他连母后都不叫了,直接唤太后,可见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冰点。

太后岂会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与偏颇,疏离的是自己,偏颇的对象是那个女人,当下被气的气血翻涌。

这个该死的昏君,迟早有天会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朕这就带她回去,免得碍着了太后的眼。”萧亦乔说着又不管太后,拉着曲流晚的手就往外走。

曲流晚腿疼,一时间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拉,直接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萧亦乔蹙着眉道,一记刀眼扫向太后那边。

宫女们瞬间便觉大殿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张嬷嬷平日虽为虎作伥惯了,但在萧亦乔的面前还是害怕的,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给缩起来,天地良心,她刚才一下都没碰到过这个女人,这女人这会儿肯定是装的!果然心机深沉!

曲流晚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反正她自己此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脸微红,她声音机乎微不可闻的道:“也没啥,就是……腿疼……”说完还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当中又带了几分埋怨。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没眼看!!! 萧亦乔被曲流晚这么一瞪,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唇微微上扬了几分。

然后直接蹲了下来,将没反应情况的曲流晚一把抱了起来。

曲流晚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消消见此偷偷地抿了抿唇,心想皇上对他们家小姐真好。

太后和张嬷嬷:!!!

简直没眼看!

“你干什么呢?”曲流晚小脸灿若艳霞,握着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萧亦乔的胸口,恼羞成怒的道了一句,说完又埋进萧亦乔的胸口里去了。

把脸遮住就没那么尴尬了。

“怕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了。”萧亦乔轻笑一声道。

曲流晚闻言就更加没脸见人了。

男人的声线撩人,一向冰冷的脸上竟然带了几分笑意,瞬间将在场的小宫女迷了个七荤八素,看萧亦乔的眼神纷纷闪烁着小爱心。

恨不得变成曲流晚,被萧亦乔抱在怀里。

啊啊啊啊,皇上好帅好帅!

皇后娘娘好幸福!

啊啊啊啊,为什么被皇上抱在怀里的人不是我!!!

太后:!!!

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哀家的眼!

顶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曲流晚心里又生出了几分小窃喜,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她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但这个时候还是她还是有些小羞涩的啊,而且做人不能太嘚瑟了。

“你快走啊。”曲流晚埋在萧亦乔的胸口,小拳拳捶了捶他的胸口,催了一句。

“嗯,知道了。”萧亦乔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也不理会其他人,抱着曲流晚就这么直接出了大殿。

曲流晚恼怒萧亦乔的调侃,又喜欢他的包容与宠溺,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她只是哼了一声,头偏向一旁不理会萧亦乔,但嘴角却在萧亦乔看不到的地方上扬了起来。

消消见了两人的活动,嘴角的那抹姨母笑,顿时扩的更加的大了,抿了抿唇,她追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小跑过去。

三人走后,大殿里又恢复了安静,太后黑着一张脸,拳头握得紧紧的。

“太后。”张嬷嬷担忧的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握紧的手忽然松开了,眼神冰冷,“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当宫人们看到他们一向生人勿近的皇帝抱着皇后走过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一个个的都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带到两人走进了,又立马跪下来请安,“见过皇上皇后。”

萧亦乔抱着曲流晚不发一言,直接走了过去。

待两人走远了之后,宫人们才松了一口气。

“天呐,刚才若不是感受到了皇上身上的冷气,我都要怀疑自己可能看到了一个假的皇上!”

“皇上竟然直接抱着皇后,这皇后得是有多得宠啊!”

“可不是嘛,后宫就她一个人,皇上又一心一意,她不得宠才怪呢!”

“皇后娘娘的命可真好。”

“……”

自和太后闹得不欢而散后的第二天,朝堂上便有人进谏请萧亦乔纳妃,充盈后宫。

萧亦乔当下就冷笑着回绝了,谁料那个进谏的大人是个固执的,又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和萧亦乔公然唱反调,还带了一群人跟他一起走队形。

萧亦乔被气着了,早早的就退了早朝,退朝后那些老臣又跪在萧亦乔的御书房前冒死进谏,太后也趁机出来作妖,萧亦乔干脆就把自己锁在御书房里谁都不见。

外头那些大臣跪了一天,却还未见萧亦乔有松动的意思。他们又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有些一天还没跪到身体便不行了,被人抬回了府,剩下的见求不动皇上,太后又不管用,就把注意打到了曲流晚的身上。

于是曲流晚在自己的流云殿里就听到了苏大人求见自己的消息,她今天睡了一天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一个外臣要见自己,先是懵了几秒,待香荷和消消解释了一番之后,曲流晚才知道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些什么。

“娘娘不必理会,后宫不得干政,咱不去也没人怪罪。”消消气不过嘟囔了一句。

这些老头子就是看她们家小姐好欺负,一个个都来逼她们家小姐,哼!不要脸!

曲流晚听了消消满是维护,又带了几分赌气意味的话,心间一阵暖流划过,当下勾了勾唇,“本宫要去。”

“娘娘。”消消一脸惊疑的看着自家小姐,难道她们家小姐要妥协了?

不不不,她们家小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吃亏的人,所以小姐这是……

“本宫得让他们看清看清事实。”曲流晚勾了勾唇,笑意盈盈,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贤良淑德?不可能的。

温柔大度?什么鬼?

既然改变不了天命,那么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娘娘,您等等奴婢啊——”消消见曲流晚走了,立马小跑跟上,她要时刻保护在小姐身边,免得小姐被人欺负了。

“苏大人找本宫?”曲流晚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香荷泡好的茶,轻轻嗅了嗅茶的香气,语气不咸不淡的道。

好歹也在青丘当了几百年的储君,曲流晚身上的上位者气息不可谓不大。

下首的苏大人,在这浓浓的威亚之下,竟然被压下了心里头的傲气,下意识地就对曲流晚产生了敬畏。

“是的,皇后娘娘。”苏大人拱了拱手。

曲流晚闻言并不着急着答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也并没有问话的意思。

她越是这样苏大人就越是不敢小瞧了她,等了许久,终是苏大人忍不住开口道:“下官来找皇后娘娘其实是有事相求。”

“哦。”曲流晚扔了一块儿糕点放嘴里。

苏大人见此眉头蹙了起来。

曲流晚就当没看见。

“这件事情对娘娘并不是什么难事。”

“本宫拒绝。”

苏大人被曲流晚突如其来的话堵住了接下来的话,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懵了几秒之后脸又涨得通红。

“你们今天的事本宫也略有耳闻,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本宫不同意皇上纳妃,也不同意皇上纳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吃醋了? “皇后娘娘您身为一国之后难道还能要求皇上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苏大人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看曲流晚的目光满满的不赞同。

“如果皇上自己想纳妃本宫自然不会拦着,但现在的前提是皇上并不想,本宫也不是什么大度的女子,做不到把自己丈夫推出去的地步!”曲流晚脸拉了下来,语气又冷了下来,她只要不笑,身上的气势就显露了出来。

“但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后也该为陛下的子嗣考虑,娘娘和皇上成婚已有半年,但半年内皇后娘娘依旧没有身孕。”苏大人丝毫不退让,似乎一定要逼着曲流晚让步。

“朕竟不知道苏大人如此闲,竟然关心起朕的后宫来,看来朕每日给你安排的任务还不够重啊。”萧亦乔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睛冷冷的扫了苏大人一眼。

苏大人被萧亦乔这么一扫,立马正襟危坐起来,“皇上。”

萧亦乔冷哼一声,直接走到了曲流晚的身旁,将曲流晚揽进了怀,柔声问道:“受委屈了吗?”

曲流晚闻言抓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苏大人若是无事便退下吧。”萧亦乔又冷冷的扫了苏大人一眼,语气跟在面对曲流晚的时候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大人:“……”

被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心里有些小不爽呢……

“可是皇上纳妃之事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苏大人抬头,仍不死心的继续自己的“传销”大业。

“朕记得苏大人家还有个闺女。”闻言萧亦乔淡淡的扫了苏大人一眼。

苏大人一听感觉有戏,顿时一双老眼都亮了起来,“皇上记的没错,老夫的女儿正年芳十六。”

曲流晚闻言多看了萧亦乔一眼,心想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萧亦乔没有理会两人的小心思,继续道:“十六岁,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萧亦乔的话刚落,就感觉自己腰上被掐了一把,他不动声色地抓住曲流晚作乱的小手,将独自生闷气的曲流晚按回自己的怀里。

苏大人本来心里就有些猜到了些什么,此刻听了萧亦乔的话,更是喜上眉梢,心脏狂跳了几下,“皇上说得对,小女确实到了出嫁的年纪。”

“嗯,既然如此朕就为她指一门婚事。”

苏大人嘴角的笑容僵硬了,这剧情似乎发展的有些不太对劲?

“朕看云尚书的儿子就不错,朕决定将苏大人的女儿下嫁给他了。”

曲流晚闻言噘着的嘴松了下去。

“吧嗒”一声,苏大人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脸彻底垮了下来,“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谁不知道云尚书的儿子是这朝歌第一大纨绔,吃喝嫖赌样样沾,听说他还得过那什么病,朝歌都没有哪个女子敢嫁给他。自己的女儿要是嫁给了那样一个人,那就等于毁了啊!

“哦,苏大人这是对云尚书的儿子不满?”萧亦乔挑眉。

苏大人如同吞了苦瓜,他不敢说是。谁不知道云尚书是最宠他那个纨绔儿子的,毕竟尚书府就这么一根独苗儿。偏偏这云尚书又压了他一头,他要是敢说不满云尚书的儿子,这要是传到了云尚书的耳朵里,还不给他小鞋穿。

“不……不是……”苏大人有苦说不出。

“既然不是那苏大人为何说不可,朕看云尚书的儿子一表人才,如今在朝中也有了职位,大人的女儿嫁了他也不亏。”

“皇上这……这不可……”苏大人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

“就这么说定了,朕马上就下旨。”

“皇上臣妾来替你研墨吧。”曲流晚善解人意。

“皇上……老臣觉得小女年纪还小,出嫁尚早……”

“苏大人刚才不是还说令嫒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吗?”

“皇上墨已经研好了。”曲流晚将笔递给萧亦乔。

萧亦乔接过,沾了墨水,在苏大人的注视下刷刷刷的就写了一道圣旨,又叫人捧了玉玺过来,盖好了章。

圣旨到了苏大人怀里的时候,苏大人还沉浸在自己女儿要被嫁给一个纨绔的悲伤当中。

“朕想起来,苏大人家似乎也只有一个夫人,这怎么行,怎么说也是朕看重的大臣,朕决定赏十二个美人给苏大人。”

说完萧亦乔就拍了拍手,接着十二个各有姿色的美人就挨个站了出来。

苏大人的内心……很复杂,非常的复杂……

“皇上这不可……”

“朕知道,苏大人这是不好意思了,没关系,苏大人为萧国尽力了这么久,这几个美人是苏大人应得的,带回去吧,相信令夫人也会好好待她们的。”

“还不快见过苏大人?”萧亦乔说完又看向那十二个美人道。

“见过苏大人。”十二个美人齐声道了一句,声音娇媚。

苏大人的老身板抖了三抖。

“皇上这……”

“齐衡送客。”萧亦乔已经转过脸去,留给苏大人一个非常冷艳的背影。

苏大人怀里捧着那道明黄的圣旨,一张老脸皱成了包子。

齐衡走了上来,扯了一个笑脸,用他独特的尖细嗓音对苏大人道:“苏大人您请吧。”

“这……咳……”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苏大人只好叹了一口气,被齐衡送了出去。

而那十二个美人,也跟在他的身后,随他回了苏府。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事情发生的似乎和他预料中的不大一样啊,唉……

“噗嗤,哈哈,你好坏啊。”待苏大人走后曲流晚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那也不看看是为了谁?”萧亦乔将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一把抓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道。

曲流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热的耳根发痒,咯咯笑了几声,忽然又变得严肃起来,“你说,你那十二个美人哪来的?”

“怎么?”萧亦乔挑眉,将曲流晚抵到了柱子上,慢慢地凑近,似笑非笑的道:“你吃醋了?”

曲流晚被他撩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却嘴硬的道:“才没有呢,你少自恋了。”

“真没有?”萧亦乔不信,又凑近了点儿。

“没有。”曲流晚别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这样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只对你不正经 萧亦乔脸上的笑意深深,抬起曲流晚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曲流晚眸光微漾,萧亦乔笑意深深,轻轻的道:“我不信。”

在曲流晚要否认之前吻上了她的红唇,曲流晚的身体软了下来,手环上了萧亦乔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后,曲流晚靠在萧亦乔的怀里喘气,萧亦乔的笑容更深,低下头来蹭了蹭曲流晚的额头,笑着道:“小醋坛子。”

“哼!我就吃醋了,怎么了?”曲流晚鼓了鼓腮帮子,“还不快老实交代那十二个美人哪来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准备好了自己……唔……!!”

话还未说完,便又被堵住了唇。

“没有,太后给的。”萧亦乔一边吻,一边抽空道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曲流晚嘴角扯开一抹笑容,伸手勾住了萧亦乔的脖子,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

吻了一会儿之后,萧亦乔就直接弯下腰将曲流晚一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这里是书房!”曲流晚大惊,脸上还带着红晕。

“那正好。”萧亦乔一笑。

好个屁啊,好好好。

曲流晚这时发现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而且书房的门还是关着的!

萧亦乔抱着曲流晚走到了一张长桌前,将曲流晚放了上去,自己俯身上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咱们今天试试在书房。”

“你好没个正经。”曲流晚脸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伸手打萧亦乔。

萧亦乔笑意更深,抓住曲流晚打过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更靠近了曲流晚,“只对你不正经。”

曲流晚只好往后面退去,不知不觉中横躺在了桌子上。

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就这么被扫了下来。

曲流晚却下意识地就要俯身下去捡,但却被萧亦乔搬回了身体,“去哪儿?”

“东……东西掉了。”曲流晚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觉得又紧张又刺激。

“不用管。”萧亦乔凑在曲流晚的耳边道。

说完还亲了亲面前圆润的耳垂。

曲流晚的身体,在耳垂被亲了的那一刻就僵了。

她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大对劲,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开车开的飞起的老司机才对,为毛总是被撩的小鹿乱撞,害羞到无地自容?

还未等曲流晚搞清楚,萧亦乔已经沿着曲流晚的耳垂吻到了她的脖子上,又顺着她的脖子吻住了她都下巴,一点一点的往上面移,最后吻上唇。

而曲流晚早在萧亦乔的温柔攻势下缴械投降,动情的回应……

第二日醒来曲流晚深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竟然在书房和萧亦乔那样那样又这样这样,还被别人知道了。

“早啊娘娘。”香荷自一进门脸上就带了笑容,对曲流晚道。

不知是不是曲流晚的错觉,她总觉得香荷的笑容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顿时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抱着被子又转了一圈,背对着香荷闷闷的道:“你先出去,我还不想起床。”

香荷嘴角的笑意更深,憋着没有笑出声音来道:“好的娘娘,不过娘娘陛下马上就要下朝回来了,娘娘不起来迎接吗?”

一想起某人昨天晚上的“恶行”曲流晚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道了一句:“不接!他回来关我屁事!”

曲流晚的话刚一落下,萧亦乔的脚就踏进了屋子里,而曲流晚刚才的话也刚好落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一笑,朝香荷示意。

香荷接到示意后,垂下了头,安静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萧亦乔慢慢地朝床上还在生闷气的女人走去,他刚一下朝就回来了,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尽管放轻了动作,但头上带的帝冕发出了细微的朱玉撞击声。

曲流晚听到动静后转身,就看到了身穿着朝服的萧亦乔。

男人的身形高大,身上穿着张扬的龙袍反而更显威严气势。

曲流晚微微有些愣神,这是她少有的见到他穿朝服时候的模样。

心里生起一抹自豪感,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

“既然醒来了为什么不起来?”萧亦乔走过去,坐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曲流晚用余光看着他。

“还在生气?”萧亦乔凑了上去,将曲流晚抱在了怀里,柔声道。

“你别挨着我,你身上的衣服扎的我脸疼。”曲流晚一脸嫌弃的道。

萧亦乔一愣,放开了曲流晚,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边脱边道:“这样就不扎了吧。”

脱完了之后觉得还不够,又接着脱了一件,“这件也脱了吧。”

“这件不行,这件也扎,干脆脱到最里面的好了,最里面的最软。”

萧亦乔一件一件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曲流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忍无可忍,“你别再脱了!”再脱就没有了!

萧亦乔闻言果然不脱了,笑着将曲流晚搂进了怀里,“好了你不让我脱我就不脱了。”

曲流晚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因为他刚才的一番动作,本就故意板起来的脸,此刻也绷不住了。

怎么这么幼稚啊?

曲流晚嘴角微微上扬,也回抱了萧亦乔。

两人抱了一会儿之后,萧亦乔才对曲流晚道:“今天晚上有个宴会,需要你出席一下。”

“宴会?什么宴会?”曲流晚疑惑道。

“是太后生辰。”萧亦乔的眸子暗了下来,缓缓道。

“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曲流晚撇了撇嘴,虽然她和太后的关系不怎么好,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后,表面的平静还是要维持的。

“我已经帮你准备了。”萧亦乔一笑。

“就知道你最好了。”曲流晚开始在萧亦乔的怀里蹭啊蹭。

“那还不快起床?”萧亦乔笑着揉了揉曲流晚的脑袋。

“遵命!”曲流晚元气满满的应了一声,就想从床上跳起来,但跳到一半身体就跌了下来,“哎呦!”

“怎么了?”曲流晚并没有摔到,被萧亦乔接住了,萧亦乔蹙着眉头道:“起床就起床别又蹦又跳的。”

曲流晚噘了噘嘴道:“平时就是这么起床的,今天会这样还不是因为某人不知节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回去好好醒醒酒 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御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灯光交错,人影晃动,好不热闹。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御花园里里面安静了下来。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花园里跪了一地的人。

萧亦乔拉着曲流晚的手,慢慢地走到最高的位置上坐下,才抬手让底下的人起身。

“谢皇上。”

众人起身。

“都落座吧。”

众人不敢太过放肆,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乖巧的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而像是听训的。

曲流晚见了忍不住挑了下眉,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有些明白底下的人为何如此安静了。

上头坐了个这么大的冰块,谁敢胡乱放肆啊。

乐声响起,今晚跳舞的舞姬们也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上方的帝王。

好好的一个宴会,一点宴会的氛围都没有,曲流晚有些无奈,心想萧亦乔这么严肃,那么在朝堂上,那些个大臣是不是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太后娘娘驾到——”

正当曲流晚想东想西的时候,今日宴会的主角姗姗来迟。

“参加太后娘娘。”除了曲流晚和萧亦乔众人又再一次地跪下来行礼。

太后是和两个王爷一起来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太后的身边。

“太后。”萧亦乔礼貌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点了点头。

“皇帝。”太后今日精心打扮过,上了年纪的脸,依旧风韵犹存,也不咸不淡地和萧亦乔点了点头。

随即坐在了萧亦乔右侧的位置上。

太后这一落座宴会就真正的开始了。

“儿臣住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第一个出来献礼的是三王爷萧子衍。

曲流晚也只是在刚到皇宫的时候匆匆见过这三王爷一面,早就记不得他之前是什么模样脸,此刻见了记忆才涌上来,和三年前相比成熟了许多。

曲流晚正看着忽然觉得手臂上一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瞪了眼萧亦乔,压低了嗓子道:“你掐我干什么?”

萧亦乔手里捏着曲流晚的手,漫不经心的道:“你已经看他看了好久了。”

曲流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看怎么了?

“好,好,好孩子。”三王爷的礼物显然送到了太后的心坎里,她笑得一脸慈爱,一脸说了好几个好字。

曲流晚偷偷打量着萧亦乔的神色,怎么说太后也是他的亲生母亲,不知太后这么做他心里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察觉到曲流晚的目光,萧亦乔转过头来,忽然凑近了贴着曲流晚的耳朵道:“怎么,现在发现还是我比较好看了?”

这家伙。

耳朵痒痒的,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小白眼。

说完后萧亦乔又若无其事地退回了原地,另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曲流晚,对她张嘴道:“放心,朕可以随你看。”

曲流晚:“……”

哼,这家伙太自恋了!愤愤地别开了脑袋,曲流晚留给萧亦乔一个高贵冷艳的后脑勺,继续看向太后那边。

三王爷献完礼之后,就轮到大王爷送礼了,毫无意外的,大王爷的礼物也得到了太后的喜欢。

接着就是萧亦乔的,萧亦乔送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翡翠树,比起大王爷和二王爷的也不差,但太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和之前对大王爷和二王爷的态度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曲流晚又偷偷打量一下了萧亦乔的脸色。

他半张脸都埋在黑暗当中,看起来有些黯然,曲流晚握住了萧亦乔的手。

没事,你还有我。

萧亦乔抬起头来,朝曲流晚一笑,脸上不见半分的黯然之色,曲流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他可能早就不会为这些事情感到失落了吧。

心里又开始心疼起他来,从小就被人当做异类对待,他一定很难受吧。

萧亦乔献完礼后便轮到曲流晚,曲流晚的礼物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待到送上来之后,曲流晚才知道萧亦乔帮自己准备了一颗和一样的翡翠树。

太后照例收下,依旧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便没有下文。

接着是臣子献礼,曲流晚名义上的父亲也来了,他眼神复杂的看了曲流晚一眼,曲流晚刚好和他对视上了,心里留了个心眼。

宴会进行到一半,曲流晚出去透气,迎面就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参见皇后娘娘。”一身青色长衫的姬发对曲流晚拱了拱手。

“免礼。”曲流晚对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腹黑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她可没有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是怎么将自己推出去的。

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况且他和苏妲己之间还有过那么一段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往事。

所以曲流晚并不想和他多待,若是传了出去,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娘娘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姬发的所以从曲流晚的身后传来,曲流晚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往前面走。

“娘娘是不是忘了还有事情没做?”

曲流晚当然知道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她原本的身份是一个卧底,所以待在萧亦乔身边的时候她没少收到过任务,只是她一件都没有完成,如今对方都找上门来了。

不过曲流晚是谁?横行霸道了百年,岂会在一个凡人身上认输?

“大人喝醉了吧,回去好好醒醒酒,咱们就当没见过。”

曲流晚说完又继续走。

她才不要为别人而活呢,她就是她曲流晚,这具身体给了她,就是她的,她想怎样是她的自由!

“呵……”

身后一道笑声传来,曲流晚脚步未停。

“娘娘还真的忘了呢。”

曲流晚的眉头皱的更紧,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看来之前的东西对娘娘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娘娘不如看看这件东西如何?”

曲流晚自然没心情看,但身后熟悉的声音却让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旧情 “娘娘唔……”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曲流晚的身后传来,曲流晚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怎么样?不知这个人能不能让娘娘想起往事?”姬发看着曲流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曲流晚回头见消消被两个壮实的男子按着肩膀,朝自己摇头。

仅蹙了半秒钟的眉,曲流晚便恢复如常,漫不经心的道:“一个宫女罢了,大人爱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

说着转身便走。

曲流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很淡然,但她的手已经在袖子下捏紧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抓到消消的?

“怎么也是伺候娘娘长大的侍女,娘娘竟一点儿旧情也不念吗?”

“既然如此,这宫女知道了我们太多的秘密,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

姬发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将鞘摘了下来,明晃晃的刀尖对着消消。

消消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摇着自己的脑袋。

姬发握着明晃晃的匕首,一步一步地朝消消逼近。

“够了!”

曲流晚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来,“这里是皇宫!”言下之意便是: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放肆的地方。

姬发见此勾唇一笑,手里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地朝曲流晚的方向而来。

曲流晚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人,而姬发又在自己面前虎视眈眈,想来周围应该有他的人才对,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自己既不能叫,也不能跑,否则惹怒了他,他一刀就能将自己给解决了,她现在可不比从前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能来硬的。

这样想着曲流晚便往后退去,不一会儿曲流晚就被姬发逼到了墙角,姬发的一只手搭在曲流晚的左侧,挡住了曲流晚要走的路,而他本人挡在曲流晚的右侧,曲流晚就这样被他逼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既危险又暧昧,曲流晚皱了皱眉。

心里暗骂姬发这个心机boy,这么近的距离,而苏妲己和他之前又有些什么,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曲流晚此刻又开始庆幸自己不是真正的苏妲己,不会被苏妲己的情绪所控制,所以还能保持镇定。

“苏苏,你是在怪我吗?”姬发含情脉脉的看着曲流晚,态度与刚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将曲流晚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曲流晚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打算改柔情攻势了。

“大人这是何意?本宫为什么要怪你?”曲流晚抬头看向他,目光坦荡。

姬发见此一愣,但很快就换做一副很痴情的模样,“我知道你是在埋怨我当初把你送进宫的事情,但我也是身不由己,是皇上……”

“嗯,本宫知道。”曲流晚不待姬发将话说完便出口打断,“本宫不怪你。”

“苏苏,你怎能如此无情?”姬发流露出受伤的表情,一脸痛心的看着曲流晚。

“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我们一直都没有感情。

“那个深爱着你的苏妲己已经死了。”

孤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就在你了。

曲流晚平静的看着他道。

闻言姬发似是被狠狠地打击到了一般,身体往后仰,脸上也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曲流晚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表演。

心想这家伙刚才还威胁着自己,如今又转变成痴情男子的形象,他不累吗?

接着又开始为死去的苏妲己可惜起来,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看上了眼前这样的一个男人呢?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外,还有什么好?关键是心还特黑!

“本宫现在是萧国的皇后,还请大人放开本宫。”曲流晚收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抬眼看向姬发,平静的道。

“苏苏,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曾经,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曲流晚不发一言,心里已经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帮个毛线!

“萧子受恣意妄为,致使民间怨声载道,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还百姓一个安宁。”

曲流晚又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把造反的理由都说得冠冕堂皇。

萧亦乔这三年来干了些什么,曲流晚自然也有些耳闻,但从她观察的这段时间来看,萧亦乔虽然行事武断了点儿,手段残忍了点儿,但还是很顾全大局的。

而且他身上也是有闪光点的,例如他用人不在意其出身,只在意其是否有能力。

但这些在朝廷上的那些臣子们看来,便是破坏了秩序,是不可取的。

“苏苏你难道忘了你们有苏一族是被谁灭了的吗?原本你也是个公主,你本该金枝玉叶,而如今却轮落为阶下囚,这是因为谁?”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还是皇后呢,一点儿沦为阶下囚的感觉都没有。

“苏苏你不会是因为他对你好,你就爱上他了吧?你不要忘了,你们之间可是隔了血海深仇!”

“呵呵……”曲流晚扯了扯嘴角。

关孤毛线事?

“大人有人往这边来了。”

这时放哨的人道。

姬发立马警醒,最后捏了捏曲流晚的肩膀,对曲流晚道:“苏苏,你一定要帮我。”

说完便和自己带来的人走了。

他们走后,吓坏了的消消,就跑到曲流晚身边来查看情况,“娘娘你还好吧?”

曲流晚摇了摇头,“没事,倒是你……”

“我也没事。”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萧亦乔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曲流晚万万没想到,刚才那人说的有人来了,来的人会是萧亦乔。

“没事。”曲流晚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消消偷偷地将眼泪擦干。

萧亦乔估疑的看了两人一眼,走过去,将曲流晚揽进怀里,“怎么去了怎么久也不回去?”

“这不是迷路了吗?”曲流晚可怜兮兮的道。

她其实真的是迷路了,不然也不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上来,还被姬发给堵上了。

“你呀。”萧亦乔无奈的道了一句。

“回去吧。”他又道。

曲流晚点了点头。

“你父亲要见你,你要见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造反 “见吧。”

曲流晚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去见一见比较好,毕竟两人还是名义上的父女关系。

“嗯。”萧亦乔点了点头,牵着曲流晚的手往前面走。

曲流晚见完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很快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和曲流晚预料当中的一样,自己那便宜爹爹问了她为什么不帮忙,是不是忘记有苏氏的屈辱之内的事情,无非就是逼她。

但曲流晚又不是真正的苏妲己,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对于那个有苏氏更加没什么感觉,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回了流云殿。

流云殿里萧亦乔已经在那里批复奏章了,听见动静抬了一下头,随后放下笔,朝曲流晚走了过去。

“回来了。”

曲流晚点了点头,“嗯。”

“都处理完了?”

“嗯。”曲流晚走过去,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杏眼问他:“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亦乔闻言揉了揉曲流晚的头,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哼!”没想到这个皮球竟然踢回到了自己这儿来,曲流晚留给萧亦乔一个侧脸。

过了几秒钟曲流晚又突然转过脸来,直接跳到了萧亦乔的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睛灼灼的看着他,“你问我就告诉你。”

萧亦乔被曲流晚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身形晃了晃,过了半秒才稳住身体,随后又撞上那双晶亮的眸子,心头一震,张了张发涩的嗓子,他道:“那你告诉我。”

“嗯……那好吧。”曲流晚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道。

“其实……”曲流晚凑到了萧亦乔的耳朵旁,故作神秘。

“我不是人。”曲流晚压低了嗓子,说完之后就看着萧亦乔,想看看他听完这句话后的表情,毕竟她很多表现,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心里应该很早就有这方面的猜测吧。

“嗯。”

萧亦乔表现的很镇定,点了点头。

曲流晚:他为什么不震惊?为什么没啥反应?

“好吧,准确的说,我之前其实是人。”曲流晚撇了撇嘴,觉得没意思,不打算逗萧亦乔了,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萧亦乔。

虽然这些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于是曲流晚就将自己这几百年所经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萧亦乔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你相信我说的吗?”曲流晚问道。

萧亦乔点头,“你说的我都信。”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曲流晚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抬眼望向萧亦乔。

“这么说来你我之间的缘分还挺深的。”

“是你和她的缘分深吧。”曲流晚酸溜溜的道了一句,没错她现在竟然在吃原来那具身体的醋!

闻言萧亦乔嘴角的笑容扩得更大了。

曲流晚一看就更加不对头了,掐着萧亦乔的脖子凶巴巴的道:“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不是喜欢她,为什么可以舍身去救人!

好吧,曲流晚承认她现在酸了,所以有的想法都没有经大脑。

萧亦乔闻言眨了眨,无辜的道:“这我怎么知道?”

毕竟是他的前世,他怎么知道?

“哼,我不管,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人!”曲流晚开始耍赖,抱着萧亦乔的脖子霸气的宣布。

萧亦乔只是笑看着她,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宠溺,“嗯,只是你一个人的。”

曲流晚闻言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既然我都是你的了,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证明一下?”萧亦乔朝曲流晚挑眉。

“什么?”曲流晚一脸懵。

随后发现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躺到床上去了,而自己此刻正压在萧亦乔的身上。

面对萧亦乔的暗示,曲流晚就算再反应迟钝,此刻也猜到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什么了。

这次她却没有拒绝,而是很大胆地扑了上去。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于是曲流晚色女的本质就暴露了。

烛火摇曳,曲流晚这晚格外热情大胆,后果就是后半夜她嗓子喊哑了,到了第二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某人神清气爽的起床,曲流晚悲哀的反思,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加紧锻炼了。

有了这个认知,曲流晚就真的付诸实践了,她每天都会在御花园里跑几圈,到了晚上的时候又被人拉着做操,于是半个月下来体质就有了质的飞跃。

曲流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有事没事还晒晒太阳,晚上还有美男作陪,小日子过得潇洒又恣意,她感觉自己现在这生活和在青丘比起来也不差。

而且还要好上些许,因为青丘没有美男作陪啊!

可惜好景不长,在当了几个月的米虫后,西伯侯姬发起兵造反了!

曲流晚也开始忙碌起来,每天往小厨房进进出出好几回,就为了给萧亦乔做一道精致的点心出来。

她原本只是一个吃货,并不会做,但因为这段时间进进出出厨房,厨艺倒是精进了不少,每当萧亦乔忙的顾不上用膳的时候,曲流晚就会踩着点去给他送吃的。

除了送吃的以外,曲流晚还会管一管后宫的事情,每天照顾萧亦乔的饮食起居,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当贤内助的天赋。

姬发这次起兵来势汹汹,萧亦乔太过自大随心所欲,朝堂上对他不满的人早就站了一堆,只不过碍于他的威严,一直没敢表现出来。

此次姬发一造反,很快就有人响应了。

再加上太后的势力作祟,朝堂上早就乱做了一团,萧亦乔每天忙的要死,还要管前方战事,所以脾气有时候就会变得很暴躁。

而这个时候谁要是惹了他,一定会没有好结果,于是这段时间萧亦乔暴虐的名声又响了起来。

曲流晚对此很头疼,心里埋怨萧亦乔自大,但也知男人的脾气,只能在背后默默帮他挽回几分。

时间飞快地过去,萧国的军队一败再败,士气低落,曲流晚也开始着急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竟敢用她男人的脸! 姬发的军队来势汹汹,曲流晚心里的越来越着急,难道真的是因为有天命眷顾的原因?

“娘娘!”

“娘娘!”就在曲流晚思考时,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叫着曲流晚。

“怎么了?”曲流晚被她的情绪感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娘,快、快去朝云殿看看,皇上他……”宫女气喘吁吁的说着,话还没说完,便见曲流晚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曲流晚一听到萧亦乔有事,哪还有心思坐得住,立马就跑向朝云殿。

“滚!”

“都给朕滚!”

“啪嗒!”一只茶杯摔倒了曲流晚的面前,碎片打到了曲流晚的腿上,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心里猛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曲流晚还未走进去,就看见有宫女捂着脸,哭着走了出来。

曲流晚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顿时心头一跳。

一抬头,就对上了萧亦乔杀气还未散去的眸子,曲流晚心里的那抹不安越发的浓烈。

在看到曲流晚的时候,萧亦乔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又收起了外露的杀气,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时间两人都说不出话来,气氛有一些凝固。

“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几秒,曲流晚对萧亦乔道。

刚才的他,让她觉得很陌生,她不是没有见过他杀人,但是这次的他,让自己感到格外的陌生。

“一个下人罢了。”萧亦乔睨了一眼躺在血泊当中,死状凄惨的宫女,语气平淡的道。

“你怎么来了?”萧亦乔将视线重新移回曲流晚的身上,目光比面对死去的宫女时柔和了几分。

曲流晚上前去拉住萧亦乔的手,“我来看看你。”

“用过膳了吗?”萧亦乔闻言脸色似乎又柔和了几分,对曲流晚问了一句。

曲流晚摇了摇头,“没有。”

“那用膳?”萧亦乔似乎很满意曲流晚的这个答案,比之刚才更加的柔和。

“嗯。”曲流晚点点头,“去我那儿吃,这里血腥味太大,我不喜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萧亦乔点头,随后朝一旁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冷声道:“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那群宫人行了一下礼,战战兢兢的对萧亦乔道。

萧亦乔闻言拉着曲流晚往朝云殿外面走去,两人不一会儿就回了流云殿。

饭菜端上来之后,曲流晚给萧亦乔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给你喜欢的。”

萧亦乔侧头看了曲流晚一眼,嘴角的笑容扩大,嗯了一声,便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曲流晚在一旁看着心却沉到了谷底,这个人不是萧亦乔,萧亦乔根本不会吃胡萝卜。

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萧亦乔”陪曲流晚吃完饭,便又回了朝云殿,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回来,而曲流晚在流云殿里坐了一下午,她在这宫里没有可靠的人,想要知道真正的萧亦乔去了哪里,看来也只能从这个假的身上找线索了。

“参见皇上。”

曲流晚刚在心里安排好一系列计划,“萧亦乔”就回来了,她慌忙起身,“见过皇上。”

“免礼。”萧亦乔将曲流晚从地上拉起来。

这一番举动,曲流晚就更加确定眼前的人绝对不是萧亦乔了,萧亦乔从来都不会让自己行礼的。

“爱妃久等了。”假萧亦乔说着便揽上了曲流晚的小腰,将曲流晚揽进了怀里。

这个怀抱却是曲流晚格外熟悉的,曲流晚身体一僵,一个想法划过她的心头,让她猛然一惊。

眼前的这个萧亦乔不会跟自己一样,是一个夺舍的吧?这样想着曲流晚便着急的想要证实一下,她拉着萧亦乔的手,将萧亦乔带到床边,将人望床上一推,还是拔他身上的衣服,曲流晚记得,萧亦乔肩膀上是有一块儿红色的胎记。

如果胎记还在那里的话,那就说明这真是萧亦乔的身体。

萧亦乔被曲流晚推得一懵,被曲流晚接下来扒衣服的动作搞得更懵,随后又反应过来,抓住了曲流晚的手,“爱妃别急。”

“不能不急!”曲流晚将萧亦乔按着自己的手掀开,继续翻看。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忽然被一口锅砸了,她现在有些懵。

萧亦乔一脸疑惑的看着曲流晚一系列反应,“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曲流晚幽幽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告诉我,你正在跟我玩游戏……”

萧亦乔闻言更茫然,“朕为什么要跟你玩游戏?”

“臣妾想跟皇上玩游戏。”曲流晚脸色忽然一变,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的笑容,让萧亦乔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脱口道:“爱妃想玩什么游戏都行。”

曲流晚闻言笑得有些羞涩,“还请皇上先闭上眼睛。”

萧亦乔被曲流晚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勾了魂,还真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曲流晚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从萧亦乔的身上下来,“皇上可不能偷看哦。”说着便在朝云殿里转起来。

绳子呢,孤把绳子放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萧亦乔开始有些受不了了,开口问道:“爱妃好了吗?”

“还没有呢,皇上您在等一等嘛。”曲流晚扯尖了嗓子,用嗲嗲的声音对萧亦乔道。

说完自己还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阵儿忙活之后曲流晚终于眼前一亮,找到了一条长长的腰带线。

虽然比不上粗粗的绳子,这个应该能把他困住吧。

这样想着曲流晚嘴角就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侧头望向一边闭着眼睛的某人。

不把你逼出萧亦乔的身体里,本姑娘就不姓曲!

曲流晚将“绳子”藏到自己的身后,轻轻地朝萧亦乔走了过去。

“皇上,咱们玩的这个游戏您不能偷看的,这是臣妾给您的惊喜,为了防止您偷看,破坏了臣妾给您准备的惊喜,臣妾得把您的眼睛蒙上。”

闻言萧亦乔似乎觉得有意思,对曲流晚勾唇道:“既然如此爱妃你蒙吧。”

呸!曲流晚心里暗啐一口,这家伙真不要脸,竟然敢用她男人的脸,摆出这幅表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夺舍 “好的皇上。”曲流晚再一次扯尖了嗓子,用自己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道。

说完便从身上摸出了一块儿手绢,将手绢折成长条,俯身将萧亦乔的眼睛给蒙上了。

将萧亦乔的眼睛蒙上去之后,曲流晚就从身上找出那根藏起来的“绳子”,眼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

哼哼,敢抢孤男人的身体,孤不收拾收拾你,孤就不信曲!

曲流晚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开绑。

毕竟是自己的男人,曲流晚哪里都下不了手,害怕将自己男人给弄伤了,想了想曲流晚还是决定忍痛下手了。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萧亦乔的衣服就被抓了起来。

曲流晚一懵,“皇上您抓着臣妾的手干什么?”

萧亦乔闻言一笑,即便被蒙住了眼睛,依旧帅气迷人,曲流晚忍不住犯了一小会儿花痴。

“爱妃手里拿着腰绳又是作何?”

曲流晚:“……”

“我……”若不是自己亲手绑的手帕,曲流晚都要怀疑他根本就看得见。

“皇上您说什么呢啊!”曲流晚本想糊弄过去,但却被萧亦乔握着两只手忽然压在了身下。

萧亦乔脸上的白色手帕还没有被摘下来,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爱妃,说谎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萧亦乔凑在曲流晚的耳边吹起,一惯充满磁性的声音,因为他此刻的有意为之,变得更加的撩人。

曲流晚这下是完完全全的确定了这家伙绝对不是萧亦乔!而且这家伙还是一个超级厉害的货色!她刚才看走眼了!

“你到底是谁?”曲流晚的脸色冷了下来,厉声质问。

“爱妃这是怎么了?我是谁?我不是你的丈夫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曲流晚的耳边吹起。

曲流晚被他撩得耳朵痒痒的,心里却MMp了,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好骚!

重点是,骚就算了,干嘛要顶着她男人的脸,用着她男人的身体!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是他!”曲流晚咬着牙道,身体往远的地方挪去,但他压的太紧,她挪不开。

“呵……”男人闻言忽然一笑,按着曲流晚挣扎的两只手,继续凑在她耳边吹气,“果然还是骗不了你。”

曲流晚闻言一愣,果然还是骗不了我?他早就知道我会识破?

“你到底是谁?”曲流晚冷着声音问道。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把他怎么了?他去哪了?”

“他?”男子讽刺一笑,“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有了软肋后,就变得这么好控制。”

“你利用我?”曲流晚磨了磨牙,好想咬他,但这是萧亦乔的身体,该死的小人!

“怎么能说是额利用你呢,是他自己不懂得爱惜,我只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男子缓缓道。

“什么意思?”曲流晚皱眉。

“还记得三年前吗?”男子似乎心情好,竟开始和曲流晚解释起来。

“三年前?”

“三年前,你死在了他的面前,这对他的打击很大,我就是趁着那时候钻进他的身体里的,而这三年因为你的死,他对身边的一切都不那么在意,意志力变得更加薄弱,恰恰给了我机会。”

“就这样我借着他的身体倒是做了不少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知道他暴虐的名声哪里来的吗?”

“还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有我的帮忙啊。”

“我要让他看着,他所在意所拥有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被我摧毁掉,变得一无所有,变得被万人唾弃。”

他越说曲流晚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这个人对自己的事情竟然这么了解,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是不是和萧亦乔有仇?

“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男人说着忽然又笑了起来。

曲流晚忽然觉得浑身发毛。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子抬起曲流晚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睛上绑着的手绢并没有摘下来,但曲流晚却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感觉。

“当然是开始表演啊,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吧,因为过不了多久……”

“你也要一起表演的。”男人凑到曲流晚的耳边,轻声道。

曲流晚皱了皱眉,下一秒弓起腿来就去踢萧亦乔的某处,虽然舍不得,但实在忍不住了,能让这家伙疼一疼,出上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男子察觉到了曲流晚的动作,在曲流晚要碰到的时候,飞快地错开身来,躲过了曲流晚的那一击,嘴角扯开一个弧度,“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就越毒。怎么说这也是你家夫君,你下半辈子的性福不想要了吗?”

曲流晚被他气的脸都绿了,“性你妹个福!”

扑上去就要打他,啊啊啊啊不许用我男人的嘴说这种话!

曲流晚在青丘的时候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招式还记得,这具原本弱不禁风的身体因为多日来的锻炼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出拳的速度和力度虽然达不到最好时的状态,但也能打倒一个大男人。

曲流晚舞得虎虎生威,那边萧亦乔左跳右跳,轻轻松松就躲开了曲流晚的进攻,就跟逗曲流晚玩似的,左边躲一下右边躲一下,气的曲流晚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朝他砸了过去。

啪嗒一声脆响,当然什么也没有砸中,倒是可怜了那个花瓶。

噼里啪啦,曲流晚又陆陆续续扔了好多的东西,却一次都没有打中目标,累的她气喘吁吁。

这一天晚上,流云殿里打斗的声音就没有听过,但却没有人敢进去看一看,都寻思着皇上和皇后是不是又玩出了什么新花样,哪个敢上前去打扰。

曲流晚这晚被气的个半死,没打到人不说,第二天还被软禁了起来,心里不可谓不郁闷。

抱起床上的软枕曲流晚就开始戳啊戳,一边戳一边念念碎:“死萧亦乔,臭萧亦乔,死哪去了,让别人欺负我,你最好快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哼!哼!哼!哼!”说着又猛戳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千山万水 宫人们很快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皇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常常无缘无故的就发脾气,还胡乱杀人,平时娘娘在的时候皇上还有温和的时候,但这下娘娘也不管用了。

伺候他的人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他,掉了脑袋。

而渐渐的人们也发现,娘娘似乎也失宠了,不光如此还被皇上囚禁了起来。

皇上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西伯侯的起义军,朝堂上的某个将军看不过去,直接带着人反了,这让本来就处于劣势的萧国军队,越来越差,皇宫的人都开始自危起来。

很快又出了一件大事,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萧国,彻底陷入了绝境中。

大皇子竟然带着人反了!

这对于整个萧国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喝,这下萧国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由于萧亦乔在后面的几个月里做了太多的荒唐事,萧国的人民对他是彻底的失望了,此刻他被人从皇位上拉下来,不知有多少人拍着巴掌笑呢。

西伯侯的军队进朝歌的时候,曲流晚在朝云殿里找到了萧亦乔。

整个皇宫已经乱做了一团,宫人逃命的逃命,搬东西的搬东西,朝云殿里已经起了火,萧亦乔就坐在朝云殿里正捂着头,神色痛苦。

曲流晚的心霎时间就被刺痛了,“阿乔!”她跑了过去,将萧亦乔抱在怀里。

萧亦乔头痛欲裂,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急吵,心里那股暴虐的因子又开始发酵,他眼眶又开始红了,牙关要紧了,他拼命地克制着自己心里想杀人的欲望。

不可以,不可以伤她!

萧亦乔头痛欲裂,为了不伤害曲流晚,他将曲流晚狠狠地推开,自己跌跌撞撞地往朝云殿里面冲去。

曲流晚瞳孔猛缩,那里面正烧着熊熊大火!

“阿乔别进去!”曲流晚急呼一声,便朝他冲了过去。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烟雾,曲流晚吸了几口气进去,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晕晕沉沉的。

望向曲流晚摇摇欲坠的身体,萧亦乔有些犹豫了,但却在曲流晚身体倒下来的那一刻身体比自己先一步作出了反应,将曲流晚接住。

他将曲流晚接住,就想松手,但曲流晚却先他一步抓紧了他的袖子。

“你要去哪儿?”

萧亦乔一低头就对上了曲流晚那双晶亮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

“你又想丢下我吗?”

曲流晚看着他继续道。

萧亦乔不发一言。

“你觉得我这样一个人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外面是西伯侯的军队,她一个美得过分的弱女子,没了他的庇护,该怎样活下去?

没有人,至少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宠着她,护着她。就算有,他又甘心吗?

萧亦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无疑,他是不甘心的。

这些日子他隐隐的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控制了,他一直在于身体里的那个“人”作斗争,所以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他自然也知道这些日子她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嗓子有些发涩,他咽了一口唾沫,开始恨,恨老天不公,从他一出生起就和别人不同,背负了许多平常人都背负不起的东西。

而当他遇到了想要厮守一生的人之后,又将人从自己的身边夺走,失而复得后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为自己背负举世骂名。

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身体里住了一个恶魔,那个恶魔从他一出生时就跟着他,所以他才和别人不同,所以他才能看到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

他有时候会变得不像他自己,是因为身体里恶魔的原因,他时常在于他抗争,原本那个恶魔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却不料三年前的事情,让那恶魔钻了空子,才出现了如今这局面。

“是我对不起你。”他摸着曲流晚的脸,眼睛里的红色还未褪去,但眸中却含了些许柔情。

他的头发已经有几分凌乱,几缕长发垂在了他的脸侧,性感的唇红得似血,脸侧不知何时被划伤,一抹血迹挂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体微微弯了下来,身上那件黑底金边的袍子被风吹开了,整个人带了几分颓意,但又带了几分柔情。

曲流晚抱紧了他精壮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我不怪你。”要怪也要怪那个乱写剧本的司命!

曲流晚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自己这一次要是能回到青丘,一定要找老爹带自己去一趟天庭,将司命老儿的胡子全给拔了!

“来生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曲流晚趴在他的胸口问。

她不后悔自己为他做的一切,她故意将自己的名声搞乱,既然他坏,她就陪着他一起坏,他是昏君,那她就是妖后。

“会的。”萧亦乔望着曲流晚的眼睛,似是要将她记到灵魂深处,语气无比认真的道。

曲流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我们说好了,无论怎样,都要找到彼此。”

“好。”萧亦乔抱紧了曲流晚,缓缓道出一字。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红色的小药丸出来,“我去御药房拿的,听说吃下去一点痛苦也没有,味道还是甜的。”

萧亦乔看了一下,从她的手中拿起一粒,放进了口中,曲流晚见此也将手里的药吞下。她和萧亦乔平躺在朝云殿的床上,两人十指相扣,身体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药就起效了,曲流晚皱了皱眉,心想那御药房的太医是骗人的,明明很痛来着,哼别让孤看到你,小本本给你记上了!

大火熊熊的燃烧着,火光中似乎有蓝光闪烁,但那蓝光也仅仅闪了半秒不到的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眼花。

曾经豪华的宫殿在一夜之间就化作了灰烬,曾经盛极一时的王朝也改朝换代,百姓在恭迎新皇登基时也不忘唾骂前朝的皇帝荒淫无道。

骂他的时候总是会带上曲流晚,这两个人总归是被记在了历史上。

终有一日,我会跨过千山万水,去找寻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浮生若梦 曲流晚以为自己会在地府,所以当她看到度司那张美到窒息的脸时有那么片刻的呆愣。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你老爹就要跑过来掀我的洞府了。”度司收了手,绝美的脸似是松了一口气,随后飞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就飞到了曲流晚对面的石床上躺着。

一手支着头,一手随便一勾,一旁桌子上的那壶酒就朝他飞了过来,连带着杯子也飞了过来。

度司一手握着白玉酒壶,一手握着白玉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这么饮了下去。

他就算没有用一只手撑着头,头也没有掉下去,仿佛有东西撑着一般,这就是仙法的好处之一了。

度司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衣,丝滑的面料轻轻地垂了下来,他的皮肤比他手中的白玉酒杯还要白上几分,唇却红得似血,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慵懒又随意的饮着酒,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勾人的紧。

若是平常,曲流晚定是要狠狠地咽上几口唾沫,然后好好的欣赏一阵,但曲流晚此刻心情沉重,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我要去地府一趟!”

曲流晚猛然想到了什么,拔起腿就要跑。

度司引酒的动作一顿,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到了曲流晚的身前,“你去地府干嘛?你的恩情已经还了,你和他再无瓜葛。”

曲流晚闻言一愣,忽然低头,那条蓝色的手链又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她感觉自己身上的仙气似乎也比之前浓厚了不少,所以她这是不知不觉中增长了修为,成为了上仙?

“老度,我想去,你别拦着我。”曲流晚看着度司,认真的道。

度司闻言认真的看了曲流晚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罢了,拿你没办法。”

度司说着在自己的衣服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个小茶壶出来,脸上带了几分嫌弃,“这个你拿去,见了阎王就拿给他看,让他给你开个后门啥的。”

曲流晚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接了过来,手一扫那只茶壶就消失了,曲流晚抱了抱度司,高兴的道:“老度你真是太好了!”

曲流晚说完就朝度司挥了挥手,“老度我走了。”随后掐来了一朵云,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度司道:“老度记得给我教训那司命一顿,最好忘死里打!”

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度司望着曲流晚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但愿这次你不会失望。

另一边,正在写命运簿的司命,吸了吸鼻子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顿时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曲老爹一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醒了,也顾不得捯饬他的宝贝药材了,兴冲冲地就跑到了她女儿的狐狸洞去。

去那一看哪里还有他那宝贝女儿的影子哟!

气呼呼的曲老爹招来了人打听,一打听竟然被告知他那宝贝女儿去了地府,这还得了!曲老爹二话没说就追了过去,但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曲流晚已经入了轮回。

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曲老爹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回去之后就要找怂恿他女儿走人的“罪魁祸首”度司算账,但度司似乎早有预感,狐狸洞都不回了。

找不到人发泄的曲老爹,一生气干脆将度司珍藏了几百年的梨花酿全都搬空了。

傍晚的时候曲老爹一边喝着从度司那里搬来的梨花酿,一边惆怅的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可能大了,女大不中留啊!

当然偷喝了梨花酿的曲老爹很快就被曲夫人发现了,被捏着狐狸耳朵,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这下曲老爹没空惆怅了……

再来说说曲流晚,她提着茶壶去找阎王的时候,本来只是想借看一下生死簿,看看萧亦乔投生到了哪,自己再去守着就是了。

但阎王左右为难,支支吾吾的说不能透露,否则就会影响凡人的气运。

曲流晚是神仙,当然也知道凡人的气运是不能被影响的,她一个仙人之躯出现在凡人的身边真的很容易影响凡人的气运,到时候凡间的很多东西都会被打乱。

最后曲流晚和阎王都退了一步,曲流晚带着记忆投生成了凡人。

即便是成了凡人,阎王也不敢怠慢曲流晚,毕竟是青丘的储君,又提着自己的小茶壶,于是阎王就给曲流晚安排了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身份。

伴随着一阵尖叫声,将军府的小女儿出生了。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因为是刚出生的原因,她的眼睛还睁不开,所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夫人,是个小姐。”产婆抱着曲流晚对床上的女人道喜。

女人听后虚弱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抱过来我看看。”女人的声音很虚弱。

产婆依言抱了过去。

“夫人,辛苦了。”听到报喜的声音,将军沈冬从外面进来了。

女人听到声音朝高大英俊的男子虚弱的笑了笑,“咱们将军府可算是有小姐了。”

男子闻言目光放在被襁褓包着的曲流晚身上,开始紧张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局促,又有几分感动。

“太好了,我有妹妹了!”一个长得精致的小公子拍着手高兴的道。

“给我抱抱。”沈冬张了张嘴道。

产婆见他神色局促,偷笑着将怀里的小娃娃递给了沈冬。

沈冬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轻柔,生怕自己的蛮力将这个小娃娃给弄碎了,平常那张紧绷着的脸此刻柔和了下来,勾起一抹笑,逗了逗怀里的小娃娃。

“这女孩果然安静些,不像臭小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哭闹个不停。”沈冬抱着小娃娃怎么看怎么满意。

无辜躺枪的沈冬青:“……”

老爹你夸妹妹就夸妹妹,为什么要戳我!

哭唧唧!

“将军给她起个名字吧。”床上虚弱的女人开口道,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

“就叫她冬峤吧。”沈冬想也不想的道,说完转脸看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闻言耳尖微红,低下了头,“全凭将军做主。”

沈冬青:“……”

他爹叫沈冬,他娘叫青峤,他叫沈冬青,他妹妹叫沈冬峤。

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狗粮!

看了看自家老爹怀里的妹妹,忽然有些欣慰,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吃狗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没看黄历 今日定远侯又挨了一顿板子回了定远侯府。

刚一下车沈冬就见自家夫人站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张望。

青峤见自家夫君又是受了伤回来当下就红了眼眶,蒲苇似的飘了过去,“怎的又和皇上顶嘴?”

忍不住青峤出口念叨了他几句。

沈冬知自家夫人这是心疼自己,当下就揽住了其柔软的腰肢,刚待宽慰几句,便听从后面马车里下来的儿子道:“娘又不是不知道爹的心思,又何必数落父亲?”

沈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青峤蹙了蹙眉,“皇上真是越来越……”

“夫人,隔墙有耳。”沈冬严肃道。

青峤忙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回府。”沈冬青道。

三人点头,前脚刚进了府,宫里后脚就送来了一道圣旨。

那圣旨的内容很快就让这一家子变了脸色。

“皇上竟然要将妹妹嫁给二皇子!”前脚刚送走了张公公,沈冬青立马就忍不住了,一张英俊的脸皱了起来,手里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倒了桌子上,茶水晃了出来,桌面也晃荡了一下。

沈冬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把青峤送出去了她还是不能逃脱这个命运。”

“只是为什么是二皇子呢?”青峤叹了一口气。

全盛京谁不知道这陵国的二皇子是个顶顶荒唐的人,而他的母妃万贵妃又是定远侯府的头号对头,如今这两家就要结成亲家了,全盛京都炸开了锅,都在谈论这事,心里暗暗揣度皇上的意思。

盛京最大的一座茶楼里,一座雅间内坐着两个男子,隔着帘子,不能看到男子们的面貌,却能看出大概的身形。

其中一个穿着一件青色的软烟罗袍,修长如玉的手指捏起一个青皮白口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他的唇色在茶水的滋润下显得越发得诱人。

而他对面的男子,身穿一件月牙白的长袍,头上带着精致的发冠,抬眼打量对面的男子。

心想这妖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行不行却是一句话也不透露,当真是……讨人厌的紧!

“小二,给我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再来一碟芙蓉酥,还有炒花生!”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自大门口传来,白衣男子闻声望了过去,这一看却立马睁大了眼睛。

只见门口进来一个极其妍丽的女子,她一身红衣似火,轻轻的往那里一站便让人感到了熊熊的活力。

女子的声音也是极其的好听,不娇柔不造作,不似一般女子般轻声细语,给人一种洒脱之感,听完后耳朵就像被洗礼过一样。

一时间茶馆里不少的人都朝女子望了过来,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落落大方,随便找了个角落就坐了下来,她手里还握着一把佩剑,想来是常年行走江湖。

“客官请慢用。”小二将女子点的东西送到之后便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曲流晚不应该是沈冬峤,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吹了吹饮下后,又往嘴里塞了几块儿点心。

见她似乎不在意周围的动静,看她的人也渐渐地收回了目光,但时不时的还会有人往她那边看上几眼。

台上的说书人开始继续说书,这时茶馆里走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看起来气质柔弱,另一个模样虽英俊,但眼底却流露出几分轻浮。沈冬峤一眼便认出那个柔弱一点儿的男子是个女子。

想当初这都是她玩剩下的。

沈冬峤轻哼一声,见两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坐下了,桌子底下还拉着小手,顿时冷哼一声,将目光放到说书人的身上。

哼!辣眼睛,没眼看!

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儿芙蓉酥,沈冬峤有些惆怅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他啊?有点想他了,这里的芙蓉酥,一点儿也没有他让人做的好吃!

想着又闷闷地塞了几口。

“嗳,这冬峤郡主真是可惜了,竟然赐给了二皇子。”

嗳,说孤呢。

沈冬峤竖起了耳朵,侧耳听着。

“定远侯是个好官啊,只可惜他那女儿是个病秧子,如今又被赐给了二皇子那个花心的,皇上真是……”那人说了一半,似顾忌着什么,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其他人也跟着叹了口气,气氛似乎有些低沉。

沈冬峤也跟着叹了口气,但是叹完气之后又反应过来。

孤叹啥子气啊?

孤不想嫁,那劳什子二皇子还能娶不成!

“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沈冬峤闻声望去,见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英俊男子已经铁青了一张脸,而他身边的柔弱男子也一脸怨恨的看着曲流晚隔壁的那一桌人。

沈冬峤:???

啥情况?

“你们竟敢妄议皇室是非!”那个柔弱的公子指着沈冬峤隔壁的那桌,秀气的眉毛倒竖了起来,声音细细的,一出口女子的身份就暴露了。

“那个病秧子想嫁老子还不想娶!”黑脸的男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

得,遇上正主了。

沈冬峤无辜躺枪,心里已经有些不满。

但那劳什子二皇子似乎一点儿自觉也没有。

“乡下长大的丫头,肯定没什么修养,连给远远提鞋都不配!”

远远是谁?

沈冬峤蹙眉。

“爷~~~”耳边传来一阵千娇百媚的女声,沈冬峤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得,她现在是知道了。

看了看眼前那对相依相偎的“狗男女”,沈冬峤磨了磨牙。

得这笔账孤给你记下了。

沈冬峤摸了摸红色佩剑上的雕花,心想自己是要打人呢,还是打人呢,还是打人呢?

“二……二二二二二二……”经过这么一闹,原先那些侃大山的人,也猜出了男子的身份,看着铁青的脸哆哆嗦嗦,心里更是欲哭无泪。

不就是小小八卦了一下下吗?

没看黄历啊,没看黄历……T^T

“二什么二啊二,你才二!你全家都二!”男子铁青的脸瞬间黑成锅底,“来人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打残了老子担着!”

沈冬峤双眼一眯,很好,本姑娘很久没有见义勇为了。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沈冬峤手里的佩剑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直勾勾的看着他妹妹! 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响起,众人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弱,出手一点儿也不弱啊!

不过看人家姑娘拿着剑,想来也是个常年行走江湖的,能有这本事也不奇怪,就是那张脸太具欺骗性。

原本被二皇子陵遇指出去的人,此刻正哎呦哎呦的躺在地上嗷嗷叫着。

陵遇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今天还踢到铁板了,“哪个不要命的敢多管老子的闲事?”

陵遇黑着脸道,目光在接触到人群后面的沈冬峤时一滞,随后绽放出惊艳的光芒来。

好、好美的女子,如皎皎明月,如夏日里开的正艳的石榴花!

扑通扑通,陵遇望着沈冬峤眼睛一眨也不眨,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陵遇豪不掩饰的目光让沈冬峤蹙了蹙眉,她特别讨厌这样的目光,这家伙欲望都写在脸上了!

陵遇身边的远远最熟悉陵遇这样的目光,顿时咬了咬下唇,一脸愤恨的看着沈冬峤。

沈冬峤看了那个远远一眼:“……”

怪我喽。

伸手捋过来一撮长发,沈冬峤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轻轻抬眼看了眼陵遇,眼底深处藏不去厌恶,语气重带了几分不耐烦,“你吵到我了。”

陵遇却是被沈冬峤这幅清傲的模样击中了心脏,心里有个小人嗷嗷叫了两下。

啊啊啊啊,好性感!

好可爱!

好迷人!

好想睡!

此刻的沈冬峤并不知道陵遇心里的想法,见陵遇看着自己还收不回视线,顿时眉头蹙得更加的紧,手一张开,原本扔出去的剑被她吸到了手中,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记得赔钱。

红衣一闪便离开了茶楼。

陵遇见人走了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其他的人,忙叫着追着美人离开的方向跑了,当然走的时候还不忘完成美人的嘱咐,叫人赔了桌椅钱。

掌柜的拿到钱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懵逼,原本还心疼了自己的桌椅半天,没想到一分不赔还反捞了一笔,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而那几个侃大山的人因此躲过了一节,心里对沈冬峤感激不已,同时也夹紧了尾巴做人。

众人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该干嘛继续干嘛去了。

二楼雅间的白衣男子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了对面的青衣男子一眼,心情似乎忽然间就好了起来,嘴角带了几分笑意,“兄弟,家中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着也不等青衣男子说话,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那把扇子,转身就出雅间。

“呵……”青衣男子见此红唇轻轻启开,从唇中溢出一个音节,意味不明,也不管男子的离开,修长的手指再次拾起桌子上的那只青皮白口茶杯,将茶水送到红唇边,轻抿了一口。

沈冬峤不久就回到了定远侯府,站在气派的大门前,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纷纷涌了上来。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八年,她原本只是一个将军府的小姐,自她出生后不久她的父亲就成了定远侯,她的哥哥成了世子,而她成了郡主。

她的父亲是陪着当朝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人,算得上是开国功臣,所以他们家处在权利的中心。

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又是女孩子,她几乎是在家人都溺爱中长大的,为了让她逃离联姻的命运,三年前父亲打着她病弱的名声,将她送出了定远侯府。

皇帝这些年来越来越荒唐,曲流晚原以为皇帝他老人家忙着和他后宫里的那一帮妃子们作乐没空理会她这个病秧子才对,却没想到他老人家一道赐婚圣旨就让她不得不从外地赶回来。

“郡主!”

下人们似乎发现沈冬峤回来了,顿时欣喜的惊呼一声。

“小翠。”沈冬峤笑着和她打招呼。

“快来人啊,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小翠立马反应过来,一边兴奋的喊着,一边往府里跑。

府里的人听到动静全都跑了出来。

沈冬峤刚进府没一会儿,就看到自家爹爹和娘亲跑了过来,她娘亲的眼眶红红的,这倒正常,但她爹……不知是不是曲流晚眼花,她总觉得她爹的眼眶比以往红!

沈冬峤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没有想到她爹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要哭了!

这简直比发现新大陆了还要令人震惊啊!

不过心里有些小高兴又是什么鬼?

为毛还有种酸酸的感觉?

天!孤一定是魔怔了!

“妹妹回来了吗?”府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才寒暄了几句,门外就走进来一位白衣男子,那男子长得风光霁月一般,一出现便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哥哥!”沈冬峤见了眼前的男子,高兴的喊了一声,下一秒就朝他扑了过去,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沈冬青抱着妹妹,笑得越发的温和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

虽然嘴上数落着,但却没有要推开沈冬峤的意思。

沈冬峤吐了吐舌头,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想吃一吃豆腐呢,自家哥哥,不抱白不抱!

要是他以后有了嫂子,自己就不能抱了!所以趁着能抱的时候多抱一抱。

“侯爷。”

正在这时一道悦耳的男声从沈冬青的身后响了起来,沈冬峤眼睛一眯,往他的身后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个青衣男子。

那男子皮肤白皙,嘴唇红的似血一般,五官精致的好似一笔一划画出来的一般,他的左边眼角下还坠着一颗红色的泪痣,他的目光平平静静,似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的波澜。

平静的眼睛渐渐的和沈冬峤的眼睛对视上,平静的湖面似是起了丝丝的涟漪。

沈冬峤却因为那一眼浑身都僵硬了,脑子嗡嗡作响,兴奋、委屈、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她看着他,片刻也舍不得移开眼。

“妹妹,好好的怎么哭了?”沈冬青将沈冬峤放下,看着她道。

沈冬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着擦了擦眼泪,望着关心自己的人洒脱的道:“没事就是看到你们太高兴了,感动的!”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倒是没有多想。

沈冬青看了眼身后的男人,语气不善的道:“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跟着过来了也就罢了,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妹妹又是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女儿大了啊…… “臭小子,小陆是你老子我请来的客人,怎的这么没礼貌!”沈冬瞪了沈冬青一眼,转而对青衣男子露出笑脸,“小陆来了啊。”

沈冬青:“……”

这肯定不是亲生的!

这臭妖孽啥时候还认识老头子,刚才竟然没有透露出半句要到我家来做客!

“侯爷好。”陆以轻轻地朝沈冬颔首,那双眸子依旧平静如湖面一般,没有巴结也没有疏离,态度不卑不亢。

沈冬暗暗地点了一下头,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我妹妹回来了,我们可能没空招待你,你识相的话就自己滚吧。”沈冬青见自家老爹对这妖孽又是点头又是赞赏的,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了,用眼睛睨着陆以语气不善的道。

心想他爹还是道行太浅,没有看到这家伙的真实面目,这家伙表面上看着和善,其实肚子里可黑着呢。

这都是他这些年得出来的经验教训啊!

“臭小子!”沈冬又瞪圆了一双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沈冬青。

没事这可以理解,他老爹一直看这小子比自己顺眼。

“冬青!”青峤也不赞同的看了沈冬青一眼。

没事这也可以理解,他娘是大家闺秀,这是在纠正自己的礼貌问题。

“哥哥!”沈冬峤这下也瞪沈冬青了。

咦?我没眼花吧?妹妹刚才瞪我了!

沈冬青的心口仿佛被插了一把刀,幽怨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然后又目光不善的看着陆以。

都是这家伙,害的妹妹瞪我!

陆以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表情起伏,对于沈冬青不善的目光也直接无视了。

“这位公子你别听我哥瞎说,我没事的,你去跟我爹谈事情吧。”

曲流晚张了张发涩的嗓子,从嘴里挤出这一段话。

好久没有跟他讲过话了,好紧张,他应该已经不认识我了吧……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沈冬峤的目光还是带了几分期待的看着面前的青衣男子。

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同时在心里比较。

他似乎比上一辈子消瘦一点,但也不能否认他依旧很高,只是肩膀没有上一世那么宽,一袭软烟罗的青衣很衬他,若是再打上一把油纸伞就更有那种翩翩佳公子的感觉了。

不比上辈子那样身上全是迫人的帝王之气,他给人的感觉很淡,像是一阵风,他的眼睛里都是没有温度的。

他不爱这个世界。

只一眼沈冬峤便觉得心间抽疼,他又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自己应该早些找到他的,这样他的眸子或许就会有温度了。

陆以听了女子的话,将目光移到沈冬峤的身上,眼前的女孩美的大气又明艳,她就像太阳、明珠一般熠熠生辉。

她望向自己的眸子中仿佛含了千言万语,让他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微微地蹙了蹙眉,心里生气一股怪异的想法,被他忽略掉,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感觉。

下意识的就想拒绝,想逃离。

一见到她的眼睛,心仿佛就被隐隐的撞击了一下。

“既然侯爷有客,在下下次再来叨扰。”他低下头,朝沈冬拱了拱手,随后便告退了。

他的背影极其好看,沈冬峤花痴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公子你等一等——”

沈冬峤说着就朝男子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男子见此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来,看着迎面跑来的女子,声音平淡,“有事?”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啊……

沈冬峤又小小的犯了一下花痴。

男子见此眉头似乎蹙的更紧了。

沈冬峤立马想起自己还有正事的,于是朝她绽放了一个自认为极其灿烂的笑容。

男子果然因为她这一笑有片刻的呆愣,随后蹙紧的眉头不自觉的松了下去,望向沈冬峤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但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我叫沈冬峤,还未请教公子。”沈冬峤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期待。

“陆以。”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陆以鬼使神差的就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又察觉到自己似乎跟平常不一样,就更找了魔似的,做出了一阵反常的举动,又轻轻地蹙了蹙眉。

“陆以……”沈冬峤将那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遍,暗暗记在了心里,随后又对他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好了我记下了,以后记得到定远侯府来玩。”

她笑容纯净又极具感染力,一时间陆以把这抹笑晃花了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便出了定远侯府。

沈冬峤倚在门口看着陆以渐渐离去的背影,半响舍不得收回目光。

真好看,背影都这么好看,嘤嘤嘤好想把他抢回家。

不,沈冬峤你不想。

不能吓坏美男,得慢慢来。

顾及着两人这才第一次见面,沈冬峤不得不收回自己心里的那些暗搓搓的想法。

“人都走远了……”沈冬青从一旁幽幽的飘了出来,望向沈冬峤的目光幽怨无比,语气也是幽幽的。

果然是个妖孽,一出现就勾了他心爱的妹妹!

沈冬青在心里掏出小本本,在上面给陆以又记了一笔。

沈冬峤:“……”

突然开始感到心虚。

又见众人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想起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的痴汉表现小脸又有些微红,目光开始闪烁,言词也开始断断续续,“你……说什么呢哥哥……”

众人:“……”

欲盖弥彰!

沈冬复杂的看了沈冬峤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女儿大了啊……”

“女大不中留。”沈冬青默默的接了一句。

沈冬峤:“……”

啊啊啊啊,你们好讨厌!

红着脸,沈冬峤瞪了自家爹爹和哥哥一眼,飞也似得跑到自己闺房里去了。

见自家女儿红着脸跑了,青峤也瞪了父子两一眼,“你们就不会给她留个面子嘛?”

沈冬被媳妇儿瞪了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那丫头心大着呢,睡个一晚就忘了。”

“那也不能那样开女儿的玩笑!”青峤又瞪了沈冬一眼,每当这个时候就笑嘻嘻的,每个正经!

“好好好。”沈冬笑着答应,转脸又收了笑呵呵的没有,严肃起来对沈冬青道:“去书房。”

被差别对待的沈冬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见色忘友! “爷今日去了定远侯府?”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一袭黑衣的男子看着对面的青衣男子道。

他的声音偏冷,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让人想起冬日里的冰。

“嗯。”陆以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府里的情况如何?”

“并未仔细看。”

“定远侯那边需要多多接触。”黑衣男子板着一张脸,冷冷的道。

“嗯,师父那边传来消息……”

“陆以哥哥!”

陆以的话刚一出口门边就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少女的声音当中含着雀跃。

陆以的眉头在听到少女声音的时候蹙了起来,那双淡漠的眸子比之前更加沉静,他不发一言的饮茶。

他对面的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表情,待到女子从正门跑进来时才抬眼看了一眼,那张脸依旧板着。

“陆藤哥哥也在啊!”

女子似乎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对黑衣男子打了声招呼。

陆藤闻言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地起身,声音平淡,“你们聊。”

说完便不待两人反应转身出了屋子。

少女看着陆藤出了房子才开始嘟囔:“陆藤哥哥还是那么冷,就跟一坨冰块儿似的。”

青衣男子依旧静静地饮茶,似乎并没有听到女子的话一般。

女子自来熟地坐到了陆以的对面,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青衣男子,眸底闪过片刻温柔,有些拘谨的开口:“陆以哥哥我到盛京也有些时日了,可否带我出去转转?”

女子说的小心翼翼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对面的黑衣男子,小脸微红,小女儿家的心思昭然若揭。

然而对面的青衣男子似乎并没有看到女子脸上的风情,那张脸上依旧带着淡漠的神色,“抱歉,没空。”

女子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语气中也含着失落,但还是很懂事的道:“没关系的陆以哥哥。”

青衣男子开始拿起放在一旁的书籍看起来,女子不好开始说话了,有些拘谨的坐着。

“还有事?”男子抬起一张脸来,淡漠的眸子让女子不敢直视,“没……没事……那……那再见陆以哥哥!”

女子说完之后便捂着自己心跳失常的心脏,飞也似得跑出了屋子。

男子依旧淡漠,继续翻看手中的医书。

而目睹了一切的暗卫暗暗地摇了摇头,大小姐怎么就喜欢上了主子呢?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唉……

女子从陆以房中跑出去的画面传到了沈冬峤的面前,彼时沈冬峤正躺在她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自制的软枕,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就坐直了身子,磨了磨牙,“竟然敢觊觎姑奶奶的人!”

眼前蓝光一闪,画面就消失了,一颗长着翅膀的青枣出现在了沈冬峤的面前,“主人淡定,咱不能对凡人出手。”

沈冬峤磨了磨牙,“谁说本姑娘要对凡人出手了?”

还好本姑娘看到了,不然本姑娘的男人就要被人抢走了!

“本姑娘要马上出击,一举拿下他!”

“加油我看好你哦~”

房间里的香炉当中忽然飘起一缕青烟,渐渐的青烟凝聚成一个女人的身影,正是李霜霜。

沈冬峤投胎后没多久就遇到一个修仙之人说看她有仙根要收她为徒,她爹娘自然很高兴,于是沈冬峤就拜了那位修仙之人为师父。

后来沈冬峤才知道自己这随便拜的师傅,还是一个有身份的,对方是长鸣仙派的掌门。

因为以天下苍生的安全为己任,长鸣仙派经常派人下山捉鬼收妖,在凡间一向很有声誉。

沈冬峤本来就是一个神仙,所以修仙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兴趣,早就有了仙身,再修一具也没什么用,于是就懈怠了。

她那师父劝也劝过了,说也说过了,见劝不动也说不动便放弃了压着沈冬峤修仙的想法,只是叹了一句沈冬峤浪费了一副好仙根。

虽说沈冬峤懒于修炼,但捉鬼收妖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也被师父派出去过几回。

阿青和李霜霜就是沈冬峤在一次收妖的途中遇到的,遇到之后沈冬峤就将这两只带在了身边,这一带就带了三年,好在这两只一见面就将她给认出来了,也省了她再次解释。

沈冬峤投身的这个朝代在历史上并没有记载,沈冬峤根据自己这些年的推测才知道距离自己和萧亦乔死后已经过了几百年,没有想到自己就投了个胎,就直接投身到了几百年后。

好想自己投胎的时候阎王是叫她不要乱走来着,但她被一道光直接吸进了轮回盘里,那时候这条链子还发着光,想来是它的问题。

沈冬峤看了看手上的蓝色手链,没有想到它也跟着来了。

“话说你倒是潇洒快活了,很快就要和你的情郎团聚了,你可曾记得我的事情……”

这时候李霜霜幽幽地飘到了沈冬峤的身边幽幽的道。

沈冬峤闻言直接招了招手,李霜霜不由自主地朝她飞了过去,沈冬峤掐上她那张僵硬的脸,“放心本姑娘已经在帮你找合适的躯体了。”

跟着她那便宜师父修仙多年,虽然没有修成仙,但不少小法术沈冬峤还是使得出来的,这也是沈冬峤当初拜师的原因所在。

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法术了,到时候在维护维护凡间的秩序,天上的人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入夜的时候沈冬峤一身夜行衣去了陆以的屋子,下山的时候师父说了除了必要的时候,否则不能使用法术,这是长鸣仙派的门规,沈冬峤不好违背,否则就要挨罚,所以她只得靠自己的武力值了。

不过她这些年虽在修仙方面有所懈怠,但武功却未有懈怠,所以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沈冬峤下山三年,早就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号,她还自己投资做了些小生意,如今也是富婆一个,几乎全五洲都有她的产业。

只不过这样一个人今夜竟然要做梁上君子,为的就是多看美男一眼,沈冬峤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偷偷地躲开府里的暗卫,沈冬峤带着一颗枣子还有一只阿飘,直奔陆以的卧房,待到了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将阿青和李霜霜给收进了法宝里。

那件法宝还自带隔音效果。

被收进法宝里的李霜霜:“……”

阿青:“……”

见色忘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泪水凝结的样子 沈冬峤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府里的人已经睡着了,陆以房间里的灯也是熄灭的,沈冬峤想也没想就偷偷推门进去了。

随后又将门轻轻地关上,沈冬峤摸了摸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面巾,内心有些小复杂……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做这种类似于采花大盗才会做的事情……

还好还好,脸上带着面巾。

嗯,戴上面巾之后孤就不是沈冬峤了。

给自己做了半秒钟的心理建设之后沈冬峤就非常果断地朝陆以的床边走去,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说不定还能来个偷亲啥的。

咳,沈冬峤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呛了一口口水,小脸微红。

沈冬峤啊沈冬峤你真是太色了!

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自己几句之后,沈冬峤句非常没有底线的去看美男了。

此时屋子里的烛光已经熄灭了,只有淡淡的星光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沈冬峤常年习武,即便在黑夜当中也能视物,所以很快就准确的找到了陆以的床位。

那床上鼓起一个小包,此时正是三月,天气还有些凉,床上的人盖着被子,背对着自己。

扑通扑通……

沈冬峤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生出了一股紧张的情绪,那双腿忽然就更定在了床边似的,有些迈不开了。

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沈冬峤才开始蹑手蹑脚地朝陆以走近。

他就在孤的面前,孤找了十八年的人就在眼前。

原本以为这一世我们又要错过了,没想到你还是出现在了孤的面前,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们之前的种种,但是没关系,我记得。

沈冬峤慢慢地走近,此刻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一个身,瞬间将沈冬峤吓了个半死,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住了一般。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儿,天、天呐,他、他该不会是醒了吧。

沈冬峤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床上的人动了那么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沈冬峤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醒,真是要吓死孤了。

做贼心虚的某女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抬眼悄悄地看了一下床上的人,确定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才彻底松了口气。

眼前的脸和他前世的脸相差有点大,但眉宇间还是有几分神似,沈冬峤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之感。

目光在触及到他眼角红色的泪痣后,心里更加酸了,眼睛也涩涩的,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认得那枚痣,那是她死时掉在他脸上的泪。

传说泪痣是泪水凝结后的样子。

好吧至于为什么会掉眼泪在他脸上,这完全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当时她吞了从御药房拿过来的毒药,疼的死去活来,她又是个非怕疼的,于是就……非常没骨气的哭了……

关于这段回忆,在沈冬峤心里其实是一段黑历史。

没想到她竟然被疼哭了,这简直太有损她酷炫拽的形象了,所以沈冬峤打死也不愿多回忆这一段历史。

好吧时间回到现在,沈冬峤貌似……遇到了一点儿麻烦……

四目相对间沈冬峤还有些懵,像是被一口大平底锅砸下,她的脑袋现在还有一些晕晕乎乎的。

孤是谁?

孤在干嘛?

孤为什么会在这儿?

原来在回忆间沈冬峤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爪子,手都已经摸到人家的脸上去了。

沈冬峤恨不得剁了她这双爪子,她重活一世的身体不怎么好,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冰的,此刻贴在人家的脸上,只要不睡的跟只死猪一样,再怎么样都是会有感觉的!

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沈冬峤看了看自己抚在男子泪痣上的那根手指,默默地将自己地爪子收了回来。

然后又一脸淡定地将陆以的眼睛盖上,将他的脑袋按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淡定地转身,再然后……非常果断的……跑路!

虽然沈冬峤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堪比铜墙,但沈冬峤觉得初次见面还是不要再美男心里留下太过彪悍的印象。

她是一个矜持的姑娘!

被重新压回床上的陆以:“……”

原本以为是杀手,却没想到进来的人如此……清丽脱俗。

想到这个,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

看着女子跑的飞快的身影,如墨的眼底兴趣渐浓。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是定远侯府家的郡主,今日还见过她两面,当真是有趣。

“来人啊!不好了!府里进了刺客!”

沈冬峤今日的点有点背,刚一出门就和暗卫撞了个正着。

那暗卫见了黑衣人沈冬峤张嘴就喊,沈冬峤也没有闲着,一拳打开了暗卫拔腿就跑,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的一世英名往哪搁!

随着那暗卫的一句话下沈冬峤就彻底暴露了,府里的侍卫全部出动了,火把亮了起来,脚步声也响了起来。

沈冬峤暗暗在心里啐了一声,顾不得耽搁,打翻了几个侍卫很快就逃出了府。

随后又跑了十多分钟才将背后的追兵甩掉,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松了气的沈冬峤一屁股坐在树上,虽然这天气有些凉,但沈冬峤因为刚才的那一番折腾已经有些热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吗?府里竟然有那么多的暗卫也是够了,守卫那么森严。”

安全了之后的沈冬峤开始抱怨道。

“若不是看你们是他的人,孤早就把你们打趴下了,哪能被你们追了孤几条街?”

“唉,孤果然是太过爱屋及乌,这样不好,不好。”

沈冬峤说着摇了摇头,随后又有些郁闷,“这次好像打草惊蛇了,下次要偷偷进去恐怕不容易了。”

想着沈冬峤就忧桑不已,“应该管好自己的爪子的。”

“不过别说,他皮肤还挺好的。”

沈冬峤说着脸上又露出暗搓搓的笑容,同时心里又后悔没有多摸几把了。

“太划不来了。”

沈冬峤正幽怨的时候,这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沈冬峤瞬间就收了声。

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闯到别人家里来了。

“快,把那个小贱人的尸体拖出来,别让人发现了。”

其中有人压低了嗓子道。

沈冬峤藏在树上面,听到话挑了一下眉,得她碰上人家毁尸现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借尸还魂 沈冬峤自认为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此刻她心情不好,所以这些人就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都搞出人命来了,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吓吓你们就当是小惩好了。”

沈冬峤说着就从怀里摸啊摸,摸啊摸最后摸出一颗小珍珠来,有些肉疼,她出门都是不带银子的,她带的都是珍珠。

真是便宜你们这些人渣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带银子。

沈冬峤想着,手指一弹手里的小珍珠就飞了出去,直直射中了那个压低了嗓音说话的中年女人的嘴。

“哎呦!”那女人被沈冬峤的那颗珍珠打中了嘴,立马疼的叫出了声。

“什么东西?”女人怒了,望了望四周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她明明感觉有东西打到她嘴上去了。

此刻一阵风吹来,凉凉的,让人感觉到冷。

“会不会是大小姐她……死不瞑目?”一个拖着尸体的女人战战兢兢的道。

得,还是个小姐呢,竟然被人害死了,真是可怜。沈冬峤暗暗想到。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有些怕了,望了望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此时此刻竟然响起了细微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心虚的原因,几人看四周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

心里发怵,被打了的女子打着胆子斥道:“你别瞎说,就算死不瞑目也不能怪咱,又不是咱害的她,咱们就是个抛尸的,她要是想找人算账也不应该找到咱身上来。”

“你说的对。”另一个抬着尸体的女人战战兢兢的道,。此刻害怕的腿有些抖。

“咱们赶紧把尸体扔到井里去吧。”

三人说着就准备把尸体扔到院子里的那口井里面去,沈冬峤又摸出了一口小珍珠,肉疼了几秒还没弹出去,此刻就忽然起了一阵大风。

随后隐隐约约的好像响起了女子的哭声来,“嘤嘤嘤……”

“嘤嘤嘤……”

似是自带了回声效果一般,那哭声缭绕在人的耳边久久不能平息。

声音带了几分哀婉,又阴气森森的,哭的人心里阵阵发毛。

沈冬峤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她看到那个已经死了的女子手动了动,随后……

“啊!鬼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三人放下女子的尸体,连爬带滚地跑了。

女子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那双眼睛泛着绿色的光,手上的指甲忽然长长了五六厘米,嘴里发出凄凉的哭声,追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沈冬峤见此从腰间抛出一张符纸,咬破了手指,蹙着眉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符画好之后,离开了坐着的树梢,对着女子的背一拍,那女子瞬间就没了动作。

皱着眉接着女子的身体,“怨气有点儿大啊。”

“我替你报了仇,你这具身体借我使使怎样?”沈冬峤忽然想起被自己扔进了法宝当中的李霜霜。

这女子的面貌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相信她应该会喜欢,这样就不会再缠着孤了。

正好也能化解了女子身上的怨气,一举两得。

沈冬峤暗暗的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孤真是太聪明了。

沈冬峤想着就将李霜霜从法宝里放了出来,李霜霜出来后沈冬峤便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李霜霜听了之后绕着女尸转了一圈,挺满意沈冬峤给自己找的这个躯壳。

“喂,你同不同意?”沈冬峤又往女子身上扔了一道符,不一会儿女子的身体当中就钻出了一个透明的身影,模样和李霜霜有几分相似。

但她和李霜霜不同,她并不是完整的魂魄,她只是原主残留的怨念。

沈冬峤化了她身上的怨气,使她暂时平静下来。

“若是能报仇,当然可以。”女子咬着牙道,声音当中还带着浓浓的怨念。

既然两人哦不两鬼都同意,沈冬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手里扔了一道符将两人绑在了一起,随后李霜霜进入了女子的身体当中。

“当你帮她报了仇之后,她身上的怨气就会消散,这具身体才会完全属于你。”沈冬峤道。

话落,躺在地上的女子就睁开了眼睛,望着沈冬峤。

沈冬峤收了手,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有当神棍的潜质,好歹也做了几百年的神仙,没想到自己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快!快!就在那边!”

正想当沈冬峤想着的时候,另一边一大群人就拿着棍子、符纸、狗血、桃木剑之类的东西朝这边赶过来了。

沈冬峤见此一脸淡定地拍了拍李霜霜的肩膀,“该你出场的时候了。”

说着就非常果断的回到树上看热闹去了,背后靠着树干,摆了个非常闲适的姿势,若是可以沈冬峤还想磕瓜子。

李霜霜:“……”

说好的主仆情意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霜霜就被人围了起来,有人端着一盆黑狗血就往李霜霜的身上泼,沈冬峤见此挑了一下眉,手里又摸出了一颗珍珠。

她的人怎么能这么被人欺负。

“哐当!”一声,那盆狗血已经落下,泼狗血的人,此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嘶嘶的吸着凉气。

其他人见此一懵。

“放肆!”

李霜霜此刻也发狠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她冷着一张脸,厉声质问。

众人被她这番气质唬住了,定眼一看才发现这是他们家大小姐。

沈冬峤看了快半宿的戏才回了定远侯府,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起床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翠就跟自己兴冲冲的八卦道:“小姐小姐,昨天晚上盛京里出了件儿趣事。”

沈冬峤还未清醒,揉了揉眼睛,萌萌的哦了一声。

“昨天晚上白丞相家的嫡女闹着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呢!”小翠丝毫没有因沈冬峤的冷淡而放弃八卦的热情,继续在沈冬峤的耳边叽叽喳喳。

“听说是因为庶女对嫡女暗下杀手,但丞相不管,那个一向软趴趴的嫡女反抗来了!”

“要说这丞相府的嫡女也是可怜,从小就没了娘,虽然有着嫡女的身份,但在府里的地位真是……”小翠说着摇了摇头。

“不过太子是她的未婚夫,不久他们就要成亲了,想来熬过了这阵子就会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赏梅宴 沈冬峤打着哈欠,听小翠唠唠叨叨了一早上,在头发梳好后解救了自己的耳朵。

“小姐你要去哪儿啊?”小翠见自家小姐梳好头发之后就要往外面走,疑惑的道。

“出门转转。”沈冬峤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要溜,她要去看美男呢。

“可是今天皇上在宫里设了赏梅宴,小姐您是要进宫的。”小翠道。

沈冬峤脚步一顿,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皇上设了赏梅宴?”

“都这个季节了梅花早谢了吧。”

“皇上不过是找了个借口作乐罢了,小姐见多了就习惯了。”小翠一脸淡定的道。

沈冬峤:“……”

看来这些年你已经习惯了。

沈冬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饰,忽然就明白今天为什么搞得这么隆重了。

“小姐……”小翠支支吾吾的看了沈冬峤一眼,迟疑的道:“你真的要嫁给二皇子啊?”

沈冬峤闻言忽然她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夫呢,一想起那日在茶楼遇到的那个油腻的男子,好看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不嫁。”

看来得早点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了才好,不然孤还怎么泡美男?沈冬峤皱着眉想。

“那……小姐小心今日二皇子也在宫里。”小翠一脸担忧的道。

沈冬峤闻言见小丫鬟的脸皱成了包子,又听着她关心自己的话,感觉心间一暖,又忍不住恶作剧地捏了捏她的脸道:“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厉害着呢。”

咦,手感还不错。

沈冬峤想着又多捏了几下。

小翠的脸被沈冬峤捏的已经变形了,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沈冬峤。

“妹妹你醒了吗?”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沈冬青的声音。

“少爷。”小翠一听自己的救星到了,立马高兴的喊道。

“我可以进来吗妹妹?”

“可以大哥。”醒来就有美男看,老天爷果然对孤不薄。

随着沈冬峤的想法一落下,沈冬青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腰间系着白玉,风度翩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沈冬峤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洗礼,嘤嘤嘤她家老哥好帅!

“傻丫头,快把口水擦一擦。”沈冬青拿着手里的折扇在沈冬峤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哥你竟然打我!”沈冬峤瞬间就捂着自己的脑袋嗷嗷叫,用眼睛瞪他。

“你这臭丫头这花痴的毛病啥时候能改一改?”沈冬青有些无奈的道,说着一只大手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

沈冬峤立马就用眼睛瞪他,“哥,我刚梳好的头发!”

“还有我哪里花痴了?我这是欣赏!欣赏!单纯的欣赏!”沈冬峤为自己正名道。

“好好好好欣赏欣赏。”沈冬青宠溺的道,继续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然后一本正经的道:“不过除了你哥以外的男人你就不必欣赏了。”

沈冬峤:???

“他们都没有你哥我长得帅,尤其是昨天到咱们府上面来的那个,以后看见他多远点儿。”

沈冬峤:“……”

“哥!!!”跺了跺脚沈冬峤忽然有些想打她这个哥哥了。

“丫头乖啊,昨天到咱们府上面来的那个看着瘦瘦弱弱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咱不要啊。”

“哦。”沈冬峤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将沈冬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随后不怀好意的问道:“哥,你怎么对他敌意那么大啊?”

“咳。”沈冬青闻言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随后脸色不自然的道:“我跟他有什么过节啊,我们私底下的交情还不错。”

“那我怎么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过?”沈冬峤一脸估疑的看着自家哥哥,直觉告诉她,自家哥哥和陆以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沈冬峤感觉自己胸膛中的那股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着。

“这个……这个嘛,我这不是和你见面的机会比较少嘛。”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他坑过你呢。”沈冬峤点头。

“你怎么知道!”沈冬青闻言下意识的就道,但很快他就意识过来自己说漏了嘴,马上变了脸色,一本正经的道:“今天的天气不错。”

说着就摇着扇子,在沈冬峤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到了门外。

“噗嗤!”见了沈冬青的一系列反应,沈冬峤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她原本只是炸她哥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把实情给炸出来了。她家老哥的这一系列反应真是可爱啊。

小翠也忍不住抿唇偷笑。

“哥,你等等我呀!”沈冬峤说着就追了上去。

去宫里的一路上,沈冬峤总是缠着沈冬青说他是怎么被陆以坑的。

她这个哥哥她是知道的,外表虽然看起来温文儒雅,但实则是一只腹黑到了极致的狐狸,平素都是他坑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坑他啊,所以沈冬峤很想知道陆以是怎么坑到自家老哥的。

而沈冬青呢,自然不愿意告诉沈冬峤自己的黑历史,但沈冬峤一直撒娇,沈冬青最受不住的就是自己这个妹妹的撒娇了,一时没法子,就把自己的黑历史说了出来。

谁知道沈冬峤听后却是笑了一路,最后到了宫里还没有停下来,如此一来沈冬青可不谓不郁闷。

同时心里还有些埋怨得了自家妹妹关注的陆以,盘算着怎么在他身上讨回一笔来。

两人下了马车,步行去了皇上设宴的梅园。

梅园当中已经坐了不少的宾客,此刻鼓瑟吹笙,舞姬们穿着漂亮的舞衣在园子里翩翩起舞。

鼻间传来梅花的香味,梅园里开满了梅花,沈冬峤一挑眉稍,心想不愧是皇宫里面的梅花,养的就是比外面的好。

两人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宾客的注意,一时间不少人朝两人望了过来,小声的交谈着。

“这就是定远侯府的冬峤郡主吧,长得可真好看。”

“是啊,听说她身体不好,我看着明明很好啊。”

“可能是在外面治好了吧。”

“二皇子娶了她当真是赚大了。”

“……”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被议论的主人公此时丝毫没有被人议论着的自觉,不卑不亢地弯腰行礼,“臣女沈冬峤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冬青陪在自己妹妹的身边,同上位的那个人行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过来 “免礼。”上位的皇上听到底下两人的声音,这才放下了怀中的美人,正了正神色,看了看底下的人。

目光在触及沈冬峤的时候,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你便是冬峤郡主?”

说起来皇帝当初将沈冬峤封为郡主,但自己却并未见过沈冬峤一眼。

“回皇上,正是臣女。”

沈冬峤低着头,不卑不亢的道。

这皇帝看着虽然荒淫无度,但实则精明着呢,否则也不能打下着陵国的江山,不过他有些时候的表现也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比如现在,美人在怀,衣衫都有几分凌乱。

“瞧着倒不像得了重病的样子。”

皇上怀里的美人,此刻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

这是皇帝的宠妃万贵妃,也是二皇子的生母,她虽不是皇后,但却执掌凤印,整个后宫找不到一个比她还要尊贵的女人。

父亲向来和她不对盘,不知她为何会同意这次皇上的赐婚,甚至还有传闻说,这道赐婚圣旨还是她求来的。

沈冬峤感觉到万贵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她神色不变,不卑不亢的道:“回娘娘,臣女这些年在外修养身体好了不少,但还是会时常犯病。”

心里则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下回她要捞个女皇当当,这样跪来跪去,低三下四和她牛逼哄哄的气场太不相符了。

“好些了便好。”万贵妃风情万种地看了沈冬峤一眼,随后又看向了一旁的儿子。

“遇儿,这边是你的未婚妻,可还喜欢?”

陵遇早就将眼睛看直了,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了好几日的美人吗?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陵遇感觉自己的脑袋当中仿佛炸开了烟花,一簇一簇的。

炸的他晕晕乎乎,但又感觉开心极了。

见了陵遇的神色,万贵妃轻轻地蹙了蹙眉,“遇儿。”

“回母妃,儿臣非常的喜欢。”陵遇回过神来,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沈冬峤的身上。

沈冬峤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喜欢?问过孤了吗?

“既然遇儿满意,那朕就找个吉日为你们赐婚。”皇帝高兴了,一拍手就要定下两人的婚期。

沈冬青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眉头为不可见地蹙了蹙,“皇上臣认为臣妹妹还小,况且妹妹的病还未痊愈,不如再等些日子?”

“都十八了,不小了,跟她同龄的姑娘都已经有孩子了,病成亲了之后也能治。”沈冬青的话刚一落,陵遇就开始反驳道。

于是沈冬青就瞪了他一眼,不爽,非常的不爽,这家伙想娶我妹妹别说门,连个框都没有!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未来大舅子的陵遇,继续他的作死精神,“父皇儿臣以为十五日后就是一个吉日,不如……”

“涂山庄主到——”

这时一道通报声打断了陵遇还未出口的话,陵遇暗暗咬了咬牙,见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了,目光直直地瞪着从门口进来的那个青色人影。

这家伙不是不出席这样的活动吗?今日怎么来了?还坏了自己的好事!

陵遇心里那个恨啊,但他却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对方可是父皇请来的贵宾,连父皇都要礼让三分,于是陵遇只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面咽,吞下了这口恶气。

“庄主来了,快请上座。”皇上脸上竟然还带了几分谄媚的神色,亲自起身,对青衣男子招手。

而青衣男子脸上始终不见多大的热情,那双眼睛淡漠的容不下时间任何事物,又好像包容了世间发一切事物。

沈冬峤在见到男子的那一刻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看了看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沈冬峤开始默默地反思自己这十多年是不会太不上进了,竟然混的这么惨。

而对方一来,连皇帝都要巴结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沈冬峤默默地四十五度角望天。

别说话,孤想静静……

“皇上。”陆以轻轻地朝皇上点了一下头,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就是涂山山庄的庄主啊,好帅啊!”

“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喂,你之前不是喜欢冬青世子吗?”

“我现在改了不行啊!”

“啊啊啊!你看你看,他是不是看我了?是不是?”

“不,他是看我了!”

身后两个花痴少女的声音,一字不差的落到了沈冬峤的耳朵里,她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愚蠢的凡人,他明明是在看孤!

忽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沈冬峤再次抬起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朝他望去。

却见他……非常淡定地转开了视线。

沈冬峤:“……”

好吧勾引失败了,下次继续!

沈冬峤在心里握紧了小拳头,为自己打气。

“臣妾记得涂山山庄的医术闻名五洲,不如让庄主替冬峤郡主看看?”

此时万贵妃风情万种的开口了。

美人的话,皇上岂会不听,“爱妃这主意是好,只是不知庄主……意下如何?”

皇上心里有些没底,想当初他求着这位庄主为自己治病可没少花心思,江湖上也传闻这个庄主脾气怪异,不愿意救人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救。

这些年,能让他出手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就是不知他肯不肯为这位郡主治病。

沈冬峤闻言也看向那边的男子,她其实啥病也没有,要说有的话就是体寒。

但若是趁着这个机会,自己就能多和他相处相处,然后培养感情了。

被众人看着的男子,淡定地抬起头来,淡漠的眸子淡淡的看了沈冬峤一眼,随后不卑不亢的道:“皇上的话自当遵从。”

众人:“……”

明明很平易近人嘛!和传闻当中的一点儿也不相符!

皇上:“……”

你特么的这么听我的话,当初为什么让我左请右请!

众人齐刷刷的将视线移到沈冬峤的身上,能让庄主亲自为她治病,当真是好福气!

“过来。”男子望着沈冬峤,红的似血的唇忽然轻启,好听的声音从他的嘴里逸了出来。

听的沈冬峤一阵心神荡漾,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温柔宠溺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顶着一干花痴女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沈冬峤迈开脚步,朝青衣男子走了过去。

他坐在梅树前,身后的红梅开的正艳,红色的花和他身上的青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他的皮肤白的发光,左眼下的红色泪痣给他的整张脸增添了几分妖娆之感,淡漠的眸子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沈冬峤。

不知是不是他背后的景色太暖,还是今日的阳光太暖,他的目光在沈冬峤的眼里有了温度,让她心尖微颤。

“手伸出来。”

陆以看了眼面前的红衣女子,声音平淡的道。

“哦,好的陆大夫。”

沈冬峤说着就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将雪白的手递到了陆以的面前,那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陆大夫,我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啊?”

陆以修长的手指搭在沈冬峤的脉搏上,神色微动,“郡主的身体并无大碍。”

沈冬峤没想到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继续道:“陆大夫,真的没大碍吗?可是我觉得头晕。”

说着还做了个头晕的姿势,睨着眼睛去看他。

众人:“……”

“这该死的小贱人!竟然装病!”

“她刚才还一直盯着庄主看!臭不要脸!”

“自己还有婚约在身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开始勾引人了,水性杨花!”

“……”

底下开始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皇帝和万贵妃以及陵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起来。

沈冬青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但看到陵遇吃瘪,他的心情就好受了些。

妹妹喜欢妖孽,总比喜欢那个臭小子强!

“咳咳,冬峤郡主。”皇帝忍不住出声提醒沈冬峤注意形象。

他能理解沈冬峤被陆以这副皮囊迷惑了的心情,毕竟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惊艳了许久,但沈冬峤如今挂着他皇家的媳妇的名头,总得注意一下。

“想不到冬峤郡主也是个肤浅之人。”万贵妃阴阳怪气的道。

沈冬峤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依旧淡定,丝毫不见窘迫,不紧不慢的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怎么能是肤浅呢?难道说皇上宠爱贵妃也是肤浅?”

“沈冬峤!”万贵妃气得脸都绿了,咬着牙叫着沈冬峤的名字。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第一眼倒是小瞧了她,若不是为了牵制住她爹,我怎么可能让遇儿娶她!

“贵妃娘娘不必那么大声,臣女耳朵没聋。”沈冬峤不要以为的回道。

想当初那太后她都没怎么怕过,还会怕她这么一个小小的贵妃?

“你有未婚夫!”万贵妃咬着牙,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沈冬峤望了眼另一边气得脸色发黑的未婚夫,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道:“娘娘不也说了,是未婚吗?”

“岂有此理!定远侯夫人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万贵妃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底下的人开始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心想这郡主胆子还真大,竟然当众落了皇上和贵妃的面子,也不怕皇上怪罪。

“娘娘恕罪,家妹自小野惯了,又是刚回盛京,还未习得宫中的规矩,还望娘娘多多海涵。”

沈冬青出口道,虽然是求情的话却并未放低自己的姿态,一举一动谦逊优雅。

听了沈冬青的话,万贵妃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气得直咬牙。

“竟然郡主还未习得规矩,爱妃你就多多包容点儿。”皇帝似乎有意偏袒沈冬峤那一边,对万贵妃劝道。

万贵妃闻言顿时又咬了咬牙,但还是柔顺的道了句:“是皇上。”

“不过皇上郡主始终是要嫁进皇宫的,没有规矩怎么行?”

“臣妾那里刚好有一个嬷嬷,不如派给郡主,教郡主些宫里的规矩?”万贵妃很是“善解人意”的道。

沈冬峤闻言暗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怕是想找人暗中整孤吧,你这招,孤看宫斗剧,宅斗剧都看腻了。

还未待她开口,沈冬峤就听到她家老哥道:“定远侯府有的是教养嬷嬷,就不劳贵妃娘娘了。”

沈冬峤默默地在心里为她老哥点了个赞,目测是亲生的了。

皇帝似乎很听沈冬青的话,点头道:“既然如此贵妃就别操这个心了。”

“是皇上。”万贵妃气得直咬牙,但还是善解人意的道了句,脸上笑得温柔体贴,手却悄悄地捏紧了。

沈冬峤也发现皇帝似乎很听她家老哥的话,不由的多看了她家老哥一眼。

她家老哥这些年混得不错啊。

随后又默默地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混得有些惨?

“不过庄主既然说郡主的身体并无大碍,皇上不如尽早为遇儿和郡主赐婚?”万贵妃又开始作妖。

好不容易被忘在一边的事情,又被万贵妃拉出来说,沈冬峤想捶死这个贵妃。

“不可。”

这话不是沈冬峤说的。

也不是沈冬青说的,而是……涂山庄主?

嗯?涂山庄主!

众人震惊了,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刚才真的被她勾引成功了?

不过瞧她长得那副模样,确实挺勾人的,但涂山庄主不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当中,男人神色未变,薄唇轻启,好听的声音响起,内容却让人掉了一地的下巴。

“你宫寒,可能难以有子嗣。”

沈冬峤:“……”

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她,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红,再变红,直至红的跟煮熟了的皮皮虾一般。

望着那个一脸淡定的男人,沈冬峤内心羞得想咬他。

啊啊啊啊,孤宫寒的事情就不能私下跟孤说吗?

啊啊啊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

啊啊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在场的其他女子听了他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男子也悄悄的红了脸,众人看沈冬峤的目光,说不出来的怪异。

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沈冬峤觉得她不能再愉快的和陆以做朋友了。

再见,我们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那……陆庄主这病能治好吗?”皇帝正了正神色对陆以问道。

事关皇嗣,还是得着重考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有妖孽! “回皇上,这不是病,是体质的原因,很难改变,但在下会尽力。”陆以看着皇帝,语气平静的道,声音不带丝毫起伏。

皇帝闻言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那就有劳陆庄主了。”

“婚事的事情还是往后挪一挪再说。”

万贵妃闻言再次咬了咬牙,没想到这丫头的体质拖了后腿!

遇儿将来可是要做皇上的人,若他的第一任夫人生不出儿子对他的影响也不好,看来关于这丫头嫁给遇儿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考虑才行。

万贵妃想着垂下了眼睑,那双眸子显得越发的幽深起来。

众人闻言对沈冬峤又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这郡主也真够可怜的,孩子都很难有。

“我舅舅家有个姑娘就是这种体质,嫁到夫家三年还未有所出,最后被休弃了。”

“唉,郡主以后要嫁给二皇子,若是没有孩子怎么行?”

“……”

底下又有人叽叽喳喳议论开来了。

沈冬峤:“……”

你们还真是够八卦的。

“陆大夫,以后就要请你多多照顾我的病了。”沈冬峤几乎是咬着牙,对陆以说出这句话的。

啊啊啊,坏人!

陆以一本正经,“客气。”

沈冬峤:“……”

啊啊啊啊,更想咬人了怎么破!

这些事情很快就被翻过去,宴会很快就重新陷入了热闹的气氛当中,舞姬再次踩着节拍跳起了舞,臣子们推杯换盏,还有不少正拍着皇帝的马屁,而沈冬峤……正在瞪着陆以。

对就是瞪着陆以,一边瞪着陆以,一边戳着自己碗里的油酥鸡,嘴里念念有词,“臭萧亦乔,坏蛋萧亦乔,讨厌鬼萧亦乔……”

“妹妹,你在说什么呢?”

一直关心自家妹妹的沈冬青凑了过来,见了碗里被她戳得惨不忍睹的油酥鸡,抽了抽嘴角。

“没说什么呢,哥哥我觉得闷了,出去透透气。”

沈冬峤说着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沈冬青见此给自家妹妹打掩护,“莫要走远了,这宫里危险。”

“知道了。”

沈冬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沈冬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宫里的宴会确实无聊,搞来搞去都是那几个节目,难怪父亲母亲要躲清闲不愿意来。

沈冬峤走了一路,总算离那片热闹的地方远了,刚呼出一口气,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你打算跟着本宫到何时?”

咦?难道是在说孤?

沈冬峤疑惑,刚想出去,就看到另一边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甚美,是那种清冷的美人,身上还带着几分仙气,但女子的脸对沈冬峤来说却异常的熟悉。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变成了白霜后的李霜霜。

沈冬峤的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李霜霜她跟着这个男人干什么?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沈冬峤来了兴致,脸上露出暗搓搓的笑容,找了块地儿,非常果断的偷看,有瓜吃,不吃白不吃!

躲在一颗梅树后面,沈冬峤竖起了耳朵。

“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走的,我为什么走不的?”

很好有些胡搅蛮缠,而且很李霜霜。

“姑娘你看起来有些面熟?”男子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废话,你未来媳妇儿,不面熟才怪!

“你看起来也是。”

咦?果然有奸情!

“你在干什么?”

忽然出现的声音,瞬间见沈冬峤吓了个半死,她脚后一踩空,便直接拉着人倒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坡,两人滚啊滚,滚啊滚,滚了好久才停下来,沈冬峤停下来的时候脑袋还晕着,她并不知道自己滚到了哪儿。

一看身下的男人,顿时心尖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淡漠的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爪子,红色的薄唇轻启,“你还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沈冬峤闻言小脸爆红,慌忙收回了自己的爪子,“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心里又暗暗恼怒,哎呀被发现了,吃点豆腐都不行了,不过这家伙看着瘦,身材还挺有料的嘛,硬邦邦的,肌肉还挺结实的。

“你还打算压到什么时候?”男人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道。

“哦。”沈冬峤懵懵懂懂的道了一声,随后又装模作样的从男子的身上起来,手又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身体上,见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随后又啊了一声,身体软软的重新趴回了男子的身上,造作的道:“哎呀陆大夫,我浑身无力,起不来。”

说着还重新贴回了男子的胸前,红唇几乎贴到男子的耳垂边上,身体跟没骨头似的趴在男子的身上。

灼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味,被她抚过的,吹过的地方,隐隐的开始发痒,心间也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陆以的眉毛再一次蹙了起来。

嘶,这女人是故意的!

不过她貌似有点成功了。

“起不来?”

男子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冬峤有些飘飘然,顺势贴在男子的身上,沈冬峤声音娇软的嗯了一声。

“陆大夫,你看看我这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啊?”

说着还在男子的身上蹭了蹭。

嘶,真要命了。

当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不会。”男子声音平静的道。

沈冬峤有些小失落,还未待她继续发功,却感觉身体一阵天旋地转,男子和她的位置调转了过来。

她一愣,却见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下颚,妖孽似的的脸轻轻地凑了过来。

梅花自他的头顶飘落,沈冬峤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面,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了,心跳开始加速,扑通扑通扑通,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晕,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着眼前的妖孽男子。

他身上有药草的味道,淡淡的,传到鼻间特别好闻,沈冬峤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在他靠近时,心里生出了期待。

却见那人忽然一笑,刹那间沈冬峤听到了花开的声音,他那一笑满园的春色都不及他半分。

啊啊啊,哪里来的妖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撩人的小妖精 “没力气?”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沈冬峤从花痴中唤醒。

“嗯。”沈冬峤望着他,眨巴眨巴了眼睛,撅着嘴娇滴滴的道:“陆大夫,我不会是刚才那一摔给摔坏了吧?”

陆以一低头就看见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也不眨眼的望着自己,饱满的红唇轻轻地嘟起,看上去可爱极了,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红,此刻带了些粉色。

那张脸跟这满园的梅花相比此刻也丝毫不逊色,当真是人比花娇。

真是娇气的很。陆以想到。

沈冬峤抱着她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忽然调戏他道:“陆大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啊?”

那双眼睛正专注的看着自己,亮晶晶的,仿佛含了星星一般,心跳漏了半拍,“没有。”陆以冷下脸,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沈冬峤抱的死死的。

“放开!”看了一下抱在自己手上的那两只爪子,陆以轻轻地皱了皱眉。

“陆大夫,你这是害羞了吗?”沈冬峤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装什么淑女,太为难孤了,还是调戏美男来的舒服。

于是沈冬峤非常果断的放弃继续走她的小清新淑女风,开起了火车。

“没有。”陆以的眉头皱得更加的紧,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看来他果然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脸皮厚度。

“陆大夫,你这手也好看,指节分明,还特别暖和。”沈冬峤说着还抱着他的手,用脸蹭了蹭。

柔滑细腻的感觉从手背上传来,她的脸上也带着凉意,让他心尖一颤,一种陌生的感觉自他的心里升了起来。

他一贯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沈冬峤继续抱着他的手,脸蹭着他手上的温度,见他的神色,眼底一闪而过一抹狡黠之色,“陆大夫,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沈冬峤侧着头,睁着眼睛望着他问道。

“喜欢?”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蹙紧了眉头,思索半天,眉却越皱越紧。

沈冬峤见此继而高兴的道:“那便是没有喽。”

什么是喜欢?

陆以皱紧了眉头,听了女子的话,又见她脸上的喜色,眉头松下去几分,不知心里是何打算,随口嗯了一声。

果然见女子的神色似乎更加高兴了,心里也生出了几分自己也猜不透,道不明的小喜悦出来。

“那陆大夫你喜欢我好吗?”沈冬峤依旧抱着陆以的大手,脸依旧贴在他的手上,不知是何心理将这一句话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脸上就感觉火辣辣的,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就像揣了只兔子似的。

啊啊啊啊,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感觉好羞耻!!

捂脸嘤嘤嘤。

那双眸子不知为何显得更加湿漉漉的,望向他的时候充满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可是你有婚约。”男人面无表情的道。

吧嗒一声,沈冬峤感觉自己周围的粉红色泡泡碎了一地,但同时又生出了几分期待,没有说不行!

“婚约不是问题,我很快就退了,你喜欢我行不行呀,我可喜欢你了。”

沈冬峤的脸还是红的,但有些话说出口一次之后,第二次就没那么羞耻了。

手心的温度可以用烫来形容了,望着眼前这个要将自己煮熟了的小姑娘,陆以忽然觉得她在身边也挺有意思的,至少他不讨厌。

“行不行呀?”那姑娘抱着他的手,眨巴眨巴着眼睛朝他撒娇。

陆以这二十多年里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拒绝,又或是潜意识当中不愿意拒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彼此,小姑娘捧着对面男子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嘴角陷下去两个小梨涡,一口洁白的牙齿,似乎还带闪的。

梅花自他们的头顶飘落,空气中暗香浮动,地上坐着一男一女,一青一红,明明是搭起来非常艳俗的颜色,此刻出现在一起却显得出奇的和谐。

眼前的这一幕落到沈冬青的眼睛里,他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两跳。

这妖孽果然对他的妹妹下手了!

他早就知道这妖孽居心不良!!!

“你们在干什么?”忍无可忍,沈冬青出现打破了两人和谐的气氛,也让陆以找了个台阶下,为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陆以神色恢复起往日的淡漠,终于解救出自己的手,淡定地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平静的道:“没什么。”

暗暗恼自家哥哥出现的不适合,沈冬峤瞪了他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沈冬峤整个人都透着幽怨,幽怨的喊了她哥一声,又站到一旁咬着手指暗搓搓的看美男。

嘤嘤嘤,她哥干嘛这个时候来,她就要泡上美男了!!!

啊啊啊,臭哥哥,坏我好事!!!

沈冬峤心里幽怨连连。

却听见自家老哥开始兴师问罪了,“没什么?”声音拔高了。

“我都亲眼看见了!”

“你……你们……!!!”

沈冬青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随后一摔袖子,将还在幽怨当中的沈冬峤直接给拉走了,“妹妹我们走,别和这个人多待!”

尚在幽怨当中的沈冬峤:“……”

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啊!

虽然我想有,但你已经搞了破坏啊!!!

沈冬峤心里那个忧桑啊,朝美男挥了挥自己的小手,满是不舍的道:“我们下次再见……”

“再也不见!”沈冬青拉着沈冬峤加快了速度。

和他抢妹妹的都是坏人!

他要和那妖孽断交!

两人风风火火地走后,梅花林中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是陆藤,陆藤平静的脸落在陆以身上,声音平静的道:“爷和那位郡主之间有交情?”

“我们不熟。”陆以淡漠的道。

“爷可以考虑利用她。”陆藤继续平静的道。

对此陆以不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青色的软烟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他的声音和着自远处传来,“没必要。”

梅花轻轻地飘落,黑衣男子轻轻地抬头,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轻轻的开口,“是没必要还是不想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们庄主刚回来 回定远侯府的马车上,沈冬峤还没没有生气,沈冬青倒是先开始生闷气来了。

沈冬峤:“……”

她这个哥哥脾气还挺大……

“哥。”戳了戳自家哥哥的手臂。

沈冬青不理她。

“哥。”尾音上扬,继续戳。

还是不理。

“哥哥。”带了几分撒娇的腔调了。

沈冬青这下子受不住了,用眼睛睨了她一眼,语气当中竟然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你很喜欢那妖孽?”

沈冬峤花了几秒才明白沈冬青口中的妖孽说的是陆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声音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沈冬青闻言后叹了一口气,随后又道:“唉,谁让你喜欢呢,算了我不跟他计较以前的事情了。”

“那哥哥能帮我吗?”沈冬峤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沈冬青见此马上生出了一股满足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只要妹妹喜欢,哥哥就把他给你掳回家里来。”

“那他要是不喜欢我呢?”沈冬峤弱弱打开看了自家老哥一眼,还掳过来呢,她家大哥这是要当土匪吗?

“他敢!”沈冬青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忽然柔和起来,笑的温润如玉,“妹妹放心,一切都由哥哥来安排。”

沈冬峤闻言抱着沈冬青的手,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撒娇道:“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沈冬青见此笑得越发的温柔宠溺。

于是沈冬峤就狠狠的……吸了一把男色!

嘤嘤嘤,她家哥哥好温柔好温柔。

这也是沈冬峤这十多年来“游手好闲”的主要原因所在,她家哥哥貌似真的很神通广大,她的问题他总能第一时间就帮她解决了,搞得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婚约的事情交给自家老哥去办,沈冬峤躲了个清闲,第二天她就带着小翠出府去看她的美男去了。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小翠一脸好奇的问道。

沈冬峤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美男,笑得如沐春风,“去看大夫。”

“看大夫!”小翠一惊,“小姐你生病了吗?”

“没有,到时候你可别乱说话。”沈冬峤回头嘱咐了一句,抬头看了一下这座装修的气宇轩昂的药楼。

“万药阁,这不是涂山山庄门下的嘛……”小翠嘟囔着,却见自家小姐已经抬起脚往药楼里走了,立马提着自己的裙摆跟上。

一间阁楼上,青衣男子手上站着一直海东青,男子面庞如玉,唇红似血,眼角的红色泪痣分外的妖艳,他面无表情地将绑在海东青上的信取下,轻轻地打开了,信上面的内容映入他的眼帘。

一目十行的看完,他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来人。”

随着他的话落,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恭敬地弯下了腰。

“通知那边的人,今晚行动。”男子淡漠的声音当中带了几分杀气。

那人道了声是便消失在了原地。

男子淡漠的眼睛渐渐的变得讳莫如深。

平静的万药楼里今日起了争执,两个女子为了一株血人参开始吵了起来,谁也不肯退一步,听闻两人还是亲姐妹。

沈冬峤来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吵完,非常果断的躲在人群当中当起了吃瓜群众。

那两人对沈冬峤来说还相当的熟悉,其中一位是李霜霜,另一位就是白丞相家的庶女。

沈冬峤见那个气得脸都歪了的庶女,默默地挑了一下眉,李霜霜这帮人报仇报的挺敬业的嘛。

正想着肩膀被人敲了一下,沈冬峤侧目望去,却见一个极其俊郎的男人正对着自己笑。

咦?又一个美男,只是孤好像不认识。

“郡主怎么会在这里?”男子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咦?还认得孤?

或许是沈冬峤的疑惑太过于明显,男子轻咳了一下,解释道:“那日在宫中见过郡主一面。”

沈冬峤闻言开始回想那日在宫里见过的人,但那日她的全部关注点好像都在某个男人身上,以至于想了许久都想不起面前的人是谁来。

有些抱歉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沈冬峤开口:“抱歉这位公子……”

“大哥你怎么在这?”这时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人群当中走出一个黑着脸的男子来,那男子身边还带着两个美人,一干随从,看向沈冬峤的眼神活像是看见了自己出轨了的媳妇。

沈冬峤:“……”

怎么到哪都有这家伙。

“见过太子殿下。”这时一道柔媚的女声响了起来。

沈冬峤这才想起来这位是自己在宫里见过一面的太子殿下,李霜霜名义上的未婚夫。

这么一看,这张脸似乎还有些熟悉,孤是不是在哪里还见过?

“免礼。”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咦,声音也好熟悉。

脑海中一处白光划过,沈冬峤忽然想起还在哪里见过男子了,这不就是那日和李霜霜在梅园中见过的男子吗?

“郡主怎么也在这里?”陵遇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看沈冬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而他带来的那两个小美人此刻也带着仇视的目光看着沈冬峤,以及刚才和李霜霜吵架的那个庶女此刻也对沈冬峤充满敌意。

沈冬峤:“……”

这叫个什么事!

长得好看怪我喽。

“本郡主来找陆大夫看病。”沈冬峤脸色不变,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郡主可能要失望了,陆大夫他今日不在。”太子殿下温润有礼的道。

话刚落。

“请问你们谁是青峤郡主?”

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对几人问道。

沈冬峤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

“我们家庄主有请。”

太子:“……”

众人:“……”

???

涂山庄主不是一般都不接客的吗?

“我们庄主刚回来。”许是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尬,那小厮解释了一句。

太子:“……”

忽然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沈冬峤一听说美男要见自己,顿时就飘飘然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提起裙摆就走,“我现在就去见他。”

二皇子陵遇: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你不许去!”

沈冬峤闻言转身给了他一个看智障似的眼神,然后……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皇子陵遇气得都要冒烟了。

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死了 气得冒烟的陵遇还是要自己的面子的,只是恨恨地看着沈冬峤离去。

“大哥你最好别打她的注意!”陵遇警告了太子陵越一句。

太细陵越闻言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陵遇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美人还有一干随从就这么出了万药楼,他要去找母妃商量,尽快把婚期定下来才行。

不能生孩子算什么,他又不是只娶一个,沈冬峤生不了,他可以找别人生,但这么漂亮的美人看不到吃不到,别提他心有多痒了。

陵遇行色匆匆地离开了万药楼,却在出门后没多久被人的马车给撞了,被撞了的陵遇瞬间晕死了过去,这可把撞人的那位公子给为难死了,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二皇子!”

“二皇子您这是怎么了?”

“二皇子您可别吓我啊!”

“你们竟然撞了二皇子,都不许走!”

“……”

陵遇带出来的那些美人、随从们开始慌了,叽叽喳喳地乱做了一团。

“公子我们把二皇子撞了,这可怎么办啊?”赶马车的小厮都快要哭了,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还能怎么办啊?快!快回去通知我爹!”白持这下美人也不抱了,慌了神,招呼着人去找他爹。

底下的人听了拔腿就跑,不一会儿就跑回了丞相府。

白丞相刚下朝回来,听了小厮都话,瞬间气得脸都绿了,骂了一句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马上坐车去了事故发生的地点。

陵遇又被送回了万药楼,浑身是血,正在被人抢救,而那撞了人的白持,此刻正低着头,站在白丞相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带的那两个美人此刻也安安静静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来万药楼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贵,此刻见了眼前这一幕,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吃瓜。

“你这个逆子!”白丞相一上来就赏了白持一记大耳巴子,用力之猛,白持的头都被打偏了,白嫩的脸庞上瞬间浮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谁不知道白丞相平素最宝贝他这个庶子,要什么给什么,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将人给打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想来已经气到了极致。

心里啧啧叹了一声,便两眼放光的开始吃瓜。

“爹,你冷静冷静,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白丞相府的那个庶女见自家哥哥被打了,顿时跑过去扶着了,柔柔的对自家爹爹道了一句。

对于这个女儿白丞相向来都是宠着的,此刻女儿的话他还是会听点的。

白持一抹嘴角的血迹,舌头抵了抵自己被打的地方,他一言不发。

“你最好祈祷二皇子没事,否则我就扒了你的皮给贵妃娘娘请罪!”白丞相又狠狠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又气又无奈。

他和万贵妃合作了这么多年,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贵妃与他生了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目睹了这一切的李霜霜,嘴角扬起一记冷笑,这就叫罪有应得。

“白姑娘似乎很高兴。”耳边传来男子清润的声音。

李霜霜将自己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恢复成了往日的冰块儿脸,用余光睨了眼身边尊贵的男人,声音冷淡的道:“这好像并不关太子的事情。”

陵越闻言轻笑一声,“怎么说你也是本宫未婚妻,本宫难道不应该关心吗?”

一般女子听到尊贵又优雅的男人如是说,一般都会红着脸,害羞的躲到一旁去,但李霜霜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清冷无情。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比石头还要硬,神色不变淡道:“臣女认为比起臣女,太子应该关心自己的弟弟,或者是臣子,又或者是……”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望向这里的庶女白莲,嘴角嘲讽的弧度扯得更大,淡道:“你的那个心上人。”

陵越闻言望了眼另一边的白莲,嘴角的笑意不减,故意在白莲的目光中凑近李霜霜道:“谁跟你说那是本宫都心上人了?”

他的靠近让李霜霜的耳根一阵发痒,不动声色地退开和他的距离,她冷声道:“这似乎并不关臣女什么事。”

“呵。”陵越闻言不可置否地笑了一声。

接着两人再无其他的话。

两人就站在大厅里,距离很近,明明触手可及的地方,李霜霜却觉得好远好远。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寻了十世,每一世都是以失败告终,她想要的答案,始终都没能从他的口中听到。

他就在自己的身边,明明是那么近,她却不敢去靠近了,怕了,是真的怕了,累了,也是真的累了。

“咔嚓!”一声。

沈冬峤磕下一颗瓜子,瓜子皮扔到一边,一双秋水似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底下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就看见她那未婚夫浑身是血被人抬了进来。

眉梢一挑,沈冬峤先愣了一会儿,随后立马幸灾乐祸的笑了,接着非常果断地拉着陆以一起吃瓜。

陆以淡漠的眸子随意扫了一眼底下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打扰沈冬峤,拿起一旁的医术便翻看了起来。

“咔嚓咔嚓……”

细碎的磕瓜子声,一阵一阵都传到耳朵里,中间还间杂着女人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开眼了?”

“这陵遇被撞成这样会不会撞成个半身不遂?”

“这样也好,本姑娘就不用嫁他了。”

“没想到竟然是白丞相的儿子撞的,这下可有的好戏看了。”

“这两人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开始窝里斗吧?”

“要是真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沈冬峤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没有听到男子的回应,一转头却见男子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医书,顿时不满了,嘟了嘟嘴。

不解风情的男人!

书哪有孤好看呀!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都不说话啊?”嘟着嘴,沈冬峤不满的道了一句。

“嗯。”男子闻言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顿时让沈冬峤更气了。

瞪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瓜子磕得咔嚓咔嚓响。

他果然变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更记不得自己曾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过一片江山。

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沈冬峤的眼眶有了几分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都不哄哄我 “你怎么了?”男子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淡漠的脸上微不可见的出现了担忧的神色,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别扭。

沈冬峤一抹自己已经湿润了的眼角,背对着他,含糊道:“没什么,不用你管。”

语气似乎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陆以看到了她已经红了的眼眶,还有她眼角的晶莹,眉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紧紧地蹙了起来。

“有听,一直在听。”

男子好听的声音依旧淡漠,但声音当中又带了几分认真,一板一眼。

沈冬峤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抹了眼泪忽然反过身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道:“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你。”

女子闷闷的声音自自己的怀里响起,陆以的身体僵了僵,他一低头就看见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处传来的热气,是她呼吸时散发出来的,她的脸是冷的,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是冷的。

见她头上几缕调皮的头发跑了出来,他忍不住伸手去按下,事后他自己却是愣住了。

但女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反而还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像极了自己当年养过的那只雪狐,放在她头顶的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却见她下一秒绽放出了笑容,梨涡凹了下去,洁白的牙齿仿佛闪了一下。

扑通扑通,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常。

随后又想到什么,他的脸冷了下去,看着身边的人冷声道:“你平时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又搂又抱的吗?”

心里生出一股烦躁感,他现在觉得非常的不爽。

“没有啊,只对你和哥哥这样。”女子一开始有些迷茫,随后又抱着他的腰身,脸在他的身上蹭了蹭高兴的道。

陆以闻言蹙着的眉头松了下去,随后又蹙了起来,不知为何他对她口中的那个哥哥不爽起来。

非常的不爽。

“有时候也抱抱爹爹。”又想起什么沈冬峤继续道。

陆以的眉头就蹙得越紧。

“哦。”

男子蹙着眉,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一个音节。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男子的声音再次闷闷的响了起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可以!”沈冬峤赌气似的说了一句,反而抱的更加紧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里。

在沈冬峤看不见的地方,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而暗中目睹了这一切都暗卫早就惊掉了下巴。

天!他看到了什么?

他眼睛没花吧?

主子被人抱了!

还没有推开!

最要命的是主子竟然还笑了!

暗卫还一副这个世界玄幻了的表情,一时间没有注意,待看到一抹黄色都人影钻进阁楼之后,又立马变成了一张苦瓜脸,想去拦住那女子,却见女子已经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暗卫的手将在了半空中。

听女子的声音响起。

“陆以哥哥……你是谁?”声音陡然拔高了起来。

暗卫一看情况不妙,非常果断的自己跑路了。

沈冬峤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黄衣服女子,立马想起这个女子就是自己之前在水镜当中见过的,对自家男人居心不良的那个人!

顿时抱紧了陆以的腰身,没好气的道:“关你屁事。”

黄衣服女子:“!!!”

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咬了咬牙,一脸受伤的看着陆以,“陆以哥哥……”

男子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似乎没有看到女子脸上受伤的神色似的,淡淡的问道:“有事?”

闻言沈冬峤的心里简直就乐开了花儿,耀武扬威似的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闻言脸上伤心的神色一僵,不过片刻的功夫就红了眼眶,“没事陆以哥哥你忙,我先出去了。”

女子说着就捂着脸,飞快地跑了出去。

沈冬峤见此撇了撇嘴,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弱,她还没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就跑着出去了唉。

看了眼眼前的男人,沈冬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都是这张脸惹的祸,她才一会儿没看着,他就给自己惹了烂桃花回来。

陆以的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就给自己甩脸色来了。

沈冬峤甩了他一脸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陆以愣住了。

沈冬峤亲完之后心跳有些失常,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两抹红霞,故作镇定又有些凶巴巴的道:“盖了我的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看别的女子。”

见男子呆愣的模样沈冬峤觉得心里头的那口恶气还没有消,再次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恶里恶气的道:“你这个人真讨厌,没看出来我生气了吗?都不哄哄我。”

闻言陆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人,成为庄主的这些年,他没少受到过女子的引诱,但那些女子大都近不了他的身,便被他扔了出去,哪里见过如今这种阵仗?

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娇软的身体就在自己的身侧,对自己又搂又抱的,他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忽然看向怀里的女人,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身体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好看的唇轻启,“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他的声音还是同往日一般淡漠,但仔细一听,又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的眸子,黑漆漆的,如汪深潭,能将人吸进去。

他的眼底全是她的身影。

忽如其来的专注,让她的心间漏了半拍,望向她的眸子也开始泛起了水雾,亮晶晶的,似会勾人一般。

那饱满的红唇看上去软软的,花瓣一样的颜色,就是不知道咬上去是不是也是软的。

想着身体便不自觉地靠近,她身上的味道传了过来,淡淡的香味,似乎还带了些甜味,他轻轻地嗅了一口,却见她的身子抖了一抖。

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些许粉色,像极了雨后的桃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男人心,海底针 “呵……”

男子轻笑一声,沈冬峤的耳朵似乎也沾上了粉色,圆润的耳垂带着些许粉色,看上去可爱极了。

“想要吗?”

男子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震的沈冬峤耳朵发痒,见了男子调侃的神色,瞬间恼羞成怒,推开男子就要跑,“谁想要了!臭流氓!”

但她还没有跑开就被男子抓着手臂,重新拉了回去。

身体猛的转过来,身下的红色裙摆被转开,墨色的头发在那一瞬间扬了起来,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男子所在的方向倒了过去。

但男子却没有让她摔着,大手一揽她的后腰,就将她半搂在了怀里,以一种绝对占有都姿势。

嘴角微微上扬,青丝摇曳,男子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屋子里点满了蜡烛,此刻烛光摇曳,他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祸国殃民。

沈冬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简直就要飞出自己的胸膛。

天天天天呐,有、有有有有妖孽!

哪来的狐狸精!

沈冬峤想着脚下一软,扑通一下竟然给摔到地上去,好在地上铺了毯子,她这么一甩倒也不是很疼。

但她这情急之下,竟然拉着男人跟自己一同摔了下来。

身上传来一阵疼痛,沈冬峤闷哼了一声,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深潭似的的眸子。

咕噜一声,她吞了一口唾沫。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笑啊……”

你这多笑的了几下,孤这条老命都要没了。

男人闻言挑了一下眉梢。

沈冬峤想了想之后觉得不对,“你以后不能对别人这么笑!”她很认真的道:“男的女的都不行!”

“只许对我一个人这么笑……”后面这半句沈冬峤说的很小。

沈冬峤觉得为了锻炼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她要痛并快乐着!

老命没了怕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张小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一张一翕的,看上去诱人极了,他下意识的就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声音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眉头松了下去,很早之前,他就想这么做了。

在陆以吻上沈冬峤的那一刹那,沈冬峤的身体软了下去,眨巴眨巴了眼睛,沈冬峤看进了上方男人深沉的眼眸当中,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她勾住男人的脖子,闭上眼睛全身心的回应。

眼前是她毫无防备的面容,陆以的脸色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格外的缠绵悱恻,陆以似乎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磕磕绊绊,最后还是沈冬峤引导,才渐入佳境。

一吻结束后,陆以脸色难看,望着沈冬峤红润的嘴唇,眸子里墨色正浓,不动声色地又在沈冬峤的嘴上咬了一口。

惹得沈冬峤用眼睛瞪他,还未开始说话就又被重新吻住了。

这个吻比上一次来得激烈,男人的学习能力超级强,沈冬峤很快就被吻的气喘吁吁,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她有些疑惑,这家伙又是哪里不对劲了?

自己貌似并没有惹到他啊,好好的怎么又开始生起闷气来了。

陆以不爽,很不爽,非常的不爽,欺负完沈冬峤之后还不算,又在她嘴角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有些重了。

怕疼的沈冬峤很快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泛着水雾的眸子去瞪他。

陆以看了之后眸子就重重的暗了下去,但他现在不爽,非常的不爽,没有说话,伸出舌头将沈冬峤嘴角的血迹舔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沈冬峤的眼里就格外的……勾人了!

为了坚守住自己的阵地,沈冬峤非常果断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金刚经。

沈冬峤啊沈冬峤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要把持住啊,千万不要做出太过惊世骇俗的举动出来啊!你要矜持!

正想着却感受到自己身上一轻,睁开眼睛却见男人已经从自己身上起来了,脸上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淡漠,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沈冬峤:“……”

道貌岸然!

伪君子!

男子似乎有感应一般,低头看她,异常鲜艳的红唇微微张开了,他唇上似乎还沾着血迹,沈冬峤看得心间一跳,却听男子好听的声音响起:“你还不起来吗?”

混蛋他竟然穿上衣服不认人!

沈冬峤来了脾气了,噘着嘴,脑袋偏向一边,冷哼了一声,留给男子一个高贵冷艳的后脑勺,“不想起。”

除非你来哄。

后面半句沈冬峤自然是不会自己说出口来的,反正就是不理陆以。

而陆以此刻正生着闷气呢,见沈冬峤这样也不哄,直接坐到一旁拿起自己没有看完的医书重新看了起来。

于是沈冬峤就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躺到后面越躺越生气,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一扭头见陆以在一旁好好的看医书顿时来气了。

气呼呼地从地上站起来,沈冬峤跺了跺脚,瞪着陆以骂了他一句:“渣男!”

便提着轻功直接从窗户飘了出去。

暗卫见那抹红色的影子似乎带了几分气恼地飘了出去,一时间有些复杂的看了眼自己已经失了神的主子。

其实他刚才看到他们家主子亲人家姑娘了,虽然很快就躲开了,但是心情一直久久不能平静。

他曾经觉得他们家主子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没个女人,估计是个断袖,没想到自家主子还会主动亲人家姑娘。

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人家姑娘气跑了,明明之前瞧那姑娘也是挺喜欢他家主子的啊。

咦?主子手里的茶杯碎了。

生气了?

都亲人家姑娘了,还有什么好气的?

唉,主子心,海底针,真叫人难琢磨。

沈冬峤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闺房,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把自己的丫鬟小翠忘在万药阁忘记带回来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沈冬峤就想去万药阁接自己的丫鬟,却见自家老哥带着一脸幽怨的小翠从外面走进来了。

“小姐。”小翠幽怨的喊了沈冬峤一句。

沈冬峤心虚的接受着小翠幽怨的目光,抱歉道:“我把你给忘了。”

小翠听后那张脸顿时就变得更加的幽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似乎…呃…有奸情? 沈冬青的目光在看到沈冬峤红肿的唇,还有嘴角的伤时,顿时黑了下来。

“妹妹今天见了谁?”

沈冬峤对上沈冬青的目光顿时变得心虚起来,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言辞闪烁,支支吾吾的道:“没……没谁啊……”

沈冬青闻言倒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哦了一声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但不知为何沈冬峤心里特别没有底,她弱弱的看了自家老哥一眼,声音弱弱的道:“哥,你不会干些什么吧?”

沈冬青闻言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笑得一脸温柔,“怎么会?”

不知为何听了这回答,沈冬峤心里非但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还觉得更加的没底。

“妹妹婚约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了,高不高兴?”

沈冬峤闻言立马想到了什么一般,抱着他家老哥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哥,今天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沈冬青闻言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伸出大手继续揉了揉沈冬峤的头。

虽然并没有正面回答沈冬峤的问题,但沈冬峤已经在心里肯定了,这事就是她家老哥干的。于是抱住了她家老哥的手臂,蹭了蹭,“就知道老哥你最好了!”

沈冬青闻言笑得更加宠溺了,将墨色藏进眼睛都最深处,大手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对她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歇着吧。”

“嗯。”沈冬峤点了点头,解决了婚约的事情,沈冬峤觉得没那么郁闷了,那个臭大猪蹄子的账以后再跟他算。

这样想着沈冬峤很快就洗漱完毕,抱着被子睡觉了。

夜色渐渐的浓了起来,不少人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当中,当然还有一些人现在已经开始了活动。

例如陆以,又例如沈冬青。

沈冬青在派人打听到自家妹妹今日见了陆以那家伙之后脸都气绿了,他常年被自家爹娘喂狗粮,自然知道自家妹妹今天是被人啃了。

没想到守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今天竟然被啃了,妹控沈冬青忍不住了,连夜就找了人打算给啃了自家大白菜的猪一点儿教训。

刚巧他刚到,就遇上陆以带着人出门,两方人马就这么对上了。

沈冬青是来找人算账的,很是明目张胆,大晚上的还是穿着他平日里穿着的白衣,带的暗卫倒是穿着夜行衣。

“哟,本公子来的时候不巧啊。”沈冬青一挑眉,看了看陆以的一身打扮,轻嗤了一声。

陆以的脸上带一块儿金色的面具,身上穿着一件黑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今晚有事,明日再说。”

沈冬青当时就气笑了,长剑亮了出来,直挑陆以,“不行,你今儿个要是不打赢我,你就别想从这过!”

陆以闻言神色不见半分的波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转身就要走。

这赤果果的无视,瞬间将沈冬青激怒了,“岂有此理!”

沈冬青说着就出剑去挑陆以,“叮!”的一声长剑被人挑开。

沈冬青定眼一看,陆以的面前出现了一位黑衣少年,那少年脸上带着一块儿银色的面具,气质冷傲,目光中的冷意急气了他的战意。

“换你也行,等我将你打趴下来,再来收拾他。”

沈冬青的话刚落,少年就握着剑刺了过来。

沈冬青立马提剑去挡。

刀剑相撞的声音不断想起,陆以看了一眼,便带着人头也不回的地走了。

暗卫没有沈冬青的发话没有出手,全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陆以带着人走后,沈冬青就和人过了数百招,最后还是未分出高下来。

两人心里的战意都被激发了出来,从地上打到树上,又打到天上,打坏了不少的东西,也打断了不少的树,炸了不少的坑出来。

两人越打越远,最后竟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一干暗卫:“……”

“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可公子说了没有他的吩咐不能轻举妄动。”

“……”

于是一干暗卫就在那里等啊等,等到陆以带着人回来,自家公子还没有回来。

于是他们又等啊等,等到天亮的时候他们家公子回来了。

只不过脸色似乎……有些怪异?

“走。”沈冬青抿着唇,看了眼站到陆以身边的黑衣少年,神色更加复杂,带着人一言不发地走了。

一干暗卫:“……”

公子最后的那个眼神好像……有点……呃……嗯……奸情?

还有那黑衣少年长得也太清秀了一点儿吧!

确定不是女扮男装?

沈冬峤起床后就听到了盛京最新的八卦消息:皇上昨天晚上遇刺了!

据说被砍了一刀,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陆以已经进宫看诊去了。

而她家老爹吃早饭的时候也一直皱着眉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低沉。

沈冬峤自然知道她家老爹是在关心皇帝,虽然皇帝这些年越来越荒唐,但到底是对他家老爹有恩,两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

当年他家老爹不过是个地里种田的,若不是如今的皇帝看中,他哪能娶了她娘,有了如今这等荣华富贵?

她家老爹又是个重情重义的,这时若是不关心,那就不像他了。

沈冬峤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家老哥一脚,却见自家老哥一副失了神的模样,顿时挑了下眉。

她家老哥这是怎么了?

有心事?

“我吃好了,你们吃吧。”正想着,却见她家老爹放下了碗筷,心事重重地走了。

她家老爹走后,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一松。她家老娘叹了一口气,“你爹他……”说着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娘这是在担心爹爹?”沈冬峤道。

青峤闻言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那性子,唉。”

“娘当初不就是因为爹的性子,才喜欢上爹爹的?”沈冬峤笑着打趣。

“你这丫头。”青峤瞪了她一眼,嗔道。

“娘你就别担心了,有我和哥哥在,我们家不会有事的,你说是不是啊哥哥?”沈冬峤说着又踹了他家老哥一脚。

她家老哥这回意识过来,忙点头,“是啊娘。”

那模样还有几分呆,青峤瞪了他一眼,道:“我去看看你们爹。”

说着就起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改嫁 沈冬峤这还是第一次看她哥哥有这么失神的时候,顿时就开始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家老哥,不怀好意的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沈冬青闻言立马绷紧了身体,将沈冬峤的脑袋按了回去,“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多吃点长身体。”

说着就起身走了。

被按回饭桌上,还被塞了一嘴包子多沈冬峤一脸幽怨的看的自家哥哥优雅地走了。

心里肯定了,她家老哥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只是却不肯告诉她。

这样想着沈冬峤幽怨了,她这一幽怨就直接将一桌子的食物都吃光了。

吃完之后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把小翠看的是目瞪口呆。

天,她家小姐的肚子是个无底洞吗?

这可是四个人的分量啊!

在小翠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沈冬峤非常淡定地起身,摸了摸自己涨疼的肚子,有些幽怨地皱了皱眉。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丫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嘴里直嚷着不好了。

“嚷什么呢?小姐好好的在这呢!”小翠瞪了那个风风火火跑过来的宫女一眼,宫女马上安安静静地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沈冬峤露出和蔼的笑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小姐,贵妃娘娘趁皇上昏迷将小姐赐给了三皇子!”丫鬟一脸气愤的道。

“三皇子!”小翠也怒了。

倒是沈冬峤若有所思,传言那三皇子是个痴傻儿,这万贵妃趁着皇上昏迷竟然这么安排,难道是又有了什么主意?

一想到自家父亲的处境,沈冬峤皱了皱眉,随后又叹了口气。

心想这皇帝就是毁在了女色这里,才会让万贵妃把持朝政,如今朝堂上奸臣当道,她爹孤立无援,若是起了争执,万贵妃就有机会拿人。

皇上又昏迷不醒,没人给他们定远侯府撑腰,所以这婚她退不得,也不能不嫁。

“太子殿下昨晚也失踪了,白丞相已经和万贵妃联姻了。”

宫女又继续道。

“联姻?”沈冬峤挑眉。

“皇上都这样了,他们还嫩联姻?”小翠咋呼呼的道。

“说是为皇上冲喜,况且二皇子还昏迷着,所说的联姻不过是将人送进了二皇子府。”

“那送进去的人是?”

“白丞相的二小姐白莲。”

“白莲……哈哈哈……”一听到这个名字沈冬峤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白丞相还真是会取名字啊。

两个丫鬟一脸疑惑的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自家小姐,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是在笑什么。

“哈哈……没什么……实在忍不住……哈哈,你们继续吧哈哈哈……”沈冬峤一边忍笑一边道,但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丫鬟继续一脸懵逼。

“冬峤。”

沈冬峤这边正笑着,就见自家爹娘过来了,她娘的眼眶又红了,她爹的眉头蹙得更加得紧。

她立马就收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爹。”

“娘。”

“冬峤……”

沈冬峤见她老娘轻轻地走了过来,拉着自己的手,才说一句话,眼泪就涌了上来。

沈冬峤最见不得的就是她娘这一哭了,顿时有些头疼。

“女儿啊,丫鬟是不是已经把宫里的事情告诉你了?”沈冬道。

沈冬峤闻言点了点头,“父亲我没事的。”

“宫里很快就有人传旨来了。”

“懿旨道——”

话刚落,一道尖细的嗓音就插了进来,不一会儿一个太监带着一群人,就那么趾高气昂地走进来了。

这宫里没有皇后,后位都已经空置许多年了,敢称懿旨的也只有万贵妃那个女人了,毕竟她待掌着凤印。

但趁着皇上昏迷,这万贵妃就这般的放肆,想来她已是有了极大的自信。

“臣接旨。”沈冬跪了下去,沈冬峤倒是没心情跪这太监,更不想跪那个女人,只是接着前面的人阻挡微微弯了弯膝盖。

那太监趾高气昂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阴阳怪气的念完了圣旨,又接了青峤的好处,这才带着人趾高气昂地走了。

沈冬峤收了圣旨,想着反正是嫁一个傻子,嫁了还省了斗智斗勇,免了麻烦,也乐的接受。

又安慰了青峤几句才回了自己的闺房。

沈冬峤这一回闺房,差点儿就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个半死。

“帮帮我。”

一张惨白的脸忽然出现在沈冬峤的面前,沈冬峤吓得跳了起来,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对李霜霜道:“你不是应该在相府吗?”

见她脸色难看,沈冬峤给她运动调理了一下,见她脸色恢复红润才停了手。

“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李霜霜的脸上显露出悲伤的神色。

沈冬峤马上就懂了她刚才干嘛去了,“你自己挣脱了这个躯壳?你疯了吗?你会灰飞烟灭的!”

“这样我才好找到他,冬峤求你,我求你帮一帮我。”李霜霜抓着沈冬峤的手,开始流起眼泪来。

这是沈冬峤第一次见她哭,和她相处这么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没有哭过,但这一次她哭了。

沈冬峤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在和她相处都这些年里,早就将李霜霜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对待,况且李霜霜在自己为凡人的这段时间里的确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上一世为了救自己还差点儿灰飞烟灭。

沈冬峤也不是一个不记恩的人,拍了拍她的手对她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沈冬峤大概猜出来了,她要找的人是谁,已经失踪了的太子。

也大概猜出了她曾经说的那些故事,并非仅仅是故事,而故事里的主人公,正是那个已经失踪了的太子。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沈冬峤心里是埋怨那个太子的,恨不得他死在了外面才好,但见李霜霜的模样又只好叹了一口气,摆出自己的八卦阵来。

双手掐诀,开始演算那人的位置。

一会儿之后沈冬峤累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才演算出了那人的位置。

他身上有帝王之气,沈冬峤演算比较费劲,但好歹算了出来,松了口气,沈冬峤告诉了李霜霜他的位置所在,怕李霜霜搞不定又把阿青扔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好疼啊 阿青自她的任务完成了之后就变成了实体,他有自己的灵智,对于沈冬峤来说它更像是灵宠。

和李霜霜相处久了,阿青也知道了李霜霜的事情,对她也有感情。

此刻听见李霜霜要去找人,于是就带着人走了。

阿青的法力不低,有它在李霜霜身边,沈冬峤就放心了。

他们一走,沈冬峤就开始浑身都疼起来,强撑着爬到床上去,沈冬峤蜷着自己的身子。

她知道这是长鸣仙派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禁制发作了,因为她刚才用法术干涉人间的事情了,这很有可能会改变凡人原本的命运,所以她是要接受惩罚的。

浑身都疼刺骨的疼,沈冬峤特别怕疼,但此刻却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她将自己蜷成一团,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关,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不知疼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空就要滚下床去,却在下一秒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那怀抱中似乎带着药香,淡淡的很好闻,她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迷迷糊糊间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很熟悉的人的影子。

恍惚间她看不清,却是伸手抱住了那个人,在他要离开自己前蹭了蹭他的脖子,“好疼……”

她疼的身体抽搐,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却将那人抱紧,“我好疼呀……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地吻住了,霸道又柔情,似要将她拆吃入腹了,又怕将她揉碎,小心翼翼地护着。

她不知为何眼泪却流的更加的汹涌,逐渐沉醉在这个霸道又柔情的吻里,身上的疼痛仿佛减轻了一般,她抱着身前的人,紧紧的抱着。

缠上去,紧紧的缠上去,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掀起,但她不顾,感受到那只大手拂过自己的肌肤,带来一阵一阵的战栗与滚烫,她却并不想停下来,她喘着气,抱着那人,喊着他的名字,“阿峤……”

陆以的身体一顿,眸子里燃起的情欲在那一刻全部消散下去,仿佛起了一层黑色的大雾,他眸色深深的望着眼前昏迷的女人。

她的脸是红的,精致的不像真人,此刻眼睛闭着,身上残留的是他留下来的痕迹,但一张一翕的嘴里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阿峤别走……”

“不要离开……”

她忽然哭了起来,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直到抓住了陆以的手,紧紧蹙着的眉头这才松了下去。

而陆以望着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一双手握得紧紧的,直到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他也没回过神来。

阿峤到底是谁?

沈冬峤疼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才好起来,心里暗暗的埋怨了一阵长鸣仙派的规制。

沈冬峤便要人送了热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

睡了一觉之后沈冬峤觉得自己浑身都疼,更恐怖的是她还自己身上发现了一些小点点,要不是发现自己还是个处的话,她都要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被人给XXOO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细碎的小红点,沈冬峤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小翠给自己多缝几个防虫咬香囊了。

沈冬峤洗了澡之后就去找吃的了,昨天晚上没吃,她早就饿了,好在府里的人以为她是因为又被赐婚的事情心里不高兴才没吃饭的,并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疼的死去活来。

沈冬峤吃完饭后就去了万药阁,她爹娘知道了又是默默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真是委屈女儿了。”

心里对女儿倒是越发的愧疚起来。

沈冬峤不知两人心中所想,风风火火地去了万药阁,她昨天的气已经消了,她可没忘记她家美男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在虎视眈眈呢。

她现在不能闹小脾气,将人放到一边不理,不然白让那女人占了便宜。

沈冬峤想着就去了万药阁,万药阁的人见到了沈冬峤就跟见到了救星似的迎了出来,“郡主您来了。”

沈冬峤见了明显比上一回热情的小厮有些懵逼,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小厮忽然凑到沈冬峤的耳边压低了嗓子道:“郡主可得当心写,咱们庄主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火气大的很,您可别触了他的霉头。”

沈冬峤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冬峤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陆以还是那身青衣,此刻正在捣药,屋子里一片中药的味道,阳光自雕花窗户外投射到他的身上,空气种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啪嗒啪嗒……”

细碎的捣药声不断地响了起来,沈冬峤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分外的美好,就跟一副画似的。

她不由地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了他。

但陆以的警惕性强,很快就听到了门口边的声音,朝她望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和那双淡漠的眸子对视上了,沈冬峤忽然感觉心间一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萦绕着自己的心头,她眉头蹙得紧紧的。

男人只看了自己一眼,便继续回去捣药,似乎没有看到过自己似的。

沈冬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朝男人走了过去,“陆大夫,你捣药呢。”

男人闻言头都没有抬,过了半天,沈冬峤以为他不会回自己的时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得到他的回应,沈冬峤就放下了心,继续朝他靠近了,“陆大夫,需要我帮忙吗?”

她蹲在他的身边,头挨着他的头。

“不用。”他一抬头,唇就擦过她的脸颊,眸色变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常,继续倒弄自己的药材。

沈冬峤见引诱不成功,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眸子,不过很快就来了精神,自觉地在男人的身边递起药材来。

男人见后,淡漠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速度快的沈冬峤根本就没捕捉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沈冬峤给陆以递药材,一边递一边和他搭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沈冬峤在说,陆以嗯上一句。

不知是不是沈冬峤的错觉,她总觉得陆以待自己的时候不似上一次那般亲近,但她问的话他都搭了,而且也没有排斥自己的亲近,所以又不像自己想的那般,难道他的气还没有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吃了不认账? 好不容易等陆以将药倒完,沈冬峤找准机会脚一滑,哎呦一声就倒进陆以的怀里。

陆以刚好接住沈冬峤,却见怀里都女子转过头来,嘟着自己的唇,可怜兮兮都道:“蹲太久,脚麻了。”

陆以垂着眼睑,叫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他看了看怀里都女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将人扶正了就要走,沈冬峤一看急了,一把抓住男子的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是不是在生气?”

男人闻言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反驳道:“没有。”

“不,你这个样子肯定有!”沈冬峤闻言就更不会放开他的胳膊了,“告诉我你在气什么啊,我改还不行吗?”

孤都没有气你,你倒先气起孤来了。

想着沈冬峤就嘟起了嘴巴。

“我没有生气。”男子将自己被扒紧了的胳膊解救了出来。

他越是这样,沈冬峤就越是觉得他生气了,见他要走,又追了上去,“我不信,你到底在气什么啊,我好像没惹到你啊。”

闻言陆以停下来,回头望了她一眼。

沈冬峤被他这一眼望的有些心惊。

我去,这是什么眼神?

沈冬峤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他了,想了一圈又一圈,却见男子已经钻进马车里了。

想也没想沈冬峤厚着脸皮钻了进去,在他要甩人之前抱住了他的胳膊,“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敢把我甩出去我就把你昨天对我干的事情都说出去,看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你!”

沈冬峤这一威胁果然奏效,陆以黑着脸看了沈冬峤一眼,便开始闭目养神。

沈冬峤见他不理自己,那双爪子又开始作妖,先是在他的胸肌上摸了摸,见他没有反应,就更加大胆地摸了摸,摸完了胸肌还打算摸个腹肌什么的。

但还未开始实践,那只爪子就被男人抓了起来,男人几乎是黑着一张脸,眼底翻滚着乌云,沈冬峤抖了一个激灵。

貌似玩过头了……

“嘤嘤嘤,我错了……”沈冬峤在他要开口之前抢先开口。

这女人认错的太快,陆以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顿时将她压在了马车上啃了一通,又咬了一通才放过。

沈冬峤被吻的上气不接下去,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去作妖了。

下车的时候沈冬峤又是红肿着一张唇,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死皮赖脸的跟着陆以进了他的府邸。

他的府邸丝毫不比定远侯府装修的差,甚至还要更好,沈冬峤原以为他一个小大夫应该赚不了什么钱才对,到时候还得自己来养他,却没有想到他比自己想象当中的有钱多了。

难道这家伙到哪里都有光环加身?

想当初自己创业的时候还是借了锦鲤的运气,这家伙都是靠自己啊。

他现在才二十四岁吧,据说他医术惊人,年纪轻轻就成了涂山庄主,底下的人还对他服服帖帖,的确很厉害啊。

一想到这个沈冬峤就有些忧桑了,自己貌似只懂一些法术,还是不能随便用的,偌大的家业也是交给别人去打理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的身家。

忧桑了一会儿之后沈冬峤就跟着陆以走,但陆以此刻却停了下来。

沈冬峤没有料到,一时间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呦我的鼻子。”沈冬峤摸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幽怨,这人好好的停下来干什么?

“郡主跟着我有事吗?”男子冷下了声音道。

沈冬峤嘟了嘟嘴,唇还肿着呢!嘴角还有小伤口,这人竟然吃了不认账!

渣男!

本来想甩脸色走人,但余光瞥见了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沈冬峤又不打算走人了,开始装模作样的道:“陆大夫我来找你看病的,你忘了吗?你答应过皇上。”

陆以闻言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他确实答应过皇帝,但那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他道:“你跟我过来。”

沈冬峤就跟没看到那抹躲在一旁偷看的鹅黄色身影一般,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躲在假山后面的女子见此几乎将一口银牙都咬碎了,恨恨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又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夫,还出来勾引男人!

当真是水性杨花!

自那日见了那个女人之后,她就派人查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已经有了未婚夫,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还追到陆以哥哥的府里来了!

女人恨恨的想着又跟了上去。

沈冬峤跟着他去了他的药房,他在自己的府里也建了药房。

一进去,他就找了纸笔,给沈冬峤写起方子来,一边写一边吩咐道:“你这是体质问题,平时记得多锻炼,少受寒,按着我这个方子煎药,再配以我给你的食谱治疗,一年下来就会有成效。”

沈冬峤闻言脸就跨了下来,“要吃一年啊。”

原本健身食疗她倒是能接受,但喝药喝一年她就不能接受了,她最讨厌的就是中药的苦味了,喝过一次之后绝对不想再喝第二口,这要是喝一年那她得多惨啊!

“陆大夫,我可不可以不吃药啊?”沈冬峤双手合十,眨巴眨巴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陆以神色未变,仿佛没有看到沈冬峤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般,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不行。”

“那陆大夫,你看我吃药丸可以吗?”

“你给我炼些药丸,我吃久点都没关系的!”

沈冬峤非常真挚的道。

“可以。”

“太好了!”沈冬峤一喜。

“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炼?”

啪嗒一声,沈冬峤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她磨了磨牙,吸气吸气再吸气,最后露出一抹娇羞至极的笑容来,伸出小手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嗲着声音道:“讨厌啦,陆大夫,咱们都什么关系了,怎么还你啊我啊的?”

门外的鹅黄色女子捏紧了手心。

贱人!

“我们什么关系了?”男人一本正经,不为所动。

混蛋!沈冬峤磨了磨牙,脸上继续维持娇羞的神色,“陆大夫难道想吃了不认账?”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却将外面的女子的心击了个粉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是怕你越陷越深 吃、吃了不认账,她、她竟然和陆以哥哥到了那种地步了吗?

女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副纤弱的身子此刻也摇摇欲坠,似要摔下来一般,手在门上扣出了深深的印子还没有自觉。

房间内陆以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什么叫吃了不认账?”

“你看,你还狡辩,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这个渣男!”

沈冬峤指着自己的嘴,对男子控诉道。

这下女子被彻底的打击到了,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她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陷入了自己心爱的人有了其他女子的悲伤之中。

为什么?

明明她和陆以哥哥才是青梅竹马,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突然出现,还抢走了陆以哥哥!

女子想着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忽然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哭了起来。

正在伤心当中的女子,此刻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发生了变化,一团黑色的雾自她的脚边升起,隐隐约约中,她仿佛坠入了云雾中。

耳边传来一道非常空灵的声音,空灵而又诡异的男声,像是恶魔的声音,“陆媛你想夺回你的陆以哥哥吗?”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陆媛大惊。

但她却看不出那人的面貌,猜不出那人的方向,只能听到那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声音,“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帮你夺回你的陆以哥哥,我不会害你。”

“夺回陆以哥哥……”

“对夺回你的陆以哥哥。”

过了一会儿陆媛才从自己的桌子上抬起头来,她带着湿意的眼眶一闪而过一抹暗红,嘴里呢喃了一句:“夺回陆以哥哥……”

忽然又有片刻失神,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陆以哥哥。”沈冬峤忽然开口。

陆以心跳露了半拍,神色有片刻的失常,但很快回过神来,淡道:“有事?”

“陆以哥哥,我上回在万药阁看到的那个小姑娘是你妹妹啊?”沈冬峤故意装作不经意的道。

陆以神色微变,闷头嗯了一声。

沈冬峤继续支着下巴,人都趴到了桌子上,眨巴眨巴了眼睛看着陆以,“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像啊。”

陆以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父亲是我的恩师,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她姓陆。”

“哦。”沈冬峤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这样啊。”

连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陆以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亲啊?”沈冬峤支着下巴继续问道,这个称呼她都叫上瘾了。

哼,陆以哥哥陆以哥哥,我也要这么叫,谁还不是个小可爱呢!

陆以闻言轻轻抿了抿唇,眼睑垂了下去,挡住眼中的所思,“暂时没有这个方面的打算。”

沈冬峤闻言有些失望,但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击到的人,于是她继续道:“陆以哥哥啊,我又被赐婚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据说婚期就在十日后嗳。”

沈冬峤说完就一直注意着陆以的神色,他只要有那么稍稍的在意,她就不结这个婚!

反正她有法术,大不了到时候再痛一次!

“你就没什么表示的吗?”沈冬峤试探道。

男人一直低着头,沈冬峤的脸都要趴到桌子上去了,还是没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情绪,顿觉心里烦闷不已,直接趴在桌子上冷静冷静。

“嗯。”男子轻轻的声音,和桌子上传来的冰凉感,同时刺激着沈冬峤的感官,沈冬峤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直接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渣男!”

随后越想越气,从桌子上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我也不要你了,别来找我了,打扰我嫁人!”

说完气呼呼地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在气着。

猪蹄子!

大猪蹄子!!

大大大大猪蹄子!!!

沈冬峤走后被拍过的桌子还晃动了几下,可见她刚才用力之猛,男人望着那抹渐渐远离的红色身影,弯腰将被拍飞的药方捡起。

红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当中墨色越发的浓。

“爷又惹那位不高兴了?”

门口外走进一个黑衣少年,依旧是一张冰块脸。

“何必呢?她爹是定远侯,若是能利用她,陵国的江山很快就能回到我们的手里。”

陆以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一阵火光冲天,无数的惨叫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他的手不断地握紧,直至整条胳膊都在抖也没有停下来。

额头上隐隐的出现了青筋,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紧的手渐渐地放松下来,声音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淡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着便经过黑衣少年的身边,朝外面走去。

黑衣少年在男子还没有走出门口的时候道:“我只是害怕你越陷越深。”

陆以的脚步一顿,用余光瞥了黑衣少年一眼,淡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陆藤闻言整个身体都在那一刻僵硬了起来,一向淡定的脸竟然有了几分龟裂的痕迹。

“我回管好自己的事情,也请堂哥管好自己的心才好。”在陆以要离开的时候,陆藤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陆以离开的步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随后便不多做停留。

沈冬峤回来之后还没有气消,将陆以翻过来复过去的骂了一遍又一遍,骂到后面自己都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十日就过去了,这十日当中皇帝还没醒,朝政继续被万贵妃把持着,朝堂上奸臣当道,她爹定远侯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太子依旧没有消息,倒是二皇子陵遇醒过来了,他一醒来发现自己的媳妇儿竟然要成为自己的弟妹,顿时就发了一通脾气,万贵妃好一阵安抚才安抚下来。

他被那么一撞,被撞了腿,虽有太医及时医治,但脚还是有些跛,脾气比往日暴躁了,一见了自己的小妾也就是白莲,顿时将脾气全发到她身上去了。

谁叫她哥哥将自己给撞了呢。

但白莲生的好看,他又舍不得打,所以只能在其他的地方惩罚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看得到,吃不到 这日是沈冬峤要嫁给三皇子为妻的前一晚,她并没有真的打算嫁给三皇子虽然自己和陆以生着气,但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会为了气人而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

虽然两人成了婚之后也不一定有些什么,但对于沈冬峤来说如果她有机会,她不会和不喜欢的人拜堂。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于是沈冬峤就打算施一个幻身术,将自己的一件东西变成自己的模样,替自己拜堂算了。

正思考这拿什么东西变好呢,此刻窗户被人撞开了,沈冬峤回过头去。

却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窗户那里,他身上换了一件衣服,黑色的,和曾经的萧亦乔很像,沈冬峤站了起来。

喃喃地就从唇里逸出了两个字,“亦乔……”

他轻轻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沈冬峤的面前,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此刻有了光,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冬峤。

沈冬峤的手被抓住,不得不和男人对视上。

男人的脸似乎隐隐的泛起了粉色,眼角的那颗红色的泪痣越发的妖冶,他一眨也不眨眼睛的看着她,“告诉我,亦乔是谁?阿峤又是谁?”

他的语气很平静,脸色也很平静,但沈冬峤却在他的语气当中听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明明是跟平时没什么差别的一个人,此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沈冬峤总觉得他跟往日不一样,在他的身上嗅了嗅,沈冬峤嗅到了很淡的酒味。

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喝酒了。

“你喝酒了?”

“告诉我,他们是谁?嗯?”陆以不回答沈冬峤的问题,继续抓着沈冬峤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道。

沈冬峤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幅模样了,忍着失常的心跳声,沈冬峤伸手淡定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怎么感觉这家伙喝醉了呢?

“不多,三杯。”男人一眨也不眨眼睛都看着沈冬峤,吐字清晰,一字一句的道。

他的目光不似往日一般深沉,此刻呆呆萌萌的,看上去纯净极了。

“三、三杯?”沈冬峤吃惊了,迟疑了,这家伙喝三杯酒就醉了吗?我的那个去去!

不怎么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醉了,沈冬峤举着自己的手,对他问道:“这是几?”

陆以目光落到沈冬峤举着一的那根手指头上,定眼瞧了几秒,又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沈冬峤。

正当沈冬峤以为他要说的时候,却见那货拉着她的手,就将她抱进了怀里,“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是谁。”

沈冬峤感觉自己耳边一痒,男人凑在自己耳边幽幽的道。

沈冬峤没有想到他对这件事情的执念这么深,一时间有些无奈的道:“是你是你都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唔。”

沈冬峤的话刚一说话,唇就被吻住了,淡淡的酒味传到她的嘴里来,沈冬峤想起自己还有账没有跟他算,便咬了他一口当做惩罚。

可是令沈冬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咬得到的却是更加深的吻,吻的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上床的,待到自己的胸前拍上一只爪子她才回过神来,小脸顿时一阵爆红。

“峤峤我们私奔去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该死的性感,该死的撩人,沈冬峤听了之后脑袋就开始晕晕乎乎,心想这家伙一定是属狐狸的,他才是正真的狐狸精!

“嗯?峤峤?”

男人没有听到回答,又道了一句。

这是沈冬峤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峤峤这个称呼,第一次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想点头,却忽然感觉自己肩头一重,那个点火的男人竟然睡过去了!!!

沈冬峤见此磨了磨牙,啊啊啊,坏男人!

不解气地揉了揉他的俊脸,又在他身上吃了一把豆腐,沈冬峤才打算放过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这次先放过你,以后再跟你算账。”

说着就一掌打了出去,灭了屋子里的灯,屋子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沈冬峤也累了一天了,熄了灯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沈冬峤起床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吓死。

那男人干什么不好,非得在自己的脖子上咬上几口!!!

磨了磨牙,沈冬峤翻出心里的小本本,给陆以又记上了一笔。

趁着现在没人,沈冬峤从自己头上拔出了一根金钗,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不一会儿手中的金钗就化作了一抹金光飞了出去。

那金光往房间里的地方一站,就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出来,渐渐地出现一个和沈冬峤一模一样的人出来,沈冬峤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着一模一样的“自己”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那人有些缓慢地点了点头。

见此沈冬峤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耳朵一动,听到外面的动静,沈冬峤快速地往窗口一飘,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房间内,沈冬峤走后,女子就安静地坐到了沈冬峤刚才坐过的地方,安安静静的。

小翠一进门就见自家小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顿时有些意外,“小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女子没有说话。

小翠误以为女子因为嫁人的事情而感到不高兴,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了。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到不远处树枝上的沈冬峤眼里,她点了点头,“这应该看不出破绽来吧。”

摸了摸肚子,沈冬峤又继续道:“还是先找点吃的吧,否则待会儿疼起来了,就吃不成了。”

这样想着沈冬峤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枝上,找了间酒店,要了间上房,点了一堆美食,刚拿起筷子,眉头就紧紧地蹙了起来,她不死心地握着筷子往自己垂涎已久的荷叶鸡上戳去。

还没戳起来,手就疼的握不紧筷子。

她趴在桌子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味,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你倒是让我吃一口啊……”

看得到,吃不到,老天孤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啊!!!

嘶,好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属性为狼的事实 沈冬峤疼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但是一直忍着没有吭声。

又多吸了几口食物的香气,沈冬峤觉得有着香味作陪,即便痛也没有那么痛了。

正想着,房间忽然闯进一个人,恍惚间沈冬峤看见他朝自己走来。

眼角已经隐隐有了湿意,沈冬峤委屈兮兮的看着他。

来人一把将沈冬峤打横抱了起来,不发一言,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一路上用着轻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娘,你看有神仙。”

一个小男孩指着空中的沈冬峤和陆以对着自家娘亲道。

孩子他娘看了一眼之后,朝自家儿子笑了笑,“傻儿子,那才不是什么神仙。”

“那是什么?”

“是侠侣吧。”想了想女子道。

两人离开的速度很快,底下的人只看到了飘然而过的衣摆,并没有看到两人的脸。

陆以将沈冬峤带到自己的万药阁之后,便开始找药。

沈冬峤疼的小脸泛白,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嘴巴都被她咬破了,却还是一声不吭。

陆以急急忙忙地找了一大堆药,匆匆忙忙地来到沈冬峤的床边,扶起床上缩成一团的人,语气温柔了下去,“来吃药。”

沈冬峤看了一眼,知道这药对自己没用,而且还苦,将脸甩向一边,她本来想告诉陆以,自己疼一会儿就没事了,谁知道这疼痛太过去惨烈,她说话都要倒吸好几口凉气。

说不出来她就干脆不说,用自己的行动表示自己不用吃药。

但谁知道陆以误会了沈冬峤的意思,因为沈冬峤是不想吃,将人抱进怀里,陆以阻止沈冬峤逃离,“吃了就会好一点,乖。”

第一次带了哄人的语调,沈冬峤闻言愣了愣,陆以就趁这个机会给沈冬峤塞了一颗药。

沈冬峤刚才才泛起的粉红色泡泡,瞬间被这药的苦味激了个稀巴烂。

嘤嘤嘤混蛋,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

沈冬峤除了怕疼最怕的就是苦,如今这两样同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而这种结果还是眼前的男人所造成的,沈冬峤想着就想咬他。

但是自己的身体不允许。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沈冬峤疼啊。

陆以看到了也心疼啊,他给沈冬峤把了脉,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他的药貌似对她也没有用。

他将手里的药,一把全扔了,这些万金难求的药,救不了她,留着又有什么用!

他将缩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怜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沈冬峤睁开了双眼,见了眼前的男人,嘴角扯开一抹弧度,忍着痛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嘟着嘴来看着他,撒娇道:“你亲亲我呀。”

话刚一落,红唇就被狠狠地吻住,两人滚到床上,沈冬峤紧紧地抱紧了身上的男人。

因为疼痛的原因,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但男人的眉头都不见有本分的蹙痕。

反而将她吻得更深,想要将她吃拆入腹,沈冬峤被吻得几乎窒息,身上的疼痛让她抵死地缠着身上的男人。

几乎窒息让她忘了身上的疼痛,身上被点起一阵又一阵的火来,沈冬峤分不清自己的身体如今是痛,还是热,还是痒,还是麻,又或者说这些都同时存在。

衣衫被渐渐地褪去,沈冬峤喘着气,不知是因疼痛倒吸的凉气,还是因为其他,她只想贴着眼前的男人,紧紧地贴着。

她咬他、挠他,得到的却是更加深的吻,还有更加深刻的占有。

沈冬峤这天从天黑喊到傍晚,又从傍晚喊到第二天早上,喊到嗓子都哑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三天早上都时候才醒来。

她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身体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一般,骨头都感觉要碎了一般,手抬了一下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疼死了,咦?声音怎么变得这么粗?嗓子也疼……”

沈冬峤收回自己的胳膊,被自己尘封起来的记忆逐渐开始解封,想到那日自己都所作所为,顿时就红透了一张脸,连脖子都红了。

天、天天天呐,孤、孤孤孤竟然这么豪放!

嘤嘤嘤,孤的玉女形象要变欲女形象了。

沈冬峤特别想哭。

“醒了。”这时候陆以推门进来了,一听见他的声音,沈冬峤就会想起那日他在自己耳边的低喃,本来就红的脸瞬间感觉更烫了。

沈冬峤低着头,声音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估计你还得在床上躺几天。”

沈冬峤:“……”

脸已经不能用烫来形容了。

越发都不敢抬头,陆以端着碗走到了沈冬峤的面前,坐在了她的身边,“真是治你嗓子都甘露,你喝了嗓子会好受一点儿。”

说着就用勺子舀起了一勺甘露低到了沈冬峤的嘴边,沈冬峤低头喝了一口,发现是甜的,还有淡淡的鲜花味,顿时就添了一下唇。

陆以见后眸色微暗,不动声色地给沈冬峤喂完了,“好喝吗?”

沈冬峤吃了甜的,心情正好,而且嗓子也好了不少,闻言就道:“好喝。”

“是吗?我也想尝尝。”陆以目光落在沈冬峤红润的唇上,一本正经的道。

沈冬峤还未发现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了看男人手里的空碗,有些遗憾的道:“呀,没了。”

“谁说没了。”

“哪里还有唔……”

沈冬峤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人扑到床上吻了起来,男人手里的空碗滚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床榻上,两人身上的衣服如流水般流泻了下来,烛光有些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冬峤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男人终于放过了她,一抹过分妖艳的红唇,男人心情甚好的道:“的确不错。”

沈冬峤:“……”

嘤嘤嘤,坏人!!!

“明天继续。”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沈冬峤扔了个枕头给他,继续你个大头鬼!

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以为转了世这男人就跟上一世有些不同,但事实证明这男人无论怎么转都改变不了属性为狼的事实!!!

沈冬峤浑身都疼,忽然想静静,别问她静静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孤又不管家 陆以难道的脸上有了笑意,接过沈冬峤扔过来的枕头,放在沈冬峤的身侧。

“饿了没?”

沈冬峤感觉自己胃里空空如也,一阵饥饿感涌上心头,顿时忘记和陆以置气这件事情了,点了点头。

陆以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俯身下去将沈冬峤抱了起来。

沈冬峤勾住他的脖子,好奇的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用膳。”

男子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连心情都染了几分喜色。

沈冬峤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很陌生,空旷的大厅,古色古香的建筑,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见过庄主。”

一对丫鬟低着头走来进来,她们手里还端着装着食物的托盘,见了沈冬峤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好,训练有素。

沈冬峤暗暗地在心里点了一下头。

丫鬟们将托盘里的食物一样一样地摆在了桌子上,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屋子里一时间就只剩下沈冬峤和陆以了。

食物的香味吸引去了沈冬峤全部的注意力,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食物上,吞了一口唾沫,两眼放光。

天!这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啊!

油焖鸡、香酥鸡、荷叶鸡、叫花鸡……

转过头亮晶晶的看着身边的人,沈冬峤一脸兴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男人闻言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但还是道:“那日在酒楼见你点过这些。”

“你真细心。”沈冬峤笑眯眯的道了一句,拿起筷子就要去戳。

“等一等。”男人出声制止。

“怎么了?”沈冬峤幽怨的看着他,难道只让看不让吃?

沈冬峤幽怨的目光让陆以的脸上再次闪过一抹不自然,轻咳一声,在沈冬峤幽怨的目光中盛了一碗粥,别扭地放到沈冬峤的面前不自然的道:“先吃点清淡的。”

原来是这样。

沈冬峤一扫之前脸上的郁闷之色,端起碗,几下就将粥喝完了。

陆以见此轻轻地蹙起了眉,见沈冬峤已经伸出爪子去抓鸡腿了,眉梢跳了两跳,却道:“以后吃东西不要吃那么快。”

说着又开始盛粥,慢条斯理地放在沈冬峤的面前。

沈冬峤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的点头。

“这味道有些熟悉,感觉像百珍阁的厨子做的,但里面却有草药的味道,吃起来一点儿也不油,真好吃!”

“不过可能是我的错觉吧,百珍阁那里的东西贵的要死,人家厨子怎么会跑过来给我做饭,就算我把人挖走了,人家老板也会扛着大刀来找我的。”

沈冬峤眯起了眼睛,一边嚼着一边道。

嘴巴上沾了油,他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淡道:“你喜欢就好,以后让他给你研制别的菜色。”

“他?什么意思?”沈冬峤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真是百珍阁的厨子?”

“嗯,看你总去,以为你会喜欢,不喜欢就换,百福楼的?”陆以淡道。

沈冬峤却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把百珍阁的摇钱树挖回来了,等等百珍阁的掌柜没提着大刀来砍你吧?”

“没有,他不敢。”陆以擦了擦沈冬峤沾上的油,淡淡的道。

嗯?不敢?

沈冬峤一脸疑惑。

“闲来无事,做了些投资。”陆以好心的解惑道。

“所以说你是百珍阁背后的老板?”沈冬峤看陆以的眼神闪闪发光,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去百珍阁吃东西都可以不用给银子了!

虽然她不缺钱,但是钱在她手里花出去总让她有点心疼,要是能刷卡的话她倒是没什么心疼的概念,可这古代没刷卡的技术啊!

“嗯。”陆以随意地点了一下头。

沈冬峤看陆以的目光瞬间更亮了,陆以见此神色微动,“还有百福楼,百宝阁,千音斋,你若喜欢都可以去。”

这些酒楼在盛京都是很有名的,听说皇上都爱吃这些酒楼的菜,平日里价格也贵,而且有些还是限量版,有钱也吃不到。

沈冬峤默了默,随后道:“所以这些都是你的吗……”

“嗯。”男人随意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对于沈冬峤这种吃货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福音,她顿时被砸得晕晕乎乎,幸福的都要冒泡,以后吃东西都不用排队了!

陆以见此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舀起一勺粥,优雅地吹了吹,送到沈冬峤的嘴边。

沈冬峤下意识地就接,却听男人道:“庄子里的产业很多,有空你可以看一看。”

“哦。”沈冬峤点了点头,她现在完全到了懒癌晚期,实在不想看那方面的东西,她看的头疼。

但为了了解眼前的男人,沈冬峤下定决心要看,而且还要好好的看。

“账务之类的东西会有专门的人搭理,你过目一下就行,不懂的话可以过来问我。”

陆以继续喂粥,继续道。

“嗯。”沈冬峤点了点头,心想孤就是随便看看又不管家,干嘛要问啊?

吃完了饭,沈冬峤就躺在外面的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

院子里的景色很好,种满了桃花树,此时正是花季,粉色的小花压了满枝,空气中传来桃花的甜馨味儿,在这样的精致当中沈冬峤的心情不由地放松了下来。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堆册子,沈冬峤望了一下堆得跟小山似的册子,下巴掉了下来。

下人们将东西送到了之后就很淡定地走了。

沈冬峤望了望眼前的“小山”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呐这到底得多少产业啊!”

沈冬峤在那座“小山”里随意挑拣了一下,捡了一本小点的册子翻看了起来。

里面的内容让沈冬峤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嘴巴也抿了起来,一脸难色,她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翻看了几眼就将书给扔了,接着又随意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过了几秒又是同样的表情,然后又扔了。

接连几次下来,书房里处理事情的男人忍不住扬起了唇,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又低头写字。

陆以的书房正对着沈冬峤的方向,此刻窗户是开着的,他能很清楚的看到沈冬峤在干什么,但一心在那些册子上的沈冬峤却没有注意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宠 沈冬峤看了一会儿之后看的头疼,刚好这会儿太阳有点儿大,她就直接拿着册子盖在了脸上。

于是等陆以再看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夕阳温柔地照在女子的身上,女子的脸上盖着书,似乎已经睡着了,暖橘色的光线,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了,而她周围是开的灼灼的桃花,光从花间穿过变得斑驳起来。微风轻轻地拂过,花枝轻轻地摇曳。

他活动活动了许久都没动过的身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女子的身旁,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太阳照过来的光,再轻轻地将她脸上的书拿下。

俯身将女子轻轻地抱了起来,迈开脚步,慢慢地往屋子里走去,从始至终他都为她挡住光线,以免吵醒她。

沈冬峤还有些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眼睛都没有睁开,抱着男人的脖子,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又继续睡去。

陆以见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再给她盖上被子。

晚上的时候沈冬峤是被吓醒的,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她施的幻身术早就失效了,而她却没有回到三皇子府!

这样一想沈冬峤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地起床,穿好衣服就要往外面走,但腰间上环上来了一只胳膊,很快又将她重新拉回了床上。

“去哪儿?”男人的声音还有些迷糊,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漆黑深沉,丝毫也不迷糊。

“我得回三皇子府了。”沈冬峤想起自己若是就这么失踪了的话,可能会有很多麻烦,只好道。

陆以闻言眉头蹙得紧紧的,揽着沈冬峤腰的手,又加大了力道,疼得沈冬峤直皱眉,只听男子不悦的道:“不许去。”

“不去不行,我如今名义上是三皇子的……唔……”沈冬峤妻子那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来,就被陆以堵住了唇,接下来的话就被陆以吞进了肚子里。

似是有意报复一般,陆以对沈冬峤又啃又咬,待一记深吻结束沈冬峤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陆以眼神幽幽的看着怀里的女人道:“不许说那两个字。”

沈冬峤见他的神色,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嘟囔着:“可这明明是事实嘛……”

眼看着陆以的脸色黑了下去,沈冬峤非常果断的闭了嘴,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讨好道:“好嘛,我不说了。”

见陆以的神色稍缓,又不怕死的继续道:“可是我已经没露面好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失踪了,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水花来……”

“不必担心。”陆以拥着沈冬峤的姿势未变,以那种绝对占有的姿势,而且用的力气很大。

沈冬峤皱了皱眉,却是……敢怒不敢言,心里将陆以翻过来复过去骂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在骂陆以,但沈冬峤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疑惑道。

“三皇子府有人代替你。”陆以道。

“所以你找了人。”沈冬峤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找了人,不然自己失踪了几天,那贵妃肯定得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嗯。”陆以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来,随后又将沈冬峤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闷闷的道:“睡觉。”

沈冬峤被他这么一按,顿时皱了皱眉。

啊啊啊,哪有这样的人!

“你弄疼我了!”

她道了一句,说完就张嘴在他的胸前咬了一口。

哼!要你欺负孤!

然而事实证明作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这天晚上沈冬峤又叫了半宿……

第二天沈冬峤又做了一天的咸鱼,在床上躺了半天,又在躺椅上躺了下半天,心里将陆以埋怨了一遍又一遍。

禽兽!

衣冠禽兽!!

彼时陆以正在处理着庄子里的事务,一只手握着笔,刷刷刷地写着,另一只手……呃……嗯……正拉着沈冬峤的小手……

沈冬峤躺在躺椅上,一只手被人拉着,时不时的要被捏一下,连睡个觉都不行,最后只能陪着陆以一块儿看东西。

望着陆以一本正经的侧脸,沈冬峤磨了磨牙。

道貌岸然!

伪君子!!

“饿了吗?”陆以运笔的姿势未变,视线也没有离开自己写的东西上,轻轻地问沈冬峤。

沈冬峤闻言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用吃的,孤就会原谅你!

正想着鼻间就传来芙蓉酥的清香味,沈冬峤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这越嗅就越想吃了。

正想着却见男人忽然转过头来了,温柔的看着自己道:“吃吧。”

沈冬峤闻言小脸微红,下意识的就张嘴咬了,待软糯的感觉从舌尖传来沈冬峤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望着男人认真的侧脸,沈冬峤咽下一口芙蓉酥,沈冬峤开始默默的反思:孤刚才……是不是……又被美色给迷惑了?

“另一只手给我。”男人好听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了起来,沈冬峤下意识地就递出去了另一只手。

小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包裹住,一阵温暖传来,心里也升起一股暖意。

他的手跟上一世的一样,手心有着厚厚都茧子,还很大,给人一种踏实温暖的感觉。

之前被他握过的手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凉啦,沈冬峤忍不住勾了勾唇。

接下来的时候陆以一边写字,一边投喂沈冬峤,给某人暖手,顺便捏一捏某人的小手,而沈冬峤在一盘糕点的投喂下对陆以的怨念也少了。

顺便还消了几笔之前给陆以算下来的账。

待夕阳落下去的时候,陆以终于放下了笔,眉宇间浮现几分倦色,沈冬峤见了立马就心疼起来了。

“我来给你松一松筋骨吧。”沈冬峤说着就站了起来,手搭在了陆以的肩膀上。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特意去学过,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没用了,技艺有没有倒退?

陆以闻言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疼,但同时又感觉到一阵舒爽,好似真的消减了不少疲劳,眼中浮现片刻震惊。

“这个力道是不是大了点儿?”沈冬峤多年没练,怕找不到度,所以问了问。

“没有,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 听到他这么说,沈冬峤就放心地给他按了按。

按到后面自己手都有点儿酸了,不过也庆幸自己这些年习武,这才有了这么大的力道。

沈冬峤的手再次被拉住,男人给她捏了捏手,沈冬峤眯起了眼睛。

她喜欢他的大手拉自己时候的感觉,暖暖的,带了一些粗糙的感觉,但是很厚实,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

“你不用去宫里给皇上看病吗?皇上这么久了还没醒,你就不怕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沈冬峤挑眉看着面前的男人道。

“皇上很快就会醒。”男人给她捏手的动作不变,淡淡的道了一句。

“哦,我想回定远侯府看一下。”

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被带离了盛京,如今正在某个庄子里。

“嗯,明天带你去。”男人点了点头。

“可是我想自己去。”沈冬峤坚持道。

她现在的身份是三皇子妃,若是带个男人回去,还不把他爹娘给吓死!

“不行。”男人皱了皱眉,拒绝道。

“哼!”沈冬峤生气了,扭过头去不理他。

“你找不到路。”过了几秒,男人的声音才再一次响了起来,声音中带了几分无奈。

沈冬峤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自己考虑,一时间脸就绷不住了,哦了一下,就闷声声地扑进男人的怀里,脸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这天晚上男人格外热情,沈冬峤被翻过来复过去折腾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非常荣幸的再次当了一条咸鱼,还是那种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的那种……

第二天沈冬峤先回了一趟三皇子府,和那个替身交换了身份之后,才从三皇子府回到了定远侯府。

在定远侯府坐了一会儿,又陪着爹娘说了一会儿话,就被自家老哥拉了出去。

“你这几天去哪儿啦?”沈冬峤见自家老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兴师问罪,忽然有些心虚。

“没……没去哪啊……我不是一直都在三皇上府嘛……”沈冬峤心虚,都不敢看自家老哥一眼,没办法她家老哥太精明。

“没去哪?”沈冬青笑了。

沈冬峤心里发毛,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心虚的笑容来。

“我会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沈冬青秒变脸。

沈冬峤就知道瞒不过他,立马抢救,“我就知道哥哥您英明神武,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我还听说我出嫁那天遇上有人抢亲的了,结果又被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想来也是哥哥您的手笔,哥哥您真是厉害。”

沈冬峤的这一阵彩虹屁将沈冬青神色哄得差不多了,才道:“你知道还胡乱跑,要是被拆穿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沈冬峤低下了头,虚心接受她家老哥的教训。

“没想到那二皇子对你贼心不死,竟然在你成婚的时候抢亲,这分明是要陷你于不义啊,还好你哥哥我即使发现。”

沈冬峤原本以为派出去抢亲的是自己老哥,没想到却是二皇子的人。

沈冬峤磨了磨牙,看来给那二皇子的教训还不够。

“不过你哥哥我已经替你好好的教训过他了。”

沈冬峤闻言心里生出的那股恶气消下去不少。

“妹妹啊,进三皇子府是哥哥为你争取来的好机会,你身份特殊难免会被有心人惦记,但进了三皇子府就不一样了。”

“三皇子虽然痴傻了些,但好歹也是个皇子,又不参与夺嫡之事,对于你来说或许是最轻松的选择了。”沈冬青语重心长的道。

沈冬峤闻言一愣,原以为是万贵妃羞辱他们定远侯府而出的难题,没想到却是自家哥哥一手安排的,为的只是为自己谋一条轻松的路。

沈冬青欲言又止的看了沈冬峤一眼,“你好好对三皇子。”

沈冬峤点了点头。

“哥哥皇上是不是……快不行了?”沈冬峤欲言又止。

沈冬青点了点头,“嗯,最近你要小心,能不出府就不要出府。”

“那定远侯府……”

“府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在。”

“真是辛苦哥哥了。”沈冬峤垂下了头,有些后悔自己不管朝政上的事情了。

沈冬青伸手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语气宠溺的道:“傻妹妹,这本来就是男人该做的事情,你好好待着就是。”

“可是太子还没找到,若是找不到我们定远侯府又该支持谁?三皇子?”沈冬峤望着自家哥哥。

沈冬峤感到自家的脑袋再次被狠狠地揉了一把,“这件事情你不必操心。”

沈冬峤见此鼓了鼓腮帮子。

啊啊啊啊哥哥真讨厌!

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沈冬峤带着心事回了三皇子府,直觉告诉她,这陵国的天要变了。

自古权利更迭都免不了流血,而定远侯府又处于权利的中心地段,他爹若是选错了人,整个定远侯府都会玩完。

原本他爹支持的是太子,没想到太子又忽然失踪,二皇子那方与他爹素来不对头,若皇位真的落到二皇子的手里,那他们定远侯府可就惨了。

沈冬峤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李霜霜快点儿将太子带回来,这样他们才能有一条生路。

这天沈冬峤倒是见到了她的那位名义上的夫君,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是一个痴傻儿。

听闻他八岁那年落了水,脑子闷坏了,醒来后智力就一直停留在了八岁的时候,与其说他痴傻不如说他纯真。

“姐姐你为什么一眨也不眨眼睛都看着我?”沈冬峤听见她那夫君说话了。

秒变星星眼,这声音奶奶的,又带了少年的清润,好可爱!

听闻这三皇子如今也不过十九岁,沈冬峤见他长得白白嫩嫩的,那张脸上满是胶原蛋白,忍不住伸出爪子捏了捏,瞬间感动的几乎流泪,嘤嘤嘤怎么这么可爱,好想养!

“你是叫陵歌对吗?”

“是的姐姐,你怎么跟前几天不一样了?”陵歌的脸被沈冬峤捏的变了形,蹙着眉头道。

“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嘛。”沈冬峤一本正经的胡扯。

陵歌闻言想了一下,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最后干脆不想了。

心想这个姐姐变了也不错,比之前有趣,之前都不陪自己玩。

“他们说姐姐你是我媳妇,媳妇是什么意思啊?”陵歌挣脱不了,沈冬峤掐在自己脸上的爪子,皱着眉萌萌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鸿门宴 “…咳咳……”闻言沈冬峤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含糊道:“这个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不要问这个问题。”

沈冬峤说完之后心里生出了一股罪恶感,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虽然没拜堂,但大家以为他们是啊!

然后……自己……是不是……给人带绿帽了?

想着沈冬峤便心虚地放下了捏陵歌脸的手,摸了摸陵歌的头,“好孩子,姐姐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陵歌一脸天真的看着沈冬峤,“歌儿也会好好对姐姐的!”

对上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沈冬峤心里的罪恶感就更深了。

呜呜呜,孤有罪。

阁楼上,陆以身穿一身青色的衣服,头发用发带轻轻地绑了起来,坐在小桌前,桌上的青皮白底茶杯里升起袅袅的白色水汽。

那双淡漠的眸子,在水汽的缭绕下显得越发的朦胧,也叫人越发的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这时门口处走进来一个黑衣少年,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直接坐到了陆以的对面。

“事情解决完了?”黑衣少年环胸看着对面的青衣男子道。

青衣男子慢慢地饮下一口茶,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说你带她去了涂山山庄,还给她看了庄上的产业?”

“嗯。”陆以继续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真是太任性了。”陆藤脸上浮现几分不赞同,“你擅自出手去劫人本来就不对了,你还带她去了庄子上,给她看庄子里的产业,你有没有想过身份暴露的问题?”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若是身份暴露了,又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你想过吗?”陆藤一向平静的脸上竟然浮起了几分恼意。

“她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派出去的人我也及时收回来了。”陆以脸上的神色未见丝毫的变化。

但就是这幅淡然的模样惹恼了陆藤,“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说出去?别忘了她是陵国的人,她的父亲是曾经踏破我们国门的人!你和她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你忘了自己父王是怎么死的了吗?又忘了自己的母妃又是怎么被人羞辱的?还是忘了那些为了保护你的人,是怎么一个个倒在你面前的?”

“你我的命,早就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数万人的性命!”

陆藤说完站了起来,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看了陆以一眼,转身继而道:“我敬你是太子才和你说这么多,也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心,该做了断的尽早做了断,你们注定不可能,别说我,陆国的旧臣也不会同意。”

说完便没有多做停留。

陆藤走后陆以久久没有说话,手里握着的茶已经凉透,他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此刻风轻轻地吹了过来,带了几分凉意。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青山,阁楼也没了之前那般瑰丽。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将那杯凉透了的茶递到嘴边,慢慢地喝了下去。

近日沈冬峤总是觉得心神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回到盛京之后,陆以就没来找过她,而她顶着人家妻子的名声也不好意思去找他。

便整日待在府里,陪三皇子玩玩游戏什么的。

也许是因为痴傻的原因,皇上对这三皇子很好,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连万贵妃对这个皇子也手下留情了。

在三皇子府里待了几天后,万贵妃那边就开始作妖了,这天万贵妃将沈冬峤宣进宫里去了。

虽然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但沈冬峤还是去了。

沈冬峤去了万贵妃的宫殿里,先是被来了个下马威,接着又被晾了好一会儿,但这些对沈冬峤一点儿用都没有,可把万贵妃给气了个半死,却又不能拿她如何,只能咬碎了牙默默地往肚子里咽。

沈冬峤在万贵妃宫殿里坐了许久,被拉着左聊右聊了一会儿之后二皇子陵遇那厮就过来了。

他果然如传闻当中的一般跛了脚,走路一高一低的,本来就油腻的一个人,如今看上去更是猥琐。

他身边还带着他新纳的侧妃,丞相府的庶女白莲。

白莲身上依旧充满了柔弱的气质,看向沈冬峤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嫉妒之色,不过又很快掩饰了下去。

但很不凑巧,沈冬峤将她眼中的那抹嫉妒瞧了个干干净净。

“这便是三弟妹吧,果真如传闻当中的一样,但得起盛京第一美人的称号。”

沈冬峤闻言回了她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垂下眼睑,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峤峤,你近日过得还好吗?”陵遇从一进门起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沈冬峤的身上。

沈冬峤一听他这一声峤峤瞬间抖了抖浑身都鸡皮疙瘩,惶恐的道:“你能别这样叫我吗?瘆的慌。”

陵遇闻言瞬间黑了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冬峤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瞬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漫不经心的道:“这句话应该本郡主问你才对。”

“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万贵妃冷声道。

“谢谢贵妃娘娘的夸奖。”沈冬峤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瞬间将万贵妃气得吐血,咬着牙,万贵妃对屋子里的宫人们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抓起来,本宫就不信今日还收服不了这个小丫头!”

“母妃您可别忘了答应我,要让我尝尝这丫头滋味的事情。”陵遇在一旁接着道,生怕万贵妃将这件事情忘了。

“放心,叫你来,就是让你破了这丫头的身,那傻子肯定没动她,我要让这丫头身败名裂,让定远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看看他生了个怎么水性杨花的女儿!”

万贵妃说着眼睛里露出恶毒的光芒。

白莲的眼中也是满满的恶意,幸灾乐祸的看着沈冬峤。

她的不幸终于要有人跟着一起了吗?

“呕!”听了他们的对话,沈冬峤忍不住吐了,可是她消化系统似乎有些强什么都没吐出来,倒是成功的让三人黑了脸。

“这个该死的丫头跟她爹一样讨人厌!”万贵妃咬着牙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颗大白牙 “嗳听您这语气平时怕是没少被我爹压一头吧?”沈冬峤挑眉,语气中透着挖苦。

万贵妃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都要黑成锅底了。

“想要抓本郡主,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沈冬峤说着挑了一下眉,嘴角扬起一个嚣张至极的笑容。

一口洁白的牙齿亮了出来,眉眼弯弯,异常绚烂。

不少人被这笑容晃了神。

“你们这群饭桶发什么呆,还不快把人给本宫抓起来!”万贵妃咬着牙狠狠的道,望向沈冬峤的眼里满是嫉妒之色。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去抓沈冬峤,但这时哪里还有沈冬峤的人影啊!

“饭桶!”万贵妃啐了一声,没有想到沈冬峤竟然还会武功。

“贵妃娘娘,您可别再轻举妄动了喽,不然本郡主手抖了可就不好了。”沈冬峤手里不知道从何时拿来一把红色的宝剑,就这么架在了陵遇的脖子上。

眼皮一挑,语气慵懒又漫不经心的道。

陵遇顿时就怂了,身体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这个贱人,要是敢伤我儿,我定将你碎尸万段!”万贵妃对沈冬峤怒目而视,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身上的上位者威亚,直直地朝沈冬峤而来。

但沈冬峤神色不变,依旧漫不经心,手中的剑往陵遇的脖子上推了推,“那咱就试一试喽。”

漫不经心的语气,玩笑似的态度,下手却没有丝毫的玩笑,陵遇的脖子上很快就见了血。

“母妃……”陵遇带着哭腔求救的看着万贵妃,他想骂沈冬峤那个女人,但他的脖子上还架着沈冬峤的剑,他不敢,所以只好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母妃。

“停!住手!你别动他!”毕竟是唯一的儿子,万贵妃急了。

沈冬峤闻言挑了一下眉,心里无比的痛快,总算把之前的仇给报了。

“可是贵妃娘娘怎么办呢,本郡主伤了二皇子呢,而且还弄出血来了,本郡主好怕您一个不小心就将本郡主碎尸万段了呢。”

沈冬峤眨巴眨巴了眼睛,萌萌的道。

万贵妃简直气得想吐血。

这个该死的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把剑放下,咱们有事好商量。”万贵妃深吸了几口气,将要爆发的脾气压了下去,对沈冬峤道。

沈冬峤闻言笑了笑,笑的特别甜美,特别天真的那种,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万贵妃几乎吐血三升:“您当本郡主是傻吗?放了他本郡主还不成了你们案板上的鱼肉?”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会装!

之前就是相信了她的外表才对她放低了警惕,万贵妃捏了捏自己的掌心,极力用自己最平和的语气道:“你想如何?”

说着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屋子里的那两个大大的香炉,香炉里是加了料的,本来是为了助兴用的,如今看来却是一个绝佳的武器。

望着那边站着的红色身影,万贵妃的眼中划过一抹浓浓的厌恶。

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就得意吧,等药效一起本宫看你还怎么得意。

“本郡主想要什么贵妃娘娘难看看不出来?”

“还有别盯着你那香炉了,里面的东西对本郡主不起作用。”

“哦,之前忘了告诉娘娘,本郡主这些年拜了个师父。”

“家师住在长鸣仙山。”

沈冬峤说完就一直注意着万贵妃的表情了,其实万贵妃刚才那一眼她看见了,说这些话也不过是炸万贵妃的。

她又没有修成仙身,凡间的药自然会对她起作用,只不过她用内力压制下去了而已,这么说也只是想让万贵妃不要再打别的小心思而已。

她现在不能在这里久待,越待就会越危险。

万贵妃闻言神情有片刻的呆愣,没有想到沈冬峤竟然是长鸣仙派的人,若是杀了她岂不是得罪了整个长鸣仙派?可若是不杀她,便会让太子得到长鸣仙派的帮助。

一想到那个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万贵妃的心里不可谓不恼。

同时也担忧不已,怕那人回来抢皇位,毕竟自家儿子伤了脚,身处高位的人若是身有缺陷,定难以叫人臣服。

万贵妃沉着脸不说话,沈冬峤也不说话,她现在要等,等的就是万贵妃屈服于自己。

屋子里的香炉里点了媚香,有不少人吸了进去,此刻已经开始发作了,被沈冬峤压着的陵遇也不例外。

他脸色绯红,色眯眯的模样看得沈冬峤直皱眉,为了避免他蹭到自己,沈冬峤点了他的穴位。

“遇儿!”万贵妃见了之后心疼道。

她自己也吸进去了一些媚香,此刻脸色也有些潮红。

而那个庶女白莲早就受不了那药性,蹭到一个侍卫的身上去了,万贵妃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沉着声道:“来人将侧妃给本宫压住,还有将香炉里的香熄了,开窗。”

万贵妃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沈冬峤的身上,那目光恨不得将沈冬峤生吞活剥了。

沈冬峤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上维持着平静,任由万贵妃打量,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内力深厚否则这么烈的药她可抵不住啊。

“贵妃娘娘您想好了吗?二皇子若是再不找人把药性给解了估计情况会不怎么妙啊。”沈冬峤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说出来的话似乎是为了万贵妃考虑,但实则是在施压。

屋子里那些中了药的人很快被拖了出去,媚香被熄灭,窗户被打开。

沈冬峤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万贵妃脸色难看,但还是做出了决定,“放三皇子妃出宫。”

“那就多谢贵妃娘娘啦,不过为了防止贵妃娘娘事后报复。”沈冬峤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手心忽然出现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一抬陵遇的嘴,直接就给他喂了下去。

搞定。

沈冬峤笑得更甜美了。

“你!”万贵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儿子被人喂了毒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万贵妃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沈冬峤心情就更加美丽了,“呐贵妃娘娘您也看到了,这解药只有本郡主一个人有哦,当然您也可以找人解,解出来了再找本郡主麻烦也不迟。”

“不过在这之前,还请贵妃娘娘对本郡主手下留情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麻花 沈冬峤说着眼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在万贵妃吃人的目光中,将陵遇一推,就推进了万贵妃的怀里。

“美人儿,快给爷亲亲。”

陵遇身上的穴位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一扑进万贵妃的怀里,就撅着嘴朝万贵妃亲过去了。

万贵妃被陵遇那么一撞,本来就没站稳,又经陵遇这么一说,直接给吓得倒到地上去了。

她这一摔顿时摔得浑身都疼,但她还未来得及喊疼,胸上按着的那只手,还有脸上贴着的那只唇顿时让她崩溃了。

一干宫女侍卫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的都忘了反应。

万贵妃气极,“那么这帮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宫将他拉开啊!”

宫人们闻言方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的手忙脚乱地去拉人,一阵兵荒马乱下来,又有宫人急急忙忙跑来说皇上竟然醒了。

皇帝竟然醒了!

万贵妃身体一抖,差点儿重新摔到地上去。

深吸了几口气,万贵妃平静的道:“随本宫龙吟殿。”

沈冬峤出了万贵妃的宫殿之后就一路狂奔,心里将万贵妃那个老妖婆翻过来复过去骂了一遍又一遍。

该死的老妖婆,竟然下那么卑劣的药!

看来她只好去泡个冷水澡了。

沈冬峤想想就觉得心肝儿疼,这三月里的天,天气还有些凉,她竟然要去泡冷水澡,都是那该死的老妖婆害的!

为了避免自己半路上发作,把人扑倒了太过于丢脸,沈冬峤将自己的轻功运用到了极致。

她才出了皇宫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哎呦疼死了。”沈冬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抚上一只大手,那只大手还带着粗糙感,却令沈冬峤感到很熟悉。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冬峤这会儿顾不得矜持了,一把扑进他怀里,两手抱着他精壮的腰身。

“你感受到了吗?”

沈冬峤闷闷的声音自陆以的怀中响了起来。

“似乎比平常热。”陆以蹙着眉头道。

他是听见她进了宫许久没有出来又接到消息才跑过来看看的,见她没事跑了出来本来就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被她忽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懵。

沈冬峤身材说不上高也说不上矮,在陆以这个大个子面前,她整只扑进去头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她现在中了药,浑身的骨头就跟酥了似的,整个人都挂在了陆以的身上,身体里的热量不断的传到陆以的身上。

她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不正常的红,陆以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发现沈冬峤的不对劲了,他的脸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他们给你用了药?”

疑问句被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就像陈述句,仔细一听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气。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比平日里烫了几分,她现在就像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整个人都要炸了。

小猫似的在陆以的身上蹭了蹭,沈冬峤软软的嗯了一声。

陆以闻言下一秒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她浑身都跟没有骨头似的,软软的,贴在他的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红得非常的不正常,迷迷糊糊的,那只小手在无意识地乱抓着什么东西。

陆以的衣服被沈冬峤抓的有些乱了,他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他不想这么快就出手,但若是惹了自己的底线,就别怪他出手无情了。

陆以提着轻功很快就将沈冬峤带回了自己的府中,一进房,就吻住了那张四处作乱的小嘴,将门关上,快步朝房间内走去。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某人作乱的手,早已被扯得松松垮垮,将怀里的女人放到床上,他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幽深。

沈冬峤恍惚间对上那双眼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背后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一排一排的红色蜡烛,将房间的气氛衬托的暧昧又撩人。

他的脸是接近透明的白,唇是接近血一般的红,长长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脸颊旁,衣衫大开,脖子上、胸膛前都有红色的暧昧的痕迹。

而这个妖孽至极的男人忽然一笑,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几分霸道,刹那间沈冬峤想到了冥界的曼珠沙华,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变得更加迷糊了。

她朦胧的眸子变得更加的勾人,红彤彤的小脸又软又柔,那张樱桃小嘴此刻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水光,微微的张的似在邀人品尝。

他不再等,吻住那张小嘴,辗转碾压,转而启开她的牙关,掠夺她的气息。

“唔……”

她发出一个音节,有些无力的承受着他的掠夺。

他却吻的更深,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几日不曾见到她,他都要疯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也不来找他!

“嘶啦!”一声沈冬峤的衣服被扯掉了,随手一扔,就扔到了床下。

沈冬峤扭了一下身子,下一秒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咬了一口,她身体一僵,有些疑惑的看着身上的男人,下一秒又被狠狠地吻住了唇。

身上的衣物没过几下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两只手被抓住,十指相扣,沈冬峤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刺骨的疼,她忍不住婴宁出声,下一秒被吻住了唇,唇齿交融,她的声音逐渐被吞没。

“亦峤……”她下意识地就唤出了这个名字,下一秒感觉身体更疼了,“呜……疼……”

她眼眶已经红了,眼角闪烁着晶莹。

“不许叫这个名字。”男人的声音中带了几分隐忍跟咬牙切齿。

沈冬峤觉得委屈了,“啊!”

下一秒疼的忍不住叫出了声,顿时觉得更委屈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眼泪被吻掉,男人的动作比之前温柔了不少,沈冬峤又开始哼哼唧唧,呢喃着陆以的名字。

“陆以陆以……”

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温柔缱绻,软软的,又满满的依赖于信任。

这一声又一声的陆以喊的陆以心都跟着化了,随后便是更加深的占有。

沈冬峤感觉自己成了一条麻花,被拧成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麻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崩地裂 低头吻了吻怀里熟睡的女人,陆以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温柔之色。

一想到她昨天被人用了那么卑劣的药,那双眸子就渐渐地暗了下去,红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他从床上下来,又给沈冬峤捏好了被子,缓步走了出去。

阁楼上,他一袭宽松的软烟罗青色长袍,墨发松散地垂了下来,一手负于背后,目光平静的望着盛京的景色。

“参见庄主。”

随着男子的声音一落,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男子单膝跪在了陆以的身后,头都不敢抬一下。

陆以神色稍动,眸光暗下去了几分,整个人显得危险又冷峻,“计划提前,本尊要万贵妃和二皇子。”

那人闻言明显一惊,但很快又垂下了头,恭敬的道了一声“是”,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人走后陆以身上的杀意还未散去,他周围站的地方仿佛能冻结成冰。

一会儿之后屋子里响起一道婴宁声,身上的杀意在刹那间全部散去,他缓步进了屋子。

沈冬峤抱着陆以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软软的,小猫儿一样的道:“你去哪儿了啊……”

她还没有睡醒,眼睛还没有睁开,说话的时候带着慵懒,可面对他的时候又全是依赖,而且坦荡。

他冷硬的脸色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用带了几分宠溺的语气道:“去处理几个人渣。”

“哦,好困。”沈冬峤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了陆以的身上,说着说着就又睡了过去。

陆以见她近在咫尺的小脸,伸手揉了揉,目光更加的温柔,“睡吧。”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陆以望着沈冬峤熟睡的小脸目光幽深。

……

“我们这样会不会吵醒她啊?”女子小心翼翼的道。

“吵醒了又如何一个没名分的爬床女罢了。”另一个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沈冬峤皱了皱眉头,好吵,下一秒就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一双不屑的眼睛。

沈冬峤的眸子里满是被吵醒后的不悦,后者明显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的道:“醒了。”

“呵。”沈冬峤冷笑了一声,躺在床上没有动,目光却冷了下来,声音中也透着浓浓的寒气,“出去。”

“你。”那丫鬟显然没有料到沈冬峤会有如此反应,一时间被她身上透出来的气势镇住了。

随后又反应过来,刚想要骂沈冬峤,就见一位黄衣女子带着怒气走来进来,她顿时将要说出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眼中浮现出幸灾乐祸的情绪。

“陆以哥哥将计划提前了是不是因为你?”陆媛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对着沈冬峤就是一阵兴师问罪。

沈冬峤这会儿刚睡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认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她男人有想法的“妹妹”!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美好传统,沈冬峤微微地掀了掀眼皮,语气慵懒的道:“你认为是,那就是喽。”

陆媛闻言差点儿气得吐血,“果然是你这个贱人!”

“哦。”沈冬峤漫不经心,点评道:“你这话骂的一点儿水平也没有。”

那赤裸裸的无视将陆媛气的心肝儿都疼,目光在瞥见沈冬峤脖子上暧昧的痕迹是,心中又是一阵刺疼,“你和陆以哥哥……”

“嗯啊,是的呢,所以以后别老贱人贱人的叫,记得叫嫂子。”沈冬峤此刻微微掀了掀眼皮,语气慵懒,完全将无视进行到了极致,也将妖女这个角色演绎到了极致。

陆媛感觉自己的心口被连插了数刀,已经不能用疼来形容了,沈冬峤无视炫耀的态度又让她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明明是三皇子妃,却暗中爬陆以哥哥的床,就算你们有了夫妻之实又能怎样?陆以哥哥他永远都不会娶你!”

“谁说我不会。”

陆媛的话刚落,沈冬峤还没来得及打击她,门口就传来了男人好听的声音。

沈冬峤非常果断的闭了嘴,抱着被子望向门口处。

陆媛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

只见那门口处走进一个风光霁月般的男子,男子的一举一动皆可入画,一身青色的长袍缓缓而来,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只是男子的脸色却不好看,那双淡漠的眸子此刻满是冷意,看人一眼,便能叫人手脚冰凉。

陆媛手脚冰凉,一动也没有动,见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然后与自己擦肩,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直接走到了另一名女子的身边。

刹那间天崩地裂,“陆以哥哥……”她难以置信,眼泪掉了下来,心痛如绞,“你……”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是因为她才……”

“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男子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话无疑于一把锋刃的剑,在她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划了一下,“我知道,可……可陆以哥哥你不能……”她眼泪越掉越凶却换不来那人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该回去了。”男人将她没有说话的话堵了回去,沉静冷漠,连一丝厌恶都没有。

她像是忽然被点燃了一般,“陆以哥哥你不可以喜欢她,更不可以娶她,她是陵国人,她爹是陵国的将军,当年是她爹亲自带兵……”

“够了!”男人的声音猛然拔高,气势透了出来。

在场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两个丫鬟压低了自己的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沈冬峤也被吓到了,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这么生气。

陆媛直接被他吼的懵了,最后眼泪跟掉豆子似的掉了下来,“总之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我这就去把三皇子妃水性杨花的事情宣扬出去!”

陆媛说着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陆以的脸黑了下去,“去看着小姐,不许她出去,也不许她给别人通风报信。”

随着他的话落,一抹黑色的人影追着陆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食恶果 收拾完陆媛的事情,陆以这才将目光放在缩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丫鬟身上。

两个丫鬟感觉自己身上落下了一道冰凉的视线,顿时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的道,“庄主饶命!”

陆以看都没有看一眼,淡漠的声音不见丝毫的起伏,“拖出去。”

两个丫鬟闻言瑟瑟发抖,“庄主……唔……“才喊出两个字就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拉走了。

沈冬峤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陆以的神色,见他脸上的寒气还未散去,大着胆子上前去蹭了蹭他,软软的道:“你别生气了呀。”

他的这幅模样让沈冬峤想起了他还是萧亦乔的时候,那时候他身上的气质也是这么令人感到恐怖。

怀里忽然钻进一个小人,她身上凉凉的,降下了他身体里不少的燥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春,他抱住怀里人小小的身子,“抱歉,吓着你了。”

沈冬峤闻言在他的怀里又蹭了蹭,抱紧了人不撒手。

两人抱了一会儿之后沈冬峤才道:“刚才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冬峤开始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场狗血大剧,心想阎王之前不是答应过自己给自己安排一个好身份,绝对不虐的吗?

怎么如今这剧情越走越偏?

沈冬峤想着在心里摸出小本本,给阎王记了一笔。

正在阎王殿里喝着茶的阎王忽然身体一抖,一个惊天地动鬼神的喷嚏就打了出来,他手里的小茶壶猝不及防地掉到了他的胸前,滚烫的茶水使他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胸前的茶壶因为他的一番动作从胸前滚了下去,“啪嗒!”一声给碎了。

阎王呆楞了几秒,几秒过后就跟号丧似的叫出了声,“我的宝贝……”

他哭丧着一张脸,弯腰下去,手碰了碰茶壶的碎片,心痛到不能呼吸,忽然痛恨道:“要是被本王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本王的坏话,本王绝对饶不了他!”

“嘤嘤嘤本王的小心肝……”

陆以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让他更加有种想要将她藏起来的冲动,这样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谁也抢不走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平淡的道:“没什么,无聊的东西,你不必理会。”

沈冬峤闻言撇了撇嘴,也没有多问,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能装糊涂的时候就装装糊涂吧,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不过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啊?”

“又不能说吗?”

“好吧。”沈冬峤情绪有些低落。

陆以再一次揉了揉她的头,又陪沈冬峤待了一会儿,待沈冬峤睡着了之后又将府里的下人都换了一波。

陆以忙完了事情回来后已经是深夜,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

“你可真是个疯子。”耳边响起陆藤咬牙切齿的话。

牢房里二皇子的惨叫声仿佛还萦绕在自己的耳边,还有万贵妃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陆以轻笑一声,他现在可不就是个疯子吗?

这是他所珍重的东西,任何人都碰不得,他会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沈冬峤发现今日自己越发的嗜睡,没过一会儿便开始犯困,一连睡了好几天她也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这天沈冬峤本来是要回三皇子府的,可是刚收拾好自己就又趴回桌子上睡着了。

“妹妹,妹妹醒醒。”

沈冬峤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一道力道推着,睁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哥哥……”

她有些迷糊的喊了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了眼自家老哥的装扮,沈冬峤顿时更加疑惑了,她家老哥竟然穿了夜行衣,说话还这么小声,又不是做贼,而且这大白天的,穿个夜行衣有用吗?沈冬峤抽了抽嘴角。

“嘘,小声点儿,哥哥带你离开。”沈冬青小声的道。

说着就要去拉沈冬峤。

沈冬峤见此更加疑惑了,“干嘛啊,干嘛要这么小心?”

“嘘,别说了。”沈冬青明显急了,拉着沈冬峤就要走,“待会儿出去了再跟你解释,你待在这里不合适。”

沈冬峤本来也是要走的,被自家老哥这么一拉就跟着去了。

“你要带她去哪儿?”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一身寒气的陆以站在门外,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青衣,只不过气质更冷,像一个上位者,而不是一位隐世医者。

“阿以。”沈冬峤喊了一声,就想朝他那边走去。

“别过去妹妹。”

沈冬青拉住沈冬峤,不让她过去。

沈冬峤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哥哥。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冬峤是无辜的,我想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上放过我妹妹。”

陆以抿着唇不说话,但周身嗖嗖嗖往外面冒的冷气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们沈家欠你的,我会还,冬峤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沈冬峤闻言开始将之前的话都串了起来,心里郁闷的想吐血,果然还是被她猜中了这狗血剧情。

他们两个是世仇,再把之前的蛛丝马迹串起来,沈冬峤大概猜出来了,眼前这人是前朝太子,因为前朝就这么一个皇子,自家老爹貌似是陵国的头号功臣,也就是说是前朝的头号敌人。

沈冬峤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叫个什么事儿!

司命这是凡间的话本看多了吗?竟然写了这种狗血剧情!

沈冬峤此刻哪里知道这都是她自己种下来的苦果啊,她让度司将司命暴打一顿,度司非常给力的打了,还是套麻袋,怎么看也看不出打人的是谁的那种。

被打了之后的司命心里郁闷啊,一时间找不到地方撒气,拿起自己的笔,翻开命运簿,随便翻了一页就是猛的一阵发泄,以至于沈冬峤如今尝到了这苦果……

沈冬峤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了,心里盘算着见了阎王要怎么办,见了司命又要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撒了心里头的这一股恶气呢?

“她你不能带走。”陆以望着沈冬青一字一句的道。

“我不会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决绝 “你怎么能保证她在你的身边不受到伤害?即便你不伤她,其他人也会伤她,你若是真对她有情就放她跟我离开。”

沈冬青看着陆以道。

陆以闻言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围的温度似乎更加低了,他并没有动,“我说了我不会放她走,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若我非要带她走呢?”沈冬青铁了心要将沈冬峤带走,此刻也冷下了脸。

“别逼我出手。”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吵的我脑壳疼。”沈冬峤觉得这事有点儿难办,一边是为自己着想的哥哥,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但两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虽然这是上辈人的事儿,但对两人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两人闻言却同时闭了嘴,同时望向沈冬峤。

沈冬峤忽然看向陆以满是期待的道:“不如你跟我走得了,我们一起去长鸣山,师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越想沈冬峤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又望着自家老哥道:“哥哥你不是说要帮我绑人吗?还等什么啊?”

沈冬峤此刻自私的想:管他是谁,身上有什么使命,他只是她寻找了十多年的人,她只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沈冬青:“……”

妹妹你的思维貌似有些跳跃啊……

陆以:“……”

“庄主皇上召定远侯进宫了,要不要……”正在几人沉默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在陆以的耳边小声说到。

沈冬青和沈冬峤的内力深厚,黑衣男子说话的时候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落到了两人的耳中。

三人闻言神色微变。

陆以抿着唇,漆黑的眸子如同黑衣一般,叫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目光落在沈冬峤的身上,平静的道:“放定远侯进去。”

黑衣男子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就抬了头,扫到男子冷漠的侧脸又很快地低下了头,“是。”他恭敬的道了一声。

临走的时候抽空望了眼另一边的沈冬峤,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情之一字,果然难以说清道明。

主子明明知道放定远侯进宫见皇上定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还是放进了宫。

此次夺权也多半有那女子的原因在内,为了她主子可彻底把大公子给得罪了啊。

想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把她留下,我可以放你们离开。”陆以的目光再次移到沈冬青的身上,淡淡的道。

沈冬青闻言冷笑,“你当我是卖妹求荣的那种人吗?”

“你可以试试。”陆以依旧是那副淡漠的姿态。

沈冬青咬了咬牙,盛京里现在全是他的人,皇宫又被他控制了,自己要带着那么多人杀出去确实不容易,况且自己现在人还在他的府上,这里全是他的人。

“哥哥你走吧,我留下来。”沈冬峤看出了沈冬青的难处,开口道,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当这个时候她就喜欢随波逐流。

她这人心大,什么都看得开,留下对于她来说还能多于陆以多待一会儿,她当然愿意。

她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陆以拐走,找个地方藏起来呢。

“妹妹!”沈冬青眉头一皱,随后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随你去吧,今后咱们定远侯府就没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不再是我们定远侯府的人。”

“哥哥……”沈冬峤嗓子发涩,眼眶有些泛酸。

“以后见了面别再喊我哥哥了,我的妹妹已经死了。”沈冬青的眼眶有些红,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冷静的道完这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白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决然的弧度。

沈冬峤觉得自己的心口忽然缺了那么一块儿,涩涩的感觉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腔,“哥哥……”她又喃喃了一句,眼泪落了下来而不自觉。

忽然被揽入一个宽广的怀抱,沈冬峤觉得心中越发的酸涩,吸了吸鼻子,她扑进身后人的怀里,拥紧了身前的人,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纵使她有千般万般的能力也改变不了人的想法,每个人的存在都有自己想干和必须干的事情,在必须面前想只能靠后。

爹爹为皇上尽忠那是他必须干的事情,自己无力改变,也无法改变。

哥哥跟着爹爹走,这也是他必须干的事情。

而断绝关系或许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今后两方相见,已是刀剑无眼,若是可以沈冬峤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想起这些年来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温暖与宠溺,沈冬峤的眼泪越掉越凶,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也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音来。

陆以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心疼的要命,她的眼泪总能叫他慌神,但无论如何怀里的人,他舍不得放开,也不能放开。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想要留住的东西,他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一直以来他都活在仇恨里,所有人都叫他去恨,所有的事都让他学会去恨,他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他曾以为报仇复国成为一代明君就是他生命的全部,直到他遇见了她,她就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的世界。

让阴暗的他,不适应,又想逃离,却像上了瘾一般,忍不住去靠近,她像是毒药,他早已中了毒,此毒无药可解。

解不了便要将她留在身边,不惜一切代价,饮鸩止渴也好,黄粱一梦也好,在清醒前总要留住那片刻的美好,至少他曾经不顾一切的得到过,那样也就不会遗憾了……

他想着低下头去,将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拭去,眼神专注而温柔。

他捧起她的脸,俯下身去,吻住她抽抽噎噎的唇,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一只手紧紧地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吻逐渐加深。

不要哭,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自私也好,可恶也好,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你……

沈冬峤乱如麻的心,在这个温柔的吻中逐渐被安抚下来,抽抽噎噎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抓紧了眼前人的衣襟,带着泪珠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走一步算一步吧,她所做的任何决定她都承受的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坑了的仙女 九重天

“司命,司命在吗?”

一道轻柔好听的女声响了起来,正在打盹的司命被这道轻柔的女声唤醒,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道:“在呢,有什么事?”

司命刚揉了揉眼睛,逐渐清醒过来,一见到眼前的女子顿时亮起了一双眼睛,“这不是姬瑶仙子吗?到我这第一天府宫来作何?”

姬瑶低下了头,“姬瑶想借司命星君的命运簿一瞻。”

司命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了然,带了几分打趣道:“是为了殿下。”

姬瑶闻言脸上浮现娇羞之色,垂头不言。

司命一笑,“六界第一美人儿都求到我这儿来了,我要是不借估计得被那些仰慕仙子的人用唾沫给淹死,也罢。”司命说着手向上翻起,不一会儿一本大册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便是命运簿了,仙子尽可翻看。”

“多谢司命星君。”姬瑶点了一下头,伸手接了过来。

“不知有关殿下的在哪?”

“在这吧。”司命随手一挥,那命运簿就自己翻到了姬瑶要找的人那一页。

姬瑶望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好看的眉毛轻轻地蹙了起来。

“坏了!”司命也扫到了命运簿上面的内容,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了?”姬瑶见此疑惑道。

“这几个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司命星君那张颇为帅气的脸此刻变得苦不堪言。

“星君说的几人是……”姬瑶不解,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还能有谁?东华帝君还有几位下凡历劫的少主,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全给凑到一块儿去了,要死了要死了……”

司命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浮现焦急之色。

“竟然是帝君……”姬瑶也略微吃惊。

“呀,坏了,这命运簿怎么和之前写的不一样了?”司命脸上的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该不会是他们在凡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吧?这可怎么办啊?”司命急的满头大汗,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会不会是因为那几位都凑到了一起,所以才产生了变化?”姬瑶道。

“姬瑶仙子说的有道理。”司命点了点头,“可如今他们几个的命运都变了,要是不能顺利历劫,我可就惨了。”司命欲哭无泪。

姬瑶闻言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对司命道:“司命星君不如我帮你去凡间,将他们的命运引回正轨。”

“真的吗姬瑶仙子?”司命看姬瑶就如同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般。

“不愧是众仙心目中的女神,心的善良。”司命感动的两眼泪花。

“不过女神你放心,私自下凡这么危险的事,我怎么会让你亲自去呢,我自己去就行了。”司命忽然一抹眼眶的泪水,满是豪情的道。

姬瑶闻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混蛋谁让你下凡了,我是要自己下凡,自己下凡去见殿下啊!

姬瑶还记着自己刚才在命运簿上面看到的东西,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殿下竟然在凡间有了心爱的女人!明明殿下这一世是凄苦的命运,身边不会出现女人,这个女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竟然趁她不在将殿下抢了过去,即便知道这是在历劫,但历劫过后殿下的记忆是会保留的,若到了那时殿下放不下凡间的女人,那可怎么办!

之前火神伯伯下凡历劫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到现在还未将凡间的那个女人放下。

姬瑶暗暗捏紧了掌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在殿下的身上。

“司命星君还要管凡人的命运怎好下凡?姬瑶闲来无事,下凡走一趟也不碍事,再说姬瑶也快到下凡历劫的时候了,提前去凡间看看,想必殿下如果知道了也是会体谅的。”姬瑶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的道。

“姬瑶仙子说的甚是有理。”司命点了点头。

“不过仙子不能以如今的模样下凡,他们几个同时凑到了一起气运本就乱了,若仙子在这样下去气运就会更乱了。”司命道。

“那依星君所言,我应该如何?”姬瑶一听有机会,脸上浮现几分喜色。

“这个……”司命支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随后想到了什么,抬头望了眼姬瑶又低下了头。

“星君可是想到了什么?”姬瑶见他欲言又止,便主动开口问道。

“想是想到了法子,不过可能要委屈仙子一番。”司命有些为难的道。

姬瑶一喜,“星君但说无妨。”

“就是仙子借凡人的躯体,推动几人原本命运的发展。”

姬瑶闻言皱了皱眉,不过还是道:“那便依星君所言,只是我该借谁的躯体?”

“这个好办。”司命打了一个响指,两人突然就离开了第一天府来到了一间破败的房间里。

干草中躺着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女子,那女子的脸上沾了血,身上也满是血迹。

姬瑶见此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眼中的嫌弃之色渐浓。

“星君这是……”

司命星君一笑,丝毫没有看出姬瑶已经变了的脸色,一脸兴奋的道:“仙子就她了,她和几人的关系密切,用她的身份比较好办事。”

姬瑶仙子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心中的厌恶感压下去,“既然星君如此说了,那我照做就是了。”

姬瑶说着就灵魂出窍,进了女子的身体里,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疼,尤其是身下那里,她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司命见此眼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手一挥就将姬瑶的仙体收了起来,“那仙子好好加油,我将仙子的仙体带回去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仙子的。”

说着不待姬瑶反应过来,一掐诀,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房间内,连同姬瑶的身体也被带走了。

“星君……”姬瑶见此瞬间空了的房间,将还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暗暗的磨了磨牙。

司命一回到自己的第一天府,就闲适地往自己的椅子后面一靠,两条脚就搭在了桌子上,心情甚好的哼起了小曲儿,嘴角上扬了几分,也不知道高高在上的仙女知道了自己是坑她的,会不会气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故意的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哟,这里还有个女人。”

进门几个男人见了躺在地上的姬瑶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

姬瑶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这些愚蠢的凡人竟敢用这么不敬的眼光看着自己。

“浑身是血,看起来丑不拉几的。”

其中一个啐了一声。

“瞧着看我们的眼神还挺傲。”

另一个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将姬瑶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露出淫笑来,“身材看上去还不错。”

“陵国的女人,不必怜惜,不如咱哥几个……”

一个男子说着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其他几个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看向姬瑶的目光赤裸裸的,恨不得将她扒干净了。

姬瑶眉头蹙得越来越紧,“放肆!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可知我是谁?”

“管你是谁,如今这陵国皇宫都被我们主子控制了,这地儿我们主子说了算。”

男子说着就淫笑着朝姬瑶走了过去。

姬瑶皱眉往后面退,她感觉自己的两腿间非常的疼,虽然没经历过,但也听说过,这具身体想来不久前被人……

想着姬瑶就暗暗地在心里记了司命一笔,竟然给自己找了一具这么肮脏的躯体,而且还让自己和这些肮脏的人待在一起,这司命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若是她今天真的被这些人给强要了,她一定饶不了司命那家伙,虽然这不是她的身体,但这记忆是不能消除的。

“你们若是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姬瑶冷下了声音来,朝几人厉声道。

几人闻言嗤笑一声,“还是个性子烈的。”

“瞧她身上的痕迹,啧啧啧,这会儿装什么烈女啊。”

“……”

污言秽语传到姬瑶的耳朵里,姬瑶的脸色越来越沉,想使法术结束了这几个人的性命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法术,想脱离这具躯壳,发现也无能为力。

眼神渐渐的暗了下去,司命……

就在几人将姬瑶按到地上,要拔去她本来就不多的衣服时,几支箭自他们的头顶飞过,吓得他们立马就住了手。

哆哆嗦嗦地扭过头去,却见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很多的人,而且身穿军甲,手持弓箭,分成两列,恭敬地站着。

而那群人的中间站着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男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眸子冷的让人看一眼就心里发寒。

“主……主子……”

几人哆哆嗦嗦,竟是直接跪了下来,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姬瑶的目光在触及到男子时终于有了波动,她先是有些激动,随后又意识到如今的状态不好,忙低下了头。

陆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几人,声音无波无澜,“败坏军纪,拖下去。”

“主子饶命啊!”几人闻言立马嚎了起来,丝毫没有之前的嚣张。

“主子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陆以的神色不见半分动容,似乎没有听到几人的求饶声一般。

很快几人就被拖了下去,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陆以淡然地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躺在地上的女子一眼。

他走后其他人也跟着走,躺在地上的姬瑶望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的墨色渐浓……

陆以没花多久的时间就控制了整个皇宫,皇帝召见了定远侯之后就驾崩了,很多人骂陆以是乱臣贼子,但陆以前朝太子的身份爆出来之后,有些人就无话可说了。

陆以将那些能用的大臣留了下来,不能用的就杀,让人见识到了他的杀伐果断,很快朝堂上一点儿反对的声音都没有了。

御花园中两个男子正在下棋,黑子落了下去,陆藤开口道:“恭喜。”

陆以落下一颗白子,闻言神色淡淡。

“你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暗中养了人,师父都不如你了。”陆藤望着对面沉静如水的人,忽然一阵恼怒。

“是师父教的好。”陆以又落下一子将白子的去路堵死。

陆藤更气,“我不管你了,你爱怎样怎样,反正如今这陵国也回到你手里了,国也复了,我留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陆藤说着就一扔自己的棋子,起身就要走。

“你真的要走。”

不久后他的身后响起陆以的声音,他离开的脚步一顿,“你留着我还有什么用?你都能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了,我走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师父交代放定远侯走的事情吧,他走的时候身上可是带了虎符。”

陆以闻言久久不语,但在陆藤要走的时候还是道了一句:“谢谢。”

陆藤离开的脚步再一次地顿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来,少有的发了脾气,“陆以你他妈的故意的是吗?”

“故意让我走不了?”

“没人拦你。”陆以淡淡的道。

“你这个混蛋,就是故意的。”陆藤咬牙切齿的又道了一句。

“谢谢……”陆以又道了一次。

陆藤这次愣住了,过了几秒才道:“你他妈的就是故意的……”

陆以闻言轻轻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陆藤慢慢的也轻轻地笑了笑,对陆以道:“去喝一杯?”

陆以点了点头,起身。

两人抱着酒坛喝了一罐又一罐,并没有多少话,时不时笑一下,碰一下酒坛子,就那么喝到了晚上。

晚上的时候陆以带着一身的酒气回了自己的府邸,他回来的时候沈冬峤刚好洗完澡,见他脚步飘忽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一身酒气。”

沈冬峤说完脸上浮现出几分嫌弃之色,搀着陆以往屋子里走,“快,快去洗洗,身上臭死了。”

陆以很安静地被沈冬峤搀着往屋子里面走。

沈冬峤见此就忍不住数落他了,“真是的,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嘛,喝的烂醉如泥。”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啊?”

沈冬峤说着终于将陆以搀进了浴室,松了一口气,“重死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沈冬峤一指不远处的水池,推了推陆以,“快,进去洗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些口脂的颜色不适合你 陆以闻言没有动,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沈冬峤。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深处却带着点点星光,专注而认真的,一眨也不眨的,就这么看着沈冬峤。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脸上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红霞,手抬了起来,挡住陆以的眼睛。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心脏受不了嘤。

“不要!”男人忽然歪了头,又看着沈冬峤,许是喝醉了的原因,他整个人看上去和往日有些不同,看上去呆萌呆萌的,又有些幼稚,跟沈冬峤说不要的时候语气也是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像小孩子似的。

沈冬峤愣住了,没有想到他喝醉了还会这样。

“呀!”沈冬峤感觉自己手指一疼,看过去发现某个喝醉了的男人正咬着自己的手指。

“嘶,你干什么呢?”沈冬峤皱了皱眉,这男人是属狗的吗?喝醉了竟然还咬人。

男人狠狠的咬了一口,并没有留情,听到沈冬峤凶巴巴的话,竟然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

沈冬峤:“……”

得你咬了人竟然还委屈上了。

在沈冬峤的目光中男人撅起了他那红的过分的唇,对着沈冬峤被咬了的手指轻轻地吹了吹。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地垂了下来,掩去他眼中的神色,喝醉了的脸庞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左边眼角的那颗泪痣也更加的鲜红夺目,衬的那张本就妖孽的脸庞更加妖孽。

室内的灯光分外的柔和,指尖的风也分外的柔和,那人忽然抬起头,眼眸在灯光的映照下也分外的柔和。

专注的眼神让沈冬峤有一种他没有醉的错觉,他却轻轻地笑了,不似平日那般冷冰冰,是真正的不掺一丝杂质的笑容,暖暖的,灿烂的。

“咕噜……”沈冬峤咽下一口唾沫,大着胆子看着陆以,“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哦,孤给过你机会了,酒醒了可别怪我哦哎呀……”

沈冬峤正说着忽然被人拉进了怀里,眼睛睁大了,随着那张美的令人自行惭秽的脸靠近,心跳的飞快,唇被吻住,含住碾压,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沈冬峤感觉自己此刻飘在云端上。

卷而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伸手勾住了陆以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很珍惜,都舍不得拿来生气。

沈冬峤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伸了个懒腰,刺眼的阳光使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晨光中有一人走进。

阳光自他的身后投射过来,他的脸变得模糊,但他脸上的微微扬起的嘴角,照亮了沈冬峤心中的一角,她轻轻地笑了,“你回来了。”

陆以点了点头,走近道:“换上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冬峤闻言疑惑道:“去哪啊?”

“先换衣服。”陆以卖了个关子。

沈冬峤无奈起了身,眼前华美的服饰让她有些微惊,“这是……”

只见屋子里挂着一件红色的华服,后摆拖到了地上,大片精美的刺绣绣在衣服上,图案是凤凰,衣服的下摆很大,料子里隐隐掺了金线,阳光下还反射出光来。

沈冬峤被眼前的衣服惊艳到了,她以为凡间的衣服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天上织女做的,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会穿吗?”被人从身后抱住,耳边传来男人放柔了的声音,沈冬峤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如梦似幻。

“我来帮你。”陆以说着就将那件衣服一层一层的取了下来,拿起最里面的那件,看向沈冬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手。”

沈冬峤还沉浸在陆以带给自己的震惊当中,很听话地伸了手。

陆以将袖子给沈冬峤套上,又给她系上了带子。

随后又拿起另一件看着沈冬峤,沈冬峤很自觉地伸出了手,陆以如法炮制地给沈冬峤穿上。

望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整理衣服的男人,沈冬峤整个人还有些飘忽,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感动。

衣服换好之后陆以又将沈冬峤压在了梳妆镜前,给沈冬峤挽发。

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阳光穿了进来,空气中的尘埃隐隐可见,女子端庄地坐在梳妆镜前,红色的衣摆铺了一地,轻轻抬眼看着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女子面容精致明媚,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女子的身旁站着一个妖孽似的男子,男子身上穿着一身红衣,手里握着女子的一缕青丝,眉头轻轻地皱着,似乎在想着往哪里下手。

两人身上的衣服款式和料子都是一样的,容貌皆属上等,站在一起和谐极了。

一会儿之后陆以终于帮沈冬峤梳好了头发,一个很简单的发式,却梳的很精致,簪上了几支步摇。

陆以又一扫眼前的饰品,选中了一款金色长款流苏项链帮沈冬峤戴上了。

随后又从桌子上拿起黛色的眉笔,替沈冬峤描起眉来。

他动作很慢,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眼神专注而又认真,沈冬峤望着他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定与甜蜜。

陆以画了许久终于画好了,她抬起小姑娘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却见小姑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出口道:“怎么办?我好想亲你。”

陆以被她的话说的心头一跳,小姑娘又舔了舔唇,看向自己的目光满心欢喜,好像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样。

陆以望着沈冬峤目光渐渐的变得幽深起来,“感觉这些口脂的颜色都不怎么适合你。”

沈冬峤闻言一脸疑惑,好好的怎么说到口脂去了?但还是很配合的道:“那就别擦了吧。”

“不行。”男人摇头。

“可是你不是说没有适合我的颜色吗?”

“我有办法。”陆以凑近了,手放在了沈冬峤的脑后,将她的脸托了起来。

“什、什么办法。”沈冬峤感受到他的靠近内心紧张了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办法了。

啊啊啊大坏蛋!

正想着唇就被人吻住了,脑袋被捧着她退无可退,只能被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单纯的抢人? 唇瓣被含住,沈冬峤感觉自己的唇成了一块儿糕点,而吃糕点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反反复复地吃她。

许久之后沈冬峤才被放开,彼时她的唇已经红了,而且看上去有些肿,她嘟起了唇,有些不满了,明明是她想占便宜的,怎么到了最后有种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陆以见她嘟起的嘴唇目光再次暗了下去,但克制了没有再亲下去,淡定的道:“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沈冬峤:“……”

脸非常的烫。

陆以继续淡定的道:“这会儿连胭脂都省了。”

沈冬峤:“……”

啊啊啊,你好讨厌!

沈冬峤伸手去推他,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男人忽然目光柔情的看着沈冬峤道:“很好看。”

扑通扑通……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心在疯狂地跳动着。

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男人能不能不要随便撩人啊!

该死的,孤要得心脏病了呜……

眼睛忽然被蒙住了,沈冬峤一头雾水,“你干什么?”

“你再这样看下去,我们今日就出不了门了。”陆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道。

沈冬峤闻言却有些调皮地勾了一下唇,眼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将男人放下自己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媚眼如丝的看着男人,气吐幽兰,“出不了门就不去了吧……”

眼见着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沈冬峤眼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柔软地身子又贴近了一些,气吐幽兰,“嗯,怎么样啊爷~”

她说着的时候手还抚上了男人的胸前,明目张胆地摸了一把胸肌。

心里头嗷嗷直叫,嘤嘤嘤可算把便宜占回来了!

沈冬峤平素被陆以欺压着,虽然有贼心但一直没贼胆,这会儿借着机会狠狠的在陆以身上占了一通便宜。

待到沈冬峤的手摸到陆以的腹肌上的时候,那只作乱的小手终于被抓住了。

沈冬峤一抬头就见男人的眼神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幽深,顿时心里头一个咯噔。

妈妈呀,这个眼神……好恐怖嘤!

感觉自己会被吃掉……

“呵呵……”沈冬峤扯了扯嘴角,开始心虚了,“夫君大大不是说要出去吗?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沈冬峤说着就要抽回自己被按在男人腹上的爪子,妈妈呀好烫,一直冰凉冰凉的手都感觉到热度了,嘤嘤嘤看来这次点的火不小。

沈冬峤这回是真的怂了,白日宣淫那啥的不好真的不好,重点是她到现在还腰酸背痛。

男人的手劲出奇的大,沈冬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钢铁箍住了一样,心里更加怂了。

“不急。”即便是到了现在男人的脸上依旧很平静,但沈冬峤已经从他淡漠的语气重听到了一丝丝隐忍的味道。

“呵……”沈冬峤再一次扯了扯嘴角,已经被禁锢在了椅子里面,她有些欲哭无泪,“爷……”

她保证她再也不作死了呜……

“感受到了吗?”

身体上压着一具滚烫的躯体,沈冬峤更加欲哭无泪,“我错了呜……”

沈冬峤话还没有说完又被人抵在椅子里面狠狠地亲了一通,最后气喘吁吁,直接瘫软进了椅子里,男人微微喘着气,将沈冬峤抱进怀里,“这次先饶过你。”

沈冬峤靠在陆以的怀里,嗅着陆以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身子抖了一下,随后又讨好地蹭了蹭。

嘤嘤嘤,抢救抢救能减轻刑罚吗?

陆以淡淡的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用眼神告诉了她自己的答案。

沈冬峤很快就蔫了。

最后沈冬峤是靠陆以搀着才出的房间,她叫还软着,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两人出现的时候陆以的手揽在沈冬峤的身后,外人看不出来是陆以在搀着沈冬峤,只是以为两人的感情好,而沈冬峤正得宠。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一出门院子里就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个地都低着头,不敢看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人一眼,更不敢问两人怎么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才出来。

沈冬峤一出门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本来就脚软,差点儿摔到多少去,陆以眼疾手快,直接揽着沈冬峤的腰将人揽进了怀里。

所以姬瑶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沈冬峤略有些做作地被陆以揽进了怀里,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特别在扫到沈冬峤红的过分还有些肿唇时,瞳孔一缩,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捏成了拳头,坚硬的指甲掐进了柔软的肉里还不自觉,这个该死的女人……

沈冬峤靠在陆以的怀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多的人,虽然大都低着头,但两人这边的动作,多多少少会有些感应的吧,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有点儿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妖妃啊?

沈冬峤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着,陆以那边却非常淡定地揽着沈冬峤,神色不变淡淡的道:“免礼平身。”

“谢皇上。”又是一阵嘹亮的声音,沈冬峤被拉回了思绪,被陆以带着往院子外面走。

两人面前铺上了红色的地摊,陆以拉着沈冬峤走在地毯上,两人长长的衣摆在地毯上划过,宫人们不发一言,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两侧。

出了门,沈冬峤就看见了停在门外的豪华马车,陆以先扶着沈冬峤上去了,随后自己也上去了。

坐在马车里沈冬峤内心五味杂陈,此时此景和上一世是如此多相像。

两人坐在马车中,带着长长的队伍,浩浩汤汤地往皇宫进发。

由于太过于浩大,又是刚平定动乱,此刻不少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

“没想到这涂山庄主竟然是前朝太子,夺了皇位还娶了定远侯的女儿。”一人略为感叹道。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定远侯的女儿不是已经嫁人了吗?”一人接着道。

“是啊,虽然之前嫁的是个傻子,但好女不侍二夫啊,那位好像并没有写休书啊。”

“所以如今这又算个什么情况?还是说涂山庄主单纯的抢了人?”

“这、这太不成体统了!”一人甩了袖子,脸色发黑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抽气声一片 沈冬峤和陆以坐在马车里,过往的交谈声她多多少少能听到一点,无非是在说她再嫁有损名节之类的话。

沈冬峤没有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和陵歌的婚姻,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亲是万贵妃用来为难定远侯府下的,她从来没有说过同意,成亲的时候堂都不是她自己拜的。

沈冬峤能感觉到人群当中的议论声,陆以当然也能听见,他先是将沈冬峤揽入了怀中,再一记冷眼扫过去。

而那片议论的正火热的地方瞬间消了声,一个个安静极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冬峤就这样顶着各异的目光一路浩浩汤汤地进了宫。

皇宫内无论是官员还是宫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想来是事先经过打压,此刻并无人出来反对。

太监高喊着:“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参加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出来,无人敢质问皇帝为何迟来,也无人敢质问这皇后是从何而来。

现场布置的既庄重又喜庆,大红的毯子铺满了走道,各处还挂上了鲜红的灯笼,以及红色的绸缎,沈冬峤早已猜测他是要带自己来他的登基典礼,却没有想到他将现场布置成了这样,难道他是要将登基典礼与婚礼同时举行?

“忠义侯到——”

就在沈冬峤思索的时候一道通报声响了起来,陆以的神色在听到这声通报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沈冬峤敏感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也随着这声通报微微的起了变化。

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心想这忠义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是忠义侯,那就说明这是一个对陆以来说很重要的人物。

正想着沈冬峤便见迎面走来一个英武的中年男子,男子的下巴下长满了扎人的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穿着很平常的衣服,行色匆匆,想来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中气十足,一掀开长袍,便在陆以的面前跪了下来。

他的背挺的笔直,只对陆以一个人行礼,像是没有看见陆以身边的沈冬峤一样。

沈冬峤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人看上去很固执,而且来者不善。

“忠义侯请起。”陆以依旧是同往日一般无二都表情,对男子淡淡的道。

但沈冬峤却注意到他的语气比平常要多上几分尊敬,想来是敬着这位忠义侯的。

“微臣不敢。”男子并没有就此起身,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许是因为心中有气,嘴上的胡子动了动。

沈冬峤知晓来者不善,这会儿是要发难了,至于要对谁发难沈冬峤不用想也知道是针对自己。

“忠义侯有何不敢?”陆以的眸色稍微暗下去了一点,脸部表情有些僵硬,隐隐的有些发黑的迹象。

在场的都知道这是他要生气了的前奏,那些大臣和宫人们集体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即便是沈冬峤也是有些害怕他生气时候的样子的,但忠义侯却丝毫不露胆怯的神色,依旧固执地跪着。

“皇上登基没有请微臣前来,微臣自作主张前来,微臣有罪,所以微臣不敢起。”

这是在质问这位即将登基的帝王,在场的不少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稍有不慎,惹恼了帝王,成了池鱼之殃。

却见陆以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眸中墨色更浓,“是朕的疏忽,恕忠义侯无罪,忠义侯请起。”

众人惊叹于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竟然有了这等好脾气,心中却更加期望忠义侯赶紧起身,别再和帝王对着干了,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着实有些吓人。

谁料忠义侯却道:“微臣还是不敢。”

他眼神坚定,跪的笔直的身子,一下都没有晃。

“因为微臣接下来的话必定会惹得皇上不快,为了避免皇上降罪,所以微臣提前请罪。”

众人敏感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随着忠义侯的那句话落下,明显的降了好几个度。

一时间都有些苦不堪言,还有一些是陵国的老人,此刻也暗暗吐槽这忠义侯的脾气怎么跟定远侯一样又臭又硬。

“微臣恳求皇上杀了这个女人。”

下一秒忠义侯果然非常不怕死的说出来这一句话,众人感觉周围的温度正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下降,很快就冷的跟寒冬腊月似的。

一些胆小的腿都有些抖了,心想天子发怒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陆以的脸绷得紧紧的,几米开外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忠义侯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微臣自然知道,所以微臣事先请罪了,如果皇上还是觉得气未消的话,大可以杀了微臣。”忠义侯丝毫不怯,说话的时候底气也未卸下去半分。

“你这是在逼朕?”陆以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语气重透着森森的寒气与威严。

“微臣不敢,只是陛下莫不是忘了身旁女子的身份?抛开她是别人妻子的身份不说,单说她是沈冬的女儿陛下就不应该留她在身边,如今还要……”忠义侯说着顿了一下,似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还要封她为后,皇上莫不是像陵皇一样昏聩了?”

众人闻言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忠义侯果然脾气大,竟然单着帝王的面骂帝王昏聩,不过也幸亏他是帝王的师父,一手将帝王拉扯大,为此还将自己儿子的性命搭了进去,否则依帝王的性子估计早将他拉出去五马分尸了。

“只要有微臣在的一天,微臣定然不会同意沈冬的女儿做我们陆国的皇后!”忠义侯忽然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陆以。

陆以闻言一张俊脸完全黑了下去,“忠义侯莫不是还不知道冬峤已经和定远侯府断绝了关系?至于她是别人妻子的这件事情……”

陆以说着冷笑了一下,揽着沈冬峤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堂都没拜哪门子人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暖 忠义侯闻言睁大了双眼,“她……”

陆以不理会忠义侯惊讶的表情,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沈冬峤扣在怀里,宣誓主权一般道:“就算是陵歌的夫人又如何,朕想要,他拦得住吗?”

忠义侯望着眼前的帝王,一身红色的华服将他周身的王者之气很好的衬托了出来,不像之前那般淡漠,帝王眼中满是占有欲,一种气势之内而外的散发出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臣服。

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要从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看到的欲望终于出现了,但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忠义侯默了默,长久的沉默后终是叹了一口气,他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十年前,自他用自己的儿子代替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将太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对待。

辅佐太子成功夺回陆国成为一代明君,便是他终身为之奋斗的目标,如今这个目标终于实现了,太子长大成人了,已经是一位帝王了,相信以太子的能力要将陆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绝对可以,他已经无憾了。

忠义侯终是低下了头,再次行了一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中气十足,顿挫扬抑。

沈冬峤明白这个看似固执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心里做了某种打算。

众人见忠义侯转变了态度,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若忠义侯再这么和皇上杠下去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无辜之人啊。

“爱卿平身。”陆以的神色也缓和了下去,一场冲突就以这样的方式,降了下来。

“微臣来的匆忙,还未来得及收拾随身物品,还请皇上批准微臣回府收拾行囊。”

沈冬峤知晓他以妥协,但却不愿意留下来观礼,毕竟自己的身份是沈冬的女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自家爹爹就是抓了太子的人。

而前几日沈冬峤又听闻,是忠义侯用自己的儿子顶替了太子,才救下了年幼的太子,这么一算其实自家爹爹还是忠义侯的杀子仇人。

所以忠义侯不愿意留下来观礼,沈冬峤也是可以理解的。

“准。”陆以闻言眼眉低垂,长长的睫毛掩去他心中所想,过了许久才道。

“多谢皇上。”忠义侯再行一礼,退着走了出去。

忠义侯走后众人这才完完全全松下一口气,司礼官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哆哆嗦嗦的道:“陛、陛下吉时已过,要、要不要明日再举行?”

“不必。”陆以揽着沈冬峤的动作未变,淡淡的道。

“可……可是陛下这样多少有些不吉利……”司礼官头上嗖嗖嗖的冒冷汗,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来说这句话啊,皇上这一眼下来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朕不相信那些东西。”他一刻也不想等,他想让身边的这个女人冠上他的姓,名正言顺的属于他一个人。

“是……”司礼官一抹自己额头上的虚汗,道了一句。罢了皇命就是天命,皇上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就是了。

司礼官想通了之后就开始主持典礼来,整个过程既庄严又肃穆,鼓点声一直没有停,伴着鼓点声还放了不少的礼炮。

不少人对那天都记忆犹新,盛京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绸缎,皇帝大赦天下,盛京最有名的几家酒楼茶楼都免费,还有不少的店铺都大减价,那天连盛京里的乞丐都包餐了一顿。

不管这亲结的到底合不合礼数,这天不少人都是祝福这对新人的。

坐在新房中的沈冬峤心里有些小遗憾,这是她第二次出嫁,可是却没有亲人来送她。

曾经的她是一个孤儿,孤单惯了,对这些也不抱什么期待,但在凡间这十多年,她有疼爱她的父母哥哥,尝过了亲情的温暖,就更加渴望温暖。

也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沈冬峤一想到自己的亲人就越发的思念了。

另一边忠义侯坐在自己的府里头,听着外面的热闹忽然笑了,他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枚玉扳指,扳指前摆上了一只酒杯。

他往酒杯里倒酒,一边倒一边说:“皇上太子殿下已经成人,微臣答应您的事情都已经办到了,微臣本想立刻去像您复命的,但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微臣便不给太子殿下触霉头了。”

“还望皇上恕罪。”他坐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朝对面空着的位置请罪,仿佛看到了已故的先皇一般。

想起先皇,他又是一阵恍惚,泪水盈上了眼眶,“皇上您放心,太子殿下跟您很像,如今已经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相信他会比您做的更加好的……”

第二日清晨,沈冬峤自朦胧中醒来,眼前是一道略显清冷的人影,他披着单薄的白色长袍,站在窗前。

绸缎般的头发未束,散落在他身后。

窗户打开着,冷风自窗口吹了进来,而他正站在窗口,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星星还挂在天上。

沈冬峤不知陆以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心间一阵抽疼,她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软乎乎的脸在男人的身上蹭了蹭,带着鼻音的嗓音听上去更加软糯,“哎呀好冷啊,给暖暖。”

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陆以。

陆以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又反过身去,将软乎乎的小人扣进怀里,力气很大,沈冬峤微微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吭声,任由男人抱着。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却在他的身上看出了脆弱,她选择什么都不问,默默的给他自己仅有的温暖。

忠义侯已故的消息传来时陆以已经去上朝了,在宫女诚惶诚恐的目光中沈冬峤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又随便指了一名宫女为自己梳头。

心里想的却是,原来早上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变成那样的吗?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

沈冬峤让宫女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就进了厨房,许久没有进厨房也不知自己技艺倒退了没有。

厨房的宫女见沈冬峤竟然来了吓得马上跪了下来,沈冬峤挥了挥手让她们全都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坏女人 “皇、皇后娘娘,需要奴婢等帮忙吗?”宫女们显然不相信沈冬峤一个千金大小姐会下厨,一个个的犹豫着不敢出厨房,生怕沈冬峤一个失火将厨房给烧了。

“不用不用,你们站在这里反而挡住了本宫的地方,都给本宫出去。”沈冬峤挥了挥手道。

宫女们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走了出去。

但都没有走远,一个个站在厨房门口,往厨房里伸着脖子。

“娘娘到底行不行啊?”一个宫女压低了声音道。

她说的正是其他人关心的,“对啊,皇上临走前可是交代了的,若是娘娘出了事情我们可就惨了。”

另一个宫女苦着脸道。

“罢了,好生看着吧,一有情况咱就冲进去,确保娘娘没事。”一个宫女叹了一口气道。

其他人点了点头,于是她们都伸长了脖子望着厨房里。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气,一干宫女的表情有些沉醉了,“好香啊……”

一个宫女感叹道。

“是啊,丝毫不比宫里的大厨差啊!”

一时间一干宫女对沈冬峤的佩服程度又提升了,心想果然能得皇上倾心不是没有缘由的。

厨房里沈冬峤哼着歌,刚将煮了自己喜欢吃的手撕鸡,刚想尝一下,一回头却见自己的鸡竟然不翼而飞了!

沈冬峤立马就变了脸,磨了磨牙,竟然有人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偷孤的偷鸡!

沈冬峤余光中一抹白色的影子一扫而过,她眼神一凌,手里的筷子就朝那抹白色的影子飞了过去。

但那抹影子竟然很灵活,直接躲过了沈冬峤的攻击,沈冬峤的筷子插进了窗棂上,而那抹白色的影子竟然从窗户那里迅速地飘了出去。

“岂有此理!”沈冬峤磨了磨牙,“不把你个小东西抓住了,孤就不信曲!”

沈冬峤一抹烟便追了出去,一干宫女只觉自己眼前一花,厨房里哪里还有他们皇后娘娘的影子?

“站住,你这只臭狐狸,竟然敢偷你姑奶奶的鸡,姑奶奶不抓住你,姑奶奶就跟你信!”沈冬峤一边追着那抹白色的影子,一边扔暗器。

那狐狸也不知是谁养的,灵活的很,沈冬峤的暗器扔完了还没有将它打中,气得沈冬峤简直想吐血。

正在全心全意追着狐狸的沈冬峤忽然感觉自己后脑勺一痛,“我去!”她爆了一句粗口,翻了一个白眼,下一秒人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前一秒她被人接住了,那人看了一眼四周确保并没有发现才将沈冬峤扛在肩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皇宫内。

望着沈冬峤被人带走,姬瑶的眼中划过一抹幽光,指尖的幽光渐渐地暗了下去,该死的女人,跟我抢男人,你还嫩了一点。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下一秒就变幻了模样,成了沈冬峤的模样,随意扫了周围一眼,便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她走后原本平静地草丛忽然动了动,接着一颗狐狸脑袋露了出来,小狐狸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眼珠子转了转,耳朵抖了抖,喃喃道:“坏了,被抓走了。”

此刻这里并没有人经过,小狐狸想了想,下一秒周围萦绕着一片白光,不一会儿一个美貌的少女就出现在了草丛里。

少女的眸子一片纯净,雪白的脸上还沾着油印子。

少女拔起腿就跑,刚跑进勤政殿里见了陆以立马露出笑容哒哒的就跑了过去,“主人。”

陆以见了奔跑而来的少女,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在少女的手要碰到自己的时候躲开了。

少女一下子扑了个空,有些委屈的噘了噘嘴。

陆以轻轻地扫了她一眼。

她立马恭恭敬敬地站好,露出干净的笑容来。

陆以眼睛又扫了一眼她脏兮兮的爪子,和脸。

她立马反应过来,一个净身术就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主人我刚才看到。”

少女兴冲冲的想向陆以说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却余光瞥见有人走了进来,立马禁了声,有些害怕地往陆以身后躲。

女子眼睛在瞥见少女放在陆以袖子上的手时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温柔的道:“阿以我给你做了糕点,快来尝尝。”

女子说着还拿出了一块儿糕点要喂给陆以,少女突然就炸了毛,“不能吃!”

说着还将女子递过来的糕点打飞了,女子的脸色微变,看少女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冷意。

少女将糕点打落了之后就又缩回陆以的背后去了,“你……你个坏女人,别……别想打他的主意!”

少女虽然还有些怕,仍是大着胆子对女子警告,一副我超凶的模样。

女子的眼中划过一抹讽意,下一秒就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来,“阿以这个女人是谁?”

明明观察了这么久,他身边分明就没别的女人,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这该死的司命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姬瑶心里气的要死,脸上却装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陆以见此眸光微闪,脸上却没显露出其他的表情。

“你……你你管我是谁,你个坏女人别……别靠近他。”少女从陆以的身后探出了脑袋,一副我超凶的模样警告着女子。

“阿以我胸口疼……”女子说着就要往陆以的身上靠,却被陆以不动声色地躲开,陆以神色淡淡,“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歇息吧。”

“阿以。”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于陆以的反应,一时间显得有些呆愣。

少女自陆以身后伸出脑袋,朝女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坏女人。”

气的女子脸都绿了。

陆以一个眼神扫过去,少女又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姬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想将少女捏死的冲动,体贴的对陆以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怕自己待久了会忍不住弄死那个该死的女人。

姬瑶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少女一眼,少女在那一眼中竟然直接闭上了嘴。

待姬瑶走后少女就想继续说刚才的事情了,却发现自己张了半天的嘴,根本没用。

“呜呜呜……”少女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急的都有些要哭了。

陆以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要哭了的少女,忽而冷静的道:“去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就怕反派太美艳 少女醍醐灌顶,下一秒就兴冲冲地跑到桌子旁抓了只笔,再抽了一张纸,刷刷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举到了陆以的面前。

虽然字有些歪歪扭扭,看起来丑丑的,但内容却抓住了重点:那个女人是假冒的

陆以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邃了。

那个女人好可怕嘤

少女又写道。

陆以抿着唇,身上已经隐隐的再散发寒气了。

不知道是什么妖怪,但是好厉害。

陆以周围的温度更加低。

“她呢?”陆以终于开口道,似在克制着什么。

少女抖了一下身子,两只狐狸耳朵露了出来,湖绿色的眼睛害怕的看着陆以,“被人捉走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还来不及高兴,下一秒就缩了缩脖子,害怕的看着陆以。

陆以的目光落到少女的身上,“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她?”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少女此刻有了底气,直起了腰板,“放心吧主人,我有办法的。”

“三天内我要见到她,出了事我就拿你做药引。”陆以冷道。

少女的狐狸耳朵又抖了一下,既委屈又害怕的看着陆以。

嘤,主人好坏!

“你还不快去。”陆以又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这会儿少女连抱怨都不敢抱怨一下了,一抖狐狸耳朵,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急切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主人别拿我当药引,我很快就回来!”

少女走后陆以的脸色就彻底的冷了下来,“来人,去请大师来。”

沈冬峤感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颠的她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她已经醒了,此刻正扛着她进行着大逃亡计划。

沈冬峤确实被他颠的不行,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被吐了一身的黑衣人甲:“……”

愣了半秒,随后非常嫌弃又下意识地将沈冬峤扔了出去。

沈冬峤被扔出去后,身体在空中扬起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右手红光一闪手心便出现了一把红色的宝剑。

她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上,红色的裙摆因为刚才动作的原因轻轻地扬了起来,颇带了几分侠女的味道。

黑衣人甲瞬间反应过来,五指成爪带着罡风朝沈冬峤袭来。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就到了沈冬峤面前,那鹰一般的爪子,差点儿就要抓住沈冬峤的肩膀。

沈冬峤勾唇邪魅一笑,像极了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迷人又妖冶。

男子一愣,下一秒瞳孔骤缩,沈冬峤直接在人脖子上砍了一刀,不过是用手,谁让她之前被人这么砍了呢,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嘴角的笑容扩大,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甜美极了,无辜极了,“打架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被敲的晕晕乎乎的黑衣人甲:“……”

卧槽,美色误人!

只是为什么出的是手而不是刀,直接砍死他也好至少也死的壮烈一点儿,这样被劈晕了再摔死足够被其他杀手嘲笑一年的好不!

沈冬峤不知道杀手内心的想法,见那杀手晕乎乎地就栽到屋顶下去了,啧啧啧的叹了几声,颇为自恋的道:“孤还是如此的魅力四射,连杀手见了都要迷晕。”

“……”

此刻天空中一排乌鸦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沈冬峤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掌心颇为苦恼的道:“貌似手劲儿又大了一点啊,嘤嘤嘤还好没人看见。”

已经看到了的少女:“……”

抖了抖耳朵,湖绿色的眼睛里浮现出害怕的神色。

嘤嘤嘤这个女人也好可怕……

很快她就虎躯一震,因为沈冬峤和她对视上了!

少女愣了一下,随后眨巴眨巴了眼睛,讨好的朝沈冬峤挤出了一抹笑容,抖了抖头顶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沈冬峤见她那带了几分粉色的狐狸耳朵,越看越觉得眼熟,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是瞧那小家伙对自己眨了眨眼睛,露出讨好的笑容时,沈冬峤就莫名的被戳中了萌点,哇哇哇这是哪里来的小东西太可爱了伐,好想揉!

于是某只狐狸在某个女人热烈的注视下心里发毛。

嘤嘤嘤这个女人好可怕。

正在两只“深情对视”的时候被沈冬峤敲晕的那个黑衣人甲,原本是要掉到地上去了,此刻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大风,吹的尘土飞扬,树叶沙沙作响。

沈冬峤眯起了眼睛,敏感的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有什么东西来了!

沈冬峤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划过一抹寒光,“是谁?”

沈冬峤冷声质问,这个感觉她很熟悉,是上回在陵墓外遇到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回旋着,周围似乎暗了不少,原本那个要掉到地上去的黑衣人甲此刻已经站在了地上,似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他的眼睛呈现出红色。

沈冬峤眼神更加冷。

少女此刻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变成了狐狸,缩了起来。

沈冬峤:“……”

难怪觉得眼熟,这特么的不就是当着她的面偷鸡的那只狐狸吗!

不过沈冬峤如今没空跟这只狐狸计较鸡的事情,她现在遇上了大麻烦。

即便是上一世的仙体,沈冬峤对上这位也是没多少胜算,更何况如今这个懈于修炼的凡人之躯,沈冬峤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跑路了。

“曲流晚真是好巧,咋们又见面了。”空中忽然起了一团黑色的大雾,黑雾褪去之后,沈冬峤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那男子如同沈冬峤上次见到的那个一样,脸上带着伤,一看就知道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反派,但这家伙着实长得帅,即便是脸上有一块丑丑的东西也抵挡不了对方的颜。

一瞬间对着这样一张盛世美颜,沈冬峤对他恨也恨不起来。

颜值即正义啊,啊呸呸呸,想什么呢曲流晚你要清晰!人家这是要杀你啊!

沈冬峤寻思着自己若是硬刚肯定是刚不过人家的,忽然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本尊高兴 “呔,哪来的妖孽报上名来!”沈冬峤指着男子,好看的眉毛倒竖了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了起来,看上去凶巴巴的。

举着剑指着男子,颇有几分道士的感觉。

似乎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

男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道:“怎么就忘了你失忆了呢。”

那抹笑容真的是既邪魅又危险啊。

沈冬峤收回自己心里暗搓搓的想法,你是一只正经的狐狸!而且你已经有主了,不能搞外遇!

啊呸,谁要搞外遇了?还有谁是狐狸了?

沈冬峤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会儿,又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整个人邪气森森的,但是又该死的帅,沈冬峤万分肯定自己以前没见过这个男人,所以一定不是自己惹的事。

这家伙都追了自己两世了,不会是跟原主有什么吧?沈冬峤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

随后又有些欲哭无泪,她不想帮原主收拾烂摊子啊,重点是她打不过啊嘤嘤嘤……

若是可以她也想变成那只装死的狐狸。

虽然如此但沈冬峤还是要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输人不输阵嘛,说不定对方就被她糊弄过去了,到时候她再趁其不备嘿嘿……

想着沈冬峤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扬上了几分,她脸上这细微的表情仅仅出现了半秒的时间都不到,一点儿也没有叫人察觉到。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乃长鸣仙派,子真仙人坐下弟子,你这妖孽竟敢主动送上门来,看我不收了你!”沈冬峤义正言辞的道。

给自己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这个逼装的必须给满分。

正想着却听那边的男子不屑的嗤笑了一下,“长鸣仙派?不入流的仙门而已,就算你修的仙身也比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沈冬峤:“……”

心里的小人磨了磨牙,好气哦!

以后孤一定好好修炼,将你打趴下!

沈冬峤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但此刻她还有戏要演,“你竟敢侮辱我师门,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她要记下来告诉度司和便宜老爹,让他们给她算账!

“嗤。”男子闻言再次不屑的笑了一下,“马上就是个死人了还不自知,也罢告诉你了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听好了本尊名。”男人说着顿了一下,紫色的唇邪魅的往上勾了勾接着道:“枯、矾。”

一字一顿,听上去分外的邪气,又分外地勾人!

卧槽卧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沈冬峤心里简直了。

这可不是六界鼎鼎有名的大魔王吗?

遇到谁不好偏偏遇上了这个大魔王,并且还被追着跑了两世,原主到底和他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天亡孤也!

沈冬峤心里有个小人在仰天长啸,但她面上却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更加不屑的道:“名不经传的小妖,看我不收了你!”

沈冬峤说着就一手掐诀,口中念着咒语,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四周起了风,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男人见此嘴角却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静静的看着沈冬峤的表演,周围的黑色似乎越来越浓,四周飞沙走石,风几乎将树折断,沈冬峤心里越来越没底。

她周围金色的光芒大盛,似乎是要放大招,男人就这么默默地等着,等着摧毁她心里都那点儿自信。

沈冬峤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波操作猛如虎,放完招后在男人以为她还有大招的时候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地跑路,一溜烟儿就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做好了接招准备的枯矾:“……”

望了望空落落的地方,一张脸气得扭曲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又被她给耍了!”

他这一生气周围直接“噗通噗通!”几声树折断了几根,地面还炸出了几个大坑。

沈冬峤正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逃命,她已经向师门发了求救信号,自家师父的能耐她还是知道一点儿的,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一小会儿。

当然沈冬峤也把度司给联系了,临走的时候沈冬峤从度司身上顺了一个铃铛,那铃铛能召唤他三次,前两次她已经用过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刚才和那家伙扯了那么多其实更多的是拖延时间而已。

沈冬峤靠着自己强烈的求生欲一口气跑出几百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虽然跑的快,但到底是比不过人家魔尊,不一会儿人家就追上来了。

沈冬峤欲哭无泪,大佬你为何总对我一个小透明追着不放!

沈冬峤跑了几百米,一时间有些精疲力尽,速度比不上之前,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魔尊就追到了沈冬峤的前面。

沈冬峤一个急刹车在要撞上魔尊的前一秒堪堪止住自己的脚步,下一秒使了一个闪身咒,离那魔尊远了几分。

“好啊,竟然又耍了本尊一次,你根本什么都记得。”枯矾咬牙切齿的道。

他一生气沈冬峤就感觉无形当中有一股威亚压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虽然她已经极力的运功去抵挡,但还是在这股威亚下吐了口血出来。

但输人不输阵,沈冬峤若无其事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头来,“孤不懂你说什么。”

“很好,还在装,不过无论如何,你今天跑不了,本尊要让你灰飞烟灭。”枯矾阴森森的道。

沈冬峤这会儿没心情欣赏美男了,美男除了她家的都是带毒的!

在绝对的危险面前,沈冬峤越发的冷静起来,“敢问孤是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须得灰飞烟灭?”

“本尊高兴。”

这个答案另沈冬峤几乎吐血,事实上她真的尝到了血腥味,但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弱势来,她还得拖延时间,等着救兵来。

“别再负隅顽抗,你根本打不过我。”枯矾手心浮现起一层黑色的烟雾。

沈冬峤一抹嘴角的血迹,手中的宝剑泛起红色的光,“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冬峤说着就对着枯矾一剑砍下,那一剑带着巨大的威力,一般的妖魔在这一剑下都会立即毙命,但枯矾不是一般的妖魔,他轻轻松松就接下了沈冬峤的那一剑。

一挥手,那一剑便化作了虚无,脸给他挠痒痒都没有挠到。

沈冬峤:“……”

好气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输人不输阵 沈冬峤一击不知哦你好之后就感觉自己周身的威亚又增加了不少,心里卧槽卧槽的,这家伙放大招了,真特么的要命了。

沈冬峤感觉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正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有一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只手无形地托了起来,沈冬峤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她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修为去抵抗那股力量,但还是无济于事。

枯矾见此似乎很满意,黑色的嘴角略微向上扬了扬,眼里流露出痛快的神色。

沈冬峤心里卧槽卧槽的,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大美人儿吧,这家伙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下手还这么狠,没天理啊!

还有原主和他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让人追了两世不放。

沈冬峤心里委屈,但沈冬峤不说。

她死撑着一口气,输人不输阵,等着救兵的到来。

对方说要让她灰飞烟灭,沈冬峤想着自己离死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死了变成魂魄还能撑一段儿时间,度司那家伙就算再慢也能感到了。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并不惧怕死亡,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再陪在那个人的身边。

窒息的感觉是如此的痛苦,她渐渐的失去反抗的能力,而对方看着她渐渐滑下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快意,杀死沈冬峤对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但很快他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一道仙法自沈冬峤的身上出现,朝他打了过来,他赶紧侧开身,于是就放松了对沈冬峤的控制。

沈冬峤的身体失去的控制立刻朝地面上跌去,而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沈冬峤正在拼命地吸收着氧气。

她四肢无力,头脑发晕,此刻已经不能控制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她要摔在地上的前一秒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将她接了下来,那人一身白衣,如雪的皮肤在阳光下白的有些透明,他的唇轻轻抿着,脸部线条流畅,看上去清冷又不好接近。

沈冬峤的脑子还没有完全的清晰过来,只觉得眼前这人像极了萧亦乔,他左边眼角的那颗鲜红色的泪痣又像极了陆以,但他又谁都不像,他比两人气场更加的强大。

沈冬峤的灵魂都因他的出现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她一眨也不眨眼睛的望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只见那男人轻轻一抬手,一抹蓝色的光就浮现在他的掌心,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很冷,他直接出手朝刚才差点儿杀了沈冬峤的枯矾放了一记大招。

枯矾刚刚躲过突如其来的仙法,此刻又迎来新的一记攻击,有些慌乱地抬手去挡,许是因为慌乱的原因,他的身体隐隐的晃了几晃,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嘶。”他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抬起一双狭长的眼睛望着忽然出现的男子,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幽幽的光,“倒是小看了你对她的在意程度,还在她的灵魂上下了禁制。”

“不过也没关系,以你现在的情形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枯矾邪气森森的道。

男人将沈冬峤放在地上,下一秒手里出现了一把蓝色的长剑,那长剑上泛着森森的寒气,沈冬峤总觉得这把剑看上去眼熟极了。

他身上的气场大开,拿着剑的样子简直帅呆了,沈冬峤忍不住犯了一小会儿花痴。

不过这人的身影看上去真的好熟悉啊。

沈冬峤默默地想到。

忽然出现的白衣美男握着剑一剑劈了出去,那一剑带了巨大的威力,直朝枯矾。

沈冬峤这次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的剑是霜月啊!

卧槽!这不是孤的东西吗?他怎么能用?

沈冬峤心里全是问号。

但两人打架斗法的威力太大,沈冬峤一个小小的凡人,在这一波又一波的余威当中被震的血气翻涌,最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过去之前,沈冬峤分明见那白衣男子回头望了自己一眼,那双眼睛是银色的,非常好看。

沈冬峤这一昏迷足足昏迷了半月有余,这半月以来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情形看的并不是很清楚,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她多次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却始终看不清。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都半个月了还不醒,大夫舍妹她……”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有点儿吵,沈冬峤再次蹙了蹙眉。

“公子放心,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救回令妹。”

咦,这个声音也有些熟悉。

沈冬峤努力掀了掀自己沉重的眼皮,最后靠着超强的意志力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房顶,她转身望向说话的两人,顺便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布置。

很陌生的环境,但说话的两人却是沈冬峤无比熟悉的,张了张许久未说话的嗓子,沈冬峤吐出一个粗哑的词,“哥……”

“妹妹你醒了!”沈冬青听到动静转过脸来,一脸兴奋,几步就走到了沈冬峤的床边。

面对许久未见的哥哥,沈冬峤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

明明这个说要与自己断绝关系的人,如今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

“嘿嘿,小姑娘醒了就好,要是再不醒的话你哥哥就要拿刀来砍我了。”红衣男子朝沈冬峤眨巴眨巴了眼睛道。

沈冬峤:“……”

这货是度司啊!

原来自己没眼花!

“让哥哥担心了。”沈冬峤低下了头,有些愧疚的道。

“不过我怎么在这?”沈冬峤疑惑的道。

“这就多亏我了,是我救了你啊。”红衣服的度司朝沈冬峤眨巴眨巴了眼睛。

“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浑身是血啊,啧啧啧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没命了。”度司又接着道。

沈冬峤:“……”

呵呵还真是谢谢你啊。

“妹妹你醒了就好。”沈冬青将总在沈冬峤面前抛媚眼的,看上去不是正经人的某人撞开,对沈冬峤道。

看上去不是正经人的某人:“……”

“我这是在哪?”沈冬峤张了张嘴道。

“凉城,你昏迷了十五日。”沈冬青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扑朔迷离 凉城?

这不是父亲大人的封地?

也就是说她逃命的时候不知不觉跑到父亲的封地上来了?

关于定远侯的封地,其实是陵国皇帝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陵越能够夺和陆国抗争所做的最后的努力。

而她的父亲也就是定远侯是陵国皇帝选中的人,手里握着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凉城,若是陵越能到达凉城,这支二十万大军就会为陵越服务。

沈冬峤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若是陵越真的到达了凉城,只怕这个世界又会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最惨的还是她自己,两边为难。

“敢问先生,在救我回来时可还见过什么人?”沈冬峤抬眼对上度司的眼睛问道。

由于度司在自家老哥面前表现的根本就不认识自己,沈冬峤也不好拆穿了他,只好陪着他演下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日救自己的人是萧亦乔。

可是他明明是一个凡人,那日那人身上的气场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能有的,所以那人究竟是谁?

会不会是正好路过的某路神仙,见她一个柔弱的美丽女子被人欺负才路见不平出了手?

“什么人,根本就没有别人啊。”

正在沈冬峤思考的时候,度司一脸疑惑的道。

“我来的时候你就倒在地上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度司接着道。

沈冬峤见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说谎。

难道是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仙人?

“你见到谁了?”

沈冬峤的话引起了度司的好奇,他看着沈冬峤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个穿白衣服的,长的挺好看不很好看的男人,他的眼睛是银色的。”沈冬峤也没有瞒着他。

度司闻言已经了然,轻啧了一声,低声道:“原来是他。”

“谁?”度司的声音很小,但沈冬峤耳朵尖,听到了他的嘀咕声。

“没什么,我去给你开药。”度司眼睛微闪,说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妹妹怎么会出现在凉城的西山?”度司一走沈冬青就开始对沈冬峤问道了。

他总觉得自家妹妹和刚才那个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是正经人的大夫之间很熟,似乎很早就认识,但他现在更关心自家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山,而且浑身是血,于是就将要问的事情靠后了。

“我被人绑架了。”沈冬峤想起来就觉得心塞塞,好好的待在皇宫里,竟然被人绑了,也不知是谁要对自己不利。

“绑了?”沈冬青脸色不善,没想到有人敢对自己的妹妹动手,他想了一圈,最后也只能想到一个人来,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冬峤。”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外面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沈冬峤听出是自家娘亲的声音,立马正了正神色。

不一会儿一个美貌的妇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沈冬峤的床前,那妇人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孔武的男子,正是沈冬峤的爹娘。

青峤见沈冬峤一脸憔悴,当下就红了一双眼睛,抓着沈冬峤的手不放,担忧的道:“身体可好些了?”

沈冬峤眼眶有些泛酸,“已经好多了。”

沈冬有些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女儿,想上去说几句话,却还是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爹。”沈冬峤抬眼看了自家爹爹一眼,唤了一声。

沈冬点了点头,“好好养伤。”

沈冬峤点了点头,许久未见到自己的亲人此刻见了心里被压抑的思念就涌了出来。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沈冬青和青峤以及深冬三人就退出了沈冬峤的屋子,让沈冬峤好好休息。

他们走后消失了的度司又再次出现在了沈冬峤的屋子里,“小晚在这凡间混的不错啊。”

度司说着一撩长袍,毫无形象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支着头,侧过头来看着曲流晚。

由于是狐狸精的原因,这家伙随意的动作都带了几分撩人的味道,看上去甚是勾人。

沈冬峤谨记着自己是一只正经的狐狸,默默的将口水咽了回去,磨了磨牙,恶狠狠的道:“你还好意思出现,你知不知道孤差点儿就被人掐成肉酱了!”

一想到这个沈冬峤就来气,估计这家伙当时在哪个销魂窟里待着,所以才误了时候。

跟度司混了这么些年,沈冬峤也知道这家伙的习性,喜欢出入风月场所,不过他去是跟人家比美比媚的,没错这家伙就是这么自恋!

沈冬峤深刻的怀疑自己有时候会自恋的毛病就是被这家伙带出来的!

“你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嘛。”度司轻轻的咳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

沈冬峤见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哼了一声。

“对了那个要杀我的家伙竟然是魔尊枯矾。”沈冬峤忽然间想起自己的大事,这事必须告诉度司,否则自己的人身安全总是受到威胁。

”嗯。”度司闻言眸色暗下去几分,点了点头。

“那个……我之前跟他有过什么矛盾吗?”沈冬峤有些支支吾吾的道。

她不是原主,穿越的时候没有带记忆,所以对原主以前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不过她身边的人似乎并不关心这个事情,什么都没有过问,这会儿沈冬峤有些心虚了,害怕被发现自己夺了人家的舍。

说不定对方还能让她灰飞烟灭了,因为对方是神仙啊!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度司忽然出现在沈冬峤的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解决。”

面对这样的度司,沈冬峤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道:“我之前忘了告诉你,我好像……失忆了……”

谁料度司闻言脸上并无大的起伏,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继续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手心朝外面一番,一个小巧的铃铛出现在他的手心,“这个你拿着,遇到危险就摇,我会过来救你。”

沈冬峤接过铃铛,感动的稀里哗啦,泪眼汪汪的看着度司,“老度你对孤太好了,果然是孤的亲人!”

度司:“……”

这家伙。

于是度司再次揉了揉沈冬峤的狗头哦不,狐狸头,“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贼黑 沈冬峤收了铃铛,又从度司身上敲了一件用来保命的法宝才把度司放走了,气的度司满脸黑线。

但望着那张谄媚的脸又无可奈何,最后狠狠地揉了一把沈冬峤的狗头才离开。

度司一走沈冬峤就开始犯困,她担心有人再来找自己索命,时刻抱着度司给自己的小铃铛,即便是睡觉也把铃铛系在了手腕上。

待到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她状态才好了不少,又吃了一顿好的,沈冬峤才下了床。

一出门沈冬峤就感觉到了下人们看自己带了几分异样的目光。

“她就是侯爷那个断绝了父女关系的女儿啊,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该不会被人抛弃所以跑到这里来了吧?”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至亲都舍弃了,这女人好自私冷血,这样的人活该被抛弃!”

“偏偏侯爷跟世子又都那么宠她,真是天道不公!”

“你们说她该不会过来当卧底的吧。”

“……”

下人们背着沈冬峤窃窃私语着,越说到后面话越难听,什么恶毒啊,弃妇啊,报应啊……

但沈冬峤耳力不是一般的好,即便下人们压低了声音,这些谈论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到了沈冬峤的耳朵里。

沈冬峤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这群人都没活干的吗?这么八卦!

“喂。”沈冬峤忽然回头,把那些个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下人们吓了个半死。

虽说沈冬峤如今和沈冬脱离了父女关系,但从定远侯一家来看还是非常宠沈冬峤的,下人们害怕沈冬峤去告状,又或是心虚,此刻见沈冬峤忽然转过头来,一时间都有些战战兢兢,心里忐忑不已。

“不知小姐有何事?”一个胆子大的丫鬟大着胆子朝沈冬峤问了一句。

沈冬峤闻言忽然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那笑容明媚极了。

一干人被这明媚的笑容闪了一下,一下子都看呆了忘了反应。

“本小姐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议论哦。”沈冬峤眨了眨眼睛,朝几人道。

明明是很软萌的语气,还带了几分俏皮,但刚才在沈冬峤说她坏话的那几个下人此刻已经白了脸,感受到了寒冬腊月般的冷。

卧槽卧槽这小姐的笑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恐怖?

卧槽卧槽为什么感觉脖子后面有种凉凉的感觉?

沈冬峤见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自恋的想到:孤的英姿果然不减当年。

“对不起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一干下人们此刻噗通一下全跪到地上去了,原本以为她听不见,没想到她全听进去了。

而且这小姐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看着你笑的时候笑意却未达眼底,看着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啊!

沈冬峤笑意浅浅,她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呢,而且不给点教训她怎么才能在这府里头立威?正巧她心情也不怎么好,这几个人正好撞到她的枪口上了,沈冬峤打算拿这个事情来杀鸡儆猴,在府里立一立威。

只是要罚几人干什么好呢?

沈冬峤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出口道:“本姑娘一向赏罚分明,你们几个在本小姐的背后嚼舌根子,若不处置你们府里的规矩也就坏了。”

几个嚼舌根子的下人听到沈冬峤的话神经都紧紧地绷了起来,刚想出口求饶,却听沈冬峤道:“本小姐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一干嚼舌根子的人闻言心里又是松了一口气,刚想对沈冬峤拍马屁,却听沈冬峤接着道:“所以本姑娘打算给你们来一个轻一点的惩罚。”

几个嚼舌根子的人刚要脱口的马屁一下子堵在了胸口,差点儿被那口气噎死。

绝对是故意的!

这小姐心贼黑!

几个嚼舌根子的下人此刻心里是有苦说不出,敢怒不敢言。

沈冬峤见他们一脸吞了苍蝇的神色心里既痛快又解气,近日被夹在至亲和挚爱当中两难的郁闷也散去了不少。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几个小喽啰,当孤这五百多年正是白混的吗?

跟孤比起来你们心里的那些个小心思根本就不需要猜!

“既然你们这么爱嚼舌根子,那本小姐就命令你们几个站到茅厕旁将近日凉城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八卦都讲一遍,每个人都要讲到天黑的时候,而且不许重复,不然嘿嘿……”

沈冬峤说着忽然一笑,一干爱嚼舌根子的下人感觉自己颈后一凉。

嘤嘤嘤,好可怕……

呜呜呜,我再也不相信长的好看的人就是小仙女了……

还有在茅房外聊天是什么鬼?

嘤嘤嘤熏都要被熏死了,谁还聊的下去,重点是不重复,一直聊到天黑。

呜呜呜,感觉不会爱了……

“怎么你们不愿意?”

沈冬峤望着几人摸着下巴又一本正经的道:“不如本姑娘换一个惩罚,重打二十大板?卖出府?你们也知道本姑娘既冷血又恶毒,出了脸一无是处,但父亲哥哥们乐意宠着我啊,只要本姑娘撒个娇,相信他们一定会同意我的建议的。”

那几个爱嚼舌根子的人一听顿时抖了抖小身板,忙道:“就按小姐说的办,我们一定从现在说到晚上,绝不偷懒!”

“嗯,既然如此就都别在这里站着了。”沈冬峤闻言点了点头。

那几个下人得了沈冬峤的命令,一溜烟儿就跑了,生怕跑晚了沈冬峤反悔了,要将他们变卖了或是重打二十大板,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都比站在茅房外面聊天对他们的打击大啊!

于是定远侯府的其他下人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平时最爱聊八卦偷懒的几个人,急急忙忙地跑向了茅房。

有些人在心里想着莫不是吃坏了肚子,这么多人同时跑向茅房。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更令他们惊讶的事情,那几个人直奔茅房的人没有进茅房而是站在茅房外聊起了天!

要上茅房的人都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一脸菜色,聊着凉城最新八卦消息的几人,进了茅房,外面的交谈声音还在。

“听闻王大人在养了外室被他的夫人发现了,今日王夫人正在闹呢。”

“那王大人和王夫人不一直都是凉城的模范夫妻吗?没想到王大人竟然养外室!”

蹲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宝宝们心里苦 蹲坑的人默默吃下一口瓜,解决了生理上的需求,又制造了一堆毒气,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一旁讲的眉飞色舞,唾沫四溅的几人,又神色怪异的走了。

被认为是讲的眉飞色舞,唾沫四溅的几人:“……”

宝宝们心里苦,但宝宝们不说。

于是几个爱嚼舌根子的人在一个又一个人怪异的目光下,将凉城新鲜的瓜全讲了一个遍,就连李大人家的鸡被偷了的事情也没有放过。

期间沈冬峤捏着鼻子远远的看了几人一眼,见几人一脸菜色,脸上还被蚊子咬出了不少的包,忍不住嘴角上扬了几分,大发慈悲的让他们去吃饭。

其实也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毕竟他们只是说了自己的坏话而已,再说已经得到了教训,沈冬峤也不是小气的人,奈何几人做贼心虚死活不坑去吃饭。

生怕沈冬峤要将他们重打二十大板或是变卖出府,硬是饿着肚子,喂着蚊子,没喝一口水,从白天讲到了晚上。

讲到嗓子都要冒烟了,最后带着一身的包外加一身的臭味,灰头土脸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嘤嘤嘤,他们再也不敢乱嚼舌根子了……

沈冬峤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忍住笑倒在了床上,郁闷的心情也因为这件事情被冲淡了不少。

第二日这件事情就在府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了府里住了一位古灵精怪的小姐,轻易得罪不得。

于是原本不怎么将沈冬峤放在心上的下人们见了沈冬峤一个个的都恭恭敬敬的,生怕惹了这位小姐。

沈冬青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不久就找到了沈冬峤,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他和爹娘到凉城没多久,他和爹忙着收服凉城的权利没空管府上的事情,他娘又是个软性子,府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不规矩,没想到却冲撞了自家宝贝妹妹。

不过沈冬峤表示理解,凉城离盛京比较远,天高皇帝远的,这里的人对他们的突然到来原本就不怎么欢迎,如今又来了沈冬峤这个外来者,众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想法。

“哥哥你放心好了,这府里的人我肯定帮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和爹爹攘外,我和娘亲安内。”沈冬峤看出自家哥哥不容易主动道。

沈冬青闻言揉了揉沈冬峤的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暗了下来,望着沈冬峤的头顶,脑子想着,既然老天把你送到了我们面前,所以就留在我们身边吧,做沈府永远的明珠。

沈冬峤不知沈冬青心中所想,她安静地坐着任由沈冬青揉着自己的头,忽然就想起了陆以。

他也会这样揉自己的头,这半个月以来不知他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

若是发现了他又会怎么办呢?

沈冬峤想起了上一世,在她还是曲流晚的时候,在曲流晚“死了”之后,那个男人等了她三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也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儿沈冬峤的眼眶便有些微微的湿意,她开始想他了。

听闻自己“死”后他性情大变,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他积累了残暴的名声。

这一世的他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又会怎么样呢?

沈冬峤开始担心起来。

沈冬青刚一想完,低头就见了自家妹妹微微泛红的眼眶,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家妹妹不是那种爱哭的女孩,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哭过,能让自家宝贝妹妹如此伤心的,就唯有那个刚一见面就让自家妹妹落泪的妖孽。

一想到那妖孽沈冬青就有些愤愤然了,那妖孽除了一张脸能看外还有什么优点?怎么就让自家宝贝妹妹魂牵梦萦呢?

沈冬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深深地揉了揉沈冬峤的头,心想罢了,再留妹妹在身旁一段时间吧,到时候要走要留他都不干预了。

在沈冬峤和青峤的努力下整个定远侯府被收拾的妥妥当当,与此同时沈冬青和沈冬将凉城的势力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如今凉城的情形已经稳定,沈冬算得上是真正的凉城王了,尽管凉城如今仍然是陆国的领土,但天高皇帝远,沈冬又手握重兵,陆以刚刚登基不久,就算是想管,也腾不出手来。

当初放沈冬走就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不少人暗道陆以糊涂,说他是放虎归山。

也有不少人说陆以早就预料到了,这么做不过是为夺美人芳心,至于那美人是谁大家都心照不宣。

总之放沈冬进宫见陵皇,并让沈冬一家安全抵达凉城这件事情,为人口口相传,并流传到了后世,有人说陆以糊涂有人说他痴情,褒贬不一。

然而故事的主人公陆以此刻却黑着一张脸,望着下放瑟瑟发抖的少女,周身笼罩着低气压,“还未找到她?”

少女听了他的话抖了抖身子,一双湖绿色的眼睛立马红了,呜呜呜主人又凶她!但她还是很弱弱的道:“没有……”

呜呜呜,那女人身上的味道忽然消失了,她法力地位根本就找不到。

“呵……”

陆以闻言冷笑了一声。

少女的身子抖了抖。

“朕养着你有何用,不如……”

“不要!”

“主人不要用盈余来做药引!”盈余吓得眼泪顿时出来了,想去抱陆以的大腿求饶,但目光在触及到男人冰冷的视线时又堪堪地收住了手。

这下子她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扑倒了地上,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

呜呜呜,主人好坏……

陆以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眼神不带丝毫的波动,一点儿上前来搀扶的意思都没有。

盈余一抹眼泪自己委委屈屈地爬了起来,嘤嘤嘤话本子里的狐妖和书生的故事都是假的!

自己明明都这么努力的勾引了,主人看都不看一看人家,嘤嘤嘤人家再也不要喜欢主人了!

她犹犹豫豫地从身上变出一面水镜来,“这个是我最宝贝的东西,只要意念强大就可以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说着盈余又有些肉疼地将水镜递给了陆以,“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是我妹妹 陆以接过盈余递过来的水镜,平静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波动,“如何使用?”

“聚精会神想着你想见到的人即可。”盈余望着自家主人道。

陆以闻言不再说话,深邃的眸子望着手里的水镜,开始思索女子的容貌来。

不一会儿手里的水镜开始变幻,模糊的水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不一会儿一位红衣女子就出现在了水镜当中。

陆以的眸子在看到红衣女子时稍稍有了几分温度,紧绷着的脸也不自觉的柔和下去了几分。

目睹了陆以脸上细微变化的盈余:“……”

嘤嘤嘤,主人好偏心,感觉不会再爱了……

陆以的心思全在水镜当中的那抹红色的倩影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盈余的神色变化。

画面中的女子身处于宴会上,她眼底有几分乌青,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陆以心间一抽。

沈冬峤正打着哈欠,支着头望着这场暗流涌动的宴会。她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夜里总失眠,白天又忙着帮自家娘亲处理府上的事情,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有时候还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但又吐不出来。

经过这几天吃不好又睡不好的摧残后,沈冬峤看上去有几分憔悴。

望着桌子上新鲜的李子,沈冬峤吞了口唾沫,忽然很想尝一个。

她并不怎么喜欢吃酸的东西,她很喜欢甜的,李子在她的映像中就是那种酸的掉牙的食物,所以一般她都是碰都不碰一下的。但今天的她看到面前这新鲜的李子时,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试一试的想法。

心动不如行动,她伸出手,抓了个李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嗯有些酸,但也不是很酸,还有些甜,貌似还不错。

沈冬峤三下两除二就将手里的李子吃完了,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她又抓了一个,放在嘴边咬了起来。

此刻宴会上的歌舞已经停了,沈冬峤一手抓着李子放在嘴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另一边又见凉城有名的滑头季大人端着酒朝自家父亲敬酒来了。

凉城的滑头不愧其名,出口的话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又狠狠地拍了自家爹爹一通马屁,沈冬峤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

沈冬峤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见那些大人们谈笑风生,一个个熟络的不行的样子,“咔嚓咔嚓”啃着李子,心道这些人不愧是商场打磨了许久的老人了,一个个都是人精,滑的很。

又望了一眼自家老爹沈冬峤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自家老爹不容易啊。

虽说沈冬峤如今的身份仍是陆国的皇后,但凉城里全是陵园的旧城,虽然凉城此时还是陆国的领土,但凉城的人似乎并不认可,实质上已经独立出了陆国,只是还欠缺一个正式的形式。

凉城的人更多的是将沈冬峤当做沈冬的女儿来看待,而不是陆国的皇后,所以对她也没有行礼。

沈冬峤本来就是来走一个过场,知道她爹不好做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当她的背景墙。

沈冬峤想低调,但凉城的那些老滑头不让她低调啊。

于是沈冬峤在当了一会儿的背景墙,看了一会儿“官场现形记”之后就看到一个和自家老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站了起来。

那男人一双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一看就是那种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滑头,男人的目光带着丝丝的探究落到了沈冬峤的身上。

沈冬峤啃李子的动作一顿。

卧槽这么看着孤作甚,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啃个李子了?

沈冬峤收敛了一下自己不怎么淑女的动作,只是吃东西的嘴却没有停下。

不少人的目光也随着男人的目光一样,落到了沈冬峤的身上。

其中有不少人再见到了沈冬峤的样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沈冬峤神色不变,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气质优雅大方,仍有众人打量。

“老夫听说过你。”那人忽然道。

沈冬峤闻言抬头望向他。

“凉城最近都在传述你的事迹。”

那人又接着道。

沈冬峤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事迹”,脸上闪过一丝微囧,她让人站在茅房外聊天的事迹没过多久就从府里传了出去,不久就传遍了凉城的大街小巷,给凉城的百姓制造了不是饭后谈资的笑料。

“呵呵……”沈冬峤抽了抽嘴角,来着不善。

她听自家老爹提起过,在凉城自家老爹有一个头号对头,前任城主楼迪,沈冬峤怎么看都觉得能和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对上号。

自家老爹一来就夺了人家的权,人家自然怀恨在心,此刻不出言刺几句,沈冬峤都觉得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

在场的有不少人是楼迪一档的,此刻全都齐刷刷地望着这里。

沈冬峤的身份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错误,她是陆国的皇后,而这些陵园人和陆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有些人看沈冬峤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仇视。

沈冬峤顿感有些鸭梨山大。

“城主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使得那陆国皇帝念念不忘,听闻前几日那陆国皇帝还放了狠话,若是我们能……”楼迪说着便不再说下去,一双老眼不怀好意地落在沈冬峤身上。

话虽然说了一半,但在场的都是人精,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冬青和沈冬同时皱了皱眉,青峤一向温婉的脸冷了下去。

沈冬峤被他看得极其不舒服,忽然对他就没了好脸色,“咔嚓!”一下手里的李子被她啃的很响,脸上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若是熟悉她的人,便可以发现她已经不高兴了。

“楼大人这是何意?冬峤她是我妹妹!”沈冬青第一个没忍住,脸色不善的道。

对于这个妹妹他从小就百般呵护,自己都舍不得欺负一下,更加看不得其他人欺负。

沈冬青身上的气势不小,若是一般人定会被他所摄,但楼迪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一点儿也没有被沈冬青的气势所摄,继续道:“左右我们也是要反的,若是能拿她当人质,相信陆国的皇帝会答应我们不少的条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哎呦摔这么惨啊 “咔嚓!”沈冬青手里握着的酒杯被他捏碎了,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楼、大、人。”

沈冬青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将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沈冬峤见自家老哥如此维护自己,心间微暖。

“下官觉得楼大人的想法可行。”

一人道。

“下官也觉得可行。”

“……”

随着楼迪的话一落,不少人开始附和道。

虽然来凉城的这段时间沈氏在凉城留下了不少的威压,但沈冬峤的存在还是令人很排斥。

除了反对的就是沉默的。

这样的场面让沈冬青气的想吐血,脸色阴沉沉的,讽刺道:“这就是你们的为官之道?”

“拿一个弱女子去跟人谈条件,你们不觉得脸臊?”沈冬青冷笑道。

沈冬青讽刺的话,给了在场不少人一记耳光,不少人被气的脸一阵儿黑一阵儿红,但也有些脸皮厚的,觉得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处。

以楼迪为首的人态度就不卑不亢,有人脸皮厚的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冬青气的直咬牙,他低估了这群人的不要脸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早点将妹妹送走才行。

沈冬青默默想到。

此刻当事人沈冬峤依旧啃着李子,“咔嚓咔嚓”的响,带着几分粗俗的动作,在场的不少人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样一个举止粗俗的女人为何会入了那位传奇人物的眼,还被他放在了心尖上。

“说完了吗?”沈冬峤咽下一口李子,表情不咸不淡,那双眸子也是淡淡的,带了几分尊贵优雅,仿佛众人谈论的对象不是自己,一点儿要被人拿去卖了的自觉都没有。

头一次见到要被人压着去卖了,还这么淡定的。

她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即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没有丝毫的胆怯,吃东西的样子虽然带了几分粗鄙,但仔细一看却有几分别样的洒脱之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们是不是对你们的能力有什么误解?”红衣女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有啃完的李子淡淡的道,她的皮肤很白,阳光下那只手像是一块儿美玉一般,泛着莹莹的光泽,脸也是。

但那张唇却出奇的红,上面还带着李子的汁水,看上去水润润的,好看极了。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阅美女无数了,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好美,难怪陆国皇帝如此宝贝,怎么也要将她抢了,搁自己身上自己也想将这女的留在身边。

沈冬峤不知众人心中所想,她忽然就笑了,露出八颗牙齿,牙齿很白,眼光下似乎还闪了一下,笑容也异常的甜美,众人被这一笑笑得心神恍惚,却听女子用甜软的嗓音道:“白日做梦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哦。”

嗯?白日做梦?

这是在骂他们吗?

一干大臣懵逼了几秒。

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沈冬峤刚才骂他们白日做梦了!

卧槽!

他们竟然被一块儿案板上的鱼肉骂是白日做梦!

这千金小姐怕不是还没有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吧?

沈家在凉城的根基不稳,仅凭一道先帝的圣旨,又有多少人会听令与他们,更何况你是陆国的皇后,保你的可能性就更低了,这究竟是谁在白日做梦?

一干大臣气得脸都歪了。

他们浸淫官场多年,还未有人如此直观的骂过他们,如今被沈冬峤一个闺阁女子骂了,心里被提有多不爽快。

“沈小姐莫不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楼迪朝沈冬峤冷笑道。

原本还以为是一个有点儿本事的女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没有了沈家,没有了男人罩着她,她什么都不是。

沈冬峤自然没有错过楼迪眼下的那一抹嘲讽之色,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但眼底的神色却越发的冷。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啊,很好竟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就不要怪孤不留情面了哦。

不知为何楼迪忽然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一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一抬头就见女子一脸甜美的笑容,心里更加不屑,瞧真是蠢到家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只是为什么感觉背后有些热?

楼迪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咔嚓!”沈冬峤对着他,啃了一口李子。

火好像不够大,再加点吧。

于是沈冬峤勾了勾小手指,楼迪感觉自己背后更加热了,隐隐的还可以嗅到烧焦的味道。

“你们谁烧东西了吗?”楼迪忽然道。

“大……大人……”一人战战兢兢地指着楼迪的后背,楼迪顺着那人指的地方望去,这一望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去,他的身上什么时候起火了啊!

楼迪顾不得其他的,往自己身后的火拍去,想将火拍灭。

“你们也都别站着啊,没看到你们家大人要火烧屁股了吗?快去帮他拍灭了啊!”沈冬峤咬着李子,含糊不清的道。

众人一听沈冬峤的“好心”提醒才反应过来,立马朝楼迪的身上拍去。

一些会来事的还专门找了一把大扫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留往楼迪的屁股后面拍去。

楼迪被这一扫把拍的眼泪水都要飚出来了,“你们这群……”

“哎呀哎呀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快呀快呀,楼大人衣服都要烧没了,烧死了你们负责去,快往他身上扑啊,把火扑灭了!”楼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冬峤的声音覆盖住了。

一干人又在沈冬峤“好心”的提醒下,如梦初醒,一个个的为表衷心,争先恐后地往楼迪的身上扑去。

楼迪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一个中年男子扑倒在地,地上都是坚硬都石子,疼的他脸都扭曲了起来。

这事还没完,第一个人扑上去了之后,其他人没刹住车,一下子也扑上去了,浴室楼迪要骂出口的脏话,在这后面的一压又一压中被卡了一次又一次,差点儿将自己给噎死。

沈冬峤淡定的看了一眼堆成了小山一样的人,淡定地继续啃李子,“哎呦,摔这么惨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性命之忧 被压在最下面的楼迪此刻被压的口吐白沫,一条老命就要呜呼掉了。

沈冬峤啧啧啧了几声。

活该。

又继续默默肯李子,小仓鼠似的啃,看上去可爱极了。

沈冬青见此宠溺又无奈的笑了一下,自家妹妹就是这么调皮。

宴会上发生的这一场闹剧,惹得不少人观看,原本那些想装鹌鹑的人看到这一幕对沈冬峤都带了几分忌惮之色。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突然就起了火,这着实有些怪异啊。

沈冬峤望了一眼被压在最底下的楼迪,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们再不起来,他就要被压死了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那些哎呦哎呦嚎叫的大臣们,一听到沈冬峤的话,手忙脚乱地要站起来。

因为他们太急,人又多,动作不统一,楼迪又受了不少的罪,有人起来的时候踩到了他的手,又人起来后没站稳,又重新摔在了他的身上。

总之这件事情让他直接昏死了过去,半条命都没了。

“噗嗤!”望着眼前的场景,沈冬峤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一干大臣反应过来,有些指着沈冬峤语气不善,“是你搞的鬼。”

沈冬峤闻言微微挑了一下眉,下一秒手指上就蹿起一簇小火苗来。

众人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妖……妖怪……”有些胆子小的,见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软软地昏了过去。

沈冬峤:“……”

她还没开始吓人呢,这就倒了,这胆子……

其他人一脸忌惮的看着沈冬峤。

沈冬峤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人害怕让人忌惮,唯有这样才能省去不少麻烦。

“呀忘了告诉你们了。”沈冬峤装作一脸惊讶的道。

其他人全都看着她,这个女人表面上纯的跟只小白兔似的,可实际呢,什么小白兔,明明是小恶魔!

此刻小恶魔收了自己手指上的火焰,一脸平静的道:“家师住在长鸣仙山。”

话一出除了知情人士,其余人心里都齐齐道了句:卧槽!

她竟然是长鸣仙派的人!

虽说修仙之人不参与朝堂之事,但也不能轻易得罪啊!

说不定哪天人家修仙成功了,到时候再找你算账,那滋味啧啧啧……

众人默了默,一时间不知该拿沈冬峤怎么办。

毕竟是修仙之人,身上是有法术的,他们这些个凡夫俗子哪里是她的对手。

“长鸣山不掺手凡间之事,前提是不要惹到本宫了哦。”沈冬峤眨了眨眼睛,可爱的危险道。

其他人:“……”

一边欣赏盛世美颜一边接受威胁,那滋味啧啧啧……

虽说沈冬峤没有用凶残的模样去威胁人,但大家伙都意会到了她语气当中的凶残,更意会到了她的言下之意,她既不代表凉城一派也不代表陆国一方,她代表的是长鸣山。

两边怎么斗她不掺和,同样两边也别想将她拉进去。

对于她的这个意思,众人都是满意的,一个懂仙法的人若是到了对方的阵营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杀伤力极大的事情。

她和陆以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听了一些,对她会不会帮陆以的事情更加没底,若她不掺手便再好不过。

“今日本宫乏了,你们慢慢玩儿。”

沈冬峤见众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些老滑头暂时不会打自己的主意了,淡道了一句便准备回房。

她是真的累了,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好,这会儿正犯困了。

没人敢拦着她,沈冬峤一路畅通无阻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经沈冬峤这么一闹宴会上不少人受了伤,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沈冬和沈冬青交代了几句便散了这场暗流涌动的宴会。

宴会一散,便有人结着队进茶楼喝茶了,至于说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而陆以那边知道沈冬峤在凉城之后就开始出发了,他要去把人接回来。

沈冬峤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见到了自己许久都未见的师父。

她家师父还是同往日一样喜欢装逼,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背对着沈冬峤,面对这云雾缭绕的青山,一身白衣,长发被一顶仙气飘飘的发冠束了起来,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作,他耳尖动了动。

“你来了。”

男子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冬峤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还装上瘾了,用手拂了拂面上起的云雾,沈冬峤漫不经心的道:“找我何事?”

八百年梦不到自家师父一次,沈冬峤也反应过来是自家师父进到她梦里来了。

“你在凡间的事情为师已经知道了。”白衣男子转过身来道。

沈冬峤望着面前的这张脸还是有些失神,原因无他,太像度司那家伙了!

只是两个人不是一种风格的,这家伙属性逗逼一些,而度司是那种妖孽美男,曾经沈冬峤还以为他就是度司。可事实证明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所以沈冬峤把这一切当做了巧合。

“乖徒儿,凡间不好混,跟着为师修仙吧。”白衣男子一改之前脸上高冷的神色,一脸骗小孩的模样对沈冬峤道。

沈冬峤:“……”

师父您后面的大尾巴要露出来了。

“再说吧,师父。”沈冬峤忽然想起了陆以,正了正神色对白衣男子道。

“什么?”白衣男子激动了起来,难道乖徒儿要跟着自己修仙了?

沈冬峤见自家师父有兴致,也似被鼓励了一般,兴冲冲的看着自家师父,“你介不介意多个徒婿?”

“对方不仅资质好,而且长得超好看!”

“师父要不我明天就把他带到长鸣山吧,你肯定喜欢!”

沈冬峤兴冲冲的说到,完全没有注意到白衣男子已经微微变了脸色,“这个恐怕不行……”

“对方身上有很强的帝王之气,你不能破话掉了他的命格。”

沈冬峤闻言浑身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下,瞬间灭了过干干净净。

“你……”男子神色复杂的看了沈冬峤一眼,“还是尽早回长鸣山,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终究是比不过 沈冬峤知道自家师父是修仙之人,多少能看出些天机,闻言沉默了几秒钟,“知道了。”

“师父还有要事处理,你必要的时候不要用仙法。”白衣男子又嘱咐了一句,许是时间到了,男子刚一说完就消失在了沈冬峤的梦境当中。

男子一消失沈冬峤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密密麻麻地疼起来,这下觉也睡不成了,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她刚才用的仙法并不多,而且只是一些整人的小把戏,此刻疼的也不是很强烈,沈冬峤忍了忍便忍过去了。

带着疼痛,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一处破败的草屋外站着一个身穿粗布白衣的年轻男子,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宝剑,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儿帕子,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

他眼神专注,被擦拭的干净的宝剑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五官端正,那张脸棱角分明,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

男子身姿挺拔,气质高贵,即便是一身粗衣也难掩其身上的风华。

“吃饭了。”这时草屋内走出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女子的脸洁白如玉,五官精致,手里还端着刚炒好的小菜。

她将炒好的小菜往院子里的桌子上一摆,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还有两副碗筷。

女子放好后,抬头往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手里还擦拭着宝剑,眸子暗了暗,不过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我将你昨天打的兔子煮了,尝尝看味道如何。”女子在男子坐下来的那一刻拿起筷子给男子夹了一块儿金黄的肉。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男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来,笑着将女子夹到自己碗里的肉夹起来扔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起来。

“嗯,很好吃。”不过一会儿男子便一脸享受的道。说完又夹起一块儿金黄的肉放到女子的碗里,对她温和的道:“你也尝尝。”

“好。”女子朝他一笑,将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味道如何?”男子朝女子露出期待的神色。

“不错。”女子笑道。

“那就多吃点,你看你身上都没什么肉。”男子说着又给女子夹起了菜。

女子笑着接受,温馨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男子忽然放下筷子,正色道:“霜儿。”

白霜早已料到他有话要说,此刻也将筷子放了下来,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得走了。”陵越望着眼前女子平静的脸道,盛京的消息早已传来,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属于他的东西若再不争夺,就不再属于他了。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心里隐隐的有了答案,白霜不愿意离开这里,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

那次在宫中看到她,她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自那以后他就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原本接近她只是想利用她来对付白丞相,可当她出现,救自己于危难之间时,他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位置。

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不仅仅是利用,这些日子躲在这里一来是为了躲避追兵,二来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他想和她多待。

可如今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奋斗了十多年的事业,说什么也不能就此放弃,无论结果如何,他总是要争上一争。

他沉默着,白霜也沉默着。

她早已料到他有一天会走,从他每天擦拭自己的宝剑中,她便可以看出他的雄心。

即便转世了多次,他的野心依旧没变,在江山和美人面前,他的选择永远是江山。

“要走了吗?”她低喃了一声。

“就不能为我留下来一次吗?”她低喃着,再抬起头来时,眼眶已经红了,隐隐的已经有了泪花,但她只是轻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又仿佛透过他看见了许多年前的他。

陵越不明白白霜为何会露出这样缥缈的神色,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看见她红了的眼眶,他心间会有一种抽疼的感觉。

张了张嗓子,像是堵了一片儿羽毛,他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不可以吗?”许久没有得到回答,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此刻山风吹来,带来丝丝的凉意,她觉得这股凉意渗透到了心里,曾经鼓起来的勇气在这一刻用尽,她决定放他走了,“不可以的话就算了吧。”

她笑着道,眼眶是微红的,眼中似是蓄了泪水,又似没有。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忽然生出一种不愿意再离开的冲动,但那股冲动仅仅维持了几秒钟,便被他压了下去。

就算他想,那些予以自己期待的人也不许,所以他不能退,只能前进。

“吃饭吧。”白霜重新端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碗,再次吃起了饭。

陵越见此也端起了自己的碗,吃起饭来。

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气氛不似刚才那般温馨,美味的饭菜到了嘴里似乎也没有了什么味道。

吃完饭后陵越就离开了,白霜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扯开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终究是比不过啊……

陆以在盈余的帮助下,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来到了凉城。

来到沈冬峤房间的时候沈冬峤正在熟睡,陆以一直绷着的神色在看到床上之人时松了下来。

眸色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伸出手碰上了她白嫩的脸蛋。

许是睡够了的原因,沈冬峤的脸上呈现出粉红色,气色比之前看上去好了不少。

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那只手还带着粗糙的感觉,沈冬峤下意识地蹭了蹭,开始睁开眼睛。

她刚睡醒,有些迷迷糊糊,面前的人也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影子,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沈冬峤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但他给自己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熟悉。

胸腔里的那颗心忽然就慢慢地安定了下来,她望着眼前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主人都叫上了 眼前的人给沈冬峤一股熟悉感,她静静的望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一头扎进那人的怀里,四肢像八爪鱼一般巴拉在男子身上,紧紧地抓住。

鼻间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才彻底放下心来,手抓紧了他从袖子。

陆以没有想到沈冬峤会忽然间扑过来,见她快要摔倒便是一阵心惊肉颤,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生怕她摔倒了。

沈冬峤紧紧的抓紧了陆以,生怕他不见了,她声音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呀?”

陆以抱着怀中的小人,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幽幽沉沉,像是染了墨,他抱人的力气很大,神色压抑又克制,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又怕自己一松手这样东西就会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沈冬峤感受到他的情绪起伏,虽然被抱的有些疼,但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她知道,她这次失踪,吓到他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

“我很担心。”

沈冬峤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心里的那股内疚感越来越浓烈。

“对不起,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冬峤垂下了头,有些挫败的道。

“跟我走,现在就离开这里。”陆以抱起沈冬峤就要往外面走。

“可是……”沈冬峤有些为难,她走了爹娘还有哥哥怎么办?不应该先打声招呼吗?

“你等一等。”沈冬峤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带出府了,觉得自己已经让一个人担心了,不能再让爹娘也担心,于是想留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离开了的消息。

可陆以以为沈冬峤不愿意跟自己离开,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挫败过,从小到大他做任何事都是有条不紊,可在处理她的事情上他慌了神。

心里的阴暗面告诉自己要赶快离开,不能再等下去,她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只要把她带走,远离这些人就好了。

“陆以,你等等,先放我下来!”沈冬峤推了陆以几次,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此刻开始有些恼了,音量拔高了不少。

但陆以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男人真是!

沈冬峤生气了,“陆以我让你放我下来你听到了没,我想跟我爹娘说几句话!”

“不行,你现在就得跟我走,立刻!马上!”陆以此刻神色也不怎么好,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压抑着森森怒火。

这个女人失踪了半个多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给他,一点儿都不担心他的想法,若自己不找来,她是不是就打算待在这儿了?

狠心的女人!

陆以越想越气,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沈冬峤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向对她很好的陆以此刻竟然凶了她。

她愣了几秒,愣了之后火气就更大了,太可恶了,她又没说不跟他走,他竟然凶她!她不过是想和亲人们道个别,他这都不让!

太不讲理了!

沈冬峤不知为何感到无比的烦躁,捶了捶陆以的后背,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我要下来,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她不是那种一生气就失去理智的人,比起吵架,她更喜欢将问题说清楚。

但两人这边的动静太大,不小心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

“谁在那?”

府里不少地方都亮起了火光,不少人听到动静往两人这边过来了。

陆以见此更加不想在这里停留,扛着沈冬峤就往外面走。

“刺客!”侍卫们见有黑影,刺客大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更多的人被惊动了。

“府里进了刺客!”又有人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见了!”有丫鬟惊慌失措道。

“不好那此刻掳走了小姐!”有人惊道。

“那刺客要走了,快!快拿箭射!”此刻有人大叫起来。

底下的人手忙脚乱地搭弓。

由于背对着众人,众人对陆以的样貌也很陌生,并不知道扛着沈冬峤的人就是陆以。

沈冬峤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场景,此刻脸都要气绿了,真是诸事不顺!

眼见着底下的人就要搭弓箭来射他们了,沈冬峤暗暗咬了咬牙,他们府里绝对有内鬼!

竟然指使人拿弓箭射,万一射中她了呢!

沈冬峤正想着,就见那些被支配的人,此刻已经将箭射了出来,顿时气得没飚脏话。

这群傻叉!

沈冬峤望着那些朝自己射过来密密麻麻的箭,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也顾不得和陆以生气了,拍了拍陆以的肩膀急道:“快放我下来!”

陆以闻言丝毫没有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子,那双犀利的眸子还带着丝丝的凉意,语气也带着几分狠厉,“别说话。”

沈冬峤第一次见他对自己这么凶,一时间被吓住了。

余光瞥见密密麻麻袭过来的飞箭又差点儿吐血,她不想被射成筛子,一点儿也不想!

正当沈冬峤想出手时,眼前白光一闪,那堆向两人射过来的箭,忽然全被打飞。

不一会儿一名少女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少女见到陆以后,那双眸子就亮了起来,邀功似的喊了一声,“主人!”

沈冬峤见到少女后,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看什么看?”少女凶巴巴的横了沈冬峤一眼。

沈冬峤:“……”

岂有此理!!!

“断后。”陆以看了少女一眼,似乎并没有责怪少女凶沈冬峤,只是淡淡的对少女说了一句,便带着沈冬峤要走。

“好的,主人。”少女闻言脸上绽放出甜软的笑容,沈冬峤越看越不是滋味,却见少女在陆以看不到的地方对自己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沈冬峤:“……”

岂有此理!!!

啊啊啊,她才走了几天,他就成了别人的主人!关键是那女的竟然那么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沈冬峤此刻怨念已经上升为十级,理智也消失了,她冷笑着道:“这是从哪儿捡的小尤物啊,主人都叫上了。”

陆以闻言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这越是沉默,沈冬峤心里头的那股火就越大,“我才走了几天,你就有别的女人了,你见了面还凶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胎药 沈冬峤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等着陆以解释,她心里相信陆以不是那样的人,但她等了许久,也不听陆以解释。

长久的沉默让她的心越来越凉,她彻底怒了,厉声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跟你走了,你继续养你的小尤物去,别来找我了!”

陆以不听,抱着沈冬峤的力气却加大了。

沈冬峤被他勒的疼,同时又被气的胸口疼,与他相处以来他从未对自己发过脾气,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哪有这样过。

沈冬峤越想越觉得委屈,不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与此同时陆以也带着沈冬峤来到了自己定的房间,将沈冬峤带了进去,扑通一下一将门关上了。

那道门被人用带了几分粗鲁的动作关上,沈冬峤的心里凉了一截。

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得很陌生起来,沈冬峤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你变了。”

手被抓住,沈冬峤被迫和面前的男子对视上了,他的眸子是沈冬峤从未见过的深沉,沈冬峤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呆呆的就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我没有变,这才是最真实的我。”陆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烦躁,伸出拇指揩掉沈冬峤眼角的泪水。

见她呆愣如遭暴击的模样,眉宇间的烦躁之色更浓。

沈冬峤忽然就被眼前人的神色吓住,他擦眼泪的动作并不温柔,相反还有几分粗暴,被他擦过的地方还带着几分火辣辣的疼。

他看自己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占有欲,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和刚才那个女人是一样的?”沈冬峤平静的望着眼前忽然陌生起来的男人,心却已经在抖。

不是的,你比她更重要。

陆以望着女人平静又带着几分颤意的眼神,心里想到。

可当初自己把她留在身边,不就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吗?

所以他不在乎她心里是否还有别的男人,他有足够的信心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对于自己的所有物他向来都是很大方的,放她的家人走,给她至高无上的名分,对于他来说都是应该的。

她跟那只雪狐明明是一样的性质,但在哪些地方又变得不一样起来了呢?

哦,她比雪狐更重要一点,雪狐是用来做药引的,雪狐没了可以再捕一只,但她是独一无二的,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越是沉默,沈冬峤的心就越凉,或许他真的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你爱我吗?”

她望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道,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他的爱而已。

“爱?”陆以皱眉,他并不知人们口中的爱是什么东西。

“不爱吗?”沈冬峤喃喃道。

“你对我难道就只有最初的占有欲?不你应该是爱我的,只是你忘了!或是你没有意识到!”沈冬峤回忆起这些日子的相处,忽然道。

她的感觉不会错,眼前的人一定是爱她的!

一定是!

沈冬峤抓紧了眼前人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正在这时沈冬峤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很难受,她蹙了蹙眉头,捂着自己的胸口,闷闷的,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特别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脑袋也有些晕,她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有些模糊了。

“你怎么了?”耳边传来男子担忧的声音。

沈冬峤觉得自己的世界越发的模糊,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晃,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要滑倒的那一刻,陆以的眉梢就跳了一下,将沈冬峤接进了怀里,抱着她软下来的身体,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冬峤。”他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伸手便搭上了她的脉搏,不过一会儿脸上便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眸子底下隐隐的还透出了几分喜悦的神色。

他又伸手重新把了一次脉,确定自己没有诊错之后才没有刻意地压下自己想扬起来的嘴角。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抱着怀里的女人,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再也忍不住,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她有了他的孩子。

他将沈冬峤抱进了怀里,那一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不敢再用力去抱她,只是轻轻地揽着她,生怕碰到了她。

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陆以将沈冬峤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再给她盖上了被子。

见她软乎乎的小脸都融进了被子,内心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捧住了她软乎乎的小脸,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动作,又开始一阵后怕,还好她没事。

陆以的手又抚上了沈冬峤的小腹,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他的心里升了起来。

沈冬峤这一觉睡得极沉,待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揉了揉脑袋,沈冬峤瞥见余光中走进一个人。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沈冬峤的记忆开始回笼,他们两个昨天晚上闹矛盾了,然后她晕倒了。

她为什么会晕倒呢?她的身体素质一向挺好的啊。

沈冬峤有些疑惑的想着。

鼻间却闻到了中药的味道,陆以已经端着药坐到了沈冬峤的身边,“将这药喝了。”

陆以的神色比以往温柔,说话时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咦?这家伙怎么了?

沈冬峤一脸疑惑的看着陆以。

疑惑着,陆以喂到嘴边的药,沈冬峤还是下意识地喝了。

嘴里的苦味,瞬间让她的思绪回笼,她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我昨天为什么晕倒了?”

闻言陆以喂药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给沈冬峤喂药。

沈冬峤又接下一口,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唉呀妈呀好苦。

“这是什么药啊?”沈冬峤又问道。

“安胎药。”这下陆以回答了沈冬峤的问题,喂药的动作却是没变。

“安、安胎药……”沈冬峤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咳咳……”她这一急便被呛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口是心非 沈冬峤被陆以平静的吐出的“安胎药”那三个字,吓得直接被还未咽下去的药呛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冬峤感觉自己背后抚上了一只手,替自己顺气,耳边是男人带了几分责怪的声音。

沈冬峤感觉自己似是被一口大锅砸下,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沈冬峤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

她看着陆以,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怀孕了?”

陆以对她点了点头。

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

因为体寒的原因,她的月信就没怎么准过,加上这些日子太多的事情压在她的头上,她自然就没注意,现在忽然一想她确实好久都没有来月信了。

沈冬峤现在的心情有一些复杂,那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很难想象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她完全没有经验,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更多的是喜悦。

这下她已经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和陆以起的争执,注意力全在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上。

陆以望着她,神色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

“我这几个月了?”沈冬峤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沈冬峤还有些心惊肉跳,这孩子跟着她竟然没有掉,当真是个奇迹了。

“快两个月了。”陆以对沈冬峤道。

沈冬峤点了点头,是在盛京的时候有的。

“接着喝药。”陆以又舀起药喂到沈冬峤的嘴边。

沈冬峤张口就吞了下去,药虽然苦,但她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只是喝完了之后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沈冬峤刚一皱完眉,就发现自己的嘴边递过来一颗蜜饯,一抬头是陆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比之前他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沈冬峤忽然想起他昨天晚上凶自己冷哼了一声,但到底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将那颗蜜饯吃了下去。

一吃完她就感觉自己嘴里的苦味淡去了不少,眉宇也松散了下来。

“再喝一口。”陆以拿起勺子继续对沈冬峤道。

沈冬峤还记着昨天晚上的仇,板着一张脸,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把陆以喂到嘴边的药喝了下去。

这一碗药足足喂了十多分钟,一口苦药,一颗蜜饯,沈冬峤感觉自己要疯了。

在她要撑不住的时候,那碗药终于见了底,沈冬峤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再不完,孤这条老命就快没了……

喝完药之后沈冬峤又被喂了好几颗蜜饯,彻底淡了嘴里的苦味,紧紧皱着的眉头才松了下来。

“手伸出来。”陆以将药碗放到一边,对沈冬峤道。

“干嘛?”沈冬峤没好气的对他道。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得先晾这家伙一会儿,不然自己太没有面子了。

“给你把脉。”陆以也不恼沈冬峤的态度差,依旧很耐心的对沈冬峤道。

虽然面上不情愿,但沈冬峤还是很配合地将手伸了出去。

陆以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沈冬峤白皙的手腕上,开始替她诊起脉来。

沈冬峤用余光偷看着陆以脸上的表情,见他许久没说话,心里头有些没底了,她这身体她自己知道,本来就难以有孕,又经过这么多天的折腾,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有些不太乐观。

她想起自己近日来的状况,发现自己隐隐的还有了一些滑胎的迹象,心里更是一阵后怕。

“我……他还好吗?”沈冬峤本来想说自己的,但到了嘴边又变了,她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似乎是给了陆以天大的面子才和他说话的一样。

殊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该死的傲娇。

陆以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又给沈冬峤将袖子放下,“放心有我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

“哦。”沈冬峤虽然心里已经松了口气,但面上还端着,若无其事的道:“谁说我担心了?我一点儿也不担心,自作多情。”

陆以闻言笑了笑,没有拆穿沈冬峤。

沈冬峤见他笑,顿时就来气,推着陆以道:“你出去出去,不要在这里,我看到你就来气。”

这家伙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竟然闭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

总之昨天晚上的事,他要是不道歉,她就坚决不理他!

陆以见沈冬峤推搡着自己,害怕她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一直都是提着一颗心,便对沈冬峤道:“你别推了,我自己走。”

沈冬峤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让陆以出去,只是想要他的道歉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走出去了,顿时气的想捶床。

啊啊啊啊,这个榆木脑袋!

沈冬峤捶了一下床,“臭男人!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嘛……咳,你怎么还没有走!”

沈冬峤原本嘟囔着,没有想到陆以去而复返,嘟囔的话急急住了口,顿时差点儿将自己给呛到。

我去!这家伙听到了多少?

沈冬峤耳朵悄悄的红了。

陆以的眼中划过一抹笑意,“我若走了,怎么知道原来有个女人一直在口是心非。”

“咳咳……”沈冬峤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耳朵上的红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冬峤的脸就红了,但她还是死要面子,这会儿开始装傻。

“是吗?那个女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殊不知自己脸上的红晕已经出卖了自己。

陆以走过去,将那个装傻的女人抱在怀里,“别看了,那个女人就在这里。”

“咳,你是在说我吗?我才没有,你少自恋了。”沈冬峤眼神闪烁着,开始否认。

陆以望着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目光开始变得幽暗起来,“你知道对付口是心非的女人,我一般都是采用什么方法的吗?”

沈冬峤此刻还陷入在被拆穿的不悦里面,闻言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唔……”

沈冬峤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陆以擒住了唇,剩下的话被人吞进肚子里,唇齿间的交融,沈冬峤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铁臂紧紧地揽着,软软的身体被扣进一个坚硬的怀抱,被迫的承受男人强烈的进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的!我的!我的! 男人的吻来势汹汹,沈冬峤被迫承受着,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娇花。

并且在这暴风雨的摧残下,她这朵小娇花就要被摧残坏了。

她低低的呜咽了一声,男人似乎一点儿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凶悍的模样似乎要将她吃拆入腹,沈冬峤开始怕了。

在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陆以才轻轻地松开了沈冬峤的红唇,见她的唇上潋滟着水光,忍不住又轻轻地啄了一下。

他微微喘着气,怀里抱着沈冬峤已经软下来的身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怀里的这个女人,他总是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舍不得她伤了或是委屈了,他曾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但自昨天晚上的那一番话后,他想了许久,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他对她不仅仅是占有欲,还有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内,或许这就是她所说的爱吧。

想清楚了这个问题,陆以的心就如同豁然开朗了一般,不再纠结那么多之后,看沈冬峤都觉得温暖了许多。

抱着沈冬峤软软的身子,感觉自己的心被熨帖了一块儿,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人,是他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并且他们两个还孕育了一个共同的生命,一想到这个他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沈冬峤被陆以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抱在怀里,默默的缓着气,以前她觉得被他这样抱着既安全,又能get到他身上的man,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

沈冬峤感觉被他这么抱着,自己就像成了一件儿物品,这让她非常的不高兴,再加上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变得有些矫情起来。

“你松开,不许你这么抱着我。”沈冬峤开始挣扎起来,但他的力气大,她这一挣扎被他抱的紧的地方就疼了,她下意思地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陆以松开抱着沈冬峤的手,害怕伤到了沈冬峤,同时又不明白沈冬峤这是怎么了。

沈冬峤一得到机会就远离了陆以,指着陆以开始凶巴巴的算账,“谁允许你不打招呼就亲我的?”

亲人还得提前打招呼吗?

陆以皱了皱眉头。

“既然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就不许亲我!”

沈冬峤还记恨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指着陆以凶巴巴的控诉。

那眼眶不知是被刚才亲的,还是其他原因,此刻有些泛红,眼眶周围带着明显的湿意,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倔强又委屈的瞪着人,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陆以的心很快就软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不爱我,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我也不要喜欢你了,我现在就走,不跟你了!”沈冬峤说着就自己气呼呼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挣扎着要走。

但是她才走出去半步不到,就被人拉进了怀里。

那一阵天旋地转还没让她回过神来,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黑了的脸,男人咬牙切齿的道:“你敢!”

他竟然还凶自己!

沈冬峤这会儿作劲上来了,非要气一气陆以,“你看我敢不敢,不光不要你了,我还要去找别的男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本姑娘长这么美,一定有人上赶着娶我。”

“没人娶也没关系,姑娘我可以自己养个男人,对了我之前嫁的那陵歌就不错,长的好还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气我。”

沈冬峤巴拉巴拉的说着,每说一句,陆以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听到最后脸都黑的能滴出墨来。

“沈冬峤。”

陆以忽然叫了沈冬峤的名字,沈冬峤哆嗦了一下,望着男人压抑着怒火的脸,忽然有些底气不足起来,她一向最怕的就是他发火,他一发火她就怂,“干……干嘛?”

她望着眼前这个在爆发边缘的男子,眼神开始飘忽,想着自己往哪个地方逃命比较好。

“喜欢。”

男人忽然从嘴里道出了这两个字,沈冬峤一时间有些懵逼,喜欢什么啊喜欢?

沈冬峤正想着却感受到陆以把头埋在了自己的颈间,抱着自己又道了一句:“我很喜欢你。”

嗯?

沈冬峤被陆以这忽如其来的一句我很喜欢你搞得有些懵,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妈妈呀,他他他他跟我告白了呜……

沈冬峤感觉自己脑袋里此刻正有一群小人在嗷嗷叫着,一簇又一簇的烟花放了起来。

呜呜呜,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所以不许走,不许嫁给别人,更不许样别的男人。”

男人忽然霸道的说着,语气竟然有些孩子气。

沈冬峤忍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却还要故作镇定,漫不经心的道:“哦,这么不许啊,真麻烦……”

“你只许给我亲,只许给我抱,只许给我……睡……”男人忽然又接着道,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明显的压低了嗓子,平端的增添了几分暧昧感,望向沈冬峤的目光都带了几分不可描述的幽暗。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大脑轰得一下就炸开了,脸上的热意疯狂往上蹭了起来。

我去这家伙开车!

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涛骇浪,但沈冬峤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继续漫不经心的道:“哦,这么多只许啊,真麻烦……”

只是却忍不住自己脸上疯狂蔓延的红,以及发烫的皮肤。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陆以忽然霸气的宣布,有些孩子气,满满的占有欲,平时他只会在心里想的话此刻说了出来,他觉得无比的轻松。

于是他又接着道:“不许你再见陵歌,不然我就把他杀了,还有不许提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是我的,我的我的!”

陆以一连说了好几个我的,将自己心里的不满全发泄出来了,天知道他在看到自己的媳妇跟那小子相处的时候,他有多想把那小子给掐死。

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夺了皇位,为的就是能名正言顺的拥有这个女人。

沈冬峤被陆以一系列的操作搞得有些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傻白甜 沈冬峤被陆以一系列的动作搞得有些懵,在她的映像中,他很少对她说自己想要什么,说自己内心的想法。突然这样了,她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如此霸道,不讲理还有些小孩子气,不知为何沈冬峤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但她却仍要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淡淡的哦了一声。

“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陆以再一次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沈冬峤压抑着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漫不经心的道:“那又怎样,你对我不好,我照样带球跑。”

“我对你还不够好?”陆以忽然目光森森的看着沈冬峤。

“也就一般般吧。”沈冬峤有些不自然的道。

他对自己确实挺不错的,除了有时候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外,她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沈冬峤这么说只不过是在故意气陆以,再加上她自己心里还有几分小性子在作祟。

沈冬峤说完之后原以为陆以会生气,因为自己纯粹在耍小性子,但是没有料到,陆以盯着沈冬峤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再次埋入了沈冬峤的颈间道:“我以后会对你更加好。”

沈冬峤再次压抑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漫不经心的道:“行吧,看你表现。”

陆以在陪了沈冬峤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沈冬峤有了孩子之后就犯困,此刻又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之后,沈冬峤便醒来了,醒来的时候正和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眨巴眨巴了眼睛,意识到沈冬峤醒来了,冷哼了一声,将脸别过去,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将脸又再次转了回来,指着沈冬峤的肚子道:“你有宝宝了?”

沈冬峤支起了半边身子,朝小姑娘点了一下头,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少女来,看上去特别可爱,眼神也很纯净,就是不知道和陆以是什么关系。

盈余看沈冬峤还是不顺眼,第一次见面被她追了许久的画面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

而且就是因为她,主人才凶自己的!

盈余想着对沈冬峤更加没有好脸色了,学着话本子里的人对沈冬峤道:“就算你有了小宝宝又怎样?他是我的。”

沈冬峤:“……”

好嚣张,可是为什么这么想笑,哎呦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了。

小姑娘故意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让人一眼就看出是纸糊的老虎。

沈冬峤一时没忍住,就轻轻笑了出来。

沈冬峤笑出来之后盈余就有些恼羞成怒了,“喂,我在警告你呢,你怎么跟话本子里说的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他的心里只有我,你就算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才对。”

“噗嗤哈哈……”沈冬峤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不许笑!不是这样的!你要凶的!”盈余炸毛了,指着沈冬峤一副要跳脚的模样。

沈冬峤见此更加止不住笑意,笑的肚子都疼了起来。

唉呀妈呀,这哪来的傻白甜啊,太逗了。

“不一样不一样!那话本子骗人的!”盈余跺了跺脚,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咳,你说的是哪本话本?”沈冬峤见她已经炸毛了,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笑意,正了正神色对她道。

“就这本,《狐妖传》里面讲了狐妖如何报恩的故事。”盈余说着就忽然幻化出一本书,指着上面的字对沈冬峤道。

说完了还有些懵懂,“我明明都是按照上面做的啊,怎么和上面写的不一样啊?”

“我看看。”沈冬峤将那本书抽了过去,随意翻看了一下,看到后面脸就黑了,这里面的狐狸精对自己的恩公各种勾引,最后以身相许了!

“你做到上面的第几步来了?”沈冬峤望着眼前懵懂的少女幽幽的道,目光扫过她脑袋上多出来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眼神越发的幽深。

“啊这个啊,一步都没有做完……”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沈冬峤松了一口气,将书收了起来,开始一本正经的忽悠,“书上的都是骗人的,还好你没有照着书上说的做完,否则你就是害了你的恩人!”

盈余被沈冬峤故作严肃的模样吓到了,睁着眼睛一脸后怕的问沈冬峤:“真的吗?”

“咳……”沈冬峤目光闪了一下,微微躲开少女纯真的目光,继续一本正经的瞎扯,“当然是真的了,你没听说过人妖殊途吗?给你书的人,一定是想害你,要不就是想害你恩公。”

“你看这书里狐妖的恩公受了几次伤,还差点被打死。”

“你说的对,我被骗了!”少女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愤怒。

沈冬峤见忽悠的差不多了继续道:“所幸被我及时发现,你挽回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我是不是帮了你和你恩公?”

少女闻言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既然我帮了你和你恩公,是不是说明我是比你恩公还要重要的人?”

少女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要听我的话?”沈冬峤偷笑着,继续道。

天呐,这种忽悠人的感觉多少年没有挺会到了TvT

是的没错,少女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

很好,沈冬峤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记住“从进往后你就要听我的话哦,而且你知道你恩公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少女睁着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沈冬峤。

“是我啊,所以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就算报恩了。”沈冬峤脸不红,气不喘的忽悠道。

少女闻言,想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是的,恩公跑到这里来是因为这个女人,恩公凶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报恩=听这个女人的话=帮这个女人!

“你说的对!”盈余点了点头。

“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说的对,所以我要告诉你!”

沈冬峤闻言一脸懵逼,告诉自己什么?这傻白甜话都没说清楚。

“恩公过不久就要打仗了,我亲耳听到的,他们说要把你送走。”盈余继续道。

沈冬峤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关键人物 沈冬峤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凉了一截,虽然知道战争早晚都会来,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竟然没有跟自己商量,是信不过自己还是什么,竟然要将自己送走!

沈冬峤想起前几个小时,男人还跟自己说以后要对自己更好,跟自己示爱,但是转身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顿时就来火气了。

“喂,你怎么了?脸色好可怕……”盈余缩了缩脖子。

心想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她不想报恩了,她想回家呜。

“没事。”沈冬峤闻言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心想兴许是他还没来得及跟自己说。

但是无论如何,这仗快要打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出事,她需要做一些准备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陵越回来,只要陵越不回来,爹和哥哥那边就会顾着自己的面子,不会起兵,陆以那边只要自己去求,多少会给点面子。

对不能让陵越回来!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沈冬峤望着眼前的少女忽然正色道。

“你可以叫我盈余的。”少女被沈冬峤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道。

“盈余,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沈冬峤继续道。

“你说。”盈余意识到,她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了,此刻也正色了起来。

“帮我找一个人,他叫陵越。”沈冬峤可以用自己的法术找人,但是会被反噬,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冒险,只能拜托盈余了。

“又是找人啊……”盈余说着,有些肉疼地再次幻化出水镜,“这个不能多用的,但是谁叫你是我恩公最在意的人……”

沈冬峤见到盈余掏出来的镜子眼前一亮,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狐狸精,身上还有这等法器,忙接了过来,“先借我用用,我以后还你更好的。”

沈冬峤说着就接着水镜,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发现他已经和李霜霜分开了,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能不能帮我确定一下他的位置?”沈冬峤将水镜递到盈余的面前。

盈余扫了一眼,“这个比较难,但……好吧……”

盈余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陵越的位置,距离这里只有几十里不到的距离,沈冬峤闻言垂下了眸子。

陵越身上有帝王之气,若是让盈余去肯定不行,不论让谁去都对那人不好,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毁了别人的气运,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去了。

沈冬峤不久后就做好了安排,她先是去陆以那边稳住了陆以要开战的想法,其次让自己的人去阻拦一下陵越的进程,另一边在凉城里布下层层的埋伏,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抓住陵越。

沈冬峤的胎相不怎么稳,为了避免舟车劳顿,陆以这几天带着沈冬峤住在了离凉城不远的宓城里,打算等沈冬峤的胎相稳了就带沈冬峤回盛京。

沈冬那边也因为沈冬峤的原因,一直压着那些造反的势力,没让他们冒出头来。

这么一来,陵越救成了大家都想要找到的人,不光沈冬峤,陆以也在找,凉城那边的人更在找。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东躲西藏的人,但沈冬峤低估了一个身带帝王之相人的聪明才智。

她的人没有抓到他,没想到她自己却被人掳走了。

“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沈冬峤轻轻瞥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心里卧槽卧槽的。

果然是上天眷顾的人,非常人能比。

“呵……”沈冬峤扯了扯嘴角,扯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来,此时此刻除了笑,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来。

“别害怕,本宫只是想带郡主去见一见郡主的亲人。”陵越笑的一脸温和,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冬峤想去,但非常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去。

许是怕沈冬峤半路搞什么幺蛾子,陵越直接将沈冬峤敲晕了。

沈冬峤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间小黑屋里简直郁闷的想吐血,难道她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还是抵不过司命的那支笔?

一切都白费了!

沈冬峤将自己缩成一团,忽然感觉鼻子有些酸。

“吃饭了。”关闭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小口,一份算不上丰盛,但也算不上坏的饭菜被推了进来。

沈冬峤看了一眼,便端了过来,拿起筷子就开吃,办法肯定会有的,多想想吧,重要的是先喂饱肚子再说。

沈冬峤一连被囚禁了十五日,这十五日里,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没有哭也没有闹,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也没有人来跟她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十五日过后,牢房的门开了。

沈冬峤有些警惕地往后面退去,审视着从外面进来的人。

“走吧郡主,本宫带你去见你父亲,他病了。”陵越淡淡的扫了沈冬峤一眼,对沈冬峤道。

沈冬峤一听自家父亲病了,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从牢房里跑了出去,一路上也没人阻拦。

沈冬峤不久就见到了自己卧病在床都父亲,他的鬓发已经花白,看上去老了不少,沈冬峤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心里一阵酸涩。

青峤见了沈冬峤也红了眼眶,捂着嘴。

沈冬峤跪在了床边,“爹爹……”

“我没事……”沈冬见了自家女儿,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好好的就病倒了呢,哥哥呢?”沈冬峤道。

闻言沈冬的身体微微的僵了一下,青峤的神色有片刻的失常,随后又若无其事的道:“你哥哥他有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您生病了他也不回来。”沈冬峤带了几分埋怨道。

“郡主就别责怪世子了,世子确实抽不开身,前线需要他。”跟在沈冬峤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陵越忽然道。

沈冬峤闻言神色僵了一下,沈冬和青峤眼看着要瞒住的事情没有瞒住,脸色也有些僵,此刻氛围有些僵硬。

过了几秒,沈冬峤若无其事的道:“竟然这样那就不能怪哥哥了,前线的确更加需要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修罗场 沈冬峤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其他的,气氛开始有些凝固。

接下来的几日沈冬峤一直都在沈冬的床前照顾沈冬,她并没有告诉沈冬自己怀孕了的事情。

两军如今正在交战,此时并不是让他们知道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的时机。

她虽有意隐瞒,但妊期的反应没有止住,被青峤看出了些端倪,沈冬峤见此不好再瞒下去。

所以沈冬很快就知道自己有了外孙的事情,他自然高兴,但高兴了一会儿之后又紧蹙了眉头,他也知道这个孩子来的并不及时。

沈冬知道沈冬峤有孕了之后便不让沈冬峤来照顾自己了,但沈冬峤怕被陵越看出端倪,仍坚持照顾沈冬。

沈冬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沈冬峤的意思,没有再阻拦。

几日后,沈冬峤见到了盈余。盈余找到沈冬峤之后很高兴,“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沈冬峤被她拉着手,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原来的房间内。

白光一闪,两人的身影再次闪现。

沈冬峤望着眼前的青山,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干什么事情都有人看着,真是要憋死她了。

不过沈冬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是哪儿啊?”

盈余一脸迷糊,抓着脑袋看了一圈,“我也不知道啊。”

沈冬峤闻言简直想吐血。

“现在怎么办啊?”盈余又抓着脑袋,抖了抖狐狸耳朵问沈冬峤。

沈冬峤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果然她还是太高看了这个傻白甜。

“你等等,我再施一次法,不应该这样的,我明明定位是主人那里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盈余疑惑的低喃着。

沈冬峤默默的在一旁看着。

“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在空气当中响了起来。

沈冬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有没有搞错,又遇上这家伙了。

沈冬峤有些欲哭无泪,忽然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多半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盈余一听到这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整个人就缩了起来,当黑衣男子从一团黑雾当中出现时沈冬峤就这么看着盈余变做了一只狐狸,直接溜了。

沈冬峤:“……”

这只没骨气的狐狸!还说要报答自己呢!

枯矾余光瞥见已经逃跑了的盈余,并没有追的打算,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盈余,而且一只狐狸精而已,他轻轻地捻一下手指就能将她给碾死。

沈冬峤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跟这家伙遇上,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可算又让我逮着你了。”枯矾勾起一抹坏笑,看着沈冬峤。

沈冬峤再次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孤可一点儿都不想遇上你。

“这次没人再帮你了,不过为了报复你让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我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枯矾继续笑道。

沈冬峤闻言已经要哭了,心想这度司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了不会让这家伙再来找我的吗?怎么还是跑过来了,要死了要死了。

“呵呵……别呀……”沈冬峤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提起了后领子,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沈冬峤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卧槽卧槽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然就这么将孤提了起来!

孤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啊!

“重了不少。”枯矾掂了掂被自己提起来的沈冬峤,冷冷的道。

沈冬峤再次扯了扯嘴角,心里已经将枯矾这个变态翻过来复过去骂了一遍又一遍。

最好祈祷别落在孤的手里,不然孤有你好看的!

沈冬峤磨了磨牙。

枯矾看着被自己提起来一点儿反抗之力都没有的沈冬峤忽然心情好了不少,不知道对她施了什么法,总之沈冬峤感觉他那法一施,她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

“先带你去看一出好戏,说不定你会喜欢呢。”枯矾勾着唇,意味不明的道。

沈冬峤心里直骂他变态,不过她不敢惹怒了这位大魔王,自己的小命儿还在他手里攒着呢。

枯矾提着沈冬峤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强光闪过,下意识的就闭了眼睛,再次睁眼,她正被枯矾提在半空中,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沈冬峤先是被两人所处的高度吓了一跳,随后又被两人脚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给震撼到了。

“喜欢吗?”耳边响起枯矾那恶魔似的声音,沈冬峤此刻心里掀起来惊涛骇浪。

“正巧赶上了,得找个地方好好欣赏欣赏才行。”枯矾笑着,不顾沈冬峤的感受,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带沈冬峤落到了两军中央。

他施了法,所以别人看不到他,碰不到他,自然也看不到沈冬峤,碰不到沈冬峤。

但沈冬峤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杀戮。

两军正在交战,地上已经躺了不少的尸体,但战争还没有停,正是最激烈的时刻。

沈冬峤看见了鲜血,闻到了血腥味,胃里忽然一阵翻腾,她捂着嘴开始干呕起来。

枯矾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略微的松开了对沈冬峤的桎梏,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冬峤在一旁干呕。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加残忍的呢,你不要看了吗?”

沈冬峤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呕出来,还有些难受地捂着胸口。

她没有听到枯矾讲了什么,此刻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挥刀的那个人吸引去了。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的像冰,手起刀落间便有一人倒下,他看都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握着沾满了血的剑又继续向前。

沈冬峤被这样一幕摄到,半饷都没有动一下身体。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他杀人时候的模样,很冷很陌生。

他一路上遇人杀人,十分勇猛,周身基本没人敢靠近,突然他往沈冬峤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中的杀意还未退去,沈冬峤被看的身体一僵,浑身发寒。

就在沈冬峤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的时候,他又轻轻地转过头去,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取舍 “怎么样,这样的场面可还喜欢?”耳边又响起男人恶魔一样的声音,沈冬峤心里升起了反感。

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道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看不出来吗?让你伤心,让你难过啊,看到没你心爱的男人,此刻都像收割人命的阎王。”

他又继续强迫沈冬峤去看。

沈冬峤刚想闭上眼睛,却见原本禁闭着的城门此刻被人打开了,有人骑着马从城门里出来了。

为首的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手里拿着长枪,身下骑着白色的战马,整个人显得既孤傲又清俊。

沈冬峤的身体恍若僵住了一般,“哥哥……”

她喃喃出了两个字。

“这么快就出来迎战了,看来两人要正面对决了呢。”枯矾饶有兴致的道。

“想当初两人可是兄弟啊,如今却要兵戎相见啧啧啧……”

正在杀敌的陆以,意识到城门开了,他转过头去,和城门下的沈冬青目光对视上。

陆藤杀到了陆以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骑着马,向这边杀过来的沈冬青,抿了一下唇道:“他交给我。”

陆以闻言轻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陆藤握着剑朝沈冬青杀了过去。

沈冬峤见这无止境的杀戮,心里很想阻止,可她阻止不了,“不要哥哥!”

她大声叫着,可声音却传不出去,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喊声。

她想冲出去,但面前似乎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她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无论她怎么冲都冲不出去。

她开始疯狂地敲打着透明的墙,敲的手疼都不自觉。

在沈冬峤疯狂敲打着透明墙的时候,陆藤已经提着剑和沈冬青对上了。

沈冬青坐在白色的大马上,垂眼看着马下的人,那张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没想到是你。”

陆藤依旧板着一张脸,宛若一座冰山。

沈冬青从马背上抽出一把长剑,眼梢一扬,阳光自他的身后穿了过来,他扬了扬手里的剑,望着马下的少年,声音有几分张扬,“这次我不会让你的。”

陆藤被沈冬青嘴角那抹笑容轻轻地晃了一下心神,眼神冷了下去,唇紧紧地抿了起来,“我也是。”

沈冬青闻言轻笑一声,轻点马背,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朝陆藤袭了过去。

陆藤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举剑去挡。

两人一来一回过了十几招,各自都没有保留实力。

沈冬峤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看到黑衣男子明晃晃的剑就要刺中自家哥哥,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两人还在继续打斗着,两方的军队也没有闲下来,场面混乱又血腥。

沈冬峤疯狂地敲打着透明的墙,同时偷偷地摇了铃铛召唤度司。

沈冬峤一直很专心的注意着自家哥哥的安危,忽然见自家哥哥很诡异的笑了一下,沈冬峤心头猛然跳了一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哥哥!”

她眼见着那把染了血的剑直直地插进了自家哥哥的胸膛里,脑子里忽然嗡嗡作响,她浑身发寒,敲打的动作停了下来。

似是听到沈冬峤的声音一般,沈冬青最后往沈冬峤的方向望了一眼,沈冬峤浑身僵硬。

她看到沈冬青最后笑了一下,是对自己笑的,哄的一下,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泪涌上了她的眼眶,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的样子,他牵着自己时候的样子,他哄自己时候的样子,他恼自己时候的样子,他护着自己时候多样子……

沈冬峤捂紧了自己的胸口,忽然间感觉呼吸困难,喘不过起来,心里抽疼抽疼的,“哥哥……”

这时沈冬峤感受到自己周身红光一闪,原本还在笑的枯矾神色一变,一甩衣袖退了一步,脸色难看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又是你!”

沈冬峤感觉到自己面前支起来的那一道无形的墙消失了,红色的衣摆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度司有些愧疚的看着沈冬峤,沈冬峤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沈冬青的方向跑了过去。

度司看着心头跳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被枯矾给缠上了。

他神色一变,讲枯矾给引走了,这里都是凡人,误伤了可不好。

众人没有想到战场上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子,不过战场上大都忙着自己保命,也没几个人注意着沈冬峤,沈冬峤左右闪躲,跌跌撞撞地就跑到了沈冬青的面前。

期间她差点儿被误伤,但每当她差点儿要被砍伤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箭,为她挡去了伤害。

沈冬峤一心扑在受伤了的沈冬青身上,并没有注意其他的。

“哥哥……”她扎到沈冬青的身边,握紧了他的手。

他身上都是血,却还是对沈冬峤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目光看了看沈冬峤身后的人道:“好好待她……”

沈冬峤的身体一僵,似乎意识到什么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一般,她抓紧了沈冬青的手,身体有些发颤,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哥哥不你没事的哥哥,你不许死,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宝宝了,你就要当叔叔了所以你不许死!”

沈冬青闻言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但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手慢慢地下滑。

那一刻天上的太阳被云给遮住了,沈冬峤感觉天塌下了下来,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那股疼痛,嚎啕大哭了起来,随后意识仿佛在那一刻一松,她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她身体落下的前一秒被一只长臂揽入怀里,陆以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她长长的睫毛上此刻还沾着泪珠,他伸手轻轻地为她擦去。

沈冬青一死,其余人就群龙无首,不过片刻的功夫,陆以就大获全胜。

陆以抱着已经昏迷了的沈冬峤进了城,心中并无半分喜悦。

沈冬峤是傍晚的时候醒来的,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起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一只手忽然伸到她的眼前,替她将眼泪擦掉了,沈冬峤抬起头来,呼吸一滞,呆呆的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只能是我的! 眼前的女人睁着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眼睛的看着自觉,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不眨眼睛看着自己的模样看上去脆弱又可怜。

陆以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对上她的目光,他心情沉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未待他想好,原本望着自己的女人忽然就呜咽一声,像一只八抓鱼一样扑在了自己的身上,手紧紧的扒拉着自己不放,眼泪却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陆以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抱进了沈冬峤,让她发泄出来。

沈冬峤在陆以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许久之后才从陆以的怀里退了出来,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对陆以冷冷的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陆以深看了沈冬峤一眼,给了她消化的时间和空间。

“如果可以近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沈冬峤接下来的话,让陆以离开的脚步成功的顿了一下,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步走了出去。

陆以走后沈冬峤的眼泪就再次掉了下来,这次她压低了自己的呜咽声,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陆以站在门外听着沈冬峤压低了的呜咽声,神色难测。

站了许久之后他还是离开了。

自那之后陆以就真的很少在沈冬峤的面前露面,只是叫了个丫鬟去伺候沈冬峤的日常起居。

沈冬峤自那之后就变得心情低沉起来,每日吃的东西也不多,还时常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眼看着沈冬峤一日又一日的憔悴起来,丫鬟担心不已,便将这事告诉了陆以。

陆以来的时候,沈冬峤脸色不好看,她刚滑了一跤,跌坐在地上,丫鬟们慌了,而她的身下正有一滩血。

陆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的跳了一下,不过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到了沈冬峤的面前。

本就害怕的手忙脚乱的丫鬟见了一脸寒气走过来的陆以就更加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皇……皇上……”丫鬟们战战兢兢的喊了陆以一声。

陆以目不斜视,大步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沈冬峤直接打横抱起。

他整个人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路过的人见了纷纷害怕的发抖。

陆以一路上目不斜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沈冬峤送到了卧室的床上。

沈冬峤因疼痛,一张小脸皱了起来,但当陆以伸手替她把脉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躲完沈冬峤就敏感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她开始有些后悔躲那一下了,但躲都已经躲了,沈冬峤只好沉默着。

陆以冷着一张脸强按着沈冬峤的手,替她把了一个脉,随后脸色更加的冷,“来人。”

他的声音冷冷的,就如同含了冰碴子似的。

沈冬峤再次后悔自己刚才惹恼了他,但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只好侧过脸去不看他。

陆以盯着沈冬峤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随后又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房间里的压迫感就降了下去,沈冬峤慢慢地转过身来,望着他刚才离开的地方有些愣神。

不久之后陆以端着一晚药走了进来,见沈冬峤失神挑了一下眉。

沈冬峤当着他的面又重新将脸转了过去,面对这墙。

周围的压迫感似乎又浓了几分,跟在陆以身后进来的丫鬟简直苦不堪言,默默地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却听见男人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你出去。”

丫鬟如获大赦,匆匆行了一礼就逃也似的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自己一般。

丫鬟走了之后沈冬峤的心就紧了一分,她捏紧了手里的被子,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手里的被子被她越捏越紧。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坐在了沈冬峤的床边,沈冬峤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此刻生出了几分陌生感。

“喝药吧。”

男人的声音从沈冬峤的背后响起,沈冬峤感觉鼻头一酸,眼眶隐隐的有了热意,她并不想给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所以就没有搭理陆以。

陆以再说了那一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沈冬峤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时心里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无措。

鼻头越来越酸,眼眶也越来越热。

“沈冬峤。”

沈冬峤听见陆以叫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他的喜怒,但沈冬峤却僵了一下,身上隐隐的有些战栗。

“把药喝了。”

沈冬峤感觉自己的身体爬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吸了一下鼻子,她想哭。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身后的声音让沈冬峤的身体再次僵硬住了,大脑在那一刻也变得空白起来。

不就后她就感觉自己身后响起一道低笑,带来几分讽意,沈冬峤头皮发麻,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强势地抱进了怀里,男人强迫自己面对着他。

沈冬峤看见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极其狠厉的笑容,眸子里压抑着滚滚的怒气,他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汤药灌到沈冬峤的嘴里。

这是沈冬峤第一次见他如此狠厉的模样,他眼角的那股狠劲儿,让她忍不住心底一颤,那颗红色的泪痣让他看上去更加阴骘。

沈冬峤被他怎么强势灌药,呛到了,那药又苦又烫,又被人不容拒绝地灌着,沈冬峤原本在眼里蓄了许久的泪水在那一刻终于落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落在陆以的手上,让他微微一颤,他眼见着沈冬峤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恨意,心里头一颤。

但他还是强行给沈冬峤灌完了药,灌完了之后他又温柔地将沈冬峤嘴角溢出来的药汁擦去,将她眼角掉落的泪抹去,然后将沈冬峤扣在怀里,扣的紧紧的。

他开始慌了,他开始无措了,为了掩饰这几日来的慌乱,他不去看她,就连此刻也是,他不敢去看她,但又怕她真的不要自己了,于是他只能强势又恶劣的道:“你想都不要想,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的温柔 沈冬峤被陆以紧紧地扣在怀里,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硌的她疼,他扣自己的手也用了极大的力气,被他这么紧紧地抱在怀里沈冬峤觉得自己要被揉碎了一般。

原本肚子就还有些疼,此刻她心里生出了几分烦闷,受不了陆以这么霸道,沈冬峤故意挑衅道:“若我非要离开你呢?”

陆以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眼中一闪而过一抹难过,但被他很快隐藏下去,他几乎是很恶劣的道:“那我就把你的羽毛全都扒光,没有了羽毛的鸟,就再也不能飞了。”

沈冬峤抖了一下,被他的狠厉吓到了,捏紧了他的衣服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以抱着怀里安安静静的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对沈冬峤道:“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不要闹,我会好好对你。”

沈冬峤却有些发愣,任由他怜惜的吻过额头,鼻子,嘴角,下巴被抬起,他轻轻的咬着她的唇瓣,并没有深入,只是反复的亲着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是他的,不会消失一般。

沈冬峤抓紧了陆以的衣服,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她乖乖地窝在陆以的怀里,一言不发,柔顺又安静的被亲着。

喝完药之后沈冬峤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少,脸色依旧苍白,不过一会儿身体就开始轻微地抖了起来,陆以很快就意识到了沈冬峤的不对劲,他开始着急了,“怎么了?”

陆以一脸焦急的抱着沈冬峤,见沈冬峤捂着肚子,脸色一变,“还在疼?”

沈冬峤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咬紧了自己的下唇,额头上隐隐的渗出了细小的汗。

陆以见此将沈冬峤的手抓了过去,开始在她手上的穴位上按了起来。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沈冬峤被他按的渐渐感觉好受了不少。

陆以按完了之后,又拿了一套银针来,捻起针在沈冬峤身上扎了起来,沈冬峤只好忍住。

不过陆以的医术是真的好,一系类针扎下来之后,沈冬峤感觉自己好受多了,咬紧的唇渐渐地松了下去,陆以将虚弱的沈冬峤抱进了怀里,伸手将她额头上的汗擦去。

“以后小心一些,最好不要出去了。”

沈冬峤喘了一口气闻言忽然道:“你这是打算囚禁我了。”

陆以闻言身体僵了半秒,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受伤,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揉了揉沈冬峤的脑袋,“我会留下来陪你。”

沈冬峤闻言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一直表现的很安静。

陆以抱着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沈冬峤被抱着动也动不了,时间长了也有些受不了,但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在响,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平静的睡颜。

他似乎是累狠了,下巴上长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沈冬峤忽然就不敢动了,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她还是很爱眼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舍不得去恨他,更何况他也是被逼无奈,哥哥的死也不能赖他。

但一想起沈冬青的死沈冬峤心里就有一个疙瘩,她有些不能原谅她自己,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还有些将气撒到陆以身上去了,沈冬峤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望着陆以平静的睡颜,沈冬峤伸手想要碰一碰他,但却在要碰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许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要是早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你不是陆以就好了……”

沈冬峤说完了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她这些日子也没有睡好,陆以在身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也抛到了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贪婪着这仅存的温暖。

沈冬峤闭上眼睛后不久,陆以的眼珠子就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侧身望着身边的人,往她那边又靠近了几分,再次闭了眼睛。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

在没有遇到沈冬峤之前陆以对身边的一切都是淡淡的,谈不上兴趣,但他骨子里是一个霸道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就算毁了也只能是他的。

沈冬峤对于他来说是救赎,是他最需要的东西,他要这江山,也要她,即便到了最后两败俱伤,他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睡着了的沈冬峤并不知道陆以心中所想,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陆以又抱着她喂了一碗药,这次比上次要温柔许多。

沈冬峤本不想被他喂,但是被他眼一眯瞬间就没了底气,只能乖乖的吃药。

陆以这才满意,喂一口还不忘将沈冬峤嘴角的药汁擦干净,再喂一颗蜜饯。

沈冬峤好不容易将药喝完,但陆以像是上瘾了一般,又端了一碗精心熬制好了的粥来,一口一口地喂着沈冬峤。

沈冬峤最近几日胃口都不太好,吃的也少,刚醒来也饿了,陆以一喂她也没有反抗。

但她才吃了几口就开始反胃,捂着胸口开始呕起来,陆以见了忙放下碗,给沈冬峤找了盛的东西来。

沈冬峤吐了一通,顿时觉得胃里泛酸水,更加的难受了。

陆以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沈冬峤的后背,“还难受?”

沈冬峤点了点头。

“这几天都这样?”

沈冬峤又点了点头,陆以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

“我想吃梅子。”

陆以闻言赶紧找出了备着的梅子,递到沈冬峤的嘴边,沈冬峤含了一会儿梅子,感觉好受多了,刚一缓下来,一闻到那粥的味道又想吐了。

陆以赶紧将碗端开一些。

“我不想喝了。”

“好。”陆以只管点头,“我让人给你熬汤喝。”

陆以很快就叫人熬了汤来,奈何沈冬峤这次反应太激烈,喝了几口就想吐,陆以耐着性子前后喂了沈冬峤好几次。

怕她饿着还叫厨房随时备着热食,沈冬峤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晚上她什么都没说,窝在陆以的怀里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本宫 陆以在陪了沈冬峤几天后就离开了,陆以走后盈余就一直陪在沈冬峤的身边。

虽然盈余胆子小了一点儿,有她陪在身边,沈冬峤待着也没有往常那么闷了。

陆媛来的时候,沈冬峤正和盈余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秋日里的阳光特别温暖,沈冬峤眯起了眼睛,在她要睡着之时,头顶上笼罩了一层阴影。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耳边响起一道讽刺刻薄的声音。

沈冬峤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扭曲的小脸,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嫉妒。

沈冬峤挑了一下眉,“是你。”

“当然是我。”陆媛抬了一下下巴,一脸高傲。

“你怎么会在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被陆以关着才对,再不对也应该在盛京,而不应该在这里。

“自然是陆以哥哥接我过来的。”陆媛说着眼睛里露出几分欣喜,故意在沈冬峤面前炫耀似的。

沈冬峤对她这种小把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淡淡的笑了一下,就继续闭上眼睛,打算接着睡觉。

沈冬峤这时候肚子已经大了起来,陆媛在路上就听说这个女人有了陆以的孩子,此刻见了更是嫉妒的不行,盯着沈冬峤的肚子就差没盯出一个洞来。

沈冬峤感受到陆媛投射在自己身上,恶毒的目光,皱了皱眉,她不同陆媛计较是因为她懒得动手,而且陆媛那些把戏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如果陆媛将注意打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陆媛没有料到沈冬峤会忽然睁开眼睛,眼里的恶毒还没有散去,一时间被沈冬峤看了个干干净净,顿时一愣。

沈冬峤勾唇笑了一下,看向陆媛的目光意味深长,“若是没事的话,就别挡着我晒太阳了。”

陆媛再次瞪了一眼沈冬峤的肚子,“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很久,你哥哥已经死了,很快你爹娘也会死,你的位置,你的孩子注定都是我的。”

闻言沈冬峤的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她眼睛冷下来的时候气场就很大,陆媛被沈冬峤身上的气质摄住了,后退了几步。

沈冬峤盯着陆媛的眼睛,一步一步的进逼,“从来只有本宫不要的东西,就没有本宫守不住的东西,本宫的东西就算毁了,也只能是本宫的。”

“本宫之前不跟你计较你无礼的事,你是不是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沈冬峤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摄入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陆媛连连后退了几步,看向沈冬峤的目光又害怕又惊讶。

“你们几个。”沈冬峤目光望向一旁将头埋的低低的几个丫鬟,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几个丫鬟被点到,身体颤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皇后……”

沈冬峤闻言勾了勾唇,“很好,还记得本宫是皇后。”

看来老虎不发威,就没人把老虎当老虎啊。

沈冬峤嘴角的讽刺意味更加深了。

几个丫鬟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沈冬峤平日里很好说话,这时忽然变得强势起来,才让人觉得以前对她的看法过于轻视。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丫鬟们战战兢兢,原本以为皇上一个人已经够难伺候了,没想到皇后娘娘也不遑多让。

“陆媛以下犯上,掌嘴二十,你们几个去。”沈冬峤只是淡淡的扫了几个丫鬟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几个丫鬟闻言脸上很快就露出了难色,她们都是真的陆媛的身份的,那可是皇上的义妹啊,听闻皇上很宠爱她,她们哪敢下手啊。

要是打了,她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啊!

陆媛一听沈冬峤竟然要人来打自己,顿时瞪圆了一双眼睛,看沈冬峤的目光恨不得将沈冬峤给吃了,“你竟然要人来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还不是靠着陆以哥哥,没有了陆以哥哥你什么都不是,竟然还想打我,你信不信我去告诉陆以哥哥……”

“啪!”

陆媛被火辣辣的一个巴掌打蒙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冬峤,白皙的右脸上很快就浮现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你……你……”陆媛的眼眶很快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冬峤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道:“你尽管去告,你以为本宫会怕。”

沈冬峤打完了之后甩了甩自己的手,真疼。

又抬眼扫了一眼院子里已经傻了的丫鬟们道:“看清楚了吗,就这么打,你们要是不打的话,本宫就将你们全都变卖出去。”

几个丫鬟闻言身体再次一僵,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打着胆子抬起了手,看了一眼陆媛吞了口唾沫,“得罪了……”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陆媛的左边脸上再次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你们竟然真敢打!都不想活了吗?”陆媛声嘶力竭道。

“啪!”她刚一说完右边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顿时将她气的想吐血。

她想走人,但是肩膀被人按着,此刻想走都走不了。

她开始后悔前来挑衅沈冬峤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

“你别得意,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吗?”陆媛抬起一双眸子,恨恨的看着沈冬峤。

“听说你身边养了一只狐狸,你不还不知道吧,那是陆以哥哥为我养的呢,很快它就要活不成了。”

闻言沈冬峤眸子渐渐的暗了下来,语气波澜不惊的道:“用力一点。”

啪啪二十个巴掌下来,陆媛的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沈冬峤慢条斯理,步履优雅地走到陆媛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她那张红肿不堪的脸,气吐幽兰的道:“这次就当给你一个教训,记住本宫是皇后,本宫的东西你最好不要觊觎,否则……”

沈冬峤将陆媛推开,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似是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陆媛见了脸都气绿了。

沈冬峤将帕子扔到她的身上,“本宫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是你想就可以 “陆以哥哥……”陆媛趴在地上,似是看到了自己可以依赖的人一般,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面掉。

看上去委屈极了。

原来陆以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青色的长衫包裹着略显青瘦的身形,背挺的笔直,像是一根劲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平静的望着这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陆媛一改之前的态度,对陆以开始哭诉,“陆以哥哥,这就是你护着的女人,如此恶毒,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让人打我,你看看我的脸都要毁容了!”

她的脸肿着,说话有些不清楚,但她还是将话说完了,委屈的看着陆以,想要陆以给自己一个交代。

陆媛不知道的是,她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此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怜惜,反而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陆以闻言淡淡的扫了一眼陆媛高高肿起来的脸,又落到了一脸淡定的沈冬峤身上,没有言语。

沈冬峤沉默着,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其实她早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陆以,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同时也顺了陆媛的意。

陆以久久没有说话,让气氛有些压抑。

几个打了陆媛的丫鬟,此刻头埋的低的不能再低,手都有些发抖。

完蛋,皇上这幅模样是不是要替公主讨回公道?

那她们岂不是要遭殃了!

陆媛的嘴角隐隐地勾了勾,眼中划过一抹恶毒。

她也以为陆以肯定会帮自己出气,因为她现在有伤在身,而且打人的时候咄咄逼人。

“来人,带公主下去治脸。”陆以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道。

“陆以哥哥我不去,你必须先让这个女人给我个交代。”陆媛强硬道。

陆以闻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不耐,眉头皱了皱。

他叫的人很快就来了,陆以没有再多看陆媛一眼,淡道:“带下去。”

陆媛发现自己很快就要被带下去,但她想要的结果还没有达到,她很不甘心,小脸扭曲了起来,“陆以哥哥,你是不是又打算护着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女,一个可怜虫,凭什么?凭什么啊!你难道不记得我爹爹了吗?你记不得他为你付出的心血了吗?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你这样对得起我爹爹吗?”

陆媛情绪很激动,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将这一句话吼了出来。

陆以的神色不变,淡道:“带走。”

这世上能牵动他情绪的只有一个人而已,其他人管他何干。

陆媛走的时候跺了跺脚,恨恨的瞪了沈冬峤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哒哒哒地跑了。

陆媛走后,丫鬟们就更加战战兢兢了,很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陆以淡淡的扫了那些不安的丫鬟,语气平淡的道:“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们闻言如释重负,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们走完了之后整个院子里只有沈冬峤和陆以两个人了,气氛开始有些冷。

沈冬峤当着陆以的面直接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将眼睛闭了起来,陆以给沈冬峤盖了一条毯子,在沈冬峤的身边坐了一会儿。

不过一会儿就离开了,沈冬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陆以已经不在了。

经过陆媛这么一闹腾,沈冬峤不知道陆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那只狐狸……

经过几天的相处沈冬峤对那只小狐狸也有了些感情。

正在想着的时候,窗户那边就蹿进来一只白狐,白狐不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盈余将自己打开的窗户关上,笑嘻嘻地朝沈冬峤跑了过去,“小宝宝还好吗,我给它带了烧鸡。”

盈余说着扬了扬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

沈冬峤见此忍不住笑了笑。

“算了,你现在应该还不能吃,所以还是我吃了吧。”盈余说着就当着沈冬峤的面啃起了烧鸡。

沈冬峤有些无语,白担心这只臭狐狸了。

盈余吃完了之后有些惆怅了,“主人要拿我去当药引了呜……”

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沈冬峤没想到她说哭就哭,顿时有些无奈了,但也心惊,没想到陆媛说的是真的。

沈冬峤安慰小狐狸安慰了半宿,夜里的时候打算让人偷偷运出去,好保她一命,只是另沈冬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人被拦了下来。

当陆媛耀武扬威似的出现在沈冬峤面前的时候,沈冬峤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麻木了。

她望着陆媛身边的陆以一言不发,一样一样的证据摆在了沈冬峤的面前。

每一样都是直指她帮着凉城那边人的,刚巧陆以这边近日连连战败,有人怀疑出了内鬼,这证据一出来沈冬峤就成了众矢之的。

陆媛带头要处死沈冬峤,沈冬峤没有为自己解释过什么,她确实暗中帮过自家哥哥和爹爹几次,这事没必要解释。

陆以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当然不会处死沈冬峤,只是将沈冬峤囚禁了起来。

众人心里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反抗。

沈冬峤自那之后也一直表现的很安静,直到凉城被攻破的那天,她逃了出去。

没有人会想到她会大着个肚子跑出去,更没有人会料到她会亲眼看见沈冬和青峤死的那一幕。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天气,所有人都记得陆以当时的脸色是多么的阴沉可怕。

而红衣女子在经历双亲死在自己面前后又是如何的癫狂,她几乎是着了魔,一步杀一人,眼底满是红色的血丝。

有人记得,当时有人朝她放了一箭,那一箭让她跌坐在了地上,鲜血自她的身下染开。

她眼神错愕,最后又笑了。

来不及阻止,陆以刚下令停止放箭,但那密密麻麻的箭还是朝沈冬峤射了过去,密密麻麻,沈冬峤被射成了刺猬。

陆以冲了出去,接住的是一具残破的身子。

沈冬峤疼的浑身都在颤,她抚上了陆以的眉眼,语气不稳,但还是一字一句的道:“我现在发现……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何忍红烛光冷透(番外1陆媛) “放过我,也放过你。”

身下洇开血色的花朵,疼痛四面八方压来。

我从床上惊坐而起,惊魂未定。

“又做恶梦了?”

一条胳膊自身后环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回想起梦里的情景,一时间心乱如麻,我抓紧了他的衣袖,靠在他的怀里。

“别怕,我在。”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孩子还好吗?”他又问我,大手抚上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点了点头,“我明天想回一趟定远侯府。”

闻言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好。”他又吻了吻我的额头,“睡吧。”

许是因为他那片刻的失常,又许是因为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脑子乱做一团,恍惚中我竟分不出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我和他青梅竹马,他是前朝皇室遗孤,我是当朝郡主,我父亲帮他复了国,他为皇,我为后,六宫无妃,第二年我便有了身孕,如今已有四月。

自我怀孕后我便时常做梦,梦里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哥哥也死了,定远侯府被火舌吞噬,而我……死于万箭穿心。

……

“陆以。”这是我及笄后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带着少女的羞涩与紧张。

院子里的桃花开的灼灼,但在我眼里,满园的春色都不及他半分。

“你可不可以带我走?”皇上下旨让我嫁给二皇子为二皇子妃,婚期在十日后,我捏了捏手心,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参见皇上。”

他来时我正在绣花,闻言我暗恼自己竟然睡着了,放下绣棚,“下朝了?”

“嗯。”他点了点头,揽住我的腰,当着宫女的面就吻了一下我的唇,宫女见怪不怪,而我却红了一张脸。

他素来爱看我羞涩的模样,当下便勾了勾唇,心情也好了几分,“收拾收拾,带你回定远侯府。”

“嗯。”我点了点头,因我从前受过箭伤,身体落下了毛病,怀孕后身体便更虚,他便不许我出自己寝宫,这次去定远侯府算得上是我第一次出自己的寝宫。

换好了衣服,坐上马车,摇摇晃晃间我又开始犯困。

“抱歉。”

心里又酸又胀,眼眶涌上一股热意,我忽然笑了,“没关系,我随口一说,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阿峤醒醒到了。”身体被摇了摇,我张开眼睛,映入一张俊逸的脸,只有面对我时,他才会有片刻的柔情,其余时候无人敢正视他。这些年来他变了许多,不似从前般温润如玉,很多时候让我感到陌生、不安。唯有他眸子里时常流露来的情意,能让我片刻安心。

梦里残留的情绪还未散去,明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为何如此真实?心间又酸又胀,我抓紧他的袖子,埋进他的怀里,低声嗯了一声。

他直接将我抱下了马车,定远侯府就在眼前,爹娘就站在门口,哦哥哥不在,他出门游历去了,时不时会捎信回来。

见了他们心里那股又酸又胀的情绪越来越浓烈,我红了眼眶,嗓子涩涩的,张了张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在这里站着了,先进去。”父亲催道。

我被带进了定远侯府,熟悉的一草一木,每看一眼,心便要疼上几分,到了我曾最喜欢的桃院,院子的桃花开的正艳,看上一眼酸了许久的眼眶忽然一热,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心间一阵一阵的抽疼,我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块巨石怎么喘也喘不过气来。

我抓紧他的袖子,躲进他的怀里,“阿以我不要看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阿以……”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晕晕乎乎差点儿陷入昏厥。

……

“不要!”

撕心裂肺的疼,心口上被人划上一道口子。

“阿峤,好好活着。”

“爹爹!”

血,满目的血,不要不要不要……

我拼命的喊着,嗓子都喊哑了,拼命地摇头,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阿峤哥哥给你铺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不哥哥,我不要我不要……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峤,娘亲去陪你爹爹,你要好好的。”

不,我拼命地摇头,疯了似的冲过去,但她还是如同蝶一般飞走了,血色的花朵从她的身下洇开,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

熟悉的脸自敌军身后而来,铺天盖地的绝望。我拼命地摇头,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我双目赤红,巨大的恨意使我神智不清,我不记得我的剑挥了多少下,又有多少人死在了我的剑下。

我一把火烧了定远侯府,把我和他的过去烧得干干净净,把定远侯府的血腥也烧得干干净净。

我习武多年,从未乱杀无辜,此刻走火入魔,不知杀了多少无辜之人。被人唤作妖女时,我猛然间清醒起来,我看着他们用弓箭将我围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箭如雨般朝我射来。

恍惚中我看见他跌跌撞撞地朝我冲来,染了血的剑放了下来,我淡笑,就这样吧。

我倒在了火光中,身后是我的定远侯府,就随之而去吧。

……

嗓子发涩,我睁开了眼睛,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这是我自己的寝宫。

“阿峤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身体被一把抱住,他波澜不惊的声音竟然带了几分颤意。

“我怎么了?”我张了张嗓子,声音发涩。

“阿峤你的病又严重了,乖把药喝了。”一碗带着苦味的药递到我的眼前,打从心底里的排斥。

“不想喝。”我摇了摇头。

“阿峤听话。”他像从前一样耐性哄着我,药递到了嘴边。

我别过头,下一秒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阿以我的孩子呢?”

自怀孕以来我便感觉身子笨重了不少,可如今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没有了!

我一摸小腹,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

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

“阿峤你又出现幻觉了。”

我望向他,忽明忽暗的烛光中他的脸变得模糊,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挤做一团,头痛欲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番外2陆媛 “阿峤我们从来都没有孩子,那些不过是你的幻觉。”

幻觉,全是幻觉?

他的脸,爹娘的脸,那年的血,变得模糊起来。

不,这不是幻觉。

我抓紧自己的头发,依靠疼痛保持自己最后的清醒。

“阿峤来喝药,喝完药就好了。”

药!对!是药!药有问题!

我一把掀翻了递到眼前的药,汤药洒了他一身。

他没有生气,眉宇间温柔的神色都未变,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害怕。

“来人伺候皇后喝药。”他温柔的看着我,又或是透过我着别人。

头皮一阵发麻,不,不是的,我不是阿峤。

……

“皇后的病又严重了吗?”

“是啊,皇上又被皇后挠伤了。”

“唉,这个月第六次了。”

“……”

宫女的交谈声落入我的耳朵里,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骗人的,都是骗子。我将自己缩成一团,喝完药又开始犯困,恍惚中似乎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你想好了吗?如果继续用药的话,对她的身体伤害会很大。”

“最坏的情况呢?”

“智力停留在六岁,活不过五年。”

“……用吧。”

“遵旨。”

“……”

待他们走后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阿峤,阿峤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在她的婚宴上!万箭穿心而死,定远侯府也在一夕之间化作了废墟,而这幕后的推手,就是当今圣上!

我不过是一介舞姬,只不过长得与阿峤十分相似才被皇上留在了身边,我并不是什么皇后,我只是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

他之所以不让我出寝宫,是不想我发现,他把我当成阿峤,跟我说他和阿峤的曾经,又给我灌汤药,想让我完全变成他的阿峤。

这一切不过是个巨大的骗局,皇上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不,我要离开,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小心翼翼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趁着月色溜出了寝宫。

“站住!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我拔腿就跑,不能被他们抓到。

“站住,还跑!”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不觉中竟然跑到了城楼上。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了!”我站上了护墙,脚上的鞋跑掉了,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

“我要见皇上,你们去帮我叫皇上来。”

“嗤,大哥我没听错吧,这个傻子说她要见皇上。”

傻子?我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傻子,我要见皇上,我不是傻子……

头痛欲裂,身体摇摇欲坠,那一刻我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大哥,那傻子掉下去了。”

“走吧,这个月第三个了,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身下洇开血色的花朵,疼痛从四面八方压来。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

……

“嗳,你们听说了吗?住在冷宫的那位昨儿个跳城楼了。”

“就是那个整天疯疯癫癫,一会儿说自己是皇后,一会儿又说自己是舞姬的那个?”

“就是那个,谁不知道皇上的后位一直空悬着?”

“倒也是个可怜人。”

“听说她还是皇上的义妹,当年的那场浩劫中她杀了不少人。”

“嘘,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嘛?脑袋不要了?这可是皇上的禁忌!”

…………

…………

“小晚?”

“醒醒小晚。”

一声又一声低沉的男音在曲流晚的耳边响起,曲流晚睁开了双眼。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醒了。”度司收了手,踱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曲流晚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度司见此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他道了一句就转身出了曲流晚的狐狸洞。

曲流晚自那之后话就没有以往那么多,一改往日吃了睡睡了吃,插科打诨的状态,潜心修炼。

她本就聪明,此刻又肯认真修炼,修为自然是突飞猛进。

这日曲流晚又喝了度司几坛子梨花酿躺在树上睡大觉,度司走过来见了曲流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随后一拂袖就将曲流晚从树上拂了下来,曲流晚被这么一摔顿时摔的眼冒金星,睡意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小晚?”

“醒醒小晚。”

一声又一声低沉的男音在曲流晚的耳边响起,曲流晚睁开了双眼。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醒了。”度司收了手,踱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曲流晚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度司见此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他道了一句就转身出了曲流晚的狐狸洞。

曲流晚自那之后话就没有以往那么多,一改往日吃了睡睡了吃,插科打诨的状态,潜心修炼。

她本就聪明,此刻又肯认真修炼,修为自然是突飞猛进。

这日曲流晚又喝了度司几坛子梨花酿躺在树上睡大觉,度司走过来见了曲流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随后一拂袖就将曲流晚从树上拂了下来,曲流晚被这么一摔顿时摔的眼冒金星,睡意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老度你干嘛呢?”曲流晚从地上麻溜地站了起来,捂着自己摔疼的腰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度司。

度司一点儿也不心虚,摇了摇自己的扇子漫不经心的道:“还好意思说我,你是不是又偷喝了我的梨花酿?”

一说到这个曲流晚就开始心虚,一双眼睛到处转啊转,闪烁其词,“没……没有啊……”

度司闻言笑的更深了,“没有?”

“那你身上这浓烈的酒味怎么回事?”

曲流晚嘴角的笑容一僵,低着头嘟囔道:“我不就喝了你几坛子酒嘛,这么小气。”

这小没良心的。

度司气的不行,敲了敲曲流晚的脑袋,“酒窖都要被你搬光了。”

“小气……”曲流晚一面低着头挨训,一面撇了撇嘴,小声道。

“这个是请柬,天帝登基宴,你代表青丘出席一下。”度司说着手一翻,一张金色的请柬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曲流晚一看那张请柬设计精美,伸手接了过来,“天帝才登基啊。”

闻言度司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的将以前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啊。”

“这里面有什么吗?”沈冬峤接了闻言心里升起一股八卦之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吃瓜人士 度司见她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模样,忽然勾了勾唇,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想知道?”

这不是废话嘛!

曲流晚白了度司一眼,度司也不恼,在曲流晚期待的目光中欠扁的道:“你自己去了不就知道了。”

曲流晚闻言磨了磨牙,“哼!不告诉孤就不告诉孤!孤还不稀罕!”

这该死的度司真小气!

说话说一半讨厌死了!

曲流晚一边念念碎,一边快步走着。

“小晚。”度司在曲流晚的身后叫了一声。

“干嘛?”曲流晚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度司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道:“别忘了将青丘的贺礼送上,放在你的狐狸洞里了。”

“知道了。”曲流晚道了一句之后就转身,低头却念叨了一句,“莫名其妙。”

沈冬峤回自己的狐狸洞拿了贺礼之后,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九重天。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上九重天。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曲流晚睁着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

这九重天气宇轩昂的到处金光闪闪,曲流晚看了又看,不过为了不给青丘丢人,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淡定。

由于是天帝登基宴,九重天来的宾客不少,曲流晚本来不知道宴会的方向,但随着那些仙家们走,也找到了地方。

天帝登基宴设在御花园里,此刻天帝还未到,仙家到了不少,两三个仙家凑在一起就开始话闲话。

“太子不是要历劫七世修成神格娶了太子妃后才登基吗,怎么才历了两世的劫就回来了?”

“太子提早登基的话,就要提早受九雷刑,那可是六界最强的力量了,本应太子和太子妃一块儿扛的,太子还未修成神格又是一个人,也不知现在状况如何?”

“……”

曲流晚竖起耳朵听了一路,对众仙家口中的那位天帝有了些映像。

据说那家伙五百岁的时候就掌管了天界的大小事务,按照人界的年龄来算,那家伙五百岁还未成年呢,这么说来的确很厉害。

不过说他是六界第一美男,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六界第一那得帅成什么样啊,曲流晚表示自己无法想象。

“话说今日天帝登基宴青丘的那位来不来?”一干仙家此刻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被别人听见了。

“估计会,青丘那位追着咱们陛下跑了五百年,陛下登基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曲流晚听到有关青丘的八卦,忍不住凑了上去,“你们说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青丘的小帝姬曲流晚啊!”正在八卦中的一位仙家,下意识的就道了一句。

曲流晚:“……”

孤啥时候追着人家跑了五百年?

为毛孤一点儿都不知道!

“要说那青丘的小帝姬,容貌也是六界少有啊,就是作风彪悍了一点。”

“你可得了吧,她就那张脸长得好看一点,多少年了还未修成个上仙,资质差的不能再差哪能跟水神的女儿相比啊。”一名男仙家不屑的道了一句。

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那些仙家,“你说的对,水神的女儿那才是真正的女神!”

“人家不光人美,还多才多艺,还是真虚仙人亲传弟子,光真虚仙人的仙门就是多少仙人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的,更何况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可见水神之女资质也是难得一见的。”

“你们说陛下这次提早受了九雷刑,是不是为了保护水神之女姬瑶啊,毕竟他们之间有婚约。”一仙家忽然突发奇想。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今日还听到消息说陛下已经让人去筹备婚礼了。”

“真的吗?”

“……”一干仙家像是被打翻了话匣子一般,七嘴八舌的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曲流晚的八卦听的是津津有味。

“你们说要是青丘的那位知道了陛下的想法,会不会在宴会上闹起来啊?”这时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孤不会啊。”曲流晚磕着瓜子,下意识的就答。

听到曲流晚的声音,一干仙家愣了愣,这才发现他们当中多了一个曲流晚。

曲流晚忽然间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这里似乎妨碍到众仙家的八卦了,她挥了挥手,很大度的道:“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一干仙家:“……”

你特么的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们眼睛又没瞎,能把你当不存在吗?

“姬瑶仙子来了,姬瑶仙子来了!”

正在这时宴会当中起了一阵躁动,,刚才那些和曲流晚八卦的仙家们,见此全都露出了欣喜的模样,往门口边望去,眼睛闪闪发光。

曲流晚见此也来了兴致,朝门口望去。

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白衣服的女仙,那女仙长着一副冰肌雪骨,气质独特,曲流晚啧啧啧舌,心想不愧是女神,的确长得很不错,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女仙,跟自己这种美艳的不是同一种类型的。

不过曲流晚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这幅皮囊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重点是腿特长!

曲流晚欣赏了一会儿美人,就自顾自娱乐去了。

御花园很大,曲流晚转了一圈就不知道把自己转到哪里去了,找不到路曲流晚干脆就找了一个亭子坐了下来,见桌子上有点心,捏了一小块儿,小松鼠似的啃着。

“嗳,你们听说了吗?鲛人族的小族长从人界回来后在成人典礼上选了女子的身份,这让一直期望小族长选男子身份的老族长气了个半死。”

曲流晚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八卦,一边感叹天界的瓜真多。

“鲛人族的那位也是六界少有的美人,原本还有不少的女仙想嫁给他呢,这下又不知有多少的女仙伤碎了心。”

另一位女仙叹道。

曲流晚这个瓜吃的津津有味,以前听说鲛人未成年以前是没有性别的,成年后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没有想到这个传说是真的。

鲛人族的美貌也是六界闻名的,曲流晚身为一个资深的颜控,自然想见见她们口中八卦的那个鲛人族的小族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脸 “听说青丘的那个草包花瓶今天也要来,你们说她是不是又要缠着天帝陛下啊?”

一个女仙眼中带着嘲讽,勾着唇,不怀好意的道。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要我说青丘的那些狐狸就是不改本性,骚的很。”

另一个语气很不屑的道。

“她也不看看她是谁,天帝陛下又是谁,是她那张狐媚子脸就能随意勾引到的吗?”

她们几个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曲流晚还是听出来,这些歌女仙是在讽刺自己呢。

岂有此理。

曲流晚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捏在手里的点心就这么直直地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

“哎呦!”

“谁啊!”

“有病啊!”

三道惨叫声,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瞪向不远处的曲流晚,忽而一愣。

曲流晚在她们呆愣的目光中,淡定的收了手,眼中一丝歉意都没有,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抱歉,手滑了。”

这样都能手滑骗谁呢!

手滑还滑这么远,肯定是故意的!

她肯定是听到了她们谈话的内容,故意出手伤她们!

三个女仙顿时就怒了,她们本来就嫉妒曲流晚漂亮,此刻又被曲流晚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到了。

“你故意的!”

三个女仙异口同声的对曲流晚道。

曲流晚闻言挑了一下眉梢,嘴角微微扯了扯,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呀,被你们发现了啊!”

三个仙女被曲流晚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气的想吐血。

曲流晚忽然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虽然笑着,却给人带来森森的寒意,“孤只是想告诉你们,在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不对的哦。”

三个仙女一时间被曲流晚的气势摄住了,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曲流晚这个花瓶给摄住了,顿时恼羞成怒。

“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仙女甲冷笑道。

“我们说的也没错啊,难道你不是草包,到现在了还未成为上仙,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肖想天帝陛下?”仙女已继续讽刺道。

“就你这副狐媚样儿,天帝陛下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你全身上下哪里比得上姬瑶女神?”仙女丙不遗余力的嘲讽着曲流晚。

曲流晚被她们说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底的危险越来越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偿之。

很好,这些日子正好心情不好,这个人送上门来被虐,不虐简直对不起她们的一番“好心”。

仙女甲乙丙见曲流晚被她们说的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以为她是心虚了,无话可说了,顿时感觉心头一阵快意。

看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好欺负。

仙女甲乙丙得意的想着。

“很好。”曲流晚勾了勾唇,笑容一瞬间闪了仙女甲乙丙的眼,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曲流晚便消失在了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出现在了仙女甲乙丙面前。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仙女甲乙丙此刻心里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打从心里感到害怕起来。

“你……”

曲流晚的身上忽然泛起一阵蓝光,仙女甲乙丙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竟然成了上仙。”仙女乙说出了仙女甲和仙女丙的心声。

曲流晚勾着唇,仙女甲乙丙只不过一个仙阶,比不过曲流晚,此刻在曲流晚的威压下逃躲不开,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曲流晚。

“是啊,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呢。”曲流晚漫不经心的道。

“怎……怎么可能,你资质明明那么差,拜了那么多个师父都没一个愿意收你,你是怎么炼成上仙的?”

仙女甲一脸不敢置信,曲流晚的资质明明比自己还差,她亲眼见到过,可为什么曲流晚现在成了上仙,她还只是一个仙阶!

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

但曲流晚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三人嫉妒不已。

“修炼吗?”曲流晚挑了一下眉,随后又很无辜的道:“我根本就没有修炼啊。”

“就睡了一觉醒来就自己突破了,可能是资质太好了吧。”

仙女甲乙丙听了曲流晚的话简直嫉妒的不行,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别人修成上仙都是要历雷劫的,曲流晚根本就没历雷劫,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旁门歪道!

曲流晚一见她们神色,就知道她们没有将自己的真话听进去,也懒得解释,对着仙女乙道:“你喜欢那谁天帝吧。”

那仙女乙没有想到曲流晚会猜出自己的心思,顿时红了一张脸,慌乱的掩饰自己的想法,“你……你胡说什么呢!”

曲流晚对此冷嗤一声,“还不敢承认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自己喜欢却又不敢承认,还不许别人喜欢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这叫什么来着……”曲流晚支着下巴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光如此,你还渣,姑娘你这人品有些问题啊。”曲流晚拍了拍仙女乙的肩膀道。

仙女乙被曲流晚那句“占着茅坑不拉屎”给惊到了,过了几秒才气红了一张脸,怒道:“你放肆!竟然辱骂天帝陛下!”

曲流晚挑眉,“我怎么辱骂天帝陛下了?”

“你……你竟然骂天帝陛下是茅坑!”仙女乙红着一张脸气呼呼的道。

曲流晚翻了一个白眼,“孤可没说,孤那是比喻,比喻你知道吗?一种文学修辞手法,乖啊理解能力不好就多看看书,还有多吃点核桃。”

仙女乙:“……”

卒。

“嗯哼,那谁你是不是嫉妒孤的美貌啊?”曲流晚指着仙女丙,抛了一个风流的媚眼。

仙女丙浑身一颤,开口讽道:“才没有呢,你瞧你身上的那股子风骚劲儿,谁会嫉妒啊?”

“还说没有,你就是嫉妒孤的胸比你大,脸长的比你好看,腿比你长,屁股比你翘!”曲流晚说着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再鄙视的看了眼对面仙女丙的一马平川,眼神讽刺。

“你……!”仙女丙的脸一路涨红。

“不要脸!”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算账来了 “怎么难道孤说的不对?”曲流晚似笑非笑地挑眉,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仙女丙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她无话可说,她确实嫉妒曲流晚,嫉妒她的脸,她的身材,她的身份,她的一切都嫉妒。

“我说你们也真是够无聊的,有那闲工夫在背后议论孤,还不如多多修炼,多看看书,至于你们口中说的那个天帝,抱歉,孤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别在把他和孤扯在一起了。”曲流晚说完就不顾仙女甲乙丙怪异的脸色,转身就走。

于是duang的一下,曲流晚感觉自己的鼻子撞在了一具坚硬的胸膛上,似乎……要断了。

曲流晚被撞的,立马飚出了眼泪,她倒退了半步,捂着鼻子抬头——

入眼的是一张淡漠到了极致的脸,但却极其貌美,曲流晚连呼吸都轻了几分,那人的脸部轮廓分明,有棱有角,飞眉入鬓,那双狭长的眸子仿若星辰一般,鼻梁高挺,就连唇形也该死的性感!

只是这张脸却不知为何给曲流晚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并且越看越熟悉,目光扫过男人右边脸上淡绯色的泪痣,以及银色的眸子,曲流晚反应过来了。

卧槽!这是那天在凡间救她的人!

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又冷又烈,曲流晚忍不住倒退了半步。

“天……天帝陛下……”曲流晚身后的仙女甲乙丙弱弱的唤了一句,心里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她们本来就不相信曲流晚已经放弃了天帝陛下的话,如今正好被天帝陛下听见了,曲流晚就算是想挽回也挽回不了。

如今见了曲流晚的神色,她们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觉得曲流晚心里肯定已经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天……天帝……”曲流晚跟着念了一句,卧槽这家伙是她爹的顶头上司啊!

自己刚才……貌似……没有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吧?

曲流晚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才放下心来。

“那个……你们聊……”曲流晚说了一句之后,拔腿就跑。

卧槽,那个人身上好冷,站着都要把人给冻死了。

曲流晚跑远了才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男人望着曲流晚离开的方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仙女甲乙丙也非常害怕眼前的男人,但又忍不住心中的倾慕,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小脸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蔷薇色。

“天帝陛下,你是来找姬瑶仙子的吗?”仙女甲红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道。

男子闻言银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仙女甲一眼,似是不屑于解释,转身寻着曲流晚刚才离开的方向走了。

仙女甲被男人无视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其他两人见她吃了憋,都嘲讽的笑了一声。

仙女甲脸上的神色更为尴尬。

曲流晚随意找了一条路,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自己迷路了,正想找一个人问一问路,却忽然听见一阵铃铛声响起。

铃铛的声音清脆好听,由远及近,曲流晚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男人,男人的面容抑郁,他的头发是纯白色的,不紧不慢地朝曲流晚走来。

曲流晚却如同被订住了一般,呆呆的看着男子走近,从自己的身边,擦过走远。

“站住!”曲流晚忽然出声。

紫衣男子似乎并没有听见曲流晚的话一般,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别在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不是陵越?”曲流晚望着紫衣男子的背影忽然大喊出声。

紫衣男子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

他道了一句,声音如他的人一般,虚无缥缈,无欲无求。

曲流晚望着他的背影,死活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除了头发跟气质跟陵越不一样外,其余的地方全都一模一样!

“殿下!”

曲流晚正打算找他把话说清楚,此时耳边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不一会儿曲流晚的面前就跑过来一个小宫娥。

她一脸兴奋的对曲流晚道:“可算见到你了殿下!”

“你有什么事吗?”曲流晚疑惑道。

“殿下怎么还不去御花园,宴会都要开始了!”小宫娥对曲流晚焦急道。

趁曲流晚和宫娥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紫衣男子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东华帝君。”小宫娥顺着曲流晚的目光看到了紫衣男子的背影,朝着那道背影微微弯膝行了一个礼。

“东华帝君……”曲流晚望着紫衣男子的背影念叨了一句。

“殿下不认识吗?”小宫娥一脸疑惑的问道。

“东华帝君前段时间是不是下过凡?”曲流晚对小宫娥问道。

“对啊,帝君下凡历劫十世,前些日子才刚回来。”小宫娥,一边说着,一边将曲流晚往御花园里带。

“说起来咱们天帝陛下也刚历劫回来呢。”小宫娥说起历劫就忍不住提了自家天帝一句。

“嗯?”曲流晚想起刚才见过的那双银色的眸子,不知为何心头一跳。

“原本陛下要历劫七世再回来的,但不知为何才历了两世就回来了,奴婢听司命说是有人破坏掉了天帝陛下的历劫,天帝陛下动怒才回来的,为的就是找那人算账。”小宫娥便把自己这些天听到的小道消息和曲流晚讲了起来。

闻言曲流晚不知为何心里头闪过一丝心虚,这天帝陛下这情况怎么感觉和自己有点关系啊……

他的面貌和萧亦乔很像,而且跟陆以也像,重点是他们眼角都有颗泪痣,该不会……

曲流晚想着打了一个哆嗦,她该真不会在凡间把天帝给睡了吧,还破坏了人家的历劫,所以人家回来找她算账了!

曲流晚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天帝刚才看她的眼神也特别耐人寻味啊!

不行!她不能去参加宴会了,不能在天帝面前露面!

曲流晚想着就想偷偷溜走,而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似是故意和曲流晚作对一般,“青丘帝姬曲流晚到——”

正要拔腿跑的曲流晚:“……”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嫉妒的、惊艳的、看好戏的……还有一道来自上方凉嗖嗖的视线,曲流晚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嫉妒 曲流晚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迎接来自各方,各种各样的目光,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

其他的目光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但曲流晚上方那道凉嗖嗖的目光曲流晚是怎么也不敢忽视的,顶着压力曲流晚走到了场子的正中央,对着上首的天帝拱手行了一礼,低着头,“见过天帝陛下。”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知道曲流晚追着天帝跑了几百年的事情,此刻都抱了看好戏的态度看着曲流晚。

他们一会儿看看曲流晚一会儿又看看天帝,想着天帝会不会连青丘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叫人将人给拖出去?

曲流晚感觉上分那道冰冷的视线从她刚一进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顿感鸭梨山大,心想该不会真的被识破了吧,这个样子是不是已经在打算如何找她算账了呢?

“这是青丘恭贺陛下登基的贺礼。”曲流晚顶着压力,将收起来的贺礼幻化了出来,恭敬地递了出去。

曲流晚的贺礼,很快就被人接了下去。

“赐座。”上方的男人好半天终于说了句话,曲流晚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仍不能放下心来,原因无它,男人都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到她的身上。

接下来不少人开始献上贺礼,曲流晚一直都将背挺的笔直,如坐针毡。

不一会儿宴会开始,曲流晚战战兢兢地啃着仙桃,有点想崩溃,大哥你老这么偷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吃个东西了?

“陛下……”正在曲流晚埋怨不已的时候,一道好听的女音响了起来,曲流晚的目光转到了场面中央的姬瑶身上。

姬瑶女神不愧是众人心目中的女神,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美的似月光般,她的眼睛在望向上方的男人时带了一丝丝的仰慕。

“姬瑶也有一份礼物想要献给陛下。”众目睽睽之下,女神的脸微微的红了,一干仙家见此心照不宣。

“姬瑶想为陛下跳一支舞,希望陛下喜欢。”姬瑶颇为羞涩的说着,说完就捏着自己的裙角翩翩跳了起来。

一干仙家早就听说姬瑶的舞技惊人,此刻姬瑶要献舞,自然是睁大了眼睛,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姬瑶从一进场目光就落在了上首的男人身上,但上首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她觉得不甘心,此刻想搞出一点动静来引起男人的注意。

姬瑶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舞姿,相信没有人看了不觉得惊叹,所以她确信男人一定会对她改观的。

姬瑶用了自己的全力,这是她最满意的一段舞,舞完了之后她回头看台上的男人,却发现男人根本就没看自己!

他竟然没有看自己!

他没看自己,他在看谁?

姬瑶趁着跳舞时候转身,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到了一旁坐着毫无形象啃着仙桃的曲流晚,顿时脚下一滑。

竟然是她!

姬瑶的眼中升起层层妒火,他从刚才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看她!

姬瑶嫉妒的要发疯,她这刚才那一脚滑,也打乱了她全部的舞步,此刻被拉回来了也没有了之前的感觉。

一干仙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之前觉得挺好,可是到了后面并没有比舞姬好上多少。

姬瑶敏感的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心里将曲流晚恨了个半死。

此刻的曲流晚正如坐针毡,虽然嘴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但背后那道冰凉的视线总让她忽视不了,忍不住曲流晚终于鼓起了勇气,回头,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曲流晚朝他呲了呲牙,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但男人见了,却没有生气,反而隐隐地扬了一下嘴角。

曲流晚大着胆子瞪了人家一眼之后,就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妈的,再被他这么看下去,老子就撑不住了。

曲流晚好不容易松一口气,就立马接受到了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顺着那道目光望去,曲流晚看到了姬瑶女神。

姬瑶刚跳完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曲流晚和男人刚才的交流她全看在眼里,顿时就更加嫉妒。

曲流晚追了天帝几百年的事情,她当然也知道,没想到这曲流晚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天帝,而天帝竟然还笑了!

谁不知道天帝从来不笑!虽然那只是小小地扬了一下唇,但她能够看出来,天帝的心情不错!

天帝是何时对这个女人改变了看法?

姬瑶心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开始害怕了,她害怕眼前的男人像在凡间一样有了喜欢的女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就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六界传言她和天帝有一纸婚约,但实际情况如何,她比谁都清楚,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

但她绑天帝绑了这么多年,天帝也没有出来解释,她就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应该对自己也是有点感情的,否则不会仍有六界误会。

她曾以为她真的会像传言当中的那般,嫁给天帝,但曲流晚的出现,让她的这个想法有些破灭了。

她瞪着曲流晚,越瞪越觉得眼前之人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忽然姬瑶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了!

她就是天帝在凡间的妻子!

一想到这个姬瑶对曲流晚就更加的嫉妒了,她竟然和天帝已经……

虽然那是天帝在凡间的躯体,但也不行!她连天帝的手都没有碰到过,凭什么这个女人什么便宜都占到了?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曲流晚被姬瑶那恨意满满的眼神瞪的有些莫名其妙,咔嚓咔嚓又啃了几口桃子压压惊。

心想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干嘛这么瞪着她,怪吓人的。

曲流晚觉得自己上这一趟九重天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一点儿好处都没占到,反而见识到了各种奇葩事儿,还莫名其妙的被人骂了。

一干仙家此刻也感受到宴会上的气氛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苏 一干仙家也意识到宴会上的氛围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例如他们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为何三番四次的往一个地方看去?

而那个地方坐着的……是曲流晚?

平时他们英明神武的天帝陛下不都是看都不会多看那个女人一眼的吗?

如今又是为何?

这个世界真的有些玄幻了……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生信条,曲流晚在宴会上疯狂地啃着仙桃,忽然间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减反增,顿时有些无奈。

伦家就想安安静静地啃个桃,伦家容易吗?

曲流晚终于抬起头来,却听高高在上的神女忽然开口道:“传闻青丘帝姬舞艺精湛,一曲凤舞九天舞的精美绝伦,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被她这么一提醒一些仙家倒是想起当年曲流晚在瑶池为天地跳的那曲凤舞九天,当真是精妙绝伦,但曲流晚一惯草包花痴形象深入人心,跳了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跳过,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个传闻是假的,根本就不相信曲流晚会跳舞。

曲流晚当然不会跳舞,让她去跳舞她估计会跳个广播体操,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

她自然也知道姬瑶让自己跳舞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着她在众仙面前出丑。

曲流晚自然不会让她得逞,她又不是真的草包。

于是她非常大方的笑了笑,对上那些期待的、不怀好意的、看好戏的目光时丝毫不怯,“抱歉哦,我的舞只为自己的夫君跳。”

在场的见过她给天帝跳舞的仙家都微微变了脸色,又偷偷的看了上首那位的神色,忽然吃惊了。

咦?没有生气,没有要把人扔出去,但是!

怎么觉得对方还隐隐的笑了一下,是他们的错觉吗?

不!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而另一些没有见过曲流晚给天帝跳舞但听过这个传闻的仙家也微微的变了脸色,看了看上首的那位的脸色,同样在心里吃惊不已。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天帝陛下从凡间回来这一趟对曲流晚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难道曲流晚真的已经天帝陛下拿下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姬瑶仙子可怎么办啊!

姬瑶自然也看到了男人的神色,顿时心里的那股嫉妒越来越浓烈了,她悄悄地捏紧了自己的手心,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曲流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说了一句话宴会上的气氛又变了一下,众仙家看她的目光复杂极了。

曲流晚一脸懵逼。

但身后那道冰凉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她顿时挺直了腰如坐针毡。

“继续。”似是察觉到宴会上的氛围有些不对,男人淡淡地道了一句。

事情就这么带了过去,乐声再次响了起来,舞姬也在宴会上重新起舞。

姬瑶纵使心里不痛快,但也明显感觉到男人对曲流晚的态度不同。

难道真的是因为凡间的事情?

他真的已经爱上了曲流晚?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姬瑶就恨得牙痒痒,看曲流晚的目光又恨又嫉妒。

曲流晚见桌子上有酒,小小的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于是就多喝了几杯,待她反应过来时酒壶里的酒已经被她喝完了。

她感觉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周围的世界也变得温柔模糊起来,心里却非常的难受。

“吧嗒!”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原来她又哭了啊。

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曲流晚晕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想也没想就朝那抹白色的衣角抓了过去。

她踉跄了一下,身子不稳朝前面倾了过去,恍惚中落入一个偏冷的怀抱,她手里握着那截带着凉意的布料,隐隐约约听见周围响起抽气声。

但此刻她的脑袋已经不好使了,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面掉,压抑在心中的难过此刻再也没有办法隐藏。

她还是很痛,她还是很难过,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却没有想到要放弃一个人心会如此痛。

明明知道自己经历过的不过是一场劫难,但她的感情是真的,她无法忘记哥哥的死,爹爹的死,娘亲的死,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永远会记得万箭穿心的痛,一直以来她不过是在逃避,自欺欺人,麻痹自己罢了。

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曲流晚想了那个在凡间的萧亦乔,大脑有些晕晕乎乎,她不能做过多的思考。

“啪!”

一干仙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天天天天呐,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英明神武的天帝陛下竟然被一个喝醉了的女人给打了!

天天天天呐,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借着酒劲扑到天帝陛下的怀里也就算了,竟然还打了天帝陛下,要死了要死了。

在场的仙家都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天帝陛下虽然不是什么暴君,但绝对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传闻他最不近女色。

曾有仙女大着胆子勾引他,就摸了一下手,结果当天夜里被扔了出去,断了一条胳膊。

还有大着胆子往他身上扑的,他都直接用法术将人给撞飞出去了,不过今日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陛下竟然没有将她扔出去!

这么一看陛下似乎还没有生气!

天天天天呐,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于是那些傻掉了的仙家就这么看着他们英明神武的天帝陛下,将某个正在耍酒疯的女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这些一干仙家觉得这个世界更加玄幻了……

待两人走远了之后,才有人出声道:“我没有眼花吧……”

其余人摇了摇头,彼此对视了一眼,仿佛在对方的眼里了解到了什么。

姬瑶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去了,一双眼睛都要喷火了,指甲不知不觉中掐进了自己的肉里都没有察觉到。

曲流晚醒来的时候感觉头部一阵刺疼,入眼的是陌生的房间,她愣了几秒,随后意识开始回笼。

“吧唧!”一下,她直接将自己吓得滚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甚得孤心 天天天天呐,她她她她竟然打了天帝陛下的脸!

曲流晚这会儿连从床上掉下来的疼都来不及回味了,她哆哆嗦嗦的想要跑路。

她打的可不是普通人啊,人家是天帝啊!

曲流晚望了一下陌生的房间,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嗯,很中性化的装饰,难道是个男人的房间?

不管了,先跑路再说。

曲流晚捂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一起来头就晕,她扶了扶额,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天界的酒后劲儿真大!”

曲流晚本来想走大门溜出去的,但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望向一旁的窗户,麻溜地走了过去,爬窗总比走正门被发现的概率小吧。

曲流晚暗搓搓的想了一下,勾了勾唇,擦了擦掌,倒吸了几口凉气好不容易才将一条腿搭在了窗户上,正打算休息一下,却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

“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路过的宫蛾见曲流晚动作怪异疑惑道。

曲流晚嘴角的笑容僵了,“呵呵呵……”

装作一副看外面景色的样子,曲流晚一本正经的道:“今天的太阳不错啊。”

说着趁宫蛾不注意默默地将自己的腿往后面搬回去,许是曲流晚压脚压的太久了,她搬的时候腿忽然就抽筋了,疼的她直翻白眼,连面部表情都扭曲的不行。

宫蛾被曲流晚唬着去看外面,看了之后又意识到,“九重天的太阳一直都很不错啊。”

宫蛾说着转过身来,却见曲流晚面容抽搐,顿时急了,“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怎么翻白眼了呢?”

宫蛾说着就要去搀一搀曲流晚,曲流晚这时刚好将自己的腿搬了回去,一抹自己眼角掉下来的眼泪,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对宫娥淡定的道:“没事,活动活动眼睛。”

“真的没事吗?”宫娥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曲流晚。

“没事,我就在这看看,现在回去休息了,你忙吧。”曲流晚说着“啪嗒!”一下就将窗户关了上去。

她怕对方再问下去,她就没话好说了。

一关上窗户,她脚抽筋的那股疼就忍不住了,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倒吸了几口凉气,揉了揉自己抽筋的腿,待缓过来之后才抬起头来。

她这一抬起头来就看到屋子里多出来的男人,顿时一惊,心里卧槽了一声。

我去,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该不会把孤刚才做的傻事全看了吧?

男人看着曲流晚银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他朝曲流晚走了过来。

曲流晚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也不会动了,眼见着男人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在自己的面前站定,然后伸手……

曲流晚就呆呆的看着男人伸手将自己眼角的那滴没有干的眼泪擦了过去,顿时身体僵硬了,忘了反应。

他身上有种冷冽的香味,和他距离这么近曲流晚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酥酥麻麻又酸酸胀胀。

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她掐了一个诀就要离开这间屋子。

男人见她的动作像是意识到了她的企图一般,先下手将她捉住。

她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直接握在手里,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她被直接压在了身后的墙上,还未反应过来一张火热的唇就堵了上来。

唇被人启开,男人带着冷香的火热的舌探了进来,他的吻霸道极了,曲流晚被他缠着躲闪不开。

手被男人抓着抵在了身后的墙上,身前的男人将她压的死死的,嘴里的空气被掠夺,身前的男人又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曲流晚感觉自己要死了。

“呜呜呜……”她唇齿间只能溢出这样的音节,眼睛里渐渐地起了一层水雾。

男人似是故意的一般,给了她一丝喘气的机会,但下一秒又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再次掠夺她嘴里的空气,如此反复几下,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就跟喝醉了一般。

许久之后男人望向曲流晚的目光带了些别样的色彩,曲流晚望着眼前的人,忽然就掐了一个诀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次萧亦乔没有抓住她,只是望着曲流晚刚才站过的地方眸色渐渐地暗了下去。

曲流晚逃出来后脚一软就直接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她胸口还在起伏着,急促的呼吸这新鲜的空气。

曲流晚逃跑的时候随便选了一条路,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有一棵非常漂亮的树,那树的叶子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

瞬间便夺去了她所有的吸引力,曲流晚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棵树,树上有一片羽毛似的东西垂了下来,曲流晚顺着那片彩色的泛着流光的羽毛望去,顿时呼吸一滞。

她看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凤凰,那只凤凰此刻正非常高傲地站在树梢上,身上漂亮的羽毛随着风微微飘动着。

凤凰似乎意识到了有外人靠近,犀利的目光朝曲流晚望了过来,下一秒曲流晚听见一声尖锐的凤鸣声响起,树梢上的那只凤凰朝曲流晚气势汹汹地飞了过来。

曲流晚被吓得脚一滑顿时就往后面摔去,曲流晚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曲流晚面前的那只气势汹汹的凤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帅气的男子。

男子一身金色的衣服,因为风的原因,男子墨色的长发还有衣服被吹了起来,看上去飘逸极了。

曲流晚呆呆的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美男,一时间忘了反应。

男人揽住曲流晚纤细的腰,将要摔倒的曲流晚拉到自己的怀里,忽然勾唇一笑,“打哪来的美人,甚的孤心。”

“哥……哥哥……”曲流晚望着眼前的美男下意识的就道了一句,眼前的男人真的太像她在凡间的哥哥了,除了比沈冬青恣意一点,他跟沈冬青简直一点儿也没差!

男人听后似乎更感兴趣了,“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隐情 “哥哥?”凤月挑眉,眼梢处尽显风流。

“美人儿若是喜欢叫我哥哥也行,孤一点儿也不介意多一个妹妹。”凤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怀里的曲流晚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曲流晚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逐渐平静下来,望向眼前的男人又充满了失望。

意识到两人现在还抱在一起,曲流晚略微有些不自在了。

曲流晚的面部变化全都落到了凤月的眼里,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伸手掐了掐曲流晚软乎乎的小脸,意味深长的道:“你猜。”

曲流晚那颗失落的心,忽然间又被兴奋取代,“真的是你!”

他给她的感觉不会错!

曲流晚的话刚落,她就发现眼前男子的眼神变得令自己无比熟悉起来。

就是这个眼神!

不会错,他就是自己在凡间的哥哥!

“怎么会?”曲流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五味杂陈。

很多时候她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强大,她没心没肺,从凡间回来后就如同将凡间的一切遗忘掉了一般。

但实际上她只是将那些不好的记忆存封住了,不去触碰,这样就不会那么疼痛。

“小丫头好像比在凡间的时候漂亮点。”凤月笑意盈盈,对曲流晚道。

也承认了自己就是曲流晚在凡间的哥哥。

“王。”

正在这时两个穿着彩衣的丫鬟低着头走了进来,她们见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曲流晚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低下了头,没有乱看。

“你们带她下去,好好侍候。”凤月在见到两个丫鬟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对两个丫鬟道。

“你先随她们下去歇息,我待会儿再来陪你。”凤月对两个丫鬟说完了之后又朝曲流晚柔和道。

两个丫鬟听见凤月对曲流晚说话的语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曲流晚朝凤月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凤月得到曲流晚的回答后,身上就泛起了阵柔光,变做了一只流光溢彩的凤凰,飞了出去。

曲流晚见他飞远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心想这造型可真拉风啊。

“这位仙子这边请。”两个丫鬟对曲流晚恭敬的道了一句。

曲流晚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两个丫鬟身上,“你们刚才叫他王?”

丫鬟们原以为曲流晚和凤月的关系不错,见凤月对曲流晚的态度亲昵,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却没想到曲流晚竟然连凤月的身份都不知道。

但她们良好的素质没有让她们的脸上表现出异样,她们一边为曲流晚引路一边对曲流晚道:“刚才那位正是我们凤羽族的王。”

曲流晚自穿越以来从来都不关心外界的事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所以并不知道凤羽族的事情。

“你们凤羽族的王近日下过凡?”

“我们凤羽族要经历涅盘才算成年,可是王迟迟不涅盘,所以才下凡历劫。”丫鬟对曲流晚淡淡的道。

曲流晚一边听着丫鬟的话一边欣赏着凤羽族的景色,心情却开朗了一些,原来他下凡是为了历劫,凡间的一切算是应了他的劫。

涅盘,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直困扰在曲流晚心中的问题终于松开了些许,曲流晚不自觉地扬了扬唇,“那你们王现在去干嘛了?”

“这……”丫鬟们闻言有些迟疑的望了一眼彼此,表情犹豫。

曲流晚看出她们神色不自然,忽然起来八卦的心思,“是不是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事情?”

曲流晚朝两个丫鬟眨了眨眼睛。

“也……也不是不应该让仙子知道……”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表情还有些犹豫,从刚才王对这位仙子的态度来看,王好像很喜欢这位仙子,可王这会儿又将仙子抛下了,追着那鲛人族的小族长跑了,这让她们怎么好跟仙子解释啊!

“那你们就说说呗,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嘛。”

“等等,你们王叫什么来着?”曲流晚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哥哥现在的名字。

两个丫鬟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曲流晚道:“我们王名唤凤月。”

“你就是那个闯进梧镜的人?”

正在这时天边一阵彩衣滑过,曲流晚的面前落下一个眼神冰冷的美丽女子,女子的眼梢都带着不屑,看人的模样高傲极了。

曲流晚皱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这种盛气凌人的人。

女子的容貌虽美,但曲流晚却不喜欢,因为女子的颧骨在曲流晚看来有些高,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曲流晚首先在心里就排斥着这个女人。

“雀羽郡主。”

两个丫鬟看到女子的时候身体明显拘谨了不少,头也埋的更加的低。

雀羽在看到曲流晚之后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嫉妒之色,开口讽刺道:“原来是你,不好好的待在你青丘跑到我们凤羽山来作何?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曲流晚本来就看来人不顺眼,此刻又被当着面儿讽刺,她要是能忍下去才怪了。

曲流晚很快就来了脾气,对两个丫鬟道:“你们这凤羽山还养狗吗?吵的孤耳朵疼。”

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雀羽要是听不出来曲流晚在骂她是狗就是蠢了。

于是她那张脸很快就扭曲了起来,指着曲流晚骂道:“你骂谁是狗呢?”

曲流晚赏了她一个淡淡的眼神,漫不经心,“谁应就在说谁喽。”

“曲、流、晚!”雀羽一字一顿,她的原身是一只孔雀,性格本就高傲,哪里忍得住曲流晚的嘲讽,当下就炸毛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果然还跟以前一样令人讨厌,也难怪天帝陛下不想理你,你救了他一次又如何?他还不是一样把你抛弃,看着你苦苦挣扎,只剩最后一口气都没有想要拉你。”

曲流晚听着雀羽的话,不知为何原本平静的心忽然一疼,压抑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朝她迎了过来,她忽然间觉得好难过。

可是为什么会难过呢,她说的这些自己明明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一想起那个人曲流晚还是忍不住灵魂都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不要再逃走了 “怎么?你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不是最能说会道吗?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我刺中了要害,伤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曲流晚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吧,你就是一个废材,一个草包,跟姬瑶比啊,就算你为他付出再多他还是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的。”

雀羽讽刺的话在曲流晚的耳边响起,她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心里的那股难过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那人清冷的眉眼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忽然觉得手脚冰冷。

“雀羽!”

就在这时走了的凤月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看见曲流晚被那只骚孔雀起伏,顿时气的不行。

雀羽见凤月来了,立马将自己脸上的咄咄逼人收了回去,小脸微微泛起一层粉红色,有些羞涩的看了凤月一眼,扭扭捏捏的喊了一句:“凤月哥哥……”

凤月的眉头高高的蹙了起来,他轻轻地瞥了一眼一旁乖乖站着的雀羽,不悦的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梧镜有外人闯进来了,所以过来看看。”雀羽在面对凤月的时候脾气好的不可思议,说话也柔声细语,丝毫不见高傲。

“嗯,这里没事,你先回去吧。”凤月淡淡的道了一句,态度算不上热络。

雀羽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再纠缠,走的时候忍不住羞涩的抬头问了一句,“凤月哥哥,我爹让我来问一问我们成亲的事,你如今已经登基,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

一听到这个凤月的头就疼了,他看着小心翼翼等着自己回答的雀羽,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雀羽,你听我说,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雀羽一听神色就僵住了,“你说什么凤月哥哥?”

“一直以来我都是拿你当妹妹,这件事情我很早之间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亲事的事情都是我母后和你父母在交谈,我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我不会娶你了。”

虽然这些话有些伤人,凤月还是说了出来,不能给她再留有幻想。

“是不是因为鲛人族的那个小贱人?”

雀羽的眼里充满了嫉妒的光芒,说话的时候咬着牙,她死死地捏紧了自己的手心。

怪她没有跟着他下凡,让那个鲛人族的小贱人偷了他的心!

凤月闻言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雀羽你怎么说话的?”

她恨自己恼自己都可以,但是骂了赤芍就不对了。

凤月沉下脸的说话,身上自带一股压迫感,给人一种很严厉的感觉。

雀羽当下就红了眼眶,“难道我说错了吗?就是因为那个小贱人!”

“住嘴雀羽!”凤月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两个小丫鬟被凤月生气的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雀羽被凤月这一凶,红着的眼眶瞬间就泛起了一层水雾,她觉得自己被落了脸,瞪了一眼旁边的曲流晚,“你看什么看?我跟你不一样!”

说着就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曲流晚被吼的莫名其妙,她这算不算是躺枪了?

“抱歉。”雀羽走了之后凤月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并对曲流晚道。

“没事。”曲流晚摇了摇头。

望着雀羽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她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原主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话,曲流晚想从她的嘴里知道一件事情。

“王!不好了王!”

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雀羽郡主和鲛人族的小族长在外面遇上了,现在正打起来了!”

丫鬟急急忙忙的将话说完。

凤月的神色再次一变,“赤芍!”说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曲流晚的面前。

曲流晚左右无事就跟了过去,去的时候两人打的正激烈,一来一回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都给我住手!”凤月大喊一声。

但两人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凤月气急,冲到两人中间去,两人见此慌忙收回自己出的招,这样的结果便是三人都受了伤。

法力波及到了不少地方,曲流晚被撞的身体不稳,向后一滑就跌进一个人的坏了。

曲流晚心跳加快了,一回头果然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追上来了!

曲流晚见此又要逃,但是她还未开始掐诀,手就被萧亦乔牢牢握住,周围一阵气流涌动萧亦乔带着曲流晚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曲流晚看到了那个传说当中的鲛人族小族长,心里震撼不已。

怎么是他?

他是……陆藤?

他明明是男,为什么?

曲流晚忽然又想起鲛人族的传闻,便了然了。

可是他明明亲手杀了哥哥……

曲流晚正想着忽然间感觉背后一疼,她被压倒在了九重天的那张床上!

身上压上来了一具极具侵略气息的身子,曲流晚顿时一个激灵。

这男人想干嘛!

虽然他是天帝但也不能这样!

想也没想曲流晚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响声,把曲流晚打蒙了,也把两人之间的气氛打蒙了。

打完之后曲流晚就怂了,她她她她又把天帝陛下给打了……

这个男人就不会躲一下吗?

望着对方脸上鲜明的巴掌印,曲流晚心虚了。

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银色眼眸,曲流晚心颤了。

正在这时她的唇被萧亦乔狠狠地擒住,两只手被按到了床榻上,曲流晚被吻的喘不过气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吸干了一般。

眸子里渐渐地泛起了一层水雾,她用力的挣扎,她用法术去打他,奈何法术没有他高,没有伤到他半分,反而被他欺负的更加惨。

“……唔……混蛋……”曲流晚从唇间溢出来这几个字,她感受到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腰部往上滑,忽然间觉得委屈无比。

明明是他不要她了,明明是他坏,如今又凭什么这样对自己?难道就因为他是天帝?简直太没有道理了。

曲流晚想着眼泪很快就掉了下来,萧亦乔的动作一顿,他终于放开了曲流晚,伸手将曲流晚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对不起,只不过,你不要再逃走了。”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曲流晚偏过头去不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飞来横祸 萧亦乔的话让曲流晚感觉就像被一根小针刺了一下。

真的是他,原来在凡间的人真的是他。

“陛下!”

“不好了陛下!”

就在两人沉默无言的时候,外面响起宫娥焦急的声音。

萧亦乔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之色,挥手在曲流晚的周身施了法,确保曲流晚不能离开房间才出了房间。

曲流晚见萧亦乔临走还不忘将自己囚禁在房间里,顿时气得捶床。

啊啊啊,这该死的混蛋!

上古凶兽穷奇不知为何被放了出来,在九重天上横冲直撞,已经伤了不少的仙家。

穷奇本身就法力强大,又被封印了多年,身上的怨气更是浓烈,九重天上不少人都想将它重新封印,但都不是对手。

萧亦乔去的时候正好将一群要被撞飞的仙家拦了下来,众仙家发现是萧亦乔来了,立马稳了稳心神,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姬瑶也在被撞飞的仙家当中,此刻被萧亦乔救了,更是两眼冒红心,胸腔里的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姬瑶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萧亦乔的身上,他就像英雄一样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让她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萧亦乔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凶兽穷奇,眼梢带着冷意,并没有注意到姬瑶几近痴迷的目光。

他手中蓝光浮现,光芒散去后一把泛着流光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忽然他动了,快若闪电,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他出剑的动作飞快,令人眼花缭乱。

“邦邦邦”的几声下来穷奇的身上已经挨了数剑,但它皮厚,根本就没被伤到分毫,反而被萧亦乔刚才的动作激怒了,“嗷——”它仰着头吼叫了一声,带着强大的威力,不少修为低的仙家被撞的内伤。

萧亦乔在穷奇发威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飞快地闪躲开来,接着一把长剑直直刺下,带着凌厉的剑风,直接刺破了穷奇的表皮,伤了它。

“吼——”它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上发出巨大的威力,周围的仙家提起自己毕生的修为去抵抗。

萧亦乔的衣服跟头发被风吹起,他眼神凌厉,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

姬瑶刚被穷奇的法力伤到了,此刻见萧亦乔和穷奇在斗法,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陛下他才受了九雷刑,如今又大战穷奇,身体能吃的消吗?

不行我得去帮帮他!

姬瑶想着就收了自己的保护罩,朝穷奇施法,但她低估了穷奇的威力,她这一下无异于给穷奇挠痒痒,反而还被穷奇反伤了。

因姬瑶刚才那一下,穷奇忽然发威,萧亦乔一时间没有制住它,让它从自己的剑下跑了,而它逃跑的方向令萧亦乔眼神一凌,立马追了过去。

曲流晚躺在床上有些无聊,忽然“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传来,曲流晚发现不知从哪里降下来一只庞然大物,直接将萧亦乔的屋顶给砸破了。

庞然大物摔倒地上后,抖了抖身体,马上站了起来。

曲流晚吞了一口唾沫,往床里面挪了挪,这上古凶兽,她还是知道的,只不过这第一次见……嗯……确实很不负凶兽之名。

曲流晚发现自己的脚现在有些软,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当中的飞来横祸吗?自己好好的在屋子里躺着,凶兽都会找上门。

曲流晚此时虽然已是上仙,但她并没有实战经验,对上上古凶兽她自然就怂了。

“吼——”

穷奇似乎发现了屋子里还有旁人,朝着曲流晚的方向吼了一声。

曲流晚被它那声一点儿也没有保留的吼叫声,吼的耳朵疼,同时又被它身上的臭味熏的想吐,心里苦不堪言。

“嗨,你好啊……”曲流晚再次吞下一口唾沫,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朝凶兽摇了摇手。

“吼——”回答她的是穷奇高分贝的吼叫声,曲流晚被吼的脑袋发蒙,顿时不知今夕何夕。

忽然它抬起了它的大爪子,朝曲流晚拍了过来。

曲流晚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

“啪嗒!”曲流晚刚跳完,她刚才躺着的床就碎成了一堆木屑。

“咕噜!”曲流晚再次吞了一口唾沫。

“吼!”似乎发现没有打到曲流晚,穷奇怒了,抬起爪子又要去拍曲流晚。

曲流晚这时已经幻化出了霜月,朝着伸过来的爪子奋力砍下。

曲流晚被震的手臂发麻,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她明显感觉自己敌不过穷奇,但还是要抵抗一会儿,找准时机再逃。

抵抗了一会儿之后曲流晚便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的法力渐渐地弱了下去,曲流晚简直想吐血了。

就在她的力气要用尽之时,一只手带着她的手,将她的剑重新举了起来。

曲流晚从那只手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力量,她一侧头,对上的是萧亦乔冰冷的侧颜,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一只手,曲流晚撇了撇嘴,不过没有在这个时候跟萧亦乔计较。

有了萧亦乔的帮助,曲流晚明显轻松了许多,她感觉穷奇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了。

曲流晚郁闷了,没有想到她跟萧亦乔的法力相差了这么多,忽然又后悔自己荒废了五百年没有好好修炼。

萧亦乔握着曲流晚的手,两人一起拿着霜月朝穷奇刺了过去,曲流晚的眼前忽然一闪而过一些画面,她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抓住,就被弹了出去。

身体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曲流晚听见自己身后一道闷哼身响起,她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错愕。

萧亦乔冷着脸,向上拍出一掌,穷奇被拍飞出去。

这时天空中降下一道紫色的人影,东华面容稍冷,脚踩在了被穷奇身上。

穷奇被东华压在脚下,不忘继续反抗,东华面容平静,却加大了威力,穷奇被压的一动也不能再动。

“你没事吧?”曲流晚见萧亦乔刚才被穷奇拍了一爪子,原本那一爪子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萧亦乔的脸似乎比平时白了几分,唇上也没了血色,背后留下了很深的爪印,皮肉翻滚在外,伤口处鲜血汩汩的流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受伤了 曲流晚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没事。”萧亦乔见此揉了揉曲流晚的脑袋,但是下一秒就虚弱地倒在了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慌慌张张地接住萧亦乔的身子,脸上的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

东华见萧亦乔晕倒在了曲流晚的身上,晕倒的时候还不忘占便宜,又见曲流晚一副惊慌不已的模样,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不过到底是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

其他仙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曲流晚抱着晕倒了的萧亦乔的画面,顿时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姬瑶见萧亦乔晕倒在曲流晚的怀里,但手却揽在曲流晚的腰上,顿时嫉妒的两眼冒火。

曲流晚这下也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了,当着众仙家的面儿,直接将萧亦乔给带走了。

眼见着曲流晚和萧亦乔消失的仙家:“……”

卧槽!

这女人想干嘛?

趁天帝陛下虚弱对天帝陛下图谋不轨?

天呐,这女人怎么这么坏!

其实也不怪一干仙家们想歪了,实在是曲流晚前科太丰富,让人不得不想歪。

众仙家还记得多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们英明神武的天帝陛下走在御花园中,直接被某个女人拦下,一把扣在了假山后面,差点儿被强吻!

还有多年前的一个传闻,他们英俊潇洒都天帝陛下在天泉沐浴,某个女人去偷看,直接将屋顶给砸穿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如今萧亦乔被曲流晚带走,一干仙家们着实有些担心他们风流倜傥的天帝陛下会清白不保……

带着萧亦乔跑路的曲流晚并不知道那些仙家们心中所想,她只是想带萧亦乔去青丘找她那便宜老娘。

毕竟她那便宜老娘的医术可是六界闻名的,把萧亦乔送到自己便宜老娘那儿,肯定有治!

曲流晚抱着萧亦乔过来时,青盐正窝在曲傅的怀里吃葡萄,曲傅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两人见自家女儿抱了个大男人回来,顿时吓了一跳。

“咳咳……”青盐一颗葡萄卡在了喉咙里,呛的直翻白眼。

“娘子,你没事吧?”曲傅见此慌得手忙脚乱,拍了拍青盐的后背,终于将卡在青盐喉咙里的那颗葡萄拍了出来。

青盐刚喘过来一口气,还没回过神,就被曲流晚一拉手走,“娘你帮我看看他,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死?”

“咳咳……”青盐现在还有些蒙,一看自家女儿眼睛都红了,顿时心疼了。

“小晚别急,他不会死,先让你娘喘口气。”曲傅心疼媳妇,但面对眼睛红红的女儿又说不出重话,只好安慰道。

青盐点了点头,曲流晚这才松了口气。

青盐缓过神来之后就开始帮萧亦乔查看伤势,伤口处隐隐泛着黑气,血一直在往外面流,一丝要停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被穷奇所伤啊。”青盐道。

曲流晚点了点头,红着眼睛,“娘你救救他。”

“别担心,虽然被穷奇所伤很难愈合,但是你娘亲有药,可以治好他的。”青盐安慰道。

曲流晚点了点头。

“你们先出去。”

曲流晚闻言只好先出去了。

青盐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萧亦乔,叹了口气,“被天雷打的伤还没好,也不知你哪来的勇气去战穷奇。”

青盐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虚弱,曲傅一看里面就心疼地上去扶了。

青盐靠在曲傅的怀里,对曲流晚道:“伤势已经稳住了,里面有药,内药外药都要用,方法已经写在里面了,你好好照顾他。”

曲流晚见青盐一副虚弱的模样,点了点头,“娘亲你好好休息。”

青盐点了点头,靠在曲傅的怀里走了。

两人走了之后曲流晚就进去看萧亦乔了。

萧亦乔醒来的时候,曲流晚正支着头昏昏欲睡。

曲流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腰上环上了一只手,脖子间全是灼热的气息,她就是被热醒的!

萧亦乔舔了一下曲流晚的耳垂,曲流晚身体顿时抖了一下,“你……你干嘛呢?”

曲流晚哆哆嗦嗦的,这狗男人竟然趁她睡着了,对她动手动脚的!

也不知道趁她睡着了偷偷吃了她多少豆腐!

曲流晚心里那个恨啊,但是碍着萧亦乔身上有伤,她没有将人推开。

“醒了。”萧亦乔亲了一下曲流晚的耳垂。

曲流晚被他这一亲,雪白的耳垂瞬间就变成了桃粉色,萧亦乔见此眼中滑过一抹笑意。

曲流晚又羞又恼,废话!

“……唔……”唇不过一会儿就被擒住,曲流晚小手握成了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萧亦乔的肩膀,她不敢胡乱动,怕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

曲流晚的小心,恰巧给了萧亦乔机会,他欺负曲流晚欺负的越发狠,曲流晚没过一会儿就被吻的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两颊泛红。

待到结束时,曲流晚已经浑身发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萧亦乔见此爱怜的又吻了吻她的唇,抱着软绵绵的小人儿,心里无比的满足。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幅软绵绵的模样,可很多时候她的是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比狐狸还狡猾,也只有被他狠狠欺负了之后才最乖。

曲流晚不知道萧亦乔心中所想,她缓了好久,才缓过气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占便宜了,她顿时又羞又恼,可面对萧亦乔这个伤患,曲流晚愣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又被人压着在床上吃了不少豆腐,曲流晚告诉自己要忍,不能跟伤患过不去。

好不容易哄的萧亦乔让自己下床了,曲流晚对给萧亦乔换药又犯了难,毫无疑问曲流晚又被萧亦乔吃了一顿豆腐,才把药换好。

换好药后,曲流晚捂着自己被啃的红肿的唇气呼呼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对自己笑的“春心荡漾”的某男,语气不善的道:“你现在已经醒了,该回你的九重天了。”

萧亦乔闻言银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曲流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罪大恶极。

“我受伤了。”萧亦乔看着曲流晚语气平淡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您随意 不知为何曲流晚在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竟然看出了受伤的神色。

曲流晚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天色好像挺晚了啊。”曲流晚说着看了看外面,外面阳光正好。

曲流晚:“……”

淡定地转身,对萧亦乔道:“你在这里留一天吧,明天必须给我走!”

萧亦乔闻言眼中滑过一抹笑意,点了一下头。

曲流晚总觉得他在笑自己,哼了一声,很快就跑了出去,连法术都忘了用。

萧亦乔望着曲流晚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曲流晚从自己的洞府跑出来之后才想起自己不应该跑的,自己跑了不是说明自己怕了吗?不过跑都跑出来了,曲流晚也不打算再回去了,漫无目的地在外面走着。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桃林,林子里的桃花常开不败,看上去好看极了。

忽然从天而降一颗桃子核,直接砸在了曲流晚的额头上,曲流晚心里想着事没有注意,一时间被砸了个正着。

“谁啊!乱扔垃圾,这么没有公德心!”

曲流晚怒了,张口就是一阵河东狮吼。

度司被曲流晚一阵河东狮吼吼的脑袋一阵发懵,一时不察就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度司掉在了曲流晚的身前,吓得曲流晚弹跳开了。

“哎哟,我的老腰啊。”度司扶着自己的腰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曲流晚听见“咔嚓!”一声,度司将自己的腰搬了回来。

度司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有损他的形象,立马正了正自己的神色,不知从哪里幻化出了一把扇子,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对曲流晚道:“好巧啊。”

目睹了全过程的曲流晚:“……”

“你这是在干吗呢?”曲流晚有些复杂的看着度司。

“咳。”度司面上有些挂不住,随后又道:“你这是从九重天上回来了?”

曲流晚一想到某个还占着自己床的男人,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嗯。”

“老度我记得你那儿还有一颗极品仙丹。”曲流晚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度司眼睛都亮了起来。

度司见曲流晚的模样,顿时捂紧了自己的乾坤袋,一脸警惕的看着曲流晚,“谁说的?”

“我没有,我早用了!”

“真的吗?我不相信。”

曲流晚不怀好意的看着度司。

“咳。”度司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想干嘛?”

他像是一个被恶霸堵在了小巷子里的良家妇女。

而曲流晚就是那个恶霸,此时曲恶霸笑的一脸甜美,语气温柔,“好度司,你就把仙丹借我用用嘛……”

虽然是有借无还……

最终曲流晚带着仙丹走了,而度司抱着镜子默默地流泪。

果然这小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啊……

曲流晚带着那颗从度司身上抢劫来的极品仙丹,走路走到了一半,又退了回去,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曲流晚还是回了自己的洞府。

曲流晚先是往里面探了探,发现萧亦乔正在和谁说话,见到她的时候结束了交谈。

曲流晚一见他已经发现了自己,也不好再藏着了,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这个是我娘要我拿来给你的,说你吃了之后伤能好的快一点。”

曲流晚说着将自己刚才从度司那里打劫过来的仙丹拿了出来,对萧亦乔道,只不过眼睛却没有看向萧亦乔,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

萧亦乔看着曲流晚手里的仙丹眼中滑过一抹笑意。

“给你,快吃了,好了就赶快回你的九重天!”曲流晚见萧亦乔看着自己手里的仙丹,却半天没有接。

像是被看穿了一般,她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直接将仙丹一甩萧亦乔的手里转身就要走。

不过萧亦乔眼疾手快,拉着曲流晚将要离开的手,将人一带,就带入了怀里。

曲流晚一惊,“你干什么呢!”她推了推萧亦乔,却不敢太用力,害怕伤到了他。

萧亦乔将那颗仙丹放到曲流晚的手里,“你喂我。”

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一开始不接,但是时间久了就受不住了。

好气哦!

她气呼呼地从萧亦乔手里抢过那颗极品仙丹,好想就自己吃了,不过最终她还是将那颗极品仙丹塞进了萧亦乔的嘴里,带了几分粗鲁。

萧亦乔被曲流晚粗鲁地塞了药,脸上却并无半分不悦的神色,相反还有几分高兴。

曲流晚看他那得瑟的模样,就好气哦。

“好了药吃完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曲流晚瞪了萧亦乔一眼。

萧亦乔视而不见,“再抱一下。”

“你别太过分!”曲流晚磨了磨牙,要不是看在萧亦乔是伤患的份上,她早就将人给扔出去了。

萧亦乔闻言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怀里要炸毛的女人,神色淡淡。

曲流晚顿时身体一僵,扯了扯嘴角,“您随意……”

别过脸去,却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不就是仗着自己身份比我高,修为比我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曲流晚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落到了萧亦乔的耳朵里,闻言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萧亦乔在青丘养了快半个月的伤,曲流晚每天冒着吃豆腐的危险为他喂药换药,晚上还要被拉着陪睡,心里可谓是苦不堪言。

半个月后曲流晚终于将萧亦乔这尊大佛给送走了,还来不及放鞭炮庆祝,就听见有传闻说萧亦乔又去凡间历劫了。

曲流晚觉得他在自己的青丘赖了半个月总算开始干正事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也要跟着去凡间历劫。

曲流晚正在想自己为什么也要去凡间历劫,自己的狐狸洞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您看什么时候去冥界一趟?”司命苦着一张脸来到了曲流晚的狐狸洞,对曲流晚说着她需要下凡一趟。

曲流晚这才知道自己下凡是陪历的!

这狗男人竟然恩将仇报!

曲流晚恨得直咬牙。

“小殿下?您看这……”司命心里苦啊,他本来是不想往青丘走这一趟的,毕竟曲流晚的脾气他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的,但萧亦乔非要他走这一趟,东华因为他搞砸了凡间的事情,这几天老对他放冷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陪历 司命深感如今司命不好当。

“呵呵……”曲流晚皮笑肉不笑。

司命心里忽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他顿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司命大人放心,既然是天帝陛下的旨意,我当然会去的。”

司命一听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看来是他误会了小殿下,小殿下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不过……”曲流晚话锋一转。

司命的眼泪一顿,预感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把你的命运簿借我看看呗。”

司命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司命你就借我看看呗,反正我会喝孟婆汤,到了凡间也记不得命运簿上的内容,我就是好奇。”

曲流晚望着司命巴巴的道。

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的司命都不忍心拒绝,“就看看?”

“就看看。”曲流晚举起两根手指头,非常认真的道。

“行吧……”司命说着将自己的命运簿拿了出来。

曲流晚立马抢了过来,“快告诉我,那狗男人的命运在哪一页?”

“狗男人?”司命的表情有些复杂。

曲流晚意识到自己刚才口误了,“咳……我刚才说的是天帝陛下,你听错了。”

“行……吧……”司命的表情更加复杂。

“在这。”给曲流晚翻到了萧亦乔的那页。

曲流晚看了起来。

因为是历劫,所以必须得吃苦才行,司命给萧亦乔写的命运倒是挺符合历劫这个目的的。

这一世的萧亦乔是一个孤独老死的命运,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并且死了之后还带着骂名。

因为他生前弑母弑父弑师弑兄夺嫂无恶不作,曲流晚看完后激动了,沸腾了,这特么的就是她想要的剧本啊!

能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被虐的这么惨,又将别人虐的那么惨,曲流晚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要下凡,亲自看着他被虐!

“司命,我这就走了,你好好保重。”曲流晚将命运簿往司命怀里一塞,一溜烟儿就跑的没影了。

司命接住了曲流晚扔过来的命运簿,还没有跟曲流晚说上一句话,发现曲流晚人已经不见了,顿时将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等到了凡间她就知道了……”

曲流晚到冥界的时候萧亦乔已经先入了轮回,曲流晚接着自己和阎王的关系没有喝孟婆汤,被人引着入了轮回。

曲流晚这一世是一个不明身份的小乞丐,一出生就被抛弃了,被一个老乞丐收留着。

而萧亦乔司命自然不敢给他安排个像曲流晚一样的身份,萧亦乔这一世是太子,姓赵名知年。

赵知年在七岁之前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在吹捧中长大,脾气自然不好,高高在上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坏孩子,并且以后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昏君。

曲流晚跟着老乞丐过了六年,她虽有之前的记忆,但却不能改变命运的安排,跟着老乞丐吃了六年的苦,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每当这个时候曲流晚就在心里将那个写命运簿的司命翻过来覆过去骂了一遍又一遍。

凭什么她投胎就是乞丐,萧亦乔那厮就可以当太子!

她还连个名字都没有!整天被小丫小丫的叫,简直太不公平了!

老乞丐病了,曲流晚看了生死簿,知道他的时日已经不多。

“爷爷,我去帮你抓药。”曲流晚拿起一张破毯子盖在老乞丐的身上,对老乞丐道。

老乞丐脸上没有几两肉,因为营养不良面色发黄,发白的嘴唇又干又裂,他的头发乱做一团,露出来的指甲又黑又长,“咳咳……”

老乞丐咳嗽都显得没有什么力道,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小丫记得早点回来……”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儿力道。

“知道了爷爷。”曲流晚鼻头一酸,转身出了破庙。

外面飘着鹅毛一般的大雪,由于气候寒冷,街道上根本没有人。曲流晚穿着单薄的外衣走在大街上,冻得嘴唇发紫,牙齿忍不住上下打颤,她踩着那双早已破旧不堪的鞋,去敲门。

“有人吗?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爷爷。”

曲流晚敲了门之后就有人来开门,见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顿时冷下了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对曲流晚挥了挥手,万分嫌弃的道:“走远点儿,走远点儿,别弄脏了我的地儿。”

“啪嗒!”一声那人将门重重地关了上去,曲流晚撞了一鼻子的灰。

“狗眼看人低!”实在忍不住曲流晚小声的骂了一句。

哆哆嗦嗦地又去敲下一家的门,“有人吗?求求你们帮帮我……”

比刚才还惨,曲流晚被人推到在了地上,那人无情地将门给关上了。

曲流晚顿时气的牙痒痒,“草!姑奶奶记住你了!”

曲流晚揉着摔疼了的屁股,又去敲下一家的门,她就不信,她遇不到一个好心的人!

赵知年回宫的时候再路上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在一家一家地敲着门,大冷天的,那乞丐穿的很单薄,他发现她露出来的耳朵冻的通红,鬼使神差的,“等一下。”

稚嫩的声音已经初具威严,并带着多年养成的傲气。

“太子殿下怎么了?”

轿子停了下来,刘公公带着笑容出现在了小窗前。

赵知年抬了一下下巴,目光落在那个脏兮兮的小身影上,语气高傲,“给她拿些银子。”

刘公公顺着赵知年的目光看到了正在敲门的曲流晚,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很快他便把眼中的诧异掩饰了下去,对其他人吩咐道;“还不快去。”

“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恭敬的道了一声,朝曲流晚的方向走去。

曲流晚很快就收到了一个装满了银子的荷包,给她荷包的小宫女说算她运气好,碰上了太子殿下发善心。

曲流晚听着小宫女的话,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一顶华丽的轿子上。

赵知年已经将帘子放了下来,曲流晚只是惊鸿一瞥,并没有看清轿子里人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反转 曲流晚拿着银子买了药之后,就赶紧回了破庙。

“爷爷,我回来了,这就给您煎药。”曲流晚稚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响起。

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曲流晚心里头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加紧了步伐,不一会儿就到了老乞丐睡着的地方。

“爷爷,我买药回来了。”曲流晚轻轻的道了一声。

表情有些迟疑。

老乞丐安详的闭着眼睛,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曲流晚跪了下来,将药放到了地上,脏兮兮又稚嫩的小手慢慢地伸了出去,往老乞丐的鼻子下面放去。

曲流晚的眼睛渐渐的睁大了,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悲伤,老乞丐死了,不知是被冻死的还是病死的。

曲流晚将那床破毯子盖在老乞丐的头顶上,“你安息吧。”

或许下一世你会过得更好。

曲流晚用赵知年给的银子替老乞丐办了一场简单的后事,接着就离开了破庙。

赵知年回到皇宫后,就被皇后叫了过去。

赵知年虽然脾气臭了一点儿,但对自己的母后还是十分尊敬的,平日里的脾气也会有所收敛,在皇后的面前就是一个乖小孩。

皇后这个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唇色发白,虚弱地靠在床上,见了赵知年朝他无力地招了招手,声音虚弱,“年儿……”

“母后。”赵知年朝皇后跑了过去。

皇后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赵知年的脸,“母后快不行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乖乖听你父皇的话……”皇后虚弱的道。

赵知年闻言咬着自己的下唇,绷着一张小脸不说话。

“母后。”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有一大群人带着兵器走了过来,其中还有人道:“传皇上旨意,方皇后不守妇道,与人苟且,人赃并获,特派人捉拿。”

外面人的声音不小,屋内的方皇后和赵知年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母后。”赵知年年纪虽小,但已懂了不少的事情,知道自己的母后绝对不会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况且自己的母后还病着,怎么与人苟且,他父皇的话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方皇后闻言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后又喃喃道:“他果然还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咳咳……”

“母后!”赵知年见方皇后咳嗽个不停,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来人,将门给撞开!”门外传来男人无情的声音。

赵知年怒了,“孤看谁敢!”

稚嫩的嗓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透过门传到门外。

门外的人一听被这道稚嫩的声音震慑住了,一时间还真不敢强行闯入。

“咱奉的是皇上的旨意怕个什么?再说皇后娘娘通奸,这太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儿子还不一定呢,你们怕些什么,给我把门撞开!”

门外又响起男人无情又冷血的声音。

赵知年恨的牙痒痒,“你们这些狗奴才,要真敢撞门孤就告诉父皇,让父皇诛你们九族!”

“年儿……咳咳……”方皇后见此有些担忧的叫了赵知年一声,她已经命不久矣,年儿以后还得在这宫里生活,若没有人护着该如何是好?

“母后。”赵知年担忧的凑了上去,给方皇后顺气。

“别跟他们起冲突,母后不在了之后你就要忍,母后不求你能当皇帝,只求你能活的久一点……咳……咳咳!”方皇后说着急促地咳了起来,不一会儿竟然咳出了一口血出来。

赵知年看了之后心都差点儿被吓出来,他毕竟只是个七岁大的小孩子,此刻已经隐隐有了要哭的架势,“母后你咳血了……”

外面忽然响起兵器交接的声音,接着“啪嗒!”一声有人破门而入,急步朝方皇后还有赵知年走了过去。

“公主不好了,方国已经被灭,那狗皇帝要对您出手了,快跟属下走!”

来人长着一张国字脸,中年模样,眉毛很浓,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只是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方皇后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对夏里摇了摇头,“我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帮我把年儿带走吧。”

方皇后说着摸了摸赵知年的头。

夏里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赵知年,赵知年很像方皇后,虽然是赵皇帝的儿子,却几乎一处和赵皇帝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夏里对方皇后点了点头,“属下会把他带走,也会把公主带走!”

“啪嗒!”被护住的门,忽然又破了一块儿,外面的人隐隐的已经有了要守不住的趋势。

方皇后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阿夏这一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下一辈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只求你能帮我好好照顾年儿,带他远离这些,平安的长大成人……”

“母后……”赵知年红了鼻子,“母后我不跟他走,我要跟母后在一起……”

“啪嗒!”门已经完全碎了,大批人闯进了屋子里,将屋子里的人包围了。

夏里见此将赵知年抱在怀里。

“诛杀方国余孽。”

冰冷又无情的声音响起,一场杀戮从此拉开,双方人马再次交战。

夏里抱着赵知年左右闪躲,另一只手去拉方皇后,但方皇后没有主动去拉那只手,只是对夏里露出了一抹虚弱又温柔的笑,“阿夏若有来生,我定不再为了国而负你。”

“不!”夏里目眦欲裂。

“母后!”

“年儿不要看。”

方皇后最后自杀了,当着赵知年和夏里的面儿自杀了。

夏里带着赵知年从深宫当中逃了出来,皇宫派出了不少人前去捉拿两人。

甚至还在大街上贴出了两人的画像,悬赏捉拿。

赵知年一夜之间失去了母后,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了东躲西藏的逃犯。

曲流晚知道这件事情时还大为感叹了一下,她这边过得无比失意,赵知年那边也没比自己好多少啊。

曲流晚的银子被人偷了,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再次回到破庙,将自己打扮成脏兮兮的乞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特么的 这天晚上曲流晚是被冻醒的,一醒来她就听到外面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她顿时吓得缩进了干草里,眼睛偷偷观望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打架的似乎是高手,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打起来似乎有些吃力。

曲流晚知道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并不想出去送死,于是连呼吸的频率都放慢了不少,僵硬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黑衣人有十多个,而且个个都是高手,男人武功虽然也高,但在黑衣人的联合攻势下,渐渐的显露出败势。

没过多久,曲流晚就看见黑衣人的剑刺穿了那个男人,同时也刺中了男人带着的小孩。

黑衣人和小孩同时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已经没了生的气息。

黑衣人们淡淡的扫了一眼,接着又不带丝毫感情地离开。

曲流晚身体僵硬,在干草里又躲了一会儿,确定黑衣人们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才从干草里爬了出来,慢慢地朝男子和小孩的方向走去。

曲流晚先戳了戳已经昏死过去的男子,确定他一动都不会动一下之后,再看向被男子护在身下的男孩。

他的脸很漂亮,曲流晚发现这个小男孩长得特别精致,粉雕玉琢的,就像一个小神童似的,只可惜死的太早了,不然她还想养着玩呢。

曲流晚正想着,发现小男孩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你还没死啊!”

曲流晚立马一喜,没死就好,没死就可以自己养着玩了。

男孩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曲流晚发现男孩的眼睛特别好看,像是里面有星星一样,顿时更加高兴,这个男孩她真的要养了!

不过这张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曲流晚发现男孩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曲流晚发现男孩的身上还插着剑,因为男人保护的原因,那把剑大部分插在男人的身体里,只有一小部分插在男孩的身体里。

他应该是疼的。

曲流晚想到。

“你别急,我想办法帮你把剑拔出来。”

“你千万别怕,我跟你说,你这剑没有插到要害,而且插的不深,不会要人命的,就是会流点血,而且会有点疼。”

“你要是怕疼的话,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你听了我的歌也许就没那么疼了。”

曲流晚都已经决定要养这个小男孩了,就已经将小男孩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内,并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她瞬间就被激发了心里的那颗慈母之心。

若是她的孩子没有流掉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也会长的这么可爱?

曲流晚想着有片刻的失神,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不过她很快又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给你唱一首喜羊羊吧,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曲流晚唱歌跑调跑的可爱,于是赵知年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这小乞丐确定不是来夺他的命的?

赵知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小乞丐就是那日自己在街上帮过的,因为她的左边耳朵后面有一颗红色的痣。

要说平时赵知年是不会对一个小乞丐有这么深刻的记忆的,不过曲流晚是他帮过的唯一的一个人,所以印象总是会深刻一点。

曲流晚唱完歌后,将手放在了那把剑上面,深吸了一口气,“你忍着一点儿,我要拔了。”

她有些紧张,还未开始正真地拔剑,忽然一把银色的长剑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的动作顿时一僵。

“你是何人,要对殿下做什么?”冰冷的质问声在曲流晚的耳边响起,曲流晚的内心简直就卧槽了。

“呵呵……误会……”曲流晚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夏叔叔,她没有恶意。”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知年说话了。

夏里收回了自己的剑,“抱歉。”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属下护在身下的赵知年,“没想到琴贵妃竟然暗中派了杀手要致殿下于死地,是属下大意了。”

“夏叔叔不必内疚,让她以为我死在外面了也好,至少咱们能轻松一点。”赵知年声音稚嫩,但出来的话,却异常成熟。

“殿下忍着点儿。”夏里说了一句,就握住了曲流晚刚才握过的剑。

曲流晚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命运簿上看到过的内容,萧亦乔这会儿应该遇到了人生的重大转折,然后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腹黑起来,命运簿上面是有写他这段时间遇到过一次刺杀,没想到被自己给撞上了!

曲流晚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眼瞎!

萧亦乔竟然都没认出来!

还想养!

养个屁啊养!

曲流晚这会儿趁着两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边儿,悄悄地往门口移了移,这破庙她不要了,总之不能和这个狗男人待在一起,和他待在一起总没好事!

“等等。”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曲流晚停住了脚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那个狗男人的话,明明还是个小屁孩呢!

“夏叔叔,把她带走。”赵知年道。

夏里闻言,诧异的看了曲流晚一眼。

曲流晚立马炸毛,“我不要!凭什么!你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说着就要逃,曲流晚这会儿又想起在命运簿上被自己忽略的内容了。

赵知年在七岁的时候帮了一个小乞丐,后面那小乞丐便一路跟随着赵知年,成了赵知年的左膀右臂。

特么的原来是她啊!

她才不要全心全意的为这个狗男人卖命呢!

这破司命写的什么破剧本啊!

曲流晚估计小乞丐应该是在赵知年帮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对赵知年情根深种,之后就一直默默地付出,但曲流晚的记忆并没有被抹去,所以并不想按着命运簿上面写的去发展。

因为小乞丐的爱太卑微了,即便是到死都没有跟赵知年告过白。

曲流晚现在就只是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所以她炸毛反抗了也没有用,最后还是被人扛着回了子衿山。

曲流晚被抗到子衿山后也被人拉下去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一遍,皮都被刷掉了一层,还用掉了大半个花园的花瓣才被洗香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转瞬八年 最后丫鬟们看着那桶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水,表情有些复杂。

曲流晚穿着换好的新衣服有些害羞地站在木桶前,看着那桶被自己污染的水,捏着自己的衣摆,脸上浮现出一层粉色。

她也不想这么脏的,这不是没有条件洗澡嘛,而且乞丐嘛,当然是越脏越安全啊!

曲流晚扭捏了一下就被人带去了赵知年那里。

赵知年刚换了一件衣服,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眸子透着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

夏里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很安静。

“庄主,已经将她洗好带过来了。”

领着曲流晚过来的丫鬟对夏里道。

夏里闻言朝曲流晚望了过来。

只见小丫头瘦的可怜,身上没有几两肉,小小的一个,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骨瘦如柴说的就是她了。

她乱做鸡窝似的头发已经被理顺,头发没有扎,全部披在了身后,长度及膝,发量很多,发质很好,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条黑色的绸缎。

她那张小小的脸在这浓密头发的作用下显得更加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肉,更衬的那双眼睛大而水灵。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听到脸上并没有什么血色,不似平常人营养不良皮肤发黄的模样,小丫头的脸非常白,是那种接近于病态的白,她的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唇已经很干裂,唇角有细小的伤口,应该是被冻的。

真是个可怜的丫头。

夏里想到。

“你叫什么名字?”许是曲流晚的模样太过于惹人怜爱,夏里放柔了声音对曲流晚道。

“爷爷都叫我小丫。”曲流晚望着夏里脆脆的道。

夏里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干净,一看眼睛就知道是个机灵的。

“以后你就跟着公子吧。”夏里对曲流晚道。

“好!”曲流晚脆脆的道,跟着他总比在外面流浪强,有吃有喝也不错,而且就算要走也不是这个时候走,得存一笔银子之后再走!

“是个好孩子。”夏里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那公子先休息,属下先下去了。”

赵知年闻言点了一下头。

夏里很快就带着人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曲流晚和赵知年两个人。

赵知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曲流晚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家伙该不会就这么一直一句话都不说吧,怪尴尬的。

曲流晚又低着头站了一会儿,就在她要无聊死了的时候,赵知年终于说话了,“你叫小丫。”

曲流晚点了点头,“是啊,公子。”

赵知年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满意曲流晚这个名字。

他终于看了曲流晚一眼,这一眼下去发现曲流晚并不丑,但也算不上漂亮,只是那双眼睛大的惊人,不过不管怎样都比他刚捡到她的时候好多了。

他余光又扫到一旁的白色瓷瓶,对曲流晚道:“以后你就叫卿瓷。”

“哦。”曲流晚点了一下头,卿瓷就卿瓷呗,你是天帝,你喜欢。

曲流晚刚才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她觉得自己要在凡间好好表现,这样到了天庭的时候这家伙估计会记得自己在凡间对他的照顾,对自己好点儿,少找她的麻烦。

曲流晚带了一点敷衍的态度,让赵知年的眉头再一次紧紧地蹙了起来,不过他现在并不想跟曲流晚计较,只是对曲流晚道:“扶本公子进去歇息。”

说完还朝曲流晚伸出了一只手。

曲流晚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行啊,该死的小屁孩儿,年纪没多大,毛病倒挺多。

虽说如此,曲流晚还是上去扶了,而且还扶得小心翼翼,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曲流晚扶赵知年进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只能在赵知年屋里的小塌上睡,曲流晚顿时就怒了,凭什么她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不过她到底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她现在只是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六岁小女孩而已。

曲流晚第二天就被拉去接受训练,和一群和她年纪相当的小孩子一起。

训练他们的教官很严厉,先是让他们双腿绑着沙袋跑了二十圈,又是让他们深蹲,曲流晚刚跑了几圈就直接晕了过去。

晕了过去的曲流晚被抬到了赵知年那里,赵知年看着昏迷了的曲流晚眉头皱的紧紧的。

“公子,这丫头不行啊,不如就别操练她了,你就留着当丫鬟吧。”夏里见了被送过来的曲流晚对赵知年道。

“不行,扔下去一同操练,就算是丫鬟也要百里挑一。”赵知年冷着一张脸,淡淡地扫了一眼昏迷了的曲流晚,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道。

于是曲流晚又被扔了回去。

曲流晚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自己被扔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那地方简直堪比人间地狱,曲流晚敢发誓她这么多年来就没吃过这种苦头,每天都要接受非人类的训练,稍有错误就会被打,还不让吃饭。

等到曲流晚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上了贼船,逃不出去了,于是曲流晚就这样接受了八年非人类的训练。

等到她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成了整个训练营里,排名第一的高手。

曲流晚拿到第一名的成绩之后就被送到了赵知年那里。

曲流晚站在小院子里,八年的时间已经让她从一颗小豆丁长成了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女。

到了训练营之后,曲流晚吃的也丰盛了起来,早就不同于当年的营养不良,她的小脸已经有了肉感,皮肤白嫩如剥了皮的鸡蛋,还带着健康的红色,那张唇的颜色也很鲜艳。身上也渐渐的长了肉,不同于当年的骨瘦如柴。

少女身姿绰约,背对着两人,安静地站在院子里,便独有一分风味,夏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没有辜负当年对她的期望。

“庄主。“

“公子。”

通报的声音在曲流晚的身后响起,曲流晚转过身来,眼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惨了 曲流晚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来,她本来是有心前来算账的,因为那个该死的狗男人竟然一声不吭地把自己扔进训练营里过了八年。

她拼了命地拿到第一,就是为了来揍他的,什么劳什子天帝,去他妈的,老娘不管了!

但当曲流晚看到赵知年的那一刻,曲流晚发现自己还是很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怕他,总之对上赵知年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曲流晚就感到怂。

这……这家伙长大后,简直跟天界的那位一毛一样啊!

只不过跟天界的那位比起来,更显稚嫩,毕竟对方如今也只有十五岁。

“你是卿瓷?当年那个小娃娃?”

夏里一脸吃惊的看着曲流晚,丝毫不能将眼前这个美的令人惊艳的少女,和从前那个脏乱的小乞丐联系在一起。

小乞丐洗干净之后的样子他也见过,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美女,没想到如今长大了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赞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只不过对方的脸还带着几分青涩之感,只是显出了雏形,并未完全张开,可想而知等她完全张开了之后会是一副怎样的人间绝色。

曲流晚闻言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夏里,刚才光看赵知年了,都把这个人忘了。

“是啊。”曲流晚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扔了出去,点了一下头,态度不卑不亢,甚至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她现在才不怕这些人,她武功可高了呢,再加上她前几世所学的东西,这些人想要抓住她恐怕没这么简单。

夏里也不介意曲流晚的态度,对于人才他向来是珍惜的。

“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公子的暗卫了。”夏里对曲流晚高兴的道。

“行吧。”曲流晚点了一下头,侧头对赵知年眨了一下眼睛,“多多指教。”

赵知年:“……”

“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上班。”曲流晚被赵知年无视了也不尴尬,甩了赵知年一个后脑勺,非常潇洒地走了。

赵知年望着曲流晚的后脑勺,眉头蹙得紧紧的。

“倒是个有个性的,相信公子日后的生活也会多姿多彩一点。”夏里偷偷打量了一下赵知年的脸色道。

“但愿吧。”赵知年闻言意味不明的道了一句,转身走了。

第二天曲流晚就去上班了,不过她运气不好,第一天保护赵知年就遇上了赵知年开始他的第一步计划。

几百个杀手忽然出现,赵知年原本带来的护卫被一瞬间杀尽,曲流晚眼疾手快挡下了刺向赵知年的那一剑。

兵器交接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曲流晚第一次和真实的杀手过招,曲流晚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下手不再犹豫,护送着赵知年离开了杀手的包围圈。

曲流晚和赵知年陷入了逃命的状态当中,曲流晚虽然武功高强,但只是一个人,对方有百来号人,曲流晚就算再厉害也有会累的时候,所以只好带着赵知年跑路。

两人一路都没有歇过一口气,后面紧追的杀手们,死死咬着两人不放。

面前一阵马蹄声响起,接着一对军队闯入了曲流晚的眼帘。

“什么人?”

“来人将他们拿下!”

此时有人对两人呵斥道。

曲流晚注意到眼前的军队并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皇家军队,而紧咬着两人的杀手在见了这一对皇家军队后也开始后退。

但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有刺客,保护皇上!”

之前呵斥曲流晚的赵知年的人猛的拔出剑来,对跟着两人来的黑衣人道。

其他人随着那人的话一落下,便拔剑冲了出去。

厮杀声响了起来,场面开始变得很混乱。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曲流晚原本是想拉着赵知年偷偷跑路,但曲流晚注意到赵知年的面容冷静的有一些可怕。

注意到曲流晚在看自己,赵知年朝曲流晚望了过来,淡淡的目光,不带丝毫的感情。

曲流晚被看得身体一僵,接着不动了。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双方的厮杀,然后黑衣人落败,集体自杀。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一把剑再次架上了曲流晚的脖子,那人呵斥道。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响了起来,接着从轿子后面走出来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

男子身上穿着名贵的布料,每走一步都显得高贵优雅,终于男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这是怎么了?”

赵知年就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望向男子,扯了扯嘴角,“大哥。”

曲流晚看到男子在见到赵知年的时候明显一愣,在听到赵知年的称呼后,自己愣在了原地。

“怎……怎么是你?你……你回来了?”男子诧异的道。

“怎么?不希望我回来?”赵知年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目光讥讽的看着赵之帆。

“不……不是的。”赵之帆一愣。

“怎么了?之帆哥哥,是见到了什么熟人吗?”

后面的轿子里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不过一会儿便从轿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女子。

女子的容颜绝美,姿态优雅地走到了赵之帆的身边。

“你?方皇后!你是谁?”女子见到赵知年后明显一愣,随后变得诧异,最后冷声质问起来。

“你说我是谁呢?我亲爱的,未、婚、妻。”赵知年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望着女子,一字一句的道。

未婚妻三个字被他说的既玩味又意味深长。

女子被他说的脸红起来,“你胡说些什么呢!”

“樱儿。”赵之帆抓住女子的手,神色慌张。

曲流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默默地心疼了赵知年半秒,啧啧啧太惨了,这家伙被人当着面儿绿了,真惨啧啧啧……

曲流晚这会儿想起来了,赵知年确实有一个定了娃娃亲的媳妇儿,但他“死了”之后他媳妇儿似乎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了。

而这别人正是眼前的这位温润如玉的男子,对方可是如今的太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新归来 曲流晚在心里同情着赵知年,这家伙被人抢了太子之位,还被抢了未婚妻。

“之帆哥哥……”韩樱也抓紧了赵之帆的手,两个人“深情”的对视着,赵知年就像那棒打鸳鸯的大恶人。

曲流晚杵在一边默默地吃瓜。

“我只离开了八年,你们就把我忘了吗?我可是,很、伤、心、的、啊……”赵知年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语气似嘲非嘲。

“不、不是的,年儿你听我解释。”赵之帆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上前一步拉住赵知年的手。

赵知年没有躲开,任由赵之帆拉着,眼睛静静的望着赵知年,嘴角扬起,似嘲非嘲,“嗯,我在听。”

“之帆哥哥,你跟他解释干什么,我不来就不喜欢他,我和他之前定的混婚本来就是要退的,而且皇上已经答应过我了,只不过要退婚的时候,他就被人带走了,我们又没做错什么。”韩樱上前拉住赵之帆的手,对赵之帆道。

“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从哪个乡野里来的冒牌货。”韩樱说着拉着赵之帆的手,将赵之帆拉离赵知年的身边,对赵知年讽刺道,看向赵知年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再说了,就算他就是当年的太子又如何,他母亲不知廉耻,与人苟且说不定他就是个野种,你看他身上哪有半分像你和皇上?”韩樱一边说着,一边将赵知年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嘲讽的道。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过分了,曲流晚这个吃瓜人士看不下去了。

嘎吱嘎吱松了松手骨头,想着她是要揍人呢,还是要揍人呢?

不过曲流晚这一拳始终没有揍出去,因为赵知年拦在了曲流晚的前面,挡住了曲流晚的去路。

“什么事,这么吵啊?”一直坐在轿子里的皇帝,此刻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终于从轿子里出来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地上跪了一片人,但赵知年和曲流晚却没有跪,所以在人群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皇帝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两人,目光在看到赵知年的时候一顿,接着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不明,“是你。”

“你竟然还没死。”皇帝轻嗤了一声。

“您都没有死,儿臣又岂敢呢?”赵知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远远的和皇帝对视。

“放肆!”皇帝忽然间就翻了脸,一张脸上乌云密布。

周围的人除了赵知年和曲流晚之外都被皇帝身上的气势所摄,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儿臣不敢。”赵知年嘴角始终带笑,像是戴上了一张面具,让人猜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你不敢?”皇帝冷哼一声,分贝提高了不少,周围的气氛似乎又压抑了不少,皇帝的目光就似剑一般,直直地甩向了赵知年。

赵知年神色自若,“儿臣这次回来,是有事情同父皇禀报。”

“你能有什么事?”赵皇帝语气不屑,看向赵知年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张脸,这是一张见证了他所有丑陋跟肮脏的一张脸,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八年吗?

为什么不继续消失下去,而是要继续出现?

“是有关我母后临终前,给我的交织军。”赵知年像是没有看到赵皇帝眼中的厌恶一般,态度一直不卑不亢,一板一眼皆符合礼法,并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赵皇帝一听说有关交织军的事情,就没了之前的不屑,不过他到底是一个当了多年皇帝的人,“你有什么要求?”

“我只想回宫,让一切桥归桥,路归路。”赵知年说着抬头看了一下韩樱。

在场的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曲流晚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她现在很不高兴了,心里头烦闷的厉害。

“这……”赵皇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交织军是他的一块儿心病,这些年一直在闹,闹得他的国不得安生,若能收服了对赵国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只是之帆那边……

赵皇帝犹豫了片刻,才点下头来,“朕答应你。”

“多谢父皇。”赵知年扯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长的看着韩樱。

韩樱抓紧了赵之帆的手,“你死心吧,小时候我就说过了,不会嫁给你,无论如何这个决定都是不会变的!”

“樱儿!”赵之帆闻言皱着眉呵斥了韩樱一句。

韩樱被呵斥了一句之后,跺了一下脚,转身直接跑了。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一干侍卫们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皇子感到无比的好奇,看了看赵之帆的神色,又看了韩樱刚才的一系列表现,此刻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些脑洞大的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许多狗血的剧情了。

赵知年不知其他人心中所想,也不关心其他人心中所想,他只关心,他的第一步成功了。

“呵……“他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望着赵皇帝离开的方向目光渐渐的变得幽深起来。

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让我回来将会是你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赵皇帝本来是要回宫的,路上捡了个赵知年本来就是在计划之外的事情,回到宫里后,宫里的人就炸开了。

其中有不少人是知道当年的那场动乱的,原本以为这小太子已经死在了外面,没想到如今又好好的回来了!

宫里对这件事情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苏皇后,自方皇后死后,她就被扶正做了皇后,而她生的儿子也好不容易当上了太子,可赵知年这一出现就抢了他儿子的太子之位,她怎么能不急。

“他怎么会回来?当年派出去的人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苏皇后捏紧了自己的手,嘴唇紧紧地抿着,眸子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好不容易将方敏那个贱人弄下台,本宫绝对不允许她生的儿子回来跟本宫的儿子抢皇位。”苏皇后说着松开了手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渐渐的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下次小心 曲流晚跟着赵知年被安排进了闲远殿,闲远闲远,光一个名字就已经体现出来赵皇帝对赵知年的期望。

可见他是真的不喜欢赵知年,更不想赵知年做皇帝。

赵知年对此轻轻的一笑,意味不明带着曲流晚直接踏进了闲远殿。

闲远殿里已经站了不少的宫女太监,曲流晚被训练的久了,也能看出其中有不少是派来监视赵知年的。

心道这皇帝对自己的儿子也真是够不放心的。

“参见太子殿下。”宫女太监们弯着膝盖一板一眼的对赵知年行礼。

赵知年带着曲流晚直接越过宫女太监们,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曲流晚给赵知年斟上一杯热茶,垂着头,“殿下请用。”

赵知年见此不由得多看了曲流晚一眼。

曲流晚低着头,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赵知年见此神色微动,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热茶。

他年纪虽小但身上的气势不小,光往那里轻轻地一坐便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他越不说话,就越发的叫人难以琢磨,也越让人心里没底。

宫女太监们此刻还弯着膝盖,渐渐的在地下彼此交换眼神。

赵知年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盏茶,仿佛没有看到底下人的小动作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在宫女太监们已经站不稳,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来时,赵知年才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平身吧。”

“谢太子殿下。”宫女太监们如释重负。

“都下去吧。”赵知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茶盖。

“是。”宫女太监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出去了。

渐渐的房间里就剩下曲流晚和赵知年两人,曲流晚也不装了,直接在赵知年右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胆子不小。”赵知年望着曲流晚那只白嫩的小手,意味不明的道。

曲流晚倒茶的动作不变,倒完了之后才漫不经心的道:“谢谢夸奖。”

说着就将那杯茶一饮而尽,不过那茶有些烫,曲流晚一口灌下去之后直接吐出了舌头,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赵知年见此忍俊不禁。

曲流晚意识到有人在偷笑,目光转过来带着浓浓的杀意,瞪着赵知年,语气不善,“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曲流晚完全是脾气上来了,一时没注意就吼了赵知年,等她反应过来干了什么之后就有些心虚。

心想这家伙该不会这么小气,以后找自己算账吧?

不过让曲流晚现在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她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脯,用眼神怼了回去。

赵知年本来在看曲流晚,在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望过来,于是两人就直接对视上了。

起初的时候赵知年只是觉得有些诧异,但渐渐的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例如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竟然挺漂亮的,她的五官生的并不是十分出彩,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令人觉得很惊艳。

她的眼睛特别亮,像是一汪泉水一般。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曲流晚本来是想表达自己一点儿也不怂的,但不知为何就和赵知年对视上了,渐渐的她的心开始慌乱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落荒而逃,“我下去休息了,有事没事都别找我。”

扔下一句曲流晚就赶紧溜了。

而赵知年望着曲流晚逃跑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知年的脑子里还是白天和曲流晚对视的场景,那种心跳的感觉仿佛还记忆犹新。

他疑惑地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前,喃喃道:“为什么呢……”

曲流晚当天晚上也失眠了,脑子里同样也是赵知年看自己时候的模样,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此刻跳动的有些不寻常,她伸手按了按。

告诉自己,“曲流晚坚持住,不要想其他的,你留下来只是为了保护他,为了完成任务,没有其他的,没有其他的……”

曲流晚第二天是顶着一双黑眼圈醒来的,多年的习惯让她自然醒了,打着哈欠,曲流晚飞快地将自己给收拾好了,转身去了赵知年的房间。

赵知年这个时候也刚醒,宫女正在给他换衣服,曲流晚见了之后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接过宫女手里都衣服,冷着脸道:“我来吧。”

宫女见曲流晚冷着脸,把衣服交给了曲流晚,退开了。

曲流晚提着衣服给赵知年换,其实她根本就不会,只是单纯不想别的女人碰他而已,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曲流晚又开始后悔起来,自己这个样子像什么啊!

曲流晚在心里生着闷气,以至于给赵知年换衣服的动作就粗鲁了些,再加上她本来就不会,赵知年被曲流晚弄得很不舒服。

“本宫自己来。”赵知年皱着眉头,伸手将曲流晚手里的腰带扯过来。

曲流晚平常穿的都是方便的衣服,此刻进宫换了裙子,裙身太长,她手里拿着赵知年的腰带,被赵知年一扯就下意识地往前,然后直接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形一个不稳,就直接朝赵知年的怀里扑去。

曲流晚一把扎进了赵知年的怀里,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撞得曲流晚鼻子疼,曲流晚怕疼的毛病还没有改,眼睛当下就红了。

赵知年只觉怀里一重,一个娇小的人就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一愣,低头时又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眶,还有一只微微泛红的鼻尖,女人的小嘴轻轻地撅着,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揉了揉曲流晚的头,“很疼?”

曲流晚一时间有些恍惚,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道:“疼……”

“那下次小心。”赵知年说着从曲流晚手中抽出腰带,将曲流晚推开,给自己系起了腰带。

曲流晚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之后快要被自己蠢哭了,她这算什么,投怀送抱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趁没醒 这一幕落到了一直注意着赵知年的宫女和太监们的眼中后,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各自的眼神。

赵知年很快就把衣服换好,抬起头来,淡道:“走吧。”

曲流晚点头跟上,今天宫里设了宴,赵知年也要去参加。

两人去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席间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两人一进场就接收到了来自各方的视线。

就在昨天赵皇帝宣布已经找回了失踪太子的消息,并直接恢复了赵知年太子的身份。

这件事一时间在盛京掀起了不小的波浪,浪迹官场多年的官员们都在猜测皇上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皇帝对这个找回来的太子到底是喜还是不喜?他们也好根据情况选择自己的立场。

曲流晚一直跟在赵知年的身后,那些大臣们脸上的变化自然收入眼底。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知年低着头,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感情的道。

“平身赐座。”赵皇帝的态度跟昨天相比不算好也不算坏,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算不上多热络。

“谢皇上。”赵知年轻道了一声,就坐了下来。

曲流晚站在赵知年的身后。

赵知年刚一坐下,门口就响起一道婉转的笑声,众人的注意力被那道笑声吸引过去,只见门口走来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光滑白皙,走路的时候身上的配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此时风轻轻地从她那边吹来,隐隐的似乎还能嗅到香气。

“参见皇上,是臣妾的过错,过来晚了。”女子的声音极好听,如同黄鹂鸟的啼叫声一般婉转。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赵皇帝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目光就柔和了下去,亲自下去将女子扶了起来。

“都免礼。”

赵皇帝亲自拉着苏皇后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上,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维护的意味。

曲流晚将这一幕看进眼里,看来这赵皇帝对这皇后是真爱呐。

“年儿,没想到真的是你。”苏皇后坐下来之后,望向赵知年道。

“承蒙娘娘挂念。”赵知年闻言轻轻地勾了一下唇,看向苏皇后,意味不明的道。

苏皇后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僵,“回来就好,这些年我们都很思念你。”

“是吗?”赵知年轻笑着,“我也是很思念皇后娘娘呐……”

他一字一句的道,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眼眸中带着深意,让人越发的看不出他的喜怒。

苏皇后暗暗的咬了咬牙,这小东西一点儿也不好对付啊。

“这些年真是苦你,当年若不是方国的那些叛贼,也不会叫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苏皇后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道,不经意间又提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对于赵皇帝来说是一块儿心病,被苏皇后这么一提醒赵皇帝就想起当年的不愉快来。

赵国皇帝原本和如今的皇后是青梅竹马,两人十分相爱,但因为方国的威胁,他不得不委屈了自己心爱的人,娶了方国的公主,尽管对方长得倾国倾城,但他打从心里讨厌她。

因为是她破坏了自己和苏环的感情,况且那女人嫁过来后还明里暗里挤兑苏环,若不是他几次相护,苏环早就死在了那个恶毒的女人手里。

最可恶的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心里竟然还有别人,背着他和侍卫不清不白,所以她得到那个结局都是她应该的。

赵国皇帝看到赵知年的这张脸,就想起方敏看自己时那不屑的样子,那画面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里,无论何时想起都叫他恨得牙痒痒。

此刻帝王的面容如同黑云密布,在场的不少人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环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嘴角隐隐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曲流晚站在赵知年的身后,都感受到了从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杀意,下意识地捏住了藏在自己袖子里的匕首。

唯有赵知年面容平静,像是没有感受到从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一般,平静的道:“多谢娘娘,知年有了娘娘的体谅并不觉得苦,值得高兴的是能再次见到皇上。”

赵知年说着平静的和赵国皇帝对视上了,赵国皇帝身上的杀意在和赵知年对视了片刻之后渐渐的淡了下去。

周围的气氛也渐渐的缓和了下去,曲流晚见此松了捏着匕首的手。

这场宴会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赵知年喝了不少的酒,看样子像是喝醉了,回去的时候一直靠在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吃力地扶着一身酒气的赵知年,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这家伙怎么这么重啊……”

“卿瓷姑娘,殿下喝醉了吗?”

曲流晚带着赵知年回去的时候,闲远殿里的宫女就迎了上来,对曲流晚道。

曲流晚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道:“嗯。”

“我们帮你吧。”宫女说着要伸手去扶赵知年。

曲流晚见此带着赵知年躲了过去,冷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见此有些懊恼,要了要牙,但还是点头,“那卿瓷姑娘有需要就随时叫我们。”

曲流晚冷着脸点了一下头,带着赵知年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曲流晚一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赵知年送到了他自己的床上,松了一口气,“呼,还好本姑娘是有功力在身的人,不然哪拖得动你?”

“喂?真醉了?”曲流晚轻轻地推了一下赵知年。

赵知年的眉头皱了起来,曲流晚见此收回了自己的手,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但过了一会儿见赵知年没有反应,顿时就胆子大了起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来,伸手掐上了赵知年的脸,“还别说,这皮肤还挺不错。”

“趁他没醒多捏几下。”

曲流晚对赵知年的脸顿时就是左捏右揉,将他的脸挤出各种搞怪的表情。

曲流晚鼓着一张脸,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

“你以为本姑娘想管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的人 “本姑娘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坑本姑娘的?”

“把本姑娘扔到那个破地方一扔就是八年,本姑娘真想揍你一顿!”

曲流晚一想起这个来,心里头的那股怒气顿时就更加浓烈了,一时间下手的力道就大了一点。

等曲流晚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黝黑似潭的双眸,顿时就是一个哆嗦,“你……你醒了?”

赵知年望着曲流晚,不言。

曲流晚又哆哆嗦嗦的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醉……?”

赵知年盯着曲流晚,目光平淡。

曲流晚发现自己的爪子还掐在赵知年光滑的脸蛋儿上,顿时一个激灵,飞也似的将爪子收了回来,还将爪子藏在了自己的背后。

“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些事情,先走了,殿下好好休息!”

曲流晚扔下一句话,顿时就要跑路。

废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曲流晚明显的酒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都变了,隐隐的要发怒的征兆啊!

不逃的话,难道还等着被他抓着来罚吗?

不过曲流晚跑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她顿时一愣,发现自己的领子不知何时被人提了起来。

曲流晚僵硬地回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赵知年看着曲流晚意味深长的道:“算账?”

曲流晚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殿下您听错了,没有……没有的事儿……”

“呵……”赵知年闻言不置可否,轻轻的笑了一下。

曲流晚顿时有些毛骨悚然,“殿下,能不能先把属下先放下来……?”

被这样提着算个什么事啊!

曲流晚欲哭无泪。

她一点儿也不想被这么提着,太损她的形象了!

“行啊。”赵知年一笑,还真的将曲流晚松开了。

“哎呦!”

曲流晚被赵知年直接扔到了床上,床板有些硬,摔的她后背疼。

一下子就蹦哒起来了,“你有毒!”

曲流晚指着赵知年顿时就是一阵控诉。

赵知年闻言挑眉,“有毒?”

“难道本姑娘说错了?当年明明是本姑娘救了你,你不报恩就算了,你竟然还恩将仇报,将本姑娘扔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一扔就是八年!”

“要不是本姑娘厉害,哪还能活到现在?”

“你就是个大坏蛋!”

“你讨厌!讨厌死了!

曲流晚气得鼓起了一张脸,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瞪得老大,一张嘴巴一张一合,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大串骂赵知年的话。

赵知年闻言挑了一下眉。

“怎么?难道本姑娘说的不对?”曲流晚接着道。

赵知年看着曲流晚,慢慢地走进,带着一身的危险。

曲流晚下意识地往床里面凑,目光警惕地看着赵知年,“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过来,要是再过来,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赵知年闻言前进的动作不变,不过片刻的功夫就上了床。

曲流晚顿时感觉更加的危险,又往床里面缩了缩。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赵知年忽然道。

“我是一个坏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刚才说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赵知年说着往曲流晚的方向凑近。

“什……什么?”曲流晚警惕的看着赵知年,这个样子的他让曲流晚心里有些犯怵。

“呵……”赵知年终于将曲流晚堵得无路可去,他将曲流晚抱进了怀里。

曲流晚没想到他这就抱自己了,顿时就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她的力气没有赵知年的大,被赵知年紧紧的抱着,顿时就动弹不了了。

于是曲流晚只好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赵知年抱着曲流晚,怀里的身子异常的软,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但却出其的觉得还不错,于是就听从自己心里的想法,抱得更加紧了一点儿。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是赵知年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他一时间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曲流晚身体顿时就僵硬了起来,这家伙干嘛呢……

耳根隐隐地有些发热,曲流晚猜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

红红的耳朵比平时更加可爱,圆润的耳垂似是有种特别的魔力一般,赵知年凑上去亲了一下,曲流晚的身体顿时就变得更加僵硬起来。

赵知年又轻轻地舔了一下。

曲流晚感觉一阵电流滑过心间,“你流氓!”

她脸色发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啊啊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流氓?”赵知年轻轻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带着轻笑。

“从我将你带回子衿山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了,知道吗?”赵知年埋进曲流晚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的味道像是会让人上瘾一般,身体软软的抱着也很舒服,要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

“才不是!”曲流晚感觉自己脖子间痒痒的,还带着一些烫,是他呼吸时留下的。

“不是?”赵知年从曲流晚颈间抬起头来,目光幽幽的看着曲流晚,紧紧抿起的唇,还有危险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他已经隐隐不悦的心情。

“我才不是你的,凭什么我要是你的,我又不是东西!”曲流晚心里蹭蹭的酒升起了一股怒气。

这家伙太自大一点吧!

她一点儿都不想和他在纠缠下去了!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走!”曲流晚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推着赵知年。

不知为何赵知年的心里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之感,为了让曲流晚不再反抗,他抓着曲流晚的手,将她压在了床上。

曲流晚又开始用脚踢,赵知年将她的脚也压下。

曲流晚顿时就更加生气,挣扎的更加厉害,“你放开我!放开!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见曲流晚挣扎的厉害,赵知年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只是想要她乖一点儿,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儿呢?乖乖的听他的,不好吗?

“你听好了,想从我这里离开,不可能,从你进子衿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只能是我的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像是罂粟 “我生是自己的人,死了也只是自己的。”曲流晚倔强地与赵知年对视,一字一句的道。

“你……”赵知年目光幽深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丝毫不怯的与之对视。

许久之后赵知年轻轻地笑了,俯下身子,凑近了曲流晚,声音幽幽的道:“确实与我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怎么办,我好像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去你妹的有兴趣!

本姑娘对你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曲流晚心头的那股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对上曲流晚那双喷火的眸子,赵知年轻轻地笑了,笑容带着丝丝危险。

曲流晚心里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穴位被封了,身体突然被定住,她一动也不能动了。

手脚不能动,曲流晚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赵知年,“你到底想干嘛?”

混蛋,没有想到她竟然打不过他!

简直太气人了!

赵知年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曲流晚瞪大了眼睛,“你要是敢给我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没有!”

“放心,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赵知年说着姿态优雅地将药瓶上面的盖子拿了下来,抬起一双慵懒的眸子,轻轻地扫了曲流晚一眼,声音又邪魅又危险,“只是一些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罢了。”

“小野猫儿就得用东西驯服才行。”赵知年说着,将那药轻轻地倒在了手心上,再将手心放到鼻子前面,轻轻地嗅了一下。

眼睛眯了起来,皮肤光滑如玉,鼻梁高挺,脸部的线条流畅,他轻轻嗅着手里药的模样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但他周身却透着既危险,又邪魅的气息。

明明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阳光灿烂的年纪,但他浑身上下流露出的却是地狱的气氛,忧郁危险让人捉摸不透。

曲流晚被眼前的画面,轻轻的晃了一下眼,当赵知年抬起头来,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和她对视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来。”赵知年将手朝曲流晚伸了过去,”吃了吧,吃了你就会乖乖的听我的话了。”

赵知年将药递到了曲流晚的嘴边。

“不吃!”曲流晚将嘴巴闭得紧紧的,眼睛也闭了上去,留给赵知年一张带着冷意的脸。

赵知年见此也不恼,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淡下去半分,很有耐心地将那颗红色的药放到了自己的嘴上咬着。

他的唇,鲜红欲滴,那颗暗红色的药被他咬在唇间,带着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他的眼型很狭长,垂下眼帘的时候让人觉得满是风情。

他含着药丸的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显得既邪魅又危险,他缓缓地俯身而下,像是一个妖精,带着丝丝危险又惑人的气息。

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地占领着曲流晚的周围,强大的气场让曲流晚觉得不安起来。

她没有睁开眼睛,却感受到他无处不在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心慌,更让她心慌的还是他随之而来的灼热的呼吸。

穿过她的脖颈,一路往上,而他的手,却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

带着丝丝的凉意,像是一条游走的蛇一般,曲流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只冰凉的手慢慢地滑到了她的下巴下,轻轻地将曲流晚的下巴抬起。

饱满的红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曲流晚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儿。

赵知年轻轻地勾了一下唇,眼中似起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将那颗暗红色的药轻轻地吞进了嘴里。

唇轻轻地吻在了曲流晚紧紧绷紧的嘴角上。

曲流晚像是忽然间触电了一般,身体忽然间就像是窜起了一层电流,卷而浓密的睫毛又轻轻地颤了颤,脸上的神色微动。

赵知年见此勾了勾唇,眼中的神色莫名,他就像是一个勾人的妖精一般,指节分明的手抬着曲流晚的下巴,神情慵懒又迷离,吻了一下嘴角之后又吻了一下另一边的嘴角。

曲流晚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撩得心痒痒,像是有一只小猫儿在自己心里头挠一般。

赵知年将曲流晚的表情尽数收入眼中,他嘴角都笑意越发的深,轻轻地亲着曲流晚的嘴角,从左边到右边,忽然又含住她花瓣似的唇,像是在品尝一块儿美味的点心一般,一点一点地将曲流晚的唇轻轻地挤开。

舌头探了进去,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她的牙齿,追逐着她的小舌。

曲流晚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迷失在他的吻中,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沉溺于他所营造的氛围当中,他就像一场奢靡又危险的梦。

明明是危险至极的东西,却因其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像是罂粟,美丽却带着剧毒,并且还会让人上瘾。

曲流晚最后还是将那颗药给吞了下去,咕噜一下,那药是凉的,由她的喉咙滑到她的肠子里,再由肠子滑到胃里,这一路下来都凉了。

这是一个极危险又极美的吻,果然最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曲流晚自嘲的想到。

赵知年给曲流晚喂完药之后,像是上瘾了一般,又吻了吻曲流晚的嘴角,这一次不像上一次那般带着试探,他像是一位掠夺者,无度的索取着曲流晚嘴里的甜美。

曲流晚渐渐的被吻得上气不接下去,她身体的穴位被封,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迫的承受。

她渐渐的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晕晕沉沉,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变得如梦似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儿,马上就要窒息而亡了

许久之后,赵知年终于松开了曲流晚。

此刻的曲流晚已经手脚发软,被吻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乖巧的模样,让赵知年爱惨了,他忍不住将曲流晚软软的身子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沙哑道:“你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曲流晚此刻浑身无力,已经没有精力去和赵知年反驳,只能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翻了一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家猫野猫? 曲流晚没有什么力气,最后翻的那个白眼也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攻击力,反而显得可爱。

赵知年爱惨了曲流晚的这幅模样,又亲了亲曲流晚的脸蛋儿,“我的小猫真乖。”

曲流晚闻言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

混蛋!

臭流氓!

赵知年浑然不知曲流晚在心里骂自己。

他又玩起了曲流晚的小手。

曲流晚的小手也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多年来的习武却没有让她的手心留下一层茧子,更没有让她的手变得粗糙,依旧是又滑又嫩,一根根手指头修长似葱根。

赵知年捏着曲流晚的手,捏着捏着就跟上瘾了似的,拿着曲流晚的手翻过来复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曲流晚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她已经感受到了赵知年对自己浓浓的掌控欲。

她就像是他的所有物,她所有都地方都是属于他的。

曲流晚如今非常后悔自己当年非要多管闲事,去救赵知年。

若是没有当年的那场相遇,哪有今天这事儿!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曲流晚渐渐的恢复了一些力气,一恢复力气,她就开始瞪赵知年。

混蛋,快放开我!

曲流晚用自己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赵知年直接无视了曲流晚不善的目光,抱着曲流晚软乎乎的身子,玩了一会儿她的爪子之后,垂下了眼睑,嘴巴凑在曲流晚的耳朵边,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又魅惑的道:“怎么办?我想在越来越想把你藏起来了。”

“谁也不让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变态!

曲流晚不能说,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现在非常后悔把你扔在暗坊里八年了,我应该把你留在自己身边的。”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赵知年说着轻轻地嗅了一口。

曲流晚身体僵硬。

啊啊啊啊,妈妈有变态!

“身上也软软的,还热热的,抱着真舒服。”赵知年又道。

曲流晚简直要崩溃了。

妈妈有流氓!

曲流晚也不知道怎么了,赵知年竟然歪成了这样,她想疯了!

“亲着也不错。”赵知年说着目光再一次落到曲流晚红肿的唇上,目光渐渐地变得幽暗起来。

曲流晚:“……”

这么羞耻的事情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好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色、情!

你不就是仗着你长得好看,武功还高就对本姑娘耍流氓吗?

等着,别落到本姑娘手里,本姑娘要将你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不知是曲流晚一生气触发了洪荒之力,还是她一直所做的努力奏效了,曲流晚突然间冲破了赵知年点的穴。

冲破了穴位之后曲流晚二话不说就将赵知年推开了。

而赵知年一时没有察觉到,被曲流晚得逞了。

曲流晚重获自由,抬脚就朝赵知年踹过去。

泥煤的竟然占姑奶奶便宜,本姑娘不教训教训你,本姑娘就不信曲!

赵知年本来就没有防备,被曲流晚这么一推就给推倒在了床上,曲流晚再一脚过去,好死不死正好踹在了赵知年的俊脸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下来。

曲流晚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可爱的脚趾头感受到了光滑又白嫩的皮肤。

曲流晚感觉自己肾上腺激素猛增,刺激极了。

赵知年被曲流晚一脚踹在了脸上,愣了半秒,脑子被那一脚踹的嗡嗡作响。

过了一会儿之后感受到贴在自己脸上的脚还动了动。

赵知年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卿、瓷!”赵知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曲流晚的身体一抖,脚直接滑到了赵知年动嘴上。

曲流晚感觉自己肾上腺激素又是一阵猛增。

妈妈呀,好刺激!

赵知年被曲流晚这一脚堵住了嘴,脸登时间更黑了,他现在无比的庆幸自己刚才把曲流晚的鞋袜都给脱了,否则他想他应该会崩溃的。

不过如今着场景也好不到哪去,赵知年是一个轻微有洁癖的人,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曲流晚不敢再多放肆了,飞快地将自己的脚收回来,看着赵知年底气不足的道:“是你自找的,谁叫你刚才欺负我,活该……”

“是吗?”赵知年抓住曲流晚还来不及收回去的脚,语气阴森的道。

曲流晚在赵知年幽幽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怂,但还是故作硬气的道:“就………就是!你还:不快放开,否……否则本姑娘有你好看的!”

“你要怎么让我好看?”赵知年挑眉,饶有兴致的道。

“我……我我就再踹你!”曲流晚秀气的眉毛倒竖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加大,语气凶巴巴的道。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能说到做到,曲流晚还踹了几下脚,不过被赵知年抓的死死的,踹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踹到。

曲流晚的小腿很小,赵知年一只手就可以握紧,无论曲流晚怎么蹬就是蹬不掉。

曲流晚郁闷了。

而赵知年握着曲流晚的小腿,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曲流晚那只小巧的脚,刚才被踹的感觉仿佛还记忆犹新,赵知年有些想将曲流晚这只脚给剁了。

不过一看发现这脚也挺可爱的,不够他一只手掌那么大,皮肤光滑白皙,脚趾头圆润可爱,指甲还带着健康的粉色,赵知年看着看着又不想砍了。

算了,还是留在她身上吧。

“臭流氓,盯着我的脚你也能看这么久,大变态!”

曲流晚被赵知年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

天呐,为毛赵知年长得这么歪,当年的小可爱呢,去哪了,快给本姑娘还回来啊!

“你快给本姑娘放开,本姑娘不想和你这变态流氓待在一起!”

曲流晚又开始蹬着腿,挣扎着要离开。

“踹了我就想走?”赵知年握着曲流晚小腿的力道丝毫不减,抬头看着曲流晚似笑非笑的道。

曲流晚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的道:“那是你活该,谁叫你刚才轻薄本姑娘!”

“不行踹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讨些利息才行。”赵知年道。

“什……什么利息?”曲流晚心里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点都没有她可爱 赵知年抓着曲流晚的小脚力道不减,表情似笑非笑。

他越是这样曲流晚的心里就越是没有底,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同时也越发大动作地挣扎起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道迟疑的女声。

“殿下?”

“殿下您睡了吗?”

门外的声音让两人的动作一顿,曲流晚停止了挣扎。

接着曲流晚就听见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曲流晚心里一慌,赵知年在电光火石之间朝曲流晚扑了过去。

曲流晚一时不察被扑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唔……”

曲流晚刚说出来半句话就被堵上了唇,身上的衣服被扯开,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

曲流晚心里慌了,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却被赵知年抓住了双手压在了头顶。

“唔唔唔……”你放开!

曲流晚不想再被赵知年占便宜,张嘴就咬他。

赵知年被曲流晚咬了一口,嘴角流出了少量的鲜血。

他微微离开了曲流晚少许,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带了几分迷离的神色,他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在曲流晚的目光中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此刻他的头发已经有了一些凌乱,几缕碎发掉落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两人之前的那一番玩闹已经松散开来,从曲流晚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他性感的喉结、精致的锁骨。

如果说他平日里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像九天上的清冷仙子的话,那他此刻的模样就像是掉落凡尘的谪仙。

“咕噜。”

曲流晚吞了一口唾沫。

好吧她承认了,她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色狐狸,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美色所惑嘤!

赵知年将曲流晚的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包括刚才那个咽口水的动作。

一时间眼中的笑意越发是深。

曲流晚见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顿时恼羞成怒,小脸微红,像是要炸毛的小猫,亮出她的爪子就要开始挠人。

但她锋利的爪子还没有亮出来,就被某个男人邪笑一声重新堵住了唇,带着力道的,不容抗拒的占有。

“殿下?”

宫女丝毫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犹犹豫豫地探了进来。

大殿里有些暗,只有几盏油灯静静地燃烧着,被擦得发亮的木质地板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侧面的圆形木床上,暗黄色的床幔轻轻的垂了下来,遮挡了床上的大片风景,床幔舞动间才显现出床上交缠的两个人影。

宫女刚进来的时候那床幔刚被吹起,又飞快地落下,恍惚间她并没有看清楚床上有两个人,只看到了衣服头发都有些凌乱的赵知年。

“殿下您还好吗?奴婢给您送醒酒汤来了。”

宫女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盘,盘子里放着一碗醒酒汤。

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窃喜。

太好了,殿下还未醒,若是能趁此机会爬上了殿下的床,不仅能得到娘娘的赏识,还能被安插在殿下身边,何乐而不为?

宫女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抬着步子就往赵知年的床边走去。

曲流晚在宫女一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感受到了,此刻感受到宫女的靠近,更是恨不得能马上将赵知年给踹开。

这么丢脸的事情,她可不想被人欣赏!

饶是曲流晚平时脸皮厚比铜墙,此刻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了。

挣脱不开赵知年曲流晚只好瞪他,看不惯他又干不过他的样子深深的取悦到了赵知年,于是他就变本加厉地欺负曲流晚。

连带着刚才被曲流晚踹的那一脚的利息都给讨回来了。

曲流晚此刻欲哭无泪。

果然她刚才就不应该作死踹那两脚。

苍天绕过谁?

“殿下睡了吗?”

许是曲流晚太安静,此刻又没了风,床幔就这么静静地垂着,曲流晚又被赵知年压在身下面,在宫女看来床上就赵知年一个人。

曲流晚听到宫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像是不满曲流晚的走神,赵知年在曲流晚的唇上咬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本来就紧张的曲流晚吓了一跳,一张口声音就从她自己的嘴里溢了出去。

像是故意一般,赵知年让曲流晚婴宁了一声之后,又重新的堵上了曲流晚的唇。

曲流晚听到自己刚才发出来的声音,顿时羞得一张脸红透。

卧槽!

这声音很黄很暧昧啊!

曲流晚想挠墙!

偏偏她又很快被赵知年的吻技,吻的入坠梦里,只是因为有外人在,曲流晚胸腔里的那颗小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她现在非常的矛盾。

就像是海妖的歌声迷惑住了一般,知道再往前走一步就会陷入深渊,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进。

“吧嗒!”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打破了曲流晚的梦境,让她清醒过来。

“滚!”赵知年像是被惹到了,脸色阴沉沉的,声音中像是带了冰碴子一般。

“殿、殿下……”宫女被赵知年这么一吼,直接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那碗醒酒汤就摔在她的旁边,碎裂的瓷片就落在那里,宫女一步小心碰到了碎裂的瓷片,但却因为赵知年的脸色,痛都不敢呼一下,睁着一双眼睛害怕的看着赵知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的一幕,平日里清冷的谁也不待见的少年,会有如此的一面,他眼里已经升起了情欲,唇色鲜红,唇上隐隐带着水光,嘴角红了一块儿,凌乱的头发跟衣服非但没有降低他的魅力,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感觉。

知夏只觉自己胸腔当中的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是被赵知年的气势所吓,还是被赵知年的美色所惑,或是两者兼有。

“滚!”

赵知年蹙了蹙眉头,见知夏呆坐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自己,心里顿时觉得更加的烦躁。

那种眼神他在不少人的眼中看到过,就在刚才曲流晚的眼中也出现过同样的眼神,但不知为何赵知年望着知夏的目光,只觉心底无比的烦躁。

一点儿都没有曲流晚可爱。

赵知年忽然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该死的强迫症! 知夏被赵知年这么一凶,顿时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更加忌惮他,她马上就低下了头,连道;“奴婢这就走!”

说着就飞快地走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跑到了门外面,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脸上渐渐地浮现起一抹可疑的红色。

只是再想起赵知年床上那个衣衫不整,被吻的脸颊泛红,眸子里还泛着水雾的曲流晚,顿时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中流露出不甘的神色。

“知夏。”

此时一个宫女走到了知夏的身旁。

知夏立马将自己流露出来的表情收了回去,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娘娘让你去她那儿一趟。”

知夏闻言眼中滑过一抹幽光,速度很快,她又低着头,根本就让人看不见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知道了。”

曲流晚此刻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就跟瘫了似的。

哀莫大于心死。

好吧她现在已经认命了。

知夏走了之后赵知年觉得自己的心中烦闷无比,眉头紧紧的蹙着。

他也不知自己会突然觉得如此烦闷,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才会更加烦闷。

此刻一阵风吹来,曲流晚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一低头,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抡起拳头对着赵知年就是一拳,“臭流氓!”

赵知年正烦闷不已,没有料到曲流晚会偷袭,一时间被曲流晚的拳头砸了个正着。

他的脸上本来就有一块儿红色的印子,是被曲流晚踹的,如今另一边脸上又挨了曲流晚一记拳头,顿时又红了一块儿。

非常巧合的是,这两块儿红色的印记看上去竟然出奇的和谐。

曲流晚非常想笑,但是赵知年黑着一张脸,她又不敢笑。

曲流晚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悄悄地收了回去,妄图掩耳盗铃,假装自己刚才没有打那一拳,其实心里暗搓搓的却想再来一拳。

“卿、瓷。”赵知年从牙缝中将曲流晚这一世的名字叫了出来。

曲流晚的小心肝儿抖了抖,脸上却忽然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来,非常欠扁的对赵知年道;“本姑娘赏你的。”

说完之后就拎着衣服飞快地跑路,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曲流晚逃跑的速度贼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赵知年发现自己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训好的小猫就跑了,顿时气的牙痒痒,“你给我等着。”

赵知年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另一边曲流晚捂着自己的衣服,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心里觉得既惊悚又刺激。

她竟然揍了赵知年,不光揍了还踹了!

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小心脏还在躁动着。

妈妈啊,真特么的爽!

要是能再多揍几下就好了!

曲流晚从赵知年的闲远殿里出来之后,打死都不敢回了。

谁叫她把人给踹了又揍了呢。

不过曲流晚也不敢出宫,她被赵知年下了药,在没有得到解药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出宫的。

最好是待在离闲远殿近的地方,这样的话,方便她去偷解药,要是偷不到解药的话,药发作的时候也容易得到解药。

曲流晚先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躲了进去,打算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行头。

没办法,实在太不能看了!

曲流晚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带子已经被赵知年那个狗男人给扯坏了,顿时磨了磨牙,在房间里翻找了一会儿,不过一会儿就翻出了一套衣服。

不过那衣服显然是宫女们穿的,料子摸起来有些粗糙,比不上曲流晚身上的,曲流晚虽然有些嫌弃,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一个地方,将找来的衣服换上了。

曲流晚有些轻微的强迫症,换好衣服之后,发现自己的裙子也皱的不成样子,顿时有些嫌弃,手里的裙子是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成套的,曲流晚看着顺眼,顺便就给换上了。

换好了衣服之后,曲流晚又在房间给自己找了一件合适的鞋子。

穿好鞋子之后,又坐在镜子前,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遍。

等一切搞定了之后,曲流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可算顺眼多了,只不过这头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还未等曲流晚发现自己的头发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紧闭的大门忽然就开了,一个老嬷嬷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看到曲流晚,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直接伸手捏住了曲流晚的耳朵,语气恶劣的道:“你这个小贱蹄子又在这里给我偷懒,今天的衣服洗完了吗?”

“还不快给我去洗!”

曲流晚本来就有些懵,突然间被人揪住了耳朵,又被人一阵河东狮吼,顿时更加懵。

她这一懵,就被老嬷嬷提着耳朵提了出去。

待走到一堆要换洗的衣服面前,曲流晚才意识过来有什么不对劲了。

尼玛,她刚才梳了个宫女的发型!

房间的主人可能有些落魄,屋子里并没有什么首饰,曲流晚看了一眼,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就没有戴首饰,所以看上去就非常的……呃……清贫?

再加上曲流晚的这一身粗布衣服,所以直接被人当成了粗使的宫女了!

曲流晚意识过来后,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我这该死的强迫症!梳啥宫女的发型啊梳!

曲流晚望着自己眼前这堆堆的堪比小山似的的衣服,眼睛瞪的老大。

“咕噜。”

她默默地吞下一口唾沫。

“呵呵……”

她接着僵硬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默默地转身,想趁人不备悄悄溜走。

但现实很骨感。

曲流晚再一次被人捏住了耳朵。

“哎哟,疼疼疼疼疼。”

曲流晚心里恨不得拍死这个捏着自己耳朵的老嬷嬷。

你这个愚蠢的凡人,竟敢捏孤的耳朵!

孤的耳朵岂是你能随意拿捏的!

“你想去哪儿呢?”

“又想给我偷懒?”

“我告诉你,今儿个要是不把这一堆衣服给我洗完了,你就别想去吃饭!”

“整天就知道偷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入了这粗使院就得知道自己已是待罪之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她一点都不想! 老嬷嬷一连串话下来,曲流晚被吼的晕晕乎乎的。

“我在跟你说话呢,给我发什么呆,听到没有?”

老嬷嬷见曲流晚双眼无神,手下又加重了力道,曲流晚顿时又是一个激灵,忙道:“知道了,知道了,马上洗马上洗。”

“这还差不多,就在这里给我洗,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看你还敢不敢给我偷懒。”

“你们这些人就是心里头没一点儿自觉,进了我这粗使院,可不比进了别的地方,进了这个院子你这辈子就别想轻易地出去,老老实实地给我洗。”

老嬷嬷说着就放开了捏着曲流晚耳朵的手,将曲流晚推到一座堆积成小山似的衣服面前。

曲流晚被推的脚步不稳,差点儿摔倒,但在最后关头稳住了身子,才没有撞进那堆脏衣服当中。

曲流晚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耳朵,呲了呲牙。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洗!”

“知道啦。”曲流晚一边应着,又在老嬷嬷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翻白眼。

她本来是想趁老嬷嬷看不见自己的时候偷偷的溜走,但没有想到这老嬷嬷竟然还站在这里不走了。

曲流晚顿时有些欲哭无泪,没有办法,她只好认命地蹲下来洗衣服。

她已经好几百年没有洗过衣服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要帮别人洗衣服,她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

“你看看你,连个衣服都不会洗。”

“常嬷嬷。”

常嬷嬷正准备接着骂曲流晚一阵,这时候有一个宫女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大皇子身边的容姑姑吗?”

常嬷嬷变脸的速度非常快,前一秒对着曲流晚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下一秒一张老脸上就绽放出了如同花儿一般的笑容。

谄媚!

曲流晚在常嬷嬷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虽说心里鄙视常嬷嬷的谄媚,但曲流晚还是竖起了耳朵,偷听着两人之间的讲话。

“不知容姑姑来我这粗使院有何贵干啊?”常嬷嬷谄媚的道。

“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过来问问今天送过来的那些宫女可还好?”

常嬷嬷闻言用余光扫了一眼蹲在一旁洗衣服的曲流晚,“好着呢,不知姑姑问这个……”

容姑姑也注意到了在一旁洗衣服的曲流晚,眼珠子一转凑到常嬷嬷的身旁小声的道:“常嬷嬷是这样的……”

“容姑姑你放心,我懂得。”常嬷嬷闻言后笑着点了点头,又用余光多看了曲流晚一眼,随后出去了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曲流晚没有想到常嬷嬷会突然间走了,刚才有些吵,她根本就没听清楚两人后面讲的话,怎么好好的常嬷嬷就走了呢?

曲流晚还未来得及想清楚,就见容姑姑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之后堆曲流晚道:“你随我过来一趟。”

曲流晚顿时懵逼,叫她干嘛?

然而身体却比大脑首先做出了反应,曲流晚跟着容姑姑走了,在其他宫女羡慕的目光当中走了。

曲流晚害怕被认出来自己是混进来的人,一路上低着头,根本就不敢乱看。

容姑姑也没有发现曲流晚的异常。

两人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曲流晚站在离容姑姑有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站好。

“姑娘交给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容姑姑忽然道。

曲流晚闻言一脸懵逼,交代给我的事?

交代给我啥了啊,交代?

由于她是低着头的,所以容姑姑并不能看见曲流晚脸上的懵逼之色。

但容姑姑还是蹙起了眉头,心想姑娘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进宫来?

看着傻乎乎的。

难道就是因为对方的容貌出众?

“看你这样子不会是不知道吧?”

曲流晚有些囧她还真不知道,现在告诉她你认错人了,她会相信吗?

“算了我就给你再重复一遍,你给我记好了,千万别再忘了。”容姑姑对曲流晚压低了嗓子道。

曲流晚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她一定好好记下来,但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听,她只想愉快地开溜。

“姑娘是谁你还记得吧?”容姑姑又问道。

曲流晚低着头,一脸懵逼,她不知道啊!

她要是知道就有鬼了!

“算了,看你这幅蠢样肯定不知道,也不知姑娘怎么就把你送进了宫。”容姑姑一脸无语的看着曲流晚垂的低低的头顶,语气无奈的道。

曲流晚表示自己很冤枉,她一点儿也不想进宫!

“你听好了,你的主子是当今夏丞相之女,你进宫的目的只有一个,勾引太子,破坏夏小姐跟太子的婚约,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出去,安排你进闲远殿做事,知道了吗?”容姑姑见曲流晚脑子似乎不太好使,话说的极其缓慢。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眼前女子的容貌当真是万里挑一,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要是这么大的一个美人儿到了太子的眼前,她就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忍得住。

曲流晚不知容姑姑心里所想,此时此刻她只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一点儿都不想去勾引赵知年!

“你听到了没,姑姑跟你说半天了,也不吱个声。”容姑姑觉得眼前的女子是真的木,不过木点儿也好,木点才好被她们拿捏,反正就是一个小炮灰,即便最后成功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倒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听到了,奴婢一定好好听从安排。”曲流晚低着头,声音恭敬的道,其实心里想的却是要不要趁现在没人经过这里,将这个烦人的姑姑放倒了,再跑路?

曲流晚思考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觉得非常的可行,正暗搓搓地打算下手,却听见一道清润的男声响起。

“容姑姑。”

曲流晚伸出去的爪子,又悄悄地转了个弯儿,假装理了理自己耳边的碎发。

“殿下。”容姑姑显然一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大皇子,慌忙行礼。

曲流晚听出这道声音很熟悉,更加不敢抬头,也跟着叫了一声“殿下。”

赵之凡的目光从容姑姑的身上,转移到了曲流晚的身上。

曲流晚低着头,所以他根本就没看到曲流晚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进了东宫 曲流晚低着头,所以赵之帆根本就没有看到曲流晚的样貌。

“殿下怎么到这儿来了?”容姑姑心里有些忐忑。

曲流晚心里也很忐忑,虽然上次和赵之帆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她那时站在赵知年的身后,身上有些狼狈,赵之帆见了自己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但曲流晚还是很怕被赵之帆看到了。

赵之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之后,对曲流晚道:“跟我过来。”

???

曲流晚心里头滑下一串问好,这是要干啥呢?

“殿下。”容姑姑也不知道赵之帆要干什么。

“是,殿下。”

曲流晚低着头,恭敬的道。

没有想到这个赵之帆会突然出现打乱了她逃跑的计划,既然如此就跟过去看看,看他有何打算。

“你抬起头来,本殿看看。”赵之帆忽然停了下来对曲流晚道。

曲流晚心里头咯噔一声,心想这家伙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才让自己抬头的吧?

抬还是不抬?

抬了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不抬的话不就是表明了你有问题。

曲流晚纠结了。

“嗯?”赵之帆等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开始起疑了。

算了,死就死吧,那天他的注意力应该不在我的身上才对。

曲流晚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

然后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赵之帆在看到曲流晚容貌的那一刻愣住了。

曲流晚见他有些愣的看着自己,心里忐忑不已,心想他这个模样倒是是认没认出自己来啊?

赵之帆十五年来见过不少的美人,一般的女子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但眼前的女子美的很有灵气,饶是阅美人无数的赵之帆还是想赞一句好美。

“殿下。”容姑姑自赵之帆出现后就一直注意着赵之帆的神色,见赵之帆脸上露出的神色,顿时心道不好,忙唤了赵之帆一声。

赵之帆因为容姑姑的提醒,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曲流晚见此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把自己认出来,那天他果然没有过多的注意自己。

也是那天她的脸上都是血,头发还有些散,会被人注意到才怪了。

“本殿的宫里还缺一个宫女,本殿瞧着你不错,就你了。”赵之帆忽然对曲流晚道。

由于刚才的事情,赵之帆说话的声音还有些不自然。

“殿下不可!”

曲流晚还没有表明态度,容姑姑就已经先表明了态度。

这姑娘可是夏家小姐特意从民间寻来,给太子下套的,殿下可不能抢了去啊!

“没有什么不可,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你跟本殿走。”

赵之帆毕竟是一位皇子,容姑姑的反对根本就起不来什么作用。

曲流晚见此只好跟了上去,若是可以她一点儿也不想跟着去啊!

容姑姑见赵之帆一意孤行,在原地跺了跺脚。

这要是被夏家小姐知道她精心为太子殿下准备的美人,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宫里,那还不得来跟她闹啊!

这大皇子难道就看不出来夏家小姐的心思吗?

特意过来抢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曲流晚一路上低着头跟在赵之帆的身后走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赵之帆的宫殿。

赵之帆原本是太子,住的是东宫,即便后来将太子之位还给了赵知年,皇上也没有要其搬离东宫。

因为这件事情,暗地里有不少人认为皇上心里还是比较中意赵之帆的。

否则又怎会让赵知年住在闲远殿,闲远闲远这寓意已经很明显了啊。

不少人心里已经断定赵知年的太子之位在不久后就会被废除。

但实际情况如何,也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了。

赵知年带着曲流晚回来,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曲流晚还来不及打量东宫的装修,就听赵之帆对一个掌事姑姑道:“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掌事姑姑闻言看了曲流晚一眼,恭声道了一句“是。”

“跟我来。”

曲流晚闻言只好跟上。

“你就住这间房。”掌事姑姑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接着将紧闭的房门推开。

屋子里的宫女一听到声音全都望了过来,见了曲流晚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又将曲流晚上下打量了一番。

最后有人用刻薄的语气道:“姑姑,她是哪来的啊?”

“你们好啊。”曲流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副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来。

谁知那些宫女们见了之后态度并没有热络起来,反而更加的不屑起来。

“这我哪知道啊,殿下带回来的,以后就和你们住了,你们可得好好照顾啊。”

掌事姑姑语气不明的道,“照顾”两字被她咬的格外重。

五个宫女像是被点拨了一番似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来。

“放心吧姑姑,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新人的。”

“照顾”两字被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张姑姑最后看了曲流晚一眼,意味不明的道:“行了,你好好跟她们相处去吧。”

说完就走了。

待张姑姑转过身之后,五个宫女脸上的笑容就非常快的淡了下去,看曲流晚的目光带着审视跟嫉妒。

“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甲看着曲流晚,语气不善的道。

“小辞。”

曲流晚见她们都不装了,自己也懒得装了,态度不冷不热的道。

一边说着一边往她们之间走去,她打算在东宫待一段时间,这些宫女不找她麻烦的话,她也懒得跟她们计较。

曲流晚很快就找到了一张空的床位,便朝那张空的床位走去。

“小辞?这名字真难听。”

宫女乙语气嘲讽的道。

“哦,我也觉得。”曲流晚漫不经心的说着,走到床边打算坐一坐。

但她还没有坐下去一杯茶就朝她倒了过来,倒茶的宫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曲流晚眼睛一凌,迅速地闪开,茶水没有倒在她的身上,但是她的被褥已经湿了。

曲流晚垂下了眸子,眼睛渐渐地暗了下去。

“谁允许你坐了?”

宫女丙看曲流晚的目光高高在上。

曲流晚冷着一张脸,不言。

见曲流晚不说话的模样,五个欺负了人的宫女心中越发的得意,脸上也满是得意的表情,心中认定了曲流晚是一个好欺负是新人,打算再给这个新人一些教训,让她知道孝敬前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以暴制暴 “新人就是新人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宫女丁抱着胸,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曲流晚,语气高傲的道。

刚才就是她朝曲流晚泼的茶,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歉意。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们香香姐倒茶去!”

宫女甲对曲流晚无比嫌弃的道。

曲流晚这才注意到这个屋子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名宫女。

那名宫女站在四个宫女的中间,双手环胸,看向曲流晚的目光带着藐视一切的高高在上。

模样确实是在几个宫女当中生的最好的,气场也是最强的。

曲流晚能感觉到那位名唤香香的宫女对自己有着很深的敌意。

房间的五个宫女都看着曲流晚,用眼神谴责着她,等着她屈服,去倒茶。

很好。

曲流晚勾了勾唇,一抹幽光自她的眼中飞快地划过,速度快的让人把握不住。

她倒茶这些人敢喝吗?

五个宫女见曲流晚果然去倒茶了,眼中的得意又深了几分,心里更加断定曲流晚就是个好欺负的。

曲流晚漫不经心地将茶壶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起一只青色的茶杯,轻轻地倒起茶来。

那茶水还冒着热气,曲流晚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曲流晚背对着五个宫女,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曲流晚嘴角的笑容。

见曲流晚乖乖的倒茶心中越发的得意。

曲流晚倒好茶之后,手里握着茶杯慢慢地朝五人走去。

在五人得意的目光中将手慢慢地举了起来,然后在五人以为她要将茶双手奉上的时候,曲流晚做出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举动。

她直接将那杯茶泼了出去!!!

五个宫女显然没有料到看上去乖顺的曲流晚,竟然会拿茶来泼自己,一时间都被泼到了。

其中那个叫香香的宫女被泼的最惨,一整杯茶几乎全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脸瞬间就变得扭曲起来,“啊!你干什么?”

一道锋利的尖叫声,自她的口中发了出来。

曲流晚漫不经心地握着自己的被子,慵懒地掀了一下眼皮,用极其不走心的语气道:“手抖了。”

五个宫女自然不相信曲流晚的话,在她们看来曲流晚就是故意的。

没想到看起来乖巧好欺负的人,反过来泼了她们一身的茶,这口恶气她们怎么能忍得下。

“你们几个给我摁住她,我要给她一些教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香香,她黑着脸,咬着牙,对其他四个宫女道。

其他四个宫女也早就看曲流晚不爽了,闻言便直接朝曲流晚扑了过去,要将曲流晚摁住。

“该死的小贱人,竟敢拿茶水泼我,我要把你的脸打肿,看你还敢不敢拿茶水来泼我。”

香香看向曲流晚的目光里满是恶意,出口的话更是恶意满满,那模样恨不得将曲流晚剥皮抽筋。

曲流晚闻言模样依旧漫不经心,见四个宫女恶狠狠地朝自己扑了过来,四张面孔扭曲着,丑陋的好似地狱来的恶鬼,曲流晚撇了撇嘴。

就这点儿本事还想来抓她,还想打她的脸,别被她欺负到哭就已经不错了。

孤青丘一霸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曲流晚心中想到。

五个宫女见曲流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是被吓傻了,嘴角顿时扯开一抹恶意的笑容来。

现在知道怕了吧,但是已经晚了。

她必须要为她刚才犯下的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下一秒令她们吃惊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原本呆愣在原地的曲流晚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四个宫女只感觉自己身前一阵风吹过,她们要摁住的人就没了身影。

四个宫女呆愣在了原地。

香香也愣了。

“她去哪儿了呢?”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自她们的头顶响起,她们顺着声音抬头。

发现她们找的人竟然双手还胸坐在房梁上!!!

她是怎么上去的?

五个宫女心里震惊了。

曲流晚将五个宫女眼中的震惊看得明明白白,轻轻的勾了勾唇,眼中露出自信的色彩。

不过一眨眼都功夫就落到了香香的身后,一脚踹在了香香的屁股后面。

香香被曲流晚那“神来一脚”直接踹倒在地。

“哎呦!你个小贱人,竟然踹我!”

香香揉着自己被踹疼的屁股,转过头去对曲流晚怒目而视。

曲流晚在香香要吃人的目光中,坐到了床上,捞过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随意地把玩起来,抬起眼睛轻轻地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香香。

眼中波光流转,一时间看上去更加迷人。

香香暗暗的咬了咬牙,看向曲流晚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之色。

“我就踹了,怎么的?”

曲流晚非常欠扁的道。

香香听后,恨不得立马从地上蹦起来和曲流晚打一架。

但曲流晚像是有预感似的,一个眼神过去,香香才抬起来的膝盖,竟然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心里一惊。

“你你你……”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曲流晚,“你有妖法……”

曲流晚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她哪来的妖法,不过是用了内力而已。

不过她懒得和这些人解释,慵懒地躺在了床上,曲流晚扫着几人,漫不经心的道:“这就算是给你们的一点儿小教训吧,以后好好的孝敬本姑娘,还有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

曲流晚说着语气渐渐的变得危险起来,那双波光流转的双眸此刻看上去幽幽的,叫人感到害怕。

五个宫女听了曲流晚的话,果然被吓住了,一时间看曲流晚的目光又敬又怕。

被她们这么看着,曲流晚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自己在欺负弱女子的感觉。

“你们知道了吗?嗯?”

曲流晚又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

几人瞬间将身体绷紧了,“知……知道了……”

曲流晚闻言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曲流晚解决完,五个来找茬的宫女之后,就打了一个哈欠,在五个宫女害怕的目光当中,拉过被子,躺下,闭眼。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

五个宫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不信 曲流晚闭上眼睛之后,五个宫女就松了一口气。

她们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好欺负的人,其实一点儿都不好对付,她们真是看走了眼儿,阴沟里翻船了。

这时曲流晚翻了一个身,脖子露了出来。

五个没有将目光收回去宫女顿时又瞪大了眼睛,她她她她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曲流晚的脖子上竟然露出了一小截红色的印记!!!

那红色的印记代表着什么,在场的宫女已经意识到了。

那竟然是吻痕!!

五个宫女顿时又回想起张姑姑走的时候说她是殿下带回来的,顿时心里又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酸水。

竟然是大皇子殿下!

这个女人竟然得到了大皇子殿下的宠幸!!

五个宫女心里开始极其的不平衡了。

赵之帆年轻英俊,是不少闺阁女子心中的情郎,她们这些宫女们当然也希望成为赵之帆的女人。

但赵之帆很早就有了未婚妻,对她们这些宫女平常都是不多看一眼的,夏樱看的又紧,她们就算是有非分之想也只能憋在心里,没想到曲流晚竟然的到了赵之帆的宠幸!!

五个宫女心中此刻酸的冒泡。

她们原以为曲流晚只是一个威胁,没有想到她早就已经是赵之帆的人了。

曲流晚此刻闭着眼睛,丝毫不知道五个宫女心中所想。

五个宫女见此又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的神色。

她们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曲流晚一个人。

容姑姑在目睹曲流晚被带进东宫之后就坐不住了,立马去给夏樱传了一个消息。

夏樱接到消息之后,顿时就气得砸坏了许多的东西,火急火燎地进宫了。

“来人,给我将这个贱婢拖出来!”

曲流晚是被一阵暴力的踹门声吵醒的。

她刚一醒,就听到了一道凌厉的女声。

顿时皱了皱眉。

随着夏樱的话一落,很快就有两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冲了出来。

曲流晚脑袋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就被人从床上拉了下来。

接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泼到了曲流晚的头上。

曲流晚被一杯凉茶泼下,瞌睡虫顿时跑了个精光。

“给我打!”

“把她的脸打花!”

恶毒打声音再一次在曲流晚的耳边响起。

两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闻言扬起袖子就要朝曲流晚的脸打来。

曲流晚这时怒了,在老嬷嬷的手要打到她的脸上时,一把抓住了那两只手。

两个人的手被捉住,一时间竟然不能前进半分,两人脸上的神色变了。

“小姐,这丫头懂武功,厉害这呢。”

香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凑上去对夏樱道。

夏樱闻言后冷笑一声,对站在一旁的侍卫道:“你们几个都给我上,给我把她摁住,我就不信了,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还能翻天了!”

“是!”

三个侍卫闻言,朝曲流晚走了过去。

曲流晚见此冷着眼横了夏樱一眼。

夏樱回了曲流晚一个挑衅的笑容,看向曲流晚的目光恨不得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曲流晚见三个侍卫朝自己走过来,捏着两个老嬷嬷的手,用上了力气,眼睛渐渐的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干干净净,声音更是冷,“敢问我犯了何罪?”

“本姑娘打人需要理由?”夏樱不屑的道。

看向曲流晚的目光嫉妒又厌恶。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爬了之帆哥哥打床!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被这个贱女人抢了去,她心里怎么能不恨。

由于刚才的那一番动作,曲流晚脖子上都红痕露了出来,夏樱见了更是觉得刺眼。

她心中想将曲流晚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曲流晚闻言脸上的冷意更甚,“好一个打人不需要理由。”

当真是嚣张的可以,就连她也不曾这么嚣张过。

曲流晚两手一用力,将两个老嬷嬷扔了出去。

两个老嬷嬷被直接扔到了夏樱的身上。

夏樱一个弱女子,根本闪躲不开,一时间被两个老嬷嬷压了个正着,并且被压在最底下,嘴都气歪了。

“姑娘,姑娘你还好吗?”

香香和曲流晚今天见到的四个宫女关心的凑了上去。

一边拉着夏樱,一边说曲流晚的坏话。

“奴婢就说这贱丫头厉害着呢。”

夏樱被压在最下面,听了这一句火上浇油的话,心里顿时更气,对外面站着的一排宫女太监们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能抓住这贱人本姑娘重重有赏!”

外面的宫女太监闻言都蠢蠢欲动,曲流晚闻言冷哼一声,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将被压在地上的夏樱一把提了起来。

夏樱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上就抵了一根金钗,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你这个贱人想干什么?”

“快把小姐放下!”

“你要是敢伤了小姐分毫,定叫你死无全尸!”

容姑姑见曲流晚竟然劫持了夏樱,顿时急了,对曲流晚威胁道。

“都别动,否则本姑娘可不保证不会手抖。”曲流晚握着手里的金钗,漫不经心的道。

这根钗子是从夏樱头上摘的。

夏樱发现自己的簪子竟然被曲流晚拿来抵着自己的喉咙,顿时气得想吐血。

“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夏樱对曲流晚威胁道。

曲流晚闻言将簪子又抵进了几分,夏樱白嫩的脖子上很快就流出了鲜血,众人见后又是一惊。

曲流晚漫不经心的道:“我不信。”

夏樱闻言顿时气得要吐血,但碍着曲流晚用簪子抵着自己的咽喉,老实了一点儿。

“丫头你冷静冷静,你知道自己抓的是谁吗?”

“她是当今丞相独女,又是赵国未来的太子妃,你若是伤了她,只怕走不出这赵国皇宫。现在听姑姑的话,把让放了。”

容姑姑对曲流晚劝道。

曲流晚闻言心中冷笑,知道强势的不行了,就给她来软的,真当她是白痴吗?

“放我当然是会放的。”

曲流晚并不想与整个国家为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无理取闹 容姑姑见曲流晚松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夏樱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曲流晚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语气一转,众人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我警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能!”

夏樱闻言对曲流晚恶狠狠的道。

“你说的我好怕哦。”

曲流晚嘴上说着害怕的话,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并且手用上了力气。

夏樱顿时觉得脖子间一阵刺痛,然后似乎有什么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去,“啊!”

她惊恐的叫了一声,脸色一瞬间就变白了。

“姑娘!”

在场的人都被曲流晚惊人的举动吓住了,容姑姑直接叫了出来。

看向曲流晚的目光又恨又不得不压抑,“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这里是东宫,我现在可是大皇子身边的人,你们这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对我动用私刑,把大皇子至于何地?”

“再者,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人人都会知道你。”曲流晚说着漫不经心地又用上了手劲,夏樱脖子上的血,顿时流的更加汹涌了

曲流晚又接着道:“是个蛮不讲理喜欢仗势欺人的恶毒女人,你觉得你如今的地位还保得住吗?”

曲流晚的话一落,夏樱的脸色就更加的白,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这些年一直都在父亲的羽翼下长大,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无论她闯了什么祸父亲都会为她摆平的。

“今天的事情,本姑娘就当没发生过,带着你的人,现在出去。”曲流晚见夏樱被自己说动了,便将人往容姑姑身上一扔。

容姑姑一直关心着这边的变化,曲流晚将人一扔她就看见了。

夏樱撞在容姑姑的身上,被容姑姑稳住了身体,转过身后狠狠地瞪了曲流晚一眼。

那一眼带着仇恨、厌恶、不甘,仿佛曲流晚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我们走!”夏樱最后还是不得不做出妥协,带着人气呼呼地走了。

曲流晚看着她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道:“下次做法高明点儿,至少也要找个借口啊”

夏樱闻言背影一顿,最后跺了跺脚,嘴都气歪了,匆匆跑了出去。

“姑娘!”容姑姑见此忙追了上去。

两人走后,那些个气势汹汹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散了。

曲流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五个宫女。

五个宫女似是心虚,不敢和曲流晚对视,也匆匆走了出去。

走的时候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一般。

曲流晚见此冷笑一声。

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曲流晚磨了磨牙,非常嫌弃自己身上这一身。

夏樱一跑出去不久就撞上了回宫的赵之帆,夏樱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还撞了人更是烦躁,张嘴就吼,“谁啊?没长眼睛啊!”

跟在她身后的人,见她这么吼赵之帆,一个个都如受惊的鸵鸟一般,缩起了自己的脖子。

赵之帆无缘无故被人撞了,又被人吼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但是一看撞自己的人是夏樱顿时就变了变脸色。

“怎么了樱儿,怎么哭了?”赵之帆一脸担忧的问。

夏樱一听赵之帆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刚才撞的人是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吼了他,心里顿时就后悔了。

此刻她心里的愧疚大过了生气,脾气也一瞬间没有了,“之帆哥哥对不起。”

夏樱揉着自己的眼睛,对赵之帆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赵之帆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一脸担忧的问着夏樱她为什么哭。

夏樱闻言顿时就觉得更加委屈,眼泪掉得更加凶了。

“樱儿,先别哭,告诉我怎么了?”赵之帆见夏樱哭的更加凶了,顿时更加心急。

“之帆哥哥,听说你今天带了一个宫女回来。”夏樱抽着鼻子对赵之帆道。

赵之帆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一变,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当鸵鸟的容姑姑身上。

容姑姑立马低下了头。

“是啊。”

“之帆哥哥,我想要那个宫女。”夏樱丝毫没有听出来赵之帆的语气已经变了,继续对赵之帆道。

赵之帆以为夏樱将曲流晚要去又要故技重施,顿时冷下了脸色,“不行樱儿。”

而夏樱却以为赵之帆心里记挂着曲流晚,舍不得将曲流晚给自己,顿时醋了,“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不是看她长得美,所以就舍不得将她给我了?”

“之帆哥哥你从前从不这样的!”

“你变了,你被那个小狐狸精迷惑了,你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爱我的之帆哥哥了!”

夏樱声嘶力竭的吼道。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心想这夏丞相家的千金当真是一点儿脸色也不会看,没看到殿下的脸色已经很黑了吗?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吼殿下,让殿下的面子往哪儿搁哟?

赵之帆觉得非常的头疼,“樱儿你先冷静冷静,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我看就是你被小狐狸精迷住了,把我忘了!”

夏樱一点儿也不听赵之帆的,继续大吼大叫。

赵之帆见还有这么多人站在这里,额头上的青筋顿时蹦哒的更加欢快了,“你们先下去。”

赵之帆对站在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道。

“是。”

宫女太监们闻言相继离开了小院他们虽然想听八卦,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最重要。

“殿下姑娘她还小不懂事,你多多担待。”容姑姑见赵之帆脸色不好,走的时候忍不住多劝了一句。

“本殿需要你来教?”赵之帆对容姑姑冷道。

他早就已经看容姑姑不顺眼了,明明是他东宫的人,却总现在他母后那边,几次三番的越界,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早就想将人打发走了。

“奴婢告退。”容姑姑闻言再一次低下了头,慢慢地退了出去。

“你好好的干嘛凶容姑姑?”夏樱见容姑姑被赵之帆怪罪了,顿时道。

“樱儿……”

容姑姑退了出来后,听见里面的争吵声,脸上渐渐露出焦急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待考究 容姑姑听到两人的争吵声,脸上逐渐流露出焦急的神色,一跺脚竟然直接跑到皇后宫里去了。

皇后一听说东宫发生的事情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赶到东宫来了。

一了解情况却发现夏樱竟是为了一个宫女再闹,当下就数落了夏樱一顿,夏樱被皇后数落了觉得委屈,哭着跑回了自己的丞相府。

夏樱走后皇后又跟赵之帆交代了一些事情,待到快要用午膳的时候才离开东宫。

皇后离开之后,赵之帆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冷眼扫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容姑姑,心中对她越是不满,“容姑姑究竟是谁的人?”

赵之帆慢慢的道。

容姑姑闻言身体僵硬了起来,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奴婢自然是殿下的人。”

赵之帆闻言冷笑一声。

容姑姑的身体变得越发的僵硬起来,她有些要站不住了,心中有种要逃跑的冲动。

“很好,容姑姑还记得自己是本殿的人。”

赵之帆冷笑着道。

容姑姑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小的汗珠,“殿下……”她忽然重重地跪到了地上,“奴婢有罪。”

赵之帆不为所动,“姑姑何罪之有啊?”

“奴婢不应该去皇后那里说今日之事,奴婢知罪。”容姑姑低着头,眼神飘忽着,额头上的汗越发的多了,心中很是紧张。

“姑姑也是为了本殿好,何罪之有啊?”赵之帆身上的威压不减,说话的语气叫人分不清他的真实心情。

容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平素最会看人的眼色,这下却猜不出赵之帆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但依她的猜测,她还是知道赵之帆是不满她今日的所作所为,所以心里不敢轻心半分。

“只是本殿希望姑姑能够记住,你是我东宫的人,不是皇后或是樱儿身边的人,本殿要求你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本殿忠诚。”

“百分之百的忠诚,如果今日的事情再出现一次,容姑姑还是去本殿母妃或者是樱儿那里去做事吧。”

“本殿相信,她们一定会很欢迎你。”

赵之帆慢慢的道。

每落下一句话,容姑姑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到了最后竟然连手都有些发软。

“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多谢殿下原谅!”容姑姑磕了几个响头。

额头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很快就流了血出来。

赵之帆见后脸上出现了几分动容的神色,很快就闭上了眼睛,语气软了下来,“你下去吧。”

“多谢殿下。”容姑姑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又慢慢地走了出去。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赵之帆才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曲流晚出门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容貌俊雅的男子,身如修竹一般现在院落当中,四十五度抬头望天,优美的侧脸暴露在阳光下,显得完美无瑕。

不像赵知年一样带着忧郁的气息,男子身上的气息一直都是温和的,不逼人的,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

叹气的模样实在是有一点儿不适合他。

曲流晚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赵之帆刚叹完一口气,不经意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曲流晚,顿时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年纪虽小,但已经初现倾城之姿,她身上带着一股特别的气质,干净、纯粹,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只可惜被选进了这宫里。

赵之帆想着,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朝曲流晚走了过去,“你可有出宫的想法?”

他忽然对曲流晚问道。

“出宫?”

曲流晚想出宫,但是她还没有拿到解药,暂时还不能出宫。

赵之帆见曲流晚皱着眉,以为她不愿意出宫,又接着道:“宫里并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么好,成为太子的女人也不一定就是幸福。”

他不想看着一个无辜之人被牵连进这样一场权利的争夺当中,他从来都不想争些什么。

曲流晚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皇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了一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不是再说谎话之后,曲流晚迷茫了。

他现在是在干嘛?

劝说自己吗?

按照他现在和赵知年的关系来算,他应该巴不得我留在宫里成为他的棋子,好帮他对付赵知年才对,怎么会想着要放她出宫呢?

要是真像夏樱说的赵之帆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那就更加会留在身边才对,怎么会让她出宫呢?

曲流晚思来想去,除了断定赵之帆是一个好心人之外就想不出其他的答案了。

若是赵之帆是一个好人,那他之前对赵知年说过的话很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并不是在演戏,上回把自己带回来也是因为发现了夏樱和容姑姑的计划才跑过去阻止的。

赵之帆见曲流晚沉默着半天不说一句话,以为她是放不下宫里的荣华富贵,还想着夏樱之前跟她许诺的事情不愿意走,顿时蹙了蹙眉头,“你若是现在做不出答案可以再想想,等你想好了之后再来找本殿。”

等你见识到了这宫里的黑暗,你就会知道外面的天空到底有多蓝。

赵之帆说完便走了。

曲流晚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望着赵之帆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大皇子是真善还是伪善?

此事还有待考究。

曲流晚自那日之后就在东宫留了下来,她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宫女,每天做的事情也只是端茶倒水,很多时候赵之帆根本就不会让她倒茶,所以她就躲在一边偷闲。

而之前跟曲流晚起过争执的那五个宫女则是抢着在赵之帆的面前晃悠,曲流晚见此就更加不上前去凑热闹。

小日子倒是过得挺清闲。

不过几日之后曲流晚却在东宫里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顿时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赵知年竟然在皇宫大肆搜捕她!!

曲流晚这下慌了。

这几天宫女们一直都在谈这个事情,她连出门都有点儿不敢了,害怕被人认出来。

到时候她可就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最安全的地方 曲流晚近来过得低调,害怕被人认出来都在脸上化了妆,看上去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但也只是一些。

曲流晚就干脆装病,门都不出。

赵之帆本来就不是很在意曲流晚,曲流晚没有去侍候他也没有说些什么。

至于那五个宫女早就被曲流晚收拾的服服帖帖,更加不敢说些什么。

曲流晚就在屋子里窝了几天,她打算等这风头一过就出去,没想到一等就直接等到了自己身上的药效发作。

那天晚上曲流晚窝在被子里疼的牙齿打颤儿,心里将赵知年那个罪魁祸首骂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一个人在床上疼了一晚上,下唇都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印子。

第二天曲流晚才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曲流晚睡了一觉之后就再也不敢坐以待毙了,她趁屋子里的宫女都出去了,也悄悄地溜了出去,她现在要找赵知年拿解药,要是再疼的了几次,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曲流晚给自己化了一个妆,身上穿着普通宫女的衣服,绝色都容貌被掩盖的平平无奇,就算走在路上也没有人发觉。

曲流晚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赵知年的闲远殿。

站在闲远殿外曲流晚的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许久没有到这里来,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失神了一会儿之后就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低着头偷偷地溜了进去。

曲流晚混进去之后,先去了赵知年的寝殿。

曲流晚事先打听过了,赵知年此刻被赵皇帝拉去讲话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过来,所以曲流晚有时间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赵知年的寝宫一般没有宫女敢进来,此刻已经被收拾干净,很方便曲流晚活动。

她趁没人注意,悄悄地溜了进去,很快便在里面一阵翻箱倒柜。

箱子里,抽屉里,枕头下……曲流晚基本上将每个地方都翻遍了,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顿时气得直叉腰。

“这狗男人究竟把解药藏哪去了?”

曲流晚小声骂道。

忽然她眼前一亮,目光看到一个被放在书架上的小木盒子,那盒子的位置放的很是特殊,要说它没什么问题,曲流晚打死都不信。

于是曲流晚很快就跑了过去,将那个盒子拿了下来。

她快速地将盒子打开,好几颗药丸映入她的眼帘,红的、黄的、黑的、绿的……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颜色?”曲流晚懵了。

“选哪一个好呢?”曲流晚看着盒子里的药丸开始纠结。

“参见殿下。”

这时门外隐隐的传来声音,曲流晚急了。

糟糕那狗男人回来了!!!

曲流晚拿着盒子在屋子里焦急地转来转去,“躲在哪里好呢?”

曲流晚都要疯了。

耳边隐隐的传来脚步声,曲流晚知道赵知年往大殿走来了。

她顿时更加焦急,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关上了的窗户上。

赵知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块儿飞速消失的衣角,窗户大开着,窗前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窗户边掉了一个小木盒子,五颜六色的小药丸散落了一地。

赵知年的眸子沉了沉。

慢慢地走到窗户处,弯下腰,将小木盒子捡了起来,再将散落的小药丸一颗一颗地捡了起来,发现里面少了一颗红色的药丸,眸色又是一暗,最后有些无奈的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算了,还是等着你自己乖乖地送上门来吧。”赵知年说着轻轻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笑容来。

曲流晚偷了药之后发现没有人追上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可惜,刚才那些都掉了,还好本姑娘聪明,先拿了一颗。”

曲流晚说着将那颗鲜红的药丸捏了起来。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气得磨了磨牙,“都怪那狗男人,吓得我盒子都没拿稳,药全掉了!”

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曲流晚就接受事实了。

“这个和我吃下的那个颜色是一样的,应该是解药吧。”

曲流晚说着先把红色的药丸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不过她闻不出什么来。

想吃又不敢吃,只好将药先收了起来。

“算了,等下次发作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缓解。”

曲流晚刚收好药,就见自己两个眼熟的宫女朝自己走了过来。

正是之前与曲流晚有过争执的宫女甲和宫女丙,她们分别唤小莲跟小兰。

此刻小莲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边走着一边跟小兰说话。

“你说咱们房里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来头,咱们殿下看着不怎么在意她,可是今儿个还问了我一句她的病怎么样了,还招呼我去给她送药。”小莲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嫉妒。

“谁知道呢,咱们以后可得捧着点她,说不定日后就是我们主子了呢。”小兰语气尖酸的道。

“成不成得了还不一定呢,不是还有夏小姐盯着的嘛,她就算爬上去了,也得罪了夏小姐,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小莲不屑的道。

“说起夏小姐,她今日不是进宫了嘛?怎么没到殿下这里来?”

“她往常不是一进宫就往东宫跑吗?”小兰疑惑的道。

“这你都不知道,夏小姐今天去见太子了啊!”小莲吃惊的道。

“夏小姐竟然去见太子了,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宫里谁不知道夏小姐和我们家殿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如今又多出一个太子来,横刀夺爱。”

“那太子一回来就抢了我们殿下的位置,连自己的嫂嫂也要抢,心里就一点儿内疚都没有吗?”小兰愤愤不平的道。

“皇宫就这样,都说……”小莲说着压低了声音,“那太子当不了多久……”

小兰听后,脸上又露出同情的神色,“可惜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曲流晚的身边走过,根本就没认出已经化了妆的曲流晚。

曲流晚一看她们手里端着的,可不就是要给她送的药嘛!!!

曲流晚本想赶紧回去的,但是走到一半,干脆又不走了,反正她现在这幅模样也没人认得出,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她现在混进闲远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都赏你了 曲流晚想着就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她很快就原路返回,又非常顺利地混了进去。

“嘿,那谁你过来?”

曲流晚在路上走着,背后忽然响起女人的大嗓门,曲流晚疑惑地转过身去,指着自己道:“你刚才叫我?”

嬷嬷看清了曲流晚的模样,点了点头,“叫的就是你。”

曲流晚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看你有些面生。”嬷嬷手里端着托盘,看着曲流晚脸上有些怀疑。

曲流晚心里登时就是一个咯噔,但是她脸上的神色不变,“那个我是新来的。”

“哦是这样啊。”嬷嬷一听脸上的凝重之色一松,瞧曲流晚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话,就将手里的托盘塞进了曲流晚的手里,塞完之后对曲流晚道:“我看你也没事,不如你去帮我送个饭?”

被塞了一手托盘的曲流晚:“……”

“送进殿下的闲远殿,就在这里不远,你应该知道路的吧?”

嬷嬷丝毫没有看出曲流晚脸上的无语之色,继续自言自语的道。

曲流晚:“……”

她当然知道,可是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出现在那个狗男人面前啊!!!

还有不就是送个饭吗?为什么她刚才明显都感觉到对方松了一口气,又不是上刑场,不至于这样吧?

还未等曲流晚想明白,她就被嬷嬷推着向前走了几步,”走吧走吧,别让殿下等太久了,太久殿下该生气了。”

曲流晚被推着一脸懵逼地往前面走,此刻她已经到了门口,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想跨过那道门槛。

她回头,见嬷嬷此刻给了她一个凶巴巴的眼神,仿佛她要是不去,对方就不里面抽出五十米的大刀来。

曲流晚:“……”

好吧,她去还不成吗?

曲流晚端着托盘,刚一踏进那道门槛儿,就见一道人影飞快地朝自己冲了过来,差点儿要撞翻自己手里的盘子,曲流晚眼疾手快躲了过去。

却见那宫女跑得非常大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再追赶自己一般。

曲流晚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浓烈了。

只是另她没有想到的事,她刚才躲避宫女的动作又快又好,没有一点儿功夫的宫女是一点儿都做不到的,这一幕刚好落在赵知年的眼里。

他看曲流晚的目光都有了几分的变化,不过他脸上都没有显露出来半分。

曲流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低着头,慢慢地朝赵知年的餐桌走去。

曲流晚感觉到赵知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更加不敢抬头,慢慢地将托盘里的食物那了出来,曲流晚强按下心里头那股想要将菜全扣到赵知年脸上的冲动,慢条斯理地将菜上好了。

最后还附带一记甜美的笑容,“殿下请用膳。“

说着便抱着盘子,打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这里,但……

“且慢。”

曲流晚刚跑出去一步,因为赵知年的话堪堪止步,差点儿摔一跤。

她背着赵知年磨了磨牙。

这狗男人还想干嘛!!

转过来却是笑容满面的模样,“殿下还有何吩咐?”

“替孤布菜。”赵知年望着眼前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不知为何想起了曲流晚。

她好像爷是这么笑的。

布菜布菜布个毛线啊布!

曲流晚心里吐槽,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甜美,“好的呢。”

说着以一种龟速走回了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给赵知年夹菜。

敢要姑奶奶给你夹菜,你最好祈祷自己吃了不会拉肚子!

曲流晚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然后带着笑容给赵知年夹了一筷子的……苦瓜。

苦不死你!

赵知年见此挑了一下眉,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曲流晚夹到自己碗里的苦瓜吃了。

曲流晚见此又夹了一块儿。

门外嬷嬷见曲流晚半天还没有出来,便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见曲流晚在给赵知年夹菜,顿时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掉。

要知道这位爷最近脾气很大,看谁都不顺眼,冷冷的扫你一眼都能让你感到小腿肚发抖,吃饭的时候这位爷的脾气更大,而且从不叫人布菜,每日上菜的宫女都是放下了东西直接跑的,哪还有人敢在他面前布菜啊!

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

还未等嬷嬷震惊完这事,很快令她更加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那小宫女竟然还坐下来和太子一起吃了!!!

我去,没眼花吧?

嬷嬷此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赵知年平时都是有洁癖的,都不怎么喝人接触,今天竟然破例让一个宫女和他同桌吃饭了!!!

还有比这更加震惊的事情吗?

曲流晚本来想好好的整一整赵知年,给他夹了好多的苦瓜,却没有想到对方忽然来了一句,“你好像非常喜欢苦瓜?”

曲流晚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又非常自然的道:“苦瓜好啊,清热解毒,殿下应该多食。”

曲流晚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回答的完美无缺。

谁知赵知年闻言后,神色不变,声音平淡的道:“既然如此就都赏给你了。”

“啊?”曲流晚愣了,夹菜的手一抖,夹好的苦瓜吧嗒一下掉了,曲流晚觉得自己的脸也要变成苦瓜了。

“你不是说苦瓜好吗?孤决定都赏你了,你现在就都吃了吧。”

“这……不太好吧……”

曲流晚垂死挣扎。

她一点儿也不想吃苦瓜,她讨厌苦的!

她为什么要从东宫跑出来,就是不想喝那碗苦药!

“这毕竟是殿下的东西。”

“本殿说赏就赏了,你现在就坐下,吃。”赵知年的态度很强势。

曲流晚望着那晚还有三分之二的苦瓜,内心十分的复杂……

她好想掀桌!

狗男人!!

曲流晚在心里计算了一番自己掀了桌,把菜糊到赵知年脸上,再跑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之后,最后还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苦瓜,低着投,一脸深仇大恨的模样。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女子!

曲流晚一生气,一口苦瓜夹进嘴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着她的口腔,她顿时一个激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宫女生涯 曲流晚的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这让原本就非常讨厌苦味的曲流晚瞬间清醒了不少。

赵知年坐在曲流晚的对面看着她深仇大恨的吃着苦瓜,看向自己的眼眸深处带着浓浓的怨恨,他甚至在想对方想冲上来咬自己两口。

虽然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好看,眼眸清澈,仿若世间最美的琉璃一般。

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确实配不上这样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赵知年想着目光落在曲流晚的耳朵边缘,仿佛要从那里看出一丝蛛丝马迹,但无奈的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难道没有易容?

赵知年拧了拧眉,望向曲流晚的目光漆黑深沉。

曲流晚一边吃着苦瓜,把它当成了赵知年那个狗男人,狠狠地嚼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背瞬间就挺直了,心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曲流晚在心里想着,心里紧张的要死,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平静地吃着东西。

这时一杯茶水朝自己泼了过来,曲流晚已经用余光瞥见了,但她却坐在原地当做没有看见,做出一副全心全意吃东西的模样。

茶水毫不意外地泼到了曲流晚的脸上,曲流晚惊叫一声,“啊!”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般。

门外偷看的老嬷嬷见此心间一跳,接着便听“啪嗒!”一声曲流晚手里的盘子碎了,里面的青色食物散落了一地。

“奴婢该死!”曲流晚未等赵知年降罪,就自己跪下来请罪。

她就是故意的,没有把菜扔到赵知年的脸上已经是对他的仁慈了。

赵知年从曲流晚的脸上沾了茶水之后就一直盯着,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异常,但是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渐渐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划过一抹连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失落。

“你先下去吧。”

“是。”曲流晚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放过自己了。

曲流晚站了起来低着头,恭声道了一句:“奴婢告退。”

心里刚刚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赵知年这个恶魔了,没有想到赵知年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下。

“以后就留在孤身边伺候。”

赵知年望着曲流晚那明显轻松了几分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悦来,声音平淡的道。

“啥?”曲流晚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之后就立马低下了头,乖顺的道:“好的呢殿下。”

赵知年见曲流晚前后脸色的变化,顿时笑了一笑,意味不明。

曲流晚几乎是咬着牙从赵知年那里出来的,一出来就被一直躲在外面的老嬷嬷拦住了。

“怎么样,殿下和你在里面说什么了?”

“殿下要我以后去他面前伺候。”曲流晚有气无力的道。

老嬷嬷一听深看了曲流晚一眼,“殿下为什么非得要你去他身前伺候?”

曲流晚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一本正经的道:“许是因为美貌吧。”

老嬷嬷听后看曲流晚的目光更加的一言难尽。

不过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忽然又有点儿相信了。

因为殿下不仅留了这丫头布菜还留了这丫头一会儿用膳,即便是这丫头打翻了饭菜殿下都未怪罪,还让她近身前伺候,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平常这么多的美人在殿下的身边殿下看都不多看一眼,为何偏偏对这臭丫头青眼相看,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丫头?

若真是这样那殿下的眼光还真是……够特别的。

在老嬷嬷复杂的目光当中曲流晚“悲伤春秋”地走了。

曲流晚是晚上的时候到了赵知年那里,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在赵知年这个狗男人身边或许更加容易得到解药。

因为之前那一出赵知年肯定会更加谨慎,但要是自己蛰伏在他的身边,偷解药就方便多了,而且还能给赵知年制造点儿麻烦,报了自己当初被欺负的仇!

曲流晚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殿下,奴婢来了。”

赵知年闻言掀了掀眼皮,似是随口一问:“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辞。”曲流晚乖顺的道。

“怎么之前没见过?”赵知年又随口一问。

曲流晚紧张起来了,他不会是察觉什么了吧?

他该不会去查自己一个小小的宫女吧?

据曲流晚对赵知年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才对,这也是曲流晚敢明目张胆混进来的原因之一。

“奴婢之前一直在厨房做事,殿下没见到很正常。”

曲流晚波澜不惊,这闲远殿里这么多人,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宫女啊,况且他这闲远殿里各路人的眼线都有,人最杂了,他要查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才对。

赵知年闻言却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但那抹笑容很快就消失了,曲流晚低着头所以根本就没发现,她抬头看见的就是赵知年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

似是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一般,又似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曲流晚见此松了一口气,没察觉到什么就好。

“伺候孤更衣。”

曲流晚还想问些什么,却听赵知年已经转移了话题,不再继续刚才的问题,叫曲流晚更起衣来。

曲流晚闻言愣了一下。

这狗男人竟然要她替他更衣!

自己没有手吗?

更个屁啊更!!!

曲流晚正在心里骂着赵知年,另一边赵知年挑了一下眉峰,“还愣着干嘛?”

“好的呢,这就来。”曲流晚笑容甜美,更就更,趁机吃几块儿豆腐,谁怕谁?

曲流晚几乎是带着“杀气”朝赵知年走了过去。

赵知年见曲流晚走了过来张开双手,一副等着曲流晚为他宽衣的模样,曲流晚见此暗暗地磨了磨牙,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不就是脱个衣服嘛,又没有干别的,她现在是他的宫女,伺候他很正常啊!

虽说如此曲流晚手环上赵知年的腰带上时,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骗子 这是曲流晚第一次解赵知年又或者说是萧亦乔的衣服,以前她都是迷迷糊糊的,衣服都是萧亦乔的,第一次在清晰的情况下解萧亦乔的衣服。

她莫名的感到一阵羞耻,脑子里忽然浮现起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连耳朵都有些隐隐的发烫。

她这一感到羞耻,就想快点儿将赵知年的腰带解开了,但是她越急动作就越乱,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反而有点像投怀送抱一般,已经撞到赵知年的怀里好多次了。

曲流晚的小脸更加的红,她虽然心里有占赵知年便宜的想法,但她实际并没有这个打算啊,这么一来还真占到了便宜。

曲流晚觉得有些囧。

忽然手上面覆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曲流晚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给人一种温暖又安全的感觉,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如同记忆当中的感觉。

“啪嗒!”曲流晚愣神之间赵知年的手已经松开了,而他腰间上的腰带也被解开。

赵知年收回了自己的手,那滑嫩的感觉还萦绕在他的掌心,他有种不想放开的冲动,但还是忍住,松开了曲流晚的手。

对于自己的猎物他一向都很有耐心,他要的不是暂时的拥有,而是切断她所有的退路,徐徐诱之,让她明知道万劫不复,却还是义无反顾。

曲流晚很快就反应过来,为自己刚才的愣神微微懊恼,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他曾经给自己带过来的伤害。

当初明明就是他不要她的,伤了就是伤了,没有那么轻易就原谅。

曲流晚的悲伤来的突然,赵知年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红着小脸,一副小女儿家模样的曲流晚忽然一变,周身都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哀伤来。

她怎么了?

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么悲伤的神色来?

赵知年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忽然就将曲流晚推开,“宽个衣都不会,你还会什么?”

曲流晚没有防备,一时间被赵知年推开,脚下一滑直接往地上倒去。

赵知年见此心头一慌,身体却比大脑首先做出反应,拉住了曲流晚的手,手臂一用力曲流晚就被拉进了赵知年的怀里。

脸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曲流晚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曲流晚想起他刚才还骂了自己顿时就来了脾气,“对奴婢确实什么都不会,殿下不如干脆将奴婢打发掉得了!”

赵知年的手下意识地搂在了曲流晚纤细的腰上,那纤细的腰肢细的不可思议,似乎他稍微用上一点儿力气就能掐碎,他下意识的轻了不少,耳边是她带着怒意的声音,他心里却生出了几分高兴。

脾气发出来了就好,总不刚才那样好,就算是生气难过也只能是因为他。

赵知年不动声色地揽着曲流晚的腰,将自己心里的那点儿高兴藏的紧紧的,“孤才说了你几句,你就敢这样对孤摆脸色,脾气这么差,孤若是将你打发了,还有哪个宫敢要你?”

“这个不劳殿下操心。”曲流晚冷道。

她真是有病才会回来被这个混蛋欺负!

赵知年闻言神色一僵,“谁说孤操心你的事了?”

“没有最好。”

赵知年闻言脸色黑了。

“毕竟殿下又不是我的谁,这么关心我一介宫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对我有意思呢。”

赵知年闻言脸色更黑。

曲流晚说着发现赵知年的手竟然环在自己的腰上,顿时怒了,目光落向赵知年环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冷道:“还请殿下松手。”

曲流晚的这一句话落下之后赵知年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他非但没有放,反而还多用了力气,几乎将曲流晚的腰给掐碎,将曲流晚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沉着声道:“你想多了,孤哪是关心你,孤只是想提醒你,孤的人就算是不要了,也不会送给别人。”

“孤不要的东西,向来都是孤已经不稀罕的,对于不稀罕的,孤一向的做法都是……”赵知年说着忽然低下了头,和曲流晚面对着面,灼热的呼吸打在曲流晚的脸上。

好看的唇轻轻地动了动,凉薄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毁了。”

曲流晚闻言身体僵硬,身上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觉得她留在他的身边是她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他骨子里的危险一直都没有变过。

赵知年见曲流晚望向自己的目光忽然变得害怕又茫然起来,心情忽然就变得很烦躁,但他却忽然笑了,轻轻地一笑。

曲流晚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赵知年却非常温柔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星辰一般都眸子望着她,曲流晚心一慌,却见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划了一下她的鼻梁,笑道:“吓到你了?”

曲流晚不语。

赵知年却忽然起身,拉开和曲流晚的距离,也松了揽着曲流晚的手,“只要你乖乖的,孤是不会亏待你的,好了现在出去休息吧。”

赵知年说完不等曲流晚的反应,就自己进了里屋,自己脱了衣服,上了床。

曲流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之后,也上了自己的榻,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背对着萧亦乔的方向,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曲流晚才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她一睡着,床上的赵知年就睁开了双眼,望向曲流晚的方向,随后下了床,慢慢地走到曲流晚的榻边。

伸手点了她身上的睡穴,曲流晚瞬间就睡死过去,赵知年这才弯下腰去,将曲流晚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此刻一看她跟以前明明还是很相似的,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他看不出一丝破绽,要不是他找人去查了她,都要相信她说的话了。

赵知年将曲流晚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伸手勾了勾她高挺的小鼻子,语气宠溺又无奈的道:“小骗子……”

曲流晚尚在熟睡,丝毫不知道赵知年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赵知年上床后将曲流晚抱在怀里,心里忽然就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仿佛一直缺失的东西被找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鬼压床? 赵知年怀里抱着曲流晚,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传到赵知年的身上。

赵知年感觉自己的身上暖融融的,那颗冰冷的心渐渐地被熨帖起来,渐渐的化作一滩春水,他忍不住轻轻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来。

他笑的时候脸上的寒冰仿佛在那一刻消融开来,没有平日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黑暗深沉,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少年,身上也带了几分暖意。

这样温柔的笑容,他自己并没有察觉,正在熟睡当中的曲流晚也没有发觉。

赵知年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女人,将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兴奋,一种睡不着的感觉,便支着头在一边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睡着了的面容很平静,五官精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他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脸,想起浓密睫毛下的那双如泉水般灵动的眸子,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样子,心间忽然漏了半拍。

“坏蛋!”

“大坏蛋!!”

耳边似乎响起它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仿佛看到了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跳着脚的样子,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不服气说自己坏话时候的样子……

脸鼓成一团,像小包子一般。

“孤就陪你玩玩,看你个小骗子何时才跟孤坦白……”

赵知年说着目光又变得幽幽的。

夜渐渐的深了,乌云渐渐的遮住了皎洁的月亮,屋子里渐渐的黑了下来,赵知年渐渐的感受到了一丝困意,抱着曲流晚就缓缓的睡了过去。

曲流晚这一觉一直都睡得不安稳,她想翻个身,侧个腰都不行。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皮异常的沉重,根本就掀不开。

曲流晚脑袋还未清醒,但又觉得自己被桎梏着,心里生出了几分恐惧感。

天天天天呐,她……她她该不会是遇上鬼压床了吧?

曲流晚越想越觉得惊悚,她努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力睁开。

鼻尖似乎还隐隐的传来熟悉的味道,她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曲流晚疑惑了,难道不是鬼压床?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曲流晚松了一口气,不是鬼压床就好。

但如果不是鬼压床,又是谁在抱着自己呢?

难道是赵知年?

不可能吧,曲流晚想着在心里摇了摇头,那家伙不像是会偷偷爬自己床的人。

算了明天早上再看看吧。

曲流晚想着意识渐渐的再次模糊起来。

阳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户照进室内。

曲流晚的意识渐渐清醒,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昨天晚上睡着了的小榻上,身上的被子盖的好好的,身上的沉重感全部消失了,不像是昨天晚上那样怎么睁眼都睁不开。

她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好的,又看了看榻上,上面除了她自己躺过的痕迹,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躺过的痕迹。

曲流晚望向赵知年的方向,他正在睡觉,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他的面容安静而平和。

曲流晚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摸着脑袋喃喃道:“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了,算了不管了。”

曲流晚说完之后想了一会儿就懒得想了,伸了个懒腰,她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睡得异常的好。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曲流晚朝赵知年的方向走去。

见赵知年到现在还在睡着,嘴上忍不住喃喃道:“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睡,怎么说也是一国太子,即便不要上朝,也不能这样虚度光阴啊……”

曲流晚说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赵知年的床边,垂眼看了一下床上的人,试探道:“太子殿下?”

赵知年的眼睛闭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曲流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殿下快醒醒,起来用早膳了。”曲流晚这次加大了音量。

床上的赵知年听到,似乎皱了皱眉头。

曲流晚见他要醒了,立马收了收自己脸上的不敬的神色,安静地站在一边,垂着头。

谁料赵知年皱了皱眉头之后就没有然后了,曲流晚乖巧的站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赵知年还没有醒,顿时鼓了鼓腮帮子。

“小辞,小辞在吗?”

正在曲流晚瞪着赵知年的时候,门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那道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但却压低了嗓音,似是怕吵醒了赵知年。

曲流晚闻言走了出去,“怎么了嬷嬷?”

曲流晚问道。

老嬷嬷一脸焦急之色,对曲流晚道:“你快去看看殿下醒了没,皇后召见,若殿下没醒,快去叫醒。”

曲流晚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去。”

皇后找赵知年干什么?

曲流晚不敢耽搁,立马又回了赵知年的寝宫,站到了赵知年的床前,“殿下醒醒,皇后娘娘召见您。”

曲流晚凑到了赵知年的身前道,声音不大又不小,算的上温柔。

可赵知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曲流晚见此加大了声音,“殿下,啊!”

赵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曲流晚登时被吓了个半死,她俯着身子,离赵知年极近。

见赵知年醒了又慌忙起身,不料慌乱间踩住了自己的裙角,整个人就直接贴到赵知年怀里去了。

曲流晚的脸顿时红了,心里头囧的不能再囧。

这裙子真碍事!

曲流晚恨不得将这裙子好好的改造一番,没事那么长干什么!!

“对……对不起,奴……奴婢不是故意的。”曲流晚慌忙起来,对赵知年解释道。

赵知年闻言挑了一下眉峰,看向曲流晚的目光似笑非笑,唇角勾起,“大清早的投怀送抱?”

曲流晚闻言脸上的红云更甚,“殿下误会了,奴婢只是踩中了裙子,不小心才跌进殿下怀里的,奴婢对殿下并无那种心思。”

“哪种心思?”赵知年闻言眸色幽暗不明,语气平淡的道。

不知为何曲流晚有些心虚,忙转移话题,“殿下别愣着了,皇后娘娘召见您,快起床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化作无奈 赵知年闻言并没有在追问曲流晚那个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掀开了被子,在曲流晚的目光中下了床。

少年的身材已经初成,站在曲流晚的面前直接比她高出了好多,曲流晚只能靠到他的肩膀处。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里衣,不知为何有些松散,他似无意站在了曲流晚的面前,似是要将曲流晚揽进怀里一般。

强烈的男性气息向曲流晚袭来,曲流晚的心紧张了起来,无论他靠近多少次,她的心里还是会有那种紧张的感觉。

曲流晚一抬头就看到了赵知年松散里衣里面的胸膛,看上去很结实,曲流晚忍不住红了脸,没想到这家伙看着挺瘦身上倒是挺有料的嘛。

赵知年垂眼看了曲流晚一眼,将她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眼中几不可察地划过一抹笑意,他张开手。

曲流晚的心提了起来。

这家伙要干嘛,不会是要抱我吧?

曲流晚觉得要是这个狗男人真的敢抱自己的话,自己就坚决不忍,一脚把他踹飞。

在曲流晚复杂的目光当着,赵知年的手缓缓地像两边张开,像是昨天晚上一样,对曲流晚平淡的道:“伺候孤更衣。”

曲流晚见此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划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失落。

“是,殿下。”曲流晚再次挂出她那招牌式的笑容,露出八颗大白牙,甜甜的道。

说完便手脚麻利地去把赵知年的衣服拿了过来,又踮起脚尖帮他穿,但他们两之间的身高差真的有些大,曲流晚踮起脚尖还是不能给赵知年将领子理顺,还因站不稳往赵知年的怀里倒了好几回。

曲流晚到最后烦了,可赵知年竟然一点儿要插手的意思都没有,看猴似的看着她踮着脚尖忙活了半天,她想也没想的道:“你就不能弯一下嘛?”

赵知年闻言漆黑的眸子望向曲流晚。

曲流晚被他这平静如沉水一般的眸子盯上顿时就怂了,“当奴婢没……啊!”

曲流晚本来想说当她没说,却不料赵知年忽然弯下身体来,曲流晚吓得直往后面仰,差点儿重心不稳摔到地上去,幸亏最后被赵知年揽住了腰,才避免摔一跤。

曲流晚稳住了心神,一抬头对上的就是赵知年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的呼吸仿佛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带着撩人的气息,曲流晚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赵知年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揽着曲流晚的腰将人稳住,然后拉着曲流晚的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理领口。

曲流晚被赵知年搂着腰,机械似的给赵知年理领口,她现在脑袋晕晕乎乎的。

她是谁?

她在干嘛?

她为什么会这样?

等领口理完了,赵知年方才直起弯下去的腰,若无其事地松开揽着曲流晚腰的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似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曲流晚道:“不错。”

曲流晚胸腔的那颗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可赵知年已经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曲流晚站在原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已经粉红一片,她伸手拍了拍,发现自己的脚有点儿软。

啊啊啊啊,曲流晚啊曲流晚你特么的太没出息了!

不就是被撩了嘛,你至于这样吗?

简直丢女人的脸啊!

曲流晚默默地在原地唾弃了一番自己,随后又走了出去。

赵知年此刻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见曲流晚来了只是懒懒的抬了一下眼,就继续低头吃着。

曲流晚现在看赵知年的时候心还有些不能平静,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赵知年这一顿早膳用的久,到最后曲流晚都忍不住他这么磨蹭了,忍不住抬头看了赵知年一眼。

却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并没有吃,眼睛却看向自己这一边,见自己望过去,似乎有一点儿不自然,像是做坏事被抓住了一般。

曲流晚见此挑了一下眉峰,这家伙脸上竟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想干啥呢?

“殿下皇后娘娘还在凤溪宫等着您呢。”

实在忍不住曲流晚对赵知年提醒到,就你这么磨蹭,分明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啊,到时候她又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你就又有的忙了。

曲流晚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但赵知年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似的,“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呗。”

他说话的时候曲流晚注意到赵知年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不由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并不想看到皇后。

不过想想也是,皇后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半个杀母仇人,他能想见才怪了。

赵知年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曲流晚的身上,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看了个干干净净,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面的了然再到心疼,他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一些流言,是当初方皇后的死是他所为,他这人从不屑于解释,流言也一并放任不管,可现在他竟非常关心她对自己的看法,还好她没有听信外面的流言。

“你要不要也坐下来吃点东西?”赵知年忽然间心情好了不少,对一旁站着的曲流晚道。

曲流晚闻言有些懵逼。

啥?没听错吧,这家伙竟然邀请她一起用膳?

从重逢到现在赵知年给曲流晚的感觉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仿佛任何人都走不到他都心里一般,如今请她一起用膳又是那般?

“你不用就算了。”赵知年将曲流晚脸上的疑惑看进眼里,忽然又变得烦躁起来。

曲流晚一见这还了得,立马坐到赵知年身边的空位上,对赵知年露出讨好的笑容,“殿下我用的!!”

她从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也好饿的伐,这么多好吃的在眼前,傻子才错过!!

说完曲流晚不等赵知年的回答,就自己动手,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赵知年望着曲流晚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有些无语,又觉得有些好笑,最后化作了无奈。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非常魔性 许久之后赵知年才优雅地放下了筷子,用放在手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嘴。

闲远殿的人见赵知年终于放下了筷子,心里头顿时一喜,就差没有跳起来放阵烟花庆祝了。

赵知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着急,她们一个个的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里头却焦急的要死。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召见啊,整个皇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最宠皇后娘娘。

自皇后娘娘上位后皇上就废除了六宫,专宠皇后一人,整个赵国除了皇上就属皇后最大,可赵知年竟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进宫以来没有一次去皇后宫里请安也就算了,如今对于皇后的召见也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从起床到用膳,这都快要半个时辰了!

赵知年的动作还这么慢,如此一来究竟要走到何时才能走到凤溪宫啊!!

宫女太监们一个个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要是皇后娘娘等的不耐烦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惨了。

“殿下,软轿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吧。”

太监见赵知年终于准备出发了,一抹额头上的虚汗,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这位爷可算是想起来了还有人在等着他了。

他们还真怕赵知年说不去了。

虽说这位爷进宫没多久,但也不是好惹的,这些天宫里关于这位爷的传闻不少,什么一回宫就处决了几十个以下犯上的宫女太监啊,什么从小就心狠手辣啊,什么弑母夺兄妻啊……

总之他们对这位爷心里可忌惮着呢。

他们本来仅是一个传达命令的下人,要是事情没有办好,皇后那边不好交代啊。

太监们说着就马上去给赵知年引路,生怕赵知年反悔说不去了。

赵知年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仿佛一点儿也不着急,一点儿也没有将进凤溪宫见皇后的事情放在心上。闻言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旁还在吃着的曲流晚,对她问道:“吃好了吗?”

曲流晚刚塞下一个小笼包,闻言含糊不清的对赵知年道:“吼……了。”好了。

赵知年的嘴角扯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揉了揉曲流晚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难得的代了几分纵容,“要是没吃饱,就继续吃,不急。”

那些一心等着赵知年出发的宫女太监闻言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老血来,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急!

您老是不是忘了还有人在凤溪宫等您啊?

宫女太监们虽然心里头急的要死,但不敢表现出来,一个个的全都幽怨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刚咽下一个小笼包,猝不及防被一干宫女太监用幽怨的目光看着,顿时一个咯噔,非常不幸的……被噎住了。

曲流晚敲着自己的胸口,想要把卡在自己喉咙里的小笼包弄出来。

被噎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曲流晚的眼睛不一会儿就起了水雾,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赵知年没有想到曲流晚吃个东西也能把自己给噎住,见她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胸口,从桌上拿起一碗汤递给曲流晚,“快,喝点汤。”

曲流晚被赵知年扶着灌下去一口汤,被食物噎着的感觉方才好了一些,只是喉咙火辣辣的,刚才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还萦绕在她的胸口。

曲流晚端着碗,将碗里的汤喝完了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目睹了曲流晚差点儿被噎死的宫女太监:“……”

这姑娘真有意思,虽然长得丑了点儿,但……蠢的挺可爱的?

“噗!”

一个宫女忍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不过宫女很快就低下了头,忍者笑。

其他的宫女太监听了宫女的笑,有些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噗嗤!”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非常魔性,像极了……呃……放屁的声音?

刚觉得自己活过来的曲流晚:“……”

啊啊啊啊有毒,为什么这么囧的事情会发生在孤的身上啊!

曲流晚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曲流晚只觉心中沧桑无比,她的一世英名啊……

曲流晚耳根悄悄的红了,抬眼打量赵知年的神色,见赵知年冷着一张脸,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有些挫败地蹲了下来背对着赵知年幽怨地画圈圈。

都怪那些宫女太监没事盯着孤看干嘛,孤的形象呜……

一干宫女太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却见曲流晚小小的一团竟然蹲了下来背对着赵知年在地上画圈圈,又愣了一下。

这个背影为什么看上去莫名的觉得有些可怜?

为什么会感觉这个丑丑的宫女一系列的反应都这么可爱?

天,一定是他们魔怔了!

赵知年见曲流晚背对着自己画圈圈,不知为何脑子却浮现出一个跟大人闹别扭的小孩子形象,顿时挑了一下眉峰,冷眼瞥了一下一直盯着曲流晚看的宫女太监。

宫女太监们被赵知年冷眼一扫,顿时身体僵硬,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如鸡。

看不见,看不见,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想蹲到什么时候?”赵知年见曲流晚蹲了许久还没有起来,终于开口道。

曲流晚还沉浸在自己丢了老脸的悲伤当中不能自拔,闻言有些丧气的道:“你别管我,我再蹲一会儿……”

赵知年闻言眉峰一挑,“起来。”

“不起。”曲流晚闷闷的道。

赵知年拧了拧眉头,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

“再说一遍起来。”

他的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曲流晚闻言小身板抖了两抖,不敢继续作了,嘟着嘴小声道:“好嘛好嘛,又不是不起,凶什么凶……”

曲流晚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大殿内还是分外的清晰。

安静如鸡宫女太监不由得为曲流晚捏了一把汗,心想这姑娘胆子可真大。

赵知年闻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两跳。

这该死的女人,存心要气死他是不是?

曲流晚蹲了太久脚麻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现在有些后悔蹲这么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混账! 曲流晚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因为脚麻没站稳,身体摇摇欲坠,赵知年见此也不知怎地下意识就伸手将曲流晚拉进了怀里。

被忽然拉进赵知年怀里的曲流晚:“……”

她只是身体晃了晃,站不稳而已,又不是要摔。

你这反应会不会太大了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的!

曲流晚从赵知年的怀里抬起头来,去看一旁站着的宫女太监们。

果然见他们一副洞察了一切的模样,曲流晚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的感觉。

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一干目睹了赵知年抱着曲流晚的宫女太监们心里头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天天天天呐,殿下竟然抱了这个丑女人!

谁不知道殿下一般都不让人近身的啊,曾经妄想触碰他的美貌宫女还没碰到他的袖子就被震飞了出去,可如今他怀里抱了个丑女是闹哪样啊?

一些曾经对赵知年示好的宫女们内心复杂无比,原来不是因为她们魅力不够,而是因为她们殿下眼光独特……

赵知年低头看着曲流晚皱成一团的小脸,拧了拧眉头,一把揉了揉曲流晚的头,将曲流晚的头发揉乱了,看上去更加毛茸茸的,语气带了几分嫌弃的道:“怎么老这么蠢?”

曲流晚闻言怒了,像只炸毛了的小狮子,“你才蠢你才蠢你才蠢!你全家……唔。”

曲流晚还没有骂完就被赵知年从桌子上摸了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嘴里,顿时消音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里塞着小包子,脸鼓成了大包子。

赵知年见此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将曲流晚留在外面的小包子全塞进了她的嘴里,曲流晚的脸更鼓了。

没办法只好将小笼包嚼了嚼,咽了下去。

她刚咽完就被赵知年摁着头,装到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曲流晚脸被撞疼了,顿时呲牙咧嘴,还未等她出口抱怨就听赵知年道:“还吃不吃?不吃的话走了。”

曲流晚趴在他的胸口上,他说话的时候曲流晚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痒,“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铲铲啊吃!

安静的装死的宫女太监们听见赵知年终于说要走了,差点儿没有喜极而泣。

这位爷终于想起来,他还要走了。

“殿下这边请。”太监谄媚着,马上出来引路。

赵知年淡淡地点了一下头,一手圈着曲流晚的脖子,将曲流晚拖着走。

曲流晚被赵知年就这么拖着头,觉得非常没有面子,努力地掰着赵知年的胳膊,但她的力气在赵知年的面前根本抵不过什么,气的她只好磨了磨牙。

赵知年直接将曲流晚带进了轿子里,直到两人坐下赵知年还是没有松手,曲流晚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要干嘛?”

赵知年扣着曲流晚,将人扣在怀里,闻言垂眼看来一眼怀里炸毛的人,似是随意道:“孤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孤认识的一个故人?”

曲流晚闻言心里登时一个咯噔,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闪烁其词:“我……我怎么知道啊。”

赵知年掐着曲流晚软乎乎的小脸,将曲流晚的脸左右翻动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探究,忽然勾了勾唇,“除了这张脸,脾气、身形、说话的语气,都几乎一模一样呢。”

曲流晚闻言身体更加的僵硬,心里更加的紧张,她的嘴巴被掐的嘟了起来,像一只胖胖的小金鱼,口齿不清却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是……是吗?呵呵……好巧。”

“是挺巧。”赵知年闻言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意味不明的道。

被赵知年这么一说,曲流晚顿时就安静下来了,窝在赵知年的怀里装死。

赵知年见她乖巧地收起了爪子,窝在他的怀里乖的不能再乖,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不动声色地摸着曲流晚的头。

曲流晚心里一直想着自己是不是被赵知年发现了,小心肝儿提了一路,连赵知年在给自己“顺毛”都没有察觉到。

等到了凤溪宫曲流晚还没有缓过神来,赵知年牵着曲流晚的手慢条斯理地下了轿子。

曲流晚安静地跟在他的身边,这会儿人多了,而且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她一个小小宫女还是跟着他来的安全。

赵知年见她不动声色地朝自己靠近,忍不住扬了扬唇。

“恭迎太子殿下。”门口的宫女见赵知年到了弯了弯膝盖行礼道。

目光在触及赵知年牵着的曲流晚时,顿了顿,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最终还是垂下了眸子,眼观鼻,鼻观心。

赵知年随意扫了一眼两个宫女,“免礼。”

牵着曲流晚往凤溪宫里走。

“哈哈皇后越来越贤惠了……”

一进宫门,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赵知年的目光在那一刻暗了下去,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周围的气息变得又冷又冽。

曲流晚忍不住抬头看了赵知年一眼,却见赵知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道低笑声从他的唇中溢出,他冷下了眸子,牵着曲流晚往里面走。

两人一进门屋子里热闹的气氛就降了下来,一只茶杯扔到了赵知年的脚边,碎片砸到了他的脚上。

“你还知道来?”赵皇帝冷着脸扫了赵知年一眼,语气不善的道,浓浓的帝王之怒朝赵知年涌来。

赵知年抬头,目光平静,脸上一派祥和,“皇后召见岂敢不来?”

“哼,亏你还知道她是皇后。”

“让她在这里等了你快一个时辰,这就是你身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赵皇帝怒气不减,对赵知年冷声质问道。

赵知年在听到那个“为人子”时,眼中划过一道冷芒,嘴角讽刺的弧度扩得更加的大。

“她不配做我的母亲。”

“混账!”赵皇帝闻言如同被点燃了心中的火药一般,声音大了好几个分贝,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周围也仿佛旋转着森森的黑云。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边境 周围的声音仿佛忽然间全部消失了一般,安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被发觉。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额头上冒出细小的冷汗,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赵皇帝的目光像是带了刀子似的,朝赵知年刺过去。

赵知年丝毫不怯的与之对视,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带着讽刺,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难道我说的不对?”

“她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个妾室,哪里比得上我的母妃,就算她已经去世,我也断然不会叫一个妾室母亲,她不配。”

周围似乎更加安静,宫女太监们额头上的汗掉落了下来,吧嗒落在地上顿时湿了一块儿。

“混账东西!”赵皇帝闻言朝赵知年甩过去一个茶壶。

曲流晚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赵皇帝竟然这么不留情面,茶壶的方向直击赵知年的额头,若是赵知年不躲肯定会被砸中。

宫女太监们再次垂下了头,浑身皱缩着,像是受了惊的鸵鸟一般。

苏皇后悄悄地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赵皇帝的眼中并无半分悔意,似乎赵知年被砸的头破血流是应该的。

曲流晚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一个旋身就挡在了赵知年的身前,伸手去挡那只飞过来的茶壶。

赵知年没有料到曲流晚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为自己挡危险,眼中划过一抹触动,余光瞥见那只朝曲流晚飞过来的茶壶,眼中划过一抹寒意。

拉着曲流晚的胳膊,将曲流晚抱进了怀里。

曲流晚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茶水淋湿、被茶壶砸疼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自己被赵知年抱进了怀里。

“啪嗒!”一声,茶壶碎成了四分五裂。

曲流晚被赵知年拉开了,护在身体下面,根本就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而赵知年只是身上沾了些茶水,并无受伤。

曲流晚抬头,对上的是赵知年漆黑的眸子,不知为何心漏了半拍。

“你给朕滚,滚到边境去,打不赢北岳你就别给朕回来了!”

赵皇帝带着怒气的话,在安静的大殿里响起,赵知年闻言勾了勾唇,眼神嘲讽,却道:“儿臣遵旨。”

说完也没有转身,牵着曲流晚的手,直接往外面走去。

“这个混账东西,存心要气死朕,朕当初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赵皇帝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响起,曲流晚侧身看了一下赵知年的神色,见他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减下去半分,但不知为何曲流晚却从他嘴角的那抹笑容中看出了不屑与讽刺。

“皇上您消一消气,殿下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你就别在为他说话,他什么德行,朕从他小时候就看出来了。”

“没心没肺,自私自利。”

走到门口边的赵知年闻言,冷笑一声,拉着曲流晚毫不犹豫地离开。

曲流晚一路上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什么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地跟在赵知年的身后。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这是刚从陛下和娘娘那里过来吧。”

赵知年和曲流晚离开凤溪宫没有多久就遇到了前来请安的赵之帆和夏樱,夏樱见了迎面未来的曲流晚和赵知年,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扬起一道讽刺的弧度,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语气刻薄的道:“殿下这是有了新欢?”

说着又用帕子捂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意味不明的道:“殿下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叫人惊讶呢。”

“樱儿。”赵之帆闻言拧着眉,对夏樱轻叱道。

“好嘛,之帆哥哥我不说了。”夏樱朝赵之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目光狡黠。

赵知年不打算理他们,轻轻地扫了他们一眼,就要离开。

夏樱见赵知年要走,还是忍不住讽刺他一番道:“你是不是要去边境了啊?”

“哈哈,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你去边境,要知道北岳和赵国的战事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你这一去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

“要我说啊,你最好是死在边境好了,正好去见你那不要脸的母妃,也省得拖累了旁人。”

“樱儿!”赵之帆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宠着的女子有一天会说出如此尖酸恶毒的话,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

“之帆哥哥你又凶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要不是因为他,我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小的时候他就总欺负你,他如今变成这样完全是他活该!”

“还有他那个不知廉耻的母妃,要不是她插足陛下和娘娘,你就是嫡长子,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要抢走你的东西。”

“够了樱儿!”赵之帆的脸色黑的似乎能滴出墨来,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阿年你别樱儿胡说,这些都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争。”赵之帆对赵知年解释道。

赵知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些你不应该和我说。”

赵之帆眸光一顿,随后苦笑。

赵知年和曲流晚从凤溪宫出来没多久之后就出发前往边境,赵皇帝只给了赵知年三千兵马,曲流晚都有些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想要赵知年活着回来。

曲流晚身上的毒,在两人出发后的第三天发作了。

她在马车内缩成一团,牙齿紧紧地咬着,心里把赵知年骂了一遍又一遍。

赵知年发现曲流晚毒发作的时候曲流晚正准备将上回在赵知年那里偷的药吃下去,他想也没想将那颗药从曲流晚的手里夺了过去。

曲流晚发现自己的药被赵知年抢了,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得到解药,伸手就去抢,语气虚弱,但坚定的道:“还给我。”

赵知年接过曲流晚扑过来时虚弱的身子,将那颗药扔了。

曲流晚顿时怒了,“混蛋!”

他怎么可以把解药扔了,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狠!

曲流晚张嘴就咬在了赵知年的肩膀上,用力地咬,不留一丝情面,直到咬出了血,还不松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到了 曲流晚把赵知年咬出血来了还没有想松开牙关,因为她太疼了。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的心情无比的郁闷,而让她受此之灾的人正是赵知年。

曲流晚气不过,一定要让赵知年尝受到同样的疼痛才对。

赵知年被曲流晚咬的皱了皱眉头,见她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终于出手按住了曲流晚的肩膀,将人拉开。

曲流晚被赵知年按在马车上,目光恨恨的瞪着赵知年,她嘴角还沾着血迹,瞪人模样又狠又凶,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狼崽。

赵知年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心里的求胜欲被勾了起来,他看着曲流晚忽然道:“告诉我,你怎么了?”

曲流晚咬牙忍着疼痛,闻言闭上了眼睛,她就不相信以他的聪明,就猜不出自己怎么了。

就算猜不出,这几天的相处他也应该看出了蛛丝马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对。

而他现在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她亲口承认,分明就想让她承认,让她低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曲流晚一直秉持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的行事作风,但她骨子里是一个倔强的人,心里大定了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不向赵知年低头,就不会承认,不会低头。

即便她疼的浑身战栗,身体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般,她还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关,不肯发出一星半点儿的声音。

直到她的手被自己掐到出血,舌头被自己咬出血,她还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赵知年注视曲流晚注视了许久,见她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单薄的身子轻轻地战栗,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了几分无奈,几分咬牙切齿,还有几分妥协。

他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动作粗鲁地将里面的药倒了出来,像上次给曲流晚喂药一样含在了嘴里,抓着曲流晚的肩膀,泄愤似的堵上了她的唇。

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待她张开嘴,才将药喂给了曲流晚。

曲流晚被强迫吃了药,还没有松一口气,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赵知年看她的目光又恨又无奈,最后又不得不妥协。

曲流晚已经感受不到身体里的疼痛,她知道她赢了。

自那之后的半月,两人终于到了边境。

曲流晚和赵知年这些日子都是策马,此刻见了眼前荒凉的景象忍不住在心里掀起了层层涟漪。

眼前的景象很苍凉,到处都是戈壁残垣,几乎看不到绿色的植被,风刮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恭迎太子殿下。”

一群人身穿着民族服饰,朝曲流晚和赵知年这一群人走过来了。

为首的人身穿着民族服饰,身材高大而健壮,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他的脸部轮廓很刚毅,下巴上长了一层短粗的黑色胡子。

他的眉毛又粗又浓,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上去很清澈,只是在看到赵知年时,露出了几分轻视的味道。

曲流晚很快就注意到,不光是为首的那人看赵知年的目光带了几分轻视,其他的人也不例外,有些照顾赵知年面子的还有掩饰一番,有些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曲流晚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恭敬,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曲流晚又侧脸去看赵知年的神色,发现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漆黑的眸子还是如往常一般叫人猜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免礼。”赵知年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殿下这边请。”为首的人开始为赵知年指路,态度带了几分敷衍。

赵知年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坐在马背上,慢慢地跟在为首人的身后。

两人很快就到了要住的帐子里,赵知年下了马,被为首之人也就是阿迷带进了帐子里。

“那殿下就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在下。”阿迷对赵知年道。

赵知年闻言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你先下去吧。”

阿迷闻言轻笑了一声,很快便出了赵知年的帐子。

“怎么样?朝廷派过来的太子怎样?”

阿迷回来之后就被人围在了中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着,对朝廷派来的这个太子很是好奇。

阿迷闻言不屑的笑了一下,“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们说如何?”

众人闻言脸色忽然就变得难看起来,周围的气氛有些低了。

“朝廷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就是就是,是嫌我们如今太轻松了吗?还派这么个人来捣乱!”一人愤愤不平,语气暴躁的道。

“……”

一帮粗汉子围在一起,很快就讨论开了,语气间全是对赵知年的不满。

阿迷一个人沉着脸,默默地听着族人们的抱怨。

“族长,朝廷那边是靠不住了,我们要怎么办?”

一人问道。

“是啊,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跟着问道。

“朝廷也真是,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派一个毛头小子来给我们添乱,你们今天是没看到,那小子出门还带了个女人来。”

今日跟着阿迷一起去接赵知年的一个汉子实在忍不住了,愤愤不平的道

一言马上激起千层浪,很快就有人跟着愤愤不平了。

“麻蛋,那小子出门竟然还带女人!”

“可不是吗?我跟你们说,跟着他的那个小娘们长得可好看了。”

今天早上跟着一起去接赵知年的人忍不住跟自己的族人们八卦道。

“真的,我跟你们说,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娘们,那皮肤水的啊,就跟那什么……剥了皮……剥了皮的鸡蛋一样。”

“那眼睛勾人的啊,看我一眼我的心都要酥了。”

那人眼神痴迷的道,说的在场的人都心动起来了。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怎么可能,就是真的!”

“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人立马反驳道。

“看就看,我倒要看看朝廷那边来的女人是怎么个好看法!”

有人不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宴会 曲流晚和赵知年所在的地方名唤明希,是北岳和赵国的交界处。

此刻刚入了秋,明希的植被已经枯萎了,所以看起来很苍凉。

曲流晚收拾完东西之后已经是是下午了,草原上隐隐的传来神秘的歌声,曲流晚忍不住走出了帐子。

曲流晚第一次来草原,忍不住到处看了看,不过一会儿就远离了营地,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日头落了下去,天边被夕阳染的绚丽多彩,曲流晚眼中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朝曲流晚破空而来,曲流晚耳尖微动,眼中划过一抹暗芒,电光火石间侧开了自己的身体,那支箭擦着她的脸而过,曲流晚顺着箭射过来的地方一个冷眼刺了过去。

射箭的女子见一射不中,似乎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收起了自己手里的弓,高抬着下巴,冷傲的看了曲流晚一眼,语气高傲的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从朝廷过来的女人?”

曲流晚秀气的眉毛轻轻地拧了起来,眼前的女子一身张扬的红色民族服饰,头上扎了许多小辫子,鞭子上用红绳做装饰,额头上、脖子上,还有手上都戴了不少的装饰品,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人。

她手里的弓制作精良,坐下的红棕色马是汗血宝马。

且她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傲又刁蛮的气质,且一开口就知道自己是从朝廷那边过来的人,莫非她是阿迷的妹妹,阿尔?

正在曲流晚想着的时候,阿尔放下弓箭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迈着高傲的步子走到曲流晚面前,眼中划过一抹嫉妒的神色,对曲流晚道:“我要跟你单挑,输了你就把脸划花了。”

曲流晚闻言秀气的眉头拧的更加的紧。

“怎么你不敢?”

“还是说你根本就比不过我,所以认输了?”

“不如现在就让我把你的脸划花。”

阿尔说着就拔出匕首要划花曲流晚的脸,曲流晚的眼中滑过一抹暗芒,很早之前她就听说过族长的妹妹阿尔是个小心眼,嫉妒心很强的人,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

心中生气一股怒气,曲流晚伸手抓住了阿尔的手腕。

阿尔没有想到曲流晚抓住了自己的手,眼中划过一抹震惊,随后气愤地再次用力,想将曲流晚的脸划花。

曲流晚冷冷地挑了一下眉峰,将阿尔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随后在阿尔刀子一般的目光中将她的手扔了出去,用上了内力。

阿尔被曲流晚直接甩了出去,觉得被曲流晚落了面子,心里对曲流晚的不满越发的浓烈,“你竟敢推我!”

阿尔咬着牙对曲流晚道。

曲流晚冷冷的扫了一眼被自己扔到一边,气得脸都扭曲起来的阿尔,心里不愿意同她计较,转身就走。

“站住!”阿尔见曲流晚竟然无视自己,顿时更加气,抽起自己腰间的鞭子,朝曲流晚的后背打了过去。

曲流晚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听到了破风的声音,眼中再一次划过一抹冷锋,电光火石间侧身,将朝自己打过来的鞭子牢牢地握在手里。

阿尔见曲流晚握住了自己的鞭子,气得暗中加大了力气,要将自己的鞭子扯回去,可那边的曲流晚看上去像是一个弱女子,可力气却一点儿也不小,无论她怎么扯也扯不回自己的鞭子。

她顿时气的咬了咬牙,皮肤偏黄的脸变得扭曲起来,“放开!”

曲流晚翻了一个白眼,忽然松手。

放就放喽,不过后果怎么样就不怪我喽,毕竟是你要我放的嘛。

阿尔没有想到曲流晚会忽然间松手,自己用的力气来不及收回去,顿时就跌坐在了地上,摔的好不凄惨。

“啊!贱人!!”

阿尔跌坐在地上,臀部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在曲流晚手里载了跟头,丢了脸,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顿时在地上撒起泼来。

被骂做贱人的曲流晚:“……”

真是个奇葩。

“不是你让我放手的吗?”

曲流晚无奈的反问,看向阿尔的目光如同看智障般慈爱。

正在撒泼的阿尔闻言顿时一噎,脸很快就涨成了猪肝色,曲流晚挑了一下眉峰,心里暗暗地摇了摇头。

啧啧啧,就这点儿段数还过来找茬。

曲流晚不再欣赏阿尔变化多彩的脸,要不是不想把事情惹大,她还想好好欺负欺负这家伙一顿呢,不然对不起她青丘一霸的称号,不过算啦,她最近走低调路线了。

曲流晚有些自恋地摇了摇头,转身留给阿尔一个高贵冷艳的后脑勺。

“贱人,你给我等着……”

阿尔看着曲流晚的背影,咬着牙,含恨的道。

夜晚的时候,营地里举行了宴会,欢迎赵知年的到来。

曲流晚还没有看过草原上的宴会,于是就跟着去了,原以为只是走一个过场,去去就回,但是曲流晚没有想到自己根本就脱不了身。

明希到了晚上的时候气温就变得比白天低了好多,曲流晚来的时候为了好看,穿的衣服并不厚,此刻冷的瑟瑟发抖。

赵知年正和人喝了一杯酒,余光看见曲流晚冷的发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

曲流晚忽然觉得自己肩上一重,一件带着冷香的厚披风就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她疑惑地侧脸望去。

却见赵知年那张冷淡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清冷,他并没有看她,而是在同别人一同喝酒,几人在聊些什么她也听不懂,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赵知年的态度又变了一番,带着明显的敬意。

曲流晚心里疑惑不已,就这么短的时间里赵知年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些大男人对他刮目相看的?

明明早上都时候这些大男人还是很不看好他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多对他言听计从了呢?

曲流晚想着,无意识地就端起了桌子上的一个酒杯,往嘴边送,却被赵知年及时拦了下来,曲流晚疑惑的看着他,却见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拿了过去,将里面的红色液体送到嘴边喝下。

曲流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生气 曲流晚眼睁睁的看着赵知年从自己手里将酒杯拿了过去,将杯子里面的酒饮了一口,然后放到一边。

橘色的火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好看的唇上沾了酒水,显得盈盈的。

曲流晚鼓了鼓腮帮子,瞪着赵知年。

好气哦,干嘛要抢她的东西。

他自己那里不是还有一杯吗?干嘛要从她手里抢?

赵知年正和阿迷说话,对曲流晚的怒目而视选择了忽视。

曲流晚见此就更气了,腮帮子鼓得更加用力,小脸很快就鼓成了一只皮球,慢慢的那只皮球的气又泄了下去,曲流晚气呼呼地伸手去拿赵知年身边的那只酒杯。

哼,你不要我喝,我就要喝!

曲流晚气呼呼的想到。

杯子在赵知年的左手边,而曲流晚坐在赵知年的右手边,曲流晚悄悄地从桌子下面伸手去够放在赵知年左手边的杯子。

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够到了!

曲流晚身体坐的端正,但那只手却早已经移到赵知年那边去了。

曲流晚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偷偷地去够杯子。

一直说话的赵知年忽然就侧脸看了曲流晚一眼,曲流晚立马收起自己脸上的小表情,一直搞小动作的爪子此刻也服服帖帖地趴在桌子上,不敢动了。

赵知年一言不发的看着曲流晚,曲流晚小兔子一般咬着自己的下唇,朝他真挚地眨了眨眼睛。

赵知年忽然冷笑一声,将曲流晚想要偷喝的那杯酒拿了起来,然后扬头一口饮尽。

曲流晚气得再一次鼓了鼓腮帮子。

啊啊啊啊,好可恶!

曲流晚生气了,手收了回来,留给赵知年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赵知年见了也没在意继续跟其他人商议事情。

曲流晚见赵知年又跟那群男人讲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了,腮帮子鼓的更加用力。

啊啊啊啊,这个狗男人,吃过东西都要管着她!

不就是喝口酒吗?怎么了?

就在曲流晚眼睛都要瞪的比铜板还大时,她的碗里出现了一大块儿香喷喷的烤羊肉,是被切好了的,而且切的很有水准,每一块儿的大小都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出自谁人之手。

曲流晚看了一眼就非常没有骨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天天天天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香的烤羊肉啊呜。

不行,你不能吃,不能向那狗男人低头!

曲流晚又将脸撇过去,试图抵制诱惑。

不过很快她就忍不住再次扭头,眼睛黏在了那块儿被切好了的烤羊肉上面。

呜呜呜呜,这也太香了吧。

而且切的好好看哦……

于是曲流晚就非常没有骨气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儿放进了嘴里。

呜呜呜呜,真好吃。

曲流晚几乎感动的热泪盈眶,身为一个吃货,她努力的说服自己,为了美食暂时低头没什么的,孤这叫能屈能伸。

于是能屈能伸的曲流晚很快就将羊肉吃完了,舔了舔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曲流晚再次看向赵知年,却见赵知年推了一个小杯子给自己,曲流晚见那小杯子里有青色的液体,眼前一亮,马上端过来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很快就在她的口腔当中蔓延开来。

曲流晚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状,是葡萄汁。

曲流晚喝完了葡萄汁之后又被赵知年喂了不少东西,不过一会儿就吃饱了,吃完了之后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感受不到之前的寒冷了。

两人的互动没有遗漏的落到了阿迷的眼中,他看赵知年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随后问道:“不知这位美丽的姑娘如何称呼?”

曲流晚听他说自己,想回话但却不方便,因为赵知年正在给她擦嘴。

白色的丝帕带着冷香,轻柔地擦在她的嘴角,痒痒的,她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赵知年见此眸中敛下一抹幽光,慢条斯理地擦着曲流晚的嘴角,对阿迷道:“唤她卿瓷就好了。”

“卿瓷姑娘真是一位绝代佳人,殿下能有此等佳人相伴真是令人羡慕。”

赵知年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看着曲流晚的目光不由地柔和了几分,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曲流晚闻言一颗芳心扑腾个不停。

众人只见橘色的微光下,两人对坐着,青年男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华服,手里握着白色的丝帕,轻轻地擦着少女的嘴角。

少年的嘴角轻轻地上扬着,看少女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而少女身上披着少年的白色绒毛披风,披风外面用黑色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飞龙,披风有点大,盖在少女的身上显得少女越发的娇小。

少女的脸粉粉嫩嫩的,在白色小绒毛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捏,此刻欲说还休的模样更是让人看得心脏砰砰直跳。

两人的容貌皆是世间少有,此刻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一般,温馨又萌动的画面直戳众人心脏。

大男人们一个个移不开眼,卧槽卧槽这么可爱的姑娘哪里可以领,呜呜呜好可爱,好想要。

女人们则是酸曲流晚好命,呜呜呜呜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哪里找,好嫉妒嘤嘤嘤。

“叮铃……”

“叮铃……”

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空灵的铃铛声,众人渐渐的被这铃铛声吸引。

曲流晚也不例外,她顺着铃铛声响起的地方望去,只见黑暗处渐渐走来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纤细的身影身上的很少,雪白的胳膊跟腿暴露在空气当中,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分外的明显。

“叮铃……”

“叮铃……”

铃铛声渐渐的近了,那抹纤细的身影渐渐的浮现在了大家都面前。

曲流晚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就是她今天遇到的阿尔。

阿尔身上挂满了小铃铛,头上扎满了小辫子,她本就生的好看,又经过一番特意打扮,此刻一出现就引的在场的大男人们移不开眼。

有人吹起了口哨,对阿尔喊,“阿尔!”

“阿尔!”

阿尔的眼中满是得意之色,非常受用男人们痴迷的目光,她挑衅的看向曲流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就是故意的 曲流晚见阿尔得意的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挑衅的神色,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女人脑子怕不是有坑?

“阿尔你来了。”阿迷见到阿尔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

目光在触及到阿尔看赵知年的神色时,眉头轻轻地拧了拧。

“大哥。”阿尔回过神来,目光看向阿迷,余光却忍不住往赵知年的方向飘去。

好俊俏的男子,整个明希族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阿迷在心里想到。

唇轻轻地勾了起来,眼中滑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

“阿尔来迟了,准备了草原上最热情的舞蹈来向众位请罪。”

阿尔自信地环视了一周,高傲的道。

随着她的话一落下,周围就响起了欢呼声。

“阿尔!”

“阿尔!”

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在这热闹的氛围当中阿尔的目光却落在了赵知年身上,并朝赵知年笑了笑,那笑容带了几分深意,似有若无的勾引。

曲流晚气的鼓起了脸,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赵知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阿尔,似乎并没有看到阿尔投递过来的眼神,而是给曲流晚紧了紧要松开的披风,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幕落到阿尔的眼里顿时叫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向来都是受尽吹捧的她,第一次在赵知年这里落了面子,她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冷哼一声,将不甘全吞进眼眸深处,忽的腰肢扭成一个勾人的弧度,身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她的手指飞快地扭动着,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缭乱,与她手指动作相适应的是她身上的动作,腰肢飞快地扭动着,身上的铃铛奏出有节奏的音律。

那音律热情似火,阿尔的舞姿也热情似火,很快气氛就被调动了起来,周围有人自发地敲着碗筷,敲成一段神秘的曲调,有人吹起了自己民族的乐器。

尽管曲流晚觉得阿尔脑子有坑,但也不得不承认阿尔跳的真的很好,周围的氛围也很好,她忍不住跟着曲调轻轻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从前她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少数民族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的场面,没想到真正经历的时候要比在电视上看令人震惊的多。

在阿尔的这支舞的影响下有人大口喝起了酒,大口吃起了肉。

阿尔被这热闹的氛围所感染,跳舞时朝赵知年投过一个眼神。

却见赵知年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而是在看曲流晚,眼神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般。

阿尔顿时气了,感觉自己比不过曲流晚,她不甘心,眼中滑过一抹算计,扭着腰肢就跳到了赵知年和曲流晚的桌子面前,一边扭着自己柔软的腰肢,一边朝赵知年抛媚眼。

在场的人见此都有些明白了阿尔的心思,一个个的勾着唇带了些揶揄并且看好戏的心思。

两个都是美人,一个火辣,一个温婉,赵知年究竟会做何选择呢?在场的人都有些期待。

曲流晚原本正看着舞,没有想到那个阿尔就朝自己过来了,还对赵知年一阵抛媚眼,搔首弄姿,顿时侧脸去看了看赵知年的神色。

却莫名的对上了赵知年的视线,他漆黑的眼睛静静的望着自己,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并没有什么表情。

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捏着酒杯,在曲流晚的目光当中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曲流晚心漏了半拍,随后一笑,那一笑张扬肆意,像是夏日里火红的石榴花,她将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披风拿了下来,忽然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众人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交领齐腰襦裙,衣服的款式很简单,几乎连绣花都没有,可就是这么一件简单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非但没有拉低她本来的颜色,反而衬的她身子纤细,挺直的腰让她看上去又多了几分清冷孤傲的味道。

她毫无瑕疵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美感,她忽然将束在头顶的发带扯下,满头的青丝忽然散开。

众人被她的动作一惊,只见她散下来的发丝被夜风吹起,这一刻竟然有种要乘风而去的感觉。

只见要乘风而去的美人忽然笑了,烈焰般的红唇在青丝间若隐若现,她的皮肤如雪一般白,此刻她就像是一个女妖,叫人平端的为她失了神。

只见那女妖拍了拍如玉般的手,突如其来地踩进节拍,翩然起舞,那舞姿比起阿尔竟然丝毫不差。

众人再一次看直了眼。

曲流晚跳的很肆意,她是被当做杀手培养的,各种暗杀手段都会学一点儿,其中自然包括了媚杀,这舞技是必修课。

因为是为了媚杀所用,曲流晚的舞就很勾人了,随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叫男人们看的移不开眼,叫女人直呼狐狸精。

曲流晚勾了勾唇,故意将阿尔挤开,跳到赵知年的身边来,对他勾唇浅笑,眼中似是带了钩子一般,惑人的紧。

只见她媚笑着弯下柔软的腰肢,如玉的手撩人似的朝赵知年伸了过去,曲流晚忽然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故意放电。

赵知年对上曲流晚那双似笑非笑故意勾人的眼睛,忽然轻笑了一下,抓住她将要收回去的手,将要走的曲流晚用力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活像一个被美色诱惑了的昏君。

曲流晚窝在赵知年的怀里娇笑着。

周围发出哄笑声,众人开始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阿尔被晾在一边,气的脸色发青,咬着牙恨恨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从赵知年的怀里看向被自己挤到了一边的阿尔,得意地挑了一下眉,然后故意似的勾着赵知年的脖子,啵的一下在赵知年的嘴上亲了一口。

阿尔见曲流晚一系列挑衅的动作,顿时气的想吐血。

这该死的小贱人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很好 曲流晚就是故意的,这个女人都挑衅到自己面前来了,她要是再不出手就实在对不起她青丘小霸王的称号了。

她非常得意的欣赏了一番阿尔被气得姹紫嫣红的脸,觉得心情不错。

哈哈哈哈,这女人装逼失败了,不知道会不会想拍死孤?

赵知年目光幽幽的看着怀里满脸得意的女人,此刻火光恍惚,她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容,眼里的小算计与小得意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显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为何他觉得胸腔当中的那颗心漏了半拍。

“卿瓷姑娘当真是个妙人啊!”

草原上的人大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们看了曲流晚的表演,顿时被曲流晚火辣直率的性格所吸引,觉得自己之前看错了人。

曲流晚眉眼弯弯,闻言朝那人挑了一下眉峰,自然道:“你真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那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扬起头来哈哈大笑,“妙啊,妙啊,殿下我看上你这丫头了,不知殿下可否割爱?”

那人忽然对赵知年道。

随着他的话一落下来,周围的气氛就有些凝固了。

曲流晚闻言倒是深看了那人一眼,原本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样貌,此刻一看发现对方虽然长得粗了点儿,其实也不错,挺有耐看也挺男人味的,关键是直来直往的性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心机,相处起来也容易。

从对方穿的衣服来看,身份应该不低,曲流晚在脑中思索了一番,终于将眼前的人和这几天看过的信息对上号来。

曲流晚和赵知年所在的草原是由十八个族组成,并由草原王管辖,但这些年来草原王一族式微,现在的草原王又是个病秧子。

草原明面上还是统一的,可实际已经四分五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曲流晚和赵知年所在的明希族是一心拥护草原王的一族,同时也效忠于朝廷,多年来在草原其他族里面的地位也不低,十八个族里面有九个是与明希族结盟的。

而这九个族里面又以哥支族实力最强,刚才说话的正是哥支族的族长阿力。

哥支族虽与明希族结盟,听从明希族的安排,但其在草原上的影响不低,在这些结盟的氏族当中,有不少是直接听命于哥支族的。

若要说阿迷是如今草原的二,把,手,那阿力就是这个草原的三,把,手,不能轻易得罪。

众人看向赵知年,等着这个少年的回答。

赵知年刚来草原,并没有自己的势力,若是有人起了反心,他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了朝廷。

阿力对于如今的赵知年来说是不能得罪的,那么赵知年会舍了自己的美人吗?

被众人猜测的赵知年闻言却是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却是漫不经心地将曲流晚站在红唇上的青丝拿了下来,抱着曲流晚的手丝毫未松。

“若殿下肯割爱,我哥支族自是全凭殿下吩咐。”阿力又接着道。

曲流晚闻言也抬眼看向赵知年。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如果他同意了,他就打赢了到草原来的第一仗,可以收获到一支很强大的势力。

若是不同意,可能还会得罪人,失去一支打势力,未来的发展将会更加的艰难。

最好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将她送出去,那么他会送吗?

赵知年漆黑的眸子和曲流晚对视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将曲流晚之前解下来的披风重新盖在了曲流晚的身上,清冷的声音随后响起,“抱歉。”

“孤并不想拿她去换什么东西。”

阿力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殿下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您肯割爱,整个哥支族上下全听殿下吩咐,并且我一定会善待卿瓷姑娘,不会存有任何偏见!”

此言说的着实令人心动,对于赵知年来说绝对是一件难道的好事,既得了势力还能全了美名。

但赵知年却不为所动,他看着曲流晚目光不自觉的柔和,“在孤心里,她是无价的,任何东西都不值得孤拿她去交换。”

曲流晚闻言胸腔离的那颗小心脏就跟疯了似的,跳的飞快,隐隐的还有几分要跳出嗓子眼儿来的冲动。

她闭上了眼睛。

不行,不能被这个狗男人迷惑!

曲流晚对自己道。

“殿下不后悔?”阿力还是有些不死心。

赵知年已经抱着曲流晚起了身,“不后悔。”对阿迷点了点头,“先走一步。”

赵知年说着就抱着装死的曲流晚离开了宴会,阿力望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脸上还带着几分遗憾,几分失落。

曲流晚被一路抱着回了赵知年的营帐,赵知年将曲流晚放在自己的床上,见某个女人还在装死,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

曲流晚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身上一重,有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他再也不能装死,“你想干嘛?”

曲流晚警惕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道。

这狗男人又想对她耍流氓,没门!

“不装死了?”赵知年眼中划过一抹浅笑,对曲流晚道。

“哼,我什么时候装死了?”曲流晚眼神闪烁,心里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赵知年不动声色地将曲流晚圈在怀里,目光锁住曲流晚,“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嗯……啊。”曲流晚想起他刚才的话,脸上有些热,心跳有些失常,垂着眼睛不敢看赵知年。

赵知年抬起曲流晚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对于这些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有什么好问的?”曲流晚眼光躲闪道。

“也没有什么想表示的?”赵知年眸光暗了暗,抬起曲流晚下巴的手不放,继续逼问。

“要……表示什么?”曲流晚心尖儿颤了颤,逃避赵知年的目光。

“很好。”赵知年忽然就笑了,那笑容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似乎要将曲流晚给掐死一般。

曲流晚身子抖了一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失礼了 曲流晚对上赵知年幽暗不明的目光,心里头莫名的有些心虚,但是心虚了一会儿底气又上来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怕他。

于是曲流晚挺了挺小胸脯,大着胆子赵知年道:“又不是我让你说那些话的,你要是觉得亏了,现在就可以说你反悔了,然后把我送出去,我心里是不会怪殿下的。”

赵知年闻言脸上的表情顿了一顿,接着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生出了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又吞云吐雾的。

曲流晚看得心再次紧了紧,心里有些后悔说出了刚才的话,但表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后悔的神色来,接下来的话反而更加的冷。

“殿下若是不好意思说,觉得对不起奴婢的话也没什么,奴婢可以自己去跟阿力说。”

赵知年一双眸子黑云翻滚,看向曲流晚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曲流晚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不敢和他对视,只是压在她身上这人的目光迫人的紧,仿佛无论什么小心思在他这样的眼神下都逃无可逃,曲流晚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身体紧紧的绷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赵知年看了一会儿之后就笑开了,冷笑着,声音中仿佛带了冰碴子。

“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那语气带了质问,带了绝望,似怒,似嗔,仿佛跌落深渊前的最后一丝期望。

曲流晚被问的一愣,望向赵知年的眸子波光微恙。

他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那双眸子带着质问,带着挣扎,似是将心门毫无防备的打开,却让人狠狠地在上面扎了一刀般。

他这幅模样着实让人看着心疼,曲流晚也心间微疼。

她好想伸手去抱一抱他,蹭进他的怀里,撒一撒娇,然后亲一亲他的唇,告诉他自己不是有意要说出这样的话,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可,张了张唇,她发现自己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头的那根刺依旧在,她迈不出那一步。

对上那双质问又心痛的眸子,曲流晚冷漠的闭上眸子,“奴婢从未说过,是殿下多想了。”

赵知年看着她冷漠的脸忽然就笑了,笑的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好一个殿下多想了。”

他可不是多想了吗,他们明明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她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反抗。

他原本还以为她对自己是有些不同的,以为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如今看来他还真是多想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怎么会看得懂他的心意!

赵知年恨恨的想着,泄愤似的一口咬在曲流晚光泽诱人的红唇上。

“啊!”曲流晚被咬的一疼下意识地张口呼出了声。

只是她刚一叫出了声,就被赵知年趁机占尽了呼吸,狠狠地欺负。

曲流晚被咬了好几口,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又被赵知年粗暴地吻着,嘴已经有些发麻。

混蛋!

曲流晚心里起了一层薄怒,拼命地去敲打着赵知年,努力地挣脱赵知年的桎梏。

赵知年被曲流晚反抗的动作弄得心头更加的烦闷,漆黑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怒意。

她果然还是讨厌他!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赵知年动作便更加的粗鲁,弄的曲流晚眼泪都给疼出来了。

赵知年尝到咸味才顿住了,他低头一看身下的少女被吻的脸色潮红,头发散乱,有几缕青丝沾在了脸上,脸色还挂着泪珠,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她身上的衣服被解开了,脖子上还带着鲜红的印子,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知年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曲流晚还在哭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隐隐的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赵知年顿时觉得头更加疼了,他刚才只是一时被气着了,气自己的一片真心被她抛在一边不顾,气她的眼中从来都没有他的身影,气他可以将离开自己的事情说的云淡风轻,但更多的是气自己,气自己因她失了分寸,落了下风。

“你……你别哭了……”他有些无措地去擦曲流晚的眼泪,从嘴里生硬地挤出几个字。

曲流晚不理他,继续哭着。

赵知年见她不理,手忙脚乱地去擦她掉下来的眼泪,将她抱在怀里道:“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不该那样对你……”

曲流晚闻言嘴一瘪,顿时觉得更加委屈。

本来就是!

于是她哭着哭着就直接哭出了声。

赵知年完全傻了,没有想到自己认了错非但没管用,反而让人哭的更惨了,他紧紧地拧着眉头,用袖子去擦曲流晚的眼泪,无奈的道:“你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对你了好不好?”

曲流晚刚落下来的眼泪就被赵知年给擦去了,没过一会儿又流下不少。

才不信你说的话,男人的话骗人的鬼!

曲流晚推开赵知年兀自嚎啕大哭。

她真是太惨了,从一出身就被父母抛弃了不说,二十多年的孤苦无依,多年来的摸爬打滚,风里来雨里去,受过无数的白眼与嘲讽,数不清的欺骗与算计,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就被车给撞死了。

守了五百多年的真心,毫无保留的献出去却被伤的鲜血淋漓,她是一个冷情冷性的人,五百年不曾心动过一回,可见她对这段感情看的有多重。

想起那日滔天的大火、数不清的箭雨、爹娘冷掉了的尸体、哥哥满身的鲜血,那人的嘲讽仿佛还响在自己的耳边,“你以为他真的会在意你?”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得到他的皇位而已。”

想起自己在命运簿上面看到的东西,曲流晚的心凉了下来。

被利用了一次已经够了,她没那么傻再被利用第二次,这一世她会守好自己的心,只要不动心就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她。

曲流晚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对赵知年笑道:“奴婢失礼了,让殿下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谁说我没有了? 赵知年眉头一蹙,用袖子将曲流晚眼角残留的泪水擦干,“不生气了?”

曲流晚摇了摇头,“奴婢没有同殿下生气。”

她怎么敢跟他生气,她又怎么会和他生气。

赵知年闻言皱着的眉头非但没有松下来反而皱的更加紧,她用力擦着曲流晚的眼角,漆黑的眸子锁住曲流晚,冷声道:“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曲流晚闻言身体再次僵住。

赵知年看她的样子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分明对我也是有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曲流晚闻言身体僵硬的厉害。

这家伙什么时候眼睛这么毒辣了?

“你躲着我,逃避我,不承认我,好啊。”赵知年用力地擦着曲流晚的脸,将她的脸上擦出红色的印子来,又怜惜地抚了抚。

曲流晚本来被擦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下一秒脸上就有种粗糙的感觉,动作轻柔像是羽毛划在脸上一般。

许久她感觉自己身体一暖,被人抱在怀里,听头顶上面传来一道无奈又妥协的声音,“无妨,你不敢走,我就朝你走,你不信我,我就让你慢慢相信,你躲着我、避着我,我就让你无路可躲、无处可避,总之你要知道你已经是我认定的人了,跑不了的。”

曲流晚闻言心跳异常,认定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曲流晚不知道没了记忆,为什么他还是会对自己动心,难道是因为灵魂里的东西,即便是没了记忆也会凭本能做出反应?

曲流晚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松了松,一股隐秘的喜悦在心里无声无息地发了芽。

曲流晚被赵知年硬抱着在床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腰间上箍着的手曲流晚黑了脸,对着赵知年平静的睡颜磨了磨牙。

“早啊。”

谁知原本睡得好好的人忽然就睁开眼睛来,对曲流晚自然一笑,然后啵的一下非常自然的在曲流晚唇上亲了一下。

曲流晚被赵知年一系列自然的动作搞懵了,好不容易从他那一笑当中回过神来,曲流晚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吃了豆腐,顿时捂着自己的唇瞪了赵知年一眼,“你干什么呢?”

赵知年神色坦荡又自然的与曲流晚对视,“早安吻。”

曲流晚:“……”

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还有早安吻!

什么时候有的事,为什么她之前不知道!

赵知年说完了之后对曲流晚侧了侧脸。

曲流晚:“???“

什么鬼?

伸个脸过来干什么?

找打?

曲流晚已经暗搓搓地想伸手打人了,却见赵知年眼神幽幽的飘了过来,“我的呢?”

曲流晚:“???”

什么啊?难道是那劳什子早安吻?

曲流晚的想法刚一落下,赵知年就幽怨的看过来了,语气更是幽怨的道:“我刚才吻你了,你也应该吻我一下。”

曲流晚:“……”

呵呵,我还真是谢谢你啊,如果可以请你以后都不要吻我好吗?

“不吻。”曲流晚自然是不敢和赵知年说自己的心里话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拒绝赵知年的求吻。

赵知年听后眼神就暗淡了不少,曲流晚心头一紧,但下一秒便觉得脸上一软,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恼怒的模样,“赵知年!”

赵知年朝曲流晚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峰,“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讨要好了。”

曲流晚气的浑身发颤,怎么会有这么无奈的人,“你耍流氓!”

曲流晚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一句话说出来的。

赵知年闻言摸了摸曲流晚的头,语重心长的道:“乖咱别说傻话,这怎么能算耍流氓呢?”

“这怎么就不能算耍流氓?”曲流晚咬牙瞪着他。

他丝毫不惧的和曲流晚对视,眸子里没有半分愧疚,一本正经的道:“这叫培养感情,左右你以后是要嫁个我的。”

曲流晚闻言心间一颤,随后又推开他,朝他扔了一个枕头,恼怒道:“滚,谁要嫁给你了!”

说着就飞快地翻身下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营帐内。

赵知年望着曲流晚消失的地方眼中的笑意不减,唇角轻轻地勾着,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她着急跳脚的模样也甚是可爱。

曲流晚一路跑出了营帐找了个地方透气,带着冷意的风吹散心头那些燥热,曲流晚想起赵都和赵知年还有婚约的夏樱,顿时苦笑地摇了摇头。

你心里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哟,这不是卿瓷姑娘吗?”阿尔骑着马,刚好看到了出门散心的曲流晚,顿时就语气怪异的道了一句。

曲流晚皱了皱眉,见她身边还跟了不少人,其中有昨天晚上见过的阿迷阿力,还有其他几个在宴会上照过面儿的人。

曲流晚对他们点了一下头,正打算离开。

却听阿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卿瓷姑娘我们打算去赛马,你要一同前去吗?”

赛马?

曲流晚被说的有些心动,她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骑马了,之前和赵知年赶路,赵知年根本不让她骑那么快,若是可以她真想感受一下那策马恣意的感觉。

曲流晚这边还未答话,另一边看曲流晚不顺眼已久的阿迷就趁机落井下石了,“阿力叫她干什么,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不会马术的弱女子,扔她跟着我们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众人闻言将曲流晚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曲流晚身子纤细,看上去确实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心里点了点头。

这样的姑娘跟着他们去了也不能跟他们一起赛马,去了也没用。

曲流晚闻言却是勾起了唇,“谁说我不会马术了?”

“你会?”阿尔闻言对曲流晚挑眉,那眼神跟语气明显是不相信曲流晚的话。

“你会又如何,这里又没有你的马,难道你要用两条腿跟我们赛?”阿尔语气嘲讽的道。

众人闻言有些想笑,但碍于曲流晚的面子憋着没有笑。

曲流晚神色自然,丝毫没有感到窘迫,从容不迫的道:“谁说我没有马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坑人好呢还是坑人好呢 “你有马?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阿尔语气嘲讽的道,说着还伸长了脖子朝曲流晚身后张望。

“莫非卿瓷姑娘的马只能卿瓷姑娘有一个人看见?”阿尔说着便嘲讽的笑了起来。

曲流晚闻言也不恼,“不是哦。”曲流晚忽然甜甜的一笑。

她本就生的美,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又冷又仙的感觉,遥远的不似凡人,但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温和起来眼梢的冷被融去,如同被温暖的阳光沐浴着,让人忍不住被她的笑容所吸引。

阿尔也被曲流晚的笑容晃了晃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接着捏紧了自己的掌心,看向曲流晚的目光满满的都是嫉妒之色。

周围的大男人们被曲流晚笑的时候惊艳到了,小心脏被戳的直冒小心心。

呜呜呜呜,好好看的姑娘。

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

只见曲流晚忽然将中指曲起来放到嘴边,白嫩的小脸鼓成包子,眼睛瞪圆了,接着尖锐的哨音逸了出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草原上就响起了马蹄声,由远及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朝曲流晚奔了过来。

众人的眼睛亮了,在场的都是懂马的,那匹白马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良驹。

马儿跑过来之后,温顺地蹭了蹭曲流晚的手,一看就很有灵性。

众人的眼睛又亮了,宝马难寻,有灵性的宝马更加难得。

“卿瓷姑娘要不要和我比赛骑马?”阿尔的目光自白马出现就没有离开过白马身上。

曲流晚目光冷了冷一抹锋芒一闪而过,“不知阿尔姑娘要怎么个赛法?”

阿尔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神色,冷眼扫了扫曲流晚的细胳膊细腿,开口道:“很简单,咱们轮流在马背上表演动作,谁的动作好,获得的莉蕊多,谁就算获胜。”

莉蕊是他们这里的神花,是一种纯洁、神圣的象征。

曲流晚闻言沉默了,想着要不要跟赵知年说自己出去赛马的事情,万一他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但曲流晚的沉默在阿尔的眼里就被解读成了害怕,阿尔得意的挑了一下眉,“卿瓷姑娘莫不是不会骑马?”

“若是不会,可就可惜了这匹好马?不如卿瓷姑娘割爱,把它卖给我。”

曲流晚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这人真是太无耻了,竟然直接打起了踏雪的主意!

阿尔贪婪的目光让曲流晚心头很不舒服,眉头蹙的紧紧的。

长久的沉默让阿尔更加确定曲流晚心里是害怕了,她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得意,“卿瓷姑娘你放心把她卖给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出的价格保准让你满意。”

在阿尔眼里曲流晚就是一个靠着赵知年才能活的姬妾,她肯跟曲流晚说话已经给了曲流晚很大的面子了。

长得再美又如何,在他们明希会骑马射箭的姑娘才受人追捧。

曲流晚闻言眼珠子一转,顿时起了坏心思,忽然抬起头来怯怯的看了阿尔一眼,有些紧张,又有些不甘,咬了咬下唇,接着道:“这是殿下送的,不能卖……”

“那你要不要跟我比赛骑马?”

“你要是不跟我比,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了。”阿尔半是开玩笑,又半是威胁的道。

在场的人都习惯了阿尔的性格,闻言并没有多想,只有阿力皱了皱眉。

“阿尔你别吓着卿瓷姑娘。”

“哪有这么容易被吓着啊,又不是瓷娃娃,你说是吧,卿瓷姑娘?”

虽是这么说着,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曲流晚当然不会被吓着,一般都是她吓别人还差不多,只不过这会儿她玩心起了,装作一副被威胁到了的样子,弱弱的道:“是啊……”

“那卿瓷姑娘比不比啊?”阿尔见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心里越发的得意,果然这个女人就是靠着昨天晚上那男人替她撑腰,那男人不在她连横的资本都没有。

“比……”曲流晚似乎被吓到了一般,但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咬了咬牙应了下来,阿尔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这就去赛马场!”阿尔一挥手道。

阿力还有几个被曲流晚美色所惑的大男人有些担忧的看着曲流晚,“卿瓷姑娘要不不比了,你在一旁看着。”

曲流晚咬了咬唇,似是不愿意丢脸,“不,我要比!”

“不过既然是比赛总得有点儿彩头才好玩啊。”

“要、要什么彩头?”曲流晚咬了咬唇,一副怯怯的模样,有些畏畏缩缩。

阿尔见此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果然只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女人,就这点儿本事。

“就你那匹马吧,不能卖,可以输给我啊。”阿尔得意的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要……要是你输了呢?”

曲流晚弱弱的道,眼中却划过一丝狡黠。

“怎么可能?”阿尔闻言一愣,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怎么可能会输?”她可是明希族骑马射箭最厉害的姑娘!

“你要是输了,就把你的鞭子给我吧。”曲流晚的目光落到阿尔腰间的鞭子上,虽然并不是很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但抢来玩玩也成。

“你想要它?”阿尔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这条鞭子可价值不菲,先不说这条鞭子的用料做工,便说它的意义,对她来说就已经非凡,是她必不可少的东西。

“就是觉得好看。”

曲流晚嘟囔着道。

“行,就拿它来赌。”阿尔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会输,一口气答应下来。

曲流晚闻言眼中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好戏就要上演了呢。

“就这么说定了。”曲流晚似乎很兴奋,说着就要上马,但却努力了好几次才最终上了马,众人一看又是摇了摇头。

觉得就曲流晚这幅模样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看了看还在傻乐当中的曲流晚,众人纷纷有些同情。

阿力已经在想待会儿要如何安慰美人了,送几匹良驹来还是几箱子宝石?

曲流晚慢悠悠地骑着马,丝毫不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想着自己到时候是坑人好呢还是坑人好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愿赌服输 曲流晚慢悠悠地骑着马,将一个弱女子演绎的淋漓尽致,她都有点儿被自己的演技感动到了,这么好的演技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几个大男人见了骑着马到了曲流晚的身边,陪曲流晚慢悠悠地骑着。

阿尔见了默默地捏紧了手里的缰绳,一口银牙被咬的紧紧的。

这个该死的小狐狸精!

冷哼一声,阿尔加快了速度,不过一会儿便跑的没影了。

曲流晚来的时候阿尔已经在马场等着了,马场周围站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几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众人一看在一帮大男人中间还有一个骑着马的小姑娘,顿时眼睛亮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明希的女子大都剽悍,而且脸被晒的很黑,像曲流晚这么白又这么美的实在少见。

阿尔本来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但曲流晚一进来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去了,她怎么能不气,顿时气的将手握成了拳头。

马场被建造成圆形,赛道旁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曲流晚看的有些跃跃欲试。

阿尔用一个帅气的姿势上了马,顿时引来一阵欢呼声,她得意的回头看曲流晚,“咱们这就开始吧,我先来。”

曲流晚回了她一个心虚的表情,“姑娘请。”

阿尔一甩头得意一笑,她今天就要狠狠的羞辱这个小狐狸精一番。

“驾!”她一扬马鞭,马儿便如同闪电一般冲了出去,众人见此便是一阵欢呼。

阿力有些担忧的看着曲流晚。

曲流晚的目光全落在阿尔身上,只见她坐下的马儿忽而高抬了两只前蹄,做出一副要直立起来的模样,阿尔抓紧机会,立在了马头上。

“好!”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马儿的两只蹄子飞快地放下,又继续往前奔驰,阿尔但脚站立在马头上,身体并没有被晃下去,另一只脚被她的手高高抬起,于她的腰相贴近。

“好!”

众人欢呼声不断。

马儿奔跑的脚步还未停下,阿尔又翻身回到了马背上坐着,一系列的动作潇洒又利落,引的周围喝彩声连连。

接下来的动作更是令人惊叹不已,只见她单手撑在马背上,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身体倒侧着,看着要掉下马背,其实却稳当的很。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连连。

“阿尔姑娘的马术果然精湛啊。”

曲流晚听见自己周围有人忍不住道了一句。

“是啊,不愧是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这马术说是咱们明希女子第一人也不为过啊。”有人忍不住跟着附和道。

众人说着又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曲流晚,目光带了一些同情。

“卿瓷姑娘你也不要气馁,你们赵都那边的女子不怎么骑马射箭,输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曲流晚闻言点了点头。

她不气馁,因为她根本就不会输啊,以前是不会,但后面她会来啊,而且还挺会玩儿。

阿尔很快就跑完回来了,她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看向曲流晚高傲的道:“该你了卿瓷姑娘。”

曲流晚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好……”

骑着马慢慢的走了出去。

“卿瓷姑娘还没有赛过马吧,不如我帮卿瓷姑娘一把?”阿尔说着就故意一鞭子打在曲流晚坐下的踏雪身上,踏雪吃痛飞快地冲了出去,曲流晚被踏雪的动作猛然一颠,吓得“花容失色”。

阿尔见此得意的神色更甚,周围的人见此有些不屑,有些担忧的看着那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弱美人。

“阿尔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对卿瓷?”阿力忍不住对阿尔道。

阿尔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你看她那娇滴滴的模样肯定连马鞭子都不会挥,我这是在帮她啊。”

“那也不应该用那么大的力气啊,万一把她颠下来怎么办?”阿力黑着脸道。

“她不是还没颠下来吗?“阿尔撇了撇嘴不屑的道。

心里想的却是颠下来才好呢,最好把她的脸给摔坏了,将她的手脚给摔骨折,这样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正想着,她就听见周围响起了一道抽气声。

她心里顿时一喜,难道那小狐狸精真的被摔下来了?

阿尔兴冲冲地望了过去,但是下一秒且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忘记了反应。

只见曲流晚竟然在马背上跳起了舞!

对,就是跳起了舞!

众人被她的骚操作给震惊了。

“原来还可以在马背上跳舞啊!”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她跳的什么舞啊,好美。”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舞,还有这么美的姑娘,好想把她娶回家。”

“你看她伸手了,是不是要乘风归去了。”

“她应该是天上来的天神。”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阿尔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灰,默默地咬了咬一口银牙。

怎么会?

这女人不是不会骑马吗?

难道刚才都是装的?

该死的小狐狸精,心机当真深!

阿力看的如痴如醉,片刻儿目光也移不开,她可真让人觉得惊喜。

曲流晚今日穿的还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和昨天那一身比起来只是在领口和袖口多了几处银色的绣花。

马儿奔跑的速度极快,劲道的风吹拂着她的衣裙,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吹走一般。

曲流晚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仿佛她又回到了青丘,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曲流晚也跑完了两圈,阿尔气的脸色发黑,现在谁输谁赢早已见分晓了。

“阿尔姑娘愿赌服输哦。”曲流晚朝阿尔伸出手,眨巴眨巴了眼睛。

“我……”阿尔护住了自己的鞭子,离曲流晚远了几分。

“阿尔姑娘莫不是要出尔反尔?“曲流晚挑眉,似笑非笑。

“我……”阿尔注意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变了,心里越发的急,但她这鞭子是万万不能给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阿迷带着人过来了。

阿尔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马跑了过去,“哥哥!”

“怎么了妹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你穿女装可真好看 曲流晚见阿尔护着自己的鞭子径直跑到阿迷身边去了,顿时挑了一下眉峰。

“阿尔和卿瓷姑娘比赛比输了,不肯认账。”曲流晚还未开口阿力就先道了。

阿迷闻言深邃的眼睛扫了阿力一眼,抿了抿唇,随后看向自己的妹妹,“是这样的吗?”

阿尔脸有些红,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拆穿输了不认账,她多少是要点儿面子的。

阿迷一看阿尔的神色便知道阿力所言非虚了,“妹妹把父亲之前是怎么教我们的?”阿迷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阿尔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害怕的神色。

“可……她要的是我的鞭子。”阿尔神情有些急了,“这是父亲给我的,不能给她!”阿尔说着捂紧了自己腰间的鞭子。

阿迷见此眉头蹙的更紧,但还是对曲流晚温和的道:“卿瓷姑娘你缺什么吗?我可以用来换阿尔的鞭子。”

曲流晚闻言看了一眼躲在阿迷背后的阿尔,勾了勾唇,“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卿瓷再强求就说不过去了。”

“多谢卿瓷姑娘体谅,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跟我说。”阿迷闻言紧紧皱着的眉头松了下去,冷冷的看了阿尔一眼,后者脸上露出几分心虚的神色。

“好说。”曲流晚淡笑着道,“各位我还有事,再会。”曲流晚说完就翻身上马,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而在场的人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都在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生的极美,脸上也总是带着淡笑,给人一种温柔无害的感觉,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总在无形之中拉开了与人的距离,最难的的还是她身上的气质。

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又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眼中,真是一个惊才潋滟,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族长,义城那边传来消息了。”正在这时有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递给阿迷一封信。

阿迷接过,摊开了,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信上的内容,皱着眉头道:“不好,王出事了!”

在场的人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王如今被围困义城中,我们得去支援。”阿迷冷着声道。

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草原王遇刺,在心腹的掩护下暂时逃过一命,但却被四处追杀,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去接应草原王。

他还不能死,他若死了,整个草原就真的散了。

曲流晚接到任务后连夜就去了义城,到的时候是第二天黎明。

城门紧闭,周围站了不少巡视的士兵,曲流晚从侧边翻墙上去,趁着夜色打昏了一个士兵,扒了对方的衣服套上,才混了进去。

即便是天将要亮的时候,义城的守卫仍然没有松懈,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曲流晚混在这些士兵当中,四处寻找草原王的下落。

找到草原王的时候对方正命悬一线,没有多想,曲流晚将手里的长矛直接扔了出去。

“噗嗤!”一声,准头很稳,刺穿了那人的心,血直接喷了出来,喷了那位所谓的草原王一脸。

他似乎是被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一下。

天上还挂着未消失的月亮,曲流晚一个鹞子翻身来到对方眼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喂,吓傻了?”

对方方才如梦初醒,“咳咳……”他开始捂着唇咳嗽。

“你没事吧?”曲流晚有些担忧的道。

心想他还真脆弱啊,不过长的可真好看。

脸很白,五官精致秀美,因为常年卧病的原因,他的脸色很憔悴,但却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更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质。

这可真是个病弱的美人啊。

曲流晚在心里想着,她喜欢美丽的东西,对于美的东西她总是会多几分耐心。

“你……咳咳……是谁?”男子说着眼睛却十分警惕的看着曲流晚,一边说着一边咳。

曲流晚看的生怕他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了,“我叫卿瓷,是太子殿下让我来救你的。”

曲流晚对他道。

“我如何才能信你……咳咳……”他对曲流晚的防备之心依旧不减。

一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眸子,很是警惕的看着曲流晚。

“那边好像有声音,咱们去看看。”

曲流晚耳朵一动,听到了有人朝这边走来,顾不得和眼前这人解释,一个手刀就敲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你……”他似乎没有想到曲流晚会这么做,一时间睁大了眼睛,但下一秒却失去了意识。

曲流晚颇为内疚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敲晕的病美人,“抱歉了。”她低声道了一句,就将人抗在肩上,不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一会儿两人之前待的地方就亮起了火把,喧嚣之声不断。

秦玉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粉色的纱幔,还有呛人的胭脂味。

“咳咳……”他忍不住捂着唇咳嗽起来,很快他就意思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儿,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抹恼怒一闪而过。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穿碧绿色衣衫的小丫鬟出现在了门口,她手里还端着木盆,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你醒了。”

那眼睛和语调给人一种熟悉感,秦玉明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看着女子朝自己走来。

曲流晚将木盆放在男子的眼前,“喏,给你打的洗脸水,洗把脸吧。”

长这么大还没怎么伺候过人,这家伙真是赚到了。

“是你。”他认出了曲流晚,但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样貌和昨天晚上不一样,比之昨天晚上逊色了许多。

曲流晚朝他点了点头,不欲多言。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冷着眼质问道,却因为体弱的原因,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来救你的。”曲流晚漫不经心的道。

随后又打量起对方来,对方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你穿女装可真好看。”曲流晚忍不住感叹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位的脾气…… 曲流晚原本只是纯心的想要赞美一句,并没有奚落或者是嘲笑的意思。

可对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咳咳……”他被气的直咳嗽。

“喂,你还好吧。”曲流晚见他快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了,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可千万别在路上给病死了啊,不然她走这一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咳咳……”他咳了许久,才停了下来,结束的时候眼里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瞪了曲流晚一眼。

曲流晚:“……”

被美人这么瞪着感觉还不错是什么鬼?

“那个……到处都在追查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然咱们连这座城都出不去。”曲流晚正了正神色解释道。

对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抿紧了唇,不言。

曲流晚被瞧的有些心虚,“你衣服我是闭着眼睛拔的,而且就扒了外面的,里面的我根本就没碰。”

对方闻言白色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红色,曲流晚瞧了觉得新奇,“你好容易就害羞哦。”

“咳咳……”对方闻言顿时咳的更加凶了,大有将自己的肺咳出来的架势。

“唉唉唉,你缓缓,你缓缓,别把自己给咳没了,你要是没了我不好交差啊。”曲流晚忙去给他顺气。

他咳了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一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对曲流晚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你不怀疑我了?”曲流晚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玉明,对方之前眼底的防备之色那么浓,如今却忽然淡了下去,还真叫人吃惊。

“你要杀我昨天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那人道。

曲流晚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

“各处都在严查,今日不好出城,我联系其他人,护送你出城。”

秦玉明闻言点了点头,“谢谢。”

他道。

“不客气。”曲流晚淡道了一声,“你先休息,我找其他人伺候你。”

“不要。”秦玉明原本平静下来的眸子忽然幽幽的盯住了曲流晚。

曲流晚被他盯的有点儿不自在,指了指自己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伺候你吧“”

曲流晚在心里想若是这家伙敢点头她就揍死他丫的。

对方在曲流晚的目光中,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曲流晚不放。

曲流晚:“……”

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不!曲流晚你不能被美色所惑!

抵制诱惑,你行的!

“别人我都信不过。”秦玉明说着模样有些傲娇,下巴抬起来,脸侧到一边去,露出的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曲流晚见了就笑了,得这家伙看着年纪也不大,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如果生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呢,而且对方又生着病,多不容易啊,你就当成自个的弟弟一样照看照看好了。

曲流晚很快就将自己说服了,看秦玉明的目光也慈爱了不少。

感受到曲流晚目光变化的秦玉明,默默地抖了一下小身板儿,总感觉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好吧,看在你如此信任我的份上,我就暂且照顾照顾你。”

“嗯。”秦玉明闻言高冷地点了一下头,从鼻子里挤出这一个音节。

曲流晚闻言撇了撇嘴,心想小样儿架子还挺大。

“秦玉明。”他忽然开口。

曲流晚:“???”

“我名字。”他又道,脸又偏到一边去了,耳根又悄悄地红了。

曲流晚看了之后觉得有趣,忍不住勾了勾唇。

“你可以叫我卿瓷。”曲流晚笑着对他道。

“嗯。”他红着耳根,从鼻子当中挤出一个音节,看上去挺高冷,但耳根的红却出卖了他,眼前的画面很具有反差萌,曲流晚忍不住扬起了唇。

这人真别扭。

曲流晚在心里想到。

“我一定要穿这一身衣服?”秦玉明有些懊恼地扫了自己这一身,大红色的纱衣裹在身上,纱衣下面白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秦玉明的眉头蹙得紧紧的,穿女子衣服已经算了,还是这样的。

曲流晚将他脸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但随后却一本正经的道:“这样安全。”

秦玉明闻言脸上还有几分不情愿。

曲流晚怕他把衣服脱了就道:“现在外面的搜查很严,你穿女装的话没人会怀疑。”

秦玉明闻言脸上虽然还有不情愿的神色,但比之前已经淡了不少,试图接受。

曲流晚见此忍不住开了个小玩笑,“而且你穿女装也挺好看的,丝毫看不出来是男儿身也就罢了,还特别的……勾人,我的魂儿都叫你勾去了呢。”

“卿瓷!”秦明玉闻言脸顿时就黑了,咬着牙阴恻恻的唤着曲流晚的名字。

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女人!

曲流晚见他真的生气了,顿时收了脸上嬉笑的神色,“抱歉,开个玩笑啦,你别生气别生气。”

“哼!”秦明玉闻言将头偏向一边,留给了曲流晚一个我很生气,你已经哄不好了的后脑勺。

曲流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位的脾气……好小公主哦。

要哄的。

可曲流晚……不会哄人,这就有点儿难办了……

“哼!”迟迟没有等到曲流晚来哄,秦小公主又冷哼了一声,这次相比于上次更加大声了,更加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曲流晚:“……”

感觉她这身女装真没给他穿错。

“我饿了!”迟迟等不到曲流晚来哄,秦小公主语气不善的对曲流晚道。

曲流晚:“……”

心里顿时就妈卖批了,但对上秦小公主别扭的侧脸,冒上来的火气又下去了。

曲流晚叹了一口气。

罢了跟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计较干什么,好歹也是五百多岁,快六百岁的人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曲流晚对秦玉明道了一句。

“快去快回,要饿死了!”秦小公主语气依旧不善的道。

曲流晚都被磨的没有脾气了,遇到又美又软又傲娇的小公主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无愧于心 曲流晚很快就拿了吃的东西回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随便给你拿了一点儿,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办法了。”曲流晚说着将手里的食物递给了秦玉明。

秦玉明闻言撇了撇嘴但还是伸手接过。

秦玉明吃东西,而曲流晚没有事情做,干脆就坐在一旁欣赏起美男来,别说秦玉明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

秦玉明感受到曲流晚火辣辣的视线,渐渐的吃东西都有些不自然起来。“喂,你这女人能不能收敛一点呢?”

“吃你的东西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不就是看了你几眼吗,又不会少几块儿肉。”曲流晚闻言没好气的道。

秦玉明闻言气的胸口疼,“你这该死的女人!”

“很不巧,就是我这个该死的女人救了你,要不是没有我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玉明闻言顿时被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用眼睛死死地等着曲流晚。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瞪眼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因为曲流晚的脸皮该死的厚!他越是瞪,曲流晚就越是乐。

“别说,你瞪眼的样子也好看。”曲流晚用手撑着自己的脸,一脸花痴的道。

秦玉明闻言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赵都的女人都像你这般放浪吗?”

说着耳根却微微的泛起了一层蔷薇色。

曲流晚见后顿时乐了,“咦,我没有眼花吧,你竟然脸红了耶!”

曲流晚指着秦玉明的脸兴奋的道。

秦玉明闻言顿时更加恼怒,“卿、瓷。”

他一字一句的道,愤怒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

曲流晚掏了掏耳朵,“嗳,我听着呢。”

“哼!”秦玉明忽然间发现自己根本拿曲流晚没有办法,冷哼一声,将曲流晚拿过来的食物推了出去,气呼呼的道:“我不吃了!”

曲流晚见此觉得秦玉明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傲娇的很,“你不吃怎么行呢,你身体还虚弱着呢,快来把东西吃了。”

秦玉明闻言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被曲流晚重新推过来的食物,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开始咳嗽起来,那模样真的像是被曲流晚说中了一般。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就别再任性了,乖,快把东西吃了。”曲流晚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秦玉明。

秦玉明闻言顿时更气,咳嗽的越发急了,脸也越来越红,咳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

曲流晚见了连忙去扶他,“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咳咳……不用你管。”秦玉明一遍咳嗽着一边推开曲流晚,那模样像极了正在闹别扭的小孩。

于是曲流晚就耐着性子哄道:“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你先出去。”秦玉明红着一张脸,气还没有喘上来,就开始赶人,一双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

当真是病若西子胜三分呐。曲流晚忍不住在心里面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不行我现在可不能出去,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要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咳死了,我岂不是白跑一趟了。”曲流晚非但没有推出去反而上前去拉起了秦玉明的手腕。

“咳咳……你……咳干什么?”秦玉明蹙紧了自己的眉头,努力地把自己的手从曲流晚的手里抽出来,但是他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抵不过曲流晚的力气,他顿时更气了。

“别闹,我给你把把脉。”曲流晚二话不说将秦玉明压制住,在青丘的时候她好歹也跟着自己那便宜老娘学过几天医,还是略懂一些皮毛的。

秦玉明闻言这才放弃了挣扎,曲流晚这才能帮他好好的把一个脉。

之前她就替秦玉明把过脉,发现他本来是没什么病的,之所以出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是因为他中了毒。

而且从他身体如今这个状况来看,他身体里面的毒已经有了十余年之久。

不过到底是什么毒,曲流晚却看不出来,她学艺不精,并且对于医学方面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所以花费的精力就少了很多,自然没有什么进展。

“你中的这是到底是什么毒啊,竟把你摧残成如今这副模样。”曲流晚忍不住喃喃道。

“是寒毒。”秦玉明此刻已经缓过气来了,只不过依旧虚弱,闻言便接了一句。声音有些低落。

“寒毒。”曲流晚闻言眉头蹙了起来,这毒可不好解,传闻中此毒者每到十五月圆之日便会毒发,浑身发寒,极为难忍,更有传言说中此毒者活不过二十岁。

“喂,不就是中了个寒毒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辈子做事无愧于心,该做的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无惧于死。”秦玉明一张漂亮的小脸泛着白,说话的时候脸上却如同有光一般。

曲流晚闻言忽然愣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忽然说不出话来。

秦玉明看着曲流晚忽然道:“喂,臭女人虽然你挺讨人厌的,但是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

面对秦玉明突如其来的好说话,曲流晚却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一生下来就被人下了寒毒,从此之后我每月都要病发一次,父王母后为我寻遍了天下名医,却依旧不能治好我的病,渐渐的我就释然了,我只想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活的更加精彩,也无愧于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曲流晚闻言忽然道:“这个月是不是就要到十五了?”

秦玉明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们过段时间再走。”

曲流晚说完就离开了屋子,夜里的时候辗转难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日后秦玉明就毒发了,整个人都几乎冻成了冰棍,无论曲流晚怎么用被子去捂,都捂不热。

这是曲流晚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一夜未睡,待到第二日的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秦玉明身上的毒终于稳定了下来。

秦玉明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曲流晚就带着秦玉明跟赵知年复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试着放下 曲流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秦玉明送到赵知年那里,为此她还受了伤,一回到赵知年营帐里便发了高烧,一连昏迷几日。

赵知年本就忙得焦头烂额,一听说曲流晚病了,便直接放下手头的事情没日没夜的守在曲流晚身边。

曲流晚这些日子一直都昏迷着,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一些话,赵知年一连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每次都是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公务更是直接搬去了曲流晚的房里处理,一旦曲流晚有什么动静,也是他第一个发现。

曲流晚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沈家被灭的那一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于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永远也抓不住一块儿浮木。

高烧几日后曲流晚的烧终于退了下来,睁开眼的时候赵知年的脸很快地就映入了她的眼帘,她吓了一跳,起初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人,就是那个满腹心机醉心权谋的赵知年。

“你醒了!”赵知年一脸兴奋的看着曲流晚。

“嗯。”曲流晚点了点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嘶。

赵知年连忙在曲流晚的身后放上一个靠枕,让她能坐的舒服一点儿。

曲流晚的脸色还有些泛白,一点儿都不似往日一般青春活力。

赵知年一看心疼的不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曲流晚片刻儿也舍不得移开。

曲流晚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忍不住开口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赵知年闻言拉过曲流晚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包裹着,“我有些怕。”

这是曲流晚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害怕这两个字,在曲流晚看来无论是萧亦乔还是陆以都是不会轻易说出害怕这两个字的,就算是怕也不会表露出来,让人知道他在怕,可是她竟然在赵知年的嘴里听到了害怕这两个字。

“你知道吗?之前大夫说你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赵知年紧紧的握着曲流晚的手道。

曲流晚闻言终于知道他在怕什么了。

“自母妃死后,我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这种无措的感觉,我曾以为,我能将一切操控在掌心,但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发现我竟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卿瓷你不能再出事了。”赵知年握着曲流晚的手,一字一句的道。

曲流晚闻言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虚弱,“你能坐过来一些吗?我想借你的肩膀靠一靠。”

赵知年闻言有些意外,心里有些惊喜,“靠,让你靠,你想靠多久都行!”赵知年说着轻轻拥住了曲流晚。

曲流晚靠在赵知年的怀里,忽然间觉得以往的事情真的没有必要计较的太多,适当的时候就该放下,所以她说服自己再相信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尝试着去慢慢地去接受他。

感受到曲流晚的顺从,赵知年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一抹笑容自他的嘴角绽开,他拉着曲流晚的手,抱着她就像是拥有整个世界。

曲流晚的病养了几天便可以下床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赵知年开始带着她出门,大都都时候是去参加一些会议,曲流晚根本听不懂那些人在讲些什么,有时候无聊了就发呆。

还有一次她直接靠在赵知年的肩膀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走完了,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发现没有流口水才放下心来。

只不过她很快就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眸子,小脸顿时一红,脸皮厚的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赵知年闻言也不拆穿,点了点头,“出去吧。”

曲流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去才发现,原本那些走了的人,总是能跟他们“偶遇”上,并且目光还带着探究似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曲流晚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来八卦的,绕是脸皮厚的堪比铁墙,曲流晚心里还是有几分小羞涩,并发誓以后绝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靠着赵知年就睡着了。

然而曲流晚很快就被自己打脸了,她又连着好几次觉得无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后面曲流晚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不顾忌那么多,想睡就睡。

渐渐的关于她和赵知年的传言也多了起来,那时候赵知年也渐渐的干了几件儿大事,名声渐渐地起了来,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关于两人的传言大都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有说她倾国倾城的,有羡慕他们两之间爱情的,还有说连辞峥深情的,对于这些传言曲流晚多半是听了之后就笑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今日是她十八岁生日,两人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三年,在这里已经有了很深的威望。而赵知年说过,今日要给她办一个盛大的生辰宴,届时还有一份神秘的礼物送给她。

曲流晚对什么盛大的生辰晏并不怎么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赵知年说的那份神秘大礼是什么。可是赵知年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任曲流晚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出来那份神秘的大礼是什么,所以她只好等到天黑宴会开始。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曲流晚便迫不及待地跑出了营帐。

只是她一出营帐便愣住了,只见外面飞舞着许多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跟星星一样。在这里这三年,曲流晚见过不少萤火虫,但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一时间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

眼前是一条铺着红绸的小路,道路的两旁摆放着草原上最美的花,曲流晚顺着那条路往前走去。

夜里不知何时放起了孔明灯,曲流晚忍不住抬头,“好漂亮!”

她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在我心里,你胜过万千风景。”

忽然一道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边,曲流晚闻声望去,却见赵知年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正望着自己。

他手里捧着桑和花,“你喜欢吗?”

“送给我?”曲流晚望着他手里的花,弯了眉眼。

这是草原上的男女用来表明心意的小花,曲流晚没想到有一天赵知年会捧着它。

“嗯。你愿意收下它吗?”赵知年点头,目光温柔如水的人望着曲流晚。

“送都送了,不要白不要。”曲流晚嘟囔着去接。

“等等——”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一顿,转身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赵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曲流晚和萧亦乔两同时转过身去,却见一位穿着暗红色官服的人站在两人的对立处。

两人的脸色很快就冷了下来。

赵知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三年了,他时常在想朝廷是不是已经忘了还有一个远在边关的太子。

如今看来朝廷并不是没有忘记。

也是赵国皇帝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无论无何都不会留自己这个祸害在外面逍遥的,这不遣人过来了。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来人中年年纪,身上带着一股就居官位的老辣,见了曲流晚和赵知年眼中迅速划过一抹精光,不知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微臣奉皇上之命,前来请太子殿下回宫。”

赵知年闻言嘴角的讽刺笑意更深,“孤知道了,择日便回。”

三年了,欠他的东西也是时候还了。

曲流晚和赵知年三日后就起程归赵都,随行官见了这浩浩汤汤随行的军队,眉头紧紧地蹙着,脸上愁云不展。

没想到当初的八千人已经变成了如今的二十万人,且他还统一了草原,在赵国的声望比皇上还要高上几分。

也难怪皇上放心不下他,他就算是远在边关,朝廷中也渐渐地有了为他说话的人,那些人中还有不少是他安插进去的,在朝廷占了不小的位置,很多时候皇上在朝堂上做出的决定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帝王的威严受到极大的挑战,这让帝王又怎么能安下心来,况且他手握重兵,若是起兵造反……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曲流晚窝在赵知年的怀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披风,两人离开的时候正入了冬,不少地方下起了雪,马车里虽然有暖炉,但赵知年还是怕曲流晚冷着了,把她抱在怀里。

天冷了曲流晚也越发的懒散起来,而且三年的时间下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赵知年对自己的亲昵动作,此刻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

赵知年把玩着曲流晚的小手,目光渐渐的柔和起来,“卿瓷,我们回去就成亲怎么样?”

“成亲?”曲流晚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间提出这个事情,一时间有些意外。

“你不愿意。”赵知年闻言紧张起来了,有些忐忑的看着曲流晚。

“可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办?”曲流晚揶揄的道,她可没忘这个人是怎么强了一个未婚妻来。

赵知年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回去我就将这门婚事退了。”

“你愿意答应我吗?”赵知年接着忐忑的问道。

曲流晚闻言闭上了眼睛,难得的矜持了一把,淡道:“你回去退了婚再说吧。”

赵知年闻言心里那个急啊,害怕曲流晚不答应做自己的妻子,恨不得立马会赵都把和夏樱的那门亲事给退了。

心里头也非常想把当时那个一门心思抢了这门婚事的自己给一巴掌拍死,这不没事找事嘛。

马车摇摇晃晃行了足足三月才慢悠悠的到了赵都,下雪天路本就不好走,赵知年又怕颠着曲流晚,一路上叫车队放缓了行程,左右他也不急着回赵都,皇帝要急也让皇帝急去,这点儿顾忌也没有了之后,车队顿时就走的更加慢了,所以足足走了三月才走到赵都。

这天赵都繁华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许多官兵,道路被分开了,红绸铺满了整条路,看上去既威严又庄重。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咱们太子殿下要回来了,你不知道啊?”

“就是那个去了边关,统一了草原的那个?”

“是啊,就是他!”

“太子殿下可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统一了分离了二十多年的草原,还和边境的几个国家签订了条约,他们近百年都不敢再侵犯我们边境了。”

“传闻太子殿下不光才华横溢,而且还生的非常的俊朗,真想瞧一瞧啊!”

“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又什么好瞧的?”人群中有人听后顿时气红了一张脸,没好气的道了一句。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女子。

“嗳,你这女人也真是,你都没见过太子殿下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就是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太子殿下,我们哪能活的如此安稳?”

“看你长得也不错,没想到心眼儿却如此坏,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夏樱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受到了来自众人的攻击,顿时气的一张脸更加红了。

“你们这群刁民胡说什么呢,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夏樱身边的丫鬟顿时也气红了脸,跳出来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管你是谁,辱骂太子殿下就是不对,信不信我去官府告发你们,让你们尝尝牢狱的滋味。”

“你吓唬谁呢,有本事就去告啊!”丫鬟见对方气势汹汹,也不想在气势上输了对方,顿时昂首挺胸起来,颇有一番要跟他大干一架的模样。

夏樱意识到周围看自己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顿时拉了拉自家丫鬟,“小崔,别说了,咱们走!”

夏樱经过皇后这三年来的调教,比之三年前长进了不少,例如现在知道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以及要赶紧离开这里。

丫鬟闻言虽有不甘但是不敢违背自家主子的意愿,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才跟着自家主子离开。

眼前的这一幕落到茶楼之上的人眼中,那人轻轻地勾了一下唇,眼中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什么时候来的?”

背后忽然响起脚步声,那人转过身去,只见迎面走来两人,一男一女,容颜皆属绝色,两人皆身着黑衣,行动间似有若无的透露出丝丝的默契来,他轻轻地勾了勾唇,道:“堂堂太子,不在车队中,反而出现在这茶楼,若皇上要是知道了……”

赵知年闻言并不慌乱,反而拉着曲流晚坐了下来,伸手给曲流晚倒了一杯茶。

曲流晚将茶水接过,先是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再浅浅地抿了一口,道:“好茶!”

跟了赵知年三年,曲流晚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茶,品茶的能力也渐渐地高了起来。

赵知年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理了理曲流晚耳边的碎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狱 眼前的这一幕辣眼睛的很,殊遇顿时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抖了抖小身板儿,“太子殿下,这儿还有我这个外人呢,虽然你们感情好吧,但也要顾及顾及我的感受啊。”

赵知年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你可以不看,”

殊遇:“……”

你狠,你好狠。

殊遇敢怒不敢言,脸色不好地一撩青色长袍,坐在了两人身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皇上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你打算怎么办?”

赵知年闻言依旧不紧不慢,“他迟早会发现,这么早就把我召回来,看来他已经快要坐不住了,无须担心,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便可。”

殊遇闻言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正经的神色,“是。”

殊遇说完就退了出去,曲流晚和赵知年坐着继续饮茶。

另一边,车队浩浩汤汤地行至皇宫。皇宫里赵国皇帝已经站在殿外等了,他的脸上已经附上了一层浓浓的寒霜,手握成拳,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四周偶然有寒风拂过,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大臣们全都冻得不行,心里对那位姗姗来迟的太子殿下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些不满,但碍于皇上还没有说话,都不敢发言。

“太子殿下道——”

通报声恍若在众人的心头上响起,众人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位太子殿下可算是来了,要是再不来,皇上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啊。

只见缓缓行来一顶红色的轿子,皇帝放在袖子里面的手再次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再次一冷,冷哼了一声。

轿子缓缓地放下,皇帝负手站在风口,身上的龙袍被吹的凌冽。

“来人,将他给朕拿下!”

皇帝忽然冷声道,随着帝王的话一落刷刷刷的兵器声响起,刚放下的那顶轿子很快就被剑对了起来,周围的气氛再次一凝,大臣们纷纷缩起了脖子。

“皇上不可!”一些拥护赵知年的大臣立马站了出来,皇帝冷眼瞥了他们一眼,并未理会,“拿下!”

随着他的话一落,带刀侍卫们挑开了轿帘,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众人大惊,“皇上,什么都没有!”

皇帝自然也发现了里面什么也没有,深感自己受到了欺骗,皇帝瞬间就怒了,“刘彦你是怎么办事的?”

面对皇帝的冷声质问,刘彦身为这次请赵知年回来,并亲自把赵知年送进宫里的官员,顿时吓得跪倒在地,瑟缩道:“皇上臣也不知为何,太子殿下忽然失踪,臣明明看着太子殿下上了轿——”

“办事不利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来人拖出去!”皇帝打断了刘彦没有说完的话,冷声道。

“不要啊!皇上,饶臣一命——”刘彦挣扎着被人拖了出去。

在场的人见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忽然听见皇帝冷哼了一声,冷道:“还真是小瞧了那小子,害的朕在这冷风中等了他这么久。”

“来人,去,把太子殿下找来——”

“何必大费心思,儿臣这不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瞬间炸开在了众人的心头,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两人,一男一女,身上皆着黑衣,气势非凡。

皇帝见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竟然是有一个人前来的,倒是胆子大,也好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得我再去寻了。

“来人,将他拿下!”

随着他的话一落,冷冷的刀尖就对准了曲流晚和赵知年,曲流晚拔出腰间的佩剑几分,做出防御的姿势,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气氛一时间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父皇这是何意?”赵知年冷眼看了周围那些冷冰冰的刀尖,眸子渐渐冷了下来,可嘴角却挂着笑意。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朕。”说着一堆书信就朝赵知年的脸上飞来,曲流晚眼疾手快,一掌出去,那些书信被打飞了几分,并未伤到赵知年。

“真当朕是死的吗?谁给你的胆子谋反?”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完全没有想到赵知年竟然在密谋造反之事,看赵知年的眼神都变了几变。

赵知年闻言却依旧不紧不慢,目光落在那些被扫落的书信上,眸光渐渐的变得嘲讽起来。

“念在父子情分的份上,交出虎符,朕可以饶你不死。”皇帝冷道。

赵知年闻言眼中的嘲弄之色更甚,果然是为了虎符而来,不过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交出去,就算是他拱手相让,也得有人敢拿才对。

“父皇儿臣并未想过要谋反。”

“是啊,皇上,此事尚有蹊跷,还需查明才是,切不可轻易下决断啊!”

随着赵知年的话落下,顿时有大臣站了出来替赵知年说话。

“太子殿下对赵国战功赫赫,是断不会谋反的,还请皇上查明真相,切不可相信小人之言!”

又有不少大臣跪在了皇帝的面前替赵知年说话,皇帝顿感一时间逼不得赵知年交出虎符了,顿时气的脸都黑了。

“先收监,待朕查明真相。”

“皇上!太子殿下是赵国的功臣啊,不可收监啊!”

“闭嘴!”皇帝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冷喝一声,原本那些持反对的大臣们闻言顿时不敢再言了。

赵知年就这么静静地跟着侍卫走了,只是临走之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帝一眼,嘴角的那么讥讽越发的明显,皇帝见了之后顿时更气了,藏在袖子的手再次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身体忍不住轻轻地颤抖起来。

曲流晚和赵知年坐在牢房里,牢房布置的非常干净整洁,一点儿都不像是给犯人待的地方,更像是上好的客房,两人也一脸闲适,丝毫没有被逮捕了的自觉。

曲流晚给赵知年倒了一杯茶,耳朵轻轻地一动,下一秒眼神一凌,手里的茶杯飞了出去,“啊!”

惨叫声顿时响起,曲流晚又抽出佩剑,和那些刺客打杀起来,牢房一时间打斗声不断,不少东西都被打翻打烂,赵知年站在一边,被曲流晚保护的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剑拔弩张 曲流晚抽出佩剑冷冷地刺了出去,顿时响起几声噗呲噗呲的声音,血喷薄而出,然而曲流晚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又继续连划几刀,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赵知年安静地站在曲流晚的身后,看着曲流晚为了保护自己而忙活,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勾起嘴角,轻轻笑起来。

余光瞥见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朝曲流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赵知年嘴角的笑容顿冷,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飞快地出手,黑衣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度,下一秒惨叫声不断响起,原本只是杀气四溢的牢房,顿时变成了人间的修罗场,尸体遍地都是,血在地上肆意地蔓延,空气当中都是血腥的味道。曲流晚见此无可奈何地收回了自己的剑,对赵知年道:“怎地忽然就出手了?”

赵知年在她出手的时候,一般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出手,但这次他却出手了,他一出手必定尸横遍野,这也是曲流晚不愿他出手的原因,气味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死状也太凄惨了。

跟他一比,曲流晚顿时觉得自己的手段简直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

赵知年闻言慢条斯理地将曲流晚散落在耳边地碎发轻轻地别到耳后去,温柔的眸子锁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儿干净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曲流晚被鲜血染红了的手,这才淡淡的开口道:“他们简直该死!”

曲流晚闻言显然是不相信赵知年的话,赵知年显然是生气了。但他为什么生气,曲流晚却没有猜测出来,但至少不是因为这些人来刺杀他便生气了。这些年刺杀他的人不少,若要是因为这些小事赵知年就动怒了的话,这些年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赵知年不说曲流晚也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仔细地擦着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

这些年每当她杀完人他都要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地又仔细地擦干净她的手,尽管有时候那些血根本就擦不掉,他也不嫌脏,仔细地擦着。

曲流晚静静地看着他,黑衣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他身处这尸横遍地的牢房,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殿下。”

这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恭敬地跪在两人的面前,对眼前的情况目不斜视。

赵知年的视线未曾从曲流晚的手上离开,他给曲流晚的手沾了水,将她手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确保她的手上非但没有血腥味,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才满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讲。”

“属下等已经成功地控制了皇后。”

赵知年闻言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很好。”

“卿瓷再委屈你一会儿,他很快就会来接我们出去的。”赵知年对曲流晚笑道。

曲流晚点头。

“岂有此理!你这个逆子,你又干了什么?”

两人的话刚落,牢房外面就响起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赵知年听到声音,冷嘲了一句,“来的还真快。”

“扑通!”一声牢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踢开,一人闯了进来,见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先是一愣,随后又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知年闻言心底越发的觉得讽刺,心道:“这戏演得当真是好,不去做戏子简直可惜了。”

心里不愿与他虚与委蛇赵知年直接道:“父皇屈尊降贵前来牢房所谓何事?”

皇帝原本就有气,一经赵知年提醒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况且见赵知年一副早就洞悉了一切的模样,皇帝就越发地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他的眼前乱蹦乱跳,脸顿时有些红,一甩袖子,冷道:“你把你母妃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心狠,她到底是你母妃,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对她下手,你这是罔顾人伦!禽兽不如!”

“皇上暂且息怒!”曲流晚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实在听不下去了,这皇帝偏心的实在是太明显了,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狠下杀手,却不许别人动他的妻儿分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儿子是他的仇人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朕和太子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皇帝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纵使他有不对的地方别人也只能捧着他,顺着他的话来,此刻被曲流晚顶了嘴,皇帝的心情哪里能好的起来?

赵知年闻言嘴角的笑意却渐渐地冷了下去,将曲流晚揽进怀里,冷眼对上皇帝。不知为何对上赵知年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皇帝忽然间有些心虚。目光开始闪烁起来。

“她当然不是什么东西,她可是我这一生最挚爱的宝贝,连我都舍不得凶她分毫,你……凭什么?”

“放肆!”皇帝闻言气的浑身发抖,藏在袖子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朕顶嘴,不过是一个上不抬面的下贱之人,你却拿来当宝贝——”

“皇上不想让娘娘好起来了吗?”曲流晚听不得他说赵知年的坏话,及时的打断了他接下来未说完的话。

果然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又紧张起来了,“果然是你们,你们到底把皇后怎么了?要是皇后出了什么事情,朕一定把你们挫骨扬灰!”

“父皇说话当真是可笑,我和阿瓷尚在狱中能对皇后干些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做的?怎么可能,除了你们还能有谁?”皇帝有些动摇,想了一会儿之后又咬定是赵知年所为,除了他,还能有谁跟皇后之间有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他肯定是还惦记着他那贱人母后的死,还想着要报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就没想过要放弃过报仇!

“你也太小看我了,要真是我所为,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跑过来跟我兴师问罪?”赵知年看着皇帝语气中满是嘲讽。

皇帝闻言气的脸都黑了,“好啊,现在你胆子大了,连想杀朕的想法掩饰都不想掩饰了,是不是以为你手里有了那二十万的军队,朕就那你不得了吗?”

皇帝大吼一声,气势猛地拔高。

“你可以试试!”赵知年不甘示弱的与之对视,气势不低,牢房的气势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抗旨不尊 随着两人的对峙,牢房的氛围霎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许久之后皇帝终于冷笑了一声,“好啊,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朕当年就不该把你留下。”

“说的你好像打算放过我一样。”赵知年冷道。

“是啊,我们两个不论是你死就是朕亡。”

“父皇——”

就在这时赵之帆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帆儿。”皇帝喃喃一句,身上的气势顿时消了下去,牢房的气氛也渐渐地缓和了下去。

“帆儿,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皇帝对刚走进来的赵之帆道。

赵之帆已经不像三年前那般,比之三年前他看上去成熟了不少,进来之后他就将目光落在了赵知年的身上,看了一眼又匆匆收回,“母后已经找到了,背后真凶也抓到了,他吐露是自己构陷太子,太子根本就并未参与谋反之事,父皇不如就把阿年放了吧。”

赵之帆对皇帝道,说话的时候言语恳切,皇帝听了之后却心中略有不悦。

“那人在哪?”他追问道。

“儿臣无能,让他自尽了。”赵之帆说着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头也垂了下去。

皇帝闻言狠狠地捏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手,冷眼扫了一旁的赵知年和曲流晚,一甩衣袖,冷道:“放人,再彻查刺客一事。”

“是!”随着赵之帆进来的管事立刻答道。

皇帝吩咐完之后就匆匆走了,曲流晚估摸着他是着急着去看自己的皇后。

“阿年,你回来了。”赵之帆有些激动,又有些无措的看着赵知年道,他显然是想上前的,但是又怕赵知年抗拒,所以就站在原地,有些激动的看着赵知年。

赵知年闻言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大哥。”

说完就不打算多言,拉着曲流晚的手转身就出了牢房。

赵之帆却因为赵知年的那声大哥站在原地半饷回不过神来,又有些激动地掐了自己一把,随后一脸喜色的吩咐道:“把这里都清扫干净。”

“是!”管事的闻言立马答道。

有些疑惑的看着连步履都轻快了不少的大皇子殿下,心道:“这大皇子殿下明明是被太子抢了太子之位,本应该仇恨太子才对,可为什么看起来却非常喜爱太子殿下,一点儿仇恨之心都没有?”

他当然不知道,在赵知年的母妃没有出事之前,两兄弟之前的感情是多么的好。

那时候赵之帆的母妃还只是皇宫里小小的一个美人,那时候她的母族还没有起来,皇帝刚登基,还没有实权,为了坐稳皇位他不得不委屈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进宫做了一个小小的美人,同时也被迫迎了很多的女人回宫,更是被迫娶了别国公主,把曾经许诺给自己心爱女人的皇后之位,给了别的女人。

那时候赵之帆的母妃恨过无能为力的皇帝,但更多的是理解,为了在这宫里头活下去,她就接近了当时看起来很天真无邪的皇后,赵知年生下来之后,她就让赵之帆特意去亲近赵知年。

那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一件事情。

她成功的得到了皇后的信任,也成功地将那些阻碍她道路的人一步步地清理干净,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跟赵知年相处出了感情。在知道自己要对付赵知年之后便处处与自己作对,即便是到了现在还要护着赵知年。

她心里虽然不悦,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虽能对别人狠下心来,但对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舍不得伤了半分。

赵知年和曲流晚来到曾经居住过的闲远殿,闲远殿外还如同当年一样,看上去冷清的很,站在殿外的两个侍卫也都是昏昏欲睡,懒懒散散的模样。

“参……参见太子殿下!”见曲流晚和赵知年迎面走来,打瞌睡的侍卫瞬间清醒过来,慌忙道。

赵知年和曲流晚目不斜视,直接走进了闲远殿。闲远殿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打起了精神。

“参见太子殿下!”

宫女太监们的声音整齐划一,闲远殿里面的鸟都被惊飞了几只。

“免礼——”

“圣旨到——”赵知年的话未落一道尖细的鸭公嗓就在闲远殿外响起,紧接着一个为首身穿红色衣服的太监带着人从闲远殿外颇为傲气地走了进来,随着他的话落,闲远殿里的宫女太监瞬间就跪了一地,满院之中只有曲流晚和赵知年站的如松如竹。

为首的公公见此先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扫了赵知年一眼,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有些谄媚的道:“太子殿下接旨吧。”

赵知年闻言神色不变,“公公且念便是。”

“这……”公公闻言显然是有些为难的,但是一见赵知年身后站着的冷气外放的曲流晚,顿时身体一紧,摊开黄色的绸布,扯开嗓子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择日完婚,钦此——”

公公念完就将那圣旨恭敬地递到了赵知年的面前,“太子殿下,请接旨。”

他额头上已经隐隐的有些细汗渗了出来,完全没有刚进门时的傲气凌然。他现在哪里敢在赵知年的面前放肆啊,手握二十万大军,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顶撞皇帝还被平安无事地放了出来,跟他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啊!

赵知年闻言淡淡的瞥了那道圣旨一眼,“还劳公公再走一趟了。”

公公闻言额头上的汗顿时冒的更加多,“殿下这是何意?”

他好歹是宫里面的老人了,揣度人心的本事还是有些的,岂能猜不出赵知年说的是何意?

这位爷怕是要抗旨不尊了。

这本不管他的事,皇上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去,但免不了对他发一通脾气,若是看他不顺眼可能还会拿他当出气筒,可谓是伴君如伴虎,他一点儿都不想把这一道圣旨再送回去啊!

“公公应当知道本宫的意思。”赵知年看着公公似笑非笑的道。

公公顿时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恭敬道:“奴才知晓了。”

说完就带着那道明黄的圣旨,还有自己刚带来的人,原路返回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宫建府 赵知年不接旨,那公公又不敢跟赵知年对着干,只好带着圣旨原路返回,毫不意外地受到了皇帝的怒火。

“啪!”一个茶杯砸在公公的脚下,他顿时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成,饭桶!饭桶!全都是饭桶!”

公公迎接着皇帝劈头盖脸的一阵臭骂,却不敢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弱弱的道:“还请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朕都快要被气死了,还有什么怒可息的?

那臭小子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也罢,自己送上门来,朕不治罪倒是对不起你的一番好意……”皇帝说着眼神暗了下来,正想下旨治赵知年的罪。

“皇上!”

“皇上!”正在这时有太监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皇帝见了脸色顿时寒了下去,语气不悦的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皇上,是太子殿下来了。”太监被皇帝骂的顿时站直了身子,低下头道。

皇帝听了心中大喜,“朕正想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皇上,太子他正跪在御书房外。”那太监又道。

“哦,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向朕请罪。”皇帝一边说着,脚步却朝御书房外走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皇帝的脚刚踏出御书房,赵知年就对着他磕了一个头,声音洪亮道。

皇帝见赵知年这次竟然这么听话,心里顿觉暗爽,却还是端着道:“你何罪之有啊?”

“儿臣不该抗旨,特来请罪。”赵知年不紧不慢的道,虽是请罪,却丝毫没有受压迫感。

皇帝冷哼一声,“依你之言,朕该定你何罪?你可知道夏家小姐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现在全赵都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儿臣自愿废去太子之位,且全夏小姐与大哥之间的情意着实令人感动,儿臣愿成全他们。”赵知年慢条斯理的道。

“你……”这显然是将皇帝大得个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想到赵知年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千辛万苦得来的太子之位。

不过眼下正和他意,“来人,下旨。”

赵知年被废太子之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众人对此唏嘘不已。虽然早就知道赵知年这太子之位是会被废除,但却没有想到却是在赵知年立了功,刚回来就被废。

皇帝为了安抚朝中那些支持赵知年的大臣,给赵知年封了一个王爷之位,并答应了赵知年的请求,允许他在宫外建府,还从国库中为他拨了不少的银子。

赵知年被罢了太子之位也不急,他忙着建自己的新府邸,整日带着曲流晚到处看住处。

待两人敲定住处之后又是好一阵忙活,布置,这日有人从外面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

小斯们跟在来势汹汹的人后面,都纷纷拿闯进的人没有办法。

“赵知年你什么意思?”

夏樱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对着赵知年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

曲流晚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见还有不少探头的下人,挥着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郡主说什么,本王听不明白。”赵知年并不想理会夏樱,目光还在挑选灯笼,眉头蹙着,似是不能下决定,转过身去问身旁的曲流晚:“阿瓷你觉得哪一个好?”

曲流晚闻言看了看他手里拿的那两个灯笼,指了左边的那个道:“这个好看。”

赵知年闻言淡淡一笑,“那就选这个了。”

夏樱见两人竟然就这么无视自己,顿时气的脸都绿了,“赵知年!”

这声音着实刺耳的紧,曲流晚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郡主殿下,这是王府,还请不要大声喧哗。”

夏樱原本就在气头上,曲流晚无疑是撞到了她的枪口上,“王府又怎么了,我跟赵知年说话哪轮到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说话?”

她说话着实难听,特别是赵知年听不得别人说曲流晚一句话不好,顿时冷下了脸,“郡主。”

“本王尊称你一声郡主那是看得起你,也烦请郡主看清自己的位置,你以为本王还是三年前那个无权无势,任人揉捏的太子吗?”

随着赵知年的话一落,周围顿时响起刀剑出鞘的声音,四周不知何时站满了手持刀剑的侍卫,那锋利的刀尖就正对着夏樱和夏樱带过来的丫鬟们。

夏樱这才发现赵知年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赵知年比以前的赵知年气势凌厉太多,她忽然有些后怕起来,但到底还是记着自己被赵知年羞辱的仇。

“赵知年当初本郡主不喜欢你,是你死皮赖脸硬要破坏本郡主和子帆哥哥的婚事,现在皇帝为我们赐婚,你又当众抗旨不尊,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害死了!”

夏樱气得直跺脚,指着赵知年接着道:“就是因为你抗旨的事,现在全赵都的人都在嘲笑我是因为年老色衰嫁不出去!

还有人说我是母老虎!”

“噗嗤!”曲流晚见夏樱一副要被气哭了的模样,顿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心想:“你现在这幅模样可不就是只大母老虎嘛?”

“你还笑!”夏樱顿时更气了,对曲流晚横眉立目,不过很快她就皱了皱眉,“你……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夏樱想了想,然后脑中一阵灵光闪过,“原来是你!”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当初是怎么被这个贱女人劫持的,那是她这一辈子屈辱!后来她将这个东宫找遍了都没有发现曲流晚的人影,还以为被曲流晚逃过了,没想到曲流晚竟然跟在了赵知年的身边。

“你们竟然是一伙的!”夏樱指着曲流晚惊叫道。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指着曲流晚和赵知年两人厉声道:“原来你们从那个时候就在耍我!”

“好啊,当真是好啊,赵知年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迟早本郡主要让你给本郡主跪下来磕头认错!”夏樱说着,人就跑了出去。

赵知年和曲流晚则是一脸无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上官瑶 另一边捡回一条命的皇后也苏过来了,她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想通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她顿时就气的脸部一阵扭曲,咬着牙道:“好你个夏里,竟然敢跟本宫下套子,本宫当年就不该放你一条生路!”

“娘娘,宫外传来消息,韩姑娘去赵知年那里闹去了。”这时琴皇后的心腹宫女走了进来,对琴皇后恭敬的道。

琴皇后闻言顿时气的心肝儿都疼,“这个该死的蠢货!”

“皇上那边情况如何?”

“皇上对韩姑娘的举动很是不满。”宫女恭敬的道。

琴皇后想了一会儿之后才道:“韩樱那蠢货一直扶不上墙,本宫栽培了她栽培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见长进,看来得叫她来了。”

“娘娘说的可是那人?”宫女面色迟疑的道。

琴皇后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让她来了,赵知年那家伙命硬,本宫派了那么多的人去击杀他,都没有将他杀掉,还让他顺利回宫,他若不死,本怎敢心安?”

“娘娘奴婢这就去给她传书。”

琴皇后点了点头。

几日后一辆马车缓缓地抵达了赵都,而在前不久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的皇帝忽然一病不起,皇宫里的太医对皇帝的病都束手无策,皇后心疼皇帝,下令在全国征召太医,为皇上治病。

这些日子来,进宫的太医不少,但是能把皇帝病治好的人却还没有出现,那些自负医术惊人的大夫们全都是带着傲气来,却带着丧气离开。

马车里忽然伸出一只如玉般的美手,一时间众人眼睛都看直了,这些日子他们见的大夫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大夫,容貌确实算不上养眼,此刻忽然从轿子里伸出一只女人的手,自然引得众人好奇不已。

那只手缓缓地挑起轿帘,接着是一袭白色纱衣。眉眼如画,只是那脸上却覆着一张薄薄的纱巾,叫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样貌。

“这位姑娘里面请。”虽然见对方是一介女子,但太监们还是不敢懈怠了,因为能进这宫里面来的医者,医术必定都经过层层的把关,况且这位女子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医术已经如此高超,若是她治好了皇上,那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啊!

女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看上去很是有礼貌,“多谢公公。”

“姑娘客气。”太监见她如此知礼,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将女子引了进去。

曲流晚和赵知年听说皇帝病了好几日,原本借着在外办事没有进宫去瞧,但眼下已经回赵都了,再不去瞧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于是两人今日就进了宫。

宫门外的太监见是曲流晚和赵知年两人,拦都不敢拦,直接让两人进去了。

两人进去之后就看见了站在床边一脸担忧之色的琴皇后,还有赵之帆,几日前在王府大闹了一场的韩樱,还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为床上的人切脉。

“参见皇后。”赵知年淡淡地行了一礼。

琴皇后点了点头,却不对他有过多的理会,似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床上那个未醒之人的身上,表现的很是深情。然而赵知年却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心中不屑。

最激动的莫过于背对着众人的白衣女子,她的手指都有些轻颤,她就是天界的姬瑶,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又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姬瑶现在非常想转过身去看一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但是她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忍住了快速转身的想法,而是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了银针,对着床上的人连插几针,几针下去,床上的人竟然幽幽转醒。

“皇上您醒了。”琴皇后忽然激动的哭了起来。

皇帝刚醒脑子还有些混沌,看了一下屋子里面的人,最后将目光放到尚在哭泣当中的皇后身上,张了张发涩的嗓子道:“朕这是这么了?”

琴皇后尚在哭,闻言扯着帕子,期期艾艾的道:“皇上您可吓死臣妾了……你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就昏倒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臣妾只好在全国下令请名医来为你看诊。”

皇帝闻言似是若有所思,但对上琴皇后那张含泪的脸,却不忍心将心里的怀疑说出来,只是轻轻地揽住了琴皇后的肩膀道:“辛苦皇后了。”

琴皇后闻言接着擦了擦眼角残留的眼泪,破涕而笑,“臣妾不觉得辛苦,还好皇上如今醒了,就是这位神医救得皇上。”

琴皇后说着指了指一旁白衣女子,皇帝顺着皇后的目光望去,见那女子脸上覆着面纱,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但想着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终是将心里头的那几分不悦压了下去。

“就是你治好了朕?”

“参见皇上。”女子缓缓跪下,接着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缓缓地揭了下来,众人眼前一亮。

那是一张胜过春花,赛过秋月的脸,如梦似幻,美得不似凡人。

“臣女,上官瑶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态度不卑不亢,叫人不敢看轻了她。

“上官瑶,中书上官静是——”

“回皇上,正是家父。”上官瑶恭敬道。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大笑,“原来是上官家的女儿,难怪难怪。”

上官静乃是皇帝的心腹,皇帝也早就知道上官静有一个游历在外的女儿,才华横溢,医术超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眼,如今算是见到了,自然开心。

“上官大人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皇帝感叹道。

一旁的韩樱听到皇帝就这么夸奖上官瑶,顿时有些警惕起来,上官瑶让她感觉到了危机,对方虽然身份比不得自己,但好歹也是宠臣之女,更何况她比自己简直美上太多了,皇上又如此中意于她,若是想让她入皇家……

韩樱想着忽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次回来打算在赵都里待多久?”皇帝问道。

“回皇上,家父说臣女年纪不小了,想让臣女找个夫家嫁了,不让臣女继续游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赐婚不成 上官瑶的话一出来,韩樱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果然如她所料,上官瑶此次进宫目的不纯。

“哦,这可是真的?”皇帝闻言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精光,向上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先行试探。

“回皇上臣女不敢欺瞒。”上官瑶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令皇帝很是满意,进退有度,知书达理,又有一身高超的医术,是个不错的人选。

皇帝暗暗地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些年来他早有换下韩樱的想法,若不是帆儿喜欢她,他早就想治她的嘴,也不知韩丞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却教出来了个这么蠢笨的女儿。

似是感受到皇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了几分不满,韩樱的心但顿就紧张了起来,果然如她所料,皇上已经不满她了。

“上官小姐容貌超绝,又医术惊人,自然得有个同样出色的男子与之匹配才对,闲王殿下是这赵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又刚统一了草原,使边关免于战乱,也是才华卓绝,与上官小姐定然相配,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为了保住自己的未来太子妃之位,韩樱故作天真,拉着皇后的手便是一通“胡说”。

皇后等的也正是韩樱的这一句话,虽然韩樱平时脑子笨了点儿,但笨点儿也好,容易把控,琴皇后顿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樱儿此话有理,不知皇上如何看?”

琴皇后将上官瑶找会里来就是要将上官瑶塞进赵知年那里,让上官瑶替自己监视赵知年,若是能够杀了赵知年就更好,今日这场看病的戏码不过就是等着上官瑶的出场,让她顺利进入赵知年的闲王府罢了。

皇帝原本是想让上官瑶扶持赵之帆,一来上官瑶母族的势力并不大,若是以后当了皇后,也不会出现外戚专权这种状况,二来上官瑶是他心腹之女,他的心腹他自然信得过,三来就是这上官瑶本身就很优秀,足够当皇后。

可经秦皇后这么一说,皇帝顿时就改变了想法,上官瑶足够聪明用他来对付赵知年再好不过,若真是让她进了闲王府,纵使他赵知年再能耐也得花时间对付,这样一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朝堂上的事情。二来嘛,上官家族的衷心,他一点儿都不怀疑,所以上官瑶只要进了闲王府就一定会乖乖的听他的话。

皇帝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于是他勾了勾嘴角,笑道:“皇后说的不错,年儿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成婚了。”

在场最开心的莫过于上官瑶,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上官瑶你意下如何?”皇帝再次审视了一番站在下首的上官瑶,询问道。

上官瑶压抑住怦怦直跳的心,面上冷静的道:“臣女一切都听从皇上和父亲的安排。”

这个回答显然令皇帝很满意,他顿时点了点头,“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朕会和你父亲商议此事。”

上官瑶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偷偷地打量了一旁站着的人一眼,眼中的期待更羞涩之意更甚。

在场的除了赵知年或多或少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喜色来,唯独赵知年一人面若冰霜,事不关己,仿佛被敲定婚事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父皇怎么不问问儿臣的意见?”赵知年嘲讽道。

想往他的身边塞人,没门。

皇帝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显然是不希望听到赵知年说话,“怎的,一个美貌女子送给你做王妃你还有意见?”

“儿臣确实有意见。”赵知年不慌不忙的把话说出来,顿时叫这热闹的氛围跌至冰谷。

皇帝脸色一寒,“放肆!咳……咳咳!”他本是刚醒身体还未恢复,此刻又怒火攻心,顿时一阵咳嗽。

“皇上!”琴皇后下意识惊呼,上前去扶皇帝。皇帝抬手制止,“朕没事。”

赵知年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皇帝的身体状况丝毫不关心,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神叫皇帝打从心底里厌恶,皇帝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脸在这里嫌这嫌那,有女子愿意嫁给你就不错了,你还跟朕挑三拣四。”

赵知年对皇帝的言语攻击丝毫不放在心上,早在他母亲死的那一刻他的父亲就已经死了,他便再也不会因为他的恶语相向而难过伤心,甚至自暴自弃了。

“儿臣不是挑三拣四,只是儿臣已心有所属,并决定非她不娶。”赵知年平静的道出誓言,却引得皇帝一阵嘲笑,“呵呵呵,好一个非她不娶!”

他伸出手指着赵知年,“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娶的不就是那个下贱的奴婢,朕告诉你没门!朕绝对不会答应她进皇家的门,你的王妃也绝对不可能是她!”

皇帝说完之后脸色忽然就变得苍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众人看得又是一阵心悸,“皇上!”

皇帝抬手制止琴皇后跟赵之帆上前来扶自己,喘上一口气继续道:“来人,下旨。”

“父皇狠了心要下旨便下吧,儿臣已立过誓非卿瓷不娶,届时上官小姐的花轿抬不进王府,可别怪儿臣没有提醒过父皇。”

皇帝要落笔的手一顿,抄起明黄的空白圣旨就朝赵知年砸去,“反了你是!”

皇帝此刻身体正虚弱,即便是用尽了力气也没有砸到赵知年。赵知年冷冷的看了一眼被皇帝扔在地上的圣旨,不屑冷哼一声,“儿臣告退。”

“赵知年……咳咳你这个逆子,朕是你老子,你竟敢这么对朕,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真是朕的儿子,你不过是个野种!朕真后悔,当初没有将你掐死,让你活到了现在……”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话已经不是赵知年第一次听见,心里早已没有了波澜,他的身世他自会查明。

“闲王殿下等等——”这时上官瑶追了出来,在离赵知年三步之外的地方站定。

“何事?”赵知年看着追上来的女人,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徐也 秦楼楚馆,四处都是调笑嬉闹之声,风过时吹来香风阵阵,曲流晚置身与人群中,依旧是黑衣裹身,却是头发高盘,一副男子装扮,过往的人许会因她容貌出众瞧上几眼,她并不理会,在人群中搜索自己要寻的人。

许是见她气质非凡,又孤身一人,楼里的老鸨调笑着,扭到了她的身侧,“这位公子,瞧起来当真是俊俏的紧。”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曲流晚差点儿被呛得喘不过起来,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这位公子。”老鸨一眨眼的功夫就挤到了曲流晚的身侧,对曲流晚抛了一个媚眼,“是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啊?”

曲流晚闻言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动声色地离那老鸨远了几分,“叫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来。”

她说话间嗓子已经变得如同男子一般,那老鸨一时间竟没发现她是女儿身,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咱们楼里的姑娘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曲流晚见她开始吹嘘,拿出一片儿金叶子,那老鸨见后笑得更加谄媚了,笑着接过了金叶子,“妈妈我啊,这就去给公子叫,公子还请这边请。”

曲流晚闻言不动声色地跟上,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她今日是有任务的,夏里让她来杀一人,那人就是十多年前,构陷方皇后之人。

消息传来说那人好美色,终日留连于这秦楼楚馆。

“公子这边请。”

曲流晚上了二楼,她给的金子不少,所以老鸨给她安排的是贵宾区。

“阿茹姑娘你别跑呀~”

“来呀,常大人,来抓我呀~”

路过一处房门,里面传来调笑声,曲流晚眼神一动,原来在这儿,可算找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跟在老鸨的后面,这才发现原来两人的房间是相连的,她要杀之人就在她的隔壁。

当真是巧。

曲流晚勾了勾唇,抬脚走进房门。

屋子里已经摆上了小酒小菜,美人已经坐在桌子边上候着了。曲流晚一进来,她就立马站了起来。

“情儿好生照看这位公子。”老鸨朝那女子使了一个眼神,含笑地退了出去。

“公子请坐。”

曲流晚坐在她的旁边,女子开始为她斟酒,曲流晚静静的看着,正想着什么时候下手将女子敲晕,谁料她还未动手,女子就开始动起手来。

曲流晚眼神一凌,出手快准狠,抓住女子袭过来的手。

女子显然没有预料到曲流晚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意外。

曲流晚不等她反应过来,继续出手,先发制人,谁料女子竟然也丝毫不含糊,接下了曲流晚的偷袭。

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但两人都怕被别人发现,扭打的过程中多有些保留,护着屋子里的东西没有让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隔壁房间里的嬉闹声还在继续,曲流晚心中焦急,此时正是杀常河的好时机,却被这个人搞了破坏。

“你是谁?”曲流晚抓住女子的手冷生质问道。

“你又是谁?”女子不甘示弱地反问,两人一时间都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时间又扭打成一团。

忽然曲流晚的手贴到了对方的胸口上,眼眸顿然睁大,惊呼道:“你……”

同时她头上的发带也被女子的暗器划破,三千青丝在那一瞬散落,对方也睁大了双眼,“你……”

两人又同时放开了对对方的限制,异口同声道:“你竟然是男的!”

“你竟然是女的!”

“嘭!”两人又开始打起来,“你到底是谁?男扮女装有何目的?”

“你又是谁?女扮男装有何目的?”两人相互逼问,却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纷纷在心里揣测对方的身份。

那人似乎看出曲流晚很关心隔壁房间的情况,顿时勾了勾嘴角,“原来你是来杀人的。”

曲流晚没有想到自己的目的就这么被对方猜测出来了,一时间有些心惊,“关你何事?”

她一个鹞子翻身,离那人远了几分,心里暗暗焦急,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难缠。

消息上没说常河身边有这么一位高手啊。

“我要杀他也是他罪有应得,作恶多端,识相的赶紧让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曲流晚冷声道。

“他是不是罪有应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擅自杀人就是不对,有我在,你今日别想成功。”

曲流晚闻言几欲吐血,草!出门没看黄历!

“那就看谁比得过谁!”曲流晚说着,藏在袖子中的匕首脱身,寒光乍现,直逼男子而去。

男子见后将身上原本有些破旧的衣服扯下,朝那匕首扔去,衣服回旋,竟然将曲流晚的匕首打下。

曲流晚气闷不已,接过匕首,隔空划出一道弧度,男子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瞪大了双眼,曲流晚见此心中一喜,可算将你拿下。

但是下一秒却觉颈后一疼,心里只剩一句卧槽!她中计了!这个狡猾的男人,故意露出破绽让她发现,接过却在背后搞偷袭,非君子所为!

曲流晚郁闷不已,但是耐不住意识混沌,陷入了昏迷之中。

男子见曲流晚终于昏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接住曲流晚摇晃下来的身子,“当真是个狡猾的丫头,不过比起我来,你还是差了点儿。”

正说着,一枚利箭朝他射来,他眼神一凌,堪堪侧过,却见屋子里凭空出现一名黑衣男子,男子衣服上的云雨图案让他眼神一震,“玄门……”

“将她放下。”男子冷道。

徐也闻言非但没放,反而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没想到这丫头来历不凡,还有玄门的人在背后保护。看你这身份也不低,怎么来保护这个丫头,赵知年他是人多了没地方放了吗?还是说……”

徐也说着笑的越发得有深意,看了怀中的曲流晚一眼,“这丫头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放下她,饶你不死。”男子并没有搭理徐也的意思。

徐也却自顾笑道:“听闻赵知年身边有一位红颜知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红颜知己 “难不成就是这位?”徐也饶有兴致的道。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如此一来我就更加不能把她交给你了。”徐也吊儿郎当的道。

男子闻言原本泛着寒气的脸顿时寒意更甚,“这可由不得你!”

话落长剑出鞘,带着凛凛的杀气,直逼徐也而去。

徐也见了之后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却是将曲流晚往自己身前一挡,男子见后眼神顿时一震,连忙控制住已经刺了出去的剑。

却被徐也在这个时候钻了空子,身中一掌,顿时口吐鲜血。

徐也趁这个机会,身形飞快地朝窗口掠去。

受伤的黑衣男子,见此双眸一寒,外面可是大街!若是让他跑了出去,就很难再追回来了!

他不顾自己已经受伤了的身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拦住徐也,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徐也已经跳窗了!

“嗖!”的一声,利箭穿空,狠狠地定在徐也刚才经过的窗楹上,黑衣男子一惊,抬头一看发现自家主子正站在街上,一双眸子泛着寒光。

见此他顿时松下一口气来,只要自家主子来了就好。

徐也嘴角禽着一抹笑,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狭路相逢的黑衣男子,一挑眉梢:“阁下是?”

“将你手中的人放下。”赵知年冷眼看着眼前之人,声音冰凉刺骨。

“怎么又一个来跟本公子抢小美人的。”徐也不悦的道,说着却当着赵知年的面儿,将曲流晚往怀里揽了揽,语气欠扁的道:“就不给,你能那我怎么样?”

赵知年闻言手握成拳,指节被捏得嘎吱嘎吱响,此时风过,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徐也一惊,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但很快就勾起一抹兴致勃勃的笑容,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沉思间,手中的人已被对方夺去,他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脸上的笑意未减,“你有点儿意思哈。”

赵知年接道曲流晚之后脸色方才好转些许,但是一对上徐也顿时就面色发寒,“你也是。”

“怎么这就心疼了?”徐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知年,“我又没把她怎么着,就是敲晕了而已,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徐也一边说着一边朝赵知年走去。

“还是说,你就是那个收复了草原的旧太子赵知年?”徐也贴在赵知年的耳边问到,显然他是已经知晓答案了,如此一问,只不过是为了试探赵知年。

赵知年闻言并未理会,而是将曲流晚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就准备走。

徐也一看急了,“嗳,你怎么不理人呢?是不是你倒是给句话啊,我跟你说,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才下山的,好歹也得让我知道自己的对手长啥样啊。”

赵知年并不理会身后之人的叫嚣,而是对二楼的黑衣男子使了一个眼神。

黑衣男子见后点了一下头,瞬间便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二楼上突然传来女子惊慌的叫声,整个青楼顿时乱做了一团,徐也这个时候却站在街上充耳不闻,像是刚才那个说着人命关天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公子,我家主子有请。”就在这时一人忽然走到徐也的身边,对徐也耳语道。

徐也闻言脸色稍寒,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知道了,也是该去会会他。”

赵知年刚把曲流晚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玄一就面色沉重的进来了。

“何事?”

“主子咱们的货被人截了,赌坊也有人闹事。”

子衿山庄的产业一直都是赵知年在打理,现在这些产业出了问题,自然也都是来找赵知年。

赵知年闻言脸色一寒,“是他。”

徐也,师从九曲山,九曲山只效忠赵国皇室,九曲山之人功于权谋,多年来人才辈出,徐也便是当前九曲山最有名的一位弟子。赵知年也是将自己刚才在街上见到的人,与如今的情况联系起来才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看来皇帝那边果然已经坐不住了,赵知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殊遇如今在哪?”赵知年问道。

“殊公子尚在子衿山庄。”那人低头恭敬道。

赵知年闻言道:“给他传信,叫他过来,该干活了。”

“是,属下这就去。”那人说着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那人退出去后不久,床上的曲流晚就婴宁一声,伸了个懒腰醒了。

赵知年一双温柔的眸子柔柔的看着曲流晚,温声道:“醒了,可感觉好些?”

曲流晚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闻言当下就扬起了一张笑脸,“我没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曲流晚才想起来自己在青楼被人暗算的事情,顿时气得义愤填膺,磨了磨牙,曲流晚便准备出去找那个人算账,可是人还没走远就被赵知年拉进了怀里。

赵知年点了点曲流晚的鼻子,一脸宠溺道:“这般模样是要去哪?”

曲流晚难得的有几分害羞,“去找人算账,我被人坑了!”

说到后面那一句的时候又变得义愤填膺,赵知年忍俊不禁,抱着曲流晚的手没有松开,而是道:“不用去了,已经帮你报过仇了。”

曲流晚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又扯开嘴,高兴地笑了起来。

“爱死你了!”

赵知年笑,却将曲流晚抱紧了。

曲流晚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些被自己忽略了的事情,“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被那个死男扮女装的骗子敲晕了啊!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我抱你回来的啊,不然你还想怎么回来?”赵知年道。

“我没有耽误你正事吧?”曲流晚担忧道。

“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去见她 徐也进了宫,面见了自己名义上的主子。和赵知年猜测的一样,徐也的主子就是当今皇帝,他现在就是在帮皇帝办事。

“九曲山才子,名不虚传。”皇帝先是审视了徐也一番,再是夸赞。

徐也被夸了也没有骄傲,而是一副平常心态,“皇上过誉。”他勾唇一笑,自是别有一番风骨,皇帝便更加不敢轻视他。

皇帝心中无比庆幸自己今日听了徐也的话,否则他又要折损一名大将。赵知年那个逆子,竟然对他的官员下起手来了。看来绝对不能让他久留于世。

皇帝想着一抹暗芒自眼底一闪而过,徐也见了眼中的笑意更深。

“皇上可是想除去贤王?”

皇帝没有想到自己心里的那些小心思被人说了出来,脸上一时间闪过一丝难堪,但那难堪转瞬即逝,快的让人以为那是一种错觉。

徐也笑意深深,“皇上不必担忧,在下自九曲山而来,为的就是协助皇上维护朝纲。”

皇帝闻言则是挑眉,询问道:“此话何解?”

“师父在九曲山山推算,赵国将在不久面临一场空前劫难,若是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国家不保。”

“竟有此事!”事关自己的国土,皇帝哪敢怠慢,脸上显露出焦急之色。

“在下不敢妄言,且师父推算出赵国所面临的劫难不是天灾,而是人难!”

“那人是谁?”皇帝眼神激动,抓住徐也的肩膀追问道。

“就是贤王殿下啊皇上。”徐也勾唇一笑,那笑容带了几分邪恶的味道,看上去有几分触目惊心。

但皇帝却笑了,像是终于得到了认同,渐渐的松开了紧握着徐也肩膀的手,像是失神,又像是喃喃自语:“朕就知道是他,朕就知道是他,除了他这个妖孽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皇帝说着在房间里踱步,“徐也哦不徐爱卿,你可有好对策?”

皇帝毕竟是当了多年的上位者,最会揣度人心,此刻自然知晓徐也心中已有计较。

“皇上且过来,在下与您细说。”徐也笑,声音蛊惑。

皇帝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徐也,凑耳过去。

徐也在皇帝的耳边一阵耳语,皇帝的脸色渐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最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九曲山果然名不虚传就按你说的扮。”

“是,皇上。”徐也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行礼退了出去。

寒王府来了个不速之客,上官瑶是带着请帖来的。

曲流晚和赵知年在客厅里接见了她,上官瑶见曲流晚和赵知年并肩而来,手微微紧了紧,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无害的笑容。

上官瑶将自己早就备好了的请柬拿了出来,对赵知年道:“家父在家中设宴,还望王爷赏脸。”

赵知年见了却没有伸手去接,上官瑶脸上有几分尴尬,藏在袖子里的手略微的紧了紧。

曲流晚见此挑了一下眉,将她递过来的请柬接了过去道:“上官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的。”

上官瑶闻言嘴角的笑容顿时更僵硬,看了看赵知年脸上的表情,见他没有反对。心中恼恨曲流晚,但还是扯嘴笑了,“王爷能来就好。”

说着也不管曲流晚,转身离去。

曲流晚见她走远,捏着手里的请柬撇了撇嘴,“我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

赵知年好笑的看着她,“既然如此还接她的请柬?”

“到底是中书大人的请柬,你要是不去的话可说不过去,说来说去,我可都是为了你。”曲流晚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请柬。

赵知年见她脸上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笑着将她揽入怀,笑问道:“吃醋了?”

曲流晚被他抱在怀里,先是偷笑了一下,然后又冷着脸,一本正经的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啊,你连搭理都没搭理她。”

赵知年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可是连搭理都没搭理她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闻着有一股酸味。”

赵知年说着又在曲流晚身边嗅了嗅,一本正经的道:“这里的酸味最重。”

曲流晚知他这是在取笑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地去挠他,“才没有!才没有!你胡说八道!”

赵知年笑着躲闪,不一会儿就抓住了曲流晚作乱的一只小手,“恼羞成怒了?”

曲流晚吃醋倒是没有吃醋,只是不满有人觊觎着她的人,不过谁叫这家伙一直这么招桃花,她除了心中不满,也没什么法子。

赵知年将曲流晚重新抱进怀里,柔声道:“我不理旁人,不看旁人,只看你好不好?”

“花言巧语。”曲流晚闻言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却忍不住偷偷的泛起了一层甜蜜。

这一幕落到上官瑶的眼里,她顿时嫉妒地捏碎了幻境。美丽的小脸扭曲着,她气不过,在屋子里摔了不少的东西。

丫鬟们听到屋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心里都有些怕,不敢上前来。

上官瑶砸了一通东西之后,心情方才平复下来几分。“卿瓷是吗?我姬瑶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上官瑶说着一双眸子渐渐的阴暗下来,美如玉一般的手,优美地变换着姿势,她施了个法术出来。

随后她慢慢的放下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来。敢抢我的人,叫你生不如死。

曲流晚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沉沉,打不起精神来,一回房就自己睡了。她这一睡就是三日,赵知年也渐渐的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他先是去了曲流晚的房里,唤了曲流晚好几声,却唤不醒曲流晚。他立马慌了,开始请大夫为曲流晚看病,可是大夫却看不出她到底如何了。

气得赵知年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甚至还贴出了告示,重金寻名医。

这天一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慢慢地走到了告示前,倾城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他伸手揭下了告示。

马上就有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轻轻一笑,顿时叫人呼吸都不顺上几分。

只听他声音动听,“带我去见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赵知年在听到侍卫说,外面一个红衣服的男子揭了榜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

“请进来。”

侍卫们立马去将度司请了进来。

赵知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你能只好她?”

度司似笑非笑:“暂且一事。”

赵知年冷哼一声,“我该拿什么来相信你?”

“左右你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呗。”

赵知年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度司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若是治不好本王让你陪葬。”

赵知年沉着脸威胁道。

度司闻言挑了一下眉,淡定地走到曲流晚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曲流晚的手腕上。

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番,对赵知年道:“还请王爷先出去,在下要为这位姑娘诊治了。”

赵知年冷厉的寒眸将度司审视一番,冷声道:“本王不能看着?”

度司挑眉:“若是王爷不怕妨碍了度某诊治这位姑娘,留下来也无妨。”

赵知年闻言思索了一会儿,“你最好能治好她!”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度司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曲流晚,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就你会惹麻烦。”

然后又认命地施法,替曲流晚摆脱困境。

曲流晚醒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度司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她先是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眼睛没花之后道:“你怎么来了?”

度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说为什么,我要是不来,你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我这是……怎么了?”曲流晚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对,看着自己的手,对度司问道。

度司没个正行地坐着,闻言懒散道:“也没怎么,就是被下了沉睡咒而已。”

“沉睡咒?”曲流晚皱眉,“是姬瑶。”

“嗯,是她。”度司淡淡道,手指轻敲着扶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曲流晚望着度司勾了勾唇,不一会儿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老度帮个忙怎么样?”

度司闻言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想起来我青丘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别这样!”曲流晚非常没骨气地抱住了度司来不及抽开的大腿,可怜兮兮的道:“你就帮帮我嘛老度,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善良聪明又可爱的我被姬瑶那个恶毒女人迫害吗?”

度司闻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曲流晚你说这话要脸吗?”

奈何曲流晚脸厚比铜墙铁壁:“脸是什么东西,能有命重要吗?”

度司的嘴角再次狠狠地抽了抽,随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后度司终于败下阵来,无奈道:“真是怕了你了。”

曲流晚顿时咧嘴一笑,眨眼都功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知道老度你最好了!”

“少给我拍马屁,事成之后我可是要报酬的。”

“没问题,我送你十坛子梨花酿!”

“此话当真?”

“绝无虚假!”

“成交!”

度司和曲流晚谈好条件之后,赵知年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见了完好无损的曲流晚,顿时将曲流晚捞进了怀里。

度司默默地将眼睛撇开,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曲流晚被救回来了,赵知年自然高兴,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几分笑意,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度司也不紧不慢:“在下不要什么赏赐。”

“不要赏赐?”赵知年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不知王爷这府中还缺不缺大夫,在下流浪惯了,也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你想在王府住下来?”赵知年迟疑。

眼下这人来路不明,又拥有一身诡异的医术,他自然不敢轻易将人留下来。

曲流晚见此扯了扯赵知年的袖子:“你就让他留下来吧,相信我,他不会害我们的。”

赵知年闻言疑惑地看了曲流晚一眼,但还是答应将度司留下来,“安义替这位……”

“度司。”

“度先生安排住的地方。”

“是!”一个王府下人打扮模样的人出现在度司的面前,弯腰为度司引路:“度先生这边请。”

度司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哦,忘了一件事情,这位姑娘身上的病症还未痊愈,在下得时刻跟着才行。”

赵知年闻言脸色一黑:“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度司闻言眉梢一挑:“一种极其罕见的病,叫做——沉睡症。”

曲流晚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什么鬼名字?

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

赵知年自然脸更黑,“本王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病症?”

度司脸色不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

“你!”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说不定我真的得了这种病呢?”曲流晚见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连忙止住。

赵知年闻言黑曜石般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曲流晚。

曲流晚被他这双眼睛看得有些心虚,扯了扯嘴角道:“总之多一个医师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啦,说不定我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赵知年眉头一皱:“可是……”

“哎呦没什么可是的啦,度先生的人品我信得过,你就不要在疑神疑鬼的啦。”我说着朝度司使了个眼神。

度司朝赵知年适时侯的道:“那王爷在下便先行一步。”

曲流晚顿时朝他挥手:“走吧走吧,记得明天来啊!”

度司闻言勾了勾唇,得意地朝赵知年挑眉,然后春风得意地走了。

度司走了之后,赵知年的目光就幽幽的落在了曲流晚的身上,“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咳……”曲流晚笑得有些僵硬,“其实也没什么,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很厉害的朋友,我想着或许能帮到我们,就将他留了下来。”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什么朋友?而且你过去,有机会结识到朋友外面的朋友?”

这就有点尴尬了……

曲流晚的嘴角微微地抽了抽。

“快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阴险 面对赵知年的逼问曲流晚很心虚,非常的心虚,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跟度司认识的事情。

于是她只好抱着赵知年的胳膊开始撒娇:“哎呀,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啦,反正他是不会害我们的就行了!”

赵知年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被曲流晚说些别的事情将话题给挑开了。

几日后赵知年和曲流晚两人带着上官瑶的请柬参加宴会。

朝廷当中不少的官员都来了,宴会上甚是热闹,宴会上倒是没有多少人来和赵知年寒暄,毕竟他在皇帝那里不受宠,没人没眼色地上去巴结他。

这样一来赵知年也有时间和曲流晚在这院子里闲逛起来。

不一会儿上官瑶就抛开了那一群宾客,走到赵知年和曲流晚这边来了。

她见了完好无损的曲流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那抹诧异被她很快地就掩藏了下去,她神色自然地朝赵知年行了一礼,说要带赵知年参观,但赵知年拒绝了,见此上官瑶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不过一会儿曲流晚和赵知年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也会来。

徐也一身宝蓝色衣衫跟在赵之帆的身边,一瞬间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似乎对这种场合很娴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和宴会上的官员谈笑风生起来。

夏樱虽然和赵知年解除了婚约,但仍是不避嫌地跟在赵之帆的身边,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叫着。

曲流晚见此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赵知年塞了一块儿糕点在曲流晚的嘴边,曲流晚张嘴就咬了下去。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估计是我那好父皇安排的,给他找了个帮手。”

曲流晚见徐也走了,顿时转了转眼珠子:“我出去一趟。”

赵知年揉了揉曲流晚的脑袋,温柔道:“小心点儿。”

曲流晚点了点头,身影顿时就消失在了赵知年身边。

曲流晚跟着徐也,原本是想看他打算干些什么的,没有料到,他竟忽然消失在了自己的跟踪范围内。

曲流晚心中疑惑,刚想出去看个究竟,耳边一阵风声响起,她飞快地转身,一道攻击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吹起她的头发。

“姑娘跟着我干什么?”徐也似笑非笑地出现在曲流晚身后。

曲流晚心中暗暗一惊,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她的身后去。

“这路又不是你的,为何你走得,我却走不得?”曲流晚双手负于背后,理直气壮的道。

徐也眼中暗芒闪过,“也是,又不是我家的地儿,你想走走便是了。”

“不过,这可是你自己送到我的门前来的,原本我还想多留你一些时日。”

曲流晚闻言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剑。

徐也见此挑眉一笑,“就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伤不了我。”

“别跟她废话,杀了她!”正在此时,上官瑶出现在了徐也的身后。

曲流晚瞳孔一缩。

这两人怎么搅和到一起去了?

“杀了?”徐也挑眉,“怎么能杀了这么简单,应该还有些别的事情要一同清算。”

曲流晚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在那一刻忽然变了,这个人给她一种很熟悉又危险的感觉。

就好像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并且还非常的惧怕他。

他到底是谁?

“那你动作快点儿,待会儿有人过来了。”上官瑶催促道。

曲流晚眼色微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徐也轻笑,“告诉你也无妨,她想要人,我帮她一把而已。”

那个人曲流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上官瑶在打赵知年的主意,准确的说是在打萧亦乔的主意、

而徐也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前几世一直出现在她身边想杀她的那团黑雾。

所以他到底是谁?

曲流晚正想着他却突然出手,身上带的气息绝对不会是凡人应该有的。

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曲流晚脸色一冷,逃离间,一抹红影如惊鸿一般自空中划过,接下徐也的攻击。

度司嘴角一勾,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来,对曲流晚道:“你先走。”

曲流晚点点头,上官瑶见曲流晚要走便想拦下她,但却被度司挡了下来。

曲流晚顾不得耽搁,找到赵知年拉着他的手就要走,然而还未走出多远,就被人拦了下来。

“阿年这是要去哪儿啊?宴会这才刚开始呢。”

拦住两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赵之帆。

曲流晚见他的神色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往见到时的模样,心中生了几分警惕,拉着赵知年的手离他远了几分。

赵知年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之色,他对赵之帆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挑眉反问:“本王去哪儿还要跟太子殿下汇报?”

赵之帆神色讳莫:“确实不需要跟本宫汇报,但你注定是走不出这扇门的。”

“你什么意思?”曲流晚心中一惊,感觉到身体里的内力正在流失,震惊地抬头:“是你!”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会演戏,连她都被他骗了过去,以为他是真心对赵知年的。

如今看来自己以前真是太天真了,命运簿上写的事情不会某名奇妙的发生,他一定是有一个契机,万万没想到赵之帆就是这个契机。

曲流晚举目四周,竟然全是赵之帆的人,看来他早就在这里设了埋伏。

“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们俩,彻底坐稳太子之位。”赵之帆已经完全撕下了他的伪装,一张脸阴阴沉沉,看上去很令人害怕。

“实话告诉你们,本宫从见到你们的第一眼起,就开始紧张,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把你们一网打尽。但你们实在是太狡猾,太顽强了,本宫不敢轻易地露出马脚,让你们发现,只好暗地里来,借着父皇和母后的手,打压你们。

但这些都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好在不久前我遇到了徐先生。在他的帮助下,我才能这么快就朝你们动手,再也不用惧怕你们身后的势力。”赵之帆那张原本温润的脸撕下来之后,便是出人意料的阴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融合 “徐也……山庄!”曲流晚一惊。

“他们已经被解决了,接下来便是送你们去和他们团聚。”赵之帆说着手中寒光乍现,是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不好!

曲流晚见此心一惊,连忙将赵知年推开。

如果这里一定要死一个人的话,她希望是自己,只要自己死了便能恢复仙身,助赵知年脱困。

赵知年还未完成命运簿上面的事情,所以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这场历劫就作废了。

而曲流晚不想让这场历劫作废。

赵知年被推开,而曲流晚手臂被划伤。

“卿瓷!”

曲流晚和赵知年虽然此刻内力尽失,但是招式还未忘,赵之帆一时间要抓住两人还有些犯难。

“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两个杀了!”

赵之帆冷哼一声,站在不远处的暗卫纷纷拔剑指向曲流晚和赵知年。

曲流晚见此咬了咬牙,度司那家伙再不来,她就当真要挂在这儿了!

曲流晚一个分神,顿时被一脚踢中,踢飞了出去。

“噗!”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被踢中的位置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有万根银针在扎一般。

“卿瓷!”赵知年见曲流晚被踢了出去,一个分神,便被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瞬间便停了动作。

曲流晚见此心头一跳,糟糕,实在没办法了!

曲流晚咬牙最后看了赵知年一眼,然后一头撞在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剑上。

眼前的动作,几乎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眼,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自杀了,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世界上竟还有如此没有求生欲的人?

赵知年在曲流晚撞剑的那一刻就愣住了,放在大腿侧的双手不断捏紧,直到骨节泛白,一滴又一滴的鲜血落下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翻滚着、压抑着浓浓的情绪,似有黑龙翻腾吐雾,他周身的气质顿时凌厉上了许多。

这时一阵狂风涌来,一时间飞沙走石,院子里的树叶被狂风吹得沙沙作响,人几乎站立不稳,一时间众杀手对赵知年的桎梏也轻了不少。

待狂风停下,周围哪里还有赵知年的身影啊,就连地上的那具尸体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赵之帆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声道:“下令封锁城门,全城追捕。”

很快便有人下去查办。

那阵风其实是刚化成魂体的曲流晚刮起来的,但她还未来得及,做些别的,就被一股神秘地力量吸了过去,她还未来得及看看赵知年的情况就已经被带走了。

带走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徐也,他想要杀自己。

曲流晚一直都知道,落到他的手里,她可能会没什么活路了。

但令曲流晚疑惑的是徐也并没有杀她,而是带她去了一个她从来都没去过的地方。

那地方绿草如茵,山花烂漫,一副市外仙境的模样。

曲流晚心中甚是诧异,不知道徐也带她来这个地方干嘛。

但是对方的修为明显在她之上,且她如今只是一个魂体,就更加像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眼前是一篇灵气四溢的莲池,在那层层莲花的包围中建了一座白玉圆台,隐隐的曲流晚见那白玉圆台上躺了一个人。

曲流晚被徐也带着朝那张白玉圆台靠近,近了之后曲流晚才看清圆台上躺着的人。

这一看清顿时叫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这这这圆台上的不是她的身体吗?

跟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又有几分不同,但到底是哪里不同曲流晚说不上来,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给她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难道这女子是她的母亲?

不可能啊,她那便宜老爹,被她那便宜老娘吃得死死的不想是会在外面乱来的狐狸啊?

难道这是她的双生姐妹?

曲流晚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身边的徐也却将曲流晚挤进了眼前这具身体当中。

当于身体融合的那一刹那,一股记忆铺天盖地地涌入她的脑海之中,让她一阵头晕脑胀。

眼前的场景飞速地变化着,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来躺在圆玉台上的身体不是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

是二十万年之前她的肉身。

那时候她还生活在神界,是主神最合适的继承人选,但是一场天地浩劫,令六界几乎毁灭,身为未来的主神她自然要担当起责任,就在她打算以死,来平复这场天地浩劫之时,有人赶在她的前面,跳进了因果轮回盘,将原本脱离了轨道的事情又重新扳了回来。

那人便是寒辞,她的师兄。

也是从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为了救他,她几乎耗尽功力留下他一抹残魂。

悉心修养万年,才将他送入轮回中修补残缺的魂魄。

而她也入了轮回中,带着沾有他灵魂气息的手链,生生世世寻找他的身影。

手链因为沾染了他灵魂的气息,和她的法力,便会将她带在他的面前,无论他变成了什么。

有时候他是崖边的一株小草,有时候他是山间的一只野兔,有时候妖是人是仙,每一世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的魂魄补全,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世,他马上便要重新归来了!

曲流晚深深地陷入了沉睡之中,眼前是一片虚无,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看来还没有好好的融合,也罢助你一臂之力!”

徐也说着便朝曲流晚施法。

曲流晚的眉头紧紧地蹙着,身体里巨大的痛苦,使得她如玉的额头上流出豆大豆大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曲流晚周身光芒大盛,周围飘来一阵香风,满池的灵莲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曲流晚的体内。

透明的花瓣将曲流晚纤细的身体包裹起来,她的发跟衣袂飘然,像是要乘风归去。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

那一眼足以叫山河失色,眼波流转的光华,比任何湖面都要美上几分,干净、纯澈,胜过世间最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