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途——黄河鬼书》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赤山尸窟、不朽女尸 民国初年、洛水一深山里,此时一队四人正光着膀子埋头苦挖着,四周堆积了厚厚的黄土,坑洞也足有二人之高。

他们很快将一扇石门给刨了出来,清空四周的泥土后,领头的老人用破布抹了一把黄土,面露凝重的道:完蛋了,这门,不详啊”

脸有刀疤的男人闻言急问:“那掏得掏不得?给个痛快话,这都进山三个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死那喀喀各各里了”说完不忘抹一把脸上的黄土。

“就是就是,再不掏,回家婆娘都饿死了”旁边的络腮汉子也附和道。

听着三人的话,最年小的顿时不乐意了,踢了一脚石门,说:“你们几个老汉子怕个啥子哦,照我说,直接火药药一炸,进去我先给它二梭子,饶它是个将军,也拉它出来溜一溜”说着磨了磨自己手里的汉阳造,将子弹给上了镗。

老人闻言一笑,道:“年轻人做事别毛利毛躁的,知道这门上写啥不?就敢进去给人家二梭子,盗墓是手艺,别成天就知道胡乱来,以为拿把破枪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那青年捱了批,也不敢反嘴,只得弱弱的问了一句:“那到底掏不掏嘛”

“掏是要掏的”老人闻言再瞅了一眼石门:“不过掏之前,先拿块白布抹朱砂,把这石门上的东西刻印下来”

“早些说嘛,都让开。我来”络腮胡子也是个急性子,闻言急忙掏了白布,飞快在门上涂抹好朱砂,然后吆喝着刚被骂的青年拉着白布一盖,便将石门上的字印了下来。

印好字后,三人齐齐看着老人,他目光里有几分犹豫,但看着三人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一叹、一咬牙,道了句开,得了允许,三人当即把准备好的土包往门下一塞,随着一声巨响,那石门直接破了一个窟窿出来。

因为长年密闭不透气,所以门被炸开后,顿时一股恶臭铺面而来,年轻的最先受不了,急忙捂住口鼻躲开身体。

见他一脸狼狈,络腮胡子当下笑道:“年轻就是年轻,一点尸臭都受不了,待会怎么在尸水里摸宝贝?”

青年闻言回头骂道:“放屁,爷我尸堆都躺过,还怕摸不了尸水?”

“都别囔囔了”老人喊了一句:“拿个耗子丢进去,探探毒气”

“要得”络腮胡子闻声应了一句,操起竹笼里的鲜活耗子,对准甬道丢了进去,随着一声滋滋叫响,络腮胡子急忙将耗子拉了回来,拧在手里反复翻看了几下,说:“没得问题,鲜活得狠”

“好事,等会我先进,刀疤跟在后面,用绳子系着腰,胡子你带着那毛头,看紧他,要敢乱开枪,就给我赏他个脑瓜裂子”老人警告道。

络腮胡子闻言一乐,说:“要得,保证完成任务”

“二爷你这是歧视,说好的让我掏第一手呢?”青年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急忙抗议道。

老人听后一烟枪轻拍在青年的头顶,道:“想掏第一手啊,要得,一会让你先上”说完示意刀疤系绳子,等绳子在腰间系好后,老人率先打着矿灯猫着腰进了甬道,刀疤随后紧跟在后面,握着把宽口大刀。

见二人已经进了,青年急忙抢在络腮胡子身前,一脸兴奋的跟着二人。

见他如此亢奋,络腮胡子无奈一笑,拉着尾绳打了后。四人排成一排,左手拉绳,右手持家伙,小心翼翼的往里挪去,甬道不算长,走了一二分钟便到了尽头,也没石门拦路,里首是间石室,不大不小,放具棺材和石灯后后,刚好还有点余地。

四人进去后,排开了看着摆放在正中的石棺,目光扫视一圈后脸色都很难看,毕竟折腾了这么久,要是掏了个穷鬼,还不得把他们给气死喽。

不过进都进来了,哪怕石棺看着有点磕惨,但不打开看下,心里也不甘,所以老人掏了根蜡烛递给络腮胡子,说:“去、点根蜡烛去”

络腮胡子应了拿着蜡烛点在石灯边角,青年显然不信他们这一套,一直嫌弃的看着络腮胡子的动作,动灯亮后,盯了几眼见没有任何变化,当下一笑,道:“你们这群老人,就喜欢搞这些鬼啊神啊的,都说人点烛,鬼吹灯,烛是点了,鬼呢?”

老人闻言不怒反笑:“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说不定比我们这辈能干大事,但就怕这脑袋瓜子不够用,刀疤、准备开棺,好让后生伢子摸第一把”

刀疤闻言瞅了青年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掏出根削尖的铁棍,对准了石棺的边缝就是一棍下去,铁棍和石棺接触的一瞬间,碎石飘飞,压根没多大阻力,便稳稳的插在棺盖和棺壁之间。

插入铁棍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压,而是回头瞅了一眼蜡烛,想确认它是不是有变化,然而视线刚动,青年却是忍不住被一把按在他的手上。

突然的力量吓了刀疤一跳,手里下意识的用力,直接将石棺抬挪了位。这动作把其余二人吓得不轻,好在石棺开后,蜡烛没有任何变化,依然还在直直的立着。

而青年见了,则更加的神气,撩起衣袖拍了拍刀疤的肩头,说:“一边去,爷看你畏畏缩缩的,就不是个干活的料”

络腮胡子闻言不满道:“后生伢子,别太不信邪,要懂规矩”说着想上前去阻止他,不过被老人挡了回来:“由他去吧”老人笑道。

得到了老人的允许,青年更加无法无天,直接推着棺盖,手里一用力,将整个石棺的盖子推砸在一旁。老人时刻都在关注蜡烛的情况,见棺开烛光没有变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破开棺盖后,青年兴奋的打着矿灯往里一照,顿时哑口呆在在原地,瞪着眼睛不说话。

刀疤见状讥讽道:“怎么?刚才不是囔着要摸第一把,怎么不摸了?”

“情况有点不对”老人闻言急忙道了一句,二步上前靠近石棺,目光顺着矿灯往里一瞅。

“他娘的,摸着个硬茬子了”他道了一句,络腮胡子和刀疤闻声急忙围了上来,瞅着棺中之物也是一惊。

只见棺中之物在矿灯的照耀下,一片珠光宝气,好不繁华,然而正中之尸,是具年轻女尸,身着一袭白衣,尸身无任何腐败之意,长发舒展开来如同睡美人一样,它双手交叉在胸前,抱了一块圆形镂空青铜器,面上盖了一张龙纹黄纸。

刀疤砸吧了一下嘴,说:“这玩意儿,怕是摸不得?”

“他娘的,看着是个穷酸样,里面怎么这么邪乎?掏了这么多年的土,这么鲜的还他娘的第一次遇见,要不是躺这里,我都以为是那家姑娘呢”络腮胡子也道。

听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发言,青年恍然从震惊中醒来,急忙吸了一口冷气,目光锁定女尸,兴奋的开口道:“真他妈是神气哈,几百年都不腐朽,这拉出去,肯定值不少钱”

“你烟土吸多了吧?眼睛掉钱眼里了?”刀疤闻言顿时不满的怼道,音落青年瞪了他一眼,手里汉阳造一抬,说:“少他娘废话,要不一起摸,要不滚一边去,别拦着爷发财,要不是看二爷面子,我早一枪崩了你”

“毛刺个啥子?”老人见状一抬手,用老烟枪将青年的枪打开:“虽然是个不朽尸,不过开棺后烛光并无异样,按规矩你我各自取一物,不可多摸,我们摸完上柱香就走”他提醒道。

青年闻言一乐:“还是二爷懂道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直接上手,从棺中取了一精巧玉件。

其余二人见状,也忍不住手里发痒,毕竟棺中之物,那件不是宝贝,所以各自也取了一件,至于老人,却是不见他动手。

青年见他似乎没有要的意思,偷摸着伸手打算替他摸了,不过手才到一半,老人便一烟枪敲去,打得青年哀嚎一声,手里一紧,一把抓住尸体面上的纸,下意识回缩的时候,将那纸扯了一半下来。

几乎纸破的一瞬间,原本明亮的蜡烛顿时一暗,下一秒直接换了颜色,绿油油的印得整个石室诡异异常。

老人见状急忙拉了他一把:“你个伢子,闯大事了”说着急忙后退数步,刀疤和络腮胡子也飞快后退。见三人如此紧张,青年也有点慌,目光落在绿油油的灯上时,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但一摸手里的汉阳造,顿时又有了底气:“怕啥,我就不信能出个神仙来,要真有,今天就让它见识哈小爷的枪法”他壮着胆子喊道。

那料音才落,原本安静的石棺猛然一震,刹时一只乌黑的手狠狠拍在石棺棺沿上,瞬间石片纷飞,吓得青年一哆嗦,结巴着嘴断断续续的道:“尸………尸………变………了”

“还尸变,赶紧跑”老人见状臭骂一句,一把扯在他的肩头,将其丢向后面:“拉着绳子走,我断后”

说完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青年早已经吓破了胆儿,哪里还管啥汉阳造,拉着绳子屁滚尿流跑得比谁都快。

络腮胡子和刀疤也吓得不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青年早已经出了洞口。

拉着绳子从洞里爬出来后,当头一个响雷,顿时瓢泼大雨把他浇了个湿透,青年顺着来路狂奔,没跑多久,远远便听到后方传来惨叫,想必是络腮胡子和刀疤凶多吉少了。

他不敢多停,拼了命的往前跑去,但雨水天路面湿滑,一不小心一脚踩空,顺着山头砸着茅草一路往下滚,脑袋磕在石头上,脚一伸便没了知觉。

等他迷糊醒来的时候,睁眼是张血糊糊的脸,吓得他差点晕死过去,身体下意识一脚蹬出,将爬在他面上的东西踢了老远。

不过那东西落地后却是传来一声哎呦,青年细听才发现是二爷的声音,当下完全顾不得自己满脸是血,抓着泥土爬了过去。

“二爷、他们呢?人呢?”他慌张的喊道,迷迷糊糊抓住二爷。

二爷被他一抓,吃痛的哼了一声,伸手扶住青年,颤抖着血手从怀里掏出先前印门字的白布,将其整个塞在青年的手里。

“死了,都死了,那东西还在后面,你赶紧去跳河,些许还有机会”

“不行,我扶你一起走”青年立马不同意了,伸手咬牙去扶二爷,见他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二爷扬眉一笑。

“我拐二子膝下无子,一身本领今日恐怕要折了,你我相识也算缘分一场”说着又从怀里掏东西,这次是本书,他将书递给青年:“带着它,逃命去吧”

看着粘了血迹的书,青年满脸泪水,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把东西给他后,二爷推了他一把,强撑着身体爬了起去。

“走”

他又喊了一声,然后主动跑出去吸引在附近游荡的女尸,青年看着他进了茅草丛,急忙抹了一把泪水,起身抱着东西拔腿就跑。

二爷没坚持多久,便在一声悲呛的惨叫声中没了动静,青年只顾埋头狂奔,哪怕脑袋痛得要死,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停,因为一但停就是必死的节奏。

连续顶着大雨奔出了几里地,从茅草里跌锵倒出来后,面前是悬崖峭壁,下方则是滔滔翻滚的洛水。

看着漆黑一片的河面,青年压根没有犹豫,赶在那女尸追上他的一瞬间,纵身一步跳入翻滚的河里。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赤山尸窟、同意下墓 从洛水回来后,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一具古尸,尸身躺在石棺中,完全看不清其面容,每当我想努力看清它时,最后都是被一双血红的眼睛给惊醒。

因为前段时间老祖去世,我特意从京都赶回去奔丧,临回来的时候大爷爷给了我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匣子。

那匣子很精美,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造,听大爷爷说,东西是老祖特意叮嘱留给我的。

其实也没啥稀罕物在里面,我花了半天时间把匣子解开后,里面除了一块比较值钱的血玉外,就是半张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图纸。

材质倒是挺特殊,至于年代则是个迷,我一连研究了几天依然找不到个门道,无奈只得带着它去了汉雨轩。

汉雨轩是八爷开的古董店,老祖有九个儿子,我爷爷是小尾,前些年在大墓里折了,这事直接让老祖一病不起,毕竟生前爷爷一直是老祖的心头肉,一门手艺基本都得了真传。

为了给老祖续命,家里灵丹妙药齐上阵,最后还是没保住已经年过百岁的老祖,听我妈说念叨着我的名字几天后,便驾鹤西去了。

家里我和八爷最亲近,因为父亲一直反对我继承祖辈的衣钵,我一气之下从他的公司离开,自己来京都古玩市场靠给别人掌眼盘物为生。

困难时期八爷特意从洛水过来落根,帮衬着我打理道上生意,时间久了,原本记忆里没多大印象的八爷,倒是和我的关系变得即是长辈,又是挚友。

这些年来基本有啥过不去的心事,或者掌不出的物件,我都会找他探讨,因为早些年跟着老祖掏土的缘故,八爷对古玩一行颇有研究。

我也曾经忽悠他带我下大墓,不过都被八爷给否决了,用他的意思来说,就是在老祖没开口之前,是不可能带我下大墓的。

至于老祖为啥偏爱我,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天生一双异瞳,听我妈说,我出生那天外面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

掏出来的时候楞是差点没把医生吓死,我记忆里倒是没太大印象,只是听八爷提过一嘴,说医生拍了我屁股的时候,我不但没有哭闹,反而是睁着一双异瞳盯着他笑。

这情景别说医生,我自个想着都有点后背发麻,推开八爷的门时,他家里有人,是个花甲老头,戴了顶斗笠帽,穿着像个打鱼的。

见我突然进来,八爷急忙瞪了我一眼,然后笑道:“老九家的孙子”

那老人闻言瞅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并没太大反应,我虽然对他不太感冒,不过毕竟是八爷的客人,所以我老实的坐在尾座上,安静的听二人用着术语(盗墓话)交谈,叽叽歪歪讨论了半天,老人才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前,起身和八爷告别,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瞅我一眼,这下倒是友好了点,冲我笑了一下。

出于礼貌,我急忙起身和八爷将他送出门去,来接他的是辆好车,看那仗势,应该来头不小。

“这人谁啊?这么古怪”看着车远去,我冲八爷问道。

八爷闻言瞅了我一眼,裂嘴一烟枪敲在我头顶,说:“你小子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进门记得敲门,怎么个每次这么冒失?”

“这那能怪我”我委屈着:“刚推门就在了,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也没偷听你们说话,不是吗?”

八爷闻言气笑,说:“你是没偷听,你那是光明正大的听”

“嘿嘿,别扯这些没用的,那人谁?“我闻言急忙打了个哈哈,因为从小被老祖看上,所以关于行业里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一二,所以八爷和那老人说的话,我是一字不漏的全听耳里了。

“那人啊,来头大着喽”八爷故意吊我胃口的道,看着他那副嘴脸,我气得恨不得给他一耳刮子,让他知道花儿为啥那么红,当然这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真动起手来,我估计八爷一只手都能把我收拾了。

所以急忙掏出我的软中华塞了过去,说:“别卖葫芦药,赶紧的说说,我好奇着呢”

“看你那猴急样”八爷闻言笑骂一句,接过我递过去的软中华后,一边点烟一边开口道:“这南北盗墓二家啊,都有些翘楚,最出名的当属南鬼北蓑,这南鬼说的是你爷爷鬼手,至于这北蓑,就是这位爷了”

“蓑子衣、北雪猇(xiao)?”我闻言惊问道。

“对头”八爷应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回走去,进了屋后,他一边收拾茶水,一边问我:“这次来找我,是因为匣子里的事吧”

闻言我心里大惊,暗道八爷啥时候有这本事了,还能未卜先知了?所以急忙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八爷好气的瞅了我一眼:“当年要不是你爷爷太优秀,那玩意就该传我手里了”

“你要啊?我给你”说完果断掏了玉和纸递了过去,八爷见我这么随意,当下气得又是一脑瓜裂过来,好在我及时躲开,让他打了个空。

“能耐了是不,啥时候你八爷爷需要你施舍了?”他没上手,只得指着我臭骂道。

我闻言便不乐意了,反怼了他一句:“你要真要,我给你就是,扯啥施舍不施舍”

“滚犊子,就和你爷爷一个德行,就知道嘲笑老子,不过老子大度,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是是,八爷爷肚里能撑船,快给我说说这玩意是啥,为啥老祖非得给我?”我急忙好脸贴上,八爷见状苦笑一声。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不是一直想下大墓吗,我这次要去洛水上游一趟,去不?”八爷并没回答我关于纸的事,而是问我去不去下土。

我一听哪里还管图的事,急忙凑近了问道:“真的可以?”

“你个毛头子,你八爷爷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我们可先约法三章,去了一切听从指挥,明白不?”

“只要能让我去,要干啥就干啥”我急忙保证道。下墓是我好久就牵挂着的事,这次八爷好不容易松口,别说听话了,就是让我当脚夫都愿意。

听着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八爷顿时一乐,将蓑子衣留下的文件丢给我,说:“你小子确实是想下墓想疯了,瞅瞅吧”

闻言我急忙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里面有图有文,开篇则一张A4纸,用红墨写了四个诡异的大字、“赤山尸窟”。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赤山尸窟、河神庙 看着手里的资料,我抬头瞅了一眼八爷,说:“刚才蓑衣子找你,是请你下这墓?”

“你也太好看你八爷爷了,人家只是找我谈点事儿,资料是我让他顺带弄的”八爷爷白了我一眼,取了烟枪装上烟土,见状我急忙给他点上。

“那他到底找你干嘛?这种人怕是没好事吧”我问他。

八爷闻言抬手又给我一烟枪,说:“问那么清楚干嘛?不想去了?”

“别”我急忙求饶,然后飞快收拾好资料后,拍了拍文件袋道:“我回去研究研究,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去吧去吧,看把你猴急得”八爷闻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滚蛋。

对于八爷同意带我掏土,是我没想到的,毕竟这事我求了很久,他都没松过口,现在有点草率的定了,虽然心里疑惑,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甚至最后因为高兴过头,完全忘记追问他关于图纸的事,而自个屁颠屁颠的抱着那叠资料回家研究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八爷打电话让我去车站,他已经把票买好,是去洛水的一个小县城,同行的还有他的二个助手,一个叫瘦猴,一个叫大壮。

二人人如其名,瘦猴瘦得跟杆竹竿一样,大壮则壮得跟头牛似的,宽厚的手掌足有我二手之大,再配上那一米九几的块头,我感觉他一耳光子下去,牛都能拍给死。

瘦猴性格外向一点,一见我便乐呵着道:“早闻王家有个英俊的小十爷,今日一见,果然长得不赖嘛”

因为我在这辈排名老十,所以我爸草率的给我取了个王十戈,导致下面的人都唤我一声小十爷。

原本刚开始不习惯的,后来时间久了,也由了他们,反正一个称谓而已,影响不大。

瘦猴虽然唤我一声小十爷,但我知道他在行业里的辈分可是和我爷爷是一辈的,自然不敢傲气,所以笑了笑,说:“你就别磕惨我了,要是俊俏,现在还是个光杆子司令?”

瘦猴闻言一乐:“怕个啥子,等下去了,我给你掏个女尸生娃子,你也别拘谨,叫我猴子就行,这家伙,你就叫他憨牛子得了”

“不正经”那料音落,八爷直接给他一烟枪骂道:“老不为榜,教坏后生伢子,赶紧收拾一下,上车了”

见猴子捱批,一旁的大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搞得猴子尴尬不已。

后来我才得知,大壮因为小时候家境不好,有次发高烧把嗓子咳坏了,变了哑巴不能说话。

在一次八爷下土的时候,因为他为人憨厚,所以八爷可怜他,便带在身边当个挖土好手,帮衬着自己上山掏土,而这一跟,便就是十年。

我们在火车上呆了一天,临近天亮才到达那个县城,来不及多休息几分,就火急火燎的上了一辆开往洛水北的客车,县城里道路还好,等出了城大概十多里路后,便坑坑洼洼起来,客车像跳舞一样在泥土上颠簸,我因为第一次坐这种土路,加上没吃早餐,显得有点几分吃力,整个过程都在懵逼状态,猴子虽然为人嘻嘻哈哈,但到了关键时刻也上链子,一路上都在照顾我。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见我一脸纠结难受样,八爷乐呵呵一笑,说:“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要不在小镇等我们?”

“滚犊子”我怼了他一句,然后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强撑着道:“爷可好着呢,想坑我来帮你们守坑子(相当于后勤),门都没有“

猴子闻言一笑,说:“小十爷是真爷们,都胡天嗨地了,还说没事,看来确实想进墓想疯了,哈哈………”

“滚滚”我闻言急忙摆了摆手,但脑袋着实晕得厉害,只得一只手拉着大壮。

“憨牛扶住他,含片薄荷”八爷叫了一声乐呵呵的大壮:“我们换个交通工具,吹吹山风就好了”

原本我以为他说的换交通工具,再怎么不挤都是辆破三轮,结果等上车后才发现,竟然是露天老牛车,还是嘎子嘎子摇半天的那种。

不过治疗晕车效果还真不错,至少半小时摇过去,我诡异的感觉自己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赶牛的是八爷在洛水这边的人,负责后勤处理,八爷叫他鬼叔,我听猴子说,鬼叔小时候命硬,克妻克子,三十便当了孤家寡人,而鬼叔称谓的由来,则是因为他脸那块巴掌大的胎记,地方都叫鬼印,妻儿死后,人们便开始称呼他为鬼,行里人则叫他鬼叔。

他不太爱说话,一直咬着一根红色的烟枪,即使老烟已经把牙齿熏得发黄,依然不少吸。

我们的装备是他已经准备好的,每人的配置都基本一样,一把兵工铲,一顶强光灯是必备,其他的则是食物、绳索和储备电池。

作为一个专业的人,鬼叔配备的每一件物品都有很大的作用,最吸引我目光的是猴子和大壮手里的枪,属于填充式二弹枪,猴子还有一把左轮,据八爷说填充式二弹枪里面填的是烈性炸药和朱砂,专打粽子。

本来我也想找他给我搞一把,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我没碰过那玩意儿,万一走火就丢人了。

牛车翻过几个山头,一直假寐的八爷才坐起身来,拍了拍鬼叔的肩头,说:“前去,还有几里地嘞?”

“快了,话说八爷你怎么来洛水了?早些年不是一直规避这地吗?”他问八爷。

八爷闻言一笑:“时势不同了,再不掏点棺材本,你看我都年老八十了,没几年可活,膝下也没个儿子,到时候死了都没人管”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往我这里瞟,那意思明显得就差指名道姓。

鬼叔听了一乐,说:“还早着呢,还能话个几十年,前面就是河神庙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庙邪乎着呢”

“怎么个邪乎着?莫不是真藏了个河神在里面?”猴子问他。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你们最好小心点,这段时间洛水坏事多,多留点心眼是好事嘛”他劝说着。

八爷闻言敲了猴子一棍子,示意他别说话,转而拉了一下背包,说:“听老哥你的,我们就在哪里落个脚,明天就进大山去,就是不知道这河能不能找着呢”

“不怕不怕”鬼叔摆了摆手:“找得到,顺着北往上走就是了,我带你们来的这河神庙,已经在腹地里”

“在腹地了?”八爷闻言吃了一惊,急忙掏出地图,仔细瞅了半天后,最后找到河神庙的位置,发现还真在腹地。

“那这就放心了”他合上地图后,从兜里掏了几张红太阳塞给鬼叔,本来鬼叔推辞不要的,不过耐不住八爷的硬塞,最后也装了。

鬼叔把我们送到山口后就回去了,距离河神庙还有一段距离,原本是有路下去的,但那牛死活不肯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坡陡,还是其他原因。

好在距离不算太远,步行下去也没多大事儿,所以我们背了背包,八爷在前,猴子次之,大壮则在我身后。

早些年河神庙还有烟火,但听八爷说是有年闹大洪水,淹死了不少人,加之这段河道老是出现诡异之事,一来二去人们便不信它,时间久了因为没人打理,杂草很快繁茂丛生,到了最后沦落为赶尸人的落脚挡风地。

我们从山口下去后,趟着一人多高的茅草,远远便看到那间破旧的河神庙,说也奇怪,按道理河神庙应该修建在靠水,或者距离水很近的地方。

但我细看几遍后,惊讶的发现河神庙竟然坐落在一块巨石之上,因为年代久远,竟然和石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因为大门面对着我们,晃眼铁定把它当块石头忽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赤山尸窟、惊吓 八爷看到河神庙时,也震惊不小,凝着目光细看了几眼后道:“这庙,生得倒是有几分意思,只是白瞎了这块宝地”

猴子闻言一乐,说:“爷,这就是你不对了,好歹它曾经也保佑一方水土,没功劳也有苦劳嘛”

“你还真信这套?”八爷瞅了他一眼:“下面铁不定坐的是哪位神仙,要是真保佑,至于落到这份田地?”

八爷是个实在人,他虽然信鬼神,不过口快心直,瞅见啥不顺眼的,总要说上几句,我因为不太懂一些术语,没太听懂他口中的宝地。

所以问道:“八爷、宝地是啥意思?是好地方吗?”

八爷闻言一笑,说:“这宝地啊,分三种,一种叫阴宝、一种阳宝,另外一种则叫龙脉,龙脉大家都晓得,我就不给你多赘述,今儿给你唠唠这阴宝”

“你是说下面是块阴宝?”我问他。

不料八爷目光一瞪,批评道:“不要插嘴,好生的记着”

被他呵斥,我也不生气,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八爷见状清了清嗓子,道:“这地簿上记载,阴地分阳阴和玄阴,阳阴通常被称呼为宝地,玄阴则叫养尸地,二者唯一的不同就在于阳阴埋阴魂,庇佑后代子孙,而玄阴则是养尸魂,净出害人鬼魅,下方这块地上高下低,中间细长如杆,如果我没猜错,下方必是一圆形凹地”

我闻言急忙看了前方一眼,但视线里压根没有八爷说的圆形凹地,所以回头瞅了他一眼。

八爷见状一笑,说:“一看你就没好好研究你老祖给你的通薄,成天就知道啃掌眼去了,走、我们下去瞅瞅”说着带头往河神庙走去。

猴子跟在我身后,小声的给我嘀咕着下方必然有块圆形凹地,我问他他也不说,闷着葫芦卖神药。

我们背着包弯弯曲曲绕了半天,好不容易到了河神庙前,从远处看它很小,到了跟前才发现其实也挺大。

八爷把包往地下一放后,拍了我肩头一下:“来,带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闻言我点了点头,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绕过河神庙的侧房,站在石块上往下方看。

神奇的是下方还真有一处成圆形的凹地,原来应该是一个潭,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整个干透,沉淀下来的淤泥像一块块黑色的豆腐摆在下面。

盯了半天,我才楞楞的问道:“八爷,你告诉我这地,你真没来过?”

八爷闻言一笑,说:“当然没来过,不然先前怎么会说找不到河呢?”

猴子也道:“小十爷,爷他本领强着呢,这只不过是摸金一脉的望字决,通过观察山形地脉,断穴定金,对于爷这样的高手,完全轻轻松松”

“就你多话”八爷瞪了他一眼:“别听猴子的,我也只是略懂一二,要说起摸金一脉的望闻问切,你爷爷才是整个家族的巅峰”

“既然这么厉害,为啥没回来?”我颇有几分不解的问他,八爷闻言苦笑一声。

“这行玄机太多,任由你手段如何高明,该折的还是得折,入这行就得把生死看淡,这样死的时候才能瞑目”八爷洋装轻松的道。

其实眼角已经有几分微颤,因为老祖八个儿子中,只有他和我爷爷继承了衣钵,真正称得上过命的交情,关系自然不是其他兄弟比得上的,爷爷出事那年,我听我妈说八爷差点没把华南一带的大墓翻遍,找了足足十多个月,最后才在一座宋墓中找到了爷爷的摸金符。

作为摸金一脉的传人,摸金符跟本命玉一样,祖训有言,“符不在身、人也异处”。

然而八爷虽然找到了摸金符,但没看到尸首,他便一直坚信爷爷很可能没事,对于他这个痴念,家里人也默许了,往后便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我爷爷。

我自然不想多提及他的伤心事,所以把话题一转,又回到当前来。

“你说河神庙坏了宝地?怎么个坏法?”我再问他。

八爷闻言用手里的烟枪在石面上敲了敲,说:“此局、名为金匙舀福,水自手把流下,灌入池子中来,每次流入不多,池中的水会缓慢蒸发上升,在上方形成彩云,又名福云”

“然而河神庙的修建,卡住了金匙的咽喉,断了金匙的循环,加上上游断水,你看这四周,泥土干燥开裂,如同金匙锈化,完全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那爷你的意思是,修建河神庙的人不懂阴阳门道?”猴子问他。

八爷摆了摆手,说:“不见得,这河神庙的修建很有意思,具体晚些给你们唠唠,你们看着天,马上要下雨了,先进去安顿好再说”

见他不愿多说,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老实的跟在他身后往河神庙去。

推来不知尘封多久的门,迎面就是一口朱红大棺,刺眼的红吓了我一跳,再接一个无端响雷,愣是吓得我一哆嗦,瞬间跳在大壮的身上去挂着。

见我一惊一乍,八爷拉了我一把,骂道:“看你那个怂样,不就一口破棺材嘛,至于吓成这样?”

“你们见惯了不觉得,我第一次瞅了渗人”我尴尬的开口道,先前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猛然瞅见了还真有点受不了。

八爷闻言提了我一把,说:“干我们这行的,半信半不信,半信是保持敬畏之心,半不信则是为了保持点胆量,后面比棺材渗人的多了去了,到时候小心胆子可得撑住”

“哼”音落、我急忙哼了一声拍了拍胸口:“别小瞧人,一回生二回熟,我神经强着呢”

“到时候别尿裤子的好”猴子打趣道。

听得我瞪了他一眼,表达一下我内心的不满,八爷倒是没继续和我纠缠,而是领头进了房间,河神庙分三间房,二个偏一个正,也不知道那个天杀的,偏房不放,非得搞在这当口吓唬人。

八爷是老手,靠近那棺后随手一把,抓起上面的灰土揉了揉,然后凑近鼻子边嗅了嗅,说:“有些时日了,猴子去给八方敬柱香,借一下地”

我因为不敢在棺材旁边呆,所以一直跟着大壮,毕竟那身板能给人安全感,但八爷似乎打算把河神庙当我的练胆地,竟然让我独自一人去偏房查看。

这可把我给为难了,站原地目光哀求了几分,最后还是没逃过他的魔爪,无奈只得打着手电筒过去。

外面的天已经阴沉得厉害,看着前方的偏房,再听着天空的响雷,我总感觉身旁站了个人,时不时往我的脖子上来二口凉风,直让后背发凉。

虽然心里极度不想往前去,不过一想起如果不去,八爷就不带我下墓,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抬着脚步往前去,只不过原本七八步的距离,愣是被我走了十多步出来。

靠近门后,看着里面漆黑一片,我下意识去瞅八爷他们,结果又被那棺吓了一跳,此刻心里跳得厉害,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只是尴尬的是我压根不兴奋,反而害怕得要死。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决定推门,但在推门之前,我还深深吸了几口气,才一手拿灯,一手推门,用的力特别的大,几乎是狠狠的怼一下的那种。

可想而知面前的门那里受得了我这么折腾,所以当下咯吱一声巨响后,便破了一半倒下去。

好在灯的范围里没有任何异常,这让我大松了一口气,正要向八爷他们炫耀,结果一歪头就是一张惨白的脸,站在门后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和它对视了三秒,整个呼吸都瞬间停止,张着口啊啊了二声,才惊恐的惨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灯一脱手,发出咣当一声后,直接在地面砸灭掉。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赤山尸窟、红斑赤蛟 听到我的惨叫,八爷他们慌张跑了出来,三根手电全部打在我身上,将我照了个透明。

“怎么了?”八爷急问我,闻言我回头瞅了他一眼,结巴着指着偏房门后说:“鬼、有鬼”

音落猴子抬手一照,当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晦气,死人不放棺材里,摆门后干嘛?”

“让下,我看看”八爷闻言拉了我一把,自己打着手电筒靠了上去,完全没有怕的意思。

大壮将我扶起来后,我因为害怕得紧,只得跟在他们身后,好奇的往里瞅,典型的既怕又想看。

八爷上前去后,将门缓缓推开,让门后之尸全部露了出来,那家伙穿了件黑色寿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身后貌似也没啥物体支撑,真不知道是怎么站稳的。

八爷伸手用二指轻压了那尸的面部一下后,发现并不僵硬,有点像风干的树皮,并且被他这一压,尸体的眼眶也跟着凹陷了一下,导致白色的眼球往外凸出了一部分,看上去瞪得更大。

认真检查完毕后,八爷无所谓的道:“怕个啥子,一具干尸而已,应该是赶尸人留下来的,猴子搬过去摆放一下”

猴子闻言点了一下头,作势就要去搬那尸,那料他刚动手,手还没靠近尸体,那尸体竟然发出一声丝的叫声,顿时吓得猴子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瞬间跳出一把短刀。

“刚才那丝声,你们听到了吗?”他问。

闻言八爷点了点头,“带十戈离远点,我看看是啥稀罕物”他道了一句,撩起袖子直接上手,完全没有任何防护,我感觉他摸尸体就跟摸猪皮一样简单,哪像一般人吓得要死,或者满脸忌讳。

手指按上去后,那东西皮肤倒是挺有弹性,经得住挤压,八爷按了按几下见没有任何异样,当下回过头来道了一句:“别多心,也许是风吹发出风怪声,这地破破烂烂不奇怪!”

他的话算定心丸,让我安心了不少,因为生平还没见过死人,我心里想着再瞅一眼,好认得死人是啥模样,免得后边在丢老脸,所以眼睛的余光偷摸着跨过大壮的肩头,往哪尸脸上一瞄。

却是恰巧瞅见那尸体的左眼一动,瞬间换上一只诡异的红孔,冷冷的盯着我,那感觉就像被蛇瞅了一眼,后背直凉。

我忍不住抖了起来,八爷瞅见了又骂道:“一具尸体吓二次,这么胆儿小?”

闻言我僵硬的摇了摇头,说:“不………不是………醒了,那尸………醒了?”

“嗯?”八爷闻言一惊,急忙回过头去瞅了一眼,刚好在那眼消失的一瞬间对上,当下不由分说,一手直接捅了过去,他一手抓尸头,一手立二指,竟然对着那眼睛插了进去。

手指从眼眶灌入,只听见澎一声,像手指捅破窗纸一样,八爷捅进去后,手指一弯一抠,然后一把扯了出来,愣是硬生生把那尸的左眼珠子整个抠了出来,二指夹在手里。

瞅着这一幕,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抖着身体直愣愣的瞅着他,下体顿时一股涨意。

好在我自控还行,急忙加紧双腿咬紧牙,八爷飞速的一招似乎没有拿住东西,只听那尸体里再传来一声异响,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侧面飞出,直扑旁边的柱子而去。

应该是受了惊吓,所以慌忙逃窜,然而还没来得及有多余动作,猴子便身子一弯,一把亮银色弯刀从袖口飞出,直接将其钉在了木柱子上,刀身因为力道,反震发出嗡嗡的声音,听得我心里发毛。

一刀钉住那物后,猴子手电筒一挪,灯光打在它的身上,细看发现是条红黑斑蛇,那纹路生得奇特,红黑各一半,成交叉螺纹状,蛇头扁平而尖,鼻子部位立有一骨状小角,像倒弯的钩刺。

猴子见它长得稀奇,滋滋称赞道:“倒是有些奇异,只不过还是逃不出爷的手掌心”说完就要伸手去抓。

八爷见状眼疾手快,抬手拍掉他的动作,骂道:“不要手了?不知道啥玩意就敢随意摸?”

猴子听了,急忙老实的呆好,说:“爷、这蛇你认得?”

“算不上认得,只是以前在一座大墓里的碑上见过记载,不想这天底之下,竟然还真有这等传说之物”八爷认真的观察着那蛇,打算用手里的烟枪去怼那蛇,不料烟枪才刚靠近,那玩意突然一抬头,呼溜着一双赤红,凶狠的盯着八爷。

顿时吓得八爷身板一挺,急忙往后跳了一步,见其突然复活,猴子震惊之余,立马又一把弯刀在手,正打算丢,却是被八爷拦了下来。

“不可,此蛇名唤红斑玄蛟,乃灵性之物,传闻拥有壁虎再生之能”八爷道。

音落,那蛇还真扭动一下身体,将被弯刀钉住的尾巴弄断,然后盘在木柱子上,断尾也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虽然很短,但形已经有了,只不过再生之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其瘦了不少,似乎尾巴的再生,需要从它的身体其他部位调取血肉,看着那红通通的新尾,我完全忘记了恐惧,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厮。

八爷他们同样被惊得不轻,毕竟如此再生之能,似乎已经超脱正常生命了。

所以八爷死盯着红斑赤蛟,右手偷偷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退。

见状猴子拉了我一把,我们也不回过头去,而是紧握武器盯着那蛇,生怕它突然暴起,好在它似乎不想找我们的麻烦,直到我们全部退出了,也没太大的反应。

而是光顾着盘在那柱子上,冲我们吐着蛇信子,八爷见它没有异样,默默送了一口气,问:“你们谁身上有肉类?”

“爷你打算?”猴子疑问道。

“我们断人家一尾,怎么说也得补偿一二不是吗?”八爷笑。猴子闻言点了点头,说:“有道理,我这就去掏个老鼠窝”

“哎………”八爷急忙拦住他:“回来回来,这附近哪里来的老鼠窝,传闻红斑赤蛟呆的地方,方圆几里无活物,哪里来的老鼠给你抓?”

“爷你这么一说,我们这一路过来,确实虫子都没看见一只,更别提其他生物了,这又是啥原由?”猴子恍然道。

“对、给我们唠唠”我也急忙问他,八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反正石碑上就是这么写的,有肉没?”

“我这里有点猪肉干,就不知道吃不吃”我道。

“搞点丢过去,看看效果”八爷闻言一喜,示意我丢了过去,我点了点头,返回背包去取了自己带的一包猪肉干,然后掏了一根出来,朝红斑赤蛟丢去。

猪肉干很快吸引了它的注意,只见其小头一歪,张嘴就咬,将整块猪肉干咬在口里,蛇信子舔了舔,竟然特人性化的目光一亮,一口将口中的猪肉干吞下,然后一边意犹未尽的吐着蛇信子,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我,像极了一个渴望着零食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赤山尸窟、阴尸地 见它面露善意,八爷松了一口气,说:“再给它几块”说完我急忙把手里的猪肉干再丢了几块出去,那家伙动作迅速,猪肉干才出手,刚刚贴近它的攻击范围,我们便看到一阵残影晃过,猪肉干便在空中没了踪迹。

见状我又是几块丢了出去,它同样接得轻松,吃得舒坦,一连七八块猪肉干出手,终于算是喂饱了红斑赤蛟,吃饱的它显得很满足,吐着蛇信子悠然的盘在柱子上,耸拉着一个小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

八爷见差不多了,示意我们往后退了,然后伸手将门拉合上,说:“猴子取点驱散粉,围绕着主屋外面撒一圈”

“爷这是何用意?”猴子闻言问他。

八爷听了示意屋中的红斑赤蛟一眼,道:“虽然看似喂饱了它,不过防范之心不可无,对于这种拥有不俗智商的灵物,还是小心为上”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回头拿驱散绕房子去了,见八爷闲下,我急忙贴了过去,问:“八爷,这赤蛟所在之地,方圆几里没有活物,那么它靠啥维持生命啊?”

八爷听后冲我一笑:“方圆几里是没活物,但有死物啊”

“嗯?”我颇有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见我没领悟到,八爷补了一句道:“早些年间,便有人培养此等灵物,但无奈存活率太低,后来经过一代一代摸索,最后人们发现赤蛟虽然身怀巨大死气,可以驱散方圆活物,但阴尸却是对它有大补的功效,所以从唐开始,便陆续使用阴地培育尸种,以供养赤蛟生存!”

“你的意思?”我闻言顿了一下,目光瞅着他,八爷见状会心一笑,说:“吃女尸长大的”

说完拍了拍我的肩头,咬着烟枪回屋去了,我心里想着,突然意识到啥,猛然打一个冷颤,急忙跟上八爷的脚步,头也不敢多回头瞅一眼。

我们把主屋收拾一二,腾了块干净的地便开始休息,外面的天电闪雷鸣,酝酿了许久,终于下起瓢泼大雨,雨水一滴接一滴的往屋顶上砸,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我有点担忧头顶的瓦片,生怕它经受不住雨水的冲击,整个倾倒下来,因此睡得不太安稳,猴子和大壮倒是睡得死,属于那种躺哪里跟具尸体没区别的人,八爷应该是假寐,毕竟到了他这年龄,睡眠已经不需要太多,再说早些年间八爷下墓时,遇见粽子伤了左脑的神经,导致他有点失眠,严重的时候需要药物辅助才能入睡,所以不能轻易睡着。

我浑浑噩噩的睡着,整个状态成半醒半睡,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外面的天没亮,迷糊中感觉胸口有凉意,时不时传来拉扯感,我强睁开眼,火堆还在跳动着,八爷他们也都睡得很死,而我也在迷糊中滚了一段距离,到了火堆边角背靠着那口棺材躺着。

原本靠棺材就已经够吓人了,那料低头的一瞬间,却是瞅见一双猩红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我,那眼睛吓得我够呛,喉咙里沙哑了一声,发不出任何声响。

我只得僵硬着身体盯着它,那眼睛往后挪开后,很快红斑赤蛟特殊的脑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看着它冲我吐信子,一想起先前八爷说它是吃尸体长大的,后背便一凉,差点没吓尿,好在红斑赤蛟似乎并没有恶意,歪动着脑袋在等待啥,我心里暗想这谁不找,偏偏找上我。

那家伙等了半响,见我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得有几分着急,主动用脑袋蹭我,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心里想着万一口咬下来,那今天真得交代在这里。

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努力控制自己的手,克服恐惧想去抓东西,但因为远离火堆的缘故,四周那来的东西给我抓,折腾了半天只摸到还剩下的猪肉干,心里暗想要不食诱,所以拿着猪肉干手抖得厉害的递了上去。

那家伙见状,顿时一喜,低头一口将我手指整个都给含了,这可把我吓得半死,差点没忍住一耳光子拍过去,好在它虽然含住,但并没有咬,而是将猪肉干卷入口中后,便将我的手指吐出。

见有效,我急忙抓着猪肉干喂它,心里期待赶快吃饱,早些离开,否则再僵持下去,我非得心肌梗不可。

一连又喂了七八块,它终于心满意足了,蛇信子人性化的舔舐了下嘴唇后,扭着身体悠然的离去,见其走远,我猛吸一口气,顿时口水倒流呛得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惊了安稳睡着的三人。

“小十爷,怎么了?”猴子第一个惊醒,急忙迷糊着凑了过来,问我。

“蛇………”我一边捂住胸口,一边指着出口,三人闻言一愣,八爷急忙站起身来跑出去查看了一下,然后一脸凝重的回来。

“不能睡了,驱散粉对那玩意儿没用”他道。

猴子听了也出去瞅了一眼,抓着驱散粉一边闻一边道:“不是没有用,而是那玩意儿经过驱散粉的时候,硬生生把驱散粉给焚了”说完摊开手指,给我们看手指上的黑色粉末。

对于这情况,八爷现在没想到,所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取了物件,跑到门口去布置了一根金线,挂了一个铃铛在上面。

弄好一切后,他拍了拍手,说:“把火加旺一点,要是那玩意儿再不识好歹,猴子别和他客气。

猴子闻言一把掏出腰间的枪,将子弹上了膛,然后往门口一站,说:“要得,它要还敢来,就让它尝尝火药的味道”

我们在屋里眼瞪眼的等着,谁也不说话,整个气氛沉得要命,我虽然心里怕,但脑袋却是迷迷糊糊,感觉精神一点也不亢奋,眼皮沉得厉害,也不知道啥时候睡过去的,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通亮,而八爷则他们横一个竖一个的倒在地上。

瞅见这幕我吓得不轻,急忙起身去推搡他们,好在三人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大碍,八爷醒来后出去看了一圈,回来告诉我们那东西又来了。

听了他的话,我查了一下自己的猪肉干,发现已经被吃得精光,想必是又折回来,把剩下的全部吃了吧。

“你们怎么睡着的?有印象吗?”猴子问道。

音落我们对视一眼,就连八爷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应该是那玩意释放的迷气,它想必察觉了什么,所以将我们都迷晕了”

猴子一听顿时急了,把手里的枪一抬,骂道:“妈的,爷找它算账去”

说完就要抱着枪出门,却是被八爷一把扯了回来:“这里它的地盘,不必多做纠缠,赶紧收拾东西上路”

八爷选择了避,毕竟我们是来下墓的,不是来斗蛇,猴子虽然心里不爽,但八爷的话他且敢不听,只得暗骂了一句,抱着枪回来收拾东西。

我们并没有久呆,收拾完后,便急冲冲上了路,临走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偏房,并没有任何异样。

从河神庙出来,一路往上,翻了八爷说的那个水口梁子,面前便就是滔滔不绝的洛水了。

看着四周层峦叠嶂,青山绿水,风景简直美得窒息,并且那洛水下方的河道里,有一潭,绿油油的勾人心魄,潭上神奇的从崖壁上延伸出一颗大树,树粗叶茂,将整个潭水上方给彻底挡住,完全隔绝了阳光的入侵,暗淡的光线,让潭瞅着有种眩晕感。

八爷瞅见面前的山形,眉头皱了几分,先是掏出地图瞅了一眼,然后让猴子取他的宝贝,那是应该一个罗盘,反正和正常的罗盘不同。

盘分四层,从外向里,一层比一层低,并且每一层之上,都精心雕刻了复杂的纹路和符号。其实它算不上罗盘,只是看着像,毕竟我压根没在上面看出任何罗盘的影子。

八爷取它后,单手托盘,一指取了旁边叶上的一滴露水,将那水滴在盘的正中心,就在水滴落下的一瞬间,神奇的事发生了,只见整个盘猛然一震,发出一声清晰的嗡嗡声,紧接着四层同转,八爷紧盯着盘,当其彻底停下后,他飞快将盘收起,手快折了几根树枝,往地面一插,中间竖很小旗。

“都让开些,别挡着风”他说着,闻言我一脸懵逼,飞快的让开身体,有了风吹小旗,八爷示意猴子往前方打一枪。

随着那一声巨大的枪响,八爷闭眼听着回音,原本山峦叠叠,下方回谷重重,回声应该很大才对,然而一枪出去后,声音竟然就像消失了一样,压根没有回的意思。

听了半天,八爷把眼一睁,松了一口气点了一根老烟叶,悠然的抽了起来。

我心里着急,毕竟看他风风火火折腾半天,却是没有个结果,着实心里好奇得要紧,所以主动问:“八爷,怎么样?有啥眉头?”

八爷闻言砸吧了一口烟枪,说:“幽谷深藏,清水点穴眼,我们来对地方了”

“啊…………”我惊讶了一句,因为没听懂,所以有点懵逼的看着他,八爷见状一乐,只着下方的幽潭,说:“如果不出意料,下方的潭,就是大墓的入口了,只不过恐怕不好走啊”

“为啥不好走?”我有点不解。

八爷闻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音入不回,鸟入不飞,下方这地极凶,你看这山怀水积,也潭为中心,山峦螺旋扩散,成漩涡状,山间树木茂盛,并且一叶遮潭,起隔阳吸阴之功效,这完全就是一块天然的阴尸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赤山尸窟、尸露 “阴尸地?“听着八爷的话,我不由得多瞅了几眼幽潭,它确实生得奇特,尤其是那株大树,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竟然叶肥宽大,层层叠加在一起,枝搭枝叶压叶,愣是像朵云一样,将整个潭给遮挡住,远了看完全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

至于八爷说的凶险,目前还没看出来,我反而觉得那叶那潭,竟然有几分美轮美奂,心里暗道世界上的阴地,莫非都这般胜景。

见我想得飘飘,八爷敲了我的头一下,说:“走,下去瞅瞅,别光顾着看风景了”

说完带头走了下去,猴子紧跟身后,拍了我的肩头一下:“小十爷,别被这表面的景色给迷惑了,这深潭就像漂亮的女人,外表美丽,实则下方波涛汹涌,不过还是很有味道的”

“滚滚”我闻言瞪了他一眼,乐得猴子哈哈大笑,就连一旁的大壮,也忍不住跟着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们顺着羊肠小道蜿蜒而下,这深山老林,有条能走的道,实在也算幸运至极,也不知道这地有没有人经常来,反正道不算荒废,还能看见泥土,只不过因为下雨,走起有点和稀泥。

一路踩着黄土,好不容易到了冲击岩石上,下方是波涛的洛水,因为地形落差,导致水流很急,而旁边的幽潭,凑近了看像块散发绿光的宝石,瞅得我心里一震恍惚。

猴子见状急忙扶住我,用指头使劲按了我的太阳穴一下,突然的刺疼让我精神一凉,急忙拍了他的手,说:“猴子,干嘛呢?”

见我有几分怒气,猴子裂嘴一笑,道:“小十爷有所不知,这阴尸地因为阴气汇集,平常人时间盯久了,便会神智不清,要是没人叫醒,一步下去就回不来了”

闻言我心头一颤,但见他们却是没有异样,不由得不服气道:“那你们怎么没事?可以长时间盯潭而没有问题?”

“嘿嘿”猴子一乐,低声开口道:“因为我们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抵御阴气”

“扯犊子”八爷闻言当头就是一烟枪,敲在他的脑袋上:“净给后辈灌输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十戈你别听他扯”

听了八爷的话,我没好气的瞪了猴子一眼,不过还是开口问道:“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好奇八爷你们为啥没有任何异样?”

“那是因为”

“嗯?”

“嘿嘿,爷你说,我闭嘴”猴子尴尬一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八爷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啥好惊讶的,长年盗墓的人,因为和尸体接触时间长,身上便有一丝土气和尸气,原本不是啥好事,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这尸气和土气,倒是能让我们在一些不算厉害的阴尸地有点抵抗力,所以才没有问题”八爷解惑道。

“阴尸地还分等级?”

“那是当然,具体的晚些和你唠,憨牛准备绳子,打个活套绳,我们下去瞅瞅”

“嗯嗯”大壮闻言闷应了一声,麻利的从他那个比我们大二倍多的背包里掏出绳子,然后将其套在后方的一块石头上。

猴子也帮他的忙,二人很快把下去的绳子系好,我则紧拉着边沿的石头,再瞅了一眼下方的潭水。

“我们要潜水吗?”我问八爷。

音落,八爷抬头瞅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潜,下面有路”对于他的话,我有点懵,因为刚才瞅了半天除了水就是石头,压根没看见路这种玩意儿。

但既然八爷说有,那就一定有,所以我老实的呆着,等他们把一切准备好后,猴子先下,口里咬着他的弯刀,那家伙人如其名,在一根绳子上,刺溜一下就瞬间没了人,惊得我还以为他没拉住,掉下去了呢。

好在那厮的声音很快传了上来,确认下面没有问题后,大壮再下,等大壮到底了,八爷拍了拍我。

“现在我教你一种常用的快速下绳的方法,你一只脚缠绕着下方的绳,把重心放在那只脚上,然后双手拉住绳子,脚松身动,第一次慢点,往后就可以快了”

音落我点了点头,急忙按照他说的做,原本我以为会很简单,然后等试了后,身体才一离开地面,我便感觉身体一转,就要撞向石面,好在八爷急忙拉住我的背包,强行把我的身体固定住。

“另外一只脚踩石面,控制平衡”他喊道。

闻言我照做了,虽然开始有点艰难,不过后面自己掌握了一点技巧,总算慢吞吞的拉着绳子下去。

下方果然如同八爷说的那样,有一条路,不过是隐藏在石壁之下的,只有一人高,而潭水留下的宽度,则仅仅只够二只脚并排,也难怪我在上面没有瞅见它。

我们贴着石壁等八爷,我时不时瞅瞅四周,黝黑的石壁因为时间的累积,已经覆盖上一层又厚又滑的苔藓,里面光线明显不太足,能看清楚的也不过四五米,并且近距离接触幽潭,我感觉脑袋的眩晕更加严重,好在有大壮照顾我,一直用手从后面提着我的衣服。

像安全绳子一样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们等八爷落地后,由他观察一下四周,最后排成一队,八爷带路,大壮断后,头戴狂风缓缓往前走去。

大概往前行了五十米,外面的光线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四周一片漆黑,唯独手电筒光芒照耀了一条光路出来。

而没了外面的光线,让我有种被黑暗囚禁的感觉,仿佛像自己被关在一条长长的通道里一样,对于前方的一切,完全未知。

原本我以为进来走不远,就会遇见石门,或者再不济也是像传说中那样,通过分金定穴,画块地大家挥舞兵工铲开挖,然后八爷似乎把一切都给忽略掉了,光带着我们走这阴森森的水道。

更坑爹的是明明水就在旁边,然而我却是一点水声都没有听到,要不是矿灯视线里,水面在缓缓流动,我都以为旁边压根没水。

对于这个情况,猴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所以拉了八爷一把,说:“爷、这不对劲啊,太安静了”

“不要慌,这个洞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很可能是阴尸地的上三等”八爷凝重道。

猴子闻言一惊,急忙呼道:“不是吧,这么倒霉?要真是上三等阴尸地,那我们这路,恐怕是不好走啊”

“所以才让你别慌,在这种地界,要是乱了方寸,那就是死路一条”八爷完全不像开玩笑的道,语气一改先前的风格,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心里越发的没底,手心里全是汗,心里头深怕突然窜出啥来,所以一刻也不敢距离大壮太远。

二人讨论了几句,由八爷继续带着往前去,寂静持续了不少时间,好在没多久,终于有了声音,好像是风的声音,从前方吹来,与此同时四周的温度低了不少,那风声响起后,八爷立马叫停,示意猴子站他的侧面,然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老鼠,用一根很细,但异常牢固的绳子系着它。

将其放在地上后,由猴子吹着一种古怪的口哨驱使老鼠往前去,说也奇怪,那老鼠还真信他那哨子,响起来后,就跟见了鬼一样往前跑去,很快便将绳子拉紧。

见手里绳子没了,猴子一乐,飞快将其拉了回来,老鼠从黑暗里缓缓退出后,最后又落回猴子的手里,看它除了受点惊讶外,其他完全没问题,猴子才点了点头,确认前方安全。

不过八爷还是不放心,自顾自掏了一个银白色的小球,蛮足了劲,一把朝前丢去,球应该是镂空的,在空中飞行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而八爷则利用球发出的声音在碰撞四周的一瞬间,判断前方的情况,他这技术,在圈里也是十怪之一,传闻是唯一一个把摸金校尉闻字决,练得出神入化的人。

他细听着,我们不敢打扰他,直到前方彻底没有动静后,八爷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儿,我们走,不过十戈记住了,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不能触碰任何东西,明白吗?”

“用不着你老说,规矩我都懂”我急忙道,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毕竟关乎着自己的小命。

八爷闻言也没多言,而是叮嘱猴子和大壮注意四周后,继续带路往前,大壮虽然憨厚,但眼尖,很快便发现了异样,所以哦哦嗯嗯的指着前方,示意哪里有东西。

八爷和猴子闻声停了下来,手里电筒一照,顿时一具狰狞的尸面闯入眼里,吓得我身体往后一靠,狠狠的撞上石壁。

“哎呦”因为撞得生疼,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大壮手快,急忙一把拉住我。

“没事吧?是一具悬尸”八爷闻声瞅了我一眼,关心的问道,音落我急忙摇了摇头,强忍着害怕,示意自己没事。

我不止一次警告自己不要害怕,但对于这突如其来闯入视线的东西,确实还做不到如同八爷他们那般面不改色。

悬尸是具女尸,在灯光下看上去阴森恐怖,尤其是那脸,完全一张极度怨恨的面容,真不知道当初死的时候,对方到底对她干了啥。

八爷细细观察一遍后,很快看出了门道,用手里的手电筒照着尸体,说:“这玩意儿,倒是不常见”

“八爷,这是奴隶吗?”我急忙问道,八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是,要做这东西,奴隶可不行”

“哎呀,爷你葫芦里就别卖药了,赶紧给大家唠唠”猴子急性子道。

“这东西叫尸露,看她脚踝上的尸衣没?”八爷指了指尸体脚踝,细看还真有个想蚕蛹的东西挂在哪里,不过是透明的,并且里面有液体,成绿色。

“这玩意又是干嘛的?”猴子再问。

“收集尸露的,猴子,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山西掏的那个王公墓不”

“怎么不记得,那粽子差点没要了我的眼”猴子气愤道,同时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我才发现他的左眼侧面,有一道很近的伤痕。

“里面的那具女尸,用的就是这尸露”

“哦,可我还是没搞懂,这玩意干嘛用的?那女尸自我感觉,除了浑身散发清香外,似乎没啥特别的啊?”猴子不解道。

八爷闻言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传闻千年前,西域有炼药师入内土,带来一种炼药术,可制青春不朽药,其实就是这尸露,伤天害理之物”

“那八爷,这真的能青春永驻?”我问他。

“对啊对啊,有这么神奇吗?”猴子也道,就连一旁的大壮,也一副兴趣盎然。

八爷见状,摸了摸白胡子,说:“能不能我不知道,不过这东西歹毒,传说要取处子之人,对其施加残暴折磨,使其心中积攒无穷怨气,最后利用秘法封印,取出其五脏六腑,换填各种名贵香料,最后将其挂悬挂在阴尸之地上,在脚踝之上挂上尸衣(将人皮反复剥薄后的产物),顺经脉划一刀,怨气凝聚,汇集于肚腹之中,化一特殊雾气,通过血脉往下沉来,最后凝聚成液,滴落在尸衣之内,成品有奇特异香,常年涂抹,可保青春永驻!”

“妈的”猴子闻言顿时骂了一句:“好他娘个封建迷信,竟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等我找到这墓主人,非得把它挫骨扬灰不可”

“有志气,我看好你”八爷闻言立马鼓励道,看他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我心里着实佩服得厉害,毕竟我现在后背那是冷汗直流,只差没尿裤子了。

给我们讲解完毕后,八爷拍了拍手,“好了,记住不要乱看悬挂的尸体,毕竟不确定这群家伙会不会突然醒过来,小心过去便是”

闻言我们急忙点了点头,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尸露不止一个,随着我们的深入,洞穴顶上挂着的尸露越来越多,并且到了中心位置,一抹显眼的红色立马撞入眼里,它和其他尸露不同,不但穿了亮眼的红衣,面上的表情更是一片祥和,完全看不出丝毫狰狞之意,压根不像是受过残酷刑罚之人,反而给人一种,睡着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赤山尸窟、迷魂路 那女尸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八爷抬手示意停下,让我们和其保持一定的距离。

自己则死死盯着女尸,作为一个老鸟,八爷的危机感很强,心里察觉到了危险,所以不得不停。

我有点不敢直视,虽然她没有任何的恐怖可言,但正是因为没有,才更加吓人,毕竟在这种鬼地方,死而不朽,反而这般鲜活,说没问题那压根是不可能的。

八爷反复确认了几遍后,最后才压低了声音道:“跟紧我,不要乱看”

说完身体贴着石壁,小心的往前挪去,见他都这般紧张,我更加的心慌,只得一只眼瞅路,另外一只眼瞅墙,警告自己的好奇。

可是近了后,有心里的冲动压根就如同魔鬼一样,一步一步蚕食我的心神,尤其到了最佳观看地时,抬头瞅她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所以开始不由自主的缓缓把头往她的方向挪去,眼看就要瞅见,大壮宽厚的手却是一把将我的半个脑袋包住。

“哦………嗯………”他嗯着,提醒我别去看,被他这么一包,我瞬间理智了几分,急忙再次保持住动作,缓缓往前去。

眼看就要背对那女尸了,我心里大松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前方的灯光绿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柔软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响。

“十戈……”

“嗯?”我惊得一步停下身体,直挺挺的站着,八爷他们没回头,而是猴子低声问了我一句:“怎么了?别停啊”

“有……有………女人……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我结结巴巴的道,身体抖得厉害,毕竟刚才那句十戈,清晰得深入灵魂。

“别乱想,当啥都没听见,继续走”八爷开口道,同时用烟枪穿过猴子,拍了拍我的大腿,力道不轻,让我的大腿隐隐作痛。

我闻言急忙点了点头,一手扶墙,一手死拽着背包,跟在猴子身后往前挪。

然而我刚动,那声音立马就响起,道:“十戈………我好痛苦,救救我………救救我、………”

“八爷………”

“继续走”八爷有点不安,烟枪再拍了我几下,刺激着我的神经促使我继续往前。

然而那声音对我的影响,远远超越我的自控能力,二次响起后,第三次语气显得更加的无助和可怜,还有一股绝望和失望,听着那声音,我脑海里莫名浮现一些情景,将军离家征战,妻子惨死家中,一股难也言表的愧疚之意,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我淹没。

所以脚步狠狠一顿,飞快扭头回瞅了一眼,目光和那一抹红色对上,那女人竟然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低头朝向我,缓缓睁开凤眼,冲我微微一笑。

仅仅只是瞅了一眼,我便猛然感觉脑袋一痛,原来是八爷将一根针,硬生生插入我的脑袋里,刺激着我清晰过来。

神情晃回,四周一片绿油油,连水都如同绿叶一般,而那一抹红,则缓缓散发出粉红之气,掺杂入绿意之中,顿时一股奇香,扑鼻而来。

“别闻,有毒”八爷喊了一句,吓得我急忙捂住口鼻,惊恐的看着那女人。

她还在笑对着我,笑得阴冷、笑得恐怖,让我如堕冰窟一般,八爷二话不多说,和猴子换了个位,一把拉住我,打算往前奔跑而去。

不料还没动,水中瞬间数十双手伸出,牢牢的将我们的双脚锁死,同时一个个长头发,看不见面容的女人,一点一点从水里往上爬。

“不要怕,都是幻觉,这是迷魂路”八爷急忙提醒道,然后狠狠的给了我的后腰一下,掐得我哀嚎一声,瞬间清醒无比。

“痛………八爷你太下手了吧”我喊道。

“闭嘴,别吸入太多,猴子、取家伙”八爷又道,闻言猴子应了一声,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对铜锣,然后对准半空中的那红衣女尸。

“奶奶的,敢勾引我家小戈戈,活腻歪了是不?”说完手里的锣狠狠一连串下去,顿时锣声震耳,炸得耳膜深痛,而那女尸,也被猴子的锣声,震得狰狞哀嚎一声,身体竟然朝我们扑了过来。

吓得我下意识想躲,却是被八爷一把按住:“怕个啥子,都他妈是幻觉”

说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尸便已经狠狠的撞上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凉意,就像一盆凉水泼在身体上一样。

但没有感觉到痛,也没有感觉到眩晕或者攻击,她就那么狠狠的砸在我的身体上,长长的指甲穿过我的身体,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见状我心头一喜,暗道一句都他妈装神弄鬼,当下一把夺过猴子背包上的枪,抬手对准那女尸,“去你妈的,吓唬老子”,说着就是一枪喷去。

枪声在空间里炸响,而我则因为没有考虑后坐力的缘故,直接被枪屁股怼在脸上,顿时口里一片血红,牙床也生疼得厉害。

我那一声枪声出去后,似乎起到了作用,让原本有点失控的局面,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八爷见状急忙拉住我,说:“赶紧溜”话完撒腿就跑,猴子和大壮一个跑得比一个厉害,而八爷则完全顾不上我口里还血沫横飞,我的身体发软,能跟上都是咬牙苦苦支撑着。

我们一路狂奔,磕磕碰碰跑了半小时,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我急忙一手扶墙,一手冲他们招呼。

“跑………跑不动了”我无奈道,实在双腿现在重得跟灌了铅一样,压根不听我使唤。

“你没事吧?那枪没伤着?”八爷见我一脸是血,不由得关心问道,闻言我摇了摇头。

“没事,早不流了,就是撞着牙龈,加上跑才这般光景,话说我们甩开那玩意儿了吗?”

“我想怕是没有”猴子凝重着语气道,闻言我们心里一咯噔,全部看向他。

我道:“猴子,啥意思?”

“你们看前面,我们似乎…………回到原点了”猴子道,音落我急忙顺着他的手电筒看去,当那具悬挂在洞顶上的女尸出现在我视野里时,我感觉心脏猛然一缩,张大了嘴巴没吐出一个字儿。

八爷也有点懵逼,拉开猴子瞅了一眼,眉头一沉,道:“这事儿大了”

猴子说:“不会是遇见鬼打墙了吧?”

“你见过跑直线的鬼打墙吗?”八爷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

“那是啥?穿越?”猴子彻底懵了,想必也没遇见这种情况,自然不知道怎么处理。

八爷听了沉着不说话,半天才道一句:“继续往前走,看看后面的一样不?”

音落,我们点了点头,打着灯继续往前去,让人绝望的是,没走多远,先前的一切丝毫不变的重复了,毕竟那具身着红衣的女尸,我对她的印象,算刻骨铭心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赤山尸窟、青铜门 “奶奶的,要不我直接一尸给他一梭子,轰它个稀巴烂算了,看它怎么搞这些歪门邪道”猴子暴躁着。

“这么多,少说也有几百具,你一具一具轰过去?”八爷反问他,猴子闻言尴尬一笑:“那怎么办嘛,总不能就这么来回折腾吧”

“急啥,碰见难事就掉链子,迷魂路虽然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解法,要是以往我们恐怕还会惧怕它几分,不过今天情况不同,十戈”

“嗯?怎么了?”我急问道,思绪压根不在状态,整个人都属于浑浑噩噩中。

“你那对眼睛,现在怎么样了?能自由控制了吗?”八爷问我。

音落我有点犹豫,目光余角示意了猴子和大壮二人,我的眼睛能力是家族里的禁忌,并且老祖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除开亲信的人知道我拥有的这双异眼。

八爷见了,摆了摆手,说:“无妨,他们二个信得过”

“嗯”我闻言应了一句,缓缓从眼眶里取出覆盖在瞳孔上的特殊物质,露出原本的瞳孔色来。

猴子见状盯着瞅了一眼,瞪大着眼睛惊道:“我的妈啊,这………这…………?”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完全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这对眼睛,如果正常露出来,一般人见了还真受不了,毕竟左眼灰黑,右眼亮金,色泽的反差会给人形成强烈的冲击。

眼睛的奇异不但体现在瞳孔颜色上,还体现在能力上,左眼在黑暗里如看白昼,右眼则能精确入微,我之所以能掌得一手好眼,出道来基本没失手,完全就靠着右眼发力,在右眼的视线里,任何古文、古董、明器、或者伪品,都可以给你看出细微差别,再通过累积的知识,判断年代、朝代、出处,可以这么说,管你真宝假宝,在我眼里都无所遁形。

老祖叫我这对眼睛为宝瞳,说是当年曹操手下的摸金校尉头头,就是生得我这么一双眼,凭借它,给曹操摸尽天下宝贝。

猴子反复瞅着我的双眼,口里滋滋称奇道:“当真天下奇事多,你说这眼睛,怎么能生成这般模样呢?”

“你小子就别多嘴了,这东西打娘胎里来的,一般人没那福分的”八爷开口道,猴子闻言一叹,说:“没办法,命格子不好,没小十爷这福分喽,要我说,小十爷应该是位大人物转世投胎,不然怎么会这般奇异,你说是吧,爷”

“别废话了,给十戈让条道”八爷没理会他,而是让猴子别挡我,我不知道八爷具体要干嘛,只得看着他,等待他的命令。

只见八爷把手里的灯一关,然后也示意我们把灯关掉,说:“十戈、看看上方,有啥异样”

“啊?”我闻言一惊,原本我的左眼在夜间视物,便没有色彩,分黑白二色,现在把灯关了,让我瞅尸体,这不为难我吗?

八爷也听出我的不愿意,当下拍了拍我的肩头,说:“怕个楞子,我们把你围中间,一人搭一只手”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头寻思了下,觉得也行,所以点了点头应了:“那先说好,别撒手”

我叮嘱道,着实生怕他们一撒手,那我真得被吓死,毕竟我可不想后背生风的瞅着几百具尸体。

八爷闻言点了点头,确认不会撒手,等他们的手都在我身后和肩头贴着,我才抬起头上细看上方的情况,没了那层特殊物质,瞳孔里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漆黑的空间变成黑白,一具具狰狞的尸体,则变得更加清晰。

我屏住呼吸,心里暗示自己上方的全是无价之宝,随便搬一具出去都价值连城,用宝贝的眼光去看它们,让我心里好受了不少,所以看起也舒坦些。目光的细看之下,很快还真让我发现了异样,所以当下咦了一声,身体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

“你小子干嘛?不会又被迷了吧?”八爷感受到我的身体在动,当下一把抓住我,开口问道。

闻言我摇了摇头,道:“我似乎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你们拉着我,我再往前凑点”

因为视线有点模糊,所以需要拉近观察,八爷和猴子听了急忙把手拉在我的肩头,将我放到最极限的位置,基本只有一丝脚跟踩在地面。距离拉近后,我终于勉强看清楚悬挂在尸体之间的东西。

那透明如丝的玩意儿,如同一张网的纱线,将所有尸体串在一起,连接了尸体与尸体之间的尸衣,并且感觉有东西在里面流动。

我转目细查了一下正中心的红衣女尸,发现她的尸衣是所有尸衣最大的一个,并且里面的液体,虽然很慢,但却是在下沉着。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喜,急忙视线下挪,跟着尸衣下方的纱线往下瞅,发现它从上方落下后,竟然穿入水里去了。

“八爷”看到这里,我急忙喊了八爷一句,八爷闻声将我拉了回来,问:“怎么了?有啥发现?”

“丝、无数的丝将所有女尸连接在一起,然后通过红衣女尸下方的尸衣汇入水里”我指着红衣女尸道,音落、八爷正要说些啥,突然那红衣女尸,又开始散发出粉红气息,朝四周开始扩散。

八爷看着那气息,突然一拍手,说:“我明白了,好算计啊,收拾一下,把背包用熟料袋封死,抽干气体”他急道。

音落猴子和大壮没有多问,而是麻利的将所有背包处理好,粉红色气息扩散很快,我顶着它封自己的背包,等背包封好,八爷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着手电筒。

“跟紧我,猴子照顾十戈”

“爷你就放心吧,除非我先丢了,不然小十爷绝对相安无事”猴子拍着胸脯,认真的保证着。

“嗯嗯………”大壮也点了点头,八爷闻言应了一声,走到水渠的边沿。

“喂喂,你们干嘛?”我见状急忙问,因为没说,所以压根不清楚他们要干嘛,猴子闻言一乐:“下水喽,如果我没猜错,八爷应该发现水下的暗道了”

“暗道?水下?”我问。

然而他们没多说,八爷吆喝了一声跟上后,便纵身一步跳了下去,见他走了,猴子拍了我一下,问:“会潜水不?”

“能憋点”我如实回答道。

“没问题,吸一口,我们也下了”

“哦”虽然心里不解,不过我还是急忙吸一口气,跟在猴子身后跳入水渠里去。

进入水下后,里面还真有一条暗道,前方黑黝黝的,也不知道通往哪里,我们跟着八爷游了一段距离,前方隐隐有光,从上而下,在上方形成一个光圈。

八爷见那光,急忙挥舞手往上游去,我们也紧跟而上,从水面探出头后,我猛吸一口空气,感觉胸口里舒坦了不少,不长憋气,突然来这一下,时间久了胸口火辣辣的闷。

我们上岸后,脚下是石板地,很平坦,虽然靠近水的位置有青苔,但还是能够看出当初开凿时的痕迹,八爷把灯抬了起去,那光柱如同一把刀一样插进前方漆黑的空间里。

最先看到的是二座石灯,灯已经熄灭,并且因为年代的久远,布上了落满灰尘的蜘蛛网。往前去则是整齐的长形台阶,后方则是一个平台,因为视线原因,导致在我们的位置,看不到上方的情况。

见找对了点,八爷一挥手,猴子和大壮立马动了起来,迅速从包里掏出二个用细铁链系住的圆球。只见他们将手里的圆球朝前方丢去,圆球和地面碰撞发出清晰的声音,球滚到台阶下安稳的停好,四周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们就这么反复来回了几遍,愣是探了一条路出来,等确实没有任何危险后,八爷才示意往前去,我紧跟在他们身后,猴子和大壮一脸警惕,时刻关注着四周的任何动静,我们上了台阶后,矿灯的光照出去,破开黑暗,一座巨大的石门,如同一头张开口的巨兽冲击着我的视线。

石门全部用石板修建,高恐怕十多米,二排石灯整齐延伸过去,穿过石门,在后方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由一头健硕的铁牛拉着,死死镶嵌在崖壁里。

四根铁链连接了牛身和青铜门,一头系在牛身上,而另外一头,则系在青铜门上方的石壁里,具体控制啥的也不清楚,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至于八爷他们知不知道,也没人开口说话。

猴子打着手电筒扫了一圈,说:“爷,那福三爷还真没说假,这里果然是个大墓”

“都小心点,墓是个好墓,但能不能掏着东西,就难说了”八爷道,听着他的话,猴子嘿嘿笑了笑:“谁人不知爷你的秉性,没掏着东西,你能出去吗?”

八爷在行业里,人称王不落,意思就是管你进的啥墓,瓦片都要取一块,空手而回那是不可能的。对于猴子的调侃,八爷没理他,而是把烟枪往背包里一塞,打着矿灯往前走去。

猴子他们见状急忙跟上,至于我那敢在原地停,也急忙抬步跟上他们。穿过石门后,我们缓缓靠近那头牛,近距离观看它,我不由得心生一种渺小的感觉,远处看青铜门觉得还不算太大,但靠近后,感觉就像再看楼一样。

“真不知道古人怎么把它们搞上去的,这未免也太大了吧”我砸吧了一下嘴,问道。

“淡定,万里长城都修了,这个破门算啥,不过不得不说,这门算是我生平见过最大的了”猴子道。

“别废话了,赶紧去,早开门早发财”八爷叮嘱了一句,猴子闻言应了一声,把包往地上一丢,跑到青铜门前研究了半天,然后回头一乐。

“开门大吉”

他道了一句,腾然伸手按在青铜门上,手往下一压,缓缓扭动,随着他手里的物件转动,我只感觉脚下一震,头顶瞬间有灰尘落下,等抬头瞅的时候,却是看到头顶的那牛,竟然缓缓把脚从地面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赤山尸窟、四口棺 那牛把脚抬起来后,轰然往前一步踏出,踩得地面剧烈摇晃一下,吓得我急忙往旁边跑去,死死拉住旁边的石壁喊道:“活了活了,这牛活了”

音落,八爷摇晃了下身体,直接反手给了我一个脑瓜裂,骂道:“慌个啥子,这是机关”

“哦………”我闻言尴尬的一笑,心里确实震撼不已,因为机关的运行,驱使着面前的巨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而随着它的走动,系在巨牛身上的铁链拉着青铜巨门,在一声锵声中,缓缓打开。

沉封千年的青铜门在打开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奇异的吼叫,伴随着一股混合了多种物质的味道,直扑我们而来,我无法用言语形容那股味道,毕竟太杂,杂到让人压根不想多闻一秒。

“这是浊气,等散去就好”八爷给我介绍道,他口里的浊气,各种地方的叫法不一样,不过本质却是相同的,都是大墓沉封后,慢慢累积下来的气体,一但大门被打开,便会疯狂往外涌来,一般这种气体如果大墓没有被破,人压根无法在里面呆,毕竟时代久远了,早已经有了些许的毒气在里面。

我们站在背风的位置,等待门内的气体散得差不多了,猴子才急忙出去,掏出老鼠来,将其朝前方驱赶过去,原本早些年间用的都是鸽子,或者小鸟,后来猴子跟八爷后,训得一手好老鼠,所以便改了用它,毕竟和其他比起来,老鼠的生存能力,无疑是最好的,这样很方便携带。

等老鼠在里面溜达一圈后,猴子吹着口哨,似乎在指挥那老鼠,说也奇怪,随着他的口哨响起,里面的老鼠还真应他,虽然很微弱,不过在没有任何外界声音的掺和下,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他持续口哨一段时间后,我看着那老鼠缓缓从里面跑了出来,看那模样并没有大样,猴子见状也是一喜,道:“有戏,空气安全”

“憨牛、探探机关”八爷见老鼠没事,立马让大壮探机关,别看大壮块头大,但心细,在八爷的调教下,早已经学得一身本领,对大墓常规机关更是了如指掌,而八爷说的探,其实就是看,通过专业的眼睛去看。

毕竟常规的大墓中,长见的机关就那几种,弓弩、火油、封沙、阴水,还有腐酸,这些机关对于一个老鸟来说,完全是小儿科,毕竟见多了,也知道会布在哪里,怎么个布置法,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所以要想学通,除了用脑袋在大墓里掏,压根没啥速成之道。

只见大壮往哪里一站,打着手电筒细心的观察里面,这个过程很费时间,但相当重要,早些时候,很多小白嫌麻烦,徒增了不少亡魂。

在大壮观察机关的过程中,八爷不忘给我说一些大墓的注意事项,比如别乱碰,别乱拿,在我保证一定落实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大壮那边也很快完事,在他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八爷才带着我走过去,站在青铜门前,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天差地别,看着那四口整齐排列的石棺,我心头一震。

“我们到主墓室了?”我欣喜问道,音落、直接把猴子逗得哈哈直笑,调侃我道:“小十爷,这充其量是个守门的,主墓室远着呢”

“这么好才是个守门的?”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因为没进过大墓,自然没他们的眼界,所以面前的四口石棺,已经很入我法眼了。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说:“确实是个守门的,一般这种棺里,压根没啥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机关算计,要是不小心或者贪财,开了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话说回来,爷、这棺的摆放是个什么道理?掏了这么多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摆放”猴子问八爷,因为四口石棺成对称十字排放,如果细看,可以发现石棺的颜色还不一样,虽然有些风化,不过还是能够辨别出来。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说:“我也没见过这种摆法,进去看看,都小心点”他叮嘱道,然后带头往前走去,我们紧跟其后,一路下来我算有点胆量了,所以目光好奇的瞅着四周。

石棺很精美,雕工放现在,都是大师级别的,还有每口石棺的花纹都不同,原本我想找几个文字,毕竟我对那玩意熟,但几眼溜下来,却是发现半个字眼都没瞅见。

八爷带我们站在四棺中间,脚下有块圆形石板,上面雕刻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并且有二个瞳孔,低头的时候,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盯久了,我总感觉那眼睛,会动,一开一合。猛一瞬间,给我一种在眨眼的感觉,吓得我急忙把头抬起去,却是看到上方的穹顶上,挂了一块同样是圆形的巨大彩玉,见状,我急忙拉了拉八爷,示意他往头顶看。

八爷瞅了一眼后眉头一皱,说:“先退开,别在下面呆着,这鬼地方有点邪乎”我们闻言急忙散开,和中心的圆形保持距离。

距离拉开后,八爷开始细心的观察四口石棺,但看了半天依然无奈摇了摇头,道:“奇了怪了,这玩意不合八卦、不应阴阳,这摆法,平生未见啊”

“爷、会不会是随便摆的,用来迷惑盗墓贼?”猴子开口道。八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我感觉不太可能,古人对墓室摆放很讲究,不可能随意摆放,它这么弄自然有他的原由,你们看看四口棺的四周和底角,看看有啥特殊的没?”

“嗯”

闻言我们应了一句,散开蹲在石棺前瞅着上面的图案,那些图案很美,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记忆里却是模棱两可,想不起具体的信息。

不过一路看下来,还真让我发现了异样,因为在其中一口石棺上,我发现了一对眼睛,雕刻在左面棺壁的正中心,很小,小到如果不细看,完全会被边上巨大的图案给稀释掉。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大喜,急忙打算喊八爷一句,让他来看看时,却是腾然看到那对眼睛,竟然眨了一下,当时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动了”我喊道。

“啥动了?”猴子回头问我。

“眼睛,石棺上的眼睛”我指着石棺大喊,因为我看得很清楚,它确确实实是眨了一下,哪怕速度很快,但我可是一直盯着它的。

八爷和猴子闻言凑了过来,看着我指的石棺,但盯了半天却是没有看到我说的眼睛,所以八爷瞅了我一眼,说:“别太紧张”他应该认为我看错了,但我确实真的看到了,所以急忙摇了摇头,道:“八爷,我真看到了,一对眼睛,眨了一下”

八爷闻言再确认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看到,所以回头冲我一笑:“好了,再看看,有异样立马说”说完就打算起身,就在他身体动的一瞬间,我看到了石棺上,那对眼睛再次眨了一下,并且挪了位置,到了棺壁的右上角,和八爷起身的肩头平齐。

所以我急忙大喊:“它又出来了,就在你的身后”八爷闻言飞快回身一瞅,正好和那对眼睛对上,当场吓得他身体一震,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妈的”他急骂了一句,猴子手快,直接一飞刀丢出,刀尖狠狠的和棺壁碰了一下,然而那玩意算是彻底活了过来,飞快的往上一窜,上了棺盖去。

“憨牛”猴子见状大喊一声,起身和反应过来的大壮二面包抄,将那对眼睛围在棺盖上。

“老子看你往哪里跑”他骂了一句,直接打算用手按下去,吓得八爷急忙掏出他的烟枪,抬住了猴子的手。

“不要命了,这玩意能随便摸的吗?”八爷骂了他一句,然后抬开他的手后,直接用烟枪点了那眼睛一下,它也不躲,任由八爷点它,烟枪落下去后,却是发出滋的一声,瞬间铜制的烟枪冒了烟。

“该死的,退后”八爷急忙把烟枪收回来,喊了一句带着我们退到一旁去,他查看了一下烟枪,只见烟枪和石棺接触的地方一片漆黑,就像被火烤过一样。

猴子眼尖,立马认出石棺的材料,当下惊呼道:“这棺是磷石做的”

“现在几点了?”八爷却是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我现在几点了,我急忙瞅了一眼,发现已经正午了。所以道了一句:“十二点了”。

“退,我们中计了”八爷闻言大惊,急忙喊了一声,然而我们压根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到背后腾然一声巨响,整个青铜门直接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四口石棺齐齐往下一沉,上方的圆形彩玉透来一道光,打在中间的圆形石板上,那光将石板照亮,勾勒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出来。

这还不算完,几乎同时,石室的四周开始有液体往下流来,味道传过来后,这次不用他们提醒,我自己也知道那是啥,毕竟那种特殊的刺鼻气味,除了古代的火油,全天下找不到第二种。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赤山尸窟、四象 火油很快铺满了整个石室,八爷打着手电瞅了一圈,尴尬的发现我们已经是牢中囚鸟,插翅难飞了。

随着火油的增加,连很稳的八爷也慌了起来,眼睛不断转动观察四周,想找突破口,面对如此绝境,我反而内心平静了许多,老祖曾经说过,为人、遇大事不惊,遇小事不急,天下万物,既然设计了,便一定有解法,不会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跟着他们紧张而细致的查找破绽,我已经能够感受到脚下的火油已然沁过脚底,开始往上蔓延来,中间的圆形图案四周有一圈围石,火油已经到了一半,我知道一但火油漫过围石,会瞬间被那只诡异的眼睛点燃,到时候只需要几分钟,便可以把我们烧得渣都不剩。

由于精通掌眼,对于细微观察我算有一套独到的解见,整个石室里空无一物,压根没啥特殊的地方,所以我把重点落在四口石棺上,正如八爷说的那样,古人对于大墓的布置很讲究,不会平白无故的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出来,所以石棺一定有存在的意义。

细看之下,我连想起前些日子,有人找我帮忙掌眼的时候,看过一副比较抽象的图案,是唐代的,算不上大家,但画工不弱,那幅画有点超前,只描绘了意,并没有描绘形。

画的是一副射鹿图,但愣是把那鹿,画成了一个四不像,原本一眼瞅去像涂鸦,但细看却是发现鹿的身体里,藏着个小世界,那才是整幅画的精髓。

先前那双眼,便就藏在大花纹中,我心想会不会逃生的秘密,也藏在那些花纹里,虽然猜想有点不靠谱,但我还是努力去忘记大图,将一个完整的图,拆开来看,研究之下还真让我看出了异样。

四口石棺摆放其实对应了东南西北,我们进来的位置是正西方,而棺壁上的图案解析出来后,像一只老虎,对应四象的白虎,东位为龙,对应青龙,南为鸟,对应朱雀,北为龟,对应玄武。

四口棺的摆放,顺应东西南北四象位,火油的触发,是刚才八爷用烟枪敲了南为的朱雀,朱雀掌火,故引油造火。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喜,急忙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四口棺,对应四象,刚才八爷碰的是南位,为朱雀”

“四象?”八爷闻言瞅了我一眼,再瞅了四口棺一眼,细看之下,立马发现问题。

“继续说”他急道。

“按四象属性,朱雀为火,你碰了火位,所以石室里开始涌入火油,准备焚烧我们,那么属性相克,我们开北位玄武,应该可以阻止火油燃烧。”

“那照你这么说,南位控制火,我们开北位石棺引水,但如果水太大,哪怕火不烧,在这密闭的石室里,我们会被水给淹死的”猴子担忧道。

听了他的话,我心头一愣,暗道是个理,确实是存在这样的可能,别到时候没被烧死,反而被淹死,且不是很扎心。

我正在这纠结,八爷倒是没多想,反而连忙招呼一声,说:“别管淹不淹死了,油都他娘的快过围堰了”

我们闻声一看,火油果然已经漫到了围堰边沿,当下哪里还想其他,拔腿飞快朝白虎位石棺冲去,我和猴子二人贴近石棺后,合力重重的推在石棺棺盖之上,伴随着一声沉闷有味道的咔嚓声,让我碰见了死耗子,懵对了方法,只见北棺白虎被开,围堰四周猛然喷射出一圈水幕,将往上漫的火油,给硬生生冲了回来。

见火油败北,猴子顿时一拍我肩头,道:“可以啊,小十爷,不愧是读过几堂书的人,这肚子里,就是比我们这粗人有墨水”说着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我受听他的话,笑着不说话。

“别夸了,快看看有出路没”

“爷、这鬼地方,太邪乎了,小心点为好”

“嗯………啊………哦……………”

“怎么了?憨牛”

见大壮不安,八爷急忙问道,大壮因为说不出话来,只能嗯啊哦握的喊着,手同时疯狂朝一旁示意,八爷见状一瞅。只见那石棺,竟然周身出现清晰的裂。

“不就一口破棺裂了嘛,大惊小怪的作个啥子哦”猴子瞅着一乐,笑骂道。

大概是因为朱雀位破,导致相对应位置的石棺出现破裂,确实算不上太大稀奇的事儿。不过八爷却是听懂了大壮其他的意思,当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顿时一拍大腿,喊:“不好、快跑………”

音还未落完,整个地面却是猛然一震,让我们瞬间七倒八歪的,等稳住身体的时候,猴子先是妈来的一声,身体便往后拉了不少,原来是地面不知何时,竟然多了无数漆黑的藤蔓,像一条条蛇,向我们缓缓蠕动而来,动作不快,但数量吓人,还有它们蠕动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难也用言语形容的气息,刺激得鼻子发痛。

“是腐化藤蔓,别碰到这玩意儿,一丁点儿便可以化尸骨”八爷认出了面前之物,开口提醒道。

“不是吧,点子这么背”一听是腐化藤蔓,猴子苦笑一声,脸都歪了不少,我倒是第一次见这种除了丑,便一无是处的藤蔓,说他飞,是行为他慢,毕竟它那爬行速度,实在太感人了。

我瞅了藤蔓半天没见有点特殊之处,便问八爷破解之法道:“八爷,这藤蔓,怎么办?”

“能怎么办?待会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猴子挥了挥手,无所谓的道。

八爷听了一怒,说:“就没点新的调调,没点新的方法?成天就知道烧烧,你属火的啊”

“嘿嘿,爷别气,我这不开玩笑的嘛”

“你们别扯了,赶紧想办法,快过来了”我急忙提醒到,腐化藤蔓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人家瓮中捉鳖啊,一点一点耗死你。

八爷闻言尝试用火折子丢,但效果不大,那玩意儿浑身湿气,火折子那点温度,压根不够看,见自己失手,八爷再取根照明棒丢了过去,不料那些树枝突然卷起,直接生吞了照明棒,看得我们目瞪口呆。

强光还未来得及绽放,便被扼杀在摇篮里,对于面前这东西的能力,八爷也懵逼,急忙摇了摇头,说:“这玩意儿不好弄,先进水幕”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们也没犹豫,直接往水幕里溜,至于水幕能不能挡住那些藤蔓,也只有等它围过来,才能见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赤山尸窟、尸体 我们四人一溜烟冲进水幕里,站在圆形的巨眼之上,四双眼睛死盯着水幕不动,水幕如同静止的一样,没有任何声响,这倒是帮了我们大忙,可以让我们把外面的一切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腐化藤蔓自然还在挪动,我们听着它一点一点过来,最后终于和水幕碰上,万物相生相克,水虽然生木,但能生木,亦能毁木,所以腐化藤蔓在碰上水幕的一瞬间,立马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纸遇见强酸一样,压根没有一根能够穿越水幕进来,见腐化藤蔓无法进入,我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算放下了。

“呼呼………太他妈惊险了,险些栽那群家伙手里”猴子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巨眼之上,我们只听见嗤的一声,一股难也形容的味道缭绕而上,我一把捂住鼻子,回头瞪了猴子一眼。

“嘿嘿,没忍住,抱歉抱歉”他嘿嘿一笑,尴尬的开口道,音落、我并没打算追究他,也想坐下休息一下,毕竟双脚吓得发软,然而屁股没落,地面又震,惊得我一激灵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我屁太厉害,把山崩塌了?”猴子也跳了起来,抓慌道。

八爷气得反手就给他一下,将猴子撂倒在地,说:“囔啥?我们破了木、火、水、还有方土没破呢”

“玄武?”猴子坐在地上痴问道,这时我才恍然过来,急问:“不会真山崩了吧”

“哪有那么邪乎,稳点”八爷道了句,打着手电筒四下扫动,我们这边乱着一团,而震动持续几十秒后,头顶咣当一声,便就是一阵灰尘拢下来,呛得我们捂胸咳嗽。

等一切尘埃落定,机关推动的声音立马响起,紧接着头顶那巨大的圆顶,竟然缓缓向下落来,看得我们后背一凉。

“我的个乖乖,玄武不是属土嘛,这是啥玩意儿?”猴子一脸懵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八爷踢了他一脚,大骂道:“别废话了,赶紧找出路”

他音一落,我们瞬间又乱作一团,可四下哪里来的路啊,空间就巴掌大点,转过身就一清二楚,彻头彻底就是一无门之地。

“完蛋,这地,绝了”折腾了半天,猴子语气一弱,气势瞬间丢了几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起自己要被压死,便感觉帅气将要离自己远去,所以打算抬头仰天长叹一声天妒英才,不料刚好看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对红色的眼睛,当下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原理。

“抓住那厮,或者把它逼到脚下的巨眼里,快”我大声喊道,闻言三人目光瞬间投来。

“奶奶的,是你这鬼家伙哈”猴子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反手就是一排弯刀丢去,逼破那对眼睛往其他方向窜去,八爷可没时间跟它乐,所以欺身而上就是一阵走位,那眼被逼得顺着水幕一挪,瞬间到了猴子的裤子上,八爷见状飞身一脚,重重的踢在猴子的裆前。

只听见哎呦一声,猴子瞪大眼睛翘着嘴,轻唤一句爷,便歪头不醒人事,八爷身法很好,出手也狠辣,逼得那厮逃窜不已,但就是不落下方的地面。

眼看圆盘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急得原地直跺脚,好在还有压箱宝贝,见他们久逼无效,大壮含气一口,一声啊………吼得我们撕心裂肺,更是把那东西硬生生吼得掉落在巨眼之上。

它刚落入巨眼,本打算逃跑,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僵持几秒后,便被彻底拉入巨眼之中,它就如同一把开锁的钥匙,插入后,脚下又是一声咣当,我们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下一秒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飞快往下落去,因为不知道下方的情况,又加上漆黑一片,所以只能扯着嗓子一路啊下去。

风在耳旁炸响,震得耳膜生疼,也不知道落了多久,我先是感觉屁股一疼,紧接着就是一阵翻天覆地,不晓天南地北了,原本我以为肯定挂了,但老天爷和列祖列宗保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死,手脚也完整,要不是后脑勺还痛着,我都怀疑自己怕是在做梦。

因为掉得突然,所以身边压根啥都没留下了,除了自己,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了。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气馁,毕竟我有依靠,所以拉着石壁爬起来靠着。休息恢复精神,却是不小心放手的时候摸到另外一只手。

那手冰凉,略微有点胖,但我握住它的一瞬间,想的不是尸体和鬼,而是、八爷还是猴子?

因为大壮的手跟巨人似的,很好分辨,所以基本排除掉了,那么剩下的只有八爷和猴子,这让我心里很忐忑,要真是他们其中之一,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八爷他们对生死看得淡,但我不行,从小就重感情,大了更是如此,这一道摔下来,结果死凉透了,鬼知道该怎么办。

但即使心里害怕得要命,我还是聚精会神,凝聚用左眼看了过去,先入目的是一件现代一物,我心头一颤,再挪则是一把黑色的头发,再挪、头发后的则是半边腐败的尸脸,狰狞着牙齿,口里爬着蛆虫,来回蠕动着。

那脸吓得我生咽一口口水,扯着嗓子啊的一声,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勇气,竟然一把扯住人家头发,将头皮给我扯了下来。

露得更多,吓得我精神堪比神魂颠倒,身形比窜天猴还窜,刺溜一下瞬间出了十几米,这速度、要拿出去我都感觉自己能为国争光了。

拉开距离,我再观察那玩意,他应该是个现代人,因为衣物的打扮很靠前,身旁散落了一些东西,我想去捡回来,但又怕它突然跳起,蹦哒着朝我扑出,张开獠牙就是一口,到时候且不是亏本了。

好在观察了半天,也没见其有多大的动静,确认它仅仅只是一具尸体后,我才鼓足了勇气,抬步朝其走去,将散落在尸体四周的东西收集起来,他应该也是盗墓贼,后来大概是遇见一些可怕的事,才会死得这么尸骨无存。

我本想安葬他的,但又四下无土,最后便不了了之,拿着从地面收集来的东西,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检查物品,期望着里面能不能记载着出去,或者和八爷他们汇合的方法。

零零碎碎的看了一些,我重点放在的地方,则在剩下的工作记录上,我实在想不通,作为一个盗墓贼,竟然还要写工作日记,难道盗墓也需要学历?

心里胡天海地想着,手里却是缓缓一篇一篇翻看着手里的日记,随着日记的深入,我才发现面前那家伙,压根不是一个普通的盗墓贼,而是一个叫23代号为9的跨国军火人贩子,服务于龙门,而龙门,则是盘踞在临国的一个超级犯罪帝国,十多年来,从成立到如今,完全是臭名昭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赤山尸窟、怪虫 对于一具军火贩子的尸体出现在这里,我还是有点没找着头绪的,毕竟他们一群搞军火的,貌似和盗墓似乎不沾边吧?但它既然出现在这里了,就意味着要不它、要不它的组织,也窥探着里面的宝贝疙瘩,只不过是命不好,并没有拿到罢了。

想到这里,我继续翻动着手里的日记,到了后面几页,发现那家伙原本工正整齐的字体,竟然开始缭乱起来,我想悲剧应该就是在这几篇发生的。

“1月7日:进入大墓的第三天,已经死了很多兄弟,领头的淘沙头子,似乎是个骗子,他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对这个大墓,一无所知!”

“1月8号:遇袭击了,那是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太大了,又死了好多兄弟,我想必须终止这场行动,必须和领队谈谈”

“1月9日:谈判失败,我盗取了地图资料,打算独自一人逃出生天,去他妈的财宝,我要回家”

日记写到九号,便断掉,想必是这家伙偷了东西打算单干,所以到这里时被废了。看他死的模样,生前一定被吓得不轻。

因此我一下警惕起来,小心提防着四周的一切,有能杀了他的东西,自然也能杀了我,毕竟我可不认为我比他,能强到哪里去。

四周安静了很久,最后被一声滋滋声打破,声音来自我的侧方,我急忙拉开距离,屏住呼吸看着声源处,声音是尸体发出的,并且随着声音的响起,尸体的皮肤也开始有了动作,见状我吓得一哆嗦,心里暗道不会这么点背吧,这刚分开就遇见粽子,我找谁说理去。

我也想过跑,但心里确实好奇得要死,总要验证一下起尸的粽子,是不是跟剧本里写的那样,一蹦一跳的,然而盯了半天,只见那尸半腐败的眼眶突然一鼓,下一秒直接爆裂开来,一些混合物喷溅得到处都是,同时夹杂了一股恶心难闻的味道。

但我来不及去捂鼻,因为尸体眼球爆裂后,一根蓝色的触须,缓缓从眼眶里伸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对外面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但又隐隐有几分害怕。

它在尸体的眼眶里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将身体缓缓推了出来,打头的是蓝色触须,紧接着的则是红色细长的身体,身体之上更是点缀了一些斑点,在与空气接触后,开始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远看去,就像一朵朵跳动的空中火焰。

当最后的身体全部退出来后,我终于算是看清楚那玩意了,像蝗虫、但又不是,因为蝗虫可没那触须,也没那么大,说是像无脊椎动物吧,它看上去身子骨也挺硬朗,不然也不会把面前的尸体搞成这幅鬼样子。

总之身长大概十五厘米,宽半个指头,貌似属于爬行类的,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虫子,并且还是带有骨架的虫子,因为我在它的后背上,看到了二排凸起的细骨,就包裹在红色的皮肤之下。

它在尸体的半边面部上来回游动,因为尸体的头皮和头发被我扯了下来,导致还没有来得及腐烂的半边大脑,彻底暴露在空气里,大脑腐败的味道,似乎很吸引那东西,只见它扭动着身体,顺着骨头缝隙将身体硬塞了进去。

见其不见踪影,我哪里还敢在原地逗留,急忙迈着步子往前轻手轻脚的挪去,现在我也算半个盗墓人,心里素质有点,知道自己该干嘛,不像刚开始就知道瞪眼等死。

从先前站的地方挪过来后,是一个石台,下方应该是水,不过距离太高,我只能通过庞大的湿气判断,而让人意外的是,我的背包竟然挂在那凸出的石尖之上,还有手电筒和矿灯。我不知道它们怎么弄到一起去的,毕竟明明矿灯在我脑袋上戴着,没道理跑那么远。

但现在我哪里有心情管它为啥和背包在一起,急忙爬着伸手去拉,无奈手短不着,只得冒险抓着石头下涯,凉凉的风吹得后背发刺,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鬼迷心窍了,还是神经大条了,竟然敢一个人啥都不带,便徒手攀岩。

那动作,后来每每想起都叹自己命大,因为不知涯多高,石壁又光滑,有防护都不一定敢下,而我就空手抓着凸石,像只猴子一样,一歪一抓的,就下去了。

抓着背包后,我努力将其拉到背上,然后单手拉涯壁,单手将矿灯扣在自己的脑袋上,转而继续像刚才那样,顺着涯壁往回折,我不敢开灯,所以时间盯久了,看得我眼睛生疼。

好不容易到涯壁边沿,正要上,抬头却是瞅到原本应该在那具尸体里吃大脑的家伙,竟然不知何时跑到了我面前,歪着一张满口是利牙的嘴看着我。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心脏腾的一下,差点没停掉,呼吸更是被我一压,瞬间没了动静。我死死抓住石壁,瞪着眼睛看着它,看着它的一举一动。

那家伙应该是看见我了,不然也不会特意在上面等我,见我不动,它好奇的来回动了动脑袋,便扭动着身体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它一动,我心便一提,一只手已经空下来,抖着准备着,眼看它越来越近,吃大脑的那股味道也跟了过来,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心里暗暗鼓励自己,生死关头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所以在其靠得足够近的一瞬间,我直接手起兵工铲,迎面就是一兵工铲拍去,只听见刺溜一声,像有液体爆开了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有多余的动作,兵工铲下却是一绿,下一秒噗嗤一声燃了起来,火焰颜色成绿色,温度很可怕,哪怕只有拳头大一团,但依然烤得我的脸生疼。我不知道它为啥能拍燃,而是急忙爬上涯去,打算绕开那家伙,然后找条路逃之夭夭。

但其身虽毁,命尚且还在,那家伙临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整个空间里震响,闻声我暗道一句糟糕。

因为几乎那声音才响起,我的四周便缓缓亮起一片绿色,同时各种咯吱咯吱的声音随风而来,我环顾了四周一圈,惊恐的发现,在四周的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怪虫,它们红色的身体堆积在一起,在绿光的衬托下,是那么的夺人眼幕。

那群虫子发现我后,第一只已经从崖壁上缓缓飞起,这时我才发现先前我发现的凸起的骨头,其实是它们隐在后背二侧的肉翅。

有了它带头,很快一只跟着一只,瞬间行成一片红云,我死死盯着它们,在那朵红云动的一瞬间,撒腿就跑。

身后声音呼啸而来,我拼命狂奔,第一批虫子跟来后,立马悍不畏死的朝我冲来,吓得我急忙按亮强光手电筒,利用突然的强光,吓退它们。

强光的效果很好,对那虫子的威胁效果出乎我的意料,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有它在,我不至于立马就落入这群畜生的血口。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赤山尸窟、找到猴子 虫群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因为强光手电筒,似乎刺激到了它们,越来越多的虫子加了进来,导致我屁股后面像跟了一团火焰一样。

我一路狂奔,不断利用强光手电筒逼退它们,迫使那群家伙离我远点,但折腾久了,那群家伙似乎被逼得有点上火,所以突然一散,瞬间拉扯成一张巨大的网,我看着那网晃荡了一下,下一秒便朝我砸来,惊得我楞在原地拿着手电筒,瞪大了眼睛照那个方向都不是,最后只得往后一靠一蹲,自己照自己。

感受着强光手电筒耀眼的光芒,我努力把身体缩成一团,不给对方任何偷袭的空隙,突发奇想的效果很明显,在光的保护下,那群虫子并没有冲进来,而是在距离我一定的位置保持着观望,它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在等待,等待我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然而它们能等,我却是不能等,毕竟鬼知道这大墓多大,接下来的路还要走多久,所以我必须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光源,左眼虽然能夜间视物,但盯久了,就跟被撒了辣椒面一样火辣辣的痛,我真怀疑要是用眼睛一路看下去,非得看瞎了不可。

所以我一边照着自己,一边苟着腰朝前方挪去,由于是蹲着,导致速度不算太快,但总比原地逗留的好。就那样往前挪了几十米后,前方终于出现一条通道,深入山体里,具体通往哪里也不知,但用来躲避身后的虫子,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我背包里有照明弹,突然产生的强光可以帮我拖延虫群一段时间,让我可以用往前跑,或者寻找藏匿地点的时间。

所以我把照明弹掏了出来,按亮头顶的矿灯,然后将照明弹扳亮,往地面上一丢,身体便爆射而出,直接往里面狂奔而去。

通道不宽,只能够一个人背着东西在里面奔跑,并且异常的粗糙,不像是精心修建的,反而像一条盗洞,但开凿的年代不是现代,这让我想起古时候修建大墓的工匠都会给自己留后路,名为生路,这段路十有八九,恐怕就是那些工匠开的一段逃生路了。

我顺着通道往里去了一段,后面很快又响起虫群飞动的声音,心里暗骂一句该死,毕竟照明弹拖延的时间,压根不是我预期的时间。

心里也来不及多想,我急忙加快了脚步朝前冲去,从通道里跌跌碰碰的跑出来后,出口是被人用火药炸过的,到处都铺满了碎石,我从破口溜出去,进入了大墓真正的甬道。

相比与我刚才跑的通道,现在脚下这条,显然要精细了不少,清一色的石砖铺就,二侧有壁画,虽然已经模糊,但还能看见文字。

我顺着甬道摸到一个石室里,找了个角落猫着,想等那群虫子冲进甬道后,找不到我自行离去,它们很冲了进来,不断的在甬道里撞击着,我吓得一动不动,身体死贴墙壁。

虫群很多,冲了整整几十秒才消停下来,我身体靠在哪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入口,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挪一下身体。不料虫群竟然还没走干净,有一只拍着翅膀朝里面飞了进来。

它在石室里游荡着,这里看看,哪里看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不敢动,就保持一个姿势盯着它,那家伙游荡了半天,最后身子一转,瞬间盯上了我。

看着它拍动翅膀朝我飞来,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眼看它飞到距离我不足一米的位置晃悠着,近距离能够看清楚它拍动的翅膀,那对蓝色的触须,在视线里格外的显眼。

此时我在它眼里,应该是个异类,不然也不会在我面前试探,我不敢动,心里默念自己是雕像,而那厮见没有异样,最后拍打着翅膀落在我的眉头上,落下的一瞬间,身体的热意刺激得我下意识一闭眼,手狠掐了一把大腿,努力保持原样任由它在脸上爬动,面上是没表情,但心里却是怕得要死,毕竟如此零距离,只要有一点差错,那家伙绝对不带给我客气的。

它呆着就像呆上瘾了一样,来回在上面爬着,每爬一下,我都感觉自己的心肝就颤抖一下,心里的压力大得吓人。

好在它爬了一会后,终于算是玩消停了,扭动身体飞离我的面部,看着那家伙扭着屁股出门,我额头冷汗刷的一下,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缓缓了近一分多钟,我才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等有点力气后,我慌忙爬起去查看外面的情况,确认四周没有那种怪虫子后,我才偷偷摸摸从石室里出来,顺着甬道往前去,走了大概百米的距离,拐角后便是一扇石门,门已经被破开,看那模样,应该是直接炸的。而且用料的人是个高手,专碎门而不伤及其他部位,这种程度的定点爆破,没点修为还真做不出来。

石门后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门后有啥,等身体靠过去后,手按在石门上,那门体散发淡淡的余温,这个发现着实吓了我一跳,急忙把手伸了回来,然后目光死盯着那门。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我又伸手摸了摸其他部位,发现并不发热,只有被爆炸席卷的位置,还残留余温,这算不上一个好消息,如果能确定温度是来自破门的残留,那么意味着不久前,有人刚刚破了这石门。

八爷、猴子还是大壮,进墓的只有我们几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也他们的专业水平,应该不会做这种简单粗暴的事儿,再说我们似乎也没有带烈性炸药才对,所以是他们动手的可能就更很小。

既然不是他们,那必然另有其人,只是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还留在门后的墓室里。原地待命不是我的作风,再说那群鬼虫子现在位置不确定,早点找到八爷他们才是我的首要目标,所以我猫着腰打着弱光进去,里面很大,迎面是一排棺材,很整齐,上下一共三口,成一条直线往前去。

四周则是一排一排等距排列着棺材,一眼瞅去,足有上百之多,空间是方形的,一共摆了九排棺材,在群棺之上,用四根铁链悬挂了一口青铜巨棺,那棺的边角已经抹开一点。

下方还悬挂着没来得及解下的攀云锁,应该是有人上去开棺,然后开着宝气丢了小命。我担忧是八爷他们,所以加快了脚步朝青铜巨棺的下方赶去,穿行在棺材堆里,走得后背发凉,因为我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我,尤其是越靠近那口青铜巨棺,这股感觉越清晰。

从下方看巨棺,我完全有种渺小的感觉,攀云锁还在摇晃着,下方有大片血迹,想必经历了一场乱斗,我瞅着攀云锁有点犹豫,心想是上去看看,还是四周晃悠一下,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先晃悠一下吧,毕竟那棺,似乎不算太平,瞅着让人心里发毛。

加上地面血迹太多,整个空间又充斥着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有点反感,所以我拿着手电往前走去,灯光不安的四下扫着,扫着扫着,前方的直道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发现有人我心里一咯噔,因为开的是弱光,所以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只得小心的挪过去,等到了一定距离后,我轻声唤了一句,不过没人应,无奈只得靠近了伸出手去拍了他的肩头一下,那家伙被拍后依然没反应,还是呆楞楞的站在那里。我心想难道死了?或者没感觉到?所以又拍了他一下,然而那家伙还是不动,也不吱声。

这可把我暴脾气弄上来了,直接几步走到前头,手里的电筒一照,正要质问他,那料顿时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闯入眼里,那家伙和我对了一眼,破了的脑瓜吓得我说不出话来,正面碰了,我正害怕的要紧,那料那厮瞳孔一凝,竟然身体一声,猛然嘶吼一声活了过来。

突然的动作吓了我一跳,下意识撒腿就跑,那家伙醒来后,嗷嗷叫了一声,便各种张牙舞爪的跟来,我一边跑一边看他,着实想不通都搞成那副鬼样子了,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也是心头绝望。

几圈溜达下来,我跑得小腿发痛,隐隐有乏力的感觉,看着那家伙依然神采奕奕,我心想这大墓里,这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所以心头一热,鼓起勇气咬牙转身掏了兵工铲一铲削去,兵工铲狠狠的砍在他的脑袋上,但因为力道不够,所以没削透,所以卡在了上面。

我伸脚蹬着他,来回拉扯了几下,见没有任何用处后,只得舍弃兵工铲踢了他一脚,再次夺命狂奔,那家伙压根就不知道疼,脑袋一边喷血,一边继续嘶吼紧跟在我身后,一副我杀了他全家,非得灭了我的模样。

在棺材堆里跑,我压根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尴尬的把自己跑进了死胡同里,见前方无路,我绝望的回头看着跑来的家伙,看着他张牙舞爪,正打算和他拼了,不料背后突然一根绳子丢了下来,同时猴子的声音响起。

“小十爷,快拉绳子上来”

闻言我一喜,急忙回过头去,果然看到猴子在上方的涯洞里,拉着绳子朝我招呼,见我不动,他又急忙喊一句:“赶紧上来,想死在下面?”

“嗷嗷………”闻言我才恍然反应过来,急忙拉着绳子往上爬,后面的家伙冲过来后,见我已经上了半涯,气得嗷嗷直叫,在下方各种咆哮拍打石壁,却是不知道拉绳子往上爬。

见它智商不高,我心里安稳了不少,顺着绳子爬到猴子在的涯洞里,却是没看见八爷他们。

所以急忙问:“八爷他们呢?你们没在一起?”

“散了,我也是刚才看见你在下面溜达,才从上面下来的,这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不然非得给那群家伙擦屁股不可”猴子道了一句。

“那群家伙?”

“另外的人,他们开了悬棺,然后突然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一番争斗后死了不少人,活下来的也跟中邪似的在下面乱走。现在还不知道都在哪鏊子里蹲着,所以先去找八爷他们要紧”

“话说他们怎么进来的?貌似一路上没遇见他们”我不解的问道,我们因为有地图,所以走得应该是正门,那不走正门的,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猴子闻言指了指头顶,说:“挖顶下来的,直接挖到甬道里,然后一路炸过来,应该是北派那群家伙,只有他们有这闲工夫和野蛮劲!”猴子语气颇有几分不屑的道,听那语气,他对北派的人算是相当的不满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赤山尸窟、烧了甬道 “北派的人?”我颇有几分意外,盗墓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区分南北二派,南派嫌弃北派盗墓不讲规矩,挖人坟片瓦不留,北派嫌弃南派规矩多,事儿多,掏个土还搞花花肠子,所以导致南北二派,谁也瞅谁不顺眼。

从祖辈开始,就是世代冤家了,严重的时候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里出现北派的人,我还是很意外的,毕竟传闻他们盗墓,遇见的宝贝一律带走,片瓦不留,所以每次下墓,都是大规模团体做战,

“莫去管他们,跟紧我,下面的路可不好走”猴子道了一句,他对于北派的人,似乎不太想过多提醒,而是让我跟紧他,我们从涯洞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应该是人为开凿的通道,具体做啥用的,也不太清楚,毕竟流水可冲刷不出那么规整的通道来。

猴子带着我在洞里绕了半天后,最后在一个人为的盗洞前下了洞,进去下方的甬道,里面漆黑一片,压根属于伸手不见五指的节奏。

他丢了根照明棒进去,发现整条甬道,竟然布满了白色的丝网,并且丝网交错之间,更是悬挂了一个个透明的小球,不算规整的圆形,更像水滴状。

“这啥玩意?”我问猴子,他瞅着盯了半天,最后才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幽火虫的幼体”

“就是那种有蓝色触须的虫子?”我急问。

“怎么?你碰见它们了?”猴子闻言一惊,问道。

“太算碰见了”我苦笑一句,一想起那家伙在我脸上爬,我就感觉脸上一阵瘙痒,毕竟那感觉,太他妈记忆犹新了。

猴子闻言一乐,拍了拍我的肩头,说:“可以啊,小十爷,能从那群家伙手低下活着出来,有二把刷子”

“其实也没啥,那群家伙怕光”我耸了耸肩头道。它们虽然数量多,攻击似乎也挺多,不过怕光这点,注定它们见光死。

听了我的话,猴子却是一楞,“怕光?”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颇有不解的道。

“你还真别说,确实不知道这东西怕光,倒是让你误打误撞,找到了它们的命门”猴子乐道。

“不管它们,我们要过去吗?”我摆了摆手,现在我不太想提那群虫子,因为我总感觉它们衰,提了晦气。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说:“四周我都观察了一圈,这是唯一一条还没探过的路,所以我们想离开万棺冢,这应该是唯一的出路”

“刚才那地叫万棺冢?”我颇有意外的道,毕竟从里面走了一圈,感觉棺材挺多,但不至于万棺吧。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说:“确实是万棺冢,是不是感觉不算多?”他问。

“确实不算多,百口有吧,至于万棺,我感觉夸张了”

“是有点夸张,但棺也不少,因为多的棺,都在脚下”猴子跺了跺脚道。听了我一愣,猛然感觉后背一凉,急问道:“你是说,那下面,藏着无数棺材?”

“对、很多口棺材,哪里是一个残忍且恐怖的陪葬坑,只不过是被那群家伙先破了局,不然你从哪鬼地方过,有得你受得”猴子道。

闻言我嘿嘿一笑,道:“这叫傻人有傻福,一般人可没这享受”

“呦呵”猴子闻言一乐,道:“你承认你傻了?”

“去去,还过这道不?当心一会落几个在你兜里安家,到时候爱上你”我调侃道。

猴子闻言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冲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后,便带头往前走去。

“小心点,别碰着这些个玩意儿”他提醒道,闻言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跟在他的身后,丝网很密,我们需要不断挪动身体,才能勉强找位置把身体塞进去,一路走了半天,只动了不到二十米。

虽然走得不远,但丝网里悬挂着的幽火虫卵,都安好的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异样。我和猴子就那么一点一点挪,好不容易快傲到尽头,不料对面的通道里,突然跑来一个家伙,他一脸的慌张,左顾右盼的,好像身后有东西跟着一样,见他出现,猴子先是眉头一抬,急忙低声喊道:“别动…………”

然而那家伙瞅见他后,压根就跟看到神一样,撒腿加速冲来,口里同时喊道:“救我,救我”

猴子看得心急,急忙又喊道:“停下,前面危险”

然后那人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然自顾自的朝前方的丝网里冲了进来,横冲直撞压根没有躲避,迎面和悬挂的幽火虫卵撞在一起。

幽火虫卵哪里经得住他那撞击,立马齐齐破了几个,听着那破裂的声音,猴子顿时一惊,急忙拉了我一把,带着我贴着石壁瞪大了眼睛瞅着那些虫卵,虫卵破裂后,从透明卵壳里漏出的液体滴落在那家伙的身体上。

他一动,那液体瞬间噗嗤一声,便燃了起来,见自己身体之上起火,他吓得慌张用手去拍,然而手拍上去后,液体如同附着之蛆一样,迅速在他的手心燃烧起来。

火越来越大,他被烧得悲惨哀嚎,然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化成一个火球,在不到一分钟的时,被幽火活活给烧死,那火一着身,属于不燃剩渣渣都不带灭的那种,看着一个鲜活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活生生烧成一堆碳,我张了张嘴没说话,猴子眉头很凝重,拍了拍我的肩头,示意我别紧张,然后开口道:“先把灯关了,看他那么紧张,我感觉应该有东西过来”闻言我急忙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把手里的手电筒关掉,没了灯光后,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我因为害怕,睁着眼夜视前方,等了大概一二分钟的模样,刚才那家伙来的甬道里,一具尸体歪歪扭扭的过来了。

它已经面目全非,看穿着应该是现代人,说不定就是北派的人,只见它扭动着身体,喘着粗气,瞪着着一双青眼往前来,见状我急忙低声道:“有东西来了,好像是尸体”

“嘘……我听到了,别说话”猴子道了一句,把身体往前挪了挪,又道:“小十爷,你能夜间视物,你盯着一点,如果靠近了,立马给我说”

“嗯”我应了一句,看着那家伙一点一点往我们的方向挪来,它就像来过这边一样,身体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却是能够完美的避开丝网里的幽火虫卵,眼看那家伙靠得越来越近,我拉着猴子衣服的手心里全是汗。

等它距离我们只有一二十米时,我急忙推了一把猴子,示意他那东西过来了,他没动、而是手里掏出短刀,同时手电筒缓缓探了一部分出去,对准那尸体,在尸体又往前靠近的一瞬间,猴子猛然把手里的手电筒按亮,然后手里短刀瞬间挥出,直接寒光一显,刀身轻松划过尸体的脖子,瞬间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朝我们飞溅而来。

捱了猴子一刀后,它吃痛的哀嚎一句,捂住脖子往后倒了几步,然后青色的眼睛一凝,一边捂住脖子,一边嘶吼着朝我们冲了过来。

“跑”

猴子得手后,急忙喊了一句,拉着我撒腿就往回跑,也顾不得头顶悬挂着的幽火虫卵了,我们一路扯着丝网狂奔,幽火虫卵被这么一拉扯,顿时纷纷破裂开来,液体也开始往下滴落,吓得我急忙加快脚步,一边盯那些卵,一边躲避。

生怕那玩意滴了几滴在我的身体上,把我烧成尸渣,好在我和猴子一路狂奔出去,卵破裂的速度赶不上我们奔跑的速度,倒是没有受那些液体的残害,至于后面那哥们,就没这么好运了,我们造的孽都让它受了,整个就跟跑火海里一样,被烧得嗷嗷直叫,在甬道里打了几个滚后,挣扎没了动静。

看着后方俨然已经一一片火海的甬道,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皆无奈的一笑。

“这下算捅蚂蜂窝了,我们必须得回万棺冢去了”猴子道。

“为啥?等火灭了再过去不就好了?”我颇有不解的问道,猴子闻言一拍我的肩头。

“小十爷,幽火虫护短是出了名的,我们把整条通道的幽火虫卵都给烧了,那群家伙会放过我们吗?”

“有这么邪乎,它们怎么知道是……………”

“我去,不是吧?这么快?”我话音未落,便听到甬道尽头,幽火虫飞行的那种声音,如同潮水一般灌来,对于它们来的这么快,我压根没想到,所以有点发愣。

还是猴子拉了我一把,说:“赶紧原路返回,找个地躲下,这风头得避避”说完推着我往先前进来的道里走,我们顺原路返回刚才我爬上来的地方,然后拉着绳子下去后,猴子带着我找了口棺材,直接往里一躺,侧身盯着我们出来的通道,看着幽火虫从洞里冲出来,不断在万尸窟上方盘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赤山尸窟、点了万尸冢 因为虫卵被烧,现在的幽火虫,压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在万棺冢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和猴子在棺中吓得瑟瑟发抖,压根不敢弄出半个声响。

毕竟我们可是罪魁祸首,要是被逮住了,我估计一只一口浓痰都得淹死我们。好在那群家伙在万棺冢中晃荡几圈后,见找不到活物,便朝其他甬道冲去了。

我和猴子见状松了一口气,暗道太他妈惊险,毕竟前后时间差不到一分,只要稍微犹豫一点,就命丧黄泉,等幽火虫都走了,我们才打算好好靠着休息一下的,反正我们在的棺很大,大到足够我和猴子并排着坐在一起。

身子骨松下来后,我立马感觉四肢无力,压根不想再动弹半分,那料突然感觉屁股被摸了一把,还是温柔的抚摸,搞得我身体一震,回头瞅了猴子一眼,道:“猴子、想不到你丫的好这口啊,不过十爷我是纯正的,你就别多想了”

“啊?你说啥?”猴子闻言一脸懵逼的问道,我见他不认,以为他有点不好意思,便颇有意味的一笑后,选择继续呆着。

不料那家伙似乎有点得寸进尺,又偷偷摸摸摸了我一把,这下更是大胆,直接找要害处来了,搞得我一阵的尴尬,怼了他一下道:“那个、我真的是纯的,所以…………”

“嗯?”猴子回头瞅了我一眼,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颇有不见的道:“小十爷,你怎么了?怎么看你挺难为情的?”

“能不难为情吗?你安分点”我批评道,猴子闻言哦了一句,有点没找着头绪的挠了挠脑袋。

我心里暗道这家伙,竟然还与众不同,不料猴子呆着呆着,突然是老身一震,回头瞅了我一眼,还结结巴巴的道:“那个,小………十爷啊,我………很………正常的”

“你正常个鬼,猴子不是我说你,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呢?好好当个纯爷们不好吗?”我劝说道,猴子闻言一愣,急忙咳嗽二声。

“咳咳、那个,小十爷啊,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摸摸也没关系的,毕竟到了你这年龄嘛,我懂”说完还不忘一脸坏笑的瞅着我,见状我老身一震,急忙和他拉开距离,心里暗道猴子不会真是弯的吧?

心头还在震惊,结果那厮又捞了我屁股一把,捏得还挺给劲,这顿时把我气得一愣,反手一把拍在猴子的肩头。

“猴子,这次我不得不说你,你说你一个大爷们,不喜欢女人,你喜欢捏男人屁股?”

“啊?不是小十爷你?”

“滚犊子,我正常着呢,百分之百喜欢女人,对男人不…………”

“你又来,再摸我生气了哈”我义正言辞的道,猴子闻言别提多委屈了,可怜巴巴的辩解自己没有摸,见他不承认,我气得手电筒往下一照,顿时照了一张乌黑的脸出来,色眯眯的盯着我,顿时吓得我身体一震,急忙把头抬起来,飞快关掉手电筒。

“猴………猴子啊,是我错怪你了,下………下面这位,貌似对我们有点意思啊”我结巴道,猴子闻言眉头一抬,急忙示意我别动,自己则掏了把弯刀放在手心里,用手给我比划一二,他打算在棺里动手,毕竟我们此时骑着那厮,有优势。

他打着手势,示意落指到三的时候,一起动手废了下面的那位,我盯着他的手指,在其三根手指落下的一瞬间,心里一横,一咬牙一把掐了下去,不料位置不对,直接插那家伙口里,吓得我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扳着,猴子则一顿弯刀往下捅,然而搞了半天,刀都怼弯了,也没捅进那东西的身体里去。

“铁打的吧?”我见状苦笑一声,双脚蹬着棺材的二边,死命的把手往外拔,那家伙被惊扰后,二只手抓在棺材壁二边,狠狠的打算把脑袋往上抬,同时口里不忘加大力量想咬我的手指,我哪里会让他得逞,所以铆足了劲,拼了老命的往外拉手指。

猴子还在往下捅,胸口不行捅其他的,最后不知那家伙捅到了啥,只见身下之尸传来一声哀嚎,把口一松,我拔着自己的手指顶着棺盖飞了出去,砸在一边疼得龇牙。

没了我的压力,猴子哪里是那东西的对手,当下被一脚,也踢了出来。

“快跑”他落地后,压根顾不上疼,而是回头朝我喊道,我知道那玩意应该出来了,所以急忙爬起身来,打算溜之大吉,然而身体还没来得及动,面前的棺便被四分五裂,那尸穿着一套黑色寿衣,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吐着黑气看着我,只是那眼神,盯得我有点凉。

我一见过僵尸,二没见过这种僵尸,所以瞅着它直接楞在了原地,张了张口没有吐出半个字儿。猴子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二枪打来,打在面前尸体的头顶,子弹破开它坚硬的皮肤,推着它往后退了几步。

“快过来,傻楞着干嘛?”猴子打完后喊道,闻言我才恍然惊醒,急忙朝他跑去,捱了二枪后,那尸不倒反勇,嘶吼着朝我们扑来,猴子久经大墓奇物,自然没多大的惊慌,抬手又是二枪打出。

“走、快上刚才的涯洞去”他推了我一把,一边用枪掩护,一边跟着我,绳子就悬挂在崖壁上,眼看就要到了,结果旁边的棺材后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入目先是我那熟悉的兵工铲,那厮捱了我一铲后,就顶着那铲到处晃悠。

瞅见它的第一眼我心里就一咯噔,暗道一句完蛋,猴子自然注意到了后方的异样,所以急忙拉了我一把,说:“从旁边、别傻楞着,一会被包围了”

我此时哪里来的时间傻楞,急忙背着背包朝侧面跑去,因为棺材是整齐排列的缘故,所以我们想过去,就必须从棺材底下,或者推翻棺材。

就目前的情况,推棺材不现实,所以我背着背包一个冲刺,擦着地面滑了过去,猴子见我动作麻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补了二枪后,也跟了上来。

那二尸撞在一起,黑色寿衣的僵尸二手抓上先前我拍的那尸,使劲一捏,别提多爽快了,被他一捏,气得那具尸体狂嚎一声,一脚踢在它的下体上。

顿时踢得它哀嚎一声,躬着腰嘶吼,猴子见它下手不轻,急忙教育我:“这男人啊,生前不能太色,不然死后也是个捞鬼”

“这他妈那是鬼,这僵尸啊”我骂道,你说僵尸也就算了,为毛还这么色,简直颠覆三观有木有。

被踢了一脚,那尸也不怒,反而很享受的模样,看得我们直呼辣眼睛。

挨了我一铲的尸见它死性不该,顿时嘶吼几声,原本我们以为它们要打起来,不料那家伙竟然朝我们示意,似乎再和对方交流,最后目标倒是清楚得狠,目光一挪,又盯上了我们,齐齐原地跳起,落在棺上冲我们嘶吼着。

猴子脾气爆,反手就是二把弯刀丢去,直接插了一尸的口,同时抬手二枪点在另外一尸的眉心,顺手将枪丢给我。

“子弹在背包最外层,速度装”他急道,我闻言急忙手忙脚乱的去抓他的背包,好不容易把子弹抓出来了,捱了猴子二刀的那尸却是一个纵步,跳到我的身旁,在我压根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瞬间,不由分说就是一手抓来,提着我的肩头把我丢出五六米。

身体砸着棺材倒地,痛得我胸口一闷,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猴子见我挨揍,跳起一脚蹬在那尸的胸口上,手里的弯刀在左手里一反,照着另外一具尸的面门就是一刀下去,愣是在那尸面上划了一条长痕出来。

见他一个打二个,我急忙捂着胸口爬起来,一把抓了半截木棍握在手里,冲到被他踢了一脚的尸体面前,当头就是一木棍下去,木棍在手心里破碎,那尸被砸得脖子一咯吱,歪了几十度下去,偏着脖子身体一抖一抖的。

猴子见我下手也不轻,急忙拉了我一把,说:“退,打不死的”

“这么邪乎?难道就没办法制制?”

“有啊,火、一把火烧了啥事都没,但现在去哪里找火,赶紧的溜吧”他催促道。

我闻言心里却是有别的想法,我很清楚不能一直跑,再说鬼知道这万尸冢里,这种鬼家伙到底有多少,要是有一万具,那我们还不得被撕成碎片,所以心里一横,拉着猴子道:“我有办法”。

“你有个锤子的办法?赶紧的跑”猴子显然有点不信我,而是催促着我赶紧溜。

“我真的有办法”我一把拉住他,喊道。

就在我们争执的过程中,那二具尸体似乎意识到打不过,所以抬头仰天长啸,像狼一样吼着,并且吼着吼着,万棺冢里的棺就像受到了召唤一样,竟然开始一口接一口的摇晃起来,很快整齐的一排棺盖齐齐一震,瞬间被推开。

紧接着一排黑手从棺里探出来,立在空气里冒着黑气,抓上了棺材边沿,猴子瞅了一眼后生咽一口口水,说:“那个,小十爷啊,你刚才有啥办法来着?”

“引幽火虫过来”我道了一句,猴子闻言愣是被吓了一跳,急忙拉住我道:“你在玩火自焚,懂吗?”

“我玩的就是火,但自不自焚那就不一定了”我笑了笑,然后也不等猴子的话了,自己找了一块高点的地,背着背包爬了上去,把手里的手电筒往上一抬,按亮强光。

光束如同一把利剑破开黑暗,直入上方的空间而去,幽火虫怕光,但它们也很清楚,有光的地方,一定有它们要找的东西。

所以我把手电筒按亮后,直接将在空间里来回摇晃了几下,直到听到呼啦呼啦的声音响起,才急忙跳下地面来,冲猴子喊道:“找块地藏身,幽火虫应该快来了”

“藏个毛,你都打算把整个万尸冢点了,我们藏哪里?”猴子骂道。

闻言我慌张的扫了四周一圈,最后把目光盯上了悬挂在半空的巨大青铜棺,猴子也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当下急忙又拉了我一把,说:“喂喂,你小子不会…………”

“还有选择吗?先上,里面实在要是有厉害的,反正横竖都是死,斗一个总比斗一群好吧”我道了一句,毫不犹豫拉着攀云锁就上,猴子见我真上,顿时骂了一句疯了,原地跺了跺脚,最后也无奈的跟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赤山尸窟、黑布裹尸 我和猴子顺着攀云锁爬进青铜棺里,合力把棺盖推回,留了一条缝隙呼吸。由于青铜棺很大,我们在里面蹲着压根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这边几乎才下,整个万棺冢里,便再次呼啸着幽火虫的翅膀拍打声。

干柴碰见烈火会发生啥?下方的情形很好的给我们诠释了一遍,幽火虫遇见起尸的尸体后,二者碰在一起,顿时搞得下方一片火海,看着棺材缝隙里闪动着的火线,猴子拍了拍胸脯道:“小十爷,这鬼主意亏你想得出来,这要是让大墓的设计者知道,非得气死了不可”

“少贫,看看这棺”我道了一句,将手里的手电筒按了弱光,缓缓往前照去,有了光线,我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见在青铜巨棺的包裹下,一口纯玉打造的玉棺出现在视线里。

那棺美轮美奂,在手电筒光里,竟然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乍一看,就像一圈圈七彩圈一样。

猴子也盯得出神,砸吧了一下嘴道:“我滴个乖乖,掏了这么久的大墓,这种棺还是第一次遇见,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晶棺?”

“你没见过水晶棺?”我问。

猴子闻言白了我一眼,说:“那有那么容易,水晶棺这种稀罕物,就算古代的王公贵族,也很少有配备的,实在是因为这玩意儿太稀有了,相传古代制棺必须采用整块水晶,你自个想想,这么大的水晶,全天底下有几块?”

听着猴子的解释,我转念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对于水晶宝石这类东西,我也有略微的涉猎,能够雕刻棺材的整块水晶确实不多见,用罕有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现在我关注的不是水晶棺,而是棺中之人,我异常的好奇,能够躺这种棺材的人,到底拥有怎样显赫的地位。

猴子自然也显得手痒,毕竟这样的棺,生平难见一次,所以急忙凑了上来,说:“小十爷,你让让,我摸摸脉”

闻言我点了点头,开棺破机括这种活,还是专业人士来的好,而猴子作为一个老鸟,对于这方面自然手到擒来。

只见他围绕着那口水晶棺摸了一圈,频繁的皱眉舒眉,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多遍,最后才一拍手,说:“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别感叹了,能开不?”我打断了他,急忙问道,猴子闻言一乐,道:“你也不看看是谁操手,经你猴爷手的东西,能有不破的吗?”

我一听心头暗喜,催促道:“猴爷不愧是猴爷,快把棺开了,我好长长见识”

猴子闻言也不继续卖弄,而是示意我往后退一点捂住口鼻后,自己则光着膀子顺着棺盖摸。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抚摸婴儿的肌肤一样,认真去感受皮肤和棺体接触的一瞬间,那种特殊的触感。

相传古有善机括者,可通过望、摸二法,断机破卡,手段相当了得。看猴子这动作,恐怕摸一法,已经炉火纯青了。

我等着他摸了大概一二分钟,最后终于找到了打开水晶棺的秘诀,只见他轻按一下棺体,然后一手扶棺盖,一手顶棺体,缓缓将水晶棺的棺盖往侧面推去,动作幅度不大,每推一下,他都会停一下,再仔细听棺盖反馈来的声音。

见他如此认真,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动静大了,扰乱了他开棺的手感,水晶棺在他的手里反复折腾了半天,最后在一声咔嚓声中,彻底被打开。

猴子在棺开的一瞬间,急忙捂住我的口鼻,同时手往外一送,将棺盖往旁边挪了一点,让空气形成流通,哪怕流进来的,是热得吓人的热风,但好歹里面含有氧气。

他数着秒,似乎在凭借经验判断棺中气体置换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他才松开捂住我的手,然后打着手电筒,身体猫在水晶棺上往里瞅。

我也跟上他的动作,只不过水晶棺里的东西,似乎有点差人强意,想象中的珠宝光华没有,金碧辉煌也没有,反而是一具被黑布包裹着,散发着臭气的尸体。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失望,毕竟反差有点大,因为整个布局给人一种白瞎了水晶棺的感觉。

“这尸,开不开?”我瞅了几眼后,问猴子。

他闻言也拿捏不定主意,实在是被下方的那群尸体给搞怕了,它没陪葬品不说,万一开了,把它给弄醒来,我们压根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猴子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示意这尸体不开,见状我也挺赞同,伸手去拉棺盖,打算将水晶棺封了。

而就在我们去拉棺的一瞬间,突然一片漆黑的尸体,竟然闪过一丝金光,猴子和我同时注意到了那一丝异样。

所以我和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彼此看了彼此一眼,猴子开口问道:“刚才你看到没?那一丝金光”

“看到了,要不、我们还是开一下吧,就拉开一点瞅瞅就行”我提议道。

那一丝金光,就跟有魔力一样,瞬间提起了我们开棺的欲望,对于我的提议,猴子想了一下也同意了。掏了根蜡烛递给我。

“点根蜡烛,一但它灭了,我们就停手封棺”他道。

闻言我接过蜡烛点了点头,将其点在了通风的一头,确保它不会影响我们棺中的空气质量,见我把蜡烛点了,猴子深吸一口气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双手套戴上,那是特制的手套,不但耐高温,还可以抵御一部分的强酸,实属摸金必备。

猴子戴着它一点一点的将覆盖在尸体表面上的黑布拉开,动作轻到就像在剥生鸡蛋壳一样,眼看黑衣被一层一层挪开,那家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惊吓了我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应该棺里的浊气吸多了”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继续手下的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很快我们便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大片的黄金光泽,看那模样,想必是黄金配饰。

但当所有黑衣全部被拉开后,我和猴子傻眼了,因为那哪里是是配饰,而是一件异常完整的黄金衣,有点像铠甲,不过要薄很多,并且棺中穿它的尸体,竟然是一个女人,女人面上盖着一块黄布,双手交叉在胸前,手指鲜得压根没有任何尸斑、腐烂、或者乌黑。

反而像婴儿的手一样嫩滑,猴子瞅见那双手后,面色瞬间不好了,急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在继续,而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十爷,这棺碰不得了,几千年不腐,这尸不简单啊!”

“看看面”我闻言鬼使神差的道了一句,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股冲动,想去拉开盖在女人面上的黄布。更奇怪的是猴子听了我的话后,竟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当真伸手去拉盖在女尸面上的黄布。

我看着黄布一点一点被拉起,心里莫名的一慌,下意识的按住猴子的手,说:“还是不看了,裹上吧”

“嘿嘿………得看”那料猴子闻言嘿嘿一笑,抬头嘴角流着口水冲我傻笑着,见他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我心里一咯噔,暗道坏大事了,恐怕不是中了邪,所以我拉着他晃了半天,想把他晃醒,然而那家伙就跟着魔一样,在我剧烈的摇晃下,压根没有要醒的意思,反而继续去拉那块黄布,我极力去阻止他,但猴子此时力气大得吓人,压根不受我控制,眼看黄布就要被拉开,我一咬牙,直接反手一耳光子拍在猴子的脸上,那耳巴子打得重,打得猴子身体一歪,拉着黄布的手有了松的痕迹,我见状一把拉住他的脚,狠狠一扯,将他拉了爬下来,脑袋撞在了水晶棺角上,突然的撞击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见控制住他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目光从水晶棺里的女尸身上扫过,身体莫名的感觉后背一凉,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所以急忙伸手拉着棺盖将其重新封住,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我才一屁股坐在青铜棺里,一边守着猴子一边透过水晶棺,死盯棺中的那女人不敢松懈。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赤山尸窟、绑了 因为水晶纯度很高的缘故,导致它有点像一块冰,可以大体看到里面尸体的轮廓,尸体的黑布由于被剥开,所以堆积在里首,导致女人的身体露了半边出来,我知道它是平躺着的,毕竟刚才亲眼所见。

然而不知啥缘故,从把棺盖重新合上后,我总感觉那具女尸此时是侧身躺着的,并且面朝向我,这股感觉很怪异,就像先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给人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我多次瞅了旁边立在风口的蜡烛,盯着火焰的变化,那朵橘红色的火焰给了我不少安慰,尤其是在这种守着一具不朽尸的地方,那朵火焰带来的安全感,甚至超过我手里握着的枪。

八爷说过,摸金一门,“人点烛、鬼吹灯”,只要蜡烛不灭,证明还安全,它就像老祖宗传下来的护身符一样,让人心里有底。

猴子也不知道是撞得太重,还是其他缘故,睡到现在都不见醒来,我想叫醒他,毕竟外面的大火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但推了推见他没反应,我也不好强行动作。

只得老实巴交的在原地守着,呆的时间越久,那股感觉越强烈,所以我不得不死盯着水晶棺,以防变故,然而盯久了,在一个恍惚间,透过纯白色的棺壁,我隐隐看到一双青色的眼睛缓缓亮起,像黑暗里突兀的星星一样。

那一瞬间的错愕,给我棺中之尸,正爬在棺壁上冲我笑的感觉。所以吓得我身体往后一靠,顶着青铜棺摇晃了一下。

而久不见醒的猴子,这时候却是突然睁开眼睛了,只是那双眼,哪里有半分正常,完全就是一双散发着青光的眼睛,他和我对上后,楞了几秒,突然面色一狰狞,下一秒不由分说,嘶吼一声就扑了过来。

我吓得急忙一手顶着他的脑袋,身下膝盖则顶着他的胸口。防止那家伙缠绕上我,看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大有要生吃我的节奏。

猴子一个劲的往下扑来,口水混着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甩了我一脸,瞅着他那双青色的眼睛,我咬了咬牙给了他下面一脚,好在虽然失去了理智,不过身体还有几分本能,倒是知道要害处很痛。

借助他痛得躬身的一瞬间,我急忙把身体抽了出来,滚到一边去,一把抓出背包旁边的左轮,对准猴子的脑袋瓜子。只要我扣动扳机,这一枪下去,也他现在的状态,铁定得躺好。

但一想起是队友,我就断了一枪结果他的心思,急忙收了左轮打算推开青铜棺盖出去,但身体还没来得及往外爬,缓过来的猴子便从后面一把拉住我,照着小腿就是一口咬下。

吓得我下意识一脚踢去,赶在他咬上我的一瞬间,将他蹬了一段距离,踢飞他后,我一边拉着小腿,一边骂道:“麻蛋,你属狗的啊,怎么一天就知道咬?”

猴子则完全不理会我,爬在地面像野兽一样吼叫一声,手指抓着棺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下一秒又扑了过来,看着那家伙接近,我急忙又一脚踢去,由于空间有限,所以基本脚无须发,每一脚都照他的面门踢去,硬生生把他逼在角落里抓狂的嘶吼着。

因为愤怒,他的面色更加的狰狞,活脱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猫,呲牙咧嘴。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弄好他,只得一边提防,一边伸手去推棺,外面由于大火烧得厉害,青铜棺已经有些许的发热。

我好不容易顶开棺盖,发现火已经窜到了距离青铜棺不远的地方,四周的棺材更是悉数被点燃,空地里则有好几具尸体,被我一兵工铲劈了的那家伙已经烧成碳黑,弯着个身体躺在地上。

猴子还不依不饶,在棺中嗷嗷直叫,不断试探着,他已经被我踢了不下十脚,整个脸更是洒满了血迹,我在他又进攻的时候,给了他一脚,逮住机会一步翻出青铜棺去,然后拉着发烫的攀云锁一溜烟滑下。

顺手从那具焦黑的尸体上抽了我的兵工铲,撒腿就跑,和我比起来,猴子完全就像被神功附体一样,当真变成了只猴子,只见他双手拉棺,像只蛤蟆一蹬,直挺挺的就从青铜棺中跳了下来。

那可是十多米的高度,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就跳了,惊人的是跳下来后,竟然毫发无损,这就有点邪乎了。

我顾不得多关注他,而是朝前方的火海冲去,那时候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在完全不知道前方啥情况的状态下,背着背包就冲了。

猴子似乎有点惧怕火焰,看着我跑,他想跟上,但靠近火焰后,看着火苗窜起,身体便本能的往后一缩。一来二去,倒是给了我逃跑的机会。

我还记得先前那涯洞,所以打算先去哪里避避风头,然后等火熄灭了,再想办法救猴子,他虽然中了门道,不过看那模样,似乎暂时也没多大问题。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往前跑了没几步,我尴尬的发现前方无路了,棺材焚烧的火焰将前路彻底挡住,导致我压根无法到涯洞哪里去。

更尴尬的是,我不但不能去涯洞,反而必须得回到青铜棺底下去,因为四周早已经一片火海,唯一还能有点希望的,就只有青铜棺哪里了。

无奈我只得背着背包,原路返回青铜棺去,远远的便可以看到猴子直挺挺的站在青铜棺下方,睁着一双青眼,目光有几分呆滞的看着前方。

那模样,活像一具傀儡一样,我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过去,不然非得再和他斗上一斗,并且还是打不过的那种斗。

对于我现在的处境,略微有几分尴尬,毕竟前有猴子,后有火焰,实属进退两难,思前想后了一下,我决定找个办法套路一下猴子,他中了门道,智商铁定不高。

心里打量定后,我打算充分利用火焰打掩护,用绳子把猴子绑了,虽然有点难度,不过我坚信自己可以办到,所以准备了绳子,大摇大摆的就走了出去,猴子瞅见我的第一眼,瞬间目光一亮,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嘶吼着就朝我冲来。

看着他那模样,我急忙往旁边一闪,然后用兵工铲推了一把一旁已经着了一半的棺材,倒下的棺木逼得他往后一退,并且冒起的火焰,更是吓得他有挡眼的动作,我见状逮住了机会绕到他的后面,用准备好的绳子套住他的脖子,然后狠狠一拉,脚再往腰部一踢,将他踢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猴子显然没意料到我会突然主动出击,所以跪地后,有几分的呆滞,借助这个机会,我急忙一阵乱绕,具体系法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通套,等猴子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的时候,扭了几圈后,竟然自己把自己给套里面了,见计划有效、我又急忙拉着绳子再套了几圈,最后活活把他从上到下裹成了一个粽子,任由他在地面扭来扭去的挣扎着,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赤山尸窟、无面 控制住猴子后,我把他拉到青铜棺下方躺着,火焰已经朝我们围拢而来,好在因为青铜棺四周并没有其他棺材可以燃烧,所以火焰形成一个空白区,刚好够我们呆在里面。

只是烟气太大,我得紧紧的和猴子爬在青铜棺正下方的地面上,才能得以喘息,我不太清楚燃烧还要持续多久,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那些棺材烧尽了,然后火焰熄灭,不然就现在这状态,想出去完全就异想天开。

然而我却是有点忽略古人的智慧,那火似乎只能在一个范围里烧,一但越界了,便会触发机关,使得头顶开始有大量水雾落下,我就那么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看着古人的防火系统,一点一点把大火给扑灭了。

烟雾很快笼罩了整个空间,四周变得一片灰白,我不敢动,靠着猴子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瞪大了眼睛盯着四周,猴子还在嗷嗷直叫,牙龈都被自己咬出血,我怕他咬了自己的舌头,所以扯了块布塞他口里。

说实话,在这大墓里,猴子中了邪,八爷他们也不知所踪,我心里着实很慌,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头顶还有位不安分的主时,更是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脚底发凉。

雾气笼罩的浓度很大,饶是强光手电筒在手,前方的可见度依然低得可怕,就在我以为应该安全一点的时候,那雾气里,却是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光的拉扯下,显得跟个巨人一样。

我顿时心里一咯噔,急忙把自己和对方的块头比较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一对比了,我瞬间感觉信心全无,毕竟和它比起来,我这块头和孩子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立马抓慌爬了起来,目光四下瞅了几眼,想找地方藏,然而原本可以当作掩体的棺材,现在都一片黑炭了,四周可以说空得吓人。

而我就像被困在白色牢笼里的鸟一样,强光扫去的地方,一片灰白,加上猴子还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让他跟我走,显然不太现实,现在的他,只要不暴起收拾我,我都算烧高香了,毕竟他瞅着我的那眼神,怨恨得就像我曾经对他做了啥人神共愤的事儿一样。

见无路可走,我一狠心,直接站在猴子的面前,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对准那道身影,手指把左轮推上了膛,抖着手抬着对着它。

随着距离的拉近,它越来越清晰,而我的手也下意识的发抖,此时心里怕得要命,但一想起猴子还在身后,心里就莫名的倔强着,忍着不让自己跑掉。

当那道身影和我的距离在范围里时,我心里一慌,抬手就是一枪打去,但由于没考虑后座力,导致那枪楞是抬到天上去,原本平行的一枪,直接被我打出信号弹的感觉来。

枪响后,那道身影显然被吓到了,急忙往地上一爬,紧接着就是一阵啊啊声,我听得心烦,暗道都这么嚣张吗?正要再给它一枪,八爷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十戈、是你小子吗?”

他喊道,我闻言差点没哭了,那感觉当真绝境遇见救世主了,所以急忙扯着哭腔喊道:“八爷、是我,我在这里”说着不忘晃动了一下手电筒。

听到我的回应后,八爷很快带着大壮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瞅见我一脸漆黑,搞得跟个乞丐一样,他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阵摸。

“怎么样?没事吧?有哪里受伤没?”

看着他慌得跟受了啥刺激一样,我心里不由得一暖,急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猴子、你快看看猴子,他中邪了”

“猴子?”八爷闻言一愣,视线越过我看向地面的猴子,当瞅见那双青眼时,顿时眉头一皱,说:“幻尸眼、你们开万尸窟的青铜棺了?”

“何止开、我们还在里面避难来着,它就在上头”我闻言尴尬一笑,指了指头顶,八爷听了气得差点没给我一耳巴子,但看着我这幅鬼样子,又有几分心痛。所以只得一边埋怨我们不懂事,一边庆幸我们命大。

他简单查看了猴子几眼,说:“你们二个小子,知道棺里的是啥不?就敢乱开?北派的那群老鸟都不敢动,你们倒好,直接给扒了”八爷骂骂咧咧的道,伸手把猴子身上的绳子解了,然后让大壮按住他,猴子虽然挣扎得厉害,但在大壮手下,压根翻不起啥浪来,见猴子没能力反抗,八爷掏了把朱砂抹手后,将他的后背衣服撩了起来,露出猴子干瘦的身体。

他很瘦、皮肤之下都快看到骨头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后背,粘了灰土的蝴蝶骨上,印了一只青色的眼睛,像活的一样,诡异的看着我们。

我盯着那眼,后背莫名的凉,八爷则用沾满朱砂的手轻轻一碰,不料那眼竟然真动了,在猴子的背上转动了一下,凌厉的瞪了八爷一眼。

见对方如此烈,八爷当下冷喝一声,说:“倒是有几分道道,对付这群后生伢子还行,但在我面前,就不要显摆了吧”说完一手拍在猴子后背上,痛得猴子惨叫一声,同时也把那眼睛吓得闭上。

原本我以为八爷会使用啥手段驱逐那眼睛的,不料他拍了一耳巴后,回头瞅了我一眼。

“开棺的时候,你也在对吧?看到里面的那玩意没?”他道。

闻言我心里一咯噔,莫名的感觉后背发痒,所以急忙撩起衣服,喊八爷瞅我后背。

见我动作,八爷笑骂一声,道:“没你啥事儿,我问你话呢”

“在啊,他想去拉尸体上的黄布,我阻止了他”我一五一十的交代道,八爷闻言松了一口气,说:“还好你们没拉开,不然谁也走不了,憨牛准备绳索,我们上去瞅瞅那棺,先破了猴子背上这幻尸眼”

“有攀云锁,北派的人留下的”我急忙道。

八爷闻言点了点头,带着我们走到攀云锁下方,拉了拉那锁,发现坚固安全,便带头拉着锁上去,我紧跟他后面,至于猴子则由大壮在下方用锁系上,我们在上方拉上去。

站在青铜棺盖上,八爷把猴子从缝隙里塞进去,然后示意我拉好铁链,自己则用绳子系住青铜棺盖的一角,把绳子的另外一头丢给下方的大壮,由他拉绳子,八爷从上方找准角度一脚踢去,将整个青铜棺盖踢砸落下去,露出棺中完整的水晶棺来。

那水晶棺露出的一瞬间,和先前不同的是,水晶棺棺身布满了青色的纹路,就像一根根青色的血管一样。

八爷瞅见了脸色不算好,一步跳下青铜棺里,围绕着水晶棺看了半天,最后滋滋了一声,道:“了不起、这做工堪称绝伦啊”

“………………”

“八爷,你就别看做工了,再耽误我怕猴子嗝屁了”我急忙提醒道,不然就他这副老不正经的,我怀疑猴子得被他好奇心害死。

八爷听了我的话,摆了摆手道:“不慌不慌,你过来把棺开了,我们见见真主,先礼后兵”

“啊…………”闻言我一愣,听八爷那意思,他这是打算和尸体谈判节奏啊,见我大惊小怪的,八爷敲了我一烟枪杆子,骂道:“啊啥啊,快来开”

闻言我犹犹豫豫,不过为了猴子,还是咬牙过去把水晶棺盖推开,里面的那位倒是没多大的变化,依然保持一个姿态躺着。

八爷见棺开了,凑上来瞅了一眼,下一秒不由分说伸手就将那女尸面上的黄布提开。

露出里面的尸容来,由于黄布提得突然,加上我看见的东西,实在太诡异,所以吓得我跌锵着后退几步,身体重重的靠在青铜棺壁上。

“这………这、………怎么啥都没有?”我结结巴巴的指着棺里的尸,因为它的面上,光滑一片,压根没有五官。

八爷闻言用烟枪在水晶棺上敲了敲,说:“稀奇吧,这叫无面,猴子压根不是中邪,而是中咒,在古代有种邪咒是种在棺中,取女尸去面,然后黑布裹之,再加也秘术炼化,尸身不朽不说,被取面的伤口更是会自动愈合,最后形成这种诡异的尸体。”

“因为生前怨气不散,其实就是尸体经过秘术处理后,会分化一种有毒液体,一但人触碰了,便会着了道,出现幻觉,这也就是为啥我叫它幻尸眼的缘故”

“幻觉?”我闻言一脸不信的道,要让我承认先前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似乎有点太坑爹了,毕竟那感受,可是清清楚楚的。

八爷见我不信,示意我把猴子扶过去,然后搭在水晶棺上。

“看好了,这局说简单也挺简单,说难也难,主要是要找门道,门道对了,破它轻而易举”

说着一手拍在猴子的后背上,然后抓住他的手,朝下方的无面女尸按去,手掌和女尸面部接触的一瞬间,神奇的事发生了,那原本在猴子后背的青眼,竟然顺着猴子的皮肤,滑到了女尸的面上去了。

见青眼滑上,八爷把猴子往后一推,然后用黄布盖上女尸的面,转头说:“在青铜棺里摸三个红色瓶子,我们必须得给这尸幻面,不然非得起来蹦哒不可”他道。

闻言我急忙扶猴子靠好,自己则打着手电筒在棺里摸起来,掏了半天还真掏了三个瓶子出来,我急忙将它们递给八爷,八爷接过后,一个一个打开,然后塞入黄布下去,三个瓶子塞完后,八爷猛然将黄布一拉。

顿时一张绝色的面出现在我眼里,看得我神魄有那么一刹那走神,不由自主的道一句:“好美!”

然而话音刚出,八爷就给了我脑袋一耳巴,道:“想啥呢?记住我的话,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有些东西得用心去看,眼睛有时候是人体最大的骗子,把棺合上,然后带猴子下去吧”

他说完又把黄布盖上,我虽然没听懂,不过还是上前去把准备把棺合上,却是在合棺的一瞬间,瞅见女尸脚下有一个小盒子,见状我下意识瞅了一眼八爷,发现他正在给猴子系绳子,那一秒我顿时心生歹念,偷摸着将那盒子塞入了自己的兜里,然后慌张把棺合上,强装着啥都没发生的样子站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赤山尸窟、搭桥过路 八爷给猴子系好绳子后,反身见我有点不自然,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闻言我急忙结巴的道,活像一个干了坏事,然后慌忙找理由掩饰的孩子,八爷看着我的异样,顿时眉头一皱,说:“真没事?我怎么看你脸色这么差?”

“纯属吓的”我摇了摇头叹道,这句话不算说假,我确实有点被吓着了,现在由于神经太紧张,导致我身体发酸不说,脑袋还涨得要命。

八爷听了多瞅了我几眼,也没多追究,而是安慰了一句道:“新人都这样,我还记得当年陪你老祖下大墓的时候,一具干尸蹦哒起来,把我吓尿了”

听着那话,我楞了几秒,忍不住噗嗤了半声,又意识到不好,所以急忙捂住口鼻没敢笑出来,八爷见状没好气的道:“你爷爷也没啥好态,还不是被吓得鬼哭狼嚎,不过他性子烈,被你老祖骂了后,发誓要做个摸金鬼手,倒尽天下大墓,诺言倒是实现了,只不过这大墓,门道太多了”说着一叹:“要是当年,你老祖没带他入门就好了,也他的智慧,要是走你老爹的路,铁定是个富豪”

听着八爷语气有几分伤感,我急忙打了一个哈哈,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走走、下去掏宝贝去,怎这些个干嘛,这墓主人都还没找到,怎么能在这里浪费生命呢?”说着推着他往攀云锁去,八爷自然知道我不想提及他的伤心事,所以笑骂一声你小子后,拉着攀云锁滑了下去。

等八爷落地,我回头瞅了一眼那水晶棺,心里有几分复杂的冲它鞠了一躬,拉着绳子也下了青铜巨棺。

猴子虽然被八爷解了道道,不过还处于昏迷状态,好在八爷说已经没事了,最后让大壮担着,再由他带头,打算先离开这鬼地方。

一路上听八爷说北派的人来了不少,不过也折了不少,因为人多不精,出事面积又大,躲都不好躲。

我没有多问他关于北派的事,八爷是个老古董,南北二派现在关系不好,多问了恐怕讨他一顿骂。我们顺着八爷他们来的路返回,一路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鬼知道那群幽火虫,把这万尸窟糟蹋成啥样了。

我们从八爷他们留下的绳索上去后,前方是条盗洞,是八爷和大壮开的,打在先前工匠的逃生路线上,倒是没费多大功夫。

当我问八爷怎么知道我可能在万尸窟时,八爷顿时白了我一眼,道除了我,谁敢这么玩,还引幽火虫焚万尸窟,要不是他和大壮推动了引水机关,我们早被活活烧死在里面了。闻言我一阵尴尬,先前还道大墓设计者牛叉呢,原来是八爷他们动的手脚。

从盗洞下去后,先是一条甬道,往前行大概五十米,前方赫然开朗起来,甬道的尽头是一裂悬崖,就像被人用刀劈了一样,整整齐齐的深不见底。

旁边则有机关,由从上方灌下来的水推动,而往万尸窟方向则有水桶粗一条渠道,想必八爷他们就是通过那渠道,引水把火灭了的。

“我们从侧面的甬道进来,根据收集的资料,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八爷拉着地图开口道,手指指着那张古朴地图上的一个点。

地图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虽然残缺,但记录的却是都是真实的,纵然有点偏差,但是那个理。

我闻言瞅了一眼地图,发现八爷手指按着的地方,用一排小字标注了点的名称,“锁关城”。

见这名字取得怪异,所以我问八爷:“锁关城啥意思?难这悬崖后面有座城?”

“古人绘制地图,都会用一些图标来代表一些建筑,你看这图标,你说有城吗?”八爷问。

闻言我又急忙瞅了一眼,发现那图标,还真标注了一个城在上面,瞅见这里我身体一震,语气有几分不敢相信的道:“在山体里修城?确定不是闹着玩的?”

八爷闻言一乐,说:“山都挖空了,再修座城有啥大惊小怪的?你小子不是善机括吗?看看前方这堆,是啥门道”

因为小时候好动,所以我在老祖给的通薄上学了不少机关巧力,加上去京都后,也时常有研究,所以对于机关算是懂点。

但我总感觉在这大墓里,我哪点学识,完全谈不上善,但既然八爷都说了,我也只得上前去查看一二。

面前的动力核心,是由青铜包木构造,属于齿轮咬合式驱动,动力来源于高空落水形成的冲击力。机关的设计很有意思,因为我发现它整体竟然有一小段滑行轨道,距离大体估计一下,刚好可以让整个机关脱离落水冲击范围。

有这玩意儿的存在,意味着整个机关,原本是静止的,并没有启动,而是有人进入大墓后,触发了某些机制,导致整体机关滑行进入落水冲击范围,从而驱动齿轮旋转。

这样的设计可以说别出心裁了,毕竟能让机关保持干燥不动,总比持续冲击几千年要更长久一点,毕竟滴水可以石穿,更别提如此巨大的落水冲击力了。

发现这道道后,我顺着机关齿轮往里看去,穿过轨道后,齿轮后面有一长方形出口,方向正对着我们,并且有轨道滑行,想必是可以挪动的。

我把发现在脑海里大体整理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可以通过触发机关,搭桥过悬崖对面去。对于这个猜想,我心里不算太确定,所以回头把想法给八爷说了一遍。

他听了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那些年的书,也没白看,眼力劲还行,那怎么触动机关呢?”八爷显然是想考我,他应该早已经洞察了一切,也知道怎么驱动机关,之所以不做,无非就是想拿给我练练手。

闻言我重新看向那团齿轮,也长方形出口为起点,一个齿轮一个齿轮的咬合过去,这需要强大的专注力,而我不缺少的就是这玩意儿,毕竟做古玩一行,遇见那种神造假,纵然是老鸟,不把眼睛看痛了,也分辨不出真伪,所以专注力早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视线所过之地,齿轮运行全然铭记于心,跟随着齿轮的运动,最后找到触发机制,一个青铜制的类似于操作柜的长方形盒子。

它就放在我们侧面崖壁里,有路过去,但不知道啥原因,导致下方的路坍塌了,所以想过那地去,还得废一番功夫。

“八爷,触发机制就在那里,只不过怎么过去,这是个难题”我指着那盒子道,八爷闻言手电筒照了一眼,道:“你确定?”

“嗯,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吧”我胸有成竹的道,毕竟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掌了这么多年的眼,都没有出个过差错,我不认为自己会栽在这机关上。

八爷听了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示意大壮取飞抓,丢出去抓住上方的齿轮框架,然后转而给我套安全套,其实就是用绳子打的一个特殊结。可以让脚踩在里面,然后腰间系一根绳子,便可以防止手无力,而从绳子上摔下去。

“去看看吧,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八爷见绳子系好,冲我开口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拉着绳子由大壮推力,荡到了盒子前,盒子很精密,采用二十四机关组合锁,靠推动青铜块开启,这对于我来说不算难事,所以三二下解决问题。

可是等把盒子打开后,里面的构造让我彻底懵逼了,因为里面的青铜开关一共十二把,成不规则排列,这种开关,属于连锁咬合,拉错一把,你就别想再继续下去,错的开关会瞬间咬死其他开关,到时候任由你有牛的力气,也别想把锁住的开关打开。

所以我一时间手足无措,目光探回去想请教一下八爷,结果那厮直接耸了耸肩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气得我差点没把青铜盒子扳下来,丢他面前去。

八爷不肯帮忙,机关又还得开啊,无奈我只得吊在哪里,瞅着十二把开关发呆,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总算是理清楚了一些门道,当下伸手去握住第八把开关,然后往下一按,顺着一声咔嚓声响起。

整个机关齿轮体腾然一震,正当我以为完蛋的时候,那齿轮竟然开始变化,使得原本藏在齿轮下的长方形出口,顺着轨道移动到了另外一头。

见第一把机关成功了,我顿时心头一喜,急忙拉下第三把,又是一声闷响,八爷他们的面前立马伸出一个青铜平台,和对面的长方形出口完美对齐。

我又拉下第九把,随着开关拉下,长方形出口缓缓伸出一条宽大概一米多点的路,朝青铜平台延伸过来,最后稳稳的搭在青铜平台上。

成功搭建了桥,让我心里一阵舒坦,悠然的拉下第十一把开关,然后看着对面漆黑一片的空间,发出噗嗤一声轻响,瞬间那桥的尽头,二座石灯应声亮了起来,将后方的石门照了个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赤山尸窟、九分锁子阵 见机关已经开尽,我松开拉住青铜盒子的手,身体荡回大壮站的台子去,他伸手一把拉住我,解了绳子后,手一抖动,那绳子在半空划了一个曲线,便从齿轮框架上掉了下来。

八爷见我回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有点本事儿,憨牛把猴子弄醒,我们过去瞅瞅”

音落,大壮点了点头,走到悬崖前伸手去接飞溅的水,然后捧着敷在猴子的面上,那水想必阴冷得紧,猴子被敷后,直接打了一个冷颤儿,啊喷一声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愣是吓了我一跳,他坐起来后,手慌乱的四下抓着,同时口里连连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见他依然还在幻镜里,八爷抬了烟枪,敲在猴子的头顶,骂道:“你个瓜娃子,掏了这么多年的土,竟然着了这个道道,还在这里鬼喊狼嚎的,丢不丢人啊?”

“爷?”八爷的话就像惊雷一样,瞬间在猴子的脑海里炸响,猴子闻言一静,身体顿了顿,急忙瞅了八爷一眼,下一秒似乎想到了啥,慌张着道:“小十爷呢?他怎么样了?不会还在万尸窟里没出来吧?”

见他都半残了,还对我如此上心,也没枉费我没有给他一枚子弹头,八爷倒是没怎么批评他,而是指了指我,说:“这不好好的呆着的吗?自己怎么着的,有印象吗?”八爷问。

猴子见状瞅了我一眼,见我完好如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续而摇了摇头:“记不得了,就感觉身体一震,人就没了知觉,等有意识的时候,全程都在做恶梦”

“记不得无妨,憨牛扶着他点,带他蹦哒二下,没问题我们就上路”八爷摆了摆手道。

音落,大壮弯腰去一手扶住猴子,缓缓直起腰来,猴子则原地跳了二下,自个感觉没大问题后,冲八爷尴尬的一笑:“爷、结实着呢,就是有点晕”

“算好的了,没要你命你就烧高香去吧”八爷开口道,虽然说得轻松,不过我还是察觉道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八爷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护犊子那是出了名的,自个的人出了事,不担忧是假的,只是不表露在面上。

我伸手拍了拍猴子的肩头,没说话,男人光眼神交流就足够了,见我们都没太大问题,八爷把烟枪往自个的背包上一插。

“走吧,去见识见识传闻里的锁关城,到底有啥神奇的道道”说完抬步带头走上了那桥,我们见状急忙跟上。说句实话,走那种二边没有护栏的桥,我还是有点怂的,但胆子这玩意儿,练着练着就大了,所以心里是害怕得要命,但也不至于像刚开始那样,手脚齐颤。

我们踩着桥过去后,上了对面的台,那门就镶嵌在山体里,和山体浑然一体,就像利用山体岩石雕刻的一样。

门上有图、还有一段细小的文字,八爷瞅了急忙招呼我一句:“十戈、来瞅瞅这写的啥?”

“八爷,这个就不用考我了吧”我闻言尴尬一笑,心里暗道八爷这是打算现场教学吗。

那料八爷闻言骂了一句,说:“别扯犊子,我是真不认识,哪来的时间考你啊”

“哦…………”我听了一愣,急忙走上前去,盯着门上的文字瞅了几眼,那文字不是普通的古文,而是古梵文,记录的则是四字乱语,因为连不上,所以我只得一个字一个字说给八爷听。

“天、地、祭、圣,后面的看不清”我望着八爷,八爷听了眉头皱了皱,抚摸着白胡子想了半天,最后一摇头。

“不管了、你先记得,我们开了石门再说”说完招呼了大壮一声,打算先开石门,我见他也不懂,只得心里默默记下,然后反复回忆推敲,无奈知识浅薄,没想起那几个字有啥关联。

所以只得放一边,看八爷他们摸门,作为一个老手,摸门是必须会的技能,不然大门都打不开,何谈摸金取宝。

面前的石门看着不难,甚至可以说朴素无华,但如果细看,会发现那些看似整块的地方,其实被细小的纹路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它像用石板拼成的一样,从地角开始,一直到门顶,都是一个构造。

并且那些缝隙完全没有规律可言,交差纵横在一起,杂乱无章得让人没有任何头绪。大壮上前盯了半天,最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八爷见有门道,沉着想了半天,最后走到距离石门大概二三米的位置,掏出先前的那种镂空球往地面一丢。

球体滚过地面的一瞬间,顿时一排锋利的青铜枪头,直接从黝黑的地面往上刺来,整齐的踉跄声吓了我一跳,忍不住骂道:“一个门都这么讲究,古人这是闲得蛋痛啊”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要搁你把自己毕生财宝都放一起,估计你做得比这还绝”八爷笑道。

闻言我耸了耸肩头,道:“我也想啊,不过我那财宝,估计一个盒子都装不满,那用得着搞这么大的阵仗啊”

听了我的话,八爷顿时一乐,无情的打击道:“穷不是理由,年轻人还需要好好努力啊”

见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问八爷:“这机关,能不能破?”

“费点心思而已,没那么难,今天给你露一手”八爷自信道,然后将背包放下,从包中取了三枚细长的针来,将其一一握在手里。

八爷先是认真观察了一下,找好角度后,示意大壮再丢东西,随着那地刺再次抬起,八爷瞬间出手,连续三根针丢出去,我也不知道那些针去哪里了,只听见清脆的三声叮,八爷便拍了拍手道:“完事了,这种地刺机括简单,找准位置卡住便可。

对于他的话,我自然显得有点懵逼,毕竟我压根没看到那些针去哪里了,只看到八爷挥手三下,便结束了动作,整个流程可以说快得吓人。

还有八爷那一手飞针,更是看得我目瞪口呆,如果真当真丢出去了,不得不说八爷这技能,实在太给力。为了验证他说的话,猴子主动带伤探路,只见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往前落脚,确定没有太大问题后,才快速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距离停下。

确认没有问题后,八爷带头跟上,不过才走到猴子身旁后,他便停了下来,目光继续盯着门瞅,最后砸吧一声惊叹道:“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怎么了?爷”猴子闻言急忙问道。八爷闻言摆了摆手,道:“遇见好东西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九分锁子阵,看来修建这大墓的,是个行家里面的行家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赤山尸窟、整齐的人头 “九分锁子阵?啥意思?”我不解的问道。猴子闻言给我解释道:“所谓的九分锁子阵,说的是应用在门或者棺上的一种机关,机关分九步,并且步步相扣,但每一步又自成一体,相关不相连,小十爷你可以这么理解,解这种九分锁子阵,就像闯关一样,破一分才能解二分”

“那有一分没破,或者破错了呢?”我急忙问道。

猴子听了一笑,说:“没破问题不大,只是解不了下一分,但破错了,这问题就大发了,看到门上那一排孔洞没?一但破错,孔洞立马有强酸浇下,那后果,想想算了”

闻言我急忙抬头一看,发现石门上,果然有一排孔洞,对准下方的站台,看那设计,破门应该必须站在台上。

想起破错了会被强酸浇,我便感觉头皮发麻,所以叹道:“要是有爆破就好了,直接一火药药,啥事都搞定”

“想得太多”猴子摆了摆手,立马当头就是一盆冷水泼来:“古人的智慧,且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早把一切都想妥当了,这石门厚二米五寸,且不说能不能炸开,就算能炸开,看见四周的石壁没,全部是沁水堆积岩,你想想能把二米多厚的石门炸开的量,能把这山炸崩不?”猴子笑道。

闻言我急忙扫了一圈石壁,发现还真如同他说的那样,整个石壁布满了沁水纹路,脆弱的地方,我感觉一兵工铲都能削一块下来。所以只得尴尬的嘟嘟了一句:“古人这么设计,就不怕地震?”

“地震不了,古代大墓,讲究山形水意,所以多落大山之中,深藏固岩之内,而这些地方,都不是地震多发区,像这样的九分锁子阵设计,也不多见,完全是这方岩壁生得奇特,所以设计者才加也利用,设下这机巧之阵”八爷开口道。

我听得似懂非懂,毕竟所谓的九分锁子阵,我现在对于它,还是一头雾水,八爷自然知道我听得迷糊,所以笑了笑没给我深究。盗墓这事儿,经验得慢慢的掏,一口是万万吃不成一个胖子的。

所以他冲着猴子开口道:“你和我过去,我们今天推演一下这九分锁子阵,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机关玄阵”

猴子闻声点了点头,把身上的东西放下,打算轻装上阵,见他们要动手,我犹豫了一下想开口,却是被八爷一个眼神给封住了口。

他是让我别担心,但一想起他们头顶那排强酸喷口,我就有股打道回府的冲动,毕竟比起大墓里的宝贝,我认为人还是要重要点。

然而八爷他们显然不想就此止步,所以和猴子并排着走上石门前的站台。

他们站上站台后,彼此对视一眼,二人突然动作划一的一跺脚,重重踩在身前的石板上,随着脚掌落下,似乎触发了隐藏的机关,顿时二个四方石台缓缓从地面升起,抬到和他们肚脐平齐的位置,看着那缓缓打开的四方石台,我惊叹古人智慧的同时,心里头也开始担忧起来。

毕竟他们要开始操作的石台,意味着从动手的那一刻,只要有一人操作失误,二人都会双双惨死在石门前。

这样的协作,也只有对伙伴绝对信任,才敢这么弄吧,不然有一方心生歹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猴子跟了八爷几十年,彼此之间的默契,压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见二人手下动作飞快,不断推动四方石台中的方块。

随着方块的挪动,原本石门上无规则的纹路,开始挪动起来,隐隐有组成图案的趋势,很快、在八爷和猴子的协作下,第一分成功破解,而一分破解,就像水馈堤坝一般,二人一分接一分的解下去,丝毫没有停留。

不过最后还是在第九分停了下来,同时看着石台露出愁容,见状我急忙看了一眼石门,发现所谓的九分锁子阵,说白了就他丫的是个拼图游戏,由外向内,八爷和猴子已经把外圈拼好,第九分就差一个内图,巴掌大点。

拼图这玩意儿,图案越小越精细,拼接的难度也越大,看清楚道道后,我几步上前去,顿时吓了八爷一跳,他急忙开口道:“你来干嘛?快退回去”

“这玩意儿我在行,你们要说是个拼图,我早给你们弄服帖了”我道,别的不敢说,拼图这玩意儿,我从小玩到大,不敢说大师,精英总该有。

八爷闻言有几分疑惑的看着我,问:“你会这玩意儿?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我一乐,笑道:“因为小时候,你老和我爷爷忙着下大墓摸宝贝,当然不知道我会这玩意儿了”

我和八爷是去京都后才有记忆里的见面,也许我小时候他见过我,不过在我的记忆里,他和爷爷属于家族里最神秘的二人,爷爷一走十年没见不说,八爷更是二十年里没印象。

所以他不知道我童年少年生活,纯属于正常,八爷听了我的话后,想了想无奈笑道:“这话倒是有几分理,你确定你能破这图?”他还是有点担忧,毕竟破错了,后果大家都清楚。

闻言我点了点头,确认自己真能破,八爷才让开四方石台给我。接手那石台后,我瞅了猴子一眼,开口道:“一会我让你推那一块,你就推那一块”

“小十爷放心,我猴子机灵着呢”猴子闻言乐呵呵一笑,得到他的确认后,我把目光投在石台上,大体瞅了几眼,心里便有了构思,所以推着青铜块,一边说步骤,一边推块,猴子反应很快,基本能做到和我同步,这点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图案虽然难,但我二十多年的拼图修行可不是盖的,三下五除二便把难住八爷他们的图,给他拼了个明明白白。

见最后一块青铜块推到位,猴子忍不住一拍手,赞道:“可以啊,小十爷,这手艺我猴子服气”

“确实有点本事,以前还真没想到你小子有这能耐”八爷也赞道。

说实话,在大墓里被二个高手夸,那感觉别提多舒爽,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装装样子,那石门便轰隆一声,顿时一阵灰尘铺面而来,我因为走神,没反应过来,所以迎面吃了一口灰,面上更是像个掏炉子的。

灰尘扑来后,身后的机关连续发出碰撞声,齿轮的运转也变得加快起来。

八爷紧盯石门,我也顾不得抹脸上的灰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门,只见门上的图案不断挪动,一声声石板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随着图案的挪动,那厚二米五寸的石门,竟然像剥千层糕一样,一层一层的被剥开,到了最后,直接是一个旋转开启,到此整个石门,便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不过门虽然开了,但因为灰尘太大的缘故,我们还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得等灰尘落定,好在门开后,外面的风大量涌进去,很快便将灰尘吹散,我们也终于在手电的帮助下,看清楚了石门后的情况。

入目的先是一堵青砖砌就的城墙,和古代城池城墙没有二样,唯一不同的是,城墙上原本是站士兵的地方,竟然整齐的排着一排排人头,全部用线挂着,吊满整个城墙上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赤山尸窟、和平合作 看着满城人头随风晃动,我张了张口没说话,猴子则砸吧了一下嘴,开口道:“我他丫的终于知道为啥古人老是说人少了,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搞出这景象来?”他这话似问八爷。

而八爷也接了,说:“应该是战俘,或者难民,古代闹粮荒的时候,人命压根不值钱,再说没点尸体,怎么叫尸窟呢”

“哦、这古人真会玩,那为啥非大当得叫尸窟,北窟南窟不行吗?”我接了一句,心里头却是把墓主人全家问候了一遍,同时也感叹在古代的奴隶和俘虏,是多么没有人权,毕竟在权贵的眼里,他们大概和鸡鸭差不多吧。

我们倒是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站在石门外瞅着里面,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因为不懂,所以也只得呆站着,等八爷或者猴子开口。

八爷观察了半天后,摇了摇头,说:“看这情形,里面想必不酸太平,猴子评估一下情势”

这是八爷第一次打退堂鼓,倒是让我有几分意外,猴子闻言则还真有模有样的开始做评估,我也不知道他在捣鼓啥,反正就是忙活半天,最后开口道:“一半一半,从布局和城池设计来看,这锁关城是通往主墓室的必经之路,你们可以看四周的石壁,全部清一色的硬岩,这种岩层,穿山甲都挖不穿,更别提普通人力了。所以打盗洞的方法可以打消,再者就是走水路,按地图记载,从这下方有一条暗河也通往主墓室,不过问题在于,我们怎么下去”

“那你的意思,非进不可了?”八爷问他,猴子闻言点了点头,道:“理论是这样,不过具体的,还得再参考参考地图”

“不用参考了,我来帮你们决定”就在我们都沉思在是否进锁关城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接了猴子的话。

闻声我们急忙转过身去,顿时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家伙,顺着桥朝我们围了过来。

见来人不善,猴子立马将左轮掏出来,大壮则掏出二弹填充式,一瞬间火药味十足。

八爷皱着眉头看着来人,盯上带头的沉声道:“你们北派好大的口气,什么时候能在我南派的地头,帮我们做决定了?”

“王家八爷,听道上说你手段了得,刚才暗中观察了一下,确实有些手段,我幻月楼陈吼佩服,佩服!”带头的男人乐呵呵的道,完全一副没把八爷他们放眼里的姿态。

八爷闻言一乐,说:“幻月楼?你家主子,就教会你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八爷”陈吼闻声语气突然提高了一个分贝:“尸窟的凶险,你我都清楚,锁关城的难度,我想你也知道,光靠你们几个人,想破这锁关城无疑是痴人说梦,何不你我连手,你有技术,我有人,到时候宝贝大家平半分,如何?”

“呵、话倒是说得轻巧,你幻月楼来了多少人?我摸金一派又有多少人?平半分?这话我怎么不信呢?”猴子反问道。

“你必须信,因为我诚意很足”陈吼闻言一笑,瞬间手下齐齐数十把枪对准我们,虽然有不少猎枪,但要真动起手来,我们也招架不住那火力,所以八爷眉头一抬,伸手将猴子拦了回来。

“幻月楼这是要坏了规矩?”他问陈吼,陈吼一听就乐,急忙摇了摇头:“别这么说,幻月楼自然不会坏规矩,如果你们不答应,江湖顶多就会多这么一个传言,摸金一门群出勇入赤山尸窟,后无一人生还,我想八爷你不期望摸金一门绝后吧?”

“你威胁我?”八爷闻言脸色更沉,语气说不出的冷,但陈吼现在完全就仗着自己人多,说话硬气,所以急忙开口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属于谈判合作,并且是和平谈判的合作,唠合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嘛”

“真他妈不要脸,你们北派一个个都虚伪”猴子忍不住骂了一声,陈吼也不怒,完全无视了他,而是看着八爷再追问:“所以八爷你考虑得如何呢?”

八爷闻言一笑,说:“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当然有,我幻月楼是不会强求别人的,合不合作在于你们,我很讲道理的”

“那好,今天我就和你们幻月楼讲讲道理,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北派三楼之一的手段”八爷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对着敢送死没多大意义。

陈吼闻言裂嘴一笑,道:“八爷这话说得,我也想见识一下南派摸金一脉的手段呢”

“那就一起施展学习学习呗”

“正有此意”

二人应了一句,然后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猴子先前的评估算是作废了,有陈吼这一脚,这锁关城,我们不走恐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八爷索性懒得去想其他路线,而是小声和我们嘀咕几句后,便带着我们和陈吼的人一起朝锁关城走去。

近距离站在城墙下,锁关城的恢宏震惊着众人,它延伸进入山体,似浑然一体,城楼之上,皑皑白骨堆积如山,陈吼是个狠角色,瞅见那白骨,不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兴奋异常,也许在他看来,楼上之骨,死得其所。

至于八爷则沉着不说话,只看不动,似乎等陈吼出手,然而那厮怎会放过我们,欣赏完锁关城楼后,把目光一转,盯上了八爷。

“八爷,久闻你摸金一门善机关尸术,展示一下”

“哪有你幻月楼厉害,我们这都小打小闹,比不得你们”八爷闻言一个太极打了回去,意思很明确,就是让我当出头鸟,门都没有。

陈吼一听八爷不愿意出手,当下乐呵一声,道:“你们南派真是谦虚,也罢,今天就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北派的手段,省得你们成天闭门自吹”

说着抬手招呼了一下手下,顿时四名身着黑衣,面遮灰布的精壮男子走了出来,四人可以说全副武装,俨然看去一副精英模样。

他们得到陈吼的命令后,一下分散开来,手中个持一物,有点像八爷丢的镂空小球,不过要大很多,并且没有八爷那个精细。

他们将那玩意丢出去后,不想那东西竟然在半空中打开,漏出一个个小球,砸在地板上,那些小球都系了一根细小的丝,连接在大球上。

四个球来回探了数分钟,四人才收手回来,由一人禀报查看情况,其实结果大家都看得清楚,陈吼来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们,他幻月楼有规有律,不像我摸金一门随心所欲,目无组织。

八爷看在眼里倒是不气,反而赞道:“久闻北派改善飞梭为子母玄球,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八爷过奖了,都是一些晚辈闲得无聊,随便摆弄摆弄的玩意儿,上不了台面”

听着他这话,我有用兵工铲呼他的冲动,实在是太虚伪,阴阳怪气的惹人厌烦,八爷也被他这话恶心着了,尴尬的笑了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难得你老认老,不多见不多见”

陈吼继续道,完全就是一副蹬鼻子上脸的秉性,八爷也懒得和他多唠嗑,而是抬了抬手,示意陈吼继续施展他幻月楼的手段,牛皮都吹出去了,陈吼自然会去圆,所以又一挥手,立马手下应召而出,数十人每人拿了一把铁制的伞,朝着前方的城门冲了过去,看那阵仗,似乎打算硬破锁关城。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赤山尸窟、老年人的优势 我们看着那十几人朝前冲去,平安抵达锁关城楼下,见自家伙计没有任何问题,陈吼不由得得意几分看了八爷一眼,对于他的卖弄,八爷也不驳他面子,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厉害。

见八爷没有任何太大的波澜,似乎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陈吼顿时有几分不满,吹了个口哨示意自己的手下继续前进,打算也实力证明他幻月楼。

那群人得了令靠近锁关城城门后,站在那拱形的门前,手里的铁伞纷纷打开,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保护屏障,十几人分二波,背靠背往前去,眼看就要靠近城门,大家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毕竟这锁关城,并不是一个善类。

然而直到十几人接近城门后,锁关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意料,它此时给人一种没有任何危险的错觉。

那十几人显然也有点懵逼,毕竟按常理来说,没有任何动作有点不符合规矩,所以他们齐齐停了下来,回头瞅了陈吼一眼,等待他的指令。

陈吼虽然自大,但也察觉到了锁关城的异样,所以沉着不说话,而是自个苦思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啥,就那么站着,半天没有动静。

直到大家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陈吼才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开门,并叮嘱他们小心为上。得到陈吼的命令后,十几人分了三人出去,缓缓靠近城门,研究了数眼后,才把手按在城门上,正打算推门,不料空间里突然炸响一阵机关咬合声,听得众人顿时头皮发麻,陈吼也急忙喊道:“别动、有机关”。

然而为时已晚,在那三人推动城门的一瞬间,机关咬合声响起之后,拱形的城门边沿,一排粗如手臂的铁柱便应声从里面冲出,重重的怼在他们撑起的铁伞上。虽然有铁伞保护,但铁柱冲击的力道何其的大,最前排的直接被顶飞,推着后排的砸了回来。

几人几乎身子才落地,锁关城上的墙砖一转,顿时又响起机关咬合声,八爷闻言急忙喊道:“撑伞,是机关箭”

哪怕他提醒得及时,但依然有几人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从城墙里射出来的箭矢,穿了个通透,箭矢如同雨点一般砸下,狠狠的撞击着下方剩余几人的铁伞,哪怕他们手里的铁伞防御不差,但在箭矢的持续冲击下,依然渐渐凹陷下去,形成一个个圆形孔洞。

陈吼看着着急,顿时骂道:“往后退啊,吓傻了还是怎么滴?”

听着他的骂声,剩下的几人才意识到后方没有危险,所以急忙把铁伞围成一个圈,人躲在伞下往后退来。

可是锁关城怎会让他们轻松走掉,几人才退了没几步,地面突然一动,瞬间震起一层灰土,下一秒他们惊恐的看到,原本经过子母玄球探过的路,竟然直挺挺的抬起一排尖刺,瞬间将几人穿在了原地。

看着自己的十几个伙计瞬间没了,陈吼往前一步,瞪着眼睛一张脸沉得吓人,看着锁关城的那目光,恨不得生拆了它。

八爷见状摇了摇头没说话,盗墓一行就是这么残酷,没点本事进来的,就只有当炮灰的份儿。

一下死了十多个人,对于大家的士气自然打击不小,尤其是陈吼的队伍,毕竟他们一路走来,想必折了不少兄弟,所以有人开始在人群里小声的议论起来。

质疑陈吼的领导能力和判断能力,那些话语他自然听在心里,但神奇的是,也陈吼的性格,竟然没有发飙,而是把头一转,一脸笑意的看着八爷。

“让你老见笑了,看来这长江后浪,还推不了前浪”他道,意思明确得紧,就是我幻月楼已经表演完了,该你摸金门的动动胫骨了。

八爷见状一笑,说:“我怎么感觉你们北派,还有藏着掖着的本领呢?”

陈吼闻言笑道:“你老这话就不对了,要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唤完了,万一被某些贼人学了去,且不是我幻月楼的一大损失?”

“原来如此啊,了解,了解”八爷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实则眉角已经笑弯了月牙。陈吼脸皮厚,人也忍得,完全不在乎八爷这种暗藏玄机的话语,而是等待八爷发话,就是一句动手或者不动手。

我们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那厮完全就是先礼后兵,谈不拢就用强的,一副反正我已经死人了,这关你们想破得破,不想破也得破。

八爷是一个爽快人,知道如果不答应,陈吼也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所以直接掏了自家武器出来,叫了猴子和大壮一声,便朝锁关城走去。

原本我也想跟上的,但八爷让我留在原地,并且明确的告诉我也现在我的水平,去了也是当炮灰的料。

陈吼自然不在意有没有人留下,他在意的是八爷动没动手,我紧张的看着八爷他们朝城门走去,如同先前的情况一样,去的时候压根没有任何异常,整个锁关城平静得吓人,等八爷他们到了城门前后,因为先前有了陈吼的伙计当炮灰,自然知道门不能乱碰。

三人一字排开,先是认真的研究了一下城门,在找找墙壁四周,看看有没有暗格之类的,一通查找后,最后由八爷动手,他把手缓缓贴在城门上。

看着他动手,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看着他们,八爷的手贴上去后,手心缓缓用力,朝城门推去,动作很慢,就像手推豆腐一般,当力到大一个点的时候,机关咬合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过比先前的要慢和缓和很多。

猴子和大壮在机关咬合声响起的一瞬间,分别朝二边跑去,一人手里拿了一根类似于铁棍的东西,他们跑到墙壁前后,伸手拉着砖块往上攀爬一段距离,然后狠狠的将手里的棍子插入墙里去。

所插的地方是活动城砖,里面藏有机关齿轮,而他们插进去的东西,正好卡在齿轮缝隙里,将整个机关硬生生逼停,眼看控制成功,我忍不住握了握拳,心里别提多高兴,然而那棍子没坚持多久,便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卡住的机关,突然传来一声刺耳又巨大的咬合声,下一秒猴子和大壮插进去的棍子,竟被硬生生挤压变形,由齿轮旋转带着落入下方的空隙去。

见齿轮重新启动,猴子和大壮顿时慌了神,猴子急忙大喊一声:“爷、小心”

几乎他的音才落,那一排铁柱再次狠狠弹射而出,直逼八爷而来,我瞅着心里一紧,心瞬间到了嗓子眼上,不过八爷却是临危不乱,赶在铁柱怼来的一瞬间,直接侧身一站,愣是通过铁柱之间的缝隙,躲避了铁柱的强力攻击,看得一干人懵逼不已。

铁柱怼了一个空后,停顿了一下,便缓缓收到回去八爷的身体紧擦着铁柱,见铁柱收回,他摸了一把汗,站在原地自嘲道:“想不到这把老骨头,也是有点优势啊”

他用这种方法避开攻击,确实超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在我们之间,能这么做的,恐怕也只有他和猴子了,因为二人身材都瘦,所以侧站在铁柱的缝隙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赤山尸窟、浮石天字决 见八爷没事、猴子和大壮齐齐松了一口气,正要动,八爷却是抬手阻止了他们。

“先别动,这锁关城的机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八爷开口道。

音落,猴子和大壮顿时动作一顿,不敢再多挪动半分,我在这边看得紧张,毕竟先前铁柱出来后,幻月楼的人在往回撤时,墙头有箭矢不说,地面还有尖刺,所以八爷他们怎么回来,这是个问题。

叫停了猴子和大壮,只见八爷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蹲下身体去,将手贴在脚下的石砖上。

他稍微用了点力,往下按了那石砖一下,随着力的传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由他通往我们的石砖,竟然随着八爷的按动,也肉眼可见的弧度,上下运动了一下。

这一幕看得我们目瞪口呆,众人压根没想到,经过子母玄球探过的路,竟然是活的。八爷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瞪着一双眼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猴子小声唤了他一句,八爷才叹了一声,道:“难怪、难怪,关山篓子城,玄金锁汤门,浮石迎众生,请君入翁局,这乃唐代便失传的浮石天字决啊”

八爷碎碎念道,闻言我们一脸问号,目光全部看向他,毕竟八爷口里吐出的字眼,我们是一个都不认识,更不知道他那句浮石天字决是啥意思。

不过细想一下,我突然想起石门上那没有章法的四个字,开头的,不正是天吗?难道和这浮石天字决有关联。

当然,这我没法确定,现在要关注的,是八爷口中的浮石天字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众人看向自己,八爷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摸金祖辈在地薄上记载了一个局,名浮石天字决,乃世间十大机关术之一,不过遗憾的是,在唐代便已经无人能布,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赤山尸窟中,见到这传说中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爷、这局听着玄乎,到底有啥妙用?“猴子问。

“妙用?古人有言,请君入瓮,有来无回”八爷开口道,他这句大家都听懂了,再结合刚才的情况,也符合他的描述。

不过浮石天字决,真的有来无回吗?我心里开始担忧起来,如果真这么玄乎,那么且不是意味着,八爷他们回不来了?

所以我忍不住开口道:“八爷、难道没方法破这浮石天字决?”

听到我的话后,八爷一笑,道:“天下机关,必有瑕疵,亦有解法,浮石天字决由二百七十二块地砖组成,砖下设有机关,每一块地砖都是独立存在的,可起可落,它们相互协同,相互依赖,所谓浮石,便意在地砖成漂浮运动状态,而天字决则说的是机关攻击,你们也看到了,铁柱、箭矢,都是凌空攻击,如果我没猜错,这锁关城楼上,还有火弹和飞石,覆盖面积是整个锁关城前方区域的地砖范围,现在机关未触发,火弹和飞石也没有出现,这是因为入浮石的重量,不足也触发火弹和飞石,说白了,这机关的玄妙之处在于能够通过浮石受压重量来反馈信息,让主控机构确定投放何种攻击或者不投放攻击,所以破解浮石天字决的方法,就在这浮石之上,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欺骗浮石,让它认为没有力向它施压,或者施加的力不足,并且还得成功打开中间核心地砖,破坏下方的机关构造”

“欺骗浮石?这玄学了”猴子闻言一愣,有点吃惊的道。

不止他,我们也听得云里雾里的,毕竟骗人骗鬼骗畜生我听说过,但这骗石头,又是啥操作。

八爷见我们不懂,也不着急,而是耐心的给我们讲解道:“人体对力的传递,通常都是也点的形式传送,过沼泽之法,你们可曾听说过?”

“增加受力面积,减小局部受力,从而使自己不沉”我闻言急忙开口道。

八爷听后点了点头,说:“正是如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做一个足够面积的载体出来,派一人爬在上面,由我们三人拉着挪动到地砖中间,手取地砖破坏下方的机构”

八爷说出了办法,音落、陈吼瞅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自己寻思着什么,毕竟八爷说的方法,需要他幻月楼的配合,不然光靠我,怎么弄那么大的面积出来。

陈吼在沉默了半响后,终于开口道:“足够面积的载体我们可以做,不过得他,爬在上面去取砖”他手指一挪,指向我道。

音落,八爷立马开口反对道:“不行,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八爷、你也看见了,我幻月楼死了十几人,这方法是你说的,至于行不行,还是一个未知数,总不能让我的人以身犯险吧?”

“你可以派人过来接替我的位置,我替小十爷”猴子闻言开口道。

音落,不等陈吼开口,我率先道:“我去,某些人怂,就老实在后面呆着就好,扯这么多,有用吗?”

我早看不惯陈吼的作风,像他这种人,谈关心手下,跟谁扯呢。

陈吼见我答应,并且还讥讽了他,那家伙顿时一乐,说:“就喜欢你们南派这性格,纯爷们,兄弟们,给这位小兄弟饯饯行”

音落,他手底下的人立马将铁伞的伞架抽掉,然后拼接用绳子连在一起组成一个足够人爬的面。

八爷因为不放心我,并没有让我立马上,而是先拉铁伞过去,再由我们这边拉回,再加相应的重量,如此反复来回数次,确认可行后,他才让我爬在铁伞上,

虽然确认没问题,不过我爬上去后,依然有点怂,但就算前方是火海,今天我也非得闯一闯,不能让幻月楼这帮犊子看了我们的笑话。

随着铁伞的拉动,我能感觉到身下地砖的轻微挪动,但因为它们拥有一定的承受力,所以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

幻月楼的铁伞做得有点门道,大概是为了减重,所以做得很薄,但抗打击和耐摩擦性能,那是没话说。

我爬在上面,很快便来到了指定的位置,为了更好取砖,我特意带了幻月楼的一把工具,那玩意儿像刀,不过又有几分钩子的意味在里面。

停下后,八爷示意我动作一定要轻、慢,不可着急太过用力,我听了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用手里的工具插入地砖里去,然后轻轻将砖挑起,正如八爷说的那样,地砖之下,布满了机关齿轮,缝隙之处,更是排列了一根根锋利的尖刺。

我看得额头冒汗,毕竟看着那不断运转的齿轮,和一排排锋利的尖刺,心里的压迫感可想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赤山尸窟、还是太年轻 那些齿轮大小皆有,依靠着彼此之间的配合,推动整个机关的运行,然而虽然地砖打开了,但怎么破,我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毕竟先前猴子和大壮那么粗的棍子插进去,都分分钟被扳弯,我真不知道要插啥,才能停下这不断运转的机关齿轮。

八爷见我没动手,当即询问道:“怎么了?有异样吗?”闻言我尴尬一笑,抬头瞅了他一眼,道:“齿轮太密,不知道怎么插”

对于我这个问题,八爷脸皮扯了扯,差点没暴走跳过来一耳巴子呼死我。

只见他沉了沉,开口道:“把你手里的东西丢进去就行,大墓修建了千年,那些齿轮早已经不堪负重了”

闻言我急忙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幻月楼给的工具,一松手将其丢了进去,然而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那工具落入齿轮里后,顿时一阵火花飞溅,弹跳了几下后,彻底没了踪影,瞅见这一幕,我尴尬的抬头看了八爷一眼,对于这情况,他显然也有点懵,沉思想了半天,才一拍手道:“真是老糊涂,上方齿轮太大,推动力也强,普通物件压根没法对其造成伤害”

“那怎么办?我也没更好的啊”我绝望道,因为身体完全爬在铁伞上,此时就算有好的,我也拿不起来。

然而八爷听了却是丝毫不慌,抬手示意大壮靠近他,然后我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原地跳起,狠狠蹦哒了一下,随着他的蹦哒,整个地面瞬间剧烈摇晃一下,然后一排尖刺从地面凸起,大壮手快,赶在尖刺凸起的一瞬间,一把提住八爷,将其提离原地,朝侧面的墙壁丢了过去。

借助大壮的力,八爷成功依附在墙壁上,拉着城墙特殊的砖结构,和猴子他们保持一个姿势,来稳定自己的身体。

由于他踩了一脚,触发了地砖的机关,我只感觉身下传来如同浪花一般的波动,下一秒地下突然三排尖刺凸起,将我顶了起来。

借助这个机会,八爷再次示意大壮一眼,再借助他的力道,一个冲刺朝我的位置跳来。

二人的配合很默契,而八爷落来后,踩力刚好足够,我的体重加上他的体重和踩力,愣是把凸起的尖刺,硬生生给踩了回去。

落地后,八爷迅速爬好,然后松了一口气,说:“果然如此,这机关的设计,只要力道足够平衡,便只会触发地面机关,看来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八爷,你可别玩我啊,现在我们可是在机关重重之地,一步走错就呜呼哀哉的节奏啊”我闻声后背发凉的道,感情他一系列动作都是猜的,这让我想起就后怕,毕竟他要是没猜对,那我且不是要被万箭穿身而亡。

八爷闻言乐呵一声,拍了我的肩头一下:“看你那怂样,怕个啥,要是没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我能拿你小命开玩笑吗?毕竟你可是老王家的独苗,要是把你整出事了,估计你爹要把我挫骨扬灰”

“没那么夸张吧?我无奈道,对于八爷这惊心的动作,我除了感叹一下自己心脏好,还能说啥。

八爷显然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而是让我给他挪个位置,让他和我一起并排着看着不断运转的齿轮,只见他认真研究了半天,最后自信一笑:“十大机关术,也不过如此,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铁打的都遭不住啊”。

说完只见八爷从腰间掏出一把黑不溜秋像秤砣一样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他挂那东西在腰间沉不沉,反正我看那分量,铁定不轻。

只见他一手拿那疙瘩,一手拉住身下的铁伞,然后冲我开口道:“戈娃子,好好瞅着下方那个最底下的齿轮,当上层齿轮出现错位时,立马叫我,成败可在你眼里”

“不是吧,我怕是不行啊”我闻言大惊,毕竟那齿轮一个咬一个,密得跟蜂巢似的,哪里来的空隙给我瞅,再说就算有,我和八爷能同步吗?也齿轮运转的速度,空隙出现的时间顶多一二秒,而要二个人配合在一二秒时间里将他手里的疙瘩丢进去,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甚至可以说基本不可能。

八爷见我不自信,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腰间:“怕个啥子,爷我还有一个,一个不行再丢一个就是了”

我看着他那鼓鼓的衣服,看着还真像有东西,想了一下觉得这方法行,所以点了点头应了,虽然有备份,不过我还是很专注的盯着他说的齿轮,并且和八爷约定好了,我提前开口,好给他反应时间。

心沉下来后,那密不透风的齿轮,在飞快运转中,还真有一条空隙延伸往下去,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算好了它出现的时间空隙后,急忙示意八爷准备。

他见状把手里的疙瘩高举,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齿轮,我也死盯着它,当空隙即将出现的一瞬间,我一咬牙,喊了一声丢,八爷闻声毫不犹豫将手里的疙瘩砸了下去,疙瘩极速坠落而下,神奇的赶上空隙出现的当头,愣是擦着上方齿轮的边缘,狠狠撞在下方的齿轮上。

见成功撞上,我没来得及欢喜,那齿轮便由于突然的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下一秒在其他齿轮的咬合带动下,轰然破碎,碎片四分五裂,朝四周弹射而去。

一轮破碎,带动的连锁反应是可怕的,八爷在齿轮破的一瞬间,便一把拉住我,喊道:“跑,地砖要塌了”闻声我来不及多问,撒腿就跑,也顾不得前方有没有机关了,毕竟地面要真塌,我们下去铁定是死路一条。

离开铁伞后,脚在踩上地砖的一瞬间,虽然有齿轮破碎,但机关依然还在运行着,几乎我们脚刚落稳,城头上立马孔洞一转,一排寒光瞬间亮相。

八爷见状反手抬起地面上的铁伞,然后大喊一声拉,大壮和猴子闻言猛然拽扯手里的绳子,将被八爷大力抬起的铁伞拉飞而起。

刹那,城墙上箭矢如期而至,狠狠的撞击在铁伞上,而八爷则拉着我跟着铁伞,拼了命的朝猴子他们跑去,铁伞的速度很快,好在我们距离城墙不算太远,几乎铁伞撞墙,我们也到达城墙前,猴子和大壮死死拉住铁伞,使得它贴墙悬在我们的头顶,见我们到达位置,二人同时踢了铁伞一脚,然后手一松,带着铁伞跳到我们身边,然后将铁伞往我们身前一挡。

“退到城门去,机关已破,哪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八爷喊道,闻声我们托着铁伞组成的面退向城门,前方的地砖在齿轮破碎后,没了支撑开始迅速崩塌,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深渊,将我们和幻月楼那群家伙隔绝开来。

陈吼见状立马意识到不对,当下怒骂一声,招呼手下冲着我们开枪,然而面前有挡板,任由他再怎么打,凭那几把枪,一时间也破不了这特制的铁伞。

等退到安全地界后,八爷当即朗笑一声,道:“后生伢子,你八爷我在大墓里算计人家的时候,你还在奈何桥排队等投胎呢,想找我给你当炮灰,想得美你”

“老东西,老子要弄死你”

陈吼闻言气急败坏的吼道,抬手就是数枪打来,然而有铁伞的抵挡,他能做的,就是在铁伞上打几个凹陷出来。

八爷见他气急,再次打击道:“省省力气吧,倒是感谢你幻月楼这特质铁伞,替我谢谢你家楼主,说是王不落,承蒙他的关照了,我们就先走一步,前头等你们”说完,直接带着我们,拉着铁伞悠哉的推开锁关城大门,大步朝里迈去,走路的姿势别提多嚣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赤山尸窟、那个朝代? 因为地砖机关崩塌,锁关城城门的机关已经失效,所以只需要用力一推,便可以轻松打开城门,等进了城门,入目的第一幕是皑皑白骨,到处都是堆积整齐的尸骨,并且在左侧面,还有一排很现代的尸体,它们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彻底腐败,而是变得乌黑,皮肤就像被烟熏了一样,干瘪没有水分,导致它们看上去就像皮包骨的人偶一样。

八爷瞅见后,打着手电筒缓缓走了过去,靠近了,我才发现他们穿的衣服,和先前我在幽火虫巢看见的是同款的,想必是一路人。

八爷盯着看了半天,最后疑惑的开口道:“这种死法,似乎不太对劲啊”

“怎么了?爷”猴子问,我和大壮闻言也凑了过去,目光盯着那群尸体,八爷用手电筒照了照,开口道:“怎么能死得这么整齐呢?”

他一提醒,我们立马发现问题的所在,实在是面前这堆尸体,太齐了,齐到就像有人特意摆放过一样。

猴子闻言瞅了一眼,神经大条的道:“也许人家关系好,临死的时候排个队形呢”

“那要不要再唱首战歌啊?”八爷白了他一眼,问道,猴子听了嘿嘿一笑:“那到不至于,看这群人打扮,应该距离现在时间不远,好像还有编制”猴子一边开口,一边把手伸向那堆尸体的其中一个,缓缓将悬挂在尸体脖子上的铜牌拉了起来。

牌子上有同样的编制,它编号为41,我不知道这编号是越靠前权利越大,还是越靠后权利越大,毕竟不太了解那群军火商,对于他们这些道道,不太熟悉。

但八爷却是认得这群人,只见他伸手取过猴子手里的铜牌,正反查看了一下,开口道:“龙门的人?这群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

“买军火的?这年头,他们也都没饭吃下土淘沙了?”猴子闻言惊讶道。

对于一群军火贩子下大墓,这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听到这里,我急忙掏出笔记本来,将其递给八爷:“先前我在幽火虫巢也越见一个,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些地图和这个笔记本”

八爷闻言接过本子,大体翻阅了一下,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有行业里的人带路啊,不过那家伙貌似学艺不精,坑了这群外门汉”

“就算有人带头,但军火商下大墓,这也不符合常规啊?对那群家伙来说,卖军火比淘沙重要吧?“猴子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然后似乎又想到了啥,补充了一句说道:“再说带头的手段应该不差,不然也不会破解锁关城机关,带着一群白子走到这里,能破锁关城机关的,怎么也有二把刷子吧”

“啊………哦………”

猴子音才落,一旁的大壮就喊了起来,闻声我们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他指着一旁的石壁,在哪里,流水沁岩层上,有个盗洞。

猴子瞅见那盗洞,眼睛瞪得溜圆,八爷也有点懵逼,砸吧着嘴巴道:“我的个乖乖,破山开洞,这群家伙是有多闲啊,这手段确实有二把刷子”

穿山挖岩,本就是盗墓大忌,这么大的工程,要动用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眼前这盗洞,如果长,鬼知道他们挖了多久。

以盗洞的形式避开机关进入锁关城里,这点估计连设计者都没想到,毕竟谁会干这种完全就像闹着玩的事,在这点上,不得不佩服那群军火商,一时间我好奇起来,很想知道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看上大墓里的啥玩意了,才这么不惜血本的穿山而来。

自然这个疑惑没人给我答复,八爷翻看了一下几人衣服的兜,掏了一下零碎的东西出来,都是一些无用之物,倒是有几块压缩饼干,只不过是由锡纸包裹的,不知道年月,便没了啥用处。

检查完尸体后,确认它们没有任何异样,八爷才站起身来,抬头瞅了一眼上方悬挂的骷髅头,想了半天,他最后决定不上去看。

毕竟那城楼就那么大点,堆积了那么多尸体,自然也不会有啥稀罕物在上面,我们现在关注的,反而是为啥这群军火商,死得这么整齐。

是有东西在锁关城内,还是如猴子说的那样,感情好死都要死整齐,因为暂时没有答案,八爷道了一句随机应变后,便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街道的二边,修建了不少房子,但都是空的,里面没有任何物品,反倒是街道上,只是中间留了一条路出来,剩余的地方都整齐的摆满了尸骨,我们一路看下来,尸骨的摆放除了诡异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问题,那就是没一段距离的尸体,死亡后遗留的衣物,都不同,存在着典型的地域差和年代差。

作为一个古董商,对于不同年代里的物品,我可以说是研究得透彻,我们一路走下来,不到二百米的街道,我前前后后发现了四个朝代,十几个民族的服饰,所以顿时脚步一停,目光凝重的扫着四周。

猴子见我停,视线也跟着我看了一圈,大概没看出门道,所以问道:“小十爷,怎么了?”

“情况不对,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我开口道。

“诡异?你发现了什么?”八爷问。

闻言我指了指四周的尸体,说:“我们打个比方,假如赤山尸窟是唐代修建的,那么是不是说陪葬的尸体应该是唐代士兵,或者奴隶,亦或者战俘”

“对啊,不然能陪葬啥?当然,有些富甲会陪葬普通民众”猴子道。

“那这个是啥?”闻言我把手里的手电筒一挪,照向一旁的尸体,众人闻言瞅了一眼。

“清代服饰?”猴子惊道,急忙抬头瞅了八爷一眼,目光里满满的询问。

八爷看了也眉头皱了皱,道:“难道这墓,是清代的?”

“不对”我反驳了他,然后手电筒光在一挪,照在另外一群尸体上:“你们看这个”

音落八爷他们再次把目光转来,定眼一看,三人顿时懵逼了,因为在我的手电筒光照耀里,那群尸体的服饰,是很明显的明代服饰。

“怪了怪了,这问题大了,怎么又出明代的陪葬,这墓明代修的?”猴子彻底凌乱的道。

八爷显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抬手示意了猴子别说话,而是打着手电筒扫视了尸堆一圈:“四个朝代,十几个民族的服饰都在里面出现,这赤山尸窟,有点意思啊”他道了一句。

这点压根没法解释,毕竟一座大墓,这么多个民族服饰和不同朝代的人,前后跨越上千年,鬼才知道,他到底那个朝代修的,我都怀疑设计者是不是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不然怎么弄出这么一个诡异的陪葬尸群来呢?

因为地砖机关崩塌,锁关城城门的机关已经失效,所以只需要用力一推,便可以轻松打开城门,等进了城门,入目的第一幕是皑皑白骨,到处都是堆积整齐的尸骨,并且在左侧面,还有一排很现代的尸体,它们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彻底腐败,而是变得乌黑,皮肤就像被烟熏了一样,干瘪没有水分,导致它们看上去就像皮包骨的人偶一样。

八爷瞅见后,打着手电筒缓缓走了过去,靠近了,我才发现他们穿的衣服,和先前我在幽火虫巢看见的是同款的,想必是一路人。

八爷盯着看了半天,最后疑惑的开口道:“这种死法,似乎不太对劲啊”

“怎么了?爷”猴子问,我和大壮闻言也凑了过去,目光盯着那群尸体,八爷用手电筒照了照,开口道:“怎么能死得这么整齐呢?”

他一提醒,我们立马发现问题的所在,实在是面前这堆尸体,太齐了,齐到就像有人特意摆放过一样。

猴子闻言瞅了一眼,神经大条的道:“也许人家关系好,临死的时候排个队形呢”

“那要不要再唱首战歌啊?”八爷白了他一眼,问道,猴子听了嘿嘿一笑:“那到不至于,看这群人打扮,应该距离现在时间不远,好像还有编制”猴子一边开口,一边把手伸向那堆尸体的其中一个,缓缓将悬挂在尸体脖子上的铜牌拉了起来。

牌子上有同样的编制,它编号为41,我不知道这编号是越靠前权利越大,还是越靠后权利越大,毕竟不太了解那群军火商,对于他们这些道道,不太熟悉。

但八爷却是认得这群人,只见他伸手取过猴子手里的铜牌,正反查看了一下,开口道:“龙门的人?这群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

“买军火的?这年头,他们也都没饭吃下土淘沙了?”猴子闻言惊讶道。

对于一群军火贩子下大墓,这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听到这里,我急忙掏出笔记本来,将其递给八爷:“先前我在幽火虫巢也越见一个,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些地图和这个笔记本”

八爷闻言接过本子,大体翻阅了一下,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有行业里的人带路啊,不过那家伙貌似学艺不精,坑了这群外门汉”

“就算有人带头,但军火商下大墓,这也不符合常规啊?对那群家伙来说,卖军火比淘沙重要吧?“猴子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然后似乎又想到了啥,补充了一句说道:“再说带头的手段应该不差,不然也不会破解锁关城机关,带着一群白子走到这里,能破锁关城机关的,怎么也有二把刷子吧”

“啊………哦………”

猴子音才落,一旁的大壮就喊了起来,闻声我们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他指着一旁的石壁,在哪里,流水沁岩层上,有个盗洞。

猴子瞅见那盗洞,眼睛瞪得溜圆,八爷也有点懵逼,砸吧着嘴巴道:“我的个乖乖,破山开洞,这群家伙是有多闲啊,这手段确实有二把刷子”

穿山挖岩,本就是盗墓大忌,这么大的工程,要动用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眼前这盗洞,如果长,鬼知道他们挖了多久。

以盗洞的形式避开机关进入锁关城里,这点估计连设计者都没想到,毕竟谁会干这种完全就像闹着玩的事,在这点上,不得不佩服那群军火商,一时间我好奇起来,很想知道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看上大墓里的啥玩意了,才这么不惜血本的穿山而来。

自然这个疑惑没人给我答复,八爷翻看了一下几人衣服的兜,掏了一下零碎的东西出来,都是一些无用之物,倒是有几块压缩饼干,只不过是由锡纸包裹的,不知道年月,便没了啥用处。

检查完尸体后,确认它们没有任何异样,八爷才站起身来,抬头瞅了一眼上方悬挂的骷髅头,想了半天,他最后决定不上去看。

毕竟那城楼就那么大点,堆积了那么多尸体,自然也不会有啥稀罕物在上面,我们现在关注的,反而是为啥这群军火商,死得这么整齐。

是有东西在锁关城内,还是如猴子说的那样,感情好死都要死整齐,因为暂时没有答案,八爷道了一句随机应变后,便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街道的二边,修建了不少房子,但都是空的,里面没有任何物品,反倒是街道上,只是中间留了一条路出来,剩余的地方都整齐的摆满了尸骨,我们一路看下来,尸骨的摆放除了诡异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问题,那就是没一段距离的尸体,死亡后遗留的衣物,都不同,存在着典型的地域差和年代差。

作为一个古董商,对于不同年代里的物品,我可以说是研究得透彻,我们一路走下来,不到二百米的街道,我前前后后发现了四个朝代,十几个民族的服饰,所以顿时脚步一停,目光凝重的扫着四周。

猴子见我停,视线也跟着我看了一圈,大概没看出门道,所以问道:“小十爷,怎么了?”

“情况不对,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我开口道。

“诡异?你发现了什么?”八爷问。

闻言我指了指四周的尸体,说:“我们打个比方,假如赤山尸窟是唐代修建的,那么是不是说陪葬的尸体应该是唐代士兵,或者奴隶,亦或者战俘”

“对啊,不然能陪葬啥?当然,有些富甲会陪葬普通民众”猴子道。

“那这个是啥?”闻言我把手里的手电筒一挪,照向一旁的尸体,众人闻言瞅了一眼。

“清代服饰?”猴子惊道,急忙抬头瞅了八爷一眼,目光里满满的询问。

八爷看了也眉头皱了皱,道:“难道这墓,是清代的?”

“不对”我反驳了他,然后手电筒光在一挪,照在另外一群尸体上:“你们看这个”

音落八爷他们再次把目光转来,定眼一看,三人顿时懵逼了,因为在我的手电筒光照耀里,那群尸体的服饰,是很明显的明代服饰。

“怪了怪了,这问题大了,怎么又出明代的陪葬,这墓明代修的?”猴子彻底凌乱的道。

八爷显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抬手示意了猴子别说话,而是打着手电筒扫视了尸堆一圈:“四个朝代,十几个民族的服饰都在里面出现,这赤山尸窟,有点意思啊”他道了一句。

这点压根没法解释,毕竟一座大墓,这么多个民族服饰和不同朝代的人,前后跨越上千年,鬼才知道,他到底那个朝代修的,我都怀疑设计者是不是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不然怎么弄出这么一个诡异的陪葬尸群来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赤山尸窟、诡镜地字决 猴子一听八爷说,当下嘿了一声,道:“管他呢,有宝贝就行,这尸体些都死枯透了,也蹦哒不起来,我们就别关心他们那个朝代的了,赶紧下去找到主墓室,拉那孙子出来羞辱一下,取了他的宝贝出墓去才是正事”

八爷闻言应了句:“是这么个理,十戈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些个大墓,诡异解释不通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这一二个”

八爷显然不想在尸堆这里深究,毕竟没太大的意义,我们来这里不是讨论赤山尸窟是那个年代修的,而是淘沙来了。

所以我纠结了一下,无奈的应了一声道:“没事,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们继续往前去吧”

八爷他们闻言没多说,再次起身往前去,等走到街道尽头,前方的路突然成阶梯往下去了,偌大一个城,竟然只有一半在上面,另外一半想必是藏在那阶梯之下。

对于这设计,八爷他们也是没见过,打着强光手电筒也照不透那黑暗,由此可见下方的梯子,恐怕是有点深度。

猴子丢了根照明弹下去,我们看着它呼溜呼溜往下滚,好在没多久,终于落了地,停了下来。那照明棒在地面发出刺啦声,很快光亮和烟雾开始扩散开来。

依靠照明弹产生的强光,我们看清了台阶下面的大体情况,其实也没啥多余的东西,就是一个平台,二排石灯。

灯和外面的没啥区别,造型基本一致,倒是那平台,却是大得出奇,照明弹的光都没有把它照通透,八爷见了没说话,而是抚摸了一下自个的白胡子,想了半天才道:“下去瞅瞅,都长点心眼,不对劲就往回溜”

“嗯”

我们闻声应了一句,神经立马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一个跟一个的往下走,同样是大壮打尾,他那身材,走在身后让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我们顺着梯子下去后,四周安静的吓人,只有我们踩地的脚步声,眼看就要到达位置,突然走在我前方的猴子身体一歪,我压根没来得及反应,那家伙便哎呦一声,顺着梯子往下滚去。

突然的变故惊了我们一跳,我顿时慌了神,八爷反应很快,手里的手电筒光,立马跟上猴子的身体,将他照在光里。

此时之间猴子倒躺在平台上,双脚还搭在最后二道梯子上面,八爷瞅见了骂了一句:“你小子干嘛呢?走个路都走不稳?”

“爷、那地面滑,刺溜的紧啊”猴子委屈道,自己走得好好的,突然脚下一个刺溜。人捱了摔不说,还捱八爷批评。

八爷闻言回身照了一下猴子先前踩的梯子,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那梯子上有团白色的液体,很粘稠,就像煮熟了的浆一样。

八爷见状取了我背包上的兵工铲,然后用兵工铲滑了一下那样子,在兵工铲的挤压下,它不但没有扩散开来,反而富有一定的弹性,被推开后,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我看得疑惑,急忙问八爷:“这啥玩意儿?你们见过吗?”

八爷摇了摇头没说话,而爬起来跑回的猴子则一边揉脖子,一边探头来瞅,然后骂道:“妈的,怎么瞅着像口痰啊”

“别恶心人了,都小心点,我感觉像是某种东西的分泌物”八爷不确定的道。

那玩意儿看着确实有点诡异,毕竟整条梯子上,唯独就只有它突兀的出现,自然很引人注目了,不过既然不知道是啥,我们也不会刻意去研究透,而是绕开那玩意,继续往下去,下了梯子后,手电筒的光立马照在了下方巨大的平台上,好在前面能看到尽头,只是看那模样,似乎又像还有梯子的模样。

八爷没多言,而是果断往前走去,踩着脚底的石砖,我压根不敢太用力,生怕踩出个啥来。

从我们下来的位置,到出现落差的地方,距离不算太远,也就百八十米,所以走起来也很快。

等我们到达位置后,四把手电筒往下照去,下方确实还是梯子,只不过梯子的尽头,则竖立了一排排凌乱的长方形白色石板,它们交叉摆放,足足布置了几百米长短的区域。

看着那复杂的摆放手法,和那些特殊的石板,我们别提头多大了,猴子最先忍不住骂了起来:“妈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迷宫了,我已经决定,等遇见墓主的时候,我得好好给他上上课”

听着他的吐槽,我觉得莫名的搞笑,毕竟猴子这家伙,似乎从一进来,便对从未谋面的墓主人,有很大的意见。

八爷观察了些许时刻后,转头看向我,说道:“十戈,还记得石门上的字不?”

“当然记得,我可不健忘”我急忙道,八爷闻言歪头示意了一下下方的迷宫,道:“天字决的利害你是见识了,接下来品味哈更厉害的地字决”

“啊?”我听了八爷的话顿时一惊,张大了嘴巴问:“八爷,没这么坑吧?下方是机关群?”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叫锁关城呢,至于地字决,你们也看到了,完全是个迷宫,并且里面暗藏杀机,当年你爷爷在大漠那边掏了一个,愣是差点没走出来”

“这么邪乎?以九老爷的手段,也差点折在里面?”猴子惊问。

“这东西和手段没关系,讲究实力和观察力当然还有一部分运气,如果你信脸,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八爷道。

猴子闻言尴尬一笑:“可得了吧,就我这脸,我还是信实力吧,哥可是靠实力说话的,颜值什么的,先放一边”

“可看你那表情,你貌似也没实力可言吧”我无情的调侃道,猴子听了尴尬一笑:“去去,怎么能怀疑我的实力呢,我们这个叫不显山露水,难道我很富有,我要到处去说吗?当然会了”

猴子哈哈大笑道。

八爷闻言给了他一烟枪:“别贫了,当年十戈的爷爷进这地字决,虽然经历曲折了点,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他愣是摸清了地字决的设计思路和隐藏的杀机。”

“这地字决。又叫诡镜,你们现在看到的石板,都是可以折射人面的,它难就难在,你一但进入后,会看到无数个你,通过混淆视线,来达到迷惑人心智的目的。”

“那进不进?万一出不来怎么办?”猴子急忙问道。八爷闻言瞪了他一眼:“猴急啥?这不给你们说方法的吗?我们进入后,用绳子把彼此系在一起,以防走散,而诡镜的一大特点就是,它虽然能够折射人面,不过却是有细微差别,那是因为材质导致了折射的面,是倾斜的。所以你们可以通过认真的观察,来判断哪里是路”

“停停,我听着头大,不过没关系,我跟你们,你们操心就行了”猴子乐滋滋的道,那家伙还没开始,就准备打酱油,着实气得八爷不轻。

所以目光示意了大壮一眼,得了指令的大壮直接一把将猴子拧了起来,让他彻底悬挂在半空。

被大壮拧了起来后,猴子慌忙的挣扎着,苦苦求饶道:“爷,我错了,已经意识到对组织的不上心,一定痛改前非”

“再给我油嘴滑舌的,我丢你去下面自生自灭去,二天不收拾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是不?”八爷质问道。

猴子闻言急忙笑道:“那能,我这不开玩笑的吗。对了爷,这地字决,有出路吧”

“没出路,你九老爷怎么出来的?”八爷白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理会那厮,见猴子捱批,我偷摸着笑了笑,下墓淘金这事儿嘛,有个逗逼跟着,特治疗神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赤山尸窟、恐怖的体重 听着八爷的话,猴子尴尬一笑,挠了挠头不敢再问,不然非得把八爷问生气不可。教训完猴子后,八爷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一关,然后打开头顶的矿灯,招呼我们一句:“用矿灯,亮度低点,那样不容易折射光”

闻言我们点了点头,急忙切换了矿灯,并且按了弱光,诡镜的入口其实没多大奇特,反而有点太过于简单,就一个用地砖砌成的石门框架,贴合着二边的石壁,形成一堵围墙将地字决诡镜和外面的世界分割开来。

倒是里面布置的石板,交错纵横,压根看不清具体走向,完全给人一种重复凌乱的感觉,猴子最怕这种设计,所以瞅着头都大了,只得瞪着一双眼睛无奈的看着八爷,八爷没理会他,而是示意大壮取绳子,将我们用一根绳子系在一起,确保一会进入诡镜的时候,发生意外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和保持在一起,虽然这种方法有点笨拙,不过也是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见准备好一切,八爷才深吸一口气,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入后,注意四周的每一块石板,认真观察折射的变化,听明白了吗?”

“爷、要是观察不出来呢?”猴子依然担忧的道,八爷这次倒是没责备他,而是拍了拍绳子:“你怕个啥子?这不有绳子系着吗?不会观察就跟着走,保证队伍安全”

“要得”猴子闻言那是相当的开心,急忙应了一句,然后精神抖擞的看着前方。

这事不能强迫他,毕竟有些人,天生就在某些方面,有很大的缺失,比如有的人怕很密集的东西,有的人则怕黑暗,本性使然,自然强求不得。

处理了猴子的问题,八爷回头瞅了我们一眼,原本想说啥的,最后也没说,而是一挥手,道了句进,便带头往里去。

对于诡镜,我刚一进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发生一些超乎常规的事情,所以紧拉着绳子,生怕跟他们走丢,我们选择了右面,按八爷的话来说,这鬼地方走那边都一样,绕来绕去,该遇见的都会遇见,避不开。

前半段路倒是平安,并没有啥太大的异样,但从弯弯曲曲走了大概五十米后,前方的石板开始有了异样。原本朴素的石板,竟然变得光滑油亮起来,等我们进去后,不知谁的脚底下传来一声咔嚓,下一秒整个空间猛然一震,使得我们身体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八爷骂道:“妈的,小心脚底,有机关活动板”他这话一出,我们瞬间不淡定了,急忙停下来瞅着地面,生怕自己再踩错,弄出啥凶残的东西来,好在停下后,并没有其他情况出现,只是空间依然还在摇,弧度也不算大,具体效果还看不出来,直到停下后,四周都没有任何变化。

猴子紧张得紧,不断环顾四周防备,大壮则敲了敲我的后背,冲我傻笑了一下,然后递给我一把二弹枪,示意我拿来防身。

见状我急忙接过枪,然后冲他友好的笑了笑,大壮虽然不会说话,但他永远是那个在身后默默付出的人,当着绿叶,衬托着鲜花。

有了枪在手,心里会莫名的感觉到有安全感,一开始为了防止持枪没弹的尴尬,所以虽然枪只有二把,不过每人的背包里,都配备有子弹,并且就在最容易取的侧包中,对于鬼叔这安排,我倒是非常满意,毕竟有备无患嘛。

空间停止晃动后,八爷没动我们也没动,直到他把头顶的矿灯缓缓调亮,八爷才示意我们小心点,然后试探性的往前踏了一步,随着脚的落下,活动板猛然一震,下一秒原本保持不动的石板,突然一下反转过来,瞬间换成了可以映照物品的镜面来。对于这个突然的变化,我们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路,拉开位置和前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八爷则没动,踩着那块砖不动,等石板变化完毕后,他才缓缓把脚抬了起来,随着踩力消失,那石板顿时往上弹来,然后咔嚓一声,像机关咬合了一样。对于这一系列变故,我们都是一脸懵逼,好在只是换了石板,其他的倒是没有异样,要是像天字决那边突然来一排箭矢攻击,那且不是要都折在这里。

“爷、接下来怎么办?”猴子见八爷半天没动静,不由得小心提问道,音落,八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然后自己缓缓往地面爬去,然后把耳朵贴在石板上,仔细听着下方的动静。

我们没他那能力,望闻问切都还不懂,何谈听声变位,八爷听了大概几十秒才直起身来,招呼了猴子一下。猴子见状急忙靠了过去,然后二人并排着,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我担忧的看着他们往前去,毕竟刚才哪里都是活动板,鬼知道人上去了会发生啥。好在他和猴子走上去后,身体虽然有略微的摇晃,不过确实没有太大问题,也没触发啥。

等他们走了几步后,二人在同时回身往回走来,然后轻松出了那片活动板区域。

见他们出来,我急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有啥发现吗?”

“是平衡板,真他娘的有心机”猴子闻言骂道。

“平衡板?”闻言我先是惊疑一声,然后视线穿过八爷和猴子,瞅了地砖一眼,只见地砖完全对称排列,并且成二条线,这样的设计倒是符合平衡板的特性。

然而问题来了,如果真是平衡板,我们怎么过去?猴子和八爷体重差不多,一百多斤一点,可以平衡着过去,但我和大壮,这差距巨大了,他那块头,那爆发性的肌肉,我感觉他怕三百斤都有,要我和他平衡,这不闹着玩的吗?

八爷自然也想到了这里,所以想了一下让我们报体重,他和猴子果然差距不大,一个一百一十,一个一百零几斤,对于平衡板的影响不算巨大,但我和大壮问题就大了,我一百四十多斤,至于大壮,竟然二百九十多斤,粗略打一个三百斤。

当听到这体重的时候,我心里愣是一咯噔,忍不住又打量了大壮一眼,暗道他这哪是壮啊,完全就是巨人的节奏。

然而这样的体重,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人能够和他搭配,毕竟二人不够,三人多了。一时间怎么平衡面前这段活动板,瞬间成了大问题。

八爷也是为难,他和我搭配再加装备,倒是可以和大壮配一下,但猴子就落单了,难道要留他在原地?思来想去,都没有找到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最后猴子提了一个胆大的想法,那就是拿他当一根平衡木,反正是走平衡板,有根平衡木也很正常的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赤山尸窟、无处不在的压力机关 听着他这个大胆又疯狂的提议,八爷明显楞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瞅着八爷的表情,猴子当即乐道:“爷、不至于吧,你看外面那些个走平衡的,不都有根平衡棒吗?你们就把我横过来,抬在中间便好,那样分配的体重,铁定差不了多少”

“话是这么说,但这和普通的平衡,能一样吗?”

“对啊,万一不行,那且不是…………”我也急忙道,这方法完全就是类似于赌博,赌行与不行,要是万一不行,那问题可就大了,到时候如果要保我们,只能抛弃猴子,所以这么不确定的方法,怎么叫八爷立马确定?

然而听了我们的话后,猴子却是摇了摇手指,道:“盗墓一行,本就讲究一部分运气,像我们这种掏大墓的人。那天死在墓里都是正常的,倒是爷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婆婆妈妈的哦”

“唉”八爷闻言一叹,回头瞅了我一眼,道:“今日不同往时,这方法再议吧”

“别啊”八爷音才落,猴子立马就喊了一句:“北派那群人装备精良,过那涯要不了多久,现在我们退回去,也陈吼那厮的秉性,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所以往前突破,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猴子完全一针见血的道,陈吼是个小心眼且极度记仇的人,我们摆了他一道不说,估计他死手下这事儿,那厮也会算在我们头顶,毕竟折了这么多人,要是没个理由,他回去也不好和自己的东家交代。

八爷自然知道期间厉害,但对于猴子提议的方案,他依然还是保留着再论的想法。

赌博自然是大墓里常见的问题,但赌命,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似乎并不算必须得做的事儿,所以八爷才迟迟不肯答应。

见八爷不松口,猴子无奈一叹,继续从旁敲击说:“爷、畏畏缩缩可不是我摸金一门的风格,就算不行,到时候你们直接把我丢回来即可,也我的本事,摔不死吧?”

八爷闻言瞪了他一眼:“我再想想吧”说完便不再说话,顿时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我们都在想着方法,然而无论怎么换,大壮的体重摆在那里,

要平衡他,并且四人都过去,似乎也只有猴子说的方法了,但八爷不拿定,我们也不敢妄来,然而情况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在通道里呆了大概十多分钟,头顶便陆续射来光柱,不用多想,应该是陈吼那群家伙过来了。

所以猴子急忙道:“爷、拿定吧,不然真来不及了”他再道,八爷闻言目光一瞪,瞅着我们半响,才一咬牙道:“干”。

有了他开口,我们虽然心里头担忧,但也知道不做不行了,毕竟马上火烧屁股的情势,所以把背包大体分配一下,我和八爷站一边,大壮站在另外一边,在平衡板上摇晃了一下,没有多大问题。

见可行,八爷松了一口气,然后我们三人同时退出,站位不变,八爷和大壮同时伸出手上,示意猴子上,他闻言把上了八爷和大壮的手,然后被他们端着横了过来,我也伸手帮助八爷扶持着点。

做好队形后,我们抬步小心的往前去,陈吼那群家伙肯定发现我们了,毕竟从上往下看,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我们头顶的矿灯可是明星啊,完全可以照亮他们追杀我们的路。

缓缓上了活动板,我们心头都紧揪着,大气也不敢出,我一边用力,一边死盯脚下的地砖,生怕自己踩错了一步,害了大家。

等整个都站了上去,这次的摇晃比上一次的要大得多,八爷和大壮见状都准备丢猴子,不料摇晃并没有持续多久,便稳定了下来。

见真的成功了,即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八爷,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来不及多留,我们保持阵型一步一步往前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活动板,然而对面的情况,却是更加让人头大,当我们踏上对面平台的一瞬间,哪里还需要啥矿灯照明啊,那些摆放在地字决里的油灯,如同安了触动机关一样,噗呲一声便齐齐亮了起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而反转过来的诡镜,将我们的身体瞬间折射了数十个出去,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己,我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了一句:“我滴个乖乖,古人怎么有这么好的镜子啊,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没啥好惊讶的,古时候本就有大能炼器士,一些神奇东西都是可以炼出来,只不过因为造价,或者技术保守之类的问题,才导致这些东西没有普及开来,倒是这油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

“那没事,这不正好方便我们吗?我们走一段熄一段,完全可以当路标使用啊”猴子欣喜道。

我闻言心头一亮,暗道是个好方法,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八爷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想得美你们,去看看那灯盏里的东西”他道,闻言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二人散开朝二座油灯走了过去,然后垫脚往里面的油灯里瞅,只见那橘红色的火焰下,是一根发白的灯芯,不过神奇的是,那灯芯并不是浸泡在灯油里,而是往下延伸进入灯座之中。

然而就算它有不同,但似乎也不影响我们灭灯啊,所以我回头问八爷:“难道这灯,吹不灭?”

“那倒不是”八爷闻言摇了摇头:“这灯名指魂灯,每一盏油灯的灯芯都延伸进入下方的油池之内,油池同时供应所以油灯照明,并且油池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压力机关上,天字决的时候你们也见识过了,赤山尸窟的机关,很多都是通过压力的变化,来触发或者关闭的,如果你们大量熄灭油灯,一但油量消耗速度下来,到时候浮漂触碰到油位,必定会反馈触发机关,到时候鬼知道会发生啥”

八爷一番分析听得我们目瞪口呆,完全一脸懵逼的瞅着他,他分析的不无道理,更可以说合情合理,别看这灯燃烧消耗亮不大,但一根稻草都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关键,更何况很多盏灯燃烧消耗的油呢?

“妈蛋,你们说古人咋就这么聪明,这么闲呢?不就一些金银财宝嘛,你说埋地下多浪费?说不定我们还是他那个旁系后代呢,给我们改善一下生活,不是好事一件吗?”猴子骂骂咧咧的道,听着他这话我顿时一乐,调侃道:“那这事你得找到他的族谱好好查查,看着墓的规格,最差也是个大将军,要真是,到时候你可就是名人的后代了,走哪里人不得尊敬你几分?”

“小十爷这话是个理,是得好好查查”

“别贫了,还不走一会北派的兄弟可能要和你们一起查了”八爷开口道,我们闻言一愣,急忙往来路看去,顿时看到一排手电筒光照了进来,北派那群家伙就跟讨债的一样,来得比曹操都要快,难道他们就不好奇一下,为啥子上面的陪葬坑,有那么多个朝代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赤山尸窟、半个南派人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至于他们为啥不好奇,我想除了我,估计没谁会对尸体感兴趣吧,虽然它也值钱,但带不出去都是枉然的。

我们继续往前去,在到处都是自己的地方走是啥感觉,我想我现在深有体会,可以看到整条通道里,无论你挪动多远,都还是能够看到很多自己,在镜子里呆着,和你保持同一个姿势。

猴子虽然对这种迷宫通道头疼,但那家伙很快也找到了欢乐的地方,不断变化着动作,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各种搞怪,对于他这孩童一般的玩闹,八爷直接嫌弃的无视了他。

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瞅了他一眼后,便不再过多理会,毕竟他没有影响到前进的脚步,自然便由他去了。虽说镜子是挺诡异,不过好在我们一路走下来,倒是没有遇见麻烦,所以走得也算舒坦。

我们一只都保持着一个方向,并没有频繁调换位置,用八爷的话来说,先走尽头再说。

然而地字决诡镜可没那么简单,我们看似一直在走一个方向,可是等走了足够的距离时,神奇的事发生了,只见前方的通道里,零零散散的躺了几具尸体,死得狰狞不说,姿势还怪异。

我感觉这群人是摆着姿势死,不然按常规,怎么会歪来倒去各种奇形怪状呢?尤其是最前面的一具,那死姿更是搞笑,背着个超大背包,摊着手然后翘了个腚,把头埋在墙缝下。

猴子一见乐呵一声,几步上前去踢了一脚那腚,道:“这姿势,这哥们死前是经历了啥?不过说也奇怪,这么容易被**花的姿势,怎么这腚还能完好无损呢?”

八爷笑骂一声:“你是单身久了,连男的都想嚯嚯了是不?古有言、死者为大,所以不要乱调侃”

猴子听了挠了挠头:“嘿嘿,吐槽二句嘛,再说这姿势,真的很适合嘛,要是我铁定给它一个朝天爽,你看这腚,圆得”猴子说着,便伸手去摸了一把,不料那腚突然一颤,往下一缩,这动作可把猴子吓得够呛,麻溜往后一跳,撞上了身后的石板,磕得他脑仁生疼,哀嚎一句。

我们则瞬间掏了家伙,目光死盯着那腚,死而动,多半怕是尸变了,然而它动了一下后,便没有继续再动,而是保持着翘腚的姿势,只是比刚才矮了那么一点,猴子吃了亏,顿时有几分不满,掏了背包上的兵工铲,一边囔着,一边一兵工铲拍了下去。

铲子落在上面,打得脆响,同时那尸忍不住哎呦一声,下一秒一个反身,单手捂住腚龇牙咧嘴的骂道:“妈的,有点人性不?对一具尸体下手这么重”

听他骂骂咧咧,一副气氛的模样,大壮直接一拉枪栓,用二弹枪顶了他的头。

“兄弟,别……别……激动”

见枪顶了自己的脑袋,那厮急忙求饶道,猴子扫了他几眼,手里的兵工铲把他的脑袋一抬,看着他红光满面的脸,顿时惊疑道:“活人?”

“那必须得,货真价实的大活人”对方闻言急忙开口道。

猴子一听,抬手又要打,吓得那家伙急忙用手护住脑袋,惊慌的求饶道:“爷………爷………别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死了,他们都得饿死啊?我吃不饱穿不暖,下这大墓,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他一连串的叫着,猴子听了怼了他一下:“少他妈的废话,听你口音,应该是北派那帮杂碎吧,今天遇见爷我,你自认倒霉吧”

“别啊,我虽然是北派人,但我也是南派人啊”对方急忙辩解道。

八爷听了顿时一乐:“有点意思,那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即是北派人,又是南派人了?”

那家伙听了八爷的声,急忙瞅了八爷一眼,先是一愣,紧接着突然露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说:“爷、这个简单啊,我出身北方,按盗墓界的规矩,入行了就属于北派,但我特爱吃你们南方大米,所以你们要相信,我的心是属于南派的”

对于那厮的解释,八爷扯了扯脸皮,面上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实在是他这解释,完全是来逗逼的好不。

猴子暴躁得紧,尤其是刚才那家伙的笑,让他很不满意,所以囔道:“一看就不是个好鸟,肚子里铁定了满腹小心机,依我看先废了再说”

音落大壮意会着把手里的二弹枪往前一顶,吓得那家伙嗷嗷直叫,八爷闻言摆了摆手:“他和我等并无恩怨,没必要造杀孽,放他去吧”

这要搁以前,他是铁定活不成,但好在现在是社会新主义,大家个人修养高,也不会草菅人命,所以算是他生对了时代。

听了八爷的话,那厮感动得差点眼泪鼻涕一起流,一把拉住八爷的脚:“还是大老爷明事理啊,小的再这里谢过了”说完作势就要磕头,但八爷脚尖一抬,顶住他的胸口。

“大家都是明白人,戏就不必演了,过了这道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则过我们的独木桥,互不干扰”

“别啊,我们组队怎么样?世人都知我庞家下土淘沙本领,我庞双龙更是技艺超群,和我组队,你们不会亏本的,到时候宝贝一起分,如何?”庞双龙乐呵呵的道。

猴子闻言顿时弯刀一露,架上他的脖子:“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爷让你滚就赶紧滚,你们北派的言而无信,要组队?做梦去吧”

听着猴子的怒吼,庞双龙也不生气,而是不急不缓的道:“看这位小哥,对北派意见很大啊,正所谓南北本一家,只是有些人坏了规矩,乱了辈分,你放心,我庞家人,自古凭本事吃饭,邪门歪道之事,绝不会做半分”

“鬼才信你,在逼逼,今天爷我就给你放放血”猴子再道,八爷却是摆了摆手:“猴子,放开他”

音落,猴子显然有点不愿,不过在八爷的目光下,他也只得松手退到一边去。

“你说你是庞家人,祖上名谁啊?”

“庞统宣,太爷”庞双龙道。

八爷闻言沉思了一下,也不知道再想啥,最后只见他几步走到庞双龙面前,伸出手去:“既答得上来,那么可否借你家玉一看?”

“哦”庞双龙闻言一愣,颇有惊讶的看着八爷,对视了半天才如释重负:“你老看来对我庞………庞家、很了解啊”

“尼玛,怎么突然结巴了?”

猴子闻言吐槽道。

“闭嘴,你小子安静点儿”八爷闻声批评道,吓得猴子急忙捂嘴,但对庞双龙的警惕,却是丝毫不减。

庞双龙说:“天………天生的毛……病,不……不激动的时候,就……就结巴了”

听着他有点困难的吐字,再和刚才油嘴滑舌的一比,差距顿时显而易见。不过八爷似乎对他很有耐心,等着庞双龙证明他是庞家人,见那家伙还不摸家族,提醒了一句:“如果你不能出示庞家家玉,那么请自觉离开”

他下着通牒,庞双龙闻言一愣,急忙各种掏包,最后摸了一块黑玉出来,递给八爷。

八爷接过后,打着手电筒瞅了一眼,顿时眉头一松,将玉递给庞双龙,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道:“二十年一转眼便过去了,当初的襁褓之娃已经长大,就是不知你家太爷,是否安好?”

“嘿嘿………你………你老放……放心吧,硬……硬朗着呢,刚才我还……还以为看错了,原来你真是八……八爷啊”

八爷说:“我听你父亲说你出了家门,几个月不归,还以为你在山西一带转悠呢”

庞双龙闻言摇了摇头道:哪……哪能,洛水王家摸金一脉我……我早就想拜访了,无奈找不到去你……你家的路,只得跟着幻月楼那……那群家伙,来这赤山大墓了,想………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们,实在运气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赤山尸窟、镜中人 “你倒是胆子比你太爷肥,当年你这年纪,他可没这胆量”八爷开口道。

庞双龙闻言傻笑一声:“看……看你老这话说得,在盗墓一行只……只要胆子大,啥时候掏不……不是掏,趁着年轻,别………别留遗憾,八……八爷,我太爷可经常念道你,让我跟你多……多学学呢”

“能让你太老爷惦记,我惶恐呢,话说你独自一人入这大墓?你父亲就没打算跟着?”八爷不解的问道。听二人的对话,显然我洛水王家和庞家似乎渊源不浅,不然八爷这不会这么热情,而二人貌似从很久就已经认识了。

庞双龙听了后,顿时偷笑一声:“我………我家那个老头子,哪能陪我下……下大墓,我是偷……偷偷跑出来的,他这几年忙着开公司赚………大钱,看那势头儿,是想把老祖宗留………留下的手艺给荒废了”说着有几分生气,显然对于他父亲不淘沙,很有成见。

八爷闻言一乐:“这话要是让你老爹知道,估计屁股得开花,不过你既然是独自一人进来的,那这几位?”

“是………北派幻月楼……的………的杂碎,追……追了我几条街,不就偷……偷了他们点明器嘛,就不依……不不饶了”

“他们是你杀的?”猴子闻言无奈的问道。显然对于庞双龙一放松就结巴,他算是有了几分免疫?

音落,庞双龙扭头耸了耸肩:“这………这那能啊,我………我可没………没这手段,他………他们是死在这迷宫里的”

“死在这迷宫里?中了机关?”

八爷闻言急问道,只见庞双龙摇了摇头:“不……不是机关,是……是有鬼……鬼东西”

“鬼东西?啥鬼东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时庞双龙才注意到我,盯了我半天,突然一喜:“想………想必你………你…………”

“我叫王十戈,王家排行老十,你可以叫我十戈,或者叫我小十爷,都是一些称呼,无所谓”我急忙自个开口道,实在他那磨磨唧唧的话,听得我心里发慌。

庞双龙闻言点了点头,沉了半天道了一句:“戈娃子啊,你叫我双………双龙就………就行了”

听着那话,我顿时眉头一沉:“是十戈………”

“哎呀………别……别这么………斤………斤斤计较嘛,我………我感觉戈娃子,挺好的啊”

“是吗?庞结巴”我闻言也毫不客气的给他封了一个,听得庞双龙一愣,不过下一秒便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无……无所谓的啦,从………从小他们就……就这么叫我,习………习惯了”

听着他这话,我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但我是个小气的人,他既然叫我戈娃子了,在没改口之前,这庞结巴,我还就叫定了”

八爷见我们一上来就一人给一个封了个外号,也不干预,反而很欣慰的开口道:“王家和庞家祖上本来就是世交,十戈你老祖和双龙的太爷,是穿一条裤子淘沙的人,当初在东汉王冢里,庞老太爷对你老祖有救命之恩,虽然庞家出自卸岭,但和你老祖是过命的交情,所以你们这些个后辈,好好相处一下,莫要断了情分”

“知道了,八爷”闻言我应了一声,虽然有点不满意庞结巴,不过还是伸手去,打算和他握一下,也示友好,那料那家伙直接一把拉住我,然后顺势搂住我的肩头:“戈娃子啊,以后跟……跟哥混,保证你吃………吃香喝辣的”

“我不吃………吃香喝辣的,爬一边去玩儿”我闻言白了他一眼,又道:“我倒是好奇你到底结不结巴,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呢?”

“没………没办法,这………这病儿,治不好”庞结巴闻言尴尬的开口道。

我见他结巴得厉害,无奈的苦笑一声:“得,算我没问,你这是结巴和不结巴,自由切换啊”

“你俩一会再闹,先前双龙你说这迷宫里,有鬼东西,到底是啥?”八爷问。

闻言庞结巴瞬间正经起来,开口道:“具体我………我也不………不太清楚,就………就是镜子里有人,可……可以突……突然出现杀人”

“镜子里有东西可以突然出现杀人?”

“是……是的,这……这几人,就是死在它的手里,所……所以我才………才装死的”

“那你的意思是,袭击发生在刚才?”猴子闻言大惊,急忙和大壮进入防备状态,警惕着四周。

庞结巴听了他的话,顿时尴尬的一笑,摇了摇头道:“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我装………装死的时候,不………不小心,睡着了”

“……………………”

“不小心睡着了?你告诉我你在这鬼地方睡得着?”猴子彻底被他搞崩溃,差点没暴走撕了他,毕竟他这操作,简直骇人。

庞结巴听了一乐:“没……没办法嘛,太………太累了,就………就睡过去了”

“哥们,这个我得服你”见他说得轻松,我急忙竖了个大拇指,表达哈我的敬佩之意,心里却是暗道,这人比人得气死人,我在这里被吓得神经都大条了,然而这家伙,却是在大墓里爬着睡觉,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不在同一个世界里?掏的是不是同一个大墓。

对于他这话,八爷也没法接,直接笑了一声道:“好了,既然是认识的,那就大家一起组个队,彼此以好照应,接下来重点注意镜面,一有异常,先下手为强”

八爷最后还是让庞结巴加入了队伍,听了他一番话后,这也算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隐隐有几分担忧,担忧这个有点怪怪的家伙,会不会闹出啥乌龙来,这感觉格外的强烈,强烈到简直就像要立马发生一样。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们算有惊无险的增加了一位队友,作为卸岭一派的传人,庞结巴懂的显然比我多很多,应该是从小跟着他太爷爷修行,不但练就了摸金一门的寻龙诀,还学得一身卸岭的本事。

一路下来,八爷对他是赞叹不已,这让我有种失宠的错觉,好在那家伙身怀本领人不狂,没有打击我,不然这队伍真没法呆。

我们在通道里绕了几圈,前方遥遥不见出路,四周的一切压根没多大的变化,不过走着走着,庞结巴却是突然一停,急忙开口道:“你……你们有没有,听……听到声音?”

“声音?你是指?”猴子问。

“脚步声,很………很清晰的类似于脚步声”

“不是我们的吗?”我颇有不解,不过庞结巴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闭眼认真的感受四周,突然眼睛一睁,急道:“小心四周的镜面,有东西过来了”

他这句倒是不结巴,我们也被吓得急忙进入防御状态,数双眼睛盯着四周瞅。

“十戈站中间,其余人小心点”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八爷开口提醒道,音落,猴子和大壮用身体把我围住,而空缺的地方,则是由庞结巴补上,看着自己被完全保护起来,不由得让我老脸一红,脸面更是无处安放。

好在他们都没注意到我的变化,而是在认真的观察四周,我见状也不敢多想,而是急忙和她们一起提防四周,在灯光的照耀下,我们的身体在镜子里,有很清晰的映照,一排过去排列了很多个,我颇有兴趣的瞅着镜子中的自己,然后不自觉摆了一个姿势,看着镜子里跟着自己动,顿时觉得好玩,所以继续偷摸着摆姿势玩,那料摆着摆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裂嘴冲我一笑,睁着一双眼睛乐呵呵的看着我,笑得别提多阴冷。

那脸那动作吓了我一跳,我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吓了,但在自己不动的情况下,镜子里的自己却是动了,这搁谁,谁都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赤山尸窟、没毛的猴子 它冲我笑了一下后,等我惊慌反应过来,急忙再瞅时,却是又变回了先前的样子,一切似乎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紧锁着眉头,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因为我压根不清楚刚才的情形,不知道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倒是八爷他们,给我的感觉则是不算太紧张,反而有几分悠闲,好在四人的目光都没离开过镜面一步,我由于被吓了一跳,所以有点惧怕镜面中的图像。

但又不能不去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这对于我们的安全来说,无疑是有很大的提高,所以我只得硬着头皮再继续去看。

然而细看之下,刚才的情况又再次出现,并且这次不是一人,而是很多人,突然的变故让我身体一震,下意识的撞上了身后的庞结巴。

被我撞了一下,庞结巴急忙扶住我,问道:“怎………怎么了?”

“镜子里的我,在冲我笑”我指着前方慌张的道,八爷和他们闻言一愣,手里的手电筒飞快照了过去,不过扫视一周后,却是没有发现异样。

所以猴子不由得关心道:“小十爷,你会不会是身体太累了,加上精神紧张,出现轻微的错觉了?”

闻言我紧锁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八爷皱了皱眉,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无论是真是假,都小心一点,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邪门”

闻言我点了点头,打算让自己放松一点儿,毕竟天字决倡导的是机关杀术,而这地字决,到现在我们也没摸动,它到底是干嘛的。

除了那一排排显眼的镜子外,似乎里没有其他异样,当然,如果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话,那么就算是一个大问题,可是刚才的一切,连我自己都没法确认,又怎么判断真假。

我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应该是太紧张和太劳累了,和猴子说的那样,出现了短暂的错觉,认为镜子里的自己在笑。

可是等我正打算放松的时候,却是看到猴子背对着的那块镜子,映照的不是猴子的背面,反而是他的正面。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震,正要提醒猴子,却是看到那镜子里,突然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朝猴子的后背探出,见状我哪里还敢犹豫,当下急忙喊道:“猴子,你后背有危险”

几乎我音才落,猴子反手就是一刀切去,这次不是错觉了,他的刀在切上后,发出一声实质性的刺溜声,与此同时,那伸出来的手,在捱了猴子一刀后,猛然往回缩去,这可把猴子吓得够呛,急忙颤抖着音线喊了一句:“爷,镜子里他妈的有活人”

八爷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刚才那一声刺溜,等再听到猴子这惊慌的一句,他急道:围在一起,打强光”

音落,我们急忙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按亮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惊慌的瞅着四周。

在强光手电筒的照耀下,镜子里的映像有点模糊发白,不过还能看清楚具体形状,似乎捱了猴子一刀,镜子里的玩意也不想在继续和我们玩捉迷藏了,在手电筒光里一动,飞速挪到另外一面镜子上去,然后在光里缓缓消失掉。

猴子见状直接骂了一句:“骂的,怎么过去的?难道隔空穿行?”

“这是到底人是鬼?或者是尸?”我惊慌的问道,八爷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地字决的诡镜,我也是第一次进,当年听你爷爷说里面凶险异常,却是不料竟然有这种邪门的东西”

“你们别讨论了,先盯那玩意儿吧,小心它的手,先前那几个家伙,就是着了他的道,死得那叫一个凄惨”庞结巴提醒道。

“你不结巴了?”猴子问。

“我现在紧张,哪来的时间结巴,小心,在右面”庞结巴喊了一句,他和猴子反应都不差,几乎音才落,二人便同时出手,狠狠的用自己的武器怼在那面镜子上,然而那东西显然厉害得紧,在他们二人怼去的一瞬间,直接往旁边一挪,想再次隐遁,可是八爷且会给他机会,直接一兵工铲削去,兵工铲和镜面接触的一瞬间,发出清晰的摩擦声,八爷力道大,直接在镜面上划了一道痕迹出来,同时一声吃痛声响起,但遗憾的是,依然让那鬼东西溜了。

我们把手电筒光照过去,看着被八爷划出的痕迹,由于镜面破掉,而且镜面之中的东西被八爷所伤,所以很快一种墨绿色的液体,缓缓从划痕里渗透出来,散发着一股微臭的味道。

看着那味道,猴子惊疑一声:“是活物?”

“那它是怎么在镜子里穿梭的?”我问。

“这个问题太………太大了,得………得好好的……的观察哈”

“怎么你丫的又结巴了?刚才那场面,就这么淡定吗?”猴子不满问道,实在是庞结巴用这语气说话,有点不太习惯。

听了猴子的话,庞结巴傻笑一声:“不………不紧张,因为………因为我看……看到它了”

“看到它?啥意思?”我急问他,庞结巴闻言点了点头:“就………就在刚才,它从……从镜子里过……过去的时候,我………我看到了,是………是一只像猴子的东西”

“猴子?”我们闻言同时惊问一声,毕竟这信息量有点大,应该是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吧。

“你确定没有看错?”八爷问道,庞结巴闻言点了点头:“应该………应该错………错不了,就是像只没毛的猴子”

“他说像你”我难得调侃猴子一句,听得猴子无奈的一笑:“看来小十爷还是不累,这当头还有心情调侃我”

“别闹你二个,都认真点,这不是在过家家”八爷批评道,闻言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然后冲八爷做了一个鬼脸。

庞结巴瞅见了那家伙,给出大体的形状,这让我们心里有了不少底,八爷让我们继续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紧盯着前方的镜子,捱了八爷一兵工铲,似乎并不能阻止它继续向我们攻击,没等多久,猴子在镜面里的图像突然一动,猛的扑出一双手,朝他抓了过来,突然的攻击,逼得猴子往后退了一步,好在旁边的大壮反应及时,直接一枪怼了上去,愣是轰了一双手下来。

看见手被轰落地,我们一边提防的同时,一边瞅一眼地面的手,只见原本从镜子里伸出来的人手,落地后直接变成了一双赤红并且干枯像猴手一样的玩意儿。

断了双臂,让镜子里的家伙痛得不轻,扯着嗓子叫着刺耳的嘶吼,我们还听到了撞击声,应该是痛得原地打滚吧。

得大壮一枪解决尴尬,猴子缓过来后,一拍大壮的肩头,谢道:“兄弟,谢了”

大壮闻声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不用,见里面的玩意儿可以伤着,八爷瞬间信心足了不少,将手里的兵工铲转了转,开口道:“都给我盯紧了,逮住机会削了它们”

“妈的、不给他们见识哈我的金刚钻,它以为我带的是歪脖子树桩桩”猴子闻声也呵道,或者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够打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赤山尸窟、怪物 连续吃了亏,终于激怒了镜中之物,我们只听见一声声低吼,下一秒原本还能反射我们的镜子突然一暗,竟然全部黑了下去。

这一变化也被庞结巴认出,他急忙喊道:“他奶奶的,这群孙子要放大招了”

“啥大招?赶紧给大伙唠唠”闻言我急忙道,然后音才落,八爷便一抬手:“来了,都不用客气,往死里招呼”

果然他的音才落,黑下去的镜子里便传来一阵呼啦呼啦的响声,刹那间数双手突然从里面伸了出来,角度刁钻的朝我们抓来。

猴子见状一乐,手往兜里一插,瞬间八把短刀握在手里,他拿着那刀,冷笑一声丢了出去,短刀呼啸而出,狠狠的插上伸出来的手臂上,又捱了攻击,镜子里面的鬼东西吃了痛的哀嚎了一声,迅速将手缩了回去,八爷正要补刀,不料地面突然一震,下一秒一排排手破开地面朝我们抓来,这变故吓得我们不轻,所以急忙往后拉开身体,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这边压根没来得及多做反应,便被那些手轻松限制住。

手抓上小腿后,死劲一握,顿时一股钻心的痛从下而上,直捣脑海来,我痛得双腿发颤,然而八爷他们却仅仅只是咬了咬牙,手里的武器一挥,果断断了拉住自己小腿的手臂,然后分三个方向包射而出,狠狠的用武器拍打在镜子上,他们似乎发现了异样,所以打算先破镜子,可是那镜子看似薄弱,实则坚硬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坚硬得多,八爷他们拍上去后,由于力道太大,所以震得手臂发麻。

他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怎么这么硬”

“爷小心”

猴子急道一声,身体旋转贴近八爷,为他劈了一只偷袭的手,八爷见破坏镜子没有希望,顿时当机立断的喊道:“先退,此地不宜久留”

因为地面和四周的手臂越来越多,破不开镜面,如果长时间呆下去,即使是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好不容易劈开缠绕住我的手臂,它们虽然多,但除了限制我们的行动外,似乎也没有啥特殊的效果,所以用兵工铲一劈,便可以整齐的切断,并且在整个切断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手臂的一个秘密。

按平常来说,如果是正常人手,必然由血肉和骨骼组成,然而我劈下去后发现,它们并没有骨骼,所以与其说是手臂,还不如说是有着手臂模样的触手。

那么问题来了,操纵着这些触手的东西,真是一个猴子吗?八爷他们退回来后,见我没动,猴子急忙拉了我一把,同时喊道:“小十爷,别发楞,赶紧的溜”

闻言我点了点头,一边和他们后退,一边则思考我的发现,等退到安全处后,见那些触手有往我们这边扩散的趋势,我急忙把自己的发现给众人说了一下。

他们听后稍微注意一下后,也很快发现了手臂的异样,只不过没有一人能够解释到底为啥,想必是这样的东西,八爷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吧。

见触手蔓延的速度不慢,八爷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一些旁边的镜子,然后目光看向大壮:“能破不?这镜?”他问。

闻言,如同巨人一般的大壮点了点头,伸手拔出那把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兵工铲,走到镜子的面前,踩好地面后,扬起手里的兵工铲,狠狠的一铲挥舞下去。

兵工铲带起劲风狠狠的撞击在镜子上,所接触之地,火花四溅,然而他劈了一兵工铲后,那镜子却是丝毫没有要破的意思,不由得让我们一惊。

“妈的,这都没破,到底是啥造的?”猴子骂道,他和大壮是搭档,自然知道大壮的力气有多可怕,但即使如此,依然没有破开那看似不算坚固的镜子,对于大壮全力一击没有破开镜子,八爷也有点懵,皱着眉看了看镜子,再示意大壮来一下,见状,大壮再次挥舞兵工铲狠狠的砸在镜子上,连续反复来了几下,依然见镜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下倒是为难住我们了,毕竟前面那东西,明显就是借助镜子行动,所以破坏镜子是阻拦它进攻最好的办法。见我们折腾了半天都没成功,一旁的庞结巴急忙伸了伸手,说道:“那个………那个……要不我………我来试试?”

“你有办法?”我急问。

“算………算不………”

“那别废话了,赶紧来,火都快烧眉头了”猴子压根不等他说,直接示意大壮一把将他提到镜子前,庞结巴像只小鸡一样被大壮轻松处理点,等站在镜子前后,他急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圆锥形的东西,将其顶在镜子上,然后拿了一根绳子,系住那玩意儿,示意大壮全力打它,我们见状,都好奇的看着那物,而大壮则蓄足了劲头,狠狠一铲子拍去,说也奇怪,大壮这一铲拍去后,那玩意仅仅只是往镜子里陷了进去,然而下一秒,整个镜子突然传来连锁的破碎声,裂纹如同水波一般,迅速卷袭着整个镜子,等到了极限后,那面大壮拍了数下不破的镜子,竟然在一声咔嚓声中,轰然破碎开来,见庞结巴的方法有效,我们急忙拿着那东西,成功把四周连接了前方的镜子破坏掉。

等那些触手涌过来后,我们也算见识了那玩意儿的一部分真身,它应该没有意识到镜子已经被破,所以依然藏身在镜子中,只见那玩意浑身一片乌黑,只是藏在镜子里的部位,竟然悬挂了一个又一个干瘪的类似人头一样的东西。

那玩意有点恶心,耸拉着挂在本体上,等它们到了镜子里后,我们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东西开始一个接一个开始膨胀了起来,到了最后竟然按照我们现在的站姿,幻化成了我们的模样,一动不动的待在镜子里。

眼看着这一切变化,我们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缓了半天猴子才惊恐的道了一句:“爷,这………这是啥怪物啊,怎………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啊”

“慌个啥,一只鬼东西就把你搞………搞结巴了,能………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你也结巴好不”

“嗯?”八爷瞅了一眼猴子,吓得他急忙捂嘴,然后讪讪的笑道:“不结巴,不结巴,爷怎么会结巴呢”

面对现在这情况,别说我了,就连八爷也被吓得不轻,毕竟这样的怪物,任谁看了也遭不住,实在是恶心不说,它那份幻化的能力,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也不枉先前那群家伙死得冤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赤山尸窟、蒙在鼓里 “似………似乎不动了”

庞结巴突然道了一句,手里的手电筒照着镜框里的鬼东西,它过来后确实没再动,而是保持着我们现在的姿势,挂着我们的表情面对着我们,当真和我们的镜影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知道面前没有镜子,所以看着更渗人,我们都没有仔细去观察,自然没有意识到它们动与不动,经庞结巴这一提醒,我们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猴子打着手电筒瞅了几眼,惊疑道:“对啊,这群家伙,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怎么?被爷我的帅气征服了?”

八爷闻言给了他一烟枪,敲得猴子哎呦一声吃痛,急忙捂住脑袋瓜子挪了一个身位,八爷则扭了扭身体,再用烟枪推了猴子一下:“挪动一下身体看看,或者做一个姿势也行”

“要得”猴子听了急忙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出来,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动作,镜子里的东西立马跟着他变化姿势,变得和猴子的一模一样,并且同步的程度异常的高。

我们看着镜子里的变化吃惊不小,急忙也自己试了试,发现里面的那玩意儿,竟然完全可以模仿我们的任何动作,包括一些细微的表情。

面对这情况,庞结巴瞅了我一眼,再瞅了八爷:“这………这道道,怎么说?”他问。

八爷现在也完全一头雾水,所以只得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毕竟我们现在的所见所闻,完全超乎常识认知。

见大家伙陷入沉思,猴子倒是乐观得狠,一拍手里的兵工铲:“照我说啊,管他咋回事,先废了这框框里的再说,反正留着铁定是祸害”

“不可”八爷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的本体到底是啥,如果贸然破坏这些东西,一但出现超出我们控制范围里的情况,对我们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

“那爷你的意思?”猴子闻言一叹,看着八爷问道,八爷听了也答不上来,只得耸了耸肩头:“具体我现在也没个方针,总之先观察一下,别轻举妄动就是了”

见八爷打算保守观察,一旁的庞结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乖宝宝的举了个手:“那个,我………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说说看”八爷应道。

“我想,这镜………镜子,既然是能………能够幻我………我们的面,那么如果我………我们把脸挡住,它们是不是就………就幻不出来了呢?”

“把脸挡住?”八爷有点懵的问。

“嗯嗯”庞结巴急忙点了点头:“就是不让它们看………看到我们的模样,那样没……没了我们的模样,它便………便就幻化不出来了”

听着他这办法,倒是有几分道理在里面,就像平时照镜子一样,如果人的脸被挡住,镜子当然不会照出他的模样。

八爷想了一下,大概觉得反正当下也没办法,试试也倒是也无妨,所以点了点头:“可以一试,现在我们算是摸石头过河,走一步打一步的算,先弄清这怪物的信息再说”

有了他的许可,庞结巴急忙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块黑布,将其挡在自己的脸上,然后面对着镜框站着。

由于黑布遮挡,导致他的脸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而镜框里的东西在他的面消失后,那玩意儿显然有点不知所措,不安的挪动了一下,然后很明显的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似乎判断庞结巴消失了,所以它自动干瘪了下去,消失在镜框里。

看着这情况,我们顿时心里大喜,暗道有戏,庞结巴也是急忙拉开黑布,回头冲我们笑着。

“其实我也有一个猜想”见庞结巴的方法成功,猴子急忙踊跃发言道。。

“说出来听听”八爷闻言应了一声。

只见猴子清了清嗓子:“从刚才那玩意儿的表现来看,它们一定知道我们就在这里,可是为啥知道就在这里,却是不攻击我们呢?”

“可能累了吧?”我痴痴的道。

猴子听了一愣,回头瞅了我一眼,随手就是二个脑瓜裂:“说正经的,别瞎猜一些胡天嗨地的”

“那如果不是累了,大概就是手不够长,够不着呗”我捱了打,有几分犹豫的补充道。

音落猴子一笑:“答对,就是够不着,我猜这东西应该有一定的攻击范围,使得他被局限在那个范围里,虽然可以跨越那个范围模拟我们,但却是不能攻击,我们可以尝试摸清它的攻击节点,然后利用庞双龙小兄弟的发现,瞒天过海取这诡异之地”

八爷闻言抚了抚胡子:“摸清攻击?这方法能行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勒,试试嘛”猴子笑道。

如果真能试探出它的攻击范围,对我们自然有利,毕竟知道他的手段,再知道它的弱点,不求胜之,但自保却是不难。

所以八爷点了点头:“试试吧,如果不行,立马回来”

猴子听了急忙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灵活着呢”说完便自告奋勇的上前,当起了实验的小白鼠,来回试探那东西的攻击节点,经过反复试探,还真让他找到了那玩意儿的攻击距离。

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大概七八步的长度,现在那东西大体也知道一些,这让我们瞬间感觉自信了不少,所以商量了一下,打算再闯一闯前方那凶险之路。

我们用黑布遮住面后,然后在眼睛的部位,开了一个很小的洞,用来看清前方的路,藏在镜子里的东西在丢失模拟模型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干瘪了下去。

见机会来了,八爷也不说话,而是挥了一下手,示意我们跟上,因为没有映照,所以它压根无法察觉我们已经深入它的攻击范围,等都平安过了那段通道后,原本打算继续走右的,八爷却是突然说走左,对于他突然的决定,最先提出质疑的是猴子,他拉了拉绳子问八爷:“爷,不走右了吗?”

八爷点了点头:“不走了,走左,走条捷径”说完突然推了前方的石板一下,那石板竟是活动的,被他一推,很快露出一条道来,而在道的尽头,原本用来掩护怪物的石板却是组成了一扇门,一扇高达十多米的门。

看着面前巨大的镜门,我有点懵,八爷却是拦停了所有人,保持站着不动,盯着那门瞅了半天,才回头瞅了我一眼:“十戈,准备好了吗?”

“啊?”我完全不知所措的应了一句。

猴子也急忙接话道:”那个,爷,这么快吗?我感觉还能再掏一圈………………”

八爷瞪了他一眼:“掏个鬼,再掏就把诡镜里的那主惹毛了,再说他有这个命,是王家吃这口饭的种”

我没太听懂二人的话,所以急忙问:“你们再说啥?别云里雾里的”

八爷说:“十戈、这是机关推动后的后果,而这门后,藏着的是诡镜最大的秘密,也是赤山尸窟真正的主墓”

“最大的秘密?真正的主墓,你是说?”我惊疑了一声,目光从门上,挪到八爷的身上,完全还没意识到异样。

只见八爷闻声一叹:“其实你爷爷已经发现了诡镜的秘密,并且把他详细的记录在案”

“那你为啥不给我们唠唠,那样知道得多,不是更安全吗?”我不解的问他。

音落八爷没应话,倒是一旁的庞结巴接口道:“因为那些东西,太早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赤山尸窟历来是洛水的禁忌,无数人知道它在这里,甚至可以这么说,作为当初九墓之一,赤山尸窟人尽皆知,而你王家守了几代人,就连你老祖,也没动过掏它的心思,前面的路只是小儿科了,几千年来,不知道被摸了多少次,完全是你八爷用来磨练你的磨石,但是只要进了这门,后面的路,那就真是原生态,提着脑袋走的了”

听了庞结巴的话,我顿时眉头一沉,思了几秒,意识到似乎情况不对,所以瞬间掏了左轮顶上他脑袋:“你似乎不结巴,并且知道的也比我多,对吧,这么处心积虑,到底在图啥?”我吼道,见我动手,大壮和猴子立马把武器往庞结巴身上一架

庞结巴见状吓了一跳,急忙笑道:“别激动啊,我庞家和你王家本来就是世亲,知道这些自然正常,只是………”庞结巴说着说着,突然转头看上八爷:“你老确定真要带他入这局?”

“十戈、当年你爷爷,就是折在这里面”

八爷没有接庞结巴的话,而是指着前面的巨大诡镜门,语气略有悲伤的开口道。闻言我身体一震,握住枪的手不自觉微颤一下。

爷爷对我而言虽然相处不多,但他总是家族里最护着我的人,每次下墓只要有好玩的东西,都会给我带上一二件,然后讲他在大墓里的稀奇事,当初他出事后,家里人压根没透露他到底在哪里出事,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下的第一个墓,就是爷爷传奇终结之地。

听着八爷的话,再结合庞结巴的话,我语气沉了沉问:“八爷,他说的是真的吗?前面的路…………”

“确实是考验你的,那些难关,很多年前便已经被摸透了,之所以一起演,就是想让你快速融入进来,那些机关道道,虽然没当年凶险,不过现在也是亦真亦假吧,有很多地方即使已经被破,但还是无法解释,对于小白来说,危险也是有了”

“危险不是重点,难怪一路上你们对这大墓了如指掌,原来合计着骗我啊”我闻言忍不住语气有几分不满,目光更是有点复杂的看着八爷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赤山尸窟、沙罗之咒 八爷见我红面热刺的,伸手拍了拍我肩头,笑骂道:“看你那臭样子,要吃了你八爷我不成?”

“那你也不能这么骗我吧,不觉得很过分吗?”我委屈的瞅着他,感情这摸了半天,结果摸的是残道不说,还被八爷带人活生生演了一手,我想着生气,但又气不起来。

八爷见我心里不好过,便掏了张纸递给我:“有啥了不起的,当初你老祖也是这么骗我们的,而且比这狠多了,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掏沙的天赋,盗墓是门手艺,这是你老祖的家训,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方便可以考验你的天分,一方面则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在前面的表现不佳,那我怎会带你走下去”

“依你的意思,你老能带我到这里来,算是考验合格喽?”我一边打开手里的纸一边问道,虽然挺生气,但也不能真怪八爷,毕竟他也是为我好,等纸被打开,我拿着瞅了一眼,顿时目光一定,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是………爷爷的笔迹?”

八爷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诡镜门长叹一声:“赤山尸窟的古图和对地字决的破解方法,是你爷爷用命换来的,现在的地字决被你爷爷破局,凶险十不存一,千百年来,无数人窥探着赤山尸窟之中的宝贝,但无一人能过这地字决,到目前为止,你爷爷是近百年来已知走得最远的人了”

听了八爷的话,我心头一愣,急忙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只见那张纸上,仅仅写了一句话:“十戈、破赤山尸窟”

对于爷爷这句话,我瞬间感觉压力山大,毕竟千百年来,赤山尸窟折了这么多人不说,就连当时被称为行业里鬼手天才的爷爷,也折在了里面,然而现在他却是让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破这赤山尸窟,这不天方夜谭吗?

所以我无奈一叹:“他对我的要求,可真高啊”

八爷听了一乐:“是有点高,望孙成龙嘛”说着抚了抚白胡子,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这赤山尸窟啊,这普天之下要说能破它的人,我想也只有你了”

“你老太高抬我了吧?就我这个三不知,妄图破这种大墓,这不痴心妄想的吗?”

“不不”不料八爷闻言急忙摆了摆手:“我这话可不是夸大其词,因为当初我寻你爷爷到这里时,在这诡镜门前找到了他的笔记,里面记载了进入真正的赤山尸窟后的第一关,全天下除了你,我想没人可以过去”

“这么玄乎?爷、到底是什么关,非得小十爷不可?”猴子问。

“诡林瘴镜”八爷应道。

“诡林瘴镜?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再说我们还没进入赤山尸窟?”我不解的问道。

听着我满头疑问,庞结巴清了清嗓子,对我说:“早着呢,天下凡大墓,都分二部分,虚冢和主墓,虚冢暗布机关,弄尽算计,为的就是迷惑盗墓贼,保护主墓安全,而主墓,则是真正墓主人卧身之地,赤山尸窟从被发现之日起,传说只有一人真正进入到主墓深处”

他的话让我一愣,心想这不已经破了吗?还要我再破一遍,又是怎么回事?所以问道:“谁啊?这么厉害?”

庞结巴闻言一笑,语气神秘的开口:“摸金一脉的真正嫡祖沙罗氏,世人只知当年曹操成立摸金一派,立七郎将,但他们不知的是,摸金之术,乃一人所传,他名沙罗,取姓无名,作为摸金的头头,一生摸尽天下大墓,这赤山尸窟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只不过据记载,他入赤山尸窟后七日才出,然后于回家的第四天,家中突大火,从此人间蒸发,八爷之所以说只有你能破这墓,是因为你生有一双和他一样的异瞳”

庞结巴说着手指往眼眶里一伸,摸了半天取出了一物。和我平时带在眼睛里的东西一模一样,取下那物后,等他抬头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庞结巴竟然也是异瞳,只不过他的瞳孔和我的有本质的区别,我是一金一灰,而他的则是双红。

我们盯着他那一对眼睛,看得吃惊不已,猴子几乎快把脑袋都凑了进去,盯了半天骂道:“这年头,是不是不拥有一双异瞳,都不好意说自己是盗墓的了?”

“打娘胎里带来的东西,羡慕不来”八爷闻言一笑,拍了拍猴子的肩头安慰道。

“怎么样?这对眼珠子,可入你法眼?“庞结巴问我,闻言我有点懵逼,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你说啥”

“这么说吧,你那对眼睛,叫宝眼,寻宝破局的天物,乃是修炼摸金寻龙诀的上等灵根,而我这对眼睛,叫尸眼,练到大成,可穿山定棺,瞅阴阳窥尸魂,寻常尸物,见了这双眼睛,万不敢造次”

“爷、这算你瞅啥吗?”猴子又道。八爷听了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裂,骂道:“好好的听着,别插话”

“你说这么多,貌似都没有重点,我想知道的是,为啥只有我能破赤山尸窟,而爷爷让我破赤山尸窟的目的是什么?这你们总得告诉我吧”我同时问八爷和庞结巴道。

音落,庞结巴点了点头:“诡林瘴镜,说的是这诡镜门后,有一片长年笼罩在瘴气之中的林子,此瘴气特殊无比,它无毒无害,但却是浓稠异常,光不可透半米,声不可穿三尺,要想过此镜,唯独你那一对夜视之眼和入微之眼方可,其他人若是进了,会永远迷失在里面,直到变成一具具枯骨,至于为啥让你破这赤山尸窟,这问题我觉得还是八爷爷给你说比较好吧”

说完把话题抛给了八爷,八爷闻言反而递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图像是一张白布,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粘了水渍不说,还有几分残破,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布上的字,因为那些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所以急忙看向八爷:“八爷,这上面的字?”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你别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给你唠个故事吧,听完你就明白为啥你爷爷非要你破这赤山尸窟了”

“嗯,你说”我应了一句,认真的看着八爷。

只见他点了杆烟,舒服的吐了口气后道:“话说一百年前,洛水一深山里,当时的摸金唯一嫡传人带了三个半吊子在山里挖了三个月,终于刨出一座古墓,古墓石门高二米又七寸,上面雕刻了奇异文字,摸金传人第一眼便知其不凡,所以用白布刷朱砂,将其翻印了下来,后来他们进入大墓后,掏了一具千年不朽女尸,着了门道,除了年轻一点的兵痞娃子跳河逃生外,其余三人无一幸免,但兵痞娃子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是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像刺青一样的东西,起初他并不在意,直到遇见一老道提点一二后,他方才知那刺青,乃沙罗之咒”

“那兵痞娃子,是老祖,对吧”我闻言苦笑道。

八爷点了点头:“对,当年一事,对你老祖影响颇深,死的人里,除了王家摸金术嫡祖二爷,还有庞家先祖和黄家先祖,庞家先祖是双龙太爷的父亲,至于黄家先祖的后代,你老祖找了半辈子,依然了无音讯。而凡中沙罗之咒者,克妻克女克子,若常伴身边,妻子便会在诞子之夜死去,而家中后代,皆是无一人可以活过二十岁,所以王家的男人,除了新婚之夜在家,一生都得远离妻儿,因此为破沙罗之咒,你老祖掏了一生的大墓,最后终于找到破解之法,可是到了你这一辈,那图案又莫名的出现,并且与先前的存在很大差异”

“而你爷爷之所以让你破这赤山尸窟,是因为一路追查下来,他发现最后沙罗祭文出现之地,就在这赤山尸窟之内,你和双龙作为王庞二家唯一嫡孙,如果解决不了这新的沙罗之咒,王庞二家当真要绝后了啊”八爷说道这里时,语气已经有几分微颤,很小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后背有类似于纹身的东西,但他们谎称是胎记,便没有多在意,现在听八爷这么一提,心里苦笑一声,曾几何时,我何从想过,自己是一个受诅咒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赤山尸窟、巴适得狠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缓了半天才冲庞结巴问道:“结巴,你知道这事儿吗?”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特意从北方偷跑过来,晃到这墓里遇见你们了”结巴笑道。

闻言我苦笑一声:“你们还真是瞒我够久的啊,这么大的事儿,都不透露点风声,要不是快死了,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八爷见我有几分怨气,又拍了拍我的肩头道:“你也别多想,之所以不告诉你,只是你爷爷希望你可以脱离这个恩恩怨怨,去过点正常人的生活,我王家盗墓起家,几代人的牵连太久了,然而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该入局的谁也跑不掉,从你老祖炸开石门那天起,我王家后代就注定和大墓脱不了干系,一切都是命啊”

“沙罗之咒、鬼洞之罚、以前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想不到现在应在了自己身上,小时候我还问你们,我后背上为啥有个漩涡,亏我还信你们这群糟老头子,说是啥家族标记,只传男不传女,你们这么编,良心不痛吗?”我质问道。

八爷闻言却是不思悔改,反而凑近来道了句:“良心一丁点儿都不痛,孩子如果不是生来骗的,那就毫无意义了,再说,你还要不要掏大墓了?不掏趁早,我们回去应该能赶杯早热茶”

“你………”我闻言语气一哑,瞪着他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掏”

“噗…………”

“卧槽,小十爷你这想盗墓,已经想到超越生死了吗?”猴子喊道。

闻言我白了他一眼:“去去,你们骗了爷这么就,不搞点真家伙见识见识,说得过去吗?还有那个捞子沙罗之咒,不去难道我想莫名奇妙的就嗝屁了?你十爷我可是还是黄花大闺男一枚,死了多可惜”

猴子听了立马露出一抹坏笑:“这事儿你放心,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个尸女娃娃,那个不是国色天香,你想想用尸露的那女人,那得多绝色,到时候给你搞回家去,生个大胖儿子”

看着猴子一本正经的胡扯,我脸皮扯了扯:“结巴啊,你要不?要哥送给你”

“好………好啊”

“别装了,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没……没装,是………是…………”

“双龙确实没装,他这病是受尸眼的影响,结不结巴看心情,治了十多年,一点成效都没有,他太爷成天为这事愁,就怕他找不到媳妇儿”八爷开口道。

闻言我心里一咯噔,急忙凑过去,问:“那八爷,我这对眼睛的后遗症是啥?”

“话多”八爷应道。

闻言我瞅了瞅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毕竟我发现八爷是越来越欠打了,遥遥记得当初,他可没这般欠收拾。

猴子冲背后拉了我一把,急忙道:“别理你八爷,过来我们继续讨论讨论绝色女尸的问题”

说着就要拉我去一边,我见状急忙拉住大壮:“滚蛋,我可没你这么口味重,要去你自己去”

猴子听了一乐:“别啊,现在找婆娘多困难,我们要资源合理运用,为国家和人民减轻婚姻负担”

“滚你个犊子”我又骂道,然后示意大壮一眼,他立马意会,一把将猴子提了过去,让他老实在哪里呆着。

扯了半天,也算扯清了怎么回事儿,我重新把目光投回诡镜门去。

“你们说这门后,便是赤山尸窟的主墓?”

“记载是如此”八爷上前开口:“只不过具体到底是不是,还有待确认,不过你安心,后面的绝对原装出厂,保证你满意,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我闻言心想都有人进去了,还原装出厂,我们就算现在进,也是个二手货了,说不定好东西都被那个摸金消失的摸金头头拿了呢。

但一想起他一个人应该背不了多少,多少还有点,我心头就放心了不少,所以开口道:“我们是现在进,还是一会儿?”

“如果你不休息,现在就可以进”八爷道。

“那破机关吧,开了门进去瞅瞅”我道,那有心情休息,毕竟现在亢奋得要命。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不用,直接推就行,作为千百年无人破的大墓,赤山尸窟光靠地字决一道屏障,便葬送了几乎所有一流、二流、三流盗墓贼”

“那地字决里的怪物呢?不管它?”我颇有几分担忧,毕竟那家伙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生怕它掏后面。

然而八爷听了一笑:“不用,那厮被你爷爷伤了元气,就留给北派那帮人才,照顾照顾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嘛”

看八爷一脸的坏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给自己打了下气,才下定决心道:“走吧,见识哈这个千百年来的二手货”

“……………………”

“我怎么听着,有点进窑子的感觉?”猴子吃吃的道,庞结巴闻言瞅了他一眼:“你老…………老不是要………要掏女尸吗,就……就当逛窑……窑子了嘛”

“结巴小子,你还小,不懂,还没鱼水之欢吧?”猴子闻言坏笑一声,听得庞结巴一愣,挠了挠头有几分尴尬。

八爷见不得他欺负新人,所以瞪了猴子一眼:“说得你好像经历过一样?自己都还是个老光棍,就在这里和后生娃子谈经验?”

“上次在红花楼怎么回事来着呢?”八爷老不正经的道,猴子一听急忙求饶,不过我们听着倒是乐呵,毕竟猴子怎么看都三十出头了,不料还是个净吹牛皮的孤家寡人,着实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见我们乐得开心,猴子一副生无可恋的看着八爷:“爷,我的一世英明,被你毁了”

“没事,不哭”八爷拍了拍他的肩头:“等下去了,我掏个女尸娃娃给你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八爷用猴子调侃我的话调侃了他,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好在猴子脸皮厚,一听八爷要帮他掏女尸娃娃,顿时一喜,急忙拉住八爷的手道:“这可是你说的哈,我要高点屁股翘点的,那样我家娃子以后好找媳妇儿”

“那万一随了你呢?”我乐道,猴子闻言急忙瞪了我一眼:“呸呸、乱说,我家娃必须得随我媳妇儿,要随我,那就拐喽”

猴子一番话下来,八爷也被他逗笑,骂道:“就你最贫,学学大壮,少说话,多好事”

“好勒,听爷你的,不过女尸娃娃这事,你记得放心上,那可是我的下半辈子幸福啊”

“你莫………莫非真要找………找个女尸成………成亲?”结巴人直,没听出猴子在开玩笑,所以认真的询问道。

猴子有意逗他,所以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双龙同志,没下过大墓吧?“

“这……这么大的,还没………没呢”

“那你是不知道,这下面的女尸啊,一个比一个漂亮,尤其是那墓主人的老婆,女儿小妻啊啥的,更是国色天香,巴适得狠”

“哦哦”结巴闻言急忙点了点头,然后冷不丁的来了句:“那你亲的时候要小心点儿,我听我太爷爷说,那东西有毒”

“……………………”

“是你有毒吧,我的庞双龙同志”猴子听得脸皮狠狠扯了几下,一把捂住老脸无奈道。

我们这边早已经笑得前胸贴后背了,实在是猴子的逗逼,再加上结巴的呆萌,二个组合在一起,分分钟让你乐得喷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赤山尸窟、带斗笠的人 我们乐呵了半天,八爷才叫停,然后让检查一下自己的背包,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带着我们开了诡镜门,诡镜门如八爷说的那样,没有设置任何机关,用力轻轻一推便完事。

只不过门后之物,却是大有门道,先是二座石兽,雕得古怪,人面牛角,身子则是带鳞蛇身,一般来说,石兽的摆放正常的都是平行坐落,并且面朝门外,然而诡镜门后的这二座石兽,却是面对面相望,位置也有轻微的错位。

我不懂这些道道,只能问八爷:“这石像,啥个原由?”八爷听摇了摇头:“不太清楚,赤山尸窟这一步,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那你老认得这石兽吗?”我闻言有点失望,不过赤山尸窟诡异是常态,八爷他们不晓得也正常。

然而八爷听了依然还是摇了摇头:“生平未见此物,地薄异兽记载里,似乎也没有此物的身影啊”八爷皱着眉头道。

一旁的结巴听了,上前一步细瞅了几眼,回头冲八爷道:“爷、你可还……还记得内蒙的将军墓?”

八爷闻言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呼和墓吧,怎么?那个墓和这里有啥联系?”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如果我…我没记错,那墓是你和太爷爷还……还有九老爷一起掏的,我记得太爷爷带回来一……一卷帛书,上面就记载了此物”

八爷听了一惊,急忙道:还有这道?我记得当初你太爷爷得到的那帛书,似乎没有图案啊?只是一些文字记载,属于女真文”

“因为帛……帛书有二层”结巴应道。

“难怪”八爷恍然大悟:“那你给大家伙说说,此物是啥?”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此物、唤沙罗曼蛇,善幻计,传闻在大漠之中,它可幻人身,也绝色诱惑入漠之人,然后取其心脏食之”

“沙罗曼蛇?怎么听起来挺玄乎,还有幻人身这事,真的?”我颇惊的问道。

结巴却是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帛书的记载文字很杂,由很多古文组成,太爷爷花费了十多年,也才研究出这些”说完叹了一句,古人的文字,族文隐秘不说,祭文更是神秘莫测,如果没有通薄记录,要想知道它的信息,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听结巴说完,猴子又凑了上来,砸吧了一下嘴道:双龙同志,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说正事的时候完全不结巴,你这是典型的不废话啊”他道。

结巴闻言尴尬一笑,挠了挠头没法应猴子,最后只得八爷出手,将他丢一边去。冲我们提醒道:“管它沙罗曼蛇还是沙罗啥蛇,盗墓一行,本就半信不信,再说那些都是传闻,真假不定,莫要自乱了定心”

闻言我们急忙点了点头,我还隐隐想起八爷那句,“信是敬畏,不信则是胆量”。虽然这沙罗曼蛇听上去听玄乎的,但我们也总不能原地不动吧,所以停了没多久,又继续往里去,只不过警惕性高了不少,特意关注了一下沙罗曼蛇石像的异样。

好在它们就立在哪里,并没有太多的道道,这让我们走得安心,过了二座沙罗曼蛇后,下方和先前一样,又是一个往下的石梯。

我发现赤山尸窟里的石梯很多,并且从我们进来后,所有石梯都是往下的,压根没有一座是往上的,照它这么下去,我都怀疑会走到地心去,当然这是夸大,不过几百米恐怕是有了。

我们顺着石梯往下,没走多久便到了尽头,从石梯口出去后,下方有一颗倾倒往前延伸的枯木,搭在对面的平石上,四周则一片灰暗,在手电筒光里,前方是一片枯林,一片由迷雾笼罩的枯林。

瞅着那林子,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到处死气沉沉,它就像被世人遗忘丢弃的垃圾一样,在某一个角落里,慢慢腐败,最终变成一个埋葬生灵的坟墓。

我们瞅着那林子都没说话,大概他们的感受和我的差不多,八爷举着手电筒扫了扫,发现除了看到外围的那一片枯木,再往里去,却是什么也瞅不见,视线里除了灰雾还是灰雾。

“这就是诡镜瘴林了吧?”我问他们,八爷和结巴闻言点了点头,应了句是,本打算再问他们一些其他的,但想起他们也是第一次进来,除了知道一个名字外,恐怕啥也不知道。

而事实显然也是如此,八爷和结巴对诡镜瘴林的了解,几乎可以算零,所以对面前这林子,我们是一无所知了。

但本着摸金不怕凶险的原则,虽然后背凉得要死,我们还是探了探便往前去,这次主打是我,他们都用了一根细绳系在我身上,然后挂一个铃铛,结巴说铃铛有门道,在绳子没断之前,它是万万不会响的,但只要绳子一断,铃铛立马发出清脆的声音。

猴子不信他的邪,拉着绳子摇了半天,结果尴尬的发现,任由他如何用力,那铃铛就像跟绳子长一块一样,怎么摇也摇不响。

折腾了半天,他只得无气的放弃:“真邪门,怎么就摇不响呢?”

“这有啥邪门的,只不过用了一些小窍门而已,你看看那铃铛和绳子的连接便知晓了”八爷道。

闻言猴子急忙瞅了一眼,下一秒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赞道:“有意思,绳子竟然是从铃铛中间的摆锤穿过去的,难怪摇不响”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结巴笑了笑:“这铃………铃铛,原本叫………叫月红铃,是我们那里女……女孩子送给男……男孩子的定情物,穿过………穿过摆锤的线最细,听我们那里老……老人说只………只要铃铛响了,就………就证明彼此之间没有缘分”

“呦呵、还有这调调在里面,只是可惜了这名字儿,原本牵姻缘的宝贝,现在倒好,你拿它来盗大墓来了,莫不是想牵个女尸娃娃吧”猴子笑道。

音落八爷直接就一烟枪,骂道:“你懂啥,这叫合理应用,你脑袋瓜子哪哈要是这么好,我就省心咯”,猴子听了一乐:“看你老这话说得,要是我脑袋瓜子灵呼了,这不抢你的风头吗,我还是傻不拉几的跟着你,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不操心”

“别贫了,好好跟着十戈,这诡镜瘴林虽说没有任何毒性,但要是跟丢了,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八爷突然严肃道,在他们打屁的这段时间里,我认真观察了诡镜瘴林,它果然如同结巴说的那样,光不过半米,声不穿三尺,实在诡异得紧,但既然瘴气没毒,那也没啥好担忧的,所以我理了理思绪,强给自己加了油,冲众人道:“我们进吧,希望不会太远,大家记住,只要铃铛响,立马就喊我”我提醒道。

八爷他们闻言点了点头,表情都严肃了起来,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打前头,带着他们往诡镜瘴林走去,脚刚进去的那一瞬间,脚下便是一软,让人心里说不出的不爽。

再继续往下走去,在我的视线里,到处都是堆积的白骨,鬼知道当初这里死了多少人,当然,那些白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倒是像个陪葬坑。

我瞅了一眼那林子,不算远,顶多就千米距离,但因为瘴气太浓,他们能看见看不见我不太清楚,反正我瞅着挺累的。

为了早些出去,我直接选择了直线,直挺挺的往里穿,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我们轻松穿了那林,等出去视线好了后,我停下回头瞅了一眼林子,皱了皱眉头道:“这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啊”

“过了?”猴子问。

“对啊,过了”我闻言应了一句,然后回头瞅了一眼八爷他们,却是见几人纷纷睁着眼,但瞳孔却是一片灰色,用着瞎了的模样看着前方。

这情况吓了我一跳,急忙跑到他们面前挥舞手道:“八爷、结巴、大壮、还有猴子,你们…………你们………”

“别慌”八爷拍了我一下:“这是普通人过诡镜瘴林的后遗症,俗称鬼遮眼,没有瘴气的影响,五六分钟就好了”

“现在知道为啥说当今只有你一人能过了吧,这诡镜瘴林,对你来说就是走千米或者几百米,但对于我们而言,在完全失明的情况下,要想走出那地,谈何容易啊”结巴叹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立马有几分凝重了起来,确实,在完全丢失视线的情况下,要保持直线穿越诡镜瘴林,着实是件困难的事。

原本我打算带八爷他们找块地休息一下的,可是打开手电筒后,反手就照了具尸体,吓得我心里一咯噔,差点没忍住叫了出来,它因为在侧面一点,所以刚才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和八爷他们说话,也不知道怎么站的,站着站着,就和它正对了。

八爷察觉了我的异样,急忙询问道:“怎么了?有危险吗?”

“不清楚,不过前方有颗大树,那树被开了个洞,洞里坐了一位穿着斗笠的人”我开口道。

八爷闻言皱了皱眉头,然后伸手拦住我:“先离它远点,我们在边沿就行,等我们恢复视线,不可轻举妄动”

“嗯”我听了应了一句,一边瞅着那家伙,一边拉着八爷他们找了棵枯木斜对着那人坐了下来,我全部目光都在它的身上,那人也不清楚是死是活,反正那一双手,苍白不说,指甲还长得吓人,完全和说书口中的尸王一个造型,加上这死气沉沉的环境,看着就让人心头渗得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赤山尸窟、明目张胆的标注 我不敢太长时间瞅那尸,它虽然就坐在那里不动,但瞅久了,会给人一种间接性抬头看你的感觉,那家伙在哪里坐了应该有些年头,身体之上布满了灰尘不说,旁边拉的蜘蛛网也是厚厚一层,并且还有零散的落叶。

身前是腐败的黑土,似乎缓缓散发着一股股很淡的气体,成灰色,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性,好在八爷他们很快就恢复了视线,开着弱光一点一点适应后,八爷急忙问我:“那东西在哪里?”

闻言我把手指一挪,指着那蓑衣人道:“喏,哪里坐着呢”

八爷听了瞅了一眼,手里的光照在它的身上,从上至下看了一遍,他的关注点和我的不同,我光看到了尸体的诡异恐怖之处,但八爷看到的,还有一些细节。

手电筒光来回挪了几遍后,他开口道:“十戈,这距离能看清不?”他问我,闻言我瞅了一眼,睁着一对眼珠子努力看那尸体,确认没多大问题后点了点头:“没问题,能看清楚”

八爷松了一口气:“你看看树洞二边,和它坐的台,有啥特殊的东西没?”

我听了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调了强光,仔细从上到下过了一遍,因为年代久远,上面落了不少灰尘,有些遮挡视线,但也有些许露出来的,大体看下来,我也不认识那些玩意儿,所以只能给八爷描述一下形状和颜色:“黑色的,弯弯曲曲像祭祀的符咒一样,或者说诅咒的模样”我开口道。

八爷闻声眉头一沉,抚着白胡渣子想了下,转头问一旁的结巴:“你能看清楚不?”

结巴苦笑一声:“你………你老太看………看得起我了,我可………可没戈娃子那眼神”

“爷,怕他作甚,我们掏了几十年的大墓,何尝这种委屈,照我说,别想它个捞子的赤山尸窟,就拿它当土地主的坟包包摸了就是了,这么畏畏缩缩的,难成大事啊”猴子激动道。

确实,从进诡镜门后,八爷整个人都变得小心异常起来,哪里有在虚冢中的那份自信和手段。

听了猴子的话,八爷楞了几秒,似乎想通了自己的心境变化,突然喊了一声:“妈的,就是,怂它个毛,干它”

“干它的”猴子接道。

二人这一嗓子,成效显着,就像光打破了黑暗一样,打破了四周的一片寂静,不过在这鬼地方大喊大叫,那铁定不能行,所以声音出去后,顿时一阵铃铛声响起,吓得二人急忙捂住口鼻。

“低调低调”八爷急忙摆了摆手道,猴子也飞快点了点头,不敢再大呼小叫,瞅着二人那逗逼样,我和结巴无奈的笑了笑,经他们这么一闹,我感觉这环境突然没那么可怕了。

所以和八爷他们商量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朝那家伙摸了过去,盗墓这事儿,白骨满地不怕,怕的就是这些个死几千年还不朽的,尤其是这种随便丢个坑洼洼里的玩意儿,最是让人忌惮。

我们靠近他后,脚下松软的地换成了坚固的石板,应该是人为的在它的身前铺了个台,并且我们还发现,在落叶的掩盖下,台上整齐的摆放了九个小坛子,分三排,一排三个。

八爷见了掏出那摸金必备老烟枪,一一将坛上的落叶挑开,露出下方的真容来。只见那坛上,每一个坛都有一个盖子,然后用黄土封住,上面贴了张像道家抓鬼除妖的符。

但我敢肯定那符不是道家人的,因为道家人是黄符,而贴在那上面的,却是黑符。黄符和黑符的门道可大了去,我虽然不研究这玩意,但猜猜也能想出个不祥来,毕竟黑色在古代,那可是不一般的颜色啊。

八爷脸色不算好看,似乎认得那坛,所以观察了半天开口道:“别碰这玩意儿,邪门”

“八爷,你认得?”我问了他一句,八爷听了点了点头:“总之别碰就行,我们先看看这尸,实在不行,就别触它的眉头”

闻言我们点了点头,特意绕开那三排小坛子,上了蓑衣尸面前的台阶,打着手电筒往里瞅,近距离观看,蓑衣尸的不朽更加让人震惊,它那皮肤,压根不是那种干瘪,除了乌黑,完全和正常人的没啥区别,有不饱满的地方,大概也是因为年龄问题,导致出现一些肌肉萎缩。

八爷和结巴二人手脚快,一人一边将树洞上的灰尘扒干净后,露出掩藏在里面的黑色符号来。那些符号果然如同祭祀符号和诅咒符号,画得龙飞凤舞的,属于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那种。

但结巴似乎对那玩意儿有研究,睁着眼睛瞅了几眼,突然一伸手,将八爷拦了回来:“都退后,这东西有古怪”他急道。

一听他不结巴了,我们便知道问题有点严重,所以急忙听话后退,和树洞里的尸体拉开一定的距离。八爷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大概是没看出门道。

叫退我们后,结巴沉了沉:“树洞上雕刻的,是祭祀文,鬼洞祭祀文”

八爷听了眉头一抬:“鬼洞祭祀文?那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结巴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鬼洞文这东西,只要一出现,往往都伴随着诅咒和噩运,难怪结巴刚才那么紧张。

但怕归怕,结巴似乎对那东西还有一些理解,所以借了八爷的烟枪,独自一人上前去将蓑衣尸的衣服给挑开,我们睁大了的眼睛瞅着,随着蓑衣尸的衣服被挑开,它的肚皮也露了出来,只不过那肚皮却不是正常的肚皮,而是已经被人刨了去,开了一个人头大小的洞,里面的五脏六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红色虫子,它们彼此之间挤压在一起,蠕动的时候,还发出轻微的粘液拉扯声。

瞅着那缠来缠去的一团,我便感觉嗓子头一紧,顿时一股恶心之意直冲脑海,口里下意识的就干呕起来。八爷他们倒是还好,见惯了恶心场面,我却是有点受不了,只得干呕数声,好在大壮及时递水给我,才缓解了一下恶心之意。

结巴完全不像第一次下大墓,盯着那东西不怕不说,反而看得津津有味,我看他那眼睛,不但没有异样,反而有股看食物的意味在里面,顿时脑海里幻想起结巴来道碳烤虫子的场景,顿时再也忍不住,冲旁边的枯木吐了起来。

八爷见我吐得昏天暗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给我塞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含着,多看就没事儿了,比这恶心的多了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点着不住,我只得一边点头,一边不去瞅那玩意儿。

结巴看了半天才将衣服放下,然后伸烟枪去挑了一下蓑衣尸的后面,挑开他的衣物和一些蜘蛛网后,在手电筒光里,蓑衣尸的后面放了一块圆形的青铜件,那青铜件上面刻满了各种符号,并且看那做工,给我的第一眼感觉就是,稀世珍宝。

也第一眼的成色,那玩意要是拿出去,绝对是个天价,所以我瞬间忘了恶心之意,一把拉住大壮直起腰来:“那玩意儿,是个宝贝啊”

众人闻声瞅了我一眼,彻底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盯得我老脸一红,急忙把视线挪开。

见我不好意思,八爷敲了敲我的脑袋瓜子道:“你小子记住了,倒大墓的忌讳之一,排在第一条的就是摸非棺中之物,因为这些东西,只要动了,都会闯大祸”

听了他的话,我尴尬的砸吧了一下嘴,低声道:“知道了,只是可惜了这青铜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猴子听着我的低喃,笑道:“东西是好东西,但得有命拿才行,所以你就别想那些歪道道了,还是女尸娃娃好,实惠又安全,还有保障”

“滚滚,你是单身久了,瞅啥都能上了是吧”我急忙白了他一眼,然后溜到一旁不说话,猴子见我有点不窘态,当即笑得更欢。

然而在这空档,却是听到结巴的话突然插了进来:“这青铜件,得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儿是某个祭坛的钥匙”

“双龙同志你怎么知道的?”猴子急问他,结巴闻言回头一笑,挠了挠头:“因…………因为下面写了啊”闻声我们急忙看去,只见蓑衣尸面前的石板上,果然写了一排字,鬼洞祭祀文我看不懂,但鬼洞文我懂啊,所以扫了一眼,发现结巴没有说假,那排鬼洞文记录的,确实是说那青铜件,乃祭坛之匙,只是古人这操作,着实没看懂,毕竟一般来说,这种东西什么的,不应该都是藏着掖着的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写出来,是仰仗鬼洞文稀罕,还是欺负盗墓贼是文盲?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排鬼洞文,出现得很突兀,它覆盖了下面的文字,有明显人为修改的痕迹,而覆盖也没覆盖完,我们看往下的记载,出现的是西汉文字,对于一个石台出现二种文字,唯一能解释的,恐怕也只有那鬼洞文,是当初进入赤山尸窟的沙罗氏留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赤山尸窟、尸起 但那仅仅只是一个猜想,具体到底是谁留的,还有待确认,万一是设计者写错了,擦了重新来呢?这也说不定。

结巴和八爷倒是没有深究这事儿,因为谁写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拿了那青铜件,蓑衣尸会蹦哒起来吗?毕竟那满肚子的虫子,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们,它不是一个好惹的尸。

思来想去,最后猴子一提议:“绑了,将它先锁死,就算蹦哒起来,我就不信还能翻天了不成?”他的方法往往的简单粗暴,属于能动武的,就不跟你瞎扯,然而八爷和结巴,还真认为他这方法能行,所以拿了绳子,将蓑衣尸绑得严严实实,再将绳子系在那棵枯树上,做好一切,主操由八爷动手,他先用一旁劈下来的树枝试探了一下,将青铜件推倒,然后挑着往外挪来。

眼看青铜件即将出洞口,那料那蓑衣尸的手突然一落,直接按在了青铜件上。这动作吓了我们一跳,纷纷掏武器,冷汗瞬间就飞快冲出。

八爷不敢动,咽了咽口水瞅着它:“猴子换火药管子,对准这厮的脑袋瓜子,要是真的醒了,就一火药管子伺候它一下”

猴子听了急忙点头,取了二弹填充式,塞好火药药顶在蓑衣尸的头顶,那枪后来我才知道是土制低配版的霰弹枪,不过威力却是和真的霰弹枪没多大区别。

把准备弄好后,八爷深吸了口气,继续用枯木去扒那青铜件,随着他动青铜件,原本低头的蓑衣尸,突然抬头。

猴子那反应压根没得说,蓑衣尸才刚抬头,他便一枪喷出,愣是喷了半边脑袋瓜子去。那枪声音特大,炸得耳朵直响,喷了一枪后,我捂着耳朵去瞅,却是尴尬的发现了蓑衣尸诡异动作的门道。

所以急忙开口道:“妈的,我们被演了,这蓑衣尸哪里会起个捞子的尸,它是用线控制的”

听了我的话,众人齐楞了一下,急忙定眼去细看,很快便发现了道道,原来蓑衣尸之所以在八爷取青铜件的时候有动作,是因为青铜件上有一根细绳子,连接了青铜件和蓑衣尸,我们在拉动青铜件的时候,带动了绳子,才导致蓑衣尸出现一系列吓人的动作。

看清楚门道后,猴子气得骂了一声:“呸、真他娘的闹心儿,怎这道道,吓唬鬼呢?”

确实,墓主人这设计,吓一般盗墓贼也许还行,但八爷和猴子他们可是老江湖了,那心理素质且一般,只是可怜了洞中的蓑衣尸,原本好好的尸身,被猴子轰了半边脸。

八爷松了口气,拿着枯木迅速将青铜件扒了出来,虽然青铜件出来的一瞬间,有一声清晰的声音,但我们都没去理会,权当绳子断裂声了。

成功得到青铜件,为了防止上面涂毒,八爷还特意用老祖宗传的方法检查了一遍,确实没问题后,他才将其拿了起来。

那料那青铜件刚入手,圆盘突然传来一声咔嚓声,便在八爷的手里飞快旋转起来,然后突兀的猛然一停,发出一声碰撞的咬合声,八爷被这动作吓得楞在了原地,直到先前那一阵铃铛声又响起,他才恍然惊醒过来,急忙道了一句:“不好,中计,快走”

音落,我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撒腿想溜,却是没有留意身后,在退的时候,我抬脚踩碎了一个罐子,破碎的声音让我们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去瞅,只见那坛子里装的,竟然是一个很小的婴儿头骨,小得只有一个巴掌大,并且基本被我踩成饼,对于这情况,我心里暗道罪过,不过来不及多停留,八爷便吆喝着我赶紧走。

然而没走多远,响起的铃铛声却是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完全就像人掉入了铃铛坑里一样,任由我们怎么捂耳,那铃铛声都无孔不入,在那一连串的响声中。

我只感觉脑袋猛然一阵眩晕,脚步瞬间凌乱起来,八爷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歪来倒去,被迷得不轻。

结巴咬牙扶住我,伸手抓住一棵枯木,喊道:“是摄魂铃,也声摄魂,有锣没有?”我闻言狠狠拍了一下发痛发晕的脑袋,想起先前在尸露哪里,猴子就有一对锣,所以咬着牙冲到他的身旁,迷糊着去抓他的包。

我脑袋痛得厉害,那铃铛每响一下,我都感觉脑袋像被扎了一针一样,好不容易忍着剧痛抓住那对锣来,本来想打,却是发现手脚无力,压根连举锣的力气都没有,哪里来的拍锣动作。

所以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对锣从我的手里滑下,落在柔软的泥土上,我几乎绝望的看着它,张了张嘴想伸手去抓,然而此时它和我的距离,大概隔了天涯海角吧。

就在视线天旋地转的一瞬间,我迷糊着看到一道身影冲来,一把抓起地上的锣,发出一声啊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巨响,锣声在空间狠狠的炸响,传了很久很久,而那不断敲击灵魂的铃铛声,在锣声响起后,突然一静,下一秒轰然破碎开来。

看着掉落的碎片,我缓缓抬起头去,虽然脑袋欲裂,但在视线里,头顶的枯木上,密密麻麻的铃铛,挂满了枝头,并且粗一点的树枝上,还挂了一具具尸体,他们像被宰杀的猪一样,被钩子穿透脚踝,倒挂在那里,一具具狰狞着面孔的看着我们。

八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口里有血液,我瞅见了急忙挣扎着爬起去:“八爷,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不碍事,自己咬的舌尖血,妈的,差点栽这里”

“头顶的是啥?还有那铃声”我问。

“摄魂阵,那些铃铛采用特殊材质制造,一但有较大的声音响起,便会引起共鸣,距离越近共鸣越明显,这种铃声超出人体对音的识别范围,伤害极大,具体原因我也搞不懂,但巨响可以震碎摄魂铃”八爷解释道。

我闻言心里一震后怕,毕竟刚才在某一瞬间,死亡的感觉,可是遍布我全身,那种绝望又无力的苍白感,感受一次便让人骨头从头凉到脚。

有了八爷咬舌尖刺激清醒破摄魂铃,他们在地面翻来覆去哀嚎了一会儿后,也气喘吁吁的松了下来,铃声的刺激伤害太大,现在我们基本都属于浑浑噩噩状态,等稍微有点力气后,结巴却是有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走………快点走,危险”

他断断续续的道,这次倒不是因为结巴,而是因为虚弱,八爷闻言苦笑一声:“恐怕是走不了了”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不过很快,突然又是一连串的声音响起,现在我贼怕有声音,因为每一次有,都意味着危险要来了。

果然、那阵声音是土坛子破碎的声音,摄魂铃被破后,那些坛子神奇的一个接一个的破碎,最后从里面爬出八只黑不溜秋像天牛一样的虫子,之所以为啥不是九只,是因为有一只被我硬生生踩成了一摊混合物,那八只虫子出来后,迅速朝蓑衣尸的身体冲去,只见那蓑衣尸在八只虫子进入后,身体便一阵扭动,骨骼发出各种嘎吱声,等它折腾了半天,那家伙身体蓦然一停,下一秒斗笠遮挡的面容下,一口黑气喷了出来,同时伴随了一声低沉的吼声,听得我们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赤山尸窟、随便抡 看着那家伙吐气,众人被吓得齐后退了一步,猴子果断把兵工铲一掏,骂道:“真他妈的邪门,这玩意儿怎么就起来了,看着就不是善类啊”

我听了心想,这哪里用看,闭上眼睛听那口气都知道不是善类了。我因为第一次看见尸体蹦哒起来,所以看蓑衣尸的时候把眼睛瞪得死大,小腿更是莫名的抖得厉害,死握着我那折叠铲怂道:“要不我们跑吧”

八爷听了一烟枪杆子拍来,骂道:“怕个啥子,我们五个打一个,还怂它做啥?再说要是不弄死它,跟在尾巴上也是个隐患”

结巴听了也附和道:“八爷说得没错,这家伙若是不解决,必成大患”

我看他们一副不愿走的模样,也不好多说,只得咬着牙,瞪着眼死撑着,这要放平时,我早跑了,但和他们一块,这要溜了,以后老脸可往哪里搁。

猴子看出了我的紧张,所以当即拍了拍旁边的树桩:“小十爷莫要怕,看他这瘦不拉几的,怕是没多大战斗力,我们趁它病要它命,先给一铲子再说,让憨牛护着点你点,我先去会会他”

说完,身体便冲了出去,靠近蓑衣尸后,当头就是一铲子拍下,兵工铲砍在那斗笠上,瞬间破开斗笠,只是和下方的脑袋瓜子接触后,却是响起铛的一声,那声音格外的脆响,听得我们心里头一惊。

再反观猴子,他先是眉头一皱,紧接着咬了一下牙,面上纠结了一下,想必那反震力有点大,震得他手有点痛。

见一铲无效,他顿时来了脾气,手里继续挥舞着兵工铲招呼下去,一连串的劈砍,全是脆响,却是不见蓑衣尸有半分异样。那蓑衣尸似乎被他打生气了,突然抬手一把朝猴子抓来。

却是被先前捆绑的绳子限制了行动,这让猴子大喜,正要再挥舞兵工铲招呼,不料蓑衣尸猛然站了起来。

身体硬生生挣断了身上捆绑的绳子,反手一把掐住猴子的脖子,直接一丢,猴子连反应都没有,身体便飞出去了五六米。

他砸在一旁的枯木上,痛得闷哼一声,八爷见情况不对,握着兵工铲也冲了出去,抡起一铲劈在蓑衣尸的肩头,然后身体顶着将其推砸回洞里去,见他们都动手了,我们也不好不动,当即有啥抡啥,冲上去打算群殴那厮。

却是在冲到一半,看到八爷倒飞而出,大壮慌张去护他去了,结巴那厮见情况不对,歪身就溜,空留我一人急刹车后,在原地有点楞。

蓑衣尸一个箭步,直接跳到我面前和我面对面站着,我盯得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还没来得及挥铲,便看到那乌黑的手迎面就是一耳巴拍来,吓得我慌张用兵工铲去挡。

蓑衣尸力道大得可怕,即使有兵工铲挡了,但这一下依然拍得我手腕生痛,身体更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顺枯叶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平时养尊处优的,哪里受过这辛苦,所以当即感觉胸口发闷,拍了半天吐不出个字儿来,一上来就被人家收拾,哪里有啥群殴的意味在里面。

倒是结巴精灵,歪开身后,直接摸到了蓑衣尸背后,从背包里掏了个榔头出来,照着后脑勺就是一榔头下去。这要搁常人,哪里受得了,可是他那榔头下去后,反而自己被反震力震得往后一仰,下意识拉着蓑衣尸的衣服仰头滚去。

那衣服被他一拉,悉数扯净,露出了蓑衣尸里面的道道来,当看到那一身金灿灿,也算明白这厮为啥能铜皮铁骨了。

八爷见了脸色巨变,急忙从大壮的身上跳了起来,喊了一声:“是黄金甲、十戈,赶紧过来”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暗道遇见厉害的主,当下也顾不得胸口发痛,爬起来麻溜的往八爷他们的方向靠。

蓑衣尸见我动,自然不会让我好过,当即就想跳过来拦了我,但刚起身,突然一个绳套就从天而降,套住了它的脖子,只见那绳子一紧,直接将已经跳到半空的给蓑衣尸拉了下来。

蓑衣尸落地后,结巴如狼似虎扑了过去,直接骑在蓑衣尸身上,抬起手立了一个三指抓,对准了蓑衣尸露出的部位抓去,一紧一拉之间,生硬的扯了条虫子出来。

“它受这虫子控制,位置在七星位和二个太阳穴,先取七星”结巴喊道,八爷闻言飞冲上去,同样骑住蓑衣尸,不过他却是没有结巴那般生猛,而是用兵工铲一插一挑,取了一只起来。

眼看已经连取二只虫子,身下的蓑衣尸痛得嗷嗷直叫,手猛然一拍地面,顶着八爷和结巴就像起身。猴子见了狠狠一扯,又将它拉回去。

我见状急忙跑到猴子的身旁,和他一起拉住那绳子,八爷他们本来想再取虫子的,但蓑衣尸挣扎得紧,压根不给他们机会,加上一来二去,我和猴子手里的绳子,竟然要被它磨断。

眼看绳子没多少连接,猴子只得急喊道:“爷,快闪,这绳子要断了”话音未落,我和他手里的绳子便传来一声咔嚓声,应声被扯断,二人尴尬的拉着断绳砸在了地面上,眼睁睁看着八爷他们陷入危险。

然而剧情似乎有反转,只见蓑衣尸身体已经起了一个弧度,八爷和结巴更是都挂在它的身上了,在起一点,它便一人一手,直接丢十几米,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大壮突然冲来,一把拉住蓑衣尸的脚,狠狠一扯,又将它扯了回去。

蓑衣尸再次落地,熟悉大壮的八爷立马意识到大壮要做啥,当下抓着结巴往一旁滚去,二人身体脱离,我们便眼睁睁看着大壮单手抓住蓑衣尸的脚,像抡沙包一样,抡起就砸,蓑衣尸在他手里,压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要说二百多斤的力量有多可怕,瞅蓑衣尸那一身已经变形的黄金甲便知道。

大壮一连抡了几十下,硬生生抡得蓑衣尸肉虫横飞,倒了最后,愣是把手里的脚硬扯了下来,蓑衣尸也因为惯力,被抛出几十米一动不动。

我一脸茫然的瞅着气喘吁吁的大壮,压根吐不出半个字儿,脑海里看得一片空白,直到猴子拍了我一下,问道:“怎么样?憨牛这力气,爽不爽?”

我听了瞅了他一眼,结巴道:“这他妈那是爽,这是超人类啊”我喊这话出来,证明我确实被吓到了,从小到大,力气大的我见过不少,但像他这种抡着几百斤挥舞的,还是第一次,可想而知那视觉冲击力,有多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赤山尸窟、几百米深? 虽说结局有点出人意料,但我们这边也没有讨到好处,基本都捱了不轻的伤,大壮因为拉着蓑衣尸拍的缘故,被飞溅的虫子喷了一脸,正拿着布擦,八爷不放心那些玩意,楞是让他扒了个精光,仔细把衣服翻遍了,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他穿上。

这不是多事,而是给自个心里一个踏实,毕竟那些虫子,光看着就让人汗毛直立,要是弄在衣服里,鬼知道会发生啥。

我们这边整顿好后,八爷带头朝被大壮血虐的蓑衣尸走去,它已经没了人样,要不是有黄金甲保护,可能我们连人形都看不出来。

靠近后,八爷也不介尸体散发的恶臭,用兵工铲挑了挑蓑衣尸的肚子,发现里面的虫子已经被悉数甩出,而因为失去了虫子,蓑衣尸的皮肤开始由乌黑,变得浮肿,到了最后更是像加多了水的蒸糕一样,轻轻一碰便塌成一团。

我看得疑惑,怼了一旁的猴子问他:“你们掏了这么多大墓,这个怎么个理?蓑衣尸这算不算起尸了?”

猴子闻言瞅了我一眼,再瞅一眼蓑衣尸,突然笑了一下:“这事儿,你问我没用,你要问爷,他对这方面有研究”

我听了心想你丫的掏了这么多的墓,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二,就是懒得给我唠,或者想拍八爷的马屁,所以只得问八爷怎么回事。

八爷没立马回复我,而是反复把蓑衣尸折腾了几遍才道:“这不算起尸,这尸靠肚子里的虫子养着,而最后进入尸体里的虫子,却是肚子里虫子的天敌,它们进去后,一边追赶虫子的同时,一边被尸体里七星位涂抹的特殊物质吸引,至于为啥能像传闻里的粽子一样蹦哒,唯一的解释就是魄蛊,一个很古老的蛊术”

我听得有点楞,八爷不谈起尸,反而告诉我是虫子把蓑衣尸弄起来蹦哒了,这点我怎么想也接受不了,所以追问他,魄蛊又是啥玩意儿。

八爷却是摇了摇头:“这问题远了去了,一时半会也给你唠不清楚,你就知道是虫子折腾的鬼就行,其他的知道了也多大没用处。”

他纯属吊我胃口,说话一半一半的,让我听得心痒,但见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能深追,毕竟追多了,八爷肯定得说道说道我。

结巴那家伙完全一副财迷样,从过来后,目光就没离开过蓑衣尸上的那叫黄金甲,站等八爷研究透了,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后,他急忙道了一句让他来,便接替了八爷的位置。

见他动作熟练,八爷笑骂道:“你个娃子,这黄金甲重百斤,你莫不是要背着这玩意儿闯大墓?”结巴听了回头一乐:“宝贝,背………背得动”然后扭头继续去剥蓑衣尸上的黄金甲,他的手法到位,加上也不惧怕蓑衣尸,虽然那黄金甲穿得复杂,不过还是很快被他解了下来。

见结巴双手拉着那黄金甲往自己的背包的塞,我莫名的感觉到搞笑,那家伙把黄金甲塞完后,又舍不得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所以找大壮要了个袋子,把自己的东西打包一挂,背着几百斤跟个没事人一样满足的傻乐。

见他实在财迷得紧,八爷笑了笑没说话,而是自顾自摸出自己先前用的那盘来,和在外面不同,里面有很大的磁场干扰,那盘中的指针旋转起来后,压根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八爷见没有用,只得塞了回去,然后喊猴子给他掏另外一个盘出来,和先前的不同,猴子掏的盘只有拇指大小,可是盘小是小,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一样不缺,更为神奇的是,那盘竟然不受磁场干扰,指针稳稳的定在原地不动。

我瞅得稀奇,正要问八爷原理,不巧赶上他要用盘,只得把话憋了回来,只见八爷用一根很细的针插入盘的侧面,然后缓缓转动那盘,同时口里念念有词,我记得那东西,小时候在我热衷于拼图的时候,老祖曾经逼我背我,并且在我不耐烦的时候,还利诱过好几次,所以里面的道道,脑海里记得清晰。

那是摸金一派的基石寻龙诀,下墓淘沙,分金定穴全靠它,我虽然没用过,但感觉也能摆弄一二,八爷拿着盘研究了十多分钟,最后望闻切都用上了,终于在一片漆黑的地头,硬生生靠本事,给我们定了条路出来。

他这操作,着实惊了我和结巴,毕竟我们二个新人,压根没见过这手段,再说寻龙一技,靠天分不说,还得靠积累,所以天底下真正会的没几个,尤其是闻字决,凭借嗅土嗅气而判断大墓位置,这手段更是被称为四字决中的绝唱。

八爷最后定下的位,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主墓的位置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更不是往左往右,而是往下,原本我以为要打盗洞下去的,可是八爷带着我们去了蓑衣尸坐的树洞,让猴子和大壮合力,将它坐的那台挪开,露出隐藏在下方的通道来。

看着那直挺挺往下去的道,我们对望一眼,都看到彼此面色不算好,毕竟没有梯子不说,下方还一片深黑。

八爷瞅着眉头深皱,让猴子丢根照明棒下去,猴子闻言照着了,可是那照明棒下去后,就跟落深渊似的,化成一个火点迅速消失在我们视线里,看到这里,我们几人瞬间冷汗都出来了。

猴子拿着照明棒楞在原地,良久才砸吧一句道:“爷,这下面得多深啊?怎么落不到底的?”

八爷听了摆了摆手,道:“不急,先探探气,看看有问题没,要是有问题,这墓恐怕不好下,看刚才照明棒落的样子,我估计怕是有几百米深喽。

我闻言一楞,急问:“几百米?八爷你可别吓唬人哦?这再下去几百米,怕是要挖到岩浆了吧,它们就不怕把地给挖穿?”

八爷笑了笑:“古人闲得没事干,挖几百米有啥奇怪的,再说也不一定全凭人力,洛水的山你也知道,洞穴多得紧,说不定墓的设计者只是利用天然的洞穴,然后加以利用呢,总之一切都是个迷,下面怎么个情况我也不清楚,掏了才知道”

“就是,几百米而已,小十爷莫慌”猴子也附和道,闻言我苦笑一声:“刚才你就让我别慌来着,结果后面还是慌得要命,要不是我反应快,那一耳刮子下来,现在怕都在奈何桥上喝茶了”

猴子一乐:“那个纯属意外,这不还有压箱底的保障嘛”说着拍了拍一旁的大壮,见大壮憨厚的笑了笑,我也懒得和猴子扯,而是取过他手里的老鼠,连鼠带笼子往下吊去。

等把绳子吊完了,我拉着绳子将其提了出来,看着那老鼠活蹦乱跳,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几分担忧,毕竟八爷那句几百米深,我可记得清楚。

那料八爷见空气没问题,直接就让大壮安绳子了,打算先下去瞅瞅情况,猴子自然不会让他去,再次自告奋勇的打算打头阵,然而一旁的结巴却是打算抢他的头功,他把绳子一拿,然后往自己的身体系了,开口道:“我………我去探探,你们要是……要是看到绳子剧烈的摇动,就……就拉”

八爷那会让他下,所以急忙阻止道:“年轻娃娃,好好的呆着,摸局这事,我们去就好”

结巴闻言不肯,坚持着硬要下,二人说来说去,八爷最后拿他无法,只得让猴子陪他一起去探探,并且特意叮嘱了,只要发现异样,立马退回想计策,不可硬来,在结巴认真的应了后,他才松了口,让结巴去探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赤山尸窟、巨大的彩棺 猴子和结巴打好安全绳后,由我们拉着绳子一点一点将他们放下,因为下方是彻底悬空的空间,所以靠他们自己掌握平衡显然不太现实。

下了大概二十多米的模样,手里的绳子便传来拉扯,因为先前说好了暗号,拉二下是放,拉三下是停,而手里绳子的拉扯正好三下,意味着我们应该停住,所以急忙将绳子拉在手里,从上往下看,只看到猴子和结巴二人的头顶,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只是拿着手电筒扫了一圈,然后快速的拉扯绳子。

见幅度这么大,我们急忙将二人扯了回来,等露头后猴子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口喘着粗气。

“下面怎么个情况?”八爷问他。

猴子听了先是摆了摆手,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藏棺洞,下方是个藏棺洞”所谓藏棺洞,各派叫法不一,其实就是一个洞穴,然后在洞穴壁上开凿出一个个棺材大小的凹槽,然后将棺材摆放在里面,下方四角垫枕棺木,让它们看上去,就像私人藏宝室一样,一件一件整齐的罗列,故才有藏棺洞这么一说。

听了猴子的话,八爷皱了皱眉头,问:“一个藏棺洞,不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吧?”他看着气喘吁吁的二人。

猴子急道:“那哪能,关键是藏棺洞里躺的不是棺材,而是一具具茧尸”

“躺茧尸?”八爷微惊,眉头立马堆积在一起,仔细想了想道:“你们先休息下,我下去瞅瞅”说完就让大壮给自己套绳子,大概是想猴子他们因为心慌,描述不清楚,打算自己下去看个究竟。

本来我想提议和他一道下去见识下,不过见八爷走得急,我也没搭上话,八爷倒是没有深入,而是打着手电筒进了十多米,在里面转了一圈后,便让我们将他拉上来。

上来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沉思,我见八爷脸色有变,开口问他:“怎么了?下面的洞有蹊跷?”

“嗯”八爷点了点头,然后不解的道:“洞确实是个藏棺洞,无论设计还是造型都很像,摆放的尸也是茧尸,但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猴子听了也接道:“就是,也不知道是洞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反正那些个尸体,瞅着贼渗人,后背贼凉,那感觉就像………就像有头野兽,正瞪大了眼睛瞅着你”

猴子玄乎的说着,听得我完全找不到北,毕竟没体验过那感觉,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道道。八爷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下,毕竟都到了这份头上,要是打住,那且不是说前面的苦头白吃了?再说他王不落还没掏着宝,就这么轻易出去了,且不落了名头?

我们把绳子系在外面的大树上,由于树足够大,也不担心下拉的重量会把它扯断,从洞口落了大概七八米的模样,悬挂在半空后,脚下说不出的凉意,我扫了一圈四周,发现整个石壁上,开了大大小小的凹槽,每一个凹槽里都躺了一具被白色丝线包裹住的尸体,并且凹槽成螺旋状,从上往下旋转下去,下方完全深不见底,而茧尸的身影,也没有尽头。

八爷没有多言了,而是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先停一下,然后把身体荡到大壮的身旁,由大壮拉扯着他,使得他的双手可以暂时解放一下。

只见八爷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椭圆形像花骨朵的东西,在其屁股后面系上绳子,直接朝前面的石壁丢去,那玩意儿在半空发出咻的一声,在空中猛然张开,碰上石壁后死死的抓在上面,八爷再拉着往下一扯,一阵摩擦声后,似乎套住了什么东西,稳固了下来。

他试了试牢固度,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便让我们原地呆着,自己则拉着绳子,跳向对面的石壁。石壁的开凿应该异常困难,为了能够使工匠很好的贴附石壁,所以上面开了不少孔,都是用来固定绳索的,八爷利用那些孔系好了绳子后,让我们也过去,为了不过分浪费绳子,我们把垂直下来的绳子切断,收在背包里装好。

从石壁往下去不算困难,因为到处都是落脚点,这点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毕竟在以前修建大墓时,最后这些东西都会打磨光滑,防止盗墓贼将其加也利用。

这洞窟石壁没有后处理,倒是方便了我们,只是连照明弹都没有落到底的洞窟,就算有这些落脚点的存在,要想下去也不是件容易事,毕竟我们之间没人知道下面到底多深,自然下得心里不舒服。

再加上四周遍布的茧尸,整个过程变得更加的胆战心惊,八爷叮嘱了不要去触碰茧尸,抓稳石壁下落就行,实在累了,就找块好地方歇歇脚,然后再接着继续。

原本我以为我们要在石壁上爬几个小时,利用活绳一直往下去,然而藏尸洞似乎还有玄机,大概下了百米,黝黑的洞里渐渐出现一方石台,由八根大腿粗细的铁链拉住,而在那石台上,放了一口彩棺,距离远了也不知是啥材质,不过看那模样,完全就一副奢侈的模样。

猴子见了顿时大喜,急忙开口道:“爷、我们怕不是到了墓主的藏身之地了,看这色泽,下方这棺铁定宝贝不少”

八爷闻言说:“一看见啥好的,就跟丢了魂一样,能有点出息不?看这棺的模样,那能简单吗?当心把命给摸进去”

猴子听了咧了咧嘴:“这不有爷你吗?再说你就不心动?这么好的成色,一般大墓可遇不着”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八爷的心坎上了,只见八爷皱了皱眉头,倒是没继续骂猴子,而是转头问我们:“你们觉得如何?继续下还是上石台去瞅一眼”

“下”

“上”

我和结巴同时开口道,我主张下,不想上那石台,毕竟比起里面的宝贝,我觉得还是小命要紧,因为虽然我没倒过斗,但小时候也听老祖唠过一段时间,他就很明确的给我说了,凡大墓主人,都不会让陪葬尸体和自己呆一个房间,因为他嫌弃陪葬者地位底下,唯恐影响了他精心打造的神迹。

说白了就是怕别人沾了他的光,夺了他的造化,所以四周这么多茧尸,彩棺中多半不会是墓主人,反而虚棺的可能性大。

猴子见我不同意,立马就急了,急忙开口说:“小十爷别啊,这棺要是开了,直接顶我们这一趟,再说若真是墓主人在里面,我们还往下去作甚呢?”

闻言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把自己的想法和八爷唠了唠,他听完沉默不语,想了半天才道:“你说的是个理,但猴子说的也在道上,要不我们先上石台查看一眼,如果真不行,那就继续往下,这样可好?”

见八爷也无法断定,我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应是,猴子和结巴是典型的财奴,得到我的同意后,溜得比谁都快。

我们从上方滑落在石台上,因为是用铁链拉住的缘故,所以落下去后有点摇晃,好在没多大问题,虽然棺看似很大,但再加我们几个,问题不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赤山尸窟、三椁一棺 近距离观看那棺,我感叹古人工艺的同时,也感叹墓主的财大气粗,那棺周身彩绘,边角勾勒了祥云图和龙纹,棺壁上则画了复杂的图案,细瞅之下,发现那图案,分一段一段的,彰显了棺中之人的身份和地位。

八爷他们从下石台来后,便有几分按耐不住了,我虽然提议继续往下不上石台,但真面对了那棺,开它的冲动和不开它的想法,立马来了个反转。

脑海里倒是纠结,身体却是已经跟上他们的脚步,朝彩棺走去,靠近了后,猴子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蹲在棺前隔空抚摸着,一边摸一边喜道:“发财了发财了,这里面宝贝肯定不少,看着棺的成色,怎么说也有个千年,小十爷,你是做古董生意的,你说这几千年的稀罕物,值多少钱?”

我说:“如果年份够,再加上成色好的话,几十上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问题是,这棺中要有”

我心想别到时候开了个虚棺,白开心一场,然而对于我的冷水,他们却是一副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八爷说:“这个你就放心好了,你看这彩绘,勾勒的图案除了棺沿是云纹和龙纹外,主图案全是凤图,所以这里面躺的主,一定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个地位不一般的女人,不然也不会享受这么高规格的厚葬了”

结巴一听,急忙瞅了一旁的猴子一眼,结结巴巴的开口说:“女………女人,猴……猴哥,掏………掏老婆了”

他倒是记得猴子那梗,一听有女尸,当即就提醒,猴子听了一拍结巴的肩头:“呦呵、原来双龙同志一直惦记着呢,这样吧,一会开了,要是它先看上你了,哥哥保证不跟你抢”

看他一副阔气的模样,我白了他一眼,骂道:“你就别带坏结巴了,人家可没你那般重的口味”

猴子听了乐呵呵笑了一声:“这单身久了,有个女尸当老婆就不错了,哪里还奢求那么多呢?”

我笑骂道:“那要是掏了个老妖婆出来,你也要?”

“呸呸”猴子急忙呸呸了几声:“那能这么说,八爷都说了地位极高,说不定是那墓主人的小女儿啥的,你想以前那王公贵族,老婆那个不是国色天香,这女儿能差吗?”

“万一随他爹呢?”我继续打击道,八爷见我们二个似乎没休止了,骂道:“扯那么多屁话干嘛?等开了棺,宝贝我取,要是真对尸体感兴趣,我万万不会阻止你们的,所以现在让开些,我摸摸这棺再说”

说完把烟枪往脑后的衣服里一插,吐了吐口水在手里搓了搓,认真的贴着那彩棺,只见他抬手轻敲一下,那棺立马回响一声。

八爷听了大喜,说:“有宝音,竟然是椁包棺,只是不知道是几椁了,猴子取家伙,先开这外椁再说”

猴子听了急忙应了一声,从大壮背着的包里抽了根铁棍出来,围绕着彩棺看了半天,突然一铁棍怼下去,顿时那棺剧烈摇晃了一下,而他手里的铁棍,已经成功没入缝隙里去。

见一下就入棍,猴子心里头开心,急忙示意我们退开,而自己则压着铁棍,使劲往下一翘,只听到嘎吱一声,第一层椁便抬了角起来。

八爷说的椁,是包裹在棺外用来保护主棺的皮,在古时候,椁也有很严厉的制度,天子四重,上公、侯伯、大夫分三重、二重、一重,平民百姓则无椁。那时候椁越多,证明地位越高,并且椁的厚度,亦有讲究,天子棺椁厚八寸,大夫厚六寸,至于平民之棺,只准厚四寸。

再说猴子开的这第一层椁,怎么说也有六七寸后,所以里面的主,少说也是位大夫地位,然而大夫可没建尸窟这财力,所以这赤山尸窟,再低也是个将军冢,这让我心头一下火热起来,目光死盯那棺。

猴子起了角后,结巴急忙上去帮忙,用自己带的工具,帮助猴子撑空,八爷最是小心,见椁起,并没有让猴子他们直接开,而是先保持不动,研究一番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示意继续起椁。

第一层椁用石板包就,那些石板不轻,毕竟厚度在哪里,见猴子和结巴有些吃力,一旁的大壮出手了,只见他单手拿椁角,压根没用力的一抬,那椁盖便轻松脱离椁体。

他再一推,成功将其推开,没了椁盖,里面的构造也露了出来,只见椁中并未见棺,依然还是椁,这让猴子和结巴更兴奋了,二人正要沿用先前之法起椁,却是被八爷吆喝住了。

八爷说:“你们二个年轻娃子,照你们这么个弄法,怕是嫌命太长喽”

捱了埋汰,猴子心里急,问八爷:“爷,这个你熟,你快说怎么起”

八爷闻言又说:“看这石板厚度,我们想必遇见了三椁了,而在古代的葬制中,第一椁平淡无奇,仅仅只起到一点防护作用,不过从这二重椁开始,门道就有了,你们看这二重椁,长四米又七寸,宽三米又四寸,典型的四三棺,这种棺身藏四种毒气,三种机关,若是要蛮力打开,毒气喷射而出伤人不说,机关也会瞬间推动内重椁,将藏在椁夹层中的腐蚀液喷入主棺中,到时候那些个陪葬品,一个子儿都不会留。”

猴子听了厉害,显得更加着急,只差掏枪逼迫八爷赶紧动手了,无奈不敢造次,只有眼巴巴的看着八爷,那副眼神别提多期待了。

八爷也想见识一下三重椁的主人,自然不会拖时间吊我们的好奇心,取了特制的手套戴上后,便爬在那二重椁上认真的摸了起来,一通溜达下去,八爷眉头一笑,得意的笑了一下,二只手的手指同时按下,只听见啪嗒一声,那椁突然整个就散开,吓得我们急忙往后跳了一步。

突然的力晃了平台一下,导致我们没站稳,悉数滚了一地,而那棺也因为晃动,挪了不少的距离,好在大壮急忙伸手顶住它,加上八爷就在旁边,这才没有让其有继续挪的趋势。

我们爬在平台上不敢动,直到平台停稳了,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猴子最是心惊,一副心有余悸的瞅着还有一重椁的棺,说:“妈的,这要是滑下去了,那不得哭死我啊?”

八爷哼了一声:“知道还不赶紧来推回去,大惊小怪差点坏了事儿”

我们捱了八爷的骂,不敢抱怨,急忙跑上去合力将椁套棺退了回去,第二重椁破开后,最后一层椁就极度奢华了,周身布满宝石不说,那正棺头上,还有一块镂空的圆盘大玉,雕刻的是九龙图,龙身通体透明,雕锋苍劲有力,那龙就像要腾飞而出一般,更加神奇的是龙眼之处,竟然是金红色的,一共九对,全部点在龙眼上,雕工且不说,这块玉要拿出去,光那十八个点,便就是七位数开头,并且要是敢少给一个子儿,都可以立刻削死他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赤山尸窟、四铃镇魂匣 猴子盯了半响,口里发出滋滋声,搓了搓灰土的手说:“妈的,好东西啊,这挖出去,铁定是个天价,小十爷你帮我盯着点,我取了再说”

说完就要动作,八爷当头就给他一下,骂道:“你个掉钱眼里的犊子,看见宝贝就走不动道了是不,还有你这娃”八爷说完把拿着刀已经摸到棺头前的结巴提了回来。

又说:“憨牛给我看着他俩,敢造次就往死里收拾”

大壮闻言急忙应了声嗯嗯,我见八爷这么生气,心想莫非这最后一层椁有蹊跷?所以急忙问他。

“八爷、这椁,有问题?”

八爷说:“你说呢?世人只知道三椁一棺乃厚葬,但他们却是不知,这椁有椁法,棺有棺规,不遵法守规,就算里面宝贝如山,也没有那命去取”

猴子听了惊疑一声,挂在大壮的胳膊上说:“爷,以前怎么没听你唠过这话?不都是直接扒的吗?”

八爷闻言瞪了他一眼:“今日不同往日,明白不?你瞪大你的狗眼瞅瞅,这椁是一般椁吗?”

“当然不是一般椁”猴子急忙摇了摇头:“是很值钱的椁”

八爷听了气急,抬手又要打,吓得猴子急忙翻身躲大壮后面去,不敢露头出来。

我问:“爷,别管他,快给我们说说,这椁和你往日遇见的椁,有啥不一样的道道”

我音落,只见八爷叹了一声:“第二重椁开的时候,露出这真身来,倒是让我想起年轻那会在黄河上掏的一个汉王墓,那墓也是三重椁套棺,和这不相上下,甚至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候年轻,和你们这群娃子一样,见了宝贝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提了家伙就掏,抠着那宝贝倒是爽快,我因为刚入行,没插上手,也幸亏没有插上手,要插上手了,问题大喽”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急忙问他:“那上手的人怎么了?”

“怎么了?”八爷一笑,说:“我们一起八个人开的棺,最后只有你八爷我还留有这身老骨头”

“其他人呢?难道起尸了?”我惊问。

八爷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那椁上有一层特殊液体,他们摸了后,没过多久,手臂上便不点自燃了起来,那火是一发不可收拾,愣是活生生把人烧成了渣,我平生没见过那怪事,吓得连你老祖送我的看家宝贝都没有顾上,便从大墓里溜了,回来捱了你老祖一顿毒打,罚跪在房间里抄地薄,至今那七人死的模样,都还历历在目”

听了这怪事,不正经的猴子也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有回去取吗?”

八爷说:“你九老爷为了不让我继续受罚,瞒了十戈的爷爷,独自一人闯了大墓,东西倒是取回来了,他也开了棺,只不过回来后大病了一场,最后还是他老人家亲自再去了一趟,才罢休了那事”

我们闻言一愣,从八爷的口气里,听出了他对那墓的恐惧和庆幸,我开始无比的好奇起来,毕竟惊动老祖出手的墓,那肯定不一般,再说那时候我爷爷他应该也有二把刷子了,他都没罩住,也难怪八爷如此后怕了。

见我们被吓唬住没说话,八爷咳嗽了一声:“先前那指头盘,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吧”

我们闻言急忙点头应了句:“嗯嗯”

八爷说:“那叫唤龙盘,就是老九从那棺中摸的,还有十戈老祖口里含的那珠子,也是那棺里去的”

老祖在下葬的时候,口里含了一枚定尸珠,传闻可以保尸身不朽,原先我以为是家里的宝贝,不料竟是爷爷从棺材里摸的,想必也有点作用,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老祖咬那玩意儿。

八爷一通话下来,把我们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搭不上话,他似乎见效果达到了,所以又咳嗽了一声:“所以你们给我记住喽,以后遇见这种奢华的棺,多长点心眼儿,如果实在记不住,你就老老实实提醒自己,要是自己的财宝,会用啥手段来保护”

他这话属于话糙理不糙,确实是那么个理,毕竟贪婪和抠门,都是人的天性,谁会期望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轻易拿走呢,自然会设置重重机关。

八爷的话为难了猴子,他砸巴了嘴,眼巴巴的看着那椁上的宝贝,又不敢下手,只得一脸期望的瞅着八爷。

说:“爷、你就给句痛快话吧,这椁还开不开?”

“你这不废话吗?”八爷听了给了他一个脑瓜裂,骂道:“都开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让我给合回去?我说有危险,但没有说不开吧?”

猴子急忙点头应是:“是是,没有说没有说,那你老的意思是?”

八爷说:“这椁开是开得,但方法却是得找对,按常理来说,这重椁为宝甲,就像古时候将军穿在身上的铠甲一样,古人认为,把椁装满了珠宝,转世必投一大富人家,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这也就是为啥在古代,盛行厚葬之风。椁越厚实、机关毒术越厉害,你们细看这重宝椁,棺的四角有机关可发射毒箭不说,镶嵌的宝物空隙之间,更是有细小的针孔,只要盲目取宝,必然会触动机关,到时候流出一些厉害之物,断手断脚都是小事”

结巴闻言急道:“那八………八爷你快开棺,我们………我们等着挖宝贝呢”他傻乎乎的道,八爷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骂了一句:“真是女随娘儿随爹,你倒是和你家老头子有得一拼,那眼看见宝贝的光泽哦,耀眼得紧,都让开些,等八爷我给你摸摸”

八爷唠唠了半天,终于打算出手,猴子他们早已经等不及了,哪里还敢犹豫,急忙拉开身位好让八爷施展身手,只见八爷如同先前一样,先是认真的观察那宝甲一遍,再手指顺着椁壁缓缓拉动,若是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指和椁之间,有一段很小的缝隙,导致手指压根没和椁壁接触。

不过随着他那手指滑动,我又感觉他是接触了椁壁的,就在这一松一紧之间,八爷却是已经探得宝甲原由,当下手指飞快在椁壁上跳点四下,我们只听到乓嘡数声,那宝甲一震,像一朵莲花一般,缓缓朝四周倒去,不过速度不快,原由是棺底有铁链,拉扯着宝甲,等宝甲躺平了,八爷一拍手说:“好了,现在破了椁上的机关,便可以取上面的宝石了”

然而我们的视线却是不在他的身上,宝甲开后,我们全部盯住了那椁中之棺,棺不大,大概长二米,宽一米半的模样,和椁比起来,它显得小巧精致了很多,并且和很多棺不一样,那棺整体黄金打造,每一块棺壁上都镶嵌了一块通透镂空雕刻玉,玉下可直取棺内,棺中无黄金打底,而是铺了一层绸子,四角悬挂了四个紫金铃铛,棺头上翘形成抬望之势,棺底悬空不沾地灵之气,其实严格来说,这东西不能叫棺,应该唤匣,又名四铃镇魂匣。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赤山尸窟、没有尸臭 八爷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认真瞅了一眼那四铃镇魂匣,当即开口破骂道:艹、怎么是他妈这个鬼东西”

猴子说:“爷、那里面,似乎有具尸体”他的语气弱了不少,盗墓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叫掏土不掏忠,开棺不开镇,凡是上得了排面的盗墓贼,都潜意识的遵守着这个规矩,掏土不掏忠,说的是不掏忠志之士的坟冢,至于开棺不开镇,说的则是凡在大墓里开棺,遇见镇字棺或者其他物件,是万万不能开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镇压一些邪物而设置,之所以不让开,怕的就是里面之物被释放,若是盗墓贼收拾不了,一但出了大墓去,到时候伤了人命,那报应可都算在开棺之人身上。

盗墓一行原本就损阴德,要是再搞个方圆百里鸡犬不宁,那罪过可深了去了。

八爷听了猴子说,自个急忙打着手电筒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真有一具尸体,透过镂空的雕刻玉,看那模样,大概是具女尸,身着紫金服饰,双手交叉放在肚腹之上,面上则戴了面具,加上镂空玉的位置偏低,可以看到的不算太多。

结巴见八爷动,自己也打着手电瞅了起来,似乎看出来些门道,急忙招呼八爷过去:“八爷,你看这棺中,那块棺壁上”

他站在南位,所对的位置,应该是北位棺壁,八爷听见结巴的声音后,由于正好相对,所以他急忙跑了过去,二人并排着打着手电筒瞅了半天。

八爷动了动嘴,似乎在念着什么,但没有声音,我也不懂唇语,自然不清楚他在说啥。正当我疑惑满满的时候,八爷却是突然叫了我一句,招呼我过他的身边去。

见状我急忙靠了过去,不等我多问,八爷便把手里的手电筒光往棺里一照,说:“看看,认识不?”

闻言我蹲下身体去,透过镂空玉看手电筒光里的东西,那是一段段文字,在手电筒光里成金色,至于字体,则是汉书,很常见的汉书,只不过是用了一些比较方言的写法,才导致它看上去挺邪门,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在怎么变,本质在哪里,也玩不出太大的花样来。

八爷见我半天没说话,以为我不认识,所以道:“行不,认不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不开这匣子”

一听我就不乐意了,毕竟这是在严重怀疑我的能力,当即挺起身来,说:“必须得会,我刚才能看到的都翻译完了,棺壁上记录的是棺中之尸的生平,只不过能看到的,只是写了她的一些基本信息,具体的恐怕要开棺才知晓了”

八爷听了沉着不说,半天才道:“不急,四铃镇魂匣多半没啥好物,里面躺的这位主凶残程度也不清楚,所以至于开不开这棺,得看值不值了”

听八爷的话,要是里面有入他法眼的东西,哪怕是个四铃镇魂匣,他也得开它一开,我心有不安,想开口提醒一下,但张了张也没说出口,只得看着八爷继续观察那棺去了。

结巴见有我点纠结,当即拍了我肩头一下:“哥娃子,别怕,到时候跟紧你龙爷,我保你平安和富贵”

听着他大言不惭,我反白了他一眼,批评道:“你保我平安?自己都慌得一批,怎么保我平安?”

结巴听了一撸袖子,道:“慌?你跟龙爷我提慌?龙爷闯荡江湖二十二年,字典里就没有慌这个字儿”

我见他还不知自觉,又白了他一眼,笑道:“某人说的风轻云淡,其实心里铁定慌得一批,至于证据,我似乎记得某人不慌的时候,大字都唠不清的哦”

听着我哈哈大笑,结巴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满道:“你这人儿真没趣,老是揭人家短,不和蔼”

我闻言完全没理会他这事,而是问他:“别和我扯犊子,说说你对这四铃镇魂匣的看法”

音落只见结巴眉头一沉,摇了摇头:“很……很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我追问道。

结巴说:“这四铃镇魂匣,其实在古代很常见,多是用于诅咒怨恨之人,希望将他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匣中,也就是所谓的永不超生,而四铃镇魂匣分类很多,至于厉害程度,则看匣壁玉数,一玉叫四铃一玉镇魂匣,玉越多则施加在匣上的诅咒越大,而满玉、也就是四块玉后,则再开始由镂空划分”

“那依你的意思来说,我们面前这匣,等级最高喽?”我问他,因为面前这四铃镇魂匣,可是四玉四镂空,按理来说是最高的,结巴闻言也点了点头,应了我的话。

他说:“目前的情况确实如此,不过四铃镇魂匣也不是一定有邪物镇压,十年前的太原考古队就挖出了一口衣冠冢来,里面除了一套衣物外,什么也没有”

听着结巴的话,我的重点却是有点偏移,拍了他的肩头问他:“你这状态能保持多久?”

结巴显然有点懵,急忙问我:“什么保持多久?”

我说:“这不结巴的状态啊”

他闻言楞了一下,结果就这一下,似乎我突然打断了他连贯的语气一样,又咬着话道:“这………这个不清楚啊”

我又问:“你这病,打娘胎里带的?”

结巴点了点头说:“听我太爷爷讲,出生的时候正哭着,结果被一道惊雷给吓憋气了”

听着他这解释,我楞了几秒,就连一旁的八爷他们反应过来,也是哄堂大笑起来。

猴子凑了过来道:“双龙同志,铁定你上辈子干了啥坏事儿,不然怎么有这档子糟心事儿?”

结巴点了点头:“我太……太爷也是这……这么说的,他说我,上辈子恩……恩怨缠身,这………这世应报了”

他倒是没介意猴子的话,毕竟他也没说错,不过八爷却是不满了,踢了猴子一脚:“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来看看这棺,大家伙商量下,开还是不开”

经八爷这一提醒,我才发现主题有点偏了,所以急忙打住,跟结巴也凑了上去,那口四铃镇魂匣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彻底暴露在我们的视线里,大家伙从不同的角度,通过镂空的玉,想努力看清楚里面,但瞅来瞅去,除了知道里面有具女尸外,其他的啥都不清楚。

猴子实在看得糟心,早撂担子跑宝甲那个理机关挖玉去了,结巴倒是耐下心来了,没跟他一块儿,而是观察了几遍四铃镇魂匣后,突然开口道:“我觉得,这匣或许可以一开”

八爷闻言一惊,急问:“这话怎讲?”

结巴应:“八爷,你们摸金一派,望闻问切拿捏到位,你仔细嗅嗅,这匣中之尸,有何不同?”

见结巴不结巴,我心里暗道有情况,一般他说得通常,都是有重要的事发生,八爷闻言后照着了,自己蹲在一块镂空玉前,一手扶棺,一手缓缓将棺中的气体扇到自己的鼻前,反复做了几次,终发现不对劲。

当下喜道:“好家伙,这发现绝了”

我见他大喜,急问:“什么绝了?”

八爷说:“没有尸臭,这匣子中没有尸臭”

“没有尸臭?”我还是不解,眼巴巴的看着他,猴子听了这边的话,头也不回的搭了一句:“小十爷,没有尸臭,就意味着那匣中,可能没有躺真尸”

这话让我心头一楞,急忙瞅了一眼四铃镇魂匣,问八爷和结巴:“你们是说,这匣中,没有躺真尸?”

结巴听了摇了摇头:“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可能性很大,可以尝试起一角看看,若是势头不对,再立即放下合匣,应该问题不大”

八爷也附和道:“我也这么认为,猴子你丫的一会在抠行不?赶紧过来把正主料理了,怎么滴个主次不分”

听着八爷的不满,猴子乐呵呵的抱着那九龙玉回头:“来了来了,我先装玉”

他倒是手脚勤快,这么点功夫,竟然把那宝甲上的九龙玉给取了,可见取物技术不一般。

等他料理好他那玉后,我们五人凑一块,把家伙都掏了出来,这次用上了二把霰弹枪,我一把大壮一把。

见我们准备妥当,八爷吩咐道:“你们看严实点,一会我和双龙启匣,要是里面是个真主,不要客气,给我狠狠的招呼,但注意别他妈吓破了胆子,朝自己人使劲”

闻言我们急忙点了点头,正襟危坐的瞅着那匣子,八爷和结巴也不废话,因为那匣没有啥机关,所以直接上了铁棍,找准了位置就是一棍下去,嘎吱一声,二人同时往下一压,便轻松抬了那匣的一脚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赤山尸窟、玄机宝盒 原本以为抬起来后,会很轻松便可以将匣盖打开,但八爷和结巴再下压时,却是尴尬的发现,那匣盖不动了。

八爷见状以为力气不够,急忙往手心里吐了几口吐沫,搓了搓握住铁棍,使足了力再往下按,然而即是力道已经够大了,依然无法将匣盖再往外挪半分。

反复努力了几次,二人无气了,松了手一脸复杂的看着匣子,我们这边也看得有点懵,毕竟那匣盖看着,压根就没啥限制,怎会任由结巴和八爷使力,都不带动弹的。

八爷息了息,揉了揉发痛的手说:“奇了怪了,这盖也没有啥连接啊,为啥就是打不开呢?”

没谁能应他的话,毕竟这事儿,我们也不太清楚,倒是结巴似乎还不打算放弃,继续摸索着匣盖的秘密,来回折腾了半天,他似乎又看出了点门道,当下借了我的兵工铲走到匣盖的右下角,将兵工铲插了进去,轻轻往外抬了一下,发现纹丝不动,但因为他们先前用的力不小,所以已经让整个匣盖,有了轻微的变形,导致无法严丝合缝的闭合,这倒是给了结巴机会,他一边用兵工铲往上压,一边打着电筒往里瞅。

盯了半天,道:“有………有青铜柱”

八爷听了他的话,急忙凑了过去,爬在匣盖上瞅了几眼,骂了一声:“妈的,原来在隐脚筑了青铜柱,难怪抬不动”

说着自己打着手电筒,在匣盖上找了一圈,最后画了四个圆圈出来,粗略看它们和其他地方并没有异样,但若是细看,却是能够发现,八爷圈出来的四个圆圈,和匣盖是分层的,并没有和底下的匣连接在一起。

之所以不显眼,完全是因为缝隙实在太小,很难被发现,匣盖虽然说采用了青铜柱封口,不过为了保证美观,设计者倒是没有像八爷先前说的那样,直接用铜水往里浇筑,这倒是给了我们开匣的机会。

找到端倪后,八爷也不犹豫,招呼了猴子一声,二人再次并排着站在一起,将兵工铲对准圆圈,一点一点的削着圆圈凸起的部位。古人的工艺虽然不差,但局部却是和现代的锻造有着差别,所以猴子和八爷压根没费啥力气,便将四根青铜柱盖削去。

做完一切,他们再次用铁棍往上抬起,这次就要简单得多,只需要轻轻用力,便可以轻松将匣盖取下,随着匣盖的脱离,我们瞪大了眼睛去瞅匣中之物。

最先入目的,是显眼的明黄色绸缎,铺垫在匣底,绸缎上躺的家伙,全身包裹在黄金甲里,我发现赤山尸窟的设计者,很喜欢用黄金做甲穿在尸身之上,最先前的水晶棺女尸,树洞蓑衣尸,再到现在的三椁一棺女尸,三尸都穿戴了黄金甲,并且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全面,先前的女尸和蓑衣尸虽然也穿戴了黄金甲,但还是露出了一些东西来,至于现在的这具女尸则完全包裹在黄金甲里,并且黄金甲的贴合度,完全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使得整具女尸看上去,就像一具黄金打造的雕像一样,它戴着面具,那面具奇特,用诡异古怪来形容也不为过,并且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具额头的部位,镶嵌了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像玉、但又没有玉的滑润,说像石头,但如此规格的墓葬,怎么会用一块普通的石头呢?

我心里飞快的想着,然而八爷他们的关注点不在黄金女尸的面具上,八爷的关注点在棺壁内侧的文字,至于猴子和结巴,则眼睁睁的瞅着女尸怀里的一方黑色盒子,大壮显得很透明,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在一旁算是放风提防。

对于那盒黑色盒子,我瞅了一眼,因为没有看出太多的信息,所以便没过多关注,反而是猴子和结巴,似乎对它很感兴趣,二人一副火热的目光盯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下了手,打算将其从女尸的怀里取出来。

那料刚动手,便捱了八爷的打,原本八爷虽然主要视线不在那黑盒子上,但可是时刻关注着猴子和结巴的动作,毕竟他很清楚,二个财迷脑袋瓜子里想的东西,会让他们坏大事。

捱了八爷的打,猴子和结巴委屈的瞅着他,半天也不敢问一句,只得等八爷把棺壁上的文字看好后,猴子才道:“爷、盒子、盒子”

八爷瞅了他一眼,说:“怎么滴?看到宝贝就走不动道了是不?知道这啥不?”

“知………知道”结巴急忙举手,一副兴奋的模样,八爷闻言瞅了他一眼,问:“那你说说,这是啥?”

结巴说:“看………看材质和………和纹路,应该是……是汉王室里的那………那件玄机宝盒”

八爷闻言笑了,点了点头:“还算有点见识嘛,看来你太爷没少教你啊,这确实是玄机宝盒,当年汉统时,传说有天外陨石坠落,着名工匠取其提炼数年,再耗费一生心血,终成就这玄机宝盒,你们看那宝盒和尸体的连接处”八爷指着宝盒下方,闻言我们急忙凑过去,细看之下,立马发现那宝盒竟然被一根很细小的丝线,和尸体连接了起来。

那丝线穿过了黄金甲,连通了里面,而另一头,则也透了玄机宝盒,对于那细到如同发丝一般的线,猴子显得一惊,拍了拍胸口说:“还好还好,没有鲁莽碰着,不然得坏大事,不过话说,八爷这玄机宝盒,怎么才能取下来?”

八爷说:“这简单,切断那丝线便好,不过动作轻点,我可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丝线和其它连接。

猴子一听大喜,急忙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独特的小刀来,伸入玄机宝盒下方,将那丝线切断,然后缓缓将其拿起。

只不过随着玄机宝盒的提起,隐藏在玄机宝盒下的丝线,也暴露在众人眼里,那丝线出现后,倒是不用人提醒,作为财奴之一的结巴,便果断当起了切割手,将所有丝线一一切断,最后成功取得了玄机宝盒。

抱着那宝盒,猴子别提多满足了,毕竟那可是天外之物锻造的,依然价值不菲,说不定出去遇见喜爱的行家,那很可能是个天价。

然而我却是不太在乎玄机宝盒的实际价值,反而在意起它到底装了啥,作为一代名匠的呕心沥血之作,玄机宝盒和八宝玲珑可是一个等级的,同被记载在天下奇盒之上,并且拥有前五的排名,可见其珍惜程度了,因此里面所装之物,必然不俗,不然且不愧对了这宝盒。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赤山尸窟、空空如也 我这边兴趣迥然,正打算找猴子要那玄机宝盒打开一探究竟,不料却是被八爷叫住。

他说:“古文方面你研究得多,看看这匣壁上,记载了啥?”

闻言我瞅了一眼匣壁,无奈的点了点头,将视线挪了过去,猴子和结巴虽然乐于玄机宝盒,不过听了八爷的话后,也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把目光看向我。

那些文字雕刻满了整个匣壁,并且字体很小,所以自然记载了很多东西,我找到了先前看的那段,作为开端,从哪里看起来也思路要清楚一些。

我先是大体阅览了一段,前面全是废话,就是介绍了匣中之尸的主人,和她的一些生平,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匣中之尸,压根不是啥墓主女人,或者女儿之类的,她是个大祭司,一个古代掌祭祀的大祭司。

要知道在古代,祭司不用女性,那可是明文明规,而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够担任大祭司一职,可见她要不有超人的能力,要不就是很特殊,并且是特殊让人们承认她作为一个女人,依然可以担任祭司的程度。

猴子他们见我表情有变化,却是不开言,当下急得说道:“哎呀我的小十爷,到底写了啥你倒是唠唠,这急死人见”

我听了瞪了他一眼:“慌个啥,等我理通了再给你们唠,等不了就先去捣鼓你的宝贝先”

猴子听了急忙求饶:“行行,我不说话,你认真的看”

我倒是没过多理会他,转而继续看着匣壁上的文字,由于太多,我也不可能一次性看完,所以瞅了一半后,便给他们道。

这匣壁上记载的是一个被称呼为休久的女人,她来自大漠,是一个女大祭司,从大漠出来后,一直效忠于赤山尸窟的真正主人,汉朝的一位重臣江充,他是刘彻晚年身前的宠臣。

而他们修建尸窟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培育什么东西,具体的这份记载里只字未提,而这个女人,则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他们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历时五年布置好一切。

八爷闻言一惊:“五年?这开啥玩笑?赤山尸窟这么大的工程,就算举全国之力,也未必能在五年之内,布置好一切吧”

听了他的话,我笑了笑,说:“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因为赤山尸窟的前身,原本就是一座王公大墓,只不过是被他们加也改造了下而已”

“难怪“八爷恍然大悟,然后示意我继续说。

我又道:“布置好一切后,休久便怂恿江充喧宾夺主,断了汉王的美梦,自己坐享其成”

猴子火道:“我的个乖乖,这女人,够歹毒的啊”

结巴也道:“是……是够歹毒的,那么后………后面,江充同意了吗?”

“当然同意了,他们隐瞒了汉王计划的进度,并且屠杀了所有劳工和工匠,将其全部陪葬在大墓里。”

看到这里,我吸了一口冷气,虽然赤山尸窟有个现成的,但参与的劳工和工匠也不会少,就这么都杀了,手段确实毒辣。

猴子说:“那时候人命不值钱,继续说”

闻言我叹了一句,又道:“他们最后封了赤山尸窟,直到后来汉王驾崩,他也没等到自己的那场美梦”

猴子听得一乐,笑他:“美梦?又是那不着边际的长生不老吧”

八爷道:“古来掌权者,都企图求长生使江山永固,只可怜到了最后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着实也是可笑啊”

“不是吗,这天底下哪来的长生啊,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的法则,想逆天而行,谈何容易啊”我道。

不料音落一旁的结巴却是摇了摇头,他说:“那……那也不一定,至少在奇物志里,就记……记载了长生不老的药引,长生之风吹了这么久,不可能是……是空穴来风”

他这话逗得猴子一乐,凑到他的身边笑说:“双龙同志,咱都是新时代好青年,别搞那些迷信的,要跟上党的号召”

结巴道:“那………那这些个诡异生物,又怎么………怎么解释?”

他这话算问住了猴子,毕竟你说长生不可能,然而大墓里的尸魁、奇物鬼魅,又怎么去解释呢?难道要忽视它们的存在?这显然不得可能,所以猴子只得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那个,这个爷比较懂,你找他研究哈”

随手就把锅丢给了八爷,而结巴是个较真的人,还真转头看向八爷,见自己被卖,八爷瞪了猴子一眼道:“真真假假,长生也罢,鬼魅邪祟也好,世间本来就有很多解释不了的事情,又何必去较真,有与没有,古人都追了几千年,他们都没弄懂,我们去操这心干嘛”

结巴闻言转念一想,似乎觉得也是个道理,所以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追问,猴子见这事儿过去了,急忙冲我道:“小十爷继续,后来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了啊,完了”

他大惊,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瞅着我:“完了?那么长就这几句话?”说着还冲匣壁上的字比划,见状我好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像现代文一样,能搞本书出来给你读?确实是不止这点,但重要的就这些个,其他都是废话看它做甚?”我反问猴子。

他听了嘿嘿一笑,说:“那没了就没了,反正和我也没关系,就当乐呵听得了,还是我这宝贝实在”说完又自顾抱着玄机宝盒跑一边研究,他会不会开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那劲头,我也懒得去打扰他了。

倒是八爷,似乎对匣中躺着的黄金女尸很感兴趣,目光一直没挪开过,见他盯得出神,我问他:“八爷,怎么了?”

八爷被我这么一问,莫名的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见是我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见他有异样,我心里暗道莫非这黄金女尸,也有害人的手段,所以急忙拉了八爷一把,将他扯离四铃镇魂匣旁。

被我拉扯了一把,八爷显然没反应过来,有点不知所措的问:“怎么了?”

我说:“你没事吧?怎么看你像丢了魂儿似的,莫不是那黄金女尸,和先前的水晶棺里的那位,都擅幻术?”

听着我一连串唠叨出来,八爷无奈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好奇那休久,到底还在不在这黄金甲中。

“那简单啊”猴子突然又凑了过来,一边抱着玄机宝盒,一边说:“直接开了不就知道了吗?”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一边玩去,怎么哪里都有你”

猴子听了一乐,急忙应了句好的,又风风火火的闪人了,跑一边去和结巴继续研究玄机宝盒。

我沉了一下,心里思量着事,最后生了个大胆的想法,并莫名的冲八爷开口道:“要不,揭开面具看看?”

八爷听了一愣,有点意外的瞅着我,笑道:“这不像你啊,怎么?莫非真想掏个女尸回去?“

“哪能,其实我也好奇,毕竟在中国的历史上,女祭司可是第一次听说,自然想目睹一下她的真容了”

八爷闻言同感的点了点头:“那揭开一点瞅瞅?”

就这样,我们二个偷偷的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揭开女尸面上的面具,一睹她的真容,说干就干,我掏了霰弹枪握在手里,站在匣侧用枪对准那家伙,八爷则伸手去缓缓将那张面具拿起,猴子他们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当下又迅速凑了过来,帮忙地方匣里的这位。

随着八爷的手一点一点往上挪,盖在女尸面上的面具终于被取下,只是意料中的不朽、干枯、狰狞、枯骨、绝色等等都没有出现,只因黄金甲里,空空如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赤山尸窟、掏一送一了 这情况显然我们没有料到,作为江充改造赤山尸窟的大功臣,当初他既然用四铃镇魂匣封休久,那她应该在里面才对,怎会空空如也呢?八爷见状打着手电筒扫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人在里面,叹道:“古人这把戏,没太看明白啊”

我说:“管他呢,我们还是赶紧把面具放回去吧,我总感觉后背发麻,这玩意儿瞅着就诡异”

不过猴子却是不同意,急忙阻拦我,囔了一声说:“别啊,小十爷、这黄金甲可是珍宝,既然里面没有真主,再盖回去就有点浪费资源了,依我看啊,不如取了装上,回头若是遇见了,便感谢她一二便可,反正在那躺不是躺,你说是吧”

猴子笑着看着我,见那家伙有财迷心窍,我正要瞪他批评几句,不料结巴也符合道:“我………我看行”

猴子见有支持者,立马就开始忽悠八爷:“爷,你觉得这想法怎么样?白拿白不拿,拿了白得拿,不是吗?”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八爷身上,希望他和我站一条战线上,因为大壮不说话,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当个透明,再说八爷的话可是独裁,他只要开口,说啥便是啥。

然而对于取与不取黄金甲,八爷犹豫了,毕竟眼前这黄金甲,确实诱人,我也有几分心动,只不过心里头那坎过不去,总感觉没那么简单,说到底我还是没有做到八爷他们那般半信半不信。

见八爷不开口,我又问他一句:“你是老人,这黄金甲可取可不取,还得你定夺”

八爷闻言说:“你们各持一词,我也不好偏袒谁,要不这样,猜拳定拿与不拿,如何?”

“要………要得,我………我来”八爷音才落,结巴立马就举手了,气得我差点踢他一脚,但八爷都这么说了,我再不识趣,那就有点没意思了,当下一咬牙:“谁怕谁,一半一半的东西,我还怂你?”

说完就和结巴一套酒拳出去,结果自然不如我意,才三个回合,我便败北,成功让那二个家伙得逞,见结巴赢了,猴子乐了一声,笑道:“小十爷,我知道你心里头所想,但盗墓一行,遇见这种虚棺是运气,不取白不取,所以别往心上搁”

我说:“别扯犊子,愿赌服输,你们取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等猴子和结巴动手的时候,我还是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二人小心翼翼的把工具插了进去,然后做好了姿势打算用力,毕竟黄金打造的东西,重量自然不低。

然而二人动作是做好了,可是等抬的时候,却是发现一用力,那黄金甲竟然软趴趴的被轻松抬了起来,八爷见状眉头一沉,伸手一把将那黄金甲抓在手里,提了提道:“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轻?难道不是黄金造的?”

说完用兵工铲使劲往上一削,顿时火花四溅,被划开的地方,依然金灿灿一片,看得八爷滋滋称奇,猴子他们也是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

猴子说:“爷、这玩意儿,莫不是传说中的软金甲?那个号称防御恐怖得一批的东西”

八爷闻言想了想说:“有可能,看这材质倒是有几分意味在里面”说完双手提着那黄金甲,然后抖了抖,却是发现那玩意竟然分三份,头盔一份、上衣一份、裤子一份。

也不知道是用啥连击,反正被八爷一抖,瞬间散了一地,他拿着吹了口气,顿时眉头一抬:“这玩意,竟然是………透气的”

我从来没见过八爷这么大惊小怪,足见他手里的这东西,多震惊他了,也是,别说他了,我们也吃惊不小,毕竟黄金在众人的印象里,都是笨重,坚固、硬挺的代名词,就算做成黄金甲,那都是浇筑方式,如这般没有编织纹,却是透气的黄金甲,别说我们没见过,很可能这盗墓界,也没有几人见过。

八爷拿着把玩了半天,最后把目光一挪,便盯上了我,直接来了句:“脱”

这话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急问他:“干嘛?”

他说:“把衣服脱了,把这黄金甲穿上”

“啊?”我大惊。

他又说:“啊个锤子啊,干净的”

猴子道:“对对,给小十爷穿上,这玩意防御可怕,穿着铁定能捱刀子不死”

我闻言急忙摇了摇头:“不行,这东西是大家发现的,怎么能都穿我身上?”

有黄金甲在身,还是如此轻薄的黄金甲,我自然乐意,毕竟谁不想有点保障,可是我们是一个团队,私吞可是不厚道的做法。

结果听我说了后,一旁的结巴直接道:“我的………我的已经分了,你拿就………就少拿一件就是了”

闻言我瞅了瞅他们,半天没说出话来,见我不动作,八爷直接一脚踢来:“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说着把东西直接丢给了我,接过那黄金甲,它确实很轻很薄,见他们都瞅着我,我也不好矫情,所以脱了衣服将其套在我的内衣外,却是不曾想还挺合身的,直看得猴子急忙调侃了我一句:“小十爷,我都怀疑当年躺这里面的,是你喽”。

闻言我瞪了他一眼:“滚蛋,要你才躺镇魂匣里”

见我们又皮上,八爷咳嗽了一声:“好了,现在唠唠猴子手里那个玄机盒子,别闲着蛋痛了”

他开口,我们自然不会继续闹腾,打算关注关注和那个玄机宝盒,然而却是听到大壮在后面喊,等我们回过身去的时候,却是看到大壮站在四铃镇魂匣前,指着里面,八爷见状探了过去,瞅了匣里一眼,顿时眉头沉了几分。

见他脸色有变,我们也急忙凑过去,只见黄金甲取出来后,那匣底竟然镶嵌了一把大体乌黑怪异的刀,没有刀鞘,周身点缀了红色的斑纹,八爷抬头瞅了我们一眼,目光里自然是询问我们的意见,猴子见了直接道:“怂他个啥子,这掏一送一,不要白不要”

八爷正好也是那个意思,所以用兵工铲挑了一下,伸手去拿刀,不料刀是起了,但到一定的高度时,突然一声咔嚓格外的清晰。

八爷听到那声异响后,顿时一慌:“坏大事了,这下真的要掏一送一了”

他音才落,四周的铁链突然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咣当声,好像有啥东西破裂了一样,这声音把我们吓得够呛,急忙打着手电筒扫射四周,然而手电筒视线里,却是没有任何异样。

八爷很清楚没好事,所以把刀插在背包侧的口袋里,叫了声:“赶紧先溜”

音落,我们急忙点了点头,打算返回绳子上去,不过才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头顶有劲风,八爷下意识的一把将我们拉住。

只见一团不知名的东西狠狠的砸在面前的石板上,我们定眼一瞅,猴子第一个认出了它:“这他妈不是在地字决石梯上的那玩意儿吗?”

面前之物确实是石梯上的东西,毕竟那特性没发复制,八爷闻言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他缓缓抬起头去,用手电筒往上照,然后切换强光。

光束破开黑暗,直接照在上方之物上,最先是一对粗大有黑毛的鼻孔,接着是森白挂着液体的獠牙,再往上,一双血红之眼,如铜铃般大小,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赤山尸窟、惊魂逃生 我们和它仅仅对视几秒,八爷便扯着嗓子喊道:“跑”。

音落,我们齐齐狂奔而出,瞅准了石壁上的绳子,直接一步从石台上跳了过去。

我狠狠的撞在石壁上,慌忙去拉绳子,胸口磕得生疼,见我们动,上方那东西直接果断一步从上方跳下,狠狠的砸在石台上。

只见石板飞溅,而它那庞大的身躯,也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像牛一般健硕的身体,周身青色的鳞片,加上那压根不知到是牛头还是狼头的怪异脑袋,它的四肢很长,末端长了四根长长的指甲,看那模样,似乎和刀刃没啥区别,再配合那长如蜥蜴一般的舌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他妈啥怪物。

它落地后,冲着我们嘶吼一声,下一秒直接扑了过来,八爷见状惊慌喊道:“滑”

说完我们那敢停,直接把手一松,飞快往下滑去,手心里拉得热痛,就像要磨穿了一样,那东西撞在石壁上,反身如同壁虎一般攀附在石壁上,飞快朝我们爬来。

我们下落的速度自然比不上那家伙爬的速度,所以八爷当机立断喊道:“十戈继续下,猴子准备家伙”

猴子说:“好勒”说着直接掏了霰弹枪丢给八爷,八爷接过后,等那怪物到头顶后,直接二枪喷去,将其喷得哀嚎一声,动作有了些许的迟缓,猴子见状直接一掏衣服,三把弯刀丢出去。

到现在我才发现,猴子的衣服里,直接排了几排整齐的布袋,每一条布袋上,都插了不少弯刀。

发现这个让我吃惊不小,毕竟鬼才知道,他那瘦弱的身体,在带了那么多刀后,为啥还能蹦哒得那么欢。连续捱了二套攻击后,怪物愤怒的嘶吼一声,一个大跳步,直接朝八爷和猴子砸来,眼看就要砸中,一旁的大壮却是怒呵一声,挡起绳子狠狠的冲向那怪物,愣是一脚将其从空中踢飞,砸在侧面去,见大壮如同战神一般凶残,结巴一瞪石壁喊道:“这战斗力,真他娘的爽,孙子、看脚”

说完也学大壮,朝那怪物踢去,不料才到一半,直接被对方一耳刮子拍飞了几米,砸了回来,我慌张死命拉住他,但力太大,连我都被扯着,在石壁上滚了几圈,要不是我拼了老命手都拉出血了,铁定和他双双坠涯。

等稳住身体后,我吐了一口唾沫星子,骂道:“你个瓜皮,一百多的小身板就像学人家当战神,找死吧?”

结巴咳嗽道:“咳咳、他奶奶的,上头了”说完跟一个没事人一样,反手拉住绳子的瞬间,然后往背包里一掏,取出二个土包来。

冲我打了个眼色,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那家伙喊了一句:“楞着干嘛,点火啊”

我问:“这啥?”

他说:“还能是啥,zha弹呗”

我听了汗颜,不过还是飞快摸火柴给他点了,那厮也是个狂人,拿着点了火的土包,荡着绳子又过去,依然是那句孙子看这里,说完等那东西冲他嘶吼之际,直接二土包丢去。

而那鬼东西也配合,直接张口就吃,不出意料,它吃下土包后,顿时轰隆一声,直接被炸了个稀巴烂,掉落下方黝黑的洞里去。

二个土包解决了那怪物,结巴荡回来冲我一乐,八爷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来得及赞扬结巴二句,整个洞的上方凌乱的传来一阵低吼声。

我们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全他妈的是红眼,顿时吓得头皮发麻,不要命的往下松手,一路上手里的血已经飞溅到脸上,那股钻心的痛更是让我龇牙咧嘴,但一听到头顶那不断靠近的低吼声,我瞬间感觉自己手都麻木了。

一路下滑,我恐怕自己的手真废掉,只得咬着衣服去套绳子,至少有层抵抗,能让我的手少受点罪,那群怪物速度很快,疯狂的朝下冲来,也我们的下法,追上是迟早的事,所以八爷急忙喊猴子再探路,若是下方还是先前漆黑的洞,那我们真得绝望了。

猴子听了后,直接掏了二根照明棒,扳亮了往下丢去,照明棒从空中滑落,最后一路直下,映了一片波光出来。

八爷瞅了眉头一喜,喊道:“来不及了,直接跳,不然都得死”

听着他这话时,我被吓得不轻,毕竟照明棒往下落的时间可不短,若是就这么跳下去,万一下方只是一层薄水,那我们且不是…………

但不跳必死,跳或许有一线生机,所以在八爷惊慌又喊一句跳后,我一松手,任由身体往下落去,自己则拼命的抱头咬牙疯狂吸气,希望自己下去后,至少不会被砸晕。

耳边响起风声,我看着一只怪物挥舞而来的手,和我只差毫厘,最终神明还是眷顾了我。从半空直直落下,最后撞入深水里去,我慌忙睁开眼睛,第一眼却是看到深水中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尸身,多得压根数不过来,他们被一根根铁链锁在石壁上,没一具的面容都异常的狰狞,想必死的时候,他们都还活着,墓主人直接用活葬的方式,引水淹了他们。

见我下来,八爷飞快朝我游来,扯了我一把,跟上他们的脚步,我们一路往下游去,最后在崖壁上找到了一个通道,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一埋头钻了进去,顺着那道游了大概百米的距离,前方出现一道水门,虚掩着,一看就是被人开过的,大壮游在前头,巨大的身体狠狠一撞,轻松将门给撞开,我们游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一排铁链,立在水中,如同一根根从下往上长的树,由于气不多,八爷急忙示意我们拉着铁链往上爬。

好在上面没多久后便出了水,不然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我,攀附在铁链上,我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瞪大了眼睛拍自己的胸口。

身后那群家伙也不知道跟来没有,所以八爷不敢多停留,而是喊了我们抓紧继续往上爬,四周空荡荡的,似乎也没有,唯一的出口也许就在上方,那个被一块圆形青铜盖子压住的洞。

我们顺着铁链爬上去后,来到盖子的下方,发现盖子是镂空的,可以看到上方有空间,八爷拉了拉,发现纹丝不动,当下急忙示意猴子掏家伙。

二人拿着铁棍,狠狠的撞击着盖子,我也顾不上手的痛,爬近了从另外一边和结巴一起用兵工铲打。大壮的力气大,但盖子的牢固程度,远比我们想的要可怕,任由我们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依然没法撼动它半分。

最后我想到了结巴的土包,所以急忙冲他说:“你那土包还有没?安一个”

他说:“炸?”

我道:“不然呢,赶紧,那群家伙快追上来了”

结巴闻言急忙点了点头,掏出土包塞在盖子的空隙处,我则掏出火柴来,然后尴尬的发现他妈的火柴被水泡后,哪里还点得着。

只得冲八爷他们要,只是几人一顿掏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可以点火的东西,这有zha药没火,简直就跟脱了衣服不让做一样难受。

我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海里慌成一团,而就在这时,身下的铁链传来波动,很快一只乌黑的手臂从水下伸了出来。

八爷见状骂了一句:“十戈,你想办法点燃它,我们去拦住那群家伙”说完不等我回话,直接带着人往下冲去,结巴拍了拍我的肩头道:“靠你了,伙计”说完也滑了下去。

见重担都搭我身上了,我更加的心慌,只得各种摸,但没有就是没有,任由我把包摸出火来,依然找不到火源。

八爷他们已经和下方的鬼东西交手,看着不断往上爬来的东西,我狠狠给了自己二耳刮子,强行上自己冷静下来。

“不慌不慌”我碎碎念道,长吸几口气后,我灵机一动,慌忙打开头上的矿灯,然后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拆了,取出电池也拆了,然后双腿努力盘住铁链,将电池按在盖子上面,用兵工铲的尖锥狠狠的插在电池上。

电池被插破,和空气接触后,立马发出一声声呲呲声,我拿着电池凑近引火索,眼巴巴的看着接触的地方,好在天不绝我们,电池呲呲了半天后,突然引火索发出一声刺啦声,直接被点燃。

见土包点火成功,我慌忙滑了下去,然后喊了一嗓子:“要爆了”

几乎音才落,整个盖子便在一声轰隆声中直接被掀飞,狠狠的砸在上方的空间里,八爷见状一拍我的肩头:“好样的”说完用霰弹枪喷了二枪,带着我们朝上爬去。

“猴子,双龙,给我交叉喷,大壮和我找东西,塞住出口”刚上去,八爷就把霰弹枪丢给结巴,自己则带着大壮在空间里转悠,最后找了个青铜鼎,二人搂住那青铜鼎,虽然大壮的力气很大,不过还是有点吃力,见状我慌张跑了过去,和他们一起将鼎举了起来,缓缓走到出口,对准那口子砸了下去,鼎的重量,加上我们下拉的力气,直接让青铜鼎成功陷入出口中,将其彻底卡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赤山尸窟、玄机中,虫王显 青铜鼎卡住出口后,那些怪物依然不打算放过我们,不断的撞击着塞入下方的青铜鼎,每一次撞击,整个空间都会摇晃一下,八爷生怕它们把鼎撞开,所以又招呼着我们去搬了一些重一点的东西来压住,原本这些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有大壮存在,一切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等把石室里能搬的都搬了一个遍后,那群鬼东西才消停下来,划着铁链似乎下去了,我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气,爬在上面静听着下面的动静,直到确认它们真的离开了后,才齐齐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抹冷汗,一边双腿发颤的看着彼此。

由于浑身湿透的缘故,身体说不出的难过,无奈我只得把衣服脱掉,然后打算把衣服拧干,不料等把黄金衣脱下后,八爷却是突然拦住我的手,然后和他们齐齐看着我的后背。

见他们有异样,我急忙问:“八爷,怎么了?我后背?”说着就要伸手去摸,不过被八爷打了回来。这让我更加的心慌,又喊道:“怎么了?你们别吓我啊”

然而他们并没有人应我,八爷反而叫了大壮和猴子擒住我的双手,然后用脚蹬住我的双脚,他们这般阵仗,让我感觉大事不妙,所以拼了命打算扭头回去看后背,但全部在视线盲区里,压根就没法看到。

反而看到八爷取了猴子的一把弯刀,然后将我的头推了回来,下一秒我只感觉后背一痛,就像有啥东西被八爷给扯下去一样,起初是微痛,但那股痛随着时间的蔓延,竟然迅速扩散开来,到最后痛得我身体都不自主的发颤起来,想喊却是喊不出半个字来。

八爷挑了一刀后,将我的衣服划破,然后似乎撒了啥玩意上去,起先是一阵冰凉,转而又是新一波巨痛,就这样我被他们来回折腾了几次,几人才罢休。

处理好我后,八爷又叫他们脱衣服,直到几人把衣服脱了,我才发现他取的是啥,那是一只只青色的水蛭,不算大,但咬住人的皮肤后,却是死死的咬住不松口,八爷每取一只,基本都要在它咬的位置削一层皮下来。

一想起自己后背丢了几层皮,我便感觉那股痛感更强烈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幸免,全部着了那东西的道。等将那些玩意处理干净后,八爷才一边轻揉着后背,一边开口道:“别担心,就是一些常见的尸蛭,在大墓里很常见,只是种类不一样,所以厉害程度有差异,好在这玩意儿没毒,不然非得折它们手里不可”

他虽说得轻巧,但看除了大壮外,那个不是脸纠结在一起,可想那玩意儿的厉害了。

好在八爷最后撒上去的那东西效果奇佳,没多久痛感就减少了许多,我才有力气问八爷:“八爷,那东西你知道是啥吗?”我问题。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不太清楚,这种生物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往常都没有这么凶的”

“可不是”猴子也凑了过来,一边揉着后背,一边说:“有好几次那锋利的爪子都和我擦肩而过,要不是我技术高超,怕是要死它手里”

“别贫了,那情况谁不危险,都好好休息一下吧,对了,你那玄机盒子呢?”八爷问起这事。

猴子急忙把盒子递给他,说:“这呢,太难了,完全找不到任何头绪”说着不免有几分颓废,显然对于没有解开玄机宝盒,很受打击。

八爷接过玄机宝盒,还不忘挖苦猴子二句:“就你那本事,能解开就怪了,这东西要给专业人士,你一个业余的,捣鼓一些小盒子就不错了”说完手一抬,直接将玄机宝盒丢给了我。

接过宝盒,我无奈的看着八爷,毕竟他夸下这海口,要是我没解开,且不是颜面扫地?不过看他一副乐呵的模样,我就知道他又要坑我了。

无奈为了不让他得逞,我只得穿好衣服,然后将玄机宝盒抱在怀里,第一次触碰这种高精密的宝物,我也不知道如何下手,所以先抱着研究了半天,等找到头绪后,才不断用手指拨弄上面的方块。

一阵捣鼓,虽然过程有点让人抓狂,不过好在我也没把面子搁了,话费了近一个点,终于成功将玄机宝盒打开。

见盒子打开,他们急忙凑了过来,我们看着盒子在我的手上缓缓舒展开来,像一朵莲花一般,在我的手心里绽放。等到奇彻底打开后,我们眼睛都瞪大了,毕竟藏在这种盒子里的东西,铁定是稀世宝物,然而等看清楚里面所装之物,我们全楞了。

因为玄机宝盒中,在正中心,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只细小扁平的虫子,我对它有几分印象,但因为它通体金色,我也不敢第一时间断定。

倒是猴子瞅了后,直接骂了一声:“操,这他妈不是幽火虫吗?”

他这话刚出口,八爷当头就给了他一耳巴,骂道:“你丫的小声点,一会吼醒了,我们都得完蛋”

见八爷一副紧张,我小声问他:“八爷,这是啥玩意儿?”

他说:“幽火虫王”

这四个字一出,我吓得差点手往上一抬,差点把手里的玄机盒子给丢出去,好在八爷及时按住我的手,但即使如此,盒子里的虫王依然被惊扰了一下,轻微震动了一下翅膀,发出金色的亮光。

“你小子稳点,冒冒失失的干嘛”八爷骂道,然后缓缓将盒子按了下来,示意我们别出声,而是小心翼翼的盯着那虫子,直到起再次进入沉睡后,八爷才松了一口气,冲我说道:“能原位关回去不?”

我说:“能啊”

八爷说:“那原位关回去,动作轻点”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我就更加的紧张了,毕竟刚才我们可是拿它不当一回事,翻来覆去的抛呢。

都说开容易合上难,主要是知道盒子里有啥,固然让人胆战心惊着,我几乎是颤抖着手将玄机盒复位,直到其彻底恢复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叹道:“太难了,差点忘了”

八爷闻言骂道:“怂啥,多大点事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结巴突然插了一句:“八……八爷,你流汗了”

八爷微怒:“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被八爷批评了一句,结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不敢再造次,其实八爷嘴上说不怕,心里却是慌得一批,只是大家都不揭穿他,毕竟驳他一个老油条的面子,怎么说都让人有几分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赤山尸窟、十二黑衣祭司 至从知道玄机宝盒里装的是幽火虫王后,猴子和结巴便说不出的嫌弃它,给谁谁都不要,毕竟这玩意儿现在拿在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要是让那群幽火虫知道它们寻找了几千年的王在我们这里,鬼知道那群不要命的家伙会干出啥来。

原本我打算把它丢青铜鼎里去得了,不过八爷却说玄机宝盒珍贵异常,不能随便就这么抛弃了,对于这种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遇见都是一份幸运,更别说得到了。

我一听他这话,见他兴趣挺大的,所以急忙把玄机宝盒塞给他,让他好好保管,不料八爷那厮却是冲我一乐,将起又塞回来给我,并且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我老了记性不好,万一忘了且不是暴殄天物了,所以还是你保管的好,八爷我信你”

看着他那副嘴脸,我急忙瞅了猴子一眼,只见那家伙咳嗽一声,急忙扶住自己的老腰:“咳咳,我的老腰啊,一天不如一天了”

“结巴”我理都懒得理他,而是把目光看向结巴,可是那厮也是急忙打了个滑头,丢了一句他的黄金甲要打蜡包养后,便溜之大吉,见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我只得叹一句,把玄机宝盒塞入自己的背包里去。

溜了一圈把我溜妥协了,八爷咬着他的烟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也懒得和他们扯,反正扯来扯去,最后都会扯到我这里来,索性就懒得去浪费口舌。

我们在石室里休息了半小时,八爷才站起身来,从大家拍了拍手说:“都活动活动,要出发了,早点找到那所以,摸了他早点走人”

闻言我们急忙站起来,后背还有点痛,不过不影响大局,在的石室并没有棺材或者其他一些可以构成威胁的东西。

不过倒是有偏精致的石门,也是靠机关推动,猴子和八爷研究了几分钟,便轻松手到擒来,等开了机关,猴子急忙一边打着手电筒,一边示意我们小心,眼看石门一点一点打开,我们都小心翼翼的瞅着。

直到石门彻底打开,猴子正要往外摸去,不过他才一动,一旁的大壮便一手将其提住,只见猴子整个人彻底悬空,石门之后压根没有任何路,而是整整齐齐的悬崖。

突然的落空吓得猴子不轻,我双手死死的抱住大壮的手臂,咽了一口口水后,双脚缓缓蹬了回来,然后扶住石壁抖着腿说:“先等等,我缓缓”

见他一副狼狈样,我和结巴哈哈大笑起来,对于他吃亏,我们二个倒是一致的乐得开心。八爷也没有想到门后会直接是悬崖,毕竟前方一片漆黑,没有留意还真会着了道。

他打着手电筒站外面扫了一圈,当下楞楞的说了一句:“伙计们,我们似乎发现了了不起的东西”

听着他这话,我和结巴哪里有心情去笑猴子,急忙冲到门前,打着手电筒往外瞅,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半涯上,对面一圈圈的石门,应该背后都是石室,而在下方则是一个很圆的场地,在场地的最中间,立了一方石坛,占了圆形场地的三分之二,由很长的石梯组成,而在石坛的最高点,有一方冒着寒气的床,一具穿着鲜艳的尸体,安静的躺在那里。

没有棺椁,也没有其他防护,她就像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躺在那床上,身体的四周则围绕她站了十二个穿着统一的人,他们微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异常虔诚的模样。

之所以说是她,是因为从我们站的地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具尸体白皙的腿,面具之下精致的面容,她真的如同猴子说的那样,生就一副惊世绝容。

我们呆呆的看了半天,结巴才回头瞅了一眼猴子,认真的说:“你……你要找的女………女尸,就在下面躺………躺着,很……很漂亮”

猴子闻言顿时一喜,急忙扒开我们瞪大了眼睛瞅,确认真的绝世容颜后,他一副飘飘然的表情,痴痴的开口道:“看吧,绝世的容颜,现在竞争一下,我可给机会的哦”

见他依然死性不改,我直接踢了他一脚:“滚犊子吧,你想要自己下去,不过我可提醒你,看到那十二具尸体没,一看那阵仗,就不是善类,当心还没有接近你美丽的女尸,便死得透透的”

猴子闻言不乐意的说:“看小十爷你这话,我们都是文明人,要文明处事,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要绅士,尤其是面对这种即温柔、有美女的女孩子”

“行行,一会你下去和她文明哈”我无奈的笑道,猴子的不要脸我可是见识了,简直拿他没办法,八爷倒是不在乎我们打屁,而是认真的观察了一圈下方的坛和女尸,最后把烟一掐,然后往背包一插。

说:“下方应该是祭坛了,能躺这种地方的,要不是祭品,要不是极度重要之人,都长点心眼,我们下去看看”

闻言这次我压根没反应,毕竟一路惊险过来,为的不就是下方的这位主吗?现在说不下,他们同不同意我不知道,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我们把绳子系在那堆鼎上,然后拉住绳子往下去,这次打的是活套,因为我们没有绳子了,八爷让点一下配备,发现左轮子弹还行,只是霰弹枪用得多,所以只有八发子弹了,照明弹也只有七根。

八爷把物资分配了一下,给我重新装好强光手电筒,他现在反而不太慌,而是让我们把压缩饼干吃一下,再喝掉最后的水,这才拉着绳子往下去。

我们距离地面不算高,用手里的绳子只需要再打一个活套就行,分二段往下。

等到了一半后,找了安全的地方攀附着,把绳子拉下,再系一个活绳,便可以很轻松的下去。

作为核心地带,赤山尸窟的祭坛倒是没有遍地白骨,反而很干净很平静,高高的石梯就像通天梯一样,靠近了看着都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就像那梯子没有尽头一样,我们选择了最近的石梯,提防着往上一步一步的走去。

石梯很多很长,但好在有个尽头,等来到祭坛的最顶端后,八爷原本想让我们先别动,等他查看一下的,那料几乎我们刚上平台,那原本面对着女尸的十二具尸体,竟然齐齐的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

这动作吓得我们身体一停,急忙果断的掏出武器来做出防御姿势,那群家伙转过来后,静了概十多秒的模样,便缓缓抬起头来,它们带着和先前在四铃震魂匣中,黄金甲上一样的面具,并且在我们何其对视的一瞬间,那十二人漆黑的眼眶里,缓缓亮起红色,刹那间我听到八爷模糊的喊着啥,但听不清楚,只感觉脑袋昏沉沉的一涨,下一秒便没了知觉,人就像瞬间没了所以力气一样,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赤山尸窟、祭品 等我头疼欲裂的从浑噩中醒来,睁眼先是漆黑一片,看到柔和的光时,耳边却是渐渐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有人在低喃,但语气却是相当的虔诚。

我努力歪了歪脑袋,挪动几乎像散架一般的身体去瞅声源处,顿时看到一排黑衣,正双手合在胸前,围绕着我站了一圈,这场景似曾相识,隐隐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躺了半响,我的身体渐渐有了些许的力气,下意识的往上挣扎了一下,却是发现手脚皆被绑住,压根没法动弹半分的机会。

他们念叨了半天,开始围绕我转了起来,口里的词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完全就像念经一般让人头疼欲裂,我烦躁的瞅着他们,因为看不见面容,只得挣扎了一下,打算从躺着的台子上坐起来,然而挣扎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绳子系住,死死固定在台子上。

他们转了几圈,突然哈的齐喊一声,然后开始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扭动着身体做着各种古怪的姿势,那感觉就像一群跳大神的一样,唯一缺少的,就是那一身花衣服。

等他们跳罢,一个似乎是领头的黑衣人大喊一声出,顿时四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来到我的四肢位置站好,我瞅着那四个家伙诡异的面具,不安的扭动身体,他们也不理会我是否醒来,而是如同机器一样,在得到命令后,便整齐的一弯腰,瞬间抓住我的手脚。

那人又是一声起,四人齐动手,将我抬离台子一段距离,我实在搞不懂那家伙到底要干嘛,毕竟绳子绑得这么紧,他能把我抬多高。

然而那厮似乎没意识到这问题,他见高度不够,又一声起,那四人死板得紧,听到起后,又狠狠的抬了我一下,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破口大骂道:“瞎啊,绳子绑着的能起来吗?”

虽然我自认为我已经够大声了,但那家伙压根就像没听见一样,依然继续喊了一声:“起”随着音落,又是一阵巨痛穿来,我心莫名的开始慌,毕竟若是绳子不断,我怀疑身旁的四个家伙,恐怕要硬生生把我的手脚给扯下来。

所以不能坐以待毙,拼了老命开始在他们的手里挣扎,来回的翻滚起到了作用,它们似乎除了抬,并没有抓住我的意识,等我从四人手中挣脱砸回台子后,它们依然还保持着一个动作,听着那家伙的口号,不断把手举高。

这滑稽的一幕逗得我想笑,但想起自己还在任人宰割,就完全没心思笑,现在我的状态很尴尬,手脚被绑动弹不得,又没有啥锋利的东西来将绳子割断,所以哪怕挣脱下来了,依然没法逃离台子,完全还是原地等死。

很快那家伙注意到了我并没有跟随那四人的手往上去,顿时眉头一低,冷冷的瞅了我一眼,然后又挥手派了四个出来,和原来那四人错开站好,八人将我彻底围死,只是后来的四人,等抬头的一瞬间,我发现八爷和猴子还有结巴都在里面,它们并没有戴面具,而是反着个白眼,装着一副死人的模样。

见状我大喜,正要喊,不料也不知谁掐了我一把,痛得我一口咬住牙关,闷声哀嚎着。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反正听到那家伙的口令,和其他五人缓缓把手伸了过来,三人二人拉住我双脚,一人拉住我的手,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将我缓缓抬起,眼看又要到了捱痛的高度,我突然感觉手腕下传来一声断裂声,下一秒八爷推了我的脑袋一把,喊道:“起”。

音落,我那敢犹豫,直接拼了命往上一仰,然后从台子上翻了过来,接过八爷递给的刀后,果断挂断另外一只手上的绳子,双脚上的绳子猴子和结巴帮忙切断,见我反身,那家伙倒是比上一次反应快得多,当下冲我们诡异的嘶吼一声,愤怒的冲了过来,只见他还没跑出几步,突然一条绳子直接从台下丢来,缠绕住那厮的脚,然后狠狠一拉,将它整个丢砸在地面。

大壮从下面冲了上来,随手抓住那家伙的脚,抡起就是一顿拍,瞬间秒杀一个,八爷他们也没嫌着,都挑最近的动手,而我则一咬牙,朝面前的黑衣人扑了过去,手里的刀毫无章法就是一顿乱捅。

也不知道他晓不晓得痛,反正我捅得没留手,数十刀下去,似乎也捅着了要害,所以那家伙缓缓的倒下了下去。

看着几分钟不到,便轻松废了几人,我们齐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台上喘气。

猴子踢了一脚身前的尸体,骂骂咧咧的道:“妈的、该死的家伙,还想害你猴爷我,现在不嘚瑟了吧?”

我闻言急问:“都发生了啥?我怎么就感觉脑袋一涨,下一秒就躺台上了?”

八爷说:“中幻觉了,我们上台的一瞬间,这群家伙回过头来后,吐了幻粉出来,我们防得及时,但你小子却是一口没落的吸饱了”

听着他的话,我顿时感觉老脸一红,急忙挠了挠头说:“我也没想到还有这道道嘛”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我们要是没有长年在大墓里掏的危险意识,也反应不过来,以后见得多了,就能反应过来了”

八爷安慰着我,听着他的话,我心头好过了几分,点了点头应是,然后转着脑袋瞅了四周一眼,顿时发现异样之处,所以问八爷:“话说回来,那女尸呢?怎么不见了?”

八爷听了顿时骂道:“哪来的女尸,镜花水月罢了,鬼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

结巴也说了一句:“四周都看了,没有可以折射图像的东西,先前那镜花水月,确实有点玄乎”

“管他玄不玄乎,我们先下这祭坛再说,呆这鬼地方,我后背凉得紧”猴子一步从石台上蹦下来,开口囔道。

八爷反手就给了他一下:“慌个啥子,这祭坛既然设置在这里,自然有玄机之处,看刚才那几人的动作,似乎在祭祀着什么”

结巴接道:“八爷你的意思是?这祭坛之内,藏着东西?”

八爷摇了摇头:“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祭坛一定有特殊的东西,你们看祭坛的四周,全是古老的祭祀文,在古代这种祭坛,可是一个大墓的重中之重,说它是一个大墓的核心也不为过,我提议的是,用刚才那群家伙的方法,把祭祀完成了,看看有啥变化没?”

八爷大胆的开口道,闻言我们齐楞了一下,毕竟这想法有点玄乎,感觉很不靠谱,不过试试似乎也没啥关系。所以我们点了点头,抬了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按照刚才的流程,把它举得老高,然而尴尬的是,举了半天依然没啥动静,无奈我们只得苦笑一声,将手里的尸体放下,而就在放下的一瞬间,原本普普通通的石台,却是突然分解开来,像一张巨大的口,将尸体一点一点吞噬掉。

见状八爷急忙掏了根铁棍,对准裂开的口子插了下去,铁棍阻止了它恢复原状,而通过那不算大的裂口,我们却是看到,在祭坛的下方,竟然别有洞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赤山尸窟、圣花? 我们瞪大了眼睛瞅着里面,但由于高度不低,所以能看清的,也没有多少,见实在看不到啥有价值后,八爷把铁棍拔了出来,然后任由石台恢复原状。

而他则转头说道:“找找四周,看看有没有机关,或者异样的地方”

闻言我们急忙点了点头,毕竟祭坛下方有空间这事,颇有点激动人心,尤其是那空间还不小的时候,所以我们麻利的分散开来,围绕着石台找,然而尴尬的是,就算已经把整个石台,包括四周的石梯也查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异样,更别提机关了,石板还是那个石板,祭坛还是那个祭坛,若不是知道那石台可以分解开来,眼前的祭坛完全就没有任何稀奇的地方。

八爷见没有找到想要的,最后只得把视线投回石台来,按他的话来说,既然石台有玄机,那么就从石台下手,实在不行,最坏的打算就是直接拆了石台。

当然这是最后的办法,能在不破坏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探知祭坛体内的东西,是我们最优先的选择,所以大家都围在石台旁,开动着脑袋研究它。

细看之下,我们从最开始找机关,莫名的到了最后感叹古人的技艺。我一边摸着石台,一边问八爷:“八爷,你说,现在的石匠技术可以做到这程度吗?”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说:“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不过在中国,没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这种无缝的衔接,得多精确的数据和工具,才能把石块做到如此程度,这样的手段,压根不在我们的认知里。

确实,我问出这话时,便大体猜到了答案,眼前的石板,是由无数块小石板组成,之所以说它在现在的中国无人完成,是因为整个石台从表面看去,没有任何分割的痕迹,它浑然一体,仿佛就是用一块石板抛光后的产品。

这种无缝的接合技术,真不知道当初古人是怎么做到的,见我们二个感叹上了,结巴则拍了拍我的肩头:“你眼睛那……那么好使,要不看看……看看,说不不定这石头的表面,能………能有啥东西也说不定呢”

他这个话让我微楞,等反应过来后,急忙点了点头,瞪大眼睛仔细去观察石面,八爷他们见状也没打扰我,而是都在期待着,我仔细查看了数分,惊讶的发现那石台,在细微之处还真有着一些变化。

起先我以为是石纹,可是细看之后,却是发现那些纹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它们从石台的四周汇集而来,最后在石台的中心形成一个漩涡状,那漩涡状很淡,若不是根据纹路的变化,就是我再看得怎么细微,恐怕也分辨不出来。

这个发现让我大喜,急忙伸手去顺着那些纹路走,最后手指停留在漩涡上,我轻轻按了按,发现没有任何的异样,然心有不甘,我努力寻找石台四周可能残留的痕迹。

最后在石台的侧面,找到了一段细小的字,隐藏在石台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只见那排小字写道:“也血为引,显周天造化”。

这提示很简单,也很明了,只是能不能发现是个问题,但好在我发现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我及时跟八爷他们分享了我的发现,得到那段话的信息后,八爷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血试了试,可是血在漩涡里呆了半天,压根没有任何变化,见状猴子和结巴也试了,结果依然一样。

看着不行,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起那段话的真假,或者我们滴落的血液,滴错了位置,所以我寻着纹路往外扩散而去,却是发现它们压根就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找,更别提找到特殊一点的东西。

所以可以很断定,若是滴血为真,那么一定滴在那漩涡里,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横,自己也上去搞了点血试了试,我的血液滴上去后,那累加起来的血似乎有了动的趋势。

八爷见状急忙道:“大概是量不够,大家每人再来一点”说完和猴子他们冲着漩涡挤血,随着血液越来越多,原本堆积在漩涡里的血液,开始顺着纹路往外扩散而去。

而这时我们才发现,血液勾勒出来的图案,竟然像一朵巨大的海棠花,八爷看着那花出了神,沉了半天都没有说话,也完全忘记了手里的动作,我见了怼了他一下,问道:“八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八爷说:“是真的,那东西是真的”

我问:“什么是真的?别神神唠唠的,怪吓人的”

八爷又说:“传闻是真的”

“八爷?”我听他有点像丢了魂魄的模样,当即加大了音量喊了一声,八爷被我这一声震得惊醒过来,也不理会我,而是急忙凑近石台,一边抚摸石台,一边痴痴的开口道:“圣女海棠花,无数先辈寻找的圣花,传说中不老药的药引之一,起先我一直以为它是传说中人为编造的东西,想不到真的存在”

我听了好笑一声,冲他说:“说不定是也是人为想出来,然后画上去呢?”

“不不”八爷急忙摆了摆手,然后又道:“这花见过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我也是听你老祖偶尔提起过一句,他对圣花的描述和这图案相差不大,你老祖一生未进赤山尸窟,所以不可能描述得这么相像”

“那………那万一他看到的,和这………这墓里的,都是出自………自一个地方呢?”结巴也开口道。

总之这些传闻里的东西,太玄乎了,让人压根无法去相信它们真的存在。因此我们自然得打击打击一下明显有点欣喜过头的八爷。

然而八爷就是认定了那东西一定存在,任由我们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最后竟然还大胆的判断,也许祭坛之内,圣花就种植在里面,依据是四魂镇魂匣中的那句话,他推断当初休久和江充培育的,就是圣女海棠。

当然,他这个猜想我们现在无法反驳他,毕竟我们没有证据,来证明休久和江充培育的不是传说中的圣花,现在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打开祭坛,一探下方的秘密了。

所以我拉了八爷一把:“真的假的,开了祭坛便就知晓,这么着急干嘛”

八爷闻言抬头瞅了我一眼,很快便释然的笑了笑:“你说得对,继续滴血”

说完开始卖力的往漩涡里挤血,见他一副期待的模样,我真怕一会下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却是不知怎么安慰他,所以只得陪着他一起往漩涡里挤血。

有了足够的量,血很快到达一定的位置,当布满整个石台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面前的石台在一声啪嗒声中,开始自行解体起来,而整个祭坛,也跟着晃动,一块块石砖往下落去,最后在我们的面前,拼了一条似通往地狱的悬空之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赤山尸窟、尸堆 看着那黝黑的悬空之路,我们你望望我,我瞅瞅你,都没有要下的意思,八爷也没想到下方竟然是这情况,一时间也没说话。

猴子是个墨迹不了的家伙,见大家伙都沉默不语,他扯着嗓子道了一句:“怎么滴个都不说话了,下还是不下,大家伙给个准信呗”

八爷说:“慌个啥子,先观察观察,万一是个机关算计,冒冒失失且不丢了性命”

“照我说,先丢根照明弹下去,探探路再说”猴子捱了骂,语气弱了几分,不过还是给出自己的提议。然而音刚落,八爷直接就摇了摇头:“万万不可,下方的空气里密布了大量的磷,一但有明火,我估计非得炸了不可”

结巴问:“磷?八爷你的意………意思是,下………下面有大量的枯………枯骨?”

“嗯”八爷闻言点了点头,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虽然有点懵,不过也能猜测到几分,八爷说有大量的磷,结巴说有大量的枯骨,综合起来,就是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陪葬坑。

可是空气里的真是磷吗?常识告诉我,磷的燃点极低,遇见空气后,基本都能迅速自燃,而现在这情况,在我们打开了石台后,它却是没有受到大量涌入的空气的影响,这点压根不符合磷的特性,所以我问八爷:“磷在什么情况下,可以长期暴露在空气里?“

他听了楞一下,也反应过来不对,急道一声:“对啊,这么多空气涌进去,怎么一点变化都没?”

八爷这一嗓子不小,猴子他们直接被吓了一跳,即使我在和他说话,也被惊得不轻,急忙冲他做嘘声的动作,毕竟在这种大墓里,搞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显然不太合适,然而八爷却是没理会我,而是自己走上前去,用绳子系了一把兵工铲,最后将其吊入下方的空间去,兵工铲被他悬浮着吊了大概一二分钟的模样,等拉上来时,却是发现整个兵工铲已经彻底布满了冰霜。

瞅见兵工铲,八爷恍然开口道:“原来如此,超低的温度,限制了磷的燃烧”

猴子问他:“既然如此,可是为什么在上面一点寒气都感受不了?”

他这问题,问得刁钻,从兵工铲的情况来看,下方确实寒冷异常,但如此可怕的寒冷,不可能一点都不波及上方,我们在洞口已经呆了足够长的时间,但即使如此,依然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冷意。

八爷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已经也不知道,反而是把背包一放,从里面掏出准备的备用衣服,谈不上厚,不过抵挡一下寒意,应该是没问题,我们每人都配备了一套,就塞在背包的最底层,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猴子和大壮没迟疑,也飞快掏衣物,我看了结巴一眼,发现那家伙虽然没有备用衣物,不过他有不少棉花,是怕掏着易碎的宝贝,在带走的过程中被磕碎,所以特意带的,他把棉花全部塞在自己的上衣里,然后把裤脚用绳子勒紧。

见他们压根没有任何的怂意,我也只有叹了一口气,掏自己的备用衣服穿上,一切准备妥当,八爷目光扫射了众人一圈。

说:“这是个盗墓界的历史时刻,我们将作为第一人,揭开赤山尸窟的最后秘密,激动不?”

“激动”猴子和结巴扯着嗓子吼道。

我则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八爷这打气手段未免也太老套了吧,不过见猴子和结巴声音洪亮,他明显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瞅了我一眼,示意小心后,便一把捞起背包。

“干”他又喊了一句,猴子和结巴紧接着也吼道,就连一旁的大壮也是很兴奋,那时候我不太清楚赤山尸窟对他们的意义,也不理解破一个久久无人破的大墓,会给他们带来何种好处,直到后来才明白,在盗墓一行里,能破这种玄机大墓者,都会受到无比的尊敬,就像爷爷和蓑子衣一样,走哪里,就算遇见楞头的,对方都得掂量几分后果,才能考虑是否对他们动手。

早些年间,盗墓者死亡的比例,非正常死亡,远远没有受同行算计的多,这就是为啥南北二派如今形如水火的最根本原因,黑吃。

我们顺着悬浮的石梯往下去,由于存在强大的磁场,所以那些黝黑的石板,可以轻松承受几百斤的重量,整条石梯共九十九步,符合九九归一的理念,下方是一条长形的通道,修建得很精美,只是整条通道,全部由人骨拼成,墙壁上布满了彩色的壁画,壁画分二套,一套记录了原墓主人的生平,但被破坏严重,另一套记录的,则是江充发现赤山尸窟后,进行的一切活动。

我们打着手电筒,顺着第一幅看去,它描绘的是地字决的迷宫,依次往后来,都有记载,并且看那模样,似乎江充发现赤山尸窟后,对其进行了近乎彻底的改变,而这些改变的始作俑者,则站在最后一幅壁画上,她手持法杖,身着黑色琉璃衣,像在祈祷着什么,而下方踩着的,便就是我先前躺的那座祭坛,壁画的描述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很接近,也可以说算是再现也不为过,只是举行仪式的,由休久换成了黑衣祭司。

八爷一直在上下找着什么,他不关心壁画的内容,反而关心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很快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急忙冲我招了招手喊道:“十戈,这里”

闻言我们急忙围了过去,只见他指的地方,有一排亮金色的文字,我无法分辨它们,因为那些文字的出处,和老祖给的那张相片一样,属于沙罗祭祀文。

我虽然不知道它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飞快掏出纸笔,将其一一记下后,才叹道:“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学得华夏九层古文,剩下的就算不认识,也能分析一二,可是这沙罗祭祀文却是浑然不知,果然还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啊”

八爷闻言拍了我一下:“才二十年的光阴,就像把中国几千年的文字沉淀摸透,想得美,你老祖花了一生,也没有做到呢”

我问他:“那老祖识得这沙罗祭祀文吗?”

八爷楞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识得”

“那他有告诉你相片上记载了什么吗?或者说,留下了过什么念想没?”我急忙问八爷,但却是见他摇了摇头:“当初我们有问过,不过你老祖却是只字不提,只是道了一句,儿孙只有儿孙福,若是破解不了,都是命”

闻言我苦笑一声,暗道老祖还真是坑,自己握着技术不传,让儿孙自己去浑水摸鱼,这不纯属坑娃吗?所以只得摇了摇头:“他老人家的心思,猜不透”

见我们一边谈的有点边边,一旁的猴子抖着哑巴说道:“二位爷,这些个出去再找个茶楼好好畅谈,再不说,就快冻成冰渣子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猴子他们眉头已经结冰霜了,可是自己却是没有任何感觉,难道是因为黄金甲的缘故?我如此想着。

八爷听了后,急忙让他们原地蹦哒一下,然后带着继续往前去,越往前,空气里的寒冷越可怕,就连最开始没有任何感觉的我,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至于猴子他们,已经冻得浑身哆嗦了。

好不容易熬过通道,等前方豁然开朗后,八爷手里的电筒一扫,下一秒我们便齐齐楞的在原地,因为手电筒光里,照应了一张张狰狞的脸,它们一个捱一个,层层叠压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墙,一面由尸体累积起来的墙。

我们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晃动手里的手电筒查看四周,最后发现那些尸体,一具压着一具,竟然形成了一座尸山,那尸体少说有上万具,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能从一些缝隙间,看到了婴儿的面孔。

八爷被面前的一幕惊得语气都颤了几分,即便他掏了一辈子的大墓,想必也没见过这般光景。

猴子则痴痴的问:“爷、这………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尸窟了吧?”

八爷说:“不清楚,不过看着尸体模样,大概是了”

“你们看,那尸堆上方,躺了具女尸,似乎是先前我们在祭坛哪里看到的那位”结巴突然喊道,闻言我们把目光投射过去,果然看到了那具女尸,也同样的穿着、同样的姿势躺在尸堆上方,我们能看到一线侧面,不过因为她的绝色,所以形象异常的深刻。

八爷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才到一句:“上不上?”现在他也拿捏不定,毕竟若是要上去,只有二个方法,一是爬尸堆,二是利用洞穴上方的悬挂钟乳石荡过去。

尴尬的是,无论那个方法都很危险,因为洞里湿气太大,那些钟乳石的牢固程度,还有待确认。这次倒是没人接他的话,大家都被吓到,思路压根乱着一团,固然不清楚到底要不要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赤山尸窟、男尸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海棠花一样,但又像雪莲的味道?”我突然开口道,因为巨大的尸堆不但没有一丁点儿恶臭,反而整个空间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们闻言急忙深吸了一口,顿时面露舒爽的表情,看上去很享受一样,猴子一脸舒坦的道了一句:“好香啊,沁透心扉”说完又吸了一口,八爷他们同样对那味道流连忘返,开始大吸特吸起来,完全不搭理我的话。

见几人有点吸鸦片的感觉,我急忙拉了他们一把,问道:“你们干嘛?有那么好吸吗?”

猴子道:“此生能问此味,无憾”

结巴道:“我看见妈妈了”

八爷轻唤一句:“九弟”

至于大壮,则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指了指八爷他们,又指了指我,询问我怎么回事,看他们三人那表情,显然怕是中了幻觉了,所以我急忙示意大壮摇晃他们,可任由我们二人怎么摇,三人都如同风中败柳一样,压根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无奈的我只得果断脱出自己几天没洗的臭袜子,捱我给他们问了一遍,三人嗅了那味道,顿时身体一震,齐齐回头瞅了我一眼。

“尼玛,这味道”猴子怒骂了一声,下一秒忍受得了尸臭的他,竟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结巴和八爷眉头紧锁,一脸的纠结难受。

八爷说:“你的袜子,该洗洗了,大家别特意去闻空气里的味道,那味道似乎对于有心事之人,有致命的诱导”

猴子闻言急忙扶了他一把:“爷、现在空气里散发的味道,堪比毒气弹啊”

我一听怒骂一声:“亏我还救你们,早知道让你丫的在那幻境里死了得了”

猴子抬了抬手,正要说啥,但又猛然哇的一声,再次吐了起来,八爷见他吐得昏天暗地的,急忙示意我把鞋穿好,笑道:“猴子这家伙,闻得了尸臭,闻得了茅坑,唯独闻不了脚臭”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脚比茅坑还臭喽”我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八爷见状哈哈一笑:“别介,不过刚才那股清香,倒是更加肯定我心里头的猜想,那东西在这里的可能性,现在高达八成”八爷突然话音一转,看着高高的尸山凝重道。

我自然知道他在说啥,所以也抬头瞅了一眼尸堆,但因为距离的原因,导致压根无法看清楚上面的情况,只见八爷沉默了半天,突然道:“憨牛,准备一下绳子,我们上去瞅一眼”

见八爷要上,我急忙拦了他:“八爷,上面”

“若是真的存在,我怎么也要上去的,圣女海棠作为传说中的东西,可以说是无数盗墓贼垂涎三尺之物,我不求得到它,但能看一眼,此生已然无憾了”

他决心已定,我见再阻止也没用,所以踢了猴子一脚:“大家一起去,就算有啥危险,也可以彼此照顾一二,结巴有问题没?”

“没………没问题”他揉了揉胸口,急忙开口道。

八爷听了,回头瞅我笑了笑,便拿着绳子朝旁边的石壁丢去,爬尸堆显然不现实,毕竟那些东西看着渗人不说,鬼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有啥动作,所以利用钟乳石荡过去,显然要心安不少。

四周的石壁钟乳石不少,所以上下不算困难,加上尸堆足够大,我们只要攀爬一定的距离,然后荡过去,完全可以很轻松的落在尸堆上去。

系好绳子后,八爷打先峰,我们紧跟其后,爬了大概三四十米的模样,终于可以看到尸堆顶端的景象。累积起来的尸体拖着一方冒着寒气的石台,石台上躺着先前看到的女人,而在她的头顶,有一个像蜂窝一样的东西悬挂在半空,除此之外,四周便没有任何点缀的物品,就连石台四周落脚的地方,也是完全由尸体平放拼接而成的。

八爷攀附在石壁上认真的看着尸堆顶端,没发现花的模样,让他难免有几分的失望,不过他还是不打算放弃,将手里的绳子拉上来后,朝着一根钟乳石丢去,固定好后直接荡了过去。

我们见他稳稳落在尸堆上,也利用绳子荡去,尸体组成的地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除了有很多缝隙,踩上去也和地面没啥区别,想必是因为温度的原因,导致脚下的尸体已经冻僵硬化,故而才这般结实。

甚至我怀疑整个尸堆的累砌,都是依靠寒气冷冻尸体,然后在彼此之间结合固定的,当然现在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石台上的女尸,还有它头顶的玩意儿。

八爷带头靠过去后,我们发现石台上摆放了三个卷轴,分黄色、黑色、和白色三种,它们等距离摆放,每一个卷轴除开颜色不一样外,其他部位完全一样,仿佛就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然后上了不同的色一样。

八爷认真的观察了那三个卷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因此回头瞅了我们一眼:“有啥想法?”

“应该是传记一类的东西,古人在死后都喜欢在自己的棺椁里,放上一些记录自己生平的物品”我道。

八爷问:“那有三本,那一本是真的?”

他这话把我问得一愣,摇了摇头没答上来:“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这石台和女尸的模样,似乎没有啥问题吧?”我不确定的开口道。

那料八爷听了直接把黄色的卷轴一把抓起,然后刷的一下拉开,这动作吓了我一跳,慌忙的去看有没有异样,只见八爷拿着瞅了几眼后,便将其递给了我。

他说:“我想你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闻言我接过卷轴,然后拉开整体读了一遍,最后叹了一气,自顾自的开口道:“卷轴记录了汉朝刘彻晚年,因为他越发的昏庸无道,导致江充开始霸权朝政,作为宠臣的他,不断怂恿刘彻追求长生之术,并引荐了来自大漠的术士休久,打算向其展示长生之法,但刘彻并没有沉迷于长生之道中,反而对于休久的美貌垂涎不已,为了得到休久,他不得不许诺江充大量的财力和物力,助其修建赤山尸窟”

“五年后,在他的帮助下,江充成功改造了赤山尸窟,并且设万尸堆,培养圣花”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那江充也是一个狠人,竟然为了培养一朵花,直接搞了一个万尸堆出来,想起自己脚下踩着万尸,我就有点头皮发麻。

猴子听了则骂道:“妈的,古代的皇帝那个不色,不然怎么有红颜祸水一说呢”

“话虽然如此,但古来不爱美人者,又有几人?接下来呢?”八爷道了一句。

圣花之种,据说是休久从遗忘之国,沙罗古国带来的,它有夺造化之力,但成长不但需要极寒,还需要阴源之力,本这种奇地,在历史的演化过程中,已经化为漫漫黄沙,但休久从古籍里查到人造阴源之地的方法,就是寻找一极阴之地,然后找取足够的阴时阴月阴年所生之人,将其通过秘法炼化成圣花的养土,便可代替阴源之地,供养圣花的成长,但如此众多的阴体,并非普通人可为,所以她找到了当时受宠的江充,也长生为诱惑,骗其建造阴源之地。

“等等”结巴听着急忙叫停,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江………江充骗了刘………刘彻,休………休久骗了江充?”

我说:“如果这卷轴记录的是真的话,确实如此,长生之诺,是休久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想通过江充的能力,帮助她培养圣花,而且这个过程中,她深知刘彻好色,所以她的绝色,成了关键的因数”

“可是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死在这里了”猴子不屑道。

闻言我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我隐隐觉得,休久并没有死,像她那种处心积虑之人,怎么会轻易就躺了呢?”

“那你说这石台上的人是谁?”猴子再问。

音落,我合上卷轴,没有第一时间答复猴子,而是把剩下的二个卷轴都看了一遍,遗憾的是剩下的二个卷轴,都是用沙罗文写的,我压根无法看懂。

猴子见我久久不回答,有点着急的道:“小十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这石台上的是谁”

闻言我笑了笑:“答案很简单,躺在这石台上的,是江充”说完我伸手江尸体的面具摘了下来,只见华贵的女式服饰里,躺着的,是一具满脸插着银针的干瘪男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赤山尸窟、绝境 看着那具干瘪的男尸,众人显然没反应过来,毕竟从外面看,它怎么瞅,都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儿,猴子盯了半响,似乎美梦破灭打击到了他,所以一把将男尸抓了起来,骂道:“尼玛,赔我漂亮的女尸娃娃来”。

八爷见状踢了他一脚:“正常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的想抖点财宝”

被八爷识破伎俩,猴子尴尬一笑:“爷,说人不说短嘛,你这么说我多尴尬”

八爷说:“少扯犊子,赶紧的放下”说完不忘瞪了他一眼,猴子闻言嘿嘿一笑,急忙把男尸放好。

八爷又问我:“上面有记载休久最后去哪里了吗?”

他这话算是问到了点上,因为黄色卷轴上,还真记载了休久最后的行踪。

“鬼洞一族”我开口道。

“果然”八爷闻言恍然:“从一开始,我便隐隐觉得,鬼洞一族一定和沙罗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从当年你老祖和你爷爷查到的信息来看,他们之间,似乎有不小的联系,但为什么野史上,却是没有沙罗的记载?哪怕不靠谱的民间传说也没,我不止一次造访过大漠,但生活在哪里的人,对于鬼洞可以说三岁小孩都能唠上一二句,但对于沙罗族,却都是一脸迷茫,似乎这个国家或者种族,从来没有出现在大漠里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沙罗和鬼洞,我知晓得不多,所以摇了摇头:“八爷,你的猜想是真的,只是你真要见那东西吗?”我突然问他。

八爷闻言一愣,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卷轴的记录来看,所谓的圣女海棠花,就在尸体躺的石台下,但问题来了,传得如此沸沸扬扬的东西,一但出世,会掀起怎样的风云,我很清楚,八爷自然也很清楚。

但见他依然执着,我无奈一笑,示意大壮把尸体挪开,然后按照卷轴上记录的方法,缓缓推动石台上的细块,随着细块的推动,整个石台开始一点一点打开,而随着裂缝的扩大,那股弥散在空间里的清香,变得越来越浓烈,最后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的,是一朵如同冰雕一般透彻的花朵,它如同一朵大型的海棠花耸立在哪里,花下密密麻麻细长的根茎衍生入尸堆之内,若是细看,会发现那些根茎,几乎穿透了每一具尸体,它似乎感应到了石台被打开,所以缓缓在尸堆之上绽放。

看着那洁白的花瓣一瓣一瓣绽开,八爷如同着了迷一般,痴痴的看着圣女海棠,口里喃喃念道:“真美,传闻里的九大圣药之一”

圣女海棠确实美,哪怕是开在尸堆之上,但这朵依靠罪恶诞生的花,不但没有给人邪恶的感觉,反而让人看到了生命的美好和希望,也许错的不是花,是人吧。

看完圣女海棠完整的绽放,我们在惊叹其美丽的同时,却是发现圣女海棠在开放后,竟然开始缓缓有了凋零的趋势。

八爷见状急忙喊道:“不好,圣女海棠不能长时间呆在空气里,一但时间过长,会枯萎的,必须找一个密封的东西装上”

我急道:“合上石台?”

八爷说:“没有用,这种石台是一次性的,一但打开,便已经是废品”

“小十爷身上不是有个玄机宝盒吗?那玩意儿应该密封的吧?”猴子突然道。

八爷闻言眼前一亮:“对啊,十戈有个玄机宝盒,快,取宝盒”

“可是盒子里的虫王”

“顾不上了,圣女海棠要几千年才会开花,眼睁睁看着它凋零,是要遭天罚的”八爷抓狂道。

无奈,我只得飞快掏出玄机宝盒来,将其飞快打开,小心的取出虫王,将其捧在手里,然后把宝盒递给八爷。

八爷接过后,小心翼翼切断圣女海棠花个根茎的连接,然后将其装在宝盒里,他将宝盒递给我,然后接过虫王,我迅速锁上宝盒,随着宝盒的密封,圣女海棠花的凋零,才缓缓停止下来。

然而圣女海棠花被取,那些根系立马也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八爷见状急忙喊道:“天补之物,能抓一点是一点”说完蹲下身体上扯根系往自己的口里塞,圣女海棠花是啥大家都清楚,这可是不老药的药引啊,哪怕长在尸堆上,依然也能下后。

所以我们一群人围在哪里,从尸堆里扯根系吃,那些根系很甜,像吃糖一样,过后还有一股淡淡的回味清香。

虽然想多吃点,但根系的枯萎速度实在太快,还没抓上二把,便已经系数变成了废品,看着尸堆缝隙之间成黄褐色的根茎,八爷叹了一声:“暴殄天物啊”

“爷别感叹了,能吃上一二口,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太贪可不好”猴子一边舔手指,一边开口道。

他这话是个理,所以我们听了也不过多去纠结那事儿,而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而就在这时,那团悬挂在尸体上方的动作,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吓得我们急忙散开,手电筒照着那玩意儿。

“那不是导尸露的鬼东西吗?”猴子照着一根细小的管子开口道,闻言我们齐瞅了一眼,八爷当下道了句不好,慌道:“我真是老糊涂了,只记得尸露可以驻颜,却是忘记了尸露还可以养密蛊”

他这话说得急,我们压根没反应过来,但咔嚓声却是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直接轰的一声,那个类似于蜂窝的东西便彻底爆开。

从里面涌出无数红色的细小蜘蛛,它们如同潮水一般扩散开来,迅速落在脚下的尸堆上,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消失在尸堆里,很快整个尸堆开始散发出红色的雾气,随着雾气的扩散,原本僵硬的尸体,竟然一抬手,一具接着一具缓缓抬起脑袋,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我们。

这一幕把我们吓得不轻,身体不自主的往后一退,可是身后的尸体同样也有起身的,八爷见情况不对,当即喊道:“上绳子,距离这些玩意远点”

音落,我们迅速拉着绳子荡离尸堆,回到石壁上去,而就在这几呼吸的时间里,整个尸堆的尸体,竟然苏醒了一半,全部一个个凶残的看着我们,不断朝我们扑来,好在有一定距离,所以尸堆顶端的都会在半途掉落,然而下方的,却是开始叠起了罗汉,庞大的尸群更是将出口彻底给围住。

看着不断爬来的尸群,猴子结巴道:“爷………快告诉我这是幻……幻觉”

八爷闻言骂道:“幻觉你妹,这是密蛊,哪些尸体受蛊的控制,起尸了不说,还变得极度的嗜吃”

猴子听了一愣,说:“你老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会生吃了我们吗?”

“差不多了,结巴还有土包包没,空间湿度这么大,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头顶便是洛水暗河了”

我问他:“你想炸河?”

八爷点了点头:“就目前这形式,也只能赌一把了,至于成不成,听天命了”

“给,你们去炸河,我可以拦它们几分钟,速度一定要快”结巴将土包包递给八爷开口道。

他拥有尸眼,可以拦那群尸体一会儿,但我看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尸体,当下眉头一沉:“不能放它们出去”我开口道,一但我们炸开暗河,哪怕能侥幸逃生,但我们能,它们自然也能,到时候若是这群尸体出去了,洛水一带且不遭殃?

猴子听了我的话急忙:“小十爷,保命要紧,尸体这么多,就凭我们几个,怎么对付这群尸体啊”

“我们不行,但不代表别的东西不行”说完我突然从八爷手里一抓,直接将幽火虫王抓了过来。

八爷见状大惊:“你要…………”

他音未落,幽火虫王便已经被我丢了出去,只见它成抛物线飞出,突然的惊扰使得它缓缓苏醒过来,然而刚刚打开翅膀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便被一具跳起的尸体给一口吞了。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我们全部石化当场,毕竟那好歹也是虫王,结果就这么一口被废,完全不按剧本来,然而神奇的事很快发生了,虫王虽然被吞下,但却是在尸体的肚子里,继续闪烁着光芒,并且不断扩大,最终将整具尸体彻底焚净,突然的动作引起了其他尸体的注意,它们开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虫王。

一阴一阳剧烈碰撞,然而即使虫王如同烛光一般,但它依然可以焚净一切侵犯它周遭的生物。

原本我们以为有希望,可是变故突生,因为虫王显世,赤山尸堆中庞大的幽火虫,开始疯狂往这边汇集,看着不断涌来的幽火虫,八爷惊道:“速炸石壁,温度提高会使磷到达燃点,到时候整个空间都会爆炸的”

我们自然也意识到了后果,所以急忙爬上去将所有土包包一股脑的塞在一起,这次不用火了,因为我们想起自己还有左轮,枪打子弹可是能引爆土包包的,随着八爷一枪出去,整团土包包直接把头顶的石壁炸开,一时间大量河水开始往里涌来,但和下方的火焰比起来,它实在太弱小了。

眼看幽火虫越来越多,空间里的温度也迅速上升着,八爷虽然看着那水柱脸色难看,但也不得不拼一把。

所以喊道:“用绳子系柱水柱旁边的钟乳石,跳入水柱里去尽量往上爬,所有人除了十戈,把背包全丢了,快”

八爷打算让我们轻装上阵,但我的背包却是不能丢,因为它原本就轻,加上现在玄机宝盒刚才是放在我包里的,自然不能丢。

结巴虽然肉痛,但也知道命比黄金重要,所以直接把包一脱,拉着绳子荡进水里,拼了老命往上爬,猴子那厮,则把他的九龙玉塞我包里。我身上虽然不重,但真直线爬起来,难度却是异常的高,眼看下方的已经一片火海,温度终于盖过寒气,瞬间点燃所有散布在空气里的磷,我只看到一道很亮的火光,下一秒便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着,也一个可怕的速度往上冲去,最后的意识仅仅是一震剧痛,接下来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广川疑冢、铜片 等有知觉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瞅了那发白的天花板,旁边则响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手背上贴着针头,整个身体压根就像散架了一样,让我完全使不出半丁点儿的力气。

好在见我醒来,八爷在一旁开口道:“醒了”

“嗯”听到他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想坐起身来,不过却是被他按了回来:“好生息着,现在动弹不了”

我闻言点了点头,把身体放了回去,转头问他:“猴子他们呢?活着出来没?”

八爷听了一拍我的肩头:“放心吧,断了几根骨头而已,不碍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我被他拍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听到猴子他们没事,倒也忘记了痛。

然而说完猴子他们,八爷突然面色一沉,语气有几分生气的开口道:“十戈,你似乎有什么事,没对我说吧”他问我。

音落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道了一句没有,八爷一听顿时笑道:“真没?”见他脸色越发的不好,我急忙把从进大墓到出大墓的过程翻了一圈,可惜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啥地方做错了,只得无奈的一摊手,说:“八爷,你就直说吧,我们这关系还用拐弯抹角的吗?”

八爷笑说:“你也知道我们这关系不需要拐弯抹角啊,你小子暗地里拿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给老头子我掏掏话呢?”

他这一点醒,我顿时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毕竟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干过那种勾当,自然厚不起脸皮来耍赖。八爷应该是翻我背包的时候看到了那盒子,不然也不会跑来这里批评我了。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只得下意识的躲了躲,轻声道:“我这不怕你骂我嘛”。

“那你小子就不怕死在那大墓里?知道这是啥不?”八爷瞬间气笑。

闻言我摇了摇头道了一句:“不知道”

八爷说:“不知道你还敢拿,真是年轻胆子大”说完将我拿的那盒子掏了出来,放在病床的旁边。在大墓里因为心慌,所以没有细看,现在瞅那盒子,整体成亮黑色,上面有很直的方形纹路,它就像一个个套在一起的魔方一样,并且那些纹路,竟然是金色的,完全满满的神秘风格。

我瞅着出神,八爷见了敲了我的脑袋一下:“你还看上了是不,我问你话呢”

闻言我急忙摇了摇头,面前的盒子,我完全是第一次见,所以它叫啥,有什么用,可以很明确的说,我一点也不知道。

八爷看我一脸问好,气得都懒得再批我,而是开口说道:“此物叫鬼神盒,是一个很不详的东西,我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赤山尸窟里,你在那个地方拿的?”他问。

我说:“就在猴子中招的哪里,水晶棺中”

八爷听了皱了皱眉头:“水晶棺,这倒是个稀奇事,只可惜赤山尸窟塌了,不然非得回去好好探探万尸冢那口棺”

“赤山尸窟塌了?”听了八爷的话,我大惊道。

见我一惊一乍的,八爷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塌了有啥好奇怪的,那么大的爆炸,要不是水流湍急,我们也得躺里面,山都落了一半下去,现在想进去,除非有搬山本领了”

他这么说我也算释然了,毕竟幽火虫的数量摆在那里,加上空间里那恐怖的磷含量,把洞穴炸塌了也算正常事一件,想起那么大一个墓,瞬间就变成了废区,心里竟然还有点不舍。

不过现在我不在乎这个,毕竟那东西和我瓜葛不大,我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伸手拿过鬼神盒,问八爷:“你说这东西很不详,不详在哪里?”

八爷说:“传闻得到他的人,都没有一个活过二十岁的,鬼神盒分子盒和母盒,你手里的是母盒,子盒比这个更小一点”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没问题,反正我已经二十四了,难不成它还能让我返老还童不成”

“你…………”八爷被我气得一楞,作势就要敲我的脑袋,见状我急忙求饶,一边陪笑一边套他的话:“别气别气,你老看这都带出来了,就给我说说,里面装的啥?”

八爷笑了笑,问我:“想知道啊?”

我急忙应道:“对对,你给我唠唠,好奇着呢”

八爷瞅我一脸兴奋,突然表情一收:“想知道?没门”

“别介啊,八爷”我求饶道。

然而八爷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我,而是拍了拍衣物站起身来:“好好的养病,它的主意你就别打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刺激着他,这方法屡试不爽,八爷有个毛病,就是太争强好胜,尤其是在盗墓一行里。

不过这次他一反往常的表现,从我不屑的一笑:“同样的把戏你想用来通吃你八爷一辈子,美得你,好好休着吧”

说完便扬长而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再瞅了瞅手里的鬼神盒,八爷越不说,我对里面的东西越发的感兴趣,所以在医院养身子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有空隙就抱着它研究。

正常来说就算玄机宝盒这样级别的盒子,在我手里也跑不了半天,然而这鬼神盒,我愣是捣鼓了十多天,依然没有个头绪。

由于迫于知道里面的秘密,所以我提前偷偷从医院开溜,定了票回京都,把自己关在店里翻阅老祖留给我的老古董,一连又是十天下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查阅古籍,我终是把鬼神盒给破了。

但破归破,里面的东西却是让我大跌眼镜,只见偌大一个盒子里,竟然只有一块好不起眼,甚至有几分铜锈的铜片。

它的厚度可以说不超0.5cm,薄得丢大街上都没人要,本着应该是啥宝贝的缘故,所以我认真的研究了它三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让我近乎抓狂,因为纵然我试遍了所有能试的方法,但铜片依然还是铜片,没有任何的变化。

想起自己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最后的收获就是块破铜片,我心里就是一阵的纠结,气得直接把它连同盒子,一起丢在储物间的角落里,暗骂几句该死后,便不再理会它。

一个星期后,八爷从洛水回京都来了,他打电话让我去聚聚,说是结巴那厮也来京都落脚,不过这次依然还是跑出来的,具体原因大概是回去捱了一顿骂,不满他老爸的作风,又偷溜出来投靠八爷来了。

我们在汉雨轩会面,然后去望月茶楼小坐,点了几个小菜,便就着街景有一句没一句的唠了起来,唠着唠着,又回到了鬼神盒上,八爷问我开了没,提起这事,我就冲他抱怨了一下。不过八爷听了却是一愣,连问了我三遍盒中之物,在我十分确定后,他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茶也不喝了,非得立马回店去瞅瞅那破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广川疑冢、鬼书篇 我们三人从望月茶楼回店里,在储物间倒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铜片,看我把它随便丢在储物间里,八爷接过后就给了我一烟枪,骂道:“你个瓜娃子,知道这是啥不?就这么随便丢,这可是稀世珍宝啊”他气得胡子发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瞅着我。

捱了打,我别提多委屈了,心里暗道问你你不说,自己捣鼓了,你现在又怪我,这不典型的都我错逻辑吗?但见他气得紧,我也不敢太激动的和他理论,只得一边揉头一边不满的问他:“那你倒说说,是啥稀世珍宝,让你这么大发雷霆,能值几个钱?”

八爷闻言气笑:“值几个钱?你小子掉钱眼里去了?这东西如果拿去买,分文不值,但如果给懂行的人,你要他全部家当也万万不会推迟的”

见八爷说得神奇,我一下来了兴趣,所以急忙拉着他问:“这么神,那你赶紧给我们唠唠,这究竟是个啥东西,我都研究好几天了,貌似除了知道是铜的,其他压根没啥特殊的嘛”

结巴也附和道:“对啊,八………八爷你快说………说说”

只见八爷听了我们的话后,拿着铜片端详了半天,却是答非所问的道:“几千年了,多少人为了它家破人亡、杀人放火,想不到最后竟然落你小子手里,只得说天上掉馅饼了”

“你还是快说说是啥吧,古人的事儿,管他做啥”我急道,八爷闻言瞪了我一眼:“慌个啥子,都跟我来后院”

他丢下一句话后,便拿着铜片出了储物间,我和结巴对视一眼,无奈的相视一笑,抬步跟了上去,由于提得晚,所以外面已经天黑了,加上是四五月的天,京都的上空难得的挂了一轮弯月,就像悬在屋顶的装饰一样。

八爷站在院子里,手举着铜片,将其对准月光看着,见他动作小心,我心里暗道莫非那东西得对着月光看?所以急忙加快脚步跑到他的身旁,想和他凑一眼,不料八爷把铜片一收,示意我去搬几张凳子出来。

见状我只得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去客厅拉了凳子出来,我们围着一个圈,像孩子听老人讲故事一样坐着。

八爷从出来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静了半天才开口道:“也罢也罢,既然你把它带出来,证明你和它有这个缘分,今天我就给你们唠唠,关于这块铜片的故事吧”

见八爷终于要开讲了,我和结巴急忙端坐好,一副认真的模样,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八爷把铜片举了起来,然后缓缓开口道:“很多年前,在行业里有一个传说,谣传世间一直流传着一本书,它记载了华夏九个超级大墓和不老药的药引所在地,书据说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封王写的,当然具体的时间早已经无迹可寻了,哪位封王一生最大的兴趣,就是收藏天下珍宝和灵物丹药,但有些珍宝,却是只出现在前朝的王臣手里,并没有流传下来,为了弄到它们,他开始打起了那些王臣墓穴的主意,为此拜访过很多名师,最后学得探穴摸金之术,根据传闻,他是应该搬山一派最早的祖先,学得手艺后,他放弃封土,开始走遍当初的华夏大地,南入大漠,北入沧海,基本能去的都去了,而一生掏的大墓数不胜数,收藏的珍宝更是琳琅满目,可是就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晚年却是异常的凄惨,基本都在流浪中度过,全因盗墓所得的财宝实在太过于巨大,就连当时的帝王,都对他虎视眈眈,为了防止自己一生收藏落入贼人之手,他在流亡途中认识了一个从大漠里出来的人,二人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了挚交之友。

而也从那时开始,他们将所有财宝,分批藏在了九个超级大墓中,并通过特殊的方法,撰写了记载地图和灵物的书,用于记载当初的九座大墓所在和不老药的藏匿位置,希望有缘之人可以发现,并且经历凶险得到那些财宝,免了它们永沉黄沙之下,书一代一代的往下传,不少人得到了那本书,但无奈记载的文字无人能识,自然没有人知道它记载的大墓在何处。

直到最后落入曹操手中后,当时毛遂自荐的沙罗氏一眼便道出了那书采用的文字,乃冥河鬼神文,他翻译了其中三个大墓,带领曹操选拔的奇能异士,七入大墓,为曹操盗得无数珍宝,尝到甜头的曹操命沙罗氏为盗将,设立盗墓先锋团,并用当初从大墓里得到的龙骨,雕刻了七枚摸金令,赐于了当初沙罗氏手下七位能力最出众的徒弟,他们便是后来的摸金校尉七郎将了。

至于那本书,疑心的曹操恐它落入别人之手,所以让沙罗氏利用绝技微雕,分二部分刻入薄玉之上,每一部分又分九分,层层叠加在一起,然后通过压缩手段,利用铜片包裹,最后形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当初由于书是在黄河上游的一个叫黄河村的小村子得到的,曹操将其分为二份后,隔开了大墓记录和不老药记录,分别将其命为黄河篇和鬼书篇,后人统称为黄河鬼书。

“那八爷,你手上的这篇是?”我急问道。

八爷听了一笑:“你小子运气好,这一篇乃鬼书篇”。

闻言我一喜,急忙夺过八爷手里的铜片,然后学他的模样,拿着铜片对准月光瞅,可是压根没啥变化,铜片还是铜片,哪怕月光够亮,依然没啥用。

无奈我只得将其递给结巴,问他:“你瞅瞅,看看能看见不”

结巴也试了试,然而结果很现实,他瞅了半天也没看见,八爷见我们二人如此猴急,当即笑骂一声:“年轻人啊,里面的道道多着呢,想轻易的看到里面的东西,美得你们”

“那你倒是说怎么看到嘛”我不满道。

八爷说:“要想看到里面的东西,你们需要一样宝贝”

“什么宝贝?”我和结巴异口同声的开口。

八爷抚了抚白胡子:“三生窥天镜,传说当初沙罗氏就是用三生窥天镜为窥镜写的”

我急问:“那你知道那个所谓的三生窥天镜在那?”

八爷笑说:“这我哪知道,不过据说当年沙罗氏把它给了自己最看好的徒弟,只不过那家伙最后折在了大墓了,而那宝贝也跟着他埋在了黄土里了”

我一听瞬间抓狂,那感觉怎么说,就像你守着一个绝世美女,然后只能看不能碰。

见我一幅纠结抓狂的模样,八爷乐道:“别太放心上,天底下有很多东西,都是有缘无分的,不然这黄河鬼书也不会流传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一个很大的迷,不过你若是真要去倒腾,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你快说”我见有希望,急忙问道。

八爷闻言沉了一句,坏笑道:“广川王墓,这事你老祖提过一句,说哪位摸金校尉最后是折在广川王的十二疑冢里,不过我劝说你就别想了,因为广川王墓的十二疑冢,你老祖找了一辈子,都没有找到”

八爷是给了我希望,立马又无情的一盆冷水下来,气得我差点暴走揍他,实在是一下天一下地的,把我刺激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广川疑冢、葛爷 绕来绕去,结果又是很尴尬,八爷说完铜片的事儿后,接了一个电话便独自离去,好像有人找他,至于结巴则先安排在我这里。

看着他离去,我无奈的冲结巴一笑:“白高兴一场了”

见我有点惆怅,结巴笑了笑说道:“听……听八爷的,若是没有缘………缘分,也强求不………不得”

“也罢”我闻言摆了摆手,把铜片装回鬼神盒里去,然后飞快将鬼神盒复原,由于知道它的价值,这次我倒没有让它待在储物间里,而是放在了自己藏宝贝的地方。

弄好它,我招呼结巴去客厅小坐,给他泡了一杯铁观音后,把从赤山尸窟里带出的二个卷轴拿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结巴的面前,冲他道:“下一个谜”

结巴闻言一乐,说:“你………你真有意思,成天研究这………这些,不累吗?”

他问我,闻言我摇了摇头,小品了一口茶道:“人的一生,总会有一些爱好嘛,我的爱好就是研究这些封存在尘埃里的物件,因为我相信,每一件不凡的物品背后,都有一个让人愤怒、感叹、悲伤、或者欢悦的故事,物之所以不朽,大概是因为他们承载了那些应该被流传的东西吧”

结巴说:“挺……挺有想法的,我的爱好就没………没你这么有深度了,我就喜欢值钱的宝贝”他傻呵呵的道,单纯得就像一个掉入钱眼的财奴,这点倒是和猴子那厮很像,只要很值钱的,尸体都给你摸几具出来。

我听了笑了一声,手缓缓拉开黑色卷轴,摊开里面的文字问结巴:“你庞家在盗墓一行多年,北方有认识这种字的能人吗?”

结巴闻言瞅了瞅,然后摇了摇头:“没……没有,沙罗古文我太………太爷爷虽然知道一点,不………不过也不多,看这卷轴内的………的东西,似乎他也无能为力,要是你……你老祖在就好了,他知道得多”

结巴这话又是一盆冷水,浇得我心里头透心凉,见当真无人知晓,我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句,心里别提多纠结了。

从小到大,一身古文知识大多都是来自老祖,然而他却是偏偏没有教我这沙罗文的模板,导致现在面对沙罗古文,我完全就是瞎子抹黑,完全找不着南北。

结巴见我左一声右一声的叹,自己捧着茶杯沉思半响,突然一拍大腿开口道:“或………或许这世上还有一人知道”。

我闻言急道:“谁?”

“南派的葛………葛爷,他是你老祖当………当年的伙计,一直跟着你老祖掏了不少大………大墓,应该知晓一些的”

他这话我听得二头雾水,我记得我爸说过老祖从大漠回来后,后半生便没有再下过大墓,而小时候缠着他说故事的时候,印象里也没听他提起过结巴口中的葛爷,所以急忙问结巴:“他真一直跟着老祖?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个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们都还是小………小屁孩呢,我也是听太………太爷说的,葛爷一生跟着你………你老祖,后来不知道啥原因,他们就金盆………洗手了”

听结巴说完,我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些道道,作为老祖最贴身的伙计,他不会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提及过,再说就算他不提及,对方应该也会来拜访,而这二十年间里,压根就没有姓葛的人来找过老祖,家里更是没有和葛姓人氏有任何的交集。

一时间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猜测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老死不再联系。

结巴见我不说话,不由得把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问:“你怎………怎么了?”

我被他这一晃,思绪瞬间被打乱,有点慌张的问他:“你知道葛爷现在在哪里吗?”

结巴说:“知道,太爷还……让我顺道拜访他呢”

“在京都?”我追问。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并且表示不但在京都,而且距离我们还不远,他这话让我喜出望外,心里头隐隐感觉,似乎还有一点希望,所以心里头压根等不了,直接起身一把拉住他,让他现在就带我去拜访一下。

他见我火急火燎的,急忙扯住我,笑骂道:“你那么………急干嘛,上门拜………拜访总得拿点………礼物吧,就这么说去多………多不礼貌,现在人家说不定早睡了”

被他批了一句,我转念一想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着确实有点唐突,所以只得忍住心里的冲动,老老实实的做好饭菜,把晚饭吃了后,打电话定了一些礼物,打算明早再去拜访。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比当初店在京都开业都还早,简单收拾一下后,匆匆忙忙去苏贵糕坊取了糕点,再偷偷去汉雨轩偷拿了八爷的一点好茶后,便带着结巴直奔葛家去了。

他口里的葛爷原名葛四,云南人氏,二十岁跟我老祖下沙掏土,六十岁后也懒得再回故土去,便从洛水辗转来到京都安家,我们到哪里时,发现葛爷住的地方是个很精致的四和院,虽然不大,不过里面有不少盆栽花卉,脚下用的是青石板,打扫得不染一尘,俨然一处安静的养生之地。

门也没关,而是敞开着,里面有几个孩童在玩耍,而在一颗弯了几乎九十度的长青树下,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一身白色的唐衣,手里拿着一对文玩核桃,面前的树枝上,挂了个放着京曲的收音机,那核桃盘得有些年头了,浆已经油润透亮,呈现出诱人的玉质。

结巴把头往里探了探,像在寻找什么,老人好像有感知能力一样,虽然没有回头,不过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当下把收音机一按,开口道:“门外的二位客人,里面请”

说着手指了指一旁的石墩子,我和结巴闻言对瞅了一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接近老人后,我发现他很瘦,压根和皮包骨头差不多,虽然看上去有一米六七的模样,不过我感觉顶多七八十斤,属于一阵风都能吹跑的那种,等我们落座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先是看了结巴一眼,再看了我一眼,腾然手里的文玩核桃一顿,随既冲我笑了笑,再看结巴。

“左边这位,想必应该是庞家的小辈吧,想不到一晃二十多年已经过去了”他冲着结巴开口道,然后又把视线挪到我身上,很平淡的问了我一句:“你老祖,可还安好?”

听了这句,我暗道这应该就是结巴口中的葛爷了,所以急忙恭敬道:“老祖已经西去了”

话音落后,葛爷脸皮颤了一声,手里的核桃一紧:“唉,熬了几十年,还是没熬过命运,你们想问的我心里有数,既然来了,我知道的自会告诉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推着轮椅往里屋去,在听到老祖死时,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葛爷一下悲伤起来,语气更是有几分颤抖,显然他和老祖并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至于为啥分开,我也不好过多的问。

葛爷给我的整体感受是神秘,这感觉从一进门开始便就有了,他一言一行都如同能预知未来一样,把我们的来路和目的瞅得清清楚楚。对于这手段,我和结巴除了惊讶,倒是也没多问,而是跟上他的脚步,主动上前去推着葛爷的轮椅,和他一起进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广川疑冢、地 推着葛爷进了屋,他并没有带我们去客厅,反而去了一个类似于书房的房间,里面有一张红木书桌,三面高墙则摆放了三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堆积了满满的书籍,完全有一种小型图书馆的规模,我大体瞅了一眼,发现那些书还不简单,很多都是孤本,甚至还有不少价值不菲的帛书竹简之类,甚至年代的久远程度,我一眼扫去后,都看到至少三本在千年以上的,也大概是当初和老祖一起盗墓累积起来的,不然寻常路子想要收到这些东西,无疑是吃人说梦。

见我视线在那三排书上,葛爷推着木质的轮坐到书桌后面去,然后按了一下书桌下的开关。下一秒房间的门和窗缓缓关闭,一时间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但好在没多久葛爷便开了灯,灯光很柔和,适合看书用。

弄好一切,葛爷指了指左边的书架道:“帮我取第三排的那本册子”

闻言我急忙点了点头,踮起脚去抽那本册子,那不是书,是一本很厚的相册,至于照了什么,我没有看,毕竟当着主人的面去翻看人家的相册,是个极度不礼貌的行为。

我把册子放在葛爷的桌上,他接过后拉到面前打开,然后抽了一张照片递给我道:“年轻的时候跟师傅学艺,不过学到深处,才发现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早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遗失,那时候你老祖已经在这行里名声鹊起,渐渐有了当龙头的势头,我们的相识,是因为一个王冢,他解不了墓里的奇门遁甲,所以来找过我师傅,因为有救命之恩,他们算是忘年之交,师傅也乐意把一身本领传给他“

“而你老祖是个悟性极高之人,仅仅几个月,便把我学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吃透,在门下我主修的是堪舆卦术,我记得他从那个大墓里出来后,送了一本诸葛天机给我,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决心和他一同下墓,寻找天下奇书,几十年来,倒也是收获不少”

葛爷递给我的是一张合照,上面有三人,一个中年健硕的汉子,一个羸弱书生,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

老人应该是葛爷的师傅,至于那汉子想必就是老祖了,所以我问他:“你们关系后来很僵吗?”

其实问这话我也很担忧,毕竟如果他和老祖关系最后很差的话,那能不能帮我还是一回事。好在葛爷听了后笑了笑,说:“过命至交,你说如何?”

他反问我一句,闻言我更加的不解,毕竟既然交情没破裂,那么怎么到了晚年却是老死不相往来呢?

所以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又问了他一句:“那后来为啥断了联系呢?”

葛爷闻言笑了笑,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太难说清楚了,你可以理解为你老祖为了我好吧,他是个很伟大的人,至少对朋友和家人是如此,别看他在外人眼里是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其实在家人眼里啊,就是长不大并且只知道累自己的老牛”葛爷说着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那是谈及挚友流露的怀念之情。

老祖在行业里的影响力,确实可以撑得上大人物,我时常听八爷提起,说那时老祖可是顶盗墓半边天的人,甚至因为他的存在,南北二派曾经出现过一段时间的和平时代,只是后来在大墓里北派的人反了水,南派死了不少兄弟后,南北二派关系才又恶化下来,也至于到现在,完全形如水火。

老祖的前半生我不太了解,现在见遇见知情的人,自然想多和他了解一下,不过我正要问,葛爷却是打断了我。

他说:“先谈正事吧,你老祖的风光事迹,有机会再给你唠。

见他断了我的念头,我也只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掏出黑白色卷轴放在书桌上,示意葛爷看看。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动卷轴,而是认真的瞅着卷轴看了很久,直到我们从旁提醒后,葛爷才有点心不在焉的反应过来。随既取过黑色卷轴后,将白色卷轴推回给我,只见他缓缓将黑色卷轴在书桌上摊开。

在卷轴摊开的一瞬间,我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毕竟如果若是他也不认识,那就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找谁了,好在葛爷打开卷轴后,并没有露出一头雾水的表情,反而是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轻叹一声:“唉、还是你老祖看得透彻啊,这世上果然有些东西,缘分到了逃都逃不了,至于那白色卷轴,你带回去吧”

我见有戏,所以急忙问道:“葛爷,你认识上面的沙罗古文?”

葛爷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上,就现代人而言,真正懂这字的,只有二人,一个是你老祖,另外一个则是我”

看着他自信满满,我心里悬挂着的巨石,一下就落踏实了,便迫不及待的再问他:“那卷轴里记载的?”

这问题葛爷显然不太想给我说,而是自己推着轮椅,走到书架靠右的角落里,从一堆厚厚的书里取了一本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书递给我。

“你要的答案都在里面,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量力而行”他开口道。

闻言我接过那书,缓缓将其小心的打开,因为书的腐朽程度很高,之所以还成一本书的模样,完全是因为经过特殊手段修复过的。

打开第一页,上面记载的便就是三个沙罗文,不过旁边有简体文标注,我接着往后翻,才发现葛爷给的,是一本沙罗文的模板,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沙罗常用的字体和简体文翻译的意思。

就古文而言,模板的珍贵程度是最高的,因为对于帛书和竹简一类的记录性文物,能不能看懂决定了它的直接价值,所以手里的这本沙罗文模板,份量有点重。

因此我不得不很尴尬的看了一眼葛爷,若是谈买,我真不知道应该出个什么样的价格,才能买这么珍贵的东西。

葛爷一眼就察觉了我的想法,当即摇了摇头笑道:“这原本就是你老祖给我的,现在我算是物归原主吧了,用不着太放心上,若是你愿意,这书屋你可以随时过来,我想哪怕你已经学得够多了,不过我认为对你应该还是有点帮助的”

“这怎么好意思”我欣喜若狂的道,葛爷这里那是有点帮助,简直是大帮助,我完全敢肯定的说,要真把他这一屋子的书啃完,出去当个古文专家,那都是国宝级别的。

葛爷见我矫情上了,没好气的说了句:“跟我还客气,莫不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闻言我心道这问题大了,所以急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葛爷也是逗我的,所以笑了笑没继续和我扯,反而是盯上了一旁认真一边瞅我手里的书,一边瞅卷轴的结巴,问他:“看了半天,看出点门道没?“

结巴听了急忙抬头,然后嘿嘿一笑:“看出点儿,就是………不知道…………对………对不对”

葛爷说:“你说说看,也正好看看你们这后生的悟性如何”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将卷轴推到我们中间,手指从地图上划过:“通过书………书的记载,和我对………对这类记录的研究,我认为………这………这卷轴是一副地……地图”

葛爷一笑,又问:“那记载了啥?”

他这话把结巴听得语气一顿,挠了挠头尴尬道:“这个………没有研究出………出来”

葛爷大笑说:“要是被你几眼就研究出来,那古人且不是太没用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们二个后生娃子一个提示”

我急道:“葛爷你说”

他闻言点了点头,问:“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广川王的十二疑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广川疑冢、玉龙雪山 葛爷这句广川十二疑冢,让我和结巴同时一愣,暗道天底下的事,不会真这么巧吧?这赤山尸窟还带全套服务的?

鬼书篇的三生窥天镜在广川疑冢里,正愁不知道怎么寻,现在好了,从赤山尸窟里带出来的卷轴,竟然就记录了广川疑冢的位置,我隐隐感觉有点天助我也。

当然也是场巧合,一场恰到好处的巧合,所以我喜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葛爷听了我的话,当下乐呵一声,说:“别高兴太早,这广川十二疑冢,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刘去作为一个恶贯满盈的盗墓贼,一生见过多少大墓机关,奇能异术,想摸他的墓,你老祖也不敢打包票说三进三出,更别提你们二个后生丫子呢”

葛爷算是泼了一盆冷水,不过结巴可不这么认为,当下拍着胸口激动道:“葛爷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古人言,长江后浪推前浪,可别小看我们这些后生丫子,不会比先辈差”

葛爷闻言一乐,哈哈大笑起来,说:“有志气是好事,初生牛犊不怕虎嘛,我看好你们,你二位要真能破这广川疑冢,我送你们一礼,也不是不行”

说完手往书桌下一拉,然后取了一个木盒摆在书桌上,那木盒很精致,应该是海南黄花梨的,上面雕刻了一个八卦阵图。

我和结巴看得好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盒子瞅,只见葛爷一点一点将其拉开,露出摆放在里面的物件出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点像牙齿的东西,尾端有一圈雕刻了密密麻麻文字的鎏金装饰,我第一眼没认出来,不过瞅久了,却是感觉好像见过,倒是结巴对那物了解,等其一露完,便惊道:“摸金令?传闻是真的?”

葛爷笑说:“当然是真的了,这可是当年老祖先传下来的,作为摸金一派的象征,你们若是能够证明你们有佩戴它的资格,我便将它传于你们,自然也将摸金一门的其他本事,也传给你们,那些你爷爷辈和老祖不曾授予的技能”

葛爷后面这句显然是冲我说的,老祖和爷爷虽然教我盗墓技能,但也仅限在寻龙诀和一些常识,深入的他们也没有细教,总是说用不着,可能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步他们的后尘,成了继续延续摸金一门的手艺的传人。

单就摸金令而言,我们王家虽然被外界说成摸金一派,但我从小都没见过这玩意儿,不然也不会迟迟认不出,结巴是个爽快的人,一听有好处拿,还是传说中的摸金令,当下一拍大腿,喊了一句:“中”。

音落,葛爷看我寻求确认,我见结巴都应了,心里也不在拘谨,而是点了点头:“那后辈们,就努力让葛爷割爱了”

葛爷一听更乐,不过笑声里有几分安慰,原本我们想多呆一会儿,打算尽量从他的口里掏话,不过葛爷是个老人精,那口也严实得紧,压根不给我们继续套他的机会,直接就把我们往外撵,还说啥希望下次来的时候,我们不是来看他,而是来取摸金令的。

站在葛家的四和院外,我和结巴无奈的怂了怂肩头,拦了个车回店里去,拜访葛爷这事我没有告诉八爷,虽然葛爷口头上说和老祖没有任何间隙,但他们既然选择老死不相往来,自然有他们的原因,贸然去打破他们维持多年的平衡,似乎不是一件理智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和结巴完全废寝忘食,抱着那本沙罗文模板死啃,基本吃喝拉撒都在店里,直到一连十天过去了,我们才灰头土脸,满目血丝的将卷轴上的东西给翻译出来。

看着用新纸重新刻画的地图,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毕竟对于我而言,破译一片没见过的古文,可比遇见稀有宝贝要有趣得多,地图是按比例原图翻刻的,用了不少特殊的材料,之所以选择翻刻,完全是为了重新标注现代的坐标轴和简体文记录。

做好地图后,为了保险,我和结巴约定,将地图一分为二,然后分别保管,至于真迹,则放在我的藏宝室里,并不打算带它一同外出。

然而地图是做好了,但如何下墓,带谁下墓,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深思熟虑了几天,最后我还是选择去找八爷,打算再求他和我走一趟,可是到汉雨轩时,却是发现早已经人去楼锁了,他也不知道遇见啥紧急事,走都不通知我一声。

无奈从汉雨轩折回来,我和结巴在客厅商量了一圈,最后二人一合计,打算自己去走一遭,这显然是个很大胆的决定,但用结巴的话来说,不独自尝点艰难,一辈子都飞不起来。

我心想也总不能时刻靠八爷,所以咬了咬牙应了他,我们花了三天时间准备物品,尽量打扮成登山野游爱好者的模样,然后买了票,直奔云南去了。

一连又是几天的时间,我们辗转来到丽江车站,按地图显示,我们此行的最后目的地,是丽江北的玉龙雪山,那个有点美轮美奂的胜地,由于是第一次来云南这边,结巴有点被风土人情吸引,一路上和司机款款长谈,二人聊到火热处,颇有称兄道弟的趋势。

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叔,剪着个寸头,虽然二鬓有些花白,但人格外的精神,当结巴问他玉龙这边有啥神奇的地方时,大叔第一个推荐的,就是玉龙雪山。

他说:“二个年轻娃娃,我看你们的装备,是来登雪山的吧?”

结巴闻言急忙道:“是这个理”。

大叔闻言一乐,说:“一看你们就是中原来的人,没见过大山,对那山颠好奇得紧,每年都有不少人来这边登山,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凡事量力而行的好哦”

结巴听了急道:“听大叔你的意思,莫非这玉龙雪山有啥道道?”

“嘿………”大叔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扭头冲结巴道:“当然是有些神奇的东西喽,你看那山,高不?”

闻言我们齐瞅了一眼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雪山,点了点头应高,大叔见状笑说:“那你们可知道,那山的凶险?这些年头,登山爱好的死了不少,明面都是失足跌落,其实就是做错了事,惹了山神发怒,所以收了他们”。

“哈哈,叔你这话就严重了,现在都是新社会主义了,哪来的怪啊神的”我反驳了他一句,山神这挡子事,都好多年前的梗了,现在还拿出来吓唬人,外面有点太没创新之意。

不过大叔听了也不气,而是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外来人不信,不过听叔一句话又不吃亏,要真去,就别走北坡,那地界可不是凡人过得了的”

结巴闻言一笑,不在乎的说道:“不怕,我们厉害着呢,一个小雪山而已”

“年轻人倒是自信得很嘞”

“叔你别听他瞎扯牛皮,你还是给我们唠唠,那北坡有个啥道道”我问道。

大叔听了眉飞色舞加油添醋的给我们唠了一路,原来那北坡之所以危险,完全是因为地势险峻不说,还时常有大雾围绕,浓烈的时候,雾气将整面上都给笼罩住,因为足够高,所以导致露出来的上半部分山体看上去像天宫一样,所以当地人都称哪里是山神的府邸,凡人的禁地,凡是企图窥探哪里的人,都会被山神施加惩罚,夺去宝贵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广川疑冢、怪事 一路和司机扯着牛皮,我发现结巴有个变化,从赤山尸窟出来后,他的结巴好像好了很多,至少吹牛皮的时候,那语气流畅得狠。

那时雪山这边还不算太出名,来这里的都是冲着登山来的,毕竟和丽江其他古镇比起来,人们更愿意呆在哪里,当然也有来采风的,不过自然也比不得发展后的场景,司机把我们送到雪山下一个叫玉湖的村子落脚,那村落修得神奇,不算大,不过房屋远远看去大多都是用石头垒在一起,形成一面面墙,当然没有大道进村,那时候还没有挖呢,所以我们得走一段路,弯弯曲曲绕几个坡,才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背着背包到达村落。

有外村人进村,一时间遇见的人都对我们投来提防的目光,并不算太友好,反而有几分厌烦,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心里一咯噔,暗道这村子莫非不欢迎外来人?

心里一下就没底起来,毕竟若是他们很抵触外来人的话,那么我和结巴今天恐怕得在外面搭窝棚过夜了。我们顺着石板路往上,来到一家房屋算大,门口有个块不错坝子人家。

见他家有人在,我急忙示意结巴一眼,然后背着背包上了门,敲了敲那扇像被涂鸦的漆黑色木门,门原本就是开的,人也在里面,之所以敲门,完全是出于礼貌。

听到门响,背对着我的汉子回过身来瞅了我一眼,手里端着晒药的簸箕,想必是天黑,刚收进屋子里来。他先是打量了我几眼,最后操着一口方言问:“哪里来的人?”

音落,我急忙笑道:“啊叔,我们是从北方来的,想爬玉龙雪山”

汉子闻言眉头沉了沉,问我:“爬玉龙雪山?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他这话带有几分质疑,来时我了解过这边的大体情况,外来人爬玉龙雪山不是稀罕事,应该不至于语气这么冷冰冰才是。

所以急忙点了点头:”对、就是来爬玉龙雪山的,今天天色已晚,你看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我们可以支付一定的钱币”

“不能”那料他直接就拒绝了我,语气别提多坚定了,听得我都有几分懵逼,楞了几秒才慌张道:“我们真是单纯来爬玉龙雪山,没别的目的”

他闻言又说:“你们这些个外乡人,脑袋太精明,这边不欢迎你们,所以那来的就回那去”说完端着簸箕,便打算进屋,见状我急忙往前二步,但迎面就是一把柴刀飞来,直直的定在了我的面前。

“我说了,不欢迎你们,哪里来哪里去,再往前来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他语气已经不是拒绝的道。

我听了还想说啥,这时里屋的门后,却是缓缓走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瞅了我们一眼,有几分浑浊的眼光很深邃,给人一种能够看穿一切的感觉。

我也不避视,和他面对面的对着,良久老人咳嗽了一声:“让这二位小兄弟进来吧,不碍事”

“啊爹…………”

“嗯?”老人抬了抬手,打断汉子的话:“他们不是那伙人,确实是来登山的,所以不用刻意防备”

汉子听他啊爹这么说,虽然还有几分不乐意,但也把手里的簸箕一放,走上前来给我们提东西:“里面进吧”

他说这话时我能听出很不情愿,所以自然不会劳烦他拿物件,而是急忙笑道:“不用不用,啊叔我们自己来就行”

汉子一听不屑的笑道:“哦,恐怕是做贼心虚吧?”

他这话一落,一旁的结巴顿时就不乐意了,急忙上前来道:“我们行事光明磊落,曾………曾不做偷鸡摸狗之事,莫要诬陷好人”

老人也道:“旺国、不得无礼,赶紧让二位小兄弟进屋,刚好后堂饭好了,一起吃个晚饭”

被他啊爹说了一句,汉子才点了点头,一边帮我们提东西,一边领着我们进去,老人腿脚不好,我扶着他进屋去,通过短暂的聊天,我了解到我们落脚的这户人家姓吴,一共七口人,老人年最长,吴旺国有三个孩子,一男二女,大娃和二娃已经成家外出,三娃还未出阁,所以他们夫妻二人带着三个孙子和父亲还有小女儿一起生活在祖宅里。

我们平平静静的吃完饭后,看吴旺国的妻子带着孩子们下去,我才向他父亲吴建财问:“啊爷、外来人在村子里都很不受欢迎吗?”我问他。

吴老爷子闻言摇了摇头,摸过已经被烟熏黑的烟枪磕了磕,吴旺国见状急忙给他点上。

吧唧了一口老烟后,他才说:“那倒也不是,近几年来爬雪山的人不少,村民们也能从当导游或者脚夫赚一些钱财,之所以现在这么排斥外乡人,还得从二个月前的怪事说起”

我闻言急问:“二个月前?这话怎么说?”

吴老爷子拿着烟枪道:“二个月前啊,村子里来了一群自称是爬山队的人,那些人面孔生,并且身上有一股邪气味,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但奈何人家有钱,花了大价钱请了村里的几个赖子给他们当导游,便上玉龙山去了”

“后来呢?”我再问他。

“后来啊”吴老太爷说着敲了敲烟枪,突然来了一句:“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到现在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这么玄?”我和结巴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急忙凑了一步,又问他:“死的是怎么回事?遇见雪崩了吗?”

“哪来的雪崩哦,他们是在村外的林子里被发现了,死得惨,压根就没有一个完整,更诡异的事,前后满打满算,也才出去四天,你说就是出去立马就死了,四天的时间总不能烂得血都脓黑了吧,我们这地头不比其他地方,腐烂没那么快”吴老太爷叹了一口气,虽然是他口中的赖子,不过人死了总是可惜的。

他的话听得我和结巴一头雾水,结巴问他:“你………你们知道怎么死的吗?”

吴旺国接了话:“谁管他们怎么死的?说不定平日里做丧天害理的事多了,山神把他们收了呢”

“死者为大”见吴旺国愤愤不平,吴老太爷抬手就是一烟枪拍去,骂道。

吴旺国被他爹骂了,也不敢还口,只得不高兴的一边呆着,教训了吴旺国,吴老太爷才继续道:“死得诡异,听验尸的先生说,全身没有伤口,但五脏六腑皆空,就像被啥子东西给掏了一样”

听着他越说越玄乎,我和结巴对视一眼,暗道有玄机,当下由结巴洋装不信的道:“净扯皮哦,没有伤口怎么会没有五脏六腑?难道蒸发了不成?”

见结巴不信,吴老太爷笑了笑,说:“知道说出来你们不信,不过事情就是那个样,确实是不见了,所以你们二个后生娃子,还是莫要去那雪山的好,免得丢了性命”

“你老净吓唬我们”结巴摆了摆手:“莫不是这雪山上有啥宝贝,你们不想让外人知道呢”

吴老太爷一听就乐,笑道:“这石头山山的,哪来的啥宝贝,不让你们去是为了你们好,莫要死板的好”

他耐心的劝说道,闻言我急忙拦住结巴,冲吴老太爷谢了一声,说我们观察观察,要真去不了,那就原路返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广川疑冢、已经死了? 吴老太爷听了我的话后,点了点头应好,他年龄大了,睡得早,所以一根老烟吸完后,便冲我们摆了摆手上楼去了。

吴旺国带我们去客房去睡,房间不算大,不过贵在干净,听吴旺国说,这原先是他大女儿的房间,后来出阁了,便空了下来,留着平时亲戚走动息脚,原本想带结巴去他儿子的房间的,不过结巴拒绝了他的好意,说我们二人一间房睡已经够了,其实是那家伙恐怕心里头惦记着吴老太爷口中的那怪事,打算和我彻夜讨论哈。

果然吴旺国一走,结巴立马就凑了过来,问我:“戈娃子,你说那些人怎么死的?”

我笑说:“我那里知道他们怎么死的,我又没在现场”

“你不觉得诡异吗?”他急道。

我道:“诡异啊,不过我更诡异的是,你为啥不那么结巴了呢?是不是受啥刺激了呢?莫不是青梅竹马爱上别人了?”我打屁调侃他。

结巴一听瞪了我一眼:“说正经的,我感觉这吴老太爷不简单”

“有啥不简单的?我感觉很正常啊”

“肤浅的目光和观察力”结巴闻言严重鄙视了我一眼,我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问他:“那你给我唠唠,怎么个不简单法?”

结巴道:“你想啊,他光凭瞅一眼,便就知道那群人邪气大,这能简单吗?再说我怀疑那群家伙,十有八九是盗墓贼,来这边挖大墓来了”

“没证据可别乱说”我闻言瞪了他一眼,目光冲他示意了一下门后,毕竟我们来意本来就不纯,要是这道道被结巴说漏了传出去,鬼知道这群村民怎么看我们,所以小心为上。

结巴也意识到自己失口,急忙瞅了门口一眼,打了一个哈哈:“我猜的嘛,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他腾然提高了声呗大声的开口道

吴旺国虽然因为他老父亲不得不让我们落脚,但他对我们的防备可是一点儿都没少,所以安排好我们后,又偷偷折回来爬在门后偷听。

听了结巴的话,我也大声的接上,骂道:“书里写的你也信,那些都是骗小孩的”

然后便开始胡乱的接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章法,他爬在门外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也只得无气的离去。确认他走了后,我和结巴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他骂道:“这家伙,防我们就跟防贼一样,也太小心眼儿了”

我闻言笑了笑,一边躺下一边拉被子:“纯属正常,毕竟突然的外来人住在自己家里,不确认安全,又怎么睡得着呢?赶紧睡吧,这几天忙着赶路,就没落个安稳觉”我拍了拍哈欠开口道。

结巴听了急忙拉了我一下,问:“不讨论死人的事了?”

见他亢奋的模样,我无力的吐槽道:“大哥,大晚上的讨论啥死人啊,好好睡觉才是正事,说着拉上被子,便仰头呼呼大睡起来。

结巴看我不理他,折腾了半天也无气了,只得自己搬了被子,躺我旁边发呆,很快也响起了呼噜声。

因为舟车劳顿,我们确实有点累,所以睡得有点死,不过还是在下半夜被惊醒,门外有嘈杂的人声,透过木质的窗子,我看到很多人家都亮灯了,就连吴家也是基本灯火通明,听他们讨论的内容,好像是有人回来了。

所以我急忙提了结巴一脚:“快起,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便开始穿衣服,结巴睡得迷糊,见我穿衣,颇不情愿的埋怨道:“刚刚睡着,出啥被窝啊”

我闻言回头骂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起来,我们出去看看”

在我的强令之下,结巴只得无奈的爬起来,耸拉着一张脸跟在我身后,就跟丢了魂儿一样,我们从了吴家院子,上了外面的石板路,沿着通明的灯火,最后在一家屋子前停下来,此时那屋子外可以说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发现我们后,一行人立马就投来一样的目光,看得我心里一咯噔,暗道这下怕是闯大锅了。

然而从一开始就看我们不爽的吴旺国,却是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一命,只见他冲身旁的众人开口道:“外家的孩子,没见过雪山,所以跑这边来玩了”

听了他这话,顿时一干人的表情瞬间就变不少,有的甚至开始友好的冲我们打招呼,我一边应着,一边坐到吴旺国身旁,他倒是没有问我们为啥跑出来,而是给我们让了一个位置,好让我们凑近人群点。

从一群老大爷们的聊天中,我大体也明白了闹这么大动静的事儿,原来是给那队人当导游的几个赖子里,其中一个赖子竟然活着回来了,并且很近,就在二个小时前,突然就出现在了村子外,而之所以能聚集这么多人在一起,不是回来的人多受待见,而是来看他的人,一半是凑热闹,一半则是好奇他在雪山里的遭遇,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主角出现,最后出来了一个妇人,冲众人道了几句后,很快便有人扫兴离去,不过留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似乎都想等一个结局,或者说是太闲,回去也睡不着。

等我们在院子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候,那个回来的人终于还是露面了,由先前来说话的妇女陪同,大概是为了防止对方因为落脚不稳,从而导致摔倒吧。

他来到人群里坐好,环顾了一圈四周,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那语气就跟木偶人一样,生硬得断断续续。

不过村民们就像没有发现一样,乐滋滋的问他一些他们想知道,整个聊天持续了又一个小时,等散会的时候,结巴拉了拉我,指着那人的裤脚。

“有啥发现没?”他问。

闻言我一愣,急忙瞅了细看了一眼那家伙的鞋,发现他走路的时候,都会在地面留一个水印,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忆里他似乎并没有坐在靠近有太多水的地方,所以那水怎么来的,这就有点奇怪了。

结巴会点道道,观察得也仔细,似乎猜到了什么,直到对方进屋了,人也走得差不多,他又问我:“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我一脸迷茫的问他,结巴听了瞪了我一眼,骂道:“我说你对那人怎么看?”

我道:“挺好的啊?”

“好个屁”结巴直接骂道,然后凑在我耳边低声开口:“那家伙恐怕已经死了,因为我在他的身体上闻到了很强烈的尸臭味”

“尸臭味?我怎么没闻到?”

“你当然没闻到了,因为你一直忙着跟人家打屁呢”结巴没好奇的道。闻言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因为聊得火热,我完全把来干嘛,给忘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广川疑冢、被发现了? 听了他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说啥,吴旺国的声音却是在背后响起。

他道:“回家了”

说完,我们急忙反应过来,相视无奈笑了笑,跟上他的脚步回吴家去。和刚开始比起来,吴旺国的态度莫名的就好了很多,路上还和我们拉拉家常,完全和先前的那位有天壤之别。

不过等到了吴家院子后,他却是脚步一顿,回头问我们:“先前我看你二人关注朱明文的双腿,是不是发现啥了?”

“嗯?”我和结巴闻言一愣,然后齐齐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没发现啥啊”

吴旺国一听顿时就乐:“确定没发现啥?我看你二位,不像登山人,反而更像盗墓贼”

他这话一出,我和结巴心里大惊,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的开口道:“啊叔,我想你想多了,就我们二个单薄的身子骨儿,盗墓就算了吧”

话虽然这么说了,不过吴旺国显然不信,而是很自信的拉了一把旁边的藤椅,一屁股坐下去开口道:“知道我们吴家,在这村子里是做啥的不?”

我笑道:“这我们那知道”

吴旺国又问:“那阴阳先生知道不?”

“哦,这个倒是知道几分,不过都是一些封建迷信,这世间上哪来的鬼神怪物的”我笑道。

吴旺国闻言正要说,不料身后的大门却是被缓缓推开,吴老太爷披了件衣服,站在门框里骂道:“你审犯人呢?站在大门口吆喝”。

他这话是骂吴旺国的,被他爹这一嗓子下来,刚才还拿捏自如的吴旺国,顿时秒耸,尴尬的冲我们笑了笑:“先进屋再说吧”。

我和结巴凝重了表情,对视了一下视线,便跟着吴旺国进屋去,他已经把短刀弄到了袖子里,随时准备出手,毕竟看吴家父子这情况,似乎知道一些原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们进了屋后,吴老太爷示意吴旺国给我们泡茶,已经是半夜的天,有几分凉意,一口热茶下肚,顿时舒爽不少。

“二位不必太紧张,说你们来掏土的,只是我的猜测,就算真是,我们也不会做啥过激的行为”吴老太爷开口道。

闻言我想了下,打算继续装不知道,冲他摇了摇头道:“你老就别开刷我们了,就我们这身板,我是真不知道从哪里,可以让你们断定我们是掏墓的”

吴老太爷听后一笑:“也许是错觉吧”

“那必须是错觉啊,我们可是三好优秀青年,怎么会干那份勾当呢?再说电视里那群盗墓的,那个不是跟过个猴子一样,我虽然不帅,不过还能入眼吧”结巴插了一句,结尾不忘臭美一下。

吴老太爷点了点头,笑道:“这位小兄弟说得是,是我们失礼了,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想知道,我们为啥会有这么一出怀疑”

吴老太爷把话题一切,直接入了正文,对于这话题,我倒是不反对,所以点了点头问他:“听先前啊叔说,你们是做先生的,难道真有啥邪祟出没?”

吴老太爷闻言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浓茶:“邪祟谈不上,一些不常见的东西吧,其实那群人进山后,就在村民死的第二天,村口竹林下的老井里,突然冒了一口青铜古棺出来,这事儿直接惊动了省考古队,现在哪里都被围着呢”

吴老太爷算是说了个我们很感兴趣的话题,出现古棺,意味着广川王的墓,哪怕是疑冢,也至少也有一处是在这里的。

不过我们是不能露出欣喜,而是用很好奇的语气问吴老太爷:“你说有古棺?什么样的?”

吴老太爷道:“青铜造的,布满了锈迹,挺大,冒出来后直接把井口给塞死,导致考古队来后,还在小心翼翼的拆卸井石,就怕再把那棺给擦没了啥,损失就大了”

“那你老的意思是,他们还在?”我问。

吴老太爷点了点头:“在的,就在古井哪里,搭了个临时的工作棚子,全力抢救呢”

结巴一听,忍不住搓了搓手,喜道:“古物嘞,听我爸说,那玩意儿可值钱了”

他这话让吴老太爷无奈一笑,冲他道了一句:“是挺值钱的,不过那是国家的东西,就别奢望了”

“不怕,等他们走了,我们去摸摸水,铁不定掉个啥宝贝疙瘩下来呢?到时候拿出去一卖,且不发大财了”

他的话把吴家父子惊得不轻,吴老太爷急忙咳嗽一声,劝说道:“使不得使不得,那宝贝可是国家的,买卖有罪啊”

我闻言无奈的笑道:“你老别听他瞎扯,他就是过过口嗨,真要让他去,可没那胆子”

“玩笑也开不得,要让官家的听了去,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吴老太爷稍微还有点迂腐,思想停留在官僚时代,所以还称呼官家。

我不想在古棺这问题上多讨论,毕竟说多了,难免会露馅,所以急忙把话题拉回来,问吴旺国:“啊叔,先前你说我们发现啥了,难道那回来的村民,有问题?”

被我这么一提醒,吴旺国才拍了拍头,惊道一声坏事了,紧接着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冲一旁的吴老太爷道:“啊爹,那人我观察过了,气血两虚,脚足不稳,并且隐隐已经有了尸臭味”

“大吗?”

“不算大,应该是用啥东西掩盖了吧,我们要不要去爬房?”他问。

吴老太爷闻言不避讳我们不说,反而冲我们开口道:“二位小兄弟,去不?”

听了他这话,我显然有点楞,没及时应,结巴大条,一听就急忙问吴旺国:“尸臭?那人没死,哪来的尸臭”

吴旺国笑了笑:“说出来怕吓死你,我说那人已经死了,信不?”

“扯犊子”结巴骂了一句,拍着胸脯道:“死人能动那就是无稽之谈,我庞双龙走南闯北多年,湘西赶尸之术也没这么玄乎,你莫要忽悠人”

被结巴怼了一句,吴旺国也不气,反而胸有成竹的道:“不信啊?一起去看看喽”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结巴闻言当头就应了,也冲吴旺国笑了笑,彻头彻尾就是那个老狐狸对视,肚子里都塞不少东西。

结巴这应变让我佩服不已,毕竟三言两句就给我们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跟去,只不过到底是找的,还是吴家父子故意迎合的,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父子的表现,给我的感觉就是深藏不露,心里盘算的东西多着,是个应该多多提防的点,毕竟异乡之人,莫被人卖了,还在傻乎乎的帮人数钱,那传回去,还不得被八爷削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广川疑冢、都没用 商量定,我们趁着夜色,偷摸躲开还没有熄灯的路,摸着墙皮上了朱明文家的墙。

朱明文是家里的独子,从小脾气不好,还有陋习,所以三十老几还是个光棍,父亲死得早些,只剩下啊妈还在,不过他啊妈是个瞎子,好在他朱明文还有点良心,每月都是先给家里备好口粮,才会外出胡混,所以虽然名声不好,不过和其他几人比起来,他算受村里待见的了。

我们爬在他家的梁瓦上,吴旺国把瓦片拿了二块下来,然后错位叠在一起,露了一条往里看的缝隙,屋里还有几人在收拾,先前扶朱明文的妇人,是他的在家姨妈,因为看不过去,所以时常来这边照顾一下朱母的起居,听说也是命不好,家里也没啥人可以照顾,小时候受了朱家的恩惠,所以现在来报恩来了。

我们一直等到众人收拾完毕,一一告别离开后,才顺着高窗(很高的窗子,火烟烘烤庄稼时通风用)摸到朱家正屋(农村有神位的屋子,又叫大堂)的梁上和篱笆上去爬着,静等屋里的动静。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模样,朱明文摇摇晃晃的从侧屋里出来,目光呆滞的瞅了四周一眼,然后虚浮着步伐,朝一旁的姨妈走去。

好在妇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回过头来瞅,发现是朱明文,她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你,不好好休息,出来作甚啊?”

然而朱明文并没有应她的话,而是继续挪着步伐靠近她,见朱明文不搭话,妇人主动上来扶住他。

“回屋去好好休息,你刚回来,受了不小惊吓,等明天我去吴家门上拜访拜访,请他家老爷子给你叫叫魂”说着就要扶朱明文回侧房去,不过刚有动作,朱明文一把拉住她的手,一双乌黑的目光瞅着妇人。

她被朱明文的动作吓了一跳,语气有几分害怕的问他:“明文?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冷?”

我们时刻都在关注朱明文的动作,见他动手,吴旺国已经把家伙准备好,当看到他那双已然已经有了尸斑的手,我心里一咯噔,暗道还真他妈是个死人啊。

妇人问他后,他也不答,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愣是盯得妇人身体都微颤了,朱明文才一松手,头也不回的自个回屋去了。

看着朱明文的背影,妇人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后,自言自语的道:“看明文这么样,怕是沾染了啥邪祟,明天定要请吴家老爷来看看”。

说着偷偷跟了过去,从我们的位置看不到侧房里的情况,不过看妇人安心的模样,朱明文似乎也没啥太过激的表现。

等她下去后,我才跑到已经从房梁上下来的吴旺国身边,冲他低声道:“啊叔啊,那朱明文手上的东西,是传说中的尸斑吧?”

吴旺国听了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我们摸过去,爬窗边看看”

说完带头摸了过去,那时窗户还是木质的,朱家不算富裕,所以房屋不算高,所以爬窗口偷看里面,完全不是问题。

吴旺国把窗户用木干支起,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后,便爬在窗前等着,朱明文睡得有模有样,不过很快那身体便莫名的开始扭动起来,在我们的视线里做着各种诡异的动作,有的更是厉害得紧,差不多快把腰扭了一圈。

也不见他有半分痛的模样,那家伙扭着扭着,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睁着一双鱼肚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这动作吓了我们一跳,急忙蹲下靠墙不动,我们只听到一声咚,便看到面前有道拉长了的身影,这可把我们吓得够呛,急忙双手死捂住口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那家伙的脚还在流水,先前他们说有尸臭,我因为没注意所以没闻道,现在这情况就清晰了,正主就在头顶,那股恶臭直接铺面而来,每进一口,便感觉胃里翻滚一阵。

好在他没有呆多久,便蹦哒一步从窗上跳了下来,四下瞅了一眼后,一溜烟朝村子里跑去了,吴旺国见了大惊,急忙低喊了一声:“不能让他溜了,万一伤着村民怎么办?”说完自顾自的拿着家伙,也跟了上去。

此时我和结巴已然满头大汗,显然被刚才那情况吓得不轻,直到吴旺国都没影了,我才问结巴:“跟不?”

他听了骂道:“怂个啥,先拿它练练手,我就不信三个还搞不过它丫的一个?”

听了他这话,我立马就想起赤山尸窟里蓑衣尸那挡子事,当时他们也说几个打一个,怂他做啥,结果后面差点被团灭了,所以导致现在一听到几个打一个,怂他个啥的时候,我心里都是说不的。

不过结巴都跟了,我也不好让他一个人去,无奈只得咬了咬牙,硬着皮跟上他的脚步,我们一路跟着朱明文出了村子,他倒是没有在村子里作妖,而是跑到村外的一片草地里,抓起青草就往口里塞,嚼得那叫一个有滋味,对于这动作,我们明显有点懵逼,毕竟没想过,一个看似凶残的情况,结果是也吃跑出来草为结尾,搞得我们一时间都没有针对的理由起来。

他爬草地里吃了半响,愣是塞了一片不小的草下去后,才一边嚼着碎草,一边站起身来,他那目光确认是个死人没有问题,不过似乎不太按剧本走,毕竟在大众的认知里,死而不僵,便为尸,尸也吸血为生,从而祸害人间,可是吃草这事儿,怎么个定论?说是变尸还是变牛?我们也没有个答案。

在原地呆了会,朱明文咽下最后一口青草,便朝原路打算回去,而吴旺国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直接把他截下来,毕竟现在看着是没有多大威胁,但要真改吃草为饮血,到时候怕不好控制,所以他招呼了我们一声,三人散开成一个漏斗状,结巴和他拉了根红线,上面挂了铃铛,看着就很厉害的模样,然而朱明文过来后,直接脚步都不顿,轻松便拉断红线,继续朝前走去。

见没效,吴旺国急忙又掏出另外一个物件,是块八卦镜,他把镜子拿在手里折腾了下,跑上去往朱明文背后一贴,依然没啥鸟用。

气得他一股脑把能用的都用上,最后发现压根没啥效果,难免招到结巴吐槽一声:“啊叔,你确定你真是搞这一行的?这怎么不灵验啊?”

吴旺国闻言尴尬一笑:“具体我也不清楚,等我再试试这个”

“别试了”结巴急忙拦住他,然后指了指朱明文:“再试人都回家了,直接动手吧,能打就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说完扯了一根木桩拿在手里,冲上去照着朱明文的后脑勺就是一棒下去,直接将其打了一个狗吃屎,面门重重的砸在泥土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广川疑冢、满肚子的虫子 见结巴都动手了,我们那还敢迟疑,基本属于手边有啥,便摸啥往上冲的节奏,原本我以为这种那家伙应该不弱,可是冲上去后,一顿毒打招呼下去,最后那家伙直接身体一抖,便没了动静。

这情况显然有点不太符合剧情,毕竟刚才看他那神唠唠的趋势,怎么也能张狂一二,却不料这般不经打,一顿招呼便没了动静。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哪里,结巴吐了口痰,骂道:“臭………臭死老子了,感觉就像过期的死咸鱼”面前的朱明文确实很臭,那种臭属于刺鼻辣眼睛的那种,让人闻一下都终身难忘。

吴旺国顾不上结巴的抱怨,他伸手去把朱明文翻了过来,露出那家伙的正面,由于是后背踩和打的缘故,他的正面倒是除了泥土,没有多大的伤痕,只是干净的地方,皮肤有种要立马破裂的感觉。

就像一个气球,慢慢的往里吹气,然后将其吹到了极限时,那种鼓起来的纹路,让人看上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旺国正打算进一步查看,突然一道光一晃而过,惊了我们一跳,只见一个村民打扮模样的男人,正站在村口的墙角下,拿着根破电筒瑟瑟发抖的看着我们。

这让我心里一咯噔,暗道这厮恐怕站了有些时候了,那自然刚才我们爆揍朱明文的事,他应该也全部看在了眼里。所以我急忙冲结巴打一个眼色,想让他先拿下那家伙再说。

毕竟朱明文按常规来说,算是被我们给活活打死的,哪怕他已经死了,结巴自然意会我的意思,所以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目光死盯着那人。

他也在看结巴,见结巴有动作,巨大的恐惧终于给了他力气,只见那厮惨嚎一声:“杀人了”便扭头就跑,结巴暗骂一句,飞快跟了上去,我担心他出事,所以也紧跟他的身后。

我们追着那家伙一路狂奔,最后在村子的石头路的拐角逮住了他,结巴死死将他按在地面,狠狠踢了那家伙的屁股一脚:“你喊啥呢?”

那人被吓得手脚齐颤,一边拼了命往前爬,一边求饶道:“爷………爷,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见他吓得不轻,我伸手扶住他,开口道:“别怕,我们没杀人”

那人哭丧:“二位爷就别逗我了,我可亲眼看到你们和吴家先生,活活把朱明文打死求了”

结巴听了瞪了他一眼,吓得男人又是一哆嗦,急忙求饶道,:“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竟然抱头痛哭了起来,见确实吓得不轻,我无奈摇了摇头,让结巴拉着他,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难免威胁一下。

我们带着他回到放倒朱明文的地方,吴旺国见我们把人抓回来了,当即一笑懵逼的问:“你们抓他来干嘛?”

结巴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抓他,就他这大嗓子,一会吼得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本村的木得事,我们二个外村人,到时候有口都说不清楚”

吴旺国一听又乐,拍着胸口道:“放心吧,这事儿不会扯到你们身上去的,他脑袋瓜子本来就不正常,没几个人信他的话”说完示意结巴放了男人,见吴旺国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们也只得选择相信了他,把男人给放了。

那家伙胆子小,一松手立马就跑到墙根哪里蹲着,倒是没有继续大喊大叫,只是碎碎念着杀人了,这倒是让我们安心了不少。

处理完那家伙,吴旺国把话音一转:“你们来看看这个”,说着伸手拉开朱明文的衣服,露出那有点油亮的圆滑肚子来。

那肚子当真像极了一个气球,鼓起来后血丝都清晰可见,而且看那透明度,我感觉就只有一小层薄皮了,我和结巴盯着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无奈的摇了摇头:“啊叔你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

吴旺国听了急忙冲我们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朱明文的肚皮。见状我和结巴急忙屏住呼吸,当四周安静下来后,一道很碎的声音缓缓响起,那是蠕动的声音,虽然很小,不过听着也够毛骨悚然了。

结巴胆子大,把头一点一点往朱明文的肚子靠去,爬在上面听了几秒,突然一个机灵蹦哒起来,骂道:“艹,里面有东西”

他这话直接吓得我慌张后退了几步,差点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地面上去。

“有东西?啥东西?”我急忙问他,结巴显然也被吓着,语气有点慌张的道:“鬼知道是啥,反正有就是了”。见他也不确定,我把目光投向吴旺国,则看到他在沉思,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在思考啥,酝酿了半天突然来一句:“刨开看看”。

他这话可把我和结巴给惊到了,毕竟在完全不知道是啥的情况下,贸然给刨开,危险性太大,所以我摇了摇头:“不行,太冒风险了,里面的玩意儿竟然可以让朱明文尸身活动自如,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贸然刨开,太莽撞了”

吴旺国细思一下,也觉得太莽,所以又想了想:“要不这样吧,先抬回祠堂去”

“不行”这次我倒没开口,反而一旁的结巴倒是先说了,见他反对,吴旺国瞅了他一眼,询问为啥。

结巴还在担忧刚才的事,所以指了指一旁的男人:“还是那句话,作为外村人,我们和你不一样,要真把朱明文抬回祠堂去,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了,开出啥稀奇倒好说,如果啥都没开出来,那我们且不是更说不清了”

毕竟在村民的眼里,朱明文先前可是活蹦乱跳的,结果我们直接抬了个死的回祠堂去,其间的缘由轻易就可以想到。

听了结巴的话,吴旺国挠了挠头,心一横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原地切,出啥事我担着”说完直接蹲了下去,掏出一把小刀来贴着朱明文的腹部,他并没有一刀划破,而是轻轻的在侧面开了个口子。

只见他开的那个口子开始从里面渗出黑色的液体,很快我们听到一声刺溜声,紧接着一只肥胖胖的白色虫子,竟然从破口处遛了出来,在地面蠕动了几下,大概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很快没了动静。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毕竟从朱明文肚子里开出来的这玩意儿,完全给人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铁不定他现在整个肚子里,都装满这玩意儿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旺国,他没有继续用刀开口,而是挑住地面上的虫子,将其挑了起来仔细观察着,虫子很像天牛的幼虫,但也有很明显的区别,就是在头部的位置,有一圈很明显的红色纹路。

他细瞅了数眼,也没有认出到底是个啥,所以当下也不纠结,而是示意我们把朱明文抬到祠堂去,他去通知村民。

话说是通知,其实就是扯着嗓子吆喝,一通折腾下来,原本平静的村子又热闹起来,我们把朱明文放在祠堂外面,用一张草席垫着,等村子里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吴旺国才把一切给大家伙唠了,至于证据,他反手一刀破开朱明文的肚子,只见那鼓鼓的肚子里,爬满了先前的那种白色虫子,一个个肥硕饱满,至于内脏,早已经被吃得精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广川疑冢、曾经也是同行 眼前的一幕,吓得大伙都不轻,压根没人敢靠近其周遭三米,看着村民小声议论着,都在交头接耳,很快人群里缓缓走来一个六十出头的老人,他来到朱明文的尸体旁,瞅了一眼他的尸体,和已经爬落在草席上的虫子。

也不忌讳啥,直接伸手捏了一只起来,凑到老眼前看了几眼,问:“吴娃子,这是个什么东西?”

吴旺国闻言急忙恭敬道:“村长,具体是啥我也不太清楚,生平没见过”

“你家老爷子也不知道?”村长再问他。

吴旺国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等一会他来看看吧”音落,说曹操曹操就到,吴老太爷在吴旺国妻子的搀扶下,朝祠堂这边走来。吴旺国见状急忙小跑过去,打算背吴老太爷,不过却是被他打了一烟枪,骂道:“你老子我还行,别给我丢人现眼的”说完也不用自家儿媳妇搀扶了,自己拄着拐杖就过来。

吴老太爷在村子里威望很高,从人们的问候声中便可以听出,他在村子里,完全属于元老级别的人物,备受人们尊敬,等他靠近朱明文的尸体后,定眼瞅了瞅,便道:“没啥稀奇的,是南疆的蛊虫”

“南疆蛊虫?怎么会到这地方来”村长显然有点楞,还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不过吴老太爷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一些信息,而是道了一句:“通知家属,介意火化了”

对于他突然就下了结论,显然大家伙都挺懵,毕竟这一上来,直接二句话就要火化,似乎不太符合常理,所以村长开口问道:“这怕是不妥吧”

“有啥不妥的?”吴老太爷闻言反问了一句:“当初我可是明文提醒过他们,不听劝说非要去,死了能怪谁?怪虫子吗?”

说着用脚踢了踢尸体旁的虫子,他这话怼得村长没法接,最后只得叹了一气:“来几个人收拾收拾,就在祠堂外的空地火化吧”

朱明文这算是典型的白死,总不能真去追究虫子的责任吧,很快村民便在祠堂外架起了柴火,几个胆子大的用竹竿挑着朱明文,出了门直接往上一抛,就像抛麻袋一样,轻松丢上了柴火堆上去。

家属来的时候火已经点了,朱明文的姨妈哭得死去活来,毕竟这才回来,就也如此的方式惨死,搁谁也受不了这刺激。

火堆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村长明令大家守口如瓶后,才各自散去,并且按照吴老太爷的要求,这些天别随意靠近雪山和接触陌生人,尤其是村子外的考古队,因为吴老太爷觉得,村民们的惨死,一定和突然冒出来的那口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到吴家,此时已经是早上五点,我和结巴睡意全无,倒是吴老太爷一回来,就连连打着呵欠,我们坐在堂里半天。

也没人说啥,大家就安静的呆着,直到坐了快一个点,临近六点时,吴老太爷才开口道:“你去收点好的糯米来”

他这话是冲吴旺国说的,吴旺国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去收拾糯米去了,支开吴旺国后,吴老爷子瞅着我们一笑,莫名的来了一句:“如果你们二个小辈,非要闯那地方,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听了他这话,我暗道又来试探了,所以急忙打了一个哈哈:“啊爷你说啥呢?怎么听不懂”

吴老太爷一听就乐,笑道:“这穷乡僻壤的,比这地好的地方多了去了,几十年不少人打着来登山的口号,进了一批又一批,具体干啥,别人不知道,老头子我可心里头明白得很”

我见他一副拿捏在手的模样,依然还是摇了摇头:“啊爷你恐怕想多了,我们确实是来登山的,没有别的意思”

这次吴老太爷笑而不语,而是掏出一卷很古朴的羊皮纸来,在膝盖上摊开,示意我们去看。

古朴羊皮卷记录体是汉朝文字,符合我们此行的目的,至于记载的东西,好像是地图,但又感觉不是,因为有很多地方无法连贯起来,见我们二人看得认真。

吴老太爷哈哈一笑,把羊皮纸一收,将其丢给我道:“错不了,我太了解你们的动作和心情了,因为当年我也是一模一样,那种看到目的地就自然流露出来的表情,和随之变化的肢体动作,都告诉了我你们的来意”

我们万万没想到,吴老太爷竟然曾经也是行业里的人,而且竟然用羊皮纸来引诱我们,实在是防不胜防,见已经没啥好藏的了,我只得无奈一叹:“果然姜还是辣啊”

吴老太爷闻言笑道:“入一门了解一门而已”

我一听既然如此,那就敞开了天窗说话,直接问吴老太爷墓的入口,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吴老太爷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老没进去过?”我见状问道。

吴老太爷点了点头:“早些年间,跟师傅折腾过一段时间,之所以扎根在这里,也是想破这局,但守了几十年,也没个出头日,广川疑冢的玄机太多,没有头绪后来也就放弃了,毕竟要是掏着个假的虚冢,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这些年来有人进去过吗?”我问了自己最想问的,因为如果有人进去过了,破了局那就没有再去的必要,毕竟广川可是有十二座疑冢,一座一座掏显然不太现实。

好在吴老太爷摇了摇头,确认没有人进去活着出来过,按他的话来说,凡是想动歪心思的,最后都没落着好下场,并且如此高的死亡率,瞬间给面前的这座冢增添了不少凶机。

我和他谈了很久,吴老太爷基本把知道的都给倒了出来,当我们问起他为啥如此支持我们破墓时,吴老太爷却是犹豫了几分,不过最后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在村子里当先生这些年来,村子里的怪事越来越多,这让他联想到会不会是藏在玉龙雪山里的墓出了问题,从而影响到了生活在下方的人们。

为了保一方水土,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放了不少人进去,然而结果都一样,死的死伤的伤,这个问题看上去挺自私,不过回头想一下,似乎也算积点阴德了,毕竟就算他不放,对方也会想方设法的往里闯,所以与其闹得不愉快,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广川疑冢、天公不作美 和吴老太爷摊牌后,我们回屋去小睡一会,他曾经盗过墓这事儿,应该是瞒着吴旺国的,不然他也不会把吴旺国支开,至于为啥当初老祖找了半辈子没找到头绪,大概是这地太偏远,也没想到广川王那厮,会把大墓安在这里吧。

我们一觉睡到中午,吃完饭后,最后找了个借口便从吴家离开,按吴老太爷给的提示,出了村子,往右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村子后去,并且因为长年没人走,所以容易掩人耳目。

可是运气不好,我们绕过去后,却是发现那群考古队的,竟然把营地扎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而由于草木已经比较稀疏的缘故,所以我们刚探头出去,就和人家打了一个照面。

一时间大家都尴尬的看着彼此,我和结巴心里都在骂娘,甚至怀疑起是不是吴老太爷故意整我们。对方看到我们后,立马防备了起来,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冲我们喊了一句:“干嘛的?”他问我们。

我和结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爬山的”

年轻听了有点楞,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倒是那帐子里,一位老人掀开帐门,探了脑袋瞅了我们一眼,问年轻人怎么回事。

他才回过神,急忙说我们是爬山的,对于这理由,老人沉思了半天,突然问帐子里的人:“小夏,这季节,玉龙雪山这边有人来登山吗?”

只见那帐子里很快又探了一个脑袋出来,是个女孩,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应该是当地人,毕竟和其他人比起来,她比较面熟。

我们就这样又被人扫了一圈,最后只见她眉头一沉:“一般来说,这个季节没人来才对,不过看他们二个面生得很,怕是来的地方不近”

她这话让我心里一咯噔,暗道莫非要出事?只见老人听了她的话后,自个想了一下,突然朝我们开口道:“你二位先过来吧,我们是省文物博物馆的考古队。”

他先报了家门,也算是先打消我们的顾虑,不过我们是真不想过去,毕竟这要去了,那么又要怎么盘才能脱离他们进山。

原本在吴家哪里已经够惊心动魄,现在又来一出和考古队纠缠,任那个盗墓贼遇见了都得揪心,毕竟自古盗墓和考古,原本就是一对冤家。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来挖大墓的,铁不定那群家伙会做出啥过激的事儿呢。

但看他们那阵势,似乎不过去也不太可能,所以我无奈笑了笑,带着结巴去了他们的营地,能闹出这尴尬的情况,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长眼睛,没及时发现了。

看着我们背着背包靠近,那群人防备很高,尤其是几个年轻人,都一副瞅贼人的目光瞅我们。

结巴性子烈,受不了对方那目光,所以开口怼了一句:“干嘛呢,我们又没偷人,别一副瞅贼的样”他这话一出,顿时几个青年都有点激动,一副要动手的模样,好在老人急忙喝住他们:“要干嘛?你们是考古队还是流氓群子?忘了那天的事了?”

挨了他的骂,几个青年虽然不说啥,不过满脸的可是不服气,好在那老人理智几分,回头冲我们笑道:“二位别介意,因为工作的缘故,所以和一些人闹了点矛盾,失态了,我替他们赔个不是”

见对方语气和善,结巴也不好再气,只得哼了一声不说话,我洋装不知的问道:“考古队的?难道这玉龙雪山,还有大墓不成?”

老人听了我这话,显然有点迟疑,没有立马答复我,倒是一旁的女孩开口道:“确实有座大墓,属于国家级保护墓群,所以我给你们的介意是放弃继续深入玉龙雪山,转道去参观其他名山,再说这季节入山危险太大,贸然进去得不偿失”

她算劝说一句,但结巴显然不买她的账,不满道:“我们兜兜转转大半圈,特意从北方跑南方,就为了看看这西南名山一眼,二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这地头你们的?”

见他语气比较冲,一旁的几个年轻人立马又不忍住囔了起来:“清儿姐,我看他们就是和那群杂碎一伙的,直接绑回省里去再说”最早开口的年轻人道。

被他称做清儿姐的女孩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而是继续冲我道:“我知道二位老远来挺辛苦,不过这个季节是玉龙雪山雾气最为浓烈的时候,贸然进山危险是真的大,别拿生命开玩笑”

“嘿,就是因为刺激,所以………”

“结巴”我拦了结巴一下,然后冲女孩笑了笑:“承蒙姑娘担忧了,不过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不去转转似乎也说不过去,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有很丰富的登山和应对突变环境的经验,面对玉龙雪山大雾,就算不能上山,不过全身而退,并不太困难”口上这么说,心里确实想着,进了墓,管你外面啥云啥雾。

不过听了我的话,年轻的几位男同胞自然不屑,都发出唏嘘声嘲讽一下,女孩也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于我们的不开化,有几分的不满。

沉默了半天转头询问了一下老人意见,老人也拿捏不定,毕竟如果不能给我们安一个合理的罪名,他们是万不可将我们强行留下。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要成功开溜之际,头顶的天却是啪嗒一声,无征兆的就下起了雨来,看着那雨似乎有越下越烈的趋势,刚好给女孩找了借口。

“二位何不进来避避雨,歇歇脚?”

她这话是笑着说的,不过让人看上去有想捶她的冲动,但无奈,谁叫我们不懂西南的天呢,也许是老天爷在他们那边,毕竟关于老天爷的事儿,我们可管不了。

我带着结巴无奈进了他们帐篷,女孩和老人也不忌讳,直接带着我们就进了最大的那顶,而那口吴老太爷口中从古井里冒出来的棺,就在帐篷里放着,用几块生木垫着棺脚,之所以直接带我们进这里来,具体缘由我们不太清楚。

不过进去我就警告了结巴,不准乱说,不准乱碰,雨停了我们就走,毕竟说多碰多容易露陷,他们把我们安排在帐篷的一个边角休息位置上,说是休息地,其实就是用一根劈开的树干,支几块石头的简单凳子,不得不说这考古工作,似乎也没那么舒坦。

我和结巴并排坐在一起,偷偷打量了那口棺几眼,是汉棺没错,但那棺又有几分前朝的韵味在里面,不过这都不是啥惊奇的事儿,毕竟刘去那可是翻遍天下大墓的人,说不定遇见了,自己喜欢搬出来用也没啥稀奇的。

棺的清理很细节,我几乎怀疑他们是一寸一寸的扫过去的,这不由得让我感叹,考古和盗墓还真是有差距的,这要搁盗墓贼手里,早给你一棍子开了,那管你棺上的纹路不纹路。

当然,在正牌手里,还是会温柔一点,不会强行破,能解则解,解完能合则合,也不会太过多破坏,摸金一门从曹后,祖师爷便立下规矩,凡摸金弟子,“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并且按最严格来说,一座大墓只取一物,当然这规矩后来被后人搁浅了不少,但也拿得不多,不像卸岭那派,死人都拉起来摸过精光,当然不能说那家手段好那家手段不好,毕竟大家的信不同,搬山信术和自然,讲究天地轮回因果循环,摸金信技,驱技避害遵守缘果规则,卸岭则信力和人,能搬则搬,至于发丘一派,因为很少有接触,我对他们不太了解,所以不敢妄加评论,总之无论大家信啥,各有各的套,各有各的理,非得去争个好坏做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广川疑冢、开了再说 他们并没有过多来理会我们,而是特意派了一个类似于看守的,在旁边陪坐,其他人则继续捣鼓那口棺,看他们各种小刷子和小抹布齐上阵,一旁的结巴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惊扰了众人,一时间全部扭头来看他,我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子安分一点。结巴也觉得自己失礼,所以急忙做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捂住口鼻呆在哪里。

我见他乐得紧,用肘子对了他一下,轻声问道:“你小子干嘛?能不能别这么嚣张?”

“戈………戈…………”

“别他娘的给我结巴”我又骂一句,吓得结巴急忙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戈娃子,他们这群人一看就是外行,也许保护文物我不如他们,不过这开关和摆棺,他们可差远了,照他们这么个折腾法,里面要是有个实心的,一会铁定蹦哒出来不可”

他这话听得我一惊,急忙再问:“这话怎么讲?”

结巴只了只棺下的四个木凳子道:“用这么湿的垫子,原本棺材已经泡水,捞上来的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立马干燥,然后摆放在距离地面至少半米的位置,垫子用干木,最好是干桃木,也隔绝地阴与棺形成吸阴循环,降低里面起尸的可能性,第二、那棺上的彩绘,可不是普通颜料画的,而是混合了朱砂和海星沙的特殊颜料,至于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尸体因为某些原因过早蹦哒出来,失去了保护大墓的作用,现在他们把那些玩意儿都清理掉,更加增加里面那位嚣张的气焰,要是一会开出正主,压都压不回去。”

听他这么一分析,我瞬间感觉问题似乎有点严重,正要张口打算提醒一下,不过又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登山的同时,还兼修古玩和奇门遁甲?对尸体很有研究,对棺椁深有体会?要真这么唠了,估计我说我是村子里挖药路过迷路的羔羊,他们都得削了我。

但要是不说,万一真如结巴说的那样,开出一个真主来,他们遭殃不说,下面可还有一村子的人呢,这要下去了,万一吴家父子对付不了,问题可就大了,再三思量后,我还是拐着弯提醒了他们一句。

“啊爷”我喊了一声最年长的人。

他闻声回头来瞅我,拿着刷子问:“你叫我杨教授就好,怎么了年轻人?”

“在我们的家乡,棺材可不能用生木垫,老人说吸阴,而且你们刷的这个,貌似是镇尸符,因为父亲是学先生的,所以经常有画”我尴尬的开口道,直接把自己家的一代商业大佬,变成了当下很多人认为的神棍。

不过好在杨教授闻言并没有不屑,而是示意大家伙先停一下,自己则再问一句:“你说这是镇尸符?”他指着棺上的纹路。

我闻言点了点头:“确实是镇尸符,不信你可以看看你们刮下的泥土里,有一部分是朱砂”我道。

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自己蹲下身体去捏了一些收集的泥土,仔细看了看,当下眉头一皱:“大家先别动,确实是朱砂”

“老师,别听他的,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鬼神这一套”他旁边的青年立马道。

杨教授闻言摇了摇头:“阿勇,考古一行你经验少,有些东西还不太明白,忘了我给你们说的东西了吗?每一样可以传承千年的东西,都有他存在的必要,小心为上不但是对科学的严谨,更是对文物的负责,明白了吗?”

阿勇被骂,应了一声知道后,便没在开口,教训完学生,杨教授继续问我:“想不到小兄弟家里还有做这方面的人,那你可看出这棺上的镇尸符,有和用处?”

“废话,当然是镇尸的了,不然画来当修饰的啊”结巴接道。

闻言我瞪了他一眼,抱歉的冲杨教授开口:“家弟,性子比较冲,你多多谅解,这棺我给你们的介意是暂时别开,至少在没确定开棺人绝对安全和突发事件处理强度之前,别轻易开棺,镇尸符的出现,也分情况,有的是吓唬为主,里面藏机关暗括,有的是真有东西在里面,当然,后者你们很难接受,不过天下之事嘛,信一点总比不信的好吧,就当怀点对古人的敬畏之心吧”

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说:“小兄弟此言有理,为了更好的保护文物,我们对古棺的清理过程很缓慢,通过初步观察,我们确定这是一口汉朝古棺,并且推断玉龙雪山之中,很可能藏有一个可观的汉墓葬群,但若是棺不打开,我们没法获得更多信息,这对于文物古墓的保护,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这话让我有点为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给他开口,最后也只得叹了一句:“那没办法,最后还得你们自己定,我也是一知半解的,具体啥情况也不清楚。”

见我软气,一旁的阿勇立马来了兴致,直接唠了一句,“没本事还神唠唠的”着实把结巴气得不轻,我一边按着他,一边示意算了,不再去关注棺的事,而是扭头去看外面的雨,雨还是很大,大有一种下几天的趋势,我心里开始烦躁起来,毕竟第一次出师,大半时间都浪费在了赶路这件事上,一想起广川王有十二座疑冢,我就极度的抓狂,毕竟要是运气不好,按现在这进度,我得掏到猴年马月,才找到三生窥天镜去看铜片啊。

杨教授和我们唠了几句后,紧急开了一个临时会议,最后还是决定开棺,不过做了一些防范,避免刚才我说的一些问题出现,看着他们要开棺,我招呼结巴一下,示意出帐篷去,看守我们那人见我们有动作,立马就问:“你们二个干嘛?”

“大哥,组团上个厕所,不犯法吧?”我无奈道。

音落,又关注我们的开棺众人点了点头,那几个年轻的显得对我们越来越不耐烦,不过最后还是放我和结巴出帐篷去,不过前提得把背包留哪里。

对于他们这对待,结巴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原本打算和他们争论下的,但我想想也算了,大不了等雨停,我们领了背包洋装回村去,再从侧面自己开条路入山。说是长厕所,其实就是烟瘾儿有点犯,我平常不太抽烟,但心里烦躁的时候,也会点上一根,至于结巴算是个烟民,但也不是时刻都需要。

我们蹲在他们架起用来摆放柴火的草棚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结巴忍了半天不解的问我:“戈娃子,你是不是想掺和考古队的事儿?”

“不掺和能怎么办,那棺里要是真开出个真主,下面这村子可不得遭殃啊”我无奈道,深吸了一口气,若是按规矩来,我可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盗墓贼,毕竟盗墓者可没我这么多顾虑。

结巴听了摇了摇头,把烟头往地上按了按:“我太爷爷可说了,盗墓和考古水火不容,不可有过多交集,你这是在危险边缘做试探”

“有这么严重吗?”我问他。结巴老实的点了点头,“当然有,你说一群搞破坏的和一群搞保护的,能唠到一块去吗?照我说,我们直接领背包,赶紧入山,再施展你摸金一门的寻龙诀,把大墓的位置一定,我们进去瞅一圈,要是没有要的宝贝,赶紧溜达下一家,我可还惦记着葛爷手里那枚摸金令呢”

听了他的话,我虽然知道那个理,不过心里还是放不下,所以摇了摇头,也把烟头给按灭掉:“等等吧,等他们把棺开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广川疑冢、找到墓位 结巴见我心意已定,叹了一气也没多说啥,而是陪我蹲在草棚子里,呆楞楞的看着外面的风雨,南方多雨水,原本是个很正常的现象,不过这么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大雨,却是很少见到。

我们蹲了半响,见它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只得招呼了结巴一下,带着他回帐篷去,正好赶上杨教授他们准备开棺,只见四人手持翘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结巴瞅了又吐槽一句:“还专家呢,棺盖都不会开”

他这话自然又吸引了仇恨,难免又得让我替他道了一遍歉,见我向着杨教授他们,结巴当下就不满了,嘟囔着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听了我笑骂他一声,说人家开棺,你自个好好看着就是了,瞎去掺和个什么劲头,不过杨教授却是把他的话搁心上了,竟然叫停了自己的学生,径直朝我们走来。

他先是脱下白色的手套,然后喝了一口学生递给的茶水口,开口问我们:“二位小兄弟,是不是看出啥了?”

闻言我苦笑一声,恨不得给结巴一巴掌,他这不明摆着把我们往风口浪尖上推吗?所以当即笑了笑道:“你老严重了,我家弟弟就是个半吊子水桶,别听他瞎说,他啊,就是自认自己读了几本野史,便啥都懂了”

一听我话,结巴又要不乐意,不过我手快,直接给他的大腿一下,痛得那家伙倒吸一口冷气,点头笑着应是,杨教授盯着我们二个的表现,也没有多深究,而是点了点头,回身去继续指挥自家学生开棺,结巴被我掐得不轻,不过还是死性不改,一边揉大腿一边冲我道:“他们这么开,在不强行破棺的前提下,开到明年都打不开,因为那玩意儿是机括的”

闻言我瞪了他一眼,一把把他按安稳坐好,警告道:“就你懂得多,你给我老实坐好,没我的允许不准说话”

“哦”捱了批,结巴顿时老实了不少,点了点头没在继续乱说话,而也正如他说的那样,那棺因为是机括控制,所以任由杨教授他们怎么折腾,都没有效果,也不敢太用力把翘棍往里怼,毕竟那样很容易导致棺壁破损,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原本我以为打不开是件好事,正好断了我的担忧,但让人意外的是,那个看上去不怎么显眼的清儿姐,竟然是个机括专家,见几人一通倒腾没结果后,她立马判定,棺是由机括控制,并且工艺十分高超,才形成压根无处下翘棍的局面。

见她找到问题点,我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身上,只见她围绕着棺摸了半天,最后一通捣鼓后,那棺还真让她给开了。

随着棺盖的缓缓打开,我和结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往棺的方向靠去,打算看看里面有啥玩意儿。随着棺盖的彻底打开,出现在人们视线里的不是丝绸帛锦,也不是黄金白银,而是一个赤红色的巨大呼噜(地方蜂巢的叫法),它贴着棺材的四壁而建,挤满了棺材三分之二空间,从我们的位置,可以看到在六角形的蜂巢里,还有一枚枚没有孵化的卵,而在蜂巢空闲的地方,则安稳的爬了一层大人拇指头大的红蜂,那个头有点吓人,尤其是尾部那刺,压根就和小时候被骗打针的针头差不多,并且还散发着黑色的幽光,完全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大伙盯着那棺瞅了半天,最后结巴砸吧了一下嘴道:“我的妈勒,这古人养的是蜂,还是杀人机器啊,这个头要是来上一口,那不得销魂死啊”

“闭嘴”我闻言瞪了他一眼,然后冲一旁的杨教授道:“我介意你们把棺合上,这么大的蜂,已经超出自然界的常规了,一但释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我的话,杨教授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然而他的关注点,却是在棺壁红蜂爬的位置,因为在那群红蜂的空隙之间,隐隐可以看到一些文字模样的东西,它的刺激可比红蜂来的厉害得多,当下杨教授几乎忘了危险,想用刷子去把红蜂刷开,幸好我反应及时,一把将他拉住,然后示意结巴推棺。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结巴迅速把棺盖合了回去,对于我们这套动作,基本可以说是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直到棺都合上了,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见棺成功合上,我松了一口气松开杨教授的手,抱歉道:“失礼了,不过我想说在你们做下一步动作之前,考虑一下后果,刚才那情况想必大家都清楚,惊扰了那群红蜂,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们想死可别拉我们,结巴收拾东西,我们走”

我见终于找到开脱的机会,那里会放过,所以趁众人还在懵圈之际,利用一个突然的话题转换反应差,带着结巴迅速开溜。

赶在那群家伙反应过来之际,一头扎进还在下着大雨的林子里,大雨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可以掩盖我们的足迹,让杨教授他们无法追捕我们的脚步。

我可不想和他们扯上啥瓜葛,反正棺已经开了,厉害他们也知道,自然会掂量掂量一下还要不要再开。

结巴见我走在前头不说话,突然问了一句:“戈娃子,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刚才那棺?”

我闻言点了点头:“那群家伙,我怕他们头脑上火”

“嘿,你放心吧,哥对那类机括了如指掌,在合上的一瞬间已经打乱了机括的排列,就那黄毛丫头的功力,没个十天八天的,破不了”

“还黄毛丫头,说不定人家比你都大,你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我笑骂道,不过他这话让我安心了不少,至少这段时间也足够让他们冷静冷静,头脑清醒哈了。

我们顺着林子往前深入,凭借罗盘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好在走了没多远,前面的树木变得稀少起来,而山体的主色调,也切换到了石头的色调。

大概是海拔高了,一些如同的树木无法再继续生长吧,大雨还在下,我不想冒雨前行,所以打算找块逼雨的地方,先研究一下地图,再决定往那个方向去,然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弯弯曲曲绕了半天,竟然绕到一个谷里去了,那山谷不算大,不过生得奇特,二边高耸云天的山山峦,绝壁翘峰如同二位持剑的将军,将谷地守护在中间,并且在哪里还发现了搭建营地的痕迹。

因为距离杨教授他们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应该不是他们搭建的,并且我还在火堆旁边找到了一些圆柱形的实心土,这种土的出现,意味着有人用探铲,探穴了。

“找找四周,看看有没有明显的痕迹”我急忙冲结巴道,我们开始在营地四周溜达起来,不过遗憾的是,因为下大雨,导致很多痕迹都消失不见,所以压根无法找起,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这个发现对我们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给我们一些大墓入口的指向,让我们少走一些弯路。

我和结巴打算也探一下土,我们这次带的是改良版的探铲,很细,硬度也很高,只是不太受折,加起来也就二十米的模样,凭借结巴的手法,下得倒是也轻松,不过只探了大概十多米的模样,便探到了硬物,我让结巴拉上来瞅瞅,等从管子里抖出那一把封灰时,我们二人同时一喜,暗道找对地方了。

“扩大搜索范围,封土这么薄,那群家伙肯定探着了,说不定洞都已经挖好,我们找到省点力气”我把封灰一丢,冲结巴开口道。

虽然说跟人家屁股是件不厚道的事,但能省力气,谁会傻乎乎的去再开一个洞,毕竟是十多米,而不是一二米,且能是一时半会就能挖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广川疑冢、嚣张至极 能见封土,自然让人欣喜若狂,我和他分二边往前找去,没多久便在一个隐蔽的石涯下找到先前进山那群人开的洞,洞开得中规中矩,是拱形盗洞,分层次倒7往下,这样开的好处在于每一段盗洞中空后,承受的拉扯力和压迫力都不会太大,减少了盗洞因为土层结构从而导致的崩塌,不过这方法不常用,主要是嫌太麻烦,毕竟消耗的工程很大,一般只有刚学开盗洞的新手,才会去开这种盗洞。

所以自然不入结巴的法眼,只见他把背包一放,扯掉包裹在背包外的背包套后,取出兵工铲来组上,在旁边开了一个半米四方的坑,检查了一下土质层,再探探对方开的这个盗洞,当下眉头一沉:“这洞也太粗糙了吧,这样的土层,怎么愣是让他们挖出石灰层的盗洞来?”他问。

闻言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头:“你这方面经验多,看看能不能下,不能的话我们自己开”说完也把自己的背包套取了,然后把工具准备好。结巴闻言点了点头,着手检查盗洞,一番折腾后,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时间不长,只是下这场雨可能有点破坏里面的基层,不过作为一次性的通道足够了”

“能下就行,大不了我们回来的时候,自己挖回来”我道,话虽然这么说,不过要真挖回来,也不太可能,专业一点的盗墓,往往都习惯性的找去当初工匠留的逃生通道,这是所有大墓的弊端,毕竟没有谁愿意在原地等死,总会留一手,而也正因为如此,很多盗墓贼才有恃无恐,甚至遇见显一点的墓,连铲都不带。

我们并没打算立马就下,毕竟头顶这瓢泼大雨,压根没个要停的意思,为了防止雨水继续忘记灌,我和结巴砍了些树枝盖住,在四周开了一圈水渠,防止水继续冲刷洞逼。

顶着大雨不算个好事,幸亏带有备用的衣服,不过并不打算立马换,反正一会要去裹黄土,所以下了墓再说。

大概傍晚点的模样,天终于算是消停一点了,渐渐有了放朗的趋势,我和结巴见雨小,也不打算继续呆了,而是掀开树枝,取了手电筒便一个跟一个往里跳去,人就是个很奇怪的生物,往常你要让我就这么跳这种不知多深的洞,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不过在赤山尸窟里掏了一圈后,胆子大得可不是一丁半点,不然也不会二个半吊子,啥后果不考虑的就跑去掏广川王墓了,当然这是后话,只见我和结巴咬着手电筒往下跳,整条盗洞分五段,跳一段爬一段,等我们看到那青丝砖瓦片时,二人在盗洞里已经裹得跟二个泥人没啥区别,除开一对眼睛二个鼻孔,都没一处亮堂一点的地方。

跌跌撞撞从他们破开口子里进去,那群家伙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手段高明,竟然愣是把盗洞开在了甬道的侧面墙上,倒是少了我们一番麻烦。

只是刚进去,结巴便急忙拦住我,然后手电筒一扫,迎面就是一个死得狰狞的家伙躺在通道里,说他死得狰狞,是因为虽然还有一层皮包裹在上面,但那些皮肤之上,布满了一个个圆滑的孔洞,应该是先前朱明文肚子里的那玩意儿,把他掏空后,从身体里面钻出来了。

瞅见那家伙后,我示意结巴小心,然后二人并排着往前挪去,越往前,尸体越多,等我们把甬道走完后,光尸体都发现了四具,死相出奇的一致,都是被那些虫子掏空身体,然后破皮而出。

通道的尽头有条地下河,前方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很大、里面凉凉的给人一种幽旷的感觉,一座石桥从我们的脚下延伸而出,接上对面的河提,石桥的修建很精细,雕刻的图案哪怕经过了千年,依然清晰可见,桥也不算长,大概就五六米的模样,反倒是从桥过去后,前方是一片平坦地,原本没啥特殊的,但若是细看,会发现那地面有一层很薄很薄的雾气,如同一层白纱一样,漂浮在上面。

随着水的流动,时常有几分波纹掠过,我和结巴见状对视一眼,也没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分开,同时掏出先前八爷用的那种球,朝前方的石桥丢去,球体从石桥上滚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最后安稳的落在对面的地面上,确认石桥没有问题,我和结巴才小心翼翼的往前去,只不过临上桥他还提醒我一句:“刘去生性多疑,小心为上”。

闻言我点了点头,然后小心脚下的石板,背着背包往前去,等走到桥的正中间时,结巴突然拉了我一把,然后用手电筒照了照河水里。

“戈娃子,你看下面”

闻声我急忙把视线投去,只见结巴用手电筒照的地方,一团白色的虫子纠缠在一起,行成一个巨大的圆球漂浮在河水里。那虫团瞅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身体更是下意识一缩:“别惊扰到他们,先过桥”我压低声音道。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继续和我一起轻手轻脚的过桥去,虽说桥是过了,但面前那地可不简单,因为有雾气存在的缘故,所以看不清下方到底是地面还是其他的,而那层雾也神奇,就跟被啥东西禁锢住了一样,就是围绕在原地不散去。

结巴尝试用铁球试探,结果那球丢下去,就跟落水里一样,扑通一声便没了动静。

结巴回头瞅了我一眼,指了指前面,我见状尴尬的笑了笑:“别指望我,大家半斤八两”

“把你那个也丢下去?”结巴闻言苦笑一声,提议道,我听了急忙把自己的小铁球护住:“那可不行,这可是我们唯一的一个了,要是也扑通一声没了,后面的怎么探?”

结巴纠结着想了想,觉得也对,所以没纠缠我那球,而是爬在地面,用口吹着那雾气,希望能吹散一点,不过尴尬的是,雾气虽然能被吹散,但只要气一断,立马就恢复原状,再说一口气能吹多大位置,我们总不能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吹过去吧?这未免也太不现实。

所以我拉了他一把,笑骂:“别白费力气了,找找四周看有没有机关,这地不会是个死局,肯定有道道在里面”

结巴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老实跑去找机关,打消了用口吹散浓雾的想法,因为我们落脚的地方,除了四周一圈一米的距离,便没有其他的裸露位置,所以我们把范围控在里面,把每一块石板都认真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又开始打桥的主意。

我坚信不会设一个死局,就像我坚信刘去不是一个没趣的人一样,哪怕这个坚信,连我自己都有点懵逼,硬要解释一下,也只有男人第六感了。

果不其然,刘去他老人家没辜负我对他的一片真诚,我们在桥墩哪里摸了半天,我摸到了一块活动块,等我小心将其抽出来后,立马就有一个小的漩涡出现,只见暗河的水从打开的孔里涌进,通过石板下方的通道,流向前方布满雾气的平地,水流如同一根穿了线的针,在平地上横冲之闯,所过之地雾气悉数散去,而我们也算看清被雾气笼罩的地面,到底藏有啥凶机了。

只见整个偌大的平地,竟然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同样对面的石门,而四周则是深达十多米的深坑,里面不是长矛就是长刀,甚至连毒气毒水都用上了,也亏他刘去脑袋瓜子能想出来。

结巴打着手电筒扫了一圈,发现深坑里有不少尸体,当下叹了一声:“那群倒霉的家伙,恐怕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这墓,不愧是刘去那厮的,这性格我喜欢”他后半句明显兴奋了很多,因为那条弯弯曲曲的路,可不止一条普通的路那么简单,它还分出很多没用的旁路,彼此交叉连接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汉体的死字,其间之意可谓显而易见了,就是赤裸裸的警告想入墓的人,摆明了让你自个掂量一下,是生是死想清楚了再动,其行为可谓是狂妄至极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广川疑冢、厚厚的虫卵 我们自然不会被他一个区区死字给吓唬住,不过也不会脑袋一热就上了,虽然说浓雾被破除,但谁保证那个掏遍大墓的家伙,会不会在这墓中捣鼓出啥稀罕物来,所以落脚自然得小心翼翼。

由于路只够一人走,结巴打前,我跟在身后,我们手里都拿着自己的飞爪,另外一手死死缠绕住绳子,之所以这么小心,就怕往前走的时候,一但出现啥意外,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路不算远,弯弯曲曲算下来,也顶多百步左右吧,所以走起来也不算慢,眼看已经到了一半,走在前方的结巴急忙把手一伸,同时喊一声准备,他声音几乎刚落下,我便慌张把手里的飞爪给丢了出去,飞爪破空而出,重重的砸在前方的石台上。

结巴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也把自己的飞爪丢出去,结果完事了啥情况都没有,弄得我们二个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我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眼睛有点涩,想停下来揉揉”他道,闻言我恨不得反手就是一耳刮子给他拍去,毕竟这么紧张的情况,你顾啥揉眼睛啊。

结巴见我有点抓狂,急忙嘿嘿笑了一声,也不应话了,直接抬步继续往前走去,然而没出几步,他又突然一伸手。

“怎么了?”我再问。

“这次眼睛没涩”他急忙解释一句,音才落,踩着的路突然一动,竟然直挺挺的落了四五步的距离,导致结巴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朝前扑去,我吓得拉了他一把,但因为没有踩点的缘故,所以被他带着一齐朝前倒去。

“拉手里的绳子”我在半空惊慌喊道,同时也飞快拉手里的绳子,从那个豁口掉下去后,身体直线往下落,幸好先前我们把飞爪丢出去了,不然下去铁定和下面的尖刺来一个肌肤之亲。

结巴最终用腿缠绕着绳子,倒挂在半空,最近的尖刺,距离他也仅仅只有一指的距离,吓得那家伙冷汗直流,我也没好到哪里,双腿死蹬着前方的石壁,偌大的腚裆里,尖刺都抵着内裤了。

我死拉着绳子,生咽一口口水,颤抖着声线道:“稳住,我先拔裆”

结巴说:“滚犊子,快点,我眼睛要没了”

我说:“你眼睛没了不要紧,我王家的后没了”

“哈…………,我艹,真的要没了”

我闻声骂道:“让你丫的笑,好好拉着,我先稳住身体”我喊了一句,然后拉着绳子把身体撑了起去,等用腿缠绕住绳子后,我才伸手去把结巴提正过来。

看着他冷汗更多,我忍不住一笑:“你丫的怎么这么怂?”

他也骂了一句:“还说我,你丫的腿都快可以当打鼓棒了”

“得得,我们百步就别笑几十步了,赶紧上去,刘去这个天杀的,刚进墓就这么玩,真没人性”我忍不住吐槽一句,我也很好奇,就我们现在这情况,为啥二人还笑得出来,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就是感觉想笑,大概是劫后余生的一种欣喜吧,毕竟刚才距离嗝屁了,可只差那么一丁点儿的距离。

扯着绳子吃奶的力气都花出来了,我们才好不容易爬回路上来,看着还剩大概一半的路,这下更小心了,结巴直接把兵工铲用绳子系住,打算一路拍过去。

好在刘去就在刚才我们栽的地方设了陷阱,其他地方倒是平安,等一路胆战心惊的过来,刚踩坚实的地面,我和结巴便双腿发颤齐齐躺在了地面上,哪里还有刚才那股谈笑风生的劲头。

倒是像二个跟傻了一样,对看着彼此傻呵呵的笑,笑了半天结巴问我:“戈娃子,你说要是八爷看见刚才我们那狼狈样,他会不会直接一烟枪拍来?”

我点了点头说:“有可能”

我也想了一下,如果是八爷他们,刚才那情况他们会不会着道,虽然心里感觉应该会,但又感觉应该不会,毕竟那陷阱太小儿科了,也八爷他们的实力,一眼看破不困难。

结巴见我点头,也点了一下,应了一句:“我感觉应该是一烟枪,不过不要气馁,成功是失败的老母亲”

我说:“失败是成功的老母亲”

“对对,反正就那个意思,不要怂,一个字就是干,起来”说完一把拉住我的肩膀,然后使劲一抬,彼此搀扶着站了起来,心里自我安慰一下,原地蹦哒几下,哪怕脚依然抖得要命,不过我们还是朝前面的石门缓缓摸去。

二个半吊子学着八爷他们的样,先望机关,再开门,所以呆米呆眼的一排站在那门前,看着前方的石门,盯了足足五分钟,才干涩着眼瞅了彼此一眼。

结巴说:“看出啥没?”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结巴又道:“我也没有,怎么办?”

“都没有,那肯定没机关,要相信自己”我应了一句,正打算往前去,结巴急忙一把拉住我。

“还是试试再说”说完从我兜里把那铁球摸了出来,然后朝前滚去,几乎铁球刚出手,石门上瞬间一排短箭狠狠的射了出来,直愣愣的插在我们二人的面前。

看着那入地三分的箭,结巴瞅了我一眼,骂道:“信你个脑袋瓜子”我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心里暗骂刘去不给面子,不过这也算给了我一个教训,那就是在大墓里,自以为是真的会丢了小命。

所以急忙岔开话题道:“其实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的,我们找找机关吧”说完自顾自的找机关去了,那干多留,不然非得被结巴鄙视一番不可。

石门上的机关倒是简单,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地板触发机括,只要不踩到活动板,便不会触发箭矢攻击。而对付活动板,结巴有他的一套,简单到只需要把手往那板上一放,再轻轻一敲,便可以判断能不能踩。

凭借他一手精彩绝伦的判板手,我们轻松接近大门,吃了一次亏,这下我们可长心眼了,又认真的瞅了一圈,确认真没问题后,才开始研究那门。

原本以为门也会有点道道的,可是手刚摸上去,力才上一点,二扇看上去不轻的大门,竟然轰隆一声,整齐的朝前方倒了下去,顿时一声砸水声响起,等我们反应过来之时,二扇门早已经没了踪迹。

而门后是一个石室,只不过地面断了一半,沉入下面黝黑的水里去了,在正对着我们方向的断口哪里,还残留着二块残石,有凹槽,应该是安放啥东西的基座,把二块残石的距离在心里一寻思,立马就心里明朗。

结巴说:“这间石室,应该是摆放那口棺材的地方了吧”。

我闻言点了点头,打着手电筒晃了一下,顿时目光一凝:“只是可惜断得不干脆,还留有一些杂碎在”我没好气的道,因为手里的电筒照着石室后墙上,敷了一墙厚厚的白色虫卵,将后方整个通道,全部堵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广川疑冢、巨大的蜂巢 “我日………咳咳………”

看着满墙白卵,结巴吓得愣是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给呛着实,咳嗽了二声后急忙捂住口鼻,生怕声音太大,扰了那群卵的休息。

我递了水给他疏了一下气,压低声音道:“这地方太邪门,小心点儿,那些卵应该是先前那口古棺里开出的那种,只是为啥没有成虫呢?”

这点倒是很意外,毕竟对那偌大的红蜂,我可是很有印象,也幸好只有卵没有蜂,不然要是满墙都爬满了,我们非得远路折回,万不敢触它们半分霉头。

结巴听了我的话说:”鬼知道,要不我们一把火烧了他娘的,这鬼东西看着渗人”

我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你这方法不行,压根不靠谱,你看那粘液,万一防火的,那我们且不是真的捅蚂蜂窝了?”

虽说不是马蜂窝,不过这窝可比马蜂吓人多了,结巴听了不行,急忙又来一句:“蜂子都怕烟,我们放烟熏,多搞点照明弹”

我问他:“那熏完呢?卵怎么办?”

结巴当场就被我问住,原地纠结了半天,一耸拉脑袋,骂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不去了?”

我见他有几分心急,当下就给他一脑瓜裂,骂道:“慌个啥子,你也为是摸鱼,伸手掏就行了,有点耐心的”。

被我骂了一句,他顿时安分了不少,毕竟都是第一次,看着这情况当然慌了,我口上虽然不惊不讶的,但心里却是慌得一批,手里的电筒压根就没停止扫那一墙的卵。

看来看去,最后实在没看到成虫,这让我安心了不少,心一横,暗道等也不是个办法,当下掏了二根照明棒握在手里,然后把飞爪取来,对准还残留的二个石座丢去,将飞爪固定在上面。

“我助跑跳过去,你拉着绳子,看情况不对拉我回来”我冲结巴道,他一听我要独自进去,顿时就不乐意了,一把伸来想夺我手里的绳子,气得我踢了他一脚。

骂道:“少他娘的毛手毛脚的,好好把着绳子,让哥给你掏一手,看你那怂样”

其实就不想他去试险,毕竟广川疑冢是我要来,别把他搞折在里面,那良心过不去。捱了我一脚,结巴别提多委屈了,拉着绳子就跟像被我吃光抹净的小媳妇一样,两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

顿时看得我乐呵一声,也不调侃他,而是拉着绳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深吸二口气,一个猛然的冲刺,妄图一步跳十多米,结果可想而知,我直接一跨步扎水里去。为了挽回一下面子,我落水后急忙一个反身蝶泳搞起,有模有样的摸上岸。

都是装逼容易回头难,来的时候倒是挺轻松,不过跑那堵白卵面前去站着,小腿肚子可不是一般抖,就差配点声音奏个曲儿了。

虽然怕得要死,但心想装也要装完,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去,越靠近白卵,心里头的那股惧意,在脑海里越明显,仿佛就像喝醉酒一样,想吐起来,压都压不住。

不过我自认为还不会被吓得挪不动道,顶多就是走路有点歪,其他的倒是合格,近距离观察了一圈白卵,见一没成虫,二没异样,当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回身将绳子丢给结巴。

说:“过来吧,好像没问题”

那料结巴听了,当下嘿嘿一笑:“戈娃子,不是哥不信你,是你的好像没问题,等同于有问题”

见那厮还玩起心机了,我气得瞪了他一眼,骂道:“滚犊子,在不过来,我去了里屋拿了宝贝,可没你份儿”

结巴一听宝贝,瞬间就跟打鸡血一样,当下拉着绳子一步就蹦哒过来了,虽然落地有点狼狈,不过他可是实打实的跳过来的,可没在水里来一圈。

原本稳住身体想炫耀哈的,但我那会给他机会,当下果断扭头就走,掏出兵工铲来,打着电筒便朝白卵靠去。

“动作轻点儿,我们切个豁口进甬道去就行,别惊扰了这群爷”我回头冲他道。

帅没装上,结巴显然有点失落,不过闻声后还是急忙跟了上来,和我并排着往前去,我们用兵工铲小心的挑开挡住甬道破口的卵,像剥衣服一样,一层一层将其剥下,然后好生的将其放在一旁,甬道口切出来后,我打着手电照了照,发现通道里同样布满了虫卵,并且和外面的卵比起来,它们的形态可清晰多了。

对于甬道的情况,结巴瞅了我一眼,问:“戈娃子,这改进吗?我们貌似跑人家老巢了”

对于后面这情况,我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就在面的墙壁上有,那料整个甬道里都是。好在这群家伙似乎有洁癖,并没有把卵产在甬道的地面上,不然非得连脚都下不去。

打着电筒观察了半天,由于甬道是弯的,里面啥情况也不清楚,所以一时间到底进不进,我也没法定夺。

结巴见我纠结,沉思了半天突然道:“丢硬币?”

我说:“这能行吗?那玩意天注定的,万一错了呢?”

结巴说:“那就是命该绝了”说完直接摸了一个一角的硬币来,往半空一丢,然后迅速握住。

“正面进反面退,别反悔哈”

说完直接将手挪开,结果是反,结巴当下就不乐意了,急忙辩解三局二胜,然后又抛了一次,结果还是反,气得结巴改了五局三胜,然而三抛出去,开出来依然是反。

楞是把我给逗乐呵了,虽然我这边笑得开心,不过结巴可纠结了,当下气得将硬币一翻:“好了,可以进了”

说完拿着东西就往里去了,我颇为好笑的看着他,心里暗道那硬币,恐怕就是个装数的喽,我们背着背包,二人单排小心的往前去,越往里去,墙壁上的卵里,红蜂的形态也越清晰,等走了大概百米的模样,结巴急忙抬手示意停,然后往前照了照,安静的站在原地听。

没了脚步,压低呼吸后,一道很小的声音,嗡嗡的传入耳朵里来,我和结巴听了都一愣,心里寻思要不要继续往前去,毕竟那声音可有点特殊,特殊到让我们心都凉了半截。

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确定继续往里,走了大概又同样的路程,我们终于出了甬道,在手电筒光里也看到了下一口古棺。

结巴正要高兴,不料一道很清晰的声音迅速闯入耳朵里来,吓得我们立马站直,一动不动的看过飞在我们面前,距离我们只有半米不到的巨大红蜂。

它应该是工蜂,负责保护巢穴和抵御外来的袭击,它在我们面前飞了半天,似乎没感受到我们的存在,所以拍打着翅膀飞了回去。

前后一共呆了不到一分钟,我和结巴却是吓得手脚僵硬,因为在那口古棺的上方,不单单有蜂那么简单,还明晃晃一个超级巨大的蜂窝,如同个没光的太阳挂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广川疑冢、异动 蜂巢和古棺已经连为一体,给人的感觉就像从上方延伸下来的巨大蜂巢,将古棺提起,使得它能够悬浮挂在那里。

我和结巴在原地站了很久,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红蜂后,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找个角落蹲下,那些红蜂虽然看上去不像好攻击者,但又不是好惹的主,单就那块头而言,要是真倾巢而出,绝对可以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在旁边的石壁前呆了半天,结巴才蒙着手电问我:“戈娃子,这棺你打算怎么掏?”

我一听他这话后背就凉,急忙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别,这棺我可不掏,我们换个摸”这不是我怂,而是前方的威慑力太大,完全让人提不起心思来,毕竟我可不想去自讨苦吃,拿小命和那群家伙玩。

结巴深懂我的感觉,所以闻言当即果断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那就愉快的决定了”说着目光飞快一扫,盯上古棺下方的石门,哪里应该是通往下一个石室的通道,没有被蜂巢连接,也没有红蜂守卫,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我们顺利的话,可以偷摸着摸过去,成功的避开眼前的蜂巢。

所以我和结巴嘀咕几句,商量了一下路线后,手蒙着电筒往前摸去,越靠近蜂巢,红蜂拍打翅膀的声音越大,听在耳朵里就像听到了远处的战斗机响一般,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埋头往前挪去,要想到达前方的通道入口,就必须从古棺下通过,而那口古棺,远看觉得普普通通,近看却是别有一番东西在里面。

因为凑近后,哪怕我们手里的手电筒光不算亮,但依然可以把前方的古棺照出一些东西来。

原本刚开始我以为是青铜铸件,但接近后,却是发现情况可不单一是这样。因为在灯光的照耀下,那看似属于青铜的光泽,竟然隐隐透着一股玉的微光,在暗与暗之间,如同繁星一般点缀,结巴仅仅只是瞅了一眼,便识出其棺的名字,当下惊呼道:“铸星棺?”

我因为没听过,在他话音响起后,脚步下意识一停,问他:“啥意思?”

结巴说:“是一种很牛叉的古棺,我也是听我太爷爷提起过一句,他说这种棺,其身如铜,光过而星显,铜喻黑暗,玉喻繁星,故而名为铸星棺”

我听着玄乎,瞪着目光瞅了几眼,那棺壁果然是那个道理,只要光从上面扫过,立马繁星一片,看上去美轮美奂。

结巴从发现是铸星棺后,整个人瞬间变得不急了,而是打着手电筒,一个劲头的瞅上面的棺,见他看得认真,我也不好立马叫他走,之所以犹犹豫豫,完全是因为我也对头顶这玩意儿感兴趣。

铸星棺一听名字就不简单,恐怕也只有刘去这样盗遍大墓的人,才能搞到,结巴观察了半天,似乎看出了异样,开始原地蹦哒去够那棺。

他这动作把我吓得够呛,急忙伸手拉住他,骂道:“你小子干嘛?这么个蹦哒劲,你是嫌头顶这位主醒得慢是不?”

结巴说:“怕个啥子,只要我们不去惹头顶那玩意,棺里这位稳吃,你想啊,它要想出来,就必须破开那蜂巢,到时候那群家伙会放过它吗?所以不用担心”

结巴给我分析道,我认真一听,感觉似乎是这个理由,所以倒是没继续阻碍他,那家伙原地蹦哒了很多次,都想够着那棺,然而身高是差距,任由他怎么蹦哒,那一米六几的瘦干个子,也够不着头顶的棺。

最后无奈,他只得可怜的瞅了瞅我,再指了指头顶,示意我来。我跳起来倒是能够着,但也仅仅只是够着,要想拉住那棺,可不行,所以我道:“看我也没用,我摸着可爬不上去”

结巴急道:“不用爬上去,你就冲那棺底摸一把就行了”

我说:“就摸一把?”

结巴说:“对对,就一把”

见他很确定,我半疑半惑的跳起身去,然后一把摸在棺底,随着我这一把抹过去,那棺底传来一阵滑溜,像摸在玻璃上一样,由于有冲击力,再加上棺底似乎也是光滑的,所以我这一把直接将棺底给抹了一道出来。

结巴见我落下,急忙把手里的手电筒往上一照,在他的手电筒光里,原本什么也没有的棺底,竟然映照出一抹亮眼的金色,人对金色有莫名的感官辨识,而那颜色会让神经迅速兴奋起来。

看着那金色,结巴差点没忍住喊出来,只得握着拳,语无伦次的冲我低声的喊着:“宝贝…………好多宝贝啊”

看着他那兴奋样,再看看那亮眼的金色,我也算理解他的高兴了,不过我还是要一盆冷水给他泼去,所以耸了耸肩头道:“有宝贝又如何?难道你要捅头顶的马蜂窝?”我问他。

结巴闻言动作一顿,急忙抬头瞅了一眼上方的蜂巢,瞬间气得咬牙切齿,原地不安的踏步,思来想起半天,突然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急忙警告道:“想都别想,你丫的不要命,我还要呢,那又不是普通的马蜂窝,你看那个头,对付我们只需要一口,便可以送我们上路,明白不?”

“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的宝贝还在里面”他指了指古棺,语气坚定的道。

我心想这家伙是败奴病犯了,当下一把提着他:“何时成你的宝贝了?给我麻溜的走,它的主意你想都别想”说着就要拉他。

那料结巴那厮直接无奈上了,往地上一爬,死拉着地面喊道:“我不管,今天这棺,爷开定了”

听着他吆喝,我急忙松手捂住他的口鼻,骂道:“你个打脑壳的娃子,想干嘛?想死了是不?”

结巴道:“我要开棺”

我骂:“开你个脑壳,赶紧的起来走人,这才第一个石室,后面宝贝多的是,不要目光短浅”

“你就骗我把,头顶这棺里,铁定一棺材满满的宝贝疙瘩,我们摸一个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那你告诉我,古棺上的那团怎么处理?”我问他。

结巴闻言顿时哑言,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想必也没有办法解决,所以我追问他:“有办法没?没办法就麻溜的走,别耽误发财的机会”

被我追问,结巴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起身跟我走,那料起的时候,头顶那棺突然一震,竟然往下落了一段来,这一落吓得我们飞快往后拉开距离,然后迅速伏地。毕竟按照套路,若是趴在地面上不动,飞舞的蜂群可看不见。

古棺的突然异动,自然引起来蜂群的骚动,它们开始大量往外飞来,围绕着蜂巢嗡嗡的叫。我心里此时在骂娘,毕竟古棺突然异动,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要是处理不好,只要被那群红蜂发现,我们二个就算白交代在下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广川疑冢、又回来了 等蜂群安静下来,重新飞回蜂巢,结巴才推了推我,指着落了一段距离的古棺低声道:“看上面,铁链”。

闻言我抬头瞅了瞅,发现古棺原来不是和蜂巢连在一起的,只是蜂巢依附固定古棺的铁链上,它们将那根垂直而下的铁链当成了一根藤蔓,围绕着它构建了巨大的蜂巢。

至于铁链为啥会突然往下落,这点我没想明白,毕竟我们可啥都没干,自然没有触发机关一说,所以我点了点头:“先别乱动,古棺突然动,一定有问题”

我打算小心为上,毕竟我还没有到达艺高人胆大的地步,自然得提防一下自己的小命,别莫名奇妙的嗝屁了。结巴也不敢缠我了,而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我们在原地观察了半天,见空间算彻底安分了,才往前挪去,古棺落的距离可不短,直接落到了差不多和我的身高齐平的位置,刚才躲闪没注意,现在靠近了,压迫感立马就有。

但发现自己能够着古棺后,结巴财奴病立马复苏了,眼巴巴等着我,等我查看完毕后,他立马道了一句:“戈娃子,天助你我,不拿白不拿”

我骂道:“别动那歪心思,当心有命拿没命花”虽然我心里也痒,毕竟那都是财宝,但还是那句话,我比较牺命,没法见钱忘生死。结巴被我骂了一句,别提多纠结了,确实那种宝贝就在眼前,但只准看不准碰的感觉,搁谁哪里都难受。

我恐他多留忍不住生是非,所以招呼着他打算先离开当前的是非之地,他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好赖皮不走,就是一路抱怨我几句,原本我以为走就完全了。

结果才走几步,头顶又是一个晃,吓得我急忙趴地,结巴也动作不慢,我们死瞅着头顶,晃动弄了不小灰尘,自然又惊扰了蜂群。

并且比起上一次,这次的蜂群,要激动得多,骚动的程度远远比刚才大,对于这种莫名的震动,我心里一万个不解。

结巴趴在地上,想了半天突然来一句:“戈娃子,怕不是雪崩了?”

我骂道:“别乌鸦嘴,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落出去的那口古棺怎么解释?”他问我,这下换我没话答了,这确实是解释有地震的一个证据,毕竟如果没有人为的情况存在,那就只有天灾这么一说,可以解释为啥那棺会出现古井里,而我可不人为,人力可以破坏那么大的范围。

所以没应结巴,而是示意他老实的爬好,就在我们等了大概一二分钟的模样,原本骚动的蜂群已经安静下来,但突然一道教授响起。

顿时蜂群又乱做一锅粥,因为那声音不小,就像用喊出的一样,听那语气还很兴奋,我和结巴对视一眼,心里顿时一万匹草尼马。

他骂道:“这群犊子,怎么这么不要命?”

我也道:“他们怎么进来的?难道发现我们进来的盗洞了?”

“不可能”结巴闻言急忙摇了摇头:“你想,要是从我们进来的盗洞进来的,肯定走我们这条路,不会跑上面去的”他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可是如果不是发现我们进来的盗洞,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有二条路往里来的?我想着目光盯着头顶,看着那看似厚实,实则只有很薄一层的苍顶,他那一声教授惊扰到红蜂后,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呼声,直接弄得下面的蜂群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无头乱窜,我和结巴吓得头都不敢多抬,耳朵里全是红蜂飞行时的嗡嗡声。

他们就跟遇见了啥稀世遗迹一样,有人开头后,便大有不打算停的趋势,结巴沉着一张脸说不出的难看,咬牙切齿的骂道:“奶奶的,真是隔岸观火,事不关己对吧,小爷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真以为小爷好欺负是吧?”说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那动作吓了我一跳,毕竟此时头顶的红蜂还在飞舞,他就这么突兀的站起去,难免会立马被红蜂察觉到,到时候会发生啥,鬼都不知道,所以我急忙伸手去拉他,然而结巴那厮已经抡起手里的兵工铲,对准上方的苍顶,就是一兵工铲招呼过去。

兵工铲重重的打在苍顶上,发出一声清晰的碰撞声,清晰到可以清得一清二楚,他的动作完成,似乎空间有那么几秒彻底安静了一下,我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扯住他,话不多说朝前路溜去,然而这一个动作,已经让红蜂注意到了我们,只见那群家伙把目光一调,齐齐全部看向我们。

我拉扯着结巴一路狂奔,身后很快响起嗡嗡声,如同索命的乐曲一样,迅雷而至。我深知双腿不可能跑得过双翅,所以一边跑一边掏照明棒,同时喊结巴掏强光灯。

红蜂生活在墓室里,长年不见阳光,对于这种大墓生物而言,光是它们绝对的克星,但也不能永远保证,因为都有适应性,所以强光只能突袭,用在逃生之上。

我们掏出东西来后,狂奔的同时,不回头的感受那群家伙靠近的距离,全屏感觉干活,感觉到了,结巴直接扭头一照,而我则手里一扳一丢,瞬间制造的强大光源,硬生生逼停蜂群,迟缓维持了大概四五秒的模样,我们便继续狂奔。

结果看似已经跑得够远了,然而等再跑一段距离,前方的景象顿时让我和结巴傻眼,因为我们又像在赤山尸窟哪里,遇见那种跑直道,然后回到原点的鬼情况,看着前方不差丝毫的布置,我和结巴几乎下意识的往那潭水瞅。

二人同时意会,深吸一口气后,一个冲刺跑出去,然后捏住鼻子扎进水中,身体迅速往下沉,而下方也有一条通道,属于同样套路,这让我们大喜,所以急忙朝通道里游去,折腾了半天,终于看见了出口,我们一前一后往上游,冲水下出来后,都大口大口喘着气,等缓和点,结巴急忙问我:“这刘去,莫非去过赤山尸窟?”

“或者赤山尸窟的改造者休久,来过这里”我也道。

“不难解释,他们要不来过,要不去过,不然赤山尸窟怎么回有这边的地图呢?前后推断一下时间便知道了,不过这些不重要,老子要去找那群该死的家伙,害我这么狼狈”说着一把拉住头顶的石板,然后把身体撑了出去,打着手电筒扫了一圈后,我还没来得及上,结巴突然来了一句:“戈娃子,问题大了”

我问:“啥问题大了?”

结巴道:“因为我们,似乎又回到原点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广川疑冢、麻烦不断 听到结巴喊这句,我急忙蹦哒出来瞅了一眼,当看到那熟悉的满墙白卵时,整个心情都不美丽了。心里也清楚这次的迷宫,似乎不是赤山尸窟那道道了,似乎更加高级,毕竟上次那个从水面过去后,可就完事儿的。

结巴见我半天不说话,忍不住用肘子怼了我一下,问:“戈娃子,八爷不是说你机关术挺强吗?这个怎么个原理?”

我闻言白了他一眼,骂道:“你丫的认为这是机关术吗?”

结巴笑:“殊途同归嘛”

我说:“归个锤子,赶紧麻溜的动起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我就不信它还能真是条死路不成”。

结巴闻言急忙点了点头,打着手电往前去,和赤山尸窟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的重复,在视线里看到的一切,似乎都完全一样,等到了那个巨大的蜂巢哪里时,我和结巴无奈对看一眼。

“还走不?从那个通道?”他问我。

其实我也很懵逼,毕竟没经验,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走,但不往下走,四周除了墙壁还是墙壁,压根没啥可以通过的第二条路。

所以我点了点头:“再走一遍”说完沿着刚才的路线再来了一遍,至于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依然还是回到了原地,站在眼前的巨大蜂巢下,看着那口落下来的古棺发呆。

结巴看得揪心,原地渡来渡去半响,突然一拍手道:“戈娃子,反正也走不出去,我们先把古棺开了的,说不定秘密就在里面呢?”

我闻言骂道:“莫想忽悠我,那古棺里能有啥秘密?”我问他,结巴闻言一本正经的道:“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就在里面里?不开就要在里面绕一辈子,而且刚才我看了,我们可没回头路”

“你的意思是?”

“进来的路不见了”结巴道。

“艹”闻言我骂了一句,先前还真没注意这档子事,现在反应过来,我急忙跑回去瞅了一眼,果然发现先前进来的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于消失的路,结巴那厮显然没放在心上,比起我们现在的困境,他更想的事,应该是蜂巢下面悬挂的古棺,从门后折回去后,我看了看蜂巢,再看了看古棺,心里一横道:“开他丫的”。

结巴听这话自然高兴,果断应从一声把背包一丢,掏出工具就要上手,见他毛手毛脚的,我踢了他一脚,骂道:“你小子悠着点,里面还不知道有啥呢”。

捱了我一脚,结巴也不气,而是乐呵呵的贴着那棺摸,上面的蜂巢安分得紧,我现在期盼的就是考古队那群人,别再搞出啥大动静来惊扰它们了,毕竟在惊下去,我估计那群红蜂非得暴走不可。

结巴爬在古棺上摸了半天,似乎找到了门道,当下一乐,身体往上一跳,爬在棺上将手里看似一根小铁棍模样的东西朝古棺的缝隙插了下去。

棍子插入后,结巴拿着来回晃动了一下,棺里没有任何异样,他正打算继续下一步,我却是鬼使神差的拉了他一把。

“真没问题?”我略有担忧的道。

结巴闻言乐呵一声:“戈娃子你放心吧,我出手那稳当着呢,保证没啥大事”

听着他的话,我虽然不怎么信他,不过也没继续拦他,结巴缓缓把古棺挪一点距离,那棺就一层,开了盖子就可以看到里面,等他把棺盖挪开后,爷们打着电筒往里瞅,只见棺中躺着一个人一样的家伙,被灰色的布包裹得严实。

整个就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身体四周则是堆积在一起的宝贝疙瘩,黄金宝珠应有尽有,直看得结巴口水都流了,急忙搓了搓手喜道:“发财了发财了”说着就要动手去取,我也眼巴巴的看着那金灿灿一片,眼看结巴就要够着了。

突然头顶咣当一声,先是一阵灰尘,紧接着就是啊的一声,似乎有啥东西掉了下来,这把我们吓了一跳,齐齐往棺里一滚,砸在了棺里的尸体上。

脑袋磕在那黄金宝贝上,痛得我哎呦一声,伸手一抹竟然出血了,结巴也不好过,四仰八叉的躺在里面,脑袋扭着撞在一旁的棺壁上,愣是撞得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断没断。

我们塞在里面半天才缓过劲头来,我一边捂住流血的脑袋,一边把身体撑起来,好在是擦破,并没有太大的口子,所以我也顾不得它,而是急忙伸手去拉结巴。

“没事吧?”我问他。

结巴一边扶住脖子,一边骂道:“妈的,肯定是那群王八犊子,老子真倒血霉了,怎么走哪里都遇见”说着一把扯在棺沿上,然后把脑袋探了出去,往前一照。

掉下来的是个人,男女不太清楚,不过看那身材,估计是个女的,加上很快头顶也传来声音。

“清儿姐,你没事吧?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下来”开口的那厮我记得,就是那个对我们争锋相对的阿勇,至于地面躺的这位,则是被他叫清儿姐的女孩。

听了阿勇喊,清儿姐在下面吃痛的应了一声,毕竟这么高的高度落下来,正常男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她一个女孩子。

不过他们应归应,我和结巴却是吓得半死,因为巨大蜂巢被她这么落,直接被坠落物削了一大块下来,落在古棺的后方,从蜂巢里出来的红蜂,此时聚集了一群在蜂巢前,整齐的拍打着翅膀,由于女孩是背对着它们的,所以完全没注意到。

女孩很快发现了趴在棺中的我们,她先是惊讶一下,紧接着正要开口,我见状急忙示意她安静,同时手指了指她的后面,然后拉着棺沿偷摸打算往下摸去。

结巴却是一把拉住我,骂道:“你干嘛?”

我说:“救人啊”

结巴说:“扯犊子,那群红蜂铁定已经锁定她了,这女的已经是个半残,死定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示意结巴一下被他挪开一部分的棺盖,打了几个手势,让他配合我一下,结巴见了顿时大骂一声疯了疯了。

我拉着棺壁摸下去,身体很缓慢的往下落,不断示意女孩别动,对面那群红蜂已经开始骚动不安,有往前动的趋势,它们终于是不耐烦了,发出一阵阵嗡嗡声呼啸而来,狠狠的朝我们撞下。

见状我大喊一声:“结巴,棺盖”

音落,结巴急忙直接一脚踢在棺盖上,将半空的棺盖踢下,朝我们盖了过来,我一把拉住女孩,往后一倒,赶上棺盖落下的一瞬间,直接躲在下面。

外面的红蜂不断撞击着棺盖,一只接一只,女孩被我这一拉,吃痛的哎呦一声道:“我的脚,好痛”

“别乱动,要脚还是要命”我骂了一句,然后死死拉住棺盖,上面的听到下方有动静,顿时慌着一团,不断往下面喊,我心里暗道这他妈不是在找死吗?

果然他们喊了几句,原本攻击我们的红蜂,直接把头一调,朝上方冲去了。

“喊你妹啊,赶紧跑啊,下面有怪物”

让我意外的是结巴的声音突然响起,大概他是不想那群家伙死得太难看,所以提醒他们一句,至于意会没意会,就看他们的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广川疑冢、活的? 好在结巴那一嗓子上去后,领头的杨教授有经验,急忙喊了一声跑,上面便没了动静,我抱着女孩爬在棺盖下,等四周一切寂静了,我才推了推棺盖,尝试小声的喊了一下结巴。

然而那厮就像丢了一样,半天没应我,我心里着急,毕竟眼前一片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所以努力打算把身翻过来,不料弄痛了女孩,她又哎呦一声,不满的抱怨道:“想不到你们果然是盗墓贼”

我闻声呵道:“要没我这盗墓贼,你刚才就命丧黄泉了”

“哼,不需要你们救”她固执道。

“这感情好啊,戈娃子你也听到了,人家不需要你救,所以别当圣玛丽了”结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闻声我骂他:“赶紧吧棺盖挪开,一会闷死在里面了”

那家伙捱骂后,才着手把棺盖挪开,身后没了压力,让我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急问结巴那群红蜂呢?

他闻言指了指头顶的破洞:“上面呢,还没回来,估计是遇见老相好了”他一副不怕事大的道。

闻言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赶紧收拾东西溜,一会回来了,想跑就难了”

结巴问:“那这娘们怎么办?”

“带上”

“哼,不需要你们救”

那料我音才落,女孩又固执来了一句,我一听就乐,回头冲她笑了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烈性子,那祝你好运”说完示意结巴一下,打算收拾东西开溜。

我和她本就萍水相逢,救她一次已经够意思了,还和我嘴硬,当真以为我王十戈是烂好人不成。

结巴听了我的话,当下急应了一声好的,便把背包一拉,跨上就走,女孩见我们真走,急忙喂了一声,但我和结巴已经打算不鸟她,所以任由她喂,脚步也不停,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见我走得果断,结巴走了一段突然一停。

问我:“戈娃子,不太好吧”

我问他:“啥不太好?”

“把那女人丢在哪里啊,就她那状态,一会红蜂回来了,铁定嗝屁”

“那关我们啥事?人家的事情人家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我道。

结巴闻言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急道一句我喜欢,然后背着背包继续走,女孩见我们就要消失在视线里,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声音别提多大了,感觉孟姜女哭长城也不过如此。

听得我们顿时头皮发麻,结巴没好气的骂了这句:“这娘们,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

“嘘,你听”我急忙示意结巴听,因为女人哭出来的一瞬间,头顶的空间便传来一阵嗡嗡声,不用多说一定是那群红蜂回来了,毕竟就她这声音,对方不察觉都不行。

结巴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所以扭头看了我一眼,问:“救不?快决定”

我闻言自然知道事态紧急,心里暗骂女人真他妈麻烦,不过还是一咬牙道:“趁那群红蜂没回来,把蜂巢点了,妈的”

结巴一听也不犹豫,扭头回去扯了快布,顺着古棺爬到蜂巢下去,直接把蜂巢给点了,那蜂巢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干燥得多,火苗上去后,愣是一顿干柴烈火,烧得好不热闹,而我则一把提起女人,骂道:“不想死就他妈给我闭嘴,真他娘的倒血霉了”

被我吼了一嗓子,女孩顿时声音一哑,不敢再弄出半点声音来,见吓唬住她了,我一边拉着她往通道里退,一边看着结巴,他点完蜂巢后,也没多停留,而是跟上我们退到最开始的地方藏好。

烟雾很快从里面冒来,伴随着巨大的火光,红蜂回来后,看见蜂巢被点,开始飞蛾扑火一般的救巢,看着不断有被烧死的红蜂一个接一个落下,我和结巴顿时心里满满的罪恶感。

大火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才渐渐有了消停的趋势,在看空间里,早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火焰焚烧过的痕迹,我们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往里探了一段距离,蜂巢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地面上到处都是红蜂的尸体,至于那古棺,则完好无损的放在哪里。

见蜂巢被毁,结巴顿时乐呵一声:“真他娘的爽,早知道一开始就点了它,害得我们时刻提心吊胆的”

“那还得人家给机会”我道,之所以有机会点蜂巢,完全就是因为陈教授那群人把红蜂引上去了,不然我们压根连蜂巢都靠不近,更别提点蜂巢了。

见我们把墓室折腾这幅鬼样子,最不满意的当属女孩了,她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恶狠狠的看着我们,完全把刚才救她这事,抛在九霄云外。

“你们知道你们干了啥吗?”她开口质问道。

我和结巴闻言顿时一乐:“干了啥?”我问她,女孩闻言气急,骂道:“看你一表人才,想不到竟然是一个盗墓贼,你知道你们刚才这把火,很可能烧毁了异常珍贵的考古信息,这对于研究古代文明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命和研究那个重要?”我好奇的问她。

女孩被我这一问,顿时有点接不上话,不过沉默了半天,还是道了一句:“研究”。

我一听急忙给她鼓掌:“佩服佩服,我们和你们比不得,所以你慢慢研究,结巴我们走”我冲又爬回古棺去的结巴喊了一句。

他闻言急忙冲我招了招手:“戈娃子你快来看,这是啥玩意儿”。

见他慌张,我暗道难道有鬼东西?所以急忙几步上前去,爬上古棺往里瞅去,只见火焰把棺里的尸体烧了一部分,准确的来说是把包裹在外面的灰色布烧掉,露出里面的正主来。

只见布破开的地方,有一圈青色的鳞片,像蛇鳞,并且我瞅了半天后,那鳞片突然一动,吓得我和结巴齐齐往棺上掉了下来。

“妈的,刚才你看清楚了吗?”结巴问我,闻言我点了点头:“不管了,先走,那东西估计是活的,几千年了不死,铁定成精了”我急忙道了一句,出现鳞片就已经够诡异了,现在还动了一下,怎么不吓人。

听到我们要开溜,女孩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衣服,喊道:“你们二个盗墓贼,休想溜之大吉”

“怎么滴?就凭你这么个半残,就想收拾我们二个?”我闻言反问她,暗道也不看看情况再说话,自己都还是个半残的,就想留我们二个,她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结巴更直接,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的动作,然后一脸询问的看着我,吓得那女孩身体一震,急忙开口道:“你们,你们想干嘛?我可告诉你们…………”

“别自我安慰了,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得像意外,所以认命吧”我冲她邪恶的一笑,然后伸手洋装去掏东西,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活像一个禽兽,还是心狠手辣的禽兽。

我的动作把她吓着了,女孩愣是瞳孔一收,一边瞪着我,一边微微颤颤的松开拉住我的手往后挪,倒是也不喊叫,估计是知道自己即使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应她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广川疑冢、蛇人 她退了有一段距离,最后身体重重的撞上墙壁停下来,惊呼一声目光直盯着我们,看她一副惊慌又失措的表情,我心里略微有那么一丝不忍,因此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谁也别惹谁”

说完扭头招呼结巴一句,打算从她掉下来的地方出去,毕竟下面我们绕了一圈,也不清楚到底破没破局,现在我就想抓紧点离开那口古棺,原由是棺里的那位,似乎不太好惹。

等我和结巴把飞爪丢上去,抓住上面的固定点后,拉了拉确定没问题,正打算上,那女孩又喊了一声喂。我闻声回头问她:“怎么?还不打算放我们走?”

“不”她急忙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的询问道:“那个,能不能带我一起”

我一听果断摇头说:“不能”

结巴闻言笑骂道:“戈娃子,这样对待一个女的,会不会太残忍了?当心打光棍哦”

“那你带?”我看着他。

结巴一听哈哈了一声,急忙扭头冲女孩道:“大妹子,你多保重!”

那厮倒是不懂怜香惜玉,一听要他带,直接果断的就不干了,女孩被他气得不轻,但又不好冲我们发火,只得咬着唇支支吾吾半天来了一句:“我给你们钱,很大一笔钱”

“可别”我继续摇了摇头,认真的盯着她:“我们是盗墓的,你是考古的,本来就自古不相搭,所以你还是留这里研究你的古棺,我们则继续往前去求生路,你放心,要是出去了,清明会记得给你点一炷香的”

听着我半嘲讽的话,女孩气得瞪了我一眼,洋装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半天,见我们不理会她,突然哭腔着喊道:“你是不是男人,就这么把一个女人丢在这里,于心何忍?”

我和结巴一听又乐,齐齐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道:“不是,我们是男孩”

这话一出,女孩瞬间哑口无言,指着我们身体微颤着,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下一秒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突然就跑了过来,屈身一把抱住我的大腿,骂道:“今天你们不带老娘走,大家一起玩玩”说完就各种啊啊的喊起来。

吓得结巴急忙去捂她的口,骂道:“你妹的,找死啊,要是把棺里那位吵醒了,大家都得玩完”

女孩把脑袋一歪,躲开结巴的手又道:“反正我留下来也是死,就拉你们一起陪葬”

我说:“你要点脸行不?刚才不是研究比命重要吗?你现在折腾个啥子劲?古棺我们都不要了,都给你还不高兴?”我问她。

女孩听了摇了摇头:“我改变主意了不行?我不想研究了不行?要你管?”

“结巴,弄死她丫的”我气急道,心想敢跟我嚣张,怕是嫌命太长,结巴听了一愣,瞅了我再瞅了她,然后一捂额头,急道:“不行,你自己动手吧,我晕血”

“晕你妹,赶紧的,一铲子拍了,我们麻溜的走”我骂道。女孩一听要拍她,当即朝我的小腿就是一口咬来,腿得我使劲去踢,结果就跟块牛皮糖一样,任由我怎么折腾,她就是不松口。

我不敢弄太大的动静,毕竟那古棺里还有位主,鬼知道我们这么折腾,它会不会突然蹦哒起来,所以只得咬着牙抓狂的忍着。

结巴见她挺下口,急忙伸手去扳,折腾了半天才让女孩松口,而我已经疼得小腿发颤,站都有点吃力。此时我真有一铲子拍了她的冲动,但见她一副时刻要下咬的动作,只得怕她三分,无奈道:“你到底要干嘛?我们自身都难保,怎么带你?”

“我不管,要不带我,要不大家一起死,自己选,再说你们盗墓的不是都有啥厉害的本事吗?二个大老爷们带我一个,还带不了?”她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结巴闻言一乐,拍着她的头道:“大妹子,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哥二个第一次下来,至于厉害的本事,如果吹牛皮算,我们倒是在行,所以想跟我们打酱油,你怕是找错人了”

结巴的话明显让她一愣,下意识的露出嫌弃的表情,看得结巴尴尬不已,毕竟被人当面鄙视,面子怎么说也搁不住。

我见她嫌弃的看着结巴,当下动了动脚道:“放开,闹够了没”因为捱了一口,我现在说不出的烦躁,语气自然冷了几分,女孩闻言还想耍无奈,把头一歪又说不。

听得我眉头一沉,抬起另外一只脚踢在她的大腿上,力道不轻,踢得她惨叫一声,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想必也没想到,我真踢得下去,结巴也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楞在一旁不敢说话。

踢了她一脚后,我再道:“最后说一遍,放开”

见我语气不好,她也不敢造次了,含泪把抱着我腿的手松开,然后往后挪了挪,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见终于制住她,我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小腿,瞅了一眼古棺,见它没有异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把绳子系她腰上,我们上去再拉她上去,动作快点”我开口道,结巴闻言急忙反应过来,一边给女孩套绳子,一边低声和她不知道说啥,不过看女孩频繁瞅我的动作,我估计也没说啥好的。

等他把绳子系好后,我和结巴拉着绳子爬了上去,上方是另外一个石室,比起下面要小一点,应该是一个偏室什么的,里面有一排坛子,就摆在我们爬上去的对面,看位置应该是先前女孩他们走来的方向,然后踩破了我们现在待的豁口掉了下来。

确认没危险后,我和结巴合力将她往上拉,眼看就要上来了,她的双手已够着豁口的边沿,我正打算松绳子用手拉她一把,然而手才一松,突然感觉女孩被啥东西拉了一把,身体直接往下掉去,吓得我急忙拉住绳子提住她。

被拉了一下,她立马惊慌的喊道:“有东西拉我的脚”说这话时,声线都已经被吓颤,我和结巴闻言急忙瞅了一眼,是啥玩意不知道,因为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只布满青色鳞片的手,它拉在女孩的脚踝上,死死的握着。

我知道棺里的那位起来了,当下骂一句该死的,然后示意女孩别动,自己则让结巴拉住她,然后掏出兵工铲来,把绳子系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往下爬去,想用兵工铲去削它,那料身体才过女孩的腰际,突然一双蛇眼探了上来,和我打了个正着,那眼睛吓得我一哆嗦,惨骂一声直接一兵工铲削去,兵工铲劈在它的身上,由于劈得不轻,那家伙顿时惨叫一声朝下方落去。

一击得逞,我急忙喊道:“赶紧拉她上去,是那玩意醒来了”

由于我没看清楚到底是啥,就看见一双眼睛,所以厉害不厉害不知道,那家伙被我削了一下后,砸在下方的古棺上,又是一声惨叫,那声音就像猫被打了一样,刺耳又渗人,听得人头皮发麻。

结巴把女孩提上来后,急忙拉了我一把,骂道:“妈的,怎么说起就起,到底是啥玩意儿”说着手电筒往下一照,正好照着那厮,在手电筒光里,它身形瘦弱,长着一张锥子脸,满口的尖牙不说,还周身青色的鳞片,被结巴照了,身上的鳞片顿时全部往上一立,发出簌簌的声音,身体一动瞬间没了影,那动作快得让我们心寒。

结巴被吓得又结巴了,指着下方抖着声线骂道:“这……这………这他妈是蛇…………蛇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广川疑冢、往死里招呼 第一次独自遇见这种鬼东西,心里自然慌成一团,被结巴拉上来后,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手里死握着兵工铲看着下方的豁口,哪里是唯一可以上来的地方,所以只要守住便不惧怕它,我如是想着。

结巴也急忙拿着家伙上前来,和我对立着站好,战战巍巍的看着豁口,没说话,但能从握兵工铲的手,判断出他很紧张,远没有自己吹嘘的那般轻松。

那东西从手电筒光里消失后,虽然看不见身影,不过那簌簌的声音,和在石壁上掠过的沙沙声,却是清晰得刺耳,我和结巴死守豁口,打算坐等它主动上来。却是不料那家伙有一定的智商,迟迟不见往上冲,等得我们越发的焦灼,大有一种把眼睛瞪瞎了的感觉。

好在它徘徊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们只听到那簌簌声越来越近,下一秒一道黑影直接从下方冲出,如同一根箭矢一般射来,由于速度太快,我们压根没来得及下手,视线里便空空如也了。

我见状急忙喊道:“围在一起,女的在中间”

音落,结巴飞快跑过来,拉扯了女孩一把,和我背对站立,将女孩围在中心,手里则拿着电筒往二边照着,为了防止有死角,所以我们都是缓缓旋转的,它时不时会出现在手电筒里,但每一次都是一闪而过,下一秒便没了踪影,在墓里最怕遇见的就是这种有一定智商的鬼东西,因为它知道什么时候攻击,什么时候躲避,不像普通尸体一样,空有一身蛮力,结果当起了挨打的沙包。

因为没法确定它的位置,我们只得被动防御,不断通旋转身体来寻找其身影,折腾了半天,结巴有点受不了了,顿时大声的骂道:“他奶奶的,绕来绕去的要做啥嘛?不打赶紧的给我滚”

说着身体激动的往下一挪,脱离了队伍,这下可好了,他刚动,那东西便直接冲侧面杀出,选择的目标竟然是我们围在中间的女孩,这智商着实吓了我一跳,毕竟知道柿子挑软的捏,就意味着这家伙,很明确自己的目的。

不过它选择的时机不够好,我刚好轮过来正面它,当下直接一兵工铲削去,实打实的拍在其身上,直接拍得它惨叫一声,砸在一旁闹出很大的动静。

结巴见我得手,立马喊一句你奶奶的,身体便冲了出去,飞快贴近那厮,当头就是一顿兵工铲拍下,捱了结巴几下,那家伙抱头逃窜,惨叫声一片。

我见机会不可失,当下也跟了出去,从另外一面围剿它,我和结巴一前一后,逼着它往角落里躲,二根强光手电筒直接将它照得通明,在强光手电筒里,那家伙一直用手臂挡着眼睛,不断的躲闪往后退。

结巴见状大喜,喊道:“这他妈怕光,调亮光源,今天不给它点教训,净给爷装神弄鬼的”

说着调亮自己手里的电筒,使得照在那家伙身上的光更大,然而似乎适得其反,光更亮后,似乎刺激着它了,只听到其惨叫一声,便疯了一般朝结巴冲来。

“小心”我喊了一句,当头一铲劈下,不过由于速度太快,导致劈空了,塔和结巴撞在一起,被它实打实的撞了一下,结巴哎呦一声,身体倒飞了一段距离,不过他也是个狠人,身体捱了痛,手却是不饶人,抓着那家伙的头顶类似于头发一样的动作,借助惯力愣是扯着那家伙和他一起撞在地面上。

并且等那东西挣扎的时候,结巴就是不撒手,死死拽着手里的东西,一副要拼命的模样,等我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壮胆,握着兵工铲急忙跟上,那东西见我跟来,迅速反身冲我嘶吼一声,楞是吓得我动作一顿,急忙刹住车,它见吓唬住我,开始张牙舞爪的想扑我,结巴见状急忙手脚并用的死死将它拽住。

同时口里大喊道:“别他娘的楞了,赶紧劈啊”

我闻言下意识哦了一声,手里也不留情,当头就是一铲子劈去,只见墨绿色的液体飞溅而出,那东西惨叫一声来回的窜着,想必是痛得紧。

突然的大力让结巴有点吃不消,身体在地上擦了一段,我见状急忙去帮忙拉,二人合力死拽着其头部,任由它原地蹦哒挣扎,就是不松半分手,折腾了半响,四周的地面已经一层墨绿色的液体,而我们手里则有不少因为挣扎,从其头上扯下来的东西,那玩意儿像一条条很小的蛇,只不过没有生命,而是像头发一样属于毛发,没有神经血管。

它折腾了半响,终于消停了,躺在地面颤抖着身体,捱了我一铲子的地方有一道很大的伤口,并且是因为伤在头颅的位置,所以很致命,大量的失血也让它很无力,当然,如果那墨绿色的会玩意儿是血的话。

虽然它已经倒地不动弹,不过结巴还是没松手,他怕那玩意儿突然又蹦哒起来,所以还是将其死死拉在手里,我则确认一下它到底死没死。

所以拿着兵工铲去怼了怼,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任由我如何怼,它都一动不动,似乎像是死透的模样。结巴见状还是不放心,抡着拍打了几下,搞得液体飞溅了,才肯罢休,将手里的东西一丢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妈的,力道真他娘的大”

我说:“你小子挺狠的啊,这么下手”

结巴闻言瞅了我一眼,批评道:“不是我说你,戈娃子啊,在大墓里心不能慈,该下手就往死里招呼,这些个鬼东西没人性的”

“滚犊子”我闻言骂了一句:“我那是被吓的,不然你以为我和它客气?”我道,刚才那鬼东西冲我吼的时候,那幅鬼脸吓得我现在还心有余悸,自然没有时间和它谈仁慈。

见我们这边消停,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凑了过来,低声问:“死了?”

“你不会又要说我们破坏国家考古价值了吧”我问她。

女孩闻言犹豫了半天,最后还真点了点头:“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

结巴一听就急,急忙道:“我说大妹子,这就你的不对了,我哥俩拼死拼活的救你,别好心当驴肝肺哈”

他这话囔得女孩有点纠结,我见状踢了他一脚,骂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还有力气就赶紧爬起来,抓紧找出口去,掏土包子的能和人家搞保护的比吗?”

我这话就故意说她的,并且心里铁了不打算再带她,反正我不欠她啥,没必要拖个累赘在身边。女孩自然听出了我的话里话,不过也没辩解也没反驳,就像默认了一样,结巴捱了踢,急忙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道:“你大哥你说了算”说完便打着手电筒,开始在石室里找了起来,由于是突然上来,所以到底哪里是往里哪里是往外,我们完全一脸懵逼,但好在明显的出口只有一个,杨教授他们不在,自然是原路返回了,所以石室里要不有暗道,要不就是死路不通,倒是好判断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广川疑冢、没了退路 我和结巴在墓室里逛了一圈,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回到原地后,有几分颓废的看了彼此一眼。

他道:“这地头,貌似是条死路啊”

我说:“别管了,能找就找,找不到就溜,总有路进去,大不了我们再下去继续破局”虽然说不愿意下去,不过要是真没路,也只得再跳下去溜达哈,要说原路折回那是不可能,毕竟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还没到手。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应是,再次拿着手电筒继续去溜达,墓室的布置异常简单,墙壁上有灯,不多、一共就八盏,很整齐的排列,要说有什么特殊的,估计就是正对门的那一排坛子了。

它们的摆放可不是胡乱摆放,由于每一个坛子的大小都差不多,所以看上去浑然一体,就像累加起来的塔一样,哪怕不高,也就一米多一点,成三角往二边依次递减。

它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股邪门气息,甚至让我有一种比瞅棺材还揪心的错觉。所以我招手叫了一下结巴,喊他过来瞅了瞅。

听了我的话,结巴打着手电看了一眼,因为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所以摇了摇头:“很普通啊”

我闻言骂道:“普通个鬼,你想下,刘去那厮盗了那么多大墓,财富肯定吓人,所以怎么会在自个的墓室里,摆放一些不上门道的土罐罐呢?”

结巴听了一想,点了点头应道:“你说得也对,不过这能有啥邪门的?要不开一个?”

他这话让我有点犹豫,毕竟不知道坛子里装了啥,就这么贸然的开,似乎不太好,但当下也没啥好的办法,所以一时之间我在开与不开之间纠结了起来,思前想后了半天,最后一咬牙道:“开,大不了打不过就开溜”

结巴闻言一乐,笑道:“看你那怂样儿,还没打就想跑,我不是听八爷说,你丫的武功不错的嘛,怎么这么胆小儿?”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哪来的武功?只不过学了几年家里的体术,会点三脚猫罢了,要会武功刚才那厮还不得被我各种虐待啊”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道了一句:“也对“

我见他不干正事,急忙催促他道:“别废话了,你开还是我开,麻溜的干活”

“你来吧,我在一旁,要真有啥厉害的,我先给他一铲”他道。

“你怎么不去?”

“我去一会要是开出个吓人到怪的,你丫的再一愣,那事情不是大发了?”他批评道。

我一想是这个理,所以点了点头应是,商量定,我们并排着上前去,最后结巴站在我侧面,我则正对着那排坛子,彼此对视一眼后,长吐一口气,我缓缓伸手去拿坛子的盖子,眼看就要够到,突然一道声音炸来。

“别动那坛子”

这声音吓了我和结巴一跳,本来开这些玩意儿的时候就吓人,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自然受不了,所以结巴回头骂道:“他妈的谁啊?大惊小怪的”

他音落,没人回他,倒是女孩欣喜的喊道:“教授”我们一听暗道他妈的麻烦了,光顾着找路,忘了那个杨教授还带人在墓室里。

果然,女孩声音响起没多久,那道我和结巴都很有意见的声音响了。

“教授,他们果然是盗墓的”

听了这话,我冲结巴示意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看着一群人一笑。

他们也没讨到啥好处,一群人都灰头土脸的,刚才被红蜂追出去后,也不知道遇见了啥,导致几人都很狼狈,瞅见我后,杨教授先是眉头一皱,续而问道:“二位,你们可知道私入古代大墓,是犯法的”

“知道啊”我点了点头。

“知道还如此?看你二人年纪不大,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找一份正当工作,非得走邪门歪道?”

“没办法,我搬山一派的使命,为了族人不得不下墓寻找灵丹妙药”我打算先糊弄一下,把几人打发了再说,那料话音刚落,阿勇立马就道:“说得好听,我看你们就是打着这幌子,到处破坏大墓,贩卖财宝“

我闻言不屑的道:“你这话可得注意一点,下方有口满是财宝的古棺,你可见我兄弟二人取了一物?”

“取没取谁知道?”

“你可以问她”我指着教授旁边的女孩道,音落,几人齐齐把目光投向女孩,只见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应了我的话,见她点头,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要是她一口咬定我们拿东西了,就目前这情况,我们有口也说不清楚。

杨教授见她点头,确认了我们没取墓室古棺中的财宝,也有几分信了我们,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的尸体上。兴趣很快就被其吸引了过去,见他们看上那尸体了,我急忙冲结巴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开溜。

然而我们才走几步,杨教授突然回头来道:“二位小兄弟,你们有经验,可知道这是啥物种?”

听了他的话,我和结巴同时一愣,心里暗道我那知道那是啥鬼东西,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碰见,连自个都还疑惑,怎么去给他说。

见我们迟迟没说话,一旁的女孩开口道:“教授,你就别指望他们了,这二个家伙,第一次下大墓”

“哦,清儿你似乎对他们有了解?”杨教授问。

音落,清儿点了点头:“从上面掉下去后,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

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转而也不问我们了,而是继续去看地上的尸体,我和结巴见状又要开溜,那料这次直接被清儿给盯上了,她扯着嗓子来了一句:“你们要干嘛?”

闻声我暗骂一句该死,心里愣是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恨自己怎么就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上来,被她这一嗓子,看尸体的人自然立马注意到了我们,见我们想开溜,一时间一群人目光顿时就不好了。

杨教授更是直接道:“二个小兄弟,我建议你们还是跟着我们的好,不然危险太大”

我和结巴一听苦笑一声,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出无奈,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所以只得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不盗了,出去睡大觉去”

“那二位小兄弟要如何回去?”他问。

“当然是原路返回了,不然飞天遁地?”结巴道。

“据我所知,在我们进来后,外面发生了一场山体局部崩塌,进来的路已经被封死,所以原路返回不现实”

“那是你们进来的路,我们进来的未必”结巴急忙道。虽然我们进来的路也不见了,但此时一定要赢在气势上,不能让他们拿着软肋。

杨教授听了一愣,喜道:“你们还有其他路出去?”

“没有,有也不带你们,自个想办法去”结巴口直心快的道,听得一干人差点抡他,实在是现在这场合,你这么嚣张似乎不太好,毕竟看杨教授他们那样,似乎急于找出口离开大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广川疑冢、墙后是空的 被结巴怼了一句,杨教授也不生气,而是再问道:“你们真有出去的路?”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无奈耸了耸肩:“原本是有的,只不过下面有一个局,破不了所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切,我就说,就他们二个三炮,能有啥作为?”阿勇抓到短处,口里不饶人的道,结巴一听就急,骂道:“给我他娘的嘴巴放干净点,说谁三炮呢”

“说你呢,怎么滴”阿勇仗着自个人多,也不怂结巴,挺直了胸膛的回怼,些许见他有些过分,杨教授批评一句:“阿勇,你少说二句,毕竟大家现在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教授…………”

“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杨教授反问他,阿勇闻言顿时语气一凝,没好气的瞪了结巴一眼后,不再说话,见他被骂,结巴这厮自然高兴,乐呵呵的冲其笑了起来,着实把生闷气的阿勇气的不轻,要不是一旁的伙伴不断的安慰,我估计他分分钟得暴走伤人不可。

比起他来说,旁边的二个年轻人显得谦卑多了,也不多说话,哪怕知道我们身份,在眼神对视的时候,对方也会冲我们笑笑,毕竟整个队伍里,就那个阿勇对我们意见很大。

叫停了阿勇后,杨教授重新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问:“二位小兄弟,对接下来的路有何打算?”

闻言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算纯的新手,是背着家里人偷摸跑出来的,能不能活着早已经有心里准备,所以见招拆招”我开口道。

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又道:“那我们一起如何?人多也有一个照应”

“教授”一听要和我们同伙,阿勇立马就不乐意了,厉声开口道,听得杨教授眉头一沉,毕竟连续被自己的一个学生多次插话,对于他的威严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他自然会对阿勇有几分不满。

所以开口道:“二位小兄弟看上去并不是坏人,若是是那种十恶不赦的盗墓贼,你觉得你清儿姐还能活到现在?再说现在的情况,大家共同合作,利用集体的力量才是离开这里的最佳方法,刚才的红蜂你已经看见了,要不是他们提醒,你又认为你还可以再这里反驳他人?”

杨教授一连窜你认为,直接把阿勇问得面红耳赤,张了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冷哼一声道:“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的,想博取我们的信任”

“别,我们可没你老这么有想法,早知道直接让那群蜂咬死你们得了,妈的,救女的救男的,都是白眼狼,浪费老子表情”结巴不客气的道。

说得清儿一阵脸红,毕竟刚才我们救她的时候,她可没给我们好脸色,见结巴抱怨,杨教授尴尬的看着我笑,无奈、我只得拍了拍结巴的肩头,让他少说二句,而是转移话题问杨教授:“你老先前不让动这些坛子,莫非有啥蹊跷?”

“自然”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根据我的经验,这些坛子应该是南疆的蛊毒,厉害异常,三年前我们在苗疆就遇见过这样的坛子,当时考古学者贸然将其打开,结果死伤不少”

“你们考古的,也行这个?”结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闻言我瞪了他一眼,让他丫的别乱说话,杨教授闻言哈哈一笑:“无妨,这算是外界对于考古一行的误解吧,认为我们不怕天不怕地,其实压根不像你们想的那样,虽然我不承认这些鬼啊神啊的,但三十年来,我见了不少奇人奇事,自然对于一些东西会信一些,至于不拿在明面上来说,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一直认为,无论盗墓还是考古,都得对大墓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古人的智慧乃是经过千年沉淀的,尤其是在墓葬方面,更是百家争鸣,若是不懂变通,别谈考古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二说”

听了杨教授的话,我和结巴颇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毕竟正如他说的那样,外界对于考古学家的印象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神论者,盗墓巫术这套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所以结巴低声给我说:“这教授有点意思,看得倒是明白”

我闻言点了点头道:“看来杨教授对于一些东西,倒是看法和我们一样啊,那你能否说说,这南疆蛊毒属于那一脉呢?或者说有啥特征?”我问他。

杨教授闻言沉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们安静的等着,没多久他便开口道:“具体到底是什么蛊,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中了这种蛊,人会先出现幻觉,然后身体会慢慢的溃烂而死,这个过程极其的痛苦,可以说用炼狱之刑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能听出他对于南疆蛊毒的恐惧,想必也是当初亲眼看见那种惨烈吧,听了他的话后,我转头瞅了那些坛子一样,心里想着一些事儿,其实我再想要不要开一下,因为我对那些坛子里装的动作,莫名的好奇起来。

结巴见我不说话了,急忙在我面前挥了挥手,问我怎么了,我伸手拍了他的手,道:“杨教授,你们来的路,可有岔路,或者其他甬道?”

杨教授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一条道过来,到了这地发现这些南疆蛊毒,清儿去查看之时,不慎掉落下方的空间了,如果这上面没有通道,那么也只有下去探一探了”他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抬步走到那排坛子前,伸手按在坛子后的墙壁上,然后轻轻敲着那墙壁,发现是实心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一路往下敲去,连续几块都是实心的,直到靠近坛子后,手指落下去,突然咚的一声响起。这清晰的一声大家都听得清楚,结巴急忙凑了过来,打着手电筒爬在墙上看,盯了良久后喜道:“这墙后面是空的,有空间”

这话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知道,刚才那一声咚可是很清晰的,可是问题来了,墙后确定是空的,但前面这排坛子怎么办?若是不挪开它们,可破不了那墙。

所以我回头瞅了一眼杨教授,指了指那排坛子,做了一个挪的动作,询问他的意见,他没有立马应答,而是皱眉想着,最后还是走了上来,和我一起蹲下。

“我和你一起吧,总不能让你们独自冒险”他道。

一听自己的老师要冒险,一直不说话的二人立马就开口道:“教授,还是我们来吧”

“对,让何林和王小羽来”一旁的阿勇也道。

结巴闻言瞅了他一眼,不屑的问:“你怎么不来?莫非是个怂逼?只会躲在后面叫?”

“你……………”

“我什么我?要我是你啊,铁定自己来操手,毕竟要装逼嘛,不拿点真才实学怎么好意思呢?”结巴继续刺激道,听得阿勇怒发冲冠,一撩袖子开口道:“来就来,我搬一个你搬一个,谁怂谁儿子”

“中,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结巴一听就乐,同样把袖子一撩,完全不怂的和阿勇杠上,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插嘴,想借这个机会,给阿勇长点教训,因为我了解结巴,那家伙恐怕要使一些小手段,不然那会这么殷勤的指定要和他一起动手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广川疑冢、坛子里的手指 二人并排在一起,结巴乐呵着,阿勇则一副怒容,那表情恨不得想把他撕了吃了。

他们各自不服的瞅了彼此一眼,阿勇率先动作,直接一咬牙伸手抱了一个坛子,然后放在一边,见没有异样,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不少,转而耀武扬威的看着结巴,结巴自然不怂他,单手抓了一个轻松一放,表情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直看得阿勇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又黑了三分。当下再抱一个,然而还没落地,结巴直接二个,一副处处压你一头的模样。

见自己连续落了二次下风,阿勇怎么可以继续放纵结巴,所以直接取三个,整个身体全部蹲了下去,将三个坛子搂在怀里,杨教授见了有些担忧,急忙开口道:“阿勇,别逞强”,然而话音还未落,阿勇便已经将三个坛子抱起,然后冲结巴一抬头,得意的朝一边走去。看着他上当,结巴老奸巨猾的一笑,直接抱四个,再次轻松挪开,我看得有点懵逼,毕竟坛子不小,一下三个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已经是极限,然而看结巴那模样,似乎还有余力,这点就让人有点意外了。

虽然知道不行,但阿勇已经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为了找回面子,他也去抱起四个坛子,起虽然是起来了,可是难度远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四个坛子的体积让他的手已经有了轻微的颤抖,身体也是看上去颤颤巍巍的,大家心惊的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四个坛子中有一个再力的挤压下,最终还是直接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来,朝着地面落去。

突然的变故吓得我一惊,眼看坛子就要砸地,结巴那厮却是将脚往前一伸,稳稳的接住了下落的坛子,看着坛子在他的脚背上安然无恙,我松了一口气,骂道:“你们二个别玩了,太危险”,见我开口,结巴冲我一笑道:“不打紧,应付得了”。

“还是听这位小兄弟的吧,这种事玩笑不得”杨教授也开口劝说道,他自然知道结巴想给阿勇下马威,作为他的学生,他之所以不阻止结巴,也是因为对阿勇有点意见,想让他受点教训。可是对于结巴的所作所为,阿勇可谓气急攻心,腾的一下将手里的坛子一丢,骂道:“你玩老子?”。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坛子从他的手里飞出,砸在一旁的地面上,咣当一声,其中一个瞬间破碎摊在地面上,没人应他的那句话,而是看着地面的坛子,一个都没有说话。直到缓了半天,杨教授才厉声道:“黄勇,你干嘛?”

“干嘛?你说我干嘛?老子受够你们了”他不客气的吼道,完全没把杨教授放在眼里,见他如此说话,我暗道这平日里,黄勇和杨教授的关系似乎并不好。甚至黄勇很看不起杨教授,并且那种看不起应该是来自于他优越的家庭,才让他如此目中无人。对于犯了错还顶撞自己的学生,杨教授忍了忍,突然开口道:“你走吧,我带不了你”。

一句话算是彻底和黄勇撕破脸皮了,对于他突然的开除,黄勇怒急而笑,不屑道:“你以为别人尊你是个教授,你就多牛叉?带不了我?我告诉你,老子还不稀罕你”

“黄勇,你少说二句”一旁的王小羽开口劝说道。

那料音才落,黄勇便直接瞪了他一眼,吼道:“滚、看你那穷酸样,除了一口一个老师的拍马屁,你还会啥?还有你,看着那副嘴脸就烦,二个穷逼”他直接连带何林一起骂。见他实在过分,一旁的清儿直接厉声道:“够了,作为一个学长,你不觉得你的言辞很过分吗?”

“过分?穆清儿,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你穆家要没我黄家,早他妈凉了,还三番二次拒绝我,我告诉你,等出去了我就断了黄家和你家的来往,到时候老子看你不跪着爬着求我”

“滋滋,看看你这嘴脸,典型的爆发富,看着就跟头发疯的公猪一样”结巴见他在哪里耀武扬威,语气不屑的开口道,他这话可把黄勇气得不轻,直接掏了考古用的小铲子,对准结巴就丢了过来,对于他的突然攻击,结巴自然不屑,轻松单手接住后,裂嘴一笑:“老子还给你脸了是不?”说完一个箭步上去,单手拉住黄勇的衣领,膝盖骨对着黄勇的小肚子,就是一下顶去,顿时痛得黄勇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活像一块揉变形的面团。

捱了结巴一击,他痛得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得抱着肚子缓缓蹲下去,咬着腮帮子浑身都在发抖,结巴的厉害我可是知道的,刚才那一下完全没留情,所以黄勇想再站起来,估计没个半小时的缓和那是不可能的了。踢废黄勇后,结巴一拍胸脯道:“穆清儿对吧,这鳖孙要是真找你麻烦,来北方庞家,我帮你废了他丫的”

听着他这话,我脸皮扯了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低声道:“你妹的,感情你搞得这么风风雨雨的,就是为了泡妞,再说话大不怕闪腰?”,结巴闻言傻笑一声:“你懂啥,这叫英雄救美,很体现帅气的”。

我闻言骂道:“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看看那坛子,要是有啥厉害的在里面,你他娘的就玩脱了”

被我这一提醒,结巴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到那坛子前,然后蹲下身体去瞅,坛子由于被打破,整个里面装的东西已经露出来。其实里面也没啥特殊的,就是一团黑色的东西,有点像黑米打的糍粑,倒是坛子破碎的中心位置,有一块凸起的地方,顶了一块破片在哪里。

结巴用兵工铲轻轻的将破片挑开,只见那破片下,一根漆黑的中指直挺挺的立着。黑指上有纹路,成红色,一圈一圈的环绕着那根手指,见我们扒开破片,杨教授也凑了上来,瞅了一眼却是道:“不对啊,这不是上次我们遇见的那种南疆蛊术”

我们一听急忙望向他,问:“那这啥玩意儿?”我和结巴显然有点慌,实在是那手指,看上去有点诡异,杨教授听了直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没见过”。

“妈的,管它的,找个地方直接”见大家伙都不认识,结巴直接想埋了它,不过我总感觉不妥,所以没让他去碰,而是掏出火柴来,划了一根朝那手指丢去,只见火焰靠近手指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它竟然在我们的目光里,第一关节猛然一弯,躲开了火柴的轨迹。

这动作吓得我们飞快往后一跳,一屁股坐在地面,黄勇好不容易直起腰,被后退的杨教授一推,再次仰头倒去,结果还被迎上来接杨教授的何林踩了一脚,顿时踩得他哀嚎一声,瞪着眼睛嚎。

我们倒地后,结巴慌忙摸手电筒去照,然而光过去,那根手指却是没了踪影,连带周遭的那团黑也不见了,空留下一摊破片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广川疑冢、鬼指头 见那指头不见了,结巴急忙拉了我一把,喊道:“那鬼东西不见了,小心自个四周”他这话吓得众人不轻,都下意识的拍打自己的身上,深怕那东西跑自己哪里,不过全场还有位没反应过来,就是还躺在地上的黄勇,因为他压根没听懂结巴在说啥,也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我们防备起来后,过了几十秒的模样。王小羽突然结结巴巴的道:“教…………教授,手指………手指在黄勇的肩头”,他这话一出,我们齐看去,果然那突然活过来的手指,正立在黄勇的肩头,至于先前它四周的那团黑色,已经在它的未端形成了一对类似于脚的东西,导致它整个看上去,诡异至极。

瞅着它悠然的呆在哪里,结巴果断掏了兵工铲,然后冲我打了一个手势,自己从侧面摸了过去,我则主动吸引那玩意的注意,说句实话,和它面对面的对峙着,不是件好事,至少现在我便紧张得一批,心里慌得就跟打鼓似的。结巴一点一点挪,终于挪到了最佳位置,当下挥舞着手里的兵工铲,对准了就一铲子削去,兵工铲划空而下,正中其身,那手指愣是被结巴拍飞了几米,砸在对面的墙壁上,见一击得逞,结巴正要追击,黄勇却是一把抱住他,骂道:“你妈的,想要老子的命,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又要学狗,张口就朝结巴的小腿咬去,吓得急忙直接那兵工铲一挡。

兵工铲的刃口可不是普通铲子,所以黄勇那口咬来,任由他牙口再怎么好,也是嘎嘣一声脆,下一秒便满口是血,挡住他那一口后,结巴趁他因为痛,脑袋后仰的一瞬间,直接一脚踩去,迅速将自己的脚拔了出来,紧跟上去,手指还在墙哪里,似乎被撞晕了,有点找不着北,我和结巴围过去后,那玩意也刚好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朝上方窜去,见其想跑,结巴大呵一声:“哪里走”音落,手里的兵工铲便脱手而出,直接命中其身,锋利的兵工铲将其一切为二,一半继续往上窜,另外一半则缓缓往下滑来。

它很快注意到了自个少了一半,当即扭头朝断了的那一半追下,结巴且会让它得逞,伸手接住落下的兵工铲,又是一兵工铲拍去,按正常而言,这一击下去,必然将其拍个稀烂,然而结巴拍下去后,那指尖却是迅速立起,硬接了结巴一铲,顿时一声清脆的抨击声响起,只见坚硬的兵工铲竟然往里凹陷了一部分,而结巴也因为反力,往后退了一步,见状我来不及多想,迅速一铲拍出,这下他又没有挡住,而是成功让我削了一点下来,虽然没有结巴刚才削的那么多,但也足够让它再短一节。

从反震中缓过来,结巴急忙喊道:“别让它接近自己的另外二部分,那玩意儿似乎会自动愈合”,一听他这话,我心头大惊,急忙再挥舞着兵工铲去阻碍它往下,然而连续吃了二次亏后,往后想要再伤到它,可没那么容易了,无奈我只得手往下一滑,挑住缓慢往下落的那一部分,直接往后一丢,将其丢离墙面,那团东西破空而出,直奔我们后方落去,我们瞪着眼看着它落的轨迹,却是尴尬的发现,这一挑竟然挑到了黄勇那边,那家伙刚立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一黑物朝自己飞来,当下下意识一抓,将那玩意抓在了手里。在我们愣神的一瞬间,手指头已经将另外一部分融合,它果然能够自愈,并且很简单,只要接近被削掉的部位便可。

愈合那一部分后,那手指迅速贴着墙往侧面跑去,我们只听到一阵簌簌声,等再锁定它的时候,那玩意儿已经到了黄勇头顶的苍顶上,对准了他手里的黑团子,直接一个弹射朝下落去。

结巴反应最快,一个箭步踏去,以一个诡异的速度,一兵工铲将其从半空拍飞,同时还拉住黄勇稳固住身体,口里喊道:“握好你手里的那玩意儿”,黄勇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懵逼,下意识往手里一看,刚好看到手里黑乎乎的那团正不安的蠕动着,当场吓得那家伙发出一声哑音,便扭头又倒了下去。

结巴见他如此不成器,气得踢了他一脚,迅速将其手里的黑团夺了过来,握在手里看着那手指,我飞快跑过去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正襟危坐提防对方,反复得不到自己的另外一部分,让那手指表现出很人性化的一面,原地像发怒一样示威着,结巴皱着眉头瞅着它,盯了半天开口道:“戈娃子,我似乎知道这鬼东西是啥了。”

我问:“是啥?”

“鬼指头,传闻也婴儿的魂魄炼制的一种邪蛊,躺身如泥,立坚如金,并且由于婴儿魂魄好玩,再加上过早冤死身怀的怨气过大,所以这玩意儿极凶”

“你知道怎么对付吗?”我急问他,结巴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削它就是了”

我一听这办法,简单得要命,不过就现在而言,似乎也是最直接的,所以把手里的兵工铲一横,喊道:“削它”,说完和结巴同时冲了出去,二把兵工铲不客气的往同一个方向招呼。吃了几次亏后,那家伙变得聪明了很多,不断在墙壁上来回窜动,利用身体小速度快,顺利的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杨教授他们见我和结巴乱成一团,也掏出工具来帮忙,一群人弄在一起,瞬间更乱了,大家就跟拍蟑螂一样,满墓室的折腾,并且属于折腾半天,依然没半点作用的那种,徒浪费心神,所以我急忙喊了一句停,把乱成一团的众人叫住。

大家停下来后,都警惕的瞅着四周,结巴还握着那团东西,见它不安的扭动着,我顿时心生一计,急忙冲结巴开口:“握着那东西,等它自己上门来”我道。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握着那团玩意儿退到墓室的正中心,将其举在半空,当起了诱饵,有那团东西存在,已经消失不知去哪里的指头,很快在墙角出现,依然如同长了眼睛盯着我们,准确的来说是盯着结巴手里的那个黑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广川疑冢、招魂灯阵 它盯上那东西,我们盯上它,彼此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动,似乎很默契的在等啥,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推移,那手指终还是耐不住性子,身体一动飞快朝结巴冲来,目标异常的明确,直取结巴手里的那团黑东西,看着它贴近,我第一个出手,迎面就是一兵工铲拍去,运气不差正好命中,见它被我拍中,剩下的几人一股脑的冲上,挥舞手里的工具就是一顿招呼,愣是打得那家伙四下乱窜,都说人多力气大,在人数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哪怕它立起来的时候硬如钢铁,但也经受不住我们毫无章法的一顿劈砍拍。

就那样折腾了半响,我们成功将其削成好几段,看着其一点一点在地面上挪动,结巴坏笑一声上前去,掏出一根照明棒来,将其扳亮往下一捅,巨大的火光在接触手指的那一瞬间,立马爆发出滋滋的声音,而它也因为突然的温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断的来回跳动,最后渐渐没了动静。

地面的手指死去,结巴手里的那团立马化为一摊握不住的软泥,从他的手里轻松往下滑,同时伴随着一股恶心的巨臭,呛得我们连连皱眉,软泥落入地面后,很快干枯成灰,前后不足十几秒。看着它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凑上来的穆清儿突然问了一句:“它死后,会不会去轮回”,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结巴,毕竟只有他认得这玩意,所以自然询问他。结巴见状摇了摇头:“估计不会吧,轮回这事说不清咯,到底能不能我也不晓得”他耸了耸肩头,表示不知,众人见了难免有点失望,至于死后是否有魂魄轮回,这会话题大家争了很多年也没结果,完全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验证。

杨教授见自个的学生有点低迷,尤其是比较仁慈的穆清儿,由于知道那鬼指头是用婴儿的魂魄炼制的后,对于鬼指头的消亡颇为伤感,所以他安慰了一句:“人命天定,不必太过悲伤”

“可是它们真的好可怜,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便被人强行剥夺了生命,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它们吗?”她说着望着那排坛子,她这话没人应她,毕竟没谁知道怎么把已经炼成蛊的东西,再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操作如果我没记错,估计连老祖都不会,当初我可问过他粽子还有救的希望吗?他便果断的冲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并且解释了说粽子在尸变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能说是一种区别于动物和人之间的物体,没有思维、没有记忆,更没有所谓的仁慈,在它们的眼里,破坏似乎就是一切,所以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要在破坏中消亡,当然他也说了高一级别的尸,就是拥有记忆和可以控制自己部分行为的那种,往往出自于王公贵族,或者名门将军,对于这种状态的尸,老祖不习惯把他们称呼为粽子或者活尸,他更习惯称呼它们为活死人,或者妖。

见大家都不应话,穆清儿哦了一句便不在说话,而是自个心里去想一些东西去了,我倒是不纠结于救与不救的问题,而是开口道:“把最后的罐子都挪开吧,我们清路出来继续往前去,动手的时候动作都轻一点儿,只要遇见一丝阻碍,立马就停,明白吗?”,听了我的话,众人都点了点头,这次何林和王小羽都插手了,我们四人将剩下的坛子全部挪开,值得一提的是,下方的那一排坛子,都被一根根细线连击着,幸好我们动作很轻,不然碰破了,又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我们清理开坛子后,由结巴带头,将墙壁缓缓破开,后方果然有条通道,斜着往下是一条较缓的阶梯。打着手电筒照了照,这次倒是一眼看尽,通道没啥特殊的,就是单纯的正常甬道。只是甬道的尽头,可以直接看到石灯,不同于先前看到的石灯,这里的石灯没有灯座,是用石头做成类似于碗装一样的弧形,里面摆放了灯芯,半碗灯油,然后直接摆放在地面上,一个接一个排成圆形,往里延伸了很长的一圈。

结巴瞅见那灯后,回头瞅了我一眼,问:“戈娃子,怎么说?”,对于下方的石灯摆放,我隐隐感觉记忆里有这东西,所以沉思着想了一下,终于记得那玩意,所以冲结巴道:“我原先看过关于这种灯摆放的记载,好像叫什么灯去了”

“招魂灯”一旁的杨教授突然道。闻言我们齐看过去,我问:“杨教授,你知道这种灯?”

杨教授点了点头:“对,见过一次,在山西一个发掘古墓里,当时的墓主人就是用这种石灯,摆了一个招魂灯阵,然后将自己的棺椁放在阵中,企图通过招魂灯阵凝聚他的魂魄,从而起死回生”

“那回生了吗?”我急问。

杨教授闻言一笑:“那有那么容易,若是如此便可以死而复生,古代皇帝哪里还用得着大费周章,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棺中之尸开出来后,并没有腐朽,虽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防腐处理,当依当时的地理环境,并不能保证尸身不腐,所以也算一个猜测吧”

听了杨教授的话,我点了点头道:“下去瞅瞅吧,再上面说一万句都是枉然,亲自捣鼓了,才知道其间的道道”,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正准备进甬道,何林却是突然喊了一句:“黄勇呢?”。

等我们回过头去,还真发现黄勇已经不在墓室里了,结巴拿着手电筒扫了一圈,视线里也没看见,当下道:“恐怕是胆小如鼠,吓跑了吧”

“何林你去找找”杨教授闻言道,他虽然和黄勇撕破了脸皮,不过还是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在大墓里,何林虽然不太乐意,但自家老师都吩咐了,他也不得不照着。当下和王小羽二人打着手电筒往回找了一圈,然而依旧没看到黄勇的身影,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更别提异样。

见找不着,杨教授本来还打算继续寻找,不过结巴却是劝说道:“他若是有意躲避,在这大墓里寻他何其困难,既然自个选择了,结果是好是坏总得自己承担吧?”

他这话听的杨教授犹豫不决,不过我还是看出了他并没有太在乎黄勇,大概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关系不好,最后导致黄勇在杨教授心里的地位,并不太高,所以沉默了半响后,杨教授点了点头应是,决定不管黄勇的去向,而是打算跟着我们继续往前。从台阶往下去,走到尽头后,结巴第一个用手电筒照了前方的石室,等我们跟上,数把手电筒的照耀下,整个石室瞬间暴露在视线里,里面的摆置和猜想中的一样,一个大型的灯阵,如同漩涡一样从外向里,一圈跟随一圈,最后汇集在最中心,只不过让我们意外的是,中心摆放的并不是棺椁,而是一具身着正装汉服,双手合十低头跪着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广川疑冢、踩中机关 那家伙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几左右,不算魁梧,甚至可以说有些许的干瘦,皮肤和毛发显得格外的饱满,即使经历了千年,依然没有丝毫腐败的痕迹,哪怕手背上有一点尸斑,也是因为年龄的缘故,在死前便已经留下来了。我们所有的光都照着它,如同聚光灯照舞台上的角儿一样,四周那一圈圈石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只要人一靠近便会自动亮起来,它们保持着原样,四周的一切,没有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有丝毫的改变,一切依然还是静得出奇,除开我们的呼吸声后,便没有第二个声音存在。

大家看着它沉默了半天,杨教授突然开口喜道:“尸身保存得如此完好,古人的防腐技术堪称鬼斧神工啊”

“教授,这太神奇了,这比上次山西的那具女尸还要完整,若不是在这种环境里遇见,完全会将它认做一个睡着的老人,这样的尸体极具考古价值,如果研究透了,完全可以帮助我们推断古人对尸体防腐的方法和过程”何林也喜道。听着二人的对话,我和结巴脸皮扯了扯,暗道果然考古的和盗墓的境界就是不一样,同样一具尸体,他们看到的极具考古价值,看到的是鬼斧神工,而对于我们而言,我们看到的就只有一样,这鬼东西碰不得。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杨教授他们碰,原本一个招魂灯阵已经够邪门了,要是不小心把那家伙搞起来,我可不认为它会很友善,所以不得不开口提醒道:“杨教授,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杨教授笑应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道:“大墓里的每一件物品或者尸体,都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我介意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别去触碰或者间接触碰,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发生”,杨教授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应道:“这是自然,我会叮嘱他们不要乱碰的,虽然这种尸体和大墓极为罕见,但我们也有规定,在工具不足的前提下,不会贸然对其进行发掘,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路,然后组织大规模保护性发掘”

见他没有要当场动手的意思,我当下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应是,然后又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小心的过去吧”,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叮嘱了自家学生二句,便和我们一起小心的往前走去。石灯的摆放虽然很密集,不过落脚还是可以的,我们踩着缝隙穿过一盏盏石灯,缓缓靠近正中心的尸体,甬道在他的身后,所以要想过去,就必须得经过它。眼看距离已经够近,我急忙抬手示意听,见我突然动作,杨教授急问:“小兄弟,有情况吗?”

“你老叫我十戈就行,我总感觉前方的尸体情况不对劲,所以一会大家经过尸体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快,别过多停留”我不放心的再叮嘱一句,实在害怕他们因为考古和尸体的稀有,而突然停下来研究尸体,杨教授听我再叮嘱,点了点头确认不会出差错,得到的保证后,我和结巴再次带头继续往下去,我们和尸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当距离不足三米的时候,我腾然整个心都不由自主的跳起来,就像受什么东西影响一样,没有感觉,就是凭端的心跳加速。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结巴,和他对视一眼,待结巴点了点头,投来一个小心的眼神后,我小心的抽出兵工铲握在手里,见我们上武器,杨教授不开口,而是示意自己的学生上家伙。我们全副武装的走完最后几米路,终于来到那具尸体身旁,它做的地面经过特殊处理,不但有纹路,还有一些看上去很诡异的符号,它们彼此交织在一起,像编一个坐垫一般,将那些纹路串联在一起,也尸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我瞅见那些纹路的第一眼,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很强烈,就像立马要发生了一样,所以我急忙招呼他们往下,杨教授他们应了保证,都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紧跟我的身后,眼看已经出了一二米,腾然一道咔嚓声闯入耳朵来,吓得我一激灵,急忙开口道:“都别动,身体从谁哪里发出来的?”我问他们。音落,王小羽急忙举了举手,一脸惊慌的开口道:“我这里,脚下的石板好像凹陷下去了”,听了他的话,我们折回去用手电筒一照,发现他右脚的踩的地砖,已经往下凹陷了大概二厘米的模样,那块地砖很规整,四四方方看上去平淡无奇,不过若是细看,却是能发现它和其他地砖不一样,其他地砖基本成灰青色,唯独它比较特殊,呈现浅青色,就像掉了色一样,王小羽很紧张,整个人都有轻微的颤抖,毕竟脚下踩的,很可能是个定时炸弹,自然心里惊慌。

杨教授见他心态有点稳不住,急忙伸脚去帮忙踩住石板,同时安慰道:“放松,别太紧张”,说着还边示意其深呼吸,在杨教授的调整下,王小羽看上去轻松了不少,我和结巴也没闲着,而是爬在地面上仔细的打量着那块地砖,结巴按了按其他的青砖,发现只有这一块是可以凹陷的,能在一地的青砖中踩中这一块,不得不说王小羽的运气,堪称恐怖。

对于他松脚后有什么后果,我们不清楚,自然也不敢让他轻易松开踩着的地砖,我和结巴努力着找机关破绽,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无奈只得让何林带着穆清儿先走,我们则留在原地想办法让王小羽能抬脚,我规划了最近的路,结巴取了开馆用的撬棍,我们的计划是王小羽松脚的一瞬间,迅速用撬棍按住地砖,然后在上面增加重物,使得其可以继续保持原样,故而解救王小羽。

方法很冒险,毕竟若是配合出现失误,没有及时压住石板,那么后果是地砖控制的机关会瞬间爆发,波及所以在范围里的所有人。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唯一的方法,毕竟总不能就让一人在这里踩着等死吧,我向王小羽详细的说了我们的计划,他听后原本平复不少的情绪,一下又紧张了起来,虽然点头应是,不过我看他那模样,担忧其怕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冲杨教授示意了一下,麻烦他在王小羽身后,等待会抬脚的时候,帮忙动作一下,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齐齐深吸一口气,喊着一二三,等到三的时候,王小羽猛然抬脚,结巴见状飞快把撬棍一插,然后双手下撑,愣是把握住那一丝的机会,硬生生让地砖没有回弹多少,见成功了,我心头暗喜,飞快掏出一些没用的东西准备往上放,结巴却是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回弹力道太大,你们退,我松了就跑”。

他音落,王小羽却是突然开口道:“我来吧,毕竟是我踩着的机关,不能让你们犯险”

结巴一听就乐,骂道:“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可得了吧,赶紧麻溜的闪人,别等一会我手酸了,大家一起玩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广川疑冢、醒了 我们闻言虽然有几分担忧,不过还是迅速退开身体,给结巴拉开一定的反应距离,见我们退走,结巴动了动脚,把自己的身体调试到最佳状态,然后脚往后退了一步,突然一松手,啊的一声扭头就跑,连续奔出十几米,那速度快得跟个猴似的,等他奔到我们跟前,猛然停下来问:“怎么他娘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太浪费老子心情了”。

“没动静还不…………”我正要批评他一句,却是腾然听到何林和穆清儿站的甬道里,传来一声轰隆声,那声音惊吓了我们一跳,等大家反应过来时,甬道里已经凭空落下一扇巨大的石门,直接将整个甬道封死。看着落下的厚实石门,我们急忙几步上前去查看,那石门也不知道多厚,整体显得朴实无华,唯一异样之处就是离地二米的位置,有一个孔洞,看似是钥匙的插孔。

看着那厚实的门,结巴拍了拍门体,骂道:“他奶奶的,这不坑爹的吗?一看就没啥好事”。

我说:“别怨了,知道没啥好事,那就赶紧找钥匙,开了门再说”

突然落下的石门,自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不过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结巴都没来得及应我,穆清儿却是先喊了一句灯亮了。

我们闻言急忙反过身去瞅,发现石室里一圈圈围绕的石灯,竟然从最外围一盏一盏往里点亮,并且随着亮的灯数增加,石灯被点亮的速度成几何倍加快,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分的时间,那几百盏石灯,竟然全部被点亮,瞬间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看着亮起的石灯,大家都没说话,皆是眉头深皱,对于招魂灯阵,若是不亮还好,一但亮了,自然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待所有石灯全部亮起,原本背对着我们的尸体,竟然缓缓转了过来,见它动,我们急忙掏出家伙,目光防备的瞅着它,好在那东西之所以转,是因为身下跪着的石板可以转动,所以才带着它一起旋转。尸体转过来后,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只是给人的感觉怪怪的,让我有种刚见的错觉。

原本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料结巴也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家伙似乎有点奇怪”

“发现什么了吗?”我急问。

“没有,但就是感觉奇怪,怎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它是醒着的错觉”结巴摇了摇头道。

音落,杨教授也道:“我也有这感觉,大家都小心点,这具尸体不简单”,对于这出乎一直的感受,我眉头更皱,如果是我一人的错觉,那还可以理解为我比较紧张,神经绷得太死,但大家都一个感受,这就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而是那具尸体,真的有问题。所以我示意他们往后退一点,问杨教授:“教授,上次遇见招魂灯阵的时候,棺中之人可有起尸?或者说有这样的感觉”

杨教授摇了摇头,道:“没有,那具尸体打开后,除了尸身保存完好外,没有任何异样,通过科学手段也证实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组织和内脏都已经死亡”他很确定的开口,听到这里我谈不上高兴,因为也存在一种可能,虽然同是招魂灯阵,很可能不一样,毕竟杨教授他们遇见的是棺椁,而我们这次遇见的,直接是一具跪着的不朽尸体,招魂灯环绕的尸体不一样,按常理而言,产生的效果应该也有些许的偏差才对。

结巴见我纠结,当下说道:“管它做啥,我们赶紧找钥匙开门溜之大吉,这家伙整个就一穷光蛋儿,没必要在它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钥匙似乎在它的手里”穆清儿突然插言道,结巴闻言语气一凝,急忙打着手电筒瞅了一眼尸体合十对手,先前由于忙于经过它,我们倒是没有仔细的观察,现在认真一看,尴尬的发现它的手并没有彻底合实,而是存在一定的缝隙,中间夹了一块类似于青铜的物件,想必应该是设计者则利用这一丝缝隙,将钥匙放在了它的手心里,之所以判断那是钥匙,完全是因为从初步的形状来判断,露出的那一部分,很契合石门上的那一方孔洞,自然会让人将它往钥匙的方向联想,结巴瞅完后,问了我一句:“戈娃子,这下怎么办?直接动手还是想其他办法?”。

他颇为苦笑,我看得出来结巴不太想动那具尸体,但无奈的是钥匙很可能就在它的手里,所以我们要想离开墓室,就必须和从它的手中取出钥匙。而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动了那钥匙,就意味着眼前这家伙,一定会有一些变故,所以动与不动,我得认真掂量一下,故而没有立马回结巴话,而是问杨教授他们:“你们能打不?或者有自保能力不?”。

四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一个给准信,其实我也知道这么问很尴,但我们需要战斗力来应对尸体起尸后的威胁,因此才如此询问,见几人都不应话,结巴急道:“能不能打都不清楚?情况你们也看见了,眼前这哥们一看就不是善主,铁不定啥时候突然蹦哒起来,所以要能自保,明白不?”。

音落四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何林第一个开口道:“我练过一段时间的柔道,应该能帮点忙”

“我也行”王小羽急忙开口,见自家学生都不惧恐惧,纷纷表态,杨教授也点了点头:“虽然这身子骨老了,不过还是能动弹几分的”。得到他们的答案,我点了点头应了一下,然后示意众人掏绳子,道:“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先用绳子将其捆绑住,到时候就算醒了,也能第一时间控制住”。

其实到底会不会醒,没人知道,不过因为它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不得不防,听了我的话后,何林、结巴、王小羽同时点了点头,取出在尸体外层捆了几圈,然后分四个方向,杨教授和他们一起一人一根绳子,将尸体紧紧的拉住,我们操作的时候,尸体并没有太大的异样,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任由我们摆布,做好一切工作后,我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抬步走到尸体身旁,目光盯着它合十的手,近距离看他手里的东西,我更加确定就是钥匙,所以急忙示意结巴他们准备好,我则伸手轻扳它合十的双手,随着力道的加大,尸体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最后露出手心里捂了千年的钥匙来,钥匙是青铜制造,有点像一个雕工精致的吊坠,它被人为的绑在尸体的中指上,我继续进行动作,轻手轻脚的去取钥匙,眼看钥匙即将离开它的手心,我眉头也有喜悦,却是不料一直低着头的他,竟然把头一抬,同时手迅速朝钥匙握去,我被它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等反应过来才惊慌的喊了一声:“拉绳子,这玩意醒来了”说着身体更是迅速往后跳,然而那尸醒来握住钥匙后,直接一手朝我推来,我只感觉身体就像被木头怼了一样,下一秒跌宕着往后退去,沿途踩翻了不少石灯,直到撞上墙壁后才勉强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广川疑冢、铸金之人 我这一嗓子出去,结巴他们果断把手里的绳子一紧,死死拉住那厮,尸体醒来后,倒是也不挣扎,而是举着手目光恶毒的看着我,手里钥匙被紧握住,我和它那双眼眶乌黑,瞳孔泛白的眼睛对上后,身体莫名一凉,急忙抓慌爬起身来,飞快摸出背包上的铲子,一脸警惕的瞅着它。

“怎么样了?”结巴由于看不见它的正脸,只好大声的喊道,和我在一条线上的穆清儿已经吓得目瞪口呆,杨教授能看到一点,所以急道:“眼睛睁着的,想不到这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起死回生之术,实在生平第一次见”

“你老别感叹了,不是啥好东西”结巴闻言道了一句,然后又说:“戈娃子,能行不?”

我说:“不行也得行,你们稍微松一下,看这厮动不”

“万万使不得”杨教授闻言立马就否决道,又补充说:“现在绳子绑住它,尚还在我们的控制里,若是松手,万一有个闪失,那我们就危险了”。

他倒是没有穆清儿那般死板,也许这就是阅历的差距吧,我一听觉得也有理,但那家伙睁开眼推了我一把后,就没了下面的动作,所以到底有没有彻底醒来,我压根无法确认,只得一咬牙,握着兵工铲摸上去,当头就是一铲子招呼而下,兵工铲和其脑袋磕在一起,发出金属一般的碰撞声,而也正因为这声音,让我眉头一抬,随即骂道:“他奶奶的,这玩意是铜造的”。

大伙一听我这话,都有点懵,瞪大了眼睛瞅着我,见他们不信,我拿着兵工铲往那东西头顶一挑,将其头皮挑破,露出里面那显眼的铜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它颇有几分黄金般的金色光泽,结巴见了把手里的绳子一丢,急忙几步靠近,盯着那铜人瞅了半天,才道:“不对不对,这玩意儿很可能是金铸的,你看着色泽,铜可没有”。

我之所以认为是铜的,实在是印象里没见过这么大一块金,自然不会把它往那上面扯,不过经结巴这么一提醒,在一瞅,发现还真有几分道道,所以我用手指摸了一把被我挑开的部位。手感出奇的好,摸在上面感觉就像摸一块已经盘了多年的玉一样,结巴见我竟然伸手摸了那玩意的脑瓜瓢,顿时一脸嫌弃的看着我问:“戈娃子,不油腻吗?我看那上面,全是尸油嘞”,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瞅了自己的手指一眼,一股莫名的嫌弃油然而生,惊得我急忙摸了点东西,不断的擦拭手指,见我一脸抓慌的模样,结巴哈哈一笑,说:“看你那丑样,一点尸油就怕成这样”。

我说:“你不怕,你来摸一把?”说完就去抓他的手,吓得结巴飞快往后一退,骂道:“你个戈娃子,忒坏了,竟然连好兄弟都坑害”。

“滚”我骂了他一句,然后问杨教授:“你们搞考古的,见过这玩意儿吗?”,杨教授闻言摇了摇头,道:“这等工艺,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虽然表层披了一件人皮,但不得不说,这件铸件的工艺相当的高,真不敢想象古人竟然在没有机器的辅助下,是如何完成如此高的仿真件”。

听了他的话,我暗道一点屁用都没有,他完全没意会我的意思,我问的是他有没有遇见这种特殊情况,结果他给我扯工艺,倒是结巴,等杨教授说完,他直接道:“谁管他工艺如何,这招魂灯阵啊,原本就是古人为了所谓的起死回生捣鼓出来的,现在摆放铜铸件,自然有他的目的,其他的我们就不要管了,既然是死物,那就抓紧把钥匙取了,开了门好走人”。

他音落,我们齐点了点头,全部围了上来,守着铜人研究,穆清儿胆子小,没有靠太近,而是在旁边偷摸观看,结巴胆子可不是一般大,直接用兵工铲把铸件上的人皮给扒了下来,连同衣服也一起折腾了,看着他把铸件剥了个精光,杨教授几次欲开口阻止,不过见他剥得欢乐,最后还是都忍住了。

没了人皮和衣物,呈现在我们视线里的,是一具金灿灿的人体骨架,通体金色,光泽异常的亮眼,所以结巴直接判断了,此物是金铸,而并非铜铸,这个发现让他又喜又忧,喜是好大一块金字,忧的是根本挪不动。

所以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那铸件,一脸肉痛的模样,我见他们注意力都不在钥匙上,反而更加关注那铸造人身,所以急忙咳嗽一声道:“诸位,你们不取钥匙,再这里折腾个什么劲头?”。

我音落,几人齐瞅了我一眼,下一秒结巴尴尬的一笑:“忘了,都取钥匙,别老盯着人家瞅了,不知道少儿不宜吗?”说着招呼何林他们别再看,见那家伙一本正经的掩饰自己的贪财,我脸皮扯了扯,倒是没多说,而是把视线投在金人的手上。

眼前的金人,不断全身由金铸造,还是一个可以灵活活动的机关人,并且是属于很高精密的机关人,细节到手指的每一个关节似乎都可以运动。不然也不能将钥匙握得那般紧实,任由我们怎么拉,它握住的手都未曾动弹半分。

折腾了半响,连考古的都急了,王小羽直接骂道:“他奶奶的,要不直接砸了吧”

“不准说脏话”杨教授闻言瞪了他一眼,批评道,唉了骂,王小羽怂了怂脑袋,嘀咕道:“那怎么办嘛?拔又拔不出来,难道在这里干着急?”

“急个啥子,年轻人别老想着搞破坏,要动脑筋”结巴批评道。

王小羽一听就不乐意,回了他一句:“年纪轻轻大不了我多少,就叫我年轻人,那你说怎么弄?“

“嘿,看来今天得小哥我给你们露一手了,也让你们长长见识”结巴说完,撸了撸袖子,然后双手贴在金人的身上,也不顾及上面黏附着的尸油,直接从头到脚摸了一圈,最后手指伸进金人的后背去,点击了二下,我们只听到咔嚓一声,那金人还真把紧握住的手掌打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钥匙来,见金人开手,大家大喜的同时,我也迫不及待伸手去拿钥匙,却是被结巴拦住,他道:“先别碰,这金人有古怪”。

闻言我回头瞅了他一眼,见结巴脸色凝重,我急忙回头细看金人,由于不太懂一些稀奇古怪的机关秘术,我也没看出太多东西,不过也不是没收获,至少能够看到金人系住钥匙的位置,有一排很细的线从金人的身体里延伸出来,连接在钥匙的尾端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广川疑冢、傀儡杀阵 杨教授也凑了上来,用考古的目光观察着金人,认真查看了半天,腾然开口道:“这铸件倒是让我想起我师傅以前研究的一种机关术,那种起源于长河流域的傀儡杀阵,从一开始好像就是为了用来保护物件而设计的,我看过他的研究资料,所以大体推测这些丝线应该连接了这傀儡的触发机关,并且是拉扯式触发,所以一但钥匙被取下,这金人到时候必然会动”。

“会动?”我问。

“嗯”杨教授应了一句,他这话不止我有点懵逼,就连他的学生和结巴都有点楞,毕竟傀儡之术,记载本就模棱两可,古代的傀儡之术都是固定机关,而听杨教授的意思,这金人似乎可以站起身来,如同正常人一样活动,可是若是站起身来,它又靠什么驱动身体呢?这点很难解释,毕竟我可不认为这金人,可以什么都不靠,便可以自己站起来蹦哒,哪怕它先前推了我一掌,我也只能解释说他和地面有连接,外面的身体仅仅只是一个壳,但若要是真站起身来,那就不单是一个躯壳这么简单了。

见我们都挺迷茫,杨教授笑了笑道:“别说是你们,对于这类傀儡之术,其实我也无法理解,当初我师傅也是因为研究它,让很多人都认为他疯了,就连当时最信任的好友也那么认为,不过今天看了这金人的构造,再结合当初他画的图纸,很像,契合度可以说接近八成”。

我一听这么高,急忙问杨教授,说:“那你师父研究的傀儡之术,最后的效果如何?”

杨教授道:“最后效果嘛,据他推测,可以和常人无疑,但却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躯”

“玄乎了”结巴也道了一句,这样的言论,确实有点玄乎,金属属于死物,不动是常识,但也不能说他师傅研究的没有任何意义,毕竟以杨教授刚才的话来看,他师傅研究的,完全有依有据,自然不能说天方夜谭。

但金属打造的人能够自如动弹,这确实有点太过于惊悚,所以我们一时间沉默了,显得有点束手无策起来。

静了半响,我反反复复的看了那金人很多遍,最后还是决定取钥匙,至于理由,则是金属是死的,它能动自然依靠机关,而机关是人做的,有启自然就有停,若是不去破,那么干瞪眼等死,似乎也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所以我才决心取钥匙破机关,心里想着管他金人还是银人,怎么说也得领教领教几分厉害。

我给他们说后,大家也同意我的想法,所以散开站后,由我和结巴主操,我拿钥匙,他拿兵工铲,将连接着钥匙的线切断,将钥匙取了下来,随着钥匙取下,被切断的丝线果然如同杨教授说的那样,是拉扯式结构,因为被切断后,可以听到很清晰的回弹声,顺利得到钥匙,我和结巴缓缓退开,然后招呼他们一句:“都小心点,缓缓往回退”,我开口道。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往后退去,不料才走了几步,突然一直静止的石灯,一盏接一盏的动了起来,我哪怕心里有准备,不过见石灯动,还是眉头深皱,由于落脚的缝隙本来就小,现在石灯动了,我们更是无从下脚,只得原地看着一切发生,石灯的旋转还在继续,当它们似乎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后,所有石灯顿时一停,整齐的排列成另外一个阵形,由原先的分散,改为聚集在一起,每一个聚集群之间隔开了一定的距离,而下一秒,只见那些隔开的地面上,地砖挪动形成一个个方形的孔洞,只见那孔洞中,每一个孔洞从下至上升起一具手持金色长矛的士兵,他们身披战甲,看上去杀气腾腾。

当所以孔洞里的士兵都升起后,我环顾了一圈,发现一共十二具,并且每一具的造型,都一模一样,一眼瞅去没有丝毫的差别。

它们出来后,不等我们有动作,石室里的所有招魂灯突然一暗,瞬间所有灯的火焰,竟然缓缓从根部,一点一点变成绿色,看着那变化的灯,我咽了咽口水道:“或许这才是招魂灯的真正奥秘”。

“管他娘的,难道这些鬼东西还能…………还能活过来不成”结巴越说语气越弱,因为招魂灯变成深绿后,那二十四具身披战甲的士兵原本漆黑一片的瞳孔里,二抹绿光缓缓亮起,当绿光大盛之时,二十四人同时往前踏出一步,口里齐声喝道:“杀”,下一秒身体便脱离原地,朝我们冲杀了过来。

最先接触它们的是杨教授,对于突然的变故,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往后退了几步,直接一个跌锵倒在地,见他倒地,何林和王小羽同时大惊,齐声喝道:“教授”,下一秒二人的身体瞬间冲了出去,打算正面迎那根长矛,结巴见状紧跟而上,手里的兵工铲挥得带起几分残影,劈开朝三人刺来的长矛,见他动,我也握着兵工铲冲向最近的一人,虽然学业不精,但作为老王家的人,体术我可是从小学习,自然能舞得上二手,所以一人狼狈的对付二人,结巴却是生猛,一人打四个还游刃有余的模样,何林和王小羽则勉强能一人打一个,最让我意外的是穆清儿那家伙,见十二人冲来后,她竟然从背包上拔了把军刺出来,直接一人牵制住了靠近甬道的四个士兵,而且还是压倒性的牵制,那把漆黑色的军刺在她的手里,就像一把嗜血的刃一样,每一下下去,都带上由力震起的灰尘,对于一个柔弱的女人突然变得跟个战神一样,让我略微有些走神,所以不防备被一名士兵的长矛擦着手臂,带起一抹血花。

见血花炸显,结巴一脚踢飞一人喊道:“戈娃子,你他娘的别死了,宝贝还没摸着呢”

听他这么一喊,我气得一铲子拍倒一个士兵,骂道:“我他娘的命硬着呢,凭他们想带走我?美得他们”说完手里的兵工铲用到最大的力气,照着二个士兵就是一阵劈砍,结巴闻言一乐,笑道:“他娘的,就知道你丫的身藏不露,还学人家装小白,奶奶的,太不厚道了”。

虽说我对付二个能勉强应付,但要说身藏不露这档子事,净他娘的扯蛋,要不是关乎小命,我现在早他娘的吓得腿脚齐颤了。纠缠了十多分钟的模样,穆清儿先解决了四人,然后帮助何林和王小羽,结巴解决他的后则帮助我,虽然有点狼狈,不过好在经过一番努力,算是放倒了所有士兵,见所有士兵倒地,我弯着腰气喘吁吁的骂道:“那么厉害,还他娘的装小白,这不坑爹的吗?”

“对啊,你他娘的身手这么好,刚才还躲甬道去,太不厚道了”结巴也骂了一句,穆清儿闻言一愣,有点尴尬的道:“其实我就能打打人,其他的打不了”。

她这话倒是不假,因为即使放倒了一片,但那家伙的害怕还是显而易见的,想必是被大墓里突然蹦哒出来鬼东西吓得不轻,也至于都忘了自己很能打这档子事了,结巴听了扯了扯脸皮,又骂道:“打人打鬼还不都他娘的一个套路,下次往死里招呼就是了”。

“哦”听着他的教诲,穆清儿有点懵的哦了一句,便没了下文,见我们这边扯上了,杨教授突然来了一句:“大家,士兵好像………好像没有死”。

他这话让我们心里一咯噔,急忙瞅四周倒地的士兵,却是看到原本被我们削了的士兵,竟然又一具接一具的站起身来,再次凶光毕现的朝我们冲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广川疑冢、惹不得 见它们起来,我们压根没多想,再次迎了上去,沿用刚才的应对,又一次将十二名士兵撂倒,可是让我们绝望的是,他们就算全部倒下,依然还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重新站起来,仿佛就像拥有不死之躯一样,迫使我们再次被动的迎战,又一次撂倒后,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喊道:“教授,我们拖住他们,你快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怂个啥子,劈就是了”听了我的话,结巴撂倒一名士兵骂道。

闻言我说:“劈个锤子,这他娘的机关人,没有生命的,难道你想凭我们手里这几把破铲子把它们削平了不成?”。

作为机关人,十二士兵浑身坚金不说,在耐久方面压根是不累的,和他们比耐力?除非出门脑袋被驴踢了,结巴听了我的话一拍脑袋:“哎呦,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这他娘的是招魂机关阵,断了它们和阵的连接便可以”。

“那你他娘的不早说?”我骂道。

结巴嘿嘿一笑,一兵工铲拍了一个,尴尬道:“砍得太嗨,忘记了”。

说实话,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几乎压制不住削他的冲动,所以只得把怒气发泄在冲来的士兵上,一铲子下去,愣是在那坚固的金属铠甲上,划了一条清晰的痕迹出来,可见我对结巴的成见有多大。

见我一击废了一人,结巴下意识的一抖身体,急忙道:“攻击他们眼睛,机关的枢纽在里面”。闻言我也懒得和他扯,直接拿着兵工铲跳到被窝劈倒的士兵身上,举手就是一个鬼手掏下去,原本以为会传来眼球爆裂的声音的,但二指下去,却是痛得我眉头一抬,口中忍不住斯拉一声,紧接着就是二股钻心的痛从指尖传来,直捣脑海。

见我竟然徒手插眼,结巴那家伙一惊,急忙道:“娃子哥牛逼,竟然徒手怼金,我也露一手,贼子…………看招”说完也学我的方法,二指怒怼,动作是一样,但和我的结果却是有天壤之别,结巴的下去后眼球爆裂,而我的下去则是手指爆裂。

虽然心里气得不行,但也没时间生气,所以我忍痛换了兵工铲,一铲子劈下去,只听见噗呲一声,身下士兵的双眼传来一阵火花,下一秒便看到它的身体出现迟缓,慢慢便不动了。

见方法有效,我立马扑向剩下的那个士兵,先放倒,在取眼,哪怕过程有点坑爹,不过好在还是顺利将它的双眼摘下,经过努力,我们在付出大量体力和不轻的外伤后,终于废了十二人,看着它们一颤一颤的在地面抽搐,我身体一松,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全场出了结巴和穆清儿外,都近乎筋疲力尽,哪怕何林和王小羽有杨教授的帮助,但三人对二人依然吃了不小的亏,好在十二士兵总算是解决,并且通过结巴的提示,我也想起了面前这个所谓的招魂灯阵是啥缘由,所以休息片刻后,便撑起身体走到中间的金人身旁,伸出手上飞快的在它的身体上点动,随着它身上的金块被点动,原本汇集在一起的招魂灯开始分散开来,最后恢复原样,见我恢复了招魂灯,结巴急忙问:“破了?”。

我说:“不一定,我们还是快些过门那里去吧,这地方呆时间长了,后背莫名的凉”我提议道。众人闻言齐点了点头,搀扶着往甬道里的石门走去,我拿着钥匙走在最前面,把钥匙插入后,拧动着钥匙转了一圈。那石门先是发出生硬的咔嚓声,紧接着就是低沉的轰隆声,很快石门便在机关的催动下,缓缓往上抬升而去,然而就在我们以为情况好转之时,打开的甬道里却是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那尖叫声就像女人被虐待了一样,集结了悲呛、愤怒、怨恨于一体,听得我们身体直颤,并且那尖叫声还带着恐怖的风劲,愣是将身后的所有招魂灯瞬间吹灭,招魂灯灭后,整个空间再次陷入黑暗,与此同时,我腾然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要醒来一样,静了大概十多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跌落声,砸得我们心颤,同时很快一股恶臭顺空气而来,直绕鼻梁。

闻着那股恶臭,我和结巴同时一愣,急忙看了彼此一眼后,打着手电筒缓缓转过头去,照了一下金人呆的位置,只见金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头浑身如同剥了皮,并且有着三个脑袋露着獠牙的狗,它和一般狗可不一样,发达的肌肉,小牛一般的身高,尤其是那一口獠牙,就跟镶嵌了二排剑在里面一样,仅仅只是瞅一眼,便瞅得我们头皮发麻,压根升不起任何为敌之意,只得齐喊一声:“跑啊”。

说完拔腿就跑,杨教授他们自然知道后面有啥,所以在听到我们的声音后,同样也拔腿就跑,一群人在甬道里狂奔,身后的怪狗见我们动了,立马低声咆哮一声,狗爪子在地面滑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动,下一秒身体直接包射而出,撞着甬道跟来。

听着后面那巨大的动静,我恨不得自己此时有四条腿,并且能跑出飞人的速度,我们顺着甬道狂冲一段距离,王小羽由于重心没把握好,所以脚下一歪,直接朝地面扑去,他这动作几乎给自己判了死刑,因为身体还没到底,那怪狗便已经一口咬住他的一条腿,我们只听到一声啊声,王小羽的身体瞬间被甩起。

穆清儿见王小羽被咬住,立马一个急刹,扭头喊了一声:“小羽”,说完直接冲了上去,我下意识的想拉她一把,但没抓住,所以只得喊道:“你不要命了?快回来”,然而她压根没理会我,自顾自的冲了上去,手里的军刺脱手甩出,直取怪狗的眼睛而去。

军刺划空刺出,眼看就要刺中怪狗的右眼,但那家伙下意识一歪,导致军刺偏了一点,只能重重的插在它的右眼侧上,突然的攻击痛得怪狗咆哮一声,一爪拍掉军刺,将王小羽丢砸在墓道壁上,张开血盆大口朝没有任何防御武器的穆清儿冲来。

见她躲无可躲,我只得一咬牙,喊道:“结巴,削它娘的”。

结巴闻言没有接话,但身体已经奔出,我们成一条平衡线奔出,贴着墙壁用兵工铲顶上那怪狗的二个边侧脑袋,硬是硬生生将怪狗的冲势给拦了下来。它显得异常愤怒,不断撕咬着卡住嘴巴的兵工铲,大力的往前顶。

我和结巴吃力的顶着它,手里的力重得就像推的不是狗,而是洪荒野兽一般,好在穆清儿不是盏省油的灯,虽然有几分的迟疑,但在我们顶住怪狗后,她一把抽过何林背包上的铲子,几步冲来跳起,守在半天一横,铲起铲落手拉,一套动作连贯狠辣,我和结巴只感觉一股恶臭砸在脸上,下一秒便看到那怪狗最中间的脑袋,竟然被穆清儿一铲劈了下来,并且断裂层竟然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是拉扯断裂。

看着没了一个脑袋的怪狗,我和结巴完全忘记了脸上的恶臭,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道穆清儿这娘们,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广川疑冢、重伤一人 断了一头,怪狗悲惨的嘶吼着,剩下的二头狠狠一甩,将我们甩飞而出,擦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体。而穆清儿在斩了怪狗一头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手里的铲子一横,作势又要劈,强大的气势愣是吓得那条看似凶残的狗,身体一苟往后退了几步。

这动作惊得我们不轻,实在是前后对比太明显,给人一种瞬间换了人的错觉,毕竟实在无法将现在凶残的穆清儿,和先前胆小只知道躲在身后的那个女孩联系在一起,再说她那看着二十不到的年龄,到底经过怎样的家庭教育,才有一般凌厉的身手。

怪狗主动退步,更加助长了穆清儿的气势,所以她当下冷呵一声:“滚”,那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吓得那怪狗弱叫一声,夹住尾巴扭头逃走。

见她一个滚字,竟然逼退大墓凶兽,结巴一挥手喜道:“漂亮,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霸气”,然而音落,等怪狗消失在甬道后,穆清儿却是身体一软,手脚齐抖起来,那张脸更是苍白得紧,又和先前行成鲜明的对比,直看得结巴一愣,骂道:“这京剧变脸?要不要切换得如此自如?戈娃子,穆清儿莫非是…………”

“你去问她呗”我打断结巴的话,然后几步走到王小羽的身前,打着手电筒查看他的伤势,由于被怪狗咬住小腿,所以他的左小腿是惯穿伤,加上撞上墓墙的那一下,所以王小羽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可以说很危险。

杨教授他们围过来后,何林急忙把他抱在怀里,杨教授正要着手去处理王小羽的伤口,却是被结巴给拦了下来:“没用的,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给他截肢,你们看怪狗口里的毒液已经蔓延整个小腿,如果不截掉的话,他的命恐怕保不住”

“截肢?不行”杨教授闻言急忙摇了摇头,然后飞快扯了破布,将王小羽的大腿紧紧勒住,防止毒液继续往上扩散,那怪狗口里的毒液很特殊,它不像正常遇见的那种毒,会通过血液迅速扩散至全身,反而是如同腐蚀剂一样,一点一点往上腐蚀,凡是被毒液侵蚀的地方,血肉都像腐败了一样,呈现乌黑色,并且迅速流脓。

见杨教授不同意,深知情况危及的结巴蹲下身上,用手指挑住王小羽的小腿,然后轻轻一挑,被挑住的皮肤直接飞了一块出来,至于下面的血肉,已经彻底粉掉。

“你们也看到了,这脚保不住了,再不做决定,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他开口道。

杨教授见状沉默不语,何林和穆清儿也哑言,毕竟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伙伴,现在就要轮到被截肢的地步,是个正常人都难也接受,但他们也很清楚,结巴说的是事实,照王小羽左腿的毒液扩散速度,再继续下去,必然会威胁到他的生命,所以杨教授想了半天,最后一叹:“截吧,命要紧”。说完这话,我感觉他瞬间老了不少,那原本就花白的头发,看上去更加的花白,得到杨教授的允许后,结巴点了点头,伸手扯掉王小羽已经彻底乌黑的左小腿,抬起兵工铲就要劈,何林却是一把握住他的手,泣声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结巴摇了摇头,后又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当你们选择进入这座大墓时,就应该有这样的准备,对于这样隐藏无数危机的大墓,死亡和受伤是常见的事,他今天能保住性命已经算幸运的了,若是这一口再往上一点,连截肢都不用”。

听了结巴沉重的话,何林终于忍不住,二行热泪冲眼眶里夺框而出,最终还是无奈的松开握住兵工铲的手,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了一把砍刀递给结巴,道:“用这个,你能快点吗?我不想小羽太疼”。

“嗯,我尽量”结巴闻言点了点头,接过何林递给的砍刀,然后拔了刀套,用手在王小羽小腿乌黑和正常肉色的交接处比划了一下。

“戈娃子,把背包里的止血药和绷带取出来,一会我切完,立马给他止血和打抗生素”结巴吩咐道,别看平时他看上去挺虎,但真到了这种情况,他反而异常的冷静和沉着。

我闻言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急救的药包,里面有二针抗生素和止血药还有绷带,是为了应对类似这样的情况而准备的,见我把东西都摆好了,结巴才示意何林:“一会切的时候,很可能他会因为痛感从昏迷中醒来,所以你按住他一点,把这个塞他口里”他递给了何林一块布,目的是怕王小羽咬着舌头,接过布后,何林含泪将其塞入王小羽的口中。

结巴则握着刀酝酿着,他的手在抖,不受控制的在抖,原本我以为他会很从容,但真到了下手的时候,还是无法那么果断,见他迟迟不动,我拍了拍结巴的肩头:“要不,我来吧”。

他闻言摇了摇头,应了一句:“没事儿”说完,直接一咬牙,手起刀落,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砍刀下去后,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便将整只小腿轻松切下,并且整齐,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来。看着同样乌黑的骨头,我睁着眼不敢相信的道:“连骨头都腐蚀掉了吗?这究竟是什么毒?”

结巴应:“别管什么毒了,压住他,现在开始切完好的部分,我们必须把腐败的血肉彻底切除”。

我点了点头,和何林一起按住王小羽,结巴比划了位置后,又一咬牙,直接一刀下去,与第一刀不一样,第二刀下去后,瞬间鲜血飞溅,而王小羽也立马睁开眼睛,先是哑声的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啊……声,前后不足三秒,便又再一次陷入昏迷,结巴见鲜血已经切出,所以急忙把手里的刀一丢,手法娴熟的找到几条主要动脉,将其一扎,然后撒上止血散后,迅速绑上绷带。

血很快浸湿了白色的绷带,将其彻底染成红色,看着那刺眼的红,穆清儿颤抖着身体半天,突然一把握住结巴的兵工铲扭身去:“我要杀了它,杀了它”。

“你给我站住”我一把拉住她。

穆清儿却是回头冲我喊道:“它废了小羽的脚,我要杀了它”

“你以为你杀得了它吗?明知不行,还去送死吗?”

“我不管,我就要杀了它”穆清儿撕心的喊道。

闻声我楞了楞,看着已经红眼的她,抬手就是一耳瓜子扇去,那一耳光打得全场瞬间安静,谁都没说话,而穆清儿则捂住脸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突然打她,就是下意识的一抬手,便打了,见她呆立原地,虽然方法不好,但至少让她安静下来了。

沉默了良久,我才无奈一叹:“冷静点,现在主要的是找到出路,把他送出去,去医院治疗,止血散不是神药,所以他现在能不能活,还得听天命,若是你现在去了,再出事,死的不单是你,还有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广川疑冢、天圆地方 听了我的话,穆清儿张了张口没说话,而是静了大概半分钟,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无力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又无助。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任由她在哪里哭喊,也许现在对于她而言,把悲伤和恐惧化为眼泪,或许会好一点。

虽然我不管,不过杨教授却是主动去安慰她,见有杨教授开导,我摇了摇头,取出抗生素给王小羽打了,冲结巴和何林道:“用绳子做一个绳套,背着他上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大墓工匠留的逃生通道,尽快离开这里,若是时间拖久了,他活不了”。

结巴和何林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何林把砍刀给了结巴,毕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结巴是我们之间的最强战斗力,看着重伤的王小羽,我心里很惆怅,心中没了继续探这座大墓的冲动,至少热情没了。

杨教授安慰好穆清儿后,见我一人站着发呆,他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别想太多,追随自己的心就好”

“教授”我回头看着他,问:“你一定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吧”,杨教授闻言点了点头:”是啊,见过很多,我知道从事考古工作,一但进入未知的大墓,便会威胁重重,有时候是机关、奇物,有时候则是盗墓贼,我一生见过很多盗墓贼,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在大墓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法不及,人命如草芥,为了财宝厮杀算计的事见多了,所以我打算这次出去,就退休了”他说完一叹,那叹声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也许他真累了,不想再继续冒险下去。

我闻言点了点头:“收拾一下吧,我们上路,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出口”。

说句实话,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完全可以不管,毕竟他们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老祖也经常教导,大墓行事,最忌仁慈,不管对尸对物,或者对人。他常常说,一个盗墓贼,在遇见同行或者其他进入大墓的人时,一但太仁慈,要不被拖累,要不被算计,往往不能全身而退,可若是真让我不管杨教授他们,我又做不到,虽说穆清儿有一定的战斗力,但这是刘去设计的疑冢,不是斗兽场,蛮力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所以一但我和结巴抛下他们,他们死亡的概率可以说高达八成。

何林把王小羽背在身上,由于王小羽清瘦,倒是没有大问题,我们随着甬道往里去,走了大概百米的模样,原本一直是甬道连接墓室的结构出现了改变,在接近甬道尽头的时候,一股冷风从外面吹来,刮得有几分刺骨,我们加快了脚步,从甬道里出去,前方有光,头顶是厚厚的冰层,而脚下则是万刃深渊,深不见底。

前方一座木质的铁锁桥,木板破破碎碎,但又因为冰的缘故,所以看上去如同冰块打造的一样,我们在桥前停了下来,看着那座有几分摇摇欲坠的铁索桥,迟迟没有上桥去。我和结巴研究了一圈,并没有太大的异样,仅仅只是桥看上去有点不结实。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提议我先上,试完桥后他们再来,结巴原本不放心,打算他来,不过我拒绝了他,理由是人总要成长,若是老在温室里,又如何修得铁铁傲骨呢?

他听了我的话半天没说话,而是沉默了半天突然挤了一句出来说:“戈娃子,你长大了,小心点”,对于他这莫名奇妙的一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摆了摆手抬步上桥去,原本以为它会很摇晃,不过真上去后,却是发现桥很稳,至少走人不成问题,自然为了保守起见,我过去后,见没有危险,所以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过来。

从桥过来后,世界仿佛就像彻底改变了一样,桥那边是石头,而桥这边则是洁白无暇的冰,整个石壁被厚厚的冰层包裹住,唯独中间的那扇青铜门,还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青铜门很独特,门上有二个大圆,大圆中有小圆,而小圆里,还有更小的圆,一共六个圆,圆套圆之间,有清晰的咬合纹路,一看就是机关的机关锁,所以六个圆,必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

我们靠近后,利用先前的方法先探了一遍青铜门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靠近那扇门,低温对王小羽来说是好事,至少可以让他持续提高的温度下降一点,保证体温不会太高,伤口也不会因为炎症,而迅速恶化。

我和结巴认真查看了门一边,确定六个圆是打开门的关键,而它的原理,则是天元地方,顾名思义就是把二个圆由圆解成方,便可以打开青铜门。

这个操作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要真操作起来,却是难度不小,毕竟六个圆解为方,可不是拼图那么简单,因为涉及到了藏块的操作。而藏块的机关术,则是很高级别的一类,简单来说,按正常的组成来说,构成一个圆的块,压根无法拼成一个方,因为存在着弧度,所以必须用到藏块,通过不同的斜直线分割,将一个圆解为一正一反二个方,一个方在外,一个方在内,内的方有补块,帮助弥补弧线带来的不足,从而实现一圆二方的操作。

解这类机关,不但需要很清晰的切割思路,还需要非常厉害的大局观,在拼明方的时候,同时还可以拼暗方,并且一步都不能错,因为暗方的补块,一但圆上的块滑进去,便不可能滑出来,所以简单来说,解这扇青铜门的机会,只有一次。

结巴和穆清儿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结巴直接看向我,耸了耸肩头道:“戈娃子,这门开不开,你说了算”。这他锅倒是甩得厉害,要让我独自一人解这种机关,简直就在开玩笑,所以我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我们说了算,妄图一个人解这种机关压根就是天方夜谭,我见过关于它的记载,天圆地方当初解时,最少的配置都是二人,所以你二个别想甩手不管,我主解,而你们的工作则是记,记住我解出来的块,并且结巴还得和我同步操作”

结巴道:“没问题,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见我们下定论,杨教授问了一句:“十戈,有多大的把握?”

我闻言笑了笑:“不清楚,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嘛,若是真解不了,我们就回去解那个局,尽最大的努力,至于成不成,就交给老天爷吧”

杨教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商量定后,我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自己给自己鼓了一下气,便带着结巴和穆清儿站在门前,我和结巴各一个圆,穆清儿在中间,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得咬牙上,因为我相信,不努力去尝试,就是画牢自束,坐地等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广川疑冢、空无一物 不动手之前,感觉不那么紧张,等到真动手后,汗水刷的一下,毫无征兆的往下流来,我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圆,从最小的一个开始,我做一步结巴做一步,而穆清儿则记一步,我们三人协同,二人主操一人主记,不断推动块在机关里运动着,在一声声金属的摩擦声中,最里的圆渐渐化方,推上最后一块青铜块,顿时整个大门传来咣当一声,吓得我和结巴同时收手,警惕的看着青铜门,好在那门在响了那一声后,仅仅只是已经拼成方的青铜块往里沉去,最后落成一个空洞,看着那黝黑一片的洞,结巴打着电筒照了照,道:“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嘞”。

闻言我点了点头,手指按上倒数第二圆:“乘胜追击吧,先把所有圆解了,里面有啥自然明了”。

我们再次提高注意力,继续推动青铜块,每一下的推动,都会在发出摩擦声的同时,清晰的看到精密的机关在里面运转,虽说天圆地方复杂,但在三人的协同下,我们也算解得有惊无险,随着第二个圆解开,整个门有是一声巨响,而解成的方,同样往里凹陷下去。洞口的扩大,使得我们看到的东西更加的全面,而藏在圆下的机关,也渐渐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来。

我也不迟疑,继续带着结巴和穆清儿解圆,等我们将六个圆悉数解尽,暴露在面前的,是另外一个更加复杂的机关,它由精密的细小部件组成,属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旋转式暗锁,简单来说就是密码,我们必须通过五指伸入机关内,然后扭动机关,将其上一根类似于指针的东西,转过指定的位置,至于解错的代价,我照了照孔洞里的结构,发现里面是三片旋转刀片结构,也就意味着,若是我们解错了,五根手指会在一瞬间,彻底脱离我们的身体。

所以我看了看结巴,问他:“怕不”。

音落,结巴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胸膛:“虽然你小子不太靠谱,不过对于机关术这方面,我还是很信任你的,再说解错了大不了就是五根手指,又不是整只手”他毫不在意的开口道,闻言我一乐,道:“听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那我就随便来了哈”。

“别…………”结巴急忙求饶:“你小子悠着点,好歹给哥把手留着去搬宝贝啊”

“别贫了,认真点,我开始了”说完深吸一口气,然后和结巴同时把五根手指伸了进去,手指进入后,往里一推,整个机关锁顿时下沉一段距离,机关锁哪怕过了千年,但转动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我死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细小部件和雕刻的符号,作为一个古文字老书虫,上面的古文对我而言,完全就是小儿科,所以心里衡量几分后,便毫不犹豫的转动机关锁,使得那根指针在自己的控制里,不断经过指定的位置,指针每停一个位置,立马就会响起一声咬合声,那意味着我们将暗藏在里面的机关推到了启动的位置,连续七声咬合声响起后,整个机关顿时发出啪嗒一声,突然一下打开,我和结巴没注意,直接整个人往前一冲,将手伸了半只进去,最后手指顶住里面的硬件停下。

看着进去的半只手,和依然不见打开的大门,我无奈冲结巴一笑:“现在要是解错,那可就是一整只手了”。

“哦……………”结巴颇为尴尬的应了一声,然后又一拍胸口:“怂他娘的个锤子,戈娃子,我信你,尽管指挥”。

对于这家伙明知道危险,依然还如此坚信我能行,倒是让我有几分难为情,不过也没和他废话,而是点了点头,手指再次转动起来,结巴跟随我的动作,虽然不能做到同步,不过也差不了多少,随着我们不断转动机关,在一声巨大的咬合声中,突然感觉到手的四周一松,下一秒原本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青铜门,竟然整体一震,一股灰烬从门体里喷涌而出,我和结巴吓得急忙抽手往后退。

门体震了一下后,很快铁链拉动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传来,与此同时,巨大的青铜门也我们插手的位置为起点,宽厚的门体竟然飞快分解开来,迅速朝二边折叠而去。

看着不断扩大的入口,结巴砸吧了一下嘴,说道:“这古人就是厉害,门都搞这么高大尚,果然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别废话,注意前方,还不确定有没有危险”我开口道,手里紧握兵工铲,在门彻底打开后,露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甚至连一盏石灯都没有,它就像一个刚修好巨大仓库,除开灰尘就只有石板。

看着眼前的一幕,结巴楞了几分,骂道:“他奶奶的,刘去这厮也太他妈无聊了吧?这么牛叉的门,就为了守一个啥都没有的墓室?”

“确实有点奇怪,按常理而言,这么复杂的机关锁,守护的理应不是一般东西,不过也可以说刘去想法不一样”杨教授开口道。若是真的啥都没有,那刘去确实够无聊的,毕竟现在我们的心情完全等同于遇见了一个金丝楠木棺,费尽心思解开,然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不过我不相信刘去是那种无聊的人,作为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诸侯,他一生盗了那么多大墓,财富肯定足够让人眼红,而他弄了这么一出,自然有他的用意,所以我开口道:“别妄下定论,我总感觉问题不简单,先探路,我们进去瞅瞅”。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结巴和我探路,杨教授他们背着王小羽跟在身后,原本我以为会暗藏啥玄机的,但都走了十多米,依然还没发现墓室里有任何的异样,这不由得让我心生动摇,所以停下来打着手电筒扫了一圈四周,见真的什么都没有,只得无奈一叹:“莫非真如你们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

“别灰心,这厮十二座疑冢呢,总有一些假的吧”结巴自我安慰道,我闻言摇了摇头没接话,倒是一旁的杨教授却是突然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他一直走到墓室的中心站定,然后抬头看着苍顶,盯了半天才开口道:“也许,秘密就在那里”他指着那高高的苍顶开口道。

闻言我们急忙几步上前去,手里的手电筒一照,发现苍顶上有一副巨大的壁画,不过由于年代久远,已经有点模糊,好在还是能够隐隐看到一些东西,那副壁画上外圈是堆积如山的财宝、往里是虔诚的人们,他们围成一个圈,圈的中间摆放了一个四方盒子,看他们虔诚的模样,感觉那盒子里就像装了信仰一样。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壁画的最前端,哪里画了一扇巨大的门,而那门的模样,却是和先前我们进来的青铜门,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广川疑冢、会让你们活着出去? 看着那副壁画,我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是壁画画的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在的这个墓室里,有堆积如山的财宝。可是那些人和财宝都去哪里了?还有那个摆放在最中间的盒子,看那些人虔诚的模样,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

结巴看得揪心,打着手电筒来回的找了一圈,口里念着宝贝宝贝,看他一副快要抓狂的模样,我拉了他一把,骂道:“晃来晃去的搞个啥子,给我老实的呆着”。

“戈娃子,宝贝,堆积如山的宝贝嘞”

“说不定是刘去设的局呢?若是有,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那么多宝贝,现在去哪里了?”我指了一圈墓室,看着空旷的墓室,结巴顿时语气一凝,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得挠了挠头:“是哦,都去哪里了?”。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壁画是假的,因为光看壁画,围绕在最外围的财宝,压根不是一时半会能拿得出去的,就算十几人日夜不停的用背包来回背,那也至少得搬几个月,然而大墓前面完好无损不说,青铜门还没有任何破解的痕迹,证明着压根没人进来过,所以自然就不存在财宝这么一说。

或许是刘去那厮没放财宝不说,反而找人画了个图在里面,像人的衣冠冢一样,让辛苦破门进来的人一脸的懵逼,就像刚才结巴那模样,一看到满地财宝不见了,便不自主的有点揪心。

我认真研究了一下壁画,见它确实没啥其他信息,也只得放弃继续观察,而是退了一步,冲他们道:“找出路吧,别管啥唠子的财宝了,都是假的”,说完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不料才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脚下一动,吓得我急忙停了下来,打着手电筒照着落脚的地方,我踩在了一块地砖上,之所以感觉到异样,是因为我落脚后,那块地砖有轻微的晃动,虽然弧度很小,不过还是能够察觉得出来。

我照着查看了半天,然后用手压了压,发现其压根没啥回弹或者反弹的力道,证明脚下的地砖并不是机关块,或许仅仅只是松动了而已,毕竟古人很可能存在着豆腐渣工程,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将自己的脚挪开,幸运的是我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地砖除开有松动外,便没有任何的异样。

不过我还是伸手去抬了抬那地砖,发现那玩意儿竟然能够抬起来,等我将其从地面挪开后,里面藏着的东西确实惊了我一跳,因为在地砖之下,有一个四方的小柱子镶嵌在一块青铜具上,彼此之间有缝隙,我压了压柱子,发现其竟然可以往下推去,见状我一时心生好奇,动手将整个柱子往下压去。

随着柱子的下落,突然整个墓室便剧烈摇晃起来,吓得我急忙松手拉开距离,然而为时已晚,那根柱子已经被我压到了位置,只见它直接往下落去,然后传来一声插入声,下一秒空间的摇晃更大,整个石室就像要塌了一样。

就在我准备喊他们逃命的时候,石室的地面却是缓缓出现四个豁口,没多久四盏石灯开始从下方升起,我们只听到噗嗤一声,四盏石灯直接被点亮,它们散发出来的光将石室照得通明,看着凭端出现的四盏石灯,我们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石室的四面墙壁却是又一面接一面的出现四个巨大的豁口,那些豁口每一个都足有四五米的模样,它们正好在四个正方向的位置,豁口出现后,很快一阵震耳欲聋的滚动声冲斥着整个石室,而我们就在石灯的照耀下,眼睁睁的看着四个豁口里,财宝如同水流一般冲了出来,无数财宝迅速在地面堆积,直到将四个方向彻底堆满,每一堆财宝都有十多米高,里面金币、玉器、书画都有,并且属于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够买出一个天价的那种。

结巴看着四大堆财宝,整个人都有点痴狂了,举着双手低声啊啊了半天,才问我:“戈娃子,快告诉我,这他娘的不是梦”。

看着他一副发达了的模样,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不是梦”。

“他妈的,发财了发财了,我庞双龙发财了,这些要是都买了,我就是世界首富了,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你想都别想”穆清儿突然道,她这不和谐的声音听得结巴眉头一沉,回头道:“大妹子,其他我可以容着你,但你要是阻碍我发财,那就是老虎口上拔毛,和我庞双龙过不去”。

“哼,和你过不去又怎么滴?反正这些财宝你想都别想,这是属于国家的”

“扯犊子,盗墓有规矩,见者有份,这样吧,我不要世界首富了,亚洲首富怎么样?”

“想都别想,你一个子儿都不能拿”穆清儿坚决道。结巴一听面色一沉,骂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这位姑娘说得对,你一个子都不能拿,当然,还包括你们,因为这些财宝,都是属于我的”

那料结巴音落后,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我们闻声一惊,急忙看向声源处,只见进来的大门外,二道身影站在那里,带头的苟着身体,紧跟他身后的,块头不小,看上去应该挺壮实。

我打了手电筒瞅了一眼,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因为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刚进村第一个遇见的吴家父子。

我和他们对视,吴老爷子冲我一笑,道:“真是高手出自英雄辈啊,你倒是没有丢了你爷爷的名头”。

“你认识我爷爷?”我急忙问道。

吴老爷子笑了笑:“认识,自然认识,他那名头,行业里不知道的,恐怕是没有”他说着掏出烟枪来,在地面磕了磕,然后咬在口里,吴旺国见状急忙给他点上,我见他一脸悠然的模样,突然裂嘴一笑:“我刚开始还疑惑杨教授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是你指的路对吧”。

“哈哈、没办法,就凭他们那死脑袋,我要是不提点几句,估计现在还在外面摸那具破棺材,原本我是想做二手准备的,不过也他们的表现来看,完全就是浪费,倒是你们二个小辈,让我很是满意啊,连天圆地方这种机关术都可以破,不愧是王家和庞家的后代啊”

“老头,你似乎对我们很了解啊”结巴问道。

吴老爷子闻言摆了摆手道:“谈不上了解,不过对于王庞这样的盗墓大家,若是没点了解,那且不是妄在盗墓行业里混?好了,废话说尽,现在老头子我给你们二个选择,一、自己死,二、我送你们一程”

“没第三个吗?”我笑问他。

吴老爷子听了我的话,单手拿着烟枪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突然目光一凝,问道:“小家伙,你莫非是认为,我会放你们活着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广川疑冢、更大的狗 吴老爷子这话一出,立马就引得结巴哈哈大笑,一边捂住胸口,一边不屑的道:“真是话大不怕腰闪,二个对五个,你可真敢想,莫非你是某武林高手,可以也一敌十?”

吴老爷子闻言一笑:“那倒是不至于,也一敌十太夸张了,就算有那个能力,但这身老骨头也不允许啊,不过对付你们几个后辈娃子嘛,还是很轻松的,旺国”,他喊了一声吴旺国,音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吴旺国应声走了出来,然后伸手拉开背包,下一秒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枪出来对准了我们。

看着吴旺国手里的那把枪,原本满脸笑意的结巴顿时语气一凝,骂道:“你个老瓜皮太不要脸了,竟然掏了把汤姆逊冲锋枪出来对付一群如此善良优秀的后辈,你良心不会痛吗?”

吴老爷子闻言一笑,摇了摇头,说:“不会痛”,说着手一挥,吴旺国立马意会,直接朝结巴身前的地面就是一排子弹过来,吓得结巴急忙跳到我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吴家父子,见威慑已经有了,吴老爷子再开口道:“为了这墓,我吴家在这村子守了整整三十年,本来你们帮我打开这天圆地方,我应该选择放你们一马的,并且给点奖励,但没办法,小兄弟你也知道他们太固化了,是没法封口的”。

一听吴老爷子这话,结巴那厮立马举手道:“这感情好啊,吴老爷子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你给我点财宝,不多,就一背包,装了我就没来过云南,更没进个啥捞子大墓,你看如何?”

“你………太不要脸了,叛徒”穆清儿闻言怒道。

结巴扭头怼了她一句:“脸是啥玩意?有这些黄灿灿的真金白银值钱吗?再说我叛啥了?我们貌似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伙的吧”

穆清儿被他一套连环怼,直接怼得哑口无言,只得瞪着一双眼睛,愤怒的看着结巴,见我们内讧,吴老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有意思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种一看财宝便六亲不认的好青年,你的要求我满足了,拿吧”说完一挥手示意结巴动手,结巴闻言一乐,迅速背着背包朝靠近吴老爷子最近的一堆财宝跑了过去,然后还真放了背包开始往里装财宝,看着结巴那一副拼了命往里塞的动作,吴老爷子一边笑,一边满脸的不屑。

最气的莫过于杨教授他们了,毕竟对结巴这种无耻的人来说,是他们最看不起的,眼看一背包的金银财宝已经装满了,结巴一拉背包,将其丢上肩头,背着就大步流星的朝吴家父子走去,看着靠近自己的结巴,吴老爷子突然目光一凝,吴旺国则用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对准结巴,开口道:“站住”。

被吴旺国指着,结巴一乐,道:“阿叔,你这又是啥意思?”

“我让你走了吗?”吴旺国问他。

结巴闻言笑道:“老爷子都同意了啊”

“他同意是他同意,我又没开口,所以你认为手里这枪,能同意吗?”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能,不过既然不让走了,那就不走呗”说完,他突然发难,挥舞着手里的背包朝吴旺国砸了过去,他突然的动作惊了吴旺国一跳,急忙开枪射击,但那一背包塞的全是坚固的金银财宝,纵然冲锋枪威力不低,但要破开那防御,显然不太可能,所以我们只听到一阵撞击声,等吴旺国枪里的子弹一完,结巴果断一把拉住他的手,背包一松贴了上去,在吴旺国压根没来得及反应之际,直接一膝盖顶在吴旺国的肚子上,顿时痛得那家伙目光直瞪,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儿来。

一击得逞,结巴迅速贴向一旁的吴老爷子,一把掏了块金疙瘩来,直接拍了过去,见结巴动如狡兔,吴老爷子大惊,急忙往后撤退拉开距离,然后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来,对准结巴就是一枪,好在结巴反应够快,在其开枪的一瞬间,直接一弯腰,抱住吴老爷子的腰,推着往一旁砸去。

二人倒在巨大的财宝堆上,凸起的物件都让他们吃了不少亏,见他出手,我飞快贴了上去,挥舞着手里的兵工铲,照着吴旺的要害招呼下去,逼得他压根没有装弹夹的机会。

眼看我们已经占了上风,但不料吴老爷子不是普通人,他仅仅只用了三招,便逼退了结巴,抬手一声枪响,直接逼得结巴往一旁的金堆躲避,好在有的金件够大,支撑了一个缝隙让他逃跑,不然非得捱吴老爷子一枪不可。

他躲了一枪,同时喊道:“别打了,赶紧找地方躲”,音落,我心里大惊,一铲逼退吴旺国,朝一边的财宝堆狂奔而去,紧跟我身后的是二颗子弹,子弹撞击在黄金上,发出巨大的火花。

我们藏在财宝堆后,结巴又喊了一句:“有啥丢啥,给我狠狠招呼他们”。说完也不心疼了,抓着身边的物件,便朝吴家父子丢去,见状我们也不管面前的是啥天价之物了,操起就是一顿招呼,漫天的财宝,愣是砸得吴家父子不得不同样躲在财宝堆后躲避,成功逼退二人,我瞅了瞅最中心的机关触发机制,一咬牙喊了一句掩护我,身体便冲了出去,飞快跑到先前的位置,柱子还在机关锁里,我伸手将其捏住,然后狠狠往上一提,直接将整根柱子从机关锁里提了出来,随着青铜小柱子的提出,整个石室里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下一秒原本已经分解开的青铜门,瞬间恢复原样,将出口彻底堵死。

我拿到青铜柱子后,飞快溜回藏身地,然后骂道:“想杀人独吞,去你妈的,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小杂种,你这是在找死”吴老爷子骂道。

我闻言一乐,不屑的开口道:“找死?说得我不找死,你会放过我们一样,你个老匹夫”。被我怼了一句,吴老爷子明显气得不轻,但他此时又拿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里,可只有我会解天圆地方,固然要想活着出去,现在是我说了算。

由于青铜门重新关上,反而给了我们一些资本,和吴家父子对峙的资本,但我只想着对付他们,完全没有想过青铜柱子被拔出后,会带来什么后果。

显然莽撞的代价很快便在墓室里显现,拔出青铜柱子还没过几分,整个墓室的地面再次飞快窜动起来,最后地面挪开了不少地砖,而那些挪开的地方,一圈用黄金打造的人正缓缓从地下露出来,与此同时他们围绕的最中心,一方石台也抬了起来,到了这里,墓室里出现的一切彻底和壁画上所画的完全吻合,只是变故还没有停止,正对大门的墙壁腾然整个落下,在其之后,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大腿粗细的铁柱足有三十多根,至于里面关着的,则是一只比刚才甬道里那只还要巨大的三头怪狗,它的块头和甬道里的块头,属于大狗和刚出生小狗的差别,手电筒光照里,它显得不急不躁,反而让人感觉是,它正瞪着三双巨大的猩红眼睛,戏亵的看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广川疑冢、取与舍 众人自然发现了它,毕竟那块头,放在哪里都是夺目的存在,瞅着那巨大的怪狗,我咽了咽口水,半天没吐出一句话来,结巴也被吓得不轻,实在是视觉冲击太强烈了,它压根就是给人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要不是那那道看似厚实的门,我估计没一个人现在还能呆住。

见我触动了机关,诱发了一切,吴老爷子在财宝堆里骂道:“小子,你这是在找死,明白不?”。

一听他这话我就来气,所以扯着嗓子也骂道:“去你妈的,要不是你个老匹夫,情况能这样吗?想杀我们,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呵呵”吴老爷子闻言冷笑一声,又道:“有没有本事,很快你就知道了,旺国”,他又喊了一句吴旺国,听了自家父亲开口,吴旺国急忙站出身来,抱着那把汤姆逊紧盯着我们,看那动作,似乎只要我们有人露头,那么铁定立马被他给扫成一个蚂蜂窝,所以我们都没动,而是选择静观其变,吴老爷子见自家武器占据绝对的威慑,当下也举着枪走了出来,抬手就给我藏身的财宝堆二枪,同时骂道:“小杂碎,不是挺能吠的吗?出来咱练练”。

听着他嚣张的话,我不屑的回应道:“你老是觉得我脑袋秀逗了,还是被门夹了?会主动放弃保护进入你儿子的射程视线里?还和我练练,你这话可真敢说,要是我出去了,估计一秒成蚂蜂窝”。

“倒是有点理智的嘛,不过没关系,不出来我也可以弄死你们”吴老爷子对于我的回答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虽然不太直道这自信谁给他的,但显然他自认为对现在的情况,稳操胜券。

所以抬步朝前走来,吴旺国死守我们可能出现的地方,一双眼睛完全散发出猎人的目光,我们看着吴老爷子一边玩枪,一边闲庭阔步,走得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虽然他已经进入我的攻击范围,但我却是不敢动弹半分,毕竟吴旺国手里端端那玩意儿,可是不长眼睛的,出去怕还没接近吴老爷子,便已经被吴旺国打成一个筛子了。

眼看他已经走了不少的距离,也很快即将和我们面对面,他也警惕起来,我们也急忙把武器抬起,身体做出冲杀的姿势,不料吴老爷子突然一脚落下,顿时一道咔嚓声响起,下一秒他站的整个地面突然一震,地砖齐齐朝下落去,看着自家父亲身体往下一落,吴旺国急忙冲了上去,一个飞身扑出,伸手将吴老爷子死死拉在半空,结巴见机会来了,急忙喊了一声上,我们也知道机不可失,所以一齐冲了上去,打算先废了吴家父子俩,可是身体才跑到一半,却是被剧烈摇晃的地面给逼停了下来,正是因为这一阵晃动,导致吴旺国成功把吴老爷子拉了上去,见吴老爷子重新回归地面,我们也不犹豫,知道机会没了,所以又飞快退了回去,好在吴老爷子哪怕侥幸逃了一命,不过对于他那把老骨头,可经不住这折腾,上来后一直在半弯着腰,不断吐气深呼吸,裂开的地面将我们一分为二,断绝了短时间的交锋,只是私人恩怨是止了,但被他触发的机关,鬼又知道会弄啥出来。

晃动还在持续,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的视线里,原先的金人和那个承接着盒子的柱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T形的坑洞,它一直延伸到铁门前,至于横着部位,刚好在距离铁门不远的位置,竖直的一段则正对着门,如同一把宝剑直指青铜门,T形坑洞从财宝堆的正中间穿过,范围不小,但并没有因为它的突然出现,而导致财宝堆坍塌。

那个坑洞出现后,机关运行的声音很快传来,在一阵咬合声过后,我们看到一根铁链直挺挺的从铁门上方伸了下来,看着那根铁链,我砸吧了一下嘴,问结巴:“汉的冶金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吗?竟然有这质量的铁出现”。

结巴闻言一耸肩头:“鬼知道这玩意他们怎么弄出来的,快看,坑洞里似乎有东西。”他指了指横着的坑洞里,闻声我急忙把视线投过去,眼睛转动之下,入微和夜视自然开动,穿过照不到的黑暗,我发现坑洞之中别有洞天,因为目测足有几十米深的坑洞里,藏了一杆巨大的类似于天平的东西,它的二端各挂了一个巨大的托盘,并且靠近门的杆头上,有一个环,铁链伸下去后,直接套在了那个环上,它们的对接触发了下一个机关,只听见又一声咣当,紧接着便是石门打开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多看,空间里便炸响一声落地声,那落地声响起后,系在铁门上的铁链瞬间猛然挺得更直,而铁链被拉直,导致铁门发出一声摇晃音,瞬间刺激了里面的巨大怪狗,它缓缓站起身来,块头如同加了放大镜一般,迅速在视线里扩大,它比我们想的还要巨大得多,站在铁门后,三对眼睛压根就跟死神之眼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死瞅着它,握着兵工铲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没多久又是一声巨大的落地音,刺激得我一激灵,急忙往下方瞅去,却是看到下放的空间里,已经落了二个巨大的石块,砸在托盘上,突然的力让托盘往下沉去,同时带着铁链往下,看着已经沉了不少的托盘,我瞬间恍然大悟,大声喊道:“结巴,是戒贪”。

“戒贪?什么鬼?”结巴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见他没听过,我急忙解释道:“所谓的戒贪,传闻在古代有一个王族,他身边的谋士特别贪财,经常背着他利用一些手段谋取钱财,后来被他知道后,派人将其和他的财宝放在一个由平衡木挂着的盘上,并在盘下点起了大火,火焰不断灼烧着托盘,为了保持高度,他不得不将盘中的财宝往对面的盘丢去,以此来保证盘的平衡,而丢出的财宝,将直接用于赈灾,相应的,留在盘上的财富将永远属于他”

“平衡定理呗,这简单啊,丢黄金白银下去”结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见状我骂了一句:“懂个屁,虽然这方法在他那里行,但在我们这里可不中,你看看这四大堆财宝,得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将它都投下去?就算能,那二个守了半辈子的家伙,能同意吗?”

吴家父子在这边已经守了半辈子,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找到的财宝一点一点消失,那无疑和杀了他们没区别,所以自然会阻扰我们,到时候一边要应付下落的天平,一边要对付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而最初,那个谋士也死于大火之下,因为他无法承受自己一无所有,故而因为贪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从吴家父子的表现来看,我觉得他们完全拥有这样的潜质,为了钱命都不要的潜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广川疑冢、铁门打开 听了我的解释,结巴一把抓住身旁大一点的物件,喊道:“管他娘的谁,敢拦我命,那我就拦他的命,往哪里丢”闻言我指了一下青铜门的方向,由于托盘足够大,所以我们压根不用考虑瞄准这事,直接操起往下丢便完事。

得到位置后,结巴也不犹豫,完全不在乎的将手里的金疙瘩丢了下去,见他竟然在往坑洞里丢财宝,吴家父子没急,一旁的穆清儿倒是急了,急忙呵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到底要干嘛?你知不知道…………”

“滚犊子,要命还是要钱,自个选择,我庞双龙是贪钱,但我更贪命”说完又操起一块金疙瘩,朝下方的坑洞丢去,我没说话,而是埋头往下丢东西,几乎是身边能搬动的,都一股脑往下抛,我的想法倒是和结巴的一样,比起满地财宝,我更在乎自个的小命。

见我们二人疯了似的在丢财宝,穆清儿顿时一急,呼道:“你们二个,这可是国家的财宝,怎么可以”

“别扯犊子了,我们要死在这里面,都没谁知道,你还期望依靠这个邀功?你们不要命我不管,但别妨碍我要命,惹急了别说你是个女的,天师来了我也要招呼他几下”我骂道,最恨这种不识时务的人,都他娘的啥情况了,还搞那些有的没的,要真让铁门后哪位出来,几天后的今天,我们铁定是一堆翔,还谈个毛的财宝。

被我怼了一句,穆清儿瞪着一双眼睛,张了半天口也没说出话来,倒是杨教授看得开,冲其开口道:“清儿,保命要紧,财富乃身外之物,不必太过在意”。

“可是这是汉…………”

“嗯?”杨教授摇了摇头阻止了她,又补充道:“十戈说的没错,即使这很具有研究价值,但若是我们无法活着出去,那和没有发现,有什么区别呢?”他问穆清儿,对于杨教授这话,穆清儿更答不上来了,只得我我就半天,最后一脸不乐的瞪着我,我倒是没心情理会她,继续埋头往下方丢财宝,一阵叮叮当当过后,身旁的财宝堆已经去了一个角,看着我们疯狂往坑洞里丢财宝,吴家父子一张脸别提多难看了,整个就二张乌黑,实在忍无可忍了,吴老爷子直接抬手二枪打出,同时喊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再碰老子的宝贝,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可拉倒吧,就你不怕闪腰?”结巴一边丢东西,一边骂道,再三的挑衅已经足够激怒吴老爷子,所以当下冷呵一声,骂道:“狂妄至极,今天我就替你大人好好教训你一下”说完一把夺过吴旺国手里的汤姆逊,身手矫健的朝结巴冲去,见他动,我反手就是一金疙瘩丢出,哪怕不准,但那可是金块,只要碰上,可是当场就让他自闭的玩意儿,所以吴老爷子虽然艺高,但也不得不躲避。

一击不成,金块反而砸地落入下方的坑洞去,见状我大喜,直接一顿金疙瘩招呼,直逼得吴老爷子寸步难行,气得他扭头就要来攻击我,然而单人难敌四手,在占据绝对的地形优势下,我们可不怕他,所以结巴直接从后背一块金砖砸出,由于吴老爷子顾看我,所以被金砖的尖脚正中后背,顿时痛得他哀嚎一声,身子砸在财宝堆上,他这一砸,让财宝堆的上层有了轻微的松动,看着那摇晃了一下的顶端。

我心头有了几分明了,急忙喊了结巴一句:“朝上面爬去,这样太影响速度了”说完直接拉着被压住的金件往上爬,然后到中部的时候,直接找准了位置,一脚踢去,顿时整个金堆的前半部分摇晃一下,直接坍塌了半天财宝落入坑洞里,看着财宝大量往下倾泻,吴老爷子忍住巨痛,大喊一声抬手用汤姆逊朝我扫射,吓得我脚下一滑,直接从财宝堆上滚下,砸在后方的墙壁上,磕了后脑勺,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但来不及迷糊,便被一阵清晰的落地声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落地声响起后,整个铁链又一次绷紧,并且绷紧的程度比先前的要大,证明我们丢下去的财宝,由于数量有限,压根不足也抵消巨石落下的数量。

并且这次的铁链下拉,也终于出现了我最怕的结果,那就是看似厚重的铁门,竟然已经被缓缓拉起,随着铁门被拉起,铁门之后的怪狗立马发出一声低刨,一只狗爪子重重的拍在铁门上。

那一声咣当声吓得我心里一咯噔,心头瞬间凉了半截,结巴还在拼了命的往下丢财宝,而杨教授他们,竟然在一旁舍不得他们所谓的研究价值,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滴,就呆楞着站在那里。

我气得一口心血上来,破口大骂道:“真他娘的不怕死啊,那你们去死好了,结巴,撤”

结巴被我这句话搞得有点懵,抱着偌大的一块金砖,回头问我:“撤?撤去哪里?”。

他这话问得我有点楞,回头一想还真他娘的很尴尬,因为我们压根无路可走,青铜门破解需要时间,吴家父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而脚下这平衡木,随时都有开门的趋势。

二个人毕竟势单力薄,那么我们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和下方滚动的石头比,所以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拉倒吧,一会儿各自看命”

我算是明白了,有些东西强求不得,人再怎么牛叉,也得看命运垂涎不,杨教授他们看着我一屁股坐下去,似乎意识了什么不对,才囔着说要往坑洞里丢东西,吴家父子就跟没看见那狗似的,依然护着他们那该死的财宝不放。

遇见他们这么一群要钱不要命的,我心里有一万个骂娘的冲动。没了那一点微薄的制衡,下方的平衡结构渐渐开始倾斜,而铁门也被铁链拉着,一点一点往上挪去,看着越来越大的豁口,结巴冲过来拉了我一把,骂道:“你小子怎么了?那玩意儿要出来了”。

我闻言摇了摇头,冲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轻声道:“一会听我指挥,能不能活就看天了”。

“你发现逃生的路了?”结巴问。

闻言我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大体有一个猜测,反正一会是必死之局,赌一把也不怂”。

我很清楚铁门被打开后,那头怪狗出来会发生啥,吴家父子也许是仰仗手里的枪,至于杨教授他们,恐怕仰仗的,是信仰吧。

很快,当又一个巨石落下,铁门终于支撑不住,在一声巨大的摩擦声中轰然被打开,没了铁门的束缚,怪狗缓缓把三个脑袋冲石牢里探了出来,扭动着猩红的大眼睛,盯着墓室里所有人,那高大的身体一点一点从石牢里走出,当全部露出时,那厮竟足有一头成年大象块头,再配合那三个脑袋,威慑力可谓十足,我在其出来的一瞬间,刷的一下站起身来,急忙示意结巴一眼,握紧了兵工铲站好,目光死盯那厮,随时准备应对它的扑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广川疑冢、先走一步 怪狗出来后,并没有立马扑来,而是站在石牢门口,巨大的狗爪往最近的财宝堆一拍,愣是震了一半的财宝下去,这动作看得吴老爷子目光一凝,手里的汤姆逊腾然往上一抬,看着他那动作,我吓得心脏差点没停止跳动,正想着那家伙会不会抬枪扫射怪狗,然而没等我有下一步想法,吴老爷子先是喊了一句:“今天不管谁,动老子宝贝的,都得死”。

说完手里的汤姆逊瞬间火光乍现,紧接着就是一排子弹呼啸而去,他的动作吓的不止是我,结巴也怒骂一声:“他娘的,这老头疯了,都他妈疯了”说完一把拽住我,然后往财宝堆后方跑去,贴着墙壁站着,至于穆清儿他们,就跟丢了魂一样,呆呼呼的站在原地,看得结巴心火直冒,怒骂道:“脑袋被驴踢了?想死啊”,说完一金疙瘩丢去,惊得几人一跳,看了我们一眼,再看了怪狗一眼,突然才意识到什么,急忙带着王小羽往一旁躲去。

看着那群人的神操作,我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实在见过楞的,但没见过这么楞的,就他们这反应,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怪狗捱了一排子弹,似乎丝毫反应都没有,而是瞪着三双狗眼看着吴家父子,说实话,穆清儿和吴家父子完全刷新了我对人的认知,他们都在花样演绎啥叫不怕啥,但若是头铁有用,那盗墓还要学啥本领,直接背把锄头一路开挖就得了。

见怪狗瞪着自己,吴老爷子终于是被那血红的目光看清醒了几分,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但打了人家一梭子,想全身而退那就跟扯淡似的,我们只看到那怪狗后退一屈,下一秒巨大的身体直接爆射而出,一爪朝吴家父子拍去,看着怪狗袭来,吴旺国推了他爹一把,将有点痴狂的吴老爷子推到一边去,而他因为推自己父亲一把,所以错失了最好的逃跑时机,导致自个直接被扑去的怪狗一爪,穿了个透心凉,看着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吴旺国瞬间就像个布娃娃一样挂在怪狗的前爪上,结巴我我了半天,才低声来了一句。

“这就完了?”

我说:“不然你以为在绝对力量面前,还要和你秀一番?”

“可这也太他妈不讲道理了吧,一爪一个,这谁遭得住啊”结巴继续吐槽道,一爪解决了吴旺国,怪狗也不追击吴老爷子,它就像知道我们出不去一样,悠然的将吴旺国举了起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跟吃块肉一样,生吞了吴旺国。

砸了一路停下来的吴老爷子自然看到这一幕,不过那厮却是没有像正常人那样表现,一般来说,自个儿子被杀,铁定得瞬间失去理智,朝怪狗疯狂的开枪的,然而那家伙却是一个后滚,淡定的躲进了财宝堆后,看着那厮的操作,我和结巴一愣。

“绝对不是亲生的”结巴最终下定结论道,闻言我却是急忙捂住他的口鼻,轻声道:“别说话”。说完拉着他朝一旁蹲去,怪狗吃了吴旺国后,三个脑袋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回味了几分后,开始去寻找吴老爷子的身影,但因为吴老爷子藏了起来,所以一时间没寻找到,这让怪狗很是不满意,一对前爪狠狠一拍地面,跳到吴老爷子藏身的地方去站着,它和吴老爷子面对面的对上,三个脑袋来回的晃动,就在我们以为吴老爷子也要葬身狗口时,摇晃了半天脑袋的怪狗,竟然没了下一步动作,而是露出疑惑的表情,吸着三对鼻子,来回的在吴老爷子的面前晃动,但就是楞没发现近在咫尺的吴老爷子。

反观吴老爷子,则双手捂住口鼻,大概是没有呼吸,所以才导致怪狗没有发现他,看着他的动作,我急忙冲结巴道:“那东西莫非是瞎的?靠呼吸来确定目标”。

“不确定啊,不过看那模样似乎是了”结巴应了一句,怪狗在吴老爷子面前晃了半天,最后愤怒的一吼,拍塌了吴老爷头顶的财宝堆,吴老爷子很能忍,被滚落下来的金件砸了,也没有吭一声,怪狗连续拍了几下,发泄完后,最终放弃了继续寻找他的踪迹,反而把脑袋一扭,盯上了我和结巴,那一眼看得我和结巴瞬间汗毛直立,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它便一步到了跟前,我下意识的吸了一口,然后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去捂结巴的口鼻,结巴动作也不慢,捂住呼吸的动作和我出奇的一致。

就这样,我们一个帮一个,捂住呼吸看着那狗,它到了跟前后,缓缓低下脑袋来,巨大的鼻孔喷着气,好在我们没呼吸,所以不知道是啥味道,不过看那像腐烂了一样的狗头肉,想必喷的气也不会好闻到哪里。

它在我们面前嗅了半天,见没发现异样,瞬间扭头去瞅穆清儿他们的方向,见它动,结巴那厮下意识的吼了一嗓子。

“呼吸”

他这话一出,我心脏吓得瞬间收紧,一把拉着他往地面蹲去,几乎同时,怪狗那锋利的狗爪迎面而来,愣是擦着他的头皮,在我们身后的墙壁上划了三道深足半指的沟壑出来。

我蹲下去后,知道已经暴露,所以急忙抓了一块金疙瘩,朝吴老爷子的面前丢去,金疙瘩砸地后发出很清晰的磕碰声,几乎声音才响起,怪狗迅速转身扑了过去,一把将金疙瘩按在狗爪子下。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下明朗起来,飞快又抓了一块金疙瘩,朝前方重重的摔去,在金疙瘩落地的一瞬间,低声冲结巴道:“它靠声音和呼吸辨别方向,招呼那个老不死的”。

结巴自然懂我的意思,所以操起地面的财宝,照着吴老爷子招呼过去,我的想法很简单,先废了吴老爷子那老家伙,再想办法逃生,至于谈对付怪狗,只有他妈脑袋被门夹了的才有这想法。

见我们要招呼他,吴老爷子吓得目光一凝,指着我们忍不住骂道:“杂碎,你们敢…………”,话还没说完,我和结巴手里的东西便已经飞出,吴老爷子可谓绝望,身体急忙想往旁边躲,可是人的速度怎么和飞的东西比,物件在他的旁边砸响,听到有动静,怪狗自然不会客气,反手就是一爪招呼过去,愣是正中吴老爷子的身体,将其连带一些财宝,拍飞跌落T形坑洞里。

一击解决吴老爷子,我看到他遗留的枪还在怪狗的身下,所以急忙冲结巴示意了一下,让他制造声响吸引怪狗,而我则偷偷溜过去,将那把威力不俗的枪捡了回来,哪怕它的子弹已经不多,但遇见一些不算厉害的,给它一梭子也够它受。

把枪捡回来后,怪狗由于被结巴制造声音耍了,让它的怨气越来越大,折腾了几下后,它彻底不管啥声响了,直接从面前开始,不断挥舞着狗爪子,一时间墓室里财宝纷飞,见那厮暴走了,结巴急忙喊:“刺激着了,怎么办?”。

“跳”

“啊…………”

“跳,信我就往下跳”我目光复杂的看着T形坑洞,冲结巴喊道,他闻言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最后一咬牙:“去他妈的,听你小子的,老子跳了”。

说完一拉背包,作势就要跳,腾然又想到了啥,所以急忙抬头冲杨教授他们喊了一句道:“要不跳要不等死,自个选择”说完纵身一步,口里还喊着:“戈娃子,我先走一步了,给你探探路”,见那家伙一副怕得要死,也还要装做不在乎的模样,我无奈一叹,长吸了一口气后,一咬牙也一步跳了下去,T形坑洞是出路,仅仅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并且是一个大胆的猜想,所以我们二个的行为完全就是在赌命,赌赢了,活下来有下文说,赌输了,正好这边风水也不错,说不定能保佑哈后代,虽然我们二个都是打光棍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广川疑冢、一步一步成长 身体直线而下,耳畔风声炸响,我只感觉脑袋里一片嗡嗡声,等到身体有了接触感时,先是一阵刺骨的凉,紧接着那股凉迅速往头顶窜来,我惊得急忙呼了一口气,咬紧牙关直挺挺的插了下去。

下方是很深的水,哪怕我们下落的高度不低,但深度却是足够帮助我们缓解下坠的力量,只是那股凉意,实在让人头皮发麻,扎入水里后,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顿时一股难也言表的刺痛,贯穿眼眶直达神经,我在水里睁过眼睛,并且不止一次,但如此情况还是第一回遇见。

因为刺痛,我不得不迅速将眼睛闭好,然后抓慌的往上面游去,等探头出去后,也不清楚自己在那里,倒是结巴突然喊道:“王十戈,你小子在那里?”。

他想必喊了不少时间,但一直没听到我应话,所以一时间有点慌了,闻声我急忙应了他一句,结巴闻言把手电筒往我的方向一照,顿时骂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赶紧过来上岸去,这水太他妈的凉了”。

闻言我也没睁眼,点了点头后,凭借声音的方向努力朝结巴游去,然而身体才动,便感觉头顶有风声压迫,紧接着数道落水声在身旁响起,应该是杨教授他们,毕竟听水声,大概是三道,应该是何林带着王小雨一起跳,我顾不上他们,因为眼睛的痛感,比先前还要剧烈,所以我慌忙朝结巴游去,他见我不睁眼,就一个劲的抓黑,主动过来拉了我一把,问道:“怎么了?你小子眼睛受伤了?”他一手托着我,语气有几分的焦急。

我没回他的问话,而是摇了摇头道:“有落脚的地方吗?先上岸去”。

结巴闻言嗯了一声,拉着我朝前游去,大概游了一二分钟的模样,我们最后拉着湿滑的石壁把身体挪出了水面,落脚的地方应该是一块沙地,因为身下有细小的沙子,摸上去还有几分温热,倒是和身前的水形成了一个很鲜明的对比。

上了岸,结巴急忙把手擦干,然后用手扒开我的眼皮,打着手电筒瞅了一眼,顿时一惊,道:“你小子碰到啥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不清楚,我落下来后,下意识的在水里睁了一下眼睛,只感觉一阵刺痛后,便睁不开了”我道。

结巴闻言没说话,还是摆弄着我的脑袋,突然来了一句别动,然后我就听到他拉东西的声音,似乎是把什么拔出来一样,听到那声音,我急问:“你小子要干嘛?”。

“别动,你丫的眼睛里有东西,我给你挑出来”

“啊………”他这话惊得我不轻,下意识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又问:“什么东西?在那里?”。

“那来那么多废话,老实的呆着,不要动”他吼了我一嗓子,然后单手扒开我的眼皮,我只感觉眼皮传来一阵凉,知道他已经在我眼镜里捣鼓了,所以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结巴扒着眼皮在我的眼睛里刮了半天,突然一挑,我只感觉瞳孔上传来一阵拉动感,下一秒眼睛的刺痛立马缓和了不少,而他也道:“下一只,再不动手,这眼睛得废”,说完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最后又从我的另外一只眼睛中扒了东西出来,在他反复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我泪着一双眼睛,努力来回眨了数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痛感依然还有,只是没有先前那般痛,等能看清一点东西,我看到结巴手里拿着一根亮亮如同针一样的东西,而在那东西上,一根细小的红绳挂在上面,只是细看之下,却是发现那根绳,竟然是活的。

那东西应该就是先前在我眼镜里的玩意了,一想起自己刚才一双眼里呆了那玩意儿,后背就是一阵凉,急忙开口道:“他娘的,这又是啥玩意儿?”。

结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了”。

“那狗呢?”我又问他。

“应该没………”

“救命………救命”结巴话还没出,突然穆清儿的声音便响起,我们闻声看过去,只见她一手拉着杨教授,一手提着王小羽,在水中沉浮。结巴见了瞅我一眼,问:“救不?”。

“救吧,就当上辈子欠他们的了”我无奈的开口道,几人虽然让我甚是恼火,不过在能拉一把的情况下,我也无法做到见死不救,毕竟不是敌人,所以我和结巴跳了回去,这次我长心眼了,压根不敢让水触碰到我的眼睛,防止刚才那鬼东西再次进入我的眼睛里,等接近穆清儿后,发现王小羽和杨教授都处于昏迷状态,至于何林,则苦苦在后方托着他们。

我和结巴将他们拉上岸,看着二人气喘吁吁的模样,心里暗骂自己老是闲得蛋痛,一天就知道管闲事。见我们不理会他们,穆清儿张了张口,半天才道了一句:“对不起,我们”。

“你没对不起谁,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接下来的路,还得你们自己去走”我闻言道了一句,然后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拉紧自己的背包,打着手电筒去瞅四周的环境,我们在的位置是水潭的边缘,巨大的平衡木就立在水潭中间,至于先前的T形坑洞,从我们的位置看去,则像一条缝,宽度还是让我很放心的,毕竟那怪狗体型不小,想下来可不容易,所以我们算暂时安全。

穆清儿被我冷回了一句,没有立马回话,倒是一旁的何林突然道:“你不能丢下我们”。

我一听这话就乐,回头瞅了他一眼,问:“我为啥不能丢下你们?给我一个理由”。

“我…………反正你就不能丢下我们”

“这就是理由?”我语气越发的冷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头顶:“就在刚才,从你们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等死开始,我王十戈就没打算再继续带着你们,不过也别说我绝情,沿着水流的方向走,至于能不能出去,看自个的命”。

我回了他一句,沿水路走,大概是现在最安全的一条路了,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出去,总之路我给指了,也算无愧于心,至于他们是死是活,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和运气。

何林闻言正要说什么,不过穆清儿却是伸手将他拦了下来,突然冲我道了一句谢谢,便起身去背起王小羽,然后示意何林背起杨教授,沿着我说的水路往下去。

见四人离开,结巴拍了我的肩头一下,问:“戈娃子,你小子够绝的啊”。

“我绝?我要是绝他们早死这水里了,或许我真如我老爹说的那样,不适合盗墓”。

“哦?怎么了?要发表一下感叹吗?别太灰心,刚开始的时候都一样,等习惯了就好了”结巴问。

闻言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围在平衡顶端的一圈道:“废话别扯了,我看了四周,除开那一圈玩意儿,似乎也没啥了,敢上不?”

“嘿,有啥是我不敢去的?开路开路,只是遗憾的是,我们貌似摸了一个虚冢了”结巴应道。

我闻言倒是没在意是虚冢还是真冢,毕竟现在对于我而言,这种程度的古冢,刚好够练手,要是再厉害点,保命都成问题,还谈啥盗墓。

刚开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能行,可以行,但真独自进来了,才发现压根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因为盗墓不单需要技能和知识,还需要身手,也难怪老祖从小让我学体术了,要是没几下,压根走不到这里,毕竟路还很长,我需要一步一步去成长,一步一步去磨练自己,方能成为像自己老祖那样,可以叱咤盗界风云的人物,先前之所以那么急迫的想下墓,我就是想让父亲知道,外界称呼我的那声小十爷,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和老祖的王爷同样有分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广川疑冢、挑衅怪狗 结巴见我又升起斗志,突然一拍我的肩头,道:“这样才对吧,这才是我认识的王十戈,你王家不是有祖训吗?王家人不做平庸之辈,等我们闯出名堂了,让那二个老家伙长长眼”结巴郎笑着,见那家伙一副得意的模样,我白了他一眼,骂道:“你这么叫你老政府做老家伙,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皮都给你削一层下来”

结巴闻言哈哈一笑,道:“你不说我不说,其他人怎么知道呢?走走,上去见识哈刘去那老家伙的厉害,等小爷我找到他了,毕定将他挫骨扬灰”结巴囔着。

闻言我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工具来,然后朝平衡木丢了上去,由于石块落在一端,导致平衡木很好上,只需要将飞爪丢在最低的位置,然后拉着爬五六米便可,等我们拉着绳子上去后。

脚下的平衡木出奇的稳,毕竟二个人的体重压根对平衡木造不成任何影响,相比于石块和金疙瘩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沿着平衡木的架体,我们小心翼翼的朝悬浮在平衡木顶端的一圈地面走去,那圈地面应该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不然也不会凭端的悬浮在那里。

地面上跪着的金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至于那个放在最中间的盒子,则刚好落在了平衡木的顶端。我和结巴靠近后,近距离观看那盒子,发现那东西竟然是石头造的,只是远看像木头,并且由于涂抹了黑漆,导致不细看压根没法辨别,结巴打着手电筒研究了半天,突然道:“好精细的盒子,这刘去果然是宝贝多多啊”。

“这东西是玄石,并且整个平衡结构都是由玄石组成的”我突然开口,结巴闻言急问我一句:“玄石?啥玩意儿?”。

“通俗点就是一种拥有极强磁性的石头”说着伸手靠近那个盒子,隔空轻轻的挪动手,若是认真去感受,会发现手从盒子周围划动的时候,有一股很微弱的力,在排斥划动的手臂。

这是因为人体本来就有一定的磁场,所以在面对强大磁场的时候,便会很直观的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力,结巴一听是磁石,当下不屑的道了一句:“切………还以为是啥厉害的东西,管他玄石磁石的,我们直接开了,拿了宝贝走人”。

“小心点,这盒子不简单”我赞同的开口道,目前的情况,貌似除了开眼前的盒子,似乎也没啥做的,所以打算直接开了得了,结巴闻言点了点头,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小问题”。

说完直接上手,然而刚靠近盒子,便立马惊呼一声:“这玩意儿怎么有一股推力?”。

“别大惊小怪的,那是玄石特有的性质,磁性过大对人体有轻微的排斥而已,不影响”我道。

结巴闻言松了一口气,再次沉下心去破解盒子,然而研究了半天,最后回头瞅了我一眼,无奈道:“戈娃子,这玩意儿没机关”。

“嗯?”我闻言一愣,问:“你确定?”

“绝对确定,它异常的简单,一共由六块石板组成,石板和石板直接没有任何的缝隙,也没有任何的机关设置痕迹”。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靠磁性接在一起的?”我问。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道:“大概是了,不过不怕,我就不信区区几块磁石,还能难倒我成”说完直接掏出兵工铲来,对准盒子就是一顿招呼,然而盒子的硬度远超乎结巴的想象,一顿攻击下去后,换来的结果是把边角擦破解掉皮,看着基本毫发无损的盒子,结巴把手里的兵工铲一丢,抖着手骂道:“他娘的,怎么这么硬?完全打不动啊”

“这可是玄石,硬度能低吗?想靠蛮力破开它,美得你”我白了他一眼,开口道。

结巴闻言瞬间泄气,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急忙帮助盒子,冲我道:“劈不开就整个抱回去,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它了”说着就要用力,然而看他一副吃奶的力气都使用出来的模样,我便知道眼前这个用玄石打造的盒子,不简单,很可能下方是直接和平衡架连接在一起的,若是这样,人力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结巴咬牙试了半天,见盒子没有丝毫动弹的痕迹,顿时一耸肩头,道:“拉倒吧,这玩意儿压根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闻言我也上去试了试,盒子和我猜想的一样,由玄石的吸引力咬合在一起,并且因为面积不小的缘故,所以要想用人力搬动它,不能说人力不可能,但至少我们二个的力量不可能。

折腾了下见无望,我只得摇了摇头:“都说古人厉害,真是开了眼界了,像这种设计,也亏刘去那厮能够想出来,不过我疑惑的是,他是怎么找到这么高纯度的玄石的?”我不解的道。

玄石是磁石的一个亚种,产量不算高,纯度在没有经过提纯之前,也不可能产生太大的磁力,像眼前的玄石,若是天然的,那简直就是千年难遇啊。

眼看我们拿它没有任何办法,思来想去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我和结巴只得无奈对视一眼,打算放弃那盒子,去寻找出路,但身体没来得及动,头顶突然掉了不少金疙瘩下来,财宝一件跟一件往下落,看着那如同下钱雨一般的景象,结巴眼睛都看直了。

等财宝雨下了一阵,我腾然感觉头皮一凉,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所以急忙抬头去看,不巧正好对上了怪狗那猩红的眼睛,吓得我急忙往后退了二步,差点跌倒在地。

见我有异样,结巴也抬头瞅了一眼,看见怪狗后,他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很很嚣张的冲那狗喊道:“嘿,大块头,有本事你下来啊?”说完还做各种怪异的动作,愣是气得那狗疯了一般拍打着地面,毕竟王者的威严不容挑衅,如结巴这般,已经触及了怪狗的底线,它不断一下又一下拍打地面,巨大的力量让看似坚固的墓室地面一阵又一阵散着灰尘。

墓室地面是悬空的,下方没有任何的支柱,时间长了自然经受不住怪狗的拍打,所以在一声清晰的咔嚓声中,那狗竟然硬生生的将地面拍塌,一个纵身从上方跳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平衡架上,怒目看着先前嚣张至极的结巴,三对鼻孔里喷着愤怒的气息,如同一头发怒的饥饿狮子,盯着自己埋伏已久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广川疑冢、开了灵智 盯着那巨大的身影,我急忙捂住口鼻,冲结巴打手势,然而那厮就跟傻了一样,压根没管我的手势,而是在衣兜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块金疙瘩来,凑在嘴边亲了一口后,直接将其朝一旁的玄石盒子丢去,金疙瘩碰上玄石盒子,只听到铿锵一声,下一秒落下来的怪狗直接毫不犹豫一狗爪拍在玄石盒子上,它的力量和我们的力量那可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了,只见原本丝毫不动的玄石盒子,在其一爪之下,直接脱离平衡架柱,朝侧面飞出,最后撞上石壁发出声响停下。

玄石盒子碰石壁又发出的声音,继续刺激着怪狗,它二话不说,身体一屈紧跟了上去,身体重重的砸在石壁上,坚固的狗爪愣是把先前我们拿着毫无办法的玄石盒子,给硬生生拍散,露出里面的一卷帛书,和一个类似于青铜物件的圆形物体。

看着玄石散落一地,我有几分走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结巴那厮心大,挥了一下手低声喊道:“就是这效果”。

听了他这话,我反手就是一个脑瓜裂,骂道:“盒子倒是开了,但这祖宗你打算怎么收拾?”我问他。结巴闻言顿时高兴的脸一凝,尴尬的回头瞅了我一眼:“光想着开盒子了,没在意这档子事儿怎么办?”。

“你妹”我闻声怒骂一句,正准备批评下结巴,不过眼角余光却是看到那怪狗目光一挪,瞬间又盯上我们,所以只得急忙捂住口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鬼东西三个跳身,再次回到我们的面前来。

面对那家伙,结巴也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的呆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它来到我们的身边停下,低头瞅我们,但因为我们一没弄出声响,二没有呼吸,所以它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看着那家伙眼瞎的模样,我心里暗喜,然而还没高兴多久,怪狗的最中间的脑袋突然一低,一双眼睛独自闭了一下,等再睁开的时候,瞳孔却是不再成血红色,而是像正常狗的瞳孔眼色一样。

我们对上那一对眼睛,感觉后背瞬间凉了起来,我和结巴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平衡架的边缘去,怪狗换了眼色后,三张巨口猛然裂开,露出锋利的獠牙,见它一副暴走的模样,我猛然大喊一声:“跳,这玩意儿现在能看见”。音落结巴二话不说,纵身一步朝下跳去,而我更加直接了,身体往后一倒,朝下方砸了下去,见我们又要溜,怪狗哪会允许,当下也跟上我们跳了下来,二人一狗几乎同时落水,它巨大的身体砸在水面上,愣是把我和结巴推出了几米,从水下浮起后,结巴慌忙把先前何林给的刀掏了出来,一边踩着水,一边开口道:“他奶奶的,怎么个就看见了呢?不管了,和它拼了”。

“赶紧麻溜的闪人,拿什么和它拼?”我骂了结巴一句,现在这情况可不是拼命的时刻,那家伙哪怕落水了,但狗会游泳这事压根就是人尽皆知了,再说也它那块头,在水面和它斗,似乎也讨不了啥好处。

结巴听了我的话,有点纠结的瞅着那狗,显然他想在水里动手,而怪狗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我话没说完,它便一个潜水,迅速朝我们扑来,看着那家伙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我急忙掏出兵工铲,警惕的盯着水下,等它接近的一瞬间,直接往前一滑,利用水的浮力,将自己的身体推到怪狗后背的位置,防止它咬上我们,它从水面出来后,张着巨口咬了一个空,而我和结巴因为被它的身体抬了一下,瞬间脚下瞬间有了踩力,借助那个力,我们同时往上一跃,再将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朝怪狗的身体插了下去。

它并不是铜皮铁骨,刀和兵工铲的刃口下去后,由于力度够了的缘故,所以直接在它的后背上开了二个洞出来,捱了我们二下,它痛得猛然甩了一下身体,将我和结巴甩了数米,结巴由于手里拿的是刀,所以造成的伤口比我的大,那把刀愣是在怪狗的后背上划了一条半米长的创口出来,并且深度不浅,光从大量冒出的血液便可以判断。

一击未成,又反挨了我们二下,怪狗在水里沉浮了一下,直接如同一条鱼一样,自水下跃起,朝我咬了下来,看着那血盆大口,我急忙深呼吸一口,往水下一头栽去。哪怕它的力气不小,但在水下,可不容易被它逮住了,我下沉后,怪狗的巨大脑袋砸在水面上,激荡起来的水浪直接将有推着往一旁砸去,好在空间后宽敞,不然要是撞上了石壁,那力道也够我喝上一壶了。

不过由于水域范围很大的缘故,它这一头反而还帮了我大忙,给我省了不少往前游的力气,一击见不成,它立马改变目标,朝最近的结巴扑去,结巴也用了我的方法,潜入水下利用冲击力拉开距离,我们倒是感觉游刃有余,但作为攻击方的怪狗就不乐意了,原本我以为他会一直在水面扑我们,但那家伙智商不低,反而几遍后,见对我们没有任何的伤害,它顿时停下了动作,然后扭头朝一旁的岸边游去,它落脚的地方刚好是我和结巴先前呆的位置,而散落的玄石盒子也在那个方向。

并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怪狗的血液往下沉去后,似乎吸引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导致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下方暗流涌动起来。

对于水的变化,我和结巴都不敢托大,毕竟我们会游泳,但可不会在水里生存,要是碰上漩涡,那么死得更直接,所以无奈只得朝怪狗呆的位置游去,它上岸后,很人性看着我和结巴,智商倒是厉害得紧,只是错当了一条狗。

我们刚靠近,它便迫不及待的伸出狗爪子来,想要拍我们,而我和结巴见状直接往下潜,消失在它的视线里,心里想着既然此路不通,那么久换一个位置上,总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上岸,因为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水下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并且隐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朝我们游来,我和结巴潜了一段,也不敢太冒头出来,而是稍微出一点水面,观察怪狗的位置,它虽说灵智已开,但和人比起来,却是还差很远。

对于我们已经摸走这事,显然还没有发现,不然也不会还死盯面前刚才我们露头的水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广川疑冢、凶残的虫子 我和结巴摸了一段,浮浮沉沉的往前去,最后贴着一块石板爬到怪狗的侧面去呆着,它还在死盯面前的水面,三个脑袋不断前后晃动着,而刚才给我们危险感觉的东西,也终于在水底露出了一些踪迹,结巴狠拍了我一下,指着前方的水域没说清楚话,只是怪………怪的喊了半天。

我闻声瞅了一眼,只见略微有点光亮的水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突兀的出现在那里,那家伙的体型可谓巨大至极,一眼瞅去,感觉那身体愣是把开阔的水面占了一半。怪狗也发现了它,作为动物的本能让它立马进入警戒状态,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口里出发警告的低吼,水下那玩意出来后,在水面下停了大概半分的模样,突然飞快的朝怪狗冲了过来,一时间水花四起,由于光线和水的缘故,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啥,不过等它冲到怪狗面前时,那巨大的身体却是轰然破碎开来,瞬间整个水面,便得一片血红,而我和结巴也算看清那玩意的真面目了,原来是无数先前在我眼眶里的那种怪异虫子,它们的数量多大惊世骇俗,密密麻麻几乎将身边的水给挤压干净,对于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化为细小的虫子,怪狗低着脑袋,顿时面露几分疑惑,然而那些红线虫(因为不知道,所以取了名)分开后,竟然从水面一个压一个的爬上了沙粒上,也可怕的速度像蠕动的红色液体一样,朝怪狗扑去,它身上还有伤,伤口不断滴落的血液,似乎如同兴奋剂一样让所有红线虫趋之若鹜,悍不畏死的攻击它。

虽然红线虫看似很小,但在数量的叠加下,杀伤力自然成倍增加,看着大量红线虫涌向自己,怪狗嘶吼一声,抬爪朝其拍去,顿时血水四溅,一爪下去不知死了多少,可是却是丝毫不影响那些红线虫的攻势,反而突然爆裂的血水,更加刺激了红线虫,它们如同疯了一样,不断的朝怪狗涌去,迅速攀上怪狗的前爪,然后也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蚕食着怪狗的血肉,被红线虫吃了血肉,怪狗顿时发疯了一般挥舞着前爪,所过之处,成百上千的红线虫死去,二个物种之间的战斗持续了才一分不到,便也怪狗的逃逸而结束,它跳上平衡架来躲避红线虫的攻击,用没有粘上红线虫的狗爪来回刮着另外一只狗爪上的红线虫,可是那些东西一旦破开血肉,便会迅速往里钻去,尤其是在血液的刺激下,导致那些虫子更加的暴力,所以即使他拍掉了外面的,但里面的依然深入血肉,看着其嗷嗷直叫的模样,我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心里一阵后怕,毕竟先前可有二只就在我眼镜里,一双眼睛没有被废掉,也算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其实我之所以没想怪狗这么惨,应该有二个原因,一是血液,二是数量,毕竟蚂蚁式吞象,可不管你多巨大,在数量的面前,压根经不住对方悍不畏死的消耗,怪狗嚎叫半天后,实在忍受不了巨大的痛感,所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直接用自己的血盆大口,将那只狗爪子给咬了下来,狗爪子从身体脱落,掉入下方的水中,刚接触水面,无数红线虫便蜂蛹而至,瞬间将所有血肉给吞噬干净,留下白骨缓缓沉入水中。

吃点怪狗的狗爪子,红线虫竟然开始围绕着平衡架,一只压着一只往上爬去,由于数量过大,所以压根没用多少时间,那些红线虫便把半个平衡架给变成了红色,怪狗在最上方晃动着三个头,焦灼的看着下方涌来的红线虫,现在它的处境不太好,因为四周全是红线虫,无论它跳到哪里,都会瞬间被红线虫包围,看着那家伙走投无路,结巴乐得轻笑一声道:“它恐怕是没想到会有今天,我们只要坐等那家伙被吃光,到时候便可以拿了帛书和那玩意儿走人”,说着指了指前方,由于先前怪狗在那里的缘故,所以还残留着不少红线虫,它们也不去攻击上方的怪狗,而是在沾染了怪狗血液的地方舔舐地面上的血迹,压根一寸都不放过,认真的将其舔舐得干干净净。

见它们舔得认真,我拉了拉结巴,然后道:“偷偷摸过去,趁那狗吸引这些虫子的注意,赶紧把帛书和那玩意弄到手”。

结巴闻言急问:“我们等它们把怪狗解决了不就好了?现在出去会不会太冒险?”。

闻言我给了他一个脑瓜裂,骂道:“你看这红线虫的数量,那狗再来三只也不够吃,它要是倒了,我们出去且不是自投罗网?现在对付地面的一群还好,要是真对上大部队,我们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结巴闻言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应是,我和他顺着石壁往前摸去,来到先前怪狗站的位置,小心的看着前方还在舔舐血液的红线虫,然后放轻了脚步挪了过去,伸手将一旁的帛书抓在手里,然后塞入背包中。

原本也想把掉落在一旁的青铜件取了的,但那狗的血液,那里不落,偏偏落了一些在青铜件上,直接导致青铜件上很快爬了不少红线虫在上面,它们将整个青铜件给包裹住,压根属于密不透风的类型,要不是先前确认青铜件就在那里,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个红线虫堆。

见青铜件被包裹住,我和结巴对视一眼,结巴伸手示意我先别动,自己取出一根照明棒来,摸到青铜件前,然后将照明棒一把扳亮,对准红线虫怼了下去,突然产生的高温,活生生将依附在青铜件上的红线虫灼烧成水,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啥构造,反正照明棒下去后,直接就融化成一摊血水。

结巴利用那一瞬间,将青铜盒子取了过来,正要冲我炫耀一下,我则怼了怼他,开口道:“你小子貌似捅了蚂蜂窝了”。

结巴闻言一愣,急忙瞅了一眼前方的水面,当看到那厚厚的一层朝我们涌来的红线虫时,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拉了我一把,我和他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扭头就跑。

“往下游跑”他边跑边喊道。

闻言我急忙打开手电,然后照着路朝下游狂奔而去,然而没跑出多远,便看到下游的路上,已经围了满满的红线虫,它们如同一张红色的毯子铺在沙子上,不断蠕动朝我们逼进,见前路被挡,我暗骂一句该死,扭头喊道:“上平衡架”。

“那不是去找死吗?”结巴急问。

我说:“不去现在就死,赶紧的,围上来了”

他闻言瞅了一眼已经距离我们不远的红线虫,暗骂一句妈的后,紧跟我的身后朝平衡架跑去,我们拉着先前的绳子往上爬,平衡架上的红线虫还在往上延伸,看那模样已经距离顶端不远,怪狗还在上面,并且越来越不安,开始来回的在原地渡步,很显然,数量巨大的红线虫已经让它感觉到恐惧,尤其是红线虫越来越近后,那种死亡的逼迫更是让它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意。

我和结巴上去后,同样也面临着和它一样的危险,不过我们还有下一手,那就是利用飞爪上墓室去,由于平衡架距离墓室不远,加之我们有飞爪的缘故,所以上去应该不难,这也是为啥我要冒险上平衡架的缘故,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们取了飞爪往上丢时,却是尴尬的发现,飞爪的绳子不够长,压根够不着上方的墓室地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广川疑冢、拼了命往上爬 在反复尝试了几遍后,哪怕绳子已经丢得很直,但依然够不着上方的墓室地面,这一幕让我和结巴几乎绝望,因为就算我们将二个飞爪的绳子结合在一起,制造一根可以够着上方地面的飞爪,但有一人却是无法逃生,毕竟在高度到达一定地步后,被怪狗撕裂的地面可承受不住我们二个人的体重,所以飞爪必须丢在不同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能够拉着飞爪逃生。

在反复尝试了几遍后,依然都也失败告终,我不得不盯上对面的怪狗,因为我们处于平衡架的最中间部位,距离地面差一点,但若是站在怪狗的位置,那么飞爪必然能够丢上墓室的地面去。

所以我和结巴对视一眼,二人瞬间心领神会,只是让人无奈的是,就算怎么避,最后都要遇在一起,似乎就像命中注定一样。

下定决心要打怪狗的主意后,我把先前从吴老爷子哪里得到的汤姆逊掏了出来,将其拿在手里。

我说:“一会上去,我主攻击它的三对眼睛,你主攻它另外一只狗爪子,注意别被拍到,我们只要有一人成功,那么今天它必然永留在这大墓里”

结巴闻言一把抽出刀,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哥铁定把它削得明明白白的”说着还不忘甩了一下没有刘海的脑袋,然后抹了一把寸头。

准备妥当后,我和结巴偷摸摸了上去,怪狗由于要关注红线虫的位置,所以压根没注意到我们已经贴近它,在到达合适的距离后,我和结巴一对视,点了点头后,我直接抬枪对准怪狗的一只眼睛,而结巴则把刀往前一伸,身体贴着平衡架再往前摸了一段距离。

然后冲我打了一个手势,在我开枪的一瞬间,他抬手就是一刀劈去,二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到怪狗的身体上,我一枪没有问题的打掉它的眼睛,而结巴也成功给了它剩下的那只狗爪子一刀。

二道攻击让它身体一歪,哀嚎一声后,挥舞着狗爪子横扫而出,想将我们拍飞,但因为平衡架存在一定倾斜度,所以只要我们一爬下,便可以成功躲避它的横扫,等它的动作往回收,我急忙又抬枪,几枪朝其脑袋射去,遗憾的是并没有再次射到它的眼睛,不过也给它打了几个窟窿出来。

受了伤后,血液再次飞快往下流来,滴落了一地,怪狗愤怒的哀嚎着,三个脑袋一低,朝我们撕咬过来,我和结巴见状急忙往下一滚,顺着平衡架滚回刚才站的位置,连续二次逃脱,加上频频得手,我们算是彻底激怒了怪狗,甚至因为我们,它完全忘记了下方红线虫的威胁,嘶吼一声朝我们扑来,我和结巴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要不它死,要不我们死,所以我飞快爬起,抬手将汤姆逊里的所有子弹招呼了出去,等没子弹了,反手丢了枪,拔出兵工铲主动冲了上去,我和结巴一前一后,他最先接近怪狗,等到了和它距离只有数步的位置,结巴身体一蹲,拉着平衡架上的凸起,然后手臂上的力拉住身体,双脚再一蹬,身体瞬间接近怪狗,他一刀挥出,贴着怪狗的前胸,给了它结实的一刀,但这一刀虽然成功,不过结巴也捱了怪狗的一爪子,见他倒飞而出,我急忙伸手去拉,最后将他死死的拽在了平衡架边缘上,半边身体已经搭在半空,我将了扯了回来,结巴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口血喷来。

“别管我,趁它病要它命”他吐完血后,强行忍住剧痛开口道,同时也把手里的刀递给了我,我闻言接过刀,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在得到了他能坚持的眼神后,才反身朝怪狗冲去,它此时因为胸前被划了一刀,痛得在原地哀嚎,我冲上去后,扬起刀就是一刀下去,狠狠的砍在它最中间的一个头上。一刀如肉,怪狗嘶吼一声,二个头同时朝我扑来,见状我直接把手往回一拉,拔着刀在它的中间头上拉了一条刀口出来。

伤口的扩大让它的动作有几分的迟缓,而利用这个迟缓,我再贴近找到狗爪子,又是一刀下去,二刀正中它剩下的那只爪子,大力之下直接切到了骨头,震得刀身直颤,连续的攻击使得怪狗有点站立不住,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倒来。

见我劈倒怪狗,结巴慌忙拿着我的兵工铲冲了上去,扬起兵工铲一铲削在怪狗的脖子上,兵工铲原本就可以当刀使用,他这一下更是划破了大动脉,只见那血如同水一般往外喷涌而出,溅了四周一地,我来不及害怕,也来不及迟疑,因为我知道机会不多,所以啊了一声后,反身抬起手中的刀,照着怪狗的脖子,直接一刀劈下去,刀刃传来一声短暂而清晰的锵音,下一秒我直接一刀将整个狗头从怪狗的身体上劈了下来。

我们就这么利用它被红线虫废了一爪的弱点,往死里招呼它,在我和结巴近乎疯狂一般的攻击之下,怪狗终于奄奄一息的把脑袋怂拉在平衡架上,剩下的二个脑袋里吐出来的,都是血沫。

它身体颤抖着,目光不甘的看着我们,最后无力的闭了下去,见那家伙终于倒下,我正要坐,结巴却是提了我一把,喊道:“坚持住,红线虫上来了”。

闻言我瞬间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整个脑袋就像被针刺了一样,虽然身体累得脱力,但精神却是高度紧绷着,我们顾不上不断逼近的红线虫,而是飞快的跑到最高点,然后将手里的飞爪朝上丢去,由于高度足够,这次飞爪成功的勾上墓室的地面,我拉了拉绳子,确认牢固后,一咬牙双手拉住绳子,然后拼了命的往上爬去,一根绳子攀爬有多难,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尤其是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单绳攀爬,简直对于臂力,就是一种近乎苛刻的要求。

我自认为自己身体素质还行,但往上拉了几把后,一双手已然如同灌了铅一般重,要不是咬牙坚持,早一松手掉了下去。

为了减少绳子对双手的摩擦,也是为了使得自己不轻易掉下去,我只得用双腿紧紧的缠绕住绳子,将身体挂在半空摇动。

结巴见我乏力,没了再继续向上的趋势,晃到我的身边拉了我一把喊道:“戈娃子,坚持住啊,绝对不能松手”。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力气了,我拉不动了,恐怕是要死了”。

“放你娘的狗屁,跟着我的节奏,宝贝都还没掏着,老子可不准你死”说着一手拉绳子,一手拉我,看着他咬紧牙关的模样,我握着绳子瞅了瞅下方已经将怪狗团团包裹住的红线虫。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短暂的痛让我精神了几分,心头求生的欲望也强烈起来,我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靠什么支持,反正就是拉一把挣扎一次,在坚持和放弃之间拼命,压榨自己的每一分力量往上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广川疑冢、复杂的青铜件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距离目标依然还有咫尺之远,看着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地面,我睁着眼睛无力的想伸出手去,但奈何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可以压榨了,松开的手也无力再去握住绳子。

眼看身体就要往下落去,突然一只手从上方伸了下来,一把死死拉住我,同时我听到结巴撕心裂肺的喊道:“别放弃,努力爬啊”。

他额头血管鼓起,一双眼睛更是瞪得通红,那是过度使用力气的征兆,被他拉住,我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的休息,然而就是一丝的休息,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希望,所以急忙浑噩的伸手去握住绳子,哪怕手掌已经痛得让我咬牙切齿,神经更是麻木忘记了对外界的感触。但依然在脑袋一片嗡嗡声中,拼了命的往上把身体拉去。

好在距离不算太远,坚持了十多秒,我终于够着了地面,在结巴的帮助下,一点一点把身体挪上去,刚到地面,我和结巴瞬间如同二滩烂泥,仰头一倒和死了没啥区别。

过度的虚弱让我们现在如同植物人一样,我敢肯定,此时就算来一条红线虫,也能够轻松把我们收拾了。好在墓室里经过先前的折腾,已经没了啥危险,倒是可以让我和结巴好好休息一下,给身体恢复一点力气。

那家伙身体素质好,躺了半小时后,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冲我说:“戈娃子,刚才我都感觉我们死定了”。

我闻言无奈一笑,努力歪了一下头应了一句,说:“要不是你还念着给你掏宝贝,我早掉下去喂虫子了”。

“嘿,我就喜欢你这话,赶紧起来,我们背黄金”结巴拉了我一把,但此时我压根不想动弹一分,只得摊在地上,任由他怎么折腾,也不挪半点。

“你就别弄我了,现在别说黄金了,美女我都没兴趣”我无奈的开口道。

结巴闻言一乐,掏出块压缩饼干递给我:“别垂头丧气的,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接着干他丫的”他吼着。我还是摆了摆手,实在是累得牙都不想抬,他折腾了半响,见我铁定了要躺尸,也不在理会我,而是自个跑到一旁去捣鼓财宝去了。

由于堆积的数量过大,他也不可能全部拿出去,不过对于一个盗墓贼来说,他完全能够飞快从很多的财宝中,挑出最有价值的那件,而结巴则完全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他往背包里放的,全是最轻也是最值钱的。

他足足塞了一背包,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我的身边,将那鼓鼓的背包往地上一搁,掏了块玉递给我。

“给你,哥对你好吧”他道。闻言我接过他递来的玉,拿着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发现那块玉还不简单,正面雕刻了一只凤凰,至于背面,则雕刻了一个符号,符号用黑色勾勒,我用手抹了一下,发现线条不是画在表面的,而是画在玉里,大概采用的是穿玉雕刻吧,那个符号看着有几分熟悉,结巴见我拿着那玉瞅了半天,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瞅了一眼,顿时惊呼一声道:“戈娃子,这不是那沙罗文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急忙细看了玉上的符号,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很快一个字和其在脑海里完美重合。

“休?这是什么鬼”我惊呼道,因为看到这个字,让我联想到赤山尸窟里的休久,哪怕二人的年代相差很大大,但这个沙罗文的休字,还是让我感觉这块玉和她有关系,加上玉的材质也很特殊,我研究过不少玉,算上见过大部分玉种,但手里这块,却是不认识,甚至我都怀疑过它到底是不是玉。

结巴听我说出休字后,也下意识的喊了一句:“休久?”。

我闻言摇了摇头:“不确定,不过我感觉有很大的关系”。

“那这可就玄乎了,难道休久还和刘去有瓜葛?这女人怎么感觉不简单啊”

我道:“古代术师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这玉你在那里找到的,带我去看看”我腾的一下从地面坐了起来,冲结巴问。他见我一看见玉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不由得惊疑一声:“戈娃子,看你这模样,怎么感觉先前躺尸是装的呢”。

“别废话,赶紧带我过去”我催促道。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把我带到刚才他摸宝贝的地方,我们又在财宝堆里折腾了半响,但却是没有找到第二块和沙罗文有关联的东西,财宝堆很大,全部翻一遍显然不现实,所以最后也只得无奈的放弃,心里想着也许是巧合吧。

我们回到先前的位置,盘腿坐好后,我简单吃了一点压缩饼干,然后再喝掉最后的水,掏出先前的帛书来,解掉上面的封尘,缓缓将其打开。

随着帛书缓缓被打开,里面记载的东西也呈现了出来,起先是图,往后则有文字,然而让我们更加震惊的是图后面书写的文字,因为它同样是沙罗文,至于记载的东西,则是关于图的解释,文字也不多,仅仅只有二句话。

结巴跟着我瞅了半天,那家伙虽然看了模板,但一通下来早被他丢脑后了,因此只得眼巴巴的看着我,问道:“戈娃子,这写的是啥啊”。

“三尺薄棺,贱埋身魂”我开口道。

“啥意思?”

闻言我摇了摇头:“不清楚,这图很复杂,我一时也看不懂,先瞅瞅那个青铜件吧”我道。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掏出青铜件递给我,接过那玩意后,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发现那东西可以说简单得出奇,说是机关,它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闭合结构,但好在在工艺方面,有着很值得推敲的地方,它的材质不完全是青铜,应该是加了一些其他东西在里面,使得成件后质量坚固。

我二下将其打开,发现其散开后是一朵类似莲花一样的东西,里面有一圈六角的凸起,精致的雕刻了很多沟槽和曲路,整个构件可以说没有任何浪费的地方,里面无论是纹路还是形状,都可以说是复杂至极,精细之处更是上下重叠了数层,导致整个青铜件看上去,堪称鬼斧神工。

我和结巴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至于它的用途,压根没研究出来,不过结巴倒是给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手里的青铜件,似乎是某种机关的钥匙,但具体是不是,还有待研究,我心想着等拿出去了,找八爷看看,也许他知道是个啥东西,毕竟盗了那么多大墓,见过的东西不少,眼界自然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广川疑冢、黄勇来袭 把青铜件塞入背包里,我瞅了一眼铁门,再瞅了一眼下方还在蠕动的红线虫,突然想去那石牢里看看,所以起来冲结巴说了句:“你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瞅瞅那牢”。

结巴问:“你丫的不赶紧开门,过去看那破牢干嘛?”

“不知道”我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过身体还是靠了过去,等接近石牢后,也不打手电筒了,眼睛一动,里面的构造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石牢里布置很简单,总体来说,就是一个狗窝,但也不能说没有发现,因为我在石牢里看到了一本类似书的东西,它躺在角落里,因为年代和某些原因,整本书已经泛黄了,并且看上去破烂不堪,我小心靠过去,将那玩意拾了起来,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摸着有点粘糊糊的外层,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但又拿都拿起来了,只得强忍着恶心缓缓将其打开。

它果然是一本书,只是外层做了包皮,防止里面的纸张不被侵蚀,我一篇一篇的翻下去,书里记载了一个又个诡异的故事,并且全是手写体,刚才开始我没注意到字体,等看到那一排红色的字时,才意识到手里捧的这本书,字体用的竟然是简体字,简体字的出现,意味着我手里的这本书,一定来自现代,并且时间不会太久,对于一本现代简体手抄书出现在这里,我还是相当震惊的,所以继续往下翻去,等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哪里贴了一张照片,是一张黑白的合影,看右下角时间,手写了1953年,想起今天是1993年,相差了整整40年的时间。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照片里的合影,完全如同针一般,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因为照片里一共七个人,分别是杨教授、穆清儿、何林、王小羽、黄勇、吴老爷子和吴旺国。

看着他们排成一排,个个笑得灿烂,我心头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竟然在四十面前便认识了,但四十面前便认识?这怎么可能?因为无论任何人,在经过四十年后,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变。

我也下意识想了是他们的长辈,但谁家长辈长得和孙辈或者儿辈一模一样的?想到这里我急忙抱着书跑了出去,张口喊了结巴一句:“出大事了,我发现…………”

“我话没说完,便看到结巴站在我的对面,而他的身后站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他手里有把青铜短刀,此时正架在结巴的脖子上。

“你发现什么了?”黑衣人问我。

闻言我眉头一沉,冷声道:“何勇,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嗯?”他略微惊愕一声,然后一把掀开挡住脑袋的黑帽,笑道:“有意思,竟然一眼就发现是我,看来对我挺上心的啊”

“别扯了,你那双破鞋,太显眼了”我指着他那干净的白鞋开口道,刚遇见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实在是太过显眼,导致压根无法忽略,黄勇闻言一愣,低头瞅了一眼自个的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以可以,眼力劲果然过人,不愧是吃这门饭的”。

“你先放了他,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我又道。

黄勇闻言目光一凝,盯着我瞅了半响,才开口道:“放了他?可以”。说完一把将结巴推了过来,我没想到他竟然还真同意了,而结巴脱离他的束缚,正要扭头反击,但迎面顶上他脑袋的,是一把枪,黄勇持枪顶住结巴的脑袋,不屑的道:“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可无法保证,自己一枪会不会打死你”。

我道他为啥这么爽快就放了结巴,原来是有恃无恐啊,被他用枪顶住脑袋,结巴虽然极度不爽,但也只得退了回来,一脸不甘的看着他。

对于结巴的表情,他倒是颇为享受,手里把玩着枪开口道:“其实你们能走到这里,我很意外,从在车站遇见你们开始,我虽然有期待,但没这么高”。

“车站?”我闻言疑惑一声,颇有几分不解,因为我很确定,在初到云南后,绝对没有见过黄勇,但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说谎,所以我努力回想到底在那里见过他。

倒是结巴,一听车站,他立马就来了一句:“你是那个司机,对吧?”他这话让我颇为震惊,黄勇却是满意一笑,算是间接承认了结巴的话,见他还真是那司机,我努力把他和那人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有几分相似。

但一想起手里的那张照片,我便想问一些东西,但最后还是张了张口却是没说话,见我们一副震惊,半天不继续开口。他耸了耸肩头道:“废话不多说,我们做一笔交易,你们帮我一个忙,然后我放你们走,当然,还有这里所有的财宝,都归你们,想拿多少拿多少”。

我和结巴闻言一愣,我问:“你不要财宝?你想要啥?”,毕竟不爱钱的似乎没几个,他既然主动提出把所有财宝都给我们,那我自然好奇他到底要我们帮他什么。

黄勇闻言一乐,笑道:“身外之物何足挂齿,我很看好你们,只要成功了别说这些财宝,更值钱的我都可以给你们,如何?”。

“别………”结巴闻言急忙摆了摆手,问他:“先说帮什么再说,下这么大的血本,我可不认为你这个忙会很简单”。

“当然不简单,不然我也不会暗中观察你们了,看到那石牢没?在里面还有一个暗室,那才是这个广川疑冢的核心所在,在石室里有一个机关阵,破阵可得一物,你们只需要将那东西取给我,这墓室里的所有财宝,都归你们所有”黄勇豪言道,我和结巴闻言却是眉头一沉,又是核心又是机关阵,傻子都知道必然是危险重重,所以我和结巴同时一摇头,异口同声的道:“不去”。

音落,黄勇面色一沉,手里的枪瞬间指向我们,威胁道:“那可由不得你们,要不乖乖听话,要不下去喂虫子,自个选”。他指了指下方的红线虫,面露狰狞的开口,对于他的威胁,结巴瞅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我要不要动手,我虽然心里不服气,不过想起那张照片,心里又有几分的犹豫,毕竟那事太诡异,包括面前的黄勇也很诡异,我心里头有很多疑惑,第一个就是他从哪里进来的,因为青铜门没开,下方红线虫哪里也显然不太现实,所以他压根就属于凭空蹦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在墓室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广川疑冢、十面围城 结巴被我阻止后,放弃了手里的动作,选择老实的站在一边,我心里衡量了一下,决定先应了,等摸清这家伙的底细,再让他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所以点了点头道:“当然是选择活着了,毕竟我们可都还年轻嘛”。

黄勇闻言面色一缓,笑道:“这样才对嘛,别浪费时间了,走吧”,说完示意我们先进石牢,因为先前进过的缘故,所以倒是不用怕里面有啥危险,所以我带着结巴走在前,黄勇走在后,等进了墓室,我扫了一圈石牢,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所以只得回头问黄勇:“门在哪里?你总不能让我们挖墙进去吧”。

“自然不会,那边的最里地砖,按下去”他指了指右墙角,哪里正是刚才我捡到书的地方,见状我和结巴走了过去,蹲下身去按地砖。

见我要下手,结巴急忙按住我的手,低声开口道:“戈娃子,好机会”。

闻言我依然摇了摇头,示意再观察观察,结巴见状虽然颇为不解,不过还是没阻拦我,而是任由我将手按了下去,随着地砖被按下,很快传来机关咬合的声音,而石牢正对入口的墙,也在一声轰鸣声中,缓缓落了下去,露出一条不短的甬道来。

我们瞅了一眼,发现甬道是直的,没有太多的道道,结巴拿着手电筒一照,直接照了个穿肠,至于在灯光的尽头,则是一个圆形的墓室,看上去依然平淡无奇,不过黄勇在看到墓室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整张脸有一个很明显的变化,那是压抑的狂喜,似乎墓室对他,比外面的金堆还有吸引力。

我没说话,也没动,就直勾勾的盯着他,黄勇瞅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一指墓室:“进去,机关阵便在里面”。

闻言我依然没应他,而是带着结巴走到甬道前,然后准备试路,见我们掏东西,黄勇又开口道:“甬道没有问题,放心走吧”。

“听你语气,你来过?”我反问他。

“那是自然,别以为只有你会解那天圆地方,要真说起第一个破它的,我可是第一个”黄勇毫不掩饰的道。

闻言我一乐,笑问:“那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貌似青铜门没开吧”。

听了我的话后,黄勇下意识的一开口道:“当然是从…………”,正当我期待着,那家伙却是腾然反应过来,不屑的一笑。

“想套话,门都没有,抓紧进去”他道。

闻言我略有失望,毕竟差点便成功,不过也不碍大事,因为从刚才黄勇的表情,我已经读到了对付他的手段,所以也不多说,带着结巴直接进去了,见我走得义无反顾,结巴急忙问:“戈娃子,你不会真要去破那机关阵吧?”。

我应他:“自然,毕竟这可是我们活命的唯一机会”我故意提高了音量,目的就是说给黄勇听,也消除他对我们的戒备。

从甬道进去,我们来到墓室门口站好,墓室无门无修饰,完全就是一间用石板累砌在一起的胚房,表面看不出太大的特殊之处,但我可是拥有一双能察细微之眼,所以目光所过之处,一切看得明白,那些看似普通的墙面,其实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我用手电筒一扫,光所过之处,都可以看到零星的银白亮光,证明着那些孔洞之中,必然有厉害之物。

所以我示意结巴一眼,让他将铁球掏了出来,顺着地面往前一滚,几乎铁球刚出手,结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收回,整个墓室突然噗呲的一声,我只看到满目银光一闪而过,等再去观察时,已经落地银点了,对于突然发动的攻击,结巴也察觉到了一点,所以他低头打着手电筒一瞅,惊疑道:“这是个什么鬼玩意?怎么这么细?”,说着就要伸手去捏一根,见状我急忙拦住他,骂道:“不要命了?这玩意儿你都敢碰”。

他问我:“你认识这东西?”

我道:“龙须针,有剧毒的,基本碰之必死”。

“我去”结巴闻言急忙把手缩回来,退后二步警惕的看着满地的银针,我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体下倾一定的程度,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了一遍,眼睛之内,看似密密麻麻布置着的龙须针,其实并没有覆盖整个地面,反而留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出来。

那条路通往墓室的最中间,不明显,只是龙须针覆盖之间,留了一个又一个隐藏的脚印,那些脚印从站立的位置看,会发现全部都是立着的,但爬在地面看时,会发现它们有一定的倾斜度,只要落脚恰当,踩着它们走过去完全没问题,所以我急忙直起身来,冲结巴招了招手:“上、早完事早回家”。

结巴闻言一愣,急问:“找到过去的方法了?”

我说:“没有,不过你跟着我走,估计没啥问题”。我这话把他吓得不轻,所以那厮急忙摇了摇头说不,气得我瞪了他一眼,骂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看上我的肉体了呢?”

“别扯犊子,赶紧的”我骂道。

结巴闻言哈哈一笑,不再说话跟就是上来,我让他看准我的脚印和动作,防止踩错中了道,我们一步一个脚印的过去,很快便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回头看时,却是发现黄勇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现在门口看着我们,脸色却是有几分的难看,哪怕他强行装着无所谓,但对于此时的我而言,还是能发现微妙之处,所以我开口问道:“你不过来?”。

他闻言摇了摇头:“不去了,你们破吧”

“你这家伙不会怕死吧?”结巴嘲讽道。

黄勇闻言点了点头:“我比较惜命,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才来这里了”,他道。

对于那家伙的厚颜无耻,结巴毫不客气的比划了一个中指,黄勇脸皮厚,始终笑对着我们,倒是让结巴吃了一个闭门羹,见说他不行,那家伙只得把话题转到我身上,问:“戈娃子,这机关阵,你懂不?”。

闻言我点了点头,低声道:“机关阵不难,不过我心里有一个疑惑,既然黄勇是开启青铜门天圆地方锁的人,那么面对眼前这个十面围城,应该不是问题才对,毕竟比起天圆地方,这个小儿科多了”,我不解的道,眼前这个说是机关阵,就听起厉害,其实和天圆地方比起来,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

然而一个破天圆地方的人,竟然破不了低一级的十面围城,这不符合常理。结巴闻言一听我会,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而是一拍我的肩头道:“那还等啥?赶紧破了,我看看让黄勇这厮惦记的是啥宝贝,要是稀罕,嘿嘿…………”,结巴坏笑着,瞅他那副嘴脸,完全就没有要老老实实做交易的模样。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打算好好的交易,所以回笑了一声,给了结巴一个有深意的眼色后,直接转身去破解机关阵,所谓的十面围城,其实不算太难,就是一个组合阵,包括困牢、飞箭、地刀、落石、强酸、还有火攻气毒,一共七个攻击,至于破解的方法,无非就是在七个机关中,找到隐藏的机关核心,也就是众多地砖中的一块,将其推到不动干戈的位置后,便可以破解十面围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广川疑冢、跳鬼 见我们开始动手,黄勇的目光一下集中了起来,死盯着我和结巴的一举一动,深怕我们做出啥不利于他的动作,我先推掉火攻和气毒,避免失误导致嗝屁,然后再解掉飞箭,地刀、落石和强酸,却是唯独留了困牢不破,跟着看了一路,结巴也看出一点门道,见我不破困牢,颇有几分疑惑的问:“这留一关,是要做啥?”。

闻言我冲其一笑,然后手突然按住旁边的地砖,使劲一推,顿时一声轰鸣响起,我们只感觉地面晃动一下,头顶便砸来一个密封的四方盒子,将我和结巴罩在里面。

身陷困境,结巴立马就慌了,用手推了推牢笼,发现其纹丝不动,不由得急道:“戈娃子,这可咋怎啊?要是挪不开,我们且不是得死里面?”。

我说:“老实点,我故意的”。

“故意的?”结巴彻底不解了,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见状我指了指黄勇的方向,道:“我怀疑黄勇和杨教授他们,与吴家父子认识”。

“他们认识?很正常啊,在外面考古的时候,不就认识了吗?”结巴道。

音落,我摇了摇头:“不是那个认识,而是很久很久以前便认识了,也许算是故交”。

结巴闻言直接摆了摆手,肯定的道:“那不可能,若是故交,吴老爷子怎么会连他们一起收拾呢,再说他们认不认识,和你把我们困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等等吧”我应了他一句,然后伸手拉住刚才的地砖,将其拉回一部分,使得困牢往上挪了一点,好让空气从外面流进来,黄勇的声音很快在外面响起,大概是见我们被困,所以有几分着急,故而冲着我们喊道:“你们没事吧?能行吗?”。

我应道:“大部分已经破了,你过来帮忙把这笼子打开,便可以取东西了”。

然而话音出去半天,黄勇才突然来了一句:“不行,我不能靠近哪里”。

闻言我心头一紧,洋装不满的喊道:“你怕个啥子?没有任何危险,你走过来按下靠近笼子右面的地砖便可”。我继续要求他进机关阵来,并且强调没有危险,可是即使如此,黄勇依然没有上前来,倒是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惊着我和结巴。

只听外面突然有了第二音道:“你果然想一个人取东西,当初就不该信你”。

让我们更意外的是,开口说话的人,我们认识,听那声线,应该是穆清儿。

黄勇听了她的话后,急忙陪笑道:“清儿姐这是那里话,我这不怕你们劳累,所以提前帮忙处理一下嘛”

那家伙的语气说得就像真的一样,但穆清儿可不吃他这一套,所以直接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怕我们累?你是怕我们命太长,耽误你发财吧”。

“黄勇,你的做法确实不妥,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的,你就想顺手牵羊,未免想得太多了吧”杨教授的声音也响起。

“就是、我看他啊,就没安什么好心”何林也开口附和,一行人除了王小羽,已经都来齐了,不过让人更意外的事很快发生了,因为第五个传进来的声音,竟然是吴老爷子,我明明记得他掉落下方不知所踪,现在又突然出现,完全应了我的猜想,让我更加确认他们不但有关系,还有很大的可能是我手里的这本书,记载的信息全是真实的。

吴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后,杨教授一行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你怎么还没死?”他们这话说得很惊愕,大概是他们也没想到吴老爷子从那个高度落下去,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听了众人的话,吴老爷子冷笑一声:“怎么?听你们这语气,你们很想我死啊?”。

“吴老弟你这啥话?我们这是意外,是意外”,杨教授急忙圆道。可是话刚出来,何林便突然来了一句道:“教授,现如今我们几个对付一个,压根不需要惧怕这厮”。

“哦?”对于何林的话,吴老爷子仅仅只是用了一句哦,便让整个聊天降到了冰点,他沉默了大概四五十秒的时间,才开口道:“年轻人,有时候人多是好事,但有时候呢?做人要懂得谦卑,不然怎么死的,都完全不知道咯”。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我们可是、………”

“噗呲………”

那料何林音未落,突然一道噗呲声响起,我和结巴一惊,急忙爬在困牢壁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何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充满了震惊,绝望和愤怒,他满含不甘的问道:“黄勇,为什么”。

音落,我暗道有好戏,所以急忙飞快扒动地面的地砖,将困牢提了起去,看着困牢打开,吴老爷子先是冲我们一笑,然后道:“看戏的人出现了,开始诸位的表演吧”。

他话音刚落,穆清儿腾然身动,直接一脚踢开黄勇,顺手扶住何林。同时怒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他给你啥好处,让你背叛?”

“好处?哈哈………”黄勇闻言仰天长笑,然后目光一凝,盯着穆清儿玩味的开口道:“忘了告诉你们,在加入考古队之前,我叫吴勇”。

“尼玛,这信息量大了”结巴突然喊了一句,我也震惊不少,万万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一岔子。

穆清儿对于黄勇的话,先是短暂的失神,紧接着无奈一笑:“还真是隐藏得够深啊,我还一直纳闷,当初为什么这刘去疑冢这么好寻,原来是你在中间做鬼,这么多年了,还真沉得住气啊”。

“夸奖了,既然撕破脸皮了,那就没啥好废话的,今天我们就手下见真章吧,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一些东西,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黄勇火药味蛮重,结巴低声问我:“这群人要干嘛?内讧吗?”。

我说:“应该是了,不过我还有点问题问问”我应了他一句,然后冲一群人道:“诸位,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不知可否给解释一二?”

听了我的话,原本已经火药味浓烈的几人一愣,同时回头来瞅我,也不开口,就是用目光询问,见状我冲众人一笑,说:“我就想知道,这张照片是真的吗?”

我把从书里得到的相片举起,问他们,众人在看到那张照片时,面上的表情各异,有愤怒、不屑、还有愧疚,总之各有精彩,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心里安分了很多,继续开口道:“照片上的人我就不问了,我就想问问,这拍摄照片的人,去哪里了?”

“你什么意思?”穆清儿突然历声问道。

音落,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这本书和这张照片的人,去哪里了?”我再问。

连续的提问让众人脸色愈发的不好看,我仿佛是一个讨厌的小鬼,正在一层一层的揭开他们身上的伤疤,让他们重新记起痛,见众人都不说话,我把照片在手里一转,自言自语的开口道:“他死了,在四十年前便死了,我没说错吧,原本应该花甲之年的诸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广川疑冢、个凭本事 听了我的话,满堂皆惊,最夸张的是结巴那厮,张着一张大嘴,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问:“戈娃子,你啥意思嘞?什么花甲之年?”。

闻言我道:“自个看照片”,说完把照片拍给结巴,其实这个剧情的反转,连我都有点猝不及防,感觉就像突然推翻一切,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一样。

结巴接过照片后,反复拿着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手道:“尼玛,四十年前的照片,那时候已经这样了,那四十年后,你们怎么还这样啊?”

“还记得当初在村子外的那个村民吗?”我问他。

“记得啊,满身虫子的那家伙呗”

“对,他身上的可不是普通虫子,而是返颜鬼虫”我道。

“返颜鬼虫?什么鬼?”结巴更不解,继续追问道。

那料音才落,穆清儿突然喊了一句:“够了,废话完了吗?”。

被她这突然的一嗓子,吼得结巴一愣,下一秒直接骂道:“你个老妖婆,一边呆着去,我问我家戈娃子事,你凑什么热闹?”。

“自个看书去,别搞这些没用的”我把书塞给结巴,让他一旁凉快,自己则对上穆清儿众人,继续道:“你们之所以来到这里,等了这么多年,想要的应该是返颜鬼虫的王虫吧?”我道。

音一落,众人立马紧张起来,都怒目看着我,见他们如此表情,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指身后:“返颜鬼虫的王虫就在这里,但你们之中只有一人可以得到它,所以懂我的意思吗?”我笑说道。同时脚后退一步,轻点地面,随着一声赫赫声,一个木质的盒子缓缓从地面抬了起来,盒子没有盖子,一看便能看到一只金色的虫子躺在里面,忘我的酣睡着。

在虫子出来的一瞬间,除了穆清儿面色淡定几分外,其余几人全部面露狂喜,同时狂喜之中,还隐藏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神情。

原本我以为虫子的出现,一切都会如同我计划好的演下去,但正当众人狂喜之时,穆清儿却是突然一针清醒剂打下来,只听她冷冷的道:“他这是想怂恿你们自相残杀,不可自乱阵脚”。

她这话一出,骚动的几人顿时沉寂了下来,我闻言则暗骂一句该死,心里别提多后悔曾经救过她了,这要是当初一铲子拍死她,那得多了事啊。

我安静的等着,等几人的反应,果然穆清儿提醒后,几人理智了不少,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显得淡定了起来,虽然和预期的相差有点大,但我心里依然稳如老狗,当然,前提是结巴手里那本书记载的东西,全部是属实的,不然我可就玩崩了。

在沉寂了大概一二分后,我瞅着黄勇开口道:“不知你和我的交易,是否还算数?”。

此话一出,剩下几人目光全部看向他,而黄勇也不避讳,直言道:“当然做数”。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何林急忙问。

“关你什么事?”黄勇怼了他一句,完全不给何林薄面,而何林那家伙,完全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被吼了一嗓子,竟然不敢和黄勇争论,倒是杨教授很淡定的开口道:“你和他有什么交易,自然不关我们的事,不过你别忘了,我们曾经可是有过约定的,你要是妄图不遵守,也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不念旧情?可得了吧,大家就别演了,心里怎么想的,我想彼此都清楚,现在各自凭本事,少他娘的给我谈旧情”说完直接掏了把枪对上杨教授他们,对于黄勇突然的行为,杨教授自然不会多言,果断也掏了枪出来。

看着几人拔枪相向,我心里暗暗吐槽,这群人的枪都他娘的哪里来的?怎么一掏都是一些厉害的家伙,完全和我们那些土炮不在一个层次上面,比起他们手里的纯货,我们那个就寒酸多了。

几人谁也不服谁,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趋势,但我认为他们应该不会打起来,毕竟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那料突然一声突兀的乒乓声响起,霎时,几人目光一凝,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击声,吓得我急忙往地下一蹲,飞快推了一把机关,将困牢给推了下来。

困牢狠狠砸下,惊了结巴一跳,他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看着他一手拿着手,一手抓着刀的模样,再看了看地上摆放了一根圆形的青铜柱,我问他:“刚才那声音你搞出来的?”。

“对啊,书里有东西”说着弯腰去捡那青铜柱,我闻言眉头扯了一下,一脸纠结的看着他,那家伙倒是好,完全没反应过来,更是不知道刚才他突然搞的这声音,恐怕惹了不少时。

枪声仅仅响了一阵,便没有动静,我没理会结巴递来的青铜柱,而是控制着机关缓缓把困牢挪了上去,透过缝隙,大体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和刚才比起来,地面多了一些像浓水一样的东西,还有零星的几只虫子在蠕动,至于穆清儿等人,则不见踪影。

我反复确认安全后,才挪开困牢,视线开阔后,立马就看到几人分为二派,穆清儿杨教授和何林一派,黄勇和吴老爷子一派,杨教授他们躲在甬道里,而吴老爷子和黄勇,则靠着墙壁死盯入口。

见我们出现,黄勇急忙开口道:“快,把东西丢过来,丢过来我承诺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闻言,我正要答话,何林突然喊道:“小兄弟,他给了你啥好处,我何林给二倍”。

“别听他蛊惑,整个大墓里,谁有我了解,那些已经是整个墓室所有的了”

“呵、一个半路出家的白眼狼,你不知道就不允许别人知道?小兄弟你别听他蛊惑,这大墓里,还藏着了不起的宝贝,你把东西给我,我告诉你东西在那里”。

“哦”我应了一句,问:“了不起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无价之宝,绝对让你满意”

“哈哈、何林你真不要脸,编也编一个靠谱一点的行不?还无价之宝,简直要笑死我”黄勇闻言张狂的笑道,续而又开口对我说:“把东西给我,我黄勇用名誉保证,这大墓里的东西,你要啥给啥,如何?”。

“好大的口气啊”杨教授也插了一句,我闻言死盯着他们,突然一把拉住盒子,将其朝二队人的中间抛了过去。

“刚才不是要各凭本事吗?现在可以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我会突然把盒子抛出去,不过好在反应都不差,在盒子出手的一瞬间,几人便毫不犹豫的扑了出来,目标直指半空的盒子。战斗又一次打响,可以说子弹横飞,几人都挨了不少子弹,然而即使有很多子弹正中身体要害,但几人依然还是活蹦乱跳,压根就跟没事一样。

子弹横扫过后,几人放弃枪击进入近身格斗,厮杀在一起时都是往死里招呼,完全下死手的打法,见他们打得激烈,我拉了结巴一把,然后退到墓室的一个角落里,寻思等他们打好了,我们再找机会开溜,毕竟现在几人已经打红了眼,压根是有啥就用啥往上招呼的,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被误伤了且不是肠子都得悔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广川疑冢、结束 几人的近身格斗越发激烈,并且渐渐演变成持器对砍,黄勇和吴老爷子显然是个老手,出手的动作和方向都很毒辣,相比之下杨教授和何林就要简单多了,就是一个劲头的劈砍,他们的队伍之所以不落下风,完全就是因为穆清儿的存在,先前在甬道里对付怪狗的时候,她便已经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所以对付起吴家父子来说,更游刃有余,尤其是在还有杨教授和何林帮助的情况下。

只见他们突然改变战术,由何林和杨教授分开吴老爷子,他们也不用打赢他,至于纠缠住杨教授便可,好让穆清儿单独对付黄勇。

利用混乱的拉扯,黄勇看上去能和穆清儿一战,但等拉扯开后单独面对,黄勇仅仅只是几个回合,便已经伤痕累累,我们可以很清晰的从他的伤口里看到在原本应该是肉层,但现在却是变成虫子的结构,对于黄勇身体被劈开后出现的虫子,结巴震惊得嘴巴能塞鸡蛋,指着黄勇结结巴巴的道:“那………那家伙,身体里是虫………虫子”。

我闻言说:“有啥大惊小怪的,早知道了”,其实从看到那张照片时,我便已经知道几人身体的大概情况,也大体猜到了那虫子是个啥玩意儿。

结巴听我知道,顿时瞪了我一眼,骂道:“好你个戈娃子,知道不提前给我说,还是不是兄弟啊?”。

我闻言白了他一眼,道:“那只是猜测,黄勇坚持不了多久了”

“管他呢,多死几个好”结巴无所谓的道。

“好你个锤子,要是他和吴老爷子轻易死了,一会我们就要对付杨教授何林和穆清儿”。

“没事儿的”结巴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头:“放心吧,一会我们要对付的只有一个”。

他音才落,杨教授便被吴老爷子逮住机会,狠狠的给了他一下,顿时砍得肚子里虫子散了一地,见杨教授被伤,何林顿时急了,也给了吴老爷子一下,把他的手劈了一只,同样断开的地方全是虫子,见自家父亲受伤,黄勇有几分的走神,然而高手过招,片刻的分神无疑是把自己送上死路,所以他这一走神,让穆清儿直接逮住了机会,手里握的那把军刺朝黄勇的后背刺去,吴老爷子瞅到了她那动作,当下惊呼一声:“勇儿”,下一秒身体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推开黄勇,自己则躲避不急,被穆清儿直接来了一个透心凉,一军刺透了吴老爷子,让我想起怪狗杀吴旺国的情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死法,都是一击毙命,并且都是在心脏。

刺了吴老爷子后,穆清儿面色平淡的将军刺抽出,看着自家父亲身体无力的倒下,黄勇瞬间失去了冷静,大骂一句:“我去你妈的”,便毫无章法的冲了上来,在面对穆清儿这样的高手,失去冷静是大讳,所以看着冲来的黄勇,穆清儿瞅都没瞅他一眼,直接反手一挥一刺,一下取脖子,一下入心脏,二下毙命,到死黄勇都只得不甘的看着她,除了伸手抓二下,其他啥动作都没有。

解决了吴家父子,穆清儿缓缓走向正在帮杨教授查看伤情的何林,结巴见状一笑:“好戏开始了”。

他说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穆清儿突然抬手,将军刺从何林的后背,缓缓推进了他的胸膛里。

军刺从何林的胸口冒出,没有血液,也没有其他东西,什么样进去的,出来依然还是什么样,要不是何林越发痛苦的表情,我甚至以为那把军刺,只是从他的侧面做了一个嘘刺,但实际它却是真真实实的插在何林的胸膛里。

一招透了何林后,穆清儿直接抬手将军刺拔出,何林捂住胸口倒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穆清儿,张了张口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慢慢的闭上自己的眼睛,最后结束自己的生命。对于何林的死,杨教授不但没有惊慌,反而一副都在意料之中的模样,他强行撑起身体,手也不去捂肚子了,而是站着和穆清儿对视着。

“清儿,答应伯父,好好活下去,别害人了”说完往前迈了几步,自个拿起穆清儿手里的军刺,缓缓捅入自己的胸膛,对于杨教授的动作,穆清儿没阻止也没有劝说,而是直挺挺的站着,直到杨教授倒在她的身上后,她才伸手扶住杨教授,面色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下,那把结束了所有人生命的军刺,也缓缓从手中落下。

盒子就在她的面前,她距离成功就差一步,而结巴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随时和穆清儿厮杀,就在我们以为穆清儿会取了王虫,然后连我们一起收拾时,她却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直接抬脚一脚踩在王虫的身体上。

巨力的一脚,直接踩得王虫吱的惨叫一声,直接化为一摊粘稠物,与此同时,由于王虫身死,所以她也受到了影响,直接一口黑血吐出,整张脸瞬间变得苍白。

踩碎王虫后,穆清儿笑了,很轻松的笑,目光扫过四周,开口道:“玄玉,看到了吗?我亲手为你报仇了,报仇了”。

说着身体缓缓软了下去,她努力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渐渐失去光泽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前方,也许在她的视线里,有她想要看到的人吧。

一切都结束得莫名奇妙,我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插手,便落下帷幕,对于这结局,结巴显然也没有意料到,抬了抬手道:“这怎么个事嘛,她口里的玄玉,说的应该是写这本书的人吧?”。

“嗯”我应道。

“那就奇怪了,他是怎么死的?这群人活了四十年不变样,他应该也能活四十年才对啊”结巴问。

闻言我摇了摇头,道:“其实打开那扇青铜门的人,是玄玉而不是黄勇,至于他怎么死的?你说门口守了那么大一头凶兽,总要有人做一些牺牲吧”。

“你的意思是………………”

“好了,虫王也死,王小羽也活不了,我们出去吧”我道。

结巴闻言却是满脑子的疑惑,急忙拉住我问:“那他们是怎么做到四十年容颜不变的?还有还有,既然都不老,那还回来找这虫王干嘛?”

“书里都记载了,自己去翻书”我回了他一句,然后背着背包出了墓室去,结巴闻言哦了一句,一边翻着手里的书,一边跟上我。

其实他们之所以不老,是因为身体里那虫子,虫子名为驻颜之虫,只要有虫子在体内,它们便会不断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那种特殊物质可以抑制人体的生长和老化,但它并非万能的,虽然能驻颜,可是受虫者不可离开虫王范围十里,并且每日需要回阴地食用大量的尸块,不然虫子饿了,吃的可就是受虫者本体了,而据说破解之法,传说只有吞下王虫,驱赶体内的虫子才行,但虫子一但被大量驱赶,会使得分泌的物质出现断层,故而由它维持的受体,会也人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化枯败,所以穆清儿选择的死法,也许对于她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十章 广川疑冢、不是说盗就能盗 出了墓室,我们来到堆积财宝的墓室里,我一直在想黄勇不会机关术,又怎么来去自如,思来想去,最后目光盯上了墓室墙壁上分布的四个巨大财宝出口,所以急忙冲结巴道:“去那些财宝出口看看,看看有什么蹊跷没”。

结巴闻言点了点头,背着背包麻利的去查看财宝出口,我们分二路,一通查看下来后,最后在其中一个财宝出口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通道,正是修建墓室工人的逃生道,也是黄勇进入墓室的路。

这个发现可以说让我们欣喜若狂了,当下也不迟疑,急忙背着东西打着手电筒往里去,在逃生道里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忽然有光,虽然不大,但和手电筒光有着本质的区别。我和结巴见状急忙几步上前去,靠近了发现前路被很多枯木和雪的混合体堵住,但因为堵得仓促,所以并没有堵死,我和他合力搬开后,发现道的出口在半山上,并且隐藏在浓浓的雾气之中,周围都是杂乱的石堆。

而出口也仅仅只能够一个人出去,等从里面挤出来后,我猛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瞬间感觉肺里就像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酸软的身体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结巴也拍了拍胸口,骂道:“他娘的,还是外面这空气好,不像那该死的大墓里,全是死气”。

“要求那么高做啥?有氧气吸就不错了,对了,你小子这次算发大财了,等出去要请吃酒哈”我笑道。

结巴闻言一乐,道:“没问题,想吃多少吃多少”。

“行,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们抓紧下山吧,看这趋势,估计要天黑了”

既然出来了,我便不想继续在玉龙雪山呆,甚至心里一刻也不想在玉龙这边呆,我和结巴背着包沿着山脊往下,等我们休息回头时,却是发现大雾已经把玉龙雪山包围,至于刚才我们到底在哪个位置,脑海里却是压根记得不太清楚,不过也不想特意去记,哪怕里面还有那么多财宝,但也还有很多红线虫,那玩意儿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花费了足足三个小时,我们才在入夜十分进村,那么灯火通明,但我和结巴不想进村,而是选择顺着来路,打算在外面休息一夜,明天便回京去,不料顺着原来的路,走着走着却是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

我们对上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有想跑的冲动,八爷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来路遇上我,所以当下眉头一沉,语气颇有几分怒气的道:“翅膀硬了,不用八爷这身老骨头了呗?”他问。

闻言我哪里敢应话,而是把脑袋低得死死的,结巴也不敢插话,毕竟我们不通知他们一声,便自个溜出来了,要是辩解,那还不得被八爷批评死,故而只得闷声不吭,好好当个哑巴。

猴子见气氛有点重,急忙做和事佬道:“平安出来就好,平安出来就好,走走、我们回镇,回镇去把泥土洗洗再聊,这么脏兮兮的像啥话”说着就上前来推着我往下去。

同时低声的在我耳边道:“八爷对你们的事很生气,一会好好道歉,明白不?”

闻言我点了点头,不过在路过八爷身边的时候,却是被他一把按住肩膀,那一下我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比在大墓里遇见鬼东西还要受刺激。

见我战战兢兢的,八爷不满的骂了一句:“有本事自个闯,就没本事理直气壮的?”

“八爷,你说二句就好了”猴子急忙道。

“你别说话,我问你,墓破了没?”八爷问道。

闻言我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低声道:“破了”

“破了你怂个求?老子还以为没破夹着尾巴回来了,要真那样,你趁早滚回大山里去,我王家丢不起这个人”他骂道。

闻言我顿时不乐意了,急忙掏出那个青铜件来,举着给他看:“有证据,墓破了的,我没丢王家的脸”。

见我咬着牙,颤抖着声线喊着,八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你爸的种,都是一个怂包样,好了、带他们去镇里,把身上好好洗洗”,他终于松口道,猴子闻言一喜,急忙拉着我们开溜。

他带我们到落脚的地方,八爷好像全天下都有人一样,进个门都要对暗号,搞得就像战争时代打鬼子一样,一番洗漱后,我们虽然看似破了大墓,但身体也没讨到好处,基本能青能紫的,一处都没落下。

洗完后,猴子一边给我抹跌打药,一边道:“你也别怨你八爷吼你,听你二个小子竟然独闯大墓,你不知道把你八爷吓成啥样,就差发家族红色令了,你应该知道那东西的分量,所以以后做事思量一下,别冒冒失失的”。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雏鹰总要学着自己去飞翔吧,老是在老鹰的羽翼下,能有啥作为?”

“想法是好,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幸好这次你们来的是虚冢,要是真冢,就凭你二个的三脚猫功夫,那还有机会在这里浪费我的上好跌打药?”猴子音落猛按了一把,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求饶认错。

一番讨好后,算是讨好了猴子,所以我急忙问他:“你们怎么知道是虚冢的?”

猴子闻言一笑:“你真以为你八爷什么都不知道啊?天底下的大墓,他可比你想象的还要知道得多”

“那先前?”

“他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就像命运的潘多拉一样,会产生蝴蝶效应的,明白不?”猴子道。

“说得这么玄乎?那你的意思是有的大墓还不能盗喽?”

“当然”猴子斩金截铁的道,又补充一句:“其实天底下有很多大墓都是被知晓的,之所以没人去,一是没那个本事,二则是就算破了,但后果却是没法承受,你想一下,当年你老祖就因为挖了个破墓,翻了个女尸娃娃,就差点搞得家破人亡,所以有很多大墓,不是说盗就能盗,不摸清缘由和隐晦,贸然进去就是当养土连累家人的节奏,就说那搬山一派吧,到现在还在找那个该死的雮尘珠,所以好好学着吧,这里面的东西多着呢”他感叹道。

闻言我没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猴子说的不假,当年老祖要是没有机遇,那里还有我们的事,所以细想下来,我这个想证明自己的想法,实在有点太不负责,至少对自己,就很不负责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天山神潭、入大山 把药上好,猴子带我和结巴吃了顿好的,平时虽然说大鱼大肉也有吃,但却是比不了刚出墓这顿,和压缩饼干比起来,口里嚼着的,用人家美味形容也不为过。

一顿酒饱饭足,结巴那厮喝得微醺,摇摇晃晃的和猴子打屁,扬言自己是北方第一酒霸,酒场上就没有输过,结果被猴子二轮对碰,直接放在桌子上爬着一动不动,最后由大壮像捏小鸡一样,提回屋睡觉去了。

我因为身体缘故,并没有多喝,所以吃完饭后,泡了一杯云南的老茶,坐在门槛上喝着,外面的天明月高挂,在这个季节里,由于是雨季,不下雨的时候倒是能看到满天繁星。

摸金一门有观星之术,可以通过星辰窥探大墓和灵脉,我也练过一段时间,但只是略懂皮毛,至于深一点的,那就算一个半吊子了。

猴子原本在堂里收拾残局,见八爷突然进门来,他却是拉了一把桌布,一股脑包着碟碗下去了。八爷来到我的身旁坐下,抬手指了指天空,问:“这星象如何?”。

我闻言一愣,笑道:“你老就别为难我了,就我这水平,知道啥星象哦”

“嗯?你老祖没教你?”八爷颇有意外的问我,闻言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教是教了,只是没好好学,那时候我沉迷于机关术和寻龙诀,有啥心思练这高深的东西”。

八爷听了却是不乐意,批评道:“观星之术,乃寻龙一诀望字诀的精髓,若是不通这观星之术,又怎么弄好那望字诀呢?”

见他批评,我急忙认错,承诺有时间了一定好好去翻翻老祖给的古书,把以前没补的都补回来,似乎见我态度端正,八爷才放我一马,转而问:“此行月大的收获是什么?”。

闻言我楞了一下,沉了几秒才道:“结巴掏了一背包的宝贝”。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此行,学到了什么?”

“如何开大门?”我试探道。

八爷闻言差点气得反手给我一个脑瓜裂,不过好在他最后忍住了,转而换了一个话题问我:“找到有关主墓的信息了吗?”。

闻言我急忙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等等,自己则跑回屋里,取了那帛书,回来和八爷坐在门槛上,缓缓将其摊开。看着摆放在我膝盖上的帛书,八爷认真的瞅了瞅,最后满意点了点头:“运气倒是不错,掏到了刘去那厮的财冢,有了这张地图,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听了他的话,我颇有疑惑,所以急忙问:“爷、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从一位故友手里花大价钱拿到了主墓的信息,这样可以免去我们一座一座掏找墓的麻烦,原本打算先探财冢取鬼术盒子,不料你二个不怕死的,竟然独自就来了,对了、你们是怎么破那尸阵的?”八爷闻言。

他这话直接让我懵逼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问:“尸阵?没这玩意儿啊?我们甚至就遇见一具尸体来着,其他的都是机关术啊”我道。

八爷一听,同样懵逼,急忙掏出自己得到的信息看了一眼,然后道:“没道理啊,怎么会没尸阵呢?难道盗错了?你们取得那鬼术盒子没?”

“你说的是一个打开像莲花一样的青铜件吗?”我问。

八爷点了点头:“就是那玩意儿?得到了吗?”

“得到了,和帛书放在一起的”我道。

八爷听了大松一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为啥没尸阵呢?早些年有人进去,遇见尸阵愣是一个没出来,难道被高人破了?”

听他疑惑满满,我把从进墓到出墓都挨个想了一遍,最后想起杨教授他们,我把驻颜之虫的事和八爷说了,听得八爷惊叹不已,并且表示已经生平还未见过这种神奇的虫子。

但当我推测不见的尸阵很可能是几人花了四十年的时间吃光了,纵然八爷是个老手,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道:“吃了四十年,这群人,这样行尸走肉有意思吗?”

“人各有志呗”我无奈道。一想起杨教授他们靠吃尸体活了四十年,心里便有几分佩服,同时也庆幸,因为几人的举动,直接让我和结巴捡了个漏,倒是让人颇为哭笑不得。

听了我的话,八爷倒是没多大纠结,而是要了我手里的帛书,让我好好休息后,便独自一人拿着东西上楼去折腾去了,有他老人家操心,我也懒得多去管,一连几天都没睡一个好觉,鬼都受不了,所以我回房后没多久便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猴子来叫门,说是要转去另外一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赶路,之所以这么急,是八爷想赶在真正的雨季来临之前,准备妥当后进山,因为这次要去的地方,可不一般,若是在雨季进去,难度会变得很大,从他和八爷的只字片语之间,我大体也听到一些信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似乎要出云南,顺着古道往上,进入真正的藏地。

八爷说刘去布下疑冢后,把自己的尸身藏在了高山险峻之中,利用天然形成的山脉做保护,并且因为都是未开发的地段,路径凶险不说,其间毒虫鼠蚁也不会少,所以若是不当心,那完全就是有去无回的节奏。

听着挺玄乎,不过我问他具体位置时,八爷也表示不知道,他只说了哪位故友给了他大体位置,至于具体在哪里,还得我们自己找。

虽然略有失望,不过好在也有一个盼头,不至于大海捞针,我们辗转从云南离开,最后入了群山里一个堪称封闭式的小村子,对于我们一行人的突然到来。村子里的人很防备,看我们目光就很快看贼一样。

猴子和大壮挑了盐巴和一些铜具,因为信息交流不发达,那个年代里,赶脚的商人不路过,压根没谁能带一些外面的东西进来,所以我们装成赶脚商人,一边卖最稀有的盐巴,一边收草药。

之所以要说收草药,是因为在这种隐居在大山里的村子,除了土产品和天然的草药,压根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固然赶脚的货郎来这边后,都是也物易物,他们会规定一个标准的兑换量,利用盐巴和一些外界的物品,换取大山里比较稀有的草药,或者一些特殊石块。

原本听上去赶脚商人挺赚钱,但一路走下来,我也算明白为啥很多赶脚商人都吐槽自己赚的是命钱,因为一路下来,除开了地形险峻难走外,光毒蛇毒虫,我们就遭遇了不少,这要搁一般人哪里,不死都得脱层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天山神潭、酒香醉人 担着物资,八爷操着一口土话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唠着,原本看我们面孔生,村民是挺防备的,但八爷那口土话出来后,众人的态度瞬间就不一样了,而我们赶脚商人这头衔也算坐实。

用他们的土话来说,在十里八乡赶脚的,不会土话的担货郎,十有八九都是盗墓的,八爷一通交流后,老人同意我们在他的院子里落脚,村子里的房屋是那种高脚楼,用木头和竹子搭建,我们落脚的这户人家,儿子也是赶脚商人,只是不在这边赶,听老汉说是在云南那边,做皮货生意,一年就回来一次,而因为赶脚,所以家里比较宽裕一点,故而家里的房屋要比其他人家多上一两间,其实在这种地方修房子,可不想京都那边复杂和代价昂贵,这边只需要提上一块腊肉,带上一壶好酒,上木匠门上唠嗑唠嗑,找个村子里的先生把良辰吉日一定,带着村子里结实的后辈入山去,先砍一批原木,剥了皮风干,运回来后一个村子里的都行动起来,花个二天三天的,一间房屋就出来了。

在他们这种村子里,修房子不贵,贵的是请修房的人吃饭,毕竟吃差了,面子过不去,吃好了,钱包过不去,固然一般人家都按人口修房,很少有多余的,像老汉家这样的,也全是因为儿子长年在外奔波,顾不着家才会空出来。

寄人篱下也不需要太好的环境,所以我和结巴一个屋子,猴子和八爷还有大壮一个屋子,我们在村子里计划呆二天,然后一边洋装出货,一边观察四周的山形,打算先利用八爷的寻龙诀分金定穴,得到大体位置后,再绕开村民的生活区域,从侧面进入大山去。

把东西一一放好后,由于八爷那一口土话很讨老汉喜欢,所以特意整了二只野兔子,做了一锅油焖兔肉,怎么也要拉着八爷唠几句,本来就够打扰,所以起先八爷是推迟不去的,但倔不过老汉,最后也只得被他拉了去,相应的我们自然也跟着粘点光。

坐在高脚楼上,四面无墙,山风呼呼的吹着,那股凉快直扑人心肺,尤其还有一弯自山间灌来的细水,更是应景,所以八爷一边吃着兔肉,一边问老汉:“这山间的景,倒真是块福地啊,住在这里也算值得了”。

老汉闻言急忙摆了摆手,给八爷倒了一杯土酒后,说:“祖辈挑的,山是好山,景也是好景,只不过这几年天公不作美,土地又贫瘠了一点,所以庄稼收成不好”。说完叹了一声,一口喝尽杯中的酒。

听了老汉的话,结巴急忙道:“那搬出去呗,找个肥沃的地方落脚,从山下来的时候,我看那些个土地,都挺扎实的啊”。

老汉闻言笑了笑,没立马说话,而是指了指一个斜坡上的一排土坟开口道:“那都是家里的先辈,你们也知道下山路途险峻,这要是下去了,这辈子可就没法上来喽,再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家早习惯了,虽然庄稼不好,不过山里有野物,养这村子的几十口人,不是问题”。说完面色轻松了许多,又喝了一口土酒,面色开始潮红起来,看上去已经有几分微醺了,不过眼神还是很有神,不像醉酒的人。

大概只是身体原因,毕竟粘酒上脸的人不在少数,听了他的话,结巴则一笑,道:“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他这个话题问得狠尴,老汉已经年过耄耋,都一把年纪了,对外面的事恐怕早已经放下,再说突然文这个问题,也显得对主人家不太尊重,不过老汉倒是不介意,而是摇了摇头道:“年轻那会倒是有这想法,但人啊,各有天命,割舍不下这大山,再说那时天下大乱,祖上本就为了避难才来到这深山险峻之中,既然可以自给自足,再出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且不是太平淡了”结巴追问。我闻言急忙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少说话,然而对于他的频频失礼,老汉却是耐心的讲解道:“辉煌一生也好,平淡一生也罢,只要过得快乐,过得真实,平淡与辉煌没有多大差别,到了老来,同样一把黄土,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老汉这话说得结巴哑口无言,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老汉这八十高龄,可能吃的盐巴比结巴吃的米还要多,所以二人对生命的理解自然不在一个层次上。

见话题有点偏,八爷急忙将其拉了回来,端着酒杯要敬老汉一杯,他和八爷最趣味相投,自然不推脱,直接端杯就碰了,喝到兴高时,老汉突然一拍大腿,说:“你看我这死脑筋,总是忘记事,你们等等,给你们拿点好东西”说完不等我们说话,便自顾自的起身进屋去了。

见他走得匆忙,我们对视一眼,皆无奈的笑了笑,等了大概二三分钟的模样,便看到老汉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回来。他把那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神神秘秘的道:“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可不会拿出来”。

说完缓缓拉开那红布,我们见他说的神秘,所以目光都在他身上,等老汉把红布全部拉下后,出现在我们眼里的是一件青铜器,诡异的是这件青铜器还不一般,它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蛇,长长的蛇身盘绕起来,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容器,至于上半身则一指手指着前方,伸直的那根手指有一个很小的洞,大概是为了方便液体流出而设计。

对于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青铜件,我下意识看了八爷一眼,却是见他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而是开口问老汉:“你这个,是酒还是啥?”。

老汉问言一乐:“是好酒,我告诉你,这酒纯,就算酒量很好的人,只需要一口,便倒底不起”。

“这喝的是毒药吧”结巴在一旁开口道。

听了结巴的话,老汉一笑,道:“是不是毒药,闻一下就知道”说着手指一按那青铜件的后方,只听见啪嗒一声,老汉便从青铜件中倒出一小杯酒来,酒成暗红色,暴露在空间里的一瞬间,一股奇香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下意识的想多吸二口,但酒气入肺,却是让人感觉身体有几分轻飘,我自认为自己酒量还行,但闻多了那酒气,却是感觉到自己竟然醉了,并且还是光闻酒气的醉,可见老汉确实没有说谎,那青铜件里的酒,确实纯得过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天山神潭、海市蜃楼 八爷见我们有点着不住,急忙端起酒杯,按住老汉的手,然后酒杯往那手指上一套,请推了一下青铜件,从里面倒出一小杯酒来,凑在鼻间嗅了嗅。

“好酒,实在是好酒,有一股时间沉淀的韵味”说完一口将杯中之酒饮完,薄酒下肚,八爷那公斤级的酒量也有点招架不住,一张老脸瞬间通红起来。

见八爷如此爽快,老汉甚是欢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道:“这杯,我敬你”。说完又是一口下肚,如此浓度的酒,加上先前喝的不少,老汉很快视线有点迷糊起来,但还不至于一歪就倒,仅仅只是到了那个临界点,不上不下的微妙。

对于老汉薄酒下肚思维有点飘忽,八爷不着痕迹的一笑,突然问他:“老哥啊,这就是你们这特产?我想用盐巴换几瓶,你看如何?”

那料老汉闻言身体一震,目光死盯着八爷,他那眼神看得现场顿时一静,大家都不说话,整个场面有点尴尬起来。

好在老汉盯了八爷半天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不是”,他急忙摆了摆手,然后一手搂着青铜件,一手指着外面的山,说:“这可是神酒,神山赐给的东西,村子里规定外人不能带出大山去”。

“哦?神山?“八爷洋装惊讶的道了一句,老汉闻言点了点头,说:“对,就是神山,在村子不远处,有一座被紫雾围绕的神山,那山中有一泉,每隔一段时间,泉中都会出现一坛神酒,那是神仙赐给我们的宝贝,要不是你是贵客,我还不拿来招待你呢”。老汉一边红着脸,一边冲八爷道。

八爷闻言急忙点了点头,应道:“老哥说的对,只是这世上,真有神仙这事?”他再问。

老汉听了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有,就在神山里住着呢”。

“你老汉莫要麻忽我们,这世界那来的神啊鬼啊,要我说,你就是不想卖酒”结巴插言道。

对于他的话,老汉笑了笑,摇晃着站起身来,一手拍在结巴的肩头,道:“年轻娃娃,没见过可不代表没有,那神山之中,必然住着神仙,我们可是都亲眼目睹过的,不信你等到半夜月最明朗之时,看那神山天象,紫光万丈,祥云缭绕。”老人越说越激动,身体也越发站不稳,八爷见你状急忙扶他做好,开口道:“若是真的,我们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我走南闯北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等神奇事儿呢”。

见八爷要见神仙,老汉急忙摇头,口里念叨着:“使不得使不得,打扰神仙生活,可是要出大事的”。

“出个锤子的大事,反正我不信”结巴急忙表态,强烈强调这世界上没神仙,见结巴死活不承认,老汉顿时就急了,一把按在那青铜件上,道:“有神仙是真的,这就是证明”。

“你个老汉,莫要信口开河,一个破酒壶能证明啥?”结巴不客气的道,被他这一刺激,再加上酒劲上来了,老汉气得一拍桌子,道:“还有二个小时就高月了,到时候让你这后生娃子,好好见识一下神迹”。

“那要是没呢?”结巴问。

“没,老汉我这酒壶,就送给你了”

“我拿你这破罐子干嘛?”

“那你想赌啥?”趁着酒劲,老汉彻底掉入了结巴的圈套里,见他上钩,结巴当下一笑,道:“要是没有,你就带我们去神山好好的研究一番,如何?”。

“好,一言为定”老汉当下拍板道。

二人你来我去,搞得我们甚是懵逼,而结巴为了搞得有模有样点,竟然要喝啥承诺酒,手里做了一些小动作,再倒酒的时候,故意把那酒壶里的酒倒给了老汉,二人端杯一口饮尽,便坐在一起一边扯皮,一边吃喝。

没多久连喝二杯的老汉终于扛不住了,只见他目光迷糊,动身的时候竟摇摇晃晃,见时机来了,结巴急忙道:“二个时辰到了,那神迹怎么个看法?”,他问老汉,老汉闻言急忙转头去瞅,但因为酒劲的缘故,此时他那里还看得清啥?只得迷糊着眼睛,努力的去看眼前的一切,遗憾的是努力了半天,在他的视线里什么也没看到,只得问结巴:“二个时辰到了?你可别麻忽我“。

“不信你看表,我们打赌的时候是八点半,现在十点半了”说着把手里已经弄好的表递了过去,老汉接过表后,只差把脑袋都探进去了,但最后的结果依然不如人意,他依然没有看清楚表里的时间,只得点了点头道:“没…没道理啊,应该有神迹的啊”说着再确认了一下,依然还是没看见,顿时心头一急,可是酒劲已经上头,只得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熬不住,身体一歪醉睡了过去。

见老汉直接躺了,结巴那厮在一旁偷乐,气得八爷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裂,骂道:“你个瓜娃子,现在好了,怎么弄吧”。

捱了打,结巴只得嘿嘿的傻笑,也不敢和八爷顶嘴,原本八爷应该很生气的,但考虑到他是为了套话,倒是也没多责备他,而是一边让猴子给老汉醒酒,一边带我们继续等所谓的神迹。

数小时过去,坐在老汉的高脚楼上,看着那轮月缓缓往上抬起,最后高挂在半空,月光皎洁,透着丝丝凉意,混黑灯火处,突有一抹紫光乍现,在月光的笼罩下,正对着的高脚楼群山之巅,隐隐似乎有一座神殿出现,它若隐若现,整体包裹在紫雾之中,想必便是老汉口中的神迹了。

这神奇的现象惊得我们不轻,我急忙问八爷:“这是什么原理?”。

他说:“海市蜃楼,紫气东来,应该是龙脉了”。

听了这话,我神经一紧,急忙问:“龙脉?你的意思是大墓就在那里了”

八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远清而近迷,眼里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距离和环境产生的海市蜃楼,往往会诱导追寻者一步走向灭亡。”八爷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闻言我细瞅了那团紫气,还有那时隐时显的海市蜃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来,压根搞不懂八爷说的那事,毕竟就第一眼瞅去,眼前的一切就在咫尺,甚至可以说触手可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天山神潭、大阵? 整个紫气和海市蜃楼维持了大概半小时,我们发现,在海市蜃楼出现的这个时间段里,村子里几乎所有村民都出现在可以直观海市蜃楼的位置。

他们面带虔诚,像在祈祷什么一样,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看着众人的动作,结巴拉了拉我,问:“我怎么感觉这群人,就跟受魔了一样?”

“别乱说,这只是因为不了解,将其当做神迹而已”我急忙阻止他道,结巴是个大嘴巴子,说话不考虑后果,我决心以后要好好管管他,不能任由他胡来了,毕竟刚才那情况,老汉已经耄耋之年了,那酒浓度那么高,要是喝出个好歹来,那且不是造孽了。

结巴见我不悦,抬了抬眼洋装不看我,而是把身体一歪,跑一旁和猴子打屁去了,现在他不想和我继续唠,毕竟我和八爷的脾气属于那种不太爱开玩笑的那种,不和猴子一样,可以敞开了和他折腾。

直到所有紫气都消失殆尽,八爷才招呼一声:“把卫生收拾一下,整理规矩,猴子把我的盘拿来,我观观星象”,他吩咐道。

音落,原本还在打闹的猴子和结巴立马停了下来,点了点头后,结巴和大壮动手收拾残局,猴子则回屋去取盘,至于我,则被八爷拉着,站在他身旁,我知道等盘上来后,免不了要被八爷逼着学观星了,毕竟至从下大墓开始,他对我的要求,似乎比以前高了不少。

等猴子把罗盘取来后,八爷直接将其塞给了我,说:“让我看看,你老祖教了多少东西给你”。

接过盘,我一脸尴尬的看着八爷,早些年因为沉迷机关术的缘故,对于观星之术压根就是一知半解,能有高人在身边,我倒是可以插上二句,但要自己操手,说实在的,我完全是懵逼的,固然拿着罗盘半天没放出个屁来。

八爷见我畏畏缩缩,倒是没有骂我,而是道:“能说多少说多少,又不让你分金定穴”。

“那说错了你可别打我哦”我闻言道,八爷听了一笑,说:“可以,我不打你”。

说实在的,见他笑得那么渗人,我心里还是很没底气的,但若是不说,被削是铁定的,所以我只得麻起胆子把罗盘举了起来,手指轻拨一下那盘,对于盘的打开方式,我心里是一万个吐槽,毕竟很可能我手里这盘,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需要用手拨针的盘了。

指针在拨力下飞快旋转起来,而盘也随着它的转动,开始有了变化,等到指针缓缓停下后,指着的竟然是紫雾消散的地方,并且对应的了乾位,再往外盘,则对应命位。

看着二位重合,我惊呼道:“还真是个龙穴啊“。

“怎么?以为刚才老头我胡扯的?”八爷不满的道。闻言我急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只是第一次用盘就探传说中的龙穴,有点激动”我嘿嘿的笑了笑。

八爷闻言白了我一眼,骂道:“没得出息,再看看,还能看出啥来”他继续说,闻言我点了点头,端着罗盘一边看位,一边看形,再配合星辰之位,妄图窥探前方的龙位之地。

但虽有八爷的盘,也有老祖的决,可是龙穴之位,且又是我这种三脚猫功夫能够捣鼓了,所以我折腾了半天,最后只得端着罗盘一脸苦逼的看着八爷,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于我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而是取过我手里的盘,端在手心里一转指针:“天下龙脉,自昆仑而出,至于归于何处,说法很多,龙脉一说中,无论是潜龙还是显龙,都受周天星辰保护,所以想通过星辰和形意判龙脉,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要怎么搞?”我急问。

“对啊,既然星辰形意不能,怎么探这龙脉?”结巴也凑了上来,他和大壮已经打理好残局,回来和我们凑热闹。

八爷闻言一笑:“寻龙决中,定墓寻位为分金定穴,不过这乃寻龙诀上篇,仅仅只讲了望闻问切,自然是探不了这龙脉”

“那照你老的意思,寻龙诀还有下篇喽?”

“那是自然,寻龙诀下篇之决,讲究窥字一决,所谓窥,顾名思义就是窥探的意思,一共分四个层次,第一窥星定凶、第二寻龙定位、第三驱凶迎吉、至于这第四,乃逆天改命!”。

“越来越玄乎了,你们祖上这寻龙诀,真有这也嚣张?”结巴闻言立马表示不信,说实在我也不信,窥星定凶和寻龙定位,我感觉还算靠谱,无非就是通过一些高深的手段,判断大墓位置,机关毒术,做到进可直入三军,退可保身得物,便是盗墓者的全部期盼了,至于这驱凶迎吉和逆天改命,这个就真玄乎了。

八爷在说这话的时候,活脱像个江湖骗子,忽悠人卖虎皮膏药的那种,见我们不信,八爷决定露一手,只见他手指在盘上一拨,和我拨可不一样,这次盘竟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嗡嗡声,虽然不大,但却是能勾人心魄。

我们紧盯着他手里的盘,等了片刻,盘中的指针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那盘竟然开始动了起来,里面又像上次一样,不断有着变化,对于盘的异样,八爷起先还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可到了最后,他的面色越来越沉,随着盘中一圈一圈旋转的环出现第六个后,八爷顿时面色大惊,一把覆盖住手里的盘,将其往下一翻,狠狠拍了一下,顿时拍得盘嘎吱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八爷这一拍,竟然将盘的针,硬生生给拍折了。

见盘中针断,猴子急忙上前一步,问:“八爷,怎么回事?”。

“遇见高人了,现在我有八成的把握,肯定刘去那厮定在这群山之中,因为就算他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断然不会将一个如此宏伟的大阵,布在一个假冢上”。

“那盘…………”猴子再问。

八爷闻言摆了摆手:“无妨,回去找机器师修一下就好,你们都来屋子里,我们必须重新制定一下计划,不然贸然进去,跟找死没啥区别”八爷面色凝重的道。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没反应过来,毕竟那盘在没有受到任何力的干扰的情况下,按常理来说不可能突然就断裂,这太违背科学了。

不过跟八爷下墓后,稀奇古怪的也算见多了,自然也没太大震惊,只是其间的原理,我此时却是好奇的紧,所以急忙几步跟上去,想问八爷刚才那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天山神潭、亲眼去看神迹 我们回到房里,五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了近二个小时,最后八爷掏出一张地图来,摆在桌子上,我发现那张地图,就是我和结巴从疑冢里取的那帛书,只不过似乎有的地方不太像,应该是八爷经过处理,才形成现在的模样。

他手指在地图上滑过,说:“从地图上的显示来看,它并没有说具体位置,只是给了一个大体的范围,想必当初制这地图的人,也没记得太清楚,加上时代变迁,山形有偏差,固而这地图,只能参考”。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有个范围总比没有好吧”我开口道。八爷闻言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刚才说的你们都记清楚了吗?尤其是十戈和双龙,你们现在虽然独自掏了个不小的墓,但若真遇见这种大墓,也和小白没啥区别,所以一定要听从指挥,不可随意行动”八爷叮嘱道。

我和结巴闻言急忙点了点头应道:“你老就放心好了,铁定不给你惹麻烦”。

“那可不一定”那料八爷闻言乐呵一笑,不等我开口,他便起身将地图一收:“就先这样决定,都下去休息吧,明日去敲山”。

闻言,众人点了点头,等我和结巴回到房内,才腾然想起要问八爷指针的事,所以急忙又冲了出去,不过看八爷他们已经关灯了,也不好打扰,只得有点郁闷的回到屋中,结巴见我一脸的纠结,一边收拾他的东西,一边问:“怎么滴?丢魂儿了?”。

“不是,想问八爷事来着,又忘了”我道。

结巴闻言一乐:“习惯就好,就你那七秒的记忆,要懂得原谅自己”。

“滚………”我闻言白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木质的小凳子上,掏出本破书翻看着,结巴把东西整理好后,拉了凳子凑了过来,问我:“戈娃子,你说就刘去那厮的作为,躺龙脉上真的没事吗?你们王家精通这一门,给我唠唠”。

闻言我瞅了他一眼,把书一合,说:“按常理来说确实不能,刘去虽然是封王,但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王,按古代的标准而言,顶多葬块福地,至于龙地这事,古人有规定,只有二种人可以葬,一是帝王,二是贤者,当然,历史上从来不缺少有实力不信邪的人,所以刘去葬龙地没啥好奇怪的,毕竟按古书记载,他那性格,就跟精神病一样,不能用常理理解。”

结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思了半天突然哄笑一声:“管他娘的,有宝贝拿就行,管他娘的葬哪里”。说实在有时候我倒是挺羡慕他的,脑海里就认钱,倒是少了不少烦恼。

折腾了下,结巴先去睡觉,而我则继续看手里的书,直到一点多后,我才上床不太安稳的睡过去,从开始下土以来,我睡觉的时候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有很多不是盗墓时的场景,我也自认为没有见过,但那些场景在梦里的感觉,却是无比的真实,就像我曾经亲身经历一样刻骨铭心。

有时我有点担忧它会影响我的睡眠,不过时间长了,倒是也习惯了下来,权当是本书,仔细去品读还颇有一番滋味。

等第二日太阳刚出,我听到八爷他们已经起来了,所以急忙提了结巴一脚,骂道:“结巴,赶紧起来,干活了”。

“我再睡一会儿”他迷糊着开口道,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见这厮不理我,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发现大量宝贝,再不起来,可就没你份了”。

话音刚落,结巴瞬间就像打了强心针一样,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急忙问我:“宝贝在那?宝贝在那?“。

“被狗叼了”我见状踢了他一脚,直接将结巴踢下床去,顺着木质的地板滚了一圈,结巴顿时哎呦一声,捂住老腰骂道:“戈娃子,你欺骗老子感情”。

“少废话,赶紧收拾一下,做事”我不满道,然后一翻身,麻利的去穿衣服了。

结巴则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套衣服,时不时幽怨的瞅我一眼,那眼神就跟我抛弃了他一样,盯得我都有几分罪恶感。

我们收拾出屋后,八爷他们已经把货物给弄好,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后,便担着在村子里游了起来,一路逛下来,我们发现村子里的人每家没户,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古件,种类很多,不过毫无疑问都是汉件,这更让我们心里安心,一通下来后,把货物出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通过侧旁敲击也打听了不少东西出来,比如他们说的神泉位置,从他们的言语中,我们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对于神泉这事,很是看中,甚至到达了将其当做村子里的祠堂一样,每每说起,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虔诚和幸福,也许是海市蜃楼和紫雾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再加上神酒恩赐,才让这群人对于有神这事无比的信任。

原本八爷打算探探山,让我们在村子里当耳目,而他则和猴子上山去瞅一眼,那料这边货刚卖完,老汉就准时来叫,说他已经准备好了饭食,让我们回去吃午饭,对于他的热情,八爷苦笑一声,也没驳他的面子,而是点了点头应是,带着我们返回了老汉家,他虽然耄耋之年,但身体却是格外硬朗,是村子里最好的猎手,用来招待我们的自然都是野物,今天吃的是白萝卜炖野猪肉,一坨坨精瘦的野猪肉和晶莹剔透的白萝卜,再配上一碗草灰辣椒,吃得我们满足不已。

饭间,结巴一边往口里塞猪肉,一边问老汉:“你个老汉,就信口开河,你说的神迹我们可没瞧着“。

音落,老汉朗笑一声,道:“都是喝酒误事啊,不过没关系,等吃完饭后,我带你们去后山溜达一圈,从哪里可以看到乱石林”

“乱石林?”八爷轻问。

老汉点了点头:“对,乱石林,那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村子里的草药和野果都是从那边采的,不过也不敢深入”

“为啥不敢深入?”结巴急问他。

“有蛇”老汉笑道。

结巴一听是蛇,顿时噗嗤一笑:“你个老汉,我见你也是个好手,怎么还怕蛇这玩意儿?那东西不是拿来煲汤的补品吗?“说着往自己口里塞了一大块猪肉。

老汉闻言一笑:“不一样,听我父亲说,乱石林后住着一条大蛇,长十几米,凶残着呢”

“你见过?”结巴问。

“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父辈传来骗小孩子的你们也信,等一会小爷我去帮你揪出来,煲一个龙凤汤尝尝鲜”结巴拍着胸口保证道。

八爷听了直接给他一耳巴,骂道:“别没法没笑的”说完又问老汉:“从你说的后山,真的可以看到神迹?”

“看得到,等去了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们可约法三章,去看看就行,不要有啥想法,你们应该也知道,村子里对哪里,很看重的”老汉叮嘱道。

八爷闻言急忙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们看看就走,还忙着进货呢,也没多少时间耽误”。

听了八爷的话,老汉满意的点了点头,催促我们赶紧吃饭,然后带我们去后生,亲眼目睹一下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天山神潭、飞龙吐珠 一听要去后山,再美味的东西瞬间都感觉没味道了,所以我们急忙胡乱把东西往口里一塞,拍了拍手说:“好了”。

见我们如此猴急,老汉无奈一笑:“你们这也太急躁了吧,说快也不是这么个快法嘛”。

“是有点失礼,不过对于我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人来说,稀罕事吸引力可不小”八爷笑道。

老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起身准备收东西,我和猴子手快,迅速给他打理好,直看得老汉大笑不已。

他见我们急切,也不墨迹迹,直接背上他儿子给他弄的老猎枪,就带着我们朝后山上,老汉说的后山,是村子右面的一个比较高的山,它在四周的高度也算数一数二,我们顺着村民放羊的小路蜿蜒往上,花了大概一个钟头的模样,终于从那层层叠叠的密林里挤了出去,出了林子,眼前由于是裸石,所以树木不多,倒是草不浅,老汉继续带着我们往上爬,直到爬到一个斜坡才停了下来,哪里有人为的一个亭子,修建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老汉指着那石道:“这就是村子里的望神石了,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据说站在这块石头上眺望神山,并且虔诚祈祷,便会受到神的眷顾”。

闻言我们看了看那亭子,由于处于风口,所以亭子看上去有些许的破财,加上修建在石块上,瞬间给人几分危楼的感觉。

但看老汉淡定走上去跪下,那亭子却是摇都不摇晃一下,我们心里也安心了不少,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八爷还是让猴子留在原地弄根绳子系着树木,随时丢给我们拉住。

我们走到老汉的身旁站好,看他虔诚的祈祷着,眼前风很大,雾也不小,加上高度不低的缘故,所以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楚。

结巴本来想开口问的,但八爷阻止了他,示意等老汉祈祷完了再说,好在他的祈祷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是跪一下,双手合十,口里念着一些土话,便算祈祷完毕。

做完该做的后,老汉身体匍匐在亭子的木板上,做了一个五体投地礼才起身。然后从自己背的包里取出已经准备好的贡品,摆放在亭子的最前端,这才彻底结束了整个祈祷。

见他完事,八爷问:“你老耄耋之年,还有乞求的吗?”

他闻言一笑:“帮小儿祈祷的,他一人奔波再外,也不知道现在世道如何,我每日会来这边做祈祷,讲究打一些野物回家”老人道。

八爷闻言点了点头,又问:“先前你说这里可以看见神迹,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似乎除了风景绝色一点都,似乎没有太大的异样啊”。

“不急”老汉摆了摆手,然后目光看着前方的云海,见他不愿多说,八爷也没问,而是陪他一起站着,随着太阳的移动,四周的温度开始提升起来,而笼罩山尖的云海,也渐渐消散开来,露出隐藏在里面的风景,浓雾并没有全部消散,而是如同漩涡一般,从中间开了一个圆形的口子,并且在阳光和雾气里水的作用下,那个开圆形豁口的中间,竟然搭了一道彩虹桥出来,尤其是在那彩虹桥下方,还有淡薄的紫气缓缓而上。

看着眼神的一切,我们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八爷则是吸了一口气,满脸震惊的道:“这局,飞龙吐珠啊,老哥,你们说的神潭,是不是就在那圆形豁口下?”八爷激动着问。

老汉点了点头:“听父辈说确实是在哪里,其实那原本是一座山,我们都叫它天山,但后来山的山尖被神的力量削去了,做了一个圆形的口子出来,神潭就在其中,据说神邸也在里面”

“听你老的意思你们没有去过?”我问。

老汉也点了点头,说:“不敢去,早些年有人去过,不过都没有回来,听父辈说是惊扰了神,被永远压在了那神潭之中,永世不得轮回,后来村子里就很少有人去了,我们的活动范围也仅仅只是在外面,至于里面,压根没人敢去”

“那你们那酒,又是怎么来的?”结巴问他。

老汉闻言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山谷道:“哪里有条自天山里流出来的泉水,我们的酒就是在那水里得到的,从哪泉往上就是乱石林,那鬼地方邪乎着呢”

“怎么个邪乎法?”结巴急忙再追问。

“就是有蛇啊,一条十几米的大蛇,就住在乱石林里”。

“切,你们都没见过,有没有还是二说的”

“那不重要,我也不管它有没有,就算有也是守护神地的灵兽,只要我们不去打扰它,自然不会招来祸乱,好了,马上要闭雾了,我们回去吧”老汉道了一句,然后转身背着东西出了亭子,我本来还想问他的,不过八爷拉了拉我,示意我看天山的位置。

只见原本打开的雾气,压根没有坚持多久,雾气便又开始缓缓围拢过来,重新将一切遮挡住,这等诡异的景象,说实在的我真心第一次看见,自然震惊得紧,所以问八爷:“这又是什么个原理?”。

八爷闻言一笑,道:“飞龙吞珠局,秒就秒在这里,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人的呼吸,每到一段时间张口吸纳天地灵气,然后排除浊气,这等神地,看一眼都是福气,刘去倒是能找,如此龙地都被他找到,看来那家伙图的东西,不小啊”。

“八爷你的意思是?“

“在古册里有记载,飞龙吐珠局,若是葬得合理,死者可以通过吸纳天地灵气,然后…………起死回生”。

“妈的,又是一个想起死回生的,古人真他娘的闲得蛋痛”结巴骂道。

八爷闻言却是一笑:“人之常情罢了,人之所以追求不老,是因为他们放不下某些东西,有权利、金钱、或者其他东西,不过你们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飞龙吐珠是能起死回生,但受得起那股天地灵气的,也没有几个人”。

“这我知道,没那个资格”结巴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所谓的福地,若是要葬身,需要讲究葬身者的命理和福地是否匹配,说白了就是你有没有那个资格躺,比如一个十恶不赦的想要葬在福地里,那就跟不想超生没啥区别,不过这都是古人说的,至于真假,我们也没法去考究。

八爷听了没说话,而是示意我们跟上老汉,提醒不要走漏马脚,等出了村子再说,所以我们都没吭声,全部装着看完神迹打算回程的模样,然后陪老汉在山上打了一些猎物后,便扛着一些柴火,沿途回村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