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升级攻略:医蛊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重生还是穿越? 楚江国,长安城。

齐王府……

隆重的长队、在座的宾客和血红纱幔无一不刺激着女子的大脑,这一身凤冠霞帔对她来说却是讽刺,大婚之日,自己的夫君本应该骑着白马来迎娶她过门的。

可是……

谁能想到,堂堂楚江七皇子,齐王殿下,自己的夫君,正拉着自己的小妾,对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却不理不睬。

“你……”女子咬白了嘴唇,却始终没敢说出口,看着站在那儿的男子,他一身青蓝色的长袍却是华贵无比,长冠束发,发带在这风中飞扬着。

如星一般的眼中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但是看着女子却又很是冰冷,他的大掌握着他身边的女子。

和众人说的一样,他的容貌可是人间少有,仿若神仙中人、羽扇纶巾,便是就这样随便站着都有着一股子飘然若仙的感觉。

看着她,齐王微微蹙了蹙眉道:“白浅歌?”

白浅歌听着身边那些百姓指指点点,惨然一笑,就这样还未嫁过去便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了吗?果然,自己如何都不过是一个庶女吧!

目光在齐王身边的女子身上划过,白浅歌却有些惊艳,论及着装,这位可比自己要好上不少,气质也更是仙姿玉色,可不是自己这一副小家碧玉可比的。

可是她不服啊!

“君渊尘,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好半天白浅歌才说出口,泪在眼中不知不觉已经酝酿良久,便是整片天地都模糊了起来。

可是耳边却是很清楚的听见那一阵阵的议论之声。

“这就是晋相王的三姑娘?看上去还没齐王殿下的一个侍妾好看呢!”

“哈哈,谁说不是呢?听说皇上并不是很喜欢齐王,所以就把齐王和他侍妾这对鸳鸯给拆开了。”

“要是我,也不会娶这晋相王的三姑娘啊!平平之姿,要不是仗着自己父亲晋相王恐怕最多也只能嫁一个平常人家吧?”

……

不知不觉,凤冠霞帔下的手指陡然紧握,因为太过于用力,手指关节处一阵泛白。

君渊尘看了看四周的百姓,但是回过神来,依旧面若寒霜道:“今日……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白浅歌轻声重复一道,心中却有一道怒火欲要喷薄而出,但是她转念一想,忽然笑了,自嘲、无奈、恨,她眼中燃烧着燎燎火光。

“那我问你,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君渊尘,我们大婚的日子,你怎么可以……?”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着,白浅歌也终于为自己争了一回。

君渊尘似乎不想和她牵扯下去了,拉着身边的女子走下一层层台阶,路过白浅歌的时候却只是浅浅道了一句。

“本王还有事,婚礼,三日之后吧!”

说完男子扬长而去,留下白浅歌一人,零落在这风里。

身边一个清秀的红衣女子走上来扶住她,唤了一声:“姑娘。”

“碧儿,回府吧!”白浅歌说完这一句话,仿佛是用尽了毕身力气。

碧儿点点头,看向那些看戏的人,道:“你们,滚!”

话音刚落,碧儿便就抬起头,如同野狼的神色出现在她脸上,她现在一身火气还没地方发呢!

白浅歌走到轿子前面却是连掀开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是碧儿掀开的,碧儿手上拿着姑娘的盖头却没勇气还给姑娘。

晋相王府……

天空之中有着一丝黑色的云彩舒展着,白浅歌就坐在床上看着当面的那扇窗外,好片刻她才开口,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碧儿,我饿了,给我找些吃的吧!”

碧儿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犹豫道:“可是姑娘……”

“他们现在连我的粮食也克扣了?”白浅歌把目光移了回来,看着碧儿,碧儿摇了摇头。

看着自家姑娘的脸色,碧儿手攥紧了,却也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姑娘好好待着,奴婢去去就回来。”碧儿说了一声,就转身走开了,推开门一阵诡异的风吹来,但是她毫不在意,比起姑娘还有什么最重要呢?

白浅歌看着渐渐远去的碧儿,忽然从床上起来了,凤冠霞帔早已经歪七扭八的穿在她身上了。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模样。

透过铜镜却也依稀可以看见,那一双桃花眼中琉璃般的眸子,一缕长发垂下靠近一张娇嫩的唇边,可是那唇却是没有丝毫血色的。

精致的脸蛋仿佛是天神最好的一件艺术品,只不过她的妆容却成为了累赘。

明明是一张好看至极的脸,就这样长在一个废人身上了?

浓妆艳抹,那张脸上早已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可是仅凭五官便可知道这是一位美人。

或许国色天香怕也是难以形容,不过现在却是被那些不协调的装饰和她本身自卑的气质给拖累了,可是这一张脸卸了妆的确应该是倾国倾城的。

若不是二姑娘的威胁……她又何至于此呢?

但是不论原因是什么,事到如今除了一死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已经给晋相王府抹黑了,老夫人哪会放过她呢?说不定还会连累母亲和兄妹。

死?白浅歌忽然想到了,她忽然起身,碎碎念道:“是了,死了就解脱了,我需要一根绳子,绳子……”

忽然寻找着绳子的白浅歌就锁定在了桌边的一根红绸上面,她走过去拿起了那红绸,嘴角忽然扬了扬。

白浅歌把桌子边的凳子也一齐拿了过去,摆在屋子中央,她踏上凳子,手上红绸一扔,方穿过方梁,却又滑了下来。

又尝试了几次,这才把红绸给穿过去,白浅歌拉了拉,还算结实,她打了一个结便把头伸了过去,她手紧紧攥着红绸。

暗暗想着:君渊尘,我诅咒你,终其一生得不到所爱,爱人死,亲人亡。

转而又一想:若是我活着,我一定让你爱上我,然后狠狠伤你一次。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白清歌缓缓闭上了眼,放下手之后,她蹬掉了底下的凳子。

不久,她便就透不过气了,这时候她开始挣扎了起来,人在最后还是有生存欲望的吧?

可是现在的白浅歌却已然没有退路了……

意识渐渐消退,白浅歌看见一个奇装怪服的自己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自己,饶有深意的模样。

“你是何人?为何和我如此相像?”白浅歌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口。

那个人,笑了笑,淡淡道:“你好!我叫白清歌,来自华夏,额……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该去TG集团应聘了,我这无处安放的悲催啊!”

后一句乃是白清歌的碎碎念。

“可你,为何同我长得如此相像?”白浅歌还是有一丝不解,白清歌却是站起了身,向着白浅歌的方向走来。

白清歌倾身附在白浅歌的耳边小声道:“因为,你活得太累了,我来接替你呀!”说完白清歌就站直了。

太累了?白浅歌想着以前那些不如意,忽然嘲讽一笑,道:“是啊!那就拜托你了……”说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想了想TG集团攻略里面似乎说过的。

要是这个宿主的任务完不成,被杀死了就真的死了,不能再轮回下一世了。

想到这里,白清歌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个还是要问清楚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白清歌就感觉到一个吸力把自己吸了过去。

关键是,自己还没反抗力。

她这个时候想起自己还没问呢!便想道:我去,这是坑谁呢?先放我回去问清楚好啵?

然后她脑子一混沌,似乎又有许多的场景浮现……

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好像要撑破白清歌的脑袋,当时白清歌就想:TG集团,我们这梁子结大了,为什么不说这么疼?

就在白清歌完全接替了白浅歌的身体之时,一股气闷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想着:额……忘了,白浅歌还在上吊中呢!救命啊!

她挣扎之时碧儿推开门,看见自家姑娘正在……上吊。

愣了几秒,碧儿手中的小碗立刻掉在了地上,被惊醒后碧儿才摸了摸怀里的小刀,一招飞刀便就把白清歌救了下来。

白清歌落在地上的时候摔了一下屁股,她忽然反应过来,真疼啊!

这个时候碧儿跑进来扶住了白清歌焦急道:“姑娘,你怎能这般想不开?”

“咳咳咳……”回答碧儿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碧儿道:“若是姑娘实在气不过,那便派碧儿去做了那姓君的。”

半响,白清歌这口气才缓过来,她咽了一口气道:“无碍,碧儿扶我起来。”

碧儿接到白清歌的话便就实践了,白清歌现在还在理这些个关系,不得不说,真心乱啊!

不过,白清歌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自己有了白浅歌一生的记忆,而不止到现在这个时候,一生,已经经历过的一生……

说来,白浅歌真是可怜啊!不仅被许多人欺负,而且就说当个皇后吧!二十五日的皇后,额……着实,可怜啊!

然,这一世换了白清歌来,必然会是另一番风景了,至少不会只当二十五日的皇后便被赐毒酒吧!

其实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在原本的记忆中,白浅歌根本就没有上吊自杀这件事,为什么自己来了就有了?

深思许久还是没有结论,按照白清歌这开阔的性格立马就不想了,看着碧儿道:“碧儿,我的衣服呢?”

“姑娘……你不会是一次寻死不成又想支开我寻死一次吧?”碧儿疑惑的看着白清歌。

寻死?怎么可能?就算白清歌再想回到现代也不可能在没完成任务之前寻死啊!

那样子就真的洗白白了,这个还真是不敢。

白清歌想了想,才道:“哪是?我断然没有一次寻死不成再来第二次的习惯吧?”看着碧儿那脸上写着俩字:不信。

“咳咳,那个碧儿啊!我只是想出去逛逛,渣男嘛,本姑娘又不是没见过,放宽心就好啦!”白清歌说着便感觉有什么不对。

不是应该碧儿安慰自己么?

说反了,白清歌笑了笑,掩饰掉自己的尴尬:“碧儿,我给你发誓了,我保证,不寻死了。”

白清歌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碧儿也断然没有一个下人评判自己主子的习惯,便就点点头道:“姑娘等我。”

说完便就离开了,看着碧儿快速离开的背影,白清歌啧啧赞叹,这要是参加百米冲刺岂不是没有对手了?

她哪知这是内功和外功结合的效力?

碧儿想着快去快回,因为衣物就在旁边的屋子,所以碧儿很快就拿了一套白配青的衣物,转身就走。

回到房间,看见白清歌正坐在桌子边喝着茶,碧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阵错愕之后,白清歌才淡淡的笑了起来:“不要这般紧张,我还没报复回来怎么敢死?”

“嗯,姑娘,你的衣服。”碧儿看着白清歌的笑容这才微微放心了起来。

看着碧儿手上的衣物,白清歌微微点点头,道:“好了,放床上吧!”

碧儿却没了动静,白清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回过神来,碧儿道:“没……没,只是姑娘,你一个人,身上的凤冠霞帔能脱下来吗?”

白清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身复杂繁重的衣物,的确脱不下了,不过,白清歌不习惯别人帮自己换衣服啊!

“嗯,那你……”白清歌忽然想起,这些衣服脱到中衣就是了,和自己穿的秋衣差不多,这样想来的话,还差不多,“帮我换吧!”

“是!”碧儿说完用脚关上了门,走到床边,把这些衣物放在床上,白清歌也才走过来,不过,这一身凤冠霞帔还真热。

白清歌学着白浅歌的模样伸开双臂,碧儿这才一件一件的卸下来,凉快不少,不过这八月正值夏季穿这么后不会张痱子吗?

事实证明,白清歌这次又想多了。

一件件脱落后,白清歌看着自己缓缓换上的那套白色长裙道:“碧儿,我记得不是还有一条淡蓝色的腰带吗?”

“啊?”碧儿看见要穿完了才看见,果然少了最外面的腰带,完了,这才居然纰漏了,可是腰带的确没见到啊,阿娘不会打死自己吧?

在碧儿愣神的时候,白清歌走到那断开的红绸面前,拿起小刀,把那个结给划开了,这时候碧儿也注意到了,正准备阻止,可是自家姑娘只不过是划开红绸……

那还是算了吧!

完成后,白清歌便就把手上的红绸绑在了腰上,笑道:“碧儿,你看我,好不好看?”

虽然一身极为朴素的衣物着身,却更显兰雅,碧儿感觉姑娘似乎还要比以前好看上了不少。

的确,现在这副壳子里面的灵魂却又是另一个了,原来白浅歌的模样也算是倾国倾城的,可是,却被一身气质拖累了。

“姑娘……”好片刻碧儿才反应过来,她疑惑地看着白清歌身上那一条毫无违和感的红绸,似乎感觉这一条才是本该有的腰带。

嗯,自家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其实是因为白清歌有一个朋友在学服装设计,自己打下手的时候看了看,也只能简单的制作一些小装饰了。

白清歌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衫,甚是满意,但是太单调了,而且,看上去这件衣服穿了很久了吧!

记忆中,白清歌知道这白浅歌活着不过是得过且过,面对着大房的压迫和二姐的针对,若果不是自己母亲和大姐的庇护,恐怕日子还要难过一些。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白清歌不经意间就把自己的心声给透露了。

这一次,她成为白浅歌,便就不会让自己再度沦为女配一样的角色了,也定然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了。

所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你也敢放肆? 天空中本来就是灰蒙蒙的,在长安还是很少看见这样的风景呢!竟然连太阳的光辉都被云彩掩盖了去。

晋相王府偏僻的一座别院内……

肚子已然叫过几度了,可是还没到饭点,白清歌看着面前的长道:“那个,碧儿,还有多久吃饭啊?”

她正坐在那儿,碧儿给她打着扇子,所以,即便古代再不方便,只要有一个丫鬟也都还好说。

碧儿本来在思考,阿娘知道自己的失误会不会打死自己,是用长竹呢,还是阿娘的鸡毛掸子,但是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人后怕不已。

听到姑娘叫这一声,碧儿立马回过神来:“嗯,大约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晚饭点。”

一个时辰……

白清歌沉默了一会儿,本来是坐在石凳上的,但是她忽然就站起来了,然后走向门口,一切行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碧儿想了想,忽然有一根神经绷紧了,她暗暗道:本来以为姑娘走出来了,哎!姑娘这是要出去想不开吗?

想到这处。碧儿忽然道:“姑娘,你要干甚?”

听见一声巨吼,白清歌忽然停住步伐,她笑了笑道:“碧儿,我闻到了糖醋排骨的味道。”

啊?碧儿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姑娘是饿极了,都出现幻觉了,好可怜啊!

所以,就在这一刻碧儿决定——带姑娘去厨房偷吃。

“姑娘,不如奴婢带你去吃东西?”碧儿试探性的问道。

她虽然胆子很大,但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扎着她是奴婢的观念。

白清歌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忽然来了兴致,转过身来看着碧儿问道:“真的?那走吧!”

点点头,碧儿这才上前去,白清歌也就这样和碧儿一前一后的走着。

半天没到,白清歌肚子要被饿瘪了便就问了句:“还没到吗?还要走多久啊?我都要饿死啦!”带着平缓的语气。

看见如此的白清歌,碧儿忽然感觉自家姑娘似乎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却只得笑开道:“姑娘,我们现在还在大少爷的长风庭。”

长风庭?白清歌想了想,大少爷白穆承和白浅歌是亲兄妹,所以一贯待白浅歌都是极好的,不过他却比白浅歌要死的早。

如果他还活着,再如何,君渊尘对他也会有所忌惮的,白浅歌也不至于只当了二十五日的皇后了……

见白清歌愣住了,碧儿道:“姑娘,您这可是要去看看大少爷?”

“……算了,还是吃饭要紧,以后再看也不迟,而且,大哥现在应该不在吧!”白清歌笑道。

可是她知道,她这是还没有勇气去面对白浅歌的家人。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白清歌似乎已经饿到感觉不到饿的滋味了,她们才看见一池清水,有一座木桥架在上面显得格外清幽。

不过,白清歌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她呢!罢了,只要她不招惹自己,现在就不去为难她了。

走到桥边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走到白清歌的身旁了。紫色华贵的长裙包裹着她的娇躯,衣物上绣着朵朵白花,腰间系着一根深紫色腰带。

白皙的脸上只是上了一层胭脂,但却是俗粉一般的姿色,可是一张脸却生得清秀。

本来两人就要擦肩而过的,但是女子却淡淡道:“站住。”

白清歌知道遇见她不被羞辱才奇怪了,嘴角有一抹苦笑,可是却只是转瞬即逝,停下步伐后白清歌看着那本就要走过的人转到了自己面前。

“三妹,现在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可是今早被羞辱够了,越发不要脸起来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针对白清歌的。

这个女子,呵!不过是那处处都要压着白浅歌的二姐,白涵汐,晋相王的嫡女,和她这个庶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白浅歌以前很是畏惧她,可是现在在白涵汐面前的是白清歌。

看着这张和自己有三分相像的面容,白清歌只是冷哼了一声,笑道:“二姐,我可就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明白?”白涵汐一愣,却是兀自笑了起来,这是一种由心底而散发出来的出来的嘲笑。

她看着白清歌一字一顿道:“白浅歌,你可清楚,你是嫁出去还未入门便被送回来的?”

的确,但是身为一家人,现在你却幸灾乐祸,似乎有些不道德吧?但是若是白涵汐不幸灾乐祸才奇怪了。

白清歌眼帘下垂,碧儿看在眼里还以为是姑娘不高兴了,便开口道:“二姑娘,就算婚礼未完,我家姑娘现在也是齐王妃,请姑娘自重。”

“妹妹好生厉害,手底下的丫鬟居然被妹妹培养得胆大至此啊!”白涵汐看着白清歌的目光落在了碧儿身上。

谁料,白清歌说了一句:“二姐的闲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你——”白涵汐还没料到这个众所皆知胆小如鼠的妹妹会反驳自己,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白涵汐还是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既然,三妹管不好手下的人,那姐姐就替你管了。”白涵汐迅速的收回手掌,只听一道“啪——”清脆的响声响起。

碧儿的手握了握却没还手,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还手了,那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家姑娘。

刚开始白清歌也有一些错愕,但是反应过来之后眼神忽然就冷了一些,当着她的面动她的人?胆子真大。

这时候只听见白清歌冷笑一声道:“二姐忘了,闲事须得少管,特别是管我的闲事。”说完,白清歌抡起手掌直接打了白涵汐一巴掌。

本来还在得意洋洋的白涵汐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平时逆来顺受的三妹会打回来,她虽然刚才听见三妹的话有些和平常不一样,但是她还是没太在意。

可,这一巴掌却是打醒了她。

白涵汐踉跄几步退后了一下,谁知道那儿的石头太滑,她自己没站稳,便就落下了水。

便在最后一刻她拉着白清歌的手腕,白清歌也失去了重心,就当她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么些年白浅歌除了医术什么都没学过,可是就在她慌张之时,碧儿却抓住了她的手。

回头看了一眼,白清歌身子稳固了,被拉住之后白清歌就迅速冷静了。

TG公司的攻略里面对付这个好像有一套。

碧儿看着自己姑娘,道:“姑娘,抓紧啊!”

可,便是此时白清歌嘴角出现了一抹笑意,然后她挣扎脱开了碧儿的手,要是今天这水不落,怕是惩罚要严重一些了。

说不定,碧儿……

权衡利弊之下,白清歌选择放手,落水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旁边有人会救自己的,死不了就行了。

“扑通——”一声巨响,跟着白涵汐的两个丫鬟这才被惊醒。

她们快速走来围在湖边看着湖中挣扎的两人,就在此刻却又听见一个扑通的落水声。

扭头看去,居然是白三姑娘的丫鬟,碧儿。

本来放下心来的两个丫鬟在反应过来下水的人是碧儿之后又慌张了。

她们又不是不知道,平常自家姑娘是怎么欺负三姑娘主仆二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时呼救道:“来人啊!二姑娘落水了,快来人啊!”

……

碧儿将白清歌驮上来的时候白清歌已经昏迷了过去,她抱着白清歌,伸出的手有些颤抖,自家姑娘自杀没成,倒是被白涵汐害死了。

良久,碧儿也没勇气伸去试一试姑娘的鼻息。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被众人围着抢救的白涵汐,她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很可怕的念头:要是姑娘死了,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就在这时候,碧儿感觉谁掐了一下自己的腰,低下头来,看见自家姑娘虚眯着眼,看着自己。

这一刻,碧儿的心下来。

当,碧儿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只见白清歌轻轻摇了摇头,她立刻就懂了,便张开朱唇。

白清歌又闭上了眼睛,装躺尸了……

“姑娘——你看看奴婢啊!奴婢……对不住您啊!”碧儿忽然大嚎了起来。

在抢救白涵汐的众人看着碧儿,三姑娘……死了?众人反应过来了,当他们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听见一个温和豪壮的声音道。

众人看去,一个红色长袍劲装的青年迈步而来,他一身狂傲血腥散开,长发半束,俊秀的脸上有着还没脱去干净的稚嫩。

“二妹如何了?”他声音之中有着一种威严。

就在他星眸忽然落在偏远地哭泣的碧儿身上,他这时忽然慌乱了。

他暗暗想着:碧儿不是阿浅的丫鬟么?为什么会在这儿?她怀里……

男子不敢再想下去了,一位白涵汐的贴身丫鬟忽然迎上来,可是红衣男子却直接忽视了她,朝着碧儿走了过去。

碧儿这时候停止了哭泣,好吧,假装的,抬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唤道:“大少爷……”

来人正是白浅歌的亲生哥哥——白穆承。

白穆承没有开口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扶上了白清歌的脸,这双杀过许多敌人,摸过许多炽热鲜血的手,此刻却是没了力气。

“三妹——是如何落水的?”白穆承还是有一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眼神里面压制不住的是他嗜血和沉默的本性。

碧儿忽然看着自家姑娘,平常姑娘受了什么委屈也从来不敢和大少爷说,明明自己根本解决不了,但是在大少爷的面前依旧是很开心的笑着。

所以,这一次,碧儿准备说谎了。

“刚才,二姑娘过路,本来两人也是擦肩而过,可忽然,二姑娘叫住了姑娘,然后……两人起了争执,二姑娘就直接把姑娘推下水了,我还没反映过来呢!”

白穆承收回手,站起身来,缓缓走过去,碧儿不知道大少爷准备干什么,只见,白穆承掐着白涵汐的下颚。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拦过白穆承的丫鬟忽然偷偷溜走了……

“二妹,我说了的话,在你眼里就是狗屁吗?”白涵汐便是尊贵,但是在这里的众人都知道大少爷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啊!

固然没有人敢说话。

空气凝固中,白清歌听见没有动静,便侧过头,用碧儿的小身板挡着自己,她看见一个血红的背影,那就是白浅歌的大哥了吧?

也不管手中的是不是弱女子,或者说是不是醒着的人,白穆承却冷声道:“二妹,我刚回来就说了,要是再欺负我两个妹妹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手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白涵汐忽然感觉到了疼痛,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还是小小的出出气就算了,要是真出人命了,白清歌现在还没这个心理准备。

就让这嚣张的白涵汐小姐多活几个月吧!

“大哥——”白清歌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睁开眼,却是微瞌着的。

这个声音固然小,但是白穆承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他的手一瞬间就松开了。

迅速起身回去,血红的发带被清风吹起。

“阿浅,你感觉如何了?”白穆承温和的声音回到了他的口中。

可别看白穆承很是清秀,但是他身上还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霸气,果然是当过将军,上过战场的人呢!

白清歌抿了抿唇,苍白的模样倒是让白穆承对白涵汐的怨念就越大了。

“没事的,大哥,我——好饿啊!”白清歌还是希望让白穆承记住的是白浅歌想要带给他的样子。

握紧的拳松开了,白穆承早知道就不顾这些有的没得了,去看看阿浅也好啊!

这些人居然连吃的都不给阿浅送。

笑了笑,白穆承道:“没事,哥哥去给你买栗子饼。”

白穆承的笑容始终有一种温暖的笑容,白清歌看着愣住了,她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也还会感受到这样的亲情。

点点头,白清歌却是哭了,看着妹妹掉眼泪,白穆承忽然就奇怪了,忽然想起妹妹掉水了,衣服应该很湿,难受的,便道:“阿浅还是先去换一身衣物吧!我一会儿给阿浅送过去。”

白清歌一听有吃的了,便也就没管一旁还躺尸的白涵汐,开口道:“那大哥快去快回啊!”

这一副希望自己赶快去买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白穆承黯然哑笑,既然是阿浅想要吃,那自己就赶快去吧!

想着白穆承便就点点头,然后看向碧儿道:“碧儿,照顾好你家姑娘。”

碧儿点点头,心里面跟放了炮仗一样开心。

还是大少爷顶用,不过……

看着碧儿的目光看了过来,白清歌咳了咳,然后道:“扶我起来吧!”

将姑娘扶起来,可是白清歌的目光却看了一下这里所有的人,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个习惯还真得改改了,正真的白浅歌应该不会这样扫视他人吧?

可是,白清歌还是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

再度扫视了一遍,可是白清歌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就也只得做罢了。

白清歌被碧儿扶着,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丫鬟忽然站了出来:“你不能走。”就连这么一个人都可以对晋相王府家的姑娘,贵人们大呼小叫了么?

还是说,白清歌现在的处境真的是很差?

白清歌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但是,凭借白浅歌的记忆,她也知道,对于丫鬟和奴仆,主人都有生、杀大权的。

“阿苏姐姐,你是不是疯了?”一旁一个人拉住这个小丫鬟道。

阿苏?白清歌对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不是白清歌熟悉,而是……白浅歌熟悉。

对于这个人,不厌恶便是最大的恩赐了,她还以为这里什么人都没有,而她还是那个对于什么事清都能逆来顺受的白浅歌?

白清歌止住了前进的步伐,转过身,湿漉漉的衣物黏在自己身上,将她那阿诺多姿的身材挥发得淋漓尽致,还好这儿只有女眷和丫鬟和家主一类可以来往。

而,这儿是白大少爷的居所,自从白大少爷回来之后,很家里面的男子会来这儿了。

二少爷和大少爷一直不和,所以,现在这儿就只有女子了。

“阿苏?”白清歌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唤了一声阿苏的名字。

挺了挺身子,阿苏似乎在表现自己连自家主子都能够呵斥。

可是她始终没有注意到白清歌嘴角的笑容。

只不过阿苏这般模样却是唤醒了白浅歌的一段记忆……

那年,白浅歌才十四,十四岁……

一双脚踏在白浅歌的手上,狠狠践踏,白浅歌吃痛不已,可是却不敢喊出来。

阿苏站在一边笑道:“姑娘,这三姑娘还不识抬举竟然敢瞪你。”

这句话一出白涵汐的脚便就越加重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夜跪祠堂 白浅歌也只有忍受着,实在忍不住了也才闷哼一声,可是阿苏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可是一边的阿苏还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三姑娘记恨上了。

那一日,若不是碧儿搬来了白穆承,或许,白浅歌的五根手指都保不住了。

……

看着姑娘的样子,碧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开始发毛,明明现在的姑娘很是和善啊!

白清歌可不是一朵白莲花,她可是众所周知的黑莲花啊!

虽然只是对她已然确定的敌人,但是,她绝不受人欺负。

以前白清歌想要对那些使坏的人动手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若是了解她的人就知道,她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苏,我记得,十四那年,你的功劳还不少啊!”白清歌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忽然让阿苏脸色苍白。

而,碧儿也想起了那件事,她的手也是握紧了姑娘。

阿苏看着白清歌道:“奴婢不懂三姑娘在说些什么?不过,琉夜已经去请老夫人和王侯了,还望三姑娘等一会儿。”

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白清歌,她刚才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原来是少了一个人啊!

“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在这儿等下了。”白清歌微笑道。

头上未干的长发还滴着水,冰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阿苏,这个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仇?不,和白浅歌。

白清歌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地方要知道,不惹事也不要怕事,否则后患无穷,就拿白浅歌这性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要是白清歌的话,必然是不会的,至少,人夺她一分,她必定会让人万般相偿还。

阿苏被白清歌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可是当年的事情是白涵汐做的,又能够关自己何事?再说了,一个被夫君强行退回的女子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在,阿苏倒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威胁了。

即便她是晋相王府的主子又如何?且不说,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便是如今败坏的名誉,便足以让老夫人对之厌恶至极了。

另一边……

“琉夜,你不陪着二姑娘来这儿干什么?二姑娘出事了?”坐在正位的一个老妇人闭着的眸缓缓睁开,是普通老妇人鲜有的明亮。

琉夜跪伏在下面,连头都不敢抬起道:“回老夫人,二姑娘溺水了。”

这老妇人正是白家正真的当家之人——蒋氏,先晋相王的妻子。

蒋氏蹙着眉头道:“二姑娘好端端的为何会溺水?”

“回老夫人,是……是三姑娘。”琉夜想了想回答道。

就在这个时候蒋氏又闭上了眼眸,却缓缓开口:“冰儿,去把晋相王请来。”

“是。”冰儿微微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走出去。

“你说说,二姑娘如何落水的吧?”蒋氏平静如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琉夜知道,老夫人虽然老了,但是脑子灵光着呢!

既然如此,那琉夜也只有捏造一番事实了。

“老夫人,当时,姑娘不过是去安慰三姑娘,哪知走着走着,三姑娘就顺手打了姑娘一巴掌,我当时隔着远,没听清楚,她们那时似乎在争执什么。”

琉夜这一番话虽然不至于让蒋氏相信,但是,她突出了一点,三姑娘被齐王殿下送了回来,这才是杀手锏。

……

已经等了许久,白清歌还没有见到有人来,便道:“阿苏,我衣服都要干了,人还不来么?”

白清歌坐在木桥的第二阶梯上看着在白涵汐身边的阿苏。

说来,白涵汐的体质还真是差,不过是呛了几口水,居然现在还没醒。

听见这一句话挑衅的话阿苏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却依旧扶着白涵汐的。

一旁给白涵汐看过溺水情况的大夫还杵在那儿。

碧儿站在白清歌身边,她现在看着自家姑娘感觉越累越陌生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说不定就是二姑娘欺负完自家姑娘准备离开了,可是这一次,这二姑娘还躺在那儿。

“三姑娘这般急性干甚?”阿苏冷语相向,可是说到底身为奴婢的她心里面还是有一些发虚的。

白清歌已经饿到了一个不想说话的地步。

说曹操,曹操这就到了。

一位一身绛紫色的长裙穿在身上,虽然没有年轻时候的身姿了,但是却也还是很霸气,蒋氏在一个中年男子的搀扶之下缓缓而来。

碧儿摇晃了一下白清歌,谁料,白清歌却不为所动。

下面的阿苏作势正要起身,可是蒋氏却缓缓道:“不必了,好好照顾汐儿。”

在这老夫人的面前这阿苏还真是听话啊!还真是自己的本性呢!

“三丫头呢?”蒋氏扫视了一下行李的众人,却没有看见白清歌。

本来白清歌走到齐王府被退回来蒋氏就一肚子的火气,谁又知道这三丫头还不知收敛。

开始一事,蒋氏没有理由去训她,但是这一次犯事,就落下了了把柄。

白清歌却是笑这起身道:“祖母,孙女在这儿呢!”说着还招了招手。

蒋氏看着这一幕越加火大了,身边那中年男子绛紫色的衣着下大手紧握着,心中暗暗道:浅儿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这件事必须压下去,不能让夜儿担心才是。

顺着蒋氏看过去,白清歌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紫衣中年男子的身上。

忽然间,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断了线一般的滚落。

这个男子是白浅歌的父亲——白秋。

看来白浅歌的感情也同记忆一道混杂了过来,略微消瘦的身形站在那儿。

“你为何要将二丫头推入水中?”蒋氏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就来兴师问罪了。

这一问,白清歌的眼神忽然落在了一旁站在蒋氏身后的小丫鬟。

稚嫩的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浅然的笑意。

白清歌眯了一下眼睛后对上了琉夜的眼睛,那双清眉秀目在接触到她眼神的同时不觉感到有一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带着冷锋的眼神却在蒋氏看上来的那一瞬间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白清歌笑了笑道:“那个祖母,是这样的,当时,二姐教育了我一下,然后一激动就往后退了一步,就这样跌池子里面啦!”

看蒋氏的样子就只知道了,她根本就不信。

既然这件事白清歌已经解释,信不信便就由他们了。

“三丫头,琉夜已经说了,你还想着撒谎?”蒋氏那一副样子似乎是在训斥。

兴师问罪还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撒气,现在晋相王府在外面被别人说成什么样子了?这可全都要拜这个三姑娘啊!

想到这里,蒋氏便就越加生气,道:“三丫头,你若是如实招来,或许惩罚还有小一些。”

这个,都说明白了,是或许,但是不是绝对的,说什么最后的结果不都一样吗?你当我傻啊?

白清歌内心独白。

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上去和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三姑娘也没什么不同。

见白清歌这样笑容,不,是看见白清歌的这一张脸,蒋氏都觉着生气。

已经丢脸丢到家门了既然还能够这般开心。

“祖母,孙女说的正是实话啊!”白清歌看着蒋氏一副纯真的模样,蒋氏差点儿有一口气没有顺上来。

白秋愣愣的看着这个自己平常最为疼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再受人欺负了?

“你这是要气死我?”蒋氏冷冷的看着这个孙女,但是,虽然说是孙女,蒋氏眼中却丝毫没有那种亲人该有的疼惜。

冰冷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刺耳,可是白清歌却也不是当初的白浅歌了。

白清歌笑道:“祖母,为什么会说气死您了?明明您可以长命百岁,为何要自己诅咒自己啊?”

这一句话才是正真气蒋氏的。

想着还有三日自己就嫁去齐王府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她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来动自己吧?想着想着,某人就越是大胆了。

“你……”蒋氏想了好久都没有憋出一句话,最后只得不了了之道,“来人,上家法。”

咳咳……家法?白清歌忽然想起以前看那些古装剧的时候,那一根根比自己手腕还要粗的棍子就有些后怕。

她想现在说自己错了还来得及吗?

微微张了张朱唇,白清歌吐出几个字之后,饶是她自己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你打呀!谁怕谁?”白清歌虽然把潜在于心底的话说了,爽是爽,可是……

不过,转而一想,自己可是要做王妃的人了,要是三日之后嫁过去身上都是伤的话,还是不大好看的。

现在应该搏一把了,因为,蒋氏这么看重脸面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样子的纰漏吧?

果然,正中下怀,蒋氏也是暗暗想道:这个丫头马上就要去齐王府了,若是齐王发现她身上有伤,就算齐王不喜欢她,那也损害的是晋相王府的面子。

想到这儿,蒋氏寒着的脸越加难看了,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过,那……

“今夜,三姑娘就去祠堂好好跪求祖宗原谅了。”蒋氏说完便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白涵汐。

脸上的难看缓解了一下,便慈祥道:“送二姑娘回去休息吧!”

“是!”

众人不约而同道。

随后,就来了两个女子,站在白清歌面前,白清歌道:“诶,我去,你们这就长脸了?我我……谁敢碰我?啊!”

平常淡定的白清歌忽然就激动了,被两个丫鬟架着,白清歌忽然有些惋惜自己这悲催的命运了。

你说,穿越就穿越吧!还必须背什么攻略,她一个最为优秀的天才,就来顶包了,然后穿越过来就是一个被羞辱了的王妃,额,准王妃。

老天,你真狠,不对,TG集团,你们真狠。

姑娘被架着碧儿也不好动手,只有转身回去求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来到这白家祠堂,被摁着跪在那儿的白清歌略有不爽。

“我要跪多久?”白清歌跪着有些无聊,便就问道。

旁边的两人不说话,白清歌咳了咳道:“只是让我跪祠堂,也没说让你们不和我说话啊!”

“一夜。”一个丫鬟道。

现在的三姑娘连原来都不如,原来,三姑娘还有王侯护着,二夫人宠着,大少爷疼着。

可是现在这个丑闻一出,任谁都想远离白清歌,而关心她的人都被禁止来慰问白清歌了。

听到这个回答白清歌有一些崩溃了,她咬了咬唇,暗暗想道:不行,凭这大小姐的身体完全跪不了那么久,除非以后都不想走路了。

先跪一阵子,等夜里这两个丫鬟睡着之后,白清歌就跑路,现在还嫁什么王爷?

保命要紧!

“咕噜——”白清歌肚子发出一阵响声。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出来本来就是来找吃的的,现在经过这么一折腾,她都饿了。

仰头看着两个丫鬟,某人装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道:“那个,两位姐姐,我好饿啊!要不然……一小口馒头也行啊!”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对方确认过眼神以后,白清歌右手边的那个以后便道:“祠堂重地,不可食,三姑娘还是好好罚跪吧!”

可是,好饿啊!

“小姐姐,你说祠堂重地,可是要是我这样饿着,肚子咕咕乱叫是不是对祖宗不尊敬啊?”白清歌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换来一根手绢。

咬着手绢,白清歌才知道以前白浅歌的难处,连这样一个小丫鬟也敢对自己如此。

“喂喂,你们快给本姑娘解开。”本来白清歌想要说的是这一句的,可是在别人听来却是这样的。

“嗯嗯,嗯哼哎哼哼哼哼哼啊!”

算了,反正也听不懂,白清歌想到这里就……更吵了。

她道:“白涵汐你个猪啊!本姑娘推你一下你都受不住,你哪来勇气欺负白浅歌的?”

……终于,还是骂累了。

可是天上云卷云舒,却在不知不觉中暗沉了下来,月黑风高杀人夜,错啦错啦,逃跑夜也。

果然,那两个丫头累了,靠着柱子先后睡去。

就在白清歌放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腿麻了,真是的掉链子。

等腿恢复,白清歌实在不知道还要多久。

忽然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唬鬼呢? 桃色的衣摆飘扬着,在黑夜当中格外明显,脚步有一些乱。

白清歌自然也是听清楚了的。

“谁?”白清歌反射性问了一句,却忘了嘴里还有人家的布巾,香巾。

一个女子渐渐绕到她面前,粉色的衣摆上有着莲花,栩栩如生的样子。

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出现在了白清歌眼前,只是浅施粉黛却也足以和百花争艳。

唯一不足便是,看上去很是稚嫩,大致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女子蹲了下来,看着白清歌嘴上的香巾,便小声道:“这些奴婢太过分了,居然敢……”说着她便取下了白清歌嘴上的香巾。

白清歌浅浅的笑着,格外好看,轻声道:“四妹,你怎么来了?”

这位就是白清歌的四妹,白浅月,她可是和张家大姑娘一同名列长安双株的,美貌和才情声名远播。

蒋氏明令禁止,谁也不许来看白清歌的,可是白浅月放心不下,便就去找了白穆承。

自然,蒋氏的威严还是很大的,白穆承也没什么办法,白浅月就只有自己来了,顺道还将白穆承买的栗子饼带来了。

“哥哥和我放心不下便就来了,阿姐,你怎么能和祖母使小性子呢?”白浅月语气当中有一些生气,却也是浓浓的关怀。

张了张嘴,白清歌却也不好说,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很熟悉的味道。

栗子饼?

白清歌脑海中忽然闪现过这个东西,然后她就开口道:“四妹,我好饿,先让我吃饱了再说吧!”

犹豫一下后,白浅月准备撕开袋子,谁知道,白清歌却道:“四妹,不用你喂了,我自己来。”

说完一把抢过还愣在那儿的白浅月手上的栗子饼口袋。

“咔嚓——”一声微响。

口袋被撕开,一阵香味飘出来,白清歌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生怕她们醒了,便忍住酸麻的感觉缓缓起来了。

走到那两个人身边,白清歌拿出贴身收藏的一个小药包。

这可是白浅歌研制出来的麻醉剂,但是微量的话倒是可以当做迷香用的,之所以开始不用,那是因为这个需要食用。

两人分别使用了一些,睡得更沉了。

白清歌把东西收入怀中,再把手擦了擦才去拿栗子饼。

咬了一口,白清歌笑道:“四妹,我们现在可以放心了。”

对于药物,白浅歌还从来没有失败的,白浅歌医术可是很精湛的,说不定一些御医还不比她分毫呢!

“阿姐,你……”白浅月愣了愣,然后看着白清歌身后的两个人道,“你不是从来都说,医者要有仁心吗?”

想了想,白浅歌是这么说过,但是白清歌可没有,又咬了一口栗子饼,咽下去之后才道:“以前是,但是,经过今日之后,我就知道了,你对人家的仁心,只是别人欺负、践踏你的根本。”

这一个道理是白清歌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她不会再给别人欺负自己的理由了。

白浅月点点头,然后看着白清歌走到一旁拿起一个软垫子,然后垫着就坐下了。

吃着手中栗子饼,白清歌感觉有一些力气了。

这时候白浅月也走过来坐下来,但是坐姿却不知道比白清歌端正上了多少。

“阿姐,你伤心么?”白浅月忽然问了一句,可是这无厘头的一句,倒是真的让白清歌一愣,后悔?还是有的吧!

但是当时诱惑的确很大,还有青云的性命,说来,还的确必须来。

想到青云的时候,白清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暗笑道:白青云你又欠了我一命,这一次你杀人就不必带上姐姐了吧!

眼中压制不住的泪水,可是这些生活却也都远去了。

看见白清歌的眼底的那一抹神色,白浅月以为是自己说的话白清歌才如此的便开口道:“阿姐,若是你不太喜欢就不嫁了吧!”

不嫁?这可由不得他们自己,这可是圣旨,除非抗旨……

白清歌知道自己的失态,便就迅速掩盖了过去:“嗯,什么不加?我觉得这个栗子饼里面再加一些辣椒就不错啊!”

看着阿姐的白浅月却是笑了笑,转过头去:“阿姐,你还有三日……”

还没说完,外面竟然灯火通明了起来,白清歌忽然把手上的栗子饼一放,猛然站起身来,把白浅月护在身后。

外面的火光闪现涌动着,白清歌看了看四周,可是现在跑过去应该来不及了。

果然,没片刻一个紫衣长裙的美貌女子进来了可是她的没美貌,不敢恭维……

白涵汐看着两人,笑道:“嗬哟,三妹,祖母不是说了么?要你跪一夜。”

阴阳怪气的声音倒是让白清歌一阵反胃,不过,这样的人怎么当正派的,反派长得丑或者长得美,还是长相平平都可以理解。

但是身为一个正派长相平平就不能理解了,而且,还这般刁蛮,刷新白清歌的世界观,还有小说观。

“是一夜了啊!”白清歌撇嘴,疑惑道,“不是过了子时就是第二日了么?这样算来的话,的确是一夜了啊!”

这天真无邪的模样倒是让某人有些恨的咬牙切齿啊!

“舌灿莲花,强词夺理,可谓是本末倒置……”激动得人家成语都不会用了,白涵汐激动的看着白清歌。

白清歌在这个时候却只是耸了耸肩,笑道:“二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怎么又是本末倒置了?我觉着很有道理啊!”

一直秉承着不把人气死决不罢休的观念的清歌小姐姐此刻眼神中却是戏谑的看着被她还没唬住的白涵汐。

察觉到白清歌的目光,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白涵汐更是火大,怒道:“看什么看?来人,上家法。”

“是。”一旁恭候已久的人拿出了一根长鞭,浑身漆黑的长鞭。

递给白涵汐之后,白清歌就知道,每个家族里面家法都是坏银,看着这辫子,白清歌默默地往后面退了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白浅月却拉着她,自己往前一冲。

当白清歌反应过来,人已经快到白涵汐面前了。

白涵汐看见什么上前来了,便就鞭子一挥,白清歌就在那一瞬间叫到:“四妹。”白浅月回头。

那鞭子刚好从白浅月的肩上落下,一片血红溢出。

这条鞭子……果然是家法。

看着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白清歌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断开了,强忍下来道:“白涵汐,你这个疯子。”

白涵汐忽然冷笑道:“是啊,疯子,既然如此,那我就疯给你们看看。”

说完就挥动手上的长鞭。

长鞭呼啸的声音,让白清歌害怕极了,她害怕自己会突然变成那恐怖的模样,从而伤害到浅月。

白浅月被这鞭子抽痛了,便就转了个身,跪在地上,因为她再也没有力气站着了。

龙啸鞭,这可是白家先祖拿上过战场的,很小的力气就可以打得人皮开肉绽的。

一条条血痕在白浅月背上纵横交错,就在这瞬间,白清歌便就冲了上去,抱着白浅月。

长鞭触及她的手臂,一直到手腕,一条血痕透出。

好疼……

白清歌这二十多年最怕疼了,就算被划伤一个小口都会疼好久,这样一条长鞭,这般疼,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冲上来的。

白浅月意识渐渐消失的当头,感觉谁抱住了自己,她强撑着睁开眼,看见抱着自己的是白清歌,便道:“阿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以前都是你在保护我的。”

听到这句话,白清歌也是苦笑道:“四妹,以后我也会的,这一顿打,我会替你还给白涵汐的。”

“阿姐——”白浅月还没说完,便就昏了过去。

这是白清歌第一次想要杀了一个人,加入组织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青云动的手,可是这一次,白清歌想自己来了。

阴沉的目光渐渐上移,看着白涵汐的鞭子打下来,白清歌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自己的位置和白浅月的换了。

把白浅月藏在自己身下,背部被白涵汐有连续打了三下,血红的双眼被强制消退。

白涵汐这才体力不济停了下来,看着白清歌,冷嘲热讽道:“白浅歌,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可是,现在是他们在救你,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就是喜欢你。”

“白……白涵汐。”白清歌脸上有着细细麻麻的汗珠,背上和手臂上的疼痛传来,她却还是能笑着,可是这一副笑容,和原来的意味再也不一样了。

“你给本姑娘……记住了,你加注在四妹身上的,我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的。”白清歌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能够受这些,不论怎样的痛苦,只要自己的家人平安,而她现在认定的家人就只有两个,白穆承和白浅月。

说完她忽然起身,虽然有些踉跄……

但是还是可以自己行动的,她忽然弯下身把白浅月抱在怀里,她看着昏迷过去的人,便是牵扯到自己的伤口,引发的疼痛也不为所以了。

难以想象,以前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现在忍着疼痛还抱着一个人,就在白清歌准备走的时候,白涵汐却笑了。

笑得让人心底发麻,笑得狰狞无比:“白浅歌,你敢走?”

“白涵汐,得饶人处且饶人。”白清歌抱着白浅月摇摇晃晃准备走去,可是,她知道就算出去了,按照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也很难到底自己的秋雪院。

反应过来的白涵汐却道:“三姑娘不听祖母之言公然不受罚,来人,拉入……柴房,等明日祖母亲自发配。”

这样重的伤,能不能挨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

白涵汐这一招,真狠,连自己亲姐妹都要杀。

被强制钳下去的白清歌在最后却听到白涵汐在耳边轻声说了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三妹,可是还有一个词语叫做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

看着房间斜开的一条缝,白清歌脑子里都是这一句话,慕然间,她笑了起来。

“真是,好一个成王败寇……白涵汐,我白清歌不让你付出代价,便就不姓白。”眼神里面尽是怒火。

白清歌闻着潮湿的味道,看着怀里蹙着眉头的白浅月,她暗暗道:四妹伤得这般重,要是在不治疗,先不说以后会不会落疤,性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一个问题呢!

可是这里却没有药材啊!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忽然想起了,自己怀里那包药,她将之取出,看着这包药,笑道:“够四妹用了,四妹保不保得住,就看你了。”

把白浅月的衣裳解开,白清歌将药分散均匀的洒在白浅月的身上。

刚好,撒完,撒完之后应该是能够用酒消毒的。

其实应该先用酒消毒的,可是白清歌害怕白浅月不能忍受,而且也不止这一个原因。

还有就是……没酒。

现在还能如何?自求多福?

看着那每一条都是皮开肉绽的伤痕,白清歌淡淡道:“四妹,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说完自己也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是谁一直叫渴,白清歌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睁开眼。

是白浅月?

白清歌看了看四周,似乎只有柴火,而外面一阵泛白。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听见是谁在说话:“听说了吗?三姑娘昨夜跑了。”

“谁说的?明明就是躲起来了。”

昨夜……

白清歌想起身,可是刚刚有一个动作便就疼得要命,白清歌拉开右手的袖子,上面已经结痂了,但是也还是血肉模糊。

背后白清歌一直不敢去靠着什么。

她现在动不了,便开口道:“救我……”可是声音很是虚弱,没想到白涵汐是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害死。

如果在这里死了的话,白涵汐直接把尸体处理掉,然后说白清歌携带白浅月逃跑了不是很完美?柴房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可是自己不能够死,要是死了,便就真的死了,没有了下一次轮回了。

白清歌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力量把白浅月放下,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拍打了几下门。

外面谈话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一个脚步声渐渐逼近了。

门被打开,白清歌只是见到一个刺眼的光芒,她倒在地上强烈的疼痛使她差点没昏迷过去。

看着一抹衣摆,白清歌道:“四妹,救她……”

意识便就陷入混沌之中。

感觉到谁在移动自己,白清歌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她和白浅月都被人用担架扛着。

“你们是何人?”白清歌问出口来。

一个人愣了愣,然后回过头来道:“是王侯让我们让我们送二位姑娘回去的,王侯去二姑娘那儿了,他让我们请大夫过来,现下已经候着了。”

“父亲……”白清歌想着记忆里那个父亲,虽然白秋对自己足够疼爱,可是堂堂一个王侯却也是不敢忤逆母亲的。

楚江乃是以孝为先,不孝之人会被人诟病一辈子的。

沉默许久后白清歌也没开口了,怪不得,白浅歌再无留恋选择上吊了。

闭上眼睛,白清歌眼里也是拿鞭子挥下的那一瞬间,心中不禁意间冷笑一声:白二姑娘真是好生威风啊!

一行人来到白浅月的皎月院前面,白清歌却忽然开口道:“送四妹去秋雪院吧!”

白浅歌的麻醉药还需要一味药解之,所以还是去秋雪院为好,而且,对于这些外伤白清歌记忆里还是有些治疗的方法的。

比起外面的大夫,白清歌更加擅长医术,这些医术全是白浅歌的母亲暮夜儿相传的。

“是。”

这些下人可不像白二姑娘那些下人,以为有了一个暂时可以威风一阵的主子,便就狐假虎威了。

秋雪院就在皎月院前面,所以用不了多久便就到了。

刚在门口的时候,白清歌睁开眼却是没见碧儿的身影。

这个小丫头去什么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二姑娘的算计 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被送到里面的时候,白清歌看见奄奄一息的碧儿嘴角有着一抹鲜血,趴在地上,身上一样有着鞭子的痕迹。

看来昨夜白涵汐是先来了。

白清歌右手陡然一握,一股疼痛窜上心头,那鞭子打伤的伤口越加疼痛,还好,没有感染,不然就真的不好了。

不过不知道碧儿怎么样了,白涵汐这恐怕是精心设计了一番的吧!

“把四妹放床上吧!”虚弱的声音,白清歌现在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是强行拿出的。

“是。”接到命令的一个丫鬟就和另一个丫鬟把白浅月抬到白清歌的床上去了。

咳了几声之后,白清歌闭上眼,一个大夫慌慌张张冲进来先是给白浅月把了脉,才道:“还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伤及经脉,金石有救。”

听到这话,白清歌放心了,还好,白浅歌的药有用,意识越加混沌,大夫给白清歌把完脉之后,犹犹豫豫道:“三姑娘现在……”

见他如此,白清歌已经苍白的嘴唇划起一个笑意:“无妨,讲吧。”

“现在怕是要落下病根了……”大夫叹了一口气。

“什么病根?”白清歌虚弱的声音响起,见白清歌闭着眼。

大夫道:“三姑娘现在的身体,倘若生一场大病,或是严重的外伤,必死……”

若此,白清歌便就不需要担心了,以后好好养着就是了,而且,自己医术不是也挺高的么?这样想着,便就未尝理会自己的伤了。

白清歌道:“还有碧儿,你们把四妹的架子给碧儿。”

下面的奴仆似乎有些羡慕了,但还是照做了。

在这楚江,无论再不受宠的主子,要处罚一个下人便就处罚了,说来这些受宠的下人,就好像是一个宠物一般。

主子得势,自己也如日中天,哪有白清歌这样的主子?自己受罚,还想着奴仆的?

大夫也给碧儿看了,缓缓道:“比三姑娘好上许多,虽然受了极为重的鞭伤,但是身体底子好,养好便就没事了。”

如此甚好……

不连累他人……

白清歌彻底昏死过去了。

这一昏迷便是两天两夜,期间发过高烧,手上的伤口没有感染,可是背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很严重了。

中间只是简单饮粥,而碧儿早已经可以下床了,白浅月因为白清歌的麻醉药只能清醒和吃东西,别的什么都不能干。

第三日,白清歌悠悠转醒,手被什么压着,外面还有一些灰蒙蒙的,应该还没有大亮。

“咕噜——”肚子叫了一声,白清歌起了一下身转了个头,背上真疼,碧儿正压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还好是左手,这应该是侧室。

还好现在是趴着的,要不然,白清歌刚醒就要疼晕了。

不过这个姿势真累啊!

但是还好,碧儿早上要起来练功,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醒了。

白清歌感觉甚是无聊,只好仔细想一下白涵汐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着屋内朴素的装饰,白清歌想了很久,虽然没有知道全盘的计划,但是她却明白了,或许这件事和齐王把自己送回来也有莫大的关联啊!

就在这个时候,碧儿蹙了蹙眉,看样子应该是要醒来。

果然,碧儿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姑娘醒了,她一个条件反射就起身了。

身上的伤口又疼了,但是碧儿只是浅浅的蹙了蹙眉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姑……姑娘,你醒了?”碧儿问道。

白清歌也笑了,苍白了脸色却又有了一丝明媚:“嗯,对了,碧儿我睡了多久?”

睡了多久?碧儿道:“两天了,二姑娘这一次变本加厉针对您了,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做了她?”

“不用,碧儿你先给我准备一套衣服,还有把我的连碧草带进来。”白清歌一口气说道。

这些东西,碧儿知道自己姑娘的医术精湛,可是,姑娘现在伤得这般重,还能行吗?

“还有我的药箱给我。”白清歌想起来白浅歌把自己研制好的药基本上都放里面了。

这一句话说完碧儿也知道,即便姑娘伤得再重,也只有这样了,姑娘的性子,虽然软弱,但是却也执拗。

“是。”碧儿说完便起身了,腿上的伤口还是很疼,一瘸一拐的模样被白清歌收入眼底。

心里面虽然有一些感动了,但是白清歌却也有些怒火和恨意,暗暗发誓:白涵汐,上天碧落下黄泉,欠我的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当碧儿走后白清歌才尝试起身,但是身后的剧烈疼痛让白清歌放弃了。

看着屋里面的东西发愣,但是同时她也清楚,马上又要嫁去齐王府了。

这一次,在白浅歌的记忆里面,君渊尘会亲自来接的。

本来白浅歌以为脱离苦海的时候,君渊尘却为了姬霜华,也就是那日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侍妾,重新把白浅歌打入炼狱。

这一切也是白浅歌黑化的重要原因。

可是此番,白清歌再也不允许谁欺负她了,白涵汐的仇,迟早要她还回来的,动谁不好?非要碰白清歌在意的人,便是动了白清歌,她都可能会一笑泯恩仇,但是谁让白涵汐自己作死呢?

那除了成全还能如何?

连本带利,想到这儿白清歌的眼神越发的冷了,可是却在碧儿进来的那一瞬又重新变得柔和了。

“姑娘。”碧儿唤了一声,白清歌问她怎么了,她才回答道:“姑娘,就只有一件红色的了,您要穿么?”

红色的?白浅歌只喜欢素色的衣物,而这件红色的衣物是为过年准备的。

但是,白浅歌即便是过年也没穿。

所以就压箱底了……

白清歌犹豫一阵之后才道:“也罢,换上吧!我还有重要的事。”

当然是白浅月背后的那麻醉药了。

想必白浅月这几天清醒的躺尸很累了吧!

答了一句“是”之后,碧儿就把衣服给白清歌换上了。

这一件衣物比白清歌的婚服还要华丽半分,但是,却比不上白涵汐的一件便衣。

这就是对一个人的宠爱。

红色的绳子绕在腰上,白清歌道:“四姑娘呢?”

她还是问一问比较好,碧儿替她打着腰间的结道:“大夫说,暂时不能搬动四姑娘,所以,四姑娘一直在咱们阁院主房。”

这样的话还是要方便上不少的,白清歌被碧儿小心的扶起,但是白涵汐用的可是龙啸鞭,难过是要有上一阵的。

坐在梳妆镜的当前,碧儿缓缓的为姑娘梳妆起来。

别看碧儿一天舞刀弄剑的,可是她挽发髻可是很好看的。

长发缓缓落下,就在碧儿准备给白清歌戴上那些发饰之时,白清歌想着:这样丑的发饰还是算了。

“今日就不要了吧!去把那日的绳子,红色的那根拿来。”白清歌还是自己做一条发带吧!

碧儿看到白清歌的超高技艺之后便就知道,姑娘这一次又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刚刚踏出门,白清歌便看到一缕阳光洒入,她想到明日就要嫁人了,却有些惶惶不安了。

倘若这一次又和白浅歌一般又怎么样?白清歌想着忽然转了一个念头:不,我可是有攻略的,一定不会的。

想了许久后,碧儿才来,便就拿着那日没用完的红绸,对于白清歌来说日子可是很拮据的。

拿着剪刀几下便就剪开了,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是比那些饰品好看上了不少。

这样看着姑娘,比以前好看上了不止一星半点,衣领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性感的锁骨。

起身的时候,白清歌便道:“碧儿,把那株连碧草磨成粉,然后过来。”

说完,白清歌便就带着药箱去了主屋。

进了隔间,白清歌看见躺在床上的白浅月,心里便就风起云涌,有着无数的感情。

白清歌说了自己绝不受人欺的,所以,白涵汐这个人必须十倍相还。

她的手陡然紧握,可是却有一个疼痛的感觉涌上,还好忍住了,不然,右手的伤口又会崩开了。

缓缓走去,坐下看着白浅月也是和她先前一样的姿势,她才道:“四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哪怕那我性命相换。”

听着白清歌这句话,白浅月她却想告诉她,自己不想报仇,只需要,她好好的活着,如此便好!

可是,白浅月却说不出口,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虽然可以保持清醒也能够咽东西,却动不了。

看着白浅月闪烁的双眼,白清歌笑了笑,道:“四妹,一会儿药力消失后,你会感觉到疼痛,一定要忍住。”

疼么?可是她不怎么害怕啊!

缓缓拉开被子,白清歌看见那隐隐透出来的血红色印记,一阵子心疼。

把药箱打开,入目的便是几个瓶子,看上去一样,但是其中的药物却是不一样的,用处不一样。

按照白浅歌的记忆,她拿出了第三个小瓶子,打开便有一阵子的奇香。

这个是生肌散,在解除药力之前撒上这些东西比后面让白浅月忍着听听要好得多。

把白浅月的衣衫褪下后,白清歌才把手中的药倒上去,这样子以后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只可惜,白清歌用了也于事无补,她背后的伤口已经感染过了,这生肌散对她来说,除了加快恢复之外也无什么作用了。

涂完之后其他的,碧儿刚好就把连碧草给拿过来了,白清歌让碧儿给白浅月抹上,自己却看着自己的药箱发愣。

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总是觉得自己药箱里面还差一样东西,白浅歌在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究竟是什么呢?

忽然想起来了,是一味可以治疗外伤的药。

想了想,白清歌想起来,有一种药算合适的,不过还是差一点。

“碧儿,你今日去给我准备一个香囊吧!”白清歌笑道。

碧儿犹豫了一下,才道:“姑娘,你不是说这等奢华之物,不适合佩戴,所以就从来没要过么?”

这个……

白浅歌是这样说的,但是白清歌却不认同,毕竟,有了香囊好装一些药,有时候不方便随身携带的药都可以放进去嘛!

“以前是,但是马上就要嫁去齐王府了,不必要这般寒碜了,不然会被齐王看不起的。”白清歌立马把这位自己印象并不怎么好的未婚夫搬了出来。

想想也是这样的,碧儿便就应了下来,虽然她们想要什么东西,一般都会被大房克扣的。

但是,这一次,马上白清歌就要出嫁了,到时候嫁过去损害的可是娘家的面子。

这样的话,自己直接跟老夫人说比较好。

“好了!姑娘,四姑娘,奴婢就先退下了。”碧儿上完药之后,便就离开了。

白浅月想要起身,但是却被白清歌拦下了:“四妹还是先躺着吧!刚刚上完药,不要立即下床,万一药掉了又得重新敷了。”白清歌开玩笑的说了句。

看着眼前笑着的明媚女子,白浅月不经意间却湿了眼眶,道:“阿姐,对不住!妹妹实在无能。”

这是要哭的架势?

其实,虽然白清歌是一个女子,但是还是害怕女子在自己面前哭的。

“无碍的!四妹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怪阿姐没能力罢了!”白清歌看着白浅月道。

的确,白清歌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那边只有暂避锋芒,可是,偏偏刚开始的白清歌不懂得。

还不然就不必受这样的皮肉之苦了。

白涵汐睡得对,成王败寇,这是天地道理,她原来以为得饶人处且饶人,别人便会念及情意的。

可是,谁会呢?

苦笑了一声,白浅月才道:“阿姐,你不要为我去找白涵汐了,不必要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白涵汐?

反正白清歌是做不到如此大度的,毕竟,白涵汐这一次伤的不只是白清歌。

要事只是白清歌的话,那她尚可以继续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信念。

眼中闪烁着那一丝冷意倒是把白浅月吓得不轻,白浅月道:“阿姐,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四妹,你要记住,阿姐一定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动手,所以,你要相信阿姐。”白清歌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她一不是傻子,二,也不是鲁莽之人,怎么可能那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若是把握不好,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白浅月点点头,笑道:“阿姐,我知你不是这样鲁莽之人,可是,白涵汐和六王爷有婚约,相比之下,阿姐的婚约便就要差上不少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母亲,暮氏 六王爷?宁王,白清歌记得,最后白涵汐的确是嫁给了他

但是因为太子失利,二殿下逃亡,所以,宁王怕白涵汐是一个累赘便就下令杀死了她。

最后她的死状,的确是凄惨无比的。

可如若等着她这样死的话,始终不是死在白清歌自己的手中,便算不得报仇。

而且,这一次,她触及了白清歌的底线,所以,不能让她这样便宜的死了,白清歌看着白浅月,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白浅歌这么多的心眼儿了。

倘若,白浅歌心眼儿不多,那危及的就是她的亲人了,说来,这一次被鞭子打也是白清歌意料之外的。

白清歌知道了,自己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些金手指虽然还有,但是,也略微有些不一样,所以,不可以完全照搬。

“阿姐……”看着白清歌的模样,白浅月忽然唤了一声,“你在想些什么?”

“啊?”白清歌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对了,四妹,你以后不必为了我这样子冒险了。”毕竟我也不是你真正的姐姐啊!

当白清歌话还没有说完,谁知道,白浅月却道:“阿姐,说实话,我……不想做你和哥哥的拖累了,你本来处境就不好了。”

“傻妹妹!”白清歌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我白……白浅歌的妹妹,要是谁敢伤害你,自然是我的事了。”

拍了拍自己胸口,白清歌道,还好没扰动伤口,这一个举动还是疏忽了,要不,自己又只有回去躺尸了。

差一点,还好!差一点就报真实姓名了。

“阿姐,谢谢你。”白浅月这一句话倒是直冲白清歌心房去,心头一暖。

白清歌笑道:“好!四妹,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她不知道再说下去会如何,但是,现在白清歌眼中的泪差一点就把持不住了。

“嗯!”

听见这一声回答后,白清歌就带着自己的药箱转身走了,白浅月看着阿姐的背影却是简单的笑了笑。

回到偏房白清歌把门给闫上,然后把手臂上的衣物松开一点,刚才那浅浅一握也还是被……

在药箱里面找到了一个红色的瓷瓶,白浅歌药箱里面从来都不会放毒药的,所以,白清歌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这个是止血的,白清歌倒了一些之后换了一个绷带,或许过了十来分钟吧!门忽然被敲响了。

把药箱给收好,白清歌这才走过去,打开门,门口一个碧衣女子站在那儿,单薄的身形倒是让人微微心疼,她一张脸上多少有些憔悴的。

白皙的脸上虽然没有皱纹,但是看上去也有三十多岁了。

不过还是风韵犹存滴!

“阿娘。”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白浅歌的爹哭一次,娘也哭,这是原本宿主的感情?眼泪真是泛滥啊!都成灾了。

暮氏愣了愣,然后眼底泛起柔光,看着她道:“傻孩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看见阿娘了。”白清歌擦了擦脸上的泪,笑道。

想想也是,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二姑娘被罚禁闭,大房在和她说话,自己还脱不了身,只不过,这一次见女儿的代价太大了。

倘若以后一直是这样的话,那暮氏情愿不看女儿,也不想她的浅月和浅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寒。

“对了,阿娘进来坐。”或许是太过于激动,白清歌连这个都忘了,打算一直聊天到黑?

进房间后暮氏看见那带着血的绷带,便张了张唇,准备开口又觉得不合适,然后淡淡一笑道:“浅歌,明日你就要去齐王府了,阿娘第一次未尝来,这一次阿娘想看看我的女儿出嫁的模样,所以,就给浅歌准备了一些东西。”

让暮氏坐下之后,白清歌才给她到了一杯水。

“东西?”在白浅歌的记忆当中,阿娘和自己差不多,一样拮据的生活哪有什么太过于贵重的东西?

暮氏点点头,然后道:“月儿。”

叫了一声之后,一个一身黑色劲装裙子的女子缓缓走入,看上去风华虽然不敌暮氏但是,一身霸气倒是隐隐泄露。

“苏姨。”白清歌叫了一声道,还是按照白浅歌的记忆行事吧!

现在周围都是和白浅歌生活了这么久的人,难免多说话不会漏出什么幺蛾子来。

苏月兰,她跟着暮氏几十年了,这些时日,她从来都没有半句怨言,所以,暮氏待她也要比一般的家仆好上许多了。

“月儿,把东西给浅歌吧!”暮氏吩咐道。

接收到暮氏的命令,苏月兰便把手上的镜盒放在白清歌的面前,打开一套鲜红色的长袍嫁衣躺在里面。

“没想到这些年三姑娘也要嫁人了,这样小姐心头的事情也要少一桩了。”苏月兰笑了笑,看着这张比自己小姐原来还要好看的脸,苏月兰觉得,终有一天,三姑娘会完成小姐的愿望,会熬出头,回到那儿去的。

这个时候的她不过是被草窝掩盖了,仅此而已。

其实,苏月兰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和小姐来到这个国家,还嫁到了这个国家。

暮氏佯装发怒道了一句:“月儿。”

这时候,苏月兰才收回笑意,道:“对了,碧儿那丫头呢?”

“苏姨,刚刚我叫碧儿给我找一个香囊去了。”白清歌看着这样和善的苏姨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苏月兰点点头,才道:“那丫头性子太野了,有三姑娘这样的人看着碧儿那丫头,我就放心了。”

“苏姨放心,只要有我在,便就不会让碧儿有半分闪失。”白清歌声音有一些坚定的感情。

就在这个时候,暮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浅歌,你的伤没什么事吧?要不然,为娘看看如何了?”

“阿娘忘了?”白清歌笑了笑,道,“我自己现在的医术已经比阿娘高上不少了,阿娘就不必担心这样的事情了。”

也是,暮氏点点头,道:“浅歌,为娘来着一趟是想问你,这门亲事,你真的……想嫁吗?”想嫁吗?怎么可能呢?

这一次,她就算不同意又能够如何呢?

如果她不去,那个人说了,只要不能挨到最后,白青云就会没命的,白清歌自然是不会让青云有事的。

“阿娘,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白清歌眼中有些落寞,她眼光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失落,她想要嫁么?

白浅歌或许不想,她,白清歌也不想啊!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么?暮氏微微点了点头,道:“是了!皇帝的圣旨又有谁可以违抗呢?”

看着女儿此刻的目光,暮氏轻轻吸了一口气,道:“浅歌,你要记得,以后倘若是有什么事,便去药王谷。”

药王谷?白清歌知道这个地方在小说里面常常出现的,像她这样的宅女自然是了然于胸的。

一般去了这样的地方,那么,自己就离牛掰不远了,想着白清歌笑了笑,然后在暮氏和苏月兰的注视下收回了笑容。

“但是……”暮氏这一声转折倒是让白清歌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除非是特别事情,不然,最好不要去,因为,那个地方……”

这句话还没说完暮氏就转了一个方向,言道:“倘若去了,便就要拿到一本医术,那医术价值不菲。”

“嗯,可是,这药王谷在什么地方?”白清歌还是注重着怎么去,像这样的好东西捞着了,那可是有益良久的。

忽然间,暮氏却严肃了下来道:“浅歌,你且凑过来。”

听见这话,白清歌就附耳过去了,自然是要知道的,五个字……

“就在长安城。”

“额……”白清歌一阵无奈,“阿娘,你认真的?”

“嗯。”暮氏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一个字,但是,她却道,“为娘原来有幸去过一次,城北五百里,一座连绵之山便是了。”

这个地方似乎也不隐秘嘛!

“那好!”白清歌点点头,“浅歌明白了,不过,阿娘,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大房要是敢动手,我们也不怕。”

看着女儿嘱咐自己的模样,暮氏感觉那么一刻自己好像不怎么累了。

“嗯,我想看看浅月。”暮氏忽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可是白浅月不一定要见……

白清歌觉得自己还是今早把这件事了解了,也好安心去齐王府了。

原来,暮氏抛下白浅月的时候,白浅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想起那时候的无助,白浅月至今都还后怕着。

要不是白浅歌,白浅月现在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可是,白浅月却不知道,当初她要是没回来,现在或许还要过得好一些吧!

然,这件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没有错,只看自己理解了。

但暮氏有些事情还不便于和这些个孩子说,当初自己离家出走本来就说过了,永生永世不会回去的。

要是现在自己和这些孩子说了,那就和她当时所言背道相驰了。

“好!”白清歌答应了之后方才加了一句,“可是现在四妹身上还有伤,虽然没啥大碍,但是阿娘一会儿还是要注意一下!”

“阿娘会的。”暮氏便是眼底都有着一种激动的情感,可是,她明明知道当初那伤害不可磨灭的,还在期待什么呢?

白清歌点点头,然后起身往外走了去,暮氏也跟在她身后。

这一阵白浅月正在看着一边的桌子发呆呢!

正屋里面的摆设其实和旁边的侧室差不多,只是比侧室打了一些而已。

看着白浅月现在的模样,白清歌走过去笑道:“那个,四妹,我又回来啦!”

先是一愣,白浅月忽然又笑开,问道:“阿姐这么快就办好了?”

“……”白清歌没答,然后看着屏风的方向道,“我给你见个人,但是一会儿千万不要开心得激动了。”

想了想,白浅月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见到谁开心的激动了,所以,现在她有些期待了,看着那个方向,一个碧色衣摆先映入白浅月的眼帘。

看着正主的模样,白浅月脸上的表情忽然僵硬了,冰冷道:“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被子里面的手渐渐紧握,她现在感觉全身的疼痛都抵挡不了内心那一阵一阵的绞痛。

看着白浅月的模样,白清歌忽然后悔了,暗暗道:错了,早知道就应该先让白浅月知道的,完了!

谁知道,白浅月只是淡定的闭上眼睛,手也在那一刻放松了下去,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到是让暮氏知道了当初自己那个选择多么错误了。

“浅月,阿娘来看看你。”暮氏准备上前来的。

谁知道,白浅月只是淡淡的笑了,略带着嘲讽意味,那一抹嘲讽却是她对自己的。

“阿娘?”白浅月忽然一声冷笑,随后道,“我没有,早在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彷徨无助的时候,就没了。”

看着白浅月脸上的泪痕,暮氏道:“浅月,你不明白!”

“不明白么?”白浅月忽然冷笑着,缓缓睁开眼,看着暮氏,道,“我宁愿这一辈子也不要明白,也不要去想,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浅月做错什么了,还是如何的。”

她忽然音量越来越大,旁边那个好心办坏事的白清歌怕她伤口裂开来,便看着暮氏道:“阿娘,我们先走吧!”

现在只有让白浅月的情绪平复下来了。

搀扶着暮氏出去后,白清歌才道:“四妹对阿娘的成见还是很大,不过,我相信阿娘,一定不会是为了抛下四妹的。”

“浅歌,为娘是不是做错了?”暮氏眼中的泪花闪烁。

忽然,白清歌笑开,道:“阿娘,四妹现在只是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天下哪有不为孩子的父母?”

这一句是抄现代的一句名言,在这个地方用,还算是很新奇的。

暮氏看着她,然后点点头,眼泪落下,道:“那,浅歌我就先回去了。”

也是,让她回去休息一下也好!

“对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齐王小美人 “何事?”

暮氏刚刚要离开却被白清歌叫住了。

看着白清歌,暮氏蹙着眉头问了一声。

忽然一愣,白清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暮氏了,然后浅浅一笑道:“阿娘……无事。”

点点头,暮氏随后便就离开了。

白清歌忽然苦笑一番,然后有重新走到了房内,看着白浅月,道:“四妹,感觉可还好?”

“嗯,阿姐,你明日就要去齐王府了,不知道会不会习惯。”白浅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虽然有千言万语却又止于唇齿。

听到这句话,白清歌心头一暖,然后笑道:“自然是没问题的呢!再说了齐王也不是个小美人么?没事看看美色也好啊!”

虽然,白清歌对君渊尘的印象差到了北极点,但是不得不说,君渊尘那张脸的确很是不凡,怕是现世的这些个男明星能够比得上的也寥寥无几了。

不知道君渊尘是怎么样长的,这样好看,若不是白清歌只是因为施妆,要不然就比不上了。

不过,白浅月忽然一愣,小美人?

齐王殿下虽然是双绝之一,但是平常称呼他一般都是什么才震九州,艳惊四海,神仙中人还有就是羽扇纶巾一类的了,何曾有人把男子比作女子一样叫美人?

“阿姐,你嫁过去之后还是须得慎言。”白浅月怕白清歌在那边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就没有兄长一样的人护着了。

反应过来的白清歌尴尬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不这么说了,不过渊尘小美人好看这是事实啊!”

“阿姐,怎么了?”看着碎碎念的白清歌,白浅月忽然问道。

摇了摇头,白清歌笑道:“四妹,大姐呢?”

在这个家里面,白涵蕴也算是白清歌的一个亲人了,但是只是在白浅歌记忆里面见过,白清歌倒是还没看见真人呢!

“大姑娘?”白浅月蹙了蹙眉,然后道,“应该是被关起来了吧?我之前也是被关着不许来找你的。”

被关起来了?

那出嫁前应该是见不到了,还是等一月回门的时候来看她吧!

想着白清歌就决定了。

“如此……”白清歌忽然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一家人极品了,“也好吧!那四妹你好好休息,等过三个时辰你就可以活动了。”

正当她离开的时候,白浅月忽然叫住了她:“阿姐……”白清歌回头看向白浅月。

白浅月道:“我想吃梨花糕。”

以前,白浅月只要一受伤,吃药之前,白浅歌都会去有一些甜点的时候,但是其中梨花糕是消耗最快的,自那以后,白浅歌就只准备梨花糕了。

这一次,白清歌居然忘了,也是!

这一些是别人的记忆,以后记住就好了,想着白清歌便就点点头,笑道:“阿姐马上就去给你拿。”

同样笑起的白浅月也道:“谢谢你!阿姐。”

这句话说得极浅,但是白清歌也还是听清楚了,便就道:“四妹好好休息,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其他人穿越一般就是最小的妹妹,可是这一次白清歌不一样,她虽然备足了功课来的,但是她这个半宅女怎么知道照顾人是怎么样的?

她自己还要青云照顾呢!

小感冒都可以让自己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现在却要承担一个姐姐完全的责任。

说完白清歌就离开了屋子,然后去把侧室的那些东西收拾干净之后,这才离开,准备出门之时,迎面碧儿就撞了上来。

“哎呀!”碧儿一声惊呼,看清是自己姑娘之后,便道,“姑娘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厨房偷梨花糕啊!”白清歌苦笑道。

自己饿的时候没有偷成,差点儿被打死,现在又要去,哎……

这一次千万不要碰上什么才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碧儿笑道:“姑娘是去给四姑娘拿梨花糕?”

“嗯!”白清歌不假思索的便就回答了。

忽然,碧儿手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块粉色的手绢,然后摊开在白清歌面前,四个雪白的糕点躺在里面。

“这是……梨花糕?”白清歌看向碧儿笑问。

她本来去偷吃的就有了阴影,但是这一次她不得不去,咬咬牙才能决定的是,若是能够打消,便是最为不错的了。

浅浅的笑着,碧儿道:“知道四姑娘的喜好,刚刚回来经过厨房的时候顺便拿了几块。”

这个自家的东西能够叫偷么?

刚想夸碧儿几句的,但是想起苏月兰来过白清歌便就开口道:“碧儿,你阿娘来过了,现在去追还能赶上。”

刚想抬步去追,可是碧儿却忍住了,明明很想去的,但是,她脸上两个表情争斗一会儿,忽然洒脱一笑:“没事的,姑娘,阿娘她不希望我就这样去找她的。”

“哎!”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这个古代怎么这么麻烦啊?暮氏和白浅月,苏月兰和碧儿,怎么都让人操心呢?

想着,白清歌收回无奈的表情,道:“罢了!不去就不去,只不过,明日我们便就要去齐王府了。”

看着碧儿脸上的一阵不舍的表情,白清歌正要开口怂恿她去,但是却不料她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了,姑娘,奴婢下回见阿娘也是一样的。”

“好!”白清歌这一次到时没有任何其他的话语了,说再多也是一样的,何不如不说?

碧儿把自家姑娘扶着自己去了主屋,白浅月不知道为什么,阿姐这般快就回来了,便就连忙擦了脸上的眼泪。

在白清歌还没有经过屏的时候就换为了笑脸相迎。

“四妹。”白清歌带着笑意走了进来,手上拿着那碧儿拿回来的梨花糕,便就大步走了过去。

坐在白浅月旁边的时候,白清歌知道,她哭过。

但是聪明人不点破的。

白浅月吃着白清歌喂在嘴里的梨花糕,问道:“暮氏……还好吗?”

还好?白清歌不准备报喜了,要不然怎么让这对母女相认呢?

说到底,现在暮氏就只有白浅月这个女儿了,白浅歌死了,白清歌自然会接替她,把暮氏当做自己的母亲,可是……

说到底,白清歌还是其他时空的人,终有一天会回去的。

“嗯!不算很好,也不差,老样子吧!”白清歌含糊其辞,白浅月也沉默了。

白清歌喂完梨花糕之后便就让碧儿带着自己去转转了。

还好路途没遇见什么人,只是白清歌坐在水池边坐了很久,早上到下午……

夜里……

躺在床上,白清歌想着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浅歌明明还有这么多未了之事啊!

翻来覆去,不论如何只要是白清歌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嫁人了便就无处安放自己的内心。

良久才睡着……

“姑娘,该起了。”耳边出现一个声音,相对于宅女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了,白清歌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下,嘴里含糊其辞:“不要了吧!周六放假……不起床……还有把窗帘拉一下,谢了,青云。”

说完还躺了一会儿尸的白清歌忽然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等等……今天不休息,我嫁人……”白清歌在碧儿准备把她叫醒的当头起来了。

到处翻找自己的衣服,没多久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白清歌的耳中:“阿姐这是准备找衣服逃婚吗?”

听到这一句调笑的话,白清歌才抬起头来,看着一身红衣的白浅月,她怎么也……

“啊!不会的,四妹这是……?”白清歌看着白浅月身后的丫鬟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和碧儿完全是两个样子嘛!

迈步走进来,白浅月走到白清歌放衣服的架子,才看见一件红嫁衣,抚上去,笑道:“果然还是这一件好看,这是阿……暮氏当初穿过的。”

说来,白浅月还是过不了心里面的那道坎。

看着这件暮氏送来的红嫁衣,白清歌到是有些尬笑,这可是暮氏给她女儿的,自己这个冒牌货还是算了吧!

“的确好看。”白清歌也是附和着赞叹一句。

“阿姐,我帮你吧!”白浅月忽然转过身看着白清歌道。

先是一愣,白清歌才反应过来,笑道:“好啊!”这样爽快就回答了,方正白家人和什么王爷都只会做一些表面功夫,自己何必这般在意?

白浅月看着自己的丫鬟点点头,然后两人就给白清歌换上了红嫁衣。

还记得上次在街上看着君渊尘拒绝白浅歌那一幕,自己还真有了心理阴影了。

君渊尘以为这是干脆面啊!捏了就跑,假装什么有没做过?休想,白浅歌的仇,自己一定会报回来的。

这样想着,白清歌已经被白浅月三人推到梳妆镜前坐下来了。

镜子中的这个人,未施粉黛却依旧让人清心一动,便是片刻也可以撩拨人的心弦。

这张脸明明这般花容月貌的,为什么这些人都要说比不上什么齐王的侍妾?

缓缓点缀起来,一个精致无比的人就在镜子里面展现了。

这个妆容很是好看,没想到白浅月这手这般巧,白清歌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要好看上了不少啊!

“阿姐,其实我不想你嫁去的。”白浅月把手放在白清歌的肩膀处,“要是以后想找人说说话都没人了。”

“额……都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太远,要是想见,还不简单吗?”白清歌有些奇怪,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在这楚江,一般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便是想见,也得侯着日子了。

白浅月缓缓从后面环住白清歌的,这个动作倒是让白清歌一愣。

用手压住白浅月的手道:“收不回来了又不代表我不能出门,我常常回来便是了啊!”

“阿姐,这等糊涂话不可说了,嫁入王府,除了王爷要来,你一般是不能回来的。”白浅月道。

额……

谁定的破规矩?本姑娘想回一趟娘家还不行了?

本姑娘过去之后,还偏偏就是要往娘家跑,你们能把本姑娘咋滴?

这样想着,忽然门被推开,一个全身喜服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上下大量了一番白清歌,语气怪异道:“哎呀!新娘子就这把自己点缀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齐王没有把姑娘扔回来呢!”

“你……”碧儿刚刚想骂回去却被白清歌拦下了,白清歌道:“碧儿……住手。”

那媒婆变本加厉,说道:“还不让人说了,哎呀!三姑娘真是好大面子啊!”

白清歌忽然笑了笑,那笑却是冷得渗人,忽然她就这样直挺挺的起身,步摇声音清脆动人。

忽然间,白清歌就这样停在了媒婆面前,由于身高原因,白清歌现在可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媒婆的,她冷笑道:“呵!区区贱婢也敢打趣我了?”

“三姑娘,不要以为今天您出府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媒婆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殊不知,大难临头。

她本就接到了大房那边的消息,说是要挖苦一下三姑娘,所以,她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忍了三番,白清歌终于还是爆发了。

“碧儿,动手吧!”她嘴角弯了弯,“注意一点,这可是大房的人,不要打没气了。”

说完便就离开门边,走到了白浅月身边,道:“四妹,接下来可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哦!快把眼睛闭上吧!”

白浅月笑道:“阿姐,你这一次变化真大,总感觉你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还是反常了吗?

“怎么会?姐姐我那只是以前让着她们的,现在要出府了,教训回来是对滴。”白清歌反正就认这个理。

“啊——”

“叫你乱说话,欺负我家姑娘,二姑娘,不能打,你还不能么?”

听到这一通话,白清歌不自觉的问道:“四妹,我是不是越来越狠了?”

白浅月却又摇了摇头道:“阿姐,你只是奋起反抗而已,不碍事的。”

“是么?”白清歌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她勾住白浅月的肩,“果然是姐妹,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嫁给齐王,开始造孽 看着碧儿拍拍手上的灰便进来,白清歌笑道:“人呢?没打死吧?”

“回姑娘的话,奴婢下手自有分寸,只要姑娘不让奴婢打死她,奴婢就一定不会打死的,大不了做了便是。”碧儿笑道。

额……

这个理好像还真有一些,脸上的笑意一顿,白清歌咳了咳,然后道:“既然如此,那现在走吧!”

“去哪?”白浅月倒是有一些不明了,便就开口问道。

一愣,白清歌回头道:“不是嫁给齐王吗?自然是……”说到这地方白清歌忽然脸色一变,笑了。

“忘了,忘了。”连说两声,白清歌又转身回去了,白浅月也是浅笑着,和白清歌不一样,她呀!还是有大家规范的。

坐在床上后,白清歌看着碧儿,然后想了想,道:“碧儿,你去把我最上面那个紫色的花装在香囊里。”

那是暗香草,虽然现在没什么用,但是不一定以后没有用啊!

基本上的解毒药里面都有这一味药为引子,而且这个药还很难得的。

“是,姑娘。”碧儿转身就出去了。

白浅月这个时候,才道:“阿姐,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嗯?”白清歌笑了笑,然后,道,“四妹,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虽然……虽然我不在,但是要是白涵汐欺负你的话,就先把她脸踩扁,不要客气的。”

她还真是担心自己不在,白涵汐那个猪又开始作妖。

早早防范于未然还是提醒一下浅月比较好。

“额……阿姐,脸踩扁就不要了吧!”白浅月没有体会到白清歌的意思,以为是真的踩扁,便就有些犹豫。

这一下白清歌还以为她心软了,忽然转念一想,似乎现在的人有些实事求是了,便就笑道:“我不是叫你真踩扁,是不要给她面子,该出手时就出手,知道吗?”

听到白清歌这一番话,白浅月脸上忽然一愣,然后温柔笑起,心头觉得暖暖的:阿姐便是嫁人也想着我呢!

“好!阿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要是二姑娘欺负于我,我就把她脸踩扁。”白浅月看着阿姐笑道。

点点头,白清歌也是笑着,碧儿刚刚进来把那个浅粉色的香囊给白清歌,一个张狂的声音响起。

“阿浅,大哥来接你了。”

白穆承的声音,只要是妹妹出嫁,哥哥是负责把妹妹背出去的,在此之前,谁也不能见新娘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穆承看见昏迷在地的媒婆一愣,血色的长衣飘零,然后又是爽朗的笑声。

“兄长,来了?”白浅月站在门口笑道。

看着白浅月,白穆承脸上越发柔和,笑道:“嗯,浅月也来送阿浅么?”

“是啊!阿姐就要离开这个炼狱了,我也是很开心啊!”白浅月发自真心的笑容洋溢出来,便是天上的那一轮明日也是遥不可及的。

白穆承看着她却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阿浅嫁过去是福还是祸。”

“是啊!”看着兄长那张狂而又不失正气的身形,白浅月也是有一丝的同感的。脸上的笑意落寞了。

这个时候,白清歌听见两人的对话也是苦笑不已。

想当年,青云这臭小子还评价说:要是姐你不欺负人家,人家都已经应该感恩戴德了,谁还敢欺负你啊!

“进去吧!齐王现在已经到了。”白穆承迈步走了进去,看见房间的红幔纱不禁苦笑,这可是自己第二次送自己妹妹出嫁了。

希望不会有第三次,不然,即便齐王是皇子,他也会去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白浅月跟在白穆承的身后。

现在的白清歌还很是安分的坐在床上,盖着大红盖头,碧儿一身红衣站在身旁。

愣了愣,白清歌感觉白穆承站在那儿的时间有些久了便就道:“大哥,该走了,要不然就误了及时了。”

虽然没想到白浅歌想怎么样,但是,白清歌还是敢肯定,她要嫁入齐王府的。

听见妹妹催促,白穆承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听妹妹这语气是很欢喜的啊!

罢了!无论如何,只要妹妹喜欢就好。

走过去,白穆承就蹲在了床边,白清歌在碧儿的帮扶之下才落在大哥的背上。

出门口的时候,白穆承让白浅月留下了,不然的大房必定会针对四妹的。

这一条长道,白穆承从来都没有觉得短,可是现在却是奇短无比。

“大哥。”白清歌忽然叫了一声。

一向性子直爽的白穆承忽然温柔了起来:“阿浅,如何了?”

“我不在,你要照顾好浅月,还有要照顾好自己和阿娘,知道吗?”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还真的有一种出嫁的感觉,心里涩涩的。

一定是幻觉……

白清歌想着,白穆承没有回答,但却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就到了门口,齐王坐在马上,一身气质彷如仙人,身形却是略微消瘦,但是他很是好看的。

鲜红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他只是撇了一眼两人,但是仅仅是一眼,看着周围吹锣打鼓的那些人,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冷哼了一声。

白穆承把妹妹扶进了花轿,然后走到君渊尘的面前道:“要是我妹妹过得不好,以我的兵力还是有一搏之力的,齐王殿下。”他眼中的凶光不亚于上阵杀敌。

听见这一句话,君渊尘只是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容,然后清冷的声音响起:“走,驾!”

忽然,白穆承一愣,他无视自己了?

还真是……

白清歌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耳边只是很多聒噪的声音,直到拜完天地之后,她才被一个丫鬟和碧儿送去房间。

坐在大床上,白清歌坐了一会儿,道:“那个……碧儿,我好饿。”

听见姑娘说这话,碧儿道:“姑娘,您需要等齐王殿下回来之后,掀开盖头才能进食。”

什么?白清歌一阵不满意,道:“我要吃东西,碧儿,你给我吧!反正,只有你我看见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就这样白清歌一阵一阵的软磨硬泡,终于把碧儿说服了。

在桌上碧儿端了一盘糕点后绕到屏风后来,忽然她就后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清歌就把自己的盖头扯下来了。

转头看去,见碧儿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手上还有一盘糕点,白清歌只是笑了笑。

然后起身过去把糕点从僵化的碧儿手上拿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碧儿才反应过来,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盖回去,这样不吉利的。”

不吉利?白清歌吃着糕点道:“没什么不吉利的,反正按照电视剧里面的狗血剧情,齐王也不会来了,就让他睡书房吧。”

听到这话,碧儿忽然一愣,姑娘口中的电视剧还有狗血剧情是什么?

可是她焦急准备开口的时候,外面鼓啰奏响,这个时候,奴仆必须告退了。

她行了个礼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白清歌还以为她生气了忽然想要追上去,可是碧儿说了,只要进了洞房出去可是要被处罚的。

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口,白清歌还是忍了下来,还是算了……

等明儿再说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白清歌很是无聊,便就有些打瞌睡了。

然后她实在坚持不住,然后就睡了过去……

半响,她感觉谁进来了,但是实在是太累了,然后就没有管,谁知道,手臂上的伤口忽然被谁拉扯。

“疼——”

猛然惊醒,白清歌看着眼前这个恍如神仙的男子。

可是再美又如何?白清歌现在疼啊——

君渊尘缓缓蹙了蹙眉,然后道:“嫁人,便是如此?”清冷的声音,白清歌却是听不进半分。

忽然间,君渊尘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血腥味。

自己没受伤,不是自己的,那……

看着白清歌的手腕正渗透着鲜血,君渊尘连忙放开,然后拉开袖子,只见白清歌的手臂上一片模糊。

“谁伤的?”君渊尘问道。

缓过来,这剧烈的疼痛白清歌再也不想忍受了,她额头上面的冷汗集聚,看着君渊尘,她却不说话。

还有什么可说?

白清歌这是要靠着自己的力量还回去。

她这一副模样,虽然让人怜惜,但是君渊尘也不是没见过美人,自然没有失态之举。

起身直接走向门口,白清歌慌忙起身准备拦下的,可是他的速度太快,根本拦不住的……

“韩将,去叫医师。”

君渊尘只是说了这一句话,门口那个一身黑色锦袍的少年点点头便就急速离开。

转回去,看见正趴在地上的那个女子,忽然间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要去……”白清歌声音虚弱,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说,她要一步一步的来,绝对不能去……

走到她身边,看着红色的袍子被渗透。

一些记忆涌出,君渊尘蹲下道:“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倒要看看,谁,如此胆大妄为。”

霸气的语句就好像是小说里的男主角。

可是,这一刻,白清歌顾不得这么多了,要是他知道了固然是好,但是自己还不想让他取笑自己。

“我的事……不要……不要你管……”就是这样一句话,白清歌也不能说完整。

听到她虚弱的声音,君渊尘却是笑了笑,那笑冰凉入骨,他不笑也是冷,笑也是冷,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

“欺你便是辱我,王妃。”君渊尘这一声王妃语调却多有讽刺。

抱起白清歌便就走向床边,放下她,却是见她咬了咬牙,很是疼痛的模样。

在白清歌的脑海中就只有一句话:完了,要留疤了。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嘎吱’声,门被打开,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走进来,深蓝色的衣裳晃动,跪在屏风外行礼道:“王爷福安。”

君渊尘愣了愣,然后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起来吧!给王妃看看手臂上的伤口。”

除了这一句话,君渊尘却是什么多余的词句也没有,只是站在一边,眼神冷冷的看着。

医师把身上的药箱放在地上,然后恭恭敬敬道:“王妃,把您的手伸出来吧!”可是这一句话白清歌似乎没有听进去一般。

看着王妃不肯配合,医师转头看向君渊尘。

浅浅的蹙了蹙眉,君渊尘道:“拿来。”

略微有些不悦,白清歌伸出来自己雪白的手臂,上面一片的血肉模糊。

“这……”医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鞭伤,“王爷,此乃……鞭伤,下手的人真是丝毫也没有留情啊!”

他从来没有见过鞭伤可以深可见骨的,龙啸鞭即便是女子,也能够打出一片血肉模糊,可是这手上的鞭伤虽然很严重了。

可是背上的,白涵汐下手更是重了几分。

“下手的是谁?”君渊尘看向白清歌问道。

未有结果,白清歌道:“退下吧!你治不了。”她这伤口,自己知道。

忽然间,医师眼睛瞪大,王妃怎么知道自己治不了?

君渊尘缓缓道:“也好,开药吧!”

这个时候,白清歌要是精力还好的话,就会给他一句:你这媳妇儿才刚刚娶进来就要谋财害命啊?

可是医师还是有一番犹豫,片刻之后才道:“可是王爷,王妃这伤……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以后会有性命之虞。”

性命之虞?

这一点白清歌如何不知道?这时候君渊尘愣住了,他不知道会如此严重,以前自己受伤,便是熬也可以熬好。

忽然间君渊尘心中一股冷意飘出,冷道:“你可有办法治?”

白清歌看向他,然后张了张口,想说的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就在这时医师还没开口,君渊尘却道:“治不好,唯你是问。”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君渊尘就离开了屋子,然后出门去,看见那个孤冷的黑衣少年还在门口。

少年见到他只是拱了拱手,道:“王爷。”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君渊尘道:“韩将,找人去查,能够在晋相王府内接近王妃的鞭子。”

“是。”说完韩将脚下一浮,人便飘上了房子。

君渊尘目光中有着寒意,看着前方,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他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门口。

可是心里面却道:白清歌,你到底是不是太子的人?晋相王府,可以收拢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和离书的重要 天空上同一轮圆月照耀着大地,银白的光芒却是甚为微弱的,可是长安城是楚江最为繁华的地带,自然是灯火通明。

特别是今夜的齐王府。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师走出,看见站在院子里面抬头望月的男子道:“王爷,属下只能暂时遏制住,不过,此伤好好养着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君渊尘冷声答应一声。

就在医师踏步离去的时候,君渊尘却叫住他:“还是治好为上策。”

一步踉跄,医师差点摔死在这个地方。

说完后,君渊尘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便就走近房间,看见半坐在床上的女子道:“感觉可还好?”

有些苍白的脸色,白清歌却是淡淡一笑道:“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很好了。”

这一副模样,君渊尘清晰的感觉到,和那日和自己相对的女子略微有些不同。

“也是,如此,过了今夜,本王便不会来这儿,你最好也是待在这些侧屋。”君渊尘淡淡道,却是没有了刚才的寒意。

这个话白清歌赞同的,然后点点头道:“看上去,你不是很想娶我的,不如,我们先把和离书签了,免得,以后你想害我再换妻子。”

听到这话,君渊尘面色有一刻难看一把,这个女子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然后却是冷笑一声道:“好,如何签?”

“嗯——”白清歌犹豫了一会儿道,“六年后,我们就拜拜?额……不是,和离。”

犹豫半响后,君渊尘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话问错了吧?

只见白清歌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五、六年后君渊尘登基,而她只当了二十五日的皇后便……

把面容上的苦涩之意掩盖,白清歌道:“如你所愿啊!我让出位置来了,你不正好把你的小妾提为正妻吗?”

说到底,虽然白清歌不知道现在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但是还是保命重要些,她还想多留些时日看看这些汉服美男呢!

片刻不语,君渊尘浅浅吸了一口气道:“好。”

白清歌掀开被子,然后起身,走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道:“对了,纸和笔呢?”

君渊尘没说话,直接走到书案前,拿了一张宣纸和毛笔,连着砚台直接拿了过去。

放在桌子上,可是白清歌好一阵子没有动,君渊尘眉头低了低。

“那个,我滴字丑,你写。”白清歌脑海里面只有医理和记忆,这和离书还真不知道怎么写。

一脸寒霜的君渊尘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便就坐下来,淡淡道:“研磨。”

“哦。”回答一句之后,白清歌就按照白浅歌的记忆研起磨来。

别说,君渊尘不止是长得好看,还有一手好字。

“好了。”说完,君渊尘抬起头来,看见白清歌低着头磨墨的样子,心中有一根线被拨动了一下,但是就在瞬间恢复正常。

白清歌听见后也是抬头看他,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份和离书。

上面写着: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世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已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落笔处还加上了六年之谊,携卿而离,君渊尘。

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看见这几个字忽然心里面很是难受,但是她却依旧笑了起来。

因该是原主的感情还没清洗干净。

接过君渊尘手上的毛笔,沾了沾墨汁,白清歌落下白浅歌的大名。

还好不是签成自己的名字。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就不要靠太近了,要不然我还不好嫁人呢!”拿着和离书,白清歌笑道。

沉静片刻后,君渊尘道:“但是,现在你还是本王的王妃,希望你记清楚。”

“安啦,不会的。”白清歌收好和离书之后看着君渊尘道,“你不回去么?”

“大婚之日,本王必须在这儿。”说完君渊尘起身就往屏风后走去,白清歌看着唯一的大床道:“停步。”

君渊尘转过头来道:“何事?”

“这儿只有一张大床,你不回去就只有……睡地板。”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君渊尘会把洞房设在偏房,但是,这里没有睡榻,所以,不作就不会死。

转过头,君渊尘还是迈步走向床,白清歌跑过去,他已经把身上的外套脱下了。

白清歌乘着这个空子,躺在床上道:“地板。”

稳序不乱的脱下外衣,君渊尘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直到还有一层黑色的外衣的时候,他道:“本王睡床,你去地板。”

“……”白清歌。

这时候,白清歌眼咕噜一转道:“那好,你睡床。”

说完便就起身,君渊尘似乎有看透别人内心的能力一般道:“不许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清歌双腿僵化,停在那儿。

“睡觉。”说完,屋内的灯忽然就灭了。

现在看着君渊尘睡在床上,白清歌还真有些欲哭无泪了,她总不可能去和他挤一挤吧?

叹了一口气后,白清歌只得走到一边去,打开衣柜拿出一床被子,虽然右手有些不便,但是拖着走还是可以的。

随便找了一个近点儿的地方铺下后就躺下了,还好现在还有些炎热,所以这样还是能睡着的。

刚一侧身躺下,白清歌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到自然醒。

不过,虽然她最近还是很累了,但是,却也没睡多久,她睡了大概一个时辰便就醒了。

随后窸窸窣窣起身,她走了出去,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王府,她就坐在台阶上,托着头。

“白浅歌,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白清歌轻声一叹,月白的华光照在她身上。

她撩起自己的袖子,看着那伤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天蛊。”

这一本书和她所学医术截然相反,即可救人,亦可杀人。

不过,白清歌认为,要是当初白浅歌学了这本可以杀人的书就好了,不必留在这儿受折磨了,真是封建思想害死人啊!

坐了一会儿,白清歌还是思索不出,白浅歌到底要什么,既然如此,还是回去睡觉了。

这一回笼觉还真就睡到早上了。

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照射进来,夹杂着一缕金色。

白清歌伸了一个懒腰,却是触及了伤口,有些疼痛无比,咬咬牙却也奇妙的忍了过去。

看向床那边,不知道君渊尘什么时候走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门口处折射进来一个人影,白清歌唤道:“碧儿。”

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碧衣小丫头有些担惊受怕的走了进来,白清歌皱了皱眉头问道:“碧儿呢?”

按照白浅歌的记忆,似乎这个丫头是跟在姬霜华身边的吧?

茗风退了几步道:“碧儿姐姐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只是让奴婢伺候王妃起居。”

“嗯,好。”白清歌笑了笑,然后亲和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身形微微一怔,茗风低下头道:“奴婢茗风。”

“好!”白清歌点点头,然后道,“茗风,你不用如此害怕我的,我又不吃人。”

虽然前世茗风是姬霜华的丫鬟,但是,茗风也曾救过当时的白浅歌一命。

所以,白清歌认为这个丫头不必和阿苏一般对待,对她好一些也是必要的,虽然现在还达不到碧儿那般,把她当成姐妹。

“回王妃,茗风,不敢。”茗风还是有些畏惧,白清歌知道,这些受过封建教育的人一时间转变不过来也是应该的。

起身后,白清歌道:“我手不太方便,你帮我把被子收一下吧!”说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家王爷的就不收了,让他的丫鬟来,谢了啊!”

这一个谢字倒是让茗风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堂堂一个主子会这样和奴婢说话。

低下头来,茗风道:“王妃不必这样客气的,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用不着……王妃如此道谢。”

这样的态度毕竟不是谁都担待得起的。

可是,白清歌的思维有些不同,她笑了笑:“茗风,以后私底下你就叫我名字吧!实在不行,和碧儿叫我姑娘也可以。”

这个王妃,白清歌还真不希望听见别人叫,先不说从思维来谈,即便是后来这个王妃的遭遇也是让其心头一凉的。

“是,姑娘。”做下人的最好还是不要和主子犟嘴,这是相习成风的事了。

现在茗风还是退一步为好,免得到时候惹主子们不开心了,她就要遭殃了。

白清歌点点头,然后坐在桌子边,手浅浅握上右手手臂。

茗风边收拾却便在想,为什么王爷睡床上,王妃睡地上呢?想不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一句话,主子的事情,少管。

当茗风还在打扫的时候,碧儿就回来了,还是那一身明晃晃的红衣,碧儿笑道:“姑娘起来了啊?”

“早啊!”白清歌礼貌的问了一声早安。

碧儿看着正在收拾的茗风,也笑道:“茗风是王爷安排过来的丫头,是才入府的。”

现在才入府吗?白清歌略微蹙了蹙眉,然后道:“嗯,知道了,对了,这是不打算给我换衣服吗?”

“呃……嘻嘻,忘了。”碧儿调皮一笑道。

白清歌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要是苏姨在早就收拾你这冒失的小丫头了。”

以前和青云在一起的时候,白清歌就喜欢吓唬他,现在……物是人非事事休……

“反正姑娘会护着我的,不怕呀!”碧儿笑道,没想到,这一出晋相王府,不仅是白清歌解放了,碧儿也飘了。

三人里面就只有茗风胆寒着,她没想到碧儿这样大胆,连主子的玩笑也敢开。

碧儿道:“姑娘,王爷说他准备了一套衣裳,让一会儿送来。”

一会送?君渊尘这是把白清歌宅女性格摸清楚了吧?

要是是以前,白清歌不睡到中午十二点还真是起不来,可是在这个地方,不知为何,她始终都不能放心的睡一个好觉。

“也好,对了,一会儿去逛逛王府?”白清歌问道,她可不是真的逛王府,只是打算到时候翻墙偷跑能够熟能生巧罢了。

要是以后的君渊尘知道了,说不定直接就把墙打上三米了。

想了想,让姑娘早些熟悉王府也好,碧儿便就索性答应了,而白清歌带上碧儿勘察地形的原因是,以后翻墙带上,必然是一把好梯子。

这时候,白清歌脑海里冒出一句话: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把我当梯子。

想着想着,白清歌就笑了出来。

不明所以的两人都看着她傻笑。

这时候,门口一个叫到:“王妃,您的衣物送到了。”

还没等白清歌反应,碧儿就走到了门口,接过那丫鬟端着的木盘就回去了。

顺便关了一手好门。

走到内阁放下,白清歌道:“你们都出去吧!”

“姑娘,你一个人可以吗?”碧儿问道,白清歌想了想道:“不行。”

听见自家姑娘这么说,是要留下自己了,可是下一刻白清歌就给了她绝望:“才怪。”

然后,茗风和碧儿两人就退了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碧儿道:“你是姬氏的人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倒是让茗风一愣,然后她面容清淡的回答道:“既然我们都是派来服侍王妃的,又何来姬氏的人?”

“呵,是谁把你买进来的,大家心知肚明,我警告你,姑娘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好。”碧儿冷笑着,和她在白浅歌面前的样子大相庭径。

茗风浅浅笑着:“你家姑娘的确很好,但是,你跟的不是一个让你前途无限的主子。”

可是,碧儿却是洒脱一笑道:“要不是姑娘,我早就死了,我警告你了,只要你敢碰我家姑娘一下,就算我落入平阳,也要先咬下你一块皮,懂?”

“呵。”茗风冷笑一声,道,“凭你?”

就在这一句话说完以后,一道凉飕飕的感觉蔓延至她全身。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王府探路 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架在茗风的脖颈处,只要稍微一动便可以割穿她的喉咙。

碧儿笑道:“对,凭我,再说了,你就算解决了我们,我身后教我武艺的人脾气可不好。”

赤裸裸的威胁,不过背着姑娘,碧儿这是干第几次,她也不知道了,只是,这样可以保护姑娘就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月兰打了一个喷嚏,随后暮氏问道:“月儿,你怎么了?受了风寒?”

苏月兰摇了摇头道:“应该是碧儿这个小兔崽子在后面说我呢!小姐,没事。”

……

感觉到碧儿手上的匕首微微一动,茗风却笑道:“你姑娘要出来了,收手吧!”

看到门晃动了一下,碧儿立马收了匕首,乖乖站在那儿,茗风也掩饰得很好。

白清歌一身淡蓝色的长衫,白色衣袍站在那儿,气度如仙,看着表情怪异的两人,她却道:“茗风,你先留下吧!”

其实,不需要碧儿提醒,虽然前世茗风救过白浅歌但是,也依旧洗刷不了她是姬霜华的人这个事实。

“是。”茗风变回了那个可怜楚楚的模样,其实她是拿捏了一下碧儿的心思才开口的。

要是碧儿是要告诉白清歌,那为什么挑一个她不在的时间说?

可是,说到底茗风还是不了解碧儿。

……

碧儿和白清歌刚刚出了林菀院,也就是君渊尘的居所,便道:“姑娘,茗风这个人是……”

还没让碧儿说完,白清歌便笑道:“碧儿,我知道,姬霜华的人对吧?”

这可让碧儿有些奇怪了,她准备问姑娘怎么知道的,白清歌就开口了:“刚刚被买进了就能够伺候女主人,说不是关系户,谁信?”

原来姑娘早就发觉了,碧儿倒是多担心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白浅歌以前很少在王府里面出没,后来君渊尘在大婚七日一过就把她扔听雪院去了,她也很少走动的。

在路过一堆草丛的时候,白清歌忽然听见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

“听晋相王府的丫鬟说,这白浅歌,哦不,王妃娘娘在那边就是一个出气包,谁都可以践踏的。”

“是吗?看昨日那个阵仗就知道了,自己亲身母亲都没来送。”

“听说,这王妃娘娘可是奇丑无比呢!”

“那还是……以后要是去伺候她,还是不要吃一日三餐了,免得吐。”

“……”

白清歌脑海里面浮现一句话: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可以忍。

还没等她发作,碧儿直接踏过草丛,喝道:“公然议论主子,你等该罚。”

那三名议论白清歌的丫鬟忽然愣了一下,然后一人笑道:“好了,不要吓唬我们了,你想笑就笑吧!”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白清歌就饶了过去,道:“各位小姐姐,你们就没觉得这个丫鬟很眼生吗?”

这三个丫鬟刚刚看到白清歌的时候还很是失态的愣住了,这女子是谁?为什么以前没见过?

三人脑海也不约而同的浮现了几个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你……你是新来的丫鬟?”其中有一个人问道。

是么?白清歌笑了笑,然后道:“你们讨论、笑话的不就是我咯。”

忽然间,三人脸色一变,连忙跪下道:“娘娘饶命,娘娘奴婢知错了。”

“起来吧!”白清歌道。

几人站起来,白清歌看向碧儿,这样的事她处理不来,但是这不代表就此饶过了。

碧儿道:“姑娘,谩骂主子应当割舌。”

割舌?这个还是不要了。

想了想,白清歌笑道:“那就去帮我把听雪阁打扫干净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蓝衣人影出现在她身后,宛若神仙一般的容颜却是没有丝毫表情。

“王妃。”君渊尘那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清歌吓得立马跳开道:“你这人怎么吓人啊?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看着近在咫尺正拍着自己胸口的人,君渊尘也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三人道:“对王妃不敬,便是对本王不尊。”

愣了片刻,三人感觉自己被一头狼看着,毛骨悚然。

“不尊主子,不敬夫人,其罪难免,韩将,发入庄园。”君渊尘冷淡道。

跟在他身后的黑衣少年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们道:“王爷的命令。”

发入庄园,这样比死还要痛苦,虽然还活着,可是……

三人跪下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个时候,白清歌有些看不下去了,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听见君渊尘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韩将,本王的话没有威慑力了?”

一番话下来,白清歌也被吓回去了。

韩将走去,道:“走。”

这三人也只得认命了,现在再求人也没可能了。

白清歌动了动嘴,终究没有说一句话。

忽然君渊尘的目光看着碧儿,碧儿也识趣的行了一礼道:“那个姑娘,我记得好像衣服没收,先回了。”说完立马就没影了。

“昨夜跟我要和离书的时候那般大胆,今日连三个丫鬟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吗?”君渊尘的声音变得有些温和了,但是还是如同寒霜。

还在心里骂碧儿这丫头不讲义气,君渊尘的目光就看向她了。

“呃……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况且,随便惩罚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这样。”在君渊尘的注视下越来越小声了。

微微蹙了蹙眉,君渊尘道:“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做错了?”他缓缓向着白清歌走去。

白清歌这个时候有一点慌张,又退了几步,可是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忽然仰面向后倒去。

一双大手直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她睁大眼睛看着几乎没有一息之隔的男子。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道:“话说,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这时候君渊尘才发现两人尴尬的动作,然后放开自己的手道:“王妃,本王记得,本王昨夜跟你说过,现在你依旧还是本王的王妃。”

额……

这个吧!白清歌还真的忘记了,不就是换个地方休养生息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下次一定记得便是。”白清歌笑了笑,可是君渊尘却道:“这样的事情,本王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了。”

这样算是承诺么?

愣了愣,白清歌才反应过来道:“好的,好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去干什么?”君渊尘问道。

这件事还真不能回答,总不能说去偷秘籍吧?

那本天蛊白清歌现在还惦记着,就说,有些东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没错,现在她就是这个贼。

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白清歌道:“我去看看,碧儿收衣服收好没有,然后再出个门。”

“不许。”直接吧?干脆吧?比干脆面还要干脆面,什么叫不许?

“为什么?”白清歌还以是在以前的那个地方,没有这么多的忌口,随口就问了。

就在这一句问了之后她才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的,因为君渊尘说了一句:“因为你今日还要抄三纲五常。”

“等等,我们不是还要进宫么?”白清歌这才想起古装剧里面,那些皇室弟子还要给长辈敬媳妇茶的。

想了想,君渊尘淡然道:“不必了,我母亲不在宫里,你就不必去了。”

这样子啊?

白清歌有一些小小的失落,毕竟这样的处罚不是谁都可以避免的,抄道德经,生在后世的她还是清楚滴,那书想想都要吐血。

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白清歌还真想问一句,可不可以不抄啊!

就这样想着白清歌就问了出来。

结果君渊尘的回答果然还是:“本王回来时希望看见你抄的,书房就在右侧室。”

说完就把白清歌一个人冷在这儿了。

直到现在白清歌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抄呢!

丧气的回到林菀院,直接走向左侧室,茗风还在屋子里面打扫着,看见白清歌就这样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正准备问一下,可是人一趴在床上就睡了。

这一招叫做,装死第一。

可是没多久白清歌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去了右侧室,看见里面寥寥几件摆设,连一向不注重这些的白清歌都不紧暗叹。

走到书桌前的时候,白清歌看见了一个字“忍”,这个字……

不知道君渊尘这样强大的人还需要忍受些什么,心理素质强大,人品强大,除了整个人给人冷冷的感觉也算一个不错的人了。

叹了一口气,白清歌才想起自己似乎连道德经也没有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响起。

白清歌走过去开门后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韩将。

韩将将手上的很厚的一塌书递给他道:“王爷吩咐我,盯着。”

这君渊尘还认为自己能够插翅跑了不成?那被抓回来就会被做成炸鸡翅了。

“你家王爷呢?”白清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沉默,韩将这样的性格以后找媳妇儿只能靠这张小白脸似的脸蛋儿了。

没有和韩将多多啰嗦,就回房间抄书去了,可是那黑衣少年就是想要守门,她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第一篇开始,写一个字叹一口气,这一下算是惩罚轻的了。

缓缓写着,手疼的时候发一下呆,还真是和当初自己高中的时候晚上写作业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除了韩将会让碧儿送饭来的那半个时辰,白清歌可以让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帮自己抄那么一会儿外,都是自己抄的。

不过前面的字还可以保质保量,但是后面就是完美的鬼画桃符了。

碧儿抄了一个时辰,晚上吃饭的时候,白清歌就看着她抄,她也不禁感叹:早知道就不抛下姑娘了,真可怜,还要被姑娘拉着抄书。

不知不觉间已是半夜,韩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良久才进去。

看着趴在那儿睡着的白清歌,君渊尘才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翻看女子抄的鬼画桃符,然后浅浅的笑笑。

“字真丑。”君渊尘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拿起笔在侧边写着,按照后面的道德经抄着。

不知不觉天空却又泛起鱼肚白,长安也就在这一刻被唤醒,早上的长安城不算繁华,要夜里的长安才是美的。

看着自己的杰作,君渊尘把笔放下后才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清歌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背上有些疼痛,也不算很疼,就没去理会了。

看着侧边那一沓整整齐齐的宣纸,白清歌笑道:“原来世界上还真是有田螺姑娘的,不过,这田螺姑娘的字迹怎么感觉见过呢?”

脑海里面忽然冒出一个场景:君渊尘版田螺姑娘。

咳咳……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白清歌把这一份手抄的道德经整理了一番,然后就兴冲冲的出去了,可是门口的韩将却道:“王妃把东西给我就好了,由我代转。”

当时白清歌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剥削者,居然把自己抄了一天的道德经视为可有可无的东西。

没办法,把东西交给韩将之后,他就脚步一踏,跳上了房顶,真是好轻功。

回到房间之前肚子就叫了许多次,没有精神的下台阶就看见了碧儿,她道:“姑娘,今早奴婢去厨房拿早膳的时候,厨房却是没有。”

没早饭啊!

白清歌还没有什么在意,睡意朦胧的抬腿就准备走,可是就在听明白之后,她就像是上课被老师点了名字一样,忽然猫尾巴就翘了。

猛然惊醒,她双手放在碧儿的肩头道:“你……你说什么?没早餐?”

“早产?”碧儿不明白自己说早膳,姑娘乱说一通这早产是什么?

一看这惊讶脸白清歌就知道她误会了,误会还挺深,然后重新理了一番,道:“是早膳,刚刚还没睡醒,口误,口误。”

不过,这样克扣真的好吗?直接就不给了。

白清歌道:“现在王府里面掌权的还是姬霜华么?”

“是。”碧儿回答道。

怪不得,昨日姬霜华没有来请安,不是白清歌想要什么封建礼仪,她只是想要吃个早餐然后去听雪院,可是现在看来还要先去找吃的。

话说古时候的吃食都要自己找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粉白衣裳打扮的婢女走到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敢欺负我? 看着这人,碧儿主动挡在了白清歌的面前道:“你是何人?”

那人明显一愣然后有些嚣张道:“给王妃请安,奴婢是姬夫人的贴身丫鬟香浅。”

“有什么事么?”白清歌问道。

香浅笑了笑,然后看着她:“也没什么,就是,想和王妃说说,今早我家夫人的早膳洒了,就端了王妃您的。”

白清歌忽然蹙起眉头来,没有说话,但是内心戏却多:也就是说,是你们抢了我早餐?

“碧儿,去请王爷。”白清歌想着,他的人还是让他自己教训吧!

可是就在碧儿准备离开的时候,香浅就拦住了她道:“不必了,王妃认为,昨日之事奴婢会没有耳闻?这个时候,王爷正在上朝。”

原来是找了一个君渊尘不在的时候,看来,这个对手有备而来。

“那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到后面白清歌还不忘补上一句,“反正君渊尘也不在。”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香浅越发大胆了起来道:“也是,王妃我们不妨就摊开说吧!”

这就是一个没有权势的人,即便她身份高如王妃,现在也逃不过被人压榨的命运。

可是白清歌始终不是白浅歌,她自然而然不会让别人就这样欺负于她。

香浅虽然现在是在和白清歌这个王妃说话,但是语句中哪有什么下人的风态:“王妃,如果你在这齐王府里面和你以前一样,做一个不存在的人,那,我们的日子自然都好过。”

现在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威胁吗?

白清歌是一种极端的人,虽然平常看不出,但是一旦被认定的敌人,便就不会给她留下喘息的机会来害自己。

可是就在这白清歌准备爆发的边缘,碧儿阴沉着声音,这样子的她似乎从来没见过,哪怕是在回忆里面也未曾有过。

“我劝你给自己留一步余地。”碧儿看着她,满身寒意。

姑娘原先在晋相王府的时候就倍受欺负,现在好不容易嫁人成了一府的女主人,却还要受那以前的气,即便这一次姑娘答应,她也绝不答应。

初次接触到这样的目光,还是有些畏惧,但是想想以前自己的风头,这全是因为王爷对自己主子的宠爱。

但是自从这个女人成为王妃之后,王爷就没见过自家姬夫人一面。

经历过昨日之事,下面的人都在议论,姬夫人失宠了这件事,她害怕这件事情真的成为事实,所以就按耐不下,背着自家姬夫人来找王妃了。

想到这儿,香浅明显退后的身形却又稳定在,面不改色道:“王妃,你要想清楚,王爷即便是再宠你,也不要试图和我家夫人一较高下。”

说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刚一转身就听见一个冷至冰点的声音响起:“站住。”

这一次出人意料的不是碧儿,而是白清歌。

其实,白清歌在香浅放下狠话的时候就知道君渊尘的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了,他或许不把权利给自己,就是知道会有此一事。

没想到。这个男人比自己这些女子还要精打细算一些,既然他打了一副好算盘,那总得有点成效不是?

听到这一个声音,香浅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那儿了。

“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听雪院给我打扫干净了,碧儿送送。”白清歌淡淡说着,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一般。

然后径直走了几步才想起一件事:“片刻之后我要见到我的早膳。”

说完这一次才迈向房内。

香浅心里面忽然升起一股怨念,为什么王妃来了自己就要受这样的气?以前在内府里面,除了夫人,自己就是最大了。

看着碧儿冷若冰霜的脸,她还是咬咬牙离开了,若是真的要和这位王妃动手,那自己或许就会步了昨天那三个丫鬟的后尘。

现在就只有忍下去了。

出了门之后,碧儿才转身回到了白清歌的身边。

“姑娘,你……”

碧儿这一声倒是惊醒了白清歌,转过头看她一眼,却是朦朦胧胧的不真切感,随后她反应过来道:“碧儿,关上门过来。”

还好现在这个院子基本上算作没人,所以现在白清歌这样子并没有人看见。

快速闫上门,碧儿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姑娘原本的伤口似乎裂开了,还挺严重,不过这一次不止是鲜血。

“碧儿,你看见什么了?”白清歌感觉到碧儿的紧张,然后听见她说了一句:“我去找医师。”

可是刚刚迈出一步,白清歌就反手把她抓住了:“现在别去,一会儿……”

“可是姑娘,你的伤口……流……流血了。”碧儿道。

但是却只见白清歌淡淡道:“哦!感染了?那应该不是很严重,碧儿。”

碧儿回答一声之后,白清歌才继续说道:“我的药箱带了么?”

这感染是白清歌故而为之,所以连最普通的消毒也没有,因为,到时候感染了才好用药,使这一块完全恢复。

要不然一个女孩子,虽然是宅女,但是也不好看呐!

“带着呢!”碧儿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泪水也落了下来,她虽然知道姑娘根本就没有用大夫的药,但是姑娘医术高明自然就用不上了。

可是哪知道姑娘居然没有医治。

她慌慌张张的回自己的房间去取,速度快到惊人,白清歌也是在她开门那一刻裹好被子的。

随后也是吐槽一句:“这妮子慌慌张张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然后她就等着了,可是比碧儿还要先抵达的是茗风,看着王妃裹成团的坐在床上,她好奇问道:“王妃怎么了?”

“嗯?没什么。”白清歌慌张的回答道,就在这个时候茗风往王妃肩头一看,便就看见了一条很深的口子。

“王妃受伤了?”忽然间她就准备上前来,可是就在没几步远的时候,白清歌却让她停住了。

可是这个角度,茗风已经看清楚了,应该是感染了,知道这一些已经足够了,她也是懂得见好就收这个道理的。

然后她道:“王妃,我去请江医师来。”说完这一次白清歌出奇的没有拉住她,任她去,就在出门的时候碧儿匆匆忙忙的拿了一个箱子跑了进来。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茗风嘴角有着一抹笑意,所以才没有在意的。

刚回到房间,碧儿立马就合上了门户,然后快步而入:“姑娘,刚才茗风来……”

“帮我找医师去了。”白清歌笑了笑道。

她的计划或许现在连碧儿都还不知道,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一会儿需要出强的演技。

“好,姑娘,你的药箱。”把东西递过去的时候白清歌却道,“帮我把里面那个血色的玉瓶拿出来,然后帮我擦上。”

血凝散,这可是白浅歌都不舍得用的东西,这一下真是亏大了,咬咬牙,白清歌心也疼死了。

一瓶可就是无价之宝啊!

……

一片翠绿遮挡着,一个黑白相间的挺拔身形站在那儿,凝神许久,然后道:“韩将,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我可以相信她么?”

说完之后好久都没听见回神,直到连君渊尘都以为韩将不会再说话了。

“应该不会是苦肉计。”韩将回答道。

君渊尘看向一边的树旁,一个黑袍少年抱胸而立。

见王爷的目光看向自己,韩将解释起来道:“查这件事的人传来,晋相王府的家规是祖上的武器,龙啸鞭。”

“龙啸鞭?”君渊尘重复一次,明显他是知道龙啸鞭的。

可是这个东西很少人会知道啊!

韩将疑惑的看着王爷,但是忽然又打消了,道:“回了。”

“好。”君渊尘淡淡回答道,然后整个身子就像是一道黑光一样划过。

和君渊尘并肩而行的韩将忽然问道:“王爷,你以前是不是在江湖游历过?”

听见这句话,君渊尘清冷的声音道:“有过一段时间,不长。”

这个回答韩将还算相信,可是知道龙啸鞭的便是很久以前那些个老前辈知道的人也很少啊!

如此说来,王爷身份不简单,但是想到这儿韩将就止住了,若是再深究王爷会不高兴的吧?韩将在君渊尘身边久了,也是知道他一些习惯的。

……

看着自己姑娘一身冰蓝色的衣物坐在床边,碧儿问道:“姑娘,那个茗风到底去什么地方了?现在不是应该回来了吗?”

是该回来了,不过茗风这丫头怕是不回来了。

果然……

白清歌嘴角一阵苦涩的笑意,她没想过怀疑茗风的。

但是,茗风埋在身边的确是一个定时炸弹,这样的一个人留着,不是自己死,就是她亡,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她回去。

算是报答了那救命之恩吧!

白清歌看着碧儿道:“碧儿,我有一件事要交付与你。”

那双眼眸里面有着一丝光亮,却是很温暖明媚的,她嘴角的一抹笑意让碧儿一愣。

姑娘真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是,碧儿知道现在的姑娘才不会任人欺负。

“姑娘有什么事?”碧儿问道。

沉寂片刻,白清歌却道:“再等一盏茶的时间你就去找医师,绕个道从洛院过去。”

这样的话不仅仅会经过洛院,最重要的是,还能够经过姬霜华的院落,这样一来,碧儿一定会被拦下的。

然后遇见君渊尘,这个时候他应该下了早朝在那边读书了。

谁说这抄书一日便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写道德经的时候可是还和韩将聊了一会儿话,虽然这个齐王近侍有些高冷。

可她白清歌是谁啊?

忽悠人的本是可是没有输过什么人。

然后,白清歌起床然后一身冰蓝色的罗裙让人感觉到明媚无比,若是前世那样沉默的性格,或许,她除了新婚之夜可以见到君渊尘以外,都不能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碧儿扶着她走到了院子里。

坐在石桌边的时候,碧儿就这样站在身边,随后,她看过去道:“去吧!注意安全。”

行了一个礼之后碧儿就快速走开了,白清歌就坐在那儿看着前面的树,这样的小生活还正真是滋润呢!

看见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和几个反过来放的茶杯。

顿时间,白清歌就拿了一个倒上水细细品尝起来了,若是放在以前的话她这样坐在这儿喝茶的,这不是没有网吗?

这时候她就想凭良心回答一句:给我一部手机,一个信号,网络和能够充上电的充电处,我可以创造一个世纪信不信?

而一边的碧儿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走在小道上,虽然不知道姑娘打的什么算盘,她明白的就是听就好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碧儿居然迷路了,然后她找了一个丫鬟问了一下路,还搞得多尴尬的。

就在姬霜华的岚心院和洛院的交界处,果然遇见了一个碧儿最为不想见到的人——香浅。

香浅远远就看见了那一抹鲜红色的衣摆,这里还有谁可以这样穿呢?心想:终于来了。

她走上去拦住碧儿,讽刺讥笑道:“不知道碧儿妹妹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呢?”

“让开,耽误了王妃的急事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说完抬步想要走了,可是香浅却道:“站住。”

碧儿就这样站住了,她问道:“有事?”

“前面是夫人的地方,谁允许你踏入了?”香浅这次拦定了,给个教训也好把刚才的面子找回来。

谁知道一个房顶上抱手而立的黑衣男子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下却是没有管,然后继续站在那儿。

“让你滚开。”碧儿声音越加冷,也越是大了起来。

可是香浅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这是岚心院前,洛院几乎是听不见的,可是她不知道习武之人却能听见。

一个身着黑白相间的衣袍的男子正跪坐在茶几边,手上拿了一本书真看着,忽然间他耳中有一丝微弱的声音。

“韩将。”君渊尘语气未曾放大,可是房顶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韩将跃身而下,然后走到门口,抱拳道:“王爷。”

连眸子都没抬起来过,然后就问道:“岚心院内发生什么了?”

“回王爷,王妃的婢女和姬夫人的婢女吵起来了。”韩将没想过隐瞒,毕竟这姬霜华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忽然想起那个女人,君渊尘眉头锁了起来:这个女人真不让人省心,不过,她让人欺负,她的婢女也叫人欺负?

想到这里,君渊尘忽然放下了手上的书,然后站了起来,道:“去看看。”

说完迈步出去,一道微风吹起他的墨发和黑白色的发带。

君渊尘到的时候,两人还在争着。

看见君渊尘后,香浅先行礼道:“王爷。”她眼中尽是慌乱,她在想为什么王爷会在这儿?

转了个身,碧儿也紧接着行礼道:“王爷。”

“你们,为何在此争论?”君渊尘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的波折,然后目光扫过两人。

碧儿先抬起头来,看着香浅道:“姑娘病了,我去请医师,可是香浅非要拦着我,不知道王妃现在怎么样了。”随后面叹了一口气。

“去叫江医师,先去看看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十二章 气定神闲喝着茶 这一声吩咐传入韩将的耳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问道:“现在?”

“……现在。”君渊尘直接道。

看着碧儿他心中还是有一些疑虑的,比方说,为什么碧儿会绕着路走?还有就是为什么这两人这般赶巧?

一些疑问在心头围绕。

忽然他想起那时自己说的话,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细不可见的笑容,道:“不必了,先处理这儿的事吧!”

“是。”韩将刚刚转过的身形又重新回到了原处。

这时候,君渊尘将自己眼中的柔和收尽,只剩下冰冷看着香浅:“为何阻拦碧儿去请医师?”

原本轻飘飘的空气似乎就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一半。

香浅感觉自己有一些喘不上来气,“扑通——”这一声倒是让她打心底疼,眼眶里面泪水直转,然后低着头道:“王爷,自从王妃来之后,您就没有见过姬夫人了。”

这一次是提醒?

微微皱了皱眉,君渊尘眼神中明显有了杀意,他冷笑一声道:“你这是在提醒本王做错了?”

“不敢,奴婢不敢。”香浅跟着姬霜华久了,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王爷的性子。

这一次王爷是真的动怒了。

“不敢?”君渊尘看着她,随后淡淡道,“这样的奴婢,本王留你不得,韩将,斩了。”

就这样一句话,香浅的命运就决定了。

她永远不知道,她真正开罪的是谁,她一下子有跪着变为瘫坐在地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道:“王爷,您不能杀我,我是姬夫人的人。”

这是急起来连人都不会叫了,在主子面前,奴婢只能自称奴婢。

“哦?不能?”君渊尘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就看了一眼碧儿,道:“随本王去看王妃,韩将,你来处理这儿的事。”

说完便就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身后之人竭力叫着“王爷饶命。”

他心中却冷笑了:本王的王妃,也是你等粗鄙之人所欺负的?便是我不喜欢,我也要让你们知道,这个家里谁做主。

碧儿大大方方的跟着君渊尘,一直到林菀院,看见自己家姑娘还坐在那儿气定神闲的喝茶。

就在这一秒,碧儿忽然想起了香浅的下场,心里面暗暗道了一声不好。

可是下面的场景却让她大跌眼镜。

“回来了?”白清歌放下手上的茶杯,玉指凝脂,她抬起头来看着君渊尘。

君渊尘面色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江医师,道:“劳烦。”

江医师有些汗颜,又来给王妃看病了,这一次就不能多嘴,他心里面暗自决定了,决不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看着一身青衣的江医师,白清歌却是笑了笑便就递上了白皙的手腕,江医师这时候脸上都是汗水,这不是热的,而是害怕的,君渊尘盯着,有些发虚。

把手绢垫上,然后按住白清歌的脉门,江医师蹙了蹙眉,然后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么快?不会的,一定有错。”

“到底怎么了?”白清歌问道,可是眼底全然都是轻松的样子。

不愧是白浅歌,医理还是不错的,按照这模样,白清歌现在肚子里面又是一个小计划酝酿起来了,谁叫,这多事之秋一切都不好暴露呢?

江医师抬头看着她,满是惊恐而又喜道:“王妃最近可是见过什么医术高明之人?王妃的这病,怎么会……这般快就好了?”

好了?君渊尘听见之后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看着白清歌。

“医术高明之人?这倒没有……”白清歌眼神忽然看见了君渊尘身边的碧儿笑道:“碧儿,药粥的确有用,那是何人所熬?”

一个眼神,碧儿便就知道了姑娘又要开始胡扯了,但是姑娘会医术这件事还真不能暴露出来,所以碧儿便就想到了一个人:“回姑娘的话,那药粥是茗风熬制然后交于奴婢的。”

“茗风?”君渊尘这时忽然念了一句,随后看向韩将,后者也是不知所何,淡淡摇了摇头示意。

就这一句话,江医师忽然笑道:“王爷,没想到啊!这等疑难杂症,这茗风居然可以就一碗药粥便治好,实属难得啊!哈哈哈……”

看着他,白清歌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这似乎很简单啊!不过也是对于饱读医术的白浅歌来说,若不是常常受伤,她也不可能熟能生巧。

自古福祸相依,果然还是没有错的。

“如此,王妃以后还需注意什么?”君渊尘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还是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问道。

注意什么?

一小会儿的沉寂,江医师才道:“虽然王妃的伤势有所愈合但是,最近还是不要接触辛辣和一些冷食,以免风寒入侵,加重伤口。”

这些白清歌当然知道,不过,不吃辛辣?这一点还是不能接受,可是为了自己好!忍一忍总是没错的。

“好了!退下吧!”君渊尘看着江医师,对韩将道,“赏。”

一个字却是江医师多年不曾听过了,王爷这一个字便如同天山千年雪芝一般难得,他也是多年前给姬夫人治病得过一次赏。

可是,这一次却是来给王妃瞧一瞧便就有了赏赐,看来王妃还是要得宠一些了。

“是。”江医师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看着白清歌,他也是淡淡道:“为何如此急召江医师?”

这也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哦!没事,就是……有些无聊了,叫个人聊聊天。”白清歌毫不在意的说着,手又重新拿起茶杯,细细品味着。

不过一旁跟了王爷多年的韩将倒是一惊,无聊……这个理由相当的敷衍了,可是君渊尘更让人吃惊。

理了理衣摆,君渊尘坐在了白清歌的身边,道:“以后无聊便来找本王便可。”

找你?某个人打心底翻了一个白眼,要是找你,还真是坐一下午闷着,那还不逼死自己?怕了,怕了。

“这等小事就不劳烦王爷了,碧儿,我记得你衣服还没收吧!我们去收衣服吧!”白清歌说完便就要起身,可是他一个眼神便让碧儿行了一个礼道了句。

“姑娘,这样的琐事还是奴婢自己来吧!”

说完就如同上次一样,溜之大吉了。

这番下来,白清歌觉得有一天自己得把这个小妮子给卖了啊!

韩将也在这个时候知趣的拱了拱手道:“属下告退。”

君渊尘点点头,便就见一个黑影飘过。

某人心里不觉骂了一句:我去,死定了……

“白浅歌。”君渊尘看着她,声音有些冰冷,“你设计本王这件事,如何算?”

他知道?白清歌一愣,她以为自己会被问其他问题,可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那岂不是死得更早?

完了……

顿时间,白清歌就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了,要不是靠自己的求生欲望:“王爷,是您说的嘛!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啊!告诉我,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来而不往?”君渊尘冷漠的眼神扫视在白清歌身上,后者明显感觉一阵寒意,她咬咬牙,继续道:“王爷,你就不要计较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这个女人,明明都已经做了,君渊尘看着她,道:“于事无补!你要分清楚的,本王就罚你……”实在想不出什么,他就想着罚轻一些。

“吃斋念佛半月,可知?”

看着她,君渊尘却感觉到,她眸子里面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

慌神一眼,却又恢复正常,白清歌一阵的颓废样:“吃斋念佛啊!”

“有意见?”君渊尘想了几秒道,“保留,本王还有事。”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但是忽然听见身后的女子缓缓开口道:“那香浅呢?你怎么给的处罚?”

“杀了。”君渊尘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索性就回答了这两个字。

死了?

白清歌深思片刻道:“可是她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啊!你怎么就杀了?”

“呵!猫哭耗子假慈悲,本王如你所愿了,不是么?”君渊尘一声冷笑后心底却暗自道:女人,你还不清楚吗?给你脸色看的人,何尝不是给我难堪呢?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护着你,无论……喜不喜欢。

那一抹身影修长,却是让白清歌感觉到了一阵的寒意,忽然间茶被打翻,白清歌猛然间就被惊醒了。

“对不起了,没有深仇大恨,你既然狗眼看人低,那也由不得我了,我也不想你死……我不想害死你的。”白清歌眼眶湿润了起来。

她不想害一个和自己没有什么大仇之人,可是,她今日只是为了一个可以忍受的针对而下了手。

即便这个处罚不是自己下的,但是也源自于自己的……算计。

趴在桌子上,白清歌一动不动,就好似睡着了一般,只有青云知道,她现在是想不通的样子。

“对不起,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你不必对不起她的,奴婢都听到了,如若你退,她便更变本加厉,何不如杀鸡儆猴,你做你的坏人,任他们说道去?”

“碧儿……”白清歌轻轻唤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泪水随着脸流下。

看着这个小丫头,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依赖。

“姑娘,奴婢还是那句话,即便天下人皆负你,奴婢也一直会站在姑娘身后,不离不弃的。”碧儿坚定的眼神映入她眼帘。

做天下的恶人,自己的善人?

忽然间这样一个念头就犹如决堤之水,奔涌流入白清歌的心中。

这时候,碧儿却是笑了笑道:“姑娘,奴婢衣服收完了,你不是要逛王府吗?现在去吧?”

“不了。”白清歌道,“等茗风回来吧!”

“她?”碧儿忽然想起来了,她一直想不通,茗风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一档子事情发生以后,她猛然间就明白了。

而且,为什么姑娘会留下她碧儿也清晰了起来,笑了笑道:“姑娘还真是好计谋,奴婢都没有想到呢!”

“好了!”白清歌打断她的话,“碧儿,你说吃斋念佛要注意什么?”

忽然想起来君渊尘的惩罚,她倒是不伤心了,可是,现在却也是悲伤了,不!悲剧了。

说来这齐王脑子太灵光了吧?

“吃斋念佛啊!当然是清淡,素袍,无肉,三条了。”碧儿认真回答了姑娘的问题,可是她看见自家姑娘渐渐黑透的脸,这才意识到,姑娘生气了。

素袍可以理解,清淡可以偶尔,无肉……还实在忍受不了啊!白清歌看着远处眼睛里面冒着点点火光。

她心里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了,总之就是,奇思妙想吧!

不知道等了多久,白清歌喝完第三盏被放凉的茶,一个娇弱的身影也映入眼帘了。

笑了笑,白清歌道:“茗风回来了?江医师呢!”她还要伪装一下吗?

茗风告完密,本想着还是避避风头为好,便就没这么早回来,可是当看见一个披头盖发的女子被拉出来后,她就知道不妙了。

香浅落水了……

说实话,茗风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王妃。

“王妃,奴婢没找到江医师,实在是辜负了王妃的信任,还请王妃责罚。”茗风一下子跪在地上,让坐在那儿的人好一阵尴尬。

“咳咳……”白清歌咳嗽一把,随后道,“好了,起来吧!”

抬头看着恢复脸色的白清歌,茗风以为自己没事了,便就准备起身来,谁知道,就在下一刻,一个人声传入她耳。

“今日之事,我不计较,可是,我这小小的地方留你不得,回去吧!”白清歌站起身来,碧儿连忙扶着。

茗风抬头,却见一个从容的女子目光清冷的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像……姬霜华。

可是,却比姬霜华更有气质,她不是传闻说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主吗?为什么还会如此?

“王妃……”茗风看着她,却是挣扎道。

这个时候,碧儿手上隐隐有着一丝寒光……

可是,白清歌是没看到了,毕竟这样的东西,碧儿怎么会让姑娘看到了?这东西一出,便是贴衣而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三章 红尘 那是什么?一把亮堂堂的匕首被碧儿握着,眼神中有着一丝寒意。

不知为何,茗风感觉自己就似乎是暴露在狼群面前的羔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王妃……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茗风把头低着,白清歌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这一句话,忽然一愣,笑道:“何必呢?我不是傻子。”

的确啊!经过这么多的宫斗剧熏陶,在看一些什么言情小说,这些不成样子的技巧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更何况,她的金手指,是经历过一次宫斗的经验和记忆。

跪伏在地上的茗风深知自己还不能回去,否则,按照规矩自己是会被抹杀的,这是第一个任务,她不想成为最后一个任务。

她抬头看着正准备进屋的两人,咬咬牙道:“王妃既然知道了,那也应该知道,现在把奴婢赶回去,我们都没有好处的。”

“呵!”忽然间,白清歌嘴角有一抹自嘲,没有好处?何止呢?无论她让不让茗风回去,她都会是姬霜华的目标,那一世死的那一刻,她便已经通透了。

“的确啊!我想想,既然这样,你就留下吧!”白清歌笑着说道,这一刻,碧儿暗自咂舌,姑娘这么快就被策反了?

以后姑娘万万不可上山做劫匪,要不然,一手打捞起来的寨子一下子就会被姑娘拱手相让给朝廷了?

不过,就在下一刻,白清歌却道:“不过,你是一颗定时炸弹,额,不对,是一把明处的剑,很锋利的,留下你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一点,茗风想过,她是姬霜华的人,这样子留下,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胆量的。

毕竟,蛇是一种冷血而又灵敏的动物,稍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

“奴婢只是想保住小命而已,况且,奴婢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再继续下去,岂不是,自讨苦吃了?”茗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反倒就是因为这份聪明才让白清歌又起疑了,为什么这有一个人会让其他人抓到自己的把柄呢!

于理不合。

犹豫之间,白清歌就做出了决定:“留在这儿就不可以有二心了,知道吗?我不是什么让人践踏的人,你要留,便就安安心心的给我做事,知道了?”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茗风的声音很是坚定,殊不知,白清歌只是想知道她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城府竟然如此深厚。

这个人定然不会是姬霜华,因为,真的是她的话,何必如此再三掩埋自己的身份?反正已经暴露了。

旁边是一脸懵逼的碧儿,姑娘这一次引狼入室,这是……要自己把自己玩死啊!

点点头之后,白清歌道:“地上凉,以后不必跪来跪去,我不喜欢。”

说完之后便就直接进了屋子,碧儿关上门的之后,才走过去问道:“姑娘,你怎么可以在身边放一头狼?”

白清歌笑了笑,道:“物极必反,这一句似乎不太适合,但是,总有一天,会有用的,既然知道了这是一匹狼,我也一定有办法驯服。”

这一次放过,便就当做换一种方式还了前世的救命之恩了,以后,她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只要茗风敢有半分异动,她也不是脾气温和的小白花,她可是一条让人颤抖的毒蛇啊!一条潜伏的毒蛇……

说起蛇,似乎还关联着一件事。

蛇上面是……龙,只要渡过君渊尘登基后的二十五日,就是鲤鱼化龙了。

……

白清歌吃完饭后,就和碧儿坐在院子里。

“碧儿,你说我们搬去听雪院怎么样?”白清歌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碧儿很是纠结,是也不是,回答这个问题,她或许会被君渊尘给打死。

“姑娘为何要去?”碧儿还是选择避开这个问题,那听雪院可是相当于皇宫里面的冷宫啊!

那个地方,姑娘为什么会知道?

思考了片刻,白清歌才想出怎么回答碧儿这个问题:“我不喜欢闹腾,君渊尘的院子住着磕碜。”

额……

很明显这个回答很是敷衍嘛!碧儿看着白清歌道:“姑娘,您这是想清楚了?”

既然是姑娘想要的,便是天上的星星,她都会不留余力的去拿来给姑娘的,可是……星星好像拿不下来。

“嗯,这地方,我觉得不适合我住,你想想,君渊尘那砖块脸,能冷死一个人,再想想,那……韩将吧!整个一冰激凌嘛!”白清歌一下子便就来了精神。

八卦,永远都是一个活泼的人恢复本性最好的方式。

“冰激凌……”碧儿实在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但是听上去应该是住在这儿不习惯,那……这样也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两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姬夫人万安。”

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姬夫人?

白清歌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指尖划过桌面,眼底泛起一道转瞬即逝的寒光,冷得让人心底彻寒。

一个碧衣女子缓缓步入,那一件华袍和阳光交相辉映,她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一层薄光,惊为天人。

柳叶眉,狐狸眼,粉黛浅施,果然是一代让人心生怜爱的美人啊!

“姐姐,我这是特地来道歉的。”姬霜华站在那儿毫无恭敬之感,袅袅婷婷走来,可是白清歌却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

甚至连头也未尝抬起,只是看着桌子边沿的图案,碧儿看着姬霜华道:“姬夫人还请回吧!我家姑娘还要吃斋念佛,便就不接待姬夫人了。”

说完准备走上前去送客的,可是谁知,桌子边的女子这时候却开口了:“为了香浅的事?”

明知故问,可是这个时候白清歌已经起身走到了姬霜华的面前,看着她,前者淡淡蹙了蹙眉,怪不得,前世白浅歌输得这样惨。

“是!不知姐姐可否把香浅放了……妹妹感激不尽。”姬霜华这时看着她,全然没有求人的意思。

“碧儿,我记得王府有一处名为听雪院的地方吧?”白清歌看着旁边的红衣人儿笑了笑,根本没有理会姬霜华的意思。

可是后者已经掌权这般久了,如何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便就开口道:“姐姐若是想要过去看看,妹妹即刻就叫人收拾出来。”

“也好!那姬夫人,我们走吧!”白清歌笑了笑,不知道以后用天蛊对付她的时候,姬霜华会不会后悔今天这么积极的来,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多手多脚的奴婢。

这一主一仆两人根本就没有客气,其实,白清歌知道她回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姬霜华城府深沉,必然不会让这样的把柄落下。

可怜了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解决呢!

虽然可怜,但是狗眼看人低,故意给人难堪的奴婢,这白清歌还是知道,不该救的。

姬霜华跟着两人走到了一处院子前面,院子右角落有一处银杏树,可是现在还未到秋天,这还不算美的时候。

其余的东西倒是没什么了,整个院子都显得极为空旷,白清歌走了进去,站在院子里面忽然闭上了眼睛。

……

“贱人!主子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害的?”香浅的声音恍惚入昨。

地上的人痴痴笑了起来,嘴角的鲜血流淌而下:“要真的是我,我必然会让她一击毙命,半分情面也不会留下的,我敢说到做到。”

“不知悔改,你以为王爷这个时候回来救你吗?痴心妄想,更何况,你这一次伤的是姬夫人,王爷更不会原谅你了。”香浅蹲下一把抓起白浅歌的长发。

“王妃,你忘了,做人本分些还是能够活得长久的,可是你这人偏偏就是不本分怎么办?”

这时候,白浅歌呸了一口血,然后笑道:“王爷?呵呵!不原谅便就不原谅,我,白浅歌,勿须谁来可怜,香浅,你今日不杀我,等以后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

“姑娘……”碧儿的声音响起,白清歌睁开眼,满眼都是悲伤,但是就只是一刻就消失了,变回了原来的活泼样子。

白清歌看着这儿,道:“姬夫人,劳烦,帮我把这儿收拾出来吧!”说完看向了一边的碧衣女子。

先是一愣,姬霜华这才点点头道:“好!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就把这儿改一下如何?”

“不好!”白清歌一口回绝,然后看着二楼的栏杆,笑道,“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留下怀念的。”

那一处恐怕是白浅歌记忆中最为触目惊心的伤了。

若不是被姬霜华坑害,明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为什么他就是不信呢?

“那好!妹妹即刻吩咐下去。”姬霜华准备离开的时候,道,“香浅的事……”

“王爷的决定,我只能不加追究,其他的,我恐怕帮不了你。”白清歌不是帮不了,而是不想帮,敌人,只是敌人,自己还需要浪费精力去帮?

而且,她的第一个小任务是向白涵汐复仇,第二个便就轮到她了,这一会儿她不落井下石就已然很不错了。

这奢望,的确太过了。

现在这个时候姬霜华已经应承下来了,所以这件事她必须办好,而且……香浅这颗棋子必须抛弃了,以她的城府还是明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了。

“……多谢。”咬咬牙,姬霜华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要不是白浅歌的记忆使得白清歌很了解她,这一次她也相信了。

看着转身独自离开了碧衣女子,一缕清风吹过,勾起白清歌的衣角。

“嗯,这儿环境不错吧?”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白清歌又恢复了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或许连这一副模样也是假装的也说不定啊!

还在发愣的碧儿反应过来,她感觉姑娘彻彻底底变了,虽然厉害了,可是,姑娘似乎变得不像是姑娘了。

听见姑娘的话,碧儿笑开道:“姑娘的眼光的确不错,那我们这就住下了?”

现在还操之过急了,白清歌摇了摇头看着红衣的女子,道:“陪我去二楼看看吧!”

点点头,两人就走了进去,刚刚推开门白清歌眼眶中就多了一分温热,什么好像要流下来了,她微微一笑,暗自道: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碧儿没有来过这里,自然是不熟悉的,可是,白清歌梦里面,记忆里面,莫不敢忘,一丝一毫都不敢……

没有片刻犹豫,白清歌就走到了一个楼梯前面,木质的楼梯看上去还是有些奢华的,可是这儿却是最为偏远的地方。

这儿存在的作用可能就和皇宫里的冷宫一般了吧!

看着和记忆当中一般无二的地方,却是有另一种感觉袭上心头,那是一种出来没有过的感觉。

走到外面的栏杆处,白清歌伸手抚上,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地方种花吧!你觉得怎么样?”

回过头去看碧儿,可是后者也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好!姑娘自己决定吧,奴婢也不懂。”说完看着前面的人儿。

感伤了一会儿,白清歌才回到林菀院,现在这个时候君渊尘应该要回来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就是不知道姬霜华会不会多嘴。

刚刚进去的时候,白清歌就看见一个黑白色的背影对着她,衣袍翻飞间一道清冷的感觉,阳光打在他身上却是要逊色上不少,就算是空谷幽兰,也不及他半分之姿。

未曾举手投足,却似乎有着一番优雅,这般看来就好像是误入凡尘的谪仙。

这一刻白清歌的呼吸忽然滞了一下,下一刻,她的呼吸轻柔了起来。

可是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早就知道其回来了,清脆而又孤傲的声音响起:“回来了?去什么地方了?”

一句话便就把白清歌拉了回来,她还在庆幸自己不是什么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的人,要不然今天就出丑了。

傻乎乎的笑了笑,白清歌道:“我去……爱护花草啊!王爷不是要我吃斋念佛吗?这不是就行动了吗?”缓缓走过去,却发现韩将不在。

似乎有些反常,君渊尘转过身来,脸色犹如寒泉:“哦!马上就要到用膳的时候了,用完膳,你便抄抄佛经吧!”

“抄啥捏?佛经?不是才抄了道德经吗?”白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说出口了,可是君渊尘下一句话把刚刚那一丢丢的好印象真的丢了。

“字丑,多练。”

啥?字丑?白清歌要是有砖头,君渊尘就得洗白在这儿了,你居然敢说本姑娘字丑……

章节目录 第一十四章 桃之夭夭,是逃 鉴于白清歌现在打不过他,只得忍了,不是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吗?

屎可忍,不必这般放在心上的。

白清歌用这一句话安慰自己,差点笑喷了,还好忍住了,但是她现在的表情恐怕就只能用怪异来形容了。

“在想什么?”君渊尘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她,却是俯视着。

看着这张脸,白清歌心头的笑话立马就焉了,然后绷着一张脸道:“没什么,开饭了?”

“嗯。”君渊尘转身就走进屋子里,“你不和本王同桌,去侧屋。”

为什么?不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坐一起才好吗?

忽然白清歌有些想知道今天吃什么了,便就没有计较这件事,兴冲冲的跑回了房间,当饭菜送来的那一刻,她崩溃了。

三菜一汤,有内涵啊!

白水青菜,萝卜焖萝卜,炖土豆还真只有土豆了,下一个菜白清歌真崩溃了,象征着大力水手的菠菜。

“这是啥?”缓解了一下心情看着碧儿。

碧儿道:“吃斋念佛,姑娘忘了给你说了,这些菜真的只有水煮,连盐都没有。”没有什么?盐都没有?

紧了紧手,白清歌气极反笑道:“碧儿,倒了。”她现在是在发火和不发火的边缘。

可是这倒是难为碧儿了,以前姑娘被罚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夹在发火和冷静的边缘啊!至多就是绝食,但是现在直接就让人倒了?

可是在白清歌眼神监督之下,碧儿也别无他法,倒了之后就见姑娘的身影缓缓走了出去,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只听见一个有些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马上回来,不必跟了,还有,一会儿谁来也不要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碧儿心底总有不好的预感,可姑娘已经发话了,自己也只有安安静静的等着了。

白清歌走在正屋门口,闻着肉香味,道:“今天本姑娘一定要蹭着饭,虽然这样的事以前没有过。”

还没有走进去,连门都没开,一把带着剑鞘的剑就拦住了白清歌,韩将看着她道:“王爷在用膳,不得入内。”

不得入?在这样的情况下,白清歌就不再有丝毫的保留了,便……

指着一边道:“看,灰碟。”

可是,韩将没有丝毫动摇,就这样用剑挡着白清歌。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只有这样了:“王爷,妾身的饭洒了,没饭吃了。”

连韩将都有一丝尴尬的感觉,可是白清歌也不知道是谁教自己的,要想去敲竹杠或者蹭吃蹭喝,就得不要脸。

吵吵了好一会儿,韩将实在受不了了,便道:“王妃请回,王爷在用膳。”这一次白清歌连理都没有理他继续自己玩自己的。

“王爷,妾身饿了。”

“王爷,你再不出来,妾身就要去姬妹妹那儿了。”

可是就在这一句说出口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让她闹腾,累了,自己会回去。”

说完还真的闭门了,白清歌现在只有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君渊尘,你还真是舍得啊!

憋着一肚子气,白清歌现在走到院子里面,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着小声道:“既然如此,君渊尘这可是你逼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到房间,白清歌便就问道:“碧儿,你能帮我弄来一套男装吗?”她这一次是要出去了,听说,古装小哥哥小姐姐都很好看的。

这几日见过的都不错,不知道她有没有主角的运气。

虽然不知道姑娘要干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碧儿还是要稍微劝阻一下姑娘的:“可是姑娘,未经王爷允许,您是不得擅自离府的。”

额……

连这个君渊尘也要管啊,可不是正因如此,白清歌才想着隐藏自己的身份啊!

“没关系,到时候我悄悄去,悄悄回来就是了,不然,你要见我一下午饿肚子吗?”白清歌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若是以前在青云面前,白清歌还不确定这样的感情牌他会接,但是现在却不一定了,毕竟对象换了。

就在这一刻,白清歌的眼神忽然楞了一下,白青云,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么!不知道TG集团是否遵循了当初的承诺,把他放了。

见到这样子的姑娘,碧儿一下子就心软了,便点点头道:“可是,姑娘必须带上奴婢,不然,奴婢……”她还没有说完,某人便道:“好哒,好哒,我们走吧!”

其实带上碧儿,白清歌还要安心一些,毕竟留在这个地方她还会有些担心姬霜华会不会动手什么的。

出了四姑娘的事情,白清歌现在越来越胆小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是可笑了,原来的那个让人为之恐惧的人儿也会沦落到这一步啊。

没多久不知道碧儿从什么地方就淘来了两套男装,一套白色的,一套浅蓝色的。

白清歌想都没有想就拿了白色的那一套换上。

男装的她似乎身上便就有一身华光似的,一副儒雅的样子,便是君渊尘看了也会觉得不错的。

仿若明星坠落尘世,隔开了万丈光芒,独自揽下风华绝代便就只有这一类词可以形容了,月白色的衣着更是有一种纤尘绝代。

饶是碧儿也不禁心中摇晃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抹去自身的尴尬,道:“可是现在王爷还在,姑娘打算怎么离开啊?”

怎么离开?白清歌的方法太多了,她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一会儿跟着我就好了。”

首先,她们要出去就必须躲开韩将的目光。

所以现在,碧儿转头一看,姑娘正在跳窗,额……这就是姑娘的好办法?

可是就在这一刻,碧儿皱起了眉头,姑娘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某人已经翻出去了,白清歌站定的时候,看了看身后房间里面的碧儿小声道:“走了,走了,要是慢了说不定韩将就发现了。”

这一声才将碧儿拉回来,她也随着姑娘的步伐翻出了窗外。

韩将站在主屋门口,忽然目光看向了白清歌所在的屋子,这时,君渊尘的声音响起:“一会儿让厨房做几个菜给王妃送去。”

“是。”

一声之后又沉寂了下来。

白清歌带着碧儿一路上躲躲藏藏终于到了最外围的墙了,偶尔还听得见外面的叫卖声。

“碧儿,你懂轻功吗?”白清歌看着足足两米多的高墙,忽然间问了一句。

碧儿点点头道:“若是奴婢一个人的话,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个人?白清歌有些不淡定了,那你一个人出去啊?

“咳咳,那,你一会儿垫着我的脚,送我出去。”白清歌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似乎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一般。

就在碧儿准备好的时候,白清歌踏上那只手一个翻身就出去了,这倒是让前者有些吃惊的。

月白的衣角翻飞,忽然间白清歌感觉自己垫着什么软软的东西了,低头下去看,居然是一个人,角落里面还有一个女子。

青色布裙,那张脸却也青涩好看,眸子很淡,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一样,墨发半挽起来,她惊恐的脸色落入白清歌眼中。

这才导致她还没开口说她脚下有人碧儿就出来了,结果只听见脚下的这个人闷哼一声,这怕是断气了吧。

“呃,恐怕,我们要逃亡了。”白清歌苦笑道。

这时碧儿也发现脚下的这个人了,道:“公子,你先走一步吧!我担着。”

这碧儿的戏份转得真快,这一下就真的把身份转换过来了,白清歌跳下那个肥大的身形,然后蹲下摸了摸他的鼻息。

气息虽然若有若无,但是也还算有的,白清歌伸手忽然一道银针出现在她手中,扎了一下那个人的脖子,然后便看向一旁的那个少女。

“你没事吧?”白清歌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子还缩了缩,似乎很惧怕她。

“没事,我不是伤害你的。”白清歌眉头一皱,道,“你眼睛看不见吧?”

“嗯。”她淡淡的回答,似乎缓过来了。

白清歌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然后道:“是否有一道暗色重影?”那女子点了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声音略显惊讶。

“你是中毒,这样的毒,是它?可是这样的毒怎么会下在你身上?”白清歌皱了皱眉头,曼陀罗·黄泉,这毒恐怕不便宜,若是平民,一百克就够他们三年生活的银两了。

女子笑了笑,然后道:“对不住了,我要走了。”

这个姑娘,性子这样急促?这还没有道谢呢!看样子这个胖子应该是为了……亵渎这位姑娘吧!

而且,这个胖子的衣着应该是一个贵族。

仅凭如此,白清歌就已经缕清了这一整件事的概况发生经过,看着女子将要离开的身形,她叹了一口气道:“你的眼睛我可以治。”

忽然间,她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羽国公主,阮溪公主,东方兰馨。

羽国皇帝东方泽的亲身妹妹,他十月前来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接回东方兰馨的。

离开的倩影忽然一愣,然后苦笑一番道:“你可以治?可是这毒无药可解,不是吗?不要夸下海口了,我已经不奢望了。”

“以我所见,曼陀罗·黄泉的确没有解药,但是没说其他的方法不行啊!”白清歌笑了笑,东方兰馨是一国公主,可是她为什么要伪装?

这件事还真是说不定,但是前世也是从君渊尘的口中知道的。

既然这件事遇上了,便就帮一把吧!

总比冷漠一切要好些吧?莫失本心……

东方兰馨没有什么动作,忽然她咬咬牙,道:“你知道怎么解?”

碧儿拉了拉自家姑娘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多说什么了。

“解是可以,但是……”白清歌犹豫了一番,看见东方兰馨的身形有些颤抖,“但是,你承受不了这样的酬金。”

东方兰馨走上来拉着白清歌的长袖道:“我能,你只要可以治好,什么代价都可以。”

“包括……”白清歌倒是想知道自己会有多少丰厚的报酬,所以还是要实验一下的,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随便用银针点了一下她的穴道,让她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

她出手可不能一分钱都不收的,那样子会抹了她的名声的。

可是东方兰馨感觉到的只有她冰凉的手指,所以整个人微微退了一下,可是手上抓着的东西也没有放。

看来,这一次可以大赚一笔了,白清歌想到这儿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自己那笔巨额存款,心里面暗骂:为什么不让我把钱钱带着?还要自己挣。

“好了,刚刚通过打通你的穴道的韧经来舒缓你的情绪,现在感觉好些了吗?”白清歌问道。

这个时候东方兰馨才发现自己其他的都恢复正常了,但是心跳却没有,可是……他是一个男子啊!

她抬头面对着白清歌似乎要看透黑暗看见后者一般。

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一些恐慌,这个东方兰馨真的只是羽国公主吗?

就在这时碧儿道:“公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快去快回吧!”

碧儿这丫头还真是喜欢白操心,可是白清歌有什么办法?这东方兰馨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大忙呢!毕竟君渊尘要杀自己的时候还有一条线拉着,死不了。

到时候去投靠东方兰馨也是不错的,白清歌就这样想着,然后那边的胖子动了一下,白清歌才注意这儿还躺着一个人。

回头看了一眼碧儿,才道:“先把这位姑娘带出去把!我一会儿就出来。”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个笑容虽然碧儿没有见过,但是鬼都知道,姑娘她必然是有什么好的主意了。

带着东方兰馨出去之后,只片刻白清歌便就走了出来。

“好了,我敢确定,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安安静静的待着,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白清歌嘴角挂着笑容,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把把手搭在东方兰馨的肩上。

“话说,你想好给多少钱了吗?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代替也行啊!”白清歌小声道。

东方兰馨红着脸道:“等我哥哥到了,我自然会付钱的。”

没想到这个小公主还挺可爱的,白清歌笑了笑,然后收回手看着碧儿道:“好了,那这样,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买些药材。”

“可是……公子,我们好像……没带钱……”碧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道。

没带什么?钱,白清歌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就没有钱……

完了。

就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出现在白清歌的脑海中,可是谁知道东方兰馨这时候却开口了:“那个……如果是银两的问题,那我请你们吧!”

请这个词语不太好吧?但是白清歌却道:“那就拜托了,以后我会还给你的,哦,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名字。”

虽然白清歌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是要是在她还没有告诉自己她名字的情况下就叫出口,那个该怎么办?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我……我叫……”

章节目录 第一十五章 前世因果 “我叫……我叫方兰馨。”东方兰馨缓缓开口道。

这小姑娘还是有些警惕性的嘛!既然这样子对白清歌来说也好,便于隐藏自己的身份。

“方兰馨,好,方姑娘,我叫白轻烨。”白清歌笑了笑道。

东方兰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白清歌道:“方姑娘可以自己走吗?”前者现在这个样子,还真不知道可不可自己走。

她瞎了十几年,也摸了十几年的路了,虽然在陌生的地方,但是东方兰馨还是想要自己走的,她不知道皇兄会什么时候来接自己回去,但是羽国国政变化,自己还是不要回去给皇兄添乱子了。

毕竟自己是一个瞎子,又能够干什么呢?

白清歌看着她点点头,然后笑道:“那……城里面有什么饭馆吗?”偏头看向碧儿。

“公子我们去邺燕堂吧!”碧儿说道。

这长安城还是碧儿要熟悉一些,白清歌点点头,然后道:“也好,碧儿你走前面吧!”她总不能说自己找不到路吧?

所以……带路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交给碧儿来了。

邺燕堂……

白清歌三人就这样围坐在二楼靠着窗的那个地方。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看不见的?”白清歌还是很好奇,虽然有一句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可是世界上能够害死她的又有几人呢?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东方兰馨的手明显一顿,然后又恢复如常,夹了一小夹菜,道:“六七岁吧!”

六七岁?太小了,这些人真是恶毒啊!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我其实没想过可以治好的。”东方兰馨眼底忽然湿润了,东方泽找了很多神医来,江湖游医,只要是会医术的都看过。

众人都说,此病医不了,只能用一些方法慢慢尝试着视力,可是无论什么办法,最后都让她失落而归。

她声音里面的落寞让白清歌想到了什么,然后她笑道:“没事,你这不是恰好遇见我吗?还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那就是说明我能够治好你的眼睛,所以,不要担心了,这毒本……公子会帮你搞定的。”

“谢谢……”东方兰馨忽然小声道,她身为一国公主,居然和白清歌说了谢谢,可是在后者眼里,这样的事情似乎很稀松平常,便就只答应了一句“不用谢。”

就这样简单的对话之后,白清歌才认真吃起饭来。

还别说邺燕堂的饭菜的确很好吃啊!

伸了一个懒腰,白清歌站起来道:“走吧!去找找我们需要的药材。”

“好,小二结账。”东方兰馨说完便就放了一个银锭在桌子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白清歌却刹住脚。

“怎么了?”东方兰馨奇怪的问道。

看着桌子上的银锭,白清歌道:“这个给多了吧?”

“哈?”

小二快速跑过来,然后恭恭敬敬道:“公子。”

“补钱吧!”白清歌此言一出,旁边的两人就傻眼了,碧儿从来都不知道姑娘是这样的。

出来吃饭,在大户人家一般小费都比饭钱贵,且,基本上不会要回补的。

东方兰馨更是吃惊,身为一国公主什么时候这样丢脸过?还好现在没有揭露身份。

三人在小二埋怨的眼神中大大方方的出了门,而白清歌更是在手上数着钱少没。

这曼陀罗·黄泉需要的药材不多,但是白清歌需要的药材多啊!

去一趟药材铺,白清歌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柳天麻,这可是很好的东西啊!

城外,破庙……

东方兰馨闭着眼坐在草堆上,白清歌正用银针导引着她的经脉。

对于白清歌来说,曼陀罗·黄泉解起来虽然有些费力,但是不需要天天后续治疗,所以算是很简单的了。

……

“王爷,宫里面来人了。”韩将站在君渊尘面前,冷得让人心底发寒的声音响起。

君渊尘端坐在书房的桌子边看着手上的鬼画桃符淡淡道:“说甚?”

“让您带王妃入宫。”韩将简洁的说了一句。

随后就看见君渊尘起身,道:“去叫王妃。”

“是。”

韩将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君渊尘叫住了他:“算了,本王自己去吧!”

“是。”韩将看着那黑白衣袍的青年缓步而去,面容冷峻,一股自然而然的王者风范自他身上散发。

来到侧屋的时候,韩将一把打开房门,可是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忽然间君渊尘却笑了:“女人,本王忽然发现,你有点儿失控了(飘了)。”

“王爷,要去找吗?”韩将问道。

想了片刻,君渊尘却忽然转身而去:“本王亲自去找她回来。”一扬衣摆,洒脱自然而成。

谁知道破庙里面某人还在……

“那个,方姑娘,你睁开眼。”白清歌收了银针道。

东方兰馨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很是好看的脸,她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光线投入,淡薄而又浓郁。

白清歌凑近一些看见一道很浅的血痕,随后右手指手指上又出现了一根银针,在她伸手的那一瞬间银针刺入,血痕消失。

看见了,真的看见了……十几年了……

就在这一刻,眼底湿润了,白清歌立刻慌道:“别哭,现在你的眼睛的毒只是进入了经脉当中,还没有完全好,只是能够看见而已。”

“嗯。”东方兰馨把眼泪逼了回去,“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糯糯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糯米团子。

这一刻白清歌的眼神忽然沉寂起来了,随后犹豫片刻才严肃开口道:“最好不要哭了,你的眼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其实能哭的,白浅歌的医术已经到达了一个境界,虽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这样的伤,还是能够治好的。

只是,白清歌还是很想要逗一下这个小公主的。

就在这个时候碧儿却冲进来道:“姑……公子,韩将来了。”

啥?韩将……

“好,务必时间,翻墙,碧儿你去第一战,方姑娘,我们走。”说完之后,一把抓住东方兰馨然后从后面开跑。

可是东方兰馨不知道这个韩将是谁,只知道一点——手疼啊!

就在一道墙挡在面前,白清歌一把揽住东方兰馨脚尖点地,飞身上墙,看着后面的一个蓝色身影,缓缓道:“兄弟,保重。”最后嘴角一个邪魅的笑容,呃不,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叫你收衣服,现在回家去吧!

就在那一刻,白清歌的身形似乎融入了这斜晖之中。

回到城内,停在大街上的时候,白清歌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扔不掉后面的这些人,总觉得有人看着自己。

“那个方姑娘,要你记得我回来之前,你就敷那个药,然后,我应该回来会去刚刚的破庙。”白清歌说完这句便就走了。

要是被君渊尘逮个现行,那就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就跑了,东方兰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道:“好,白公子。”

跑了一会儿之后一道身影窜到白清歌的身前,一下子没看到,就扑进去了,抬头却看见一个冰冷的眼。

“王妃,这样逃跑可是不好的。”君渊尘看着怀里的女人,道。

这一次真死了,白清歌笑道:“那个……王爷,你看我也是……饿晕了才跑的,我,我找食食。”

每次都是找吃的,古代的吃的,真难找。

“也是,王妃请吧!”君渊尘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会被盘?白清歌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君渊尘和她并肩而行,却说了一句:“以后,你可以随时离府。”

说完倒是让白清歌惊了,这个剥削鬼肯让自己随时随地出去了?对自己还真好,哼,可是这些也不足以弥补上辈子的那些事儿。

不过……不论及人品的话,这个渊尘小美人长得真的很好看,不对,坚守阵地。

“好,这可是你说的。”白清歌心里面倒是美滋滋的,生怕被打,所以才跑的,要是早知道不会被打就不跑了嘛!

走在大街上,忽然白清歌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虽然很淡,可是那种被当做目标而被锁定的感觉很是不好呢!

“唳——”

一声如同鸟叫的声音发出,白清歌下意识的拉着君渊尘脚尖点地,往后退去,果然一道银箭出现在他们原来那个位置的地上。

街道上的人见了,连东西都不敢拿就跑了,最后只剩下两人……

“杀手?”白清歌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红色,特别是眸子的那一缕红色更加深彻,可是就是一瞬间又退回去了。

君渊尘拉住白清歌把她塞到自己的身后:“不要乱动,有些事要问你。”

君渊尘知道,白清歌不简单,刚才自己虽然发觉了,可是却也没有白清歌这么快的反应速度,飞鹰箭,暗杀榜武器第三十一名,这可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那个王爷,我觉得这杀手的目标应该不是我,所以……王爷,我就先走一步啦!”白清歌说完就准备走了。

这一刻君渊尘心忽然慌乱了,想起战场上那些将士的尸体,想起幼年时候,他忽然转身抓住了白清歌的手。

“唳——唳——”

两声响动,可是就是这两声响动,白清歌脑海里面似乎有一根弦断掉了,眼睛里面的红色再也藏不住了,缓缓透显而出,染红整个瞳孔,那是一种修罗炼狱的血红。

倘若白清歌真的精神崩溃了,那在这里的人都得死……

不能,君渊尘不能,他不能死的。

“君渊尘,给老娘滚。”她强忍着那一丝意识,她只想让君渊尘走,离开她就是安全的,她知道自己全部的实力,他必然是抵不过的。

这一吼,忽然间君渊尘就愣了,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窜出,二楼一个黑衣蒙面人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就在刚摔倒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形直接落在地上,手上一把银质短箭,她冰冷的眼神落在了那个蒙面人身上:“想死,我帮你。”

说完手指轻轻一弹,那东西就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射出,蒙面人看见了,身体一滚,那东西还好只是擦破了衣服和部分肌肤,这样的伤根本就不算是伤。

银箭的一半插入地里面,周围的石砖裂开一些裂痕。

君渊尘蹙眉,但是他没有上前,只是因为,一股杀意让他都感到胆寒,这是真正经历过修罗炼狱的人才会有的,看着那个身着月白衣裳的人儿,他忽然好奇了起来:白浅歌,你到底是不是她呢?或者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蒙面人看见白清歌的样子忽然道了句:“杀神大人?”

只见白清歌微微怔了怔,然后嘴角一裂,冷笑道:“错了,得死。”就在那一个,眼中原本静止的红色似乎变成了流动体。

这一刻蒙面人才知道,最危险的不是齐王,而是齐王妃。

想清楚后蒙面人忽然转身,手上的弩对准齐王“唳——”

这一声巨响,白清歌忽然化为了残影,冲上去,拦住飞鹰箭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力穿透了她的身体,她在飞鹰箭穿透身体的那一瞬间眼中的红色消失。

而她也倒在了地上。

血液流出染红了白衣,可是,这一刻的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修罗般的地狱,浅笑道:“青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还有你,我要让所有眼睁睁看着你死的都人付出代价。”

问着血腥味儿,白清歌看见一个黑白色身形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抱住自己,捡起地上的飞鹰箭,凭手射了出去。

那个黑色蒙面人却也没有抵抗,飞任凭鹰箭穿透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血液流出。

“王爷……对不……住,刚刚吼了你。”白清歌却还是笑着,似乎刚刚那个人不是她一般,她第一次见到这般宠溺的眼神,不知不觉愣了。

君渊尘手掌捂着她的腹部那鲜血流淌的地方,淡淡道:“白浅歌,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不能死。”

“王爷,我都……伤成这样了……咳咳,你能不提这个了吗?”白清歌白了一眼他。

一个黑衣少年凭空而降,脚尖点地,负手于身后,恭敬道:“王爷。”

“没看见吗?找大夫啊!”吼声穿透韩将心间,王爷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啊!第一次如此不顾仪态。

当初王爷的一位师父死的时候,王爷也没有这般……发过怒。

白清歌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君渊尘,带我去……药王谷吧!”忽然想起了暮氏所说的药王谷,恐怕现在就只有那个地方能让她不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六章 俢沐 药王谷,这地方君渊尘曾经也听说过,可是,这个地方很少人能够知道,即便是去过药王谷的人也不会提及半分关于那儿的事情。

看着现在怀中奄奄一息的人儿,君渊尘咬咬牙道:“韩将,备车,把所有人派出去找药王谷。”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在乎起来这个看似大胆却又经常受人欺负的女子了,可能是她要和离书的那一天便就在乎了,又或是,她抄道德经的时候就在乎了。

那一双小手忽然放开了他,思维就这样回到了这儿,君渊尘抱着她眼中尽是杀意:“放心,不论是谁派来的杀手,本王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清歌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梦,一场最不愿意提及的梦……

天空中持续不断的下着小雨,森林显得广阔无边,泥泞的长路上一个黑衣女子缓缓走着。

雨水自她的绝美的脸畔划过,眸中一片淡漠甚至是冰寒,她身上有着恐怖的杀意,长发舞动,一切优美却让人胆寒。

一声异响让她提起了警惕,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刀。

“哟哟,这一次还是一个美人呢!无常,我们今天有玩的了。”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白清歌看着前方,那个人带着鬼神面具,让人未战先恐惧。

无常站在远处,看了一眼白清歌,道:“罗明,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女人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

“无常,这些天也不是没玩过女杀手,却没见过你这小子怕过谁啊,哎!算了,既然这样,那美人就只能我享用了。”说着罗明嘴角肆无忌惮的笑着。

白清歌手上的短刀缓动,淡淡道:“无常,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不找你的麻烦,你也不要在这里碍着我的眼。”

这意思无常心领神会,忽然间,只是一道人影闪过,人就消失不见了。

“动手吧!”白清歌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个主动挑衅的杀手了,这杀神之路并不好走,早在来之前就依然清楚的,在这一条路上只有无止境的杀。

就在罗明听到女子声音落下时,脖子上一道冰凉之感消失,可是白清歌明明没有动啊!

抬眸看着他,白清歌声音并没有波澜,只是淡淡道:“你输了,就该……死。”说完血液从罗明的脖颈处蔓延而出,就好像一条条小蛇一般,而他眼底的那丝不相信和恐惧挥之不去。

这个人还是人吗?

原来,无常真的是好心提醒,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可是一切都晚了。

就在白清歌擦了擦自己的刀锋的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子冲了出来,道:“你是妖刀大人?”

看着女子,白清歌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谁?”

“我叫柳沅星,外号,无双,你或许没听过,但,妖刀大人可一直是我的偶像呐!”柳沅星笑道,走上前来的时候白清歌却道。

“你的职业是杀手,没有偶像,只有打败的目标。”说完白清歌就消失了,再出现却是在柳沅星的身后,短刀同时也收入了裤腿处。

柳沅星却跟了上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速度一直和白清歌有着距离:“妖刀大人,你是怎么修炼的?”

“妖刀大人,你的隐藏职业是什么?”

“妖……”

“住口。”白清歌忽然叫停了这个喋喋不休的女子,一把揽过她的腰,躲到了一旁。

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溅出来的血液滴到白清歌的脸上,危机感直线上升……

梦一直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感觉到腰腹一疼,忽然间就清醒了过来,一看,君渊尘这货居然抱着自己就睡着了?

他的手刚好垂到她伤口的位置,白清歌把他的蹄子移开之后才发现,这儿被撕开了一点儿,上了一些伤药,血没有像开始的时候那般汹涌的流淌,但还是有一些溢出的。

疼——真是疼死了——

暗香草?对了,她还带了一些暗香草在身上的啊!虽然不配上其他的药,这暗香草的作用要差很多,但是这本来就是止血化瘀,强基固本的疗伤之药,所以止血还是可以的。

虽然上药有些费劲,但是白清歌还是把那些药慢慢敷在了伤口之上,偶尔伤口还是很疼的,可是,她只有咬牙坚持了,做完这些她的脸色愈渐苍白,无力的靠在君渊尘的怀中。

看着马车上方的车顶,白清歌嘴角笑起,暗思道:这一次的伤可不要白受,药王谷,我该不该把我的病寄托于你呢?

她这病,莫说她自己治不了,相信世间难有人可以治,所以她一般都不会动武,这一次是因为那个蒙面人找死。

倦意袭上心头,暗香草的药效还真是温和,白清歌苦涩的笑了笑,还是抵挡不了这一股子倦意便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一道冰凉的感觉出现在白清歌的唇上,还带着一点儿湿润,这感觉似乎是谁的手指。

睫毛颤了颤,白清歌睁开眼看见君渊尘那张冰块脸,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碗碟里面浸了一下。

忽然白清歌就有些想把刚才流入口中的那滴水珠吐出来的冲动,虽然渊尘小美人很好看,但是,做人也是有原则的好不?

好吧!现在自己手指动不了,全身无力,但是,喝水还是没有问题的,他这是又准备……

白清歌红着脸往后靠了靠,却被某人的左手摁住了肩膀,想动不能动,这时候只见某人的眉头锁了下,便就快速的松开了。

看着怀中的美人,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别动。”只听闻君渊尘略显霸道的声音响起,相继而至的是一滴凉透的水,“这只是水。”

话音落下,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心间有一片柔软之地被触及。

“白浅歌,其实本王很是好奇你为什么这样高的武功。”君渊尘语气有些疑惑,但,大多还是冰冷。

白清歌笑了笑,可是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她道:“那个王爷也看见了,我呢!那个状态是没有理智的,其实吧……”

这一瞬间白清歌感觉到自己也编不下去了,忽然间想起了医书中有一篇名为江湖医术,那里面好像记载了有一些武功需要燃烧生命力来使自己暂时变得强大的。

那就拿这个来搪塞他吧!

“我……咳咳,我那时是用生命力来……”白清歌还没说完却见君渊尘看着她,神情很是认真,似乎连她都要半分不差才看透一般。

“以后有本王在,你不许使用这样的方法。”君渊尘这是直接威胁?

白清歌想了想问道:“王爷就不问我这样的武功是什么地方来的?”

问出口的时候却只见君渊尘嘴角微微一笑,虽然很快恢复了,但是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本王问多了,你也不会答实话的,刚才的回答,本王不是很满意。”

“啊?”白清歌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渊尘小美人到底是几个意思?明明知道自己在骗他,为什么不追问了?

看着怀中女子这个模样,君渊尘也知道自己言不达意,便就继续道:“若是,你不想同本王说的事,本王不会问,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本王。”

后面的这一句话为什么这么熟悉呢?白清歌觉得以前肯定不止一次听见过。

不好意思,实在是记性太差,但是无可否认,这渊尘小美人真是一个狠人。

“哦!”白清歌白了他一眼然后闭口不谈,君渊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话说错了,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两人便就在这样默不作声的环境下走了一段路程。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住了,韩将在车帘外道:“王爷,快到正午了,不如吃一些东西再上路?”

“嗯,东西拿进来吧!”君渊尘缓缓开口,可是身形却并没有动,主要是被白清歌压了这么久,腿和左手都有些麻了。

说完没多久,帘子被撩开,一个黑色衣袍的少年把一个盒子递到了君渊尘的手中这才出去的,马车也才重新晃动起来。

看着摇晃的帘子,白清歌想要动一动身子,可是腹部却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她这一袭白衣被血液打湿后君渊尘也没有给她换。

现在鲜血凝固却还是有一种浓烈的腥味儿。

闻着腥味,感觉着疼痛,她堂堂杀手妖刀除了杀神之路,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她这一副样子落入君渊尘的眼中,却听见他道:“别乱动,再赶一会儿路,下午应该能到药王谷。”

下午?岂不是一日了?

“你怎么知道……嘶——”白清歌倒吸一口凉气,腰腹间的鲜血又开始流淌了起来,君渊尘放下手中的盒子伸手按住了她的伤口,道:“疼么?”

“废话,你给本姑娘试试,别捂了……一会儿会好的。”白清歌头上出现了一些细汗,看上去的确很疼。

君渊尘收回手,手上有些血迹,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把开先给白清歌喝的水给拿来洗手了。

看见这动作白清歌有气无力道:“喂喂,你这个是开先就洗过手的水?”

“嗯。”君渊尘打了一声,这个时候女子只有一个冲动,打死他,但是就在她乱动的时候,却听见,“不是。”

这一个回答之后白清歌才没有什么反应的。

白清歌闭目,靠着君渊尘的胸膛,不知道为何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的,她忽然间却又很害怕。

她害怕,若是后面知道了白浅歌的愿望就不敢下手了,她害怕,自己一个错误念头就会把青云送到地狱。

所以,无论以后是否喜欢上了君渊尘,她也要有杀了他的觉悟,不过,可以的话她一定不要爱上他,这是作为杀手的原则。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糕点送到了她的嘴边,她睁开眼,却是红了脸,君渊尘把糕点送到了她的嘴边,道:“吃了。”

说完,白清歌鬼斧神差的就咬了一口,别说,还真是好吃,但是似乎着重点弄错了。

吃完一块糕点后白清歌说什么也不再吃了。

睁着眼睛思考着,白清歌知道身上的伤虽然很重,但是有了暗香草的延迟止血的作用,还不至于现在致命,但若是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了,不知道还能够坚持多久。

他看着她怔怔出神的模样,没来由的就想去想她在想些什么,可是他却又不能,这个女人他依旧不敢相信。

君渊尘暗自想着:既然她是晋相王派来的,可是那一纸和离书究竟是为什么?她又为什么想要主动离我很远?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似曾相识?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埋伏。

马车就在这时停了……

“王爷,下面的路恐怕要走上去了。”韩将的声音响起。

这时,白清歌看见帘子被撩开,外面是一个门框一般的东西,很是破旧。

突然,白清歌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看着这个面容俊逸的男子缓缓将自己抱了出去。

清风拂过,一阵凉爽的感觉袭上心头,斜阳落下,淡然封存。

一个木牌立在那儿,上面写着:凡入谷者,必是将死之人,须得万丈酬金,无诚意者,还请回;入谷则要步行上山,诚意为至。

诚意这个字重复了两次,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高人脾气怪异了吧!

“韩将,你在此处守着,本王带王妃上去。”说完君渊尘就走近谷中。

而,韩将真的硬是站在那儿,什么话也没有说,要是碧儿的话,或许还要阻止一番了。

谷中有着很多稀奇的草药,还是被当作野草一般养在路边的,白清歌感觉到自己有些头昏眼花,这应该是流血过多的原因了。

没想到,暗香草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

一步一血迹,鲜血染白衣,落日交修罗,绵延尽生机。

这一次似乎玩儿大了,白清歌有一些虚脱,她真的要死了吗?本来以为有了暗香草可以撑到去药王谷的,没想到……要死在药王谷外了。

眼前出现了一片重影。

“闲人不得入谷,外界人,你可是来救人的?”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可是这个是声音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而是四面八方。

君渊尘扬了扬头道:“是。”坚定的声音却是犹如寒冰一般传出,倒也有几分霸道王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七章 药王谷,洛无双 花朵迎着骄阳,极为优美动人,不同的风姿倒是更加引人入胜,每一种花草交错,妖媚洁白,形成一幅让人沉醉其中的画面。

那个声音重新响起:“外界人,你准备以什么为酬金?”

这个问题真的好直白,白清歌给东方兰馨治眼睛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直白过吧?

如果可以的话,白清歌还真的想这么直白的和东方兰馨要酬金,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做不到的。

“三百黄金。”君渊尘倒是一点儿都不心疼,三百黄金什么概念?上百万的人民币啊!败家子。

可是,还没有等白清歌反应过来那个女子却是轻笑道:“可是我们谷中不缺钱。”话音一落就看见君渊尘那双眼睛里面隐隐透露出的杀意。

“那你们想要什么?”君渊尘的语气逐渐变得更为冷了。

女子声音沉默了一下道:“外界人,我只要一种花,名为旭阳花。”

忽然就这个就让白清歌有了兴趣,可还没让她说出话来,君渊尘就说道:“好,先把她救回来,我一定带着旭阳花前来。”

“可是空口无凭,外界人,我要如何相信你?”这女子还真是不饶人了,现在这个时候要君渊尘去什么地方找旭阳花?

这一株花,乃是毒界一霸,生长怎么可能这么泛滥?

君渊尘这一次是真的有一些怒意了,冷声道:“若是十日后我带不回旭阳花,随便你们处置,而且,她还在这儿。”

的确是这个道理,那女子道:“也好!你若是骗我,我就把这位姑娘做成花肥,把她放在地上吧!”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心底寒了一截,君渊尘缓缓把她放下,只见一道斜晖照在她身上,忽然间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的白纱裹住了前者的腰腹。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将白清歌拖了进去,可是就在那白纱卷上腰腹的时候白清歌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看着消失在眼前花海的人,君渊尘想要抓住的手落了下来,他看着白清歌消失的地方道:“白浅歌……”

……

耳畔响起瀑布的声音,巨大的声音恍如雷震一般,可是这巨大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悦耳的琴声。

缓缓睁开双眼白清歌看见自己躺在花海中央的一块石头上,旁边就是瀑布,夜空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布,黑布上有着一颗颗发光的小珠子。

她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月白色的。

抬头看见一个女子坐在远处,一身洁白的衣衫,面前是一架古琴,手指拨弄着琴弦发出优美的琴声,这琴声有安神的效果,月色的华光照在她身上,她犹如一道优美的风景,和周围的一切融合了。

这儿就是药王谷了吗?

“醒了?外界人。”女子止住琴弦的颤抖,抬起头看着白清歌。

嘴角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白清歌道:“谢谢姐姐救我了,对了,姐姐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啊?真好听。”

那白衣女子淡淡的声音响起,正是谷外说话的那个女子:“不必套近乎,虽然我见的人不多,说吧!你的目的。”还真是直肠子。

“哈哈,姐姐这话说得好像我就是这样善于谋略的人一般,我只是一个伤者,没有别的目的啊!”白清歌依旧笑道,虽然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病到底能不能救。

但是一想起这个女子要的报酬,旭阳花?去抢吗?怕了,还是不要这么快说出口了,先打好基础关系要紧。

一道寒意透过来,她的位置虽然隔得远了些,可是白清歌却依旧清晰的感觉到哦了。

“呃……姐姐怎么就能判断我不是来治伤的呢?”白清歌问道,这一点她似乎想不太通,但是因为伤势轻了些的话她就不知道能够用多重的伤来掩人耳目了。

白衣女子低头手抚上琴弦,却没有弹:“因为你的伤。”她抚摸了一下琴弦,然后看向白清歌,“这样轻的伤口还不至于找不到能救命的大夫吧?何必千里迢迢而来,且你已然用了暗香草。”

“姐姐,仅凭如此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有别的目的呢?我以为我的伤重了别的大夫医不好,不行吗?”白清歌还是有些不解。

“药王谷……早就隐世了。”她的眼睛里面透露着一丝悲凉,“或者换种说法,名存实亡、苟延残喘,你认为还有什么名声吸引你来?”

白清歌知道这一次过了,不应该提及的,便就道:“我不知道的,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及你的伤心事的。”

只见白衣女子浅浅一笑,所有的悲凉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才开口道:“无碍,也不是大事。”

“好吧!”几番思量下来,白清歌还是决定说了,“其实是因为我身上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嗜血因子,每一次只要感觉到我有危险,它都会选择不遗余力的爆发出来,这不是外伤也不是内伤,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女子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向白清歌,她仿佛一只精灵一般身披华光:“这样的病算是心病的一种,我也治不了,你的伤养几日就是,好了,便就走吧!”

治不了吗?忽然间眼底一丝湿润泛起,但是她还是笑着道:“没事,姐姐,我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对了,我叫白浅歌,姐姐叫什么?”

白衣女子的脸渐渐靠近,虽然算不得绝色,却也是很美,肌肤晶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虽然白清歌自己也是桃花眼,但是论神,却远不如这位,一切悲凉化为空无。

似乎多加一眼便就可以沦陷入那双眼眸了。

“洛无双。”一句淡淡的话说出,洛无双已经走过来了,她伸出白皙小巧的手握住了白清歌的手腕。

她这是要干什么?

看样子是把脉了,但是有谁见过握住手腕,掌心向着经脉的把脉手法?

只是过来片刻,便听见一声:“你身上几处经脉强行被打通,应该和你说的嗜血因子有关,这样的东西不必去,控制住便好。”

控制住?若是真的如此简单,当初还是妖刀的白清歌为什么不能控制?仅凭这一副比原先还要弱的身体就可以吗?

“嗯,谢了,无双……姐。”念这个名字的时候白清歌犹豫了一下,在她心底久久不能释怀的还是她吗?柳沅星,代号——无双。

洛无双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放开她的手,转身就准备离开的,可是白清歌却叫住了她:“无双姐,你知道怎么控制吗?”

怎么控制?心病的话恐怕要那一位才行了,洛无双道:“须得你自己摸索了,我……帮不了你的。”

可是就是她犹豫的这一下让白清歌看到了希望,作为杀手心理学也是她所需要涉猎的一项基本基础技能之一。

可是就是洛无双的这一下犹豫让白清歌原本沉寂的心忽然明亮了起来:“无双姐,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女子,怎么可能有什么方法呢?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有死了。”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伪装出可怜的模样,洛无双还是涉世未深,太过于年轻了,一下子便就有些心软了。

“你……”洛无双却还是想要拒绝的,心病还是需要她师父出手,但是她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可经不住这折腾了。

杀手嘛,白清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无双姐,我还有着大好年华,真的不想被当做女魔头满世界追杀,我这平静的生活,我还有爹爹,还有阿娘,我……”

白清歌这擅长打感情人实在不能让她遇见什么心软的小姑娘了。

“我……好吧!你跟我来,若是师父实在不愿意帮你,你便不要强求了。”洛无双有些犹豫的开口。

看着一片花世界,白清歌缓缓下了石台随在她身后,偶然间一丝白纱被风勾勒起,露出那绝美的轮廓。

“无双姐,话说,你一直都是在这儿吗?”白清歌感觉还是有些无聊,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烟尘气息有些过重了。

“嗯。”洛无双只是轻轻的回答了一声。

就在这时,白清歌看见眼前是一片悬崖,她们站在悬崖边,她往下看去,云雾遮天,似乎很深的样子。

这一片地方就只有一根有三人合抱一样大的铁索,白清歌咽了一口唾沫道:“话说,小姐姐我们真的这么过去?没有安全设备?”

对面,相隔可能有四百米左右,这么远的距离,万一摔下去就是万劫不复了。

“安全设备?”洛无双不明白她说什么,但是应该是说安全吧!“没有,但是这铁索还是很坚固的。”

说完飞身一跃便就上了铁索,随着她的身形,铁索只是晃动两下便就停止了,看着她,白清歌深呼吸一口,慢慢走上前。

刚刚伸出一只腿就收了回来,道:“无双姐,我觉得……我还是……”就在这时,一道白纱伸来卷起她的腰腹,她只见眼前的景象不断加快。

最后她落在了中间的铁索上,现在就只有杀身成仁了,嘴角一笑心里面默念:终于要治好了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妖刀便就回来了。

现在她走在前面,而洛无双却是在后面道:“保持重心,不要怕,我在。”

说完后,白清歌缓缓然后往前走去。

没过一会儿,白清歌就感觉到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背,转头去看却见洛无双露出了一个很是温暖的笑容,就好像当年的柳沅星一般。

她不经意间就想到了当时柳沅星那残缺不全的躯体,那是她妖刀最失败的一次。

“谢了。”白清歌这一声似乎是说给那个爱说话喜欢瞎折腾的活泼女杀手听的。

洛无双只是点了点头,两人便就缓缓的向着对面山上走去。

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白清歌深吸了一口气道:“无双姐,你一直都是这样走的?”

“不是,我一般就在谷外这一层,因为师父说,师父和我徒弟都是男子,万事都还是需要有着隔阂的。”洛无双继续往前走。

了解了之后,白清歌就随着她的脚步向前走去。

如果可以见到药王谷谷主的话,那阿娘所说的那一本医书也可以有一些指望了,但若是药王谷谷主不愿意传授的话,她就不强求了。

“师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响起,白清歌看去,是一个灰色布衣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大约十三岁左右,脸上还有些肉嘟嘟的。

在洛无双的脸上,白清歌又见到了那时的笑容,那个小男孩停在了她面前。

“寻言,最近可有勤加练习?”洛无双问道。

小男孩笑道:“嗯,师父我已经把天命五传背下来了。”

“真厉害,对了,寻言这是清歌姐姐。”洛无双看着白清歌道。

没想到白清歌只说了一次,她根本就没有念过居然能记住,小男孩看向她,只是微微怔了怔,然后抱拳道:“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陆寻言,多多指教。”

“挺可爱的,寻言弟弟。”白清歌也是笑道。

“好了,寻言,我们应该去找你师祖了。”洛无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道。

陆寻言点点头,道:“师父,这位姐姐是受伤了吗?”

一般药王谷很少来人,都是药王谷谷主叶南北谈及年少下山的事洛无双才知道这么多的。

“是啊!”洛无双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一声,然后陆寻言道:“那……我一定会治好姐姐的。”

这一次还是洛无双走在前面,道:“这一次找师祖就是为了治好这位姐姐的啊!寻言,你带路吧!”

使劲的点点头,陆寻言从后面跑了过去,白清歌就跟着他们两人的身后,道:“那个,无双姐,你们这儿有一种名为叶须草的东西吗?”

“这种固体的药,应该有,你外面没看见吗?”洛无双奇怪的问道。

这……

当时那么严重的伤,白清歌怎么可能便走边看?

浅浅的呼吸一口,白清歌才把翻白眼的冲动压下去:“我当时伤吧!有些重了,我气血一虚,你也知道,啥也看不见啊!”

“也是,叶须草应该是在外面一点儿,不过,一株的价钱是一两黄金。”洛无双淡淡的说道。

这里的人怕是不知道黄金多贵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八章 孤雁南飞 一株一两黄金?白清歌苦涩的笑了笑,道:“无双姐,你知道外面的物价吗?”

半响没有听见回答,白清歌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洛无双的声音响起:“我从来都没有下过山,所以……不知道。”

重来都没有下过山?这些医神、医仙什么的就喜欢把自己与世隔绝,这一点那些个言情小说里面不是很清楚吗?

“那无双姐,我们做个生意,如何?”白清歌眼咕噜转了转,一般像这个时候,她的花花肠子就无处隐藏了,心里蛮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算盘了。

这个生意怕是稳赚不亏。

“什么生意?”洛无双也有些好奇这个外界人想要做什么了,说上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外界人聊这么久。

唇角微微扬起,白清歌道:“我带你下一次山,你送我几种花如何?”这笔生意连成本都不需要,一株花草什么价位?到时候多带一个人下山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可。”洛无双这一个答案让白清歌始料不及,很是突然,还没等后者问为什么,她便就解释道:“我现在是药王谷的下一代谷主,我师父立了规矩,我这一脉终生不可出谷。”

这个规定怎么跟那些小说里面的奇葩规定一般啊?

“于我来说,谷在人在,谷亡人亡。”这一句话她说得很是坚定,这一个观念似乎已经在她的脑海里面根深蒂固的了。

但是,白清歌真的很想要那些花,一株一两黄金的话,怕是支撑不起这么大个家。

灵光一现,白清歌忽然就先后想到两个人,君渊尘和东方兰馨,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想来应该还是有指望的吧!

晃了个神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很远了,白清歌只有加快步伐跟上他们。

一路上蜿蜒曲折,白清歌腿都要走断了,要是以前的那个身体,恐怕早就到了,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强身健体了,就算不能恢复以前的武功,但是,体力不要这么匮乏也行。

忽然间一道长亭出现在白清歌的眼帘,长亭矗立在水边,面前是一面湖水,这儿披着夜幕的神秘面纱,一个满头白发的背影坐在那儿,置身黑夜。

“师父。”洛无双恭恭敬敬的站在这一块石砖铺成的广场上,那个男子忽然动了一下,随后就硬生生的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白清歌身体里面血液快速流动,这个人有些强得过分了,居然只是移动就引发了自己身体里面的狂暴因子。

就在一个呼吸之间,他的身形出现在了洛无双的面前,看着她笑道:“小双来了?”

那一张脸上很是白,时光没有刻下任何的痕迹,一张犹如春风沐雪的脸上挂着笑意,却也是儒雅万分。

银白色的衣着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洒脱,却又很是风雅。

“小双,她是何人?”叶南北的脸色就在看见白清歌的那一刻变得冷冽,似乎还带着一点儿杀意,和刚才那一副模样全然不同。

洛无双看了一眼她道:“外界人。”只有三个字,没错只有三个字,这样不被误会才怪。

“那个,药王谷主,我是来求药的。”白清歌笑了笑,这时,见叶南北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求药?我们药王谷已经避世了。”

说完他负手而前,站在那儿闭上了眼眸,一缕微风带起他的长发,雪白的长发飘舞着,就好像十二月的霜雪。

“我知道。”白清歌非常笃定的说着,“可是,我能够开出一个谷主不能拒绝的条件。”

“不能……拒绝?”叶南北蹙了蹙眉,随后笑道,“你可以开出什么我不能拒绝的条件?”

这样轻蔑的感觉倒是让白清歌有一些不舒服,但是为了自己的病还是忍耐一下吧!

浅浅吸入一口气,白清歌道:“柳天麻。”

就在最后一个字的读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那双眸子忽然睁开,带着一丝欣喜,叶南北转过身道:“可是真的?”

谷主啊!你反映有些激烈了,就算柳天麻再难得,也不必这样吧?

“真的,年份的话,应该有三十年了。”白清歌想了想,虽然她不知道柳天麻怎么用,但是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她还是知道的。

当初那个药铺老板还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她,一两白银买一株破草,要是那个老板知道了,恐怕就要后悔死了。

“好,好,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叶南北问道。

白清歌知道,他上钩了,身为医者怎么可能不会为那些珍惜的药材而心动?

“嗯,那东西在我的朋友手里,不过,我觉得我还是走吧!毕竟谷主并没有什么要给我治病的意思,柳天麻或许对我的病有用。”白清歌说完就准备走的。

刚一转身就听见叶南北急忙叫住她道:“等等,你要治的是什么病?”

“心病。”白清歌就只转了半个身子,然后笑道,“谷主,这笔交易如何?你不亏,我也不赚。”

“心病……好,你多久可以把东西给我?”叶南北问道。

想来这件东西对他真的是很重要,不然,也不会一口答应了。

如此的话,白清歌倒是还想起一件事:“不行,算来算去还是我亏了,我还要加一个附加条件。”

这一次,叶南北知道会亏,可是他毫不在意,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回答道:“好,只要你能给我柳天麻,我就答应你,可是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山下,我家,你先给我治疗,然后派无双姐跟我去取怎么样?”白清歌问道。

可是这一次叶南北远没有原来的那般爽快了,他犹豫半分,苦笑道:“既然是我规定的,无双,此番我就让你下山和这位外界人拿柳天麻,如何?”

洛无双有一些难以置信,可是片刻便恢复过来,但是在她的眼眸当中却不是开心,而是一种微凉的悲伤。

“是。”她不快不慢的回答了一个字,可是眼中的悲凉再也隐藏不住了。

这一次又惹祸了?可是明明是想当一个好人的。

“说说吧!你的病症是如何的。”

“我身上似乎有一种隐藏的力量,一般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就会不遗余力的爆发,然后我就会失去意识,这是最初症状,现在……现在只要一动用武力,就会不确定的爆发,而且还是很难唤醒的。”

要不是青云在的话,她早就没命了,或者说,是杀人杀到虚脱,而至这股力量在体内爆炸。

听见白清歌的病症之后,叶南北开始沉默了,他道:“你……做过杀手?还是去过离岛。”

离岛?那是什么地方?白浅歌应该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个地方,所以她对于这个地方也是一张白纸,但如果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

那就是……杀神之路了。

“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什么离岛。”白清歌摇了摇头,“但是死在我手上的人很多,多到我也记不清了,可……在这儿,我也不是杀手。”

在这儿她的确不是,因为,她也是刚才来到这儿不久。

她这一番话下来,除了她其他人都有一些晕,可是三人明白,这个女子是和那群魔鬼一样,手上沾染了很多鲜血,也正是因为这些鲜血,她才会……如此的。

“你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叶南北还是不信,似乎这个世界的杀手和他有着多大的仇恨一般。

看着叶南北,她很是认真的说道:“半分关系也无,你要是不信,那……我白浅歌发誓,倘若我现在说的话,有半分作假,便让我不得好死,永失所爱,如何?”

在这个世界里面,人们大多都是信奉神明的,若是发誓的话,他们还是会有几分相信的。

“好。”叶南北道,“你这心病我不能根治,但是压制发生的次数还是可以的,若要根治,必须去找一个人。”

“谁?”终于有希望了……

不论这个人有多么难找,她都会找到的,她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

“那个人已经被杀死了。”叶南北眼底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很难被挖掘出来的东西,带着隔着世间的恨意,还有一些悔恨。

死了?白清歌整个人似乎都没了力气,看向他,身上的杀意顷刻间爆发出来,冷声道:“何人?”

现在的她像极了当初的妖刀,可是却又比妖刀多了一丝烟尘味儿,或者说多了一丝感情。

“知道太多了对你不好,你只是我药王谷的一个病人。”叶南北摇头道,不是他不愿意说,这个对手他实在不愿意提及,若不是因为他,那她是不是不会死了。

但若是不把这口气吐出去,白清歌还是要记挂很久的,随后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人来抵医药费。”

杀了那个人?叶南北忽然笑起来了,他笑着就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温柔而又像朝阳。

可是他在笑什么呢?

“笑什么?不信?”白清歌忽然冷却下来的眼神告诉这个在笑的男子,她必然是有这样的能力才敢夸下海口的。

“你可以有几分把握将我唤醒?”她还是决定如此做了,只要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问题很突然,突然到连叶南北也是一愣,他看着白清歌鬼斧神差的就说了一句:“七层。”

七层把握?足够了。

看着陆寻言,她道:“护好这个小家伙,劳烦谷主亲自来试一试我的武功了。”

妖刀的武功从来都没有人敢去试一试的,因为试过的人都死了。

“师父……”看着叶南北的行动,洛无双有些担心了。

只见一只手摇了摇,示意自己没问题,洛无双这才什么也没说便就静静地矗立在那儿了。

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根金黄色的金针,手一弹,那些金针飞出直接奔向白清歌。

可是白清歌没有丝毫回避。

硬生生的看着那几根针逼近,脑海中果然有什么在突破,就在那根金针离她不足几米时,叶南北下一根针发射出来了。

这一次是要拦下前面的那一根金针。

谁知,就在两根针快要合并的时候,白清歌脑海中一根弦崩开,她的意思渐渐的开始涣散,和预计一般无二,她身上一种修罗地狱的气息散发出来。

眼珠刹那间变成了血红色,一片天地也在顷刻间被鲜血染红。

如同闪电一般的身形掠出,白清歌从金针后面出现,一把抓住两根还在飞行的金针后凌空一个翻身。

两根金针就这样飞向了叶南北。

金针这一次更加急速,这也是叶南北始料未及的。

他快速的闪开,当他退到一边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将他提了起来,只见那张绝色的脸蛋在他眼球中不断放大,白清歌冷冷的看着他:“你很强,不过,还是不足杀我。”

就在这一刻,叶南北大吼道:“小双,凝神散。”

这时,白清歌的余光看见了洛无双,嘴角淡然一笑,这一笑,仿佛整个天地都失去了颜色一般,她松开手狠狠扔下手上的叶南北。

身形就这样消失了。

摔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身上最基本的左手的手骨应该断了,肋骨断了三根。

这就是妖刀的真实实力。

在那个时间的时候因为这嗜血因子的原因,白清歌很久都没有接过猎杀任务了,或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的实力有多恐怖了。

就在这时,叶南北在身上摸索出了一个绿色小布袋,打开一把扔向了白清歌。

闻着味道,白清歌眼神里面的血红渐渐的消失了,她自己感觉自己好像搬了砖一样的难受,“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师父——”洛无双淡淡的唤了一声,只见那银白衣着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的左手笑道:“阿默,看见了吗?你的仇,有希望了。”

这一次他的笑不再是虚情假意,而是一种连洛无双都能够清晰感觉到的……喜悦。

“头好疼……”白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缓缓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子,“谷主呢?”她很是不解的眼神投向了洛无双。

章节目录 第一十九章 拜师目的 “谷主呢?”一句话问完,白清歌就听见了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全身银白衣着的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但是顷刻间就又重新恢复了,这个女人真的不是故意让他出丑的吗?

听见他发出的一个笑声,白清歌这才转过身看见那个落魄得不能再落魄的身影站在那儿,虽然落魄,但却也依旧挺拔。

只是伤成这样么?还好谷主武功还算不赖,要不然,即便是她的七层力气都足以杀死他了。

想了想,白清歌还是决定回去扶一下这个弱势群体,可是她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便就听见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缓缓道:“别……别过来……站在那儿就好了。”

仅仅是一招,便就让当初在江湖上有着不菲名头的叶南北畏惧成这般模样,如若那些个老江湖在场的话,他们的表情恐怕就是白清歌最大的看点了。

她就站在那儿看着洛无双走过去扶着他。

“那个,谷主啊!我们的……合作……”白清歌现在还是有一点紧张的,毕竟,人刚刚才被自己打成这个样子,要是对方一气之下说合作作废了,那就不好了。

现在白清歌的模样还甚是可爱的,叶南北浅笑中夹杂了一丝苦涩和自嘲,随后道:“只要你可以为阿默报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了。”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便就看到白袍飞扬。

白清歌居然对着叶南北跪了下来,单膝跪地之后,前者抱拳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完便就把头低下去几分,磕头?挺疼的,那就算了……

“什么——”此刻最为震惊的莫过于被拜师的那个人了,这也是他没有料想到的,拜师?这个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叶南北心底道:既然你要做我徒弟,那你刚刚打我的那一下,以后我会变本加厉的收回的,放心吧!

某人正愁没有什么办法报仇呢,现在这个大好的机会就这样送来了。

“咳咳……”忽然之间叶南北就回归了那一副高尚的模样,在洛无双的承托之下更是显得儒雅无比,“好,你起来吧!”

“谢师父。”说完便就站起来的白清歌皱了皱眉道,“话说,师父我知道我们药王谷不是有一本医书叫做……”

她装作记不起来了一般,然后陆寻言一口道出:“三千·清若云。”

“对对对,寻言弟弟真乖,下次师叔给你买糖吃。”白清歌露出了一个笑容。

陆寻言这是真的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他乖巧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师叔了。”

“真乖。”白清歌回过头来看着叶南北道,“师父,我就要学这个。”

洛无双一怔,这东西……怎么好提及?怎么能够在师父面前提及?

三千·清若云?

这一次叶南北犹豫更加深重了,他几乎整个思维都飘散在外了。

可是,只见叶南北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好,你能够帮她报仇,我就……教你三千·清若云。”

声音刚刚落下便听见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师父,你的身体……还能够坚持吗?要是不行的话……”

提到这儿的时候,叶南北的脸色忽然变了。

突然间,只听一声冷笑声响起:“呵!洛无双,跪下。”

啥?白清歌一脸懵逼,跪下?

就这个无理的要求,要是白清歌早就翻脸了,可是洛无双就是洛无双,她直接就跪在下了。

“无双,你知道为何我要叫你跪下吗?”叶南北看着她。

洛无双没有回答。

这一次洛无双自己也深知惹怒了这平常看上去很是和善的师父。

他也是深知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外柔内刚,倔强无比。

“你可知错了?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叶南北的口中吐出,看似乎他很激动啊!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样激动的。

“无双知错了。”洛无双知道,师父身体本来就不好,今日这一摔更是伤筋动骨了,要是再被她气着了,不知道师父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原来的小女孩已经长成这番模样了,时光过得真是很快啊!叶南北看着她严厉道:“你可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

错在什么地方?洛无双抬头看着师父道:“师父,我知道您对娘亲的事情一直是很在意的,但是师父,娘亲她已经回不来了,这一点是事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一番话,看着瞬间有些苍老的叶南北她知道这一次真的说错什么了,她与他对视着,二十余年,那一张从来未曾改变过的容颜上面有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凝神在一边听了很久的白清歌总算得出了一个总结。

洛无双的母亲应该和他有着很深的感情,说不定就是心上人,然后现在有了一个给她母亲报仇的机会,但是洛无双这番表现让师父他很是不满,应该就是这样了。

正当叶南北要开口训斥洛无双的时候,某人开口了:“师父,我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样更能够加强我的效率哦!”

其实不是她想知道,而是想要救下师姐而已。

她白清歌从小就是孤儿,一直和弟弟在孤儿院里面生活,对于父母的情感不知道淡到什么地步去了。

而,洛无双的这表现也没什么错。

毕竟,把她带大的人是叶南北,不是她母亲啊!

“这……”叶南北有些犹豫,他不想让其他人再窃走她了,她是他的,连关于她回忆和她的女儿都只能是他的。

看出他的犹豫,白清歌笑了笑道:“算了,算了,既然师父不说也没关系,只要我的病治好了,还怕什么?”

摆了摆手,白清歌准备去拉洛无双,谁料后者却是怎么都拉不起来,无奈,她的目光只有看向那个银白衣着的男子了。

叶南北点点头,道:“也罢,无双,我希望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知道吗?”

这时候洛无双才被白清歌扶起。

这女子啊!就是太倔太听话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才更值得她白清歌帮不是么?

两人走在路上,只听见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白清歌是处于愧疚,可是洛无双却是不知道为何。

月华铺盖在两人的身上,白清歌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感觉是她最为厌恶的。

“师姐。”白清歌笑了笑,走在洛无双面前,转过身看着后者停住了

后者也是一愣之后停住了步伐,恢复如常之后才道:“何事?”

那双眼睛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正是如此,白清歌心底的愧疚之意才越加明显的,她有些试探性的认错道:“师姐,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被师父骂了。”

看着白清歌现在的样子,洛无双却是一笑道:“好啦!浅歌,你要记住,你是我师妹,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师姐都不会怪你的。”

这时候洛无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白清歌的头,但是后者没有感觉到丝毫危险,就说明她是真的接受了自己。

“师姐……”看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白清歌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也说不出来了。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如若知道会如此,我就不会来治了,大不了……用其他方法便是。

笑靥如花,洛无双只是伸手拉着她的小手道:“好了,走吧!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休息的时间了。”

“嗯。”白清歌点点头便就只是跟着走了。

在那个世界她没有什么朋友,就只有两个生死之交和一个弟弟而已。

她要的关怀却也没有人能给,虽然青云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堂堂杀手界的云皇哪儿有这样闲的?

每一次都只有她一个人,特别是她有了这个劳什子的嗜血因子之后,不出任务了,便就一个人天天在家追剧,不然的话就是锻炼一下身体什么的。

就算是白浅歌的记忆也不是很好,处处被人设计,当猴子玩,最后可笑至极,二姑娘的挑拨离间,姬霜华的处处刁难,还有一个人,最狠的那个人。

想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的手不经意间紧了紧。

握着她手的洛无双也感觉到她的心情,这时候却她也握紧了几分。

两日后……

是夜,无端寂静,齐王府,书房……

“王爷,该休息了,您已经一天没休息了。”一个粉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黑白衣袍的那个男子面前。

男子只是抬起眸子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看手上的书籍。

姬霜华先是一愣,然后道:“王爷……”

“你先睡,本王不急。”说完便顺便道了句,“送夫人回去。”

外面恭候着的丫头走了进来,对君渊尘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道:“……夫人请。”

手上的都是各大医馆的药库储存,可是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什么旭阳花。

“韩将——”君渊尘冷着声音说道。

房顶上的韩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冻住了,王爷自从回来之后似乎恢复了在边疆时候的那一种拒人三尺之外的感觉了。

黑袍少年一个翻身便就下了方梁。

走进门的时候姬霜华也才刚刚出去,看着韩将,女子眼中有一道疑惑闪过。

可是现在韩将却没有时间在意,王爷的事情更重要,特别是恢复了杀意的王爷。

“王爷。”韩将抱拳道。

眼光中夹杂些许寒意,君渊尘靠着椅子:“旭阳花这种东西你知道吗?”

旭阳花?

“王爷,这东西您要来干嘛?”韩将问道。

“你不必管,尽快在七天内给本王找到。”

“是——”

那个女人还真是麻烦,韩将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似乎能够杀死一个人一般。

……

金光落下,一片大地被照亮,一处谷地……

白清歌躺在屋顶,用手挡住阳光,她在想:君渊尘,你会不会来救我?呵!白清歌,在想什么呢?这个男人,永远都是恨着你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面:“师妹,吃饭了。”

听见后,白清歌直接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手掌撑地,整个人便就稳健的落在了地上。

而,洛无双正在收拾准备吃饭。

“师姐,我来吧!”白清歌走过去拿起一边的一根凳子,然后放在了石桌前,“师姐坐。”

莞尔一笑,洛无双坐在了她拿来的那根凳子上,道:“师妹,你也坐。”

白清歌也拿了一根凳子坐下,在这花海中吃饭还真的别有生趣,似乎这一片景色都和这两位绝美的人儿融合在一起了。

“三千·清若云师妹背到第几章了?”洛无双一刻都不让人休息的吗?背了两天了,现在白清歌有一些明白为什么这本医书算是世间一绝了。

虽然很努力背,可是也不过三章,一万三千字左右。

但是只要是她背下的东西,就很难忘却,这也是为什么她和人家的努力相等,而得到的回报却要高些的原因了。

“三章,怎么了?”白清歌问道。

“咳咳咳……”洛无双似乎被呛到了,白清歌起身给她拍了拍背,缓过来之后才回去坐好的。

三章?背了十年,洛无双的进度也不过是在第六章而已,全书七十章,两百多万字,背下来恐怕就是一辈子的时间了。

然,三天三章的速度简直是逆天了。

“师姐,还有七天我就要走了。”看着洛无双,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就想到了这一点。

或许还是有一些多愁善感吧!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来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

洛无双点点头,然后笑道:“是啊!然后我也可以跟你去山下看看,谢谢你了,师妹。”

虽然不是很开心,但是洛无双却不愿意拂了师妹的面子。

点点头,白清歌道:“师姐,我……想和你讨一下草药,可以吗?”

这个贼心不死的家伙还是在打算坑人。

谁知道洛无双却只是淡淡一笑,道:“那,师妹一会儿吃完饭我边陪你去吧!”

虽然白清歌深知师姐很是疼小的,但是这个要求……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以前,要是碰见护犊子的人,白清歌二话不说就会给人家不善的目光,可是真正到了她被护犊子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被师姐关爱的感觉真心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融合 有了那些草药的激励,白清歌这一次吃饭吃得特别快,完全放弃了形象这个词语,和她那一副绝美而又妖孽的容貌完全不符合了。

她只想早早的拥有一雪前耻的实力,这一次,不论是何仇,她都要一笔一笔的拿回来。

特别是张碧月……

最应该得到报应的那个便就是她了,前世,她用了许多年的时间获取了白浅歌的信任,与其成为最好的姐妹。

虽然在血缘上面没有什么联系,但是白浅歌早就把她当成亲姐妹了。

什么话都毫无顾忌的说给她听,谁知道,她却是除了二姑娘之外,最希望白浅歌死的,不仅如此,她应该算是最大的一个敌人了。

全部记忆里面最为清晰的便就是那年的马蹄之下,白浅歌感觉到声嘶力竭的疼痛,和那一张张狂无比的笑容,若非她的挑拨离间,大伯那边最后又怎么会丝毫不帮助她这个皇后?

张碧月……你等着,我白清歌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被算计的滋味的,看向空中,她的眼中透出一股晦涩难懂的光芒。

师妹这个异常的现象不会是天资过人的后遗症吧?洛无双疑惑着,她还在暗暗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师妹岂不是要多留几日?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回过神来道:“师姐,我有件事得拜托你。”

“啊?”洛无双被这个巨大的反差给惊住了,“师妹有什么事啊?”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了,要不然就会出丑了。

余惊未定的样子被白清歌收入眼底,但是她只是笑了笑道:“师姐可知道有一种和医术截然相反的东西?”

同医术截然相反,那就是杀人的手法了,可是洛无双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红尘,对于这样的事情了解也不是很多,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好吧!师姐,你先慢慢吃,我出去逛一下。”说完整个人就直接站了起来,走在花中央。

白衣绝世,她有些失神,脑海里面不禁回想起来一件事。

如果那本蛊术出现在齐王府,姬霜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年白浅歌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关系才没有去翻看。

不过,这一次,她白浅歌倒是别无选择了。

有些累了,白清歌便就躺在了花海里面,深呼吸一口,自言自语道:“如此的话,只有赌一把了……”

赌,是最危险的事情,可是富贵险中求,她又如何能够不去?

她相信,老天会帮她的。

手渐渐握紧,闭上眼,感觉阳光逐渐放大,她便就用手臂挡住了阳光。

这几日天天背医书,虽然她用一些药材强行祛除了自己的疲劳感,可是这白浅歌的身体本来就是大小姐的身体。

孱弱先不说,没有经过那些锻炼,是特别脆弱的。

说到底就是……她睡着了。

呼吸逐渐绵长了起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耳边一个声音响起:“你到底是何人?”

重复三四次,美梦中的白清歌便就察觉到了,但是这声音并不是自外界传来的,而是自己的大脑。

白清歌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是却是若何都睁不开的。

“别挣扎了,你……你睁不开的……”那个声音有一些怯生。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白清歌忽然一惊,道:“白浅歌?”

“是我。”

一片黑暗中一个身影出现,着一身红衣,就如同她死的那一天,但是她身上却是散播了一种王者霸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清歌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她还没有说完,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面忽然有一丝笑意:“怎么还没有消散是吗?”

这个是……前世的她吗?

怪不得这些时日都会感觉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白清歌问道,这些时日她思前想后都无从得知这个人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似乎她的思维永远都是乱的,或者说,是带着一些挣扎的。

冷笑一声,白浅歌道:“白清歌,你认为我和最开始的我一样傻吗?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像她一样轻易的相信其他人的。”

是啊!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因为轻信了张碧月最后才会这样惨的。

自那以后,莫说其他人,便是碧儿和浅月自己也不相信了,身边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的。

她那时候回来,每一夜做梦都会梦到被马蹄踏碎的场景,每一次闭上眼都会听到那马蹄阵阵和张碧月张狂的笑声。

直至现在也是……

夜梦惊魂,孤身一人,她白浅歌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每一个人都要这样对她?

庶女?就是因为自己是庶女,抢了嫡女的风头就活该如此吗?

原来齐王娶她的那一日,本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她满心欢喜的坐上花轿,却被一个搪塞自己的理由给退回了晋相王府。

可是她还是没有胆量做一些其他的,可是她远远没有想到姬霜华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竟然那般歹毒。

“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敢做吗?”白浅歌的眼睛里面有着恨意,足以媲美杀气的恨意。

这时候,白清歌只是轻轻一笑,带着一些让人理解不透的东西:“呵!白浅歌,你敢做什么?你不信朋友的那一日就已经输了,还能有什么胆子去对抗她们?”

半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缓缓走出,呼吸一口,她脸上有着常人不懂的情绪。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出现,可是一张淡雅如莲,一张浓妆艳抹如同牡丹。

“不信朋友?哈哈哈……真是讽刺啊!你以为你能看见我的记忆,我就不能看见你的吗?”白浅歌看着她笑着。

就在这句话一出,白清歌脸上的笑意凝固,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身华袍的女子,淡淡道:“可是……你才是失败者,那一杯酒好喝吗?”

一怔,白浅歌咬咬牙,脸上全然是愤怒的表情,这个人……

“白浅歌,你看过我的记忆,也应该知道,我是来帮你的。”朱唇轻启,眼光中带着一丝恨意,这是……

这是白浅歌的恨……

“噗呲——”忽然间一声娇笑响起,看去白浅歌居然笑了,这一下心头阴霾忽然消散,敢情是这妮子逗自己呢!

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让白清歌知道了这个原来怯懦的女孩还真的有一手。

若是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话,这一系列的悲剧就不会……

“好了,先说正事吧!”白浅歌道。

对于这个妮子,白清歌左右还是有些底的,嘴角也是一抹笑意:“你这一次是……?”

由于几番后,白浅歌走上来道:“我能够……帮你把嗜血因子压制住,但是压制多久,就不知道了,不过……”

她这一分犹豫白清歌却是看着眼底的,笑容更甚:“不必了,我自有办法解决的。”摆了摆手,她便就决定退出去的。

可是那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拉住她,眼光闪烁:“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后果不过是抹去我的灵魂罢了,没事的……”可是她还是哭了。

根治嗜血因子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可是白清歌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样的方法太过于……残忍了。

杀手,虽然冷血,可是她却不一样,她只杀目标,从来不会滥杀无辜,更何况,这个方法需要一个匹配的灵魂?

“你胡说什么呢?白浅歌,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被抹除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你这个人了,现在这样不好吗?”白清歌准备收回自己的手,可是一个哽咽的声音却让她愣住了。

白浅歌的眼中尽是泪花:“现在这样活与不活有什么区别?我只要,你能帮我几个忙。”

“我帮,我来本来就是来帮你的,这个没什么问题。”白清歌转身扯开她的手便欲退开几分,却只见一道华光从白浅歌身上闪烁起。

这一刻白清歌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影响到她的行为,这一次她要逼自己强行接受吗?

“其实,我只要三个愿望。”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她的身形越了越淡,似乎就要在这一刻消失一般,“白清歌,你一定要……帮我完成。”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安心的接受吧!

嘴角一番苦笑,白清歌道:“你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嗯,谢谢了,一是,我要让君渊尘爱上你,然后……让其体会到我当时的绝望。”白浅歌眼中复杂的感情让白清歌也有些不解。

她继续说着:“二,我只要白涵汐和张碧月付出代价,第三……照顾好我的家人,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已经死了。”

这三个条件么?

若是她不说,自己也会履行后面两个,可是第一个是白清歌始料未及的。

“好。”白清歌答应的很快,只是把这三个要求记了下来,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白浅歌渐渐化为荧光消失在这一片漆黑当中。

白清歌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真的多了一种力量,看着空中的荧光,手紧握着:“白涵汐、张碧月,你们……呵!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这时,她的身形也渐渐的消失了,融入了黑幕之中。

能够控制身体之后白清歌一下便就睁开眼坐了起来,整个动作就好像是做了噩梦一般。

身边坐着一个白衣仙子,她发现了白清歌的异常,皱了皱眉道:“师妹,你这么了?”

“没……没什么,刚刚做了一个噩梦而已。”缓了一下神这才答应了。

片刻后……

“……那个……师姐,我还想要一样东西。”白清歌这一次是要给这白涵汐和张碧月打击性的毁灭,所以必须要准备完善。

那个白衣飘飘、不染凡尘的人皱起了眉头,想来她也知道这一次要大出血了:“好,师妹想要什么?”可是她依旧答应得很直白。

这一些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师妹。

“师姐,谢谢你。”她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妖刀以前重来都不会求人的,哪怕是死……

因为她永远记得,当初自己和弟弟被抛弃的时候求那些所谓的亲戚,一个一个下跪,她甚至说,只要他们能够答应抚养弟弟便好。

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收养这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自那以后,她便知道人不可靠,万事还得自己来。

洛无双起身道:“师妹,我们去找你要的东西吧!”

“嗯。”

站起身来,白清歌感觉到了一阵力量冲击,看似乎……应该是,灵魂作用了。

她心里面苦笑一声:白浅歌,这一次我便是你,真正的是你。

树林……

“找到了?”君渊尘站在一旁,看着外面的风景,问道。

黑袍少年也是靠着树抱胸道:“嗯,王爷,对方出价是……一条人命。”

“谁?”君渊尘凝神望向远处的树。

韩将考虑了片刻道:“岳弦大将军。”

此言一出,君渊尘却身上忽然爆发了一种可怕的杀意,这杀意似乎要把周围的东西全部吞噬了一般,恐怖如斯:“岳弦大将军?他还真是会挑人。”

“要准备猎杀么?”韩将只等王爷一声令下了。

君渊尘点点头,眼底出现了一道光芒,这一刹,天地生机尽失。

就在韩将要离开的时候,君渊尘却又补上一句:“猎杀对象,就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

杀人截货,这样的事情在边疆王爷倒也干过,但是每一次都是经过精心计划的,哪有这般随意?

伸手一道无形的气流涌过,却见一片叶子出现在王爷手里,君渊尘抬起眸子来,可是那双眸子里面就好像聚集了星光一般,让人一眼就无法自拔。

见到这样的君渊尘,黑袍少年也是心领神会的化为黑影,退下了。

将叶子放在唇边,寒霜一般的脸却又有些风尘绝代,那一抹叶子却也像是失去了颜色一般。

美妙的音律响起,醉了林子,也醉了吹叶人的心。

白浅歌,你现在无事了吗?你是本王的小猫,逃不了的。

邪魅狂娟的冰块脸上出现了一道笑容,刚才是一片叶子黯然失色,现在恐怕这一片绿林也比不上他分毫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辣手摧花草后 是夜,异常的安静,花海之中一处角落有着一块大石头,上面有着一个白衣女子盘腿而坐。

花草摆在自己的面前,那一张足够魅惑世间的脸上却是皱着眉的,耳边盘旋着琴音,但是她的内心始终静不下。

白玉一般的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食指摩擦着,白清歌缓缓开口道:“总觉得有些不对。”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她自己好像也看不出来。

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去辨别。

远处的弹琴的人忽然轻笑起来,白清歌目光忽然汇聚而去。

“师姐,你在笑什么?”有一些不解的白清歌还是张口问了。

双手轻轻压下颤抖的琴弦,洛无双起身走到了石台边,看着那一堆的花草,从里面挑出一株紫色的草来,道:“师妹,你拿错了,百灵散不需要这株月锡草,而是紫色的蓝冰花,虽然两者很相像,可是你要记住,蓝冰花的叶子要大一些。”

“哦哦!我说呢,谢谢师姐,么么哒。”白清歌笑了起来,然后把药材收在一起,就直接跳下了台子。

可是对于那句么么哒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某人真看着她的背影笑着。

远处,在一堆药材面前,白清歌上下收搜,这才找到了一株蓝冰花。

这下药材齐了,百灵散就是顶级的金疮药,现在没什么用,说不定有一日会有用的。

明日就是第四天的治疗了,白清歌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自己的心病已经痊愈得七七八八的事情暴露。

必须要尽快的离开了,其实这一次来药王谷是来对了,若是没有叶南北的药物刺激的话,那……白浅歌也不会这样快的醒来。

来对了,又没来对……

沉思片刻,白清歌起身走回去。

洛无双躺在石台上留出一半的位置,另一半显然是给白清歌留的。

躺在洛无双的身边,白清歌开口道:“师姐,我要回去了。”这一句话却是深思熟虑了一路的。

“可是明日才是第四日啊!你的三千·清若云也未背完啊!”洛无双有些不解,为什么师妹走得这样着急,自己的病也还没好啊!

轻柔的声音响起,这也说出了白清歌的心事,她要是就这样走了,三千·清若云不就等同于放弃了吗?

似乎……办不到啊!

需要一个折中的办法……

可是这一次真的无路可走了,内心纠结的白清歌深呼吸一口后看向那个平躺着的人。

连闭着眼睛都这样好看啊!

还好自己不是男子,更不是君王,要不然烽火戏诸侯,为搏美人一笑的事情坑定不少干,说真的,她对长得好看的人真心没什么抵制力啊!

想着想着,忽然间一阵杀意逼近,这一股子杀意带着很浓的血腥味儿,应该是真正杀过人才会有的血腥味,这人怎么可能不惊动洛无双就潜入进来?

“铮——”

一把长剑先落入地面,随后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白清歌的眼帘,她也随即翻身而起,挡在洛无双身前。

洛无双也是同时翻身坐了起来。

“谁?”白清歌声音冷了一个度,看着那把青金石打造的长剑,居然会有人用这东西打造配剑。

“未经同意便就闯入我药王谷,如此,便是为贼。”洛无双白皙的双手微微一动,花海似乎移动起来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白清歌的面前,那挺拔的身形犹如一道高墙,但是整个人被包裹在黑袍之下又有些消瘦,来着不善。

他直接抓住了白清歌的手,冷冷道:“跟我走。”

我去,这谁啊?不认识,从来都没有印象啊!

“你……你谁啊?”白清歌问道。

他忽然伸手掐着白清歌的脖子道:“方兰馨的眼睛可是你治的?”怒火蔓延,似乎就要将她燃烧殆尽。

就在这时,又转而听见他说:“不对……不对,馨儿说过,那人是个男子的,可是我见过画像的,不会错,说,那个白轻烨到底在什么地方?”

“咳咳咳……你先放开……我才能说啊!”白清歌现在只要对方可以放手,便就有一杀之力,刚才实在是太突然了才导致她没有反应过来。

男子觉得还是有些道理,刚刚才松开手便就看到眼前一阵白影闪过,自己的手一疼,被压在了地上。

“你……卑鄙。”男子强忍着胳膊的疼痛开口道。

他没想过这个看上去十分娇弱的女孩子会是这样厉害的,所以,对其的防备也是很低的。

洛无双看见这个情况便就莲步轻移走到了白清歌的身后,只见后者微微一笑,开口道:“兵不厌诈,主要是你看我太弱了,所以放松了警惕,不是么?”

“哼!快把白轻烨叫交出来。”那个男子还是揪着这件事不放,可是现在又怎么能承认呢?这不是承认白轻烨是她假扮的吗?

若是承认了且不说在东方兰馨那儿的信誉会降低,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以后自己为了逃避这里所做的伪装,这个身份说不定以后会有用的,不能这么快就暴露了。

就这样子想着,白清歌便就决定了,她道:“你说的那人是我的兄长,我们兄妹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很正常,怎么?他招你惹你了?”

“他……他横刀夺爱……”那个人有一些傻愣愣的,倒是让白清歌和洛无双两人都对视一眼,笑了。

横刀夺爱?

白轻烨可不敢!要是真的和什么人有了联系,这个身份不就得拆穿了吗?

等等……

意思就是说……不会吧?才见过一面啊!

看来以后得躲着这个小妮子一点儿了,若非真有事就不要去找她了。

眼珠子转了转,白清歌有了一个好计划,开口道:“那个,你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方姑娘对吧?我兄长已经有家室了。”

沉默一会儿,白清歌又开口道:“他们呀!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插只脚都不可能。”

这样的话,那小公主就应该死心了吧?

“好,多谢姑娘了,还请姑娘把我放开。”男子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额头上尽是冷汗。

还好他提醒了,要不然他这一条胳膊就废了。

白清歌放开手,然后略微尴尬的咳了咳,看了一眼洛无双:“那个,你放心吧!我义兄不会横刀夺爱的。”

男子转过身看着白清歌的时候有一刻愣住了,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好看的人?

随后他迅速回过神了,移开眼睛,抱拳道:“今日误会姑娘了,陈某先道个歉,今日这番话陈某一定会带给方姑娘的,先行告辞。”

他走到青金石长剑一把便就拔出了长剑,收剑时,白清歌就发现了那把剑没有开封,这样的人武功应该不错。

走了几步,那姓陈的小崽子忽然停住了,白清歌忽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人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可谁知道,他居然说道:“姑娘,你们的陷阱其实有漏洞。”

“啊?”

白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呢!

“那些东西都该换了,面对高手来说,脆弱不堪。”说完便就运起轻功离开。

这个时候白清歌终于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被发现,还好,看上去这个男子也就是个愣头青嘛!

东方小公主有一个这样喜欢她的人也不错哦!

洛无双走过来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去骗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师姐,冤枉,我只是那日翻墙出去吃饭,就遇见那个小姑娘了,然后,你说好巧不巧,我能够治她的眼睛,然后就成这样了。”

那一副纯真的模样倒是让人就这样相信了,其实还真是这样的,她的确没有料到会是如此的。

“嗯,可是师妹,你也得给那姑娘解释清楚的,毕竟……人家现在还是误会了。”洛无双道,“师父说过,骗了人的心是要下地狱的。”

额……叶南北的话应该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被人家骗了吧?

但是白清歌也只能在心底这么想着。

明日就是第四日了,第二次的催眠治疗……

潜意识不像是经脉这样好造假,所以,明日还是要避开的,万一露馅就不好了。

而,现在主要的事就是让师姐和自己去拿柳天麻,毕竟这东西才是主要。

虽然,她的心病不是叶南北治好的,可是,也是因为他的药物作用白浅歌的灵魂才清醒的啊!

所以这承诺的东西还是应该要给的。

“师姐,我决定了,我明日便就下山给方姑娘讲清楚。”现在白清歌认真的样子倒是把那个如同精灵般的女子给逗笑了。

这一笑倒是有一种冰天雪地的美感,虽然雪很凉,可是,这一片雪却是纯洁无比的,让人见了,心中的烦恼先是去了一大半。

可是在一旁的白清歌倒是有些不解了,便就问道:“师姐,你在笑什么啊?”

“师妹,我为什么感觉你这句话像是一个男子说出口的呢?”洛无双停住了笑意,看着那边满头黑线的某人。

“那个……师姐,反正我明日就要去,看你咯。”白清歌现在只想要赶快下山,反正现在三千·清若云已经到手了,开溜的话也没什么吧?

就先悄悄带走,应该没事吧?

到时候再把三千·清若水抄一遍基本上就好了,然后抄完了就送回来。

真是一个绝妙的计划,就这么办了。

感觉到白清歌的声音中有一丝丝的生气,这人间精灵才缓缓拉住她的手摇晃一下道:“师妹,好啦,我明日陪你去便是,只是,你的病……”

师姐是好师姐,可是她这个师妹坏心眼儿就很多啦。

不过,对于这个师姐,白清歌还是很在意的,虽然相识只有短短几日的时间,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师姐是真心待她好的。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别人对自己好,自己便就对人家好,但是,他人若是对自己、对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下黑手那就是触犯了她的逆鳞了。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白涵汐、姬霜华和张碧月这三个人都将遭到自己的报复的,她白清歌也相信,那一天不远了,一定不会远了……

“好啦,师姐,你不必担心的,我自己知道,再说了,我自己会委屈了自己吗?”白清歌也是笑了起来。

而另一边……

齐王府的林菀院中……

“王爷,是要现在……”韩将看着那一身黑袍的男子。

君渊尘倒是浅浅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抹笑意倒是让人为之胆寒,那种置身于冰天雪地间的寒冷让男子更显孤冷:“走。”

一声令下,韩将等十几道黑色身影化为闪电,消失。

见着身边的人全走了,君渊尘这才紧了紧手上的剑,也是化为一道光线消失。

大致有十来分钟的样子,众人便就到了城郊外。

那儿有着一队人,领头的是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年。

“商议不成,你们就要来抢?”少年虽然不是很好看,没有如沐春风的样貌,但是一身气质倒是不凡,月华之下只见他缓缓拔出一把长剑。

周围的白衣人皆拔出腰间的长剑。

“呵!”一声冷笑之后,君渊尘手上的陌以剑拔出,似乎要划破苍穹一般,长剑使用黑金石铸成,坚韧无比,这一刻发出的声音更是清脆无比的。

其他的黑衣人见了,纷纷拔出手中的武器,但不全是长剑,十八般武器,有一半都在这儿显现。

“杀。”

一声令下,君渊尘倒是直接就奔向了那领头的少年,月白惊世,黑金破世。

刹那间,刀光剑影,鲜血淋漓,倒在血泊中的白衣人倒是不少,可是君渊尘的人却只有寥寥几人。

最后少年的人就只有五个了。

将他们逼在一起背靠背,君渊尘手握陌以剑,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匹狼中之王,周身尽是危险的杀意,月光照在他身上,更显他的冰霜。

这个男人的脸是会诱惑人的,若只是看脸的话,他便就如同那光一般的美好,可是他是谁呢?

君渊尘,以后的楚江王,若是没有一些铁血手腕和狠毒计谋又怎么会得到那个位置?

现在的楚江王一共有着十二个儿子,去掉一个夭折的和一个当做质子的,还有十个人,他却是最不被看重的那个人。

“拿来……”

……

天刚大亮,某人就醒了,看着瀑布发愣。

下面的路要怎么走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君渊尘是她活命的契机。

上辈子,白浅歌倒是有一些傻,明明知道自己容貌出众,却是不善加利用,而且,那个时候君渊尘似乎对她也有些好感。

若不是后来姬霜华使绊子,恐怕,她才是那个应该被君渊尘喜欢的人,也不会这样含恨而终了……

看来这一次回去得好好部署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下山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这一片花海之中,看上去,如同仙境一般。

两个白色衣着的人站在瀑布边,这一刻似乎这两个人融入了这一片仙境中,就好像那仙女一般。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怕是梦境中也没有这般美丽的场景了吧?

“师姐,我们走吧?”白清歌现在可想离开了,要是晚一丁点儿,叶南北一来,那便就大大的不妙了。

点了点头,洛无双左手摊开,一些荧光飞出,随后便就跟着白清歌就走了。

出了谷外的那一木门框的时候,白清歌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倒是不必太担心了。

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了,走在来时的路途上,白清歌不禁想起君渊尘了。

他会来吗?或许会的吧……

就这样两道身影并肩走着。

临近正午的时候两人才到山下,进入一个镇子,这小镇子里面却是死气沉沉的,浓烈的腐臭味儿传出,清歌蹙了蹙眉,这味道似乎是……瘟疫。

反应过来之后,白清歌在自己的小包里面取出了两株白色的草,然后用腰间带着的水袋子里面的水冲洗了之后分了一株给洛无双。

身为医者,洛无双也知道这是瘟疫,便就学着白清歌一样,毫不犹豫的把这一株白色的草含在了口中。

“师妹……我觉得我们可以留下来帮一下他们。”洛无双道。

环顾了一下四周,每家每户门窗紧闭,白清歌心中忽然有什么冲破了屏障,她开口道:“管不了的,明哲保身,走。”当她转身走了两步,身后的人却是一动不动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冰蓝。

额……这样的闲事明明就管不了了,尸臭味这么大,想必死的人不在少数,大概有上百人了,这一次瘟疫怕是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可是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绝对不能死的。

转过身,白清歌看见那一人愣在那儿,问道:“师姐,我们能力有限,救不了的。”

“师父曾和我说过,医者以救世为己任,我……不能撒手不管。”淡淡一笑,却是让白清歌有些恼怒了,来到这儿第一次的恼怒。

不是因为师姐,而是因为自己的贪生怕死,不对。

就在这时,那一丝冰蓝消失,刚才的那心境绝不是自己的……

恐怕白浅歌的心境还是没有完全剔除,差一点儿就犯了一个错……

说到底,她……其实也想救这些人的,刚才那个绝不是她。

刚才似乎有什么驱动着自己快些离开,为什么?白浅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真的消散了吗?

冥冥之中,白清歌感觉到,她还在啊!但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遥远,很模糊,似乎一击便破。

恢复心智以后,白清歌释然一笑道:“好,救。”

这是妖刀的选择,是她的选择,却不是白浅歌的选择,也就是这一刻,她才发觉,那个人或许还能回来的,这一刻,她心中的包袱丢了下来。

或许和开先一样,她只是沉睡了也不一定啊!

“谢谢你,师妹。”洛无双身形一动却是向里面走去,白清歌洒脱一笑,自己要是有这位一样的慈悲心便就不会这样了吧?便就不会有这一心病了吧?

可若是从来都没有这一心病,她还会是金牌杀手吗?还会是那个没人敢轻易践踏的白清歌吗?

妖刀……便就是这样的,世人她管不了生,只能管得了死,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或许,白清歌可以有些不一样。

一步一步迈入镇子里面。

纸钱飘洒,一口口的棺材就摆在门口,乌鸦盘旋,这就是瘟疫……

两人缓慢而行,一条条的白布飞舞,这个镇子像是一片乱葬岗,让人打心底冰凉起来。

“师姐,你有什么办法吗?”皱了皱眉头,白清歌发现这一片的瘟疫应该蔓延了许久了,可为什么朝廷没有派人下来赈灾呢?

就在这时,白清歌看见一个小女孩扶着一个男子走着,男子不断的咳嗽,那个小女孩也就十岁左右。

小女孩扶着男子坐在路边,然后道:“哥哥,我去给你找点儿水喝。”

“好。”那个男子咳嗽着应答道。

看着那个小女孩一蹦一跳的离开,白清歌这才走过去,男子看见一道白纱的布料,这样的料子不该属于这个地方,刚刚抬起头来便就愣住了。

世间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仅仅只是片刻,他就缓过神来,淡淡道:“咳咳……姑娘,这儿不是你该来的,还请离开吧!”

“手。”白清歌淡然一句后取下身后的包裹,里面尽是那些在洛无双那儿坑来的草药,这一下恐怕就会浪费大半了吧?

男子眼神一凝,随后道:“姑娘懂医术?”

身后,洛无双也走了上来,男子凝实一会儿,道:“二位姑娘还请离开吧!我们这儿的人大多都死光了,鲜有几个活人,姑娘不要将自己搭在这儿了。”

可是这个时候白清歌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这才看向师姐,道:“刚感染不久,应该还有救。”

“好,师妹先把药配制出来,一会儿再去看看是否有其他的人。”洛无双点点头,然后转身准备走。

突然间,白清歌叫住了她:“师姐。”

停住步伐,洛无双转头看来,白清歌这才继续道:“他们感染的不仅仅是瘟疫,怕是有人刻意而为。”

“有人刻意而为?”洛无双实在不懂这句话便重复了一遍。

白清歌点点头,放开手起身道:“师姐先等我一会儿,我们去检查一下水源。”一般的言情小说不都写了吗?哦!还有武侠小说。

“好。”

很快,白清歌就把要给配了出来,随后交给了那个男子道:“把这个给你们镇子里面感染不严重的人。”

随后,白清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就随着洛无双离开了。

“师妹,除了瘟疫还有什么?”洛无双也是一个好奇宝宝来着,她问了句,却是看白清歌皱起了眉头。

还有一种,蛊毒……

可是这镇子处于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打主意打在这个地方?若是这样的话,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摇了摇头,白清歌笑道:“师姐,这里的毒我们现在是解不了,但是,我们应该惹上麻烦了。”她却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刚才的那种情况有一次就够了。

“什么麻烦?”洛无双还是要刨根问底。

却只听见一个叹息的声音,白清歌身形一动,便就跃上了屋顶,看了一眼偏向西边的太阳,回过神来,道:“应该是师父口中的那个势力。”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这儿离药王谷是最近的镇子了,那个人怕是来立威了,或者说是来宣战的。

“他们……找到我们了?”洛无双还是有一些担心的,便就开口问道。

找到?

要是找到了,就不必在这儿下毒了,看来他们只是知道了大概的地方,却还不确定。

而在这儿下毒的目的便是为了引叶南北出来治病救人,可惜,对方的算盘打错了,刚才白清歌用的解毒手法不过是江湖游医都会的。

那种方法和叶南北的医术比起来是极为不和的。

在江湖上走,留一个心眼儿总是对的。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下面要做的就是把水源里面放下解药,这样的话,她们就可以快速脱身离开了。

白清歌现在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浪费,她一身实力还有待恢复,还有君渊尘那边的事情,一大堆烦心事。

从房梁上下来,白清歌便就站在了一个水井边。

洛无双那边还是要慢上一些的。

她看见旁边还有一些水,便就伸手沾了一些,闻了闻,果然,毒药在水源里面。

这些古言小说有时候还挺有用的嘛!

把手擦干净以后,白清歌就开始把开先的药剂倒入了水井和桶里面,然后就转身而出,洛无双这时也赶了上来。

“师姐,路上看见其他人没有?”白清歌这也没有注意,关键是跑太快了嘛!

可是洛无双却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未见过。

看来,这些人很早就来了,看来得快点儿走了,不然……

白清歌道:“师姐,一切都可以了,我们走吧!”

“好。”

跟在那一人的身后,也不知这一去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在洛无双的眼里,她只是自己的师妹,没有过多的算计。

出了镇子,天色暗沉起来,一片幽蓝之色挂在上空,白清歌愣神在那儿,这一片景色真的……很美啊!

周围绿草摇曳,凉风袭过,却只是撩起了两人白色的衣角,倒是更显无与伦比的美丽。

“师妹,我们今晚就在此休息?”洛无双看着这一片草地,只有寥寥几根木材,皱了皱眉头道。

可是白清歌就停在这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一棵树皱着眉,暗暗道:这股气息应该是刚才才有的,可是为何如此熟悉?

忽然间,一道银针发射而出,远处树木遮挡之间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眼帘。

那是……

君渊尘……真的来了?

缓步而出,一道精锐的目光投射在白清歌的身上,让其心头一颤,虽然距离很远,可那消瘦挺拔的身形还有谁?

就在这时,白清歌第一次有了想要依偎在一个人怀里面的感觉,他真的来了?

“你如何……”君渊尘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就看见了她身边的洛无双,“原来如此。”

冷笑一声,随后阴沉道:“王妃真的好手段啊!如此还真是本王自作多情了。”说完转身便就要走,可是他却愣了一下,取出怀中的旭阳花,扔了过来。

在空中一条丝帕飞落,一道悲伤渲染起,整片美丽的景象倒显得萧瑟无比了……

旭阳花就这样躺在白清歌的面前,那一朵干瘪的花儿却刺激着她的大脑,那时候白浅歌的感觉,她真正体会到了。

男子的步伐愈渐愈远,可是谁又知道男子现在心中不停地想着一个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明明那么善良又怎么会欺骗于我?

想着眼底便就出现了一丝狂暴之意。

白清歌看见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之后,直接徒手抓起了旭阳花,可是旭阳花是什么?那可是一株毒花,怎么能够……徒手?

但是现在的白清歌却是失去理智了。

洛无双见状要上来,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中有着沙哑和哽咽:“师姐,让我静一静吧!”现在她这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倒是让人有些犯难了。

看着远处,忽然洛无双想起了叶南北的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彻底解决一件事便就要从根本出发。

但是现在追上去要说什么呢?

不管了,洛无双直接运起轻功,脚尖点地,便就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没多远便就看见了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她走过去,却只听男人暴喝一句:“滚。”从小到大连叶南北都很少吼她的,可是今日……

算了,反正都是为了师妹。

这样一想,洛无双顿时心情就好上了不少,淡然开口:“你以为我想来吗?若不是为了师妹,我才懒得见你。”

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不减反增,洛无双这才进入主题:“刚才你扔旭阳花的时候帕子掉了,师妹直接徒手……拿的旭阳花,你……”

“她……在骗我?”君渊尘这一句话带着疑惑和怀疑。

只听见洛无双冷笑一声,有些微怒:“骗你?那还是你高估自己了,若是我师妹有事,你记住,我,洛无双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她二十多年生涯中第一次放狠话,心中甚是忐忑。

说完后她便就快速走回去了,君渊尘看着她的身影,有一些纠结了。

没走多久,洛无双感觉自己身边有一缕风飘过,一道黑影就这样消失在眼前。

她凝神片刻,脸上的怒意这才缓和上不少的。

看见过去的人之后,洛无双的速度慢上了一些,却也死死地跟在君渊尘的身后。

回到原来的地方之后,君渊尘忽然心乱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大危机 这周围什么也没有,只剩地上那一滩刺眼的血迹,君渊尘心忽然便就慌乱了……

她这一次没有骗自己,可是,自己却不信了。

四周只有这一摊血迹,什么也没有,月色缓缓晕出一道光辉,他静止在这儿良久,直到身后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儿赶到。

“师妹……”洛无双忽然一惊,血迹里面却是有着一丝黑色的纹理,若是再不快一些解毒,师妹她真的活不了了。

洛无双捂着自己的唇,眼泪不觉流出。

“韩将……”君渊尘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可是这一次他出来也未曾带上韩将啊!

……

寒风刺骨,白清歌拿着手上的旭阳花缓缓走着,鲜血不止的流出,她一步一步走着,却是一口口鲜血流出,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涣散,她总算停止了自己的步伐。

“这一次……好像……咳咳,完成不了任务了呢!”白清歌嘴角带着鲜血一笑,却有着万种风华,“我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上……他了,他来的那一刻……似乎……真的很好看……”

可是一个杀手怎么能爱上任务目标呢?

如此就只有一条路了——死。

这一片树木倒是成了她的埋尸之地了……

靠着树缓缓坐了下来,白清歌又咳出一口鲜血,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旭阳花,眼皮越来越沉的时候她忽然笑道:“君渊尘,要是……你可以找到我……的话,我便就顺了这心……如何?”

没有人回答,但是她知道她时间不多了,嘴角有着一道笑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忽然听见了两个呼声。

“师妹——师妹——”

“白浅歌……白浅歌……”

“咳咳……”白清歌咳了咳,忽然间君渊尘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呼吸声,挥手示意洛无双停下来的时候,他便看见一滩血迹。

沿着血迹走过去,君渊尘心一紧,然后快步走去将靠在树边的人揽入怀中,道:“找到了。”

白清歌眼睛眯起一条缝,看见了那一张冷峻的容颜,她笑道:“我应该是……在做梦了……君渊尘,你知道吗?我开始……有些喜欢……”

还没说完她便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洛无双走过来,用手帕将旭阳花包裹着拿了下来,随后看着嘴唇乌黑的白清歌,道:“中毒太深,很难根除,不过我可以保住她五年……”

说完便就在几处穴道点了几下,白清歌无意识的吐出几口鲜血。

全是乌黑的鲜血,这旭阳花的毒可是毒中一霸啊!

“她……会有事吗?”君渊尘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可是这件事没有人能够保证。

叶南北不能,洛无双就更不能了……

但是这个问题,洛无双却也不想回答他,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身边的永远不知道珍惜,直到有一天怎么也留不住的时候,方才后悔起来……

当手上的动作停止时,洛无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差不多了,只看师妹自己的求生欲望了。

梦中……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着,这是难得出太阳的一天,周围的绿草悠然而动,辉映着地上依然干枯的血迹。

身后的那个人又开始了一天的叽叽喳喳:“妖刀大人,你有过男朋友吗?”

“我们是杀手。”白清歌自从上一次绞杀之后便就慢慢的开始理这个不像是杀手的小丫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向往着普通人那样悠然闲适的生活了。

柳沅星“哦”了一声后便就沉闷下来了。

走到一处,白清歌忽然停了下来,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小妮子忽然撞上了她。

柳沅星忽然回过神来问道:“妖刀大人,是有杀气在附近吗?”每一次妖刀大人停下来基本上都是因为周围有些不长眼的人把她们两个当做了截杀目标。

“不是。”白清歌答得很干脆,“你为何不说话了?”

“啊?”柳沅星万万也没有想到妖刀大人说的是这个,她笑了笑道:“不是的妖刀大人,我只是怕大人听到了心烦而已。”

这个小妮子的逻辑思维完全不在线上嘛,前些日子嫌她烦的时候,她偏偏就要在耳边喋喋不休,现在习惯了,没有觉得烦的时候,她却又闭口不言。

“不烦,继续。”短短四个字倒是让白清歌的那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淡了不少。

“大人……”柳沅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偶像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就在这时白清歌感觉到什么人在对自己说话,声音霸道而轻柔……

“白浅歌,你若再不回来,本王就……”想了半响君渊尘也没能想到什么威胁她的话,似乎自己并不怎么了解自己的这位王妃啊!

渐渐的白清歌的意识清醒了过来,阳光铺在自己的脸上,有一丝温暖,但是身下的垫子更舒服,一下子没忍住就趁了两下。

忽然间那张冷峻绝色的脸上却有些难以透显的喜色。

“你醒了,是吗?”君渊尘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寒。

但是,不知为何白清歌听见后总有一些想要哭,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男子。

额……这个姿势,我凸(艹皿艹)。

她现在是完全蜷缩在君渊尘的怀里的,她一只手还放在了人家的腰间。

整个被抱在怀里,男子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浅歌,醒了?”

看见这样的场景,她那儿有不逃的道理,正要翻身起来,男人的手越发紧了紧,抱住她整个人,淡淡道:“别动,你伤未好。”

现在他说话倒是越加……难以形容了,为什么白清歌还听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呢?

对了……师姐呢?

白清歌看着他开口道:“师姐她……”

“树上。”君渊尘开先虽然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但是现在总还是能够反应过来的。

额……

白清歌现在发觉自己的师姐还是厉害的,石台都不是问题,现在都上树了,师姐厉害了,不过……这样似乎和小龙女有一拼啊!

“话说,你这样……咳咳,真的好吗?”白清歌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他把自己轻拿轻放了,放了才是重要的。

可是谁知道,君渊尘撩人还真是突发性的:“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有些亲昵动作,无伤大雅。”

无伤大雅?她说的是大雅吗?那是亲昵,亲昵好吗?

但是看见君渊尘眼里面的尖锐,白清歌把这话又重新吞了下去,这个男朋友的目光有些不友善啊!

白清歌现在在想,要不然背弃一下誓言,然后……

就在这时,君渊尘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可是疼了?”

额……

刚刚还在出神的白清歌回了神,她只想说,你丫疼的时候这么轻松,但是他也是关心自己嘛!

这样想来,白清歌却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没有,愣了一下神。”

“嗯。”

就只有这样的一句语气词,两人便就沉默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

“没必要。”

白清歌才开口便就被君渊尘给堵了回来,有必要?要必要什么她都还没说呢!

“我都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某人小声碎碎念道。

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君渊尘的耳中,剑眉微微靠拢,淡淡道:“说吧!”

这么干脆的吗?

“那个,王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走了……我还约了人赶时间。”白清歌笑了笑,这个理由还是很生硬的,可是……

东方兰馨那个事,还真的需要快点说清楚,不然这个小妮子的情根越种越深了怎么办?

“约了谁?”君渊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冷了许多,“还是说,你有心上人了?这一次赶着下山就是为了他?”

“嗯,那个王爷啊!我不是说了吗?”白清歌嘴角泛着笑意,“而且你也同意了,和离书一签,你我除了名分外就再无瓜葛了吗?你管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这是平常的不带脑子人才会说的话,但是,白清歌自有深意,定然不会这样不带脑子的,她这是要激发君渊尘的嫉妒心。

这样的事情,恐怕只有一次机会的。

希望可以成功……

“呵!白浅歌,本王记得本王也说过,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就在音落的时候,白清歌感觉到唇上覆盖上了一丝冰凉,带着一道霸气的侵略。

可是她心下却暗暗道:我去,本姑娘的初吻就陷在这里了吗?

那一丝檀香侵入空中,白清歌的大脑空白三秒后便就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君渊尘,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力气。

这时候,君渊尘松开了她,声音中还有一些怒气:“白浅歌,你记住,就算有和离书,那也是六年以后,现在,你依旧是本王的女人。”

这么强硬的吗?

“就算现在是你的齐王妃,六年后呢?君渊尘,我们始终是要分开的,现在认清,总比以后好。”白清歌推开他,缓缓站了起来。

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身后那个男子一向寒冷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六年后,你依旧是本王的齐王妃。”

六年后……

莫说还是他的齐王妃了,那一杯毒酒能够没有就是很好的了,白清歌哑然苦笑道:“六年后,我会走的,既然你知道我已有心上人了,便不应该靠我这么近。”

说完她就走了,看见一边树上坐着的那个白衣女子,笑道:“师姐,该走了,要不然赶不上了。”

白影落下,刚好在白清歌的身边,洛无双开口道:“师妹,你应该知道,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你的身体熬不到六年后了。”

“我知道,旭阳花之毒,虽然不是万毒之王,却也霸道无比,可是师姐,我有三千·清若云啊!”她的笑容里面尽是洒脱和放松。

可是谁又知道那本医书有没有什么作用?

“你这又是……何苦呢?”洛无双有一些不解,师父是这样,师妹也是这样,红尘便就是如此伤人的吗?

白清歌拉住她道:“好啦!走了,师姐。”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君渊尘手忽然握紧,嘴角泛起一道冷笑:“白浅歌,既然你有心上人了,那本王就看看,本王能不能横插一脚。”

黑色身影若即若离的跟在白清歌她们身后,但是这样怎么去找东方兰馨呢?

这么搞得她好像出轨被抓着了一样?不过还真有些心虚,上一次君渊尘也没有见过东方兰馨。

算是差一点儿见到。

不过马上就要进长安城了,一会儿在城里甩掉他,然后再出来找东方兰馨吧!

就这样决定了,额……还是先去换身衣服,要不然一会儿就只能用白轻烨妹妹的身份去了,这样的话还是解释不清楚的。

皱了皱眉头,白清歌带着洛无双快速走进城去了,不过……她心底升起了一个‘好计划’。

这样看来的话,就是了这样最好了。

“哈哈哈……”白清歌想着想着便就笑了出来,这个计划特别好,“师姐。”

一旁的师姐倒是有些懵逼,她就看见白清歌傻笑起,然后就叫了一声自己。

还没等洛无双答应,白清歌就道:“有没有意向做我女朋友?嗯,就是,额……妻子,或者说是夫人。”

这句话一出,一向好脾气的师姐脸都黑了,她这一次也是还没说话,白清歌就抢台词了:“我不是给那个陈什么的小崽子说,我兄长有媳妇儿了吗?师姐不妨……”

“不妨假扮一下?”白清歌继续解释道,“就好像我这个白轻烨也是假……”还没说完呢,就听见洛无双答应了一句“好”。

这就答应了?

需要对一下戏吗?

身为一个职业杀手,全方面贯通也是需要的,演戏自然更是必修课了。

那,下面的事情就只有甩掉君渊尘然后去换一件衣服就完美了。

这个意思为什么搞得跟真的出轨了一样?

进了长安城那就好绕了,随便绕吧!管他的只有能够脱离君渊尘的视线一切都好。

洛无双对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好奇的,从来都只在师父的口中听说过,所以对于这个地方也还是一张白纸。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忽悠人论哪家强? 两人缓步而行,在那长安城城门之下却是有着重重守卫的,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盘查多严谨,一会儿直接进去就可以了,毕竟,又有几个人认识她这齐王妃?

就在刚刚要踏入城门的时候,远远地白清歌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会这么倒霉吧?

要是被撞见了就不用解释了,皆大欢喜嘛!

欢喜个屁,要是被发现了,以后自己的信誉度就没这么高了,早知道就不装成男人出去了。

见白清歌愣住了,洛无双准备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她就这样往回跑了?

这么说呢!白清歌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唯独这一次最为狼狈,还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给逼的?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人还不得笑掉大牙了?

可是现在白清歌顾不上这些了,她和东方兰馨的关系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利益关系,二便是成为朋友……

她想和其成为朋友,这一点是固然的,但是,没有选择的话,那就只有……利益关系了。

那些个守卫看着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便就面面相觑一眼,正当要追出去的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他们自然都是认识齐王殿下的。

“齐王。”

领头的人停下来说了一句,便就听见君渊尘开口道:“回来。”

那些已经跑了出去的士兵听见都停住了,只听一个略微有些清冷的声音道:“那是本王的王妃,以后见了放行便是。”

说完在洛无双的注视之下缓缓离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个鹅黄色长裙的姑娘看向这城门,只是浅浅的皱了皱眉头,道:“陈大哥,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

“小姐请说。”

答应的这个声音赫然是那日来找白清歌麻烦的人。

“刚才不是有个人跑出去吗?你去帮我查一下。”东方兰馨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她现在是想赶快甩掉这个皇兄派来保护自己的跟屁虫。

谁料陈浩点点头,道:“是,小姐,但是小姐可否在城内等我?”

“去吧!去吧!”东方兰馨也没有答话,看样子应该是不愿意了,可是陈浩这个愣头青也没有明白便就追了出去。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东方兰馨看着那陈浩的背影道:“老娘就是要自己去见白轻烨,你一天到晚跟着,老娘怎么去?”

白清歌出城没多久便感觉自己的身后多了一股不太熟悉的气息,想来应该不是师姐。

这样的话,她看了一下两旁的环境,有一些杂草,外围倒是有一些高粱,但却不能做隐蔽身形之用,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可是后面的人越逼越紧,看来这一次跑不了了。

准备停下来的时候却见远处有一个白衣人。

但遗憾的是……人家是个男的。

不管了,对了,还可以用计划二啊!

计划二,当然是当即设定的啦!

把自己的步伐放慢一些,走到那个男子的面前,看上去这个男子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眉目清秀却不是很好看,若非一身衣物衬托了他的气质,就和一个大众脸没什么区别。

“这位公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她眼中充斥着泪花,看上去就真的和被尾随的弱女子一样了。

那个人用扇子挡开了她的手,狐疑道:“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就准备离开的,可是白清歌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脑中灵光一现,白清歌道:“公子,那你走,走吧!”

这时候那位公子皱了皱眉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这样的疯子以前也见过不少,眼下还有要事,不能多停留,便也没有多想便就走了。

可是某人只是心下暗叹:谁叫你不怜香惜玉的?那就不要怪我啦。

说完转过身去,那个人刚好离自己有三步之遥,嘴角划出一个淡笑的弧度,随后右手中指间有一根银针出现了。

随手一弹,那银针扎入男子后脑勺的同时,那男子的行动也就停了。

知道成功了之后,白清歌便就走过去,走到男子面前,看着那空洞的眼睛,她笑道:“本姑娘可是第一圣医手,既然小伙子你不救我,那本姑娘就自救啦!”

说完这番话后,白清歌的右手又出现了一根银针,扎入男子的膻中穴之后,她淡笑道:“交给你一个任务,转身往后面跑,然后会有一个人来追你,嗯,追到你之后,你可以……适当地恶心一下他,要是有生命危险便逃,逃不了就解除控制,自己解释。”

输入完毕之后,白清歌就拔掉了那个男子膻中穴的针,只见那男子转身就跑了。

然后她本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退到了路边的田里。

衣物上染上了不少的稀泥,但是她现在这是看好戏的心理,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了,她退到远处的高粱那儿。

没片刻一个黑色的身影便就追了上来,看上去有些眼熟,不过是谁呢?

看身高和君渊尘对不上,况且,气息也不一样的。

想到这儿,白清歌看见那个人抓住了刚才的那个白衣男子。

随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白衣男子就抱上了他,额……接下来的事,少儿不宜,过往的人还多看了他们这对卿卿我我的人几眼。

幕后黑手还在高粱地里笑着。

“嗯,差不多了,拜拜了您。”白清歌说完便就往着后面走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

正路是不能走了,但是还可以走小路啊!

迈着轻快的步伐白清歌回到了那儿,却是没看见洛无双的身影,她……怎么了?

忽然间白清歌的心悬了起来,她快步走了进去,那些士兵却齐声道:“齐王妃。”周围的目光汇聚在白清歌的身上,这倒是让她有些尴尬。

她这不就是过个路吗?

这下成了焦点,但是她身上都是泥浆啊!这是说去干了啥?有了,白清歌嘴角弯了弯道:“刚刚去照看了一下自家田,有些累了,王爷呢?”

“啊?”那个守卫统领还没反应过来,好片刻才道,“回王妃,齐王殿下先回去了。”

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道:“回去了啊!”虽然表面上有些漫不经心,却掩饰不了她的心急如焚。

快步走进去,白清歌四处张望了一番,忽然眼光落在角落,却发现那个白衣精灵正站在城边等着自己呢!

差点儿被吓死了。

“师姐。”白清歌笑了笑道。

那边的洛无双听见后把头转过来,目光投射过来,随后快步走到白清歌的面前,道:“师妹怎么弄成这样?”

说着还取出自己的丝巾给她擦了擦。

白清歌笑了笑道:“刚刚可是出现了劲爆的一幕,要不是这个地方没有手机,我一定照下来留个纪念。”

想到刚才那个场面,白清歌就忍不住的想笑,但是还是控制住了。

正当洛无双想要问手机为何物时,一双双目光便被发现了,全部都是投向白清歌的。

她当个王妃容易吗?

看着这些人有心和不经意投来的目光,白清歌倒是有些受不来了,还是想去想办法换身衣裳吧!

想到这儿白清歌便就拉上洛无双迅速离开了,先要去……当铺吧!可是有什么有意用来典当的?

算了,直接过去衣品店吧!

等等……

自己不是有这么多的药材么?卖一两株就够了……

里面品质最差那个百年的野山参吧!

这一笔钱要算在东方兰馨身上了,要不然就亏大了。

那就先去药铺吧!

想好了目的地,白清歌便就带着洛无双绕了一会儿,这才到了药铺。

“那个……”白清歌刚刚才开口,便就看见店员那鄙夷她的眼神了。

“要买药么?”有些歧视的声音响起,白清歌嘴角的笑意偏冷了一些。

“我们是来卖药的。”白清歌道。

那个药铺的人却道:“嗯,放哪儿,等一会儿。”

“哦,如果店家没有诚意的话,那我这百年野山参就喂狗算了,反正本姑娘又不缺钱,对吧!师姐。”白清歌对着她笑了笑。

那一笑便是这满身泥土也无法挡住的清雅绝尘、妖媚撩人,原本那无心看来的店员现在却是目不转睛。

虽然论颜值洛无双要差一些,但是论气质却是白浅歌要差些,所以这两人的美,谁也不输谁。

这时全部的目光投射而来,妈耶!一笑万种风情,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白清歌个人觉着以后还是要少笑。

“咳咳,那个我还有急事,就说买不买吧?”白清歌声音当中有些不耐烦了,她可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下活着。

相比起她,洛无双似乎更不适应。

拉了拉白清歌的广袖时却听见旁边一个嚣张的声音道:“让本少爷看看这位小美人要卖什么?”人群给他让开了路,一个身着白衣金色镶边衣衫的走上来。

一张妖冶的脸和君渊尘还真有几分像,但是后者却是清冷高贵的。

可是当他看清了白清歌脸的时候,忽然脸色大变有些谄媚的意味浮现,笑道:“那个,是七嫂啊!你这是……”

在药铺还能碰上熟人?这运气顶天了……

十二皇子,君琅舒,现在应该十六岁了,年纪太小还没封王,不过,他应该一辈子也封不了了。

“我来逛逛,对了十二弟这是……”白清歌皱了皱眉头问道,她记得这一次这个君琅舒是被二殿下框来做替死鬼的。

到时候,有人会毒杀皇帝君云横,而,这一次暗杀会失败,楚江王大怒,权利彻查,死了不少的大臣。

没想到……居然让自己遇上了,上辈子,他好像是在宗人府渡过了六年时光,在第七年乘守卫不备夺刀自刎了。

也是那个时候君渊尘才想起来这个弟弟的。

君琅舒这个人,白清歌记得,他本性不坏,不过是因为不想和那些个哥哥一般卷入权术斗争才装作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的。

可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才更容易被当做棋子。

没有背景和威胁的皇子,是最好的控制对象,难道不是吗?

“哦!二哥让我给他买一些补药进献给母后。”君琅舒也知道谁对他都没有好心的,但是二哥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他能拒绝吗?

白清歌皱了皱眉头,然后笑着把自己的包袱卸下来给他道:“十二,七嫂还有事,你先把这个送到齐王府可以吗?”

看样子他应该是刚刚才来,现在把他支走应该就能避免了,但是若是查下来这样会牵连到君渊尘的,想到这儿她却犹豫了。

但是就算牵扯下来,大不了拉上太子那边的人,要死一起死啊!

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君琅舒就把东西接了下来,问道:“那七嫂呢?”

“咳咳……七嫂要去溜达一下,好了,带钱了吗?”白清歌问道。

就在君琅舒让身边的人把自己钱袋拿出来的那一刻,钱袋就消失了,自然是白清歌给抢了啊!

掂量着手上的钱,白清歌对他一笑道:“谢了,十二。”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洛无双就走了。

君琅舒有些哭笑不得,那些可是二哥拿给自己买补品的,就这样没有了。

出了药铺,白清歌就去洗劫了一下市场,换了一件暗紫色的衣着,虽然她平常不喜欢这颜色,但是店里唯一一件丝质的衣物成品也就只有这一件了。

再逛了一会儿这古代的市场买了一些银质的饰品就去赴约了。

但是这一次她还买了一个面具遮脸,毕竟这么多人刚刚都看见她了,要是这样去见东方兰馨的话,怕是会穿帮的。

这个只有一半的面具倒是符合白清歌的胃口。

就这样出了城门,然后直奔郊外的荒庙。

一天没吃东西的白清歌感觉有些饿,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东方兰馨就要走了吧?

得赶快去了,按照她出城的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了。

现在差不多也是下午四点左右了,看来……有些赶不上了。

看见那个破庙的时候,白清歌笑了笑道:“师姐,你饿不饿?要不一会儿我给你摘些野果子?”

洛无双摇了摇头道:“没事,先办正事。”

人都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先办正事,哎!

缓缓走入时,白清歌便就用银针把自己的嗓音改了一下,上一次的确有些简陋了,还好压低了声音才不至于露馅儿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多了一种毒 刚刚才走进去,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轻烨哥哥,你终于……来了。”

那鹅黄色的身影走出来。

当她看见洛无双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忽然凝固了片刻,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道:“这位是……”她知道这是轻烨哥哥的夫人,但是她还是希望他给自己介绍。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的,上一次还是白公子呢!

不过,少女怀春,这个词语白清歌也是领教过的,她也不是最近才……吗?

“这位是洛无双,我……”白清歌真到介绍的时候却又说不出口了,谁知道,洛无双却开口道,“妻子。”

什么?没想到现在的师姐都会抢答了,这是厉害,还是白清歌的思想传播的好?嗯,或许是两者都有一些的,但是思想开放一些好。

“嗯,我媳妇儿。”白清歌习惯性的笑道,她现在的感觉有一些不适,不过,现在渊尘小美人也不在,不会介意的,在的话,也应该不会介意的。

嗯……

忽然间,东方兰馨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泪水,白清歌急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不是说了么?不要哭,对眼睛不好。”

强忍着泪水,东方兰馨笑道:“嗯嗯,对了,轻烨哥哥,这一次要继续治疗吗?”

想了想,白清歌觉得还是有一点必要的,便点点头道:“需要,但是那个药就不必要了,最后一次治疗。”

“曼陀罗·黄泉?”洛无双凝神看着东方小公主。

白清歌这下可是想给师姐一个大大的赞,不愧是师姐,粗略看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可是下一刻,她就不怎么开心得起来了。

“不止。”洛无双一口便就咬定了,这一下白清歌神色也凝固起来了。

看了一眼师姐,她凑近看去,眼睛里面的血丝,很细微,白清歌伸手按了一下她眼睛,问道:“疼不疼?”

感觉到眼前人的气息,东方兰馨迟钝一下道:“不……不是很疼,但是有些像是被虫啮咬的感觉。”这话一完,倒是让白清歌眉头更紧了。

“师……是另外一种药?”白清歌差一点儿就说漏嘴了,但是还好回过神来了,但是这个药的成分的确难以破解。

站起身来看着洛无双。

洛无双点点头道:“需要一些名贵的药材,要不然她的眼睛真的废了。”

额,师姐,咱说话能不能婉约一些?女子不是应该学习婉约派吗?像人家李清照的诗一样,啊!算了,师姐也是耿直惯了。

“需要……什么?”东方兰馨问道,她看见希望似乎开始泯没了,可是……她才刚刚看见这个世界啊!

看见白清歌脸的那一刻,她忽然笑了笑,暗想道:轻烨哥哥,能看见你,也无憾了。

为了阻止师姐那一口耿直话,所以这一次白清歌选择先行开口:“放心,你眼睛里面的那毒还有十年的时间才能爆发,足够了,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其实最多八年,还是在白清歌在她身边的时候,才能够保证这八年,但是她能这么说吗?

还是不忍伤人家的心吧?

“谢谢……”东方兰馨笑了笑道,可是她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的治疗,便就有一些不安和不舍,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对了,我以后能够常常看见轻烨哥哥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要是常见面的话就不利于自己好好活着了。

后面宫里面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而且,白浅歌那一世也只是听说了东方兰馨这个名字,对她这个人还不算了解,再者,她应该会回羽国了。

“我一般有些飘忽不定的,不若这样吧!”白清歌算是一个滥好人,但是却不是好人,“我们固定时间见个面?”

还是这样保险些。

可是这样的话,对东方兰馨真的好吗?

“不许。”洛无双忽然开口了,略带寒意的声音有些坚决,似乎是在告诉白清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陪她,我呢?”

我天,师姐这个剧本谁给的?这么厉害,上演一轮小三和正妻的戏码啊!

“方姑娘,我……”白清歌犹豫着,忽然之间东方兰馨苦笑道:“没事,轻烨哥哥以后想见我了,来这儿就是了,还有,轻烨哥哥叫我馨儿就好了,我哥哥就是这样叫我的。”

她笑着,却是有一种孤独的悲伤,或许在她眼中,白清歌算是朋友吧?

身为两大国之一羽国的公主,她也不知道何为爱情,何为心动,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便就是一直念着他,但是,朋友不是也可以吗?

“好,馨儿。”笑了笑,白清歌道。

东方兰馨伸出手覆盖在自己眼睛之上,道:“那,轻烨哥哥,我的眼睛需要什么东西才能够治好?”

“咳咳……那个,馨儿,以后你叫我轻烨就好了。”白清歌可不敢这样让小公主叫惯了,听说那个羽国皇帝就是一个大魔鬼,和君渊尘比起来就只是好一丁点儿罢了。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

“好。”东方兰馨乖巧的点点头,白清歌看着她似乎像是看到了青云小时候,便就笑开来。

“嗯,需要紫月草、寒阙、落冰花、云梦千里还有凝神芝。”白清歌在记忆里面缓缓搜寻着,这几样东西莫说找,就算是听都没听过。

只要前两种,紫月草在药王谷有,寒阙在极寒之地,其余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东方兰馨深思一番,问道:“是不是有了这几样东西轻烨就会继续给我治疗眼睛了?”

“傻子,这几样东西不是这么好收集的,这些就交给我吧!”白清歌笑了笑道,但是旁边的洛无双拉了拉她,白清歌这个人撩起人来还真的不分男女了。

要是洛无双看见喝醉酒的她撩人的功夫,那就不会这样去想了。

回过神来,白清歌知道自己现在可不是女子,要是她现在是女子的身份那一切就好办多了,尴尬的笑了笑,她道:“那个,你动手吗?”

右手伸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一副样子还真是憨厚可爱。

洛无双点点头道:“嗯,你先休息,我来应该更能保证。”

更能保证眼睛的毒素不会扩散。

现在的白清歌只是一个半吊子的大夫,医术固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是针法就是一个硬伤了,因为她也没给几个人施过针呀!

这一次白清歌就坐在旁边,道:“银针需要吗?”

只见洛无双摇了摇头道:“以气为针,你以后也要学。”

“哦!”白清歌看见她开始施针了,便就没敢说话,怕打扰到她施针。

天空布满星辰,恍若一颗颗亮闪闪的明灯一般,白清歌伸出手挡住一部分,却看见另一部分,她脑海中浮现了一种灯——孔明灯。

无数的孔明灯漂浮在半空,为那些失落的人找到方向,为那些无阻的人带来希望,原来她常常在想,要是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应该也跟着自己的朋友在河边放孔明灯?

可是她不能,这一切只能是猜想。

就在她愣神好片刻的时候,洛无双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缓缓睁开,眼前明亮,一种清凉的感觉爬上眼睛,东方兰馨伸手抚了抚眼睛周围,笑道:“谢……谢谢。”

“不必,走吧!”洛无双看着一边发呆的人,缓缓道。

她必须要赶快回去了,已经下山两天了,她内心有一丝惶惶不安,却也不知为何,明明这是师父允许的啊!

“好,馨儿,走吧!”白清歌起身拍了拍身上了灰尘,然后走在最前面,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肚子叫了起来。

这可让白清歌脸一下子就黑了。

“还是我请轻烨吃饭吧!”东方兰馨笑道。

可是旁边的师姐还真是神助攻:“不必了,她只吃我做的饭。”说完自然的拉住了白清歌的小手。

这神助攻倒是让白清歌有一些害羞了,脸微微泛红,要是渊尘小美人知道了,不得说一句:咳咳,白浅歌,你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

夜幕掩盖了一个人落寞的神情,不过也好,即便再难过他也看不见吧?

三人没有过多的话便就回到了长安城下。

可是这时大门紧闭,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入城的时间了。

在城墙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凝视前方,看见三人的身形,缓缓移动着,他目光一直只在白清歌身上,身为武者,七感本来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

所以君渊尘看得见也是常事。

“开城门。”君渊尘缓缓道。

身边的守门将领有些犹豫了,这个时间段,不能开城门的,这是规矩。

可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却有些怕了,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齐王殿下,现……现在……已经过点儿……了。”

“是要本王亲自去开吗?”君渊尘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如同寒泉一般,让人为之颤抖。

那个人还准备说些什么,只见君渊尘手上的剑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自己出鞘一般。

将领想着:明日死总比现在死好吧?况且明日还可以推脱责任,现在……

那个将领咬咬牙,吼道:“开城门。”

下面的白清歌听到这声音有些心底发慌,毕竟白天他们见过自己,要是被认出来了,岂不是就尴尬了?

可是城门只是打开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了。

迈步而入,白清歌看见这个地方没有了白日的喧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守在这儿的将士。

她们走进去之后,城门被合上,君渊尘这才缓缓离开。

走了一会儿东方兰馨便道:“轻烨,就到这儿吧!我要到了。”

这样的民巷和她公主的身份实在联系不了。

“那好,馨儿,再见了。”白清歌笑了笑,道。

再见了?还可以再见到吗?东方兰馨眼底有了一丝湿润,却也笑道:“好,再见了。”

难得见一个古时候的人用现代的分别话语。

东方兰馨走了之后,白清歌道:“师姐,你觉得,我们这样骗她真的好吗?”

“不好,但也不是完全不好,走吧!”洛无双转身走在了前面。

白清歌也连忙追上去,谁知道转角处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却没有离开,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忽然靠在墙头,笑道:“轻烨哥哥,馨儿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不过,既然你的妻子是假的,那馨儿就还有一争之力。”

……

“师姐,我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啊?”白清歌走在旁边问道。

洛无双愣了愣,然后道:“哪有什么不开心?师妹,我们还是快去吧!”

这时候白清歌也没有说话了,只是安静的走着,就好像当年的妖刀一样,身披夜幕而来,不知道多久她们才到了齐王府。

白清歌看着阔别几日的府邸,忽然还是有些感触的。

“师姐,到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要走正门了,免得惊动其他人。”白清歌说道。

洛无双也是点点头,然后跟着白清歌走到了那日翻墙出来的地方,谁知道刚刚一落地便就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何人胆敢如此大胆?”

韩将的声音。

“我去,小韩子,你不记得你家王妃我啦?”白清歌感觉到一丝杀气,但是那些嗜血因子果然没有异动了。

但是韩将没有听出来她的声音,毕竟她改了音色的,这个时候白清歌也发现了。

便就引银针将声色改了回来道:“最近有些感冒,嗓子时灵时不灵。”

“王妃?”这时候那股杀意退去。

“那个,我潜伏回来给王爷一个惊喜,你可不要说漏了。”白清歌嘴角划起一抹险笑,惊喜,这是要给惊吓的节奏啊!

韩将没有回答,只是浅浅行礼之后便就离开了。

身形重新隐藏在夜幕当中,白清歌带着洛无双也走了。

回到林菀院,白清歌见着一个身影站在那儿,手上握着扫帚,白清歌眼底忽然有一丝泪将要迸发出来了。

“碧儿……”白清歌唤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不在姬霜华有没有为难她,但是看她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就不是很好。

那红衣女子听见之后,身形一滞,随后转头来了过来,先是一愣,然后道:“姑娘……真的是你吗?”

“是我,那个渊尘小美人在不?”白清歌这一次似乎放飞自我了,一下子说激动了,口误口误。

还没有等碧儿开口便就听见一个声音道:“渊尘小美人?王妃不觉得有些错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王爷被调戏了 “额……”白清歌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便就看见那一扇合拢的正门被缓缓打开了。

那一人白衣若雪的站在那儿,身上有着氤氲的雾气,许是刚才洗过澡的,头发处有一些湿润,浅色的眸子里面有着世人难以直视的寒霜。

可是看见这一副美男出浴图白清歌的第一反应就是傻笑道:“那个,王爷,您一定听错了,我刚才说啥了?师姐,您听见了什么吗?”

谁料,某人现在下意识的补上一刀:“渊尘小美人。”

完了,白清歌现在除了咽了一口口水便就没有说话了,她正在想着怎么给这位冰山王爷顺毛呢!

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向她,带着一丝丝寒意,让人打心底里有一种胆寒的感觉。

“王爷,我错了嘛!”实在不行还是要服软的,白清歌可不是那种看不懂脸色的人。

君渊尘看了眼一边的碧儿,淡淡道:“带这位姑娘去听雪院。”

说完之后目光又重新交接在了白清歌的身上:“你,进来。”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便就看见他转身进去了,微风拂过,为什么白清歌感觉凉飕飕的难受呢?

完了完了,这一下死定了。

不过……

白清歌回想起来他刚刚站在门口的样子,嘴角淡淡划起一个笑容冲淡了顾虑之色:“要是这一次真的死了,那就先调戏完这个小美人再死吧!”

不是攻略里面还有一个顺毛式攻略吗?

看着师姐和碧儿的身影远去后,白清歌也知道自己逃不了了,谁知道这个渊尘小美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非要等着自己啊?

别说,他那个样子还真像小媳妇儿等着自己夫君回家呢!

这样想着白清歌就进到了他的房间,看着那干净整洁的房间,她还当真有些汗颜啊!这样整洁的房间连她自己也会自愧不如了吧?

那渊尘小美人坐得十分端正,手上拿着一本书入神的看着。

似乎一切安详得可怕,不是有一句话说得挺好的吗?

好怕空气突然的安静了。

“渊……王爷,我来了。”白清歌看着他半刻不理会自己便就自己给自己加戏了,可是君渊尘依旧没有理会她,目光掠过一页纸,然后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翻了一页。

在他面前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其他人。

又等了一小会儿,白清歌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安静的空气了,便就深呼吸了一口问道:“好吧!王爷,妾身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可是某人面部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就继续安静的看书了。

像这样的情况,君渊尘越是冷静,白清歌便就越是感觉到可怖的,所以,现在的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聊的看了看四周。

他这样怎么好调戏嘛!这不是给自己添加难度吗?

顺毛式调戏,不错。

不知道是因为无聊给了她勇气还是攻略给的,她居然缓缓的走到了君渊尘的身边坐下,道:“王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给您取外号的。”

“嗯。”君渊尘依旧没有其他的言语,只是这样象征性的回答一句,可是整个气场似乎要暖和许多了。

深呼吸一口,白清歌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她心底已然有了一个好计划,那就赌一把吧!

她伸出手直接摸上来那光洁的下巴,皮肤很细腻,这齐王爷应该保养得不错啊!都赶得上那些小姑娘的皮肤了。

可能是以前扳着别人的头对话惯了,也可能是白清歌现在还真是不怕死啊!

把君渊尘的脸扳过来的时候,白清歌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但是她还是笑道:“那个……王爷啊!我不过是叫错一个名字而已,你要是有惩罚的话,就直说吧!”

“王妃这动作是求人原谅吗?”连君渊尘都没有预料到白清歌会这样做,手上的书被其轻轻的放下,一股危险的味道蔓延。

但是白清歌手已经放上去了,总不能收回来吧?气势上还是不能弱的。

就在她晃神的时候白清歌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腰间也被收拢,忽然感觉有一股力量一推,白清歌扑入了他怀中。

“喂喂,你要干什么?”白清歌有一些慌乱,她完全不知道君渊尘会是这个反应,一看就是一位正统的老司机嘛!

那攻略什么的,全都是骗人的,这下子可是死定了……

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脸上,白清歌却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边笑着一边想要推开君渊尘:“那个,王爷,我们之间有和离书。”

就在这‘和离书’三个字的刺激之下,这位齐王殿下彻底炸毛,顺毛任务失败了。

“白浅歌,是你先靠近本王的。”他提醒了一遍,眼底有着一丝凉意,他抓住白清歌的手松开,可正当后者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下巴处又是一阵凉意。

他那如星辰般的眸子里面有着一丝狂傲的笑意,面前的似乎就是他的玩具一般,任他摆弄。

白清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不算,我只是很正常的和你说话而已。”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把全部往不算身上安就好了。

“现在呢?男女授受不亲,王妃这不是刻意接近本王的吗?”他忽然觉得这样子和这只小猫玩玩也很是不错啊!

额……

看见自己的手臂挽上了他的脖子,白清歌想了想继续扯道:“这是因为王爷抱着。”嗯,对的就是这样。

突然,白清歌看见渊尘小美人笑了,对,肯定是笑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是白清歌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扬起的弧度:“本王抱着不舒服?还是要……”

突然,白清歌感觉身子一倒,君渊尘拦住她的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已经到了她的脸上了。

“这样?”君渊尘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了。

这头大魔鬼的气场忽然收敛了,白清歌却是有一些怒了,她何曾被这样调戏过?

“本姑娘不玩了,放手。”她推着君渊尘,虽然只用了很小的力,可是她是传说中的妖刀大人啊!用这么大的力就足够跟一个男人打一场了。

可是君渊尘压着她的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王妃现在要退出不可能了,告诉本王,那个男人是谁?”君渊尘剑眉微蹙,眼底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嫉妒。

那个男人?谁啊?

看着他那冷峻的容颜,白清歌愣住了,皱起眉头来,示意自己不知道。

“什么谁啊?”白清歌用上了全部力气,可是只见君渊尘的眉间皱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其他的意思,整个身体都是一动不动的。

君渊尘嘴角冷笑划起:“白浅歌,本王现在是你的夫君,自是有权利知道你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白清歌哪儿有什么心上人啊?不过是担心东方兰馨的安危而已,额,其实也不是,只能说是给师姐一个早些下山的幌子罢了。

眸光中由于考虑有些黯然,君渊尘看着她道:“怎么了?本王弄疼你了?”这个冰山霸道王爷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但是这个自知之明来的怎么偏了?

“君渊尘,你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白清歌很是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她想知道现在自己在君渊尘心中的定义,可是这问得有些明显了吧?

白衣男子缓缓起身放开了她,一时间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

某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本女王还有后手,冰山小渊尘应该不会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的,毕竟他又不了解我,也……答不出来的。

想到这儿的时候她有些黯然,可是白衣男子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发现了那一抹黯然,不经意间皱起眉:是我又让你不开心了吗?可是……为什么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也会不开心呢?

“在本王心里,王妃就是一个大大咧咧、不负责任的王妃。”君渊尘那冰冷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倒是让白清歌身形一滞。

她现在可不能留下,她可是不想再继续抄道德经了,那东西要命啊!

“王妃……”君渊尘眸如星辰,直挺挺的看着那一道倩影,“搬过来。”

没怎么听的白清歌继续走着,就当走到门槛处却忽然反应了过来,她忽然吃惊的声音响起:“啥?王爷,你可别呀!这是违反规则的。”

抱着门槛的白清歌说道,可惜那白衣绝尘的王爷可是见不到这么滑稽的王妃了。

听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浅笑的声音:“可是,本王有些喜欢王妃了,怎么办呢?”

“额……可是王爷……”白清歌还想要给君渊尘疏理一些什么,但是齐王殿下还不大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道:“本王说一不二。”

啥?说一不二?那是不是现在你说了不杀我以后就不会杀我了?白清歌心里面重新打起算盘来。

打好算盘的王妃是可怕的,只听见一声“好嘞”整个人便就冲到偏房找上打地铺的东西便救准备回来的,可是……出来的时候就碰上了碧儿。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碧儿有些吃惊的看着平时弱不禁风的姑娘现在正抱着一卷铺盖不知道上哪儿去呢!

白清歌倒是回答得很轻松:“我去君渊尘的屋里打地铺呢!”

“啊?”碧儿这个时候还是很蒙的。

“我说,走王爷屋里打地铺啊!”白清歌说完便就走了,留下一个红衣女子在风中凌乱,不,这不是姑娘,一定不是。

进入君渊尘的房间之后却只见他依旧翩然坐于桌案边看书。

白清歌见他不理会自己,那自己就只有自力更生了。

打开被单,准备铺上的时候却只听君渊尘缓缓道:“睡床上。”

“啊?”白清歌被这一句话给惊住了。

睡哪儿?

“本王的床挤一个王妃还是足矣,毕竟,王妃如此瘦。”君渊尘放下书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她,便就起身了。

白清歌憋屈一笑:谢谢您老了嘿,难得夸我,但是,我不瘦的,不需要睡床上……

就在这时白清歌看见了内室里面的圆形大床,我勒个去,这不是她那偏房能媲美的大床啊!上面还有着雪白貂毛,看上去很软很舒服啊!

而且……

看了一眼缓步而来的白衣美男,白清歌摇了摇头暗自道:把持住,妖刀,白清歌把持住,不就是一个美男,一张舒适的大床么?还能勾引到你?

“不用不用,王爷睡好了,我打地铺……”白清歌后退一步,刚好看不见里面的场景,不能被引诱了。

只见那一张俊朗至极的面孔越来越近,君渊尘低头看着她轻声道:“王妃实在担心心上人会误会,还是过不了那道坎?”

可是这一句话之后便是犹豫了,不是君渊尘犹豫,而是白清歌。

她还是不该来啊!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君渊尘抱着她缓缓走了进去,道:“至少,你还是本王夫人的时候,心里面不许想着其他人。”

然后白清歌就感觉自己被他轻轻的放在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她知道自己被坑了之后,道:“王爷,我觉得我原来的屋子还不错,我先回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就只有溜之大吉了。

可是人既然已经拐来了,君渊尘自然是不会让其离开的,他低下头来道:“王妃,今天要是你跑了,本王想想,还有碧儿、你那个同伴和……你全家上下。”

我……勒个去,这冰面王爷什么时候还学会威胁人了。

“不敢,不敢,睡吧!”白清歌这个黄金段位的人,还不至于让一个王爷威胁着,可是白浅歌应该不愿意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而……

白衣公子起身之后嘴角微微翘了翘,随后走到另一边躺下了,不熄灯吗?

也好……安全一些。

可是不知道躺了多久,君渊尘开口问道:“你——睡了吗?”

“睡了。”白浅歌侧了个身,背对着君渊尘道。

嘴角一笑,君渊尘道:“为什么嫁给本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回忆是殇 “为什么嫁给本王?”

这句话一出便就惹来了白清歌鄙夷的眼神,还好是背对他的,要不然又要抄道德经了。

“要不是皇帝的一纸圣旨,本姑娘要嫁给你?”白清歌小声嘟囔一句,然后笑道,“王爷这么年轻帅气有才华,是个女的都想嫁,哪有为什么啊?”

可是只听一声叹息,君渊尘道:“本王知道了,王妃早些休息。”

“哦!”白清歌只是回答了这样的一句话便就闭上了眼睛。

夜空之中有着点点荧光,只是有些人还是睡不着,站在院子里面看着月亮,晚风微动却是拂起她一片衣角,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此仇应该是我来报的,师父。”洛无双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眼底有着一丝恨意透显而出,手握紧,尖锐的指甲嵌入肉里,可是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她恨,怎能不恨?他们杀的是她的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也想报仇的。

只是,倘若她死了,师父怎么办?

师父含辛茹苦的把她带大,她就这样白白的去送死吗?她内心的挣扎却是没有人知道的,在别人眼底她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药尊圣人,但是她却不愿意……这样的。

月白的衣角被卷起,风越渐大了,凉飕飕的冷意钻入她的骨髓,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凉薄的衣物自然是挡不住寒意的。

她看着月亮被掩埋的那一刻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就进了屋。

林菀院……

雷声一阵,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狂风撕裂苍穹,星月被完全掩盖了起来。

白衣男子缓缓坐起身子,灯火通明间他坚毅的脸上有着一丝犹豫,纤细修长的手指拿起一边的被子给白清歌盖上。

而他却是推开了门,走在去后又合上了,雨中,他意识似乎清晰了一些,坐在院子里面,任凭雨水从他的脸畔划过,流入衣襟,凉意入骨,他却道:“喜欢一个人,便就要喜她所喜,爱她所爱,可是……”

抬起星眸,里面尽显挣扎还有一些寒意:“可是,本王放不了你,白浅歌,你喜欢他,才与本王签的这和离书吗?”

“可是,本王不会放你走的。”

……

天空中暗含一丝明亮,却是有些阴沉的,坐了一夜的君渊尘脑子倒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王爷……”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似乎是她……

那一身白衣忽然又染了鲜血,她看着自己,笑了:“和离书一签,你我除了名分就再无瓜葛了,你管我是不是有心上人?”

“君渊尘,我们始终是要分开的,现在认清,总比以后好。”

恍然间,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的撞入他的怀中:“你……长得真好看,对了,那两个人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小男孩回答道。

“我就知道,你这么好看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亲戚,你……是被人拐卖来的吗?我哥哥常常会给我说那些小孩子不听话就会被拐卖的。”小女孩纯洁的双眼盯着他。

君渊尘皱了皱眉,忽然笑道:“是啊!我真的应该听话的,不过,我找到的是你吗?若不是,便算我负了你吧!”

就在这时,他看见眼前一片漆黑,淋了一夜的雨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他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白清歌猛然睁开眼,她这一夜睡得都不是很安生,君渊尘走的时候给她盖被子她便被惊醒过一次了。

可是她昏昏沉沉的没多久便就又睡着了。

听到这一声轻响,白清歌直接就下了床,还好她昨晚没有把外衣脱下,步伐加快,推开门便看见君渊尘倒在雨中。

她有些伤脑筋了:这位爷一天要搞些啥事啊?

走在雨中,她感觉到一丝凉意,便加快些走过去,在君渊尘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应该有三十九度左右了。

“傻子,没事出来淋雨干甚?”白清歌将他抱起,身子却是有些倾斜,看上去还是有些吃力的,今时不同往日,以她现在的实力,怕是难以支撑多久的。

快速回到房间,将君渊尘放在床上,白清歌倒是有些难办了,她总不好给他换衣服吧?

“还是找韩将吧!”她起身要走的时候,一只手却是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感觉透过手掌传入她的大脑。

回过头,君渊尘还是闭着眼睛,别说,渊尘小美人不闹腾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

“别走。”他张了张唇道。

白清歌蹲在床边,理了理他散开的墨发道:“渊尘乖,先睡一觉,我去给你倒点水。”

一种熟悉感让白清歌略微失神后反应过来,君渊尘的手紧了紧,道:“白浅歌,本王说如何便是如何,你敢——”

渊尘小美人有些不听话哦!连梦里面都这么霸道,而且还是欺负的白清歌。

要是他醒着,白清歌第一个劈了他……还是不敢的。

努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白清歌便就从旁边去了侧房,边走边在想,这个君渊尘为什么都不在门口放个使唤丫鬟的?这些达官贵人一般不都喜欢这样做吗?

可是她忘记了,现在的楚江王可是最不喜欢这个儿子的,连府里面现在仅有的这些劳动力都是他自己聘来的。

拍了拍门,碧儿便就开了门,今日下雨,她便就没有去晨练,现在就等着时间到了去叫姑娘起床了。

可当她打开门看见姑娘淋湿了一般,便道:“姑娘何事如此急促?”

“你知道韩将一般在什么地方吗?”白清歌也不拐弯抹角了。

依照现在君渊尘那个发烧的程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烧成肺炎或者其他什么了吧!

“应该在前院吧!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碧儿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只见白清歌道,“碧儿,去叫韩将过来,说王爷出事了。”

“王爷……他怎么了?”碧儿一听是王爷出事了,顿时间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白清歌答道:“高烧,应该烧了很久了,我也是今早发现的,你快去。”

说完,她整个人转过身去往回走了,现在她身上也有着不少的水渍,但是比起君渊尘的还是要好上很多。

回到君渊尘的身边,却只是看到那剑眉浅浅的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白清歌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失神,似乎在前世,他没怎么生过病的。

这一次是为了……自己吗?

她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可是他为何要……这样?明明不爱,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他有必要这样么?忽然间白清歌暗自苦笑道:是啊!多数是为了其他人吧!他又不喜欢我。

可是在梦里,君渊尘可不是这样想的。

……

“王爷,听说东城有一江湖游医可以治好妾身的病,您可不可以……”姬霜华看着他,略微试探的问了一句。

片刻,没有听到回音,正准备失望而归,便听见了君渊尘有些冰凉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

“啊?”姬霜华有些受宠若惊,这句话有些突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反应过来之后她浅浅的笑了笑道:“听说那个游医后日会医治一次病人,但,那个游医有一个怪癖,一次出诊,只治两人,所以今日便要动身了。”

“为何偏偏是本王大婚之日?”君渊尘皱起眉来看着眼前这墨衣女子,眼底有些狐疑。

姬霜华眼底忽然有了一丝湿润道:“若是……若是……王爷不愿意,妾身只好自己去了。”

“罢了!”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君渊尘还是陪她去了。

只是在齐王府前,那一身鲜红嫁衣的女子对他哭诉的时候,他忽然间却生出了一种不愿去的感觉,但是身旁姬霜华却是撒娇似的轻声道了句:“王爷,快要赶不上了。”

缓缓走下了台阶,君渊尘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忽然顿住了,他想,他这般做应是过分了,可是……他既然答应了便就一定要做到的。

止步,他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本王还有事,婚礼,三日之后吧!”

说完他不愿再留在这儿了,他扬长而去的时候,眼底有着一股不舍,心里面暗暗道:为什么,她有着一分像你呢?我还来不及说一声谢谢,你怎么就不见了?

场景就在这一刻一闪……

“王爷,你喜欢我吗?”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托着头问他,他正要说一声“喜欢”的时候,一个男子挡在他面前,道:“我来接你了,六年,总算到了。”

那个男子一身长衫却是有些模糊,模糊到连五官都看不清,而他离她越来越远。

“白浅歌……”他低声唤了一句,只见那个男子伸出白皙的手掌,而她也缓缓的将手掌放上去,对他笑着:“我以后再也不是王妃了,只是你的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君渊尘听到这一句话心中猛然一紧,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心疼渐渐爬上心头。

“不要,那张和离书本王不应,白浅歌,你听见没啊?”他忽然失去了平常的仪态。

就在这个时候,白浅歌对着他缓缓一笑,一个小女孩的模样和她重合,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笑容,她道:“王爷,我说了,和离书一签,你我除了名分之外就再无瓜葛了。”

就在这个时候,梦境碎开,又重新黏合。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坐在地上,身上的凤袍有些凌乱,但是眼睛里面的恨意却是通透的,她眼睛里面有着一个黑袍男子。

男子的黑袍上有着一条金龙。

君渊尘看着他,忽然一惊,那个人不就是自己吗?可是那个人好陌生,是自己可是又不是……

而那个女子却正是……白浅歌?

帷幔低垂,白浅歌嘴角有着一丝苦笑,她道:“皇上,你不是对臣妾说过吗?你是帝王,臣妾便是皇后,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帝王冰冷的眼眸扫过她,冷笑道:“朕未曾违背,所以,这一次正是来赐你一杯佳酿的。”

“哈哈哈……佳酿?皇上不信我,我又能如何?”忽然间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中,帝王眼中冰冷褪去,尽是怒意,他依旧没有半分自乱阵脚。

身旁的侍卫里里外外把他护住。

只见白浅歌痴痴一笑,随后把匕首对准自己,道:“君渊尘,为什么你不信我?我若真要同他人私通为什么会选在在自己生辰时候?你为什么不愿意信我?”

“朕,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神色中什么也没有,便是一丝心疼也没有。

后世的君渊尘走到白浅歌的身边,道:“本王信你,白浅歌,本王信。”蹲下看着她,她眼底的绝望、失望还有恨,刻骨铭心的恨。

只见她冷笑一声,道:“呵,君渊尘,我现在开始后悔了,后悔帮了你,后悔爱过你,其实这么多年你都是在利用我吧?”

“今此,我白浅歌与你夫妻情谊断于……”突然间她挥手割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长发从她手心飘落“碎发,散于天地,没于苍穹,君渊尘,你现在想要得到的,便是我死了吧?”

后世的君渊尘道:“你……不该,本王信,无论如何,本王都会信的,无论你说什么,本王都会信的。”他想要抱住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接触不到她的一缕衣摆。

匕首落下,她嘴角的冷笑却是不散,她看着他,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帝王,道:“既然,我答应你,会帮你的,那……决不食言,还请皇上亲自裁决。”

说完帝王推开周边的侍卫,将宦官端着的毒酒攥在手中,一步步走向白浅歌,临近时,他蹲下把毒酒递给她,道:“朕,即便不愿意相信,可,那些事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朕的面前,使朕不得不信。”

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了酒,白浅歌看着他,一口饮下,没多久,她感觉到腹中绞痛,攥紧帝王的衣袖,她冷冷道:“君渊尘,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救了……当初的……那个……小男孩……”

就在她最后一个音调落下的时候,帝王和后世的君渊尘同时一愣。

忽然间只听见帝王巨吼一声:“不要——”。

听着匕首落下的声音,后世的君渊尘手指缓缓覆上匕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宠妻开始啦! 冰凉的匕首让其心间一颤,忽然间梦境破碎,他感觉到脑海昏昏沉沉的,睫毛微颤,一道粉色的身影背对他坐着,不知在干什么。

“白浅歌……”君渊尘一眼便就看出了这是她,那个真实的梦境里面他一再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了,但是现在她正坐在自己的床边。

而白清歌也是听到了他的呼唤,转过身来,道:“王爷,你这是渴了吗?”

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君渊尘道:“嗯。”

“好哒,我马上去倒水。”白清歌站起身来,可是还没走出去,手便被抓住了,她惊讶的回过头,问道,“王爷,咋了?”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要记得,本王信你。”君渊尘第一次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害怕梦境再次浮现。

浅然一笑后白清歌道:“知道啦!”

放开手之后白清歌便就转过头走到了桌子边,倒水的时候却是出了神,韩将说,一般君渊尘有些想不通的事情便就喜欢坐在院子中央。

可是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碧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额前的碎发飘动,一张清秀好看的脸上有一丝担忧,不过,白清歌总觉得感觉怪怪的。

“姐姐早安。”她略微笑了笑,“听说王爷偶感风寒,妹妹此番来是来照顾王爷的。”

“哦……”白清歌往里面看了一眼,心里暗笑道:君渊尘,我都忘了,你还有姬霜华呢!

说完便将手中装满水的杯盏递给了一旁的碧衣女子道:“小婊,你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小婊?这是个什么词汇?姬霜华忽然间便就问了一句:“小婊是何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把那句脏话改一下不就是小婊了吗?

可是白清歌能这么说吗?虽然前世她一直针对白浅歌,但这一世的她毕竟什么都还没做,也不能这样子明显的针对人家吧?

“咳咳……这个是我对其他人的尊称。”白清歌这个说谎大王还是能够把这个谎给圆过去的,“我还有事便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便就跑到了门口,外面大雨淋漓,白清歌扫视了一下周围便就看见一个白衣绝尘的女子手握油纸伞,碧儿走在她身边也撑着油纸伞。

“师姐,你咋来了?”白清歌笑道。

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而来,用伞替白清歌挡住了外面的雨水,道:“师妹,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下山来第三天了,再不回去,师父怎么办?”

三天了?可是刚刚才来王府啊!

“也好,碧儿,去把那株紫红色的花拿来。”白清歌看着碧儿道,可是看那疑惑的小眼神便就知道她不懂自己的意思!

缓缓叹了一口气,白清歌躲入了师姐的伞下,道:“和那个小丫头一起淘回来的那一堆草药啊!”

好片刻,碧儿才知道是什么,随后才道:“姑娘,我知道了。”

说完便就往旁边的屋子走了,白清歌笑了笑道:“那师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她还是有些担心洛无双的安危,毕竟这是师姐第一次下山来。

万一遇见了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洛无双皱了皱眉头,却也是极为好看的,她忽然笑了,道:“师妹,你就不必担心我了,师父同我说过江湖险恶,我会注意的。”

“那……好吧!”白清歌点点头,随后在怀里面摸出两个小瓶子,一个紫色的一个血红色的,她道:“紫色的这个是毒药,我随便配的,但是可以保证,沾上一点儿,绝无活口,血红这个是百灵散。”

“百灵散?师妹这么快就配好了?”洛无双有一些诧异,但是按照师妹的天赋这也似乎很合理的,她接过了百灵散却独独留下了那一瓶毒药。

“师妹,这东西我不能收,师父说过,内门子弟不能研毒,更不能身带毒药,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师妹可要谨记了。”洛无双对她还是有些宠爱的,但是她还是佯装生气了,道。

虽然她成为自己的师妹只有七天,但是她也是除了师父以外亲近自己最久的人了,陆寻言是自己的弟子没错,可是她一年难以见到几天的。

白清歌点点头,收回毒药道:“好啦,师姐,我不知道嘛!”

目光微移,洛无双的眼神看见了那被打开的门户问道:“听说你夫君病了,没什么大碍吧?”

“师姐忘啦?我可是一个大夫,刚才给他扎了几针,然后喂了些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嗯,最多就是虚弱几日。”白清歌眼底有着一丝担忧的。

洛无双看着她,朱唇轻启,准备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碧儿拿着柳天麻过来了,她把柳天麻递给了白清歌道:“姑娘,可是这个?”

接过之后,白清歌看了一眼,有些不舍的又递给了师姐道:“师姐,你想多久走啊?”

“怎么?舍不得我了?”洛无双淡笑着接过那一株柳天麻,随手放进了袖中,“倘若师妹不舍,也可随时来看我的。”

“好。”白清歌点点头。

洛无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师妹,我这便就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师姐担心,若是这儿过着不愉快,药王谷随时欢迎你的。”

说完只见白清歌眼底有一丝湿润,她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个道理,而且她和师姐也是意外相逢,但是师姐对自己的好,她也是认真留在心底的。

短暂的时光,白清歌却早已将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了。

“我一定会回去看你和师父的。”白清歌道。

点点头,那白衣绝尘的身影便就转过了身,碧儿打着伞遮住了姑娘。

可是白清歌的目光看着那纵身一跃跳上房顶的人,白衣上沾上了雨水,却也是一种忧伤的美,让人眼球难以自拔,不知道多久,这才回过神。

“碧儿,我们出去走走吧!”白清歌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眼神中有着一丝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唯一能够清楚的是,姑娘心里面一定有事情。

鞋子踏在水里面,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平整的院落里面却是落下了不少的花。

碧儿跟着姑娘一直走着,却是一步步的去到了听雪院,她有些好奇姑娘来这儿干什么?

只见姑娘推开了听雪院的门,里面焕然一新,就好像是刚才建成的一般。

右边角落里面的那银杏树依旧挺拔在那儿,只是旁边多了几颗桃树,春日看桃花,秋日看银杏,姬霜华布置得很不错。

走进去她的脑海里面仿佛有着什么要冲破禁制一般,忽然间她笑了,就仿佛那盛开的桃花一般璀璨夺目,可却又让人心里发疼。

“碧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拿回些什么?”白清歌站在油纸伞下,手紧紧握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充满胸腔。

她看见的是那些人不遗余力的羞辱、践踏和算计,让人措手不及的陷阱和暗刺,一桩桩的事情都展开在她面前,最后定格在那一次马蹄下。

张碧月那发了狂的笑意,和她口中一直道:“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可以和渊尘哥哥在一起了,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又如何……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想如何?”白浅歌的脸一片苍白,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姐妹居然会害她,她却又不得不信。

“我要你被万马践踏而死,你这个贱种早就该死了,你死了,渊尘哥哥就是我的了。”她眼中有一丝的血红,看上去有些可怖。

……

回过神来,白清歌听见碧儿说了一句:“若是姑娘的决定,碧儿刀山火海,必然相随,姑娘要是想报仇,碧儿愿成为姑娘的利刃。”

就在这句话说完,白清歌看着她的笑颜愣住了,那些记忆越渐清晰。

在那马蹄之下,踏碎的自然不是白浅歌,而是碧儿,只不过那时的白浅歌已经黑化到了极致,再也顾不得这些人,对她来说,碧儿的死就好像是死了一个和她无关的丫鬟。

找人办了丧事,便就把碧儿这个人给抛之脑后了,可是如今白清歌看来,碧儿应该是除了血亲之外,唯一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了。

“对不起,碧儿,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的。”白清歌心中感觉很是愧疚,可是碧儿却笑道,“姑娘不必这样说,奴婢不过是姑娘的一个丫鬟而已。”

“你不是丫鬟,你是我的朋友。”白清歌说出的这个词语连自己都感觉很陌生,这个词语是柳沅星教给自己的,朋友便是值得自己以性命相护的。

碧儿没再说话了,只是陪着自家姑娘静静站在那院子中央。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雨后的院落的确好看,有着一道彩虹从房檐穿过,这样美的场景,白清歌只在杀神之路后见过。

“姑娘,要到午膳点儿了,您早膳也没用,我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碧儿笑道。

和碧儿一起回到了林菀院,刚一进门便就听见了瓷碗碎裂的声音和男子沙哑低沉的怒声:“为什么要骗本王?”

“怎么了?”白清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碧儿问道。

碧儿自然也不知道,便就摇了摇头,白清歌迈步而入,道:“我先去看看,你去偏房收拾一下东西。”

“姑娘……”碧儿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白清歌早就跑进去了,她只得叹一口气,“姑娘,王府有些事能装做没听见,便就装作没听见才好呢!”

进去了之后,白清歌看见君渊尘靠着枕头眼睛闭着,气息奄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地上撒了一地的米粥,姬霜华跪在他床前,低着头。

“王爷,妾身也是有难言之隐的。”姬霜华道。

君渊尘闭着的眼缓缓睁开,那个粉丝的倩影投入他的眸眼中,他脸上的气色缓和不少。

可是白清歌却是暗骂道:这只猪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抵抗能力多弱吗?还这样生气。

她走到姬霜华的身边扶起她,道:“你先走,我给王爷说说。”

你认为白清歌她是傻白甜?那你就错了,她这样做无非是让姬霜华现在离开,要不然君渊尘的火气越来越大,而且,小婊同志在这儿她也不好给王爷顺毛啊!

姬霜华看了躺在床上的君渊尘,咬咬牙还是走了,待她离开之后,白清歌才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退烧了?不错。

“你为何要帮她?”君渊尘看着这个女子缓缓问道。

白清歌的手愣了愣,随后收了回来道:“不为什么,喜欢啊!”任性的说了句,只见君渊尘不气反笑:“为何?”

“因为,我觉得她好看啊!”白清歌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外面偷听的那个人忽然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了,她喜欢……女子?

“哦?”君渊尘皱了皱眉,“那……王妃觉得本王好看吗?”

偷听的人脸有些发烫,便就转身走了。

白清歌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嗯,马马虎虎能看吧!至少不会让我把昨晚的晚饭吐出来,哦,对了,想起晚饭,我昨夜还没吃饭呢!”

忽然间,君渊尘的注意点就被转走了,他道:“差不多到膳点了,就留在本王这儿吃饭吧!”

“啊?不必了,我回房吃。”白清歌开先还是有些懵的,但是她觉着君渊尘这一次变化有些大啊!在白浅歌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君渊尘身边的气场忽然冷了几个度,这个时候白清歌才感觉到自己错了,她小声的说道:“这什么人嘛!一言不合就生气。”

可是君渊尘的耳力也是极好的,他淡淡的看了白清歌一眼,满脸寒意道:“王妃,本王允许你再说一遍。”

“额……王爷,我是说,我一言不合就吃很多的,所以,王爷……”白清歌这句话还没说完,某王爷那清冷的声音便就响起了:“本王还是养得起的,此事就这样了,韩将。”

就在声音落下的时候,一个人影从窗户窜了进来,黑衣上有着一丝鲜血,只听见床上的人缓缓道:“本王命你给王妃补身子的鸡汤准备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流烟阁 微光浮沉,驱散阴霾,阳光恰好落入窗内,一道彩虹般的光芒照耀在地板上,一切显得格外的静谧。

院内安静无比,也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炎热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时吹来的一丝凉风,粉衣少女坐在石凳上,而红衣少女站在她身后。

这一刻显得极为和谐,似乎这一个画面少了哪一个都不自然了一般。

“姑娘,外边冷,我们还是进房间里去吧?”碧儿看着有些出神的白清歌道。

听见这句话后,白清歌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过来这么久了,不知道他睡醒没呀!

反应过来之后,白清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会这个时候想到他呢?站起身来,微风吹拂,她的衣摆自然飘动。

浅浅吸入一口气之后,白清歌问道:“碧儿,我们搬去其他院子吧?”她做这个决定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了,早在她提出打扫听雪院的时候,便就决定了。

“啊?”显然碧儿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先是一愣才开口道,“姑娘为何如此突兀?”

“我觉得和王爷住在一起不太自然,总觉得……身后有许多眼睛看着,还不如……自己走呢!”白清歌洒脱一笑,可是真的如她所说吗?

实则不是,在白浅歌的记忆里她早就应该去听雪院了,哪儿还会发生这一幕?

说到底,君渊尘都是陪着她遭殃的,为她挡下的劫难,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却又不愿意了,看见那个从树后缓缓出现的身影时,就不愿意了。

“噗呲——”听到一个笑声,白清歌转过头去看着她,沉了一下眼神问道:“笑什么?我可是很严肃的说的诶。”

碧儿这时候憋住了笑意道:“不是,姑娘,我就是觉得您这么严肃有些不大像你了。”

“呃……”白清歌满头黑线的看着她,然后道,“碧儿,先回答我开先的那个问题。”

还是搬别院比较重要。

“既然……”碧儿有一些卖关子的意味了,可是她猛然间就接到一个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道,“奴婢觉得姑娘说得都对,嘿嘿。”

这个丫头最近越来越飘了,白清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迈步向门口走去,身后的人追上来问道:“姑娘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刚刚吃撑了,出去逛逛。”白清歌也不是出去逛逛,在记忆中,今天会和姬霜华碰个面,然后被怼,她可不能再随意改变剧情了。

小丫头这一听便就赶了上来,说道:“需要给王爷说一声吗?”

“嗯。”一番深思以后,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他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就不用打扰他了,我们先去……嗯,兰心园逛逛吧!”

记忆当中应该是在这个地方起的争执,然后,白浅歌的手被划破,上一次被二姑娘打倒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而且当时实力还没有恢复,所以才没有还手的,就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还手了。

不过也还好,上一次没有触动嗜血因子,要不然整个晋相王府的人应该会死一大半了。

这一次,白清歌都想好了,要是实在忍不住,就抽她一顿,嘿嘿……

跟在姑娘身边的时候,这个丫头完全是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感觉嘛!乖巧又听话,但是,白清歌想起她对其他人的样子不禁称赞一声:真是一个当杀手好苗子,以后本姑娘就罩着你了。

缓缓走在这齐王府,白清歌看见走来走去的人都会对她行礼,白浅歌和她都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行礼,所以碧儿也是,只要苏姨和暮氏不在,两人就没有这些繁文缛节。

远远的白清歌就闻到了她的味道了,呃,夸张了,不就是一个在亭子里面刚刚出来,一个走去亭子吗?

两人最终在路中央相遇,这也是上一世白浅歌和她遇见的地方,不过,那是第二次遇见,而这一次,是她们第三次相遇了。

在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姬霜华停住了,她冷冷道:“呵!今日要多谢姐姐救命之恩了。”

现在最好的回应就是装傻了,白清歌嘴角划起一抹冷笑的弧度,随后便就再次延伸,看起来很正常的一个笑容便就展现在她脸上了。

“不是多大的事儿,姐姐我就喜欢做好事,妹妹不必放在心上啊!”白清歌话中有话,但是冷嘲热讽的感觉并不是很明显。

虽然这句话里面暗含的意思姬霜华也明白,不就是说,她没有让君渊尘息怒的本事吗?可是,这个意思并不是很明显,也不能刻意针对这齐王妃。

经过这几件事情在她潜意识里面恐怕已经把这位看上去无害,甚至连传闻中都有几分懦弱的王妃娘娘列入了同等级厉害的对手了。

“是么?”冷笑一番,经过早上的那一件事情,她感觉到这个女人一定会坏了少谨哥哥的好事,所以,她必须死……

白清歌浅浅一笑也是没有想过和她纠缠,准备走的时候,她想起来了一件事,便就低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敢威胁到我想要保护的人了,拼尽全力,我也会把你抹杀掉。”

但是就只是一句话却让姬霜华感觉到了危机,这个女人绝对要死……

走到亭子里面刚刚坐下,碧儿凝视着那个渐渐离开的碧衣女子道:“她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好歹姑娘也是齐王府的女主人呀!”

“无妨。”白清歌嘴角划起一缕笑意,“她还没有动手,我们的目光不应该落在她身上。”

张碧月……

心里面微微沉了下,想起这个名字,白清歌就感到恶心,当一个特别信任的人背弃自己的时候,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化为了……陌生或者是恨。

马蹄之下,这件事白清歌每每想起,心里面对她也就只剩下了恶心。

“对了,碧儿最近可有谁来找过我吗?”白清歌想起了这件事便就随意的问了一下。

最近大姑娘应该会来,成亲当日见过这一世的大姐,她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是温和,可是在这大家族和皇室的斗争里面,温和常常只能是被人欺负的。

人善被人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碧儿摇了摇头,道:“没有,这几日王爷说您身体不适,谢绝一切客人。”

其实这一点白清歌也应该想到的,王妃失踪这可不是一个好事儿,朝廷上的那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大臣多半也会抓住这一件事给君渊尘参上两本。

虽然君渊尘极不受宠,但是,现在楚江的局势,就是他和太子两人了。

“知道了,嗯……”白清歌心里面还想着一件事情,但是这样子的话,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天蛊,她势在必得,只是,这样子公然去流烟阁这被废弃的地方找也不太好,本来想着搬进听雪院的,可是,那样子的话下手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怎么了?”看着姑娘一句话沉默了许久,碧儿便就自己问出了口。

看了一眼身边的红衣少女,白清歌道:“让她们把流烟阁收拾出来吧!我们差不多今明两日就要搬过去的。”

这么快?可是为什么不是听雪院?姑娘这是要干什么?

这个小丫鬟实在想不出自家姑娘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她知道,只要是姑娘让自己完成的,自己便就得不遗余力的完成。

“是,但是姑娘,是要现在去吗?”碧儿问道。

想了一会儿,白清歌点了点头道:“现在去吧!早些收拾出来,我们便就早些搬进去。”

“好。”说完她便就往前迈出两步,这才想起姑娘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姬夫人半途折返了就不好了。

她停住步伐的同时转过头来道:“可是姑娘,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好么?”

“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白清歌对她淡淡一笑,随后挥了挥手,碧儿这才不得已走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提了。

当碧儿一走,白清歌便就站起身来,她现在还要出去找东方兰馨一趟,不要碧儿跟来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要是她们两个都走了,那岂不是一会儿连一个忽悠君渊尘的都没能留下?

她摸索了一下怀中,你还别说二皇子给十二的钱还真心挺多的。

出去再去换衣服吧!

关键是她现在也不敢回林菀院啊!

来到王府里面最低的一处墙,白清歌嘴角缓缓一笑:“韩将,这一次你就不能半夜来吓本姑娘了吧?”

她冲到墙底下,随后一踏白墙,纵身一跃,整个人便就是一个流水线一般稳稳落在了墙头,这个小巷应该不是原来遇见东方兰馨的那个地方了。

虽然长得是有一些一模一样的了,但还是小有不同的。

落下了墙,白清歌便就缓缓向往面走去,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她金牌杀手妖刀的名字有些不相称啊!

缓缓走到集市买了一身素白的衣物换上之后,她便就直接出了城,路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咬上一口,果然好吃,那个时空的糖葫芦她也没少吃,但是和这个比起来似乎还差些什么。

走在郊外的小路上其实他也不敢肯定东方兰馨会不会在那儿,但是凡事都要碰一碰运气的。

缓缓走着,路上有些泥泞,白清歌反正也不怕,这身衣物反正也不是很贵,到时候也要扔的。

就当来到破庙的时候,白清歌看着一地打斗的痕迹,她微微皱起眉头,这……运气也不赖吧?可是……什么人会知道羽国公主呢?

算了,还是正事重要,看着里面还有一丝火光,破门板把门给掩盖住,里面的人应该还在。

用一根银针改变了音色。

随后白清歌一脚飞出,她连忙后退几步,由于太过用力飞出的一串儿糖葫芦差点掉了,里面果然是两队人马僵持不下,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不是小公主在里面又是谁呢?

浅蓝色的裙子上面有几处血痕,可是另外一堆人正在和陈浩动着手,身上伤口也不少,而且还处于下风,鬼知道这些黑衣人哪儿来的?

现在唯有一个做法,就是问一问吧!

拿着糖葫芦,白清歌缓步而入,两队人马都定住了,只见我们的妖刀大大闲适的靠在满是灰尘的柱子上面,咬着一串糖葫芦道:“那个,刚才是谁站在门口,害得我的糖葫芦差点儿掉了?”

身上没有一丝的杀意,黑衣人中那个像是头领的人看见她道:“小子,没看见这儿的事情吗?识相的就给劳资滚。”

“哟!还敢给爷当劳资?爷当你爹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面呢!”就在这一句话说完的时候,白清歌就感觉到一股杀意,不过和她这金牌杀手比起来却是差了一大截啊!

目光装作恰好的样子,落在了东方兰馨身上,一愣,刚才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了,她的身形化为鬼魅一般,落在了蓝衣姑娘的面前。

她看着东方兰馨身上侵染鲜血的几道伤口,她道:“馨儿,疼吗?”

东方兰馨怔了怔笑道:“不疼……轻烨哥哥,你怎么来了?”

“呃……”白清歌也不能说是找她帮自己查一件事的吧?况且人家现在的处境都这样了,还是搪塞过去吧!下一次再说,杨妃之事固然重要,但是作为朋友万不能落井下石。

“我来找你啊!算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帮我拿着这两串糖葫芦。”把手上的糖葫芦递出去了之后,白清歌便就起身道,“敢伤馨儿,那我就让你们加倍奉还了。”

说完身上的杀意蔓延而出,她侧头对东方兰馨道:“馨儿,先闭上眼睛,下面的场景有些暴力,少儿不宜。”

说到底,她愿意展露自己的实力是一件事,愿不愿意让人看到又是另外一件事了,而且她若杀人必有满堂腥风血雨。

“老规矩,三分钟,胜,滚;败,死。”白清歌说完身形腾空而起,手上出现了三根银针,随手发出,那些人在她面前似乎毫无反抗之力。

双脚落在地上,一阵浅风吹来,她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血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腥风血雨 唇角微微勾起,这一刻的白清歌仿佛和她记忆中的妖刀融合了一般,血刃中未有一丝感情,长发微微荡漾起,她转身的同时却看见一个虚浮在空中的人。

那个人是白浅歌?

她微笑的看着手上沾着鲜血的白清歌,用口型道:“他已经知道上一世我死时的那一刻发生的事情了哦!”

白清歌也是绕了几个动作方才完全看清楚,猛然间脑海一炸,他知道了?怪不得他对自己这么好,在他眼底喜欢的永远都是当初救他的那个小女孩吧!

不过,在这个时空,她就是那个小女孩,说到底喜欢的也只是她罢了!

一把长剑贴面划过,她的一缕发丝断裂,眼神中刚才的失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道杀意,摄人心魄的杀意。

“恭喜你们,成功的激怒我了,作为奖励,下面就不会留手了。”白清歌身形忽然之间加快,衣角纷飞,仿佛神仙下凡,光芒万丈之间却是让人感觉如临深渊。

她一个侧身便就抓住了身边准备刺向她的那个人的手腕,一把抢过长剑,反手,便就将那个人给杀了,鲜血落在她脸上,就如同一朵妖艳至极的玫瑰一般。

渐渐的绽开,滑落,在衣襟上留下鲜红的痕迹,这倒是让她一愣,随后看向了东方兰馨,暗暗道:本来说过的,不会再出山了,但是,这样的状况,算了,那个世界和我也没多大的关系了,这一次便就当重新来过吧!

手上的长剑用着有些别扭,还做不到贴衣而行,不过几个来回间,十多个人,就只剩七人了,就连头领也死了。

收回剑,四根银针并发,白清歌停下了手,看着一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陈浩道:“你审问一个,其余的交给我。”

七根银针,上面都有解毒的药和麻醉剂,他们虽然是死士,但是没有了毒,还怕他们不招供吗?

“哦!好。”陈浩接到命令之后便就抗住一个出去了。

缓缓走到东方兰馨的身边,白清歌笑道:“等一下,别怕!虽然场面有些混乱,哈哈……”说到这儿就等于让她睁开眼睛了。

睁开眼睛的同时,东方兰馨感觉胃里面有一丝翻江倒海的感觉,满屋子的血迹,连她的轻烨哥哥身上的白衣都染上了许多鲜血。

看见东方兰馨这样的时候,白清歌知道,这位小公主应该没有见过真正的厮杀场面吧?

“啊!那没吃的糖葫芦是给你准备的,刚刚忘说了。”微微一笑之后,白清歌便就走到了一个黑衣人的面前,伸手拿了一把长剑,“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道:“想知道?做梦。”随后狠咬牙关,却发现片刻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且白清歌的脸上还是一副闲适的表情,道:“别尝试死,现在你们的生死在我的一念之间,懂吗?”

“你到底是何人?”那个黑衣人终于害怕了,他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恐怖实力,但是他知道,即便是组织里面最强的杀手对付她也是要费很大的力气的。

沉思了一会儿,白清歌用剑指着他的脖子道:“现在不是你问我的时候,你要知道,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用无数种方法折磨你。”

嘴角勾勒起的一抹浅笑,她的眼睛里面透露着寒意,这个时候的她就好比一只来自地狱里面的魔鬼。

“比妨说,亲人、朋友或者是组织。”听到组织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神忽然闪躲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是替人做事,白清歌道:“了解了,杀手,呵!说吧,哪个组织的?”

周围一群带着杀意的目光投来,白清歌长剑一挥,一道痕迹在地上展开:“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能做到的酷刑,很多的,比如说,割肉撒盐,疼死了,我也能给你医活,你们想想吧!”

说完便就走到了门口,看见陈浩也在审问他带出去的那个人,但是那个人死活不肯说,咬舌自尽?这一点白清歌早就了解清楚了,死士,呵!你若让他们死不成,那他们就是怂蛋。

慢慢走过去,白清歌推开陈浩,随后一把用剑架在那个杀手的脖子上:“找死啊?那我就成全你啊!”

说完手上的长剑一裂,一道血痕出现在眼帘下,忽然间白清歌一愣,她想起了白二姑娘的那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何谓正邪?

赢了,歪理也是正,而输了,正理也是歪,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那个黑衣人咬着牙道。

这时候只听见白清歌一笑道:“哦!可是我觉得,只有在人活着的时候把他的四肢分离,听着他的尖叫声才有意思。”

她本就是金牌杀手,组织里面的各种逼供的手法她都清楚的。

不过她也是开玩笑的,主要是她们组织里面的这条规则还是她自己取消的,她可不像成为真香系列。

现在的她只是在种下一刻种子而已。

他们应该不是高等的杀手,充其量算是身手不错的死士吧!不过这些天有威胁的似乎就只有这一队了,不如问问药王谷的事情?

看着这个女子认真的样子,他感觉有一丝的害怕,他咬咬牙道:“死?什么生死我没有见过?威胁我,你还不够格。”可是他此话一出,只见白清歌眉头一皱。

随后,白清歌嘴角一笑,然后道:“那个,陈……什么呢……嗯,不管了,既然他不肯说,又死不了,慢慢拷问,还是不错的。”

“我……我……”。

看着他现在这个结巴的样子,白清歌便就知道有望了,她的长剑在黑衣人的脸上游走着,道:“不止如此,到时候我还会去宣扬你们这些杀手,嘴一点儿都不严的,什么秘密都说。”

收回长剑,看着剑身闪发着的银光被血液挡住,白清歌眼神里面有着一种震慑的力量,一种精神力猛然爆发出,开始动手只是为了种下这精神力的种子而已。

这个技能名为噬魂,但是用起来可是很伤身的,所以白清歌一般都不会用的,但是这一次倒是可以用用来了解一下这个杀手组织到底和追杀师父的那一个有没有关系。

就算是一丝的关系也不能放过,毕竟,他已经是师父了,虽然这个师父有些廉价哈。

“你说,谁派你来的?”白清歌的眼睛里面渗透着一丝血红,冷冷的看着他道。

那个黑衣人的眼神里面也融进了一股子血色,他愣愣道:“不知道,一般买主只有高阶杀手知道,不过……那个人应该是皇室举足轻重的人。”

“嗯,乖,既然如此,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今日动手?”她的意味还是牵引着药王谷。

“我们商议过,本来前几日就动手的,谁知道,城门一乱,人就跟丢了。”

“好,我想想,嗯……”白清歌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但是陈浩在这儿她也问不了,现在应该把他支开了,眼睛里面的红光一收,目光缓缓移往陈浩。

“我说,这位陈……啥?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儿挡着我药效的发挥了?不知道,我这一瓶红眼药水要几两银子么?你付得起下一瓶的钱吗?”白清歌这话说得很直接,对于陈浩来说,她还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爱信信,不信,那就只能把他扎失忆了。

现在有了医术还真的是省了很多功夫嘛!

“对不住,我这就回去。”陈浩还是挺有礼貌的,毕竟这个叫白轻烨的青年刚才才救了自己和公主殿下,此番看来他也是自己的恩公了。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白清歌捂着脖子,一口腥甜呛在喉咙里面,全身都有些被撕扯开来的感觉,这老怪物教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用啊!

眼前有一丝的重影,白清歌摇晃了一下头脑清醒了几分,血红双眼重开,五脏六腑重新开始翻腾,她道:“说,为什么要在药王谷作祟?”

“领主的命令,无可……反对。”他的意识开始动摇了。

白清歌还是那种不到最后不舍弃的那种态度:“领主是何人?”

“无可……奉告。”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白清歌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识一下子涌了回来,那个黑衣人就在这个时候精神崩溃,死了。

还好,死的时候还算有杀手的样子。

他缓缓坐在地上的时候,白清歌也急速退了几步靠在了一处的石砖上,她嘴角一直滴着鲜血,似乎洛无双给她压制的毒也发作了。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昏迷到这儿,随后便就用上了银针,封住了自己的几个穴道,只能把毒封住,精神还要慢慢调养。

白清歌撑起身子来,随后慢慢走着。

她不知道她现在能够撑到什么地方,但是绝对不可以留下来的。

胸口的器官被震散了一些,那老怪物还是去教育那些个有婚约的师兄师弟们比较合适,这样的方式应该是用来保护其他人的,她可是一个女孩子,不能这样子拼命的。

可是,她不知道以前那些杀手组织里面的人都叫她——要任务,不要命的。

“嘶——”深呼吸一口,白清歌看见的重影越来越重,不过能够知道领主这件事情,知道了这个的话那个半吊子连自己都打不过的便宜师父,他的报仇之路要有利很多吧!

走在路上,身上不时有些地方因为精神力量被撑开一些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衣,每次都是,穿白衣就不能吉利点儿吗?

照她现在的这个速度,恐怕走到城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身子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一个人影,那人身着一身幽蓝长袍,身形朔长,嘴角有着一缕温和的笑容,他恬淡的声音让人心头一暖。

“她就是齐王的王妃?”

“公子,应该是了,不然不会倒在这儿……要……”

白清歌还没听完便就昏迷了过去,那幽蓝长袍的锦衣公子缓缓抱起她,道:“是把送回去呢,还是留下来当人质啊?”

“公子,现在的王妃还没有得到齐王的喜爱,贸然留下,恐有不利。”

“如此说来,就一会儿派人送回去吧!报……离音阁的名号,这样的关系,对我们不大有利。”

“是。”旁边的白衣锦衣男子回答了一声。

随声音落下的时候,男子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取出一颗丹药给白清歌喂下,随后接过她,便就翩然跃身而起,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锦衣公子笑了笑道:“齐王妃,这一次可是你欠我了,下一次要用性命来还啊!离计划开始的时间应该也不久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皆是夜幕……

“我这是……在……”白清歌刚刚一醒便就看见君渊尘坐在那儿弹着琴,琴音律动都是白浅歌记忆里面常有的。

可是……这一切好虚幻,怎么会如此?她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王妃醒了?”手指压琴,君渊尘墨色的长发落在同样是墨色的衣物上显得更加冰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了。

“额……王爷,我……”白清歌的求生欲望可是很坚固的,这一次还是要解释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但是真的好疼啊!

以后还是要想办法用什么把这噬魂给替代了,倒吸一口凉气,白清歌才算好一些。

“王妃现在知道疼了?”君渊尘看着她声音虽然冰冷,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得出他在生气的。

白清歌看着他缓缓起身,便就慌张道:“那个,今天看见一些人欺负一个姑娘,你说气不气嘛!我就只有飞起一脚,把他们……”

她的声音忽然静止了,因为君渊尘现在正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墨发落在她的侧颜,有一些痒痒的,别说他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呢!

“王妃为何差人收拾了听雪院还有流烟阁?”君渊尘浅浅的皱了皱眉,“难道本王这儿王妃住不得?”

声音略微有些偏冷,他应该是知道了,白清歌笑了笑道:“怎么会呢?王爷,其实我在想,我……”她准备编些东西来逃离这个修罗场的,只见君渊尘一下子坐得端正了。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留下,或者是搬走一辈子都不可见本王。”他倒是气啊!这只小猫真不乖,他身边难道不安全吗?

非得找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

一向不善于表达的他也只能这么威胁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搬入流烟阁 “王爷,其实不是我想搬进去的,可是,你身边一直跟着韩将,我自己想要做什么也不方便啊!”白清歌看着他道。

君渊尘一怔,然后道:“让他守外院。”

房顶上面的韩将一愣,王爷这是被美色迷惑了吗?居然为了这个狐狸精不要自己了?等等,想什么呢?你可是专业的暗卫。

“不了,韩将毕竟跟了你这么久,也不能因为我寒了人家的心啊!”白清歌心里面暗笑着,看来这个方向准没错了,哎呀呀!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啊?

看着女子现在的表情,君渊尘伸手握住她在外面的手,那一刻心间一颤,但是马上就恢复了,他道:“不会,本王的命令,他不敢有一丝的怨言。”

额……照这样说下去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可以搬过去了。

“好吧!王爷若是要我成为祸国殃民、妖媚惑主的人,那我也只得这般了,只是以后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见王爷了。”白清歌这样说着的言外之意便就是,要是她不搬过去,那就不见王爷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折,随后开口道:“王妃要搬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白清歌一下子眼睛就铮亮铮亮的了,可是君渊尘的话带有一丝的……不妙啊!

果然,君渊尘嘴唇勾了勾,道:“本王偶尔会去你那儿小住,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可拒绝,答应了这个条件,本王就让你搬过去。”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一些的不对呢?但是在天蛊这本蛊书的引诱之下,白清歌也不想,想些什么其他的了,先答应,后面的事,后面再说,然后便就听见这位王妃娘娘答道:“没问题。”

哎!白三姑娘就这样沦陷了。

“何日搬去?”君渊尘转过身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笑意,可是他心里面现在更是高兴了,即便现在有那一纸和离书,限制作用也不大了。

考虑了一小会儿,白清歌笑道:“嗯,明日,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君渊尘嘴角往下一弯,暗想道:王妃做这事还真是积极啊!

然后……他缓缓褪去了自己的外衣,挤着白清歌道:“王妃睡进去些,本王睡外面。”

“你不是应该睡那边吗?”白清歌看了看离自己很远的那个位置,问道,君渊尘侧身在她身边躺下,可是空余的位置还是有些勉强的,就当他要落到地上的时候,他便就伸手揽住了某人的小蛮腰。

感觉到他手掌抱住自己的时候,白清歌就挣扎了一下,可是却听见一个寒冰一般的声音响起:“想要搬过去,就别动。”

“哦!我伤还没好。”白清歌的意思是自己的伤还没有好,让他远一点,谁知道某人居然还变本加厉,靠上来在她耳边道:“王妃若是不要去流烟阁了,那本王马上离开一些。”

这王爷还真是把威胁人这个功夫发扬光大了哈!

白清歌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早上还是被碧儿叫起来的,白清歌不知为什么自己身体内的精神力恢复了不少,就连内伤都好了许多,多数是君渊尘给自己输送了内力。

看来他也是一个懂武功的人,什么时候和他比试一下啊!

“碧儿,那个君渊尘呢?”白清歌看见屋子里面没有第三个人,便就胆子大了许多,碧儿听到自家姑娘这样子称呼王爷倒也没有多少惊讶的,毕竟,最近姑娘做的那些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少么?

然后扶白清歌起来道:“王爷很久没上朝了,原是用姑娘生病来搪塞过去的,可是现在姑娘回来的,王爷便就应该要去上朝了。”

“好,对了,我们东西收拾好了吗?”白清歌这下子总算可以不必留在这儿心惊胆战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不想离开了呢?

天蛊……

反正都还在这齐王府里面,相见还能见到的嘛!

“都收拾过去了,姑娘是要现在洗漱过去了吗?”碧儿问道。

只见白清歌沉默了一下,道:“现在就过去吧?”

“是。”

……

流烟阁,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在白清歌的脑海里面就只有一次来过这儿,就是天玄门兵变的那一夜,她被一树梨花引到这儿,之后发现了天蛊这本书。

可是天蛊里面大多是杀人害人的方法,她学习医术只是为了救人,自然是不可能学,可是后来她在皇宫里面被逼着喝那毒酒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她不杀人,可是人人都要杀她。

房屋边有着两颗不大对称的梨花树,但是现在它没有那月白色的梨花,可是白清歌依旧可以闻到一股扑鼻的清香味,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就愣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变动会影响什么,可是这一次她必须要学天蛊,不然到了最后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了,何谈拯救他人性命?

“王妃,你来了?”这个声音是茗风?

白清歌眼神里面有些疑惑,便听到碧儿道:“姑娘,昨日我让她先过来打扫了。”

不过昨日似乎真的没看到她,几乎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白清歌也是恢复了平时的神情道:“知道了,茗风,你去帮我取一些花种子回来,然后,顺便让人采购花架子和花盆。”

只听见茗风答了句:“是,王妃娘娘。”

然后碧儿扶着她与茗风擦肩而过。

茗风走了之后,碧儿才开口道:“姑娘为何支开茗风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奴婢吗?”

支开茗风?白清歌笑了笑道:“哪有?只是一会儿有客人要来,去备茶吧!”

她搬宅院这么大的事情,姬霜华一个不会浪费掉这次打趣她的机会吧!就算姬霜华不来,她也可以自己喝啊!

不过那件事……

现在开始,原来白浅歌受到的耻辱,她将要代替那个人一点儿一点儿的还给这些人。

这时候,白清歌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缓缓等待着……

另一边,梦语阁……

重重帷幔只见是一位窈窕女子坐在梳妆镜的面前缓缓理着自己的长发,道:“尘煞,可是少主有什么指令?”

“哼!连一个七皇子都搞不定,姬霜华,这就是你要为大家展现的实力?”尘煞一身紫袍坐在窗台,手上抓着一只短棍,他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前方。

姬霜华放下手上的胭脂,轻声一笑道:“你以为君渊尘就是这样好解决的么?一个连美人计都可以克服的男人,你认为我能有什么办法?”

“呵!这只是你为了掩饰自己失败的借口罢了,少主说,给你一个月,他要看到结果,君渊尘你动不了,那……就在齐王妃身上下功夫。”

说完尘煞便就跃身离开了,姬霜华捏着胭脂,可是还是气不过,伸手一挥,所有东西掉在地上,随后,外面的婢女快速跑了进来道:“姬夫人,怎么了?”

“滚——”她直接吼出口,就在那个婢女退到门口的时候,她却起身道,“等等,你那时候说今天王妃搬去了流烟阁?”

“是……是……”那个婢女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姬霜华冷静下来道:“去流烟阁,给王妃请安。”淡紫色流仙裙微微舞动。

……

“咦,小婊今天不来啊?这不像她啊!”白清歌皱了皱眉头,上一次,白浅歌搬到听雪阁的时候这人可就万般打击啊!

要不是君渊尘她恐怕那一天就死了。

“姑娘,茶都要凉了,你说的那个人怕是不回来了吧?”碧儿也是托着头有些无聊的坐在那儿。

白清歌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外面的那一股子香味儿这里都闻得到了,她微微一笑道:“嗯,这个小婊终于找到路了?”

浅紫色流仙裙都是先入白清歌的眼帘,随后才是她的脸,感觉小清新风格的不太适合小婊同学呀!

“姐姐起这么早来搬别院,这是和王爷吵架了?”姬霜华现在的一肚子火气还没有发泄的地方呢!

这个意味,是来找茬的,姬霜华,终于有一次你爆发原形了是吧?

“呵呵!”白清歌冷笑一番道,“来找茬的是吧?”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姬霜华还是那一副善良的样子,但是你这样欺负我们家白浅歌,那就别怪我了。

白清歌伸手,笑道:“碧儿,茶给我预备着,还有小婊同学不知道吧?王爷不仅仅把这儿给我了,就连旁边的听雪阁也是我的了。”

总觉得这样子出气还是不够,白清歌便继续道:“今天住在这儿,明天可以去听雪阁赏光,不错啊!”

“呵呵,白浅歌,你不要以为王爷会喜欢你,你这个狐狸精。”姬霜华心中怒火蹭蹭上涨,白清歌却是很冷静的看着她,接下来她就要动手了嘛!

“哦!”白清歌点点头,然后笑道,“不喜欢啊!那更好啊,正好给我自由飞翔的蓝天,对的。”

就在姬霜华一声“白浅歌”之后一道杀意迸发,白清歌一把接住了她扇过来的耳巴子,然后略带笑意的看着她道:“美人,怎么了?看见比你更美的人嫉妒了?”

“你——”姬霜华这一次是两头受气了,她手忽然成了爪装,白清歌嘴角一笑,左手的茶立马倒在了她身上。

“嘶——呼——”白清歌松了一口气,随后道:“姬霜华,我警告你,下一次再拿我出气,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生气的样子。”

这样子算不算白浅歌的一个愿望了?

嗯……

她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嘛!

姬霜华眼中有着一丝怒气,她准备用上另一只手的时候,白清歌就把手放了,随后把茶壶给了碧儿道:“洗洗。”

这一幕还给你了,姬霜华……

“姐姐真是好雅兴啊!”身着黄色衣衫的华装,姬霜华抓住白浅歌的脖子冷冷道,“你放心,今日王爷不会再来了,没人救得了你,哈哈哈。”

说完手上拿着一壶茶,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落下,连带着渣混在白浅歌的脸上,那时候的茶水滚烫,即便是现在也是不敢忘啊!

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那一刻白浅歌便发誓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这样子的味道。

……

不过还好,今天姬霜华比白清歌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茶水没有那么烫了。

“是。”碧儿接过了水壶,可是这时候,姬霜华还是不死心,又扇了一耳光过来,白清歌身形往后一撤,忽然间精神一荡,她脚下一滑便就向后仰去。

碧儿一伸手接住姑娘后,便看见白清歌嘴角不止的流出鲜血来。

“姑娘,你怎么了?”碧儿有些心急,却只见姬霜华走上来捏住她的下巴,可是就当碧儿想要推开她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

“你以为你是谁?王爷现在连权利都不愿意交给你,在他心底,对你不过是愧疚罢了。”姬霜华一下子推开她的下巴。

白清歌现在有些后悔昨天用力过度了。

不过,君渊尘应该要到了,再拖延一会儿,白清歌忽然笑起:“那你呢?可怜虫。”

就是这六个字,上一世也是把她气得够呛,不知道现在的她有没有改变啊!

“白浅歌。”她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倒是让白清歌稍微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之后,白清歌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弱者,就好欺负?那你错了,你要记住,我白浅歌,不会任人践踏。”

虽然她还是很虚弱,但是现在没昨天那般严重了,靠着碧儿缓缓起身。

“可是我就是要欺负你怎么办呢?姐姐。”姬霜华忽然笑起。

门口一个青色长袍的男子,脸青了一半道:“姬霜华。”

这时候姬霜华的脸色一变,转身跪下道:“王爷……我只是……”

“本王都看到了。”他褪下身上的长袍向姬霜华靠近,就当众人都以为他要给姬霜华披上衣衫的时候,却在这当头转脚走向了白清歌。

给她披上衣衫的时候,也搂住了她道:“身体没好怎么来搬别院了?”

“王爷,我头疼。”白清歌还是尽量避开为什么搬别院这个问题吧!

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道:“以后府内之事交还给王妃了,听到没有?姬霜华。”

猛然一愣,姬霜华看向君渊尘,道:“王爷,我……我……”

可是这个时候,白清歌道:“我才不要,不想事多,好了,碧儿我们进去吧!送客。”

大庭广众送王爷离开,胆子大了?还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可不可以放弃他 众人只见君渊尘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一次白清歌死定了,姬霜华心里这样想着,却只看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淡淡道:“那本王就先走了。”

什么?王爷就这样同意了?

“好嘞,慢走不送。”白清歌手扶住了碧儿道。

君渊尘走到姬霜华的面前,目不斜视道:“禁足七日。”

说完便就真的走了,君渊尘是有些爱威胁人,还有些不讲道理,但是护妻这一点儿还是不错的,某人高兴的想着。

地上的姬霜华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君渊尘离去的背影暗暗想着:君渊尘,今宵我跪了你,那我就看看有一天你会不会跪着求我,我们就走着瞧。

“我们进去吧!”白清歌也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姬霜华便就和碧儿走近了屋子。

屋子里面的沉香燃烧着,一丝丝香气和氤氲的烟雾混合在一起,白清歌道:“碧儿,我要改一下别院,给我拿张纸,还有笔。”

“姑娘,你……就不和王爷商量一下吗?”碧儿有一些惊讶,姑娘做事最近越来越神秘了,让人琢磨不透啊!可是最近也没有几个人敢欺负她们了。

看来,姑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欺负自己的。

商量一下?这个倒还是不必要的,十二给的那一袋钱还是够建一个琴室的。

还有一个就是望月居,这个应该要一笔大资金,但是自己现在还没有什么收入,她最近还在寻思着要不要杀一个人做一单任务,这样子盖望月居的钱就有了。

但是,若是如此的话,她就会重新进入原来的那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状态了。

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没多久,碧儿就在白清歌的威迫之下将笔和纸拿了过来。

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白清歌在上面画下了一个只用了一些木材和帷幔搭起来的亭子,亭子中央才是琴架,随后她直接把这张画纸给了碧儿,道:“你后面去办吧!我们现在还要出去买点儿东西。”

“啊?”碧儿有一刻茫然,又出去?不行不行,万一和上次一样,她怎么好交差呢?上一次才被王爷罚扫了整个王府,要是再纵容姑娘,那岂不是要把这长安城给打扫完了?

看出她的意外和犹豫,白清歌笑了笑道:“怎么了?碧儿,要是你不去也行,我就让茗风陪我算了。”

茗风?碧儿有些信不过,上一次是意外的话,茗风去了,就是有意而为了。

“姑娘,奴婢要去。”碧儿想到了个中厉害关系,便就直截了当的回答了白清歌。

这样的方法还是君渊尘交给她的,果然是百试百灵,主要是把威胁人这一方面改善了一下,所以呀!有些时候还是要懂得变通的。

没有一会儿,白清歌便看着碧儿道:“你出去看看姬霜华走了没?”

“好。”碧儿回答一声便就准备走了的时候,却不料,姑娘叫住她道:“还有,你选一个房间,知道吗?”

“姑娘,奴婢就住在下人房吧!”碧儿这一次没有任何思考,毕竟这么多年,服侍人都已经习惯了,突然间主子要自己挑一个房间,还真是不习惯。

下人房?那怎么行?白清歌现在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了,不是下人自然不住在下人房啊!

“那儿,就给茗风住吧!你那一间房,我另有安排,叫你选你就选,哪儿来的这么多话?”白清歌道。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白清歌便就转身走到了楼梯口,道:“对了,我记得王府里面有一张白虎皮吧?”

“啊?奴婢不知道啊!”碧儿倒是满脑子的疑问,姑娘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知道这些?不过是因为那一年,君渊尘把这张白虎皮赏给了白浅歌,但是后来被姬霜华要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

可是最后那些个下人都对白清歌这个王妃有了偏见,以为姬霜华才是整个王府的女主人,以前的冷眼更加激烈了。

想到这儿,白清歌嘴角微微一笑,暗想道:姬霜华,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怎么打压我。

“你去给王爷说,医师说了,我最近不能感染风寒,但是我执意在外设置琴室,你拦也拦不住便就讨了这张白虎皮。”这是她刚刚才想到的,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快速拉姬霜华下马。

前世白浅歌惨死,这位姬夫人想必也是出了一些力的,虽然主导者是君渊尘,可是,若是没有罪责,他又如何能够抓到把柄?

说到底,姬霜华,你若不起坏心思,我便就不会伤你分毫,但是你若要来害我,我必定让你血骨作画,还她一世爱恨。

缓缓走到楼上的时候,白清歌便就看见最中央的那张足以媲美君渊尘那张床的大床了,这可不是碧儿能够驱动的,难道是他?

走到通往外面的那扇门处,远远见到一个身影傲立在屋顶上,应是韩将,若是他在那儿,君渊尘也一定在了。

“呼——”

浅浅呼出一口气,白清歌有一些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一世的君渊尘会改变这么多?难道就因为小时候她救过他吗?可若是没有这一份救命之恩呢?

“罢了,你终究不是最可靠的,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样才能够活下去了。”白清歌记得那本攻略的最终任务还会和羽皇东方泽搭上关系,所以,她不能这么早死。

不然,就救不了青云了,也不知道这些时日青云还好吗?他会不会又去接杀神层次的任务了?若是这一次你再去作死的话,姐姐可救不了你了。

随后白清歌就在柜子里面拿了一件紫色长袍,白色镶边,图案是金黄色的,腰间还有一块紫色渐变的玉佩,换上之后,她整个人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透显得有些过分了。

拿起一把鎏金扇,这些衣物似乎都不是自己准备的吧?

想到这儿,白清歌嘴角微扬,暗道:谢谢你了,君渊尘。

她自然不会为这么雍容华贵的衣物而感谢君渊尘,那是因为他懂得她想要什么,这就足够了,不像其他人的夫君,知道了自己媳妇儿是这样子,恐怕都是直接阻拦了。

这样的小奶狗,啊不,是小奶狮,恐怕就只有君渊尘这一家了吧!

轻摇着扇子,她缓缓的走下了楼,下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是想要在几年后天玄门兵变之后成为皇后活下来,她必须要成立一个由许多江湖高手组成的组织。

她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焚云阁,还可以接一些暗杀单子供她玩乐,多好啊!

推开门的时候,碧儿正准备进来,便就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男子摇着折扇缓缓走出。

那男子长得十分秀气,便是一个姑娘恐怕都会自愧不如吧!一双桃花眼倒是有让人痴迷的资本,那双眼睛里面透显着的英气仿佛可以包揽山河。

在他嘴角有着一种邪魅的弧度,若不是这邪魅狂狷和英气逼人,恐怕他的美就很容易成为女子的美了。

愣了片刻,碧儿才认出这是她家姑娘,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就试探性的问道:“姑……姑娘,是你吗?”

“是,不过碧儿啊!出门在外就称我为少爷了,知道吗?”白清歌觉着,那白轻烨的身份甚是好用,第一、不暴露她王妃的身份,第二、不会对一些男子产生什么影响,毕竟她现在要攻略的是齐王君渊尘嘛!

可是她忘了,美色对女子来说也是一大杀伤力。

“好……好的,少爷。”碧儿反应过来道。

白清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道:“我们走吧!”

“姑娘,我不用换衣服吗?”碧儿问道。

收了扇子,白清歌用其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不必了,有你在更能帮本少爷抵挡那些个狂蜂浪蝶,嗯,就这样吧!”

“是。”碧儿一口回答后便就跟在了白清歌的身后,偷偷摸摸的准备出门了。

其实她们两个想的狂蜂浪蝶不是一个性别,白清歌想的是……腐女所想,而碧儿的是正常的,要是后者知道了她家主子所想都得觉得惊奇了吧!

两人翻过墙之后,又有一青一黑两道朔长的身影相至。

凝神许久后,韩将便就开口问道:“王爷,不需要派人吗?”

“她喜欢自由,不必给她约束,本王给她准备这些东西的目的就是让她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必担忧本王。”君渊尘面若寒霜,可是声音不再像以前那般冷了。

“可是王爷……”韩将话还没说完,就让某人突然冰冷的眼神给打断了,“知道了,原先派出的人,属下都会撤回的。”

说完便就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了,君渊尘这时候叹了一口气,道:“白浅歌,本王只想让你知道,待在本王身边,你也可以自由的,那个人,可不可以放弃了?”

……

“姑娘,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碧儿问道。

大街上的空气还真是好啊!

“糖葫芦,卖糖葫芦了……”一阵叫卖声把白清歌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她在怀里拿出一个小银子顺便就把自己的音色变了之后,走过去,道:“老板,一串,不不不,两串,嗯,三串吧!”

“好嘞!一共三个铜板。”那个卖糖葫芦的中年人拿了三个糖葫芦给白清歌,随手便就接到了一两银子,脸色有些为难。

这时候碧儿也走了过来,看着姑娘给的银子,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的手笔,人家只是小本生意怎么补得了?

在袖中的包里,碧儿拿了三个铜板出来给那个卖糖葫芦的商贩道:“我家少爷第一次出来,不知道市面上的价格,还请见谅。”

两方交换了银子之后,白清歌才把手上的另外两串糖葫芦递给碧儿道:“只能吃一串。”

明明是一个安静淑女的姑娘,每次一出来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让碧儿也是很苦恼啊!

“少爷,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啊?”碧儿也是一个好奇宝宝呢!接过糖葫芦,她实在想不通便就问道。

嘴里嚼着一个糖葫芦,白清歌没空回答啊!只得快速咀嚼完后道:“上次坑的十二,呃,君琅舒的钱啊!”

好吧!她家姑娘还真是有些厉害了,居然跑去坑皇子的钱。

“那,少爷,我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啊?”碧儿把刚才白清歌没有回答的问题再问了一遍,只听见后者咬着糖葫芦道,“找一个痞子。”

“地痞?姑……少爷,我们可不能再惹祸了啊!”碧儿有些紧张道,她上一次差点把腰给扫断,还有日渐担心姑娘,要是这一次再出问题了怎么办?

白清歌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嚼完嘴里的糖葫芦道:“没问题,那个人品性不错,就是以前受过一些感情上的伤,我这一次的目的啊!就是帮他来积点德的。”

“可是其他的事也可以啊!比如施粥、吃斋念佛、投些香火钱,这些……”碧儿有一些激动了,在她心里姑娘最重要了,绝对不能再出一丝的差错。

“碧儿——”白清歌佯装出生气的样子,“这些事情和我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好不?等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虽然说这个江若辰游手好闲、流连于各大赌场,可是他身后的背景实在了不得啊!要不是商家和官家地位悬殊,恐怕他已经是一个大豪绅了。

如若不是前世白浅歌认识他晚了些,主角也不会是姬霜华,笑到最后的人也一定不会是姬霜华了。

像是今天这样的天气,江若辰此刻应该是在酒楼喝酒了吧!

那就去这儿找,还好,上辈子白浅歌注意了一下这个手下,要不然白清歌还不知道要收集她原来的部下到何时呢!

两人走在大街上浑然不知吸引了多少的目光,但是白清歌觉得,只要不是杀意皆可不管。

走了良久,才到酒楼。

就站在门外看着便就知道里面那个浅蓝色的背影是江若辰了,除了他,还有哪个富家公子会一个人在这儿喝得酩酊大醉啊?

白清歌把手上的木签扔了,直接迈步走了进去,闻着一股子酒味混合着呕吐之后的腥味,看着眼前略微有些神智的江若辰。

“喂,小子,喝这么点儿就醉了?”白清歌问道。

忽然间只听到一个粗狂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哟呵!二殿下 “这位公子,你还是放弃他吧!在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他就是一个败家子啊?”停顿了一下之后,这个声音又响起,“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他就是一个废人。”

当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后,白清歌有些不善的目光投去,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粗狂大汉冷声道:“可是他长得这样俊朗,比起某些其貌不扬的人来说不知道要好到什么地方去了。”

话语里面皆是冷嘲热讽,她的手下这些人也敢动,也敢评论,还是在她的面前,那就是找死。

“小二……再来……再来一坛酒。”江若辰趴在桌子上完全不理会这些,似乎这些东西都不关于他一般。

那个魁梧的大汉准备冲上来的时候,被他的朋友拉住,碧儿护在白清歌的面前,冷声道:“谁敢来,我就要他好看。”

这时候一个小二拿了一坛酒过来,道:“江大公子,你看,你从年初喝到现在,那个钱是不是……”那个小二还是委婉的说着。

这些年,江家因为这江若辰打架,还有辱骂朝廷命官进了许多次牢狱了,要不是他家人拿着江家家底给他挥霍,人早就死了吧!

但是近几年江家的财政出了问题,慢慢从六大豪绅之首的位置退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清歌在怀中摸了一个一两银子给店小二道:“够了?”

店小二还是有些犹豫,道:“这位爷,这些还是不够……您看……”

这些小本生意,能够赚几个钱已经不容易了,现在有人付钱自然是想要人家一次付清的。

“多的,没了,以后让他自己会还的。”白清歌把钱给店小二之后拿了酒坐下道,“有没有想过给她报仇?”

“呵!报仇?我要能报,何至于此?”江若辰冷笑几声,随后嘴角尽是自嘲的笑意,他声音里面的醉意少了许多。

“哎……”白清歌浅浅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开口,喝了一口酒之后便听见江若辰的声音响起:“那是我心上人,你叹什么气?”

“可怜你的心上人啊!”白清歌又是叹了一口气。

可怜她吗?江若辰轻笑道:“是啊!喜欢我这样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她不值得。”

这人如此自暴自弃,不大好解决啊!

当初白浅歌是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直接把那件案子翻审了一遍,但是现在的白清歌还没这样的实力啊!

“呵呵!实力?这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吗?你若不去尝试,它就会自己送上门来?江大公子,醒醒吧!”白清歌对他冷笑道,“你不想给她报仇,便就说不想便是了。”

“我不想?”江若辰猛然笑起,越来越大声,他的笑声停格的那一刻,一个发狂的声音随着他起身传出,“我想,但是我可以吗?啊?”

“如何不可?”白清歌伸出手,碧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半天东西没有递过来,白清歌转头道:“糖葫芦。”

不是她不肯给贵重的信物,只不过是,来的时候就只买了糖葫芦,白清歌拿到糖葫芦之后,递给江若辰,淡然道:“吃了。”

“你耍我啊?”江若辰眼神通红,怒道。

叹了一口气,白清歌淡定的说道:“若是信我,便吃了。”

他犹豫了一番之后,一把抓起糖葫芦,狼吞虎咽的就吃了,随后他死死盯住白清歌道:“然后呢?你可以证明什么?”

“我可以给你报仇的实力,前提是加入我的组织,刚刚你吃了我的一串糖葫芦,若是愿意,便就还我一串,若是不愿意,那就不必了,我不喜欢怂人。”白清歌放下手中的酒坛,起身离开。

刚刚走出几步的时候,便就听到一个声音问道:“那到时候,我去什么地方找你?”

“你不必找我,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一会儿我办完事来这儿找你。”白清歌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现在她的任务当中有多了一条待定项目:给江若辰报杀妻之仇。

出了酒楼,白清歌皱了皱眉,她不知道下面要去什么地方了。

就在这时,白清歌感觉到怀中的银子有些搁人,随后这不是就联想起来了十二殿下吗?上一世被陷害所以他过得有些凄凉,这一次他虽然没有买药,但是还是去过药铺的,说到底,他还是有一点儿的可能会被二殿下陷害。

既然没有地方去,那就去……药铺看看吧!

兜兜转转绕了几个圈子,在路边的摊子买了一个廉价的面具带上。

好半刻白清歌和碧儿才到药铺,刚一进街里,就有一些士兵把她拦了下来,道:“二殿下正在里面查案,还请无关人士远离此处。”

无关人士?她要是无关了,那君琅舒就更是无关了。

“你们确定要拦我?”白清歌拦住了旁边刚刚要说话的碧儿,略带笑容开口,那只遮住了一半面容的面具上本来就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更何况,她这一句话略微有些威胁人的寓意?

那些士兵的目光习惯性往下移去,忽然定格在了那紫色渐变的玉佩之上,猛然间全部跪下来齐喝:“齐王殿下千岁。”

这一声响动惊住了里面那一身紫白长袍、银色花纹勾芡的男子,他那一双丹凤眼里面忽然升起了一股戏谑的意味,淡淡一笑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药材道:“时燕,守着这些东西,不许他人触碰。”

“是,王爷。”旁边白衣青年点点头道了一声,不太出众的脸上有着一丝坚韧,让人捉摸不透的坚韧。

随后男子迈着稳序不乱的步伐缓缓走了出去,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惊艳了岁月,了断了惊鸿,翩然世间,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的缺陷和瑕疵,温和近人。

“……”白清歌心里面有些发虚了,本来自己不过是觉得这个玉佩好看便就戴出来了,可是未曾想过,这居然是君渊尘的信物。

这个忙,帮不了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吧!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七弟这么就走了?怕是不大好吧?”

君颜陌……

这些个君家人都是这样难缠的吗?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加快了步伐,要是被认出来了,就不妙了,而且,她和君渊尘的身形本来就不像啊!

“你不是七弟?”君颜陌皱了皱眉头,随后,嘴角的淡笑展开,不过他的笑带着一股幽冷之意,让人仿佛置身冰窖,而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也是如同毒蛇一般尖锐。

“少爷……怎么办?”碧儿也开始有些慌乱了,她捏了捏白清歌的衣角道。

“还能怎么办?对了,君颜陌他应该认识你,我回头,你解释就这样。”说完,白清歌一下子便就停住了脚步,然后看着款款而来的那个紫白色身影。

君颜陌走过来的时候,白清歌明显的闻到了一股麝香,这种东西她平时倒是很少闻到,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样淡淡的味道她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够问道了。

“湘王殿下千岁,这位是我家王爷的座上宾,您……”碧儿还没说完,君颜陌就走到了她的眼前,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一个男子身上有着兰花香味儿就不应该了吧?”

这个人,还是和前世一样的毒蛇啊!不,是毒舌。

白清歌现在是齐王的座上宾,所以要表现得张狂一些了,便道:“哦!是吗?难道自己妻子给自己的香囊也不允许有吗?哦对,我想起来了,湘王殿下现在已然是二十六了,还没一个正妃?”

“哈哈哈,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不过,七弟没跟你说皇室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吗?”君颜陌眼神死死地看着白清歌,仿佛要将她扼杀一般。

可是这一点儿的冷意,白清歌还不放在眼底,毕竟,那一条路走出来的人,有谁会没有被这样的眼神看过?

“对了,碧儿,你家王妃是要什么草药?”白清歌还是尽量转移注意力吧!要是后来被看出来了,多丢人啊!

碧儿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丫头,这样随口一说她便就能接上:“先生,我家姑娘说,是要七年分的龙骨草。”

即便是在碧儿把这番话说完之后,白清歌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君颜陌。

好半天,君颜陌也才回答道:“既然是七弟妹需要,那你等便随本王来。”

说完他就转身回去了,白清歌跟在他身后,暗想道:哟呵!二殿下,终于有一次我也把你怼赢了?呃……不对啊!我又不是白浅歌,算了算了,越扯越乱。

“不知,湘王殿下在查什么案子?说不定在下也可以出出主意。”白清歌先从一旁敲打,慢慢推至主心,这样的话,也能够少惹这位二殿下起疑。

缓缓勾起一笑,君颜陌道:“这件事,先生不便插手。”

不便啥?不便插手?明明是越少人插手,你们的目的就越是容易达到罢了!

“若是齐王的意思呢?也是不便插手吗?”白清歌这一次还真是和他杠上了,谁料,君颜陌冷笑一声,道:“呵呵!七弟?你以他的名头来查,何不如以自己的名义?”

“湘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白清歌声音有些微怒,她知道这是君颜陌来试探自己的,毕竟,这样狡猾的狐狸,会不起半分疑虑就让自己进去了?

“字面意义,本王想先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齐王被父皇派出去在边疆待了这么多年未曾召回是为何。”君颜陌这一次说得更明显了,不就是说,齐王不受皇帝待见,他的名义还不如一介草民吗?

白清歌只是笑道:“凤凰本是丛林鸟,浴火重生齐天高。”

临到药铺前面,君颜陌脚步一滞道:“先生留步,本王进去把先生想要的东西取给先生便是。”

“也好,这样的浑水不蹚也罢!”白清歌停在那儿,道,“王妃还需要三株还生草、一株三年分的碧落紫金叶,还有就是,王妃未给在下钱,这钱……”

“本王先借你,后面还。”君颜陌说完就准备走进去了,可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本王还不知你姓甚名谁,日后如何索还?”

抠门,真抠门,抠出新天际了。

但是她也无奈啊!谁叫她不敢把那一袋银子拿出来用呢?白清歌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在下姓白,名叫轻烨。”

这一次君颜陌就没有那么多的话问了。

某个人在这时心里面却在暗自盘算着:白轻烨借的就找他还,只要不找她白清歌便就好了。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抠门吧?白清歌同学。

没多久,君颜陌就取了三个盒子缓缓走下,把它准备交给白清歌的,谁知道碧儿这么懂事,直接就上去接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撤退,君颜陌这个狐狸真是名不虚传,外界说,他和君渊尘两人可称为楚江双绝,原来白清歌还有些质疑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信了。

这样几句话就把她给说退了,厉害,刚才在外面不拒绝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拒绝了,她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进来的。

还不如让她跟进来,随后拒挡在药铺外面?

……

怎么来的白清歌又怎么回去了,别说,还真是憋屈,但是看看时间,还可以去吃碗面。

这样子的话,白清歌道:“碧儿碧儿,我们去吃两碗馄饨怎么样?”

碧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少爷,这一次奴婢真的拿不动三碗馄饨了。”

“不让你拿,我们吃完就走,你也顺便休息一下,对了,那个最大个的就拿给我吧!”白清歌这个情商和智商相反的生物终于想起帮人家拿一下东西了。

可是,白清歌就算想拿也得碧儿愿意呀!

“不了,奴婢还行,少爷还是自个儿休息吧!”碧儿坚持不给,最后,白清歌还是只有用君渊尘的威胁法则让人家乖乖就范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路边摊,坐下后,白清歌问道:“碧儿,你觉得,我今天回去会不会被君渊尘给捏死啊?”

身为一代金牌杀手的她居然会怕一个王爷,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奴婢觉得,少爷应该会……”碧儿小心翼翼的开口。

“嘭——”忽然间杯子碎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专治目中无人的丫鬟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她居然会怕其他人?这就是对她杀手路上的侮辱,不过,对于夫君的话,也可以容忍一番的。

前有宠妻狂魔,现在有宠夫狂魔。

“少爷,你的手流血了……”碧儿有一些慌张的握住了白清歌的手,可是人本人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在怀里摸出一条白色的手绢包上道:“没事。”

周围的人目光盯住她们,白清歌抬起头的同时,这些目光都消失不见了,她淡淡一笑,问道:“还没好吗?好饿。”说完之后,只听见馄饨店的老板答应道:“马上好,马上……”

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在了白清歌的面前,她拿起勺子,吃了一个道:“碧儿,你其实很想问江若辰这个人吧?”

此话一出,碧儿的手忽然顿住了,她没有回答,可是,白清歌却知道,她很担心自己,只见她笑了笑道:“他这个人现在看上去是很颓废,但是,潜力可是很不错的。”

“姑……少爷,那你也不能和一个混混有来往啊?你可是堂堂……”齐王之妻,碧儿也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说出口,便就止住不说了。

这些关心的话,白清歌好久没有听过了,心头涌上了一股热流,她淡笑道:“碧儿,终有一天你会懂得的,江若辰,他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既然是您的选择,那奴婢也只有支持了。”碧儿知道自己劝不了姑娘,那就只有认同了,毕竟,姑娘这些日子的做法虽然让人难以理解,可是最近也的确没有什么人真正欺负到姑娘了。

说不定,姑娘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呢?

两人慢吞吞的吃完东西,付了账,才回到了酒馆。

看见江若辰还是坐在那儿背对酒馆门口,白清歌缓缓走入,坐到他身边的时候,开口道:“如何?想得怎么样?”便说便取下脸上的面具。

“我答应你,只不过,我没有买糖葫芦的钱了。”江若辰有些沉闷的声音响起,白清歌倒是一愣,这是有多穷?连一串糖葫芦都买不起了。

算了,反正现在自己也有钱了。

“无妨,欠着。”说完白清歌起身道,“跟我来吧!”

“去什么地方?”江若辰没有抬头,眼底有着常人难懂的隐晦,声音有些低沉的问了一句。

白清歌面带笑容,回了一句:“你现在是我的属下,一切都应该听令于我,不是么?”

这句话,是另一个人给白清歌说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把这句话重复一次,世事无常,瞬息万变啊!

就这样走着,江若辰也不再问去什么地方了,白清歌自然什么也不会说了。

“到了……”

最后不知多久,白清歌停住了步伐,看着这个庞大的建筑物道。

江若辰只是皱了皱眉头,看着这里的高塔,问道:“落雀楼……来这儿干甚?”

“这里好说话,你上得去吧?”白清歌问道。

她那日只是粗略的看到这儿很高,但是却不料,这儿没有上去的梯子,也不知是何人的设计,不过没了楼梯刚好,下面说的都是她焚云阁创立的大事,少些人知道更好。

“自是能上去。”江若辰点点头道。

那就好了,白清歌走到里面的小巷子里,保证没人看到,便将双手负于身后,右脚一踏墙壁,便就飞身而上了,你问,她为何要双手负于身后?那是因为,帅。

几个跃身,她就到了第二层,碧儿皱起了眉头,暗思道:姑娘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去了药王谷的缘故?可是姑娘体内却是毫无内力的啊!罢了,以后去药王谷看看,要是他们敢怂恿姑娘练那些邪功,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讨个公道。

旁边的江若辰忽然有些哑然了,他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哪会这些啊?他以为人家是找爬梯,可是现在他却是傻了眼。

碧儿脚下一轻准备跃身上去,却只听见一个小声的声音道:“那个……你搭我一下可以吗?”

“……”碧儿。

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道:“拿着。”

接过这些东西,江若辰只感觉自己的领口一紧,整个人便就轻飘飘的飞起来了,看底下却已经相隔三四米了。

他们还在这儿犹豫的时候,白清歌早就到了最顶端的那一层了,她站在护栏那儿,缓缓吸入一口气,道:“从即日起,我白清歌便就是焚云阁的女王了。”

就在另外两人登顶的时候,某人还在想象以后的当王的日子。

另外两人上来之后,白清歌靠着护栏道:“好了,江若辰,现在我给你说的东西,要是泄露出去一件,你江家,便就不复存在了。”

“我……对天发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说出去半句的。”江若辰很是认真的说道。

满意的点了点头,白清歌才道:“既如此,那我就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吧!”

“少爷……”碧儿忽然喊了一声,示意白清歌不要。

谁知,白清歌只是摇了摇头道:“碧儿,我信得过他,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

说完她便就用银针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音色。

笃定的眼神看着江若辰,表示自己没有说谎,每一字都是真的:“我是齐王的王妃,晋相王府的三姑娘,白浅歌。”

“什……什么?”江若辰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的,他有些暗暗吃惊了,他开始答应这个神秘人的时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目的。

到后来白清歌和碧儿展现了自己实力的时候他也只是以为对方是江湖上的人,直到这句话一出,他才知道,眼前人究竟有着何等恐怖的身份。

在平民眼中,一个五品大官就够他们吃惊的了,更何况现在面前的这位还是一位皇室之人。

“咳咳……那个,江若辰,这不是重点,下面我要说的话,你要记清楚了。”白清歌道。

出神的那个人也随着这句话游神归来,答道:“王妃娘娘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创立了一个组织,名叫焚云阁,这个组织善于杀人。”白清歌很是平常的语气给他解释道,似乎在她眼底杀人就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第一次杀人时的害怕,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第一次杀人时的自责,即便,她杀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她也十分自责。

这时候,江若辰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道:“杀……杀人?”

长这么大,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她却说杀人?

“姑娘,你怎么……没和奴婢说?”碧儿也有些吃惊,要是姑娘真的创立了这样的组织,不被发现还好,要是被发现了,恐怕到时候谁都保不了姑娘了。

只见一道和煦的笑意出现在那身着紫月色长袍的女子脸上,她很是轻松的回答道:“是啊!杀人,不和你说是因为,这样的事,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想必你们都清楚被朝廷抓住后,我们的结局。”

“被五马分尸,对吧!”江若辰这才压制了自己的害怕开口道。

白清歌没有说话,也就默认了,她看着远处默默散发光芒的太阳。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不行的,我不能,我还有母亲要奉养,不行的。”江若辰退了几步,害怕道。

白清歌渐渐朝他逼近,她道:“我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就算我死,我也会护住你家人。”

“我……”江若辰深呼吸一口道,“我答应,不过,你怎么保证我江家不会陷入此事?”他这样担心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不是杀手,只是一个线外工作的,自然不必冷血,也不能冷血。

“杀手组织每个人都有一个外号,是用来防止被寻仇,我的是妖刀,而,外号一般都是师父赐予的,你嘛,就我给你取吧!”白清歌对他笑道,却不知这一笑魅惑世间、让一人深陷红尘。

“好。”江若辰不知为何,就那一刻,他便就愿意相信这个女子,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交付给她。

“就叫……无妄吧!”白清歌想了一个比较适合这个世界的名号,要不然那个世界的什么,妖媚、荆刺、金鹰都很适合,可是这个世界的外号还是文雅一点儿好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现在随意说的一个名字,将来在江湖上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位。

江若辰点点头道:“好,可是我要做什么?”他一直不清楚,自己一个废人为什么会被她如此看重,所以便就问了一句。

“嘶……”白清歌深吸一口凉气,思虑了一会儿道,“若是杀人,你也不会啊!路子嘛,你也没有,招人,你也不会,那就,管一下账目吧!”

她发现,这个人的确有一些管理才能还有一些小聪明,但是在这瞬息万变的江湖上,他还少了一些历练,所以,现在这个阶段,也只有交给他这个任务了。

“账目?做杀手还有账目啊?”江若辰忘记了刚才听见杀人的时候自己的害怕,主动和这个把杀人当做玩笑一般说出口的女人交谈了起来。

以前她的账目基本上是她搭档管的,真要怎么做,她也不知道了,但是记名定然不能记真名。

“有,只要是达到了高阶段的杀手都有自己的账目,现在还不用,只记你我的外号就是了,下单却也很简单,不过,我们的商标用什么呢?”白清歌倒是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儿了。

焚云阁这个组织的标记。

碧儿就在一边听着,她知道,姑娘的脾气很倔,不论是谁拦着,该做的事情都会做的,可是她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啊!

“姑娘……奴婢要加入焚云阁。”碧儿开口倒是让一边撑在栏杆边想标记的某人一愣。

抬起头来,白清歌的眼底有着一丝的犹豫,碧儿的加入,的确可以让自己的组织强大一些,可是,她不能让碧儿来冒险,焚云阁刚刚起步,根本就没有什么保障。

而且,上辈子白浅歌也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白清歌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功,这个险不能冒,她看着碧儿笑道:“难道你还不信我吗?我可以白手起家的,碧儿,这一次换我变得强大,来保护你。”

“可是姑娘……”碧儿还要说什么却直接被白清歌打断了:“无妄,以一把刀作为徽章,最后的图案由你去办,还有准备几个银色面具,然后就是,招揽任务,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说完白清歌便就一手撑着栏杆跃身而下,紫袍猎猎作响,碧儿看着她,咬咬牙,暗声道:姑娘,即便现在你不答应,终有一天奴婢也会加入焚云阁,和你绑在一条绳子上的。

……

落地之后,白清歌呼出一口气,这些事情终于办妥了,接下来应该要什么办法来招揽人才?

后面两人都到了之后,白清歌道:“碧儿,我们先走,江若辰,你一会儿走。”

“好。”江若辰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随后白清歌直接和碧儿出了暗巷,用银针变化了声音之后,她才和碧儿离开。

却不知,这时候一个浅粉色罗裙的女子已经盯上了她们,那个女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笑着迎面走来。

临近的时候,白清歌才认出这是白涵汐身边的丫鬟——琉夜。

记忆当中,白浅歌没有出来过,所以,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遇见琉夜,现在白清歌也还没有料理她的打算,便就装作不相识吧!

可是就当他们要走过去的时候,琉夜忽然撞上了白清歌,她当时也没什么防备,便就退了几步,只听见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道:“这是哪家的狗啊?不知道本姑娘是晋相王府的人吗?”

“琉夜,你要如何?”碧儿直接护在了白清歌的身前,道。

这楚江的商家地位是很低的,即便是官家的奴才也可以随意践踏他们的主子,但是商家有钱,自然可以买通官家,所以,这样的矛盾自然就不存在了,可是……

“呵呵!原来是哪一家吃软饭的公子爷啊!哈哈哈……”她嘲笑着,就像是记忆中那边狗仗人势、飞扬跋扈,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白清歌拉住了正要开口的碧儿,冷冰冰道:“琉夜是吧?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啊!”她便是眼神里面都是冷意。

可是现在的琉夜心想:不过是一个富家公子罢了,除了钱还能如何?我家二姑娘可是准六王妃啊!

“我说你是吃软饭的公子哥,怎么你要……”

“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护妻狂魔君渊尘 一道响声响起,琉夜的左脸留下了四根手指印,只见白清歌走近低头看着她道:“还有胆子再说一遍吗?”

“你个狗奴才,你敢打我,你是哪家的?信不信本姑娘让你家族在楚江待不下去?”琉夜很是气愤的说道。

可是一道更加让人胆寒的目光投射而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青色华袍先到,一张冷峻的颜容映入众人眼帘,那张脸上仿佛凝固了芳华,冻住了桃花,让人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眼去。

比起君颜陌那张妖孽脸,这种脸上尽是充满英气的美感。

“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大放厥词?本王觉得你是活腻味了吧?”君渊尘冷笑一声后站到了白清歌的面前。

他怎么会在这儿?莫不是一直都跟着的?完了完了死定了……

“齐王殿下……”琉夜一下子脸色大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她低头道,“还请殿下明示,奴婢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什么地方?”君渊尘的目光落在了白清歌的身上,随后嘴角的笑意泛起,“连本王的腰牌都不识了?此乃大罪,你觉得,什么地方做错了?”

此言一出,琉夜更是胆战心惊了。

“奴婢……没……没见过齐王殿下的腰牌啊!”琉夜还想要挣扎一番,忽然君渊尘转过身取下了白清歌腰间的腰牌,扔过去砸在琉夜的身上,他道:“看清楚了吗?”

“齐王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琉夜低下头道。

只听君渊尘稍微缓和一点儿的声音响起:“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也不能油焖了啊!还能怎么办?”白清歌小声嘟囔一句之后,笑着开口道:“这件事情还是王爷处理了吧,我就随便一点了。”

“那好,拖去衙门打三百板子,如何?”君渊尘这样是在商量?没想到他还能够和别人商量啊!

正当白清歌准备开口的时候,人群再次被挤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子走了上来,道:“白公子,居然是你啊?我家小姐让我过来看看这儿发生了什么,没想到遇见你了,真巧啊,哈哈哈。”

巧?陈浩同学,她现在可不想看到你,你还巧,白清歌哭丧着的一张脸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道:“是,好巧啊!那个,你家小姐呢?”

“在后面,这儿人多,不方便让小姐来。”陈浩道。

可是白清歌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气场,君渊尘正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陈浩也看见了君渊尘以及跪伏在地上的琉夜,随后开口道:“白公子,可是这人难为您了?”

“没什么事情,你先走吧!”白清歌敢说有事吗?要是这位陈浩同学想不开给她出个头,那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现在她只能盼望着这位同学早点走,别给她这次装逼捣乱了。

还好,陈浩也是一个榆木脑袋,只见他点点头道:“那我先去报告给小姐了,白公子若有困难就直言开口,便是刀山火海,陈某也在所不辞。”

“好。”白清歌想起来他那句话了,便就补上一句,“等我先走了再说,我没那脸。”

陈浩离开以后,君渊尘小声说了句:“回去,本王要解释。”

为什么,白清歌问到了一股子醋味儿啊?

现在她的工作就是岔开话题,所以,她沉默了片刻后道:“那个,王爷,我们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拖去衙门打板子?”

“嗯,意下如何?”君渊尘还是问询她的意见,只见白清歌皱了皱眉,道:“拖去衙门就算了,她也没有犯多大的过错。”

听到这句话后,君渊尘先是微微变了变脸色,随后,琉夜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白清歌的目光刚开始有了一丝缓和,刚才飞扬跋扈的劲儿都被这位齐王殿下给吓散了。

“不过……”白清歌的话,就在这一刻有了转变,她嘴角有了一抹笑意,不知又有了什么坏主意,只见她轻声咳嗽了一下后,道:“板子还是要打的,就当街执行吧!”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的报复虽然有些过头了,但是她白清歌是谁?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妖刀向来都不是善类。

惹了她的人,也没有一个可以幸免的,她不主动招惹,是她不喜欢惹是生非,既然你喜欢告状,那就让你知道告假状的后果。

她向来都会斟酌,有些时候自己没有能力,那就把这仇放在有能力的时候去报,正应了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韩将,听清了?”君渊尘只是用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声,一个黑袍少年在人群旁边一挥手,不同身份的人皆是从人群里面站了出来。

下面的场景有些血腥,白清歌还是选择不看了,说白了,就是没意思。

白清歌走过去,琉夜还痴心妄想着,她可以救自己。

琉夜抱着白清歌的腿,道:“这位公子,奴婢知错了,还请您原谅奴婢吧!公子……”

捡起地上的玉佩,白清歌拔出腿道:“认错有用的话,要官府干什么?自己造的孽,自己就要有觉悟。”最后她凑近琉夜的耳朵,低声说道,“而且,浅歌是我认的妹妹,你没有觉得我们很像吗?”

说完之后,琉夜愣住了,她看见她们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个男子有些像是谁了,可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碧儿身上,哪还管得到这个人?

“是不是白浅歌那贱人让你们来报复我的?你说啊!”她忽然间掐住了白清歌的脖子,咆哮着,可是后者并没有反抗,就这样任她掐着自己的脖子。

旁边那一身青衣的男子看见了,直接走上前来踹开了琉夜后拉住了起身的白清歌,道:“可有事?”

“没事。”白清歌脖子上有着红印,借此也可以看出当时琉夜下了多狠的手了,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琉夜,心中暗笑:柳沅星,我……并非良善之人,也做不来良善之人,对不起,我不能代你活下去了。

随后她放开了他的手离开了,但是君渊尘随在她身旁走着,他不知道她和那个丫鬟说了什么,可是他却也不想要问这个问题,他说过,他愿意相信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本王还未休息好 夜,有些寂静,让人心底也安静不少,今夜的云不算厚,依稀间还看得见一丝月光,银白的光芒照入齐王府偏远处的角落,显得那一处格外冷清、寂静,但是在哪儿有着一个女子,让这些都淡然了去……

流烟阁……

一女子坐在那儿,身着白月色的衣袍,袖子微微挽着,手里面不停在剥着一个橘子,男子坐在她身边,青色衣袍更显得精神。

“你……和今天那个男子什么关系?”君渊尘坐了几个小时终于把想要问的话说出口了,他直挺挺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皱了皱眉,白清歌递了一半的橘子给君渊尘道:“也没什么关系,救了他一命,不过,这个人小气死了,我才懒得和他打交道呢!”

“好,不过,今日那丫鬟是何人?为何会为难你?”君渊尘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一贯如此,和他待久了就习惯了,所以,白清歌也没了刚开始的惧怕之感,很是随意的和其交谈了起来。

“还不是我二姐的丫鬟吗?上一次就是因为她,我差点儿被白家二姑娘打死……”白清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就准备停止的时候,只见君渊尘眼底有着一丝的凝重。

他缓缓吸入一口气,起身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王妃好好吃,有需要的东西就和本王说。”看着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帘,白清歌立马丢下手上的橘子。

因为齐王爷坐在这儿她可是一连吃了五、六个橘子了,要是再吃,怕是就要吐了。

她缓缓起身,现下,应该是去找天蛊的时机了,不过,白清歌看了一眼远处的房间,茗风的确是个麻烦,留着她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因数。

算了,防范着就好了,到最后茗风是谁的人还不一定呢!

依照她后面会救白浅歌的行为来看,她多数和姬霜华是无关的,应该是别的势力混入,那现在就不需要清除了,勿打草惊蛇。

松了一口气之后,白清歌便就朝着正屋走了去,微风撩动她的衣摆,一晚灯火垂,留恋伊人处。

进入屋内之后,白清歌就按照记忆里面的那个位置找寻了起来,应该是在房梁之上,白清歌走到二楼正对着床的那房梁处,手上银针飞出,一个铁盒子翻落下来,她手疾眼快一下子便就抓住了那铁盒。

铁盒上面有些灰尘,她直接用手擦了擦,然后放在地下打开,里面有着一个玉壶和一本书。

这玉壶里面是什么她不清楚,但是这书就是她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天蛊了。

翻开书的第一页便是训蛊和养蛊的方法了,之后嘛!就是取蛊了。

没想到这一本书还是挺齐全的嘛!其实她之前也不知道现在这本书会不会在这儿,碰一碰运气总是对的,就是不知道这本书是何人放在这儿的。

但是现在的白清歌可没有什么时间来想这些,她连忙记了起来,好片刻房门敲响:“姑娘,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白清歌边说话,边把东西收了起来,放在了床底下,她人便就走到了门口,楼梯间,红色身影走了上来,有些匆忙。

她也是走了过去,道:“怎么了?这样匆忙。”

“姑娘,那个江什么的来信,看似乎这个单子很急切,还请姑娘过目。”碧儿把东西交给了白清歌。

白清歌立马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无妄写,江湖人秦瑜以三百黄金买朝廷贪官孙邺之命,请示。

呃……

这么正式?江若辰这个人的办事能力还真强啊!不过他用什么来送的信?

“何人送的信?”白清歌抬头看着碧儿道。

碧儿道:“信鸽。”

这样也能送进了?当韩将是吃白饭的吗?见姑娘有些犹豫,碧儿道:“今天同那花架一起送进来的鸽子。”

“哦!”白清歌想了想,随后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回信,三天之内必有结果,去吧!不过鸽子不能在这儿放,去后门处,小心一点儿。”

“是。”碧儿回到了一声便就下楼了,白清歌手里面攥着那张纸条上去了,江若辰这个人必然和他表面不一样,他的背后到底有着什么?

进了房间之后,白清歌也没有再去管过天蛊了,刚刚她就看了一个幻心蛊,不过这幻心蛊和她的噬魂作用差不多,但是噬魂会产生巨大的反噬作用,但是幻心蛊不会。

先把此蛊练出来了再说吧!

躺在床上,白清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面她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她便就往那个方向挤了挤,同时她的腰似乎被什么收紧了。

但是她这几日太累了,所以也没太过于在意,可是她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烛火熄灭了。

清晨……

“早啊!”白清歌早上清醒了过来,感觉到身边有人便就习惯性的回了一声,谁知道,那个人低头看着她,也是道了一句“嗯”。

虽然君渊尘不懂这意思,可是她想这么说便就由着她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睡意立马消失了,瞪大眼睛看着他,随后起身往后缩了缩道:“王……王爷,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是本王的妃,你说为何本王会在这儿?”君渊尘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个笑容道。

看外面大亮的天,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猛然跳起:“王爷,你昨夜何时来的?”

“本王想想,嗯,记不清了,王妃,过来。”君渊尘冰冷的声音不管如何都像是发号施令,即便是这样调节气氛的话亦是如此。

白清歌嘴角抽了抽,随后恢复神情道:“那个,我想起……”她感觉身子一轻就向前扑去,原来是昨夜君渊尘搭上来的猪蹄还挂在她腰间啊!

她一下子便压到了君渊尘的胸口处,只听见某人不要脸的说了声:“有些重,睡觉,昨夜本王处理事情有些晚了,还未休息够。”说完他就闭上了双眼。

这人说这些话还真是面不红、心不跳的?而且还是用有些冰冷的语气说的,他这是要当霸道总裁么?白清歌用手撑了一下,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便就只有由着他这样了。

睡吧!睡吧!迟早睡成猪,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清歌发狠 睫毛微颤,床上那如玉一般的美人儿似乎就要转醒了,阳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斑驳的残影,这一切就像是梦一般。

翻了一个身,白清歌顺手在摸什么东西,忽然间她仿佛受了惊吓一般睁开眼,最后嘴角苦笑一声:“我都忘了,我这是穿越了,还一天天的找手机。”

看着有些斜的朝阳,白清歌拧起了眉心,这个点已经过了早起的时辰了吧?身边那个抱着她入睡的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可是碧儿为什么没来叫她?

想到此处,她心底有着一丝不安,自己收拾一下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衣衫便就下了楼,看见茗风正在打扫院子,她直接问道:“那个……茗风啊!碧儿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没有人来叫我起床?”

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道:“回王妃,碧儿姐姐今早就没见到她人,似乎昨夜一夜未归,今早王爷走的时候让我不要打扰您的。”

一夜未归?昨晚她去了什么地方?被韩将待到了?一个不可能,若是这样的话,君渊尘早就通知白清歌了,哪儿还会让她安安心心睡到现在?

那就只有一个嫌疑人了,姬霜华。

她直接奔向门口道:“茗风,跟我走。”

“是。”茗风放下手中的扫帚便就跟在了白清歌的身后,直接奔往了姬霜华的梦语阁。

……

“姐姐这是来干甚?”姬霜华坐在外面弹着琴,有些悠然,浅粉色的衣衫缓缓飞舞,白清歌手渐渐握紧,道:“明人不说暗话,把碧儿还给我。”

“碧儿?”姬霜华犹豫一番,似乎是在回想这个人是谁,不过半刻就笑了起来,道:“呵呵,王妃姐姐自己的人问我干什么?”

这小妮子还挺能装的啊!

这一次也不能和她硬碰硬,她只要咬死不认,白清歌就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另想办法了。

哑然许久,白清歌忽然冷笑起:“姬霜华,你要跟我斗没关系,但是你要伤及我身边的人,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就算是想死都不可能。”

忽然间就只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姬霜华站起身缓缓朝白清歌走来,俯身凑近她的耳边道:“王妃姐姐,妹妹倒是很期待,你要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姬霜华……最后问你一句,碧儿呢?”白清歌心中的怒意已经达到了巅峰,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和在意的人,这两样都是不能碰的,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她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理会白清歌的问题。

碧儿一夜未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现在怎么样,她如何能不着急?可是往往也是心急的人,越容易中套,但是白清歌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生死未卜这四个字在她心底已然成型。

有些事,片刻也等不得。

姬霜华一步步走得很是清闲,她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暗想道:白浅歌,昨日的耻辱,我这一次要还个干干净净,等着吧!

走到一旁的石凳边,坐下,看着白清歌道:“王妃姐姐难道忘了昨日我是如何跪下的了?”

“你是要……我给你下跪?”白清歌的声音又冷了几个度,她一辈子只跪过三次,第一次是求亲戚收留,未成,第二次是拜师,第三次就是夜跪祠堂了。

堂堂妖刀白清歌,傲骨自然是要比其他人高上几分了,她如何能轻易下跪?

可是碧儿还在她手上,白清歌抬起一双由于野狼的眼睛,冷声道:“是不是我跪了,你就会放了碧儿?”

“呵!又不是跪给我看的,姐姐,我说了您的丫鬟没在我这儿,你再怎么说我也交不出人啊!”姬霜华那饶有兴趣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嘴角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就在那一刻,白清歌感觉到自己内心血脉的翻涌,她手上有着几根银针冒出了头,她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被别人知道自己的武功,也要救出碧儿。

向前迈进几步,白清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股肃杀小型气场形成的同时忽然又被压下去了,她看见了一根红色的绸子搭在花草上,上面有着斑驳血迹。

有证据就不必动手了,这时候姬霜华的目光也落了过去,只听白清歌冷笑一声:“若是碧儿不在,那这根带血的红绸哪儿来的?姬霜华,把碧儿还给我。”

“哼!一个丫鬟,难道我连处置她的权利也没有了吗?”姬霜华现在总算是承认了碧儿在她这儿,这府中上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这侧妃和正妃的矛盾终有一日会激发的。

只是她们没想到这么快罢了。

丫鬟?白清歌听到这一个词的时候却是觉得她有一些可笑,随后便真的笑出声来了,姬霜华看着她,蹙眉问道:“王妃姐姐这是在笑什么?”

“我早就和碧儿说过,她是我的姐妹,按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和丫鬟一样吗?”白清歌浅笑着,看着她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嘲讽。

姬霜华这时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辩解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道:“带上来,顺便给王妃娘娘说说这个碧儿——昨天犯了什么忌讳。”语气中的怒意似乎已经不是单纯的怒意了,隐隐之中还有着一股杀意。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血腥的杀意?而且还能隐藏得如此好,看来,以后需要防着姬霜华了,这个女子定然不会比茗风简单了。

如果没有这件事白清歌或许还是会把她看作一些争风吃醋的后宅小女人,但是现在她可不认为一个后宅争风吃醋的小女人还有这样的忍性和杀意。

一个人被缓缓的带上来,地上沿途都是拖拽形成的血迹,碧儿身上那一件红色的衣衫已经变成了暗色,还有一些是刚刚染上的鲜血。

快步走去,白清歌接住了她,碧儿现在还在昏迷,脸上也有些伤痕。

是她疏忽了,要是当时和碧儿一起去断然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这一次的账白清歌记下了。

把碧儿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白清歌身形立马倾斜了不少,身体的力量还是不够,她要强大起来保护身边的人,一定要强大。

“等等,王妃姐姐可还没听您的碧儿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就急着走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王爷,王妃娘娘要掌权 “说。”白清歌离开的身形顿住,冷声道。

姬霜华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丫鬟里面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便开口道:“昨夜,碧儿蓄意谋害姬夫人,此罪当凌迟。”

听到这些,白清歌心底不经冷笑着,谋害?这样的罪责对她说,她会信吗?

“呵!”白清歌冷笑一声阴沉沉的开口道,“蓄意谋害?哦,那是我指使的,如何?你们也要把我绑起来拷问一宿?”

按照楚江的法律,妻有权利决定妾的生死,虽然皇室不同平民家,但是正妃要侧妃死,侧妃不能没有抱怨和指责的权利的,可正妃要也拿出说服人的理由。

“那杀我的理由呢?”姬霜华有些失态的站起身来,喝道。

白清歌一步步的迈向了外面,冰冷的声音传入这小婊同志的耳中:“因为,你丫鬟比我多行不行啊?”

我去,这是什么理由啊?杀她要什么理由?但是白清歌现在没有什么心情留下来慢慢和她扯了,碧儿身上的伤很严重,那个女人果然和小婊这个称呼挺合称的。

茗风和白清歌一人搭着碧儿的一只手走回了流烟阁,白清歌直接找了一间近的房间吧碧儿安置了下来。

随后直接解了碧儿身上的衣衫检查那些伤口,有些地方伤处的衣衫被血液粘住了,不太好处理,她就小心翼翼的,她应该把王妃的权利要回来的,她当时为什么不要?

额头上的汗水滴入了她的眼中有些涩涩的,好不容易才清洗了伤口,白清歌拿出腰间的暗香草给她涂上,随后便让茗风去那些温热的水。

而自己给碧儿盖上了被子之后也快速去了主房,把那百灵散拿了过去,用温水再给碧儿洗了一些伤口之后,才上了药。

给她换上干净的中衣之后,白清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碧儿身边,暗思:姬霜华,你既然要针对我,那我也得让你出出血才是了,我要你记住什么叫做礼尚往来。

“姑娘……咳咳,姑娘……”碧儿叫着白清歌,身边的白衣佳人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便换了一张笑颜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没有,姑娘,那个……咳咳,姬霜华的武功……很高……我打不过她。”碧儿感觉五脏六腑有些翻腾,昨天自己受了很重的伤,要不是打小的武功底子,根本就撑不到姑娘来救自己了。

这一点,白清歌已经知道了她,道:“碧儿,你先好好休息,我刚才给你用了药的,不要混了其他的药,我还要去一个地方。”说完她便起了身,看着一边的茗风道,“好好照顾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茗风虽然信不过,现在的她不至于伤害碧儿,毕竟,刚才叫上她去梦语阁是为了让她看看,动了白清歌身边的人会被如何反扑。

“是,王妃娘娘。”茗风浅浅施了一礼,只见白清歌拉开门,一道光线照入房中。

碧儿激动的想要起身,问道:“姑娘,你要去哪儿?”

“去找君渊尘,没事的,碧儿,你先休息,待药效融合就差不多伤口就会结痂了。”白清歌交代完了之后便就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林菀院……

“王爷,我来找你啦!”白清歌火气冲冲的走了进来,那一身黑色衣袍的男子正坐在院子中央发着呆,听着这个声音他转过头看着一身白衣的佳人进来道:“你……怎么了?”

自白清歌走到门口的时候,君渊尘就感觉她不对劲了。

白清歌直接说道:“我要王妃的权利。”

“是霜华把你气着了?”君渊尘低了低眉头,问道,那也有些冰冷的声音很难听出来有什么异常,白清歌直接道:“不是你的事情,你自是不生气了。”

君渊尘蹙了蹙眉,道:“她,做了什么?”

“哼,没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只要属于我的权利。”白清歌坐在君渊尘的身边。

这只小羊羔自己送上门了,既然她是自己来的,那就不能怪君渊尘了。

看着这只小羊羔道:“本王要言而有信。”他很是正式的说道。

这个时候,白清歌直接起身道:“不帮就不帮,走了。”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一下子往后倒去,跌入了男子的怀中,忽然间一股淡雅的香味入鼻,只听见君渊尘那特有的冰冷式语气响起:“有条件。”

“啊?”白清歌还想问什么条件就感觉到唇被堵住了,有些冰冷的唇压着她。

“唔……嗯哼,嗯哼哼……”君渊尘,你个混蛋,落井下石。

片刻之后,白清歌这才推开他,道:“我……你要干什么?”

“报酬收了。”他勾起淡淡的笑意。

就是这一刻,白清歌要把他打死,要不是没人拦着,她现在已经冲动的准备冲过去了。

“你,乘人之危……”白清歌忽然感觉到那一个意犹未尽的眼神,便就乖乖闭嘴了。

君渊尘起身,道:“韩将,王妃权利这件事交给你了,对了,姬夫人的禁足时间再加一个月,顺便扣一个月的月俸,再让她这一个月就好好的吃斋念佛吧!”

只听见一阵衣角飒飒的声音,白清歌忽然感觉这个人的果断有些恐怖,或许他不是一个好王爷,但是他必然是一个好皇帝。

“王妃觉得这样的惩罚可轻了?”君渊尘看着这只小猫,道。

本来白清歌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回权利的,没想到还让姬霜华多了一个月禁足,想想就解气,不过,和碧儿身上的伤相比较的话,还是不够的。

她笑道:“没,谢谢了,王爷。”

“嗯,还有,本王近来都要搬到流烟阁居住,王妃准备好侍寝。”他说完之后走到她身边道,“本王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王爷……我住侧屋。”白清歌自告奋勇道。

谁料君渊尘摇了摇头,那张冰块脸没有丝毫改变道:“同本王住在主屋,本王说了,你若是想要搬过去,本王对你做任何事都不能拒绝。”

额……

白清歌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这是早有预谋啊!果然,谈个恋爱智商至少减三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比狠?一更 “姑娘……你怎么了?”碧儿看着有些失神的白清歌缓缓走了进来,脸上写着大大的委屈两字,姑娘不是去找王爷了吗?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抬起眼眸看着坐在床上的人,白清歌直接就是哭诉道:“君渊尘他框我。”

“什么?”碧儿有一些不懂,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姑娘,白清歌也知道就这样说的话,她自然是不懂的,索性就直接说了,“君渊尘要过来住,还说东西已经搬过来了。”

这王爷来王妃的寝房也不是没有,但是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啊!直接搬过来?这是有多大的殊荣?看自家姑娘的样子,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忽然间,白清歌想起了什么事,看着茗风道:“那个,茗风,你去帮我把花种上吧!我房间也放两株,谢谢了。”

茗风有些受宠若惊,但是顷刻间便就回神了,行了一个礼道:“是,王妃。”只见她出门之后合上了门。

碧儿也知道姑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自己,便就认真听着。

凑近碧儿的耳边,白清歌就说了一句话:“今夜行动,你帮我在渊尘小美人面前打掩护。”

之所以在风口浪尖上动手,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单子,总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嘛,可是这难度有点儿高了吧?先不说君渊尘了,就算是他身边的韩将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啊!

“姑娘,你一定要今晚上行动吗?”碧儿还是极为担心的,在她眼底,姑娘还是那个柔柔弱弱、惜命如金的人,关键是惜的还不是自己的命。

如果她知道眼前这个姑娘不是白浅歌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然,那个世界让高层名士都闻风丧胆的妖刀大人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韩将?要怕,也是怕自己的渊尘小美人嘛!

淡淡一笑,白浅歌道:“碧儿,你只要帮我拖住渊尘小美人就是了,我嘛!山人自有妙计。”在另一个世界暗杀了那么多的人,就算周围全是监控都没难倒她,更何况就仅仅两个人眼监视?

看着姑娘这坚定的样子,碧儿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她也正奇怪呢!

以前的姑娘眼睛里时时刻刻都是绝望,还有就是无奈,但是现在姑娘眼睛里面有着让人看不透的尖锐,还有洒脱,更是有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这些日子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茗风一把推开了门,道:“王妃,大事不好了。”

伸手揉了揉脑袋,白清歌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永远就只有着一句台词的吗?她抬头看着茗风道:“怎么了?”

“姬夫人……姬夫人中毒了。”茗风有些紧张道,“现在梦语阁的人就在外面站着,说,要……王妃给个公道。”

“我?”白清歌有些不解,为何是自己给个公道?她做什么了?

没想到茗风接下来的话让白清歌一惊。

“她们说,王妃去之前还没事,王妃离开之后姬夫人就……中毒了,而且王妃当时还放言说,让碧儿姐姐去赐死姬夫人。”

什么?白清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恐怕是中套了,原来一开始就是一个套,姬霜华你这一招苦肉计用得好啊!既然你能有苦肉计,那就不要怪她的割肉喂鹰了。

白清歌直接道:“茗风,你去主屋第一层,把书架上那一瓶黑色的东西拿来,老娘还不信斗不过她了。”

“王妃,你就不怕……我……”茗风有些犹豫,看着白清歌的目光却是格外有神,她这是在试探?

心底忽然对这个小丫头来了兴趣,白清歌道:“你若是要回去投靠她,我也没有意见,但是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即便是你投靠她了,我也不会怕的。”

茗风楞了一下,随后施了一礼,便就去拿了。

而白清歌现在正在想对策,怎么说呢!君渊尘刚才是见过她的,那时候她精神抖擞的,要是现在出问题那就只有慢性毒药了。

这时候碧儿道:“姑娘,你……要干什么?”

“碧儿,你先睡一觉就好了。”白清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做事自有分寸,所以这一次她要丝毫不留的出手了,既然你要动手,那就不要想着能够完好无损的胜利了,但是对手是白清歌的话,就算在这个世界里面,你曾经是女主恐怕也一样,连胜利都不可能。

没多久,茗风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黑色的瓶子,白清歌立马接过瓶子,时间不多了,现在这个时候,君渊尘应该在姬霜华那儿了吧!

离开碧儿的视线后,她一把翻开袖子,想都没有想便一股劲的倒上去,刚开始就有些疼,钻心的疼,这个毒本来是给另一个人准备的,没想到先用在自己身上了。

白清歌的额头满是汗珠,但是她眼底的那一丝坚韧没有一厘一毫的动摇。

最后她直接把瓶子用力的攥着,原本快要好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茗风道:“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没事,一会儿你照顾碧儿……咳咳,我一个人就好了。”说完这句话,白清歌猛然一怔,柳沅星也说了:“妖刀大人安心对抗强敌,我一个人就好了。”

恢复神智后,白清歌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扶着墙走到了门口,看着满院子的丫鬟,冷声道:“你们聚在这儿干甚?还是说,姬霜华一直都是这么任由你们胡闹的?”

“王妃娘娘恕罪,我们只是……”那个带头宫女跪下之后道,谁料这番话就卡在这儿了,但是,就算她们不说,白清歌也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

只听见一声冷哼,白清歌走上前来道:“是她压迫你们来的吧?”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喜欢绕弯子,直言说了出来。

“娘娘……”有个人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料带头宫女一个眼神投去,有些冷意,吓得那个人就不敢开口了。

白清歌嘴角浅浅勾起一个笑容道:“若是你们现在离开,这件事便就这样翻过了,不然,此毒必查,也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陷害属第一 二更 “王妃娘娘这是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吧?”那个带头宫女冷笑一声道。

这年头连一个丫鬟都是牙尖嘴利的,她这个女配不好好演戏,怕是和女主那个位置要疏远了,独身江湖数十载,她何曾这样委屈啊?

这时候身后一道冰凉的气场缓缓而入,黑袍长衣,英气逼人,君渊尘着这样缓缓走了进来,他看着一脸苍白的白清歌正在哪儿站着,仿佛风一吹就要被撂倒一般。

“你……看过她了?”白清歌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君渊尘“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有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让他感到有一丝趣味的女子,却也不敢靠近,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清歌冷冷笑了一声,然后对这些宫女道:“王爷来了,有什么便和王爷说吧!”说完便转身准备进房间,只听君渊尘叫住她道:“你……今日和她起了争执?”

“是,又如何?”白清歌苦笑道,她心里也是有些挣扎的,本来这样的戏份自己也不怎么擅长的,但是还是要演的,毕竟要想把这个责任反弹给姬霜华,这一步棋是关键。

“王妃,本王不是来责问你的,本王……”君渊尘话一出后只见白清歌捂着自己的右手,他话音一变便就快步走了上来,欲要拉住她。

谁知,白清歌直接推开他道:“王爷,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可废。”她额头上有些细汗,君渊尘一把搂住她的腰道:“白浅歌,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这样逼着本王走?”

“逼?我何曾逼过你?你既已知我有……就不该和我靠的这么近。”白清歌看着他,眼中有了一丝的决绝。

可是只见君渊尘一把拉过了她的右手,拉开,看着那处伤口,冷声道:“江医师不是说,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这不是伤口恶化……是,毒。”白清歌看着他苦笑道,伤口溃烂,现在已经……和刚受伤无异了。

“你……这是何人下的?可有眉目?来人,叫江医师。”君渊尘直接怒喝道。

那些个宫女见势头不对竟没有一人敢起身,全部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本来随在君渊尘身后的韩将立马就去找了江医师。

“你们听清楚了,若是让本王查出来是谁给王妃下毒的,那本王就让谁好看。”君渊尘声音当中有着一丝杀机,这一次他真的怒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白清歌就只想给他一个白眼儿,她自己给自己下毒也要好看?

但是只见白清歌推开他道:“去找你的姬夫人吧!我才不需要……咳咳……”伤口上面的毒蔓延至五脏六腑内了,这速度都比得上唐门的毒药了。

在杀手世界里面,唐门还存在着,这个傲立了百年之久的门派因为一次灭顶之灾,沦为了杀手组织,以前和他们交手的时候中过一次毒,但还好,青云偷到了解药。

捂着嘴的那只手感觉到有一些粘稠的液体,那是……什么?

白清歌伸出手,一看,愣住了,暗红色的鲜血?

她自己都忘了,她中过旭阳花的毒,现在毒性蔓延,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倒霉?

现在有什么办法?

“白浅歌,你怎么了?”君渊尘皱着眉头,欲要走上前来,可是只见白清歌一只手拦住他道:“别靠近我,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毒性,你会被传染的。”

“本王……不怕。”冰冷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暖,白清歌看着越来越近的男子,忽然脑海里涌出了一幕,他一步一步逼死白浅歌,就是那个时候那张脸永远刻在了心上,永世不忘。

她身上的力气就要用尽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三千·清若云里面有过一句话:毒亦是药,药无医,可换毒试。

这是一丝生机,白清歌看着他道:“你身上带着毒药没有?”

“什么?”君渊尘愣住了,她为什么要问自己要毒药?可是他从来都不随身带药的,毒药、良药都是这样,“否。”

没有么?

现在回去拿……

白清歌一步步的走开,君渊尘看着她的身影,问道:“你要去哪儿?”

“回房间,别跟着我。”忽然的一声怒吼让白清歌知道了,妖刀从来都不会离开,她就是自己,永远都是自己,就像是柳沅星从来都不会从自己内心剔除一样。

这时候场中的人都愣住了,她们刚刚经历了什么?鬼知道她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下子要被王爷杀人灭口了。

谁知道君渊尘就站在那儿不动,但是仅如此,万种风华仿佛就定格在这个如同冰山一般的男子身上了,一片儿不知从什么地方飘下来的叶子落在他的黑袍上,他伸手摘下。

凝神着白清歌那急促的身形,道:“王妃,本王知道,你会有办法延迟毒发的,等着本王。”

说完只见他扬袍负手离开了,有些事还是需要去处理的,但是他走到院子出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冷声道:“全部人,各领三十大板。”

什么?可是姬夫人中毒这件事本来就是……

但,人家君渊尘是讲道理的人吗?应该说,宠起妻来,需要讲道理吗?你欺负人家媳妇儿,人家就只好找你们麻烦了。

不过,他现在要去查一下,是何人捣鬼,姬霜华出事了,白浅歌也出事了,这等事情,绝不姑息,还希望,她会没事,早些找到那个人,就早点儿拿解药来……

进了屋子之后,白清歌直接在搜刮来的那堆药草里面找到了一株极为适合的毒药,她直接不管不顾的就一阵嚼咽,片刻之后,她才感觉到身体好了不少。

随后,她找到了三千·清若云,这旭阳花的毒应该可以解,现在的压制,没什么大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重新发作了。

翻完了厚厚的一本书之后,已然是黄昏,便是粗略浏览也需要耗费这样长的时间吗?

不过另一边并不是这样好了……

“王爷,咳咳……您若是有事可直接……给妾身说的。”姬霜华看着坐在桌子边的男子,道。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不安,难道是暴露了?这药物是少谨哥哥托尘煞给自己的,说是吃了能够造成中毒的假象,但假象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刺杀开始 男子纤细的手指划过眼前杯子的杯口,随后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他开口道:“姬霜华,本王说过,你若是要跟着本王就不要惹下乱子,你可还记得?”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姬霜华猛然愣住,但是顷刻间她就恢复了神色,君渊尘浅吸一口气道:“为何,你中了毒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妾身……妾身……”她有些回答不上来君渊尘的问题了,忽然间灵光一现,她道,“慌张?有什么用?王爷,我就要死了,没有丝毫的生机。”

“是吗?”君渊尘有些质疑的看着她,为何白浅歌的毒这么猛,你的毒却是这样平静?只是晕倒。

看着他的眼睛,姬霜华笑道:“王爷,我想再听听你弹的大漠曲,可以吗?”眼中的真诚让君渊尘皱了皱眉头,随后他道:“好好休息,本王还有要事。”

说完便就走了。

就在这时候,姬霜华手捏紧了被子,她从小都是这样被人忽视、排挤,直到遇见少谨哥哥,可是,她连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少谨哥哥会不会怪自己?

现在的君渊尘才是一筹莫展,但是他可以肯定,姬霜华一定有问题,可是有些事心里面知道了又如何?没有实在的证据……

流烟阁……

坐在二楼的外面,白清歌手上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她看着满天繁星,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关于白浅歌的,也有关于自己的。

随后她站起身来,拍了拍黑衣上的灰尘,道:“等不到你回来了,我先走一步。”看着远处,她淡淡的笑了,“碧儿,不知道这一次我的选择会不会错,但是这些总要尝试的。”

身形踏上阳台,她整个人便就借着夜幕遮掩自己的身形,右小腿处有着一把匕首,虽然比不上她的短刀,但还是能用的。

那个孙邺?这个人倒是有所耳闻,前世君渊尘一登基上位便就立刻将他革职查办,当时他的家底可是比得上楚江这一个国家了,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应该不少。

算得上一个大贪官,白清歌自己当这焚云阁的阁主,当然不会像那个世界一样,自己杀什么人,自己也不能决定。

这一次,她只杀穷凶极恶之人。

身形被夜幕所挡住,她独身一人,若放在以前似乎也无不同。

孙府……

这个时候全府极为安静,在楚江日起而作,日落而息,这一点无论是谁都做到了,只是孙府中有一人未安寝。

身披一身暗灰色布衣,站在那夜幕当中,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半月,忽然叹了口气道:“孙邺!你……必须要死,她死得多惨,你就得死得多惨,即便我现在杀不了你,终有一日,你也会死于非命。”

拳头猛然一握,尖锐的指甲就要探入肉中,他身上的布袍摇曳着。

每日的这个时辰,全部的人都安静了,他也会待在这儿看着自己的仇人,他来到这孙府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孙邺。

可是在这里潜伏了三年,都未曾找到机会,他一直在想,会不会这一辈子都找不到机会了?

……

白清歌站在墙上,看着这个府邸道:“不错嘛!的确是很大的府邸,可是要防我?呵!还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说完她整个人便就直接跃入了里面,这个时候,巡逻的人应该会很少,她可是经验老成,若是这个任务都失手了,那他以后还和至于在杀手界混?

忽然间她看到了院子里巡逻的那一队人,在这里面随便抓一个人来问问?

说完,她便就决定动手了。

身形一绕,她就藏在了拐角处,那队人马刚好看不见她的地方,那些人快要走完的时候,白清歌直接把最后一人的嘴捂住,拖了进去。

“不说话我就放开,若是同意便就点点头。”她用了一贯的方法问道。

被抓的那人快速点了点头,白清歌也信守承诺的放开了他,果然,他还是很听话的。

下面就只是问孙邺一般住在什么房间了。

拿出小腿边的匕首,白清歌冷笑道:“孙邺,住在哪个房间?你若是敢欺瞒我一分,呵!找到你还不容易吗?”

“大人……大人一般在西厢房,最近他经常去九姨太的房间,所以……奴才也不敢肯定他在什么地方?”那个人声音有一些颤抖,看样子他是害怕白清歌的。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白清歌似乎对这个孙邺的印象越是差了几分,道德败坏,都娶上九姨太了。

匕首在那巡逻卫面前晃了晃,白清歌微笑着,看着他道:“既如此,那你口中那个九姨太,在什么房间?”

“南边……最靠……最靠外的房间。”

知道了之后,白清歌伸手直接把他给打晕了,一拳打在人家肩头的昏睡穴,那力度有一些残暴不堪了。

处理完之后,白清歌就把他的身体拖到了更里面的地方,这样子更有利于隐匿自己的行踪。

出来后拍了拍手掌,随后便就直接潜入了南边……按照位置找到了最靠外的房间。

那个房间内灯火通明,还有……女子的呼救声,看来这个孙邺还是一个龌龊之人嘛!这让白清歌就更不爽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动手,毕竟,还不是很了解对方的实力,若对方有暗卫保护,那她就会吃大亏了,说来……白清歌好像也没有什么完整的脱逃计划。

这个任务来的突然,做得更突然。

翻身往房顶飞掠而去,白清歌看了一下,四周极为安静,这个孙邺的自我保护意识不是很强啊!

“呵!”白清歌冷笑了一下,翻身下了屋顶。

里面不时传来衣服碎裂的身声音,和略微显老的笑声:“哈哈哈!美人,本官说了,你逃不掉的,不过……挣扎起来更有意思,哈哈哈……”

“无耻!”不知是谁低声骂了一句,白清歌一愣,随后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草丛里,不知在那里呆了多久,但是……他自个儿的隐蔽性还是很强的,至少白清歌没有发现。

可是……他也没有发现白清歌。

现在要去管这个人吗?白清歌有一些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王妃,本王就想在这睡 凭借刚才才他的骂声来说,应该不会是敌人,所以……勿须管了。

她在窗户上挖了一个洞,随后手中银针飞出,那个孙邺警觉性还是有一些的,他回眸一看,随手用身边的被子挡了下来。

“有武功在身?怪不得周围没有护卫。”白清歌感觉现在事情有一些棘手了,她原本以为这个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贪官,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手。

低声一语后,白清歌身形便就往墙后面靠了一下。

只听一身“何人?”那门便被踹开了。

蹲在草丛里面的人一愣,他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会这样?

他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做,可是白清歌做了啊!

真是应了一句话,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可关键是这把刀还不是自己插的。

那人苦笑一番,反正都要死,早死一些还可以早日去见她。

起身缓缓走出,这倒是让白清歌一愣,他这自己认罪的速度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孙邺看着他冷笑道:“阿万,我就猜到是你,怎么?想要找我报仇?就你这样的人?呵!一个辣鸡,不配。”

“她……是你逼死的,你早就应该得到报应。”那个叫做阿万的男子苦笑着开口,他眼中的执念丝毫不改,并没有因为敌人的强大而退缩半步。

白清歌忽然觉得这样的人可以为自己所用,但是有勇无谋又不太适合做杀手。

现在这个时候白清歌就是出手救下的那名青年,那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可若自己不救的话他就会死!真是难啊!

“哈哈哈……本官对你口中的报应,倒是很好奇,劳资鬼都不怕,还怕报应?”孙邺大笑道。

不怕?

她现在蒙着面,将自己的声音改一下就好了,这样就算这孙邺能够活下来又如何?丝毫也怀疑不到自己的身上,最多他会以为暗杀自己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子罢了!

但是他还是必须要死的。

说是行动,白清歌立马就付诸实践了,将自己的声音用银针改变之后,她冷笑着开口。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动的手。”白清歌缓缓走出来的那一刻便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杀手要是冷血的,不冷血的话,就是她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孙邺回过头看着一半站在暗处的蒙面人,他嘲讽的笑意挂在嘴角,道:“你又是何人?来找大爷我报仇的?”

想了想,白清歌点点头道:“是!刚才的那一针有些偏了,下面,我不会留手的。”说完,她身边便有七八根针浮起。

这种攻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不过孙邺倒是有一些吃惊了,就在他准备呼救的时候,七八根银针同时迸发而出,那程度犹如惊雷炸开,让人猝不及防。

银针穿透他身体的同时,白清歌习惯性吸入一口气道:“有些人,不值得怜悯!”

没错,她刚才心里又生出怜悯了,可是转而一想这是一个贪官,祸害了不知多少的人,她便就放松了一些。

“你……”阿万只轻声的吐出了这一个字,便再也没有开口了。

白清歌道:“焚云阁,妖刀。”说完这些便就跃身离开,这一次虽然有一些猝不及防的,可总归来说还是挺成功的。

刚刚才出了孙府,白清歌便就听见里面一团乱,这场景早习惯了,所以她就这样不慌不忙地离开了。

回到王府,白清歌就轻车熟路地走回了流烟阁,可是……韩将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在呢?

没有受到阻力的她,竟然还有一些想不通了。

回去之后,白清歌便就换了一身单薄的衣裳,把这件衣物烧了之后,她才放心了下来。

虽然外面的人抓不了她,可是齐王君渊尘倒是可以。

没想到最后要防范的居然是自己的夫君,但是他为什么现在了还没来?不住她这儿了?

那就好!白清歌悠闲的坐在阁楼上,四周都是黑暗的,她抬头看着月亮照射下来的光芒,嘴角轻笑。

此时,君渊尘站在一处角落道:“韩将,你说本王今日对王妃……是不是质疑了?”

“王爷是说什么时候?”韩将站在他身后道。

看着那一处风吹草动,君渊尘缓缓吸入一口气道:“本王居然会相信姬霜华的话,她会下毒。”

居然是这件事,韩将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会为这样的小事而伤脑,他冷声道:“王爷认为这件事是否正确?”

“否。”君渊尘没有丝毫犹豫便就回答了。

那黑衣少年道:“既然王爷自己都觉得不对,那便是错了。”

可是,韩将回答了之后,只听见一声轻叹,君渊尘便已经离开此处了。

坐在那儿看星星的白清歌道:“话说,今天他居然敢质疑我,不行,我得让他吃吃苦头,要不然以后铁定欺负我。”

说完她又开始盘算起来怎么整蛊王爷了。

十几分钟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入,白清歌咧嘴一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怀疑我。”

说完她便走到床上躺好。

不过片刻,门便被打开了,君渊尘轻手轻脚的进来,生怕吵醒了她。

坐在床边,用月光看着床上躺着的佳人,君渊尘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道:“对不住。”

随后,白清歌一个巴掌便就拍了过去,似是无意,这一巴掌的力度常人肯定是难以忍受的,君渊尘本能反应忽然直接就接住了。

“你……未睡?”君渊尘愣了愣问道,声音从刚才的略微温柔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样子。

白清歌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道:“既然你不曾相信过我,那过来干什么?回你林菀院待着去。”

“本王今日也有一些不对,但,王妃何至于去找姬霜华的麻烦?”他问道。

想想也是,不对,她把自己的碧儿绑了,自己不应该去救吗?白清歌撇了撇嘴道:“那我呢!我那时候身受剧毒,要不是茗风,我就死了。”

“茗风?”君渊尘还是有一些不懂怎么去安慰她,重复了一声这个名字,便就暗暗记下了。

这个人明日便就叫韩将去查一下。

旁边的白清歌听到他这个回答后直接躺下了,道:“睡觉!还有,离我远点。”

谁知道君渊尘就直接躺在她身边,道:“王妃,本王就想在这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宠妻日常 冷风吹过,君渊尘不自觉的就往旁边靠了靠,似乎挨着了白清歌,他便就开始安分了起来。

但,白清歌却有意无意的往后缩了缩,将身边的被子搁在中间道:“不许越过来。”

这样的威胁对于某人来说有和没有不是一样的吗?

“王妃,约定。”君渊尘刻意提醒她一番。

什么约定?白清歌凝神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上次自己没有考虑明白被他坑的这件事?可是,自己没有去找他算账这不已经很好了吗?

为了以后的大局为重,还是要忍住,白清歌咬咬牙,侧过了身子背着他,刚才闭上眼睛,谁知道一只手便就搭上了她的腰。

还没有等到白清歌发问,他就道:“本王习惯了。”

呃……

君渊尘,你是一个王爷好不好?又不是什么小姑娘,晚上睡觉还要抱一个洋娃娃吗?

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白清歌一样,她只想到了一句话,孰可忍,孰不可忍,这样若再忍着,某人就该得寸进尺了。

“蹄子,放下去。”白清歌冷声道,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本姑娘还没有说原谅你的话呢!”

这时候腰上的那只手放了回去,不知为何,她反而还有一些失落,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一双手扳住了她的肩,将她强行的给转了过去。

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上面还是有着三尺寒冰,白清歌愣住的神色也就恢复了过来,冷着声调道:“干什么?我要睡了。”

“生气了?”君渊尘用手指勾起了她光洁的下巴,那磁性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有一种错觉,就是自己当初不应该同意和他一起睡,这完全就是不可抗力嘛!

一个和冰山总裁一样的霸气,一个又是刚刚接受恋爱滋味的小丫头,这样摩擦几下干柴烈火,何愁其他的事不能成?

打开那只手之后,白清歌道:“没,我一个人很逍遥,还能够什么气?”

就在她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一双手抱住了她,随后她靠在君渊尘的肩膀上面,只听他道:“好!睡了。”

说完,他便就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还没有一分钟,他就入睡了。

感觉他匀称的呼吸,白清歌脸上都是或深或浅的黑线,他……这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这么快?

就在白清歌要挣开他怀抱的时候,却发现他抱的很用力,生怕怀里的人就这样跑了一样。

“君渊尘……”白清歌试着唤了一声,却不见他答应,便就微微叹息了一声道,“你……到底要如何?”

君渊尘听到这一句话之后,那如同星辰般的眼眸再次睁开,里面有着常人不明白的深邃。

“白浅歌,有些事情本王想问一问你。”他很是想开口的事情,却又怕这些事情一说出口,她就会对自己产生一种疏远的情绪,可若是这些事情不说清楚,那就是一辈子也不清楚了。

他不愿意每一次都会怀疑她,自己明明说过要相信她的。

“说吧!”白清歌道。

这一次君渊尘更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抱住她,道:“你的武功是哪儿来的?”

果然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吗?

只听见她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你不知道,只是因为你不了解,你……一个堂堂的王爷怎么会知道我这庶女的生活呢?”

不知道吗?君渊尘哑然一笑,他会不知道这种感受吗?那些年,父皇的冷眼,母亲的严厉和她一次次的失望,他也恨透了。

“可以说说你的生活吗?”君渊尘现在还是极为有耐心的。

想起以前的白浅歌,她心里面就有一种怒气,压制不下的怒气,大房压迫,二姐逼迫和凌辱,还有……二哥的觊觎,那种眼神,想想都害怕。

浅浅吸入一口气,白清歌眼底竟然有一些泪水,她回抱住君渊尘道:“我是庶女,这些年来,去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师父找到我,传了我一身武功,可是,我当时的身体柔弱,便就喝了一种药。”

“发狂的那种?”君渊尘想起当日这个女子的可怕,便就知道她那些过往绝对不简单,但是他没想到竟会是如此。

“是。”白清歌笃定地说道。

忽然间君渊尘想起了当日,自己毅然决然的把她送回去的冲动之举,那件事情一定给了她很大的苦恼吧!

抱住白清歌,君渊尘道:“对不住!好了,本王就这样抱着你,睡吧!”

什么?白清歌猛然一惊,她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残酷的王爷,绝不会留后手的皇帝会这样就算了,他这是不准备刨根问底了?

既然人家都已经选择放过自己了,那就睡吧!

闭上眼,白清歌渐渐的睡着了。

可是君渊尘还是久久不能入睡,他一直在想着她那时候说的,她二姐,白家二姑娘,她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

一缕晨光照入,倒印在白清歌的脸上,她翻了一个身,感觉到没有什么阻力,便就往旁边挤了一下,没想到也无阻力。

猛然一惊,她睁开了双眼,看着房间里面空无一人,那一扇临近窗台的门被打开了,微风吹入,燥热之气散开一些。

没想到快入秋了还是这般炎热,昨夜她被热醒过一次,说了些什么自己也记不得了,他开的门?

“碧儿。”白清歌唤了一声。

门口早已等在那里的人缓缓而入,她道:“姑娘,你醒了?”

“嗯,王爷呢?”白清歌问道。

想了想,碧儿笑道:“王爷刚才走了,叫人送了一些粥来,姑娘还请下去用膳。”

“好,对了,帮我准备一些洗澡水,还有衣服。”白清歌随意说了一句,昨夜他们两靠的太近,今早起来她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汗。

有些不舒服。

“可是姑娘昨夜不是沐浴过了吗?”碧儿有一些奇怪的问道,但是还没有等白清歌回答,她便哦了一声,道,“明白了,只是姑娘,那些事儿,您出嫁的时候,夫人让我转告你,还需节制。”

“节制?”白清歌有一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思考了片刻,她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个丫头,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满城风雨 “对了!一会儿我要自己单独待会儿,有什么人都拦住,不论是谁要见我,一律不见。”白清歌边下楼边道。

白皙的手指拉着护栏,一步一步走在那木梯上,碧儿随在她身后道:“好的,姑娘。”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单独的待会儿?一般她说这样的话,就是想自己研究一些什么,所以……她的目的怕是幻心蛊了。

“对了,碧儿,你就伤还好吧?”白清歌蹙了蹙眉头问道,她有朝一日一定会让姬霜华把这些尽数还来,还有自己的伤口。

碧儿摇了摇头道:“姑娘的药的确好用,昨日奴婢的伤口就结痂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多谢姑娘了。”

“啊?”白清歌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她淡然一笑道,“没事,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的。”

“姑娘没什么事就好了,不必在意我的。”碧儿还是没有改正自己的观点。

可是,白清歌也想跟她说自己不是白浅歌,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会违反攻略里面的要求,那样子到时候不仅仅是她会死,青云也会死的。

淡淡笑着,白清歌走到了桌子前,这时那粥才被茗风端上来,道:“王妃,请用膳。”

“嗯,对了,茗风,今日早晨有什么事吗?为何王爷如此早就走了?”白清歌想了想,还是昨夜的那件事。

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是,有些事情自己必须去做。

皱了皱眉,茗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回王妃,刚才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一些人议论,孙府的孙邺,孙大人死了。”

“孙邺?”白清歌用一种疑虑的声音问道,这个时期的她应该还是不认识孙邺的,所以还应该掩盖一下,身后的碧儿倒是知道为什么。

以姑娘现在的身手,她以后也不必担心自己不在姑娘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负了。

茗风点点头道:“是!北城孙邺,他算是我们长安城的一颗毒瘤了,但多少还是一个大官,所以现在满城都在讨论。”

“可是,他如何死的?”白清歌继续追问道。

“嗯……”茗风努力回忆了一下,随后忽然想起,道,“似乎是被一个叫做妖刀的人所杀,现在这件案子好像就是王爷负责的。”

“什么?”白清歌一怔,那君云横居然会把这样大的案子交给君渊尘?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那不是他来抓自己吗?

要是其他人的话都好办,唯独是他。

看见白清歌如此大的反应,茗风问道:“王妃,怎么了?”

这句话一落,白清歌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便笑道,“无事!只是有些担心王爷。”

“不必担心。”

一到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白清歌抬头一看,一身暗紫色流袍的男子缓步而入,他很是平常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吗?

“王爷,你不是去办案了吗?”白清歌有一些疑惑的问道,却只听君渊尘低声道:“不必了,让韩将给本王请了病假。”

啥?病假?

但如果不是君渊尘查,那就……可能落到君颜陌手中了,现在能查这案子的就只有各个皇子了。

太子,不过就是一个靠着二殿下的草包,若是要将案子交到他手上,何不如直接给君颜陌了?

“王爷,你……这么好的机会为朝廷贡献为啥要请假啊?”白清歌有一些不解。

君渊尘慢条斯理的打开了篮子,道:“因为这件案子多数和一个大型杀手暗阁有关。”

“啊?”白清歌没想到他还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就知道,可是,大型杀手暗阁?这有一些夸张了,她虽然把组织的名字给取好了,可是也……就她一个杀手好啵?

“用膳,不谈这些。”君渊尘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就已经将两碗粥给盛好了,道,“你受伤不宜食油腻的。”

“哦!”白清歌小声答应了一句。

碧儿笑了笑,道:“那奴婢给姑娘打水去。”

“慢。”君渊尘道,“王妃想要干什么?”

他这是连洗澡这等事都要管了?白清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洗个澡,然后出去玩啊!”

“饿不洗头,饱不洗澡,你的伤也不宜碰水。”君渊尘直接给碧儿道,“不必了。”

哎!有个夫君有什么用?连这样的事都要管。

白清歌没有再和他顶嘴,只是努力扒饭罢了!

吃完一碗后,白清歌道:“真好吃!里面放了糖吗?”

“嗯。”君渊尘道。

只见白清歌伸了个懒腰道:“王爷,你……今日除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安排吗?”

要是他真的单单独独的一日留在这儿就麻烦了,白清歌还要出去见江若辰,而且还有幻心蛊,君渊尘要是留在这里一点也不方便。

“否!”君渊尘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一句,“本王要去查一件事,今夜不回来了。”

“啊?好吧。”白清歌故意表现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不然这王爷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语句惊人的话来,而且,他今晚上不回来就有充足的时间了。

君渊尘点点头,随后起身负手道:“那本王先行离开了。”

“去吧!我要吃糖葫芦。”白清歌附带说了一句,君渊尘没有回答便就离开了。

他就是很想知道茗风和白府二姑娘,所以他要查的就只有这两件事,若是和白清歌有关的事,他觉得为此抛下朝廷的事也无不可。

吃完饭后,白清歌就回到房间掩上了门,打开床下面的那个盒子,另一个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蛊,只需按照方法把它练成幻心蛊种在自己身体里就好了。

就这样白清歌就动手练制了出来。

一直忙活到临近正午。

换了一身碧色的衣物,白清歌便就下去道:“碧儿,准备一顶轿子。”

“姑娘要去何处?”碧儿随口问了一声,茗风就在她身边。

白清歌想了想道:“溜达溜达!没事,茗风你留下,我还有其他事交代与你。”

“是,姑娘。”碧儿说完便就转身而去,她知道姑娘这是去见江家公子江若辰,那几百两黄金可不能不要。

但是白清歌不仅仅是为此而去,还有一件牵连着白涵汐的事情一定要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去见君颜陌 一处饭馆内,白清歌坐在那内部的隔间,手里握着一杯茶,茶香四溢,碧儿也站在她身边。

“咣当——”

一声开门声将白清歌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江若辰紫袍着身,比上次见他更加精神抖擞了一些,进来的时候他顺便关上了门。

坐在白清歌的面前喝了几口茶道:“我的姑奶奶,你真厉害,真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孙邺杀了,不过……官府真的不会查到是我们做的吗?”

“嗯,不会。”白清歌浅浅啄了一口茶,道。

她做事怎么会留下一些切实的证据给别人呢?她又不傻,而且杀手这一行,她是老手,零失误的职业杀手。

江若辰放下杯子,道:“刚刚去见了秦大侠。”

“不必再提,不过,以后尽量少走一些你的门道。”白清歌开门见山的说道,“最近应该会有一些人来,不论武功,全部签为外门。”

“啊?”江若辰有一些不懂她的意思。

或许白清歌有一些习惯以前那种模式,所以也不论他能不能懂得,就这样直截了的说了。

“嗯,把焚云阁分为内门和外门,内门是我们的杀手,外门就是让江湖的人任意买卖,只不过是打着我焚云阁的名号,接的我焚云阁的任务罢了。”白清歌现在给他解释清楚了,还是按照她习惯的方式来吧!

“是!”江若辰道了一句之后,看着她,“可是……我们怎么处置那一笔钱呢?”

“你留一些慢慢把债还了,给一些我,余下的便就去找一个地方,盖……焚云阁吧!”白清歌皱起了眉头,本来像杀手暗阁这样的地方,不益有固定的地盘,不过,以后万一需要呢?

说罢,白清歌便就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道:“以后叫我阁主,走了。”

缓步离去,白清歌还需要去一个地方。

昨日她走的有一些快,竟然忘了把银针带走了,虽然,谁都不知道她会医术,也不知道她身藏银针,但是,有一丝把柄在人家手里,她始终都不会快活的。

想着这些,白清歌上了轿子,从这儿一直到……孙府,现在这个时辰,君颜陌一定在那儿。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的人,白清歌撩开帘子,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听说那个杀孙邺的人叫做妖刀,虽然他名字实在是怪异,但也应该是一位为民除害的大侠了。”

“是啊!这个杀千刀的狗官终于死了,大快人心呐!”

“谁说不是呢?那个孙邺,逼疯了李家姑娘,还要强行娶了苏家女儿,那个苏岩还真是个苦命人啊!”

苏岩……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放下手里捏着的帘子,白清歌仔细的想了想,白浅歌的记忆里面应该是没有这个人的。

不过,那本攻略里面……嘶!苏家,只有一户,江云苏家,那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武林世家,如果真的是那个苏家,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碧儿……”白清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叫了一声。

碧儿走来,拉起帘子道:“姑娘,怎么了?”

“去问问,那个苏家女儿和苏家来自什么地方。”白清歌开口道。

江云苏家……

如果真的是,白清歌还要考虑一下插不插手这件事情,但若是插手了的话,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还是想一个万全之策再说。

没多久,碧儿就回来了,她道:“这户苏家是江云那个地方乔迁而来,听说他们一家是因为天灾人祸,死了大半的人,然后才到天子脚下避难的,而,苏家那个女儿就是孙邺新娶的九姨太。”

“果然是他们。”白清歌喃喃一声道。

这句话传入了碧儿的耳中,她不明白为什么姑娘会这样说,便就问了一句:“姑娘可是认识?”

“听闻过,但是……没见过。”白清歌眼底有一丝光芒闪过,她似乎又有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她伸手取出一块儿面纱戴上,随后修长的小手撩开了眼前的帘子,她缓缓的走了出去,碧色罗裙翩然起舞,吸引了周围一众的目光。

若单纯只是男子还可以理解,可是这些目光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女子的眼神,那是女子单单只是欣赏,似乎未有嫉妒。

走下轿子,白清歌吸入一口新鲜空气,随后走到孙府门口的时候,那个官兵直接将自己的武器挡在了面前,道:“湘王正在里面查案,闲杂人等,勿进。”

又是这句话,说着不累吗?

“哦!原来我是闲杂人等,那……我就等二皇兄出来吧!”白清歌淡淡一笑,可是周遭的官兵听见她这么称呼湘王,一个个的都皱起了眉头。

拦下她的那人问道:“不知您是……”

“齐王王妃,白浅歌。”白清歌还是如实将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那个官兵难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还好来的是齐王妃。

官兵恭敬道:“王妃娘娘,公事公办,不知娘娘来这血腥之地是为何?”

还用说吗?自然是来找君颜陌的,每一次要见他的时候都是在查案,哎!他还不如直接做一个侦探呢!

“我来找二皇兄有些事!若是他没空,我这便走了。”

正当白清歌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随后道,“对了,告诉湘王殿下,上次之事多谢了,还有,欠他的银两过几日我会差人送来。”

随后她又回到了轿子上,碧儿这才开口道:“姑娘,我们这就白来一趟了?”

“不算!至少他会来找我。”白清歌非常笃定的说了一句,她这一次来是带着别的目的,如若见不到君颜陌,让他自己来找她,也无不可啊!

听到姑娘说着一番话,碧儿才知道,这位湘王殿下又要被算计了。

可怜啊!她发现自从姑娘嫁给了齐王殿下,这智商就飞快地往上涨,现在任由她都摸不透姑娘在想些什么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姑娘说一定会来找她,那么这位湘王殿下就是一定会来的。

坐着轿子走在回齐王府的路上,白清歌有些心急如焚,真的就这样走了?那银针怕是会落在君颜陌的手上,即便他下一次来找自己又如何?银针会凭空消失?

“罢了!先回去想想,不过,苏家……有一女子她会是皇室争斗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子,只是不知道……”她多久会发挥作用。

苏家……因为她就是从这个世界上除名,但是当初的江云一霸,不拉拢有些可惜了,但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调戏女主的六王 齐王府……

白清歌刚刚下轿子走进去,便看见一些不属于齐王府的护卫直挺挺的站在那儿,这是谁来了?

嗯……

凝神想了想,能够有这么大排场的一定不会是君渊尘这边的人马,看样子是二殿下的人了,可是君颜陌现在不是在查案吗?那来的人是谁?

这时候白清歌唤了一人过来道:“谁来了?”

“回王妃,六王殿下来了,王妃可要去见见?”那齐王府的护卫回答道。

六王爷?君楠夜?这一次……他来是为什么?记得上一世,君楠夜因为觊觎白浅歌,就让白浅歌的二姐,也就是白涵汐邀请她去六王府。

若不是当时韩将跟着,她或许真的……会被君楠夜给……

不过,那时候白涵汐已经是六王妃了,但是现在不会早了点儿吧?

“带路吧!”白清歌还是想要会会这个君楠夜的,她想知道,这一次他挑这个时间是为何。

走了两步白清歌对碧儿说道:“去找王爷,说六王来了。”对于那一段记忆她始终有些头疼,还是要做好防范。

现在她就算武功高强又如何?现在一定不能用,要不然,暴露在君楠夜的面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孙邺的凶手了。

看着那一抹墨红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帘,白清歌嘴角挂上了笑意,走向了齐王府的大厅。

一个蓝衣华袍的青年斜坐在那里,长得眉清目秀,若不与君渊尘和君颜陌这两人相比的话也是好看至极的,可是,他眉目间虽然有几分相像,可终归还是不到位的。

君楠夜……白清歌手紧紧地握着,缓步走进去,笑道:“不知六皇兄来此是为何?”

“哦?白浅歌?”君楠夜眼神有一些淡漠的看了眼她,声音里面尽是不屑,他缓缓起身还伸了一个懒腰。

但是这些事情也都中规中矩,白清歌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说他。

可,既然是要比讥讽他人,她自然是比君楠夜更懂得怎么讽刺人的,准备好怎么说之后,便就笑吟吟开口道:“六皇兄不必去帮二皇兄吗?”

停顿片刻,她忽然冷笑道:“呵!我都忘了,六皇兄早就不问世事了,就连自己本分的职责都被皇上给停了。”

“你……”果然,这位心高气傲,但是做事又不经过大脑的六王爷生气了,他走过来一把抓住白清歌的肩头,喝道,“白浅歌,本王给你三分薄面,那是看在七弟的面子上,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呵!你心里面想的什么,她还不知道?

手指微微一动,白清歌想起了现在不能够暴露自己的武功,要不然这位六王爷今天怕是得折在这里了。

“嘶——”白清歌因为疼痛倒吸一口冷气,君楠夜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有些重了,收回手之后,他道:“白浅歌,莫怪本王没提醒你,七弟终究不是一个良人,他保护不了你的。”

他不能,你能啊?炮灰一个,最后还不是被君渊尘折磨致死?

可是只见白清歌嘴角一弯,刚才的疼痛仿佛都不存在一般,她笑道:“六皇兄不必担心,王爷始终是我的夫君,就算是死,有他一起过黄泉,我也不怕了。”

看见女子这般纯洁的笑容,君楠夜一愣,他和白涵汐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不过只是想要看见那张和眼前这个女子有三分相像的脸,白涵汐要的却只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殊荣。

倘若真的有一日,他会死,白涵汐恐怕第一个就会抛下他吧!

心底冷笑一番,他却缓缓靠在白清歌的耳边,低声道:“白浅歌,本王终有一日会得到你的,且,这一日不远了。”

“六皇兄这是再说什么?你……这是违反纲常。”白清歌早就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所以她也是配合着演戏嘛!

看见她惊恐的样子,君楠夜顿时间觉得有些赏心悦目,心情大好了起来,便是刚才等君渊尘的那一份不耐,也顿时间消失不见了。

他走到白清歌的身后道:“君渊尘,他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你认为一个污染的皇家血脉的野种也能成为帝王吗?如果他不能成为帝王,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到那时,你不就是本王的了吗?哈哈哈……”

听着他肆意狂笑的声音,白清歌感觉到有一些恶心,她笑了笑道:“六王爷!他……是你弟弟。”

“是么?本王原来还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可是……他配吗?不知什么地方出来的杂种,也配做楚江的王爷?可笑至极。”君楠夜言语之中没有半分留情,既然他这样喜欢作死,也不怪后期死的那么惨了。

手又紧了紧,白清歌眼底有一丝尖锐的光芒闪过,她道:“若是他不配,那你这不学无术的人,就配了吗?”

“白浅歌!本王说过,此等话,以后不许再提。”君楠夜最终还是恼羞成怒了他一下转过身来掐住了白清歌的脖子冷声道。

眼前有些黑压压的,白清歌听见他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心下冷笑道:君渊尘,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了……

呼吸越来越浅薄,白清歌意识开始涣散,忽然间她的身体被狠狠扔了出去,撞在墙上,她气息才通畅了起来。

原来是君楠夜把她扔出去的,看着那如同恶魔一样的人缓缓走近,蹲在她身边,冷笑道:“如何?本王给你一个选择,跟了本王。”

“可是……咳咳……你刚才这样对我,你认为……我会跟你吗?”白清歌现在虽然有一些气息不通,但脑子的计算量仍然清楚。

君楠夜伸出手板着她的头,笑道:“本王认为你会。”

会?恐怕有些不可能的。

看着那双血红的双眼,白清歌有一些恍惚,她将这双眼睛和记忆里面的那一双融合了起来。

“滚——”

忽然间她不知为何自己就说了这一个字,可是她现在害怕极了,这是那时间的情绪,但是现在,就连碧儿都被自己给支开了,没了韩将谁又会来救她?

但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见那双眼睛怒意更加,白清歌却退了退道:“滚,你滚——”

“白浅歌——”暴喝传出,让白清歌心头一颤,他……怒了,自己会死吗?自己会死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大胆的六王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白清歌感觉内心有一种连自己都压抑不住的恐惧,到底是对什么恐惧?

她也不得而知。

看着那双有着一丝狂暴的眼神,白清歌一把将他推开,就在她起身要逃的时候,君楠夜一把拉住她。

你说好巧不巧,拉的正好是她受了伤的右手。

“……疼。”白清歌想要收回手却不料被越抓越紧,原本已经包扎好的地方又重新裂开来了。

就在这时君楠夜感觉手上触摸到了一丝粘稠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头,随后却看见自己的指缝之间有一些鲜血溢出。

松开手,他道:“白浅歌,这是何人作为?”

他这一番话里面却是一股子的威胁意味,白清歌也是愣了愣,随后压着疼痛对他道:“不论如……如何,我白浅歌,与你六王也……无关联吧?”

之前的话他都不会计较,可唯独这一句,君楠夜冷笑一番,道:“无关?哈哈哈,好一个无关啊!白浅歌,你放心,君渊尘一定要死,你,我也一定会得到。”

看着现在脸色苍白的白清歌,君楠夜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有些颤动,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心动……

他一把拽过白清歌,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疼痛的表情,君楠夜的心里面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既然……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那……本王现在要了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君楠夜阴森森一笑之后便就准备低头吻上白清歌的脖颈。

却不料,白清歌一下子便就挣脱开了,一把推开他,手上的疼痛才减缓一些,她有些虚弱道:“君楠夜,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半步,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一句话不仅没有唤醒君楠夜的良知,反而让他更加变本加厉了,他直线走了上来,闻着鲜血味儿,嘴角勾起笑容,道:“后悔?本王倒是想看看,你要如何能够让本王后悔。”

白清歌往门那边跑去,他要是再死性不改,即便是会暴露,她在这里把他打个半身不遂的,但是……君渊尘,你为何还不来?

呵呵!她倒是忘了,杀手最为忌讳的就是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为杀手到最后就算是没有半分生还的希望了,也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生命寄托于其他人,因为,他们本就是孤寂之人,所以不会相信任何人。

“不用跑了,那个小杂种回不来的,白浅歌,即便他回来了又能拿本王如何?”君楠夜一步步逼近。

脑海里面最后悬着的那一根弦就要碎开了,他不来,那自己就只有玉石俱焚了……

就在她刚刚准备拿银针的时候,一道如同九尺寒冰的声音喝出:“君楠夜。”

里面的两人同时一愣,白清歌眼角有一些湿润了,他来了吗?

暗紫色流袍微动,那张冰山一样的面孔让白清歌心跳一滞,随后她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君渊尘走过去抱住她,道:“王妃,你的手无碍吧?”

“没事,我……”白清歌感觉一道钻心的疼痛袭上心头,君渊尘见状,眉间一皱,一道寒光出现在他眼里,那种万物寂灭的感觉,一般就只有他动了真怒才会有的。

扶着白清歌坐在一旁,君渊尘走上前来,道:“君楠夜,我说过,不要妄图的我身边的人,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小杂种!上一次是本王没带够人,今日本王还会怕你不成?”君楠夜大笑道。

斜眸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那些人,君渊尘道:“这就是你带的人吗?似乎还不够呢!”

不够?他在说什么?君楠夜为了这一次不再像上一次那样仓皇而逃,将自己府里大半的高手都带来了,他居然还说不够。

只见君楠夜想要开口的时候,君渊尘只冷冰冰的道了一声:“韩将,动手。”

说完,只见数道暗器一动,外面那些所谓的高手都倒下了,虽然没有真正伤人性命,可,以后这些人怕是再难动武了。

看着这一切,君楠夜开始有些恐惧了,他往后面退去,喃喃道:“我是你六哥,你不可动我,你……小畜生,你不敢动我的。”

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他居然停住了后退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只见君渊尘一把握住了他是右手手腕,用力一扳,一道骨碎的声音响起。

“啊——”

同时间尖叫声响起。

这君楠夜的右手,怕是就这样废了,鲜血从他的衣服里面透出来,君渊尘拉过他,面无表情道:“君楠夜,我说过,你如何辱我都无碍,但是你要是再动一下浅儿,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滚!”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让人的心底里面升起了一股寒意,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一股杀气沸腾而止,让人心头不经对他产生的一些畏惧。

君楠夜上一次遇见他也没有感觉到他有这样可怕!

可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小……小畜生,你敢……嘶……你敢打我,父皇和二哥不会饶过你的,小杂种。”君楠夜继续辱骂着君渊尘。

可是君渊尘此刻却是放开了他的手,随后道:“你若有胆,但告无妨,本王,从未怕过。”

这一句话一出,却让君楠夜一怔,忍着疼痛,夹着尾巴跑了。

白清歌的额头有了不少细汗,看着君渊尘,道:“王爷,对不住……我……若是不莽撞来见他……”

“可疼?”君渊尘并没有让她继续说完,只是极淡的说了一句。

这个关键点让白清歌心头一暖,她摇了摇头,笑道:“不疼,这样往回几次便习惯了。”

拉着白清歌的手,缓缓撩起广袖,解开腕带,君渊尘道:“接到王府这边的消息,本王就赶回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浅儿……下一次,本王会让他好看的。”

这算是承诺吗?虽然说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是这番话从这冰山王爷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啊!

看着那双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的眼眸,白清歌便就知道他这一次认真了。

“王爷……”

“以后,不必叫王爷了。”

啊?不叫王爷,那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祸害太子计划开始 “不叫……王爷?那叫什么?”白清歌直接将心中想要问的问出了口。

君渊尘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心中便就有一个结论:君楠夜,一定要死,一定要死得身败名裂。

“都行,人前可叫王爷,人后不可。”君渊尘想起上一次她叫自己渊尘小美人,别说他心里面还是挺高兴的,毕竟是自己心上人说自己长得漂亮这样也无不可。

要是其他人说这一个外号,君渊尘多半会把他剁了喂狗,看来,这是真爱了。

“嗯,好。”白清歌道,但是两个人现在都在想一件事情——杀了六王。

得去一趟晋相王府了。

白清歌眼神里面第一次有着让人胆寒的神色,可是君渊尘正在盘算着怎么去让君楠夜身败名裂,也没有看到这一丝寒光。

……

重新包扎完伤口之后,白清歌换了一身白月色的衣物,坐在窗台边看着院子里的君渊尘,她笑了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可是此刻的君渊尘却是神色凝重,他是有一些头绪了,可是这件事若是实践起来,那就并非是个人恩怨了,这一次恐怕会让整个皇室都伤筋动骨。

就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他脑子里面晃荡,这个目的便就越加坚定了。

外人关他何事?楚江的皇帝除了侮辱和恨还给过他什么?对了,还有就是……对他恶心和恐惧。

缓缓站起,君渊尘感觉到有一丝目光正盯着他,并就习惯性的往上面看了一眼,和白清歌的目光相对,他虽然同样面无表情,可是他的眼神里面却是温和了许多。

感觉到他的目光,白清歌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脸上微微有一丝红意。

她害羞个什么鬼?不就是看她家男人吗?连这还要偷偷摸摸的,不过,渊尘小美人的确是好看。

想到这里,她又把目光移了回去,对着君渊尘道:“我的糖葫芦呢?”

“……”君渊尘蹙了蹙眉,他回来得有些急了,忘记买了,他道,“嗯,马上。”

说完他便向一旁看了眼,那边的某个人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立刻就明白了王爷想要干什么,身形一晃便就离开了。

看着如此速度,白清歌有些惊讶了!

这韩将到底做了多少年的跑腿才能达到这种功底?

“王爷,你今日有事吗?”白清歌问道。

可是听到这一声王爷之后,君渊尘就没有回答她了,这只小猫怎么改不掉这个习惯?还要他口把口的教吗?

看见君渊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白清歌便就知道自己似乎叫错了,她嘴角微微一笑之后道:“忘了……夫君,这个怎么样?”

“嗯。”君渊尘象征性的回答了一声,虽然他也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但是比起大众化的王爷来说,这个称呼已经算是好的了。

“夫君,你晚上有空吗?”白清歌开口道。

君渊尘想了想,道:“有,如何?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想去……逛逛集市。”白清歌不好意思的笑道,今晚上还有好戏上演呢!六王回去之后必然会去找白涵汐,而,今晚白涵汐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的。

“好!”君渊尘没有丝毫犹豫便就答应了下来,他看着女子开心的样子,刚才心里面那股纠结便就荡然无存。

嘴角勾了勾,君渊尘便就转过身去,白清歌看他要走便道:“夫君,你要去什么地方?”

“沐浴更衣,若是浅儿要来,本王也不会介意的。”君渊尘背对白清歌,嘴角肆无忌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冰山王爷莫不是最近转性了?居然还会主动撩人了,白清歌笑了笑,道:“你请,我就不必了,我自个洗。”

“嗯,对了,你那个丫鬟本王已经差人去给她说了。”君渊尘说完之后,便就负手离开了。

得夫如此高冷,如此天骄,如此贴心,这一生还求个啥?

靠着木板门,白清歌不知不觉间居然睡着,她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一直到耳边有人叫她,她才醒过来。

“姑娘……”碧儿开口道。

姑娘就这样躺在这里就睡觉了,想必是白日里面太累了,但是这样坐着也会着凉的,还是把姑娘叫醒比较好。

睡眼惺忪,白清歌恍恍惚惚看到眼前的人,确定是碧儿之后,她道:“碧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般她起床都喜欢这么问,不仅仅是这个时候早上也是,若是嫌起的太早了,她问问时辰之后还会躺下去一句继续补觉。

“已经入夜了。”碧儿回答一声。

只见白清歌朦朦胧胧的回答一声之后又准备回去睡了,恍然间想起还约了君渊尘,她便就一个激灵的起来了。

今晚上这场戏,不容错过,她还是希望看见六王君楠夜打白涵汐的,毕竟这样的戏份很少,上一次看见也是在那个作死的女人打过自己之后。

但是,上一次应该没有这么严重,而且,她是跟着姬霜华的,姬霜华本来就有女主光环。

这是作死的方式,在那时候的白涵汐身上自然是不能体现什么,但是君渊尘的感情渐渐地已经被白清歌拉拢了,所以,女主这个位置也应该换一换人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绝对的时候。

“碧儿,我们收拾收拾,差不多王爷就要来了。”白清歌说着便就走了进去,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放着暗香草,或许是上一次被暗算过,她现在不论去什么地方都有带着暗香草的习惯了。

碧儿刚刚才回府,也不知道姑娘在说些什么,她皱了皱眉头道:“姑娘这是约了王爷干什么?”

只见白清歌一笑道:“王爷今天心情不错,想要带我们出去玩一下,嗯,就是这样。”

心情不错?姑娘以前不是经常说王爷是喜怒无常的吗?

碧儿只是略微有些疑虑,却也不敢多想,收拾了一下,便看见姑娘站在院子里等着。

还从来没有见过姑娘这样子等人呢!

远处,一道月白色身形缓缓走来,那个人……是王爷?他不是一向喜欢暗沉的颜色吗?为什么换了一身月白的衣裳?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王妃宠夫 风吹过,天边云卷云舒,却在黑幕之下被掩盖,让人看不出它的形状,空气中有一丝闷热,向来这样的天气,河边的人最多。

楚江也有一条河,夜里的景观异常美。

就怕,君渊尘不会让她去。

君渊尘看着白清歌道:“走吧!去什么地方?”

嗯……

“那个……夫君,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白清歌笑道,君渊尘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自己媳妇儿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也没有这么快答应。

直挺挺的眼神看着白清歌,让她心里面更虚了,她道:“那个……我想去沪临河。”

就在这三个字回荡在空中的时候,君渊尘身上开始散发着一种冷意,在这样闷热的天气中白清歌首先感觉到的居然是一股凉意。

一旁的韩将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碧儿那倒是异常的镇定。

因为现在的碧儿还不知道所谓的沪临河是什么地方,要是她知道,恐怕死活都会拦着自己姑娘的。

“你怎么知道那儿的?”君渊尘首先感觉到的是奇怪,他开先让人去查过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闺里面养大的小姐。

既然白清歌决定去这个地方了,自然是早就想好了妙招,她咳了咳道:“那个……”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实践了……

“那个……夫君,我就想去嘛!要不然我男扮女装也行,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惹麻烦的,渊尘小哥哥,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这个撒娇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君渊尘却觉得十分受用,他嘴角微微扬了扬,他这是……高兴?

为什么?难道说一句话还可以刷好感度?

缓缓吸入一口气,君渊尘道:“好!不过,必须时刻离本王三步以内。”

“没问题,那我就去换衣服了,谢了。”白清歌极速跑上了楼,窸窸窣窣在衣柜里面找了一下。

黑色的,太暗;红色的,太艳;紫色的,太华贵,白色的……太瞩目,青色的,差不多。

搜寻了一会儿白清歌才换了一身青色的衣物,青色长衫,里面却是白色的缎子,看上去十分朴素。

她那顺手把那日的玉佩给带上了,说不定一会儿会有用的。

下楼后却是惊艳了众人。

明眸皓齿,面如冠玉,凉风拂过,似乎一阵散开的桃花,让人眼沦陷在那儿,长发落在肩上,举手投足都透着羽扇纶巾的意味。

这样的男子怕是君渊尘才能够与齐肩而走,论美貌,他觉得自己媳妇儿和自己还是能够有一拼的,不过浅儿眉目中还是差了一些英气。

“好了!嗯,那个,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叫夫君了吧?”白清歌笑了笑道。

君渊尘淡淡道:“那王妃想要叫本王什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叫王爷也不知道这个君渊尘会不会接受,要是他不带自己去了,那自己还不得翻墙?

但是半夜回来……想想都不要太美好,绝对是会死无全尸的,还是不要了,那就……

她忽然想到了一部小说,暧昧一点儿也是过得去的,不不不!还是算了。

“那我就叫你……阿尘吧!”白清歌笑了笑,然后道,这一声阿尘叫得她自己都心尖尖疼,这家伙不知道会不会买账。

韩将站在旁边都不忍心用耳朵去听了,也不知道明天起来耳朵还能不能用,不对,他看了一旁沉默的王爷,心里一凉,明天还能不能起来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白清歌感觉就在这一个称呼一出来的时候,君渊尘周围的气场恢复了正常,还有一些暖阳踏过的味道。

“好,走吧!”君渊尘看着这个女子点头道。

目的地,沪临河!

白涵汐和君楠夜左右就是这几天会在这儿相见,然后遇上刺杀,君楠夜倒是没什么,毕竟他拿了白涵汐当挡箭牌嘛!

如果今天白天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那这个机会一定会提前到这个时候的,白清歌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沪临河……

一艘船上,灯火通明却和周围的花船不同,里面极其安静,只有三个人,白衣男子有些清冷,手指握着杯子,墨发微动,眼中有着浩瀚星空,剑眉星目,只是有一丝寒意在他的眉间。

闭了一下眼睛,一道微风撩起他的衣摆,那一刻白清歌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她把她脑海里面仅有的一点墨水都翻了个遍,这才找出一些丝毫不及半分的话。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

即便是那朗月,那九重天的神树也不知他分毫。

“那个,阿尘啊!把你的魅力收一收好啵?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穿白衣来了。”白清歌略带着苦笑开口,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番光景里面,白衣胜世啊!

君渊尘眼神落在她身上,看见这个表情,白清歌才想起来攻略里面说的,这个男子就是一个魔鬼的,她是不是说了啥傻话了?

就在她发愣当即,君渊尘道:“为何?”

啊?白清歌有一些惊呆了,他这是勾引吗?没错,赤裸裸的勾引,要不然,他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多好看?

“阿尘,别勾引本姑娘,要不然我随便起来……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白清歌有些哭笑不得的给这位王爷解释道。

可是这位王爷差点说到白清歌吐血:“勾引到你了?”

想想一个霸道总裁,不对,是冰山王爷给你说这一句话,你作何感想?高大上格调满满当当的成就感有木有?

“咳咳……”白清歌没有回答他这一句话,缓缓起身,笑道,“我先出去透透气,对了!阿尘,韩将呢?”

听到白清歌问韩将的时候,君渊尘明显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暗处,去吧!”

他向来说话简洁,白清歌也并未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伸了个懒腰便就出去了,走到船甲板上,她快速浏览了一下周围的船只。

毕竟要在这万船从中找到君楠夜的那一艘也是很不容易的,少女,任重道远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打脸不要太爽(1) 看着湖面上飘着的一众船只,靠在栏杆的她想了想,要是君楠夜会选择什么样子的船只呢?,随后目光落在了最为繁华的一只船上。

嘴角微微一笑,道:“君楠夜这么奢侈荒诞,想必出风头也要是第一吧?那就,找到了。”看着甚为遥远的船只,她身边的小空间空间里面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杀意便就这样液体化了,按照这距离,她有一点过不去呀!主要是,这个身体太弱了。

指缝间三根银针露出。

看着最近的一条船,白清歌一下子就把手上的银针扔了出去,她整个人也随即飞了过去。

随着身体的下降,她脚尖一点一根银针又重新将自己的身体给带了起来,三根银针就这样沉入水中。

落在花船上还有些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杀神领域有一些不稳定了,她要速战速决。

身形晃动,她又用同样的方法上最繁华的花船靠近。

灯红柳绿,莺莺燕燕的笑声传出,火光跳跃之间,白清歌听到了一个尖叫声,很熟悉啊!

那是……白涵汐。

是这一条船没错了,她收回杀神领域,缓缓的潜入到一边,刚好能够躲避光线原理,身形只是被照射印在了甲板上,眼见的窗户有一丝细缝,但是还是不足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她伸手拉开了一点儿便看见君楠夜怀中坐着一个美人,身旁也是,曲声落入白清歌的耳中之时她微微蹙了蹙眉,只见一身紫衣的白涵汐跪伏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

这个二姐嚣张跋扈的样子白清歌一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要不是当时自己不敢动用武力,她就是一只哈喽Kitty。

不过,这个事件说明了,想要飞扬跋扈,可以,不过这飞扬跋扈,还得靠自己的实力。

“本王说过,没有本王的授意,不许动白浅歌,你这是把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君楠夜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撕碎一般。

白涵汐身上疼痛难忍,她嘴角鲜血不断地流下,她不敢去看君楠夜,手握紧着自己的衣摆。

“你聋了?”说着君楠夜就直接飞出一脚踹在了白涵汐的身上,她落出老远,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木板上,那些个吹啦弹唱的琴师愣了愣,可是那道狂暴的眼神掠过,原来弹着的曲子继续弹了起来。

“王爷饶命,我也是气不过……我……没想怎么样的,她的伤口应该好了!不会的,我……我没下死手啊!”白涵汐声音中有一些慌张。

站在外面的白清歌却是冷笑连连,真的没想怎么样会动用家法?真的没下死手,这伤口这么久了还能够裂开?你当她的医术是米糊吗?

缓缓吸了一口气,君楠夜把怀中美人扔下起身向白涵汐走去,蹲在她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声道:“本王说过,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若是伤着她哪里了,你认为我留你还有用吗?”

“王爷……我,我到底哪儿不如她了?为什么,我不行?”白涵汐一直想要问这个问题,这一下问出口却是换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笑声停止的时候,君楠夜的眼神越是恐怖的让人心寒:“白涵汐,你要的权势地位,她从来都不会要,这就是你们的不一样,还有,她能给我的感觉,你不能给。”

呃……

这让我们的清歌小朋友有些无语啊!

什么逻辑?

“可是,为什么王爷要选我?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我不怕被王爷打,只要王爷开心,但是……我做这么多王爷为什么看不到?”白涵汐嘶吼出声。

却只是换来一个冷笑声:“呵!和她比起来,你真的是一个垃圾。”说完他一把推开这个女人,仿佛和她待在一起多了半刻都会脏了自己的手一般。

“无聊,一个变态,一个抖m,真配。”白清歌吐槽了一声,想起了自己还有事要办,这怀里面摸索半天,才找出来早已准备好的面巾。

绑紧之后,白清歌就准备从窗户进去,谁料她还没有动手,自己就被谁一把抱住了。

就在她准备挣扎的时候,身后的人开口道:“本王不是说过,不许离开本王三步以内吗?”

君渊尘?这一次完了,白清歌一下子就像是一个做错了坏事的孩子。

“阿尘,我……我过来透透气。”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想把君渊尘给糊弄过去,可是人家才震九州的名号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是吧?

君渊尘靠在她的肩头,淡淡道:“本王陪你一起。”

啥?一时间白清歌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这冰山王爷居然没有让自己回去,这样胡闹他不生气吗?

说实话,君渊尘知道她来的目的的确也生气,可是,王妃受了委屈,自己总得报复回来不是?而且,王妃自己都觉得该动手了,那自己自然是不容推辞的来报仇了。

“可是,王爷的身形和声音,君楠夜应该很熟悉吧?”转过身一看,白清歌看见一张带着银白色狐狸面具的男子,但是从消瘦的身形来看,还是很好看啊!

伸手将白清歌耳边的碎发撩了上去,他才道:“无妨!他们自然是认不出本王的,一会儿本王不会开口。”

这样就好了!白清歌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进去吧!”

君渊尘松开自己的手臂,白清歌便就鱼贯而入,身形回荡间她已经解决了大半的人马。

君楠夜被这突然闯入的人惊住了,连最基本的护卫都忘了叫了。

当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君渊尘已经把剩余的人给解决了,白清歌也是这才看到他手压在腰间,那儿有着一把佩剑。

长剑惊鸿,入鞘凌厉,这身手恐怕不简单吧?

她愣了愣,快速的反应过来,君楠夜身形一动,直奔白清歌而来,当他的右拳刚要接触到她时,一道白光闪过。

“铮——”

洪亮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寒意斐然,君渊尘腰间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定在了君楠夜身前,他的衣襟被划开一条口子。

反应过来的白清歌压低了嗓音,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你们……吵到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打脸不要太爽(2) 这样的理由是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想的,殴打欺负她的人需要理由吗?

“混账,大胆,你知道本王是谁吗?”君楠夜想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这个不明来历的人,可是他这脑筋是不是不够用啊?

白清歌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翘着一个二郎腿,整个风格就好像一个纨绔的富家子弟一样,君渊尘走过去拔出了自己的以陌剑,收剑入鞘,随后走到了她身后乖乖站着了。

“王爷?不知道是哪一个王爷,竟敢与我叫板,这是觉得自己的王爷当腻了,想要降一降成为郡王?”白清歌冷笑道。

她恐吓起来人,可是从来都不分自己说了些什么,目光渐渐滑下,假装刚刚才看到白涵汐,她一愣,道:“白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起身往那儿走去,白涵汐忽然慌乱了起来,她感觉到有一个充满怒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君楠夜眼睛微眯,杀意盎然。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看来还是给点教训为好。

白清歌伸手道:“上次匆匆一别竟忘了还了姑娘的手绢,后来在下有些繁忙,竟忘记了同姑娘的约定,在下真是罪该万死啊!”

看着这个陌生人,不对,应该说是不知道长什么样的陌生人,白涵汐慌乱了起来,他这是栽赃陷害,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会认识自己呢?

忽然间只听到一个冷笑声响起,君楠夜道;“呵!难怪你敢忤逆本王,原来是有了新的靠山啊!白涵汐,你真是好计谋,好算计啊!”

“这位王爷不要胡说,虽然在下对白姑娘一见钟情,可是还未正式上门提亲,这等事不可胡说的。”白清歌有些笑意蔓延在嘴角,这个样子真的像是什么王公贵族家的纨绔子弟。

“我……不认识……”白涵汐说着就被白清歌拉了起来,当她靠近白涵汐耳畔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顿时间,白涵汐脸上血色全无。

那句话是……

“白涵汐,收拾了琉夜,现在到你了,对了,本公子,白轻烨。”说完她退了一步,只见白涵汐一愣看着她道,“她让你来的?”

“不知白姑娘在说些什么?在下,只是来买醉的,没想到遇上了姑娘,可是……姑娘口中的她是何人?”白清歌还是想要多逗一下她。

可是白涵汐一把冲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襟吼道:“白浅歌那个贱人让你来的是不是?我早就该想到,那个小贱人和她母亲一样,只能在男人耳边吹吹枕边风,齐王……对,齐王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都是贱人,贱人。”

可是这一番话说完白清歌脸色有些黑线,你辱她伤她都无妨,可是白浅歌想要守住的人,她想要护住的人,你绝不可动半分。

这一下白清歌不想再玩下去了,一把抓住白涵汐的手臂,她冷笑道:“白涵汐,你还记得吗?你让人戏耍的那个小乞丐终有一天会到这个地步?”

这件事,嗯,好久以前了,白浅歌的记忆里面有,她当时因为同情那个小乞丐,还特意去偷了一些馒头塞给他。

这时候白涵汐松开了自己的手,退了几步道:“所以,你想如何?”

“不如何!当日你所戏弄我的,一分一毫也不敢忘却,我们……再来一次吧!”白清歌说的自然是她拿鞭子打白浅月和碧儿的事情了。

可惜啊!白涵汐这是很喜欢用鞭子打人吗?那个小乞丐也是,打马的鞭子十来鞭,他还活不活的了白清歌不知道,但是这是一个好借口。

可是……自己似乎没有带工具。

那就自己打了,女人打架是巴掌,但是现在自己要绅士是啵?不能打女士,嗯,白清歌想了想退了几步。

然后,她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看着君楠夜道:“你和她互扇巴掌吧!不要手软哦!我可是,会杀人的。”

阴森森的感觉让人一愣,即便是心脏都滞了一下。

可是,君楠夜会有这么好配合吗?他当然是不同意的,可是当以陌剑划开他手臂的时候,鲜血流淌,他一下子就怕了。

他道:“是!是是,不要杀我。”

“你乖,好好打,我就不杀你,我会暗中观察,你……不要妄图糊弄我。”说完白清歌给君渊尘一个眼神,两人便就退出了房间。

站在甲板上的时候,里面正传来巴掌声。

白清歌笑了笑道:“阿尘,谢谢你。”

“嗯,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君渊尘感觉自己有一些不懂这个女子,问出口的时候白清歌却只是淡淡一笑。

“阿尘可是觉得,我狠心了?”白清歌看着他的侧颜,虽然看不到脸,但即便是如此,也是很好看的。

君渊尘淡淡道:“你心软了。”

就这四个字让白清歌一愣,哈?这心软了?差不多就收了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是在这里犯下命案,那就完了。

这些仇恨还是要慢慢来,太快了的话,白清歌怕他们记不住。

随即,白清歌感觉自己腰间一紧,君渊尘搂着她的腰身便就跃身而起,连续换了几个花船,这才会到她们本来的船上。

等在那儿的碧儿见到自家姑娘回来了,便就立马上前道:“姑娘,你受伤没?”

摇了摇头,白清歌道:“没事,碧儿,我……报仇了。”

“啊?”碧儿不知道自家姑娘在说些什么,和谁?

君渊尘看着她道:“那些银针是你的武器?”

这样说来,君渊尘早就看到了自己要走,他没阻止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可是这个银针,白清歌吸了一口气,道:“是啊!我师父教我的,我师父可厉害了,嘻嘻……”

师父?君渊尘转念一想,若是如此的话,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可是,她师父是何人?

白清歌拉着碧儿直接就走了,要是再问下去,她一定会暴露的,还是先走为上了。

走了一会儿之后,白清歌靠着栏杆道:“刚才遇见白涵汐了。”

听到这个名字,碧儿第一反应就是查看一下自己姑娘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这是多少年的反应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试探王爷可放我 还没有等白清歌答话,一个人便就走来,白衣绝世,他眼神中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寒光,他摆了摆手就让碧儿退了下去。

这一下子为什么白清歌感觉到有一些危险的意味了呢?

“那个……王爷……”白清歌这才刚刚开口便被驳回。

“阿尘。”君渊尘纠正了她错误的读法,目光中亮光闪烁。

为什么白清歌感觉自己在这里越久,这儿的人就越是不一样了,这攻略真的是按照那啥,那个作品叫什么,忘了,那个写的吗?

这个男主怎么偏了?难道是人设出了问题?

哑然一笑,白清歌道:“阿尘,你这是……要干什么?”她感觉这君渊尘还是挺危险的,若是其他人要杀她或许就是直面相对。

不过,君渊尘却完全不一样,他原来的人设就是一个毫无善心的人,若是他要杀一个人,便会趁着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那个人死的前一刻,也不会知道,他的恨意此已经如此之深了,譬如,君云横。

而且,对于白浅歌来说,他也没有如何欺负她,可到最后,该杀的还不就都杀了?

“带你回去,事情都办完了,无需留下了。”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白清歌想起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悲惨往事,便就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君渊尘伸出来的手忽然顿在了空中,他皱了皱眉头,旋即松开,他道:“可是还有其他事?”

“我……”白清歌抬头便看见那双比星光还要深沉的眼眸,那双眼睛里面有着世间万物,让人忽然间便就沉醉在里面了,“阿尘,你以后会杀我吗?”

她一直都不敢肯定,虽然她是妖刀,可是,她也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她也曾无情,可是她的无情只是掩饰。

看着白清歌这双眼,君渊尘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他便道:“这一世,本王都不会,永远不会。”

他心底暗暗道:我自然不会杀我的救命恩人,浅儿,你救我,我便就用余生报答。

“要是,有着一日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不会?”白清歌坚定的看着他,道。

一把抱住了她,君渊尘道:“不会,本王言出必行,一言九鼎。”

“那好,你一定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白清歌也是回抱着他,这一刻,就好想直到天长地久。

……

第一缕曙光跃出地平线,院落中,一个笔直的身影傲立,墨色的衣物束缚在他身上,黑色的眼眸里面尽是波澜不惊。

周围的风景,在他身边似乎都成为了一场空。

这时门被推开,白清歌懒散是站在门边,连眼睛都没睁开,她便就开口道:“碧儿!饭好没?饿了。”

昨夜也没怎么吃饭,半夜就饿了,要不是她习惯不吃夜宵,今天又是懒觉的一天。

君渊尘侧身回眸,看着那只穿的薄薄的一层的女子,道:“本王已经吩咐了,先去换衣服。”

“啊?”白清歌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但是她的脑回路现在还处于混沌当中,便就随口叫了一声,“青云啊!回来了?”

说完之后,她猛然一惊,睁开眼,习惯哈!看着君渊尘那狐疑的表情,她马上改口道:“嘿嘿!阿尘,起来这么早啊?”

“嗯,早。”君渊尘只是这样简略的回答了一声,他一只手压在腰间的佩剑上,这把剑似乎没见他用过,和昨夜的那把不是一把。

但是这把,很是普通啊!

昨夜那把,多少还能排进武器榜前百名,但是他腰间这把似乎没有多坚固啊!

“那个,阿尘,你今日不去早朝吗?”白清歌问道。

对于自己媳妇儿这样的脑筋,某人居然没有感觉到头痛,他还是极为有耐心的回答道:“昨日让韩将告假了,今日,本王还有事,浅儿可要一起去?”

“啊?是很血腥的事情吗?”白清歌问道。

昨晚上那叫人家玩互扇耳巴子的是谁?现在居然在这儿问血不血腥,君渊尘淡淡道:“今日要去查一件事,听孙邺那边的案子,有线索了,看看。”

有线索了?白清歌微微皱了皱眉,便就松开了,银针还是被发现了?

“是去见二殿吧?我要去。”白清歌直接说出了口,随后,感觉到身边有一丝冰冷的气息游动,她这才连忙改口,“我上次欠了二哥一点儿钱,一直没还,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去道歉的,哈哈。”

干笑几声,连白清歌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了。

君渊尘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上来,顿在白清歌的面前,他抬起手,本能的反应使得白姑娘眼睛一闭,可是她没有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睁开眼,君渊尘那只手理了理她的墨发,道:“君颜陌这个人勿信,那钱本王替你给了,去换衣服。”

虽然这个王爷冷冰冰的,但是对她的确好,想到这儿她便准备上楼去换衣服了。

可是刚刚转过身,她的心里面便就低落了,他这是因为白浅歌原来救过他吗?

嘴角不经意间挂起一抹苦笑,白清歌步子却越是沉重,她轻叹了一口气,若真的是这样,那不就是,只要是救他的女子,他都会对她这么好。

她不过是碰巧罢了!

不!应该是白浅歌比较凑巧罢了!

手渐渐紧握,是不是以后出现一个人说是救君渊尘的人是,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她,也会给她这样的宽容和……爱?

那到时候是不是自己就会死了?

白清歌神色有些凝重,忽然间她又笑了:一天天的都想些什么呢?救他的就是你,不要去质疑这么多,徒生烦恼。

驱散了这些念头,白清歌这才好些,换了一身浅粉色是衣物,蒙上面便就下楼了,其实她一直坚持着蒙面只是怕遇见东方兰馨那小丫头。

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羽国皇室可还在打她的主意?

叹了一口气,白清歌就跟在君渊尘的身边,他走了许久见平常活泼的人如今这样沉默,略有不适。

“你怎么了?”

他这样的情商的确和他的智商合理,若是一个女孩子这样,便是心里面在想些不好的事,他居然不懂。

白清歌笑了笑,道;“没!我只是怕影响了阿尘。”

“……”君渊尘暗自苦笑道:不影响的,一点儿都不!因为是你,便不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银针之险 两人便就兀自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过话了。

孙府……

外面的守门之人还在,他们看见齐王殿下款款而来,便道:“齐王殿下,湘王殿下还在查案,还请王爷回去。”

额……

这君渊尘的威信度到底有多差?为什么就连一个小小的士兵都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君渊尘没有生气,他眸光深邃,让人难以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股子寒意悄然升起,白清歌这便知道,他是生气了,嗯,没错。

以前自己生气的时候还不是也这个样?

“本王也是来查案的,为何不可?”君渊尘看着他,压着长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下一刻这把剑就要出鞘架在他脖子上了。

那个士兵一下子低下头,抱拳道:“还请王爷莫要为难小的,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好一个奉命行事,要是在这儿的不是君渊尘这个不受待见的王爷,恐怕,早就让他进去了,白清歌冷笑一声,感觉周围的目光统统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她才开口道。

“奉命行事?那请问,你奉的谁的命?还有,行的何人的事情?”白清歌一连丢出几个问题让那士兵有些回答不上来了,他脸色一变,道:“我奉的皇上的命令,办的是皇家的事情。”

这个回答自然是没什么大毛病,但是最大的幺蛾子就出在白清歌的身上,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随后伸手挽上君渊尘的手臂道:“王爷,这样子的话,那我们就进去吧!”

听了白清歌这一番话,君渊尘忽然明白起来了,他点点头便就迈步正要进去便被叫住了。

“本王是王爷。”君渊尘旋即淡淡吐出这五个字。

他的意思是,他是王爷,是皇室的人,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这孙府自然是进得的。

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随后带头的人道:“齐王殿下,若是您执意进去,便就从小的的尸体上踏过去。”

当即,白清歌就想说一声,年轻人,作死不是一个好玩法,君渊尘这个人连自己媳妇儿都舍得杀的,更何况你,八竿子都打不着,纯粹作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的。

只听见君渊尘声音中有些不耐烦,他道:“韩将,成全他。”这一句话下来,倒是把那个士兵惊住了,他正准备改口的时候,一把长剑带着鲜血透出,鲜血滴落见一张有些稚嫩而又俊秀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帘。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带血的长剑,道:“王爷,那件事说是有眉目了。”

他这一番话倒是莫名其妙的,白清歌也没有闲心理会,便就独自进去了,那八根银针现在是她最为担忧的东西了,若是一个解决不好,那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值得了。

没有目的的走在这儿,白清歌感觉一丝寒风划过,不经意间就打了一个寒颤,可是这时一件漆黑的袍子披在了她身上,看着袍子上有着一些血迹,她知道这是他的外袍。

伸手拉了拉肩上的袍子,白清歌道:“那……阿尘,我们现在是要去干啥?”

她现在要保持冷静,极度冷静,不然被看出一丝一毫,她就得锒铛入狱,然后过得很惨很惨,她不知道是很久没有出过任务,还是这幅身体原来的性格带动了她,这样让她也很是无奈啊!

男子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下,道:“去见君颜陌。”

这样几个字他深思了好久,但是应该要见到的人还是要见到的,况且他刚才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这一次非去不可了。

“好。”白清歌笑了笑,然后却一愣,她感觉君渊尘将自己给搂住了,紧紧贴着他,感觉那有些低的体温,她觉得,他的人设果然没错,与蛇这些的冷血动物相比,他更为凶残。

缓缓走着,白清歌就被其带到了一处院子,可是她清楚这儿是孙邺那个九姨太的房间,她也是上一次来过,可是君渊尘为什么这般轻车熟路的?

两个大男人不会吧?

若是为了苏家那个人,更不会了,上一世君渊尘和她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皇室的大聚会见一面,道一声安好,而且大部分还是苏家丫头先开口,他一副爱答不理的。

要是他颜值和地位再下去一点儿,铁定是一根光棍,还是万年玄冰式的光棍。

看见里面没有搬动多少的景物,和一紫衣华袍的公子静立在那儿,看着孙邺死的那个地方沉思着。

紫衣华袍的青年那双紫色的眸子一动,竟在眨眼间变回了褐色,如此他转过身,脸上也在那一刻堆满了笑意。

桃花飞舞间,一瞥惊鸿。

“七弟今日如何想来了?”君颜陌那张极为妖孽的脸上有着一丝讽刺的意味,看见白清歌之后,他才切换正常道,“七弟妹,是你要来的吗?要早说,本王便就亲自去接你了。”

听到这一番话君渊尘那张万年不变的玄冰脸竟然一变,他将白清歌护在身后,道:“君颜陌,那几根银针在什么地方?”

这一番话一出,倒是让他身后的白清歌脸色一变,她……好像在君渊尘的面前暴露过自己的武器吧?大意了,大意失荆州啊!

“七弟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命令我?”君颜陌的身上散发着一丝的血腥味,那种味道很奇怪,不是杀意,但是比杀意更为危险。

君渊尘拉住了身后的白清歌,道:“都不算,习惯了,你刚才对我王妃说话不也是习惯了吗?”

这股子有着火药味的话怎么这么奇怪啊?捉摸不透这些事情,但是多数和她有什么关系?不对,那个……银针是自己的。

提到这件事情,君颜陌似乎想起了陈年往事,他笑意消失咬了咬嘴唇道:“不过你要银针干甚?它可是罪证。”

“王妃想要看看,本王自然是要竭力拿到的,给还是不给?”君渊尘说着声音愈渐冷却,手里抓着的长剑发出道道剑鸣,让白清歌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道:“我就是好奇,要是湘王殿下不给也行。”

说完往外面退了几步的白清歌就想快点儿溜,这两个火药桶子太危险了,再说了,那银针是可以晚一些来偷的,何必要在这儿搭上性命?

不值得,不值得,溜了。

“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白浅歌原来和二殿咋了? “好——”

这样一句话响起的同时,白清歌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混乱,似乎压制着的什么要突破屏障而出了,伴随着头痛的同时还有些晕。

这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那个……二殿,谢谢了。”白清歌对他一笑,随后道。

只见君颜陌在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扔到了君渊尘的手上,他道:“东西给你了,你记着自己说过的话,不可无信,一辈子也不要让她……”

他没有说完,白清歌听见这句话之后有些懵逼,这两个人又在说谁啊?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属于小猫心理的好奇宝宝现在有些心痒。

面无表情的俊男僵尸,君渊尘现在又是绷着一张脸,他道:“本王自然会,只希望,你可以忍住不说,浅儿,我们走。”

说完便就转过身,决绝的离开之后,白清歌回头去看君颜陌,他淡淡的笑着,像极了昙花,一现而不可得,也若同十二月的温泉,朦胧不清。

他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白清歌的脑子有些晕,倒是没看清,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去。

松了一口气,君颜陌这才苦笑起,道:“原谅我,我也……不是想要这样的,但是你是他登上皇位的关键,原谅我的自私,但是我的仇必须报。”

紫色在他的瞳孔中渲染,渐渐的整个瞳孔就和戴了一个紫色的美瞳一般了,看上去跟是妖孽的颜值啊!

跟着君渊尘弯弯绕绕这时拐进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谁也不会来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道:“韩将,戒备。”

说完之后,身后那个没回过神的白清歌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背,往后急速退了两步,忽然间却被拉了回来,看着他的脸,有些糯糯的声音响起:“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是银针有什么奇怪吗?”

“你……为什么要杀孙邺?”君渊尘这一下倒是很直白了,刚才韩将来报,在昨夜花舟之上,也是这样的银针,所以他断定王妃和这件事的渊源,这才禀报王爷的。

我靠,这就发现了,算了,还是靠自己的万年演技蒙混过关了,不过设定……还是慢慢想。

“什么?”白清歌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道:“你说……凶手用的是……这样的银针?”

忽然间,她往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他不会如此的,他不会杀人的……他更不会和朝廷有什么关联的。”

蹲在那儿的白清歌口中一直说着三个字“不可能——”

究竟是什么不可能?还是,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君渊尘眉头紧锁,他到底在干什么?自己不是要完全相信她的吗?

呼出一口气之后,他却看见白清歌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手中的盒子,起身一把抢过去打开,里面果然静静的躺着八根带血的银针。

手握着锦盒,白清歌身形有些颤抖,她道:“可是,的确,这银针的的确确是他的……”

听见这绝望的语气,君渊尘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她的心上人。

“白浅歌,你告诉本王,他是谁?”君渊尘走到她身边拳头紧握,剑身都颤抖着,他目光如炬看着白清歌道。

缓缓仰起头,白清歌脸上尽是泪水,她道:“阿尘,你……不要杀他好不好?”她看着他眼里面的期待让人心疼,她为了其他男子来求自己的夫君?

讽刺,真是讽刺……

君渊尘咬咬牙道:“好,作为条件,告诉本王他到底是何人?”

“我师父……”白清歌顿住,假装深沉,但其实这小妮子在想名字,在她脑海里面划过一系列的名字:张三、李四、王麻子、大哈瓜……

越取越不像,最后她妥协道:“白轻烨,若不是师父,我早就死了,阿尘,救他,若是师父这一次被捉了,师姐一定会伤心的。”

这么好的设定干嘛不用,嗯,的确明智,给我们的女配兼转换女主同志拍拍巴掌。

君渊尘倒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他以为是……她心上人正准备发火呢!没想到还是……她师父……

想想那日来的那个女子,君渊尘现在信了九分,白清歌这个学过心理学的杀手自然是不一样的,她立马就看出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道:“你要是能救我师父,你做什么我都答应……”

这样一来,信吧,嘿嘿。

白皙的手指伸出,替她抹干了泪水,君渊尘道:“好,不过,浅儿,你可要想好,如此一来,你就……是本王的人,一辈子都要受本王都控制。”

一辈子?不可能的,她生性懒散,习惯逍遥自在,没有谁可以拦得住她的,所以现在洒脱点儿答应就是了。

果然……还真是直接就答应了,这个傻姑娘,哎……

现在这件事君渊尘觉得甚是难办,但若是她的师父,那就是一定要救的。

两人并肩出了孙府,白清歌道:“我想去找找我师父的踪影,你可不可以不要派人来?”

明明就是去找江若辰商议这些事,还说去找师父,呵,女人……好样的。

“好。”君渊尘一下子就答应了,他虽然担心白清歌出事,但是自己的人找到了那个白轻烨说不定其他人也会找到了,所以他才如此干脆的。

听到这个回答的白清歌很是满意,她抱了一下君渊尘,一下子后者就僵住了,她会主动抱自己?

抱了之后,白清歌就溜了,这就是俗称的,揩完油就溜。

出去很远之后,白清歌才松了口气,现在还是去光顾其余的服装店吧!找完江若辰还要去找一趟大哥,六王嘛!必须要为他开先的无礼付出代价。

用上一块布暂时遮了一下脸,白清歌这才放心大胆的走着,要是遇见熟识的小伙伴,那就不好了不是?

去市集里面逛了逛,白清歌换了一套白色的男子服饰这才翻后面大大方方的离开,在外面还是要开一个服装店,总不能天天这样跑啊!

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往江府的方向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开始未雨绸缪 江府内,一素白简衣的男子坐在房顶,款款落座,洒脱之外却也气质非凡。

身边一青衣男子在其面前显得不怎么出众,江若辰道:“阁主姐姐,你下回来,先打个招呼可以吗?还有,我们为什么要爬屋顶来说话啊?”

听着这一声抱怨,白清歌的嘴角泛起一个笑容,她往后面靠了靠,道:“这儿位置高,空气不错,我就喜欢在这儿聊天,还有,嗯,这一次来找你是因为有麻烦了。”

果然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呢!

江若辰早就猜到了,他神色凝重起来道:“孙邺那件事,对吧?”

不错,孺子可教也,白清歌给了他一个“没错,就是这件事。”的眼神,可是江若辰的反应倒是差点儿把她给惊下去。

“我就知道,这一次我得搬家了,江府留不住了,完了完了。”江若辰还是这幅怕死的模样,好吧!白清歌收回上一句话。

而且,白清歌甚至一度认为,眼前的这个是盗版的江若辰,嗯,也可能是低配版的。

记忆中的江若辰那可是一个连眼神里面都是沉寂的好手下啊!

摇了摇头之后,白清歌张开朱唇,笑道:“别慌嘛!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堂堂王妃连这件小事都解决不了那还当什么王妃啊?”

话音一落,江若辰这才重新镇静下来,道:“对,王妃,那,阁主姐姐,你这一次来是来干什么的?”

语气中有一些不欢迎啊!也是,他这是为了一个报仇的承诺拿着自己全家人的性命相拼,怎么也要给他一个空头支票吧?

沉寂一会儿之后,白清歌道:“我准备对六王出手了,你那个仇敌,资料列一份,额……把他的职位和性格列出来,明日,我让碧儿来取。”

这一番话让江若辰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道:“真的可以了吗?我……我……阁主姐姐,谢了。”

懒散如白清歌,她摆了摆手道:“先别激动,我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帮我查一下白家二姑娘和离音阁的关系,特别是那个沧夜公子。”

前世,白涵汐因为设计过离音阁的沧夜公子,然后被喜欢着沧夜公子的兰阳公主算计了,但是兰阳公主当时的计划是整个白府,白浅歌当时施手不及,白涵蕴死在那一次的白府危机当中。

一定要救白涵蕴的,不然,对不起这幅身体的原主。

这样想着,白清歌暗自给自己立了一个新目标:救白涵蕴。

说完这些之后,白清歌躺在那儿看着风景,倒是江若辰殷勤道:“姐姐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阁主姐姐拿上来。”

用右臂遮住耀眼的光芒,白清歌摆了摆手道:“我还没吃什么东西,给我拿些好吃的,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去见白穆承,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位白家大公子了,对白浅歌来说他可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不像白清歌这个不合格的姐姐,什么时候都想着坑弟弟,可是她却好像回到原来的那段时光,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世人的敬而远之,应该是怕。

填饱肚子之后,白清歌果然没有停留便就离开了。

前往白府的路上,白清歌在想,到时白涵汐要怎么处置,她是自己的血缘至亲没错,但是,她对自己的可没有这样想过啊!

杀了,有些过头,不杀,心慈手软,既然如此,就把选择权交到晋相王府的手中吧!

晋相王府后门……

几个呼吸之间,白清歌翻墙进去,上一次用过的面具没带,就只有多多防范了。

进去之后,按照记忆,白清歌找到了白穆承,谁知道现在他还在吃饭啊?刚好,吃些再走,身形一动,她就潜入了房内。

看着琳琅满目的兵器,白清歌觉得这位大哥必然是至情至性的人。

显然吃着午膳的白穆承还是有些防范的,他侧眸一眼,邪魅狂狷的味道又多了些征战沙场的霸气,血红的衣袍翻飞,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小厮道:“先下去吧!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进。”

先后答了一声“是”,小厮就退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门,果然是好习惯啊!

“出来吧!”白穆承直接道。

嘴角留有一道苦笑,白清歌走了出去,道:“大哥。”

听到这个声音,白穆承刚刚手中提的剑松开了,他看着书柜被挡住了一半身形的半张脸,怔住,他起身走过去,看着白清歌道:“阿浅,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之中有些惊讶,白清歌道:“大哥,我们边吃边聊。”

刚才填了一下肚子,白清歌觉得有必要再吃点儿东西,因为一会儿应该赶不上晚饭这点儿的。

坐在饭桌边,拿着白穆承的筷,她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让白穆承都觉得,齐王没有给饭给阿浅吃。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白清歌便道:“大哥,你知道有个叫韩宣的人吗?”

韩宣?白穆承回忆起来,倒是有一个,不过是一个关系户,靠着关系进了护兵营,但是这个人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阿浅为何这般问?可是被欺负了?”白穆承声音有些温和,白清歌一下子就好像要哭出来一般,楚楚可怜道:“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那个,韩宣……欺负我。”

看着自己妹妹的这个表情和想到了韩宣的为人,白穆承一把拍了一下桌子道:“这还得了?阿浅,哥哥一定帮你打死这个混蛋。”

这还有些危险,白清歌一下子便笑道:“大哥,不必了,我吧!其实吧……早有计划的,就只差大哥这股东风了。”

这样和白穆承说话,也是后面黑化后的白浅歌的版权了,但是她从来不会伤害原来对自己很好的人,这一点很优秀啊!

听见自己妹妹第一次设计对自己不好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白穆承就是很高兴的。

“阿浅,说吧!哥哥一定帮你的。”

“三日之后,皇宫外的守卫一定要是韩宣,仅此而已。”白清歌把计划设定在三日后是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太早了反而不好。

六王,谋反之罪,就看君云横容不容得下你这个亲生儿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种植蛊毒之痛 “便就如此?”白穆承问了一句。

白穆承想了一下,三日后执勤的是二殿的人,这样,只能拖过去了。

白清歌点点头道:“仅如此就够了,额……”看着桌上寥寥无几的食物,她尴尬的笑了笑,“大哥,我……”本来要道歉的,谁知白穆承转而还问。

“阿浅可饱了?不饱的话,我再让他们送些。”

为什么感觉自己很是能吃?不行,得走了。

“那个……大哥,我先走了,七日后我差不多就回门了,万一吃成一个大胖子就不好看了。”说完这句话白清歌匆匆起身离开。

然后就是去找东方兰馨了,可是还没有走几步,白清歌就看到了……六王,真巧,哈哈。

看着那张只有几个掌印的脸,白清歌差点儿笑出来了,君楠夜现在纯粹一只猪了。

但是现在……应该要回府了,是吧?对,是应该回府了。

这样想着白清歌便就面色匆匆的回去了,早不出来晚不出来,脸肿成这样了出来,吓人吗?请问。

绕了几圈之后,白清歌才回府,太吓人了,还是下次去找东方兰馨吧!

刚刚前脚迈入晋相王府,守门的卫便就将她拦住,道:“这儿是齐王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样认不出来?果然还是哥哥对自己最好了,她哪儿知道,白穆承是听出来她的声音了,要不然,她的化妆技术这么好,谁认得出来?

想起自己昨夜带上的玉佩还在,便就在腰间拿出来了,守卫看见后便道:“进去吧!”

听着这语气,白清歌有点小委屈,但是还是没有露于其表,进去后,她直接奔往了流烟阁,下一次还是翻墙吧!虽然比走后门还有差一些,可是方便啊!

进去之后,便就又和茗风大眼瞪小眼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设计别人之后的霉运?

“你是何人?”茗风问道。

白清歌淡然一笑,暗中用银针改了一下嗓音,嗓子沙哑道:“茗风姑娘吧!”

“嗯,你是何人?”茗风直接回答道,她手上的扫帚定住,随时等待出击,白清歌道:“我找碧儿姑娘,那个,王妃娘娘出事了,在南市,碧儿姑娘呢?”

现在召唤碧儿也是好的,就算碧儿不在,也能够把茗风支开,挺好的。

“碧儿姐姐现在不在,王妃出了事?”茗风狐疑道。

理了一个还算可信的谎,白清歌慌张道:“王妃,不见了,她刚刚雇我去给她驾车要出去,然后我去过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这一下子,茗风放下了手上的扫帚道:“快带我去。”

白清歌哪能啊?她想了想,这个茗风虽然紧张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她啊!所以,必须把她独自支开。

“我要等着碧儿姑娘,茗风姑娘还请自行离开,王妃说了,一定要等到碧儿姑娘的。”白清歌只能胡诌了,但是胡诌着,她就发现一个问题了。

他怎么知道碧儿的?

还希望茗风有点蠢。

没想到正如她所愿,茗风道:“那我先去找王妃,你等碧儿姐姐。”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白清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自己的声音变回来之后便就直接去了主屋。

换了一身淡雅的衣服之后,白清歌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这一天下来,一个月的惊吓度都用完了。

把自己的衣袖扎起来坐在床上,想想还要做些什么,像现在这个时候,在另一个世界白清歌都是睡觉来打发的,但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嘛!

翻出了自己种下的蛊毒,这个蛊还真心不想种下去啊!但是,马上要用了,别无选择啊!

其实昨日就好了,但……

种在皮肤里面,那种感觉等同于切肤之痛,她深呼吸一口之后道:“只要能撑到任务完成,就好。”

咬咬牙,她起身去把门给锁紧,随后用银针在自己的手臂上扎出一个伤口,血液流出后,她便就打开蛊,一条血红色的小虫缓缓探出头来。

肉嘟嘟的,还别说,挺可爱的。

闻着鲜血味儿,那条小虫慢慢爬进了白清歌的血管当中,就在那一刻,她感觉那条虫分身出了无数条虫,撕咬着她的血管,闷哼一声,呼吸有些不畅。

她看着眼前的阳光渐渐黑暗了起来,这幻心蛊种植是要先让其反噬,随后才能控制,白清歌没有看到的一条,也是原主划去的一条。

“啊——”低声出口,白清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保持清醒,她恍恍惚惚之间看到了一个苗条的身形,一张……尤为熟悉的脸。

小手伸出,那个人是柳沅星,她笑道:“妖刀大人,我回来了。”

“啊——”白清歌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发现,她的脸上出现了裂缝,随后崩开,周围都是鲜血,她亲眼目睹,比上一次还要残忍……

“柳沅星……”白清歌起身,忍着疼痛,走过去,却发现面前场景一换,一个黑袍男子站在那儿,他手压在剑上,冷漠的看着她道:“白浅歌,你出卖我?”

“我?”白清歌一口回答道。

只见一道寒光划过,君渊尘的目光冷漠下去,带着沉寂,他道:“可惜啊!朕还是当上楚江王了,将来朕一样会一统天下,你……失败了。”

感觉到他的气息,白清歌抬起头来,道:“君渊尘,你到底怎么了?我……何时出卖你了?”

“朕的名讳,你也配叫?”君渊尘冰冷的声音在白清歌的耳边盘旋,她伸手欲要拔出他腰间长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削成了人棍。

手还有脚,都没了……

他竟恨自己至此……

“你疯了吗?”白清歌直接喝出口,君渊尘一把按住她的下巴道:“白清歌,你怕死还是怕什么?朕能给你的伤害都给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说你到底和焚云阁什么关系?”

“你……我和焚云阁有什么关系管你何事?”忽然白清歌的眸子亮起,她冷笑道,“对了,王爷,我忘记告诉你了,看着我的眼睛。”

说完她打算祭起噬魂,却发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定不要爱上他 就在白清歌准备祭起噬魂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身体里面流动的杀神领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皱起眉,白清歌仰起头问道:“我且问你,现在是楚江多少年?”

果然,君渊尘愣住了,面露难色,如果是在幻境里面这个问题他自然回答不上。

不过,白清歌总算知道她现在不过身陷于幻境中。

她恍惚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吸收幻心蛊,然后就看见了柳沅星,最后见到君渊尘,然后就来了这儿。

但是,若是幻境,她想要出去轻而易举,毕竟这儿的原理跟杀神领域差不多,都是由幻象组成,她嘴角一笑道:“君渊尘,我再问你一件事。”

“闭嘴。”‘君渊尘’直接暴喝一句,真实的他可不会这样的,如此白清歌便就更加确定了这儿是幻境,看来修炼陌生的东西还是有危险的。

象由心生,对于幻象来说也是合理的,现在,只差打破自己心里面对他的恐惧了。

不然就还有一个方法——让他斩杀自己。

“怎么?不让我说了?对啊!堂堂齐王殿下,连一个士兵都可以看不起,我为什么要怕你?应该是你怕我才对嘛!”白清歌看着他,心里面打着拨浪鼓。

但是她清楚,现在这样还是不行的。

压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动,下一刻长剑出鞘发出一阵子的剑鸣声,看着这一幕白清歌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这是幻境,砍一下又不会死。

这样默念着果然好些了,长剑挥下,白清歌感觉大脑一疼,一个声音缓缓在她脑海回荡:“白清歌,你这是在和本宫开玩笑?”

霸气异常的声音回响着,白清歌睁开眼看见一片漆黑的空间内有一盏灯火照耀着。

一位血衣女子坐在王殿上,左腿压着右腿,闲适的靠在了椅子后面的垫子上。

白浅歌?

“你……是白浅歌?”白清歌眼神忽然冷了下了,这个女人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要是她也是幻境,那就只有了结了她,即便自己不愿意,但是……身不由己。

白浅歌嘴角划过一抹微笑,手指一弹,周围顿时间亮堂起来了,这儿是一个宫殿,准确来说是楚江皇宫的大殿。

“这儿……乃是本宫一手打造出来的,如何?和楚江的那个有什么区别吗?”白浅歌看着底下站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妙人,道。

富丽堂皇,龙飞凤舞,黄金打造的长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一样,除了……坐在上面的人。

往后退一步,白清歌的面色更加严肃了,谁料,白浅歌站起身来,缓缓下了台阶,道:“你在怕本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霸气且被黑化的白浅歌,恐怕只有后期的她才能完美展示了。

有一些疑虑白清歌上一次就想问了,她不是魂飞魄散了吗?为什么还在?

“你……不是消散了吗?”白清歌警惕的看着她,问道。

缓缓伸手,白浅歌手上握上了一把长剑,她纤手微动,努了努嘴道:“有什么奇怪的?你能够到本宫的世界来,本宫为什么不能好好留着?”

“你是……白浅歌前世,还是今生?”白清歌看着她手中把玩着的长剑越是警惕了起来,随时都可以冲过去杀了她。

“前世……可是重要吗?”

听到这个回答,白清歌有必要考虑一下逃命了,毕竟白浅歌前世的后期那可是很恐怖的,便是身边的亲人都死绝了,那时候的她也不会心疼半分的。

手指一动,白浅歌手上的长剑收回去,消失在迷空之中,她看着白清歌这个样子‘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道:“远近闻名的妖刀大人,有必要这么怕本宫吗?这儿是你的杀神领域,本宫还能在这儿把你击杀了不成?”

杀神领域?

听到这个回答,白清歌倒是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的?”

谁知道她一个翻身重新坐在了龙椅上,看着白清歌道:“你能读取本宫的记忆,本宫为何不可看你的?”

这个女人真难对付啊!不愧是黑化版的白浅歌,要是她像原来的那棵小白菜多好啊!

虽然有很多疑问,可白清歌却道:“无论我怎么来这儿的,我现在要回去了。”

撇了撇嘴之后,白浅歌道:“也是,君渊尘差不多快到了,不过,白清歌你要记清楚,千万不要爱上他,否则,你没有好下场的。”

一抹苦笑出现在白清歌的嘴角“爱他?身为杀手,我爱自己都难,还有功夫去管其他人?”

沉默之后的白浅歌挺正经的,可是她这一番沉默却着实可怕了,片刻之后,她道:“希望你能够做到,不然,爱他必定很惨,本宫送你回去。”

说完白清歌只觉得头脑疼痛,眼前一片模糊,她闭上眼睛,随后睁开,眼前果然还是流烟阁。

身上疼痛缓解不少,她撩开的袖子告诉她,这个幻心蛊还可以治疗外伤,原来的那些伤口都没了。

但是,看见这一切的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出去。

一缕凉风吹过,白清歌回过神,她看见地上的东西,便就急忙收拾了。

回到床上躺着,白清歌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她应该去怎么应用幻心蛊呢?

可是……想着想着睡着了是什么鬼?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星空被遮掩而去,凉风习习,看来今夜又是雨夜了。

还好下午睡了一觉,半夜可以搬个凳子去看看夜雨。

白清歌这样想着便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矗立在外边的楼台上,单手负于身后,额前碎发飘扬。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君渊尘?”白清歌想起幻境里面他的可怖,有一些不敢惹怒他了,还有今早他面对人家说杀就杀的决绝告诉她。

这个人一定要有防范。

听见白清歌的叫唤,君渊尘转过身,清冷的声音响起:“醒了?饿吗?本王刚刚让人把饭菜热了热,便就等你了。”

白浅歌那一句不要爱上他,这让白清歌有些防备,她笑道:“阿尘,那你吃过了吗?”

“未有,等你一同。”君渊尘缓缓走来,“你师父,找到了吗?”

哈?这是什么鬼?哦!对,今天去找师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有人想入非非(1) 可是,这让白清歌怎么回答?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看着犹豫着的白清歌,君渊尘微微皱了皱眉,他似乎不愿意看到她这般纠结,便就开口道:“若是浅儿不愿意说,便就不说。”

说完便就转过身去,看着那抹要离开的身影,白清歌还以为他生气了,便就直接下床连鞋都没穿,一把拉住他的广袖道:“你……生气了?”

试探的语气,这样看上去她好像就是一个出尘的仙子,让人只一眼便就回不了神了。

看着她光着的双脚,君渊尘浅浅吸了一口气,随后不知为何,他一把搂住了白清歌道:“你很在意?”

淡漠的关怀,这样的语气让白清歌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君渊尘拦腰横抱起来了。

缩在他怀里,白清歌问道:“你……你干什么啊?”

“吃饭。”君渊尘回答道。

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君渊尘直接把她放在了饭桌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的小脚,随后撇了一眼还在那儿非礼勿视的碧儿道:“替你家姑娘把鞋子拿来。”

“啊?”碧儿回过头来看着白清歌,愣了片刻,才蹬蹬的上楼去,这对小夫妻真是一天没羞没臊的。

看的人家碧儿脸都红了大半了。

……

吃完饭之后白清歌坚持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儿,直到接到第一滴雨水的时候才进去。

君渊尘坐在那儿手上拿了一本书翻着,他看见白清歌进来了,便道:“今夜雨会很大,本王让人拿了些被子。”

“好。”白清歌简单的回了一句,被子多了更好,这样他就不会碰到自己了。

想到这儿白清歌还有一丝失落,不对啊!什么地方来的失落?

上楼之后,白清歌看着那被堆了一座小山的床,她当即吐槽一声:我类个天,这是一些被子?他这是把整个王府的被子都收刮来了吧?

捂着脸无奈了好片刻,白清歌才暗自吐了一口气,唤道:“碧儿,把我的那个……躺椅拿上来。”

半刻,白清歌还没听到回答声,这时候外面倾盆大雨,滴滴答答的声音扰乱了她的心神,她皱了皱眉头,随后走到了外面。

凉风拂面,她感到有些清凉,便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不知几时,一道黑色的衣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缓缓拦住自己:“外边冷,你伤……”就在他要瞟过自己手臂的时候,白清歌就往里面缩了缩,刚好避开。

“没事了,对了,话说,你把被子堆这么多干什么?”白清歌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冰山王爷还会有犹豫的时候。

但是没片刻他就想好了对策,答道:“本王怕冷。”

这句话说完,白清歌就想给他翻个白眼了,这个冰山王爷还会怕冷吗?那上一次跑去淋雨的是火山王爷啊?

“咳咳!但是我没睡的地方了。”白清歌道。

想了想,君渊尘道:“本王不介意你靠着本王睡,便就如此了!勿要多言。”说完他便就静静的看着雨水落下。

“……”白清歌。

为什么感觉到不太好的意味啊?果然下一刻君渊尘一把抱着她就走到了床边,不顾白清歌的打闹,他始终……有一个目标。

说推倒,好像他什么也没干,但是,他把自己揉到被子里面干什么?

刚想着君渊尘也躺进来了,他道:“外面凉!对你身子不好。”

这么简单的解释,但是白清歌觉得足够了,可……她好像不是这样身娇体弱的人吧?

“君渊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思来想去白清歌就感觉他有话要说。

果然,君渊尘呼吸逐渐平稳:“浅儿,那一纸和离书可以作废吗?”

这件事啊!那就没商量了,那纸和离书就当做个保命符,说不定会有用,在白清歌的记忆当中有一幕是他曾经杀死一个奸臣,手段之残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削成人棍都有些不及了,那时候白浅歌看着这一幕愣是害怕了一月余。

“不行!我说了的话必须做到。”白清歌想了想,光是这样太生硬了,便就继续道,“你不愿娶这是事实,要是你以后遇见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我也好迈出这个王府啊!”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最后的毛马上立了起来,他一把抱住白清歌,死死的抱住就好像要把这个女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君渊尘道:“你还是放不下他对吗?本王,哪点儿比不上他?”

这句话怎么这么酸啊?这冰山王爷似乎生气了,不仅生气了,还……

白清歌回揽着他,把头靠着他胸口,顺毛嘛!总是麻烦的,她笑道:“阿尘可是吃醋了?”

“本王……”君渊尘愣住了,他会吃醋?这也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他向来心如止水,基本上不求什么,但是唯有两点。

一是,君云横必须尝尽他所受之苦,二是,那个救他的女子,唯有这两点。

“可是是你先不要我的,你怎么能吃醋呢?”白清歌靠着他,不知不觉居然哭了?堂堂妖刀大人啊!你哭什么?

君渊尘有些慌乱,他就知道她会在意大婚那日的,可是当日自己不知道会是她……

不!自己知道,只是怀疑罢了!

“那日本王不愿的。”君渊尘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但终归不能告诉她自己陪姬霜华看病去了吧?

抓着君渊尘的衣物,白清歌道:“那纸和离书在那日我就决定要了,阿尘,若是以后你觉得我不好了,便就让我如何来,如何回去,好吗?”我不能死在这儿,至少在救出青云之前都不能死。

不知道为什么君渊尘的心脏被谁揪住了一般,从小到大,他鲜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一遇到她,他的情绪就不受控制了。

良久没有回答,白清歌渐渐放宽心睡着了,君渊尘看着她回答道:“好!但是本王不会让那一天来到的。”

看着床顶,君渊尘嘴角有着一抹苦笑,他暗暗道:娘亲,最后还是你说得对。

抱着怀中的女子,君渊尘手紧紧握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有人想入非非(2) 电闪雷鸣,恍若可以劈开这苍穹一般,白清歌皱了皱眉,她往里面缩了缩。

睁开眼,一道精光闪过,她额前的碎发展开,看着外边,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坐起身来看着床上躺着的君渊尘,道:“皇上,没想到对这个女人你会如此珍爱,本宫是该高兴呢,还是……”

脑海中一阵疼痛,‘白清歌’暗暗道:“你怎么醒了?”

“看你的反应,刚刚的幻境后来的那些东西是你故意所为了?目的是什么呢!幻境可以让人迷失一段时间,我刚才哭也是因为这个吧?白浅歌。”白清歌的声音响起,凌然杀意透显而出。

经历过杀神领域的人必定经历过绝望,若是这样的苦痛都受不起,再说了,她的感情不至于这么就崩了吧?要真如此,那她还怎么做杀手之王呢?

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白浅歌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小动作,她深呼吸一口:“可是,现在主控权在本宫手里,你可以泛起什么波澜呢?”

“嗯……融我想想。”白清歌仔细考虑一下,打了个响指,随后身体里窜出一阵阵的黑雾。

杀神领域……

白浅歌一惊,脸上泛起微微苦涩,喝道:“白清歌。”

这一声将君渊尘给惊醒了,他眉头皱了皱,看似是要醒了,白浅歌咬咬牙道:“你给本宫等着。”

说完,眼睛一闭,睁开后一道红光闪过,白清歌暗暗呼出一口气,身体里面住着一个恶魔还真是可怕!

看来必须尽快完全控制这副身体。

低头一看君渊尘目光如炬的盯着她,道:“浅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有些睡不着,你睡吧!”白清歌说完便就从一边下了床,在一边拿起一件厚衣服便就离开了。

坐起身来,君渊尘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深呼吸后便就拿了一旁的衣袍跟了上去,结果白清歌只是站在外面吹风。

“浅儿……”君渊尘走过来,看着她,唤了一声。

白清歌脸上的气色一点儿也不好,她脸色苍白,似乎在隐忍什么。

“滚——”

在她压制间就只有这一句话吐出,君渊尘一怔,他一把握上了白清歌的手腕,却在那一刻被她打开。

看着她寒冰一般的脸,君渊尘呆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又失控了?

可是,白清歌淡淡吐出一句话:“我不愿对你出手,离开,马上。”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是他们从来都未曾认识。

这是……妖刀……不,准确来说,这是杀神大人,妖刀。

“白浅歌,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君渊尘看着她,冷声道。

白清歌皱了皱眉头,随后松开,伸手一握,一道凌厉的气流闪现而过,她微微扬起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六王一事我可曾怪过你?姬霜华之事,我可曾怪过你?”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很是明显,可是君渊尘哽咽住,回答不了了,她的确未曾乖过自己,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会提这件事?

“那你怪本王吗?”君渊尘问道。

却只见一道冷笑出现在白清歌的脸上,她道:“未曾……因为,我不想为了你束缚住自己,懂了吗?”

妖刀大大就是霸气,嗯,不错不错,若她现在是白清歌一定会有所顾忌不敢开口,但若是妖刀,那还怕甚?

杀神领域,不仅仅是一个招数,还是一个心智,吞噬原主的心智,这是杀神领域的一个缺陷。

如果没有这缺陷,白清歌不至于杀害那么多的人,她心性不坏!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她也知道,但是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啊!

“浅儿,你……”君渊尘开口却是换来一道身影闪出,杀神领域,真是个福祸相依的东西。

白清歌仅有的一丝清明尚在唤醒其他的理智,接触到雨珠,她却更是疯狂了。

却不料君渊尘随她的身影落在了院落中,一把抱住她:“本王不曾束缚你,是你在束缚本王,知道了?”

冰凉的声音落入白清歌的耳中,却让她一愣,是自己在束缚他?

仰头看着君渊尘,目光一怔,白清歌从来没感觉到这个男子这般好看,不知不觉她竟然痴了,看着那张薄唇渐渐的垫着脚靠上去。

君渊尘也没想到白清歌今日会这般……

他一贯不习惯强求她,既然是送上门来的小羔羊,那就是时候推倒了。

感觉淡淡的兰花香气,君渊尘回吻着她。

就在关键时,临门一脚,白清歌推开了他,神智恢复了,雨夜中看着他,另有一番别样的美感啊!

美人出浴?嗯,不错不错,白清歌想到这里戛然而止,打住,要是再想下去,加这一脚就刹不住了。

她笑着唤了一声:“王爷……我们这是……”

“清醒了?”君渊尘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丢丢的怒意,他看着白清歌,眼睛都在冒火了。

“咳咳咳……”白清歌掩饰尴尬咳了咳,道,“那个,王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我……还好有这临门一脚,不然就完了。”

拜托,人家就等着开车了,你来这临门一脚干什么?

雷声隆隆,倾盆大雨下白清歌的衣物贴在身上有些黏糊糊的,君渊尘压制了一下身体里面的一团火焰,随后道:“这几日好好准备回门,不许出去。”

“啥?”白清歌还准备解释解释的,可是君渊尘没给他这个机会啊!他侧头道:“韩将,回林菀院。”

屋子边那个扭头靠墙的少年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打了一个激灵,王爷生气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大的火气。

想想最近有没有谁作过死,这一次他真的死定了,嗯……对了,杨妃好像作过,还有六王,王爷不会拿这两个人开刷吧?

韩将想着便就冒雨跟在了君渊尘的身后离开了。

这时候白清歌才推开门走进去,太险了,看来以后睡觉还是要有所防范啊!

缓缓吐出一口气,白清歌脸上嬉皮笑脸的模样褪去,她冷声道:“下回你再擅作主张,我一定废了你,白浅歌。”

乘着她睡着了兴风作浪,白浅歌这一次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了,她做事一贯有原则。

不过……这一次,她不想按照原则走了,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应该有愧疚?

可是自己是来帮她的,又不是借着身体来观风,怎么会如此容忍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杨妃羞辱君渊尘 清晨,细雨蒙蒙,倒是给这一番烟台增添另一番美景。

站在外面的吹了一会儿的凉风,白清歌感觉睡意都没有,果然读书的时候应该有这样一个环境。

但是,相比起读书,她还是比较喜欢温室,暖暖的感觉挺不错的。

“姑娘,姑娘……”俏皮的声音响起,白清歌转过身去看见了那一身红衣的少女,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可是这个笑容却有一些苦涩,碧儿站在了她身边,道:“还有几日就要回晋相王府看夫人了,王爷让姑娘准备回门礼。”

想一想,上一世好像没有回门这一道坎子,所以,对于对于这一块,她也不是很熟悉,但是这不是一个可以抛包袱的人吗?

“碧儿……我待你如何?”白清歌按照平常自己看那些老套路的古装片说出了口。

碧儿点点头,笑道:“姑娘待奴婢自然是极好的,但是,姑娘,这等事情务必要姑娘自己去办,奴婢不能代劳的。”

这样啊!白清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她道:“那好,你先说我要准备什么,我们慢慢理清楚然后再去准备。”

既然是自己闯的祸,哭着也要走完。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君云横身边的宦官大声宣布着。

忽然间,君楠夜比君颜陌先一步上前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哦!徽王现在要想理政事了?那便说说看。”君云横嘴角咧开笑了笑,道。

那一撮胡子和其他皇帝没什么两样,但是,浑身霸气天成,可是这样的霸气和之后的君渊尘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君楠夜道:“上一次齐王去了孙府要走了重要证物,儿臣想问问齐王,你可查到了什么?”

被君楠夜点名,君渊尘没有丝毫的奇怪,只是站出来淡淡道:“那八根银针属于……江湖一个人的,若是要追查下去,怕是要惹怒几国江湖侠士了。”

“哦?”君云横似乎有了兴趣,他直勾勾的看着君渊尘,道,“那齐王说说,那个人究竟是何人?居然会有这样大的渲染力。”

“那个人是一等一的侠士,劫富济贫,江湖之中名望颇高。”君渊尘只能说到这儿了,若是在说下去势必会露馅的。

酌量了三番,君云横点点头,脸上竟然变得严肃了,他开口道:“近来江湖人越渐猖狂了,徽王上次游玩被胁迫,这一次又是江湖之人刺杀我朝廷命官,若是再不收拾,朕威严何在?”

听到这句话君渊尘倒是很高兴,他之所以要把这些事往江湖人士身上推,是因为,最后这一堆人一定会成为他发动夺位的关键。

而,君云横好大喜功自然不会深究这些事情,万事只看表面,他当然会中套了。

果然,君云横看着底下的文臣武将,淡淡道:“刘夏,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在众多文臣里面的一个枯瘦老者一愣,出了众人的行列,跪倒在君云横面前,道:“皇上,万万不可啊!老臣年岁已长,此事交由老臣,怕是会有失。”

有所失?君云横心底一番冷笑,这些老东西越来越不听话了,这是想要倚老卖老吗?那……

想到此处,高台上坐着的皇帝眼神一凝,杀意浮现,他看着刘夏,冷冷笑着:“无妨,此事交由刘爱卿,朕,心甚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其他的大臣就安心了,这一件事情必定会洗刷楚江之地的武林,所以,谁接了谁就是傻子。

被朝廷当靶子的傻子,此不是甚好吗?

“谢主隆恩。”刘夏眼中有一丝阴厉,可是低着头无人知晓。

“好!”君云横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君渊尘,道,“尘儿,你母妃许久未见你甚是想念,你一会儿下朝便去一趟她那儿吧!”

“母妃?不知父皇说的,是哪位母妃啊?”君渊尘冷冷一笑问道。

君云横起身,侧头看他道:“杨妃。”说完便就离开了,一阵尖锐的嗓音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退朝!”

众人离去,一个青年摇着扇子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走到了君渊尘的面前,才笑着唤道:“七哥。”

“十一。”君渊尘看着他回答道,“你怎么也来上朝了?”

怎么?那男子摇了摇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七哥,我还有事,过段时间来找你,先走了。”

说完他拍了拍君渊尘的肩膀便就离开了。

君渊尘缓缓吐出一口气,去往了杨妃住处的路上,今天……他一想起要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手不由得的就握紧了。

……

“杨妃娘娘。”君渊尘冷傲着不肯低下头,坐在一旁逗着猫儿的女子一身青色长衫拖地,由于外面在下雨,那青色外袍上有着不少的泥浆。

见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君渊尘直接转身就要走,可是她却在他要转身的那一刻道:“齐王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不会叫母妃吗?”

这个女人……

咬咬牙,君渊尘冷声道:“我只有一个娘亲,没有母妃,杨妃娘娘可还有事?”

“有!你过来。”杨妃放下猫儿,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开水,滚烫的水让君渊尘的瞳孔一凝,但是脚步却没停过。

她吹了吹,然后把茶水捏在手里,淡淡道:“本宫问你,碧月给你写信,你为何不回?”

是为了这件事?君渊尘看着她,冷淡道:“我已有妻子,若是张姑娘以前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还请张姑娘乘早自己打消,我很爱我妻子。”

“你……可想过,退妻重娶?”杨妃看了一眼他,手紧了几分,“或者,把妻改为妾?”

“不可能,浅歌不为妾,我也不另娶他人。”君渊尘看着她,笃定的说着,语气难免有些冷,可是下一刻,他就火了。

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脸上,一块红色的纹路落下,一旁一个惊呼声:“姑姑,你这是作甚?”

碧衣姑娘莲步轻移,缓缓走来,遗世而独立,好一朵纯洁的白莲花。

“君渊尘,你糊涂,白浅歌再如何也不过就是一个庶女,她助不了你的,娶我侄女有何不好?”杨妃发怒,君渊尘却冷冷的看着张碧月。

张碧月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他冰冷的目光让她心脏一滞,君渊尘还是不肯放过她。

“听说,在浅歌未出嫁之前和你很是要好,是谓亲姐妹一般,张姑娘,你这就是准备抢自己姐妹的夫君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长期饭票 听着自己心上人这般说自己,张碧月咬咬牙,道:“殿下,这不是我的意思的,阿浅同我情同姐妹,我怎么回去觊觎她的东西呢?”

要是白清歌在这儿必然要说一句:虚伪的人啊!真是虚伪。

“既然如此,告辞。”君渊尘话是这么说,但是身形上只是转身准备离开,谁料,杨妃冷冷一笑道:“君渊尘,本宫让你走了吗?”

身形一滞,君渊尘阴冷的眼神看着一旁的花花草草,道:“娘娘要记得,本王不是那个刚刚才回到皇宫的野小子了,原来的威胁已经没了用处,还望娘娘自己保重,千万小心。”

说完衣袍猎猎的声音让暗处的韩将都为之一惊,这下杨妃真的没救了,王爷的怒意,已然爆发,无可回转。

却是没想到杨妃只是冷笑一声,道:“碧月,这样的人也配得上你?”

“渊尘不是姑姑看到的这样的,他其实很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嘴角有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很是甜蜜的样子。

……

走在皇宫的小道上,韩将开口道:“王爷,是否要……动手?”

可是下一刻便是阴冷的目光,带着杀意,君渊尘手指不停的拨弄中指上的铜戒,他开口道:“不知死活的女人,便就该死。”

这一句话倒是让人心生凉意,韩将心领神会变就准备离开去办,但是君渊尘却叫住了他:“不忙,留着这个女人还有一丝用处,便让她好好过几日。”

“是,可是,王爷,她这般羞辱您,您是要……咽下这口气吗?”韩将有些不平,但是他也不敢过度引起君渊尘的愤怒。

吸入一口气,君渊尘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他道:“咽下去?呵!本王会让她死得如此轻松吗?痴心妄想。”话语里面有着岩浆一般的温度。

齐王府,流烟阁……

“啊!还有多少东西要过目啊?”白清歌有些头疼,这都大半天了,什么都不能拿,这回门礼真是苛刻啊!

碧儿理着单子,道:“姑娘,快了,对了,今日王爷上朝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趴在桌子上的妙人愣了愣,的确,按照现在的时刻,君渊尘应该早就回来了啊!

“他不会……去见那个女人了吧?”白清歌自言自语了一句,猛然间想起,杨妃这个女人,她可是君渊尘的一大梦魇啊!

乃至后来君渊尘做了皇帝之后将她从冷宫拔出来,剥皮抽筋也没有打消他的恐惧。

那般清冷孤傲的人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梦魇,在旁人眼中固然是匪夷所思的,但是白清歌却不奇怪。

记忆里面,君渊尘有一次喝醉后对白浅歌说了一些回忆,一条条一幕幕都让人难以忍受。

出言侮辱乃是常事,让人割肉亦是有的,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滚烫的茶水,这些都是常事,偏偏这个女人生得极为妖艳。

魅惑君主,君渊尘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帝厌恶的皇子自然不敢太早声张,他就忍,忍到自己能够有让她血债血偿的时候。

清冷孤傲如他,可是在杨妃面前也是这般被欺负的,但是白浅歌又好了多少呢?

白清歌想起来这些的时候便就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在门口有着几个齐王府的侍卫,拦着她。

“没有王爷的命令,王妃不得擅自离开。”

得到的只有这句话,白清歌眉眼带笑道:“我想去一趟姬夫人那儿,有些事情需要过问。”

“王妃要想问夫人何事便就给属下说,由属下转达为好。”那个侍卫就是一个死脑筋。

“呃……嗯,我们这些女孩子的事情不宜给你们说,还是让我去见见姬霜华吧!我又跑不了,你说是吧?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在你们眼底跑掉呢?”白清歌笑道。

那个侍卫有些犯难,但是他想起自己主子的脾气之后,便就低头道:“还请王妃见谅,属下职责所在,不得擅自离岗。”

“……”白清歌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有些恼怒的转身回去了,既然正门出不去,那就老规矩,翻墙。

说干就干,白清歌找了一个僻静些的地方,刚准备走的时候,便听见身后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

“还请王妃回去休息,属下不想把王妃给捉回来。”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海陆空三地皆有把守,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咳咳,那个我就来看看风景散散心,不必要看这么严实吧?”白清歌苦笑道。

那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就像是复读NPC一般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白清歌还能做什么呢?安安静静回去了。

坐在台阶前,小雨滴落在她的衣摆上,碧儿看着这样的姑娘有些无奈非叹了一口气,走到姑娘身边坐下,随后开口道:“姑娘可是在等王爷?”

“嗯。”白清歌下意识的回答道。

这般……

碧儿道:“姑娘终究还是变了,若是以前,姑娘不会在意这些的。”

变?白清歌一愣,她看攻略的时候,说是白浅歌一生深爱君渊尘,可若非是女配的戏份,她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不过,她啊!是女配,黑化只是日常罢了!那时候的她才能算是变了。

“碧儿,不是我变了,只是你要知道,现在我的饭碗是君渊尘给的,再怎么说长期饭票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对吧?”白清歌用非常现代化是语言陈述给了她。

自然碧儿是不能理解这意思的,但是她也没有问,只是单单一笑道:“那……姑娘还要等着吗?”

“等啊!长期饭票不是还没回来吗?”白清歌坐过去了一点儿靠着柱子,整个人显得恍然若仙。

不知道多久了,雨渐渐小了,甚至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白清歌伸出手接了一滴雨水,道:“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情等他吧!”

她也想等到君渊尘回来啊!可是这天冷啊!

好片刻,碧儿才道:“姑娘,快要到午膳点了,是否收拾收拾,准备用膳?”

这么快?白清歌一愣,看着门口,道:“嗯,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计划进行时 午膳之后,天空中有着澄澈的颜色,这着实让人惊艳一轮,一道暗紫色身影出现在了流烟阁门口。

“王爷。”

侍卫们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随后君渊尘点点头,便就迈步而入,脸上那一丝被烫伤的痕迹还是有些明显的。

白清歌站在二楼看着这紫色身影走进便就挥了挥手,兴冲冲的道了句:“王爷,你可算来了。”

听着这声音,君渊尘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人,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笑意,随后他站在那儿不咸不淡的道了句:“下来。”

当然白清歌还是下去了,她坐在君渊尘身边,道:“王爷,你的脸怎么了?”

虽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但是也还是要装个样子的。

想起脸上的伤痕,君渊尘抓着自己佩剑的手陡然紧握,他却能不动声色的掩饰下去:“无妨,受了些小伤。”

话说完,白清歌就伸手去抚了抚道:“王爷可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了!不然,喜欢王爷这张脸的我就不会开心了。”

饶是白清歌把话直接说是喜欢这张脸,君渊尘心底也是暗自高兴着的,他淡淡道:“伤了本王的那只孽畜,本王一定会收拾的。”

这句话,白清歌自然是相信的,她明白,君渊尘对杨妃的恨意,所以她倒是笑了笑道:“嗯,不过,王爷,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清歌就盯着君渊尘,等待着他拒绝,可是下一刻那清冷的声音却让她为之一振。

“可以。”

这就同意了?白清歌感觉这有些轻松了吧?不过下一刻她脸上都爬满了黑线。

“不过,今夜,住本王的林菀院。”

身为一个王爷常常住在自己王妃的院落必然会引起闲话,还是要发挥一下自己的主权。

想了想,这件事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伤害,白清歌便就道了句:“好,那就谢谢……阿尘了。”

说完便就跑回去换了一身男子的衣物,看着自己的王妃,君渊尘道:“浅儿这可是一刻都不愿意陪着本王?”

“嗯……怎么会?只是早上被压抑太久了,我想早点出门。”白清歌看着君渊尘道。

看着抓着佩剑的手,白清歌想起自己的确还少了一把武器,看来得去淘一把了。

君渊尘道:“那也好,王妃早去早回。”

这样说,那白清歌自然是不客气的了,她翻墙出去,一瞬间便就戴上了银白面具,这长安城认识自己的还是有这么多的。

虽然自己的化妆技术已经出神入化了,但是该要防范的还是得防范才是。

她这一出去便就直奔江府,不过路上她绕了几个圈子甩掉了身后的那些君渊尘的人。

看着后门,白清歌还是决定翻墙,以后她可是励志成为翻墙小能手的。

多练练。

刚刚进去便就看到了一个小丫头,八九岁的样子,她也看见了白清歌,愣住,下一刻就要哭闹起来。

这个时候还是选择先声夺人,白清歌走上去道:“小丫头,我是江若辰的朋友,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你是……哥哥的朋友?”那个小丫头奶声奶气的问道。

白清歌除了这个还能说自己是江若辰的谁?阁主吗?那不会被打出去才怪。

点点头,白清歌承认道:“对啊!我这一次是来找你哥哥玩的。”

谁知道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走近,他淡笑道:“话说您这骗小孩的本领也有些差强人意嘛!”

这一句话便就让老脸比城墙转拐处还厚的白清歌脸红了,她尴尬的笑了笑,道:“认出来了?”

“除了您还有谁大白天翻我家墙的?还有,下一次您还是换双靴子吧!”江若辰看着她,淡笑道。

随后没等白清歌的答复,便就蹲在了小丫头的面前,道:“柒柒,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哥哥继续陪你捉迷藏。”

江若柒乖巧的点点头道:“好!那哥哥,柒柒就先走了。”

“去吧!”江若辰挥了挥手,随后迈着蹒跚的步伐,江若柒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你这样让你妹妹自己走,行吗?”白清歌怔住,问道。

江若辰耸了耸肩,无奈道:“不行也得行啊!谁叫阁主姐姐要见我啊?”

他无奈性的苦笑倒是让白清歌不好意思了,她道:“好了,抓紧时间说完正事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嗯,阁主姐姐说吧!”江若辰一下子便就严肃了起来,没了刚才那般的嬉皮笑脸,白清歌习惯了许多。

“让你查的事情好了吗?”白清歌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若辰想了想,道:“最近白家二姑娘的确去了离音阁,不过时辰都不太长,而且,她还没接触到沧夜公子。”

“嗯,此事继续盯着,还有,我要你在韩宣面前散播六王要逼宫的消息。”

她这一次在赌,赌,韩宣是谁的人!

虽然说是在赌,可她却没有下注,江若辰点点头道:“谢阁主姐姐。”

“不必谢,虽然我帮你报仇,但是最后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你的散播的力度了。”白清歌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就沉默了。

江若辰道:“阁主姐姐放心,我江若辰绝对会认真的给姐姐办事的,对了,姐姐,你上次说加入我们焚云阁的人,现在还要收吗?”

“嗯……现在多少人了?”白清歌想了想。

“十九人,每个人的武功都不错,阁主姐姐需要亲自去看吗?”听到这个问题,白清歌只是笑而不语。

她还在盘算着,既然如此,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就不去了,继续收,不过,要想做杀手的前提是冷血,要不然,就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

“谨记阁主姐姐的话,那,我马上就去办,阁主姐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江若辰问了一句,随后迎上了那一双眼眸。

白清歌道:“无其他事情,还有……焚云阁的杀手宁缺毋滥,可记清楚了?”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确定一次,江若辰点点头,随后道:“那……阁主姐姐,我们的营寨安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迷惑人心(1) 安营扎寨?白清歌略微沉吟,焚云阁,在白浅歌的记忆里面,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离长安多远的地方。

在她的眼里,这一切都是囚牢,而禁锢她的就是她最为深爱的人。

“选在不远处的村子里面吧!掩人耳目不错。”白清歌酌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伪装一下。

江若辰脑海里面可能有些歪曲了一下阁主姐姐的意思。

他答应了一声之后,只见白清歌身形微动便就离开了。

她下面要见的就是韩宣一行人了,虽然现在看来计划已经完美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要多一个保障的。

只是第一次使用幻心蛊,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韩宣……

走了许久,她便看见了一处地方,一个身影站在楼上注视着楼下的一切,他的目光就好像是睥睨天下的王。

抱臂,环着一把长剑立在那儿,他的目光迎上白清歌,忽然一笑,却是让人心底发毛。

也就是这个眼神让白清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好,面具还在,这个人是姬霜华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有会面。

暗红色的衣袍翻飞,落在白清歌的眼中,她淡淡一笑,随后以口型道:“好久不见。”

那人愣住,他嘴角的笑意一僵,随后更是张狂的看着白清歌,也回了句:“你这女子,有意思。”

两人短暂的交流后,白清歌就忙着赶时间了,街上转了一转,还是没看到韩宣,她打算去酒馆或者赌坊碰碰运气。

搜索了几家赌坊,白清歌还是没有看见韩宣,他会在什么地方呢?

不久她耳朵一动,依稀听到了呼救声,没办法,同情心一动,白清歌便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还没有到便听见了女子的声音:“救救我,救命啊!”

没有丝毫的犹豫,白清歌准备走近的时候,就在拐弯处,两个身披黑衣的男子拦在她面前。

身形健硕,看上去白清歌还要矮上半分,但是一米七二左右的身高,在女生里面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

那两人拦住她道:“我们大人正在里面办事,识相的就滚。”

背在身后的手用银针改变了一下声色,白清歌那有些女性化的男声响起,你别说,还真是动听。

“我还不知道哪位大人会这样执勤的,你们想拦我?好!”白清歌嘴角一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白清歌的身形一动,整个人手负于身后,沿墙而行,一个翻身便就踹在了那两个人的胸口。

两人同时退后几步,眼神凶狠的看着白清歌,相继拔出腰间的佩刀。

冲向白清歌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玉佩,立马停身,跪下,道:“不知是齐王殿下,小人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这两个人还真是……对他们无语啊!

“起来。”白清歌学着君渊尘的样子侧身而站,冷着声音道,“还有,滚开。”

那两人无奈只得按照命令执行了。

缓步行入,白清歌看见一个男子身上还有一件薄衣,他手压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的衣物少得可怜。

浅浅吸入一口气,白清歌道:“你们退下,守在外面,无论里面有什么声音,谁要敢进来,按照冒犯王爷之罪,论处。”

“是。”

听到这个回答,白清歌缓步而入,看着女子绝望的眼神闪烁起光芒,她淡淡的笑了笑让她放心。

随后她靠着墙抱臂而立,道:“防范能力这么差,不准备看看吗?”

“谁!”那个男子反应过来,看着周围,随后目光落在了白清歌身上,他暴怒道,“何人放你进来的?”

“我想去什么地方,谁拦得了?倒是你,不给点惩罚……我就不会开心了,我不开心,后果很严重。”白清歌说完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女子,她对她笑了笑。

然后道:“姑娘受惊了,还是快快离去,这儿有我。”

那个女子虽然长得很是清秀,可是比起白清歌来说,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她仰起头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道:“……我……”

“这件事不会有人提及,姑娘不必担心。”白清歌叹了一口气,继续笑着。

那个女子点点头,随后很是镇静的穿上了衣物,然后缓缓离去,看着她的背影,这个男子不准备阻拦?

这样想着白清歌却不知不觉的问道:“你如此和韩宣那个禽兽似乎没有区别了,练练手吧!”

那个男子忽然大怒,道:“你……你算了什么东西?爷也是你骂的?”

这句话倒是让白清歌认真打量起他来了,这个人不就是韩宣吗?找了半天的人居然在这儿逍遥快活,这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了。

这个戴面具的人一来就扫了自己的兴,刚才放过那个女人不过是为了一会儿更好动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兴趣了,以后再玩吧!

“韩宣,是你就好了。”白清歌冷声说了句之后,手上出现了一道银针,用银针引入他的无止穴。

随后她的眼睛里面闪烁起红光,连带着韩宣的眼里也是红光。

她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道:“六王在明日夜里准备谋朝篡位,他找过你,要你支援兵线,你顺便帮他一把,自己也好捞个职位,记清楚了?”

“是!帮助徽王殿下。”韩宣脑海里面自动行程了一个意识。

白清歌收回幻心蛊,韩宣便就跪下来了,这是还在挣扎?

待白清歌蹲下把无止穴的银针取出以后,韩宣就一下子摔在了泥坑里,晕死过去了。

“完成了。”白清歌淡淡一笑,随后便就离开了。

……

路上,白清歌还在想这个幻心蛊的副作用到底有没有,然后越走越远,直到走到一座桥边。

走到最高的地方,白清歌才看到一个暗红色的人影挡在她身前。

“这位公子,不知秦某可有何事惹过阁下?”他淡笑着开口,这一笑倒是让白清歌回过神来。

现在是没有惹过,但是不代表加入了姬霜华的阵营就不会惹啊!

可是白清歌现在可以这么说吗?

她很是谨慎的思考了一番,才道:“未曾,但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迷惑人心(2) “但是不是你先看我的吗?”

白清歌这个回答可谓是呆萌了,这倒是让秦风致有些无语了,当时他也只是好奇而已,这个误会……

他暗笑又笑不出,倒是委屈了好久,才道:“既然如此,那秦某便就冒犯了,对不住!秦某先走了。”

暗色袍一挥,秦风致竟是要走,白清歌凝神,最后会心一笑,道:“等等。”

这一声叫停,秦风致果然是停下来了,他道:“我已然说过抱歉了,你若是执意为难,休怪我不客气。”

这一番威胁的话白清歌早就听腻了,她靠着石桥便的栏杆靠去,开口道:“谁说我要为难你的,我只是想要知道,刚才发生的,你看到了多少?”

身子一僵,秦风致洒脱道:“江湖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公子不必担心。”

“我觉得,你不会牢靠的,这又应该如何?”白清歌嘴角微微一笑,她这是准备兴师问罪,但是其目的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转回身,秦风致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笑起道:“可是江湖人最为义气,我既然答应了你不会乱说,便就一定不会。”

他这是要和白清歌比谁的嘴更能狡辩了?我觉得他赢不了,果然,下一刻后者便就反驳起来了。

“嗯,你这话倒是信誓旦旦,可是,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而且,江湖人也有反入魔教的一天,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听着面具人这般说辞,秦风致倒是笑出了声:“哈哈,刚才见你动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的顾虑啊!这会儿这么多了后顾之忧了?”

“人老了,当然做事畏手畏脚非咯!若是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那,自己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白清歌看着远处的笼火花船。

这一番话秦风致倒是觉得有趣,他独生江湖这么多年,好久都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他道:“刚才你用的是三千的针法吧?”白清歌正要回答的时候,有传来他有些疑虑的声音,“也不尽是,还有些杂乱的手法。”

“你知道三千这本医术?”白清歌一愣,也觉得奇怪,这可是药王谷不传外人的秘法,他怎么知道?

忽然听他说起,许多年前的江湖,那时候江湖上有一对姐弟,凭借一套三千功法破敌救人,让人好生佩服。

可是有一天,那对姐弟就这样奇妙的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只知道,那个如花一般的女子就这样化为烟烬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清歌淡淡一笑,外面的人当然找不到了,人家现在还在药王谷安稳度日呢!

要是这些人都找得到了,那那些要来刺杀师父的杀手们不也知道了吗?

“如此说来,那对姐弟还是整个江湖的传奇了?”白清歌表现出自己非常有兴趣。

只见一把长剑出鞘,白清歌退了几步,随时准备动手,谁知道秦风致看着剑身道:“自从他们退出江湖后,一番风平浪静,他们就这样被所有名门正派遗忘了,要我说,这些正派皆是一群虚伪之人。”

这个思想,有些先进化了吧?怪不得以后会是君渊尘和姬霜华的一大媒人,要不是他,喜欢林少谨的姬霜华又怎么会抛下心中旧爱呢?

“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口中正义之士,实际行动,还不如魔教呢!”白清歌多年看剧的经验告诉她要这么说。

洒脱一笑,几分江湖意味,秦风致黯然道:“谁说不是呢?要是魔教,也不会死得这么惨了,可是……有些魔教也不是好东西。”

听着他的谩骂声,白清歌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在一条花船上一个黑袍男子矗立这,远远的就看见了桥上的两人,习武之人,眼力好也是常事。

他眯了眯眼睛,一股子寒意悄然上升,里面的一个人问道:“七哥,你酒醒了吗?”

“未曾,今日到此为止,我还有要事。”君渊尘说完便就跃身于江上,脚底所过之处无不升起涟漪,甚是动人。

最后他停在某人的身边,道:“二位,聊得如何?”有些酸味的声音响起。

白清歌一怔立马苦笑道:“那个,秦大哥,以后咱们再聊!我还有事。”

说完君渊尘便就一把拉着她道:“韩将,回府,对了,没有以后再聊。”

说完便就在秦风致的目瞪口呆之中离去了……

“白兄果然是位知音,只是……”

……

“君渊尘,轻点……疼。”白清歌被他拽着走的,她感觉得到他的火气,但是这一次是真的疼啊!

君渊尘一愣,顿步看着她,冷冷道:“本王是否应该后悔放你出来了?”

啥?这是要把自己关回去了?不要啊!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浪一下的,好像这一次……是有一点儿浪过头了。

一把扯下面上的面具,白清歌道:“王爷,我错了嘛!我也是出来玩着玩着就遇见他了啊!我只是觉得他和我观点一致,便就多聊了一会儿。”

“是么?”君渊尘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那你下次见或是不见?”

不见?这个还是不能的,白清歌现在准备挖掉他这个江湖一把手了,姬霜华的翻身之人,她一定要收下了。

“呃……王爷,你不信我?”白清歌一下子便生气起来,她这是要反客为主啊!

君渊尘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后道:“本王未有。”

“那就不要过问这些了,而且,你应该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白清歌说完便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留下面色难看的君渊尘,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出现这样怪怪的感觉了。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是自己,又不是自己,“韩将,你说,本王是不是变了?”

这样问着,远处的韩将走近道:“王爷,您多了一丝人情味儿了,不过,如此不好。”

是啊!这些人情味儿就是自己的把柄,原本自己身边明明没有在意的人,干什么都不用顾虑的,但是如今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吃醋的冰山王爷 流烟阁……

白清歌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院子里面,天色已然完全退去,黑漆漆的一片倒是让她感觉很是自在。

“姑娘,外面风大,您……”碧儿给她拿了一件外袍披上,道。

伸出手试了试风,白清歌皱眉后,笑道:“习惯了,没事,你先进去吧!”

说完她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用手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沉思许久,碧儿才道:“对了,姑娘,江家那位派人送了一样东西过来,说是韩什么的信息。”

韩宣的?白清歌开心也只是说着玩玩而已,没想到这个江若辰这般在意。

就算没有这份消息,白清歌也可以完成一切的,她努了努嘴道:“那样东西烧了吧!”

“是。”碧儿说完便就退了下去,进了屋子之后,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韩将跟在他身边道:“王爷,您……不进去吗?”

“本王,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迷茫,为什么这些日子她总是若即若离的?

就像是这寒风一样,动人心弦却又握不到,飘来一阵子的香气却是留不久的,在她的眼神里面,君渊尘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江海。

退了一步,韩将道:“王爷,您明白您的心。”

“你的意思是,本王应该进去?”君渊尘这一句话倒是让自己有些无奈了,“可是,她不一定需要本王的。”

一个尊贵的王爷在自己的王妃门前犹豫这么久,还真是少见,他手紧了紧,忽然那道浅色的身形起来了。

他急忙靠着墙壁站着不让她发现,月光倒映,白清歌吸入一口气,道:“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可是,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下一次遇见黑化版的白浅歌再问问。

她直接走进了房内,合上门,君渊尘才放下心道:“韩将,你守在这儿。”

“是。”韩将弯腰答道。

听到这一句答复,君渊尘迈步进去了,推开房门,他看见白清歌正站在那儿手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他皱了皱眉,却立即恢复冰块脸的模样。

“王妃这是干甚?”

抬起眸看了他一样,白清歌却是继续写着,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一句话也没有。

他走过去,看见那一张墨宝上写着一些君渊尘看不懂的东西,他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问道:“你这写得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打发时间的,王爷若是看不惯,我去他处。”说完白清歌便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感觉到白清歌冷漠的情绪,君渊尘道:“你这是在生本王的气?”

“不会。”白清歌理了理衣裳,随后走了出去,君渊尘跟在她身后准备上楼。

走到一半楼道的时候,君渊尘一把揽住她的腰身,靠近她耳珠便,淡淡道:“本王不希望你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也不可能先说对不起,所以便就只得如此了,就相当于道歉了吧!

可是某人还要明着点破:“那王爷这是认错了?”

听着这句话,君渊尘脸色微微一黑,旋即便就变了回来道:“白浅歌,本王只可退到如此了,大不了,本王下一次不再乱来了,如何?”

转头白清歌看着他道:“我又没生气,只是有些困了,上去睡个觉,王爷这是干什么呢?”

感觉到女子的声色恢复如常,君渊尘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情便就跟着这个女子一步一步的走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为了报恩呢!

“本王随王妃一同。”君渊尘一把抱起她便就往楼上去,白清歌略微有些慌张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抱你去。”君渊尘立即反应道。

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渐渐安静了,她呼吸逐渐匀称了,君渊尘低下头一看,她睡着了?

看来最近她真的很累了。

把她放在床上,君渊尘白皙纤长的手指从她的脸颊缓缓滑下,落在了锁骨边。

看着女子饱满的朱唇,君渊尘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她好像让人咬上一口。

便是这样想着,君渊尘就付诸实践了,他俯身靠上红唇,他感觉白清歌的唇始终有一丝的凉意。

浅浅一吻之后,君渊尘袖袍一挥,灯火熄灭,他也上了床,靠在了白清歌的身边。

抱着她的腰,他喃喃道:“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然可以让其他人这般牵肠挂肚,白浅歌,你是本王的,现在是,一辈子都是,那张和离书本王不同意了。”

白清歌就在这个翻了一个身背对了君渊尘,缓缓睁开眼,她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晨光落入庭户,君渊尘率先醒来,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他居然微微一笑,随后恢复正常,把白清歌移在了一边。

活动了一下麻痹的手臂,他起身看着床上的女子道:“本王先去早朝,下朝看你。”

说完他便就一步步的出了流烟阁,可是守了一夜的韩将道:“王爷,你醒了?”

“嗯,回林菀院更衣。”君渊尘说完便就往林菀院走去,可是韩将道:“昨夜,姬夫人来找了王爷几次,我见王爷无空便就回绝了,看上去有些焦急。”

“是吗?”君渊尘只是淡然的问了一声,随后他眸子里面尽是冷意:“先回去沐浴更衣,一会儿去见她。”

“是。”

……

“王爷还没来吗?”一个女子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麻木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回夫人,似乎……是的。”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气味传入她的口鼻,她眼中流光闪现,立马自床上下来,扑入赶来的君渊尘怀里。

谁知道君渊尘却是轻轻推开了她道:“你有何事?这般着急。”语气中的冷淡姬霜华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这一切自从白浅歌来了王府什么都开始变了。

她冷笑起:“呵呵!王爷以为,我是要用此物构陷您?”

“有何不妥吗?”君渊尘直接问道,这一定是个钢铁直男。

姬霜华看着他,忽然狂笑,道:“原来王爷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小人,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计划开始,六王被坑 “王爷……你说过的,会护我周全的。”姬霜华看着他,泪眼婆娑,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比不过?为什么?

越是这样想着,越是挣扎。

君渊尘缓缓呼出一口气,道:“姬……姬霜华,你要记得,你是救过本王,可是本王也说过了,本王心有所属。”

说完他挥袍离开,姬霜华不知为何心中似乎缺少了一块,脑海中不仅回想起来。

“是你救了我?如此……多谢。”

“留在我身边很危险,但你若执意,我必然护你一世周全,因为,你救过我。”

她全身无力坐在了地上,脸上带着一行清泪,她伸手去触,竟然如此陌生且熟悉。

恍然间,她回过神来,道:“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他,开始没有,现在也不会的,少谨哥哥,我不会的。”

是真的不会吗?她低估了一句话,那句话叫做……日久生情。

白清歌醒了之后便坐起身来,她伸了个懒腰之后,碧儿便就进来了,看着姑娘,她道:“姑娘,王爷让奴婢给您准备了一些羊肉汤,您是要现在喝吗?”

“不忙,碧儿,今日晚上你要为我守住流烟阁,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在。”白清歌看着她目光如炬,她这是准备动手了。

可是碧儿却不放心姑娘,吞吞吐吐半天想说些什么,可是始终却也开不了口,只得答了一声“是。”

微微一笑后白清歌便就起身下楼了,今天的确是闲暇的一日,基本上没什么事情,特别是姬霜华都没有出来逛了,心情不错。

直到下午,飞鸟过檐,白云飘零,一幅好风景。

“茗风。”白清歌坐在院子里面唤了一声,一个小姑娘缓缓走来行了一个礼道:“王妃娘娘请吩咐。”

沉默了一刻,白清歌笑道:“你去把听雪院扫一扫吧!好久没打扫,我怕积了灰尘,不方便随时入住。”

“是,那奴婢现在就去。”茗风行了一个礼后便就飘然离去,白清歌看着她的背影,站在一边的碧儿却开口道:“姑娘既然信不过茗风,为何还要留?早些打发了不是更好吗?”

听她的语气有些看不惯茗风,也是,这两个人素来不和,私底下不知道争了多少次了。

唇角有一丝从来不曾抹去的笑容,白清歌轻启朱唇,道:“她,说不定是一张保命符啊!且,她绝对不简单,我也说过,勿要打草惊蛇。”

一场谋反大计就此准备上演了,六王君楠夜,这一次你就会知道,调戏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入夜有些凄凉,可是今晚注定不平常,凉风习习,烛火摇曳,坐在宫殿的妙人微闭双眸。

“徽王还未到吗?”杨妃冷冷的问了一声,随后睁开眼下了床榻,她身边的大宫女道:“回娘娘,徽王那边一直说着快了,可是宫门马上要下钥了,不知……”

就在她要问的时候杨妃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着威胁和杀意,她止住了口。

祸从口出,这个大宫女差点儿就犯了忌讳。

“呵呵!君渊尘,本宫倒是想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若不是,本宫就扒了你的皮。”她的眼神像极了一条毒蛇,仿佛下一刻就可以吞噬掉一个人。

一个浅黄色衣裳的男子缓缓走来,那张脸和君渊尘有几分相像,这赫然是君楠夜。

他不知道为何杨妃会突然找自己,可是他身为皇子自然知道,这个时辰,若非要紧事,宫妃一般不会找自己这样的王爷的。

看来……的确值得一去。

临了,君楠夜看着正坐于内的杨妃,他微微躬身道了句:“杨母妃,儿臣来了。”

“徽王来了啊!你们都退下吧!”杨妃屏退了左右,待左右散去,空气凉爽了一些。

吸入一口气,杨妃道:“听闻徽王的情人很多,且都被买入了青楼,还和本宫有什么……徽王这可是大不敬啊!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她睁开眼,眼中尽是怒意,君楠夜感觉到她的目光中有着点点火光溅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些火热的感觉炸开来。

“杨母妃,这不是真的,儿臣一直敬您,怎么会宣扬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啊?”他话是如此说,但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走向了杨妃。

这一刻两人眼光对视,杨妃感觉自己脑海被炸开,她身体里也是无尽火海。

君楠夜鬼使神差的抱住了杨妃,她却还有残留的意识,想要推开他,可是刚伸出的手一把也揽住了男子的肩头。

窗外一个男子悄然而立,坐在那儿冷漠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日常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洒脱的笑容,他道:“杨妃,祝你不得好死,呵!你要记住,本王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

现在的他像极了天空翱翔的天使,也像极了地狱的魔鬼,洒脱一笑大多是释然。

不知多久,里面的狂风暴雨停了下来,远处微弱的灯火摇晃着,君渊尘道了一句:“是时机了,杨妃,多年的仇,便当你还了。”

愣了片刻,君渊尘又道:“君楠夜,你不是喜欢女人吗?那好!我就看看你怎么死的,我的王妃,你也敢动,那就休怪我无情。”

说完整个人便就潜入夜中,消失不见,却也一直站在暗中。

君云横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宫女上前道:“皇上万安。”

“嗯,爱妃在里面干什么?”君云横声音很是冷,也有一些怒意,他也得到一些风声,说是杨妃和徽王有染他这不是过来安抚一下杨妃吗?

可是那个宫女犹犹豫豫的,君云横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直接让人拉开门口的宫女,一脚踹开房门,他……震惊了。

双手死死握住,眼中的杀意溢出,他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朕叫醒。”

……

一个身披禁军服装的男子手拿长剑过关斩将,一时间死了许多宫人。

……

“皇上,禁卫军的韩宣反了。”君云横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道了一句。

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他压抑着怒意道:“混账,把暗卫派出去,韩宣朕要活的,知道了吗?”

这一切的事情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下,展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被坑的六王爷 殿内,君云横坐在那儿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眼神中压抑着怒火,甚至是杀意。

“韩宣,究竟是何人派你来的?”君云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明黄色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忽然间,韩宣脑海中翻腾起一抹意识,他道:“皇上,这不关奴才是事,都是徽王殿下蛊惑奴才,奴才才会一时猪油蒙了心啊!”

只见君云横嘴角冷笑,猪油蒙了心?呵呵!若无思量怎么敢来惊扰圣驾?

“君楠夜,你说。”目光移往君楠夜的身上,就像是醒了的猛狮,下一刻就会把他的骨头都给嚼碎。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君楠夜抬起眸子看向君云横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一定是君渊尘那个杂种,一定是。”

就在此时君云横的眼里面也有一丝的狐疑。

他冷着声音道:“去,把齐王请来。”

淡淡的一句话倒是让这些奴才们胆战心惊,这位帝王可是一位让人捉摸不透的皇帝,上一刻对你喜笑颜开,下一秒就会取你性命。

在落雀楼上一个女子站在栏杆处,月白的华袍飞舞着倒是有一丝纤尘绝代的味道,却也有一些飘然若仙的样子。

在她身边的是一个青衣青年,他看向远处的宏伟建筑,嘴角有着不肯褪去的笑意。

“阁主姐姐,谢谢你了。”他看着女子的侧颜竟有一丝愣神,刚刚反应过来便说道。

回过头去,白清歌叹了口气道:“你的确该谢谢我,为了你,我这几日都不能动手,最多用用轻功。”

“为何?”江若辰没有丝毫犹豫便就问出了口。

想了想,白清歌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了,她在韩宣身上一共种了两个幻心蛊,一个是帮助六王,舍生,一个是……呵!背叛六王,怕死。

可是两种蛊的消耗很大,她现在能够运用自身力量上这落雀楼已然是不错的了。

看着皇宫里面安静如斯,白清歌却感觉,这楚江的天,要变了。

“好了,江若辰,我有事交托给你,等我想好怎么做了,再说,先各回各家吧!你若是想多看看,也无妨。”

白清歌这一句说完,江若辰便就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哈哈,不必了,阁主姐姐都不看热闹了,我也不看了。”

他倒是想看看,但是,他自己,下不去这落雀楼啊!

哭笑不得的样子落入白清歌的眼底,她一眼看穿道:“你的武功太差,自保都是问题,想要学武吗?”

“想啊!”江若辰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了,他做梦都想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是……

他生来就是商,别无选择,因为江家嫡系就他这一根独苗,若是他不接手,江家就会沦亡。

如今白清歌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自然是要好好抓牢的,只不过,家族的基业。

犹豫几次,看见白清歌就要离开的时候,江若辰咬咬牙,道:“可是阁主姐姐,我的家族不能没有家主,我……”

“这个简单,你直接让你家族和江湖上的那些生意挂钩就是了。”白清歌直接一口回答道,但是她还担心一件事,“只不过,江湖上没有像在这儿这么安定,你愿意吗?”

“若是以前,我必然不愿意,可是阁主姐姐,我发现,江湖上的报酬远比我们挣的利息要高不少,我打算让江家一半和焚云阁合并。”江若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半说出口。

“这个……”白清歌吸入一口气,道,“我就是个甩手掌柜,这个事,你做决定,不过,跟着本阁主混,虽然利益不少,但是每一次都是听天由命的。”

“若辰不怕,江家一半我已经选出来了,一共八十六人,七十四名男丁。”江若辰道。

他这是早有打算啊!

嘴角一笑白清歌直接拎起江若辰就下了落雀楼。

皇宫中……

“父皇,您找儿臣?”君渊尘微微点头却是没有行礼,君云横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只是道了一声,“你来解释一下,为何,君楠夜说是你陷害他的?”

慵懒而充斥着杀意的声音响起,这让君渊尘蹙了蹙眉,随后开口道:“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刺杀,乱……”君云横看着地上跪伏着的杨妃却又欲言又止,他咬紧了嘴唇,他何其宠爱这个妃子,如今背叛的也是她,真是……可笑。

君渊尘一把跪下,道:“父皇明查,儿臣今日一直在母妃的朝露殿啊!”

一个宦官看见了君云横的目光,才开口道:“回皇上,奴才的确是在朝露殿请来的齐王殿下,殿下当时还在休息。”

“君楠夜,如此,你可还有话说?”君云横知道这个儿子是被冤枉的,他虽然一向大胆,可也孝顺,只不过,他的的确确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若不处置,楚江将会是几个国家的笑柄了。

咬咬牙,君楠夜眼神中有着悔恨,他准备开口时却听见君云横的声音响起:“六王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杨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一辈子都不可踏出冷宫半步。”

目光中有些冷意和厌恶看着君渊尘,他声线依旧和蔼:“齐王觉得宫中不适,连夜回府。”

说完便就与君渊尘擦肩而过离开了,这样的结果,明显某人还是不太满意,六王被带了下去,整个宫殿只留下了杨妃和齐王。

杨妃始终很镇静,没有丝毫失态。

直到君渊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才开口:“小杂种,是你对吧?”

是他,又能如何?听到一丝鸟唤,君渊尘直到这一次真的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才转头走到杨妃面前蹲下。

“杨妃娘娘,本王说过,你给本王的,本王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的。”他的嘴角有着一丝平常看不见的张狂笑意。

“你还记得我母亲吗?”君渊尘忽然想起来了她,便就开口问道。

杨妃愣住,随后她反应过来,道:“那个贱女人,怎么她死了么?呵呵!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听到这句话,君渊尘站起身来,眼睛里面有着岩浆,瞬间就要爆发的岩浆。

“本王现在也让你一无所有了,母亲的仇算是报了一部分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这样的报复远远不够 “果然,齐王殿下过真厉害啊!”杨妃有一丝感叹出口,下一刻她缓缓起身在君渊尘耳边轻声道,“可是啊!皇上不会杀本宫的,只要本宫不死,就一定会报仇的。”

报仇?君渊尘觉得这个女子可笑无比,他一句话便让她失了方寸,她却还扬言报仇,真是可笑啊!

“留着你的性命,只是因为,本王想要报复的,远远不够,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看,杨府最后会如何。”清冷的声音静止,他一步踏出,一个少年落在了他身边。

“王爷,回朝露殿还是齐王府?”韩将问了一句,君渊尘想了想道,“这个好消息本王要亲自给浅儿说,回府吧!”

说完便就跟着那些远处停留的宦官走了……

齐王府……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奴婢可真真担心您啊!”碧儿这眼泪都快出来了,白清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我这不回来了吗?”

这个时候,碧儿想起来问一件事:“姑娘,事情可办妥了?”

“那是自然,你家姑娘出马,什么事情办不成的?”白清歌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笑道。

这时候碧儿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道:“对了,姑娘,你吃了吗?需不需要奴婢把饭菜热一热?”

“还有饭啊?”白清歌考虑了一下道,“不必了,乘冷。”

一顿饭还没吃完一半,一个黑色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看见白清歌还在吃饭,君渊尘皱了皱眉头,随后清冷的声音响起:“本王不在,你连饭都不吃吗?”

冤枉啊!王爷,我也刚刚才回来啊!但是白清歌能够这样说吗?她又不找死。

尴尬一笑之间君渊尘坐下道:“六王解决了。”

“啊?”白清歌愣了一下,显然一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君渊尘看着她这个样子,继续道:“本王的王妃谁敢欺负?”

虽然语气有些冷漠,但是别说这句话还真的把白清歌给撩到了。

但是她极快的掩饰了过去,放下手中的碗筷道:“好。”说完便就起身了。

看着这样子的白清歌,君渊尘倒是一脸懵,她这是不开心吗?可是自己不是为她出头了吗?

“白浅歌。”君渊尘想到这儿就有一股火气冒上来,直接呼了她的全名。

听到君渊尘的声音,白清歌忽然停了,她身形有些颤抖,她道:“可是,阿尘,为什么,我更是害怕了呢?”

这一句话,虽然演的成分比较多,但是白清歌同学也是付出了一些感情的。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也走到了她的身边,揽住她,道:“王妃在害怕什么?”

“你。”

没有丝毫犹豫,白清歌便就回答了一句,君渊尘身形一僵,她怕的是自己吗?

想到这儿他深呼吸一口,放松下来,冷笑道:“王妃以为本王会伤害你吗?”

这句话怎么接?白清歌想了想,答道:“是,你这个样子很可怕。”

拜托,姐姐,你才阔怕啊!谋逆大罪是你的主意好不好,君渊尘的计划只是比你的进展快了些而已,你还是别说这个词语吧!

“本王,必然不会伤害你的。”君渊尘信誓旦旦的回答了一句,清冷的声音回荡着,白清歌却是推开了他。

“今夜我想一个人静静,王爷,可以吗?”白清歌说道。

她感觉到那个白浅歌的意识要钻出来了,自然要一个人了,君渊尘犹豫一下,答道:“好,今夜本王先回林菀院。”

说完之后君渊尘便就离开了,他不知道她如何了,可是他明白这样的自己真的可怕,可是他不得不如此。

碧儿走上前来道:“姑娘,您怎么把王爷给赶走了啊?”

“碧儿,我记得某人开先在晋相王府的时候还说要做了那姓君的,现在好像那个人要反水了,怎么办啊!”白清歌褪去刚才的忧郁,笑道。

碧儿回忆了一下,自己还真说过这样的话,她这下子就闭口不言了,因为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便就提醒了她,姑娘出嫁当日被君渊尘直接送了回来。

脸面全无倒是无所谓,只是二姑娘那一顿鞭子伺候却差点儿要了姑娘和她的命,这样算下来的话,王爷的确不值得留下。

看着碧儿这个样子,白清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我先去休息了,一会儿下来洗漱,我休息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知道吗?”

“是。”

听到这一句回答,白清歌便就安心的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白清歌直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有片刻,他便就置身黑暗,一个红袍女子坐在那儿,笑道:“哦!这一次有些慢嘛!”

此人赫然是白浅歌。

白清歌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没办法,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吗?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君楠夜谋反被抓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浅歌先是蹙了蹙眉,随后便就笑开道:“如此,不错,本宫没有看错人啊!但是,我这一次召你进来是找你问一件事的。”

“何事?”白清歌直接问道。

“嗯……”白浅歌犹豫了一下道,“本宫最近看了一下你的记忆,只是有一件事不明。”

停顿片刻,白浅歌继续道:“柳沅星既然是你的成神执念,但是,为什么你一直想要剔除这段记忆?你就不害怕实力退步?”

“我可以回答你,但是作为交换,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白清歌这个是真真切切的生意人啊!

“成交。”

听到这个回答,白清歌便道:“因为,她一定是想要我记得她最好看的样子,而不是散成血泥的模样。”

“你就如此笃定?”白浅歌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问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的眸光忽然黯淡了不少。

“柳沅星,她是唤醒我人性的朋友,她很善良,所以,我便猜测她不愿意我成为杀神,一路上杀伐如践踏蝼蚁一般。”

朋友,这样一个词语倒是让白浅歌起了兴趣,嘴角一弯,白浅歌道:“那好,本宫也应该兑现承诺了,你且听好,漏了的本宫不说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放虎归山的后果 看着白浅歌,她这一副模样果然格外认真。

“其实,你的问题本宫也回答不了,但是有一个人可以。”白浅歌这一副尴尬的表情倒是让白清歌有一些想要去盘她了。

“谁?”声音有些阴沉,白清歌没有跳起来打人就已经很好了,她阴深深的看着骗了自己的白浅歌。

要是对方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那就只能打死了,这样更方便。

“未黑化的本宫,也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白浅歌。”

此话一出,白清歌就撸起袖子准备开打了,可是刚刚上前几步周围便就亮堂起来了,她这是直接把自己给传送出来了?

“白浅歌。”白清歌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眼中的光芒让人心脏一滞,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

她静坐了一会儿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就缓缓起身出了房门,看见这一片黑暗,白清歌摸着下了楼梯。

她出去之后感觉有些阴寒的空气划过,刚刚建成的雅室她还没有去看看,这几日太忙了。

想着她就走了过去,层层帷幔见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那一张床榻,香炉和琴架,和她想的几近相同。

撩开帷幔,她就这样走了进去,指尖的凉薄一瞬而逝,走进去之后,她坐上了床榻,抱着自己的肩头。

这个世界的白浅歌?可是她已经消散了,她又怎么去问?

渐渐的一丝乏意在她心底萌生,眼皮越来越沉,没片刻她便就睡着了。

雷雨交加,雨珠滴落让这一片场景都模糊了起来,一个黑袍少年跟着一个暗红色长袍的青年往一个地方走起。

油纸伞已经挡不住外面的风雨了,韩将只得把伞往君渊尘那边靠。

“王爷,您大半夜来是不放心王妃吗?”韩将还是多了一句嘴,但是他从来没见到王爷这副焦急的模样。

君渊尘没有回答,就在韩将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响起来了:“雨夜这般大,她不喜欢关窗,会受凉。”

这样说了一句话君渊尘步伐加快不少,到了流烟阁,他的衣裳湿了大半。

他急匆匆的上了楼却没看见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后他看到一丝帷幔飘扬,便就一个跃身下了二楼。

看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娇躯,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走进去,看着白清歌躺在那儿,便就拉过来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

或是感觉被子太薄,他褪去外衣,钻进去抱住了白清歌。

白清歌只是微微动了动,却也没醒。

清晨,细雨朦胧,掩去了阁楼和奢华的一切,只剩下飘荡的帷幔。

床上的女子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谁给抱住了,刚开始本来是要有所反应的,但是下一刻她就回过了神来。

闻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白清歌抬头看他,眉眼不动,和他清醒的时候相比,这个时候的他像是一个静下来的孩子。

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

唇角露出一个笑容,白清歌伸出手指尖触及他的脸畔,君渊尘缓缓睁开眼,道:“醒了?”

“嗯,你今日不上朝吗?”白清歌问道。

君渊尘揽着她的腰更加用力了几分道:“去过了。”

啥?她睡得有这么死吗?

“那你继续睡,我先……”白清歌还没说完,君渊尘便道:“陪本王。”

三个字,倒是让白清歌不敢有下文了,他抱着她,静静的躺在床上。

君渊尘闭着眼却没睡着,白清歌只是看着他,也在想其他的事情,比方说:不错,本姑娘的夫君长得就是好看,不过,这么好看的脸总是马着,不太好。

就在这时候,碧儿几近是跑进来的,她极为焦急道:“姑娘,不好了,四姑娘来了。”

“浅月?”白清歌起身,君渊尘也醒了,他坐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道:“去吧!”

可是白清歌刚刚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碧儿就闯进来了,看着这个丫头。

白清歌犹豫几番道:“浅月来了就来了,有什么不好的?”

“回姑娘,四姑娘是来了,可是她似乎不太好。”碧儿有一些犹豫,她知道自己姑娘最喜欢这个妹妹,但是看样子,白四姑娘应该是遇见大麻烦了。

忽然间碧儿只感觉自己身边飘过一缕风,白清歌就要冲出去的时候,君渊尘一把拉住她:“听完再走。”

“好!碧儿,你知道的有些什么?”白清歌咬着牙问道,她说过要保护好白浅月的,可是这一次她好像又食言了。

碧儿低着头,下定决心道:“姑娘走后二姑娘一手遮天,今天是欺负四姑娘,明儿就是夫人,后日就是……大姑娘。”

“什么?”白清歌眼底有着一丝杀意流露出来,这个女人是嫌自己过得太好了吗?

“四姑娘说,她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这一次来说目的是想让姑娘出手回去把夫人接出来。”碧儿还是有些犹豫的,特别是感觉到周围愈来愈冷淡的空气之后。

“白涵汐……”白清歌那尖锐的指甲镶入了肉里,刮破一层皮,有些疼可是她心底有着的火焰早已把这些化为空了。

她挣脱来君渊尘的手掌直接离开了,雨中她的身形越来越远,君渊尘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而碧儿却是快步跟了上去。

白清歌很快便就来到了正厅,听着里面的咳嗽声,火气愈发增大不少。

迈步而入,白浅月转头看她。

现在的白浅月身形很是瘦弱,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相比起记忆中的她又要单薄一些了。

走过去一把扶住准备行礼的白浅月,她开口道:“四妹,你怎么不早来?”话语中的愤怒还有哽咽溢于言表。

这是第一次,白清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没有什么大用。

只见白浅月勾起一抹苦笑:“若不是昨夜六王的事情,我怕就见不到姐姐了,姐姐,你……都知道了吗?”

“嗯,白涵汐我以前放过她是为心慈手软,放虎归山了,不过,浅月,你放心,你的仇,姐姐来报。”白清歌轻声道。

白浅月眼里的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可是,大姑娘现在已经金石不可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得让敌人脱层皮(1) 什么?白清歌听到这个消息便就愣住了,白涵蕴也……

怒火在她心底燃烧,眼神中一丝寒意让白浅月都有一些恐惧,可是她知道姐姐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白涵汐,我本想给你一条生路,呵呵!你不珍惜,休怪我了。”

没有避讳的说出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浅月看到了另一个姐姐,一个嗜血成性的她。

虽然白清歌对于这个世界的亲人们感情都不是很深,除了白浅月和白穆承。

可是她在那个世界原本是一个和弟弟相依为命的孤儿,现在有了一些值得自己保护的亲人,她自然是要拼死相护的。

“浅月,把你的手给我看看。”看面色她应该是中毒,有了三千何惧这些毒?

可是白浅月脸上有些惊恐,她退了几步道:“姐姐,没……没什么的,我……我……”

就在下一秒白清歌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静静感觉,脉搏跳动,随后回忆起自己知道的医术,这是……天麻?

天麻!算得上是传播很快的传染病了,可是这样的病一般是在夏日的乱葬岗之类的,反正就是尸体多的地方才能养成的,如何会……

似乎江湖上有一种东西可以伪装这类病,它是……嗯……天麻散?对了。

松开手之后,白清歌吩咐道:“安排四姑娘去听雪院住下。”

“姐姐,不必麻烦的,我早已……”白浅月眼中有一丝泪光还有一丝不舍,她想说什么?不论什么都是不大好的,所以,白清歌不想让她说了。

“好了,我让你住下便就住下,你的病我自由办法,你忘了,你的鞭伤我都治得好的。”白清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笑道。

碧儿让开一条路,道:“四姑娘,我们走吧!”

白浅月还是不肯走,碧儿便就说道:“四姑娘,你也知道姑娘的性子,你今天不去的话,她绑都要把你绑去。”

说到这儿,白清歌为什么觉得自己是一个逼迫娘家妇女的坏人呢?咦——不可能,碧儿你这话倒是让人误会很深啊!

“那个……姑娘不绑人的,四妹别误会啊!”白清歌还是要弱弱的解释一下,可是某人还是没有回答就走了。

这……

碧儿啊!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白清歌哭笑不得的回去了,她现在要开始明目张胆的对付二姑娘了,本来想着修理完六王,白涵汐就听天由命吧!

可是现在看来某些人还真是作贱啊!

回到流烟阁的时候君渊尘就坐在那儿喝茶,他道:“如何了?你四妹可好些了?”

听他的语气根本不惊讶,但是白清歌现在哪儿还想得到这么多?她只是回来看看三千里面对天麻散的解法而已。

“嗯,不过我按排她住在了听雪阁,你不会怪我吧?”这样说着不是为了询问,而是为了试探。

因为无论如何,现在白浅月要在什么地方,她就在什么地方。

谁料,君渊尘起身淡淡答道:“无妨,你是齐王府的女主人,你定便可。”说完他便就迈步离开了。

这是非要等她回来说这句话吗?

没多想,白清歌就上楼去,锁上门便把自己的三千翻了出来,看了几页,她有些感觉任重而道远。

她发挥了原来那一目十行的功效,不出三刻她终于在书的中央看见了天麻散的解法。

用药:配以左云天草、蓝丹话,月暮草、龙心果和东风兰花泡澡、擦拭。

“除了龙心果都齐了,可是,龙心果……有些贵啊!”白清歌第一次为钱发愁了。

她要是去问君渊尘借,那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了,本来她就欠他很多了,要是再欠一点儿,以后都换不清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找江若辰,这个人还算大款,而且,她的雇佣金不是还在他那儿吗?

说着白清歌便就动手了,不过这一次是配置一个低配版的解毒药剂,虽然不能达到解毒的目的,可是她还是能够保障一下白浅月身体里面的毒素不会扩散。

几番下来,白清歌感觉自己的体力都要耗费完了,比她原来训练一日还要累。

呼出一口气,她道:“好了。”

出去后,白清歌便就喝道:“茗风,在不在啊?”

“王妃……”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女子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她这是刚刚才睡吗?

当然了,每日她不仅要去打扫听雪院,连流烟阁都是她一人操劳的,要不是今日碧儿和她换了一下工作,她就准备困死在这儿了。

“呃……算了,我自己过去,你还是继续吧!”白清歌说完便就往听雪院走去了,她这想要偷一会儿懒都不行啊!

回到听雪院,一股压抑扑面而来,白清歌呼出一口气便就迈步走了进去,看见白浅月正对着一棵树发愣便就咳了咳道:“四妹,你怎么了?”

“没事。”回过神来的白浅月直接回答道。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碧儿也自屋里面走了出来,道:“姑娘,你怎么来了?”

“嗯,刚刚我回去找了一点儿药,这个,一会儿给四妹放在洗澡水里面,然后……三滴左右就好了,剩下的就抹在手腕和脖颈处。”白清歌霸手中那个瓶子放下之后就想要快速逃离。

她转身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去换了一身男装翻墙出了齐王府。

目的地——江家。

这跑江家有点儿频繁了,下一次得让江若辰来找自己,想了一些事情,白清歌便就到了。

翻墙进去之后,白清歌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狗吠声。

“汪……汪汪……”

一条巨犬狂奔而来,白清歌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江家,不对,江若辰这小子能正常一些吗?不是养妹妹就是养狗。

再说了,你养狗养这么威猛的干什么?

白清歌立马撒丫子就跑了,她要是不跑,恐怕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她对这样的犬科动物一般都是很怕的。

因为原来她训练里面有这一项是和被饿了三天的野兽待在一个屋子里面。

虽然最后她杀了那些虎狼,但是也受了伤,以至于留下了阴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得让敌人脱层皮(2) “阿九。”

一个冰凉清尘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身后的大狗立刻往回跑去,白清歌倒是有些汗颜。

为什么每一次潜伏进江府都会被发现?

停住步伐,白清歌想着要不要转身,但是现在不转身似乎也不行了,当她准备苦笑回头的时候便听见那个女子道。

“你是何人?来这儿干什么?”她眸子很是冷淡,似乎周围的一切都留不住她眼光半刻。

谈了一口气,白清歌准备开口,却感觉到一股杀气流动,一把长剑冲上来,她弯身一绕,躲过长剑。

随手用银针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之后,她回过头去道:“小姐姐,你看准了再打好吧?而且我又不是坏人,你打我干什么?”

“偷偷摸摸,是为贼。”红杉女子扬了扬头,冰冷的声音有一些警惕,白清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若是想要什么东西,来偷的话还会被发现吗?

她缓缓向女子走去,道:“小姐姐,你要想清楚,现在你手中没有武器了,就算是贼,你也制服不了。”

这样说着,那个红杉女子愣了愣,随后便道:“尽力一搏,无论结果。”

尽力一搏,不论结果?若是她还是鼎鼎大名的杀神妖刀的话的确如此,可是现在的白清歌怕,什么都怕。

“实话说,我很欣赏你,我叫白浅歌,你叫什么?”白清歌走到她面前,那个女子警惕的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动,随时准备使唤坐在身边的巨犬。

这个时候,白清歌一个反差,眼神阴狠落在那条巨犬身上,冷冷道:“喂!大狗,回家吃饭了。”

阿九看见了她眸中的阴狠和杀意呜咽了几声,脚步缓缓向后退去,可是它没离去,也没上前。

红杉女子眼中光芒微微变了变,那张精致不染人间烟火的脸上有着一丝难以置信,她咬咬牙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白清歌恢复那一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

“我……母亲说了,我的名字只能家人和丈夫知道。”她退了几步,墨发飞扬,白清歌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一身男装呢。

她笑了笑,随后手指微动,把声音调整回来后,才道:“我是女子,现在你总该说了吧?”

眼前的这个女子又不是东方兰馨,不需要那般防范的,再说了,瞒着她也没什么好处啊!

“萧萧。”她开口,一个如同雨珠般的声音道出。

皱了皱眉,白清歌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过,只不过想不起来了,她挑了挑眉笑道:“萧萧,是个好名字,不过,你姓萧,怎么在江府?”

“我……我母亲姓江。”她有些胆怯的回答道,现在她的样子没有刚刚那样冰冷了。

这个样子,白清歌脑海中一张面孔浮现出来,那个女子也是一身红衣,她站在一旁,背对白浅歌。

白浅歌揉了揉疼痛的头脑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救本宫?”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我名叫萧萧,以后,会有人让你还这个人情的。”

她就是……萧萧。

“哦哦!好的,萧萧姑娘,那个,你带我去找一下江若辰吧!我有事告知他。”白清歌笑道。

上一世她救过白浅歌,那就是她的恩人,如此看来,以后还得栽培一下了。

不过,白浅歌上辈子活得还真是憋屈啊!哪儿都有救命恩人,这倒是让白清歌有些无奈。

“好。”萧萧一口答应,却不知远处一个男子看着她呸了一声道:“我道你怎么突然离席了,原来是私会情夫来了,萧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哈哈哈。”

一处大厅……

“江若辰。”白清歌一进门便就叫道。

儒雅风范,一身白衣染墨的男子坐在那儿饮茶,忽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一口茶喷出来。

“噗——”

看着一滴茶水临近,白清歌侧身躲开,她道:“以下犯上?”

“阁主姐姐,你……”江若辰刚刚起身便就看到了白清歌身边的萧萧,然后他的气质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儒雅风范丝毫不失,“萧萧表妹怎么在这儿?”

“表哥。”萧萧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看来江若辰这个哥哥还是不合衬的嘛!

微微咳了几声,白清歌道:“我让萧萧带我来的,对了,你那合并的人里面加上萧萧吧!”

“可是……阁主姐姐,萧萧不是江家内家人啊!”江若辰有些犯难了,可是这时候白清歌明显感觉到萧萧有些怒意即将待发。

呃……这个白痴又在说什么啊?女孩子就是该疼的,白清歌道:“我是阁主,我的地方我说了算,萧萧,你愿意跟我走么?”

能够救白浅歌的不一定是好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便是古人都云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看着犹豫的萧萧,白清歌也不怎么抱希望了,可是就当她准备打消这个观点的时候红衣女子道,“萧萧,愿意。”

“萧萧。”江若辰还想要阻止,这个时候白清歌才知道,他不是一个合称的哥哥,但也是一个好哥哥。

“表哥,我决定了,以后的路,便是我自己走,你都可以加入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这是白清歌见到萧萧以来,她说的最多的一句。

这一句话倒是让江若辰更加焦急了,他喝道:“萧萧,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知道阁主是干什么的吗?听表哥一句,好好留在庄子上,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

听到这一句,白清歌倒是有些疑惑,他们这是有故事?再看看。

“表哥,你以为我为何会到这儿?”萧萧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是不肯落下,她腔正字圆,字字珠玑,“母亲不行了,那个混蛋不肯让我求助江家,最后,母亲死了……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吧?”

听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一下子有了一些怒意,她道:“嗯,焚云阁有全套的报仇计划,姑娘,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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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得让敌人脱层皮(3) 这一句话落入萧萧耳中却只见她淡淡一笑:“可是,偏偏任何人都可以说他不是,唯我不可。”

因为礼法不和?

只见白清歌笑了声,看着眼前这个如冰的女子道:“萧萧,那……你可拜我为师?这样,师父为你出头,谁敢说不是?”

妖刀从不收徒,要不是白浅歌欠了这个人情,她也不会打破自己非规矩收徒的。

话音刚落,江若辰却拉住她的广袖道:“阁主,不可的,这件事,您还是不要管了,不要给您招来麻烦。”

麻烦?白清歌的确很怕麻烦,但是欠人情不还,心底不安,更麻烦不是么?

就在这一刻,萧萧跪下,红衣染红半边天,她磕了一个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连磕三个响头,白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论年纪的话,萧萧还要年长一岁多,可是论及经验此类的她算得上是前辈了。

“好!起来吧!既然你是我徒弟了,那我也有必要教你一些武艺,不过,此事以后再说,江若辰,我有事交代与你。”白清歌现在应该办正事了。

看着阁主姐姐严肃的表情,江若辰只能站在那儿恭恭敬敬的道:“阁主姐姐请说,我一定会完成的。”

“嗯,先借我三十两金子,我要买一些东西。”白清歌立即又嬉皮笑脸的了。

这个时候江若辰的脸却是黑了,虽然焚云阁现在有启动资金了,但是,一边教习杀手,一边盖焚云阁本部那两百黄金已经不够了,可是……

咬咬牙,江若辰道:“是!我马上就去取。”

“等等,还有一件事,焚云阁修建可以先缓停,等有收入再继续,嗯,还有,在长安各地传播一件事。”白清歌眼中有一丝阴冷的目光,若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杀意了。

江若辰随之一愣,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阁主姐姐这个样子,她这个样子却是让他莫名有了一丝害怕的感觉。

“阁主姐姐说便好了。”江若辰反应过来之后便就回答道。

浅浅一笑,白清歌道:“传出去,晋相王府白涵汐和六王早已有染,且……六王本性,一并宣扬出去,话本要写得惊天动地,能如何便就如何。”

她这是要用舆论压死人的计划,在那个世界那些舆论都可以逼死一个人,莫说是在这儿用半属实的舆论逼死白涵汐了?

“啊?”江若辰似乎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只见她勾了勾嘴唇,旋即便往外走去:“往世人厌恶的方面传,萧萧,你一会儿帮我去药铺买一种药名为龙心果,你给药铺的人说,五陈果。”

说完她便就离开了,她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睛笑道:“白涵汐,动了我的人,我至少也得让你脱层皮吧?”

五日之后,回门之日……

阳光落在庭院,树影稀疏落下,一道红衣身影站在庭院外,冷却的容易却是显得她不食人间烟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子。

就这样静静站在那儿,另一个红衣女子走上前来,道:“萧萧姑娘,我家姑娘现在还在梳妆,她让我转告你,她武功还算可以,自保没问题的。”

“告诉师父,她的回门日,身为徒弟,必须去的,不然不合礼法。”萧萧一大早就过来了,谁知道那个时候师父还在睡着,主要是这个齐王,嗯,应该叫师娘还是啥也在里面,她不好进去。

一道慵懒的身影出现在二层的阳台处,一身冰蓝衣物承托了她那一份绝世倾城,倒是让许多人自愧不如。

撑着头,白清歌淡淡道:“萧萧,你这是这是准备搬到师父这儿来了吗?一日三趟,师父也要睡睡懒觉啊!”

“师父,回门之日,萧萧要来。”萧萧斩钉截铁的说道,“身为弟子。”

“好了,一起吧!”白清歌还是妥协了,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这样粘着自己,这有些不好吧?萧萧啊!

晋相王府……

“齐王到,齐王妃到。”听着这两个声音,白清歌心底莫名的平静,不知道是为何,或许是有了二十五日皇后的记忆吧!

君渊尘握着白清歌的手,白袍袭身,如月般皎洁,如寒冰一般透明,眸光凌冽,汇聚一处,仔细着身边这个女子。

“老身恭迎王爷、王妃。”蒋氏携带着晋相王一行人准备跪下的时候,君渊尘看了看白清歌,随后略微冰凉的声音响起:“勿须多礼,本王娶了浅歌,充其量也只是晚辈。”

为了自己妻子称晚辈的皇族还真是少见,这只能说明一点儿,君渊尘有意给白清歌长脸。

角落处一张满是黑线的脸有些灰暗,白涵汐冷冷的低着头,前面大人纷纷站起来。

君渊尘往里面走去,晋相王府的人跟来,忽而间,他停住了步伐:“白涵汐,本王只说了本王是白府的晚辈,你又不是浅歌长一辈的,站着干甚?”

“?”白清歌,这是要闹哪出啊?虽然她现在恨不得要把白涵汐大卸八块,可是这样的情绪自己也没宣扬出来啊!

身形一震,白涵汐抬起头,那张和白清歌有些相似的脸上有着一丝阴冷,她道:“那凭什么其他的同辈可以站着,唯独我要跪着?”

“师父,你要她跪下吗?”萧萧忽然在白清歌耳边低声道。

白清歌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只见一把长剑飞出,萧萧明亮的眼神看着白涵汐道:“师父让你跪的,如此,你得跪。”

这出头两人组还真是给白清歌长脸,她压抑着笑容,道:“二姐,虽然你是徽王的未婚妻,可现在你毕竟不是徽王妃,有些事情还是该按礼法来办的。”

呃……最不尊礼法的她居然找了一个礼法做幌子,这倒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白浅歌。”白涵汐看着她满腔怒火,以前的她一直欺负的人现在居然也敢压迫她了。

忽然,白涵汐心底出现了一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是,她呀!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谁才是犬,如果白清歌现在还是配角的戏份,自然不敢如此的,但,她不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压迫人论哪家强? “二姐想要说什么,妹妹听着便是了。”白清歌这个样子让白涵汐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那些风光无限,那些锦衣玉食。

可是六王谋反和杨妃的不正当关系一处,白涵汐的家庭地位便就一降再降了,直至现在,她连以前白清歌的地位都不如了。

她紧握拳头,手臂有一丝的颤抖,看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前来,可是萧萧走了出来,拔出她面前的长剑。

“师父给你面子,我可不会的,跪下吧!”萧萧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却只让人觉得霸气天成。

白涵汐咬咬牙,她总算体会到了白清歌以前的滋味,但是,她现在虽然输了,但是有一点儿她赢了,白浅歌永远也救不了白涵蕴的,永远。

缓缓跪下,直挺挺立在那儿难看至极,只见萧萧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开口喝了一句:“这么没有教养吗?要不要我教教你如何跪?”

听到这句话,白涵汐将手缓缓举过头顶,左手在右手上压着,拜下,额头贴着左手,随后道:“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若是遇见这样的情况,白清歌就算拼了小命也不会跪的,这就是她的底线。

“王爷,我们走吧!”白清歌看着他笑了笑,在她的眼底,这些远远不够,白涵汐曾经告诉过她:成王败寇。

就在她有些失神的时候,君渊尘伸手拉住她的手捏了捏然后道:“好!既然如此,白涵汐,平身吧!”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君渊尘的手便就放开了白清歌。

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白涵汐心底暗骂着白清歌,她在想要是以前把这个小孽种给弄死了多好啊!现在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可能的。

一行人来到了正厅,白清歌对这儿的记忆只有不到十次,所以看着这好看奢侈的正厅还是很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这副模样就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

应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白清歌目光汇聚在了蒋氏身上:“祖母,如何没有见到大姐啊?”

听到这个声音,蒋氏开先是一愣,随后便就反应了过来,她慈祥的看着白清歌笑道:“大丫头这些日子偶感风寒,不能出来,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哦!那一会儿我亲自去看看大姐,好久没见了,有些想她了。”白清歌那表情真的就像是天真一笑。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计划开始,捕猎行动已经准备好了。

“哈哈,王妃还是不要去了吧?老身怕王妃也被传染了。”蒋氏笑了笑,可是手一直在转一串佛珠。

可是白清歌现在不能用强硬的态度拆穿,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无妨,大姐一直待我很好,要是一个风寒就能让我退缩,那怎么对得起大姐对我的好呢?”

只见蒋氏叹了一口气,慈祥的目光看向白涵汐道:“二丫头,你自己解释吧!”

时至今日,蒋氏也不想保住白涵汐了,毕竟为了一颗无用的棋子放弃了一颗还算有用的棋子不值得。

“祖母,我……我也不知道……祖母,救我。”白涵汐被白清歌带着杀意的目光看着有些浑身上下不自然,随后萧萧拔了一下自己随身的长剑道:“师父让你说,你便就说,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碧儿,你说。”白清歌声音冷了下去,碧儿点点头上前几步道:“四姑娘还在王府住着,你还想怎么解释?”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让人把她处置了,怎么会?”白涵汐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有些惊恐,随后就像是疯魔了一般说着“不可能”。

白清歌缓缓站了起来,走过去直接给了白涵汐一个巴掌,别说这样打着自己厌恶的人,真爽。

“白涵汐,她们是你的亲姐妹啊!即便你再不喜欢,你也不能做如此的事情啊!”白清歌一把拉着她的衣襟。

忽然间,白清歌看向蒋氏道:“祖母,孙女想要请家法。”

这样说着,蒋氏只是微微一滞随后点点头便就同意了。

没多久,一根长鞭被呈了上来,白清歌拿着鞭子,她紧紧握住,面色毫无波澜,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终于……要报仇了。

嘴角淡淡勾起一个笑容,白清歌摔下一鞭,白涵汐大叫一声,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道:“你个贱人凭什么打我?我是嫡女,你凭什么?”

“凭什么?”白清歌扬手又是一鞭,“凭你不顾情亲,不顾礼法,就该。”

长鞭扬起落下,整整十七鞭,白清歌停下来之后,白涵汐早已昏过去了,她淡淡道:“请大夫。”

萧萧二话不说便就安吩咐去了。

“祖母,今日浅歌回门便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现在浅歌已是外人,但却与晋相王府有着千般万般的关系,这是断不了的,我们一荣则荣,一损俱损。”

白清歌这一番话就想提醒一下她们,要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晋相王府也脱不了干系的,所以不要背着她搞什么小动作。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蒋氏不知为何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孙女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落回座位,君渊尘目不斜视给她夹了一夹菜便道:“王妃觉得晋相王府会有小动作?”

“说不准。”白清歌笑了笑,随后便就吃了起来,白涵汐被带下去包扎了,地上斑驳血迹被清理了。

碧儿道:“姑娘,那我们要去看大姑娘吗?”

沉默片刻,白清歌点点头道:“去吧!”

这些人里面没见到的是她偏房的人,一个都没来,这倒是有些巧合了,不过这样也是正常的。

但是嫡系那一边的不在就可疑了,除非白涵蕴现在病入膏肓,连床都下不了。

如此还必须要去一次的,君渊尘看出白清歌有心事便道:“王妃,一会儿本王就带王妃回去了。

从自己的谋划当中出来,白清歌对着君渊尘想了想道:“我还要去见见大姐,王爷一会儿等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新的目标 望着外面的大好春光,白涵蕴坐在床上脸色略微有些红润,她道:“可是浅歌回来了?”

听声音便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绝色美人,只不过此刻的她略微有些虚弱。

“回姑娘,三姑娘刚刚才入府,此刻应该还在宴会厅吧!”白涵蕴的随身丫鬟道了一声,只见她苍白是脸上藏不住的苦笑意味。

忽而间一道低咳声响起,白涵蕴捂着自己的嘴,可是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丝粘稠的东西,她拿开手的时候随便抹下了嘴角的血迹。

“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了。”白涵蕴柔弱的声音倒是让人心疼,那个婢女微微点点头行礼道:“那,奴婢告退了。”

说完她便就走了,白涵蕴这才伸出手看着上面的血迹发了呆:“浅歌,或许我真的要死了,没了我的庇护,你也要好好活着。”

……

白清歌在宴会完毕之后便就来到了白涵蕴的住处,可是外面除了一个婢女就没有其他人了。

走过去,那个婢女先是行了一礼道:“三姑娘,姑娘刚刚才睡下,您是要现在进去吗?”

略微想了想白清歌微笑道:“不必了,等姐姐醒了我再去也不迟啊!”

“是。”香菱点点头,便就去沏茶了。

想着一些事情,白清歌便就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了,萧萧也坐在了她身边,道:“师父,今日那个……什么,她怎么你了?”

“嗯,萧萧,你以后会知道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自然,我也有的。”白清歌苦笑一声之后,便就看见一个人闲庭漫步一般的走了过来。

二公子——白青玦,说实话这个人的风评不是怎么好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还有一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哟,这不是那谁?齐王妃吗?如何?有空过来坐坐?”白青玦口中没有一丝恭敬之意,全是轻佻之言。

和前世没什么区别,他理了理衣褶坐在了白清歌的对面,笑道:“不是我说,三妹啊!你不必每次见了二哥都是这样的表情嘛!和死了娘亲有什么区别啊?”

这句话,白清歌不想理会,毕竟他是一个胡搅蛮缠之人,所以,不搭理便是最好的了。

可是,白清歌不搭理,不代表萧萧不会反驳,碧儿站在一边,怎么看怎么规范,她就是封建观念太深了。

“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我手上的长剑不是吃素的。”萧萧冷声的说道,有人敢欺负她师父,还当着她的面,那就是找死了。

纤纤玉手抚上长剑,白清歌这才开口道:“白青玦,不要把我的容忍看着你进步的尺码。”

这一句极淡,淡到就好像不是她说的一般。

“三妹,你这是在威胁哥哥了?”白青玦这个纨绔子弟当然不会理会她的威胁,看着旁边的红衣女子忍不住调笑道:“呦呵!三妹这是给二哥带的小媳妇?不错嘛!很好看,既然如此……”

就在此时,白清歌一拍桌子便道:“白青玦,你平日里不学无术、荒淫无度都不关我的事,要是你欺负我徒弟,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石桌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随后只听见里面咳嗽几声,细微的声音传出:“香菱……香菱……咳咳……”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眼角有些泪花泛出,她不知不觉便就说出了一句话:“姐姐——”

这无限的悲伤来源于身体里面另外一个魂魄,说到底,白浅歌始终有心,只是杀人太多,亲人走得太多,她也早已麻木了。

想都没有想,白清歌便就冲进去了,推开门尽是药物的味道,这让白清歌皱了皱眉头,她看见了帘子背后的人影。

“香菱,帮我拿一下纸笔可好?”这语气遥隔多年了。

走进了之后,白清歌才道了一声“姐姐”。

床上的人愣住,她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她回过神来道:“浅歌,是你来了吗?”

进入帘子背后,白清歌看见白涵蕴那苍白的脸上一下子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

感觉那脉搏的跳动,白清歌脸上越来越难看,肺腑全乱了,这不是毒,是……蛊。

蛊比毒还要难解,更何况这蛊已经侵入肺腑,金石难医。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白清歌蹲坐在她身边靠着她道。

白涵蕴笑了一下,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浅歌,你可不可以放过你二姐啊?”

这一句话白清歌正要回答不可能,却听见脑海里面一个暴喝声响起:“白清歌,不许拒绝。”

“你为什么可以出来的?”白清歌内心一言,却只听见白浅歌冷笑道:“不难,本宫说了,你不许拒绝姐姐的任何话。”

“你这是在威胁我了?”白清歌的桃花眼眯了眯,一丝杀意悄然而生,连白浅歌这样的人都感觉到有一丝的害怕了。

白浅歌呼出一口气道:“不是,姐姐待我极好,她提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的,不论是生……是死。”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有些释怀了,还有一丢丢的优越感,终于有一次可以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后给自己说不是了。

“好,我答应姐姐,不过,她若是再伤害我身边的一个人,我必然会让她生不如死的。”白清歌现在化身成为了一只听话的小猫,靠着白涵蕴似乎这样便可以让她活下去了一般。

直到白青玦开口:“大姐和三妹是要上演一出悲情剧了?那我那我可不敢看。”

“二弟。”白涵蕴声音中多少压着一丝怒意。

白青玦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大姐,我本来是来看你的,哪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那我就下次再来了,再见了小丫头,要是跟着白浅歌混不下去了,哥哥可是随时欢迎你的啊!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就是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个白青玦。

萧萧气得不想说什么了,她看着白清歌,这时候后者也明白了。

“白青玦啊!记得你上次去的那个窑子里面可是有楚江第一花魁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是知否? 听到这一句话,白青玦脸色古怪,他凝沉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猛然转身看着白清歌恶狠狠的说道:“白浅歌,你要是敢动她,我杀了你。”

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如此还改变不了白清歌对他的看法,但是也证实了她的猜想,白青玦绝不是表面上这个样子的花花公子。

看来得有所防范了。

凝神一想,白清歌觉得这个对手,不,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更是可怕,她笑道:“放心,你不是我,我更不是……白涵汐。”

“那就是了,我们不必要牵扯其他人。”白青玦转过身走了,却是没有了那股纨绔子弟的感觉了,有点像似如同蛇一样的冰凉。

白涵蕴皱了皱眉道:“阿浅,你这是……咳咳……”话音一落,她便就剧烈咳嗽了起来,嘴角一丝鲜血流出,让人感觉到悲凉。

可是却是让白清歌心头一紧,她赶忙扶住白涵蕴道:“姐姐,我有一味药方,一会儿让碧儿送来,你记得要按时吃,王爷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看着白涵蕴好了许多,她才放心的离开。

她可不是要回府去,她是要……

……

“白涵汐,你醒了?”看着床上的女子悠悠转醒,白清歌淡笑着,笑容中含带着一丝冷意,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已经被捕捉到的猎物一般。

睁开眼,白涵汐一见是她便就惊起,刚刚要起身身体却是被扒了骨一样的疼痛,她声音有一些颤抖:“白……白浅歌,你想要干什么?我是嫡女……咳咳,你是庶女……你这是目无尊卑。”

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白清歌有一些休闲的看着她道:“哦!目无尊卑啊!巧了,我还就是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敢动她的人,便就是找死,白涵汐,你觉得她还会对你这颗废棋手下留情吗?

“白浅歌,你不要太过分。”白涵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神掩饰不掉的杀意张狂蔓延。

一番挑衅的看着她,白清歌笑道:“白二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威风啊!怕是你没有出府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白涵汐看着她的笑容感觉背后一凉,白清歌站起来往她那个人方向走去,附耳与她说了一句“你和徽王君楠夜有染,莫说世家子弟不敢娶你了,就连白家也容你不得。”

狠,白清歌这一棋没有半分留手,她的目的就是想要白涵汐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因为她不止性格乖张,还敢动她妖刀的人,就只是惩罚之一而已。

“你这个小贱人,你……该死,贱人,贱人……”说着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白清歌。

一时间鲜血四溅,白清歌在受伤了之后才推开她,捂着自己的伤口笑道:“白涵汐……咳咳,我……白浅歌的仇,一定要报的,我虽然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但是我是……心狠手辣之人。”

说完她退开走了出去,刚一打开门萧萧便就看见了,她冲上来扶住她道:“师父,你怎么了?”

“无碍,碧儿她们还没到吗?”白清歌极其虚弱的问了一句,随后便就听到萧萧略带哭腔的说道:“师父,碧儿姐姐她应该要到了,你的伤口没什么吧?”

这丫头在担心自己的伤口啊?白清歌笑了笑道:“没,萧萧,一会儿你就说你亲眼见到……师父是被……白涵汐刺伤的。”

说完白清歌便就昏过去了,这姑娘啊!一言不合就装晕,让人无奈啊!

迷迷糊糊只见白清歌听到君渊尘发怒的声音:“你们就是如此待本王的王妃的?”

一个恭敬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齐王殿下,老妇也不知道为何……王妃会在这儿受伤啊!老妇只是来看看女儿罢了。”

“不知道?”君渊尘声音冰冷得就像是万尺寒冰,他在问道,“你可见到王妃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

“里面那个女人刺的,师父,师父是来道歉的,但是……她当时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冲过来,我……”萧萧的声音。

白清歌的嘴角压抑不住扬了扬,想笑但是又不敢。

“白涵汐……”

一个怒意冲冲的声音一响,白清歌便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君渊尘道:“碧儿,你干什么?”

“给姑娘报仇。”碧儿停在了门口道。

君渊尘道:“你和她先把王妃带回去疗伤,本王就在此地了。”

说完碧儿一愣,便把剑放下道:“好!那王爷一定要给姑娘要一个公道。”

说完碧儿和萧萧便就一个背一个扶把白清歌送出了晋相王府,虽然沿途有人想要上来搭把手的却都被萧萧喝止了。

等出了晋相王府一段路程之后,碧儿才道:“姑娘可以了。”

白清歌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外面,然后才完全睁开,看着碧儿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事的?”

“姑娘,你啊福大命大的,怎么会就这样被一个重伤之人给刺伤啊?”碧儿笑道。

萧萧站在一旁警卫,道:“师父,您为何要以身试险?”

“给王爷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处置白涵汐啊!她伤过我,我本想只是还回去便就好了,谁料,她居然敢给浅月和我姐下毒,这样的……”

“是大姑娘的毒,姑娘也束手无策,所以姑娘才……那样吧?”碧儿打断了白清歌的话道。

一阵语默之后,白清歌才苦笑道:“碧儿,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好啊?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姑娘,你不是的,奴婢知道,这些年二位姑娘待您都很好,这一次也是因为姑娘才……如此的。”碧儿开口道。

“好了,回府吧!这儿的事情,我相信阿尘不会让我失望的。”白清歌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尘。

萧萧走过来道:“师父,我先走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何事?”白清歌忽然有些心绪不宁,她总觉得这一次放萧萧去了自己会后悔,可是……她也没有……不对有理由的。

“我想去见一个人。”萧萧看着白清歌神色里面都是认真,白清歌嘴角一弯,便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中蛊,解蛊 “萧萧,你要记住,任何事情你都不必自己扛着,你现在有师父了。”

看着她的笑容,萧萧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这是她母亲过世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点点头,萧萧便就离开了。

白清歌望着那个背影,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她才开口道:“碧儿,我们回去吧!我刚刚虽然止了血,但是还是需要处理一些伤口的。”

“是。”

齐王府,听雪院门口……

站在那儿,白清歌犹豫了好一阵子,若不是白浅月看到了她,她或许能站到明天早晨。

“姐姐,你怎么了?”白浅月问道,“进来坐啊!”

迈步而入,白清歌看着她,面色沉重,白浅月便就猜到了,“可是因为大姑娘的伤?”

这句话之后,白清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呼出一口香气,松懈掉心中的负压,才开口道:“浅月,我要离开一趟,大姐的伤我治不了,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可以。”

师姐和师父的话一定行的,白清歌眼里有着一丝光芒,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涵蕴去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去。

“那……很危险吗?”白浅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摇了摇头,白清歌道:“不危险的,我过来只是想让你帮我拖住齐王,三日之后,我若未归,你再告诉他,我去了什么地方。”

“你不打算让姐夫去吗?”白浅月皱起了眉头,看着白清歌越是担心,可是这一刻眼前是女子渐渐散去了眉梢那一抹犹豫和紧张。

白清歌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了,姐姐又不是去什么凶恶的地方,没事的,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和那儿的人有联系而已。”

“那……姐姐何时动身?”白浅月道。

“马上。”

迫在眉睫的事情,白清歌再也没有了一丝缓一缓的心情,她若是不现在去,就赶不上了。

“好——”白浅月看着她异常坚定的回答了一句,但是下一刻在其脸上出现了一丝严肃的表情,“姐姐,无论如何,你要记得,你没事就好了,别人,特别是大房的人都没有你重要。”

白清歌答应之后便就和碧儿匆匆离开了,快马加鞭。

“姑娘是打算怎么做?”碧儿骑着马问道。

坐在后面正在出神的白清歌回过神来道:“药王谷的人应该有办法,去看看也是好的,哪怕是一线生机,也不能放弃。”

可是她们不知道,一队眼睛正看着她,跟着她行去。

一日后药王谷……

看着山门,白清歌觉得有些乏力,浑身很是劳累,很困又很饿,她只是拿出了一亏早已经硬化的饼边走边咬。

碧儿就在山下等着她,刚刚上山,白清歌便就闻到了一丝奇异的花香,她停在了山前:“师姐……”

声音沙哑,她手上还有一半的饼脱手而出,她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原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一直是这样的,可是,白浅歌这副身体虽然健康,但是……却没有经过训练。

快马加鞭,一夜未睡,还被马扔下过几次,白清歌感觉很是不适,若不是心中执念,她早在路上就昏了。

一条白色长绫飞出卷起她来,将她拖进谷里。

女子坐在石头边,以气化为针探入白清歌的身体,扎了几个穴道之后,躺着石头上面的人才缓缓睁开双眼。

“师姐……”白清歌微微笑了,那一笑仿若桃花飞扬,可是她的身体还未恢复,所以,她现在还是只有躺在床上了。

洛无双点点头,随后道:“师妹为何如此匆忙?是生病了?”

“嗯,师姐,你知道有一种蛊毒可以吸食人的精血,直到宿主的精血逆行而亡,这样的……”白清歌抬眸看着师姐道。

洛无双认真想了想,道:“这蛊……应该是尸阎蛊,非养蛊人,不得解,师妹,你……”

听到不得解这三个字,白清歌一愣,随后手握紧,眼中红光弥漫竟是要走火入魔的现象,洛无双看着她道:“师妹,你冷静一些,这个蛊毒可以缓的。”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激动的抓住洛无双的手问道:“那……师姐,你能教我怎么缓解吗?”

“哎——好了,师妹,若要缓解此蛊需要另一样更为阴寒的蛊毒来压制,这个蛊毒对中蛊人是有很大的伤害的。”洛无双先把坏作用给她说了。

可是现在白清歌别无他法了,去找白涵汐拿解药?

她虽然不知道白涵汐这蛊毒是什么地方,谁给她的,但是白清歌知道,这蛊她解不了,她不了解蛊毒,自然也不可能解蛊。

银牙一咬,白清歌道:“没关系,师姐,你说吧!”

“好……”洛无双知道这个师妹的,她一定要办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办好,“需要取心头血,然后配以阴月之光,养出的蛊虫需要在养蛊人的身体里待上一段时间,此蛊名为‘冰心蛊’。”

想了一下,白清歌忽然在心里面说起:“白浅歌,这一次算是你欠我的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回复道:“白清歌,帮本宫即是帮你自己,你觉得本宫的姐姐你不救的话,你还可以好好活着吗?”

“好,白浅歌,你威胁我是吧!”白清歌冷言一声之后便就屏蔽了白浅歌的一切话语,随后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一层,便就挣扎起身。

可是刚刚起来,洛无双又把她给压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你想救谁,但是,师妹,现在你的身体很糟糕。”

是啊!她身体里面的毒素太多,还有新伤旧伤,这样的身体很是脆弱的。

可是现在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抓住洛无双的手,道:“师姐,我必须回去的,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那个人很重要?比你命还重要?”洛无双一向温和的声音忽然强硬起来了。

白清歌嘴角有着一抹苦笑,她看着天空道:“那个人是我的姐姐,若非她,我已经……死了,所以,我必须回去。”

“傻子,师妹,你要记得,无论如何,要保住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洛无双收回压着她肩膀的手道。

“是——”白清歌答应一声便就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惊变,心伤开始 得到了洛无双的允许白清歌便就下山去了,看见碧儿趴在石头上睡着了,她便就坐在一边,因为,自己虽然吃得消,可是人家不一定可以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歌渐渐睡着了,她在梦里面想到了什么事,便就心中狂跳,挣扎出了梦境。

睁开眼便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双手抱臂,长剑夹在手腕处,靠墙而立。

见到碧儿的第一反应,白清歌便就道:“碧儿,你可休息好了?”

想事情出神的人忽然猛的惊醒,看着自家姑娘醒了,她立刻站直了身子,道:“好了,姑娘,我们可是要离开了?”

“嗯……已经耽搁这么久了,现在就启程回去吧!”白清歌点头,随后一匹马被碧儿召唤而来,两人依旧是一匹白马匆匆离开。

当她们离开之后草从里面的那队人马便就出来了,一个人道:“大人,为何要等到她们二人走了再动手?”

“楚江王爷的妃子,我们还不能和楚江结下恩怨,毕竟现在阁主还没有和他们结仇的意思。”领头的人看着白清歌离开的方向解释道。

随后他扬起手,手一落,身后的黑衣蒙面人齐齐消失,化为人影去往了药王谷……

洛无双坐在一边弹着古琴,忽然间感觉到一股杀气,这是……他们?

猛然惊醒,她放下了琴便就向悬崖的方向跑去,落地轻盈,宛若飘于空中一般。

踏过铁锁,洛无双直奔叶南北的方向而去,见到白衣男子坐在湖边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响起:“师父,他们来了。”

叶南北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便就失笑了,他摇了摇头,道:“好!这么久了,也该追来了,小双,你让寻言把三千·清若云带给白浅歌,让她好好藏着不要被发现了。”

“师父,您这是?”洛无双看见那个一身银袍恍若谪仙的男子缓缓起身,拔出了一旁的配剑。

整个动作不失优雅,他往着洛无双的方向走来,走道她身边的时候便道:“洛无双,继任药王谷第三代掌门人,以后,要以药王谷的兴荣传承下去,弟子不许离谷的条件自此废除。”

“师父……”洛无双眼中的泪再也挂不住了,模糊了一片天地,她伸出手,却没有接长剑,只是僵在那儿。

感觉到她的意思,叶南北喝道:“洛无双,接剑。”

“师父,我做不到,我们……一起走。”洛无双收回手退了一步道。

泪落下滴在草地上,叶南北一怔,随后把洛无双的手用内力吸了起来,硬生生的把剑交了上去,他喝道:“洛无双,不要忘了你娘亲是如何死的,永远也不要忘了,更不要忘了,我是如何死的,去吧!帮助你师妹,直到……死。”

“师父,不要,无双不要……”洛无双感觉浑身动弹不得便就知道是叶南北压制着自己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良久,禁锢解除,洛无双一下跪在地上,长剑支撑着她的身体,泪水却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染湿了一片绿莹莹的草。

外面的刀剑撕磨声传入她耳中宛如一把长刀在割着她的心,她声音有些无力,又有些迷茫,她道:“师父,师父……不要,舅舅,不要……师父——”

最后一声穿破云霄。

她带着陆寻言离开,让他去长安城找白清歌,而她自己却是从正门回去,握着掌门佩剑一步一步走在这条陌生的回门路上。

“师父……你要等着小双,师父……”洛无双惨笑着,脸色苍白,她手中的长剑和周围的石头相触发出阵阵嘶鸣。

等她回到山谷,什么人都不见了,只有一具染上血污的银白色尸体刺激着她的眼眸。

什么时候,也曾有过这样一具白衣翩然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倒在自己的面前,万箭穿心……

周围也有些黑衣蒙面人的尸体,可是她眼里似乎只见得到这一个人了。

跑过去,握着剑她跪在叶南北的身边,长剑入地,那具尸体少了一颗头颅,可是她认得,这就是他,就是她的师父,就是她的舅舅。

“师父……”洛无双哽咽了起来,泪水破开闸门落下,精灵般的女子此刻却泣不成声,她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明明有机会的?师父,为什么?”

忽然一阵风刮过,她似乎听到了一阵琴声悠扬,似乎也听到了叶南北的低声哀叹,低声喃喃:“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也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小双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承诺,叶南北为了换她逃生的机会,硬生生的被人用长刀直接割下了头颅,最后他还用口型道:“姐,阿北来了,你还在等吗?”

“师父——”

一个声音刺破苍穹,正在往回赶去的白清歌一愣,便道:“碧儿,我忘了问师姐要在月下放多久了,我们先回去。”

“啊?好。”碧儿一拉缰绳便就往回赶去。

没过多远,白清歌便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往外跑着,后面还有人追着他。

这是——陆寻言?

白清歌一眼认出他来,伸手在腰间一抹,几根银针出现在她手中,射出,那几个人挡下之后便就更换了目标看着她。

随后领头的人一愣便做了一个手势,众人离开了。

陆寻言停下来看着眼前不过半米左右的白清歌,眼神很是冷淡,还有一些敌意,他道:“你为什么要来?”

稚嫩的声音传入白清歌的耳中,她还是比较懵的,她皱了皱眉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喜欢你,你走,你走……是你害了师父和师祖,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陆寻言推开白清歌,道。

说完这些他便就跑了,白清歌心里面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她道:“碧儿,你去找刚刚那个小孩,我们齐王府汇合。”

“是,姑娘要注意安全。”碧儿说完便就朝陆寻言的方向跑去了。

白清歌上马往药王谷的方向奔去,她感觉身体里面的毒素有些抑制不住了,便就伸手在腰间取了一些暗香草含在嘴里。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还是可以压制一下的。

走到外面,白清歌便看到那斑驳血迹,她愣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落寞红尘 稍微只有一刻,忽然,天空落起细雨,白清歌往里面跑去。

乌云盖住了天,雨水落在了洛无双的身上,滑落之间带上了她的眼泪。

没多久雨水便就大了起来,模糊了白清歌的视线,当她看到洛无双的时候,她就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尸体。

目光滑落,白清歌看见了躺在那儿的那个人……那是……叶南北。

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陆寻言会那样说了,要是她,或许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她缓缓走了过去,跪在了洛无双的身边,半晌都没开口,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白清歌道:“对不住,我……真的不知道,师姐,师父,对不住。”

白清歌双拳紧握,她被人跟踪了,怪不得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什么异常的风吹草动,可是当时她太心急了便没有去在意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的拳头一把落在地上,地上出现了另一个混合着雨水的血迹。

“没事的,师妹,不怪你。”洛无双的声音很憔悴,就像是被剥夺了翅膀的天使,可是就是因为如此,白清歌才更是愧疚。

这是第一次,她为了一条人命如此难受,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报仇,她对着尸体磕了一个响头:“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宗门离散,一定会。”

“师妹,你走吧!我……想要待一会儿。”洛无双双眼无光,她看着银色衣袍和满地血迹,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

走吗?连师姐都是这样觉得的,白清歌咬咬牙,苦笑起道:“好,师姐保重,我……以后都不会把麻烦带给你们了,对不住!”

她缓缓起身,却是一丝献血从她嘴角蔓延处,同雨水形成血珠。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洛无双却道:“师妹,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和师父单独待一会儿,并不是怪你,这是师父选的路,不怪你。”

温和是声音让白清歌的心脏滞了滞,忽然间心里面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冒出,或是怒意,或是其他。

“可是……那些人是跟着我来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白清歌咬着牙,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师姐已经哭了,她不能再哭了,老头子说过,哭了之后,仇就不能报了,这一辈子,都不要哭。

“浅歌,你不要把……这些加在你身上,这的的确确是师父选择的路啊!”洛无双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看着白清歌的背影道。

双拳紧握,右手血迹随着雨水而落,这就像是最后一个夕阳一般,红的刺眼,红的虐心,红的想让人哭。

深呼吸一口,白清歌压制住了想要流泪的感觉,声音变得冷冰冰的,她知道这是妖刀的那种感觉。

妖刀是杀人机器,而她是活生生的人,她不愿意变成妖刀啊!可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却都在逼她。

“师姐,我的错,不需要推卸,接下来,我只要看到这些人的宗门乃至一切,呵!万劫不复才好!”

听到这一番话,饶是以洛无双的冷静也不由得一愣,她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她拉住了白清歌的手。

“把师父,安葬了吧!”白清歌感觉到一份原谅便就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杀意。

洛无双看了一眼叶南北的尸身,声音哽咽道:“还少了,一颗头颅。”

“……”白清歌身体颤抖着,怒意、杀意、恨意交织,紧握的手臂发出阵阵声响,她却极为冷静的告诉洛无双,“师父的头我会带回来,还有他们主子的头,我也会带给师父当做……祭品。”

白清歌向前迈了一步,洛无双牵着她的手忽然松开了,她发现这个师妹很陌生,陌生到这似乎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一般。

但是,白清歌却没有在意,她蹲在一个黑衣人的身边,纤指拉开他的面纱,不料,眼眸一斜却是看到了他腰间的那玉环腰佩。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白清歌一把拉下那腰佩,道。

离音阁……

……

之后洛无双把叶南北葬在了后山的湖边,他总是在说,有一个重要的人会在忘川河边等他,所以他常常喜欢一个人在这儿,把他葬在这儿也是随了他的心意吧!

跪在叶南北的墓前,白清歌道:“师姐,我在山下的时候遇见了寻言,但是……”说到这儿,她欲言又止了。

“阿浅,寻言这孩子很倔的,他多半是知道你来过,引来了这些人,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会记恨你,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洛无双思量片刻便道。

“若是以后他没有做大逆不道之事,你可不可以放过他?”

听到这话,白清歌猛然一怔,随后她看着这光秃秃的坟墓咬咬牙道:“我答应你,师姐,只要他不伤害无辜,不伤害我的人,我也不会伤害他。”

“谢谢你……”说完这句话洛无双的娇躯倒下,靠在了白清歌的肩头,后者反应过来便就接住了她。

把了把脉,洛无双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呵!……”不知道白清歌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片刻在雨水中,她哭了,温热划过脸畔的感觉无比清晰。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要让我饶恕可能伤害我的人,姐姐是,师姐也是,真的是我比其他人强一些吗?”白清歌缓缓站起来抱着洛无双便离开了。

长剑背在自己身后,恍然间白浅歌的声音响起:“哟!妖刀大人也会哭啊!本宫倒是长了见识了。”

“白浅歌,你说,一个人强大了之后会如何?”白清歌没有责怪她出言不逊的意思,反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问题一出,白浅歌倒是愣住了,她那不具有形体的灵魂攥紧自己的大红长袍,她阴深深的说道:“强大了就可以报仇了,本宫的仇……就可以……”

这话一出白清歌知道自己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直接切断了她和自己的联系,雨水落在她身上,她没有丝毫时间停步等雨停了。

白涵蕴还在等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这一次真的失望了 天空中雨水敲打着青石砖,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却是稀少得可怜,平常繁华的长安城就这样沉寂在雨里。

白清歌牵着马,洛无双坐在马上披着前者的外衣。

“阿浅,已经到长安城了,你不必如此着急的,以你所说,你那姐姐还有四日的时间,已然足够了,你自己的身体要紧。”洛无双已经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让白清歌休息了。

可是牵着马那女子就这样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回答,目光看着四周角落。

保持时刻紧绷的大脑不容易倒下,白清歌感觉自己有些发热,可是她就这样一路咬牙坚持。

终于……

齐王府门口……

到了。

那些守卫一见到是她便就拿了油纸伞递了上来,她接过之后便就给了洛无双。

进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总觉得这里怪怪的,她走了几日?四日左右了。

这府里面一成不变,甚至最近连君渊尘的消息也没有,他不是应该昨日就得到消息的吗?为何他没来?

不知不觉,白清歌已经来到了流烟阁,她看见洒扫的碧儿,道了一句:“碧儿——”

声音有气无力,碧儿一愣,她往门口看去,是姑娘,她奔过去,看见姑娘身后还有一个女子便又恭敬了起来。

“姑娘,你回来了?”碧儿语气低了几个调,白清歌也是习惯了,她没这么在意便问道:“为何今日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出来打扫?”

“回姑娘,姓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女人,她一个人抽调了办个府的丫鬟,连茗风也被调走了,院子两日没打扫了,所以……”碧儿道。

君渊尘带回来的……

白清歌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就感觉天旋地转,她看着面前一片重影便就想伸出手抓住什么。

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抓住,整个人便就往后面倒了。

洛无双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这才不至于让她倒在地上,乘机把了把脉。

“那个,你可不可以把阿浅的夫君叫来,我有事交代给他。”洛无双面色沉重,不为其他。

是因为,白清歌现在的身体很差,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加上体内毒素,她这一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可是……”碧儿的脸上有一些为难,不是她不愿意去,而是王爷现在天天陪着那个狐媚子,她根本就进不了身又怎么请?

看着师妹这一副疲惫的样子,洛无双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不知会也行,阿浅应该自己有草药吧?可不可以带给我?”

这个倒是很现实,碧儿点点头,准备先把姑娘抗进去,但是洛无双道:“别,不能乱移,现在她身体里面的毒素已然侵入肺腑,不可移动。”

“好……”碧儿看着姑娘,道了一句便就转身离开了。

慢慢把白清歌放下,洛无双将油纸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白清歌的梦……

“妖刀大人,这就是您家?”柳沅星看着这大别墅发出暗叹,白清歌就在她身后看着她,嘴角有着一抹笑意。

忽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叫她:“姐,吃午饭了,把你那位朋友叫上。”

“青云,有冰的可乐吗?”白清歌习惯性问了一句,语气生冷却又不失风度,柳沅星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白青云回答道:“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吃饭不能喝冰的东西吗?而且还是可乐,姐是嫌自己命长了?”

“妖刀大人……”

忽然间,白清歌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那么熟悉,熟悉到午夜回梦时都是这一个声音。

陡然回头一看,白清歌看的身边的场景碎裂融合,却是看见柳沅星那张脸带着血迹从高台上落下来,整个身体都是鲜血。

“无双——”

猛然一喝,白清歌感觉到什么,坐了起来,睁开双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滚落下来,她伸手去触,似乎是泪……

那一张脸猛然在她脑海中扩大,可是在床边睡着的人忽然醒了过来,她看着白清歌道:“姑娘,你醒了?”

“碧儿……我……”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随后道,“我回药王谷的事情君渊尘知道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他的消息,她只是莫名的担心,可是又不知道担心着什么。

“姑娘,以后那姓君的和我们没有什么关联了。”碧儿愤愤的说着,那表情就像是恨不得把君渊尘给咬死一般。

看到碧儿这样子,白清歌便就奠定了心里的思虑,她还是下定决心问道:“怎么了?”

“姑娘,我比您先回来一些时候,不回来还好,一回来才知道,姓君的那人乘您不在,就收了一个狐媚子当妾室,这两日姑娘卧病在床他也不闻不问。”碧儿说到这儿的时候更加生气了。

要不是洛姑娘,这一次恐怕姑娘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想到这儿她居然哭了,白清歌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脏猛然一阵收缩,她脑海里面想起以前的事情。

的确没几件,可是她为何还能如此镌刻于心?这样的事情不是早就应该忘记了吗?

闭了闭眼睛,泪水滚落,心却随着这泪紧缩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咽喉被什么掐住了,好沉重,不能呼吸了。

眼中有着泪光,白清歌浅吸一口气,苦笑道:“他爱如何……便就……”她想说出后面的话,可不知道我为何就是说不出口了。

心脏仿佛被谁抓住,难受死了,她第一感觉到这样的滋味,但是她一丁点儿都不喜欢这样说感觉。

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才道:“随他吧!碧儿,我睡了几日?”

“两日了。”碧儿看着现在的姑娘甚为心疼,她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撮合姓君的和姑娘了,明明她知道皇室的战争,姑娘是支撑不起来的,为什么还要……

两日了吗?白清歌隐匿起自己的情绪,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语气重归镇定:“碧儿,替我洗漱。”

这句话一出,碧儿却是愣住了,现在是晚上,况且姑娘伤得这般重,梳妆打扮去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失恋了 看出碧儿的疑虑,白清歌道:“我只是睡了太久,关节僵了,起来活动活动,没什么的。”

话语一毕,血气涌动,这一次似乎真的油尽灯枯,回天乏力了,不过死之前,白清歌还有几件事要做。

还有就是,她要知道白浅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忍住自己呛在喉咙的那一口腥甜的鲜血,一言不发下了床,自己坐在了梳妆镜前。

碧儿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给姑娘盘起了头发,每一梳子下去,白清歌都感觉自己想要就此放松,可是她能做的吗?

梳妆完毕,白清歌挥了挥手示意碧儿下去。

待到整个房间只剩她一个人的时间,只听一个声音猛然爆发。

“噗——”

一时间鲜血四溅,碧黄色的梳妆镜顿时间染上了鲜血,她镇静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旋即起身走到了衣柜面前。

“妖刀,好久不见,事与愿违,这一次我只想成就一个不一样的妖刀了,不会再让任何人践踏了。”白清歌手紧紧握住衣柜上的花纹,道了句。

她在衣柜里面选出一身月白的衣衫穿上之后便就把天蛊给拿了出来,翻到一页名为冰心蛊的地方开始动手研制了起来。

静心下来,她眼光落在了一处,以心头血养之,这……白清歌犹豫了。

为什么?

心头血养蛊会折寿的,她已然时日无多了,若是再如此,怕是很难坚持到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就在她思维摇摆不定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出:“你在犹豫什么?你活着和本宫没什么区别的,还不如把你的生命给姐姐,动手吧!”

白浅歌的声音吵的她脑仁疼,她呼出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道:“你行你来啊!没看到老娘刚刚失恋了吗?别打扰老娘行不行啊!”

这一番话下来让白浅歌哑口无言,片刻之后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床上坐在,这倒是让白清歌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出来了?”白清歌猛然间脱口而出。

她不是应该待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吗?这倒是让白清歌想不通了,不过现在干架的话,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体来不起了,还是等恢复再打。

“你的杀神领域又强了,所以你才可以见到本宫。”白浅歌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来回几趟之后,才看着她,“话说,本宫不是让你喜欢谁都好,就是别喜欢君渊尘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话说的,白清歌神色立马沉寂下来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也喜欢过吗?”

这一句话刚好问道了白浅歌心口,虽然她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有些事情都忘了,但还有一些事情耿耿于怀,不敢忘却。

“是啊!本宫也喜欢过,所以才输得很惨,你至少比本宫好。”她眼眸中有些落寞。

白清歌看着她笑道:“好什么好?白浅歌,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你想要的是什么。”

她总觉得白浅歌只知道的,她不愿意说,自己那时候的时间也还长,等得起,可是现在来看,自己是决计等不起的。

所以她才开口问了。

话音一落,白浅歌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笑道:“猜的没错,知道啊!而且,你也知道,所以本宫才叫你想想的嘛!”

“我……你知道你不早说啊?”白清歌当即就想爆粗口,但是礼貌不允许啊!生生咽回去之后她才怒目相视,看着白浅歌。

“本宫也要看心情的!你这什么语气?胆敢和本宫这么说话……”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白清歌立马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话:“白涵蕴。”

这不这个刚刚还拿鸡毛当令箭的皇后娘娘马上就安静下来了,她道:“就知道欺负本宫,有本事你去欺负姬霜华那个狐媚子去啊!”白浅歌小声嘟囔几句。

这句话落入白清歌的耳中,却是只见她淡淡一笑:“可以啊!白涵蕴和姬霜华之间选一个啊!”

“你……”白浅歌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怒意压了下去,一幅看破人间世事的感觉,“算了,本宫告诉你本宫当时的想法,你就帮本宫治好姐姐,如何?”

“成交。”

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忌讳的,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当时本宫记得,她死的时候说了一句:君渊尘,我诅咒你,终其一生得不到自己爱的人,然后是……亲人死,爱人亡。”

听到这儿,白清歌却是犹豫起来了了,她到底是喜欢了,可是喜欢是一回事,爱又是另一件事了,她必须在青云和君渊尘两者间选一个。

“不过……”白浅歌这一个转折用得真心不错,白清歌的心脏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她,谁知道她道,“还有一句是……嗯,若是我活着,我一定让你爱我,随后我再伤你一次……”

“噗——”要不是白清歌的血气喷得差不多了,现在恐怕又是一摊血迹,她咬了咬牙,道,“白浅歌,你当初没有黑化的时候就是这样天真的吗?”

看着白清歌这一副吃瘪的样子,白浅歌不由得心情大好,想起她刚刚怼自己的,便就耸了耸肩道:“没办法啊!本来这一次是本宫重生回来的,谁知道你要来占上这个位置啊!怪我咯?”

缓缓起身,白清歌向着白浅歌走去,现在她要抽死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谁都拦不住她。

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浅歌却道:“哎!谁家弟弟真可怜啊!他姐救不了他呢!”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一愣,她脸色有些难看,道:“别提青云。”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记得你答应本宫的,救我姐姐。”白浅歌说玩这句话便就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来过。

白清歌呼出一口气,随后看着地上的那一条刚刚爬出来还在蠕动的小虫,道:“青云,你要等我,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护着你的。”

过去把那只冰蓝色的蛊虫握在掌中,她感觉手中一道剧痛,什么钻了进去,让她全身的血液开始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重新沦为女配 血液渐渐的化为固体,白清歌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她这油尽灯枯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到她练就成冰心蛊了。

咬着牙坚持走到床边她便就轰然倒下,就在这冰心蛊开始残害她身体的时候幻心蛊一跃而起挡住了那寒冷的攻击。

两种不同的蛊毒开始相争,就在白清歌迷迷糊糊只见似乎谁推门而入了。

那个人很是慌张,她迷迷糊糊间只说了一个字,也只来得及说着一个字“滚。”

没有力气能够容忍她说其他的了,若是那个人真的移动了她,那她多少努力都是白费了。

一张绝世的容颜上微微有一丝表情的变化,君渊尘手指僵在那儿,那一个字把他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力气全部放走了。

“对不住……本王,一定要还的,等着本王可好?”君渊尘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感情出现,可是这一句话白清歌听不到了。

忽然间一个身影走入,步伐从容,洛无双看着他的样子,冷声道:“她若是醒着,也只会答,不愿,你已然决定的事,凭什么要她等你?”

看着那身上布满寒霜的女子,洛无双眉目间都是担忧,她想去帮忙,可是,冰心蛊一旦炼制,便就要一气呵成,谁都帮不了她。

“你是……”君渊尘皱了皱眉,他上次见过这个女子,她当时和白浅歌在一起,想来也是她信得过之人。

这一次洛无双没有理他,直接走到了床前,坐在白清歌的身边:“你回去吧!若是救命之恩需要你用一辈子的幸福来还,便请你离阿浅远些,你不要她,可我只有她了。”

“本王……”君渊尘犹豫了好久也没有开口,他目光凝结在白清歌的脸上,他那如同冰霜般的脸上亦是有了一丝担忧,“浅儿可会有事?”

“不管你的事。”一向温和的师姐现在却变成了如此,若是白清歌还醒着怕是会自责吧?

闭上眼眸,君渊尘不愿意自己的情绪落入其他人的眼中,他酝酿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便就睁开了眼睛,道:“替本王照顾好浅儿,若是她有事,本王有本事让你出不了这长安。”

说完他挥袖离去,单手负于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洛无双心里的概念摇晃了一下,可是想起碧儿给她说的那些事情之后,她有一次坚固了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把师妹交给这个人。

坐在床边,洛无双道:“师妹,你放心,我会护好你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歌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冰箱里面待了一夜,浑身冰冷,她睁开双眼,看着一个女子睡在了自己身边,便想要开口。

可是她闻到了空气中除了她们的气息还有另一个人的,很熟悉,不过也是白清歌如今最不敢相信的,清理的一下自己的思维,她缓缓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一系列的声音传播出来。

“咔嚓……”

冰裂开的声音,白清歌感觉自己手指处有些肿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有着一个蠕动的痕迹。

成了?

白清歌立马拿来了一个瓶子,把左手的食指扎出一个小口子,这时候一条小虫子缓缓钻了出来,浑身冰晶色甚为好看。

与此同时一股寒气逼上,白清歌感觉周围的空气也随着这寒气下降了好几个度数。

这东西还真是恐怖,如此也不枉她忍了这么久了。

“还差月光晾晒了。”白清歌嘴角有着一丝笑意,就在此刻她猛烈咳嗽了起来,她感觉自己胸腔又有一丝腥甜。

她的时间,不长了……

银针在自己穴位上扎了几下,白清歌现在感觉自己好多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洛无双也醒了,她看着白清歌道:“师妹,你的蛊毒练好了?”

“好了,就差一步,明日……最后一日我能救回姐姐的。”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有些悲伤的,似乎这些东西并没有让她高兴起来。

自然,以洛无双的智谋也是发现了,师妹似乎并没有多么高兴的,她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师姐,我在想,我是不是一直都错了?”白清歌紧紧握住那装有冰心蛊的瓶子,她眸子里面有一丝黯然,她咬牙道。

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说,洛无双就看着她也没问,白清歌浅浅吸入一口气,她声音有些沉哑:“师姐,我……若是用十六条人命是可以不用这么大代价救姐姐的,可是……我选择了去找你们,若不是……”

若不是她良善,死的不会是叶南北,毁的不会是药王谷,散的也不会是她和君渊尘了,但是那是十六条无辜的性命啊!

相比较来说,她做不到的。

“师妹,你这样做是没错的,即便是错了,师姐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要记得,随性而为有时候是要分好坏的,你这样做便是好的,虽然最后有所损失,却也不是你愿意的啊!”

洛无双第一次说这一番大道理,可是偏偏有些事情她也无法释怀。

随性而为……

好几次她也想,就算那是往着好的方向,可是她发现她也不敢,既然自己不敢的事情,师妹能够做到,何不如把这些交托给师妹?

她只要守护就好了啊!

“师姐……”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道,“他来过了?”

这句话本该是一开始就问出口的,洛无双看着她点点头,她不知道告诉她是对是错,但是,一切还是要尊重她的选择吧!

看到师姐肯定的回答,白清歌的心终于舒缓了下来,只不过她的行动告诉她,她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面若冰山、有时有些霸道的王爷了。

白清歌的背影出现在了洛无双的眼帘,她却只是苦笑一番道:“希望你不会和师父一样,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吧!”

往外面的方向跑去,白清歌心中怀着悸动还有一丝温暖,她知道,他一定回来的,一定会的。

上一次他不是找到了旭阳花吗?他不是来了吗?这一次她信他的。

用尽全身力气,白清歌终于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可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真正的对手 看着他身边那个素衣的身影,白清歌顿住了,她后退几步,眼中有着泪光,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哭,泪就越是难以自抑的落下。

沿着雪白的肌肤落在衣襟上,仿若明灯傲雪,耗费生命点燃一切真相。

这时候女子缓缓抬起头,背对着白清歌的那黑衣男子也感觉到了异动,转过身,看见她的那一刻愣住。

随后,君渊尘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冰霜的感觉,他只是简单的蹙了蹙眉,然后用一种白清歌感到陌生的语气对她说:“你醒了?”

三个字却是告诉了白清歌,这一切都不是梦,她咬咬牙,她看到君渊尘抱着另一个女子也不是虚幻。

尖锐的指甲磨破了一层皮,她方才醒悟,她究竟还在相信着什么呢?一丝光便就可以让她飞蛾扑火吗?

“是。”白清歌笑开,泪水在她脸上依旧没有停住步伐的滚落,君渊尘身边的那个人往他身后躲了躲,似乎很害怕她。

君渊尘身后负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温柔道:“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看着他现在这个模样,白清歌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君渊尘……”语气有些哽咽,可是嘴角却是自嘲,“以后我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和那一纸书上签的一样,两不相问,老死不相往来。”

她就这样飘然离去,君渊尘脸上有着一丝变化,他身子僵了僵,他用口型道:“对不住!我发现,有些事情,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

牵着那个女子的手,君渊尘也是往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白清歌先开始还可以很镇定的,但是到了后来她便就停在了路中央,蹲下嚎啕大哭,她第一次如此狼狈,因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子。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

二日清晨……

白清歌一身粉衣行至晋相王府,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东西,一下子她又伤感起来了。

不过,她咳了咳便就强制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一会儿便就行至白涵蕴的院落,走进去白清歌便就听到了一阵阵咳嗽声。

她加快步伐,好不理会身边的人,洛无双也无奈的跟着她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白清歌便就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儿,她走过去道:“姐姐,我来了。”

白涵蕴听到这个声音,把眼睛睁开后,笑道:“来了?这位是……”

当白涵蕴的目光落在洛无双身上的时候,后者便就感觉到了一丝温和。

洛无双露出为数不多的笑容道:“我是阿浅的师姐,洛无双。”

“好……咳咳咳……”白涵蕴猛然咳了起来,白清歌感觉到事不宜迟便就取出银针在她手腕处的血管上扎了一下。

放出冰心蛊,让它钻了进去,这时候白清歌才给洛无双使了一个眼神。

酝酿好内力,洛无双便就引导起了冰心蛊在白涵蕴身体里游离一圈后化为冰水,看见姐姐身上都是冰渣,白浅歌便就沉不住气了。

“白清歌,你在干什么?这样的温度,姐姐会受不了的。”白浅歌爆喝一声道。

那股王者霸气露出让白清歌一愣随后她笑道:“急什么?师姐一定能行,这儿就交给师姐了。”

她一贯相信自己选择的人,除了君渊尘。

好久……天色渐暗沉,洛无双这才收回内力道:“好了。”

看着白涵蕴逐渐恢复的血色,洛无双道:“可是,阿浅,我们还是要赶快拿到解药。”

“这件事不急,冰心蛊应该可以压制一个月,有的是时间和白涵汐周旋。”

说到这儿白清歌一愣,她似乎想到一件事,猛然往外面跑去,朝着白涵汐那间院落而去。

行色匆匆,路上无论遇见了什么人也没搭理。

到了白涵汐的院落前,里面尽是死气沉沉,白清歌推门而入,她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发愣。

蹲下……

“哈哈哈,我是六王妃,你们都得给本宫跪下,白浅歌你个贱人,如今这般下场活该,真是活该……哈哈哈……呵呵……”这个声音笑着笑着就哭了。

不过白清歌确定这是白涵汐的声音,看来市井上的流言蜚语还没传达晋相王府,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其实不然,若不是白青玦,恐怕这些事情早就传到了蒋氏耳里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呼吸便就往里面走去,刚一进去,就是白绫悬在屋当中。

无数条白绫横纵交织,看上去这儿更是阴沉恐怖,一个紫衣女子坐在当中,衣裳和发髻都是凌乱的。

显然……这就是白涵汐了。

看见她还活着白清歌放下心来,可是她现在疯了,这和死了有什么两样?

心中的侥幸落地,白清歌向她走去,可是白涵汐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往后面退了退道:“你是白浅歌那个小贱人?你要干什么?”

看着她惊恐的模样,白清歌嘴角微微一笑,尽是无奈洒脱之意,她席地而坐,看着面对着自己的白涵汐道:“怎么?你现在还在怕我?”

忽然间白涵汐愣了愣,看到这个动作白清歌心中生疑,可是表面却没什么变化:“白涵汐,其实你不动浅月和姐姐,我不会先拿你开刀的,可是,你真傻,被别人利用了。”

在和白涵汐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清歌是抱着半真半假的意味,她先套话再说吧!

“不会的,我怎么会被骗呢?呵呵,我这么聪明,不会的,嘻嘻——”白涵汐笑着看着白清歌。

“哎——”白清歌摇了摇头,面上尽是无奈之色,她道:“二姐,你错了,让你给大姐喂药之人必然是想要我出手,看看我的……隐藏医术。”

想了想,白清歌继续道:“你以为我们一家人垮了谁的利益最高?只要我们持续内斗,若我死,大哥必回给我报仇,若姐姐死,白青玦也一样,这是死局,我们的死局,二姐……罢了!以你现在的神智,哎!我先走了,二姐,保重。”

白清歌起身便就毫不留恋的向门口走去,只听见白涵汐呆呆傻傻的说了句:“不可能的,碧月怎么会骗我呢?不会的,不会的,哈哈哈……”

走到门口的身形一顿,她双手紧握……张碧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会见新妾 出了白涵汐的院落好远,白清歌才看见洛无双。

天色微沉,白清歌走过去,神色晦暗不明。

“阿浅,你刚才怎么了?”洛无双见到白清歌便就开口问道,她不知道刚才师妹是想到了什么那般匆忙。

只见白清歌皱了皱眉,想起一个名字,手又握紧几分,却是笑着和洛无双道:“天色已晚,师姐,我们先回去吧。”

“好——”

同一时间,一个黑衣男子站在树顶,稳稳当当,就好像是泰山临于顶,岿然不动。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袍少年,两人气质相近,只不过男子更是冷漠。

“韩将,你认为本王应该选谁?”君渊尘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舍和难过。

韩将想了想,随后开口道:“王爷,您已经选择了,别无退路。”

是啊!他已经选择了报恩,已经负了她了,可是一想到她六年之后会投入他人之怀,他心脏便就有一股不甘。

可是……这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不甘呢?

“若是本王想退该当如何?”君渊尘不知不觉说出了一句藏在心底的话,可是韩将坚定道:“王爷,您说的,一旦选择了,便就不能反悔的。”

不能反悔吗?君渊尘压着长剑的手收紧,他这一次却不想按照自己的原则走了,这一次他后悔了……

夜色掩盖了一切降临在这一片大陆之上,苍凉荒芜,更是悲伤得让人想哭。

白清歌还是习惯站在二楼看着院子,可是以前都有君渊尘陪着的啊!

所以,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就绪了,接下来她准备对张碧月下手了。

可是,这一副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她也不知道,眸光中一丝侵略性的情绪暴露出来:“不论如何,张碧月,你死定了。”

说完她便就听到了一阵急匆匆的上楼声,转身回去,白清歌便看到那一抹血色的身影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

走到桌子前,白清歌给碧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慢慢说,不急。”

“姑娘,王爷新带回来那个女人来了。”碧儿喝完了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便就说道。

可是只见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后笑开,她道:“来的真快啊!碧儿,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下来,这件事,还得我自己来。”

看着这样子的姑娘,碧儿忽儿明白了什么,她点了点头。

白清歌绕开碧儿便就下楼了,一个淡蓝色衣着的女子坐在屋子里。

听到这个声音,她立马反应了过来,站起身便转了过来,看着白清歌,那张瓜子脸上有着一丝惊讶和激动。

不过却只是一瞬即逝的。

那些情绪迅速变为狠厉,她淡淡笑了笑道:“姐姐,不知道姐姐见到我作何感想啊?”

赤裸裸的挑衅,白清歌靠着扶手道:“没什么感想,有话就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那一丝慵懒的模样倒是极为动人的。

“呵!可是那时候看到的姐姐可不是如此的啊!”谢浣秋笑了笑,随后她向着白清歌走来,临近之时,她靠近白清歌的耳边道,“妖刀大人,你的任务真的是一败涂地啊!大人让我来接替你的,你放心,《九天攻略》我已然了然于胸了。”

听到这句话,白清歌愣了愣,她眼神开始冰冷了,她一把拽着谢浣秋的衣襟,道,“你说什么?”

《九天攻略》不就是这本小说的名字吗?白清歌当初看完这本书之后习惯叫上攻略,可是当这个女子真正念出这本书的全名的时候,她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姐姐不要着急嘛!您改变了姬霜华的命运,所以,她已经不是你的潜在敌人了,下面,我就来代替她女主的位置,设计我,让我成为你的配角,限时三年。”

谢浣秋这句话一说完,白清歌便就更加确定了,不过她一开始以为她来了,那个真正的穿越者不会出现在姬霜华身上了。

的确没出现在姬霜华身上,倒是多了一个谢浣秋。

“是那个人带你来的?”白清歌想了想随后开口道。

那个黑衣人蒙着面,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的容貌,不过她只认准一件事——青云在他手上。

谢浣秋神秘一笑,白清歌却明悟道:“是了,我倒是忘了,若不是他,谁又有能力带你来呢!呵呵!”

说完之后,谢浣秋道:“与其担心这些事,还不如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把我从女主位置上提下来吧!君渊尘这个人在《九天攻略》里面一直都是,看上去如同寒冰,实则优柔寡断。”

这倒是提醒了白清歌,君渊尘一直都是如此的,为了皇位可以逼疯白浅歌,为了报恩可以逼死白浅歌,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

看着白清歌陷入了沉思,谢浣秋这才笑了笑,随后道:“好了,他让我提示你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就是,穿越者已经来了,准备好吧!”

“什么?”白清歌一愣,她以为自己的到来会改变这儿的设置,可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谢浣秋也没有理会了,她理了理衣摆便道:“既然都传达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浅蓝色身影缓缓离开,白清歌眼里有些深沉,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既然历史的一页就这么扒开了,白清歌回忆了一下《九天攻略》里面还有些什么,忽然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意这本书写了什么。

最多……了解了一点点剧情。

不过她这些天一点儿都没按照这本书走啊!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些什么。

她记得那本书的作者名字也很怪,叫什么落浅冰尘,呃……好像还好,不过剧情忘得差不多了。

毕竟《九天攻略》这本书她当时跳着看的,毕竟,有些时候年少轻狂,目中无人,所以就骄傲自大……然后……就没怎么看。

没想到现在这个东西这么有用。

白清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坐在楼梯间想着,依稀记得一些剧情。

好像是,姬霜华原来的灵魂喜欢林少谨,因为小时候的什么事情哦!然后穿越过来的也是现代的一个傻白甜人物嘛!

这本小说出了这么久了,小白甜剧情早就不适合这个流速快变的网文世界了。

“啊!到底是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九天攻略回忆记 坐在那儿想了很久白清歌终于明白了,做什么事情都要谦虚是为什么了。

她要是早早把这个《九天攻略》的剧情了然于心就不会这般被动了。

现在她哭都来不及。

走到后面,那个穿越者好像在江湖上创造了一个宗门,然后转身就把一直笑着的林少谨给端了,具体为什么,实在想不起来了。

“读书都没这么累,至少还能作弊嘛!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白清歌哀叹了一声,随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那个穿越者来了,那岂不是可以看两虎相斗了?不过……

按照自己开先的作死程度,好像姬霜华早就把自己当仇人了吧?

“呃……”想到这儿,白清歌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本来女主角这个金手指就是一个不死金身,现在还来了一个谢浣秋这个活攻略。

完了,这一次想不死都难了。

蹲在那儿的某人一阵子的委屈屈,随后她缓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就先给她们创造相视为仇的机会吧!”

说着,白清歌便就下定决心了,她可不能迟疑,要是她迟疑了,死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但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她起身便就往着楼上走去了,反正来日方长嘛!

这两个人走到一起了,白清歌也有办法拆散的,况且,君渊尘才是大腿,他才是最后的boss,没他同意,自己能死吗?

好像被下毒也是特色啊!

可是她的医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中毒倒是不大可能吧!想到这儿白清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没想到最后还有一个保障。

不过……自己这油尽灯枯的身体好像支撑不到那么久了吧?

进了房间,白清歌便就招呼了一下碧儿把蜡烛吹灭,自己则是躺在床上快速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白清歌感觉谁将自己移动来一下,但是她太累了,而且这个时候了应该是师姐吧?

她往里面躺了糖便就继续睡去。

君渊尘皱了皱眉,坐在床边道:“你还是这样子胆大,要是不是本王是其他人怎么办?”说到这儿他愣了愣。

伸出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君渊尘听见风呼啸的声音,她一贯喜欢这样,睡觉把窗户大打开,万一着凉怎么办?

走过去,君渊尘伸出手就要关上门窗之时,只听见一个冷哼声响起,随踵而至的便是一道鹤鸣声。

“唳——”

一道金属的短箭刺透门窗,直奔君渊尘而来,他微微侧身便就躲过了,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站在远处,那个身影矗立着,身边的一切仿若吸收了万丈星光一般。

将他衬托得淋漓尽致。

“韩将……”君渊尘淡淡道了一句,谁知道那白衣男子道:“不必叫了,那个人我处理了。”

声音冰冷仿佛一尊杀神站在那儿,下一刻就要直取君渊尘的性命。

可是,那个人只是略微顿了一下便继续道:“里面那个人,你要记得不许伤她分毫,否则,我必定让你粉身碎骨。”

一句话说完,君渊尘便就准备动手之时,他却袖袍一挥,一道白光飞过,居然是一封信,那信就这样直直钉在了门上。

“这是我给她的,你告诉她,若有危险,三月头七,云皇至。”说完这句话他便就翩然离去,似若九天翱翔的凤凰。

随着他离开,君渊尘感觉那股压迫就这样消失了,他伸手想要去拿那封信,却是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拿了。

上面写着:焚云阁,白神。

这几个字,君渊尘暗暗记下之后便就准备拆开,可是他刚刚伸出手就犹豫了,她……会怪自己的。

想到这儿,君渊尘便就收回手,在一边的桌案边把刚刚那个人传达的话写上后,就把这封信放在了一边,用杯子压着。

随后他也就这样离开了。

清晨……

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了白清歌的眼睛上,明媚的感觉让她翻了个身准备背对阳光的,可是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便忽然起身来了。

她看着房间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她闻到了那个人的味道,自从她修习了三千之后鼻子就越来越灵了。

他来过了?

可是这个消息让白清歌提不起兴趣来,毕竟上一次那般大的希望,她放下身段追出去也是一个结果,被人狠狠践踏那最后的一丝自尊。

嘲讽似的笑了笑,白清歌便就下床去桌子边,刚刚拿起水壶准备倒杯茶时她猛然愣住了。

“焚云阁……云皇?”五个字却是让她心中立马激荡起来了,不是因为焚云阁而是……云皇。

焚云阁一共有一位杀神,五大杀皇,这云皇便就是白青云的封号了。

是他吗?弟弟。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白清歌眼底有着一丝张狂,既然如此,她便就不必以后在这儿装柔弱了。

嗯,不错不错!哈哈哈。

想一想,白清歌就觉得心情畅快不少。

不过,既然青云在这儿就说明一件事,他现在也在实验缸里面泡着吧?

看见上面的笔迹,白清歌微微一愣,但是也没有想太多便就把信给拆开了。

姐,当你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便就说明我已经找到你了,等我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必定会来找你的,青云。

原来如此,他也有任务才来这儿的吗?

如果不是任务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这样着急的,那,就先忍忍,忍到春暖花开,忍到他回来了。

收回信,白清歌便就换了一套白墨色的衣物下去了,看着碧儿已经准备上来的身影,她道:“昨夜君渊尘来过?”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白清歌敢肯定他来了,不过,还是问问吧,万一自己再错了怎么办?

碧儿一愣,然后看着她皱着眉头道:“姑娘,昨夜奴婢睡着了,未曾注意,不知为何,昨夜睡得格外安稳。”

这样说来,白清歌也发现了,她闭上眼睛,闻了一下空气中还有一丝异香,随后她走到桌子前坐下道:“碧儿,以后屋内就不要点香了,这个味道我不喜欢。”

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君渊尘在这里面加了一些东西进去,所以,白清歌便就不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原世界的女主 吃了早饭后,白清歌感觉一丝微风拂面而过,一丝清凉袭上心头,她笑道:“碧儿,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

“啊?”碧儿对于姑娘说这话已经有了一丝忌惮了,每一次姑娘出去都没好事情发生,这一次该不会又要出什么坏事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白清歌立马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眼中水灵灵,就好像真的要溢出水来了,她可怜巴巴道:“去嘛!待在这个王府里面真的好闷啊!”

姑娘这个模样倒是让碧儿觉得身上长了刺一般,她立马跪下道:“是,姑娘。”

红杉女子单膝跪地,英气逼人,可是自卑感却没有被这英气掩盖住。

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白清歌恢复笑脸道:“好了,碧儿,你起来吧!”

碧儿看着姑娘这个样子便起身了,白清歌道:“那我们出去吧!”

“好。”碧儿忽然转过身去,在一处的隔断边拿出一个银面具,“姑娘,你把这个戴上吧!”

银面具?白清歌一愣,想了想,道:“也好,那我们快走。”

说完便就借过了银面具往脸上一戴,便就潇潇洒洒出门去了。

刚刚踏出门,一个白衣人影消失在齐王府门前。

白清歌感觉到了一丝气息,但是现在的她也没有以前那般强大,所以对于这样的气息感觉还是不明显,不过,出了药王谷一事之后,她越发警惕了起来。

那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一个他不该出现的地方——湘王府。

一个淡雅的背影站在庭院内,浅白色的衣物上有着黄金色的纹路,如同流苏一般的花纹,他的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一丝的优雅和高贵。

那个白衣人脸也被衣物遮住了,看不清容貌,他单膝跪倒在那优雅背影的面前,双手抱拳道:“湘王殿下,今日在下看到了白姑娘离开了齐王府。”

“小浅离开了齐王府?”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赫然是二殿下君颜陌。

君颜陌抬起头来,碎发随风摇曳,一张阴柔得如同女子的脸上有这一丝温柔的笑意,英气在他身上混合着霸气,这倒才不会令人误会。

“不知道她想如何,不过,上一次她回来却是一身的伤,暗兵卫听令。”君颜陌目光一聚,眼眶里面的瞳孔颜色变换了起来,最后停在了紫色上面。

忽然间一丝血腥和杀意爆发而出,他语气由刚才的温和转化为冰冷:“上次伤小浅的人查清楚了吗?”

“回殿下,查清楚了,但是……这件事情……”那个白衣人犹豫起来了了。

可是只听见君颜陌那如同双玉对击的声音响起,冰冷异常:“没有但是,不计一切后果,给本王灭了。”

此话一出,那名白衣人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手掌心都是冷汗,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可是,殿下,那是离音阁。”

“离音阁?”君颜陌在心底重复一句,旋即道,“倾巢出动,就算是离音阁,伤我小浅,务必除之。”

这句话之后没有反抗的声音,只听见一个声音道:“是。”白影消失。

渐渐的君颜陌转过身来,那双紫色的双眸似乎有着一片星辰一般,他皱了皱眉,道:“小浅,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了,愿你以后安好,我如何也无所谓了。”

此话一出,他却是犹豫了片刻,苦笑着开口道:“可是,为了我一人的想法就要小浅背负这么多,她会原谅我吗?”

那双有着星空的眼睛里面尽是失落……

白清歌此刻站在了一个寺庙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走到这儿了。

抬头一看,上面题着几个字,还是用黄金色的东西写的:金龙寺。

她鬼使神差的便就走了进去,碧儿跟在她身后。

在《九天攻略》里面这个地方倒是出现过几次,不过都是对白浅歌不好的,而且在白浅歌记忆中也是。

她记得有一棵神树,尤其粗壮,那似乎是一株许愿树,而且,坊间传闻,百试百灵,去看看也是不错的。

直接迈步便就向那个方向走去,不过刚刚走过去便就遇见一个和尚拦住她道:“这位女施主,后院不对外公开,还请回。”

“小师父,这个规矩开先还未曾听说,为何如今就有了?”银白色面具下的脸显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那个和尚道:“是因为今日有贵客,所以,不对外开放。”

贵客?白清歌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有谁可以让皇室钦点的寺庙都如此恭敬。

“如此,那就……叨扰了。”白清歌说完便就对那位小和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但是她也只是和碧儿绕到了后院的墙外。

碧儿看着姑娘的样子就知道,姑娘这是又要翻墙啊!姑娘不去当采花贼真是可惜了。

白清歌刚刚翻过去便就被包围了起来,理她不远处一个粉衣宫装的女子对着那参天大树站着。

这样看上去还真有些恬静美啊!

“公主殿下,这名刺客胆子倒是很大,要严刑审问吗?”一个身着铠甲的人拿刀指着白清歌道。

那个女子动了动,随后叹息一声道:“不必,她不像是坏人,而且,若真是来行刺的,她为何这个时辰来?还会这样轻易的被发现?”

听声音好耳熟,白清歌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自己绝对听到过,只不过想不起来。

不过下一秒白清歌便就认出来了她,因为她转了个身,身上的服饰好像是羽国的。

东方泽来了?这么早?

“这位姑娘,你为何不听这儿的僧侣劝告?”东方兰馨看着她目光不再是对白轻烨的灵动,而是一片死寂。

一片孤独的死寂。

白清歌咬咬牙,随后笑道:“这位……嗯,什么……我只是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人而已,不是有意要进来的。”

“好奇?”东方兰馨一愣眼中有着一丝泪花,她道,“你要记得,好奇固然不错,但是,还有一句话就是,好奇害死猫。”

这句话里面更多的是悲伤和无奈,这让白清歌更是想不透,她的眼睛不是治好了吗?为什么还是如此伤感?

童年心理阴影?这样的话,更就不好开导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渊尘大大的援手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还能够去开导东方兰馨吗?而且,最可恶的是她现在还不能用白轻烨这个身份。

想了一下,白清歌道:“既然如此,我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可以不?哎呀呀,这儿是什么地方啊?我是谁?”

求生法则一,不能打的敌人就装傻,显然,白清歌很少这样做,呃……她似乎成为杀手之后,都没有过了。

只见那高贵优雅的女子俏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悦,她道:“我只相信,死人不会说话,如此应该怎么办呢?”

“……嗯,的确不好办,不过,这位小姐姐,我们商讨一下中和的办法可好?”白清歌咧开嘴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上一次自己去得那么晚还可以如此安然的救下东方兰馨了,这妮子完全就是腹黑的代名词啊!

“没得商量,李榕,动手。”东方兰馨直接想都没有想就发号施令了。

这个,她刚才还不是说自己不像是坏人吗?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就在那个叫李榕的侍卫一步一步逼近白清歌的时候她手上的银针蓄势待发。

当头顶的大刀准备落下的时间,白清歌手刚刚微微抬起,一个悦耳的声音便就响起了。

含带寒意,就像是万尺寒冰一般,他眸光如同寒泉一般死寂,目光所至之处皆是一片颤栗。

那暗红色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将他那优雅的气质和绝色的容貌改善得如同一个俊美的修罗神一般。

“住手。”

君渊尘停在了屋顶,衣带翻飞,恍然似如冥界的神。

只见东方兰馨嘴角露出一道浅笑,雍容华贵的感觉笼罩着她:“齐王?你这是要拦着本公主了?”

此话一毕,君渊尘便就身形一动,轻飘飘的落在了白清歌身边,袖袍一挥便就打开了李榕,他伸出手道:“王妃,本王来接你了。”

此话一出,白清歌先是一怔,随后便就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假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道:“我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哦?”君渊尘闻言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怀中,侵略性的目光落在白清歌的脸上,肆意而张狂,“王妃可是心底惦记的那个人叫做云皇?”

虽然不知道昨夜来的那个人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位渊尘大大就是吃醋了,只要是男的,不认识的一概就按照情敌处理。

“我……我不认识什么云皇。”白清歌眼神略微闪躲一下,这个小动作落入了君渊尘的眼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嫉妒,可是他脸上却勾勒起了一抹笑意,也就是这样的笑容才可怕啊!

“王妃,本王想清楚了,恩要报,王妃本王也要。”说完他松开揽住白清歌腰的手改为牵着她了。

他抬起眸子看着远处那个皱着眉头的华贵女子,脸上重新变回冰霜,声音依旧冰冷:“不要以为你是羽国公主本王便会怕,本王想要拦着你又如何?倘若王妃受了惊吓,本王要你出不了楚江半步。”

这句威胁的话说完,白清歌顿时觉得:厉害了,可是,就这样也别想解开我们的恩怨,想想我的眼泪啊!

拉着白清歌,那如同罗刹一般的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儿,随他离开的还有一抹杀意。

就在他们完全走了的时候,李榕道:“公主殿下,我们要不要去处理掉他?”

思量片刻,东方兰馨嘴角有着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打不赢他的,还有,你们退下吧……”

“可是公主殿下的颜面……”

“好了。”东方兰馨转身看着自己刚才挂上的那一抹红绸带,眼中有一丝异样的神色,她道,“不必说了,退下吧!”

待到所有人都不甘不愿的离开之后,东方兰馨这才伸手抚上树身道:“轻烨哥哥,你在哪儿啊?为什么,你不来见我了?我……”

她之所以今日来此,是因为昨夜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白轻烨满身血污的倒在一片血泊中,他白衣上还有若干个窟窿。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道:“馨儿,我……就……要走了,希望你带着我的……愿望活下去……”

惊醒,东方兰馨感觉到自己心间萦绕上不一样的感觉,这些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要是白清歌知道她是这反应说什么也不干了,毕竟对象是女的啊!她又不是同……所以,还是免了免了。

跟着君渊尘走着,白清歌一言不吭,就这样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歌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这儿很美,一条水沟划开里面和外面。

两边的杨柳迎风飘扬,这一切就好像唯美剧里面的场景一般。

可是,这块冰山把自己带到这儿干什么?

果然,君渊尘停在了那儿。

“对不住。”君渊尘牵着她的手,背对她道。

这倒是让白清歌受宠若惊,可是,她现在是女配诶!这君渊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想想《九天攻略》里面,白浅歌现在好像……不对啊!自己都有前世的记忆了,为什么还要参照这本书来啊?

差点儿被谢浣秋这个最大的bug给坑了,不知不觉白清歌居然暗暗骂了一句:“Nowonderyou'resokind!(我去,你这坑,怪不得这么好心)。”

当然君渊尘也听见这句话了,可是声音很低,不清楚自己媳妇儿再说什么,但是他道:“浅儿……同本王回去。”

“不了,我自己会走,再说了,碧儿还在等我。”白清歌边说边收回自己的手,谁料,君渊尘攥得死死的,一定机会也不给她。

这句话话音一落,君渊尘的脸色微微变化,他咬咬牙,转过身道:“白浅歌,你就算不为你们晋相王府考虑,也要为那什么云皇想想吧?”

此话一落,白清歌倒是深思起来了,她的落寞感落入君渊尘的眼中。

“好,君渊尘,我问你几个问题。”白清歌脸色的落寞消失,代替的是一种让人难以看透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真香定理 “好。”君渊尘回答得很是干脆啊!比干脆面干脆面还要干脆。

酝酿片刻,白清歌便道:“那好,第一个问题,你不是说过要信我吗?可是……你信了吗?”

“本王……信。”君渊尘坚定的眼神落入了白清歌的眼中,这个问题好像他真的没犯过诶,那就不扯这件事了。

“第二个问题,当时你拉着那个人是为什么?这不就说明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吗?现在找我是为何?”白清歌说完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问题,君渊尘犹豫了,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犹豫着,眼神飘忽不定,看来是准备说谎了嘛!

没想到冰山王爷也会说谎,奇特奇特。

“本王……”忽然间他的眼神就坚定了下来,一把抱住白清歌道,“可是,本王从未答应,如此,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这句话十分的霸道,白清歌犹豫半分便就反抗了起来,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嗯,他说这一番话倒是让她心中有一丝莫名的开心。

可是不能就这样妥协,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白清歌自然是知道这句话的。

要是现在不断,到时候白浅歌的心愿就很难实现了,那样子的话,不止是她,连青云都会被抹杀在这儿了吧?

君渊尘不过是书里面一个人物,怎么能够比青云更重要?况且她已然失去了柳沅星了,又如何在放弃自己的弟弟?

想到这儿,白清歌逐渐冷静下来,没有再挣扎,君渊尘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她这是妥协了。

可是下面的话却让他心头一紧,满是疼痛,就像是有一条小蛇盘踞在心口,缠绕那一颗本来不该跳动的心脏的。

“王爷也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请王爷不要打扰了。”若是说绝情的话,还有谁可以比得上这位喜欢看悲情剧的杀手大人啊?

果然这句话一说完,君渊尘便就面如死灰,他手臂渐渐放松了,似乎就要松开的时候,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又冷了几个度。

“王妃,你以为你能够离开本王吗?本王就算是为了你这张脸,也要把你留住,宁愿让你当一只金丝雀,本王,也不会放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呃……

齐王啊!咋们可以不用威胁的伎俩吗?

“君渊尘。”白清歌推开他喝道。

谁料,他微微抬头脸上却是笑意连连,可是这样更让人害怕啊!那样的笑意就像是他捕捉到猎物一样。

他走近,一步一步,白清歌见他进一步,自己便就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护城河。

身形一定,君渊尘临近看着她,低头靠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清歌有一丝的慌乱。

却只见他抬起纤细的手,捏住了白清歌的下巴道:“白浅歌,本王说到做到,你是本王的。”

说完之后他松开手,道了句:“来人。”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落在地上,韩将单膝跪地道:“王爷。”

“把王妃送回府中好好照顾,她有事,你们死,她要是不见了,你们知道的。”说完这句话,君渊尘便就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白清歌忽然间便就想到了一首歌: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当初不是你要走的吗?现在还回来大做文章干什么?

韩将站起身来看着白清歌,没什么表情,但是态度很是傲慢:“王妃,你也听到了,走吧。”

单单一句话,白清歌便就知道他现在很是不爽了,自己要是再迟疑一点,说不定,就是被五花大绑绑回去的了。

算了,先就不跟君渊尘计较了,回去再想办法。

随在韩将身后,白清歌缓缓走着。

……

君渊尘离开那儿直接走入了一处的暗巷,停步,冷冷淡淡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个白衣公子在拐角处出现,君渊尘那块冰山脸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君颜陌,你还要来找本王的王妃吗?”

“七弟如何会如此想?我只是想看看小浅,又没说要死灰复燃啊!”君颜陌笑着,却是一副笑面虎的感觉,这让君渊尘更是不自在了。

谁知道,君渊尘也毫不示弱,淡淡道:“即便是死灰复燃,也是不可的了,毕竟,你要清楚,是你利用她在先,是你放弃她,让她痛苦,让她忘记你的,这辈子,她会原谅你吗?”

“你……都知道了?”君颜陌脸色晦暗不明,但是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出一丝的痛苦挣扎,最后他笑了,凄苦无奈悲伤汇聚,“不愧是才色双绝的渊尘公子,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不难,你的事,身为敌手,必然要了然于胸。”君渊尘看着他冷笑着,更像是在嘲笑。

可是这样子君颜陌并不是很生气,他吐出一口气:“刚刚你那般对小浅,我本该杀了你,可是,小浅会难过,七弟,众兄弟之中,你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配得上小浅的人了。”

“这点不用二皇兄提醒本王,还有,你派在我齐王府的人再被我发现,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君渊尘狠话放得挺流畅的,毕竟,他早已经习惯这样了,不过,他还有一个小习惯——言出必行。

君颜陌点点头道:“好,不过,若是小浅再受伤,拼上一切,我也要撕开那一块皮。”

既然以后都不可能了,那就变成隐形的天神来保护你吧!

“你没资格。”君渊尘最后一句话落入他耳中,就是这一句话让他那一段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了。

……

“殿下,还请自重。”一个白衣绝色的佳人落入他眼中,一身浅黄色的长衣着身,君颜陌愣了愣。

他刚刚伸出的手受了回来,他笑了笑道:“我只是看见姑娘要绊倒了便就准备扶你一把。”

“我……配吗?”她惨然一笑,顿时间,什么随着她这一笑沉寂下去了,皇宫里面灯火辉煌却是如此难以让人感觉到其他的情感。

看见她这样,君颜陌忽然想要把她保护起来,心疼蔓延,他道:“不知道姑娘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可否能知姑娘芳名?”

白浅歌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不过远处过来一个身影,看见后,她便就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回忆总是伤 那是长云郡主,现在皇帝君云横亲自给她赐的封号,莫说这些官员妻妾要给她一个面子,就连宫中低于三品的妃子见了她也要给个面子的。

可是谁知道为什么,这个长云郡主就是喜欢一个纨绔皇子。

君颜陌见是她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后便就听到:“颜陌哥哥,你陪我去射箭可好?”

看着她拉着自己的袖子,君颜陌不经意间眼底流露出一丝厌恶,这个人是他宠爱的郡主,一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的恶心。

一挥袖子,君颜陌便就道:“郡主若是喜欢,便就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是和她多待一刻也是不愿意的,自始至终一旁的白浅歌一句话都没说,可是长云郡主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

所以看着白浅歌也只好把气撒在了她身上。

她站在白清歌的面前道:“你,是哪儿来的?不知道颜陌哥哥是我的吗?还是说,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骚狐狸见到人就像勾引呢?”

这些话显然不能让白浅歌动容,毕竟白涵汐骂她的比这话更让人气愤十倍、百倍,连那些都可以忍过来,何况今日。

她本来就是进来参加姑姑祝寿的,不必要在这儿和她这刁蛮郡主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见到白浅歌退让,不回答,长云郡主更是火气不打一处来,她吩咐身旁的宫女道:“那个……本郡主渴了要喝水。”

“是。”那个宫女立马去找水了。

这时候就只剩下了白浅歌和长云郡主。

长云郡主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和我抢颜陌哥哥?”

白浅歌退了几步,手一直攥着衣角,咬咬牙,她用自己颤抖的声音道:“郡主误会了,我也不过第一次见到二殿下。”

“狡辩。”

这一句话落音后只听见一个“啪——”的响亮声,白浅歌脸上有着一个血色的巴掌印子。

嘴角溢出鲜血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长云郡主,眼中都是怨毒的情绪,但是仅仅一刻便就把情绪收了回去。

“你说不说实话?”长云郡主的俏脸上有着一丝阴狠的表情,这样善妒的女子,白浅歌只是心底暗笑一声。

可是她现在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可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浅歌又能如何?

长云郡主让她趴下她便就跪倒在地行礼,双手抚在地上,忽然间刺痛袭来,让她脑海一阵空白。

手指好像断了……

疼痛持续了好久才停下来,长云郡主刚刚被君颜陌惹怒的情绪缓解了。

她倒是高兴的走了。

白浅歌跪在地上,手指的疼痛让她没有丝毫力气起身,她跪坐着好久,好久,久到天昏地暗……

远处的君颜陌站在那儿,皱着眉看着,刚刚想要迈出的脚却被身边的人叫了回来:“那个女人不值得,殿下还请静静看戏吧!”

“是,师父。”君颜陌应了一声便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入秋,家家户户都有冬秋节,外面都是灯花,街上更是人声鼎沸。

君颜陌得到了消息,白浅歌也要出来,他便就早早等在了晋相王府的门口,凉风习习,但是他注视着门口目不转睛,一直想等着那个姑娘。

终于,月亮高升,他从正午等到了夜间。

那个女子一身浅色的衣物辉映着月光更是清幽雅静,君颜陌刚刚迈出右腿,她身边的红衣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便就转身过去。

跪在了一旁,那个红衣姑娘也跪在了她身边。

等了接近半个时辰,一个紫衣女子缓缓出现,白浅歌行了一个礼节之后,那个女子扬了扬头,似乎没有看见她一般坐上轿子离开了。

这一刻君颜陌好想冲上去护着她,可是他从来时师父已然告诫,不可在晋相王府前见她。

白浅歌起身,碧儿道:“欺人太甚,姑娘,我去杀了她。”

“不必了,今日冬秋节,碧儿高兴一些,扶我起来吧!”白浅歌道了一句。

碧儿按照她的话把她扶起来之后,只见一滴泪流出,白清歌眼神中透露着杀意,虽然很是淡薄,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

咬咬牙,白浅歌把这些收了回去,眼睛里面再次闪现着一丝柔弱,可是这真的是她吗?

边走,君颜陌便就边想着怎么让那个女人付出相应的代价,直到‘偶遇’见白浅歌的时候才恢复笑颜。

“姑娘,我们又见到了。”君颜陌嘴角一直有着一丝优雅的笑容,但是这只是对她一人真心诚意的笑着的。

白浅歌抬眸砍了他一样,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面却有一丝的退缩:“二殿下不是应该在皇宫和娘娘相庆吗?”

的确,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皇后还有太子共赏月光,可是,那儿还容得下他吗?

嘴角的微笑僵滞片刻便就恢复了过来:“母后有太子,我便就出来了,正愁找不到去处和一同行之人,未曾想就看到了姑娘。”

“殿下,我们不顺路。”白浅歌还是回避,她低下头,周围的目光扫过,在这长安城里面的人还是知道,非礼勿视的,而这位二殿下他们也是知道的。

所以便没敢放肆。

“姑娘还没问我要去什么地方呢又如何知道,我们不顺路?”君颜陌凑近笑道。

看着这位名声并不怎么样的皇子,白浅歌微微蹙眉,随后道:“殿下,该请自重。”

说完她便退了一步,这一下君颜陌倒是看见了她那藏在衣间的手指,一把抓住,看到二殿下这个动作,她着实有些吃惊了。

试图收回手,君颜陌却道:“别动,对不起!这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这是二殿下给自己说的?想了想白浅歌道:“无碍,也无关殿下,我只是一个庶女,谁想要罚便就罚了,有没有理由都一样。”

话语飘进了君颜陌的心底,他咬咬牙道:“长云郡主那边我回去给你出出气的,还有,庶女又如何?你不必如此自叹不如的,你很好。”

此话一毕,白浅歌却是笑了笑,随后道:“多谢殿下的安慰,有一些事情,我早就习惯了,如今,实在不必劳烦殿下了。”

“我叫君颜陌,不是什么殿下,以后不许叫殿下了。”君颜陌很是任性的说了一句,可是这句话一说完他便接了一句,“对了,上次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他一边和白浅歌说着话,一边却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药瓶,给她上了药,周围的一切在这儿化为虚无。

至少在君颜陌的眼中是这样的。

半晌,白浅歌什么也没说,直到君颜陌上完药的时候她才道:“白浅歌,晋相王府庶女,白浅歌。”

一眼便就胜过了千万载,一见便就印入心怀,生生世世,永世不忘。

许久以后,帝王下旨给新晋齐王娶婚,对象便就是——白浅歌。

召集远在边疆的齐王君渊尘即刻启程回朝。

为此,君颜陌在君云横寝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愣是昏了过去,可是直到最后,君云横也没有同意。

他去找了白浅歌,对她道:“你放心,就算是私奔我也会带你走的。”

“颜陌如此又事为了什么?”女子眼中尽是灰色,比初见时更是死寂,一笑一颦都是循规蹈矩,可是君颜陌不要她如此,不想她如此。

君颜陌咬咬牙,看着她,眼神中有一丝的挣扎,但多于挣扎的是期待,心脏乱跳着他道:“浅歌,我喜欢你的,一直都是,跟我走,不要嫁给其他人,没人配得上你的,跟我走,无论天涯海角,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可好?”

听到这句话,多年的死寂恢复了灵动,白浅歌开始了犹豫,她想回答:“好——”可是父亲对她说了,圣旨万万不可抗,否则整个晋相王府都得死。

她还有娘亲,还有哥哥,还有浅月,她不能。

看见白浅歌的样子,君颜陌也把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浅歌,晋相王府我会保住的,你……”

话音未落,白浅歌的眼中恢复死寂,她淡淡道:“湘王殿下请回吧!我对殿下从来都没什么感情的,能嫁给齐王,也算有了一个归宿,至少,齐王还是一个将军,不像殿下,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君颜陌看着她,眼中有一点涩涩的,想哭却不敢,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是他师父走之前告诉他的。

师父说:女子都是祸水,越是漂亮,越是伤人,殿下要想清楚。

他答:此生但求一人心,仇心可止。

师父说:你唯有辅佐太子这一条路,别无他选,而且太子喜欢长云郡主,你就该知道,此女,你保不住。

他道:无妨,大不了一死,而且亲生兄弟,手足相残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只要她不死,我死也无碍的。

君颜陌放弃了复仇只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她告诉自己,自己一无所有,和齐王相比,她宁可选择齐王。

只有他知道自己到底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她为何……

呵呵呵……

抬起头,君颜陌眼中一丝阴狠闪过,他道:“白浅歌,这就是你的选择了?”

“是,无论如何,齐王,我嫁定了。”白浅歌这是第一次如此坚定,她想和他走,可是晋相王府不是他说能保住就能保住的。

君颜陌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阴狠狠的说道:“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宁可毁去,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的,况且,你已然知道的了我这么多秘密,我如何留你?”

可是他最后也没能下去了手,他自己实在是不能亲手杀了她的。

最近他与她恩断于此,他哭了,她没有,第一次她如此坚定,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两道伤口,鲜血流了一路,若不是碧儿发现,也不知后果如何。

不久,他约她城外一处见。

她去了,可是却是被人绑了去,君颜陌知道这一世自己放弃的太多了,就算要拿回,也不可能是全部的了。

那就只能……安抚下太子的心了。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路上,她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路上行至一处,白浅歌跑了,在雨里,素衣染上了尘土,不知摔了多少次,最后行至悬崖边……

君颜陌亲自对人围住她,白浅歌看着他骑在马上雄姿英发,羽扇纶巾,她心中宛若刀割。

原来,他要自己死吗?

白浅歌站在悬崖边,看着他道:“颜陌,我曾想过,和你过一生一世浪迹天涯的,可是,事与愿违,道与梦反,我不会拿我家人性命开玩笑,我以为你会明白,可是……呵呵,罢了。”

失望,出了失望就只剩下了失望了。

这一刻,君颜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道:“不是的,我……应该知道的……”

是啊!她在意家人,他一直知道,所以他才说自己能够保住她的家人,可是他不明白她究竟把家人放在了哪一位。

“君绝情如此,呵呵!从今以后,我白浅歌活着,与你也是恩断义绝,死了,黄泉路上,我也不会见你,你要我性命,的确,你帮了我这么多,这条命自然是你的。”

她笑开,泪水自她脸颊落下,倘入天地,落世凡尘。

她往回退去,君颜陌直接下马,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起身向她奔去,最后眼睁睁看着她落入悬崖。

手中那一片衣角舞动着,就像它的主人一般渴望离开这个人,这个原本深爱着的人。

后来,晋相王府和皇室的人找了好久,他也在找,一层一层,一次一次满怀欣喜和期待,最后都失落而归。

直到她青衣布袍自己走在他面前,他一眼认出,他轻轻唤道:“浅歌……”

白浅歌看着他愣了愣,随后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认识我?”

你认识我?短短四个字让他心中一跳,血液凝固,白浅歌确认道:“你知道我是谁?”

“……”君颜陌从出神中回过神来,看着她笑开,“是,你是晋相王府的三姑娘,白浅歌,也是……齐王的未婚妻。”

“我知道,可是你怎么认得我?”白浅歌皱着眉头问道,眼中满满的狐疑。

君颜陌笑道:“因为,我是齐王的二哥,湘王君颜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来自大大的死亡凝视 天空上的飞鸟并排而过,白清歌仰头看着,这蓝蓝的天啊!可是她也出不去啊!

回忆总想哭!

“王妃。”君渊尘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蓦然一疼,便就开口唤了一声,声音冷淡得不成样子。

听到他的声音,白清歌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那儿。

君渊尘走过去,道:“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本王吗?”语气中有些责怪之意,但更多的是气愤。

“啊?”白清歌明显是刚才才反应过来的,她看着君渊尘现在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道,“咳咳,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留在王府没什么不好的,是吧!?”

听到她的回答,君渊尘皱了皱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白清歌还是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君渊尘身边的空气凝固,他这一次真的生气了,撇了撇嘴,白清歌就没有说话了。

可是,君渊尘直接转过身走了,毅然决绝,不过这可是让白清歌感到一丝不妙。

静坐几日,君渊尘都没有来,白清歌倒是首先耐不住性子了,离音阁那边她必须去的。

所以她决定先去找君渊尘了。

可是她刚刚才踏出流烟阁便就被警告了:“还请王妃回去,若是王妃不听劝告,休怪我等冒犯了。”

话音一落,白清歌把刚刚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她灰溜溜的回去了,这个君渊尘,用得着这样吗?还怕她跑了啊?

还真的是如此的,君渊尘就是怕她跑了,便就把整个齐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了。

不过远在林菀院的君渊尘却是站在白清歌以前住过的屋子,愣住好久,他坐在了床边,皱着眉,他不知为何自己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儿。

心蓦然疼痛,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真的很喜欢他吗?”君渊尘不知不觉的说了一句,可是下一刻,他便就更是不悦,“韩将。”

唤了一声,窗外一个黑影闪过,韩将那张稚嫩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他问道:“王妃最近如何?”

“回王爷,王妃这几日很是安静,每日都只是在出神,也没哭闹。”韩将如实回答道。

可是君渊尘却越是不悦,他站起身来道:“给本王彻查云皇这个人,上天入地也要把他给本王带来。”

语气很是淡漠,可是韩将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贯冷静的王爷,生气了。

这一次似乎有事为了王妃吧?

以前王爷很是镇静,镇静到一种让敌人恐惧的地步,从未失态过的王爷现在却到了现在这一步,这个女人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殊不知,韩将心中已经有了让她死的念头了。

“是——”

韩将回答一声便就退了下去,而君渊尘还是决定去一趟流烟阁。

这么些时日,她应该想清楚了吧?

流烟阁……

白清歌坐在石阶上发愣,眼中都是这个朦胧世界,一个透明的宫装红袍华衣女子也坐在她身边。

那个女子额间有这一朵狐尾花,那朵花生得极为妖艳,让人眼神落上去便就转移不了了一般。

白浅歌道:“别纠结了,总会有办法的,本宫倒是有个主意。”她就这样自我推荐了。

倒是那双朦胧眼睛的主人轻轻一笑道:“就算是信师姐,我也不敢信你啊!你这个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要是给我一些假的东西,我岂不是就栽在这儿了?”

有这些顾虑是对的,若是不清楚白浅歌的为人,白清歌还真的不会如此,可是,她深深了解,这个女子表面上和自己纯良无害,但是骨子里面却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女。

但是,这个女子就是相当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啊!所以即便是不满,她能说啥呢?

看见白清歌给了自己一个白眼,她便就气不打一处来,最后气极反笑:“呵!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是本宫害了你,本宫不是死定了?”

这句话普通人说来白清歌一定会相信的,但是这句话的出处是源于白浅歌的。

这个女人狠,对谁都一样的狠,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

但是白清歌想到这儿的时候忽然愣住了,她想起一件事,在嫁给君渊尘以前《九天攻略》上面写着:纯良无害,虽然内心不满,可是也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至少她还是想要保护其他人的,在她的生命中,还有一丝的阳光。

但是,这个转折,白清歌看到人物简介的时候青云刚好叫吃饭,当时就粗略的看了一下,后面就是:心狠手辣,性情古怪,让人看不透彻,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清歌也不知道,莫说是白清歌了,白浅歌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日,自己在山谷下醒来,满身伤痕,若不是遇见了一个女子,自己恐怕就死在那儿了。

可是,当她醒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脏很是疼痛,被什么捆绑着,很累,很疼,想要去死,死了一了百了,什么都干净了。

可是究其根本,白浅歌却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看着白浅歌不说话了,白清歌倒是皱了皱眉,随后喊到:“白浅歌,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的。”白浅歌本来不想告诉他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能够信任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了。

知道?

如此一来,两人一同陷入深思之中,直到白浅歌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流飞过,便就道:“有人,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本宫先走了。”

说完她便就化为血色的荧光飞舞在白清歌的身边,最后被她收敛入体内。

松了一口气,白清歌感觉自己的杀神领域好像快要突破一个层次了,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就在此时,白清歌抬头看去,门口一位白衣男子站在那儿,就好像谪仙一般,周身仙气萦绕不散,让人流连忘返。

脸上冰冷的气质告诉白清歌这个人便就是她所认识的君渊尘。

直到君渊尘走进来她才反应过来,还好还没丢人,她咳了咳道:“你来……干什么?”

这个疑问君渊尘没有回答,他道:“听说你不吃饭?”语气冷冰冰的,就好像白清歌欠了他一屁股债一样。

你说这样气不气人嘛?白清歌心中难免不快,便就很是赌气道:“我求生求死与你何干?我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等到六年……”

刚刚说完这个六年的时候,君渊尘直接把她压在了地上,钳制着她双手道:“王妃你忘了,本王才是你的夫,本王不许,你敢?”

这句话倒是有了一丝孩子气,白清歌又是面无表情的了,这两夫妻还真是般配啊!不过自古红蓝出cp,她们是白黑,最多是无常。

本来这位王爷就是冲着报恩的态度来的,既然自己不是,想到这儿白清歌心中没来由的羡慕,羡慕到嫉妒。

她为什么能够说出口,而自己却不能啊?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道:“妾身不敢,不过,王爷千防万防总不能拦着我死吧?”

此话一出,君渊尘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这不是证明了他在意自己吗?原来那些不快一扫而空。

她偏过头,不然君渊尘看见她的眼睛,道:“王爷,我留下六年,你放我自由,自现在开始,可好?”

听她的要求,君渊尘咬咬牙,随后冷冷道:“不好,你想死,本王也不会让你如愿的,你这一辈子,只能被困在这儿了。”

这句话让白清歌想到了另一句话:就算是让你当养尊处优,一辈子郁郁寡欢的金丝雀,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生生世世。

不过想到这儿,白清歌倒是理解了,她道:“王爷,爱至深处是放开。”

她在赌,赌自己打好的女主地位不会这么快就下架的。

可是这句话一出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君渊尘死死盯住她,一句话也没说。

“噗通——噗通——噗通——”

白清歌的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般,看着那一双深邃的眼神,好片刻。

她似乎沉沦在这一刻时君渊尘道:”本王放手?可是,本王不愿意。”

就是这一句话,得,王爷您赢了。

“也是,放手毕竟自己会心痛,不放手疼的也不是自己啊!呵呵,王爷的小算盘打的好。”白清歌一番浅笑下来,君渊尘的脸都黑了他松开手。

就早白清歌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一把把白清歌抱了起来,一脚踹开了房门。

“咣当——”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就知道,大事不妙,看来得……

“喂!白清歌,你给他说,不要对不起别人的救助之恩,你该喜欢的,该爱的不是我,是她,不是吗?”白浅歌的声音在自己脑海在炸开。

她怎么忘了,白浅歌在君渊尘的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

这么一大金手指不用白不用。

跟着她的话,白清歌说了出来,君渊尘明显犹豫了起来,他道:“王妃想多了。”

这句话几乎是他咬牙说出来的,他说完之后把白清歌放在椅子上坐着。

“哦!是吗?那就好,那就好。”白清歌装作很是侥幸的样子说道,她这是感情牌走不了,就混杂了心理牌啊!

君渊尘看着她皱了皱眉,随后脸上的黑线消散不去,他本来就冷冰冰的声音现在越是阴沉:“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你看天上月亮好大好圆啊!”白清歌的演技不得不说真是浮夸至极,但是终有一些人甘愿上当。

君渊尘勾着她光洁的下巴道:“本王不宠幸你,你很是开心吗?”

这句话让白清歌闻到了酸味,总算自己扳回一局,不错,可是下一刻她就不是这么镇静了。

“唔……唔哼哼,嗯个唔哼暗……”白清歌想说,“君渊尘,你个王八蛋,又欺负本姑娘,找死。”

可是他压着自己的嘴唇,自己也不能说话,连自己的手也被他给拉住了。

完全无法抵抗……

可是就这样,白清歌反抗的动作渐渐小了许多,她好想就沉沦在这一个吻里。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欲要沉沦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你以为他真的是诚心实意的吗?你输得好不够惨吗?白清歌。”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君渊尘,他浅浅的皱着眉,似乎在想些什么,但是片刻之后便就释怀了。

“王妃要始终记得,你是本王的女人,一时是,这一辈子都是。”他那张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让白清歌心底有了一丝安慰,但是下一刻她便道:“可是王爷,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说是分道扬镳,便就分道扬镳了。”这话说得决绝。

可是她别无选择,白浅歌在她耳边呢喃的那些东西的的确确是君渊尘造成的,而她和白浅歌本就是一体,那些伤痛就好像切身体会过一般,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可是,本王希望王妃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也是最后一次,若是王妃想要分道扬镳,那就不要怪本王了。”

拿出他的拿手好戏——威胁人。

看见白清歌愣住了他便就满意了,松开自己的手:“准备一下,林少谨请客,本王要带王妃一同。”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了,国师林少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太师,看上去,君渊尘必须去,但是拉上自己干什么?

白清歌百思不得其解,便就没再深究了,何必活得这么累呢?她看着外面,摇了摇头随后道:“我究竟应该如何呢?”

躺在床上,白清歌思索了很久直到门再一次被打开,白衣精灵落入她的眼眶,她才坐起身来,苦笑道:“师姐,你来了?”

“嗯。”洛无双看见白清歌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有些愤怒,她皱了皱眉头道,“那人来过?”

“是啊……他来过,不过,没什么好消息。”白清歌苦笑一声道,洛无双直接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清夜宴 “为何?”洛无双坐在她身边,身边似乎有着一股朦胧的杀意,这一层杀意饶是以白清歌的经验都没有感觉到。

思虑一会儿,白清歌吸入一口气方才放松几分:“师姐,你知道……”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来了,师姐本来是在药王谷度过的前面二十余年,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咽回去吧?

心一横,白清歌就继续说了下去:“楚江有一位国师,名为林少谨,师姐,你知道他吗?”

此话一出,洛无双皱了皱眉,思虑片刻她问道:“可是……落羽山庄少庄主?”

落羽山庄?这个好像就不知道了,但是前世林少谨死得很早,帮助太子夺位,被五马分尸了,据说他该有另一层什么身份,但是那时候的白浅歌连自身都不保了,还能如何去管别人的事情?

“他……”洛无双说起像是在笑,“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也不好。”说到这儿她的态度转了一个度,苦笑着。

“可是……我留不住他……”

听语气,师姐和他不会是情侣吧?这一点就开启了白清歌的好奇心,她倒是想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可是白清歌刚刚张了张唇,便听见师姐道:“不然,她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啊?”白清歌先是一愣,便快速反应了过来,她看着洛无双这副神伤的样子,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她,但始终都没做到,“师姐,错不在你,那是她们的事,好了,我先梳洗一下,要去见一个人,你去吗?”

说到这儿,洛无双犹豫片刻,随后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师妹,冰心蛊的解法太难,我还要再想想。”

还在想吗?白清歌愣了愣,为了自己的事情师姐实在太过操劳了,明明师姐就可以坐视不理的。

微微一笑便是一片荷花:“那,师姐需要碧儿打下手吗?”白清歌问道。

“不必,师妹,你问林少谨的事情,是否认识他?”洛无双心底憋了半天的事情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这一次本来就是要去见他啊!

白清歌点点头,洛无双继续道:“这个人,你要小心一些,一旦是他的敌人,便是万劫不复,师妹,只要你与他是朋友,他便是很好的人的。”

说到这儿,白清歌点点头,笑道:“师姐还不信我吗?我就是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人,师姐还是放心吧!”

有君渊尘在一旁看着还不安全吗?要是真的不怎么安全,自己早就跑了。

心底想着白清歌的嘴角便就流露出一番苦笑,现在的她还真的是一只金丝雀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杀神妖刀想要去什么地方谁能够阻拦半分?

洛无双想到了什么,她在腰间拿出一个剑穗一样的东西递给了白清歌道:“这是离魂剑上面的剑穗,师父说这剑穗可以保护主人的,我将它给你。”

墨染色的剑穗展开在白清歌的面前,她先是愣了几秒,便皱了皱眉,把这东西推回去道:“不必了,师姐,在东西是师父给你的,我怎么能要?而且,你才是它的主人。”

看着师妹坚定的眼神,她心中猛然一抽,随后笑开来:“好,既然如此,师姐也不劝你,那,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于把自己的生命看为儿戏了,至少,我还在等你回来。”

说完这句话,洛无双便就起身离开了,看着师姐的背影,白清歌脸上出现了一丝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表情。

似乎是在哭,又或者是在笑,欣慰还是悲伤都融入了这样一个表情中。

随后只见她叹息一口道:“师姐,对不住,不过,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让那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到出门的时候实在下午,黄昏固然是美的却也最让人感觉到悲伤的,特别是在这黄昏之中的幽凉之感。

坐在马车上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上去如同画报一般和谐,郎才女貌大致也不过如此了,不过,这个词语唯有一点不准确。

郎才,君渊尘怎么看着也是极好看的。

他身着一身雪白长袍,系着的米白色的发带迎风飘扬,墨发交替,看上去,这个样子的他就像是谪仙一般。

流落凡间,不食人间烟火。

相比之下,白清歌一身大红色衣物就有一些妖冶了,就似乎是来自于地狱的精灵,那张精致的颜容下是慵懒疲惫。

可是,正是如此,才显得她一身气质绝于凡尘。

为何她会穿红色的衣物?大概是因为自古红白配,既然君渊尘穿白色的。

那就……

马蹄声连绵不绝,在白清歌的耳边滴滴答答的,果然,她还是坐不住了,她咳了咳道:“咳咳,那个,王爷有一件严肃的事情我觉得,我必须知会你一声。”

“嗯。”淡淡的一个字回答她。

这让她都不好意思编下去了,但是为了争取自己的人身自由,她还是说道:“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和谐的存在,你想想,你现在不是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白清歌明显感觉车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她咽了一口唾沫星子,继续:“我呢!要求也不是很高,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基础,你……”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君渊尘右手快速伸出一把拉住了白清歌,后者重心不稳便就往他那边倒去了。

“本王可以认为,王妃这是吃醋了吗?”君渊尘低头看着她,冰霜一般的表情让白清歌的心猛然一跳。

她笑了笑道:“不会不会,虽然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但是我怎么配呢?是吧?王爷喜欢怎么玩,就怎么……”

忽然之间,白清歌说不出话来了,原因是,君渊尘用手捏住了她的腮帮子。

这一次玩得过分了,话说打人不打脸,就在白清歌准备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君渊尘便道:“唯有你有资格吃本王的醋。”

“啊?”白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君渊尘便道,“快到了,王妃整理一下吧!”

话音一落,他的手便就收回去了,白清歌就这样趴在了他的身上,尴尬的咳了咳,便就起来了。

可是她没有看见,就在她背过身的时候,君渊尘居然笑了。

没错,冰山王爷笑了。

只是嘴角浅浅的拉扯了一下,但也足以证明他现在极为高兴的心情了。

没过多久,马车便就停了,一个人撩开帘子,道:“王爷,王妃,请下车吧!”

君渊尘首先下去,白清歌走到外面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来,她稍微犹豫一番,便就把手搭了上去。

她被君渊尘抱下车之后,她才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离音阁。

她最想来的地方,没想到林少谨会把这一次宴会的地方定在这儿,这也就大大方便了白清歌了,不是吗?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现在省事多了,可是一双眼睛看着她现在的表情,那眼睛的主人也是笑意连连。

不过她是明着笑,人家是暗笑。

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本来君渊尘是打算推了的,就算是林少谨来请,他也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这几日看着白清歌闷闷不乐,他便就答应了。

看着气派辉煌的大门,白清歌感觉恐怕这儿也就比皇宫差了那么一丢丢吧!

“王爷,国师大人已然在等了,还有就是二殿下来了。”一旁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恭敬道。

听到二殿下这三个字的时候,君渊尘脸色明显要阴沉几分,但是他只是简单的摆了摆手身边的人退了下去。

“君颜陌也在吗?”白清歌嘟囔一句,然后道,“阿尘,走吧!”

这一句说完,君渊尘倒时有一些吃惊,可是颜不露于表,他轻轻咳了一声,随后道:“好。”

进去之后,白清歌才发现这儿是真的大啊!要是没有人带路,恐怕会走丢的。

不会是帝都的一大特色。

被一个身着白衣浅衫的男子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白清歌听见两个交谈的声音。

想来是君颜陌和林少谨了。

“门外看着。”君渊尘直接吩咐下去,随后拉起来了白清歌的手,便就迈步进去了。

刚刚进去,白清歌便就看见跪坐在两侧的两人。

主位没人去坐,想来两人都有点儿花花肠子,君颜陌看见白清歌的时候笑容更是灿烂许多了。

林少谨则是愣了愣,随即笑开,道:“齐王殿下请坐。”

边说他便就站了起来,君渊尘直接挑选了一个离君颜陌远的位置坐下了。

无奈,白清歌只有坐在他身边了,不过,说坐这位齐王妃娘娘还真的是坐的。

看见她这样,场中的人没有一个说什么,林少谨道:“二位殿下大驾光临,小人深感荣幸。”

“客套话不必说,事情,说吧!”君渊尘果然是直肠子,不!大直男。

君颜陌点点头,道:“七弟说的不错,先生让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客套吧?”

“哈哈,不错,这一次请二位殿下来是为了商议一件事。”林少谨刚刚还笑着,此刻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看上去很是严肃,“这件事情便是,谋反。”

仅仅只有两个字,便就让人为之震撼,谋反,这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林少谨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下一刻,君颜陌便道:“先生说得如此明显就不怕死吗?”

只听一声浅笑,林少谨看向了君渊尘,眼神中有着无谓和一种深奥:“二位殿下心中有数吧!湘王殿下小时候因为一双异瞳被皇上遗弃,受尽欺辱,回来之后更是被皇上皇后遗忘,殿下难道不恨?”

说到这儿,君颜陌脸上出现了一刻的变化,但还是极快的掩饰了过去,“那,七弟呢?”

“齐王殿下,弑君杀父,夺位,这是许多年前的预言,所以,皇上便就抛弃了齐王殿下,所以,殿下也是很恨吧?”林少谨满脸笑意看着他。

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又恢复面如寒霜,淡淡道:“有些事,不论你是如何知道的,但有一点,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君渊尘便就不去看他了。

感觉到一丝敌意的林少谨非但没有丝毫的收敛,还笑了起来:“齐王殿下,有些事情,我并不是在同你商议,你忘了,我们本就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了。”

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君渊尘心头一凝,俊朗的眉目之间有着一丝暴戾的杀意,他这是在指自己夺位的打算?

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让君渊尘很是不适,他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少谨道:“你认为你把这些告诉本王之后,本王能够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此话一出,场中冷却了起来,针锋相对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二殿坐在那儿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半晌,林少谨便起身直接对齐王和湘王行了一个礼道:“二位殿下既然志同道合,不妨一齐反了?”

“于你有什么好处?”一直沉闷着的君颜陌忽然开口道,看着林少谨,他眼中尽是戏谑和玩意。

让人背后一凉。

这句话倒是问到了点上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林少谨笑道:“自然是,跳出国师,成为国主,只要殿下答应,在下愿意给二位殿下出谋划策。”

这句话说完,只见君渊尘皱了皱眉道:“国师的计谋的确是不错,但是,国师不觉得有什么欠缺吗?”

不愧是才震九州的齐王,白清歌一边就只有看戏了,不行,她还是要出去一趟。

“那个……王爷,我有些闹肚子,先出去一下可以吧?”白清歌笑道。

看样子面色红润,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这叫什么?说谎不打草稿的。

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君渊尘点点头,道:“好,本王等你。”

这么就答应了?

白清歌思索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外面,君渊尘这么放心应该是有眼线在外吧?

如此……这般……只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月色如光 从内阁里面出来,白清歌便就直接下到了一楼。

看着外面微微泛黑的天空,她不经意间皱了皱眉,随后便走向场中。

琴声悠扬,人声鼎沸,台上一个男子席地而坐弹着琴,可是虽然只有他一人,坐下无不安静聆听,月白的华光披在他身上,仿佛有了万丈光芒一般。

他长发随肩,神情淡漠,似乎这万千红尘于他都是过眼云烟一般,渺不可寻。

坐在这一众周围的人纷纷看向白清歌,她好像明白了,自己打扰了他们的性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台上的那个神仙般的男子抬起头来。

看着这个忽然跌跌撞撞闯入自己视线的女子,心脏猛然一跳,这个女子似乎很是好看,至少他从来没有看见一个人能够把红衣穿得如此出尘脱俗。

纤细白皙的手指压下琴弦,他神情重新恢复了淡漠,缓缓开口道:“姑娘且慢。”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果然止住了步伐,看过去,那个男子站起来了,白衣上面用银丝绣成的荷花栩栩如生。

清秀的脸上皱着眉,如此倒是让人一愣,随后,白清歌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刚刚迈出一步之后愣住了。

“沧夜不才,希望能够和姑娘合奏一曲。”沧夜看着这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子,一瞥惊鸿,唯一可以形容的便就只能是如此了。

微微吸入一口气,白清歌感觉周围都是敌意,三楼一处的楼台上一个同样白衣飘飘,不染纤尘的男子矗立在哪儿。

君渊尘朔长的身形有些消瘦,看上去却也很好看。

看着场中央的女子他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又去招惹其他人了?他一个还不够吗?

“小浅走到什么地方追求者都是络绎不绝的啊!哈哈,七弟,这件事,不知为兄方不方便插手啊?”君颜陌的笑声落入君渊尘的耳中,他满脸黑线。

最后淡雅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失风度,淡漠的神情注视着场中央:“不必,本王的王妃,本王会管教。”

说完他便负手离开,若不是外面的琴声忽而停住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王妃又在外面惹红尘债了。

底下的白清歌现在也是冷汗连连,她只是找个厕所,不想被别人看上的。

“那个,我对音律是,十窍通了九窍。”白清歌委婉的说道,她能说自己一窍不通吗?这儿这么多人,多丢人啊?

“如此……”沧夜神色更是落寞了,忽而间二楼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了,“你这姑娘可真不害臊啊!谁允许你来这儿的?”

抬头看去,一个粉衣宫装女子坐在那儿,王者之气自然而然的形成,眉目中有着一丝君渊尘那般的霸气。

想了想,白清歌大概知道这是何人了。

这个女子还是不要惹的好,还是尽早脱身吧!

“那个,我只是来找厕所,谁知道迷路了,抱歉,打扰了。”就在白清歌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宫装女子冷笑连连道,“不管你来干什么,打扰了本殿听曲,皆是死罪。”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白清歌倒是了解了这位公主的性格,兰阳公主,果然名不虚传的刁蛮。

“可是,我觉得公主殿下会后悔吧!”白清歌这一次没有避让看向了她,语气中有一丝玩味,她倒是想知道,兰阳公主会怎么回复她。

下一刻,一个黑影闪过,直取白清歌的喉间,她定了定神色,随后只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是在下冒昧,耽误了公主听曲,罪该万死,但是这位姑娘是无意的,还请公主饶恕。”沧夜朝着兰阳公主拜了拜。

可是对着白清歌的鹰爪丝毫没有退让,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鲜血四溅,自然她脸上是最多的了。

长剑发出一阵子的嘶鸣,被插入地底,长剑上环着一道长绫,长绫的另一端则是君渊尘了。

这是他的佩剑,虽然不是陌以剑,但是一样锋利无比。

一只手落在白清歌的面前还向往滚了几圈之后那个黑影护着手看着白清歌身后的君渊尘准备下一步动作却听见兰阳公主道:“退下吧!”

黑影一闪,退了下去。

兰阳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君渊尘道:“七弟这是准备做甚?是也看上这个女子的美貌了?”

话一出,君渊尘只是浅浅皱了皱眉,随后走到白清歌的面前,伸出洁白的衣袍替她拭去了满脸血污。

素白的衣袍染上了鲜血,可是君渊尘只是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袖袍,神色立马便就冷漠了起来。

“你不是去出恭呢?如何在这儿?”君渊尘的语气冰冷了几个调子,这让白清歌心头一紧。

他这是吃醋了?

嗯,应该是了。

打了个哈哈,白清歌道:“我……我只是找不到……公共厕所嘛!”

听到这句话,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更多的是无奈:“如此啊!”

兰阳公主看着君渊尘不理会自己便就道:“妖媚祸国,自是处死为好。”

王者霸气之间有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意味。

可是此话一出,君渊尘便就冷眼看上去:“本王看看,谁敢动王妃丝毫。”

果然这句话就是有威慑力,兰阳愣了愣,看着白清歌,忽然心间压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白姑娘啊!”

听这语气,白清歌嘴角抽了抽,皇家的人变脸还真快啊!

不过台上的那个人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他喜欢的人是……齐王妃?

“那个,王爷,我想问一些事。”白清歌主动提出要求,君渊尘只是想了片刻,但是没有驳回,就是还有希望的嘛!

下一刻,君渊尘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此话一出,白清歌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这冰山王爷,把希望寄托给他还不如自己半夜逃跑呢!那样子还有百分之一的几率。

“我……”咬咬牙,白清歌看着他的侧颜,道,“我不想回去,除了牢笼,王爷,你还会其他的吗?”

“王妃,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君渊尘声音更冷了。

就在此时,君颜陌缓缓走来,面带笑意,他道:“本王记得自己说过,若是你不喜欢那个姑娘,本王不介意再把她带回来,宠着,哈哈哈……”

听到这儿,君渊尘脸色煞白,他冰冷的脸上好上一些,随后道:“好,王妃要想干什么,本王陪着。”

“我……只想明白一件事,可是,这件事我还得问问沧夜公子。”白清歌想起叶南北死的样子,洛无双伤心欲绝的样子,手在不经意间攥紧。

尖锐的指甲襄入肉间。

沧夜猛然一惊,就连二楼的兰阳也愣住了,她想要对他干什么?

屋间富丽堂皇,配饰精美,此刻却是只有三人,君渊尘、白清歌和沧夜。

白清歌看着沧夜,道:“沧夜公子,我希望下面的问题,你能认真回答我。”

“好。”沧夜一口答应。

君渊尘只是斜坐在一旁,长袍落地好一幅懒散的模样。

“我且问你,你们可是见过晋相王府二姑娘,白涵汐。”

这一次时间不多了,何不开门见山?

沧夜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便就是了,下面一个问题才是至关重要的。

“那……药王谷的人呢?”白清歌问道。

这一次沧夜没有回答,他喜欢这个女子,不代表自己要叛离组织,看着他这幅样子,白清歌一怔,随后冷笑道:“果然是吗?”

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何,沧夜想要告诉她,她想知道。

“王妃,既然如此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妨换种方法。”君渊尘坐正声音冷漠的说道。

可是,白清歌没有听,她道:“可以把我姐的解药给我吗?”

此刻的她一下子卸了力气,白涵汐竟然狠毒至此,这也是她所始料未及的,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现在却被证实了,果然。

“不能,离音阁卖出的毒药,无解。”沧夜温和的声音传入白清歌的耳中仿若雷震,她咬咬牙,随后起身。

红衣飘扬,君渊尘也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可是她这个样子却是让他有了一种不顾后果都要覆灭离音阁的冲动。

“王妃……”他想要伸手去拉她,可是就在临近的时候被白清歌叫住了,“君渊尘,我想自己回去,好吗?”

“好。”这一次君渊尘没有犹豫,便就点头答应了。

白清歌离开不久,君渊尘却还是坐在那儿,沧夜看着他问道:“齐王殿下留在这儿干甚?”

“不干甚。”君渊尘坐在那儿,看着沧夜,忽而间,他道,“你最拿手的是琴对吧?”

“是。”沧夜不闪不避的回答了一句。

“本王向你挑战,琴艺。”君渊尘微笑道,“若是你输了,把解药给本王的王妃。”

这个赌注似乎丝毫没有挑战性啊!全长安城的让都知道,沧夜公子琴艺天下第一,难逢敌手,就算是宫廷琴师也难以相敌。

可是,这个人居然如此风轻云淡的给自己下战书,自己自然也不好推脱便道:“可以,三日后离音阁,你若输了,你配不上她的,放了她吧!”

就这样拍板了。

白清歌回去之后什么事情也没做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整两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看上去整个人都要消瘦许多了,第三日的时候,君渊尘才来看她。

“王妃还是不肯吃东西吗?”君渊尘看着白清歌的背影,问道。

碧儿点点头:“不知道怎么,这几日姑娘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肯说,一坐就是一整天。”

“好,你先下去吧!”君渊尘走过去,坐在了白清歌的身边道,“王妃。”

果然,白清歌没有理他,君渊尘却是依旧道:“本王和沧夜约好了,一战换取解药。”

“你们……要打架?”白清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君渊尘点点头,神色有些落寞,可是下一刻却又缓过来了,他道:“不是,比试琴艺。”

这样啊!

“好。”白清歌说完这一个字也没说什么了,君渊尘无奈只能起身了。

可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白清歌忽然道:“可以带上我吗?”

……

小雨淅淅沥沥的,整个长安城埋没在朦胧的雨水中,看上去更有一些烟雨江南的风味。

不过本该因为下雨安静的地方却因为离音阁而热闹起来了。

离音阁的正堂中央,一白衣男子和一黑衣男子相对而立。

黑衣男子自然是君渊尘了,他看着沧夜道:“开始吧!”

“且慢。”沧夜忽然迟疑了,他看着白清歌问道,“你希望我输,还是赢?”

这一句话是给一会儿君渊尘下台阶用的,可是,却让君渊尘误以为这是在轻视他。

看着白衣男子,白清歌道:“一切尽力而为,无关输赢,输了,解药我也势在必得,而且,我相信我夫君。”

这样的一句话倒是把君渊尘的面子给找回来了。

君渊尘看着她,眼神越发柔情。

“那好,开始吧!”沧夜哑然一笑,随后款款落座。

两人坐下,均是双手抚琴,就在下一刻,两人都弹了起来,琴声悠扬,如梦如幻,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加之天街小雨,这琴声更是灵动了不少。

“铮——铮——铮铮……”

下一刻,两人的手动更快了,铿锵有力,仿佛战场上两军对弈,誓死抗战,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就在下一刻,沧夜的琴声先悲凉,君渊尘随后。

听到这儿,白清歌才彻底融入了,琴声中她仿佛看到了,柳沅星鲜血淋漓,身体残缺支离破碎,血泊中她看着白清歌,目光中都是希望。

“柳沅星……”不知不觉间,白清歌唤了一声,她眼中的泪压抑不住落下了。

看到她哭了,君渊尘只是微微蹙眉随后琴声焕然一新,就似乎是一道生机落入白清歌的耳中。

猛然怔住,白清歌仰头看着雨水,这两日没想通的事情,似乎在这一刻透彻了……

似乎实力也上升了一些了。

嘴角微微上扬。

对面的沧夜看了一眼他,随后手指微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两位穿越者 就这么喜剧般的赢了?

这个时候,白清歌也缓了缓神,他该不会是放水了吧?怎么可能手滑了?

就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沧夜缓缓起身,对着君渊尘微微点了头道:“在下琴艺不佳,甘拜下风,既然打了赌,愿赌服输。”

他看了白清歌一眼,这倒是让后者有些懵啊!

不过,白清歌知道,这一次回去又要被关禁闭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就算是别人喜欢自己,但是,自己也是被动的好不好?

随后,沧夜变从自己的怀中扔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道:“让中蛊的人刺一个伤口,随后涂上,这蛊自然就解了。”

顺手,白清歌就接下来了。

就这么简单,蛊毒易下,也易解,这是日常惯例。

打开瓶子,白清歌闻了闻,的确是解药,她把瓶子收了起来,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还是想一想师父的事情吧!

道上的人最为义气,自然白清歌也是,她虽然是杀手,但是洛无双待她的确是没话说,所以,唯有帮师姐报仇,才是她现在要做的。

“谢了。”白清歌对他笑了笑,可是坐在那儿的君渊尘看见她的笑容,不免,心中有了一丝酸意,她还从来没这么对自己笑过。

可是他心中也是清楚的,自己和她之间有着一道天然的屏障,若是不解除,或许她心中还是想着离开吧!

替白涵蕴解了蛊毒之后十日,皇帝召见,也是时候了,毕竟……她嫁到齐王府这么久了也没个风声。

一切权利之争也就要拉开序幕了……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万安。”白清歌和君渊尘对着高台上的两人拜了拜。

“起身吧!”

不咸不淡的语气倒是让白清歌知道了为什么之后会有君渊尘黑化得掉渣渣的一幕了,他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儿子策反人之常情嘛!

皇后看着白清歌,却是笑意连连很是和蔼可亲,她道:“老七媳妇儿,在齐王府还适应吗?”这副模样的确让人增添不少好感,但是,对于白清歌来说,这就是一副虚伪的面孔。

上一世的经验,这一世自然受用。

看着那张风韵犹存的面容,白清歌只是浅浅一笑,道:“回母后,一切安好,阿尘对我也很好。”

这些真的是废话啊!她能告诉别人自己现在被君渊尘囚禁着吗?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在齐王府受虐吗?

“那便好,老七啊!”皇后目光落在了君渊尘身上。

君渊尘低头答了一声“是”。

前世,君渊尘一直对这位母后敬爱有加,只差把她当中自己的亲身母亲了,谁知道在这一副和蔼的面具下居然是蛇蝎心肠。

在他登基之后,君云横顺理成章成了太上皇,而她也是皇太后,可是这个女人还不满足,她想要的是垂帘听政。

某些人没有武则天的实力还要出来乱晃,君渊尘后来直接把她关押在了城外二十里的淑静阁。

二十五天内就发生了这等事,后来皇后的结局是什么,白清歌也不知道了,谁叫白浅歌没有活到那个时候呢?

“不得不说,你们十二个兄弟之中,本宫最为担心的就是你了,现在你娶妻之后能够和睦也是不错的了,浅歌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对她,要不然本宫可饶不了你。”

皇后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吧?

上一世的说词可不是这样的,当时君渊尘眉目中都是厌恶的情绪,所以皇后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

“儿臣知道。”君渊尘点点头,随后一只手拉住了白清歌,后者先是一愣,随后看去,只见那双寒眸中什么都没有。

一望无际的平静。

见过皇帝和皇后之后,君渊尘便就带着白清歌离开了,这个地方要不是皇后召见,他根本就不想来的。

“王爷,我有一些话要说。”坐在马车上,白清歌开口道。

君渊尘抬眸看着她,看样子就是让她说了,但是这件事也不能明着说出来吧!

要不然按照现在君渊尘和皇后的关系,首先死的多半不是皇后,而是自己了。

“咳咳,王爷,有时候敬爱的人也是需要防范的,只要不是亲身母亲……”

“住口。”

直接被君渊尘满含怨气和怒意的眼神怼回去了,好嘛不说就不说嘛!

瞪我干什么?

就这样白清歌撩开帘子直接一路上看着窗外,也不说话了,君渊尘看着她这个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忽而间,一把拉住她的手,重心不稳的白清歌一下子就倒在了他怀中,还是躺在他的腿上的。

劲爆——

看着他的眼眸,白清歌怔了怔,道:“放开我,你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眼底尽是无奈,他开口,声音虽冷,但是始终有着一丝温柔:“母后待本王不薄,而且,本王也怀疑过,她应该不会。”

“我可以理解你在给我道歉吗?不道歉没商量。”白清歌鼓着嘴说道,看着她这可爱的表情,君渊尘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下白清歌撩一撩他的手发现实在扳不开便就放弃了,道:“可是有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你怎么知道敌人有什么目啊?”

这句话恰巧说到了君渊尘的心底,他虽然试探过,但是却也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后无意让太子即位,但是也没有说明其他的啊!

“本王明白,但是,这些事情不是本王能够操控的,本王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不愿……”君渊尘的神色有一丝哀伤,但也是一闪而过,看着他这个样子,白清歌心中略有不适。

没有多想。

她拉着君渊尘的手掌道:“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会陪着你的,做你唯一的亲人。”

就在这时,君渊尘的眼中划过一丝狡猾,他嘴角微微扬起道:“好,话一出口便就不能反悔了。”

忽然间白清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君渊尘给坑了。

“你……你算计我。”白清歌看着他怒不可遏,“反正本姑娘说话也不打草稿的,反悔又怎么样?”

看着她不服输的模样,君渊尘忽然觉得很是可爱,这个样子很好看。

“休息一会儿吧!应该还要许久才到。”君渊尘手已经覆盖上了她的双眸,看上去这个画面甚是苏……

这一次白清歌没有反抗了,这几日的连续奔波,虽然休息了十日,但是她感觉到自己还是没有复原。

闭上眼睛,白清歌看似休息了,却是去了另一个空间。

里面一个黑袍女子正在给花儿浇着水,一切都很是美好。

碧蓝的天空,一个茅草屋,栅栏边是几架花,黑衣女子就站在院子里面。

“你来了?”女子淡淡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白清歌点点头,看着她:“你知道怎么让君渊尘相信皇后会对他不利吗?”

听到这个问题,白浅歌只是愣了愣,随后笑起:“妖刀大人可是忘记了,本宫可是连做梦都想让他死的,你认为,本宫会给你出主意吗?”

思虑了一下,白清歌走过去帮她浇着水,道:“我认为会,万事皆有可能,而且,你欠他的还没还完不是吗?”

“呵……”白浅歌手一滞笑了起来,她抬头看着白清歌道,“欠?本宫欠下的都换了,一条人命都不够,还要什么?”

看她这个样子,白清歌就知道,自己不该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明明知道君渊尘伤她已经很深了。

“好了,谁也不欠谁的,行了吧!你这性子,连种花都挽救不了你。”白清歌嘟囔了一句,可白浅歌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她道:“好了,不种了,反正也无必要。”

说完长袖一挥,她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血红色的宫装长袍,面前的一切变成了以往的金碧辉煌。

“你生气了?”白清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只见白浅歌冰冷的眼神划过,她没有好气道:“没,要不是看在你和本宫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又是来帮本宫的,本宫早就把你满门抄斩了。”

这等嚣张的气势,也不知道原来那个温婉的白浅歌怎么培养的,原来她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不过,招摇过市才符合自己的性子嘛!

不过这一次是为了避下自己的杀性,而且,自己好像也不是招摇过市嚣张,而是……实力。

“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白清歌有些期待的问道。

“这件事很简单,你只要让君渊尘认识到皇后是如何的人,他自然会收手。”白浅歌直接简言回答。

这让白清歌有一些无语了,要是自己能够做到让皇后漏出马脚,还来找她干什么?

看见白清歌的脸色,白浅歌道:“再过小半个月就是祭天了,到时候不出意料刘夏会反,他抓了兰阳,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想想的确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危险性太贵,而且事态万一发展为不可控这么办?

想到这儿白清歌犹豫了起来,看出她的犹豫,白浅歌更是没好气道:“要是你觉得危险可以不用,好了,本宫要休息了,退下吧!”

说完白清歌便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了,大哥,这是我的杀神领域啊!

睫毛微颤,这让看着她的人快速移过头去。

张开眼,白清歌就看着那一张冰冷而又赏心悦目的脸,心中怒意减了大半,她坐起来道:“那个王爷,还没到吗?”

“嗯。”君渊尘回答甚为简洁,但是正因如此,白清歌这才察觉到他做贼心虚了。

不过他刚刚在干什么?

想起刚刚白浅歌告诉自己的方法,她便就知道,自己又有得忙活了,不过……这样真的可以保住他吗?

坐起身,白清歌看着远处出神,然后反应过来道:“你今天还是要去谢浣秋那儿吗?”

“是。”君渊尘没有思考便就回答了,可是当他看见白清歌神情里面的落寞之后,他便又加了一句,“也可不去。”

可是下一刻白清歌却道:“不必了,你去吧!我……还有事情,以后……”都不必了。

看着女子的笑容,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道:“浅儿,等些时日就好了。”

等些时日吗?可是她还能等多久?一年,十年,二十年?

恐怕今年冬日她都熬不过吧?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在意的了。

师父的仇也要加速报了,只是青云,姐姐无能……

“不等了。”白清歌嘴角的笑容变为了苦涩,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君渊尘心头一紧,只见她恢复过来道,“我想要出边关。”

“什么?”君渊尘脸上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别人失态,应该是……回到君氏的第一次吧!

看着帘子,她像是在笑却又像是失落:“我想去大漠,绿林,天下,我想看看四处的风景。”

这样就算是死了,也还是好好活过一次的吧?

“好。”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却是让白清歌心中有了一些复杂的感情,他这是不在意了吗?

还是,他想还自己自由?

回到齐王府,君渊尘便就去了谢浣秋那儿,白清歌也去找了师姐。

她还是决定住在师姐那儿了。

从头到尾孤寂的似乎就是原来《九天攻略》里面的女主姬霜华了。

不过她现在还是很快活的。

……

“穿越了,嗯,的确是这样啊!可是我不是遇上车祸了吗?”姬霜华单手撑着桌子思考着。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忽而,她想起来一件事一下子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是什么地位啊?看这地方来说应该不会太低吧?”

房屋装设还算是风雅,看上去应该不是平民百姓,既然如此就好,要不然她的穿越遇见高富帅,傍上皇上皇子的愿望就会破灭了。

就算不是地位高尚也得有钱吧?要不然在这儿怎么养活她?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跪倒在她面前:“夫人,王爷回来了。”

“王爷?”姬霜华皱了皱眉,随后惊道,“王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女主之位争夺战 这几日白清歌一直忍着不去找他,果然她不去,他便就不来。

“师姐,我想出去逛逛。”白清歌看着旁边那娴静的女子道。

洛无双看着手上长剑的眸子抬起移到了白清歌的身上,她道:“可是他下的禁令,你这般出去,不会被罚吗?”

被关了这么久了谁还管啊?还有就是江若辰那边好久都没有去了,不知道那边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突破了。

就在这时候,碧儿忽然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白清歌看见她便就问道:“是何事让我们最可爱的碧儿不开心了?”

“还不是那个姬霜华,姬夫人吗?姑娘,我给你说,她现在风头正盛呢!连王爷也被她……”碧儿说到这儿的时候看见了自家姑娘那黑了的脸色便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洛无双也是发现了白清歌的情绪波动,道:“我见过那个所谓的姬霜华,不因如此的,可是错了什么地方?”

“没错,是我错了。”白清歌嘴角一阵冷笑,她原来以为是自己敌过了《九天攻略》的原女主,可是,人家的主角光环可不是菜品。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思考着心里面一股子的火气便就腾腾上升了。

既然君渊尘这么容易被勾引那何必去挽回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这是有违自己平常的情绪的,自己真的爱上他了?不可能的,自己不过是为了白浅歌的目的努力,怎么可能。

兀自一笑,随后她还是拂袖而去。

碧儿看着姑娘这个怪异的样子准备追上去的,洛无双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不必了,让师妹自己解决吧!我们谁都帮不了她的。”

停住步伐,碧儿看着那一个素白的身形离开,这种无力感还是这么久第一次呢!

她这一次直奔姬霜华的住处,就好像是追上门来的正房。

就在她已经快到了的时候却止住了脚步,她……为何生气?为了君渊尘吗?还是……自己那对于现在来说微不足道的自尊?

“君渊尘,你干什么呢?我不过是顶撞你几句,弄坏了你一个东西吗?你堂堂一个王爷,用得着吗?”姬霜华的声音传出,白清歌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苦笑:她才是这《九天攻略》的女主,自己何必和她去争?

想到这儿之后,白清歌便就转过了身准备离开的,谁知道身后响起来一个声音。

“王妃娘娘金安。”

韩将声音不算很大,但是里面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听到了便就滞了滞自己的动作,冷冷道:“看好姬夫人,闭过。”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姬霜华看见他手上断成了两半的簪子还是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一时间地上沿着他的步伐有了几滴鲜血,一朵朵的血莲花让她不经意间愣了愣。

为什么和那些个言情小说上面写的不一样呢?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人吗?那不是应该有什么主角光环才是吗?

君渊尘快步向门口走去,却听见白清歌的声音响起:“禀报你家王爷一声,我想带我师姐去看看长安城多么繁华。”

声音淡漠,就好像他们本就应该是陌生人一般。

听到这儿,君渊尘脸上那一丝的欣喜立马化而为空,神色冰冷而又凉漠。

右手握着断裂的簪子负在身后,他迈步而出,看着白清歌,居高临下的样子就像是审判犯人的君王。

“本王听到了,不许。”简单的几个字,白清歌只觉得他对自己似乎什么感情也没有,这样子的冷漠到时很让人心寒啊!

她心底冷笑,可是脸上却扬起了一阵子的甜腻笑容:“那个,王爷,我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吧?何况,我可是堂堂王妃啊!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本王也是齐王,断然不能说话不算吧?”君渊尘没有看她,他怕自己看她就会心软放她离开了。

什么真正的爱就是放手?那就是一些狗屁,放手的前提是要对方有其他喜欢的人,而且爱入骨髓。

不然,就算是把她当作金丝雀也要留下了。

看她对那个什么云皇的感情也不算是太深,若是要强制性的留下了,君渊尘相信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白清歌脸上的笑容僵滞下去了,都是怒意,可是君渊尘下一句话倒是让她一怔。

“本王要带你去皇宫一趟,收拾收拾就走。”君渊尘其实也不想去的,但是为了暂时打消白清歌想要离开的念头,只能把希望寄托给皇后娘娘了。

白清歌觉得不是很对劲,这个时候,前世他不是应该在密谋造反吗?

《九天攻略》里面也写着啊!即便是对于姬霜华这个女主他也是晚上才能相见的啊!

这一次怎么变了?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白清歌便道:“我们进宫干什么?”

“祭天大典,朝服是需要定制的,现在不晚。”君渊尘声音淡漠,就像是一阵凉风,不知道是不是白清歌的错觉,总觉得这股凉风还夹带着一丝丝的酸味啊!

祭天?白清歌倒是对这个有一点儿兴趣,总算不像是带着流烟阁这么无聊了吧?

那就答应了?

听雪院……

“什么?姑娘,你说王爷要带你入宫定制朝服?”碧儿一阵惊讶,看着她这个表情,白清歌倒是不解了,不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

白清歌咳了咳道:“这件事不是很平常吗?一惊一乍干什么?”

听到自己姑娘说这句话,碧儿一下子抽了抽嘴角,很平常?

姑娘这是忘了皇室的礼仪了?

“那个……”碧儿刚刚缓过来才道,“一般只有立了大功的臣子,还有皇子可以定制朝服之外,外人基本上都不能……定制的,而且,王爷的妃子们也很少有定制朝服一说,姑娘……你……”

听到这个消息,白清歌觉得真是劲爆啊!

他要给自己定制朝服?

“咳咳,即便如此,碧儿我们也不可以失了仪态啊!”白清歌暂时把心中的讶异压了下去,淡定道。

瞧这小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风轻云淡呢!其实,只是因为不要表现这么明显罢了!

可是下一句话却是真的让白清歌心中一喜,她才不在乎身上的衣服多么高贵呢!

可是洛无双那句话真的戳入她心间了。

“如此说来,他是真的在意了,他应该是在担心,你出去之后又受伤吧?”

反正她是这样担心自己师妹的。

“谁要他担心了?”白清歌表面上不承认,心里实在早就开了花,要是有认识杀神妖刀的在这儿,恐怕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吧?

毕竟当初那个冷漠的杀手居然会露出这一副模样倒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好了,快去换衣服吧!”洛无双淡淡一笑,周围的清风一滞,真是羡煞春风。

好一阵子,君渊尘便就等在了流烟阁的院子里。

一个白衣绝世的女子缓缓而出,一身气质若兰,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着白清歌,他足足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淡然道:“好了便就走吧!”

跟着他身后,白清歌一路都没有开口了,直到到了宫门口,君渊尘才问道:“你为何不和本王说话了?”

这句哈似乎也没有以前那样的冷意了,看上去,他整个人楞了不少,不过俊美的模样还是显出他那个才震九州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觉得王爷不想听我说话,那就不说好了。”白清歌很是认真地说道。

这倒是让君渊尘哭笑不得,冰冷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道:“谁说的?”

那一幅模样倒是赏心悦目,可是白清歌却不能去看她,要是再把他惹怒了,那又要禁闭多久?

清心寡欲的生活,你还是饶了她吧?

原来一个刀尖上舔血的人能活成这一副圣心的模样还得多亏了君渊尘的引导啊!

“王爷上一次还不是因为我说错话了,就把我关起来了?我才不要重新那种清心寡欲的生活呢!”白清歌解释了之后便就走在了前面。

但是后来,君渊尘叫住她:“站住。”果然还是楚江王爷有气势,白清歌h脚就像是上了胶水一般钉在了那儿。

“那是因为你常常在外面乱晃悠,回来便是一身伤,本王才禁你足的,你若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了本王便就不关着你了。”君渊尘道。

这也是无奈啊!总不能让自己媳妇儿察觉到自己真正的目标吧?倒是候白清歌恐怕就会借着这个原因蹬鼻子上脸了。

想想的确可怕。

一路上,白清歌和君渊尘便就这样说过去了,但是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去皇帝和皇后那儿,而是尚衣宫。

君渊尘要去什么地方,现在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了,而且这么多年的潜伏也不是白搭啊!

况且凭借他的能力足以掌控整个楚江了,之所以他还没有动手,只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的君云横还是万民敬仰的皇帝,再等几年,不必多久,只要武林里面的侠客对君云横有了成见就可以了。

他这样就是要君云横身败名裂,尝试一下千古昏君是怎么养成的。

当初他听到娘亲说她足足在君云横面前跪了两天一夜也没能挽回他的宿命的时候,这计划便就埋伏在了他那幼小的心中。

虽然是无意发现的,但是这也是上天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他夺位就成了必然的了,和林少谨联盟,他也还在考虑利和弊。

尚衣宫……

“齐王殿下怎么来了?”一个老嬷嬷对君渊尘恭恭敬敬的道了句。

君渊尘只是淡漠的扫视她一眼,随后看着白清歌道:“给本王的王妃定制一套朝服。”

“可是……”听到这个要求那个老嬷嬷的脸色难看起来了。

定制朝服一般只有有功的大臣和皇子还有皇上和各宫娘娘们可以享受的。

王妃,自然是不在这一列了。

但是齐王现在的影响力,的确是日益壮大,她深居后宫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要是违反了宫规她也是担待不起的,怎么样才是一个万全之策呢?

看出来老嬷嬷的为难,白清歌联想到碧儿给自己普及的事情,她就知道了老嬷嬷是在担心什么的了。

脑子飞速急转,白清歌没多久便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道:“既然定制不行,何不用王爷的母亲赏赐?”

这样一句话倒是让老嬷嬷和君渊尘的眼神里面都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看来他们还是没懂。

白清歌继续解释道:“既然不能定制,那婆婆送给儿媳妇儿的东西也不能吗?”

这样一句话让两人豁然开朗,老嬷嬷脸色好上不少,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是她没有接到命令怎么可以赶工呢?

这个白清歌就帮不了她了,毕竟,君渊尘的性子就是那样子了,他决定的事情还是不要随意去撼动为好。

要不然就只有关禁闭了,白清歌可不想回去了,这一次给君渊尘开导了这么久才能够有一丝的机会,切勿失去良机啊!

以至于现在,白清歌最对只能给那个老嬷嬷一个同病相怜的表情,她还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招惹这个大魔头吧?

的确,以后也要少招惹一些,不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被罚的。

“不是奴才不接,是因为马上就是祭天大典了,以前还好说,不过这一次还多了一件更为华丽的衣袍,这还是皇上亲自下令,必须严谨的。”老嬷嬷一阵苦笑。

没想到所有事情都挤到这个点子来了。

白清歌想了想,应该是东方泽的朝服,他不能穿自己的龙袍是因为这是在其他国家,又不好的影响。

但是身边的这个大魔头的事情也不容耽搁啊!两全之法,白清歌还没想到啊!

君渊尘伸出手,一片桃花落入他手中,白清歌一愣,这是什么地方飘来的?

“按照王妃说的做吧!本王只见成效,如果违反,后果,你们不久前见过吧?”君渊尘那冷意连连的表情让人心底打了一个寒噤。

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啊!

不过,为什么感觉白清歌才是始作俑者的坏人?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也幸好他不挽留 带着一丝怨气的眼神看上了白清歌,但是这个人的确厉害,连自己的情绪都能够自由的收放。

君渊尘并没有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便道:“好了,王妃,我们还要去母后那儿请安,不宜耽搁太久。”

明明就是你自己非得拉着她来这儿的啊!

“哦。”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声,白清歌便就跟着君渊尘离开了,一路上他们还是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不是因为两人无话可说。

只是他们心中各自都有一些害怕吧!

一直来到了皇后的寝宫也没有谁先打破这个尴尬。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坐在贵妃榻上的女子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笑颜展开:“老七来了?”

“母后,这一次儿臣是想托付给您一个人。”君渊尘面无表情的开口,寒冰一般的声音却让白清歌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意味。

似乎还带着一丝的危险,她看着皇后那和蔼的笑容却又感觉另一层含义。

“哦?老七这是要托付给本宫何人?竟然如此隆重。”皇后笑逐颜开,但是这个时候白清歌拉了拉君渊尘的衣袖让他不要说。

因为白清歌也已经大概猜到了。

这个混蛋居然想把自己安排在宫里,这就算了,既然最后还是在这个老妖婆的手上,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可是君渊尘决定的事情谁又可以改变丝毫呢?

他一意孤行,谁也束缚不了:“儿臣想把王妃托付给母后,母后一人,太孤寂。”

一句话说完,白清歌就知道了,这一次万万没有回转的机会了,看来只能自己动手救自己了。

脑子里面的细胞飞速涌动,她否决了很多个计划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上面,她脸上逐渐升起了一个笑容:“母后明鉴,儿臣实在不适合留在宫中。”

“这是……为何?”皇后脸上的笑意有半刻凝固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学过一点儿心理学的白清歌眼中。

她咳了咳道:“我再如何也是一个庶女,按照楚江的规矩就是难登大雅之堂,所以,儿臣不适合留在这儿。”

这一句话虽然没有周密的想,但是也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老七是皇子,你嫁给他,便就提了身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正是这个道理吗?”皇后依旧和蔼的笑道。

不知为何,白清歌见她越是如此和蔼越是担心,她咬咬牙,道:“母后明鉴,儿臣也是万不得已,儿臣不能够换着地方睡,否则彻夜难眠。”

这就是运用了有病的原理。

但是这句话落在君渊尘的耳中却是万万不同了。

他心底一沉,冷笑着:白浅歌你就是这样想要去私会自己的情郎吗?本王就改变不了你?

这样一想,君渊尘立马火冒三丈,冷冷道:“不可,你必须留下。”

莫名其妙的就说了出来,这还是君渊尘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特别还是在皇后这儿,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一般。

又像是对一件事上瘾了一样,一旦开始了,就很难再停下来了。

或许就这就是喜欢了吧?

“齐王殿下,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囚犯。”白清歌还是奋起反抗了,毕竟原先的妖刀大人可不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要是谁敢在老虎头上动土,那就要好好思虑一下了。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君渊尘眼神更是深邃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成了自己的金丝雀,可是自己却依旧患得患失。

或者说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她那样的感觉。

“罢了,母后,儿臣告辞,今日母后变就当是一个戏剧吧!”君渊尘眼底流露出一丝悲凉,他转身,微风一动,他的墨发飞舞,清凉了眼前的一切。

也同时落寞了红尘。

白清歌对皇后行了一个礼之后也出去了,她跟着君渊尘的身后想了好久也没能开口。

“你要去什么地方便就去吧!只是你要记清楚,本王的脸面都在你身上。”君渊尘快要到宫门口的时候才道。

这一句话浓浓的酸味儿挥散不开,白清歌听见之后却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君渊尘问道:“你笑什么?”声音重新冰冷了起来。

他这个人比纸翻页都要快上不少啊!这让人哭笑不得,白清歌闻言愣了愣,她想要说什么却被咽了回去。

但是她下一刻却又继续道:“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回府吧!我累了。”

这样一句很是平常的话就仿佛用尽了所有非力气,听见她的语气,君渊尘不由得心中微微泛起一丝心疼来。

“你……不打算去见他了?”君渊尘试探性的开口,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真的没有抵抗力啊!

想了想,白清歌摇了摇头,她苦笑道:“哪有人会惦念我啊?除了我几个亲人,我……生存与否又有什么用?”

是啊!在那边的那个世界里面,除了青云还有谁会关心她以外,其他人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忽然来,忽而走。

这一句话却是让君渊尘没了下文,他们就这样无言来,无言归。

就这样过了七八日的样子白清歌终于在自己万般努力之下找到了出去的方法了。

……

阳光落入院子,一片的金黄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起一些不甚欢乐的事情。

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精灵不也是如此吗?不过她身边陪着的那倾国倾城的人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师姐,你在看什么?”

白清歌看着洛无双怔怔发愣便就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问道。

洛无双回过神来看着白清歌,愣了好久才失笑道:“师妹,你认为人死了之后真的会魂归天际吗?”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难住了,她自己对这些有神无神也是模模糊糊的,一切似乎有一种联系把她们还有自己连在了一起。

但是,这件事情还真不一定,就拿白清歌可以来到这个时代来说明吧!

“或许有吧!师姐,今日我要去一趟离音阁调查师父的真正死因,我总觉得有一双手在操控一切。”白清歌的眉目之中似乎多了一些的灵动。

听见她这样说,洛无双果然连考虑都没有就答应了。

“那……师妹小心,即便是没有有用的法子,你也要平安回来,知道了吗?”洛无双还是很担心,但是这一次白清歌自然不是一个人了。

想了想,白清歌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姐,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

果然决定了之后,我们白清歌白大大就这样道:“师姐,你放心,有我徒弟在,我不会出事的。”一时间她笑靥如花,羡煞旁人。

徒弟?洛无双皱了皱眉,随后站起身便就离开了了,这场谈话自打白清歌而起,却没有回答便落幕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洛无双一直在想,陆寻言为什么到如今还没有找到,他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近日来,每一次入梦洛无双基本上都可以看到陆寻言在呼唤自己,那样歇斯底里,基本上她都是惊醒过来的。

留下白清歌一个人在那里无言彷徨,她双手抱臂,眼神有一些迷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一道红色的背影出现在了院落之中,面对着白清歌摇了摇头道:“萧萧姑娘还是不见人影。”

仅仅只是一句话,白清歌心中却有一丝不好的感觉,萧萧的武功虽然不是最高,但是用于自保还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可是这一次她已经失踪了这么久,总不会是迷路了吧?

若说长安城内,她也可以迷路的话,那实力也是非常毋庸置疑的了。

“她最后去了什么地方?”白清歌这一句话刚刚才问清楚,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个人挥了挥手臂,让周围的人都退一下。

待到整个院子里面只有白清歌和他的时候才显得很是安静。

站在那里好半天,君渊尘也不敢迈出一步,当初手握长剑大杀十方的时候,却从未见他如此模样。

“王爷既然已经来了,便就进来吧。”白清歌声音非常平缓,似乎眼前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一般。

君渊尘嘴角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原来的他可是不食人间烟火,高冷得不成样子,可如今他却成了这般纠结体,可谓是世间人心变幻,事事瞬息万千啊!

迈步而入,君渊尘那冰冷而不失优雅的语气回荡在空气中:“王妃,近来有一些忙疏忽了,此刻才闲下来。”

听到他这一番解释,白清歌便就止不住的冷笑。

她摇了摇头,随后比这位王爷更显得风轻云淡,在她心里,什么都有,在她脸上,一切都化为空,就好像这些东西,这些情感,这些恩怨,从未曾出现过一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那日从皇宫中回来,他在她心底便就深深扎根了,可是杀手从来都很会控制自己的心智。

收放自如,这是每一个杀手的必修课,白清歌也不例外。

“齐王殿下,这些客套的话,以后都不必再说了,我们……只谈正事。”

这一句话是她下定了好大决心说出来的,情爱无非就是这样,两人都在误会中成长,却没有一个人提前说抱歉。

对对方,对自己,都是毫不留情的恨。

听见她这句话,君渊尘脸色有一刻苍白了起来,她这是真的要和自己分道扬镳吗?可是,自己早就解除了她的禁令了,为何……还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如此,甚好。”

不知为何君渊尘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了,他怕自己说的越多,自己便就越难受,这么多年,深有体会不是吗?

白清歌笑道:“齐王殿下来找我不会是为了祭天一事吧?”

“是。”君渊尘说话一向简洁,但是以前对白清歌还是有几分热度的。

可是现在,她们就好像是陌路人一般。

暗中一阵黯然,白清歌面上却丝毫未变,她依旧笑着,让人觉得她好像不在乎一样,可真的是不在乎吗?

“知道了,齐王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便就说吧。”白清歌也不再说以前那样的话了,她们……的确成为了陌生人。

可是白清歌的心却是好疼,难以呼吸一样的感觉,压抑在心间,她看的自己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外面是一片模糊的。

可是她却不想让君渊尘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便就背过身去坐着。

但是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却让,君渊尘浮想联翩:你便是这样不想见到我吗?呵!白浅歌,本王,我……真的丝毫都比不上那个人吗?

“不必了,你我分开而行便可!”君渊尘酝酿了好久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这一句话,让他们的距离渐行渐远。

果然,泪水终究是止不住的,从她的脸庞流下,滴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心那一刻是慌乱的。

这就是喜欢了,是啊!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可是……他又不喜欢自己。

在他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姬霜华,《九天攻略》里面唯一一个女主,也是唯一能够让他放下野心的人。

试问,这样的事情,白清歌能做到吗?

能够保住自己一条性命就可以了,她还能够做些什么?对了,这么久,她倒是忘了。

自己活不长了呢!

张了张唇,白清歌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谁扼住了,想要说出那么一句话,就似乎要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她知道这样会暴露出她现在的样子,索性什么也不说,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君渊尘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流入心脏,他咬咬牙,随后道:“那王妃好自为之,本王先行一步。”

说完之后他果然就这样走了,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情意。

若是他可以挽留一点点,白清歌想自己多半是会心软的吧!是会放下一切的吧!

可是他没有,同时也幸好他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认亲了 可是待君渊尘走后,她的泪水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顿时间慌了,伸手去擦,动作很是陌生。

不久,碧儿便就进来了,她看见姑娘的身影却又不敢上前去,她向来不会安慰他人,也只好徒担心了。

好久以后白清歌才缓过神扫去眉眼中的那一丝悲伤,看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是这一件事碧儿知道,她就静悄悄的站在那儿。

“碧儿。”白清歌就只是这样对着天空,没有转过身道,“你去帮我告诉江若辰,所有的焚云阁杀手全部迁往城外。”

她必须要振作起来了,时间不多了,必须快速完成几件事情,否则,她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把所有人马撤出长安城是因为,她就要离开了,这儿始终不适合自己,而且,多少有一些危险的成分。

特殊时期,需得特殊对待。

“是。”碧儿接到命令便就离开了。

白清歌就这样看着蓝天白云,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情也不做……

隔日清晨……

“姑娘,事情办妥了。”碧儿昨日回来的时候看见白清歌在睡觉也就没有打扰她。

刚下楼便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白清歌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桌子面前,吃了几筷子,忽然间便就听到了什么东西撞上了窗户。

给碧儿使了一个眼神,她便出去看了看,随后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狗。

看上去,这只狗很小,全身都是雪白的,上面似乎还有一丝大血迹,不知什么原因出现在这儿。

白清歌把它打量了一番,伸手将其身上的一个包裹似的东西拿了下来。

打开一看,是一封信。

师父,西云村,救我,萧萧。

短短几个字却是让白清歌怒火中烧,这是谁,居然敢动她的人,她道:“碧儿,把我的那个黑色匣子给我。”

碧儿想了想,随后去书架上拿了下来递给了白清歌,她一拿到东西便就上楼去换了一件冰蓝色的衣物,是件男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是气质出尘。

她手上拿了一个面具,下楼的时候便就看着碧儿道:“碧儿,逆流在这儿帮我瞒着众人,或许我要几日后的祭天大典才能回来,无论如何,拖着。”

“姑娘,您要去什么地方?”碧儿眼中尽是担忧,看姑娘的神色,定然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可是,白清歌却只是道了句:“无碍,一些私事需要了解。”

说完便就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匣子打开,一颗血红色的丹药躺在里面,丹药上面自然形成了一些奇怪的纹路。

白清歌愣了愣,随后冷笑一番:没想到居然会把你用在这儿,但是,君渊尘那儿不需要了,罢了!

一下子塞进嘴里吞下,白清歌感觉自己的丹田剧烈疼痛,就好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了,咬咬牙,她装作无事一般。

抱着那只狗打开门,她便就化为一个肉眼难见的蓝色影子冲了出去。

出了齐王府,她便就往着城外飞驰而去,丝毫没有停滞。

虽然这个徒弟她没多少感情,可是,萧萧很是合她的胃口,既然当了人家的师父便就要负责到底不是吗?

出城不过花了半个时辰。

但是白清歌明显感觉到丹田里面的那股疼痛减少不少。

出城之后,白清歌便就把狗放下了,狗飞奔起来,她就这样跟着那条狗跑了好久。

停在了一个看着比较繁华的镇子面前,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白清歌的大脑。

这些鲜血……怕是死了不少人吧?

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白清歌踏步而入,小心谨慎。

那狗儿躲在白清歌身旁瑟瑟发抖,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不久之后白清歌就看见了一丝血迹,还没干,应该是新鲜的,看来这儿有什么门派要干些什么。

沿着血迹,白清歌走过去,不远处,她便就看见了两个影子,猫在楼上。

呃……

你们还能明显一些吗?

不过,这儿应该不止两个人,要查探清楚再动手。

就在这时,白清歌感觉丹田猛然一涨,疼痛难忍,这个九转元血丹还真是可怕,这么快便就把内息补足完成了。

那既然如此,还窝囊在这儿干什么?

她嘴角划过一个弧度,便就走了出去,银色面具暴露在空气下,看上去这好像就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

刚刚走到街道中央的时候,白清歌便就感觉身后有一股杀气,她立马弯身,一转,整个人贴着那把长剑闪过。

这样子啊!

白清歌毫不客气的就是一脚,那个人向后飞速而退,她侧身躲过了另一把长剑。

这一次她拿着拿剑人的手一转,长剑被松开,她左手接住长剑,右手顺便废了那个人的手。

看着一死一伤,她甚为满意,她道:“我那小徒弟被关在什么地方?”

那个人冷冷看着白清歌,随后伸手往自己脑门一拍就这么死了。

“不值得啊!你以为就算你死了,我就找不到其他人了吗?”白清歌手握长剑往他们守护的院子里面走去。

刚刚踏入,白清歌便就感觉到了一个眼神盯住了她,空气中传来一个声音。

“小友果然好生厉害,不过,我的地盘可不是好闯的,既然来了,那便留下给我做个药人吧!”

声音很是苍老,带着一些尖锐刺耳的感觉,有一点……嗯……像是太监。

白清歌自然不能这么说了,她道:“若是,我不肯呢?”

冰冷的气息蔓延而出,丹田有些肿胀,就在这时一股威压下来,白清歌用剑去挡。

那个人很强,似乎只比白清歌全盛时期低上半分而已。

“那就只能让你长眠于此了。”那个人冷笑道,“阿柒动手。”

这时候一个翩然少年出现在了楼上,威压就是来源于他,白清歌对他笑了笑,道:“那个谁,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非得助纣为虐呢?”

阿柒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忽而觉得她甚为亲切,可是他脸色还是一样阴沉,他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姑娘,出手吧!”

“哦!这样啊!”白清歌看着他,眼底布满杀意,身形灵动,两人相交,几十招下来阿柒似乎愣了愣。

而他也落了下风,白清歌长剑就要刺入他胸膛,忽然间却是转了一个弯,挑破了他的衣服,白清歌有丝疑问。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白清歌是你何人?”

“白青云,你可认识?”

两人瞬间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姐?”阿柒傻乎乎的问道,这样就当真像是一个木讷的少年了。

白清歌伸手取下了面具看着他苦笑道:“没想到你的容貌也会发生变化,可是,青云,你为何要助纣为虐?”

“我现在兼职杀手,既然如此,姐,你会理解我的对吧?”白青云看着她,咬咬牙,他的确下不去手,但是作为一个杀手,他别无选择。

只能全力以赴。

“青云,不至于如此吧?你这是要谋杀亲姐啊!你,可……”就在白清歌说话的时候白青云的长剑已然临于她头顶了。

无奈,白清歌只能用长剑拆卸了他的一招一式,几十招下来,白青云的长剑被挑落,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大街上。

他左手的衣袖空空荡荡,看着别人都是带着杀意:“云皇也不过如此啊!连一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我劝你还是别做杀手了吧?”

听着他羞辱一般的言论,白青云却是毫无波澜,这个傻子怎么知道,眼前这个是杀手界一大传说啊!

白青云败在她手上还没有不服的。

“青云,你的任务完成了?”白清歌狐疑一问,白青云点点头道:“若非是姐,我已然死了,所以算是因公殉职,任务作废。”

“咳咳咳,好吧!”白清歌就知道,这个弟弟,真是任性妄为,不过还颇有她几分的风范,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嘛!

看着那个苍老无比的人,白清歌直接奔往自己的话题道:“把我徒弟还我,再用你的性命忏悔,我可以不让你死得憋屈,如何?”

“女娃娃当真狂傲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那个老者诡秘一笑,让人背脊发寒。

白清歌叹了口气,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她身形消失,说白了就是内力达到一个临界点,身形突破了罢了。

那个老者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忽然心底有些不好的感觉,这时候一把长剑出现在了他胸口,透过他的胸口,带着鲜血穿脱而出。

可是……

白清歌是一个大夫,所以这一剑不致命,那个老者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白清歌冷冷道:“说吧!怎么回事啊?”

寒冰似的声音落入老者耳中,他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回答的感觉。

“如此……只好这样了。”白清歌取出两根银针扎在了老者身上。

顿时间,那个老者就感觉身上酥酥麻麻的,开始很是舒服,下一刻却是疼痛难忍,就好似被万蚁啃食一般,极为难受。

“我们走吧!反正最大的威胁没了,我也可以挨家挨户的去搜啊!”白清歌淡淡一笑,没了刚才的狠意,她现在和平常的小丫头没什么两样,看上去因为美貌还要和蔼一些。

“是,姐。”白青云回答了一句之后那个人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这个人居然是……

“我说,我说,你快停下来啊!”他道。

白清歌伸手点了他一个穴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她并不怕他跑了。

那个人缓了几口气道:“他们都被关在内阁里面,进去便是了。”

这样啊!

白清歌直接对白青云道:“青云你看着他,我去看看。”

“是,姐姐。”

进去之后,白清歌感觉那股血腥味儿越来越重了,她闻着血腥味下了地道。

看见的是散落满地的肠子,内脏……

饶是白清歌也有些发呕,她快速往里面走去,看见很多人被关在笼子里面。

看见有人来了那些人不是呼救而是往里面缩去。

白清歌在一众人里面找了萧萧,她蓬头垢面,但是衣衫整洁,躲在最里面。

劈开笼子,白清歌走进去,走到萧萧面前的时候看着她往后缩了缩,这个模样让白清歌杀心大作。

那个人究竟做了些什么?

“萧萧,我是师父啊!”白清歌开口道。

萧萧愣了愣,随后缓缓偏过头看着白清歌,她眼中都是泪,她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是……师父吗?”

“是。”坚定的声音让萧萧找到最后一根稻草,她一把抱住白清歌道,“师父,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但是……我不知道等不等得到你……师父……”

这个样子的确让人心疼,既然收了这个徒弟,那么……伤她就是伤害白清歌。

那个人死定了……

“好了,别哭了,女孩子要坚强,走了。”白清歌没有管周围的百姓,刚刚起身松开萧萧,她便道,“师父,那个混蛋你看到了吗?”

“嗯,如果是那个老人的话,我看到了,怎么了?”白清歌问道。

萧萧道:“师父可不可以让我……杀了他?”

“为何?”白清歌不解,主要是她很想知道,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让这样一个女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杀了我义兄,师父,我就这样看见了哥哥死在了我面前,他的……甚至还被……”

看着自家徒弟这个样子,白清歌觉得自己还是要护犊子,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护犊子。

“好啊!”

答应的很是爽快,反正外面那个人也必须要死的,早死晚死也是一样。

出了这府邸远远的白清歌便就看见了白青云,他抱着自己的剑站在那儿愣神。

白清歌走过去,萧萧看着他退了几步,道:“师父……”

“姐,这就是你徒弟?”白青云犹豫了一下,“根骨不是很好。”

他直来直去的性子应该改一改了吧?这样很容易找不着老婆的,他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劫寨救人 “你说谁根骨不好啊?”萧萧狠狠的看着白青云,这让白清歌有一些无奈,看上去这两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

不成,那这样辈分不就乱了吗?收回这个念头,白清歌回头看了萧萧,随后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若是你下不了手,师父帮你。”

跪在地上的老者心尖一颤,她这是真的要对自己动手吗?

“我……师父,我杀不了人……我不敢……”萧萧害怕的往后面退去,却只见白青云冷笑着看着地上的那个老者道:“如此一个废人,需要害怕?”

这冰冷的语气,饶是白清歌的心性也不由得一愣,这可是一种杀意化形才能达到的地步啊!

这些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萧萧眼底,师父是厉害的,而且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对于师父的这股杀意她是自动化解,但是白青云这个。

她无法无视。

“青云。”白清歌唤了一声,白青云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杀意,淡淡道:“嗯,姐,这样一个人,要是放在以前,你恐怕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吧!你的品位低了。”

这话说得把白清歌刚刚升起来的一股情亲都给抹杀了,她伸手打了一下白青云的脑袋道:“你小子管我?我是谁你是谁?”

“错了,姐。”白青云可怜巴巴的看了白清歌一眼,身上的杀意也随即消失不见了。

地上的那人却是冷汗连连,他刚才感觉到了两股不同的压力,自然这两股压力是白清歌和白青云两人有意放出来的。

“萧萧,去吧!”

给了萧萧一个赞许的眼光,白清歌起身一跃便就退开来了。

白青云自然也是配合的,他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往白清歌所在在屋顶走去。

虽然是凌空却也像是踏在实地实地之上一般。

看着萧萧咽了一口唾沫星子,白清歌笑了笑,道:“我这个徒弟需要历练,你觉得呢?”

“嗯,但是,我觉得……改变不了其本质。”白青云淡淡的看了萧萧一眼,随后摆了摆手,身上白衣飞舞。

本质?白清歌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原来还不是如此?姐能把你培养成一代杀手之皇,也能把她培养出来。”

此话一出,白青云蓦然一愣,忽而间却只听见了他的笑声,笑到人心底发寒,他道:“姐,你认为原来的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真的有用?想必,姐你也感觉到了吧!”

感觉到了什么?白清歌有些不解,她自从来到这儿霸占了白浅歌的壳子之后,实力就没有充沛过,但是这一次使用外界因素,自己是体会不到真正的变化的。

但是白清歌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白青云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的内力,更强,更需要凝合。”

这件事情啊!白清歌现在还不是很在意,毕竟她现在还多了一丝的能力了。

医术和蛊毒,只要能把这两样修炼到独步天下就好了。

“好了,看样子……”白清歌看着一动不动的萧萧,还有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老者,惊觉有些危险,“她多数是下不了手了,青云,你现在叫什么?”

这个时空,她能成为晋相王府的三小姐,那么白青云应该也不是本身了。

“叶柒,叶大将军独子,叶柒。”白青云解释了一下,叶烈这个人对谁都有一些戒备,独独对他儿子很是不错,所以白青云直到现在还能瞒着。

知道了白青云的身份,白清歌点点头,道:“好,你留下来安顿好这些村民,我先走了。”

说完白清歌便就一跃而下,一道无形的罡气穿透了老者的胸膛。

这时鲜血溅到了萧萧脸上,她看着这个人的肠子被挖了出来,欲要呕吐,可是只听见楼上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嗯,既然是要复仇,那就彻底一些好了。”

呃……

白清歌都没反应过来,白青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冷血比她还冷,残暴,比她更甚。

这个人,不像她弟弟,更像是一个恶魔。

看着萧萧这个反应,白清歌一把揽住她的腰就走了,这个地方还是先不要让她多待了。

走了很远血腥味散去,白清歌才落地,她感觉丹田越来越疼,这个东西还真不是一般时候能吃的,那现在就只能找一些人来杀了。

“萧萧,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白清歌抬腿准备走了时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转而回来道,“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土匪窝?”

“师父,你问这个干什么?”萧萧疑问的声音想起,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后道:“既然出来了,那就为民除害一次再回去也不错。”

这样一说,萧萧便就信了,真是一个傻姑娘。

白清歌把手上的面具扔给了萧萧便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两人便就此分为两路。

白清歌去了天煞寨,而萧萧便就回去了。

按照萧萧给的方位走,白清歌果然在七尘山上看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缓缓走在路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果然上钩了,蹦出来道:“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这句话还真是老套啊!

白清歌看着他们,忽然退了几步道:“我把钱都给你们,你们饶了我吧?”

几个大汉看着她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漂亮啊!寨主不是最近练功需要一些姑娘吗?不如……把这个美人敬献给寨主?”

一个人提议了一声,周围的人立马点头迎合。

白清歌看着他们也不反抗,佯装瑟瑟发抖的模样道:“你们……要干什么?”

就这样白清歌被他们压到了一心想要去的天煞寨,一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大汉坐在最高处,怀中是一个女人。

可是白清歌用内息探寻了一下,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这个混蛋。

“寨主,这个女人是我们孝敬您的,您看……”那几个人不良的眼神让白清歌有一些厌恶。

那寨主抬头起来看了白清歌一眼准备低下头去的时候忽然愣住了,他一下子把怀中的尸体甩开,猛然站起。

“你们……下去领赏吧!”土匪头子直接笑道,他的眼神注定了下一刻他会死的很惨。

白清歌从柔弱的戏份走了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道:“不必领赏了,你们走不了了。”

带着几分让人发寒的笑意,白清歌缓缓向前走去,那土匪头子猛然也是反应了过来,他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敢问是道上何人?”土匪头子问道。

“焚云阁。”

白清歌说完身形一动便就想着土匪头子冲过去,身形灵动,几招几式之间身形凌厉。

每一招都咄咄逼人。

土匪头子冷眼看了她一眼之后退去,就在掠过几个土匪身边之后,白清歌身上染上了斑驳血迹。

忽而之间,她手中多了一把大刀,土匪头子见势不对,便就轮动了一边的旗帜。

他看着白清歌道:“劳资修炼修炎术四年,功力已达臻化境,你根本不是劳资的对手了,小美人,让哥哥好好疼你,如何?”

“我……”白清歌就要吐出来了,她停在远处,道,“喂,打就打别恶心我。”

说完倒是真的把土匪头子逗怒了,他看着白清歌道:“那你就去死吧!劳资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就在那断裂的旗帜刺向白清歌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踏风而行,脚尖点地,落在旗杆上,阻断了他的攻击。

淡薄的背影给白清歌一种安全感,可是她现在能够表现出来吗?答案自然是不能啊!

君渊尘剑眉星目,怒意夹在其中,他淡淡道:“我自然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说完他一个翻身,身形直奔土匪头子而去。

白清歌也没闲着啊!虾兵蟹将都是她解决的。

数十招下来,君渊尘手中的陌以剑出鞘,那个土匪头子一惊,准备说些什么,但是还没说出口便就被封喉了。

君渊尘停下来看着满地的血迹还有尸体,这才道:“王妃,该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白清歌还是有一丁点儿想不通,君渊尘看着她,淡然道:“你徒弟,遇上了。”

“呃……好吧!”白清歌哑口无言,随后看着角落里的尸体,道,“外面的土匪你先抵挡一阵,我一会儿就出来。”

君渊尘点点头示意同意,随后他身形一闪便就出去了。

这一刻,白清歌才转身走了过去,看着这女子,大好年华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她也是一阵伤感,抱起这个女子的身体,白清歌迈步而出,丹田里面的内力越来越充足,现在还是先离开再说了。

出了这儿,便看见君渊尘被围了起来,但是看他的神色波澜不惊,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手上的陌以剑也是随意挥动,白清歌道:“留一个活口。”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便就快速屠杀起来了,待到事毕,他脸色多了一些鲜血。

最后陌以剑指着一个人的咽喉,白清歌放下怀中的尸体,走过去,一巴掌呼过去,冷冷道:“你们到底残害了多少女子?”

“……饶命……饶命啊!女侠饶命。”那个人一心求饶,白清歌想起开先土匪头子说的四年,她心中就是一惊。

那些都是无辜的生命,什么坏事都没做,其中也不乏好人,就如此死在了这儿,花样年华,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白清歌气愤不过便多加了一脚,道:“你要是不说,还有的女子在什么地方,我就把你剥皮抽筋,我说到做到,一块一块的撕下来,如何?”

那个人身体发起抖来,他道:“这几年劫掠的女子不过双十之数,还有三人活着,其余的都被埋在了后山。”

二十人?白清歌握了握拳头,随后对君渊尘道:“等我……或者你先走。”

“本王不急。”君渊尘。

“对路。”白清歌喝道,对于这样的人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把手上的陌以剑给她道:“防身。”

看着这一柄长剑,白清歌走开拿了一把刀,道:“多谢殿下好意,我不需要。”

跟着土匪走到了地牢,她们的脚步声传入,接连而来的是铁锁被拉扯的声音。

里面关在三个女子,衣物破旧,蓬头垢面,屋子里面一阵恶臭,见到白清歌她们都是往后面缩了缩。

白清歌道:“你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我不会伤害你们。”

她们不信,还是往后面退去,白清歌看了身边的土匪一眼,随后一脚踹去,道:“滚。”

土匪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跑了,摔了几跤爬起来继续。

白清歌走过去,走到一个绿衣女子的身边,她道:“我真的是来救你们的,来晚了,对不住。”

绿衣女子看着她,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想……不要……”

这是精神崩溃了?现在自己的丹田充足,可以救,不过……最后一个人……

算了能救几个算几个。

白清歌用银针打晕了绿衣女子,随后走过去,又用银针传导,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去。

直到感觉到了疲乏感,白清歌才停下来,她拔出银针继续走到了另一个女子身边,依葫芦画瓢,继续自己的治疗。

好片刻,她感觉丹田空虚了才停下来,那个绿衣女子也醒了,她抱着自己的腿蹲在角落,见白清歌醒了问道:“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何要救我?”

“……”白清歌还真是无语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可以理解的,不过姑娘,你太镇静了吧?

白清歌咳了咳道:“为什么要杀你?多你一个,世间不过是多了一个可怜人罢了,少你一个,世间不过是少了一缕尘埃而已。”

“可是我这样的女人,呵呵!谁还会……”说着她眼中尽是暴虐之意,都是那个人的错,都是她的深情害了……她。

白清歌盘腿调息了一会儿,睁开眼,道:“非要依赖人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祭天大典,身首异处 “该回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君渊尘就站在了门口,漆黑的一片袍子让其的冷意增加了几分。

声音清脆,白清歌却是打了一个激灵,不过丹田里面的内力没了一身轻松啊!

“哦,来了。”白清歌起身拍了拍衣袍,看着最后的那一个女子随后手中最后一道内力飞去,她笑了笑道:“能不能恢复就看你人品了,送你一场造化吧!”

她跟在君渊尘身后除了七尘山,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天造的天堑,易守难攻,这个地方可以最为一个据点。

一会儿再说吧。

跟着君渊尘就这样缓缓的走着,虽然离长安城只有两日的脚程,他们这个架势非要走成三天又有什么办法呢?

“为何出来不与我商议?”君渊尘问道。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蒙了,能记得自己刚刚才和她说过绝情的话吗?她嘴角一番苦笑,走在君渊尘身后。

“我比较闲,比不得殿下这个大忙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白清歌倒是一脸洒脱,明明是自己要分道扬镳的,现在来说这一番话还有什么意思?

君渊尘皱了皱眉,从气息里面都有着一点生气的感觉,他道:“你在生气?”

当然了,白清歌倒是气恼啊!真心是可生气了。

“没有,反正我和殿下只有夫妻之名,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何必劳烦一个陌生人了?”白清歌耸了耸肩和原先的白青云如出一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君渊尘不知为何心神不宁,有些不快,他停步,身后的那个人撞了上来,白清歌怒道:“你停什么啊?”

结果君渊尘就是一个反身拉住了她的手臂,冷冷道:“既然连本王都是陌生人了,那谁才和你不是陌生人?还是说,那个云皇?”

“他啊?”白清歌想着随心笑了笑,之后君渊尘怒意更大,他冷冷道:“白浅歌,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此话一出,白清歌退了退,手却被牢牢拽着,她看着君渊尘的眼神,随后一手党开后者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请自重。”

这句话还真像是白浅歌的语气,但是啊,这句话足以证明白清歌现在还是有一些生气的。

随后她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不是他,那就是……其他杀手了,多半是青云。

这两个人遇上了可是真的烦心啊!

可是没想到白青云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办事能力和效率比以前强多了。

“她让你放手,聋了?”一个白衣绝世的人影站在树顶,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人,嘴角一抹冷笑,有一些看惯了世间的洒脱之意,脸上蒙着一块白布,想来是从衣物上扒下来的。

君渊尘皱了皱眉,看着他,手上的以陌剑发出剑鸣,白清歌的手被他攥着,他道:“你是谁?”

“焚云阁,云皇。”白青云淡淡道,说着身形一跃而下,白清歌有一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拉着我们焚云阁的名声啊!

不过,白青云说的是那个世界的焚云阁,这个世界的焚云阁说来还是一个比较小的组织,因为,不过是在楚江有了一些名声罢了!

最近焚云阁又出了一些慕名而来的杀手,然后,焚云阁的声势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到了朝廷都要把他们放在眼底的势力了。

而且在江若辰的带领之下,焚云阁和楚江也有了不可分断的联系,这样就不怕被打压了。

的确,江若辰是一个人才啊!

“呵!本王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本王了,那就……”

“青云,没事,你先走,我没什么危险,快回去。”白清歌开口道,她当然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了。

论武功,这两人还真的不相上下,要是真的打起来了,那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了。

白青云看了一眼白清歌,道:“你……能保证没危险吗?”

这是一贯的说法,没次白青云在白清歌危险的时候都会说一句的。

习惯性的点点头,白清歌道:“能,走。”

可孰不知,白清歌这一话倒是君渊尘的一个导火线,他眼神中有着一些红意,看着远处那个人,他说不出的羡慕,羡慕到嫉妒,嫉妒得恨——

“那好,记住,我等你,你不能死在这个人的手上,知道吗?”白青云看着白清歌,思虑了一会儿道。

点点头,白青云便走了,他洒脱的身形倒是让君渊尘更是恨。

右手抖动着,白清歌看着他这个样子,道:“那个……王爷,我们回去了。”

可是她刚刚拉了拉君渊尘的衣角,便就感觉到了一只手压在了她肩膀的位置把她往后面推去,背后靠在树上便就停止了。

“白浅歌,你当我是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一个包你吃住的人?你可把本王当做你夫君过?”君渊尘怒吼道。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眼神有一些闪躲,随后便是一道冷笑的意味,她没有生气,只是把头偏向一边道:“既然王爷如此认为,那我可以搬出去,以后王爷也不必为我的事情烦心。”

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君渊尘彻底怒了长这么大,似乎这么生气的只有这一次了。

他把白清歌的脸板正看着她的眼眸,喝道:“你敢。”

这一切倒是让白清歌一愣,虽然以前被君渊尘威胁习惯了,但是这么生气的威胁还是第一次。

那一双有着浩瀚深渊的眼睛带着熊熊怒火燃烧着白清歌的面前,她却是想着谢浣秋,姬霜华。

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妻子呢!在他那儿自己就只是一个妻,不是唯一一个,她的丈夫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

她笑了笑,随后用尽了丹田里面的最后一丝气力推开君渊尘,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淡的回答道:“君渊尘,何必呢?我不过是星海中的一个,不必为我如此生气,生气毕竟伤身体,还有……我当你是什么?”

这句话之后一顿,君渊尘看着她,她的眼神里面有着冰封一切的寒冷,似乎经历了大千世界的所有悲伤一般。

“呵呵!”白清歌眼角有着一丝泪,就像是万千星辰滑落了一般,她伸手抹去,“可是,你真的知道我吗?君渊尘,既然你不能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便没有资格让别人来爱你。”

说完她便抬腿离开,走了几步她感觉丹田发疼,就像是被谁强制吸走了内力一般。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连白清歌也没能压住,鲜血染红了一片大地,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跪下,眼前一片模糊。

嘴里尽是腥甜的味道,还有一些铁一般的味道,这是她曾经想要离开的味道也是如今不得不接受的味道。

“白浅歌。”君渊尘连忙冲上来想要扶住她,但是她却往后面退了退,似乎有些怕他。

就在此刻白清歌眼睛之中刮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下一刻,原本沉寂的眼神蓦然闪亮起来,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已经虚弱,但是她步伐平缓。

白浅歌:这一次就让我来吧!

君渊尘看着那一道背影,忽然感觉什么在离他远去,心脏猛然一疼。

两日后……

一步一步甚是艰难,但是有暗香草,白浅歌还是回到了齐王府。

萧萧坐在齐王府门外的台阶上,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看见白浅歌和君渊尘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但是当她视觉往下发现了白清歌身上的血迹,便就立马跑了过去扶住了白浅歌。

白浅歌一见是她便就安心的回到了杀神领域内,外面的壳子昏迷了过去。

君渊尘冲上来准备扶住她,却听见萧萧道:“师父应该不希望你碰她,你还是……走吧!”

“好好照顾她,本王,以后再来看她。”君渊尘看着躺在萧萧怀里的女子,心脏收缩,难受得可怕。

萧萧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对了,宫中急招。”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萧便就把白清歌扶着往里面走去了。

回到流烟阁,洛无双便就看见了自己师妹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立马走过去准备扶住她,萧萧道:“师伯,师父一定是那个什么齐王打伤的,你可一定要替师父报仇啊!”

这个傻孩子,洛无双点点头,温柔道:“好了,先把你师父挪到屋内吧!她伤有些重,应该是内伤,应该快些治疗。”

“嗯。”

……

迷糊之间白清歌听到一个声音,不是很熟悉,但是语气很熟,那个人道:“妖刀大人,让你置身险地是我不对,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会去救她?以前对于这样的事情你不是都一贯置之不理吗?”

“妖刀大人,你一定不能有事,否则,我不能原谅自己的,妖刀大人……”

“妖刀大人,快要到祭天大典了,君渊尘说你去不了的话就要带姬霜华那个女人去了。”

“妖刀大人,今日祭天大典,他带着那个人走了,他果然没来看过你,是我……对不住您。”

“大人,我走了,去杀了那个女人,这样在黄泉路上也算能给你一个交代了。”

好久以后,白清歌醒了,眼前一片落寞,一个人也没有,她忍着疼痛缓缓起身,看见桌子上有一套红色的长裙。

她想也没想就换上了,一套华贵无比的衣裳套在她身上更是美艳绝伦。

她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带着无限落寞,让人见了也会忍不住落泪。

闭着眼沉寂片刻睁开后道:“毒复发了,怪不得,只不过那个人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知道我?”

就在她黯然销魂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萧萧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脸茫然,随后便是无限惊喜,她道:“师父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师父,以后萧萧不会再让你沦落危险之中了。”

“嗯,我信我徒弟,对了,今天是什么时候?”白清歌忽然想起那个人对她说今天好像是祭天大典,要是如此,就是……刘夏叛变的时候了。

她必须去救君渊尘,不然兰阳公主被劫他挺身而出,虽然获得了君云横不少的好感,但是他也落下了终生的伤。

不能让他出事。

白清歌唯一能够想到的东西。

想到这儿她变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萧萧道:“萧萧,师父现在要去嘉阳谷了,你在这儿等你师伯和碧儿。”

说完白清歌便就拿了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便就咬着吃了。

这几日都没吃东西只是少量喝了一些水,她早就饿了,随心洗漱一番。

出了流烟阁,白清歌随便找了一个让他备了一匹马,随后一骑绝尘,骑着这一匹温顺的小黑马便就按照记忆里面的路线离开了。

天空的太阳已经临近午时了,看来刘夏要动手了,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好久……

白清歌看见了一方瀑布,要到了,她心中暗自窃喜,却不知道为何而侥幸窃喜。

“驾——”

另一边一切都按照历史进行着,刘夏反了,瞬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皇上,现在你们插翅难飞,唯有一个办法了。”刘夏那张狰狞的脸在笑,五十多岁的年龄看上去也很苍老。

君云横却是冷眼看着他,道:“把兰阳公主还给朕,有什么条件便提。”

果然是皇上,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的时候还能够临危不乱。

刘夏阴沉的笑了笑,看着身后的兰阳公主,道:“我要皇位,楚江的江山,君家的江山。”

这人野心真大啊!

“不可能。”君云横一口否决,兰阳眼底都是惊恐,那把大刀在她脖子上滑下了一丝伤口,此刻在雨水的冲刷下染红一些土地。

“桀桀,那就不要怪老臣心狠手辣了。”刘夏手一抬准备挥下的时候,君渊尘缓步准备踏出,可是一匹马的嘶鸣声让他顿住了。

一个红衣女子一骑绝尘,如同仙女一样降落在众人的面前,那个女子赫然是白清歌。

“等一下。”白清歌道了一句。

刘夏一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下了马,白清歌缓步走了过去,路过一些将士身边的时候,那些将士都主动让开了一些,直到她走到了最前面。

“刘大人,不妨我做你的人质,暂且不杀兰阳公主?”白清歌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害怕。

本来就是刀剑上舔血的人,何必拘泥于生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为渡一人 雨水落在这一片大地上,就像是为她而哭泣一般,仰起头,一道闪电劈过,就如同手掌的纹路一样。

这个女子真是狂妄,刘夏暗自想着,她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用她来换兰阳公主?真是可笑至极。

“呵!你算什么?你有兰阳公主的价值大吗?”刘夏冷笑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她自然知道自己和兰阳公主孰轻孰重了,但是她也不算是来交换人质的,她淡淡道:“我,可以作为另一个人质,想必刘大人不介意多留一个人质吧?”

刘夏眼中没有丝毫动心的波动,看着她全然是轻蔑,他道:“凭什么?你很有用?”

“齐王妃,这个身份你觉得呢?”白清歌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冷意,忽而间,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许去。”

不是他吗?的确,不是君渊尘,他站在那儿紧握双拳似乎在隐忍什么,始终不肯开口。

转过头去,白清歌看见的是白青云推开旁边的人,别说,他一身银白色盔甲还真是好看。

对他笑了笑,白清歌回过头道:“如何?刘大人,即便我没有公主的威胁力,但是,我,也是皇室中人,怎么也有些价值吧?再说了,公主不是还在你手上吗?”

这样说着,刘夏眼咕噜一转,可是白青云却道:“刘夏老儿,你若是敢,我必定取你性命。”

这一番威胁倒是给白清歌的身价涨了一番,但是他不能让姐姐去冒险方才失了分寸。

“青云,我想救他,所以,这一次就不要让我……”白清歌说着鼻子一酸,她在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青云目光闪烁,看着刘夏身后的一个灰袍斗篷的人道:“老怪,你记得,她你要是敢伤害半分,我必然单刀直下取汝性命。”

这句话一出,白清歌便就知道,他同意了。

刘夏酌量半晌,随后道:“好。”

白清歌嘴角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此时君渊尘的声音响起:“白浅歌,不许。”

“王爷也要拦我吗?可是,王爷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白清歌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笑着,便往刘夏那边走去了。

君渊尘身形刚刚一动便被身边的韩将拉住了,韩将道:“王爷,王妃有自己的打算,您,不要插手了。”

“她……可是恨极了本王?”君渊尘半天才苦笑开口。

韩将低声道:“成王败寇,且有所得必有所失,王爷是成大事者,不要为了一个女子便失了这几年的努力。”

在他心中果然还是江山更为重要,他手牢牢紧握,一声不吭,看着白清歌渐渐走了进去。

刘夏看着君云横笑道:“既然如此,皇上,老臣念及君臣恩情,给您半个时辰考虑,兰阳公主对您还有,齐王妃都很重要吧?”

此话一落,刘夏便就往后面退去了,随同而行的还有陵山老怪、兰阳公主和白清歌。

白清歌和兰阳公主被关在了一处,但是两人都被绑着。

“公主,又遇上我了,有什么要说的吗?”白清歌对她呲牙笑道。

看着这个七弟妹,她倒是有这一股难以明确的情感了,没这件事之前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恨她,但是这一次只有七弟妹,奋不顾身的来救她。

或许,七弟妹是最后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了,也是唯一一个。

兰阳摇了摇头,沉闷道:“为什么要救我?”这个问题一出,白清歌犹豫了一下随后装傻充愣道:“救了吗?你不是还没出去吗?我们还被关在这儿,孩子醒醒吧!”

听到她这一番打趣之后,兰阳的心情好上不少,犹豫几番她还是问出口了:“七弟妹就不慌张吗?”

不慌?的确不大慌张。

“嗯,没事,刘夏杀不了我们,嗯,如果那个人不是我虚构出来的,我们就死不了。”白清歌说到后面乐观的笑容忽然转变得很是深沉。

兰阳听得有些蒙圈了她道:“七弟妹,对不住,上一次误会你了。”

“没事。”白清歌道,“还有我才不是你七弟妹,至少,以后不会是的,你就叫我姐姐吧!”

兰阳一听愣了一下,她好像要比的辈分要低上一些,叫姐姐未免有些唐突了吧?

可是……

“好,白姐姐。”兰阳依旧叫了,因为她似乎也希望自己有一个姐姐,对自己很好的姐姐。

等到白清歌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就没有开口说话了。

很久以后,水蔓延上了,白清歌才开口道:“对了,听你的语气,感觉你这些年不是很开心,皇上不是对你很好吗?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很有用的,而且,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兰阳死了,君云横却活了,那事情《九天攻略》的作者也是一笔带过的。

所以,这些东西还是需要自己补全的。

沉默了一下,兰阳就笑了一下,随后笑意逐渐苦涩,她道:“很多人都是这样以为的,可是……我宁愿没有父皇的宠爱,我也只想要母妃活过来啊!”

“人各有命,若是因为如此,你也不必不高兴。”白清歌给她开解道。

兰阳却是摇了摇头,没有了平常那股嚣张跋扈的感觉,白清歌还是觉得她这个人不错的。

“白姐姐,其实,我也是不小心知道这件事情的。”她的神色之间有着落寞和悲伤,“楚江有一个族类,他们可以通天晓地,其中的族长在七弟出生之时预言,他将来会弑父杀君夺位,而我……是父皇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面色深沉起来了,君云横这是卖了自己女儿来换取生存的希望吗?

“你……那你愿意吗?”白清歌问道,既然到最后兰阳会死,她不如就这样放她走,毕竟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一刻白清歌身后的手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子,用它缓缓划着绳子。

兰阳扬了扬头,笑道:“我也想过离开的,可是我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嚣张跋扈的样子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活着能够如何。”

的确,就像是白清歌沦落成为杀手之后,这一辈子怕是很难跳脱出这一个地方了吧?

她想起自己无奈之后,便道:“也是,那,以后我罩着你吧!若是我能够活着的话。”

看着她,兰阳想起来自己那可怜的母亲,不经意间愣住了,她泪流满面,却笑得很开心:“那就这样说定了,白姐姐一定要活着回去才好。”

“好的。”说到这儿,白清歌一只手伸出把住她肩膀道。

兰阳一愣,忽然惊喜起来道:“白姐姐,你……”激动了半晌都没说出话来,白清歌知道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便道,“我们先离开。”

点点头,白清歌便就在瞬间解开了兰阳身上的绳子,走在前面带着兰阳出了这一个圈子。

可瘦刚刚才走两步,那些将士就看见了她们二人。

不过,这也在白清歌的计划范围之内。

她伸手直接杀了一个正冲上来的士兵,拿起他的长剑掂了掂,第一个人杀得是出其不意,后面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长剑游动之间,就好像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剑舞,看上去白清歌整个人优雅无比。

长发随肩,雨珠晶莹,除了那血迹斑斑,一切就似乎是岁月静好。

可是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是一群人的对手,白清歌身后忽然中了一剑,这一剑之间她的身形一滞,陆陆续续四五把长剑同时刺入她身体。

她看了一眼兰阳,她应该是安全的,只要把她送出去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兰阳有些木然,她看着一样的场景忽然愣住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她道:“白姐姐……白姐姐……”

白清歌体力不支,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身体里面的毒素顷刻间全然爆发,她眼睛里面充斥着血红。

“兰阳,我把你送出去,你自己回去,要快,不然我们都活不了,记住了没?”白清歌看着她,冷汗连连。

雨水和她的鲜血混淆不清。

“白姐姐……我不能丢下……”兰阳说到这儿坚持不住了,便哭起来了,白清歌看着她笑道,“不必我们都沦陷于此,你还有大好年华,我吧!罪大恶极,罪行昭昭,与你不同。”

说完长剑一挥又是一个人头,这时候陵山老怪也到了,白清歌掩护兰阳退去。

陵山老怪看着她,沙哑的嗓子道:“你不要以为有了阿柒那小子的庇护,你就可以横行招摇了。”声音沙哑就像是门窗摩擦的嘎吱声。

白清歌喉头有一股腥甜,她喷出一道鲜血之后看着陵山老怪,笑道:“那你也应该知道的,阿柒报复性有多强,我敢横行无忌自然是我的本事了。”

“咳咳……”一口鲜血被咳出,忽然白清歌喝道,“跑。”

已经退到这儿了,多半够远了,再者,她支撑不了了。

兰阳看着她,不忍,随后白清歌道:“跑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咬咬牙,兰阳往君云横所在的方向跑去,陵山老怪彻底怒了,他伸手一把长剑落入手中。

就在此刻,一个人影落在了白清歌的身前,淡绿色的长衣,白清歌一眼便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谢浣秋。

谢浣秋苦涩笑道:“妖刀大人还是这般不老实,刚刚才醒真的就不保重身体?”她手中一把长刀。

这刀给了白清歌一股威胁的意味,谢浣秋把刀递给了她道:“大人习惯了刀,换了武器怕是不惯,我找人寻遍了大江南北,只找到这一把离君刀还能配得上大人。”

漆黑是刀身倒是让白清歌一愣,上面古朴的纹路证明了其价值。

白清歌拔出离君,一道精神力传入脑海,她顿时清醒不少,看着眼前人,道:“是你吗?柳沅星,真的……是你?”

“大人还是和以前一般,我不过是稍微露了一些马脚,大人就认出来了。”谢浣秋,不,柳沅星回头淡淡一笑,拿起了白清歌刚刚用的长剑。

白清歌内心忽的明亮了,她紧紧握着离君,全身都在发抖,激动还有释然出现在心头。

“终于……”

就在此刻,一把长剑发出一道鸣声插落在中央,一个黑衣男子落在剑柄之上。

陌以剑?

“陵山老怪?”君渊尘疑声道。

陵山老怪看着他,不知为何有了一股压迫,他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对你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句话君渊尘没有回答,他转头看着白清歌问道:“可是他伤的你?”

“齐王殿下不必如此,大人的仇我会给她报的,您还是去陪您的姬霜华吧!”柳沅星冷笑一声,随后身形一动,便直逼陵山老怪身前。

君渊尘愣住了,她怎么在这儿?

白清歌看见她的身形,担忧道:“小心些,他练的功法应该不简单,以退为攻。”

这一番指导,柳沅星只是点点头,每一剑凌厉狠毒,直逼其内脏,陵山老怪居然在她手上毫无反手之力。

君渊尘有些一惊讶,但是他很快收敛了表情,随后身形一动,拿着陌以剑来到了白清歌身边,扶住她道:“可还好?”

“不必担心了,小伤而已,看来,你为什么来了?”白清歌轻轻皱眉问道。

君渊尘淡然道:“不放心你,便就来了。”

“哦。”白清歌只是回答了一个语气词,随后,柳沅星长剑一挥正要得手之时,陵山老怪乘着她不注意,用她身后的长剑准备刺来。

白清歌把手中的离君脱手而出,直取陵山老怪性命。

柳沅星愣了愣,随后淡淡一笑取了离君便就往回走去。

“大人,您的刀。”柳沅星笑着,白清歌却是一愣,虽然这张脸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那单纯的笑容白清歌不会不认得,她就是一贯这样的。

每一次都是柳沅星给她捡的刀。

伸手握住刀柄,白清歌笑道:“回去了。”

这句话一出,柳沅星笑意消失,她道:“大人,很遗憾,您不能跟着齐王回去。”

君渊尘也是一怔,他皱眉,杀意尽显:“为何?”

“呵呵!齐王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小狼狗养成记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的君渊尘倒是火气全然褪去了,蓦然一笑,他看着柳沅星的目光很是奇怪。

片刻他道:“的确,若是本王碰了你的话,可是,本王从未同你有半分联系,你认为本王对不起浅儿?”

就在话音一落,柳沅星皱了皱眉,她方然大悟,道:“你,一直都怀疑我?”

这么些日子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君渊尘对她有过一丝的怀疑,这是因为,他的怀疑太深还是如何?

这件事情她也想过,但是没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把心思藏得如此深。

“不是怀疑,而是从未相信,但是,宁抓错不放过,本王不得不信。”君渊尘嘴角有一丝苦涩的意味,看着柳沅星却是更冷了几分。

“够了……”

就在这时,白清歌忽然喝道,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这一步,她的毒素要快速压制,可是……师姐不在这儿只能回去找师姐了。

“大人……”柳沅星看着白清歌现在苍白的脸色有一些担忧道,“跟我走吧!我至少可以保你一世安稳,我们就像在那儿一样,好吗?”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一愣,她也想过要回去,但是一个人一旦有了牵挂,还能够回得去吗?她淡淡是摇了摇头,道:“不了,你去吧!我的宿命如此,我……”

“管他狗屁宿命,大人,有我陪着你,足矣了,不是么?”柳沅星还是不服输,她这些年伪装成为各种各样的人。

只是为了找到那个救过她的人,当她找到的时候却发现她也是自己任务之中的一个,所以,她无法决断,这时候才让上天决断的。

死在那些人的手里面也是她的一番苦心,可是他也没想到来到这鬼地方,白清歌又是她的任务,每一次都是这样……

白清歌感觉喉头的鲜血愈演愈烈,便就咳了咳道:“有些事情你不会懂的,一旦人有了牵挂,就会变得仁慈,但这也是一个弱点,如果可以,在这个弱点成型之前,杀了那个人。”

可是她不知道,她早就是柳沅星的弱点了。

那个世界的人都流传了一个传说,杀手排行榜第七名的无双月,性子冷冽乖张,手段狠毒,心如蛇蝎,宁可对敌排行榜第二的妖刀也不对敌无双月。

这么诡谲善变的一个人遇见了她,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是,大人,我下不了手了,如果,留在这个人身边是大人的选择,我服从,但是……”柳沅星的眼光变得狠厉,看着君渊尘。

“你要是再伤她一分,在叶柒动手之前,我必让你吐一口血。”柳沅星说完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温柔的笑道,“如此,大人,我就走了,不要来找我啦!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之后,她便就转过身了,带着笑意,双手背在身后,身子轻盈,潇洒离去。

看着她,白清歌一愣,也笑了:“既然知道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你如何,我也不会再失望了。”

看见自己媳妇儿这个模样,就算是那个人是一个女人,君渊尘也不知不觉有一股酸意蔓延上心疼。

他走过去道:“我们回去吧!”

伸出手等着白清歌拉住,可谁料……

“不必了,我也要回去了,还有,好好珍惜姬霜华吧!或许我走后,她才是能够陪你一生一世的人了。”白清歌苦笑一番,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子一动,便就被一个宽大怀抱紧紧抱住了。

他道:“让姬霜华陪本王来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如今本王的王妃来了,她自然是要退下了。”

“可是你这样会伤她的心的。”白清歌还是有些心头不爽,继续往下问道。

君渊尘闻到了一股以前自己也有的味道,笑道:“她又不是本王的媳妇儿,不归本王管。”

“嗯……”白清歌深思了一下这句话,随后道,“这样说来,你为什么要封她为夫人?”

这倒是白清歌许久没有懂得的。

君渊尘看见白清歌在乎自己了,便笑道:“因为,她用救过本王来威胁本王的,不然,本王只是浅儿的。”

这情话,他这是要开启高情商模式了?

这么说,《九天攻略》原设定就是这样的了?嗯,君渊尘喜欢这穿越过来的小女孩?然后没想到我先来了,便就,横刀夺爱了?

看样子,为什么感觉她自己像是一个小三?

不管了,先来先得。

“哦!说吧!你去了什么地方,情话说得这样厉害?”白清歌推开他看着那张极为俊美的脸,道。

被盯着,君渊尘的心底有些发毛,他咳了咳道:“本王应该回去了,王妃。”

说完他伸出手,这一次白清歌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道了一句:“我自己回去,我才没那么弱呢!”

说完之后,便往君云横那个方向走去,可是刚刚抬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阵兵器摩擦的声音。

“来了?”君渊尘冷声轻轻道了一句,转过身,便看见远处的刘夏,他道,“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拦着本王。”

那股透心的寒意让刘夏为之一顿,随后脸上渐渐堆起了笑意,道:“刚刚跑了一个兰阳公主,现在又来一个未来储君,既然她跑了,老臣只好拿殿下来充数了。”

听到一句话,君渊尘身形一绕,便就出手了,陌以剑行云流水,黑衣长发,仙气飘飘,他身形飘忽不定,忽然之间,一把长剑便就指着了刘夏。

刘夏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齐王殿下不是重来不会武功吗?跟着他母亲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为什么,他……

看待这一幕的白清歌倒是没有任何吃惊,她看过后面的剧情,那个君渊尘的母亲本来就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武林世家的遗子,武功出类拔萃有什么好质疑的?

“你……”刘夏还没说完,君渊尘的陌以剑便就割喉而出了。

他一向不明白何为心慈手软。

“今日,见过本王出手的,都得死。”说完一道丝毫不逊色于白清歌的杀意迸发,“韩将。”

一声轻唤,一个黑色身形出现。

白清歌除此之外还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她紧紧握住了离君。

“狂妄小儿,你杀了本尊的傀儡,就得死在这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君渊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远处,一个白衣飘然,仙风道骨的老人缓缓走来,每一步如临虚空。

“乾寻老人?”白清歌皱了皱眉,这个人物不是出来早了吗?她有些无力,这个人的确是在刘夏死了之后出来的,但是现在……不是他应该来的时候啊!

乾寻老人听到了白清歌的声音,忽然笑开,道:“没想到本尊隐世数十载,居然还有小辈认得。”

“呃……谁要认识你了?自作多情。”白清歌口无遮拦直接说出了口,她全盛时期,这人就是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渣渣。

不过现在,白清歌道:“君渊尘,我们先回去,走。”

君渊尘一愣,随即皱了皱眉,他似乎听娘亲说过这个人的,但是印象不是很深刻啊!

后退了几步,只见一道身影飞过他,落在了乾寻老人面前,白清歌拉着君渊尘的手,笑道:“这个人,我的,你呢!还是抱着你那一亩三分地啃吧!”

这个语气,好冷,好狂妄,不过君渊尘却是皱起了眉头,他这是被预定吃软饭了?

“你这丫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尊……”乾寻老人说着,白清歌便就带着君渊尘走了,身形十步合一。

穷寇莫追……

他们就这样回去了……

不过三日,君云横便就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祭天大典继续举行。

而地点改在了皇宫里面的无疏殿。

“白姐姐。”兰阳这个丫头自从白清歌回来了就一直缠着她。

宴会之上,君云横端坐着,而她却没有坐在君渊尘的身边,倒是坐在了兰阳身边。

“怎么了?”白清歌回答一句。

兰阳却道:“听说,羽国皇帝来了,他可是几大国家里面唯一能够跟七弟齐名的美男呢!”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深思了一下,随后还没等她深思完,一个明晃晃的淡紫衣袍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宴会之中。

黄金面,的确是东方泽,不过他这一次来是为了找东方兰馨的,不过,那个丫头的确应该回去了吧!

东方泽站在底下,没有低头行礼,君云横倒是起身弯弯腰道:“羽皇请上座。”

东方泽瞟了一眼那个位置,便淡笑道:“不必了,入乡随俗,楚江王,给朕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是。”君云横点点头,便让人给东方泽拉了一个位置。

白清歌只是看了一眼他,谁知道东方泽的目光便就看了过来,那眼神的确阴沉,不愧是拥有毒蛇美男之称的东方泽。

“嗯,楚江王,这位是你的公主吗?”东方泽看着白清歌,这倒是让后者心底一阵发虚。

君云横一愣,随后附和道:“这是齐王的王妃,羽皇陛下,她可是惹您不快了?”

轻轻摇头,东方泽笑道:“不过是难得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美人,朕后宫虽有与之平分秋色的女子,可也无她半分气质,楚江王口中的齐王,朕可否一见?”

听到这话,君渊尘有些坐不住了,这是众目睽睽之下调戏他媳妇儿啊!

“齐王,君渊尘,拜见羽皇陛下。”虽然说着拜见,但是,君渊尘丝毫没有行礼,这就是一位野心家的傲气。

“哦!这就是那个,才震九州,艳惊四国之人吧?朕到时听说过齐王的事迹,的确不凡。”东方泽随口赞赏。

白清歌也是有些汗颜,这个皇帝怕是想要捧高君渊尘吧?拿她做契机,这个倒是有些过时了。

“本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如何和羽皇陛下比?”君渊尘冷笑开口,语气中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不过东方泽完全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看来齐王对朕有意见?”

这一句话让许多人都吓得屁滚尿流的了,但是君渊尘却只是冷着一张脸站在那儿道:“不敢欺君,的确。”

“齐王。”君云横有些怒了。

但是东方泽却是优雅一笑,他道:“有趣,齐王,你可有兴趣接受封地啊?”

这东方泽的目的,白清歌想了想,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为了,试探。

对了,这一次来东方泽恐怕带着两个目的,一便是找东方兰馨,二嘛!就是,为了试探君渊尘和君颜陌两人有无谋朝篡位之心了。

“回羽皇陛下,臣无意,只想同王妃逍遥自在。”君渊尘看着他答道。

这个回答绝妙,但是人家东方泽不大信啊!

君渊尘还补了一句:“本王怕朝廷纷争伤及本王的王妃了,所以,一直不愿,还请羽皇陛下恕罪。”

“这样啊!”东方泽声音里面有着淡淡的失望,不过在白清歌眼里他装的情绪比较多。

谁让白清歌曾经是全能的杀手,心理学已然融会贯通了,不然他这个样子还真的让人信以为真了。

君渊尘也明白,既然这个羽皇陛下对自己已有敌意,那么自己也应该收敛一些,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夺了君云横的位置。

虽然,君云横是一个很好的君王,但他的志向并不远大,《九天攻略》里面有写,君渊尘已然成为楚江王,但是他看到各国百姓那副捧高踩低的嘴脸,便就决心统一天下。

所以,直到最后他成了楚江皇,也没有毁掉君家的江山。

看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消除东方泽的疑心了,毕竟对于他们这样小的国家,只要羽国这样的庞然大物轻轻的一捏,他们便就这样消失了。

君渊尘虽然把复仇的目的放在第一,但是他现在也不能让楚江和他毁于一旦,所以,白清歌缓缓起身道:“阿尘一贯如此,还请羽皇陛下不必介怀。”

虽然女子商议国家大事是为大罪。

但是东方泽开心就好了啊!

东方泽点点头,笑道:“既然是美人求情,那朕,便就不治你的罪了。”

不过,这一招阴险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王爷,我错了嘛 的确,东方泽这样一说,君渊尘马上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谁能够容忍一个人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的媳妇儿?

就算他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国家的君王也不可以,那双冰冷的眼中有了一丝隐晦的敌意,现在的东方泽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必须报复的对手。

要是白清歌知道自己好心帮了倒忙,她就不应该起身的,但是,她觉得她自己到最后还是会这么做的,毕竟,东方泽这个人,手段狠辣。

前一秒他还可以和你谈笑风生,下一刻就能让你痛不欲生。

所以,这样的毒蛇还是不要周旋久了比较好,东方泽看着白清歌,随后笑道:“美人,既然你夫君的志向不是很远大,跟着朕如何?”

语出惊人,众下里暗自商议,这让君渊尘失了脸面,可是他却是扬了扬头微笑道:“羽皇陛下喜欢我家浅儿,那就足够证明浅儿很好,所以,本王相信,浅儿的选择。”

这一回答,倒是化解了尴尬,白清歌看着他,道:“我在想留在齐王府。”

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君渊尘心底里面开心起来了,他脸上虽然面无波澜,但是心底里面却乐开了花。

“咳咳,既然这样,那朕赐你一个庄园,和你王妃自在去如何?”东方泽还是不肯死心,这让白清歌一阵的无语,他这是要试探多少回啊?

君渊尘皱了皱眉头,随后道:“鄙人不受授予之物,即便是赏赐也是无功不受禄。”

这样的心性很难让人怀疑,但是白清歌却是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样推脱不过是为了赢得一些人的爱戴。

无功不受禄,说明他的野心更大,但是在东方泽的面前,却是一种为人果断正直的气魄。

这样当上皇帝,杀伐果断却不心狠手辣,多数人,应该是那些有野心的大臣都会举荐他的。

这君渊尘的计谋很是不错啊!

“朕要赏赐之物,何人胆敢不要?”东方泽的语气之中有一丝怒火,他的眼神却在观察君渊尘的神情。

君渊尘一愣,随后苦笑道:“可是,羽皇陛下,本王是楚江的王爷。”

这一句话让东方泽选择了放弃,这个人的确很是聪明,但是看来不是很适合朝廷,无以为俱,下一个就是君颜陌了。

“如此,不知湘王殿下可否有意?”东方泽现在顾不得这样很是明显了,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不能多耗时间才是。

此话一出,君颜陌便立刻走了过来,青色长袍,出尘脱俗,他眼底似乎有一片浩瀚大海,却也冰寒无比。

带着笑意,像是一只笑面虎。

“羽皇陛下,我之志向在于辅佐君王,不在于山水。”君颜陌回答道。

这是自然了,要是两人都回答一个答案,那岂不是有坑骗东方泽的嫌疑了?

“哦?”东方泽眼眸落在他身上,黄金面具之下的那张俊美的脸上有一丝好奇,他道,“如此甚好,来人,赏。”

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君渊尘和君颜陌都退下了。

白清歌也重新落座了,但是看脸色,出了君颜陌,其余两人都是有些阴郁的。

宴会就这样接近尾声,白清歌起身离席,按照《九天攻略》里面的剧本上演着。

出去了之后,一根身影也跟着她走来,长长的宫道上,一道浅白色身影和青色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白清歌知道他在自己身后,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回去叫住他啊!

走着走着,白清歌坐在一出撑着头,看着远方的假山。

“小浅为何再此忧伤?”君颜陌笑道,他理了理衣褶坐在了白清歌的身边。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二殿下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皇上见不着殿下就应该派人来寻了。”

“无碍,对于父皇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怪胎,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之物,他不会在意的。”君颜陌的笑容消失片刻,看上去有些落寞。

白清歌皱了皱眉,虽然自己知道这一切,但是也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她道:“为何?皇上不是对殿下挺好的么?”

“哈哈……”君颜陌冷笑几声,是白清歌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眼睛里面的黑色褪去,一双紫色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中。

那双眼睛有着暴戾和嗜血的情绪,饶是白清歌也不觉一愣,天生的杀神苗子,可惜,他厌恶这双眼睛很久了,心中早有隔阂,即便她有心也来不及了。

“如果,我是这样呢?”君颜陌转过头来看着白清歌,冷笑道。

白清歌也是轻笑一声,君颜陌一愣,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怕我?你不觉得我是不祥征兆吗?”

“我不怕,就算与众不同又如何?能说明你祸世吗?”白清歌看着他眼神里面都是认真,她自然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她杀神领域尽开之后,她的眼睛是血红里面混合着一丝冰蓝的,远没有这双眼睛纯粹。

看着君颜陌发愣,白清歌笑道:“做你自己就好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即便那个人是你的父亲,他若嫌弃你,你也不必在意啊!”

“小浅……是这样认为的吗?”君颜陌道。

这语气轻柔,白清歌一愣,他这是要捅什么幺蛾子?

点点头,白清歌起身笑道:“殿下还是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白清歌想起来《九天攻略》里面君渊尘就是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头上戴了一片的青青草原,随后就不给白浅歌庇护,还经常欺压人家。

所以,还是避免比较好。

“如此……小浅注意安全便是了。”君颜陌点点头便就起身离开,白清歌靠着柱子,笑道,“不论你和白浅歌有过什么,那都是过去式了,君颜陌,不要再想东想西了。”

虽然《九天攻略》的作者没有写清楚,但是白清歌隐隐约约感觉到白浅歌和君颜陌有过什么。

“浅儿。”君渊尘阴沉的声音,白清歌听到了之后心脏砰砰乱跳,他什么时候来的?不是按照《九天攻略》里面的剧情,他不是还需得一会儿才来吗?

这下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咯。

“王爷……你怎么来了?”试探性的问道,白清歌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冷汗淋漓,她还是强挤出一个笑意。

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恢复那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面无表情道:“见你突然离席,怕你出什么问题,便就跟来了。”

啊?这样关心的话,白清歌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愧疚之意。

原来在原着中是如此,那……当时就应该解释清楚啊!

白清歌走过去,道:“我刚才遇见了二殿下了,他和我聊了一些事情,然后便就走了。”

“何事?”君渊尘似乎格外在意他们聊了些什么。

“嗯……”白清歌在心里面编排起一个故事,想了一遍之后觉得可行,便就开口道,“他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东西,我答,以前有过一段空缺,不过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看着她这天真的笑容,君渊尘只是稍加怀疑之后,便就告诉自己:既然是喜欢的人就不要怀疑,否则,就和母亲说的一样,后果不堪设想,既然要骗,那就骗我一辈子好了。

“嗯,想不起来的就不要去想了,是要回去了吗?”君渊尘问道。

想了想,白清歌点点头道:“好啊!不过……就这样走了的话不会受到惩罚吧?”

“东方泽应该巴不得本王离开,现在离开有些托词,父皇,多半也不希望本王待在那里。”君渊尘朝她伸出了一只手,白清歌很自然的握着了。

“那,走吧!”

……

第二日,旭日高升,白清歌方才起来,推开窗,看着远处鸟语花香,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只剩斑驳的剪影,而,即便是艳阳高照,这天气也不算太热。

“姑娘,姬夫人来了,你要见吗?”碧儿推开门问道。

站在窗台的白清歌想了想,似乎自己也应该见一见这位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让她进来吧!”白清歌道。

点点头,碧儿便就转身去请那位进来了。

坐在阳台,白清歌现在这一副闲适的模样还真的是像来度假的。

姬霜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和她以前那一副贤淑的模样果然大有廷敬,看来应该是穿越之后的人了。

“今日过来是为何?”白清歌倒也不是那么客气,说到底最后害死白浅歌的凶手算是这位了,所以,语气当中还有三分敌意。

不过姬霜华倒是一怔,她不过是想来见见大名鼎鼎的王妃,而且自己不是应该来给她请安吗?为何换了这副说辞?

“您是……齐王妃?”姬霜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在她看来所有的正室,只要不是女主,通通都是坏人。

果然有一些言情剧还是看不得的。

不过她这是将她自己当做是女主了吗?

白清歌佯装有一些不理解的皱了皱眉,道:“呵!姬夫人果然就是得了恩宠,便就忘了故人了啊!”

“恩宠?”姬霜华语气当中有一些冷意,她得了恩宠?这是她穿越过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明明她身为女主,呃……在她眼里穿越过来的都是女主。

现在却被男主警告,这是什么鬼?

君渊尘昨夜回来的时候告诉她:“王妃近来身子不适,所以,以后你见了王妃得绕道行。”

这是在告诉她,不能欺负他的王妃。

“白浅歌?”姬霜华试探的叫出这个名字,她这几日来听见君渊尘唤的最多的一个名字。

君渊尘与她在一起从不肯在她房间里多待片刻,她问为何,谁料,君渊尘回答:“不过不想让人误会罢了,否则,王妃会生气的。”

她会生气?那自己呢?

“哦!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啊!”白清歌淡淡一笑确实煊染了风华,绝代了世间,让清风都为之着迷,“我还以为你太过于盛气凌人,忘记了谁才是这齐王府的女主人。”

“盛气凌人?依我看,这个人是你吧?”姬霜华身为一个穿越者,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清歌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但是现在有了羁绊,有了牵挂,她方才收敛了一些,但若有人涉及她的底线,她才顾不得这么多,先收拾了再说。

“你就是认为,我不敢杀你吗?”白清歌缓缓抬起头,眼睛里面尽是幽深之意,她淡淡一笑,随后缓缓起身,“你以为你身为穿越者,便就真得女主光环吗?”

听到这一句话,姬霜华一愣,她也是穿越而来的?

所以在这一个地方,还有其他的穿越者?也就是说她并不能算是女主?

“你说什么?”姬霜华看着她逼近便往身后退了几步,这个女人的气息散发出来真的很可怕,白清歌不以为意,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莫以为在这里,你就真的跟开了挂一样,玩得飞起了,说吧!”白清歌抬了抬头,笑道,“你这是想借着你在现代的知识,给我来一个下马威?”

她这句话倒是猜对了,但是现在姬霜华把这个打算已经全部撤销了,因为,她的对手也是一个穿越者,这一点是她毫无意料的。

“你想干什么?”姬霜华问道。

白清歌直接将她逼在了门上,靠着门,姬霜华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便就直接争取一回道:“我可是一个夫人。”

“哦!夫人啊!你应该还不了解这里的称呼分别代表着什么吧?”白清歌嘴角微微一笑,“夫人,在那些言情小说里面,被称为妾。”

此话一出,姬霜华一愣她看着白清歌,忽然想要赶快离开。

离开这齐王府,离开这长安城,离开这个楚江。

“好了,以后你若安分守己,不要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我,一定不会动你。”白清歌转身往后退去。

她看见有一把长剑在旭日之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光芒,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陌以剑?

这把剑怎么放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饶是千万人 “说够了吗?”

冰冷的语气响起,陌以剑便就飞入了他手中,朔白的衣角纷飞,他站在那儿不怒自威。

姬霜华一愣,她看着君渊尘,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惊恐的语气,这是因为自己女主的身份被抢以后所以才变得如此失态,还有低智商了?

他显然是今日就没有离开过,白清歌若非看见那把剑,也不知道他还在啊!

“本王问你,说够了吗?”语气仿佛能够冻死一个人,他眼中有着一丝淡薄的怒意,看来他很在乎自己这个齐王妃呢!

姬霜华往后面退去,却发现自己早已退无可退了,白清歌脑海如轰炸一般,刚才自己和姬霜华对话都被听到了?

那算不算是违反了规定?

没有系统的提示声,那就说明这应该是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的。

“君渊尘……我……不是故意的……”姬霜华脸色苍白,极力狡辩者自己的话,君渊尘却不管这些,他道:“自己去卸了夫人这个称呼吧!本王说过,倘若有一日你违反了我的原则,便立即离开。”

这句话……在《九天攻略》回忆录里面的确有这一段,不过,现在似乎提前了很多,看来自己应该改变了很多。

那,白穆承是不是也不用出征?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对于自己这个大哥,白清歌还是很重视的,毕竟他对自己也不错,应该算是格外的好。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四个月以后,她都必须去救这个名义上的大哥。

“本王说了,需绕道而行,你不仅一字没有听进去,反而更是来触怒本王的权威,可是在挑战本王?”君渊尘冷声说道。

“韩将。”

听到这两个字,白清歌和姬霜华都已经明白了,他此心已决,要怪只能怪某些人自己作死了。

看来这些年的言情剧还是没能让她体会到宫斗的真谛,这也不能怪其他人了。

一个黑袍少年从阳台外面跳了进来,手握长剑,眉目如炬,他的眼睛里面仿佛有一个太阳,一个被冰封的太阳。

“王爷。”他恭敬的对君渊尘抱了抱拳道。

君渊尘看着姬霜华,眼神淡漠,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去了夫人的名号,让她自己走吧。”

若不是她救过自己,或许今天只能将她打入冷殿,不是皇宫里面才有冷宫,就连王爷也有这个权利的。

“是。”韩将直接走上前去,冷冷道:“是你自己去还是我动手?”

“君渊尘,你凭什么动我?这些天我为你做的你看不到吗?”姬霜华大吼着,白清歌只能说她更蠢了,成大事者虽不拘小节,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人抹了自己的面子。

所以,她这样做是断绝了自己的后路,如果今天是白清歌落到了这番境地,她必然会拍拍衣袍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聒噪。”

许多年的感情便在这一吼之中化为灰烬,至此,君渊尘再也没有一丝的心软,他双眸冰冷,看着姬霜华道:“许是本王前些年太过仁慈,如今,本王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这一句话落下,韩将便就看向了那一个让自己都心悸的齐王殿下。

君渊尘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韩将便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走吧!”

语气之中没有刚才的恭敬,刚才韩将那样的语气还像是在对待平等之人,现在的语气就像是在对待一个犯人。

忽而间,姬霜华冷笑起来,整个流烟阁都是她狂笑的声音,她笑到了胸腹都开始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一次我没管好她,可是白浅歌,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他的事情是因为你们毁之一旦,我必要你们用性命来陪葬。”姬霜华说完这句话之后变就化为了一道影子。

她的武功,没想到她不是不会武功,而是她已经修炼到了一种可以随心所欲隐去自己实力的地步了。

韩将准备追过去的时候,君渊尘却微微的皱了皱眉道:“穷寇莫追,她应该不止如此简单,去查吧!”

这一句话倒是让韩将一愣,他躬了躬身子道:“是,王爷。”

说完之后他便就化为黑影消失在了屋子里,白清歌身手虽好,可是现在受了伤也不比以前了。

“你……早就知道她居心叵测?”白清歌皱着眉头问道。

的确,君渊尘早就知道了,即便是在《九天攻略》里面也有写,但是谁叫她不认真看呢?

《九天攻略》里面写了,后来两人各自坦白,然后彻底割清了嫌隙,不过这里面他们二人再也没有机会了。

“嗯。”

意料之中,君渊尘还是只回答了一个字,白清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她想了很多事情,这才开口问道。

“你刚才……一直在听我们的对话吗?”明知道结果,白清歌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一问。

君渊尘点了点头,道:“虽然不是很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本王知道,你……已经不是白浅歌了吧?”

果然是才震九州是齐王殿下,仅凭这一次的对话便就知道了这一件事,他看着白清歌的神色,继续道:“曾经楚江也出过这一件事情,旁人都说是被鬼魂附体了。”

理了理思路,继续道:“但是,那女子虽然行为异常,可方法诸多,很多事情都是她解决的,即便是太祖皇帝也曾想过给她一个官,但是她拒死不接。”

“这样的话可以理解,可是,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白清歌皱着眉头问道。

“你若想同跟本王说,便是本王不问你也会说。”君渊尘神色忽然有一些黯然,就好像有着无限落寞的情绪,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把他这一份气质散发的淋漓尽致。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白清歌怎么可能主动同他说?毕竟身为一个杀手第一条便就是要守得住秘密,如果就这样自己同他说了的话,那岂不是违背了杀手准则?

“呃……”白清歌犹豫一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是弯着嘴唇尬笑着。

“好了,本王今日请假未去上朝,王妃可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君渊尘问道。

想了想,在这楚江还真没有什么地方想要去,长安里面嘛!白清歌也腻味了,现在还有什么没有去呢?

“我们去骑马吧!”白清歌想了半天,唯有如此一件事情了。

好久没有骑过马了,不知道是否生疏了。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脸色忽然有些晦暗,但是片刻之后又清晰起来了,他点点头,道:“那你换一身衣服,我们便去。”

“好。”

国师府……

“少谨哥哥,我失手了,对不住。”姬霜华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

林少谨一身紫衣端坐在最高处,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面带笑意,可却,寒意逼人。

“这么说,你算是没有用了?”林少谨挑了一下眉看着她,收了手中的扇子,道。

姬霜华一怔心中很是懊悔,为什么自己就真的信了,那一个不明不白而来的灵魂?将自己的躯体交给她,虽然前面是尝了一些甜头,可如今却是得不偿失。

特别是少谨哥哥这个眼神,这是他一贯放弃一颗棋子的眼神。

被他放弃的棋子,鲜少有人活下来。

姬霜华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他一个人在这人世间,手底下的人都众叛亲离了,她还害怕,他一人孤寂一世。

可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不过是落羽山庄里面的一颗棋子,任何人都可以将她替换掉。

林少谨浅浅的吸入一口气,随后抬了抬手,脸上的笑意尽无,这是他少有的一种严肃的表情,他无奈的叹息一口道:“无碍,你先回去休息吧!等过了这段风头,我便把你转移走,不然,你多半是出不了这楚江了。”

“少谨哥哥……”

姬霜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林少谨一口给喝止住了:“退下吧!”

“是……”咬咬牙,姬霜华还是不甘愿的离开了。

“白浅歌……”

……

“王妃觉得这个地方用来跑马怎么样?”君渊尘略带一些温柔的声音落入她耳中,白清歌走过去,漫天遍野的花海。

这里似乎无穷无尽,就好像一个人间仙境一般,这些浅草刚好盖过马蹄。

白清歌回过头对他笑道:“可以,谢谢王爷了。”

看着她现在这个开心的样子,君渊尘轻声道:“你喜欢便就好,对我来说,你从来不必说谢谢。”

没过多久,便有人迁过来两匹马。

一匹高大威武,身上肌肉很是发达,而另一匹则是比较短小,但是看上去应该也是一匹好马。

白清歌想都没有想,便走到那匹高大的马前面,就在她翻身要上马的时候,君渊尘才开口道:“囚风性子有些暴躁,随本王南征北战多年,王妃还是骑另外一匹吧!”

暴躁?那不就随了白清歌的心愿了吗?

骑马若是不驯服马,那还骑个什么?

“不要,我就要骑囚风,我总是觉得它和我有缘,王爷……”白清歌看着他,眼神里面有一些恳求的意味。

终究,我们那绝世无双冷傲的齐王殿下还是拗不过他的王妃,点点头,淡然的声音响起,他道:“但是你必须和本王同骑一匹,如何?”

“呃?”白清歌听到这一句话猛然有些错愕,那还是换一匹?但是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抹了他的面子。

“好吧!但是必须由我来掌控。”白清歌虽然退了一步,但也进了一步。

想了想,君渊尘点点头,他已经和这位自己八抬大轿抬入齐王府的王妃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明白自己这位王妃的性子。

若真同她扭的话,怕是今日也说不完了,而且刚缓和的关系也可能分崩离析了,所以,君渊尘选择退一步,进一步。

两人骑上马之后,君渊尘直接抱住了白清歌的腰,后者脸立马就红了。

似乎这样子也不好,但是已经上了马,也不好中途反悔吧?而且,这也是自己要求的,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这条路。

但是为什么,白清歌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被坑了的意味。

“王妃,若是一会儿你控制不住,便就撒开缰绳抱住本王。”君渊尘低头看着她道。

“好。”

二话不说,白清歌便就骑着囚风狂奔在这草原上。

再去他们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浅橙色衣物的男子站在那儿,身姿优雅,身形朔长,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高贵的气息,眼睛里面有着山海,有着星空,有着一种求而不得的落寞。

他的眼睛是一种深紫色的,这样看上去就好像一片空谷幽潭。

“小浅,和他在一起比我幸福,如此也好。”君颜陌脸上有着一种让人难以看透的悲伤,神色淡漠而又忧伤,“他是来便是皇帝命,不像我如何都是……一个废人,除了你,其他人都嫌的人。”

“公子,你已经跟了白姑娘几日了,我们该回去了。”他的一个侍从提醒道。

君颜陌抬起眼眸看了最后一眼,道:“回去吧!就当是最后的诀别了,对了,瞿颜,本王记得小浅的哥哥还赋闲在家吧?”

“公子的意思是让白穆承接了吴寰公的位置带军出征,立下功绩?”瞿颜问道。

“你去办吧!避开所有人,本王不想让小浅知道。”

“是。”瞿颜回答道。

“小浅……对不住了,若是可以,我愿放下所有仇恨,随你隐居山野,但是,我放不过自己终究是做不到的。”君颜陌脸上有着一丝自嘲。

若是原来没有失忆的白浅歌看到了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现在的白清歌和现在的白浅歌只会觉得有一些不值吧。

“回去吧!”

他眼中带着泪,逐渐恢复漆黑带着棕色的颜色,神色更加落寞,只是很难有人看得透……

此等痴情,饶是千万人也难有一人做到;如此无情,饶是千万人也很难有一人能够狠得下心,所幸他一人全做了,君颜陌,最后你可否会后悔?

可即便后悔了,那个人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甩手掌柜 绿草悠然,一片天地之中雄鹰盘飞,一处石台之上一粉衣女子盘腿而坐,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里面似乎有着九尺玄冰。

“还是没有恢复,不愧是毒中之王,连师姐都没什么办法,我怎么可能能呢?”自嘲一笑之后,白清歌握了握手掌。

看着天空,她怔了怔,暗自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回来了,还是先收拾了吧!

君渊尘和白清歌骑马到这一处,后者便就把他支开了,用奇经八脉打通手指的那一根经脉还是不行,看样子,毒更为深邃了,以后再要想这样逼毒更是不可能了。

“咳……”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草地上一片刺眼的殷红极为不协调,白清歌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凝神一下,便就取出银针封了自己的奇经八脉。

起身离去,似乎没有这回事一般,但是白清歌知道,她这一辈子或许就只有这么长了,连上辈子的白浅歌都没有活过,她还说什么杀手之神?她就是一个废材……

坐在草地上,白清歌看着天空上,君渊尘骑着囚风直奔而来,朔白的衣袍飞舞就像是一位绝美人在为君王献舞一般。

停马,下马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非凡。

马背上长大的人果然不一样。

他拿出左手的糖葫芦,对白清歌淡淡道:“王妃。”

“你回去买的?”白清歌皱了皱眉头,看上去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君渊尘点点头道,“本王找了附近几个城镇,都未见,便回长安买的,让王妃久等了。”

听上去就像是在解释一般,不过,君渊尘这本来就是在解释啊!

接过糖葫芦,白清歌笑道:“多谢王爷了。”

“不必,王妃高兴便好。”说完他转身,翻身上马,对白清歌伸出手,“王妃,本王还有事,今日便不能陪你了,回去吧!”

这么快吗?

白清歌说到底还是不想回去,便道:“王爷先去忙,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听到这句话,君渊尘神色一沉,似是不悦,他皱了皱眉,寒冰似的脸上一抹疑色,稍微犹豫了许久之后,便道:“如此,也好,让韩将陪着你吧!”

明明就是监视,不过白清歌若是拒绝,那就是真的应了君渊尘的怀疑了,看样子只能把韩将留下了。

白清歌笑了笑,点点头道:“也好,不过王爷多给韩将一些银两吧!我要去逛逛街……呃……买东西。”

逛逛街,似乎这个古代人不怎么明白。

“好。”君渊尘看她同意了便没再说什么,答应了之后便就收回了手,“那本王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脸色一沉,真的是去去就回吗?

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方才展开笑颜道:“如此啊!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吧!”刚才太用心,白清歌才没想起东方泽来了之后的事情。

本来打好的算盘又得推翻看着林寒瑾要离开,白清歌正要追去,但是她刚刚动了几步却感觉内府一阵翻腾,到极限了。

得赶快回去……

白清歌跌跌撞撞是离开,走了几步突出一口淤血,她连忙封了自己的奇经八脉,这才好上不少。

“咳咳咳……”

每走几步就牵扯到五脏六腑,她疼得死去活来,但是面部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疼,她的灵魂早就麻木了。

走了很久……也不知道多久,她才到了齐王府门口……

实在支撑不住了,她一下子眼前一黑便就仰面倒了下去。

那几个守门的侍卫面面相觑一下,其中一个人道:“这是王妃吧?”

“应该是……”另一个答道。

“你们犹豫什么啊?要是你们再犹豫,王妃出了什么事,就看王爷回来怎么给你治罪了。”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个人这才转身跑去通秉碧儿。

碧儿接到消息便和萧萧一同赶了出来。

萧萧扶起白清歌往里面走去。

现在的白清歌已经差不多虚脱了。

毒已入骨髓,金石已难救,看来这一次即便是洛无双来了,她也必须要死,半年后吗?

还有四个月就是白穆承边关战死之时,到了那时,白清歌应该还能够用自己的三千医术帮得上忙。

天空月朗星稀,十分幽暗,让人伸手不见五指,连最基本上的月光都没有。

在一处宅院之中,一女子悠悠醒来,她看见身边坐着的另一个红衣女子,她笑了笑,道:“萧萧……萧萧……”

萧萧在梦中似乎感觉到师父在叫自己,旋即便就醒来了,看见白清歌现在醒了,她很是开心,笑道:“师父,你终于醒了,你饿吗?你渴吗?”

这句话一出,便让白清歌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她这是睡了多久?

“我……睡了几天啊?”白清歌问道。

“两天半了。”萧萧皱了皱眉头,认真的回答道,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师父,“那个,师父,讨厌鬼来找过你。”

讨厌鬼?那是谁?

看见自己师父疑惑的表情,萧萧这才解释道:“叶柒,就是当日来杀我们没有成功的那个杀手。”

青云啊?这也实属正常,白清歌忽然一愣,只不过这齐王府周遭这么多武林高手,他是怎么进来的?

就说翻墙,白清歌早就把这一方法用烂了,所以,君渊尘理所应当的在周围多加了很多看护的人马。

看来,只有等下一次见到他直接问了。

“师姐呢?”白清歌不然还想起了一件事,便就问了一下洛无双。

萧萧道:“师伯去给师父取药了,她给我们说要照顾好师父,不能再让师父出门去了。”

说了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也算明白了几分,看来洛无双已经知道自己毒已然进入骨髓,便是通天的神药也难医治,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方法呢?

“哎——”白清歌叹了一口气之后,门忽然缓缓地被打开了,黑袍男子站在门口一愣随后迈步而入,萧萧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就走了。

“浅儿,对不住,本王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落羽山庄的人,方才去查过了。”君渊尘很自然,随性的坐在了床边。

白清歌躺在那里看着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君渊尘皱了皱眉,道:“本王已经派人去追杀了,你可解气?”

啥?去追杀了?

这个人物到后期可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物,要是现在就死了,那后面还怎么来?或许换另外一个大boss,白清歌还真对付不了。

“王爷,不必了,这一次也是我的疏忽,而且我也没有怪他,毕竟他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放过他吧!”

这是白清歌第一次为自己的敌人求情,明明是他自己,我是用自己的死换他的死,那么这一切应该不会被改变。

因为林寒瑾影响的是自己。

既然自己还要去救白穆承,那就不能改变这里的现状,虽然林寒瑾已经走些时间脱离了齐王府,不过这并不影响后面的结局。

“东方泽可走了?”白清歌随意的问了一句,谁知道从君渊尘的身上忽然飘来了阵阵酸意,他道,“为何如此问?”

想到了那个对自己一个样子,对其他人另一个样子的东方兰馨,白清歌也是很纠结呀!

谁叫她是一个直的。

叹了一口气,白清歌道:“总觉得有一口气咽不下,我一定会让他知道调戏本姑娘,是什么下场。”

听到她用如此的语调说这句话,君渊尘身上的酸意才勉强消散了一些。

“他说,他羽国出了一些事,所以要尽早赶回去,便就先走了。”君渊尘复述了一下自己知道的。

白清歌点点头,看来东方兰馨那丫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等以后用得着那丫头的时候,再去羽国找她吧!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但是,挣扎一番还是不错的。

“你……”白清歌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问,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君渊尘看着她把这一个字延长了许多,别就知道是需要自己主动回答的问题,可是最近的问题就只有……

“本王给你买糖葫芦的时候听说了,太子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本王也就推波助澜了一番,被太子的诏书应该这几日便能传达下来。”君渊尘叙述着这一个和他息息相关的事情,却就像旁观者者一样。

白清歌点点头,随后道:“你也有意要争那个皇位吗?”

“不是本王要争,那个位置总得让一个很适合当君王的人坐吧?”君渊尘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沉思了一下,“但本王觉得,除了本王,谁也不配。”

他竟然厌恶君家至此,这倒是出乎了白清歌的预料,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而已。

可谁知道,他竟是如此喜欢权威的。

“如果有一天挡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白清歌眼神里面透露着一丝期待,可无论她怎么期待,换来的都只是君渊尘那犹豫不决的目光。

若说皇权在他的心里,恐怕是举世无双的,因为若不是当时姬霜华重病离开楚江,投奔了其他国家的君王,他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可能放弃国家。

但是,他可不单单是为了救姬霜华的,他早已将朝廷上下安排妥当了,一声令下,不仅夺回了自己的王朝,还吞并了其他人的国家。

姬霜华夹在中间,说到底只是一颗随时都能够改变颜色的棋子。

点点头,白清歌神色落寞而又哀伤,仿佛历经了尘世中的千百转的曲折:“好了,我明白了,如真有的一天,我希望,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而你的决定,也决定了我的去留。”

淡淡的一个苦笑,君渊尘却差点没有把持住,告诉她:若有一日是你挡在我面前,就算是死入修罗地狱,我也不会对你下死手。

“浅儿,你要记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王者不拘于一物,如真有这么一天,你避开本王就好了。”君渊尘对她道。

若事情真有这么简单,那白清歌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继续在流烟阁修养了几日之后,东方泽派人送信过来,说道:君渊尘,若有下一回,朕必须治你一个欺君罔上之罪。

看了这只有几个字的信,君渊尘也是毫无表情地将它给烧毁了。

“欺君罔上?”君渊尘觉得有一些好笑,便就淡淡地勾勒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还有八个月,本王便就会成为楚江的皇帝,届时,本王会吞并你羽国的,丝毫不剩。”

这一句话说完,君渊尘便就想起了那日在祭天大典之上的事情。

如此羞辱,虽说是为了试探,但几乎还是不能原谅的。

白清歌几日以来都坐在阳台看着三千·清若云。

在蛊毒里面不活的方法有很多种,能够保持自己的意识不被蛊虫给腐蚀的,少之又少,而那些凤毛麟角的存在,要求也很高。

但如果把医术和蛊术结合起来,的确是个可行之法,但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还是需要去找江若辰一趟。”白清歌皱了皱眉,她着实懒得去了,主要是她这个甩手掌柜还真是称职了。

江若辰一个人支撑起了焚云阁,但是,或是需要武力值的地方都基本上是白清歌出手,所以在焚云阁。

白清歌威望最高,江若辰威望其次。

“碧儿。”白清歌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就唤道。

红衣长袍,碧儿的标志性衣物,她站在门口问道:“姑娘,怎么了?”

“让茗风回来吧!”白清歌想了想,便开口道,“以后我们还需要经常出去,所以流烟阁还是需要有人来打扫的。”

听到这一句话,碧儿面色有一些难为,每一次姑娘出去准没好事,可是自家姑娘的脾气自己清楚。

再说了,自己一个丫鬟,哪能去管主子的事情。

思虑了一下她便答了一声“是”,随后便就离开了。

虽然茗风留在身边不是很安全,但是,茗风在身旁的话,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应一应俱全了。

足不出户便就可以知晓天下事,如此甚为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一切提前了? 待到碧儿将茗风给带过来的时候,白清歌便就已经翻墙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碧儿又是一阵气恼,姑娘自从上一次上吊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个大家闺秀就这样不见了……

白清歌一身黑衣出了这个齐王府,她便就一路奔跑着,生怕自己被谁抓回去,虽然现在韩将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是君渊尘手段甚多,如若再请来一个高手,她小命还要不要了?

的确需要防范。

这样想着,白清歌便就快要临近闹市了,她步伐变缓了许多,但依旧轻快,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这一次没有了韩将,不,林寒瑾的气息,白清歌便就开心了许多,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子加速走几段路,甩开了后面的跟屁虫再去江府。

江府……

远远之中便就感觉到这里有数十股零散的气息,里面有一股甚至强盛到可以威胁到白清歌了。

“小丫头,这可不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

隔空传音,看来里面真的有可以威胁到她的人,应该是焚云阁的人,她这个阁主当得甚是不称职啊!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不认识自己,白清歌虽然听到了这句话,但也不气恼,只是笑了笑道:“那……就你们最有权威的那个人来同我说话。”

“你这丫头,看你身怀有些武艺,但你若要硬闯,就休怪老夫无情。”

这句话一说完,白清歌便就叹了一口气,用银针打开自己的奇经八脉,随后道:“江若辰,给我出来。”

这一吼,基本上武功在江若辰那个阶段的人都听的明明白白的了。

应该说是……全部人。

江若辰没多久便就打开了江府的大门,一副赔笑的表情道:“阁主,您就小声一点点嘛!怎么说我现在的面子也应该在副阁主的位置了啊!”

“哦!”白清歌慢吞吞地回答了一句跟着便就走了进去,看见这个女子这样傲慢无理的行为还被自己门主这样款待,想必身份不简单啊!

“阁主姐姐,您这一次来是……为何啊?难道是你自己又接了一个单子?”江若辰皱眉问道。

每一次只要是白清歌接下来的单子,一般都可以要了一个队的性命,一个队十八人,这样的单子或许就只有她自己能够了解了。

“不是。”白清歌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一句,随后道,“这一次,是我们要参与……皇子夺位的战争。”

这个决定做了很久。

“什么?”

江若辰听到这一句话,忽然惊讶了一声,虽然他知道自己家阁主姐姐心性非常大,胆子也不小,可他没想到阁主居然胆大如此。

“嗯,你没听错,我想要对……皇子动手。”白清歌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既然是他想要的东西,便就给他也无妨。

江若辰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这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的,白清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把我们焚云阁的多余的资金拿出来,我需要一些药材,就当作私用了。”

“阁主姐姐……你一天不来还好,为何你一来我就感觉到,天都要出一个窟窿了?”江若辰忍住自己喉头的那一口心头血,无力道。

只见白清歌笑了笑,道:“你忘了姐姐我可是有先见之明的,说不定这一次又让我们大赚一番呢?富贵险中求嘛!其他的杀手组织也不敢把手伸到皇子中间呢。”

“可是阁主姐姐,说到底,您……也是有私心的吧?”江若辰从来都不会在这位阁主姐姐面前避讳。

自从这位阁主姐姐为自己报了仇之后,他便就静心及竭力的跟着白清歌了。

“嗯……的确还是有的,但是我也是斟酌很久了才来找的你。”白清歌说道。

江若辰也只能苦笑着答应了,寒暄几句之后,白清歌看见天色已晚,便就准备自行离开了。

谁料,一个黑色衣物的蒙面人出现在了上空。

似乎是那种凌空而行,这足以证明他内力之雄厚。

“来者,是敌是友?”白清歌看着那个人。

很明显,那个人也有一些错愕,但是很快便就回过神去了,他冷冷的声音充斥整个江府:“有人派我来取你们阁主的性命。”

“所以你要杀的是谁?”白清歌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

“……江若辰。”

呃?白清歌没想到自己的存在感这么低,可这一个提议是她想出来的啊!不行,今天就拿这个人来杀鸡儆猴吧!

“哦!如果你要杀的是焚云阁的阁主,而不是他们的门主的话,那我想,你的对手应该是我。”白清歌随脚一踏遍就上了屋顶。

血红的光芒,吹动着她的青衣,虽然是落日,但这个时候的确适合决斗。

“你?小丫头片子,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黑衣蒙面人问道。

白清歌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道:“不大一定,但是我可以确认的是,我能够……玉石俱焚。”最后,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却足以让人感到胆寒。

忽然之间,一股恐惧的寒流在众人之间浮现,白清歌抬起头来,眼眸之中充斥着红色,在红色最隐秘的地方还藏着一丝冰蓝。

“动手吧!”

白清歌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就从她所处的地方消失了,再次出现,却是在黑衣蒙面人的背后。

身形一动,一把长剑划破惊空,白清歌躲避一下,那长剑的弧度刚好与她贴身而行,白清歌起身蹬了一脚,便将他们的距离划开。

杀神领域也在这时彻底开启了,白清歌伸手将他的手弯曲了一下,随手把长剑握在了手中。

“你输了。”白清歌声音非常冷漠,就好像一块没有生命特征的冰块一般。

黑衣蒙面人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为何身手这么高?”

“小时候,被几匹狼咬过,然后我就变成了狼王侠。”白清歌身上的那一股杀意被收了回去,看上去,她整个人和善多了。

周围看到这电光火石一般的战斗,猛然吃惊了。

那个黑衣蒙面人的登场他们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看上去那个人的武功比他们更高,而且高的不止十倍百倍。

“焚云阁阁主……武功盖世,天下卓绝。”

“武功盖世,天下卓绝。”

这两句话萦绕在白清歌耳边,生生不息,说到底,任何人都有虚荣心,所以,白清歌非常享受现在的感觉。

她现在喜欢自由,不被世俗所累。

“阁主姐姐,厉害!”江若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道。

白清歌翻身一跃便下来了,她笑道:“记住,本姑娘就是焚云阁阁主妖刀大人。”

他冷笑着开口:“本来在接手的时候就明白焚云阁阁主武功天下第一,却未想到如此高,既然如此,在下告辞。”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

江若辰叫住了他:“我江府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如今你来了,便就要留下一些东西才能走。”

话音一落,黑衣蒙面人手上的长剑落在了白清歌的面前:“七云剑,天下武器排行榜十九。”

说完他便就走了,白清歌拿起了这把长剑,刚才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才感觉到它周身的寒气。

的确是一把好剑,要是自己一贯喜欢用的武器是刀,所以这把武器对自己也没有用了。

“这把长剑留给萧萧吧!等她回来再给她,我就先回去了。”白清歌摆了摆手道。

江若辰点点头:“恭送阁主姐姐。”

月朗星稀,晴空万里,皓月之光落在了大地上,显得这一切安静无比。

白清歌一个人坐在椅子那里,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这样强行改变这里的一切的话,那所有的事情会不会都逆反而来?”白清歌想着想着便就说了出来。

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她便就将碧儿唤来。

“姑娘,还请沐浴更衣了。”碧儿道。

点点头,白清歌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便就按照常规洗漱去了。

在她坐在阳台赏月之时,没过多久便轰然下起一场暴雨。

她猛然想起一些事情,便起身了。

太子被废,天玄门兵变,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紧密相连的,那……

现在……应该是,皇帝被胁迫,这样,真的不会突生变故吗?

“碧儿,王爷呢?”白清歌问道。

碧儿想了想道:“嗯,还未入夜便就走了,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现在应该去找太子了。”她看着远处木然出神,大雨倾盆之间,便生变故。

碧儿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便立刻阻止:“姑娘,万万不可,王爷走之前还说让您这几日都不要出府了。”

什么时候不出去都可以,唯独现在她必须出去,否则到时候死的还不一定是谁,《九天攻略》里面没有林少谨这一个变故,但若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君颜陌上一次似乎有和林少谨互相联手的意思。

“不!我要出去,碧儿,你先扮成我我们换一个身份,然后……等我回来。”白清歌极速想到了这一个办法,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能够顶得住她出府的这段时间就够了。

也是别无他选的办法了。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碧儿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白清歌立刻起身准备要走:“就是你实在放心不下我便跟我一起去可好?”

虽然没有人留在这里扮演成自己,但是,自己的s杀神领域已经被打通了,如果要无声无息的出去,还是挺简单的,不论这里有多少的武林高手。

即便是君渊尘站在她面前,她都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出去。

“好。”

碧儿知道自己拗不过自家姑娘,那也之后各退一步,各进一步了。

点点头,白清歌便就立马走了出去,烽烟漫雨,再说一副夜雨图里面,她始终都是沧海一粟。

开启了杀神领域,白清歌便就带着碧儿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一处少了两个人,白清歌停在了皇宫太子府,里面时不时出现的一声惨叫声。

白清歌立马走了过去,道:“君渊尘,不要。”

谁知道她看到的是……君颜陌。

君颜陌嘴角有一丝狰狞的笑容,看着地上匍匐前进的太子,转过头来看着白清歌,他就这样静静站在那儿道:“小浅,你来了?”

“君颜陌……你怎么?”白清歌试探性的问道。

君颜陌皱了皱眉头,随即看着地上匍匐前进,满身血污的太子,笑道:“这个野种居然敢说我,我这就是送他下地狱。”

“什么?”白清歌忽然有一些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思维了,她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他可是你一派的。”

“他?哈呵呵,他可有把我当做人看待?”君颜陌说着便就上脚踩了一下,太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道:“救我……救救本宫,不论你是何等身份?等……本宫出去了就让你做太子妃……救本宫……”

听到他这番求救,白清歌愣了愣,旋即,道:“君颜陌,你若是今天真的杀了他,那么你这么多年来的抱负,还有所有都将毁于一旦了,你甘心吗?”

“可是……就是他,若不是他这一个草包,我和你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境地,小浅……小浅……”君颜陌现在的恐怖程度已经达到了白清歌走火入魔时的样子了。

白清歌准备走上前去,可他刚刚迈出一步,君颜陌踩在太子身上的脚又重了几分:“小浅若是想要救他,那就和我比比速度。”

“君颜陌……”白清歌一声大吼,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态,“你要是今天真的杀了他,你我所有的一切,就真的烟消云散了,再无可能回到最初。”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君颜陌果然愣住了。

是他忽然又暗自苦笑道:“我们真的还回的去吗?”

“回不去,你不是还能经常看见吗?”白清歌和他没什么交情,主要是太子一死,天玄门兵变就要提前几分。

那样子的话,白清歌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不能让事情往不可控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外面的兵士纷纷窜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变故 看着这些士兵鱼贯而入,白清歌心中暗自猜测,谁能够知道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太子,恐怕他到现在也是很懵逼的了,看来这里的人不是他叫来的,那会是谁呢?

不论是谁,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清歌就这样看着挤满了的大厅。

随后,这些将士从中间让开一条路来,一道黑衣先入白清歌的眼帘,他……

白清歌忽然感觉到心蓦然一紧,这个人……

“君渊尘……为什么是你?”她声音有一些发紧,似乎有一些不相信,咬咬牙,双拳已经被他死死握拢了。

忽然之间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一股又熟悉却又陌生的能量,怎么会这样?

君渊尘冷冷一笑,他看着白清歌道:“浅儿,你忘记了,在本王眼里,你永远都是后来者,后来怎么可能居上呢?”

“你是说……?”白清歌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和姬霜华演的戏。

他皱了皱眉,随后道:“不过,有了你,拔除了这晋相王府,本王更是一路顺风,谁叫他们非要挡着我?挡着我复仇?”

“君渊尘——”

白清歌已经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怒不可遏的看着君渊尘,眼睛里面的火似乎都要喷发出来。

“王妃,若是你愿意,你可以留在齐王府,毕竟你已然是齐王妃了。”

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彻底对他失望了,她笑了笑随后道:“我以为我能够把握周围所有人的心,却没想到最后反倒被别人暗算了一把,君渊尘……你想将我晋相王府的人赶尽杀绝?做梦。”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君渊尘一愣,他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却又忍住了。

“君颜陌杀害太子,白浅歌协同作案,理应处死,弓箭手,放箭。”君渊尘咬着牙说完这句话。

君颜陌一愣,忽然冲上来挡在了白清歌的面前,他转了个头,白清歌却看见他之前的一个红衣宫装女子……白浅歌?

她不是沉睡了吗?

“无尽深渊的恶灵啊!本宫愿以千年自由为限,恢复……白清歌的所有功力,自当化去成风。”

这一句似乎是来自亘古的声音,她作为蓝光萦绕在两人的身边,万箭齐发,可是他们面前仿佛就有一个无形的屏障一般。

没有一支箭闯入,可怜了一旁的太子。

白浅歌转过头看着君颜陌,笑了笑。

你问她可否喜欢过?或许在失去记忆之前,是喜欢的吧?

你问她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在这个时空第一次见到君颜陌,她便就想起来了。

你问她,恨吗?如今境地,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又如何去恨?

“不要——”

白清歌声嘶力竭的想要挽回些什么,可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那些如同冰魄一般透蓝的颜色围绕在她身边,就好像是一只只小精灵一般。

那一声呼唤,却只是得到了一缕烟尘。

“小浅……你怎么了?”君颜陌虽然对于自己眼前的事情难以置信,但是他的心思却也还全然地放在白清歌身上。

“君渊尘,你一直都只是想要利用我,对吗?”白清歌声音里面带着笑意,一种足以让君渊尘悔恨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和她最终回不去了。

那夜,林寒瑾问他:王爷是喜欢王妃的对吧?远比姬霜华的喜欢。

君渊尘回答:可是,最终都会踏上的道路,我没什么资格说喜欢,姬霜华?她们不一样,姬霜华有她自己的打算,也有她自己的目的,可是她……似乎除了我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林寒瑾:那王爷可以选择不去做这些事情。

君渊尘:便是倾尽全力,本王也一定要去的,现在的本王盼望有来世,在与她完成白头偕老的事情。

……

“对,白浅歌,不然你以为你是谁呢?”他这张俊美的脸上忽然有一丝狰狞,让人觉得他现在非常的恐怖,“若不是为了铲除异己,本王才不想看你一眼。”

本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白清歌听到这一句话,眼泪还是盈了眶,最后白浅歌给她的最后选择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将手中那张纸扔出去,白清歌自嘲笑道:“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白清歌与你分道扬镳。”说完,那张和离书潇潇洒洒的平铺在地上。

拉着君颜陌的衣袖白清歌便就离开了,杀神领域支持不了多久,必须走了。

她现在还要去找师姐,如果现在师姐回去了那才是麻烦呢!

“站住。”君渊尘冷如寒霜,没有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彻空中。

白清歌没有听他任何的话,可君渊尘却拿起了一边士兵手上的弓箭,道:“如若你敢走半步,本王不介意杀了你们其中的一个人。”

“呵呵!”白清歌对他的回答只有一声冷笑,随后一道掌力印在了君颜陌的背心把他给送了出去,越过了宫墙,碧儿在外面。

“碧儿,先走。”白清歌只是说了一句话,她便迈出步去也要离开。

看着她丝毫不服输的性子,君渊尘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可是她也从未回头从未……回答。

君渊尘拉开弓箭,对准了白清歌的脚,但是始终放不下。

就在此时,一个阴沉沉的气息出现在他周围,石子落在他手背,他的手抬了一下,那箭立马就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刺入了白清歌的肩头。

直到此处,白清歌才顿住了步伐,她道:“既然如此,我便将你的还清了,君渊尘,你真是个渣男。”

说完她不乏猛然加快,只见一道身影掠过,她便就离开了这儿,翻了出去。

“不……等等……”

君渊尘准备走上去挽回些什么,可是只听见一道笑意响起,他立马就提高了警惕性,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是一道黑色身影落下,林寒瑾。

“王爷,呵呵!好久不见了,对于我刚刚帮你那一下作何感想啊?”林寒瑾笑着看着他,“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完整的预言了,白浅歌,其实不是当初的白浅歌了。”

他停下了话语,看着君渊尘开始变化的表情,随后继续道:“她是你成为楚江皇帝的关键,可是你却不愿意相信你的心,哟哟,生气了?”

“林寒瑾……”君渊尘压着自己的怒火看着他道。

可是林寒瑾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直接就坐在那里了,咬上一口糖葫芦之后他才道。

“呵呵!怎么了?就允许王爷利用我不允许我利用王爷了?还是说,王爷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感情了?”

听到他这样戏谑的话语,君渊尘左手中的常见兀自出鞘,一道白虹出现,随即林寒瑾一退便就闪身而去。

“可是,王爷啊!我为你除了这么大一个绊脚石,你非但不感激我还要杀我,真是一个白眼狼。”

说完这一句话,那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就融化在这夜空之中,只听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

“咣当——”

君渊尘手中的陌以剑落到了地上。

他也随着长剑跪在了地上,他沉默好久,直到全身都被打湿,他才长啸一声“浅儿。”

已经走远的白清歌自然是听不到这个声音了,他带着碧儿和君颜陌一路赶往了晋相王府。

恰巧遇上了白青玦。

白清歌上去道:“快去,通知父亲,出大事了。”

“哦?你就这么回来了?怎么还带了一个……”知道白青玦的目光看到了君颜陌的脸,他才立马单膝下跪,道,“湘王殿下。”

“好了,话不多说快让晋相王来见本王。”君颜陌道。

“可是……父亲去了外地,如今不在王府之内。”白青玦这才安安分分的回答道。

什么?

本以为君渊尘这一个计谋虽好,也不过是恰巧罢了,可,如今看来,他真是处心积虑。

“算了,让我阿娘还有浅月和大哥跟我离开便是,管不得你们了。”白清歌直接道。

她现在真的是昏了头了,事情没有说清楚之前谁愿意跟她走啊?

“姑娘。”碧儿叫了一声白清歌,想让她冷静下来,但是现在这个境地完全都是她造成的,她又怎么能够冷静下来呢?

君颜陌安慰道:“不必如此着急,等到父皇的旨意下达也应该还要一些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没有了……”白清歌握紧双拳,她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她想到了另一处遍就准备撒腿离开。

可是君颜陌却拦住了她问道:“小浅,万万不可冲动,你要去什么地方?”

“焚云阁。”白清歌说出了一个让现在长安城内所有贪官污吏都惶惶不安的名称,焚云阁,在江若辰的打理之下已经是一个能够排得上号的杀手组织了。

听到这个名字,饶是以君颜陌这样的冷静,也忽然被惊了一下:“可是……”他支支吾吾的开口。

“可是,焚云阁出手,它的价格我们现在付不起了,小浅,你放心,就算是拼了我的性命,我也会护你全家安稳。”

“放开。”白清歌冷冷说了一句,她现在就只有一个目的,尽力去补救。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君颜陌果然就放开了手,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小浅,毕竟……他现在基本上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样的他怎么还能够扬言说要保护谁呢?

白清歌立马冲了出去,目的地江府。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了,可是,脑海中还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如果你就这样放弃的话,白浅歌就一定白死了,她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怎么能够,不珍惜她的家人呢?

“扑通——”

因为雨天路太滑她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君渊尘,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

“为什么?”白清歌直接嘶吼出声,她眼睛里面的泪水和雨水融合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源于她,当初白浅歌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为什么又不听呢?

不过是徒增的一些人的性命罢了。

再一次爬起来往江府跑去,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但是心中的那股恨也越来越强。

终于到了,江府……

她刚刚才到江府的时候一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个人扶住她,这时候她才抬头看着那个人,萧萧?

“师父,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萧萧有一些惊讶,又有一些担忧的问道。

“叫……江若辰……来见我……”白清歌吃力地说完这一句话,她看见整个世界都模糊了起来,可是她能够倒在这里吗?

晋相王府还等着她回去救呢!

萧萧看了一眼旁边的暗黑处,道:“没听见你们阁主说的话吗?快去啊!”

那个暗黑处里面有一个人影窜出,然后直奔内阁。

“师父,是谁打伤的你?”萧萧看见了白清歌肩膀处的那一个伤口,便就皱起了眉头,问道。

白清歌想到这一个伤口,眼泪便就似乎要止不住落下来了,她还是依旧强撑着没有太过于悲伤。

“没事,人……在江湖走,始终……都要有那么……一两个伤口的。”白清歌道。

看着自己师父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萧萧便没有忍心问其他的了,但是她在心里发誓,若是遇见打伤自己师父的那个人,她必要他,百倍奉还。

没过多久,一个行色匆匆忙忙的身影便就出现在了白清歌的眼前。

“阁主姐姐,你怎么了?”江若辰关心道。

白清歌咳嗽几声之后道:“咳咳……召集……所有焚云阁……杀手暗卫,护送……晋相王府……里面所有的人离开。”

“这是怎么了?”江若辰有一些疑惑,但是他还是侧头吩咐了下去。

不论如何,阁主姐姐这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仙子蒙尘 进入昏迷之后没多久,白清歌便挣扎着起来了,现在还不是他能够睡着的时候,即便是在梦里,她也这样提醒着自己。

看见椅子前的江若辰,白清歌问道:“那件事可有完成?”

听到她问这句话,江若辰皱了皱眉头,随即苦着脸摇头,道:“阁主姐姐,我们的人晚了一步,君……那个人已经先行包围了晋相王府。”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忽然没了力气,跌坐在了椅子上,她咽了咽口水道:“那……可有谁逃出来了?”

“嗯,有。”江若辰这一番回答倒是让白清歌没有那么担忧了,她放松了一把。

“进来吧!”

有三个人从外面进来了,洛无双,白穆承和白青玦和白清歌想的一般无二。

看见自己师妹现在这个样子,洛无双眼睛有些泛红,她道:“师妹……”

“嗯。”白清歌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最后转过头去看向白穆承,道,“大哥,你跟他们离开楚江,然后,白青玦和我一起回晋相王府。”

白青玦不一定能够成为自己人,所以还是分开走比较安全,现在白清歌受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她不想再给自己留什么隐患。

然后想起了一些东西,白清歌沉吟片刻看向了江若辰,道:“江若辰,你再另外挑选五位武功高强的人,随我一同而去。”

江若辰:“是。”

白青玦:“好。”

“我也要去。”白穆承犹豫好久之后还是说了出口,虽然现在自己的妹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他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毕竟,阿浅要面对的是整个皇家和楚江。

听见白穆承这般要求之后,白清歌寒冷的心忽然被温暖的一角,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地方,君渊尘这一次伤她已经够深了,或许之后,难以复合了吧!

“大哥,你便就听我这一回的。”白清歌对他点点头,随后看向了一边的那个红衣女子,一身英气,精神抖擞,“萧萧,你同师姐出城,立刻。”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萧萧立刻就不淡定了,站出来道:“师父……”当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看见了白清歌的眼神,随后她立马就改了口,道,“萧萧一定会在焚云阁等着师父的,师父一定要平安回来。”

萧萧边说边把手上的长刀交给了白清歌,离君,果然是有象征意义的,白清歌苦笑着接过,轻唤了一声“离君。”

直到这里,江若辰才站出来道:“阁主姐姐。”听见这四个字,其它人皆是一惊。

这短短几个月,焚云阁迅速发展,以至于现在整个长安城,或者说是整个楚江,对于这一个势力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宁愿惹着了皇室也不愿意和焚云阁结仇,这一个信念已经在楚江人的心里面生根了。

对于其他人的表情江若辰都是视若无睹,毕竟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而且,要是定力不足,迟早都会遭到手下笑话的。

“焚云阁地图可要交给您?”江若辰问道。

在他的记忆里面,焚云阁建成一半,但是在这期间白清歌从来都没有问过焚云阁究竟是修建在什么地方的。

犹豫片刻之后,白清歌摇了摇头,毕竟她这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万一她去不了了,那么她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焚云阁便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如此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不必了,你们到时候走的时候带上此香。”白清歌在怀里拿出了一个香囊交给江若辰,“除我之外,鲜有人知道如何寻找你们的办法,还有,三日之后必还会有一场大雨,如果直到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回来,闭阁,立刻。”

三日之后,长安城方圆千里的地方都会有一场洪灾,时间长达半个月,随后君云横会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去治水,本来派出去的应该是太子,但是现在太子已死,所以,有可能去的便就是君渊尘了。

听到这里,洛无双皱起了柳眉,她心里面有一些猜测,惶惶不安,随后便就开口问道:“师妹,若是那日你回不来,你是不是就要选择玉石俱焚?”

所有人都愣住了,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不过,白清歌却是冷笑一声,道:“呵!君渊尘,必须死在我前面,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自己收拾,君渊尘……”

她眼睛里面透露着一股狠意,似乎像是一匹野狼想要将自己的猎物给咬杀致死。

“阿浅,你……”白穆承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被打断了,白清歌看着他,目光炯炯:“大哥,不论如何,你要记住我的一句话,永远都不要相信张碧月,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她缓缓起身,那已经浑身染上鲜血的衣物把她的背影勾勒出了一丝傲世孤立,就好像九辰天的仙子蒙了尘,雨夜那江南美景一般。

……

暴雨倾盆,整个长安城就好像淹没在烟雨朦胧之中,模糊不清,又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白清歌和白青玦带着那五名死士,偷偷趴在了晋相王府后院的围墙上。

看这集中在底下的所有白家人,白清歌便就咬咬牙,手上握着的离君由于她的手颤抖而发出阵阵嘶鸣声,她指缝之间流出一丝鲜血。

白青玦扫视完整个白家人之后,小声道:“刚刚看了一下,除了二姐,所有人都在。”

白涵汐不在?如果她在的话那就奇怪了,不过这样正好,至少还能留下一丝血脉,白清歌看着暮氏还有白浅月,道:“我就我阿娘还有浅月,姐姐也归救,其余的人……你自己看着办,我们最多能带五人离开。”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青玦面色明显难看了一些,他点点头,狠狠道:“好。”

院子里面,雨水渗透着每一个地方,院子里面的人都是诚惶诚恐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三姑爷会突然将他们抓起来集中在这里。

但是唯一一点是,他们清楚,那个很早之前就应该死掉的三姑娘又犯了什么事,连累了所有人。

君渊尘独自坐在那亭子里面,和外面的风雨隔绝,在这里面他仿佛就是一个独处于世外的仙人,在他手中的陌以剑发出光辉。

看了一眼外面的晋相王府的人,君渊尘的心头有一丝难受,不知道这一丝难受是为什么,可是他明白,只要这一件事情做了,他和白浅歌便就再无可能。

可是……不是这一件事不做,他和皇位也再无可能。

终究他还是选择了皇位,终究他还是放弃了爱情,终究她们两人一切还是抵不上复仇那两个字。

君渊尘把目光给收回来,不再去看任何一个人,他那寒冰一样的声音仿佛如一根刺,刺在了白清歌的心头。

“你们知道为何,本王要抓你们吗?”他淡漠的声音仿佛隔绝世间,这一切似乎都和他无关一般。

这时候晋相王白秋走了上来,对他弯腰作揖,道:“王爷怕是弄错了,我们如何会犯了君颜?我敢保证我晋相王府上上下下对皇上那是忠心耿耿啊!”

“这些本王都知道,其实,本王何尝不想如此?可,王妃,呵!不,白浅歌与二殿下余情未了,其实刺杀太子,后是私奔,对吗?二哥。”君渊尘的目光放在了角落里的君颜陌身上。

君颜陌此刻怒不可遏,这个人说他可以,但他凭什么说小浅?明明就是他负了小浅,如今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君渊尘。”君颜陌怒吼一声,但是他吼完这一声之后脑子便清醒了,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他忽然便就转笑道:“君渊尘,你知道你这么说代表了什么吗?哈哈,以我对小浅的了解,这一辈子下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你了,即便是你得到了所有又如何?哈哈哈……真是笑死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她私奔是本王的错了?”君渊尘声音之中有着一丝怒火,这样的人才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你放心,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知道我也错了,我本不应该把她卷进皇室的斗争,果然……是我错了……”君颜陌神色有一丝黯然。

……

白清歌实在忍受不了他这样欺压别人,便道:“你先等着,拔刀为号。”

见白青玦点了点头,白清歌便就一跃而下进入了院子,她刚刚落到地下,所有兵士便就围了上来。

但是她却不以为意,看着亭子里面的那个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道:“君渊尘,我倒是很想听听,我怎样对不起你,我又是怎么和湘王殿下私奔的?”

可是君渊尘没有给她回答只是缓缓站起了身子,随后走入雨中,站在她面前道:“你……终于来了吗?呵呵!”那两声苦笑十分凄凉,让白清歌心脏兀自一紧。

但是下一刻,君渊尘却是抬了抬手,道:“如此正好,来人,拿下。”

就在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白清歌退了几步,刚好退到了白秋身边,她抬头看了看这副壳子的父亲,皱了皱眉。

谁知道下一刻,白秋一巴掌打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白秋狠狠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既然惹得王爷如此生气,你这孽女还不快快给王爷道歉?不要让我们一家都为你枉死。”

听到这句话,白清歌实在是气不过,什么叫做他们一家为了自己枉死?若不是他一心扶持太子,自己为什么会被君渊尘设计?

为什么一心一意却赴了黄泉?她做了什么?不过是一不小心中了君渊尘的套,一个白秋亲自种下的陷阱,君渊尘的计谋。

看着这一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她忽然笑开了,她看着白秋往后面退了几步,笑道:“我做错了什么?阿爹……不,说来你根本不配做我爹。”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暮氏忽然一愣,随后出声喝止道:“浅歌。”

白清歌看了一眼暮氏向她投去了一个目光,随后又把头转回来看着白秋,冷嘲热讽道:“你一贯偏向大房,如此便就算了,阿娘被欺压,你不闻不问,浅月生病了,你丝毫不管,不仅如此你还为你二女儿大摆筵席,这是我的错?”

她向前迈进一步,继续道:“大哥上战场,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在哪里?大哥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大哥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贿赂朝廷官员,你这个爹当得真是不错啊!”

听了她的这些事情,君渊尘忽而间心中有了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但是,他不敢啊!他如果现在放弃了便就是万劫不复,母亲还在等他,他不能的。

金氏忽然惶恐万分,随后猛然大吼一声:“白浅歌,你个杂种,就凭你也敢目无尊长?快去给王爷道歉。”

这一惯压制着白浅歌的声音忽然响起,白清歌听着却是觉得聒噪,就是因为这个人。

白浅歌那么善良的一个丫头,最后会变成那个模样,对吗?

“哦!对了,金氏,你倒是提醒我,应该说我了。”白清歌看着她,似乎有千万把刀隐藏在那双明眸当中。

“金氏,我饥不果腹之时,你做了什么?我的口粮去了何地?我被打的浑身是伤之时,你纵容你女儿,伤上加盐,如此恶妇,委实该杀。”

这句话说得十分铿锵有力,似乎将白浅歌被压迫的那些年全部说了出来。

暮氏忽然一愣,她难以置信自己的子女受了这么多痛苦,金氏是答应过她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这是……真的吗?”暮氏感觉不到自己的力气,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了过去。

白清歌点点头,咬着牙看向她,道:“阿娘,这一次对不住了,就当是浅歌任性吧!生出我这样的孽女,阿娘应该后悔吧!可是……有些事,即便是违背了天道,我也要做。”

“铛磁——”

离君被白清歌一把抽出,一道寒光在雨夜之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跃出白青玦挡在了金氏面前,他拦住白清歌道:“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白浅歌,你敢动我娘半分?”

“呵呵!白青玦,你以为我出来送死带上你干什么?”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随后笑道,“既然我这一次来了,便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浮云叹 悲凉的场景在她心中划过,她还有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了,师父死了,白浅歌消散了,便是……君渊尘,也都是为了骗她而来。

她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停下来,为了他,她曾经以为她这是爱情,可到现在她才明白,她一直以来都对,只是不愿意去看明白而已,在君渊尘的眼里,恐怕就只有那楚江至高无上的位置了。

“反正我都要死了,那就战吧!其余人按原计划动手。”白清歌在最后下达的命令,还是要接走自己所珍惜的人。

就在此时,五个黑影从不同的方位跃出,一人拉了一个人,最后便就只有两人挡在了白清歌的身旁。

可说是迟那是快,君渊尘的反应也着实让人惊叹,他立马便就下令攻击,他自己也是拔出陌以剑飞身而出,片刻间,有两个杀手就死在了他手上。

看见这个情况,白清歌知道,这些杀手应该带不走这么多人,看见角落里面的君颜陌,她咬咬牙道:“把湘王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杀手便就点点头,随后大步流星到了君颜陌的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将他给带走了。

还有两个人,下一个“带我阿娘走。”

就在这时君渊尘反应过来,他冷声道:“做梦。”就在那一名杀手要动手的时候,他立刻缠着上去。

白清歌见机便就闪身而上挡住了君渊尘,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拦住他,以陌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两名杀手立刻倒地。

果然,白清歌还是太小看他的身手了吗?

“阁主……快走……”

最后一名杀手只落下了这一句话,便就……死了。

一时间血腥味儿浓郁,整个院落里面都是鲜血,白清歌一愣,她眼神有一些闪躲,“君渊尘——”愤怒不足以表达她此刻所有的心情。

白清歌立刻俯身,身形一绕,离君直接奔向了君渊尘的腹间,可是却被巧妙地避开了下一刻,君渊尘便就捡起了地上的陌以剑。

随即一劈,白清歌举着离君挡下来了,但是她现在分身乏术,只能够抵挡几分。

看着那毫无表情的面容,白清歌心不经意间还是很疼,就像是被什么撕扯开来一般,顿时间鲜血淋漓的,他只是为了皇位……哈呵呵!只是为了皇位,他根本就是利用你的。

看着他的眉眼,忽然之间白清歌感觉一丝冰凉串透了自己的身体,带着鲜血的长剑让她眸光一聚,下一刻肚子部位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

腹背受敌,白清歌还从来没有狼狈至此过,她死死盯着君渊尘,就好像要将他撕碎一般。

下一刻,白清歌便就已经决定了,她往后面退了一步,那长剑更是突出来了,君渊尘感觉什么东西威胁到自己了,他低眼一看,猛然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白清歌的离君猛然一落,离开了陌以剑。

旋即,白清歌直接往后一劈,那普通的长剑被斩断,她没有时间去管那疼痛,直接转过去,手中的长刀立马刺去,金氏惊恐的看着她。

长刀入腹金氏方才知道,如今的这个白浅歌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人践踏的白浅歌了。

“娘……”

白涵蕴虚弱而又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入耳中,白清歌才缓过神来,她猛烈的呼吸着,仿佛那颗跳动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会停下来,看着眼前带着重影的一切。

她用离君支撑着身体……

就在这时,白青玦愣住了他手垂下去……

“愣着干什么?带浅月和姐姐走啊!”白清歌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便是下一刻也活不过去了……

君渊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想要去扶住她,可是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他往后面退了几步。

白青玦有一些疯魔了,他愣愣道:“你杀了我……阿娘……那你便就得死……”

举起手中的长剑他就冲过来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小心。”

等着那长剑落在自己身上的白清歌猛然一睁眼,她看见但明晃晃的长剑刺透了羸弱的身体,小小的身形缓缓滑落,就好像是秋天的落叶一般,孤苦无依。

鲜血洒落在了白清歌的脸上,她忽的一愣,抬起头来那张十分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眸之中,而她的凤眸也是在那一刻急剧收缩。

“碧儿——”如同声嘶力竭的嘶吼也没有改变那把长剑刺透了她的心脏,白清歌忽然崩溃了,她原来还能够不乱杀人是因为她不想变成以前那个模样,因为她还有想要保护的人。

可如今她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保护不了,还谈保护其他人?真是可笑至极……

她站起身就想往那边跑去,可是下一刻她双腿剧烈疼痛。

“扑通——”

她栽倒在地上,泥水浸湿了她的衣物,鲜血混着泥土铺满了她半张脸。

即便是大雨冲刷,依然没有任何的效果,那张脸似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面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一般。

碧儿倒在地上,还有一息尚存,她看着白清歌爬过来的身形笑了笑,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是白清歌离她实在是太远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抓住……

“姑……姑娘……现在的你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奴婢了,所以,奴婢……就先去天上了……奴婢一定一直与姑娘……同……”

气息全无,白清歌如同魔怔了一般往那边爬去,剧烈的疼痛让她双腿麻木了,她知道这打入她腿里面的东西是从君渊尘那个方向打来的。

本来就已经很失望了,即便是再失望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碧儿……不是的,我的饮食起居呢?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好……碧儿。”终于,白清歌握住了那只还算温热的小手。

泪水似乎不经由她的控制落了下来,白清歌哭了……

就在这时,白青玦举起长剑便就要落井下石,谁料,君渊尘手肘一动陌以剑飞出,直接刺透了他的头颅。

白青玦倒在地上,双眼之中尽是怨恨。

看到这一幕,君渊尘却不敢再看下去了,便就背过身去,冷淡着声音,开口道:“应该收拾了,来人啊!全部抓起来吧。”

“哈哈哈……抓起来?”白清歌笑了,笑的十分恐怖,让人胆颤不已,她身体里面一股力量流行,这是一股十分强横的力量,边就是这股力量催动了身体里面幻心蛊的发动。

双腿之上的伤渐渐修补好,白清歌缓缓站了起来,她冷冷看着君渊尘,手一把拽下了在自己腹部的长剑,道:“还从来没有人敢来抓我妖刀呢!”

君渊尘猛然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白清歌却是冷笑着开口,她道:“君渊尘,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为你停步休息了,呵呵!看来实则是我想多了,我不该生此贪恋。”

她蹲下身抱起了碧儿放在了离白浅月很近的地方,道:“浅月,交给你了。”

暮氏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陌生,她疑惑着开口:“浅歌……你怎么会……这样?”

白清歌没有丝毫多余的理会,她兀自开口笑道:“天不容我,自然如此了。”

她的额间出现了一朵血红色的九尾花,妖媚异常,也是恐怖非常。

她手伸出,离君便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直接飞入了她的手中。

拿上了武器,白清歌便就直接冲了过去,直取君渊尘的性命……

一番打斗下来,白清歌手中的离君距离君渊尘的脖子不过几毫米的距离,只要她手微微一颤,一切便都结束了。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下不了手,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君渊尘立马转了个身,白清歌还没有回过神躲过去,陌以剑便就刺了出来,一时间鲜血四溅。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白清歌的大脑,君渊尘也是一愣,他想要开口,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不过此时,白清歌却是冷笑连连,她捂着自己的伤口后退许多步,看着君渊尘道:“该还的……君渊尘,我都还给你了,今后再见,咳咳——若非你死,便是我亡。”

绝情的话她已经说到如此地步,便已然证明她现在失望至极,一辈子都没有原谅的可能了。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往后面退去,一把拉住了白浅月三人,白浅月手上还抱着碧儿。

就在她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冷箭射出,来自君渊尘的方向。

可是暮氏看见了,说是迟,那时快,直接就挡在了白清歌的身前,长箭封喉,毫无生还的可能。

白清歌木然失措,她愣愣的叫了一声“阿娘——”

“阿娘——”白浅月的声音犹如撕心裂肺一般的疼。

却也像是一把长剑刺入了白清歌的心间,让她痛苦不堪,娘死了,碧儿死了,白浅歌消散了,这就是最终的结局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入铁甲碰撞摩擦的声音。

白清歌和白浅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跪在了暮氏面前。

暮氏笑了笑,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声音来,只能用口型对她们说道:“我这一生……错了太多,咳咳……去莫华找我父皇,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阿娘……”白清歌有一丝失落,神情也是恍惚落寞,“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们去死?明明是我造的杀孽,你这老天是眼瞎吗?我杀的人啊!君渊尘……你杀了我阿娘,就一定要偿还的,不论黄泉碧落,我也要你还。”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君渊尘想要走上来的身形忽然顿住了,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一个人便就带兵走了进来,一身银白色的盔甲。

“白浅月,你……”少年将军一愣,看着那一个跪在地上的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白浅月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泪随着她的脸畔洛在地上:“铭锡哥哥,不必说了,阿姐,我们走吧!这楚江我是片刻也不想呆了。”

“好——”白清歌起身,看着洛铭锡,道,“以后,朝廷所有的人和我们,都是仇深似海,洛铭锡,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妹妹,放弃高官厚禄,我就可以容你。”

说完,白清歌双手搂着白浅月和白涵蕴,袖子里面还有一个绸缎抓住了碧儿的尸身。

白浅月抱着暮氏的尸身。

所有的人全靠着白清歌,可是她现在也是无力支撑的。

但是——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示意自己不能倒。

洛铭锡看着她们离开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只说出了两个字“浅月……”

人去楼空之时,白秋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痛苦,他苦笑着开口道:“暮儿……”

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城门口。

但是,白清歌一行人一到城门口之时,便就有几道人影落在她们面前,跪地道:“在此恭候阁主多时。”

看着他们,白清歌忽然皱了皱眉,随后开口道:“不是让你们先走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没有走?”

其中一个杀手回道:“回阁主,是我们自己愿意留下来等你的,杀手第一则,主人遇险便是万死也要守护主人。”

是这样么?是这样吧!可是白清歌为什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法则?

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快走吧!”

“是,阁主。”

四日之后,焚云谷,焚云阁……

一个威武雄壮的大殿之中白清歌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眼神之中尽是冰冷,她现在就像是睥睨天下的王:“江若辰,在门外添上一句,凡楚江皇室,若入谷者,杀无赦。”

这或许是她,最后能够做的事情了吧!是她的一厢情愿,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若是能够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君渊尘……必须死。

只能怪她当时没有听白浅歌的话,君渊尘这个人真的不值得有人去爱他。

“是,阁主姐姐。”江若辰现在的模样早已没有了当初那样的嬉皮笑脸,脸上尽是凝重。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状况,特别是白家,满门抄斩……这一切都是她喜欢那个男子带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故梦声声浮生安 看着坐在那高台上最孤寂的女子,一身红衣是她丫鬟喜欢的眼神,冰冷无双也是为了掩饰她心中的孤寂。

白清歌那一双可以冻结四周的眼神落在了场中,淡淡道:“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如果没有,便就散了。”

忽然之间,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请问阁主大人,长安城忽然变化,我们的人只撤出了一小部分,其余的人差不多都死了,这一切,阁主大人不给个解释吗?”

其实对于一个女子来当他们的头领,很多焚云阁长老和分支的人都不是很心服,在这个时代,已然形成了一种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

白清歌现在还没有改变他们这种思想,是因为……她依旧沉醉于自己的伤痛之中,她就是一头沉睡的猛狮,若是等她苏醒过来,怕是一千个焚云阁长老,收拾起来也是不在话下的。

“说法?”白清歌愣了愣,身边逐渐弥漫着一股杀意,从来都没有人敢跟她讨个说法,这人胆子很大嘛!

听到这一句话,那位长老还是死不悔改,在那里等着白清歌的说法。

“呵呵!身为你们的阁主,我做事需要向你们报告?越级管上层者应当如何?”白清歌刚开始极为懒散的眼神忽然凝聚起来了的,看在了一旁红衣青年的身上,端坐起来道,“幽长老,以后刘长老的职位就由我徒弟萧萧担任了。”

幽长老那日是看过自己阁主出手的,那手法,便是自己再有过三十年也难以抵过的,这个刘长老怎么敢?

“是。”幽长老没有半分犹豫便就答应了。

点点头,白清歌的目光落在了萧萧身上,道:“以后素司法便由你担任了,还有,杀手就应该心狠手辣。”

“是,阁主大人千秋万岁,独霸楚江……”

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千秋万岁,独霸楚江。”

忽然间,白清歌一愣,怎么搞得她好像东方不败一样?

挥了挥手,让这些人停止了高呼,白清歌道:“对于我说的是可还有异议?”

下面鸦雀无声,白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后刘长老,外门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了半分差池,我的手段,你可以往狠辣方面想。”

起身,白清歌一身杀意立马喷薄欲出,她一会长袖,负手离开,便就立刻去了圣陵寝。

恢宏的一片草地,大雨倾盆,有着四个墓园傲然而立,从右到左分别是:暮氏,碧儿,白浅歌,叶南北。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增加人,但白清歌却是不希望的了。

缓缓的一个青衣身影走入,气宇轩昂,让人不经意间便就为之倾心,远比以前更加俊朗的脸此刻却是阴郁不堪。

在他心底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白清歌跪在暮氏墓前,雨水在她面前形成烟雨,红衣飘然,墨发飞舞,一张俏脸没有丝毫的血色,她启唇道:“江若辰,我不是说了这里不许其他人来吗?”

江若辰身形一滞,随后跪在了她身边,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思:“阁主姐姐,既然是姐姐的亲人,自然也是我江若辰的,姐姐,就算是为了焚云阁的所有人,你也不要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听到他这番话,白清歌一愣,他还是要劝自己吗?或许是了解了这位阁主姐姐的心思,江若辰立刻便道:“但同时我也尊重阁主姐姐的选择,姐姐,我叫你的这一声,便就真的是一生。”

“……好,我会好好休息的,让我跪完这一天,浅月醒了吗?”白清歌想起来白浅月,那个丫头还真是执拗,明明自己身体状况就不是很好,还非得陪着自己跪上一夜。

江若辰摇了摇头,道:“白四姑娘有些风寒,没有半个月应该是好不了了,大姑娘也是不吃不喝,阁主姐姐,你……”

“她……这般吗?怕是很恨我吧。”白清歌仰天笑了笑,雨水在她的脸上形成一条条滚落成水珠。

江若辰听到她这句话,忽而间笑了笑道:“阁主姐姐,大姑娘说了,这件事放在谁身上皆是如此,姐姐不必介怀的,还有,她绝食也是因为……哀祭。”

哀祭?如果没有人提醒,白家人有一个传统,不管家里死了任何人,晚辈都要挨饿一天,以示哀祭。

“姐姐到时记得清楚,但是,她这已经哀祭了三日了,罢了!我亲自去一趟……”

……

楚江,齐王府……

一个白衣青年坐在流烟阁的阳台对着天空的大雨发愣,忽而间身边出现一个人他都不知道。

“齐王殿下还真是假仁假义啊!”女子声音清脆,甚至有一些尖锐了,她一张俏脸虽然总体看上去好看,但是,却让人感觉厌恶,风尘女子的长相,一身气质虽然有些小家碧玉,但是却是装作为多。

“明明是殿下自己做的决定,也是殿下自己动的手,现在却来悲天悯人,殿下,你……真是真正的猫哭耗子了。”她冷笑着道。

君渊尘眼眸黯淡无光,他稍微打起一些精神道:“杨雁尘,你来干什么?”

杨雁尘笑了笑,伸出一双手,手上握一道着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功德高尚,自身品德高洁,大义灭亲,为此,特封为太子,及立刻搬入东宫。”

这时候,君渊尘才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那张黄橙橙的圣旨压在了他心上,为了这么一张纸,为了那个位置,为了复仇,他最终失了她。

“知道了。”君渊尘又重新回归于沉寂,只是不咸不淡的回答了这么一声。

“齐王,不知道您答应我的,应该兑现了吗?”杨雁尘问道。

君渊尘忽然起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不要在我面前得寸进尺,我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完,他一把甩开了杨雁尘。

“哈呵呵!”杨雁尘忽然大笑了起来,君渊尘有一丝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冷冷道:“你想要试试?”

“齐王殿下还真是可笑,明明是你动的手,是你伤的她的心,到头来还要自己阴郁一回,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吗?”杨雁尘笑道。

君渊尘忽然间怔住了,他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随后道:“不是的,你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不会伤她的,我不会……”

“是吗?”杨雁尘笑道,“可是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成为太子殿下呢?”

看着她手中的圣旨,君渊尘一把夺过扔下道:“这不过是虚妄罢了,杨雁尘,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为什么非要是我?”

“因为你是真命天子,上天注定的。”杨雁尘看着他冷冰冰的眼神就像是一匹老虎看着自己的猎物,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道:“走吧!本王此刻不想再看到你,还有,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看来不是你将她许给我的呀!你不是说,事成之后,你要皇位,我要她死吗?”杨雁尘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看着他。

此刻君渊尘是真的动怒了,他看着杨雁尘,冷笑道:“好啊!我不要皇位,我要你死怎么样?”他冷冷的眼神实在恐怖,杨雁尘回了回神道:“希望到最后你不要后悔。”

她落荒而逃,君渊尘又重新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

“姐姐,吃饭。”白清歌盯着白涵蕴道。

白涵蕴一动不动,愣在那儿半晌,白清歌佯装出有一些不耐了,便道:“姐姐,我知道你很烦我,甚至于不想看到我,毕竟也对,是我杀了你娘,但是,你如果想要找我报仇,不养好身体怎么报?”

“我……不是的,小浅,我只是在想,娘这些年真的做了这么多坏事么?”白涵蕴有些事皱眉,倒是让白清歌一愣,她点了点头,道:“还不止,但是有些事情姐姐不知道的话会更好的。”

“小浅,告诉我。”白涵蕴的目光有一些坚决,白清歌却是十分犹豫的,那一件事若说出来,必然会打姐姐却很久。

她不愿意姐姐伤心的,白清歌自然也是不能。

两人对质了好久,门外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姐姐说不出口,那就我说给大姑娘可好?”

带着冷笑的声音,让白清歌心头一紧,白浅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看着那扶着门进来的身影,白清歌立马起来去迎她,扶着白浅月,坐了回去。

白浅月看着白涵蕴道:“大姑娘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恨你们吗?”

白涵蕴摇了摇头,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母亲做的事情的,要不然他早就去阻止了。

“因为啊!姐姐小时候就是因为拿了一块你的东西,不,是你给了她一块东西,二姑娘亲手打断了姐姐的腿,要不是阿娘,姐姐的腿就废了,二姑娘因为嫉妒,经常压迫姐姐,还有……你不知道的,其实你应该有一段好姻缘的,但是,可惜了。”

听到这一句话,白涵蕴忽然想起来了,尘封已久的往事,她愣愣的问道:“陈公子?”

白浅月笑了笑道:“是啊!又不是她去勾引人家你早就嫁出去了,又怎么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无人问津。”

忽而间,白涵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这个消息,她如果不知道的话应该会很好的,可是,白清歌想了想,有些事情她们必须要去承担。

自己庇护不了她们多久。

所以,还是需要锻炼一下她们自己的能力。

“好了,不要说了。”白涵蕴不相信自己亲生妹妹会做这样的事,她……为什么会如此?

白浅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白清歌阻止道:“好了,浅月等姐姐先把饭吃了,姐姐,吃饭了。”

白涵蕴点点头,自己吃了起来。

可是她虽然现在妥协了,但是心里面还在想原来那件事情。

白清歌点点头之后,道:“我先去圣陵寝了,浅月随我一同前去。”现在得找个理由,快闪比较好,不然一会儿她们又得说什么了,自己这个姐姐和妹妹不好做啊!

刚刚起身,白清歌便就拉扯到自己的伤口,虽然恢复速度极快,但是这伤口却又牵动了心里面的那根弦。

君渊尘……

她现在丝毫不敢休息,只要她闭上眼睛就是那张脸,只要她一睡着就是晋相王府里面发生的一切,她本以为自己拥有的,却又失去了的。

虽然很疼,但是她不想让其他人为自己担心,所以咬咬牙就坚持了下来。

圣陵寝……

“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白浅月皱了皱眉道,“他们自己家的丑事,还怕别人说吗?”

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妹妹,白清歌早就把她痛揍了一顿了,白清歌无奈的笑了笑道:“姐姐也是一个苦命人,好了,外面有一把油纸伞,你去拿来撑着跪吧!”

“不,我要陪姐姐一起。”白浅月一口否决。

这丫头身体素质这么差,还逞强什么?

“不许,要不然你就回去。”白清歌冷声道,听清楚自己姐姐不大开心了,白浅月立马乖了。

一直到了二日清晨,白浅月昨夜就回去了,白清歌还在跪。

江若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就道:“阁主姐姐,你昨日可是答应过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看了看雨天,白清歌点点头,苍白的脸色告诉别人她已经到了极限了:“原来天早就亮了,我一直以为还是夜里呢!”

看着她十分勉强的笑意,江若辰暗自哀叹,阁主姐姐真是倔强,却也命苦。

“那,阁主姐姐先回去休息吧!”

“好,不过……我住什么地方啊?”白清歌来这里已经快三天了,却也还没有找地方休息。

江若辰想了想道:“正阁,邺辰殿。”

“好。”白清歌点点头,便就离开了。

看着这四个墓园,江若辰倒是苦笑道:“各位,还请你们拖一下梦好不?阁主姐姐真的支持不住了,她本就性子极为倔强,谁的话现在都不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无双雪雨落 雨下了十日左右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停势,白清歌的身体也日益好转了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心里面有些忧郁,但好过那晴天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落入她耳中:“师父,师父,不好了,楚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把晋相王府满门抄斩来祭祀上天。”

听到这个消息,白清歌愣了愣神,她恍惚间想起了上一世,白浅歌想要保住的东西,说到底,自己还是没有保住。

但是既然没有保住,那只有……去看看了。

“知道了。”白清歌并在的样子犹如一个失去一切的傀儡,木然而又没有生机,在她眼里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随后路过萧萧身边道:“让长安城那边的人把消息给我吧!我去一趟。”

“师父……”萧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君渊尘……你敢让我师父难过……我要你不得安宁。”

看着她狠狠咬牙的样子,有一丝碧儿的模样,若是碧儿还在,一定会为自己伸张正义吧!躲在门外的白清歌叹了一口气便就向外走去。

去往洛无双的院落,看见洛无双在静室里面浇花,一副闲适的样子,让她的心境立马就安稳了起来,她换了个模样,不再是开先那冷冰冰的样子,而是带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虽然很是牵强,但洛无双看到应该会心安的。

“师姐……”白清歌踏进去的时候唤了一声,洛无双一怔,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身红衣上有了些许水渍,想来是一路走过来,还不打伞的。

洛无双声音当中有一些嗔怪道:“师妹若是再这样莽撞,就不必来看我了。”

“哈哈哈……”白清歌尴尬一笑,她现在还有闲心去理这些?心中一丝无奈渐起,如果他在这里会不会为自己撑伞?随后把这个念头给抹杀了,他不过是利用自己罢了!如何会呢?

“师姐,我此番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要去长安城……”白清歌走到静室内看着她,静室四面透风,雨水流入,此刻亦是安静无比的。

回去长安城?这是不要命了吗?

“不行。”洛无双看着她,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你现在多半还在通缉当中,若是现在回去了,你难逃一死的,师妹,你为何要去?”

“我……晋相王府,满门抄斩,在如何我也要去看他们最后一眼,毕竟,那是家人,也正是因为我还在被通缉才来找的师姐啊!”白清歌笑了笑道。

洛无双听见她说这番话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师妹是想让我帮你易容,然后去长安城吗?”

“嗯。”白清歌点点头,随后道,“虽然知道这样会引发旭阳花的毒素,但是师姐,我必须去,别无他选。”

“为了那个叫君渊尘的人?”洛无双这一次有一些恼了,她一贯最害怕身边的人悄然无息的离去,更何况这一次是自己的师妹?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她就算是死了也要帮师妹达成,唯独这一件事情,不可。

白清歌听到这三个字,忽然愣住了,虽然她明令禁止了焚云阁之人以后不准提这三个字,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早已情根深种的,无法忘却,只要有人提及,她的心脏便就好像被人撕扯开来一般。

无言就表示承认了,洛无双叹了一口气,她虽然不知道世间情为何物,但是看见自己师妹的这个样子,她便知道这情不是一个好东西,摇了摇头道:“师妹,你身体本来就撑不住了,你还要去看他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师姐……”白清歌即便在其他人面前装的很坚强,但他的内心实则真的很脆弱,每一次想要流泪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你要是再哭,别人就会把你的眼睛挖了。

这一句话是当初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她师父给她说的。

眼泪仿佛止不住一般地从她的眼睛中流出,顺着她被雨淋湿的脸庞形成一颗颗如同黄豆一般大小的水珠滴落。

“我不知道,我是想去见他,还是……想要去看家人,但是师姐,我真的想去。”白清歌咬牙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看着她这个样子,洛无双心立刻就软了下来,她现在仿佛只能够尊重自己师妹的选择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是师妹自己提出来的,如果自己不帮她的话,那以后这件事必将会成为师妹的遗憾的。

“好。”洛无双犹豫许久,便就答应了。

白清歌点点头,道:“那我们开始吧!”

旭阳花本就无药可解,毒中之王的名头可不是白搭的,而且,白清歌也已经命不久矣了,趁着现在还活着,做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一上午便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过去了,结果师姐的一番打点,白清歌在铜镜里面看见自己逐渐变换的模样也是有一些吃惊的。

这个人就好像不是她一般,一张俏脸,虽然是好看,但……这似乎是一个男人的脸吧?

“师姐……谢了……”白清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后,笑道。

洛无双吐出一口气之后道:“虽然我帮你易容了,但你若要去长安城,我还是要有一个条件的。”

“师姐请说。”白清歌看着铜镜里面师姐的模样道。

“必须带上一个武功还不错的人,一同前往。”洛无双道。

这件事么?白清歌点点头,道:“不如我带萧萧去一趟,她易容的话应该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吧?”

决定让萧萧跟着一起去,也是有另外一个原因的,长安城里面的杀手一般是由萧萧负责的,所以对于那边她应该要清楚一些。

“这件事情师妹可以随意。”洛无双漫不经心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随后道。

白清歌点点头,然后起身,对外面道:“拿一套男子的衣物过来。”

“是。”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没多久,白清歌就换了一套青色长衫,看上去就像一个丰神俊朗的佳公子一般,即便是洛无双那样子的心境,也不免有一些松动,还好,这一张脸是她捏出来的。

“师姐……我怎么觉得这张脸格外引人注目啊?”白清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随后才开口问道。

洛无双想了想,笑道:“因为,这是我按照师父年轻的时候捏得啊!”

嗯?这哪里有一点长得像师父?白清歌摊了摊手,随后道:“好吧!那我去把萧萧叫过来了。”

“嗯,师妹,你要记得,六日必须摘下面具一次,不然你的性命便就堪忧了。”洛无双很是严肃地嘱咐道,白清歌直接没有听清楚,便就答应了。

乐呵呵出门,门外的杀手一愣刚刚要准备拦下白清歌时,洛无双才说道:“这是你们阁主的贵宾,若有怠慢,小心你们阁主回来了,饶不了你们。”

听到这一句话后,白清歌忽然踉跄了几下,便要摔倒,然后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师姐这是要报复自己吗?说的好像自己有了小三一样。

“是,公子要去干什么?”一个杀手面无表情的问道。

白清歌想了想,道:“你们去把萧萧姑娘叫到洛姐姐这儿吧!我嘛就去随便逛逛。”在刚开始开口的时候就改变了声道。

“是。”答应一声,两人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没想到这些时间江若辰真的把她这焚云阁经营的井井有序。

看来当初自己的选择没错,虽然自己适合当甩手掌柜,只要用对了人,什么都好。

她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便之后去外面的亭子坐着等了。

等了半晌,一个红衣陌生的女子出现自己面前,她转了个身道:“师父,你看我好看吗?”

萧萧?

洛无双缓缓从她的身后走来,笑道:“这张脸不记得是谁的了,但是还是凑合着用吧!对了师妹,你们准备就这样去吗?不需要有什么准备?”

“嗯……若说是身份就不必了,早就想好了。”白清歌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是一个富家少爷,然后萧萧就当我的小丫头吧!”

听见这句话萧萧有一些不乐意了,她嘟着嘴道:“才不要,我要当师父的妹妹。”

“你这丫头……本来就是虚假的,何必在意呢?”白清歌摸了摸她的头,道。

萧萧却道:“师父,我才不要当您的丫鬟呢!我就要当你的妹妹。”

实在耐不活,白清歌也只能同意了。

这两人便就这样出发了,洛无双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哀叹一声:“不知情为何物,方只许附命相随,师妹,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但仿佛说这样一句能够让她安心一样。

……

二日……

驾着马车走了许久的路,终于,白清歌她们停在了长安城外。

“公子,我们到了。”马夫对着帘子恭敬道。

到了吗?白清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一旁的萧萧,这丫头还在睡,随即说道:“再等一会儿吧!”旋即她有闭上了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

连绵不断的雨珠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为止,依照前世来看,差不多应该停了。

许久很久后差不多要到夜间了,萧萧才醒,她伸了个懒腰之后方才看向了师父,然后撇了撇嘴道:“师父还在睡啊!”

“早醒了,等你。”白清歌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变得格外冷。

萧萧一愣,随后笑了笑道:“嘻嘻,好。”

“进城吧!”白清歌道。

马车缓缓行动起来,直到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官兵拦下他们的马车道:“长安城近来闭城,只进不出,这位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咳了咳,白清歌道:“知道了,不过,为何要闭城啊?”说着白清歌伸出白皙的手指递了一袋银子过去。

现在她可是不缺银子啊!毕竟手上有着焚云阁,她也是一个大富豪了。

“听说,好像是皇室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都是禁忌,公子还是快快进去吧!”那官兵有一些敷衍道。

看上去楚江皇室这边并不是很顺利啊!有了君渊尘这人,倒也是必然的了,要是他不动手,白清歌才觉得奇怪吧!

马车行进城里,白清歌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让萧萧郁闷起来了,既然这一次都来了,自然得好好教训一下君渊尘那个欺负自己师父的混蛋了。

但是白清歌对于自己这个自己的徒弟到时了解,她道:“萧萧,不论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不许靠近齐王,他是一匹狼,难以掌控的狼王。”

三世为人的记忆,白清歌的心性自然是要高上这些人不少了。

但是前些时候只是因为她突发奇想的妄想安定才会是那般性格的了。

萧萧耸了耸肩,说道:“要是他不冲撞本姑娘,本姑娘就不打他。”

听上去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番话倒是让白清歌心头有了一丝安宁,她笑了笑道:“好了,萧萧,你我本就同龄,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一会儿我要去一趟武器店,你要去么?”

有些女孩子逛街喜欢去什么衣服店子,但是白清歌唯独对冷兵器感兴趣,这是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危机感吧!

“嗯,师父,我想去淘一把……”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颠,白清歌虽然能稳住,但是萧萧却差点跌落了,她稳住以后怒了。

白清歌按住她的手道:“如何了?”

“大胆,胆敢惊扰齐王殿下的马匹,你们是有几个胆子了?”外面一个声音骂道。

白清歌忽而间苦笑不已,本来不想撞上的,但是既然撞上了……她伸出手,刚刚要碰到帘子的时候却又停止了。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君渊尘的声音传来,她一愣。

可是君渊尘脸上却是奇怪的神色,这个马车上面的花样应该不是长安城任何一家的。

近来有很多外界的势力不安分呢!要不要借机敲打一下呢?

“城外,林家……林焚。”白清歌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告诉他,她死了 林家?这似乎还未听说过,君渊尘疑虑一番,随后冷淡道:“如此,请便。”

“多谢。”白清歌笑了笑,随后道,“去东市看看吧!”

这样说着,马夫便就驾车去了,君渊尘看着车马的背影,皱眉道:“楚离,查一查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个白袍青年道了一声:“是,王爷。”丰神俊朗对他来讲完全不足以形容,一张清秀的脸上似乎有着笑却也如同寒霜一般。

看来君渊尘这是要那自己开刀啊!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道:“转马去江府。”

萧萧有些疑惑,问道:“师父,为什么我们要去江府啊?那儿不是已经荒废了吗?”

荒废了自然有荒废了的看头啊!

白清歌笑了笑道:“那儿才是我们要住的地方。”这样一讲萧萧便就没有再问了,说来她也挺想恋江府的,不过好久没回去啦。

“师父,刚刚君渊尘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啊?”萧萧忽然疑惑的问道,那是自然会问的,毕竟,刚刚君渊尘要拿白清歌开刀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没想到刚一进城便就招惹了对方的注意,这倒是白清歌始料未及的。

想了一下,白清歌觉得还是不要让萧萧知道为好,毕竟如此只能徒增她的烦恼而已。

“没有,他应该只是好奇这个时期为什么还会有人进来而已吧!”白清歌随意敷衍一句,然而萧萧还是信了,毕竟对于师父,她一贯是相信的。

江府……

看着荒废院子,这是紧急退出长安城的,所以江府还是有些凌乱的。

晋相王府满门抄斩,江府却是没有伤到半分根基。

踏入这里,白清歌看了看四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儿有人,但是她现在的武功,不管遇见什么劲敌了,带着萧萧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师父,我想回我的房间,可以吗?”萧萧问了一句道。

白清歌点点头,如果她不同意,那么萧萧多半会因此察觉到什么吧!

而且,她也想自己去会一会这个人,明显那个人的目标不一定,但是最终会锁定在她身上的,毕竟擒贼先擒王嘛!

看着萧萧离开之后,白清歌便就往背面方向不远处走去。

直到已然确定萧萧不会听到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来,淡淡道:“跟了这么久,应该出来了吧?”

那个人落在了白清歌的身边,他一身黑衣,看上去应该是官制的想来……多半是君渊尘的人,这样的话,就不能让他离开了。

“阁下的耳力真是不错,如此,还请跟我回齐王府一趟了。”那个人淡淡道。

这一句话白清歌倒是听得明明白白的了,这个人果然是君渊尘的人,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有了师姐的易容术,能够认出来自己是何人的人,多半只能是白青云了。

“如果本公子不呢?”白清歌冷眸看着他,银针已过了一遍奇经八脉了,全身的压迫立即便就爆发了出来。

忽而间,那个人脸色难看了些许……

正要出手的时候,白清歌冷眼看着远处的一个身影,却笑了笑,满是冷意的笑容:“齐王殿下就这么喜欢听墙角吗?”

“不知你这时候了来江府干什么?”君渊尘手拿着陌以剑缓缓走了出来,他身上有着一丝血腥味儿,“你不知道,江府的人现在已经是叛贼了吗?”

叛贼?看来让江府的人先行转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白清歌淡淡一笑道:“不知,只是寻个人罢了!”

“寻人?”君渊尘冷着脸看她,仿佛这件事本身就和他无关一般,“那本王便就有义务拿下你了。”

这句话一出,白清歌忽然想起了,那一把长剑刺入自己腹部,那种连带着心脏的疼痛,白清歌可不想再也不想尝一次了。

她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腹部,随后恢复如常道:“你可以试一试,是我能够杀了你,还是你可以杀我。”

想了想,白清歌继续说道:“而且,这一次楚江的武林大会有江家的请柬,本公子不过是来送请柬罢了。”

“本王在江湖上也是颇有研究的,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林家?”君渊尘皱了皱眉,盯着白清歌道。

这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怎么样都是不会变的了。

“不过,身为楚江的王爷,你很烦知道吗?”白清歌说完手中便就出现了一把扇子,这一次还特意为君渊尘换了一种武器。

白清歌虽然习惯用刀,但是,用扇子也还是没问题的。

君渊尘怔了怔,随后淡然冷笑轻声道:“果然不是她,我以为会是,一个男子怎么会是她呢?”

看着他这自言自语的模样,白清歌道:“你打不打?不打本公子便就走了。”

白清歌说完之后打开了扇子便就缓缓摇动转身走了,君渊尘道:“站住,你身上是暗香草是谁给你的?”

一听到暗香草这三个字,白清歌便就愣住了,她出来的时候顺手就拿上了,毕竟以前也习惯了。

没想到君渊尘会注意到这样细致,白清歌脑筋快速运转,随后道:“已故之人所送,便就贴身戴着了。”

已故之人?君渊尘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踉跄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有些难以接受,抬起头看着他问道:“她叫白浅歌……对吗?”

“呃……”白清歌想了想,如此告诉他也好,毕竟白浅歌也消散了,她道,“是,那位故人让我救了她们姐妹,但是她却没有多久便离去了,不过,她很好,可惜……她却没能活下来……”

“白浅歌……她怎么会死?”君渊尘一怔之后有些疯魔道,“不会的,那长剑我是有了分寸的。”

看着他这一副模样倒是让人心疼,可是的的确确是他下的手,他骗的自己。

无论如何都不能心软的,白清歌扬了扬头,道:“不过,她是以我妻子的名头下葬的,不知她会不会介意。”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忽然间眸光入炬看着她,冷冷道:“你说什么?”

这般不怀好意,白清歌缓缓把自己的内力注入扇子里面,随后看向他道:“不过本公子愿意为她一世不娶,她对我说过,她……对她原来那个夫君失望透顶了,什么名头也不在意了。”

“她真的如此说?”君渊尘愣愣问道,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原来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的他眼底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烬。

“呵呵!那把长剑深入肺腑,我想那个人必然是恨她的,不然也不会下此毒手了。”白清歌这句话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看着她,君渊尘叹了一口气,随即问道:“她被葬在什么地方?”

“对了,你和白姑娘是什么关系啊?”白清歌装作不知的样子,君渊尘皱着眉头道:“她失望透顶之人,我想去送她最后一层。”

“哦哦!这样啊!我把她送到了焚云阁的圣陵寝里面,她母亲葬在那儿,她说,她想和家人长伴。”

他想了好久,随后抬手止退了身边的所有人,道:“焚云阁的圣陵寝吗?知道了。”

在此一句,他便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道:“不要让人看见你进了江府,知道了?”

“好,本公子自然会注意的,毕竟本公子和某些人有着本质的差别啊!”白清歌扬了扬头道,旋即便就离开了。

君渊尘愣在那儿好久,面色有些不自然,随后才咬咬牙,苦笑道:“浅儿,我不知道的……你等着我,等我亲自给你赔罪。”

随后他看向一处黑影,道:“看好这位林焚公子。”说完之后,他便就离开了。

……

“师父,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若不是我偷偷跟过来,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萧萧看着白清歌道。

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白清歌捂着自己的肚子道:“哎呀!为什么我的伤口这么疼啊!哎呀呀!好疼啊!”

看见师父这赖皮的样子,萧萧也还正是没有办法,她叹了一口气道:“好了,师父别演了,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

听见这一句话,白清歌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道:“我还是想要去救……”

还没有等她说完便就被萧萧打断了,萧萧道:“师父,你忘了你上一次去救您家人那一次吗?师父,他们的命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管的。”

“好,我……看看能不能帮他们一把,能救一个人,便算一个人吧!”白清歌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没有这么大的精力去耗费,毕竟自己想要救的人已经救出来了。

“师父,救人固然重要的感觉就行,但是你还得先保住自己。”萧萧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白清歌自从她离开之后,眸光变变的有一些冷漠,随后还有一些淡离,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外面:“等到明日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理由回到这里了。”

“以后……我就是我,白清歌,再也不是白浅歌了。”

休息了一夜,白清歌坐在外面,看着几滩未曾消散的雨水,愣了神。

“差不多是时候了。”白清歌淡笑着起身,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

午时,市场之中,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看着跪在台子上的晋相王府一家,白清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毕竟她才来这个世界没有几个月,这儿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所谓的亲人。

“师父……你要在这儿动手吗?”萧萧手中握着长剑问道。

白清歌猛然叹了一口气道:“不必了,我……只能救一人……”

抬头缓缓锁定了蒋氏。

白浅歌心底里面对于自己这祖母还是有些好印象的,所以,自己就帮她最后一把吧。

“好。”

没过多久一个黑衣长袍的男子迈步而来,一身浩然正气却被寒冰所掩盖,他一步一步走向那监斩官的位置,落座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所有人。

“午时三刻已到,问斩。”说完他拿起了桌子上是令牌准备扔下的时候却又愣住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白清歌跃身而起,落在了高台之上,看着他道:“故人所托,想必齐王殿下不会难为我吧?”

君渊尘听到故人所托这四个字,道:“可以,不过你得先证明他们无罪。”

“证明?”白清歌笑了笑,“我凭什么要来证明?”

“是你杀的她,我本没有必要同你好言相劝,但是,她多半不愿意让我同你动手。”白清歌在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扇子。

看样子,若是到时候君渊尘出手了她再出手也不迟啊!

君渊尘蠢蠢欲动的时候,白清歌却笑道:“首先,你得证明你打得过我。”说完之后一道寒光落下,挡在了白清歌的面前。

“要想动他,等我等完成的任务也不迟。”

呃——

果然还是我们焚云阁的杀手有素质。

“咳咳……君渊尘,你们比一下,我们先走了。”白清歌说完摆了摆手,然后她跃起抓住了萧萧便就离开了。

轻功好,就是不一样啊!

君渊尘看着他要走便就想要追上去,却被眼前的这个杀手拦住了。

“滚。”君渊尘伸手向前一拍,忽而间,一个声音传入他脑海“王爷,你看我这样好看吗?”随后,他胸前中了一道拳。

萧萧和白清歌出到了城外,萧萧才道:“师父,那我们花这大功夫来这里干什么?”

“嗯……为了,看看君渊尘到底是长进了多少。”白清歌笑了笑,随后收起来手中的扇子,再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师父,现在这个地方没问题吧?”萧萧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随后道:“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君渊尘应该是一时半刻脱不了身,对了,萧萧……你的面具还在,一会儿帮我一个忙。”

“师父请说。”萧萧大方地说道。

白清歌道:“帮我去给蒋氏找个安稳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度晚年吧!”

毕竟蒋氏是个老人了,没必要跟着晋相王府的人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你说我凭什么? 幽深的大殿里面燃着烛火,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最高位上,她懒散的模样自然形成了一股王者霸气。

睥睨着脚下的众生,她缓缓开口道:“最近可有何事?”

“回阁主大人,有一个人想要加入我们焚云阁,但是他有个要求。”一个白衣青年说道。

白清歌的目光渐渐地落在了他身上,让他接着说,那白衣青年也是继续说了下去:“他要做我们焚云阁的供奉。”

“哦!如果他的武功够高,那就给他便是。”白清歌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皱了皱眉头,随后缓缓起身道,“不,让他来见我。”

“是,阁主大人。”

这时候江若辰也站了出来对白清歌行了一个礼后道:“最近还有两件事情,一是武林门派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势力的绞杀,现在他们组建了一个叫做天下盟的组织,二是,楚江心即位的太子不见了。”

君渊尘么?前些日子他还不是好好的来监斩了晋相王府的人么?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

“第二件事便就忽略了,本来就与我们无关,天下盟……让我去会会。”白清歌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不!这个盟主,我要定了。”

如果要向一个国家复仇,像武林这样的力量是必须得拉拢的,所以,天下盟自然是成了白清歌最好的目标了。

看着白清歌眼中的寒光,下面的人或多或少感觉自己身处地狱,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冷战。

“好了,我决定了一件事情,以后在门派中安插四大护法,如果我不在,这些大事就交给他们同时商讨处理,得票数越多的,便就按照他的法子。”白清歌道。

看着江若辰,她轻启朱唇道:“暗影护法,江若辰;诛光护法,萧萧;东钧护法,白穆承;七觞护法,宁恪旭。”

“阁主无双霸业,护法千钧不灭。”

一个个声音响起,白清歌眼中忽然有一丝红光闪过,她点点头,便就走了。

东崖……

看着这万般沟壑,重岩叠嶂,白清歌站在广场盯着远处的山丘,底下便是深渊万丈,本来这个地方叫做东渊阁,但是她不像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把这里改成了东崖。

一个淡紫色身影渐渐走了过来,衣衫纷飞之间别有一番美感。

那个身影把窈窕、优雅还有纤细融为了一体。

“师妹,你在犹豫去不去吗?”清脆悦耳的声音格外好听,但是她的声音里面有一种空谷幽兰的味道,让人听了不免有些心平气和。

去不去?去……天下盟竞选盟主的地方?自然是要去的,还需要考虑吗?

白清歌摇了摇头转过身来道:“师姐,我不是在想这件事情,只是……我在想离音阁的问题。”现在自己寿命没有多长了,有些东西还是尽快要解决的。

听到她这一句话,洛无双张了张口,不知想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她只知道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帮衬师妹,仅此而已。

“师姐,等我完成了这件事,我便将焚云阁交给萧萧他们四人,然后去做我想做的事情。”白清歌对她淡淡一笑道。

不知为何,洛无双感觉到白清歌变了,变成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师妹有一种茫然的感觉。

洛无双沉吟片刻之后,才扬起了一个优雅的笑容:“师妹如果想要去做,便就去吧,等这里的事情完成之后,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刀山火海,师姐陪着你。”

不论……是去天堂还是地狱……

“谢谢师姐。”白清歌对她摇了摇头,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脸色忽然一沉,随后开口道:“进来吧!”

她说完之后,洛无双便侧过身去,一个消瘦的身影走入,一身黑衣,仿佛要将他拉入夜中,那张脸上戴着面具,面具是纯银打造,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必说,白清歌也知道这位就是那名要扬言当供奉的男子了。

“说吧!来到我焚云阁究竟寓意何为?”白清歌冰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有着一股敌意。

男子躬了躬身子,眼神中隐藏了一些奇异的眼光,他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但是却是很耐听的。

“阁主,在下莫离川,慕名而来,只是为了一仰焚云阁的风采罢了!”莫离川笑着回答道。

白清歌听到这句话之后,第一反应便就是,他在骗自己,除了那个名字,她一个字也没有信。

一身红袍飞舞,她身上杀意蔓延,盯着莫离川道:“那你可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知。”

莫离川的回答让她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道:“既然不知道我究竟是正还是邪,你这样贸然加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声音傲慢无礼,莫离川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道:“回阁主,在下未尝如此想过,在下只是倾慕焚云阁而已,而且焚云阁只杀贪官污吏的作风正是在下的喜好,所以……特来加入焚云阁。”

这句话果然精妙,白清歌点点头,随即道:“我记得我们焚云阁没有供奉,不知阁下可否赏脸,做个卫兵?既然是倾慕,那便就得一步一步往上爬。”

看着莫行川犹豫了许久,白清歌才退一步道:“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不能接受从底层往上面爬,那么你并不适合我焚云阁,还请速速离去。”

“好。”莫离川一口答应,这更让白清歌对他产生了怀疑。

但是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能不做数,不能让他毁了焚云阁那就只好带在身边了,白清歌想到这里,便道:“既然如此,那以后阁下变就随在我身边,可好?”

“好。”莫离川没有半句废话又是即刻答应的,白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洛无双道:“那,师姐,我马上就走了,萧萧那边还是你去说,我不能带上她是因为焚云阁需要她。”

“嗯,对了,暗香草对于你而言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了,所以我给你还了一种药,这是我才调配完成的,对你的身体和武功都大有裨益。”洛无双在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交到了白清歌的手上。

白清歌用手指摩擦了一下瓶身随后便就收入了怀中,道:“我一次我是暗自出去,所以这个秘密还是要守住。”

“师妹放心,我自然不会泄露的。”洛无双说完这句话之后,白清歌道,“我没有怀疑师姐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师姐替我瞒天过海。”

“自然。”洛无双点头答应之后,白清歌便就冷冷的看了旁边的莫离川一样道:“走吧!”

莫离川也就这样跟着她走了没有问她要去什么地方。

……

换了一身红衣的白浅歌和莫离川一人一马并排走在了路上。

一骑绝尘……

没过一日,他们便就到了玲絮镇了。

这里是月金堂的地盘,白清歌第一个要拜会的就是他们的堂主,柳乾元。

坐在客栈中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白清歌却也漠视着一切,莫离川却忽然开口道:“阁主对于最近楚江太子失踪可以什么看法?”

“呵!”白清歌冷笑一声之后拿起碗喝了一口酒,道,“那个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呗!再说他怎么样,与我何干?”

听到这句话之后莫离川身子一顿,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可是阁主,楚江太子一失踪,所有事情不是更好完成了吗?”

“完成什么?”白清歌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口一问之后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便道,“莫离川,为何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如果你真的武功高强的话,江湖虽然浩大,但是也不至于我没有听说过你吧?”

“哦!以前行走江湖,做的都是杀人的买卖,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我便隐去了行踪,改换了姓名。”莫离川直接开口便来。

白清歌吃了一口菜,随后道:“对了,你刚才说要完成什么?”

“谋朝篡位啊!”莫离川仔细的看着白清歌的眼睛,道,“不是传言说阁主和湘王殿下有什么关系吗?自然是帮湘王殿下了。”

那一次白清歌挺身而出站在君颜陌的面前,或许是因为这个,但是实则不然,白浅歌想要守护的东西,她都必须守护,万一就猜对了呢?

“莫离川,我给你了吃饭的位置可没有给你胆子,我和君颜陌清清白白的,要是下回我再听到从你口中说出这句话,杀无赦。”白清歌身旁的空气忽然因为她这一句话凝固了。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在下知错,不过阁主,我……”莫离川刚刚准备说什么,却被白清歌止住了,一旁桌子的声音落入他们耳中。

“听说最近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所有门派都有准备,我们万山派岂不是要和……月金堂合作了?”

“掌门的意思应该也是如此,才会派我们下山来寻柳堂主。”

“嘁,还什么堂主,不过是许多年前叛出我们门派的一个叛徒而已,当得起什么堂主?”

“嘘!祸从口出,柳乾元这个人,既然他连老阁主都能够痛下杀手,还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了,他是杀了老阁主,也就是他师父,安然无事的坐稳这名门正派的名头,想必也是一个狠人。”

“管他呢?反正天下盟不是由他来执掌就可以了。”

听了这么久的耳根子,白清歌终于没有什么耐心了,她一把踢开了一边的离君,离君飞出直接落在了一旁的红色柱子上边。

看见这一幕,这儿因为有着月金堂的驻扎,所以,这些老百姓立马就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那两个万山派的门徒忽然站了起来直视白清歌道:“阁下是何许人?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跑腿的,在别人后面议论人家,有些看不惯并就想要教训教训。”白清歌一副不在意的口气,这更是让那两个万山派的弟子恼怒。

正当他们要出手的时候,莫离川手中的长剑已经离他们的喉咙没有几步之遥了,只要下一刻他手一弹,这两个什么万山派的弟子多半是要葬身于此了。

“你……你想干什么?”

“不告诉你,对了,天下盟盟会应该是在九安城进行的吧?”白清歌还是多问了一句。

万山派弟子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对于现在的白清歌来说,这句话倒是成了禁忌,而且她不怎么喜欢别人在其他人的背后骂人家,无论那个人是多么差劲的一个人,她也不喜欢在别人身后嚼舌根子的人。

“凭什么?”白清歌莫名笑了一下,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清风都停止住了,看着她笑,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凭我是焚云阁的护法,只此一个身份,你说我凭什么?”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眼,可见他们对于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陌生,焚云阁不过才建立三个月,能够让朝廷那些家伙恼怒已然是非常不错了。

白清歌对于他们的孤陋寡闻,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缓缓的起身来走了过去。

莫离川见她过来了便把长剑收回剑鞘之中,恭敬的站在了一边,白清歌笑道:“看你们的样子是不了解我焚云阁了?既然如此,我大不了多杀两个人来在江湖上立立威。”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那两个人忽然反应过来道:“你敢杀我,我师父可是万山派的长老,你若是杀我,便是反了名门正派。”

名门正派?这个词语在白清歌的心底并没有多大的定义,只不过是看那些言情小说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而已。

在杀手的眼中大多都没有什么正邪,他们只分自己想不想做。

和,自己究竟有没有实力这么做。

白清歌伸出手一挥,那两个人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划痕,以气成剑,这等功力,即便是他们万山派的掌门人来了,恐怕也只能自愧不如。

“女侠饶命……”他们两个现在才彻底反悟过来,立刻便就求饶了。

白清歌冷笑道:“记住,以后不要在人家的背后嚼舌根子,毕竟你们实力还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还有,你们见月金堂堂主干什么?”白清歌死盯着他们,手伸出,离君便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飞入了她手中。

反手握住离君,莫离川忽然道:“应该是月金堂的人来了,我们走。”

就是这样说着,莫离川很快便就付诸于实践,一把抓住白清歌的手,正式此时,一个很是熟悉的画面出现在她脑海里面。

那个人是君渊尘?

为什么会是他?白清歌怔了怔,随后抬腿欲走之时,一个张狂放肆的声音响起:“是何人在我月金堂放肆?”

白清歌抬头去看,是一个身形比较消瘦的青年,他一身紫衣,金贵而不是典雅,和他那张狂的语气丝毫不相配,这位……应该是月金堂的上级了。

“柳师兄,救我们……”那两个人见到他来了心情立马就放松下来了,他直接开口叫了那个人一声,白清歌本来还不确定他就是柳乾元,现在她确定了。

既然想要见的人已经到了,那白清歌就不必要走了,松开了莫离川的手掌看着那个不算俊朗的青年道:“你就是月金堂堂主?”

“正是,不知姑娘找我何事?”柳乾元对她虽然有一两份恭敬,但大多数还是敌意,白清歌也正因为这一句话,皱了皱眉。

“听说天下盟盟会会在几日后召开,可不知天下盟盟主如何推举。”白清歌直截了当的说出口来,虽然祸从口出,但是事已至此,白清歌需要怕什么?

她还有焚云阁,来自于楚江各地的高手,难道还抵不过区区一个月金堂吗?

柳乾元听到天下盟盟会这几个字,忽然沉默了,他神色阴沉了许多,道:“天下盟盟主只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人,姑娘还是不要前去了,否则也是自取其辱。”

就这么看不起人吗?白清歌冷笑一声,她扬了扬头道:“柳堂主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人了,既然如此,我只问一句话,天下盟盟会在何处召开?”

既然人家看不起自己,那自己为什么还要替人家出头呢?

柳乾元想了想,却不料,莫离川手上长剑一扔淡淡道:“现在可以了吗?”

只见柳乾元看了一眼直接深入地底的长剑忽然脸色有一些变化,淡笑道:“不知道是公子要去,既然如此,天下盟盟会设在瞿岩城城主府。”

忽然之间,白清歌想到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冒失的说出来,只在心里面周转了一圈,便又收了回去。

“多谢。”莫离川向他道谢之后,便对白清歌道,“阁主,天色已晚,瞿岩城离这里应该还有两日左右的距离,我们不妨先在此地休息片刻,等准备好物资再上路也不迟。”

白清歌也正有此意,便就点了点头道:“嗯,你去租一辆马车。”

“是。”

见她答应之后,莫离川便摆了摆手,店小二立马过来了,他在手上拿出一个银锭道:“帮我们准备两间上房,再租一辆马车,然后食物准备四天的干粮和水。”

短短几句话便就解决了。

白清歌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所以以后还得提防一些,店小二看着白清歌道:“这位姑娘随我来吧!”

这就是颜值决定待遇啊!

随意的点了点头,白清歌便就跟着店小二走了。

柳乾元见他们走了之后,方才走过来看着莫离川道:“公子不是失踪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位姑娘是……”

面对他一切的疑问,莫离川想了想道:“朝中有人欲与我不利,所以便找了个借口出来了,跟着焚云阁阁主走,或许她能够帮我们起兵谋反。”

“公子就如此笃定?”柳乾元还是有一些犹豫,毕竟是起兵谋反,多少都还是有一些担惊受怕的,可是只见莫离川伸手拿回了柳乾元打手递过来长剑。

“不是笃定,而是,她也有此意,对了,传我命令,蜀云派所有人全部做好准备,攻打下楚江。”莫离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柳乾元犹豫好久,才叹息道:“操之过急,公子,此乃不利呀!”

……

回到房间,莫离川坐在桌子边,取下面具,那张脸……那张脸……

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里面仿佛有着无尽深渊,却又带着极其美丽的闪光,就好像一片星河一般,他鬼斧神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瑕疵,仿佛一件浑然天成的玉器一般。

他……居然是……君渊尘……

若是白清歌见到他又得想想怎么离开了。

“白浅歌,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君渊尘眼中有一丝闪光,“你怎么能让我以为你死了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吧!用莫离川的身份重新开始。”

说完,他嘴角划起了一抹淡笑,随后便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着。

白清歌回到房间之中便就打开窗户,外面似乎有些阴郁,应该是要下雨了。

这一月楚江的雨都有些反常啊!若是在白浅歌记忆里面她还不会觉得奇怪,但是亲身经历过后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叹了一口气,白清歌伸出手,一缕风从她的指缝中滑过,她苦笑着,暗暗道:君渊尘,你在哪儿呢?你以为杀白浅歌全家不需要代价吗?虽然我不是她。

一股杀意悄无声息是布满了她说眼眸,此刻她的眼眸中尽是红色。

“你若是自己活着出来,我便酌情考虑。”白清歌无奈道苦笑着。

随后一阵狂风吹过她的脸庞,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关上窗,然后才回到床上躺着。

这一躺不要紧,她立即便就死死的睡了过去,一直到在睡梦之中有一个敲门声响起,“阁主,吃饭了。”

叫了几声之后,白清歌才迷迷糊糊的起来,睡眼惺忪,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便回答道:“知道了,等我一会儿。”

在那里坐了好久,她才完全的缓过神来,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但是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眼前似乎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君渊尘……

她摇了摇头抛弃了刚刚梦中的一切,说是抛弃,不过是放在了心底最深处。

打开门,莫离川站在门口,背影深沉,和那个人似乎很像啊!

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用手臂撑着护栏看着下面,白清歌叫到:“莫离川,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莫离川,应该是君渊尘,他立即转过身,道:“阁主,你……”听着他怪异的语调,白清歌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异常啊!

忽然间,君渊尘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后面具下面的那张脸在笑,道:“头发有些乱了,理理。”

这句话说完之后,白清歌不知为何皱眉,他愣住了,随后恢复莫离川的气质道:“阁主,现在好了。”

随后便就转身离开,走在了白清歌前面,正在下梯子的时候。

白清歌忽然喝道:“君渊尘。”

听到这三个字君渊尘并没有因为它而停下来,或者犹豫片刻,不过他心底却暗自欣喜着:差一点就露馅了,看来她的心思很是深,以后还得多多注意了。

见他没有反应,白清歌便就打消了一半的疑虑,随后跟着他下了楼。

吃完饭,狂风大作,骤雨初下,白清歌对他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出去逛逛。”

“阁主,身为您的卫士,我还不敢懈怠自己的职责。”听着他风轻云淡的声音,虽然有一些沙哑,也不免有些联想到君渊尘。

白清歌点点头,道:“好!”

天上的星被乌云遮盖起来了,烟雨朦胧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红一黑,黑色,仿佛与这一片夜景融合在一起了;红色却是更加灿烂了起来。

白清歌走在这小镇中,心中不免有些回忆起了在深山修炼的时光,忽然之间又想起了那一次在雅室,君渊尘陪自己弹琴的时候。

“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试探性的问道,白清歌却还是难免有些心痛,虽然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却不完全适用于某一些事情的。

君渊尘身形一愣,他撑着伞也是一滞,不少的雨水落在了白清歌身上,她这才觉得自己说到了人家的痛处上。

“只是随便问问,你若不想答或者不想回忆起来,都随便你。”

听见白清歌的话,君渊尘咬咬牙,道:“有,不过现在却是一刀两断,她……是我亲手推开的,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母亲的苦,我必须要那些罪魁祸首尝一尝,只好……”

听见他这段话,白清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火气,直接道:“这样说来,你要复仇就一定要牺牲一个与那件是不相干的人吗?就因为她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君渊尘却是心情低落下去,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若是我去挽回,还可能吗?”

这样的问题,白清歌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摇摇头,道:“虽然我不是那个女子,可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无论你再去做什么,曾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若是真正深爱过的人是不会轻易选择原谅的。”

“是吗?”君渊尘面具下那张俊美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过……”或许是听出了他的失落,白清歌便又继续开口道,“那个人又不是我,不必在意我的看法,我这个人比较极端,嗯,她或许跟我不一样。”

听了这句话之后,君渊尘心情依旧沉重,他开口道:“若是阁主,我需要如何去安慰才能够挽回?”

“若是我,我觉得你可以放弃了。”女子清脆的声音围绕在他耳边,心落向更低的山谷,他不敢再去听,也不敢再去想其他的问题了。

死死握住自己的左手,手上的长剑因为她的颤抖着发出嘶嘶的嘶鸣声。

“阁主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不必拘泥于此。”君渊尘尽可能的引导她的思想,可是却只得到她的一句回答:“不可能。”

如此坚决,只有伤到极致才可能会有吧!

“是吗?”君渊尘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

白清歌点点头,道:“莫离川,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你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是对象。”

“阁主……如此想也是对的,毕竟是我对不起她……”君渊尘看着她那张极美的脸道。

点点头,白清歌心情更是低落了,她停步随后什么话也没说便向客栈的方向走去了。

君渊尘撑着油纸伞也跟了上去。

白清歌直接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窗户打开之后便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暗自思虑着:我……真的不会原谅他了吗?算了,以后再说这些事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着。

二日清晨……

君渊尘悠悠转醒,他坐了起来,道:“无论你答不答应,你都逃不了了。”

没过多久,白清歌也苏醒了,她伸了一个懒腰随即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梳洗一番便就开门出去了。

谁料,君渊尘早已在楼下等着了,她缓缓下楼。

君渊尘道:“马车已然备好,阁主,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嗯”白清歌只是回答了一下。

马车摇摇晃晃,看着君渊尘坐在那儿闭目修养,白清歌感觉有一些无聊,便就开口道:“喂!你能陪我聊会儿天吗?”

缓缓睁开眼,君渊尘点点头,道:“不知道阁主想要说什么?”

“嗯……你去过瞿岩城吗?”白清歌问道。

“挺繁华的地方,四季如春,房屋起伏跌宕皆是有序的,那儿人很多,新奇玩意儿也不在少数,有冰糖葫芦卖的。”

君渊尘这一番回答之后,白清歌却笑道:“如此啊!那就好。”

“对了。”白清歌半刻之后方才回忆起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冰糖葫芦?

“你如何知道我喜欢吃冰糖葫芦?”白清歌严肃的问道。

君渊尘也知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便开口道:“原来阁主和我的口味一样啊!我也喜欢冰糖葫芦。”

虽然这句话很是淡漠,也不乏有些怀恋的意味,白清歌便就信以为真了。

可是君渊尘究竟在怀恋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春风不喜尘 一缕淡风飘过,吹起了帘子,忽然之间,那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露出,羡煞众生,让众生为她倾倒,那一张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微微闭目。

君渊尘看见那些人停下看她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些感想,反正就是不开心了,他道:“阁主本就生的好看,如此怕会招惹大麻烦了,还请阁主注意一些。”

他是如此的说着,但是白清歌却没有半分的在意,睁开眼来淡淡道:“从来都没有人敢给我找麻烦,你,觉得我很需要注意吗?”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杀意,白清歌有一些生气了,但是片刻之间杀意便被收敛的回去,君渊尘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怕自己再一次把白清歌给惹怒。

经过昨夜的谈话,他明白了白清歌一旦生气,便是很难再哄回来的。

“阁主的确不需要注意,但是,我们此番要办的事情可能有些会受到影响,所以……”君渊尘还是抱着自己的目的同她说道。

白清歌愣了愣,随后道:“呵呵!神若阻我便杀神,无论是何人,休想惹怒我而后独善其身。”她忽然间想到了君渊尘,他是唯一一个……

她曾经奔波数十里,只是因为有人说了青云一句坏话,她也曾经为了一个东西,与别人大打出手,杀神妖刀,这一个名字是她亲自打下的,不是别人随随便便送给她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的性格不算是特别好,用乖张来形容的话,也算过得去。

听见她这句话之后,君渊尘便就愣住了,银色面具下的脸有一些僵滞,他不知道放弃她是不是对的,但是谁都不可以让他母亲受委屈,若是如此,应算是值得的。

可如果是真的值得的话,他的心为什么会如此的疼?当那日她走后,他为什么会想要去跟他解释为什么想要不计代价的去追上她?

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可在君渊尘的眼里,无论再怎么珍惜,他也还是抱着复仇的目的。

他们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可是,他便就是要将她留在身边,不计代价。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马车一个颠簸,他便向白清歌的方向扑了过去,白清歌说是迟,那时快,伸出手便就挡住了他。

可是世事无常,虽然挡住了意识,谁料下一刻马车一滑,白清歌也松了一下手,忽然之间她感觉唇上有一些冰凉,缓缓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的唇居然和莫离川的面具贴在了一起?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不停,她双眼立刻瞪大看着君渊尘,她一把推开了他。

如果在场的是君渊尘她或许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两人亲密的事情做过不少,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才认识几天的人……

白清歌忽然有一些恼了,她喝道:“停车。”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白清歌一把撩开帘子准备出去的时候,马夫道:“姑娘,城主府马上就要到了,您现在下车……”

“有意见?”白清歌死死的看着他,刚刚被占便宜的那一肚子气还没有发出来呢!这个马夫怕是有一些不懂行规吧?

马夫看着她冷冷的眼神,愣了愣,随后目光放在了君渊尘身上。

君渊尘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让她走,随后马夫才没有多说些什么。

可是马夫内心实则是崩溃的,他暗暗道:公子啊!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姑娘呢?特别还是像脾气这么差的姑娘。

白清歌一把跳下了马车,随后看着马车道:“你们先去,我随后便来。”

看着缓缓向前行动的马车,白清歌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但是没过多久,他发现自己走路快马车便就多快。

这是……

她忽然间有一些恼了,便道:“莫离川,你诚心要气我是不是?”

君渊尘银色面具下面的脸淡然一笑,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忽而间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阁主,这几日没有怎么休息,忽然间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便就让马夫走得慢了一些,阁主,很介意吗?”

他这样一说,白清歌自然是不好怪罪于他了,毕竟如果说他的话,便就是不体训自己的属下。

这样的事情,白清歌可做不出来。

值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旁若无人地向前走着。

车内的君渊尘却是无比闲适,他伸手摸了摸银色面具上白清歌亲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扩大化了,他准备去把面具做成半面的。

这样可以有效以防下一次占便宜的时候让面具占去了,如此想着,他便已经决定了。

白清歌看见前面卖糖葫芦的愣了愣,在记忆当中,她很少同青云一起,父母那时候两人同去,抛弃他们二人逃债。

青云饿得不成样子,白清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便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人,她二话没说便就走了过去。

她站在那儿好久,方才有一个过路的人给她买了一串。

白清歌当时很高兴,随后便就把糖葫芦给白青云吃,她当时骗白青云自己吃过了。

随后,给她买糖葫芦的那个人变就是她现在的老板,不,应该说是那个世界的老板。

虽然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但是,她依旧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话,青云已经饿死了。

嘴角一笑,白清歌便就在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吃了起来。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便就到了城主府,高大的建筑宏伟华丽,就算是比起皇宫来也不遑多让了。

除了占地面积没有皇宫浩大,其余的一切也差之不远。

白清歌看着来往不断的人手上各拿了一些兵器,遍就明白,这就是楚江之中赫赫有名是各大门派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君渊尘也刚刚才下马车,跟在她身后一起过去了。

就在她准备进去的时候,看门的人却把他们拦了下来道:“此乃私人重地,若无请柬或者是其他门派的推荐便请速速离开吧!”

“焚云阁阁主,妖刀。”白清歌报了自己的名号,但是她不认为自己能够进去,毕竟在整个楚江,这个新兴势力崛起的日子太短了。

或许没有机会能够传到这里,所以,这一次,与其说白清歌是来争天下盟盟主之位,还不如说她是来给焚云阁扬名立万的。

但是看门人的领头愣了愣,道:“焚云阁?没听过,快走,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呆的。”

白清歌听了这句话之后,便明白今日,她只能杀进去了,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她是名门正派留她不得了。

即便是赢得了天下盟盟主这个位置,她也坐不长久的,毕竟手底下的人都想着谋反谁还听她的号令?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君渊尘将自己的贴身佩剑递了出去,道:“公子说了,让焚云阁代替他。”

那个看门人的头领忽然一怔,看向白清歌的眼神就在听完了君渊尘说话的那一刻便就转变了过来,他异常谄媚道:“原来是焚云阁阁主,只怪在下有眼不识泰山,阁主快快请进。”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清歌有一些嫌恶,虽然在那些言情小说中她看着那些名门正派丑恶的嘴脸就有些无奈,但若真实发生在这里。

便不仅仅只是无奈了。

虽然她不想踏进去,但是若要积攒实力,她必须在这里扬名立万。

轻吸了一口气,白清歌走了进去,而君渊尘却是还留在原地,等到她走远之后,他才道:“是你自己退隐江湖,还是我帮你,自己着量着量吧!”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怕别人不懂她的意思还特地多加了一句:“因为她生气了。”

这……虽然说这位人物不可得罪,但是看门人依旧觉得他有些蛮横无理了,可是实力摆在眼前,他也最多只能无奈一下。

不然,就是全家陪葬了。

君渊尘跟在白清歌身后找了一个角落便就落座了。

这个地方很大,怕是斥资巨大了,这儿差不多就可以和焚云阁外面最大的那个广场相媲美了,虽然这一次来的人大概有五千人,但挤在这个广场之中,任显得这个广场很是空旷。

“阁主一会儿打算怎么来?”君渊尘略微凉薄的声音响起,白清歌皱了皱眉,道:“不等了,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够打得过我,所以,势在必得的东西,不必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一撑桌子便就跃身上了场中央,见他站在了场中其他人议论纷纷。

忽而间,一个人道:“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能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白清歌抬头向二楼看去,远远处一个黑白长袍的男子看着她,那个男子大概五十多岁,一摞胡子像是没有修理过一般。

他……白清歌还真的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但是,天下盟盟主这个位置我是势在必得的,而且我赶时间,挨个上,还是……逐个击破?”

白清歌语气当中有一些狂妄,但实则不是,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儿的事需要尽快结束。

而且,天下盟盟主这个位置也应该要收入囊中了,若是真等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打完了,也不知要多久。

她等不到了……

“你这女娃娃,待老夫会会你。”说完他准备跳下来,君渊尘去先他一步落在了场中,长剑深入地底,他踏在剑柄之上。

消瘦的身形,看上去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得道仙人一般,飘逸潇洒。

“你要对的人是我,阁主出手之前,你应该先打赢我。”君渊尘淡淡的看着他。

忽然之间,他看见了君渊尘脚下踩着的那把剑,身形一个踉跄,随后退了出去道:“不知是公子驾到,在下万万不敢和公子动手。”

“哦!公子没来,派我协助阁主登位,若有阻挡我们路的人,格杀勿论。”君渊尘声音当中多少有一些杀意,看着他淡淡的。

城中的人面面相觑,随后交头接耳,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白清歌对这个人彻底起了疑心,为什么这一路上的江湖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既然他的权利这么大,为什么还要拜入自己的门下?

想了这么多,白清歌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对自己的门派图谋不轨。

要是君渊尘知道自己的媳妇这么想,他怕是要吐血三升了。

“公子的意思是要这个女娃娃成为天下盟盟主吗?”那个人问道,声音当中虽然是恭敬,但不乏有一些责问。

君渊尘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公子的心思自然是甚微的,如果他觉得不合适的人怎么可能推荐上来?年龄不能代表实力,不若,你们打打看,生死在天。”

白清歌听到这句话之后笑了笑道:“可以,不过是生是死不在我的掌握之中,可好?”

那个人看着这个女人彻底慌了,若是公子随便安插个人进来,也不敢如此放任大胆的让她来和自己打吧?

如此,便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身手多么不凡了。

他停在那儿,道:“愿服从公子安排。”他躬了躬身子道。

君渊尘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满意地笑了笑,随后看了看周围的人。

一些人都抱拳道:“愿服从公子安排。”

“不。”首先拒绝的却是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人,白清歌,她口中淡淡的吐出了这一个字。

若今日真的这么成为了天下盟盟主,恐怕日后后患无穷,不论这个莫离川究竟是谁,只要他不支持自己了,那么,这些人肯定会反叛。

到时候收拾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对自己有一定的畏惧。

君渊尘回过头去看着她,白清歌道:“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既然各位有些信不过,那边派出你们武功最强的那个人和我打,可好?”

若是比武功不一定她能够赢,但是如果是加上杀人的技巧的话,那么,世上能够抵得上她的人少之又少。

那些名门正派又开始新一轮的交头接耳。

“这个女娃娃怕是武功不弱,站在这里这么久了,却没有见她气息外泄过。”

“的确,公子的脾气大家也是知道的,若真的不合适,公子绝对不会推荐上来。”

“打吗?”

“打,既然这个小姑娘觉得自己能够赢,那我们便就杀杀她的锐气。”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落雨 就在那些个名门正派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人忽然站了起来,道:“等等。”

白清歌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皱了皱眉,不知对方有何意,他一跃栏杆落下。

“焚云阁阁主?晋相王府三小姐果然不错,便是谎话也说得这样淋漓尽致,我不知道你如何骗到的公子,但是像你这样不孝的人,不配做我们的盟主。”

那个人冷冷地说道,白清歌抬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在晋相王府的事情,也就是那一刻头痛欲裂,她咬着牙坚持道:“你说什么?”

那个男子一身白衣,身后背着一把刀,目光炯炯却长相平平,他笑道:“你亲手杀了你母亲不是吗?”

“母亲……”白清歌陷入了回忆中,不过不是他杀金氏的那一段,而是暮氏给她挡刀的那一段。

“不——”一口咬定,白清歌面色有些发冷,瞪着他道,“阿娘是君渊尘害死的,我……不过是中了他的计,虽然也有很大的责任,但是我没有亲手杀了我阿娘,血口喷人。”

她直接发火了,她明明不愿意想起那些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都已经忘了,为什么……还要如此?为什么还有人会提醒她,她阿娘因为自己死了?

那个人抬脚缓缓走来,道:“呵!不是?公子当日让我们这些人也去了,为的就是防止你逃跑,可是到最后,你还是跑了。”

“君渊尘……等等……”白清歌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移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君渊尘,“你……是君渊尘,对吗?”

她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控,可是下一刻她还是没能做到,她一把拽住君渊尘,喝道:“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明明这一次是你赢了,你可以不用再为了骗我而伤害你喜欢的人了,为什么?”

想起晋相王府的事情,她便就难以遏制住自己的怒意,若是说,白浅歌才是晋相王府三小姐,而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犯不着如此的。

但是,如果没有白浅歌,她生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许有时候她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白浅歌了。

君渊尘听到这一句话,第一反应便是不承认,他苦笑着,沙哑的声音,难以让人认为他就是君渊尘。

“阁主是疯了吗?他早就死了,死透了,我杀的。”

为了媳妇儿,自己还是要适当的说一说谎的,毕竟,可是他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忽然拍案而起,纷纷拔剑。

可是白清歌却硬生生愣住了,他死了吗?可是……自己为什么不愿呢?为什么……心这么疼?自己不是希望他死吗?他们之间不是有着杀亲之仇吗?为什么……

她却不甘愿呢?

手中紧紧的握着离君,她仰头,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去死吧!”

“……”君渊尘心中有两种味道相互交接而起,他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如何!毕竟她还是在乎自己的死活的,不是吗?

就在他准备攻击的时候,一个人道:“妖女,你就不要再演戏了,拿命来。”

周围那些正派人士纷纷而起,白清歌感觉身后一道劲风吹来,她离君一挥,一把短箭落下,她抬头一看,冷笑道:“正派人士,呵呵!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吗?就是如此,这等势力不要也罢。”

说完她向最先到眼前的人冲去,就在此时,一个白衣男子翩然落下,浑身杀意,让人感到害怕,白清歌也不由得一愣,看向他,张了张口道:“青云……你……怎么来了?”

“谁敢动她一分试试?我必叫他全家皆灭,全派上下,连鸡也不会留。”白青云看着那些正派人士,冷冷道。

那些正派人士果然被震慑到了,忽然间全部停下了脚步,他也满意的微微点头,随后落在了白清歌身边道:“刚刚才找到你的消息,你就如此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是,晋相王府的事情,他们说,我杀了我……阿娘。”白清歌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解释清楚了,白青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正派人士道:“是何人感动我云神阿柒的人?”

云神阿柒?就在这个名字之后所有的正派人士全部往后面退了退,只有一个人停在原地,向他恭敬的拱了拱手道:“云神,杀手一界和我们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您不必要为如此不孝之人和名门正派过不去不是?”

“哼!正派?”白青云向前迈出一步,道,“如果她杀了她亲娘,这个罪名我来当,若是她没有,那你便就下地狱吧!”

“青云……”

看着自己弟弟已经长成这般模样,白清歌也应该很是欣慰了,毕竟,当初一直粘着自己的小屁孩儿也长大了。

白青云看向一旁道:“当时看见她杀人的人站出来。”语气虽然轻柔,但是其中的冰霜不亚于他生气的时候。

刚刚那个人却是往后面退去,白青云撇了一眼他随后吸掌一出,一把将他抓住,道:“说说,当时你看见她杀的是谁?”

她竟有如此在乎自己?

“哈哈哈!白浅歌,你以为如此便就算了吗?要是你今日放我走,你应该知道,天下盟和焚云阁会如何的。”君渊尘冷笑道。

白清歌听到这一句话,忽然一愣,她自然是明白这些的,可是如果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还是做不来这些事的。

“威胁她?找死。”此言一出,白青云便就化为了一道光影冲了出去,他手中的长剑也化为无形攻向了君渊尘。

自然君渊尘对付他来说也毫不费力,两人相斗几十招却没有分出胜负。

“住手。”白清歌知道他们两人的武功相差不远,所以无论他们打多久,结局还是一样,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君渊尘……不能就这样白死,他必须要死,现在那种快速增加自己实力的药,白清歌没有带在身上。

所以,还不是逞强的时候。

停手后,君渊尘道:“阁主可是想明白要留下我了?”

“你应该知道当你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能了,曾经才震九州的齐王殿下,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傻了?”白清歌冷笑了一声道。

君渊尘皱起了眉头,他这一次倒是真的有些猜不准,白清歌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在炸他。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死不承认还是有用的。

“阁主,我已经说了,君渊尘已经被我杀了,连渣都不会剩下。”他看着白清歌是眼眸,就在那一刻,他看见了一丝悲伤。

仿佛整片空气都有一种伤感,知道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她不是应该很恨自己吗?

忽然间,一滴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她哭了?

君渊尘咬咬牙,他忽然想要对她说实话,告诉她自己没有死,若真的这样做了,他们便还是死对头。

他实在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情况,虽然如此,会被她恨着,但是能够铭记在她心中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阁主……我……不是故意的。”君渊尘语气柔软了下来,虽然还带着一丝寒意,但是,也有一种抱歉的感觉。

白清歌也反应了过来,发现自己脸畔有一丝温润划过,伸手去擦动作生疏,她道:“不必道歉,对于要被我杀的人,也没有资格道歉。”

说完她脚尖一点便就化为一道绯红消失了,君渊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好久。

等到她完全走了之后,白青云才道:“你,真的应该去死的,这一次替你瞒着,也不是因为其他,只是想她,能和你化解掉那一段事情,可是你让她伤心了。”

“叶将军,你真的以为本宫坦言相待,她会回头吗?既然有了才震九州这个称号,也就要对得起这个称号。”君渊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若非带着面具,那倒是足够让人感叹了,这个冰山王爷居然会如此的人性化。

……

白清歌离开这里之后便就一路走了回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觉日月变化仿佛与她融为了一体。

她脑海里面一直回想着她和君渊尘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最后却在晋相王府满门抄斩这里完全揭幕。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对君渊尘的感情是如何的了。

可是,她只知道,他终于可以不必为难他喜欢的女子了,他也终于可以不必为了那些所谓的计谋陪伴在他不喜欢不爱的人身边,自己也终于可以不必如此担心受怕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很是想要哭呢?

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是几天几夜没睡觉,只想这样走着,似乎身体上的劳累可以使自己暂时忘记心里的疼痛。

终于,身体再也不堪重负直挺挺的向后倒了去,忽而间她感觉有一个熟悉的怀抱,抱住了自己。

那个人低声道:“傻子,本王要做的事情很多也不名伤害其他人,可是,唯独这一次,本王很是后悔,但,一旦决定了的事便不能半途而废……”

“君渊尘……为什么……是我?”白清歌彻底昏迷之前还问了这样一句话。

站在那里的君渊尘愣住了,银色面具下那张俊朗的脸,忽然有一些苦笑的意味。

他道:“不只是你,还有我,都周旋在这完全的纷争之中,可是,我不得不……”

母亲受过的一切苦难,他都必须让那个人还回来。

可如果他真的这么和白清歌说了,白清歌必然会问他一句:“既然如此,那……复仇真的比你自己还要重要吗?”

他想是,却又不是。

“太子殿下,你要相信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若是有下一次,我觉得,你真的消失了才好。”白青云阴气沉沉的说道。

他是第一个敢和君渊尘这样说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得到了君渊尘允许这样和他说话的人。

只见君渊尘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多谢叶将军了,不过,本宫还是希望你离她远一些,如此的误会,我们两个之间再也承担不起了。”

这句话一出,白青云有一些哭笑不得,自己和自己姐姐有什么需要吃醋的必要么?

“我不觉得应该是我走,若是要她自己来选择的话,恐怕是离开你,而不是离开我吧!”白青云邪魅一笑,万生为之倾倒。

君渊尘虽然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但是毕竟是对方带自己找到她的,自己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浅浅吸入一口气,君渊尘道:“你这样说话是第一次,但是本宫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你若再说这样的话,死。”

听到这样的威胁,白青云愣了愣,随后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敢威胁我?”

“……让路。”君渊尘将白清歌公主抱抱起,随后走到了白青云面前淡淡说了一句。

白青云看着白清歌,然后默默地退了一步。

毕竟他手上抱着的是自己的姐姐,给姐姐让路,似乎也还算过得去。

“我希望,下一次你再来找我不是因为浅歌,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否则我会弑君。”白青云道。

君渊尘身子只是微微一僵,然后继续向前走着,看着怀里睡着的人,他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浅儿,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话语温柔得不像样子,便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温柔到这个地步。

缓缓地向前走着,仿佛怀里的是什么珍宝一般。

客栈中……

白清歌悠悠转醒之时,看见自己是在一个屋子里面,随后一个激灵便就起身了。

旁边君渊尘趴在那儿睡着了。

看着他银色的面具,白清歌伸出手,但是手却僵在那里,随后一根银针探出,白清歌立马扎了他的昏睡穴。

随即手伸在了他的面具之处,她犹豫许久之后,还是拉下了面具。

那张俊朗的脸……

她努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她伸手握住了腰间的离君,准备拔出来的时候,愣住了。

“既然如此,便装作没看见也好……阿娘,我应该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但求无过 “娘亲,我们不求了,我们走吧!”一个小男孩儿努力拉着一个女子想要离开这里,但是那个女子却还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女子道:“尘儿,跪下,这是你的根,你就算再如何也得求回去!”

看着那高大的府邸,君渊尘第一次有了仇恨的感觉,母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这里足足跪了三天。

这三天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种眼光在他们身上滑来滑去,那种感觉让人难受的可怕。

以至于到最后,君渊尘受不了了,他不想呆在这里丢人现眼,更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在这里受苦受累。

哪怕他就生病死在这里,也不想要母亲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此的跪着。

“娘亲,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他们。”没人能够想象的到这句话,居然是从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嘴里面说出来的。

听见这句话,女子不由得一愣,她伸出手一把压住了君渊尘,让他跟着自己跪在那里,道:“尘儿,记住,人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最可怕的是那一颗心……如果心都不在了,什么骄傲,什么……自豪,都没了。”

“娘亲,我不要……娘亲,我们走,走……”君渊尘想要挣脱自己娘亲的手离开这里,却不料她越抓越紧。

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他才止住,女子道:“尘儿,你是娘亲最后的那颗心了,你万万不能有事的,娘亲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要求过什么,为你,甘愿了。”

听见这句话,即便是君渊尘不懂,他也能够明白自己母亲想要传达的意思。

他安安分分的跪着,道:“但是外公根本不要我啊!”

“胡说,尘儿,他是你外公,怎么会不要你呢?再说我的尘儿最可爱了……”最后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自己也明白自己当初犯的错误有多大。

眼泪随着她的脸庞落下,滴在地上,夜晚的风冷得刺骨,那膝盖跪了三天差不多已经快报废了,从开始的疼痛变为现在的麻木。

女子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跪多久,父亲才能够救一救她的孩子,但是……

只能说希望不大。

忽然之间,门开了,一个脑袋挤了出来,那是一个和母亲差不多大的女子,她急急忙忙的出来塞给了母亲一样东西道:“这是夫人让我带给小姐的,夫人说,拿着这些钱给小少爷治治病吧!就不要等了,老爷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母亲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彷徨,她拉着那个女子的手一直问着……“为什么?他是父亲的亲外孙啊!”

君渊尘看着如此屈辱的一幕,咬咬牙站了起来,伸手去拉了拉自己的母亲道:“娘亲,我们走,这种地方我不想呆下去了,我们走……”

年幼的他记忆当中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眼泪从他的眼眶落下,那是他第一次哭,也是他发誓最后一次。

看着那高大的府邸和那紧闭的大门,君渊尘心中暗暗道:母亲为了我如此,我不会让母亲失望的,一定要……

想了好久,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说出自己的想法,便也就只能把这个心思压在了心底。

……

“莫离川……”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想要挣扎出去,可越挣扎越是陷得深了。

“娘亲……不能跪,我……不要活,我要娘亲好好的,娘亲……不要……”

“那日的屈辱,我必然换来……”

白清歌听着他这样说,恍惚之间想起《九天攻略》里面好像有一篇关于他的番外。

当初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看,所以便就直接略过了,但是翻过去的时候,依稀看见了一幕。

她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面具,但是手伸了一半就收了回来。

“我……还是不能……原谅怎么办?”白清歌嘴角略微有一丝苦笑,她道,“君渊尘,就当我不知道是你好了,留在我身边,只要你能一日不暴露,我便就当这个你死了。”

这时候,君渊尘皱了皱眉,他好像挣扎开来,可那个梦境不肯放他走,想要将他留在这里一辈子。

“区区噩梦也想要困住我?痴心妄想。”说完他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最后猛然睁开眼,然后抬头便看见应双桃花眼。

“浅儿……”情不自禁地一声让他愣住了。

谁料,白清歌只是撇了撇他,随后,没有好气的道:“这也是你叫的称呼?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把你留在身边,不要得寸进尺。”

君渊尘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道:“阁主,你可感觉好多了?”

“哦!没事,只是觉得头还有些晕。”白清歌象征性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后道,“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看着她这个样子,君渊尘就放下了心来,起身道:“那我先去给阁主准备一些吃的了。”

“好。”白清歌点点头。

感觉能够使唤王爷,甚为不错,要是以后君渊尘知道了自己这时有意去捉弄他的话,自己多半会被他打死的。

白清歌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了白浅歌,她略微有些抱歉地说道:“浅歌啊!你就不要怪我了,放心,到最后,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还是会去做的,可是,这一次我也想……随性而为。”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只是皱了皱眉,随后把自己这一层心思放在了心中最底下。

随后她又翘起了二郎腿,一脸闲适的枕着自己的手臂:等我死之前的一个月,我一定会帮你做到的,不过这些天就让我好好使唤一下这个人,就当是报仇了。

说到底,对于君渊尘这个人她还是下不去死手,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权当报仇了。

但是腰腹之间隐隐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三思。

“算了,不要这么纠结,毕竟你是妖女,就要活的坦率,哪一天想要复仇了再去吧!”

白清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就是心底对着暮氏还是有一丝牵挂和愧疚的。

毕竟暮氏对她还算是不错,虽然这些母爱都是白浅歌的。

还有碧儿,那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白清歌皱了皱眉,道:“你们放心,我也不会为了自己忘了你们的,杀手,本来就没有感情啊!我怎么忘了。”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这一句话,刚刚她所想的全部被推翻。

她现在应该做的,就只有一个——给碧儿还有暮氏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坐起了身,摊开自己的手掌,上面虽然白白净净,但是,她似乎看见了一层血液已经结痂了。

“我……不应该任性妄为的,阿娘和碧儿都是因为他而死,我怎么能……”白清歌忽然皱起了眉头,可是片刻之后,她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杀手,又凭什么去说爱?”

收回手,白清歌下了床,感觉有一些头晕,她揉了揉脑袋,道:“还是没恢复……”

“阁主,回来了。”君渊尘端了一碗粥进来,他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床前,不知在干什么。

白清歌点点头,有一些冷淡的说道:“为何一定要跟着我?”

为何?

“因为,我就是觉得跟着阁主会有一番作为的。”君渊尘只是稍微犹豫了一方便就开口说道。

如此啊!

可是,君渊尘怎么可能没有一番好的大作为?他现在可是整个楚江的太子,若是说地位,怕是连皇帝这个位置,他也可以不放在眼中了吧!

“跟着我,随时都是丢性命的饭碗,你跟着我……虽然不容易丢掉性命,但是,大作为的话,怕就是跟全部正派人士为敌了。”白清歌一边说着一边便就坐下了,缓缓端起饭碗,便就吹了吹。

君渊尘想了想,随后淡淡一笑道:“如此,那我在魔教之中也可以是一番大作为了,看惯了正道的人人性荒漠,去看看其他的也好啊!”

这句话倒是他真心诚意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母亲也不会受尽羞辱后性格大变。

他恨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可是他若是想要报复那个人就必须借助这些江湖人士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连他都变得这样虚情假意起来了。

只有跟在白清歌身边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自己很是随性,连心情也不经意间轻快起来了。

听见他说这句话,白清歌只自顾自地喝起粥来,最后她说:“如果你要跟着我,麻烦,就不要往我这里带,明白?”

“好。”君渊尘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的犹豫。

白清歌点点头,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混沌了时间,空洞了宇宙,究竟是什么在束缚着自己,她也不知道。

若是因为暮氏和碧儿,但是那些守护和爱也不是给白清歌自己本身的啊!

想了很久之后,白清歌才道:“我要回焚云阁了。”

“阁主不想要盟主之位了吗?”君渊尘问道。

摇了摇头,白清歌道:“你没有看见那个时候,那些所谓正派人士的反应吗?只要这里是楚江,那些江湖侠士是楚江人,就不可能为我所用。”

“阁主……和那个人……阁主认为是什么关系?”君渊尘小心翼翼满怀欢喜的问道。

白清歌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回答起来:“如果说他没有杀晋相王府的人,只单单是骗了我的话,或许可能原谅,但是他……触及了我的底线。”

“所以……”白清歌语气一顿,道,“便是不可能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杀友之仇,不共江海。”

听见这句话,君渊尘心中似乎有一些后悔了,他若是不做那些事……应该说是不必要做那些事。

可是为什么她要那一夜去见先太子呢?

明明君渊尘的机会是栽赃陷害君颜陌的,她为什么要去?本来那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君渊尘若说她无罪,便是自己负所有的责任。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还怎么为母亲报仇?

“如此……甚好。”君渊尘感觉到自己喉咙有一些嘶哑,仿佛有什么堵在那里一般的难受,眼中有一些晶莹之物覆盖于眼眸之上。

他默默地起身便就往外走去,走了没多远,他便就靠在门上,背对着白清歌的房间,咬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暗暗道:或许,这一次我们真的不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人了,白浅歌,我所做的,不期望你能明白,但是我真的想要……回到以前。

看着他的身影,白清歌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抬头眼睛之中全是挣扎的意味,身子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呆愣在那里。

“君渊尘……你……应该明白这些的。”她轻轻的说了一句之后却又坐下了。

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追出去。

一切的努力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白清歌闭上眼眸,这样可以使自己眼中的泪水不流下来。

好久以后,白清歌感觉好一些了,缓缓睁开,却是一股肃杀之色。

外面……有人追来了?

她三两步便走到床前去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咣当——”

一道刀鸣声响起,白清歌冷笑道:“既然是正派人士,为何如此偷偷摸摸?难道你们正派连我们这些妖女都敌不过了吗?”

眨眼之间,她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男子雪白的长发披于身后,脸上有一个鬼面十分渗人。

他道:“你就是那个违背了世间道德的晋相王府三小姐?”

“不算,第一,我没有杀过的亲人,金氏不算我的亲人,第二,我不再是晋相王府的人,我乃焚云阁阁主。”白清歌道。

那个人却是冷笑连连,他手中拿着长剑,道:“白浅歌,本公子乃是雪山派掌门,痕无肆,杀了我,你便可安然无恙的离开,否则,即便今日是云神来了,也带不走你。”

痕无肆?这个名字很熟悉,白清歌想了想,仿佛间自己好像看到过,应该是《九天攻略》里面的一个牛逼人物。

“雪山派?八大正道之一?可怎么看上去你也只是像一个邪教的妖人呐?”白清歌打趣道。

就算她如此说,痕无肆也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淡淡的理着自己剑穗上的流苏,道:“花言巧语,不怪,一会儿,你就说不出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女苏醒 “你要杀我,自然还是需要多加磨炼一番的,痕无肆,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开吧!”白清歌语气有一些放肆,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痕无肆优雅的动作在无形当中拔出了他的佩剑道:“哦!你比君渊尘还厉害?”

听到这个名字,白清歌忽而间已经估算出自己的胜率了,百分之四十。

这个痕无肆,她刚刚想起来了,雪山派掌门,也是八大掌门中最年轻的一个人,十岁练成雪山派的武功,但是因为走火入魔,一夜之间白了长发。

十五岁单挑少林十大高手,十八铜人,十六岁成为武林盟主,十七岁一人进入无双之途最后居然活着出来了,十八岁一人绞杀了当时的邪教,整个邪教被他一把火化为灰烬。

十八岁之后他便就沉寂了两年,今日见到他,便是他二十一岁了。

“我想起来了,我该要回去收衣服了,我们后面再打啊!”白清歌看着他皱了皱眉,道,“还有……我不和白头发的人打架。”

“无知。”

看着正准备逃路的白清歌,他冷淡的吐出这两个字以后,手中的长剑便脱离了手,一下子飞出去钉在了门板上,就在那一刻,发出一声巨响。

“铛——”

外面的君渊尘也是有所察觉,忽然身形一动,在化为虚影之时,手中剑便随之拔出。

白清歌刚刚一头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便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

当即心下一凝,离君一挥便被眼前之人给拦住了,她这才抬起头来看见了那熟悉的银色面具。

那悬着的心也随之安稳下来。

“痕无肆——”君渊尘蒙盛颐和冷声一喝。

一个白衣圣洁的仙人缓步而出,白发有一缕是因为刚才太过于用力所以垂在了胸前,看见了那大喝之人,鬼面下的脸忽然一僵,他阴沉道:“雪山派长老的银煞面便是用于此途?”

“记名长老。”君渊尘随意的回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白清歌,长剑横在了一旁,发出龙吟般的响声,“但,她是我的人,你吓到她了。”

痕无肆淡淡撇了一眼白清歌道:“你的人?”他扬了扬手,钉于门板上的长剑上面覆盖上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剑鸣声起,立刻飞入了他的手中。

就在此刻,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了白清歌,而同时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恍惚间勾起了另一个似是来自亘古的声音。

“安似清歌平踏天?华年以沫挽长颜,仙子易蒙尘,天女红尘散,你可愿成为天神的使者?丢弃一切悲伤,化开眼前厄运。”

这个声音好熟悉,白清歌努力的回想起,猛然间她开口道:“十四年前你也来过,你到底是谁?”

霎时间,白清歌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还好离君支撑着她的身体,只是单膝跪地而已。

她的眼中血红涌出,君渊尘看见此幕心下一紧,箭步流星,当即冲了过去,却在此时被痕无肆拦了下来。

“你过去她不仅会杀了你,还会让自己至于险地。”痕无肆眯了眯眼,瞳孔里面满是诧异,这股力量是源于那个世界的,而且这股力量很是熟悉,可她……到底是谁?

……

那声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忽然之间便就让人感到舒心,她道:“我就是你,你,便是我,我是你被尘封的力量和记忆,解开它你便知道回去的方法,你定要复仇,定要……”

“凭什么?不解。”白清歌喝道,她每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后面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而且,谁知道解开的封印是什么?

所以,白清歌又一次选择了不解,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完成,不能再被坑了。

那声音叹了一口气道:“那些事情你忘了,没关系,那个女人对你做的事已深入骨髓,你会记起来的,我可以慢慢等,先给你解决眼前事情的实力吧!”

就在她说完之后,一道红光进入了白清歌的脑海中,心脏内一道符文被淡化。

一道记忆破封……

……

“魔教妖女便就应该死,姐姐,我杀了你之后,呵呵……并就是正道的有功之人了,不仅会受到所有人的爱戴,还会获得辰哥哥的青睐的。”

“那个人……”画面中的红衣女子一愣,“你不怕他吗?”

“姐姐,你那张婚约,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不应该还给我吗?”她满是狰狞的脸让白清歌感到悲伤。

“我们并不熟,且,他不会拘泥于此……我……”

“啪——”

一记耳光打来,白清歌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忽然间,他又看到那个玄衣素袍的女子近乎扭曲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手上拿着一瓶紫色的液体,慢吞吞地倒在了白清歌的脸上,身上,就在那紫色液体接触到她脸的时候,一股灼烧之感渐渐袭来,随后那玄衣素袍的女子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疼……

好疼……

便是自己都似乎要化为灰烬的一般……

“白清歌,我看看,毁了你的脸,谁还会对你存有爱慕之意,你不就是一张脸比我出众吗?我是你亲妹妹,为什么,你比我出众?不可能的,哈哈哈……”

“噗——”

鲜血自白清歌的口中吐出,便是现实中的白清歌也吐出一口淤血,君渊尘见她如此,便更是慌了心神,挣脱开来。

刚刚挣脱开痕无肆,白清歌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种如同烟雾的鲜红覆盖于她的眼眸之上。

“你的灵魂不是本来就存在于这个大陆之上的,你到底来自什么地方?”痕无肆经过一番纠结,还是开口问道。

来自什么地方吗?白清歌也不清楚了,原来她以为她是来自那个星球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轻撇了一眼痕无肆,她优雅起身,周身一种淡红色的光芒浮起,轻声一笑道:“你的力量所源之地,十岁便能练成雪山派的武功,但其实你的心智因过百岁了吧?”

君渊尘身形忽然一顿,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痕无肆的秘密他知道,也只有他知道,但白清歌,他却没有丝毫的料及。

“呵!果然。”痕无肆死死的盯住她,那眼神似乎是想把她彻底粉碎,忽然之间,他便收敛了神色,淡笑起来。

“若是气息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三江中的弟子吧?”

对于这个问题白清歌还不能回答他,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了。”白清歌将离君重新收回了刀鞘之中,正欲离开之时,只听见痕无肆道了一句:“三江,上清宗的白清歌,曾经的天之骄女,最后堕入魔道,也正因如此三江解散,上清宗沦为魔宗后也解散了。”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心,竟然提起了这个。

白清歌神色凝重,虽然没有这一段的记忆,但是那个人的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多少也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是么?”白清歌身形只是顿了一步,便又走了,道“上清宗会重新成为道门之首的。”

如此笃定的语句让痕无肆有了一丝欣慰,也不知这股欣慰源于何处?

看见白清歌的身形逐渐消失于眼帘之中,君渊尘咬咬牙也就追了上去。

出了这个镇子,天色有些阴郁,似是要下雨的模样。

“不必跟着了,君渊尘。”白清歌行了一步手反了一下,一道红色的光芒划过,君渊尘的面具就在那一刻碎成了两半。

他也明白了些什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此话的。

“非要让我走吗?”

白清歌想了片刻,便呼出一口气,似是在笑,却是无奈:“我……在那个世界,有一纸婚约,和一个叫……什么辰的人。”

如此,君渊尘缓缓走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抵住她肩头道:“是那个世间的事情,也只是那个世界,这个世界,你是我的。”

如此霸道的语句,只换来一句。

“有和离书。”

“我烧了,你只能是我的。”

“你杀了我……全家。”

“那是齐王,缘故于政治,而我,是君渊尘,只是缘故于你罢了。”

此话一闭,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君渊尘才问道:“仅是一纸婚书?”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问这些干甚?”白清歌冷声一句,“放开,我要回焚云阁。”

“若是还有其他的,我只能,也只可以做的便是……杀了他。”这句话带着彻骨的冷意。

白清歌听见以后便就沉默了片刻,想了想道:“你杀不了他,我死之前听说过,一年连升三个阶段,那个人堪称妖孽。”

“这只是那个世界的事了,浅儿……”君渊尘唤了一声,白清歌却纠正道:“白清歌。”

“好!清儿,若不原谅,我们也可,从头开始。”

听见这句话之后,白清歌却冷笑道:“你亲手杀了我阿娘,还有碧儿和晋相王府全家。”她的眼眸之中有一股黯然之色。

君渊尘听见这句话之后便抱的更紧了些,真怕她就这样跑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清儿,杀你母亲的非我,而是林寒瑾,当时他也在,只不过藏匿于暗处,我也不好明言,杀碧儿的是白青玦,晋相王府本来就是帝王的意思,从头到尾,我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君云横?”白清歌忽然惊呼一声,她原来看《九天攻略》的时候一直以为君云横不过是一个草包皇帝罢了。

没想到……

她忽然觉得这一为楚将的君王太可怖了,无声无息之间就利用了自己的儿子,利用了林少谨,利用了落羽山庄,似乎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操控,到底,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恐怕那一次刘夏反叛,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吧?

或者说他根本就有足够的控场能力,他……让人感觉到害怕。

“可你当时为何不说?”白清歌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沉寂了好久之后,君渊尘才回答道:“一则,你根本就不会信当时的我,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二则,他的目的是晋相王府,我若当时说了,就救不了你了,且,林寒瑾本来就是他的人,有这个人的存在,不允许我如此……”

那林寒瑾就是落羽山庄的内鬼了。

“怪不得。”白清歌出神地感叹了一句,忽然之间便想明白了什么,当时看小说的时候看见落羽山庄一夜之间覆灭,没人能够知道是什么原因。

现在看来,恐怕是这个非常得力的二少爷搞的鬼了。

在白清歌脑海里面展开了这样的一幕,目光之中那个男子至为张狂的笑意。

“但是,我说了原谅你了吗?”白清歌一下子变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向前走去。

君渊尘愣在那里,神色之间满是凄凉,忽而间他听见白清歌叫到。

“喂!不走那就把你给丢在这里了。”她回眸一笑,君渊尘心底最柔软之处被触及。

他笑了,虽然很淡,但是也超脱了平常不是?

“好!”

说完,他便就跟了上去。

走了好几日才回到焚云阁。

刚刚一回去,江若辰就找来了:“阁主姐姐,白公子,带人去了边境。”

“他去那里干什么?”白清歌有一些不理解,因为算下来,离他去战场的时间还有这么久,每次为什么会这样匆忙?

“还不知,但是,他神色有些匆忙,您要去吗?”江若辰问道。

“要去,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解决吗?”白清歌问道。

江若辰想了想道:“这倒是没有,对了,阁主姐姐,那个……莫离川吧!嗯,他人呢?”

“呃……不知道,这个人品行极端,不大适合加入我们焚云阁。”白清歌只是说了一句,随即皱起眉头,激动道,“张碧月可是也在边境?”

“好像……是。”江若辰皱起了眉头回答道。

“就让他不要信了,他非要去,大哥,这到底是坑谁呀?张碧月这个人,本来我可以不用接触了,罢了!”白清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道,“给我选出一批人,我带走。”

“边境的话……那儿有我们的势力,阁主姐姐去便是了,会有人接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梦声声难叹息 夜,仅有一些荒纪,还有一些凄凉,寒风刺骨中夹杂着叹息。

白清歌一生朔长的红衣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怔怔出神,君渊尘也面无表情的站在房梁上。

好久,君渊尘道:“你要去救你哥哥?”

“嗯,我必须去。”白清歌非常坚定的回答他。

可是好久,可他才抬起头来看着远方,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一去……或许会死……你还要去吗?”

死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是会选择去的,淡淡一笑之后,白清歌道:“去呀!毕竟他是我哥,我……便是没了性命又如何?我……必须要去的。”

“好,我还有事,陪不了你了,但是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君渊尘皱了皱眉道。

可是白清歌直接就拒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君渊尘心中有一丝丝哀叹,他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还是非得……我去?”

“你……非得咒我死在那里吗?我说了……不会的。”白清歌心中还是有一丝希冀,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虽然救白穆承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件事了。

但是,不知为何他们破除了隔阂之后,白清歌就不想死了,她想要好好活着,活得天长地久一些罢了。

君渊尘一怔,摇了摇头,道:“不是,清儿,你若是死在那里了,我必然会去找你的,必然会杀了他们全部,再去……陪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番话说得如此笃定,白清歌道:“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不会的……”她略微笑了笑。

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君渊尘道:“如此,待夫人平安归来了。”他轻轻抱住了白清歌。

而她也是握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心中也有一丝恐惧。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如此的,她现在的实力便是痕无肆来了你可以打个平手,对方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会让自己如此恐惧?

“对了,你知道些什么吗?”白清歌听他的语气,便就知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君渊尘眼中有一些难色,他咬咬牙道:“既然你非要去那有些事情我还是告知于你吧!”

“好。”

“在那个地方有一条时空裂缝,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认识了痕无肆和另外一个人的,他给我说,这里是下位面,所以,他们这些人可以自由来去,而,自由来去的这些人,任何一个都是我难以企及的地步。”

听到这句话,白清歌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她或许只有一个方法能够打赢这些人……

破除封印,解开前世的一切,但是这里的事情还未结束,而且她也不想走,怎么能够破除封印呢?

“他们……来自那个地方……”白清歌眯了眯眼,随后身上包裹了一丝血红。

七日后……

一红衣女子骑着一匹马飞奔而去,她眼光中有着一丝红意,按照时间的设定来说……

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了。

边境……

漫天黄沙,便是呼吸一口嘴巴里面都是沙子,白清歌只得用一块红布挡住了自己的嘴。

“既然如此回事,那我……还有胜算吗?”

她一路而来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后面一个黑袍男子默默跟着他,身后不远不近之间跟着一个影子,那人青衣白衫,单薄的身形却是格外匀称,他道:“沈辰,希望你能够帮她一把!”

“既然是做交易,那我要的东西呢?”那个叫做沈辰的男子淡淡一笑道。

君渊尘想了好久道:“等我登基之后自然会双手奉上,不过,她只有一个,我不想她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说实话,为什么我感觉你媳妇儿有些眼熟呢?似乎遥遥看过一眼。”沈辰眯着眼睛皱了皱眉,但是也没太放在心上,落在一处黄沙之上。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清儿,原本来自你们那个地方。”君渊尘也停住了步伐道。

沈辰点点头,若有所思的伸出手,随后一道青色的劲风呼啸而起,地上渐渐出现了一道咒印。

“哦!怪不得有不熟悉之感,她,我不能救,应该是,不能因为你而救。”沈辰笑了笑道。

君渊尘一怔,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出他的疑惑,沈辰解释道:“她或许应该也明白,不过,她应该没有见过,毕竟她是天之骄女,那时候我只是一个逃命之徒。”

这句话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那个时期他真的不愿意再回忆起了。

“你们……认识?”君渊尘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冷冷道,“你和她……是不是有过什么?”

什么辰……

沈辰……

听到这句话,沈辰笑了笑,带着一丝爽朗的感觉:“想过退婚,但是在那个世界,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退婚,对另一方都……不太好,等……一个人回来,我自然会让你媳妇儿跟我退了。”

那双如同星光一般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都黯然神伤,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喜欢的人吧!

“果然是你吗?”君渊尘心忽然落了下来,虽然他们有过婚约了,但是,清儿已经先嫁给他了,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他相信,沈辰为人。

虽然沈辰不像是正道中人那班什么事都循规蹈矩的,但是,他未确定过的人,是绝对不会有那层关系的。

“怎么?想要打一架来维护你的名头。”沈辰手中做了一个抓住什么东西的样子,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那把长剑周身都是冰雪的样子,修长的剑身上面带着一股修罗地狱的感觉。

但是,君渊尘知道,这,并非是他的武器。

“这是一个女子的东西,她是你喜欢的人?”君渊尘问道。

沈辰怔了怔,他苦笑道:“是啊!但是……算了,不说了,做完你这一单我就可以回去了,司大小姐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是他的窃窃私语,君渊尘点点头,道:“好!”

……

白清歌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虽然只有可能迷路,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上千百倍,至少能够在这里存活半个月。

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

她立马冲了出去,忽而间,一道场景让她愣住了,那些人在打一头比人还要大的怪兽。

这也是……那个世界来的?

不是说只有达到了一定境界才能够过来吗?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那只妖兽忽然盯上了她,那只妖兽拍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些普通人类,道:“人类女人,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就知道事情不妙,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青衣白衫的身形落在了自己面前。

他回过头来,笑道:“白大小姐,好久不见,不是,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啊!”听见他的笑声,白清歌一愣。

随后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刚准备反抗的时候她才发现是君渊尘。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不准备来吗?看见那里的人,白清歌忽然明白了什么。

“呵呵!你这次又要拦着本神?”妖兽开口道。

口吐人言,看来不易对付,只见沈辰手中冰剑一划,道:“不要以为你成了妖神,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即便他们不在……”

说完他便凌空而踏,白清歌感觉那股强劲的气息,问道:“阿尘,他是你朋友?”

虽然有一些难以置信,但是的的确确就是他请来的。

如果这个人也站在对立面,白清歌觉得那天晚上君渊尘说的那句话一定会应验的。

“算不上,他教过我一些东西,但是,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对了,清儿,我们先走。”君渊尘拉着白清歌就准备离开。

白清歌却停住了,她道:“等我一下。”

君渊尘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随后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按在地上,闭目。

一道红光乍现,蜿蜒曲折绘成了一道符文,最后那道符文全部加持在沈辰身上。

沈辰回眸一笑,道:“白大小姐,虽然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沈某还是多谢了。”

随后,他一个翻身压在了妖兽身上。

白清歌主动抓住了君渊尘的手离开,沈辰看着远处,凝眸道:“呵呵,恭喜了,白清歌。”

这句话像是对朋友说的一样,其实沈辰和白清歌认识,但是……对君渊尘他能说实话吗?答案当然是不能了。

若是这个女人足够聪明的话,也一定不会说实话吧?

“你……不是不来了了吗?”白清歌淡淡道。

君渊尘犹豫一番之后道:“无他!担心而已,你一个人解决不了的,我陪你。”

“不需要,若是我都不能活着出去,你也一定不能的,因为这个地方,能者太多。”白清歌刚刚感受了两人的气息,感觉自己现在还有一阵子的不适。

君渊尘搂住她道:“有你在怕什么呢?大不了,陪你葬身于此。”看着他淡淡勾勒起的笑颜,白清歌一阵恍惚。

“这么大的地方要找你兄长,怕是需要许久了。”

看这一望无际的黄沙,君渊尘第一次感觉有一些担忧,虽然这个地方他很熟悉,但经过时间的沉淀有些地方肯定会不一样的。

白清歌道:“应该是那儿了,张碧月……一定会在那儿等着我们。”

“张碧月?”君渊尘疑惑的问了一句,“她,不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其实他要问的不是这个,但是他怕一开口就会让白清歌生气了。

白清歌皱了皱眉道:“这个女人,怎么说呢!以前还是不错的,但是,后来就不一样了,我们快走吧!现在离那个地方不远了。”

……

“碧月……你怎么……”白穆承眼睛里面都是惊恐的模样,他在害怕些什么?

能够将一个将军吓到这个地步的恐怕不是普通的人了,的确一个碧衣女子转身道:“穆承哥哥,你说呢?白清歌马上就要来了,留下你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她阴森森的一笑,随后道:“姐姐,终于能够将你赶尽杀绝了,哈哈哈……”

听着她张狂的笑声,白穆承忽然道:“你不是碧月,你到底是谁?”

“张碧月?哈哈哈,的确,我并不是那个只喜欢齐王的猪,毕竟,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虽然我承认他长得的确好看,但是,和辰哥哥比起来,简直是星光与太阳的对比。”

听着她这样一段说辞,白穆承立马就想要杀了她,但是下一刻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了一把长剑。

“白穆承……”她眼眸之中都泛着莹莹星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既然你这么想念那个白痴女人,那就去陪她好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股气息蔓延而来,她嘴角勾勒起一个笑容,优雅的转身,笑道:“姐姐,你终于到……”

还没等她说完便看到一个消瘦而又俊朗的青衣白衫的男子站在那儿,手中提着冰剑。

“辰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她忽然就有一些害怕了,似乎是被谁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一般,怕被他责罚,退后了几步。

沈辰脸色有一些难堪,他道:“你……在这儿?我找了你这么久。”

“你在找我?”忽然之间她看见了沈辰手上提着的长剑,冷笑连连道,“呵呵呵!为了银念雪吗?哈哈哈……很气愤对吧?想要杀了我吗?”

“虽然我不动手打女人,但人妖排外。”沈辰要出手之时,白清歌忽然看着那个女人……

和那个模糊不清而又十分扭曲的脸融合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白雪……”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忽而间白雪抬头,冷笑道,“姐姐,想起我来了吗?你也想起来我施加给你的痛苦了吧?”

“叫你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你配叫我姐姐吗?”白清歌看着她,咬咬牙,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突破一般,连她都压制不住了。

白雪摇了摇头,那大笑的脸忽然沉寂下去,随后变成惊恐退了几步道:“姐姐,你不了解我,你们所有人都不了解我,我……不想的,要不是银念雪那个贱人……”

“啪——”

脆响声响起,白雪脸上出现了一个手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开始的结尾 只见一道红光收回,白清歌皱了皱眉头,像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看来运用的还不错,多谢了,妹妹。”

她似是在笑,可周围都是一种让人恐惧的味道,她生气了……

为何生气?

思来想去,白清歌还是觉得那一世的仇,有必要要报。

而且,她没有完全的记忆,所以不必为前世的那些事所烦恼,而白雪与自己的关系也不是很大了,下起手来便可以不留余地。

“白清歌……”白雪眼中有一丝狰狞,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百依百顺的姐姐居然会打自己,可是她却忘记了,这个姐姐早已经被他杀死过一次了,所以思来想去也算不得原来那个人。

“银念雪抢了你的未婚夫,你才能够在这里视若无睹吗?”白雪阴沉沉的说道,她似乎还是不满意道,“哦!对了,你性子本来就软弱,只能让人欺负。”

听到这激将法,白清歌看了看自己的手,道:“软弱?岂不是要杀了你,以证明,我……不是原来的我了?”

说完这句话她周身的气势立马蓬勃了起来,这句话并不是开玩笑的,白雪退了退,道:“你杀了我会遭报应的。”

“报应?那就来啊!”白清歌身旁的红光闪现,摇了摇头,她道,“若是说我和当初的我差些什么,那就是慈悲,我的慈悲……早就死了。”

说完她转身便就出现在了白雪的身后,一脚踹出,随后离君欲出,却被人拉住了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白穆承?

“大哥,你疯了?她可是要杀你的人。”白清歌道。

白穆承咬咬牙,道:“但是……碧月是无辜的啊!碧月……是被她害死的吧!可是她现在用的是碧月的脸啊!”

这人痴情啊!但是,没用在对的人身上都是徒劳。

“既然如此,那就我动手了。”君渊尘拔出自己手中的剑指着白雪冷冷道。

白雪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男子,他……为何会与自己为敌?想了半刻,她才明白,这个男子显然和白清歌关系匪浅了。

“你能打赢我吗?”白雪看着他,脸上的五根手指印的确形象。

君渊尘想了想,淡然道:“拼尽性命,在所不辞,因为……你是清儿要杀的人。”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心中有一丝暖意,她看着君渊尘道:“你回去,我的事情才不需要你管,而且……你根本打不过她的。”

沈辰这时候道:“没试过怎么知道打不赢呢?而且,我教出来的人一向很厉害的。”

“什么?”白雪瞳孔放大,显然她知道君渊尘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人。

只见君渊尘浑身布满雷电,长剑与雷电交织,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他的双眼变成了银白色,长发迎风飞舞。

一股恐怖的气息迎面而来。

“论及实力,强上一线就够了。”君渊尘皱了皱眉说道。

白雪看着他道:“你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能力?雷电之力?沈辰……你竟然……”

某人耸了耸肩,笑道:“那可不关我的事,觉醒便就是这样了,而且,他的雷电之力和这个世间的不一样。”

“是……雷神是力量……覆盖神祗……”白清歌依靠着自己的记忆,便就明白了一些什么。

那个声音忽然又出现在她脑子中央,诱导她:“怎么样?考虑好要去那个世间了吗?”

“你……能给我一些时间吗?”白清歌淡淡的问了一句,皱着的眉头始终不肯松开,“我……还要去一个国家。”

“可以……不过,想要打开封印了吗?”那个声音虽然犹豫了一阵,但还是同意了。

双方各退一步也没什么不好,白清歌点点头,道:“解封吧!君渊尘……的力量,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

“好,不过你记忆解封之后我就会化为你的力量,可好?”

“好——”白清歌觉得第一次自己这么坚定,她双眼覆盖出一种不一样的红色。

白穆承新型忽然被一阵怪风给挡开了出去,离开六七步的样子。

沈辰站在外面,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笑道:“这一次的任务似乎,非常有趣,白清歌,你现在达到什么地步了呢?”

看见了这一幕君渊尘忽然身形一致,一道冰霜在他背后炸开,但由于雷电之力的阻隔,并未伤及他半分。

他反手就一剑劈了过去,白雪被震开很远,一下子撞在了木桩上,吐出一口鲜血,看着白清歌身上的冰雪之力重现,她愣住了。

记忆重组……

“阿清师姐,听说你那个小未婚夫出来了,他能够走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

“此话怎讲?”白清歌问道。

“嗯……那个境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倘若有人想要闯出去就必须抵挡住族人的追杀。”

“哦!与我无关。”年幼的她说完这句话便就拂袖而去,她不想把自己的命运绑在其他人的身上,可她师父就偏偏要如此,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师傅心寒,便就默默无语。

“阿清师姐,你还在等那个人吗?听说他已经羊入虎口了,凶多吉少啊!哈哈哈……你还不如跟着本皇子,如何?”

“你在找死?”白清歌扬了扬头,素白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就仿佛一位跌落人间的天女,让人不忍亵渎,却更让人心生贪欲,想要将她据为己有。

她出手伤了那个人,只因为他出言不逊,或者更是因为自己的宿命。

一个她不怎么关注的比赛,让她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传说中那个年幼便就闯出了那境界的天才少年。

他青衣白衫看上去俊朗异常,但是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却对他没有什么多大的留意。

沈辰对她拱了拱手道:“清歌师姐,在下沈辰。”

“嗯,知道了,你……为何一人出战?”白清歌有一些疑惑的问到,别人来和她对阵基本上都是一个战队,这个人有些年少轻狂,还是有些骄傲自大呢?

只见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苦笑道:“那几个小兔崽子跑得比我的快,要不是抽签抽输了,就不是我来了,而且,若我们一个战队来打师姐一人胜之不武,所以,沈辰一人足矣。”

“是这样吗?”

白清歌皱了皱眉,最后两人平手,但是她知道,自己输了,不说对面的沈辰修炼要比自己完,而且他的灵力也比自己要低。

“清歌师妹,听说你家人找到了,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日宗门师兄对自己说道。

她第一次见到白雪,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怯生女孩子。

“他们说,你是我姐姐,我……真的还有亲人吗?”白雪看着她试探性的问道。

“嗯,是,当初,我和爹娘失散便就拜入了此地,你可有去处?”白清歌主动提议。

白雪摇摇头,道:“你走后十年左右,村子里面大荒,死了好多人,爹娘也死了……”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了。”白清歌觉得这样说还不够便又加了一句,“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

“白雪,你若是这样做了,宗门中人有人察觉,你必定会死的。”白清歌看着阵法中的妹妹,忽然推开了她,自己站在了阵中央。

血红的气体灌入她的身体内,她感觉自己似乎要窒息了一般。

最后她被这个妹妹推向了风口浪尖,更是被她杀了。

“都记起来了?”沈辰笑道,“清歌师姐。”

白清歌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疼痛的头,道:“嗯,记得了,但是,有些事情,更无法罢免了。”说着她便转头看向了白雪。

白雪感觉到她眼中的杀意跳动,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了。

“白清歌……你不能杀我,你说的你要保护我的,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啊!”白雪感觉到极为恐怖的力量就即将到达她身前。

此话一出,那股力量果然停住了。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道:“自从你杀了我之后,就不是了,没有人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我也一样,慈悲已经来过,却又走了,所以你……不再和我有关了。”

“白清歌,小时候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了,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天之骄女,哈哈哈,我若不就你,你还是个屁的天之骄女啊?”白雪吼道。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就要举起来的右手顿住,她瞳孔之中有一些难以至信的神色。

她说她救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一段记忆?

“为何如此说?”白清歌问道。

白雪犹豫一番,喝道:“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和爹娘分散吗?”

“停。”经过她这么一提醒,白清歌记忆之中更显混沌,难道自己的记忆为谁摄取过?

沈辰此时出手,一把冰剑抵住她的咽喉:“说够了吗?我问你,银念雪的灵虚在你手上?”

“辰哥哥……哈呵呵!沈辰,告诉你,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即便是你……能够……找到她。”白雪发狂了一般的疯笑。

君渊尘摇了摇头走了过来,拉住白清歌的手道:“清儿,需要杀了她吗?我感觉她已经疯了。”

看着白雪这个样子,白清歌心底还是有一丝难受的,如若不是自己非要强行把她留在那儿,或许又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轻叹了一口气,白清歌闭着眼道:“杀了吧!她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难以弥补,若在留着她危害世间,想必,我会后悔吧!”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就被抽空了一般,就说对于白雪丝毫都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白雪……那一个单纯的妹妹已经死了,在她决定变成魔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不能杀我,不能的……”白雪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她最后喝道,“白清歌,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要亲手杀了我,爹娘在黄泉一定会怪你的。”

“我若放任你如此下去,不仅仅是爹娘会怪我,也是天下众生也会。”白清歌闭上眼睛,额头上一个血红的印记显示出来。

就在那个印记出现的同时,一把长刀从她的额间分离出来,那把长都周身带着煞气,黑色与红色交接。

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什么正道的东西,白清歌猛然睁开眼,握住了那柄长刀。

手上的离君在同时和那柄长刀融为一体。

“白清歌,你似乎忘了,在所有人的眼里,你才是一个魔头,而我是杀了你这个女魔头的功臣,你若是杀了我正道是不会放过你的。”白雪依旧挣扎着。

白清歌摇了摇头,她手上分离出一股玄冰之力,道:“当初你诱导我成魔,却忘了我本性是冰,只能够冰封不能够被解冻。”

“姐姐,我知道错了,别杀我,我做错了,我知道,我会改的,别杀我。”白雪冲过来抱住了她的一捋衣角,直直求饶。

“你若醒悟的早,我们不至于此。”白清歌手中长刀举起,正要落下,却见白雪身形一退,那身影快速得连沈辰都没有看清楚。

痕无肆?

那一身雪白的男子不是痕无肆还能是何人?

痕无肆抓住白雪的衣领凌空在远处,道:“你不能杀她,这句话说的对。”

“为何?”白清歌问道。

听到这一句疑问,痕无肆把目光转移到了沈辰身上道:“沈小友,说说吧!”

沈辰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他道:“无极上尊选择的人嘛!也不知道那个无极上尊,为何会选择这样的一个人来接他的班。”

“无极上尊自是有自己的酌量,沈小友,你应该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了,不走吗?”痕无肆道。

沈辰耸了耸肩,道:“反正我时间很多,喂!痕老怪,你真的不准备回去,在这里呆一辈子?”

“我没有达到你那种功底,能够自由穿梭,所以只能在这里呆着了。”痕无肆无奈道。

“哦!好的,对了,君渊尘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以后他就拜托你照顾了。”沈辰道。

想了片刻之后,痕无肆道:“不敢,君公子和我也算朋友,自是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沦陷 可是,痕无肆的眼眸忽然换了一个颜色,看着白清歌,淡淡道:“不过,白姑娘,还有一件事得请你去做。”

“什么事?”白清歌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问出了口,她总怀揣着一种不好的感觉。

痕无肆思虑了半晌,道:“修罗神的神府,需要一个人去传承,不过,修罗神并没有明确指定,所以……你可有兴趣?”

“修罗神?”白清歌想了想,这一位神怕是最厉害,也是最容易迷失自我的一位神,上一位修罗神怕也是因为迷失了自我,然后被打入了轮回吧!

君渊尘愣了愣,他皱着眉头看上向一旁的沈辰,沈辰也是猛然一愣,他咳了咳,道:“这……不太适合女孩子吧?”

“不,若是你来做这修罗神,再合适不过了。”痕无肆道。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道:“有其他的选择吗?”

“嗯,你当我是买卖东西的?你想当什么神,想继承什么神祗就继承什么神祗吗?”痕无肆声音当中有一些怒意,他似乎有一些怒了。

他这样冷静的人,一旦发怒,怕是难以想像了。

白清歌道:“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既然她能够通过杀神之路,自然也能够通过修罗神的试炼,不过,是继承一道神府,没什么难度。

神界的神祗,分别是,神府,神邸,神位和神祗四级,但是每一届的修罗神继承都不一样的。

“带上君公子,你们要去的地方我自然会送你们去。”痕无肆悠然说道,他的气度有一些飘然若仙,让人打心底里升腾起了一股尊敬和崇敬。

白清歌转头看向君渊尘,刚准备拒绝的时候君渊尘却道:“若是清儿想要去的话,我愿意陪你。”

“……可是……这样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未免有些自私了。”白清歌摇了摇头道。

忽而间他笑了,噗嗤一声,倒是让白清歌有一些愣住了,她仰头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清儿,我知道了,你心底是非常在意我的,你不舍得,对吗?”君渊尘面带笑意,这是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一种心情,带着一丝丝的喜悦,“不过,我已经是雷神的接班人了,你……不跟我走吗?”

“如此,也好。”白清歌点头道。

痕无肆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一块玉佩划过长空,在空中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而他们就被这红色的光芒带入了另一个空间,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们刚才站的位置,除了一串脚印,什么也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这样的话,我也要走了,痕老怪,上次还没打完,我可没输,所以,等以后去了神界,我再回来和你一决高下如何?”沈辰身旁也泛起了一股青涩的涟漪,他笑道。

痕无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小友若是真的能到那一步,等你片刻又何妨?”

“好,那,小子就回去了。”沈辰拱了拱手之后,身形就也同样消失在这一片空间里。

“好了,无极上尊接班人,接下来就只能带你去洗精伐髓了,你的魔念已深入心肺,怕是只能给你换记忆了。”痕无肆说完这句话,也消失在空间当中。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乱套了,或者说已经被上层世界给盯住了。

……

一道血红划过,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雷光闪现,怕是要下雨的迹象,顿时间,黄沙呼啸。

白清歌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蹙了蹙柳眉,道:“我们没有离开过?”

“嗯,不,这应该不是原来的地方了。”君渊尘摇头道,“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见了。”

“难道……”

“平行世界。”君渊尘直接回答了她想说的话,他似乎也曾经来过这里,但是记忆中好像被谁抹去了一般。

“走吧!先出去看看。”君渊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便就向前迈去。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几道身形接踵而至,他们都是浮在半空之上,白衣素袍,很是统一的校服。

看来是一个宗门的弟子,白清歌却忽然震惊到了,那一身衣物是上清宗的衣服,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清师姐,师父派我们来寻你。”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说道,他对白清歌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白清歌确有一些混乱,上清宗不是已经解散了吗?为什么还会……她师父?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新来的弟子?”白清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眉心一道印记闪现,那到印记却是纯白色的,一把长刀从她的眉心中透出。

长刀,浑身晶莹剔透,似乎是被一块蓝色水晶铸造而成。

遵守上半空中一握她便抓住了那把长刀,看着白清歌的动作,君渊尘也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雷电之力浮现在剑身上,他道:“让开。”声音冷得彻骨。

白清歌仰头看了看快要落雨的天气道:“而且……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九层沙洲,阿清师姐忘了?师父叫你过来斩杀一只一转狐妖?”领头弟子说道。

白清歌想了想道:“如果我说我记不得了,你们可会让我走?”

“还请师姐不要让我们为难。”那个弟子拱手道。

既然如此,白清歌将手上的长刀插入地底,一道雪白的符文向旁边展开,最后扩大到一定程度,一阵涟漪在这片空间中泛起。

“阿尘,我们走。”白清歌说了一句,君渊尘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

场景就在这一刻变得漆黑,忽然之间有了一个亮点便就明亮了起来。

白清歌看着眼前的一切……

血雨腥风,一个浑身黑甲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仰头瞬间雨水沿着着他的脸庞,滴落在地上。

“白浅歌,连你也要和我作对吗?”那个人让白清歌身边的君渊尘也呆滞了。

不过看样子他是看不见他们的,在地上跌坐着一个女子,她一身红色宫装,这正是白浅歌……

白清歌皱了皱眉,她道:“应该是来到了我的心魔之地,可是我的心魔为什么会是这样?”

“呵呵……呵呵,君渊尘,如何?你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你还能够将我怎样?夺去后位?好啊!你拿走吧!”白浅歌泪水忽然夺眶而出,看着他坚毅决绝的脸庞,有那么一刻,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当初她做出那件事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这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君渊尘’黑甲发出一阵声响,他拔出自己腰间佩戴的陌以剑指着白浅歌的脖子,冷冷道:“把兵符给我交出来。”

“给你?哈哈哈?我何曾拿过你一样东西?便是连后位,也不过是一个空名,君渊尘,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死的那一刻,我恨极了你,但是……我又能够如何?我……不过……”

白浅歌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清歌头忽然疼起来了,她眼睛中满是血红,君渊尘拉着她的手一道柔和的能量传输到她的身体里面。

“那不会是我的,清儿,你也不会是白浅歌的。”‘君渊尘’直接说了一句,他看着这个人,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忽然对自己有一种失望透顶的感觉。

究竟是为什么呢?什么时候开始她愿意为了复仇而放弃所有,就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愿意了?

因为有一件东西成了他心中的牵挂,所以便就不愿意了。

“白浅歌,今日你若不交出兵符,莫怪朕对晋相王府的众人痛下杀手了。”‘君渊尘’看着她,手上的长剑抛出。

“铮——”

长剑深入地底之前还发出了一丝哀鸣,仿佛是在为某人而叹息。

白浅歌缓缓地站了起来,身形有一些踉跄,她看着君渊尘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道:“君渊尘,若是你敢动他们半分,我就是变鬼也不会饶过你。”

“我说过……”白浅歌声音顿了半分,“白清歌,你不能爱上他的,现在你知道后悔了吧?”

“啊?”白清歌听到她忽然提及自己的名字,猛然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的回答了一声。

只见那个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她站在那儿就好像一个从地狱里面踏出的恶魔,虽然长相极其好看,却也让人胆战心惊。

那个人道:“君渊尘,如此,真的是你要的结局吗?我的孩子……是你杀的,我的家人是你毁的,如此,你方才满意吗?”

听到这一句话,‘君渊尘’脸色一变,但是下一刻依旧恢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别废话,朕不喜欢耗费时间,特别是你,白浅歌,你说你孩子是朕杀的,呵呵!朕从来都没有碰过你,那会是朕的孩子吗?”‘君渊尘’眼中燃烧起了一股嫉妒的火焰,和他那恍若仙人的模样完全不符。

“既然你如此以为,那我做了过多的解释,亦是枉然。”‘白清歌’仰起了头,一股热泪从她的脸庞滑下,她神色有一些失望,是对君渊尘的失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从他一次又一次的往后宫里面晋入嫔妃,还是,他留恋其他人的身边的时候,还是,她孩子……胎死腹中的时候呢?

“动手吧!我想做的都做完了。”‘白清歌’缓缓的说了一声,远处一道袖箭射来,‘君渊尘’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道袖箭就穿透了她的小腹。

鲜血迸溅而出,‘白清歌’缓缓往后倒去。

‘君渊尘’忽然大慌失色冲过去抱住她坐在了地上,他道:“白浅歌,你如何了?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只见‘白清歌’推了推他,发现没有力气病也无动于衷了,她的眼神快速的空洞起来,连最后一点灵光都没有了。

“君渊尘……你可还记得……你……咳咳……咳咳……多半不记得了?那我……便就告诉你……那一夜后,我才有的,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逼我喝下的东西,是杀了自己的孩子……哈哈哈……”

看着她笑得如痴如狂白清歌忽然一愣,她虽然不是特别了解自己,但是,也还算有三分了解。

如果不是对于一个人失望至此,她不会选择死,可若是对一个人失望至此,便就是那个人真的做了大恶之事。

古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君渊尘’忽然之间怔住,他难以置信的模样便就告诉了白清歌,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清歌挣开了君渊尘那死死握住自己的手,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个‘君渊尘’的衣领,吼道:“为什么?这样对……若不是真的失望之极,她就算远走高飞也不会死,你究竟做了什么?”

忽而之间,‘君渊尘’眼中有一丝光亮闪起,他看着白清歌道:“你……”突出这一个字之后,他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女子。

猛然之间,他有一些慌乱,他问道:“你们就去谁才是真的?不论是谁是真的,你就是朕的浅儿,朕的皇后,对吗?”

“我……你,你还算个……人?她才刚刚死,你便想着让别人来代替她?是她眼拙还是我眼拙?”白清歌想要一巴掌打过去才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便也就无奈地收回了手。

看着那犹如莲花一般的女子生命气息渐渐消失,白清歌不知为何,心中无悲,却有一种释然。

“好好走吧!当是,忘了……”白清歌说完这几个字之后,眼前一黑,步伐踉跄了几步,君渊尘一把接住她。

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世界里的自己,简直是失望至极,他挥了挥衣袖,道:“清儿,你且放心,我定然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说完便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只留下院子里面的那个人彷徨失措……

场景一转……

“滴滴……”一个小女孩在白清歌身边跑来跑去。

她渐渐苏醒,眼前却不见了君渊尘的影子,她想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一下刚才的心灵。

“你是……”白清歌声音有些哑了,那个小女孩看见她醒了一下子就安分了起来站在她身前道:“清歌师姐,我是……新来的弟子,爹爹让我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念便是不恋 “你爹爹?”

白清歌未曾想到自己会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在年龄已过三十以前未入核心的弟子都要出师吗?

小女孩点点头,忽然一股劲风灌入,她拍手道:“爹爹来了,嘻嘻,阿清师姐,一会儿爹爹跟你说,我先去玩了。”

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一个墨色衣物的男子缓步而入,长冠束发,样貌极为儒雅。

“如何?可好些了?”他咧了咧唇笑道,那样子极为和谐。

白清歌点点头,随后仰头看他:“你是何人?如果是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你应该不是三江里任何一派的弟子吧?”

“的确,我是上一届的修罗神。”他直截了当的答道,他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对方的,因为这一届修罗神的考题,是由他来出的。

“修罗神?可是,为什么你会在这?”白清歌还是有一些疑惑,修罗神不是不会在下一位修罗神继承的时候出现吗?为什么他是一个例外?

男子摇了摇头,道:“如你所想,我现在应该不存在了,但是,修罗神最为神通广大之处,并不在于所到之处皆为血海,而是,幻境,自然,你看到的我不过是幻化出来的。”

“这样啊!可是,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呢?”白清歌皱了皱眉,问道。

修罗神想了想,随后伸手在她眉心点了一下,一道红光渲染开来,整片空间杀意朦胧。

白清歌感到自己头疼欲裂,便伸手去扶额,却被修罗神阻止了。

“记住这个任务,无论你所处的是现实世界还是虚幻世界,只要你达成了,你修为越过白级达到半神境界,便可去往神界继承修罗神的神府。”

说完周围的一切便就皱褶了起来,一道道幻影从她眼前掠过,一个个泪点在她眼底渲染开来,仿佛这一切都是她所经历过的一般。

看着那女子躺在树下,白衣若纸,脸色如云,似乎下一刻就要消散在这一片空间的一般,天空中的月色投入到这一片院落里面。

此地仿佛是一片寂寥的荒野。

外面喧腾的声音却让她感到心烦,可是她这只是轻轻地苦笑一番:“父亲,这就是你想让我来到的人间地狱吗?我以为我是逃出了地狱的。”

眼泪从她的脸庞滑落,滴落在地上,晕开两朵莲花来。

不知道躺了多久,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个醉醺醺的人走了进来,他红衣若血,让人不免为之恐惧。

他伸手解开了头上的束带,墨发散开,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院中。

女子此刻也被惊醒了,她张开眼睛,看见的那个男子的模样便就起身去扶他。

刚刚挽住他的手臂,却被一个巨大的拉力拉入了他的怀中,酒气冲天,他低头看着她道:“白浅歌……你……不嫉妒吗?为什么?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心底……那个……”

“王爷,你醉了。”白浅歌截断了他的话,便想将他扶入屋子,可是下一刻,他猛然一吻,让她窒息。

那双眼眸中挣扎变成了一丝冰冷,那是……白清歌的眼神,一贯冰冷中带着一丝善意。

……

清晨,阳光落在了屋内,铺满一地,形成金黄色,君渊尘悠悠转醒,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愣了愣。

似乎没有想起昨夜他做了些什么,他一身白衣,整整齐齐的倒在床上,头依旧有些疼。

一个女子端着水走了进来,没好气道:“自己动手洗吧!还有,你的喜服,我让他们拿下去洗了。”

说完,白清歌便就离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还莫名其妙的和君渊尘……

但是,她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任务。

修罗神给自己的试炼是情劫,要求故事情节发展至自己刚刚来看到的那一幕就行了。

可是,本来刚刚看到便是一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疼痛,如今要自己在亲身经历一遍,那般勇气,得需要多大?

“白浅歌,昨夜……本王干了什么?”君渊尘开口问道,嗓音有些低沉,似乎极为不悦。

白清歌回想起来,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开门,道:“你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倒在了院子中,好了,我出去逛逛,你……自己动手吧!我这里没什么丫鬟,伺候不了你。”

语气冰冷,君渊尘听见她的语气,自己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喝道:“白浅歌,今日你若敢出这个门,便就不必来见本王了。”

本来就是要往悲情剧的方向发展的,白清歌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往外走去。

君渊尘手握紧了被子,他眼眸有一些发红:“君颜陌便就如此好?让你即便是同我成了亲也念念不忘?呵呵!白浅歌,本王,倒是小看了你的决心。”

白清歌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刚刚出去便就撞见了一袭红衣的那个姑娘……

自己……亏欠了许多的姑娘……

她一把抱住了碧儿,道:“碧儿……我……”

“姑娘,怎么了?可是齐王纳妾一事?”碧儿安慰着自家姑娘,道。

“没事……我们……出去走走吧!”白清歌心中虽然有些欣喜,但却还是念念不忘昨夜之事。

即便是走在路上,精神也有一阵恍惚,她走着走着看见一个淡粉色衣着的女子在园子里面扑蝶。

她脚步一顿,原来这才是正确的顺序,她看着柳沅星扮成的那人,皱了皱眉头。

“如此,没了焚云阁和药王谷,那就是江若辰和师姐都不认识我了?”白清歌小声的嘟囔一句,碧儿刚刚准备问她,但是柳沅星似乎也注意到她了。

走上前来的时候,屏退了左右的丫鬟。

“姐姐安好,昨夜休息未好,便就未曾去给姐姐请安。”柳沅星道。

她看着白清歌的眼神有一些闪躲,但若不惜下观察的话,还真的是发现不了。

白清歌笑道:“无碍,你休息好了便是,碧儿,我们走吧!”

她怕多在这里留一刻,就会提起那个名字,所以,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可是柳沅星却不愿意她这么早走,她想要她陪着自己聊一会儿天,便道:“姐姐就不想知道为何王爷会娶我?”

“想?”白清歌看着那幽蓝的天空才抑制住自己,道,“不太想,他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宿命云耳,与我何干?”

“姐姐的确看得开,可是,王爷心中只有一个人的,若非如此,王爷为何会在大婚之日跑去了姐姐房中?”柳沅星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像是责问。

但她的确不是这一块料,如果粗略一听,的确让人生气,但是下一想,却并非如此。

白清歌轻轻一笑,便是抵了这万千风华,她道:“我说了,他执意如何,与我无半分关联,他,想要怎么做我也管不了。”

远处一道白影如同鬼魅一般靠近,浑身的霸气,让人感觉到心下一颤,关键是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一些生气。

“白浅歌。”君渊尘阴沉的声音响起,白清歌早已经感觉到他过来了,说这一番话不过是让他更讨厌自己罢了,白清歌转过身去。

看着他,笑道:“王爷怎么不休息了?我……才看见妹妹,聊聊天,不会……”

她还没有说完,君渊尘便就冷冷道:“够了。”那抑制住的阴沉让人感觉到周身的寒冷,即便是柳沅星也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战。

“你先回去,本王还有话和王妃说。”君渊尘开口道。

柳沅星也没有多做纠结,只是行了一个礼便就离开。

待到柳沅星离开之后,君渊尘屏退了碧儿,才看着白清歌道:“如何?王妃是想和本王谈及关联吗?是王妃和二殿下的关联吧?”

君颜陌?那个经常背锅的悲催男二。

可怜了,白清歌还是觉得让人家背锅不太好,便就开口道:“此事无关他,你究竟想要我如何,你自己心中清楚,齐王殿下,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如此平安的生活不好吗?”

“你是本王的妻子,心中挂念着别人,本王自然是要管的,如何?王妃,你是想踹开本王去找你的颜陌哥哥?”君渊尘拉住她的手,眼神通红,疼痛感传入白清歌的骨头。

她却笑了,就像是二月的桃花绽开一般,让人觉得清幽绝美。

“王爷,就算不踹开你,我若想要离开你管的了吗?不!你应该是不削的吧?对了,你心一有所属了呢!哈哈哈……”白清歌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笑着,便是连她的眼神都有一股嘲笑的意味。

“白浅歌。”君渊尘低哑的嗓子提醒着她说了自己不该说的话,可是白清歌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讨厌自己,怎么可能就如此便罢手了?

她轻轻的吸入一口气,道:“可是啊!你就不应该再如此霸占着其他人,耽误了其他人不说,也耽误了你自己不是?”

挣脱开君渊尘的手掌,白清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还有,王爷,不是所有人到了你手上就是你的所有品,我,更不是。”

果然,这一刺激,君渊尘就发怒了他一把拽住了白清歌恶狠狠道:“白浅歌,不要把我给你的容忍当做你蹬鼻子上眼的根据,本王是你夫君,知道了吗?要是让本王知道你和君颜陌有什么,你们就都去死吧!”

说完一把将白清歌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挥袖离去。

白清歌坐在那儿,心中越想越气愤,便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一张手绢伸出,她抬头看去,是姬霜华,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看见了白清歌的眼神,避闪了一下,道:“我们可以谈一桩合作。”

“是关于新妾的问题的话,可以免谈了。”白清歌虽然心中有一些愤然,但是柳沅星她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即便是她真的抢了君渊尘,更何况她来自的目的是要将自己改变过的地方扳回正道。

姬霜华蹲下替她擦干了泪花,道:“不至于,我们的对手是君渊尘,你敢吗?”

君渊尘?白清歌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为什么会要想到对付君渊尘?

“你要……我如何?”白清歌思维尤其镇定,她就是想要诱导姬霜华自己将计划说出。

姬霜华虽然并没有完全信任白清歌,但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冬华节拖住他,越久越好。”姬霜华说道。

冬华节?那不是君渊尘举兵谋反的那一天吗?为什么姬霜华会如此了解?

她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冬华节拖住君渊尘,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以,不过我没有什么报仇,未免太显单薄了一些,能给予我些什么吗?”白清歌问道。

姬霜华站起身,对她伸出手道:“自然是有的。”笑了笑。

白清歌把手放了上去,一把被拉了起来“好”。

……

就这样她们俩达成的协议,君渊尘自从上一次以来,再也没有接触到白清歌。

白清歌就这样沉寂了一般,雨雪霏霏,天空中飘着鹅毛一般的大雪。

覆盖了周围的一切植物,白压压的,看着让人难受,白清歌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院子里面,手上慢吞吞的动着。

碧儿披上了一件绒毛制造的大红衣。

白清歌也加了一件狐裘,虽然有些破旧,但她长得好看,无论穿什么都透显出优雅的感觉。

“姑娘,还有一月才到冬华节,你现在便就准备起来了?”碧儿问道。

“嗯,如果现在不准备的话,到时候多半是来不及的。”白清歌说道,手上编织着什么东西?

冬华节,那一天,定有阴谋。

碧儿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也动手编织了起来,道:“那,姑娘可是要和往年一样,回娘家过?”

“今年,一个人。”白清歌冻得通红的手,雪从她的眉宇间飘过。

碧儿道:“姑娘,我们先进去编吧?外面有些冷。”

“落雪其实不冷的,化雪才冷,碧儿,你先进去烤烤火,我自己来就好了,毕竟是送给王爷的腰带,我来……便好。”白清歌话中有深意,但是却也有着落寞,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落寞红尘一点冰 看着姑娘这个样子,说实话碧儿也觉得甚是心疼,如若当时她怂恿姑娘离开这里的话,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姑娘的身子……”碧儿眼中泛起一丝泪花,现在姑娘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明明龙啸鞭就没有药可医治,若是再熬下去,就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咬了咬牙,碧儿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姑娘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可不要累着了才好。”

“好。”白清歌勉强的对她笑了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要避开一个人而已。

君渊尘,的确是这样的。

他,这个样子,似乎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残暴,嗜血,这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她揉了揉眉心,眼前有一丝昏暗。

突然之间,伤口疼痛欲裂,这就是她的目的,不过是要让寒毒入体,不必陪着他去赴宴了。

“碧儿……”她本想呼着碧儿,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口说出来,她整个人就像后面倒去。

忽然之间她看见一个消瘦的侧颜,那张没有丝毫温度的脸,在这寒霜雪月之中更显得清澈无比。

那双眼眸里面忽然有一丝的疑惑,可是白清歌还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便就陷入了无限黑暗之中。

君渊尘先是皱了皱眉,才开口道:“如此,你方才满意吗?大半年了,白浅歌你到底要跟我作对到什么地步才罢休?你是我妻子,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可是……”

……

恍惚当中她只听到这一句话,身体渐渐暖了起来,一番说辞在耳边炸响。

“王妃娘娘身上的这伤口已经成年累积了,怕是很难再好。”医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就在这句话说完,一个巨响炸开,君渊尘喝道。

“庸医,倘若她有事,本王一定保证你全家都有事。”

这样霸道的气息,君渊尘怕是练习了很久吧,或者应该说是他,因为在白清歌的印象中,他并不是这样霸道的。

“咳咳……”白清歌感觉嗓子一沙,便就咳嗽出了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便看见君渊尘挡在自己的面前,一身煞气让人畏之又畏。

“王爷,不必,我自己知道,怕我活不了多久了,有一件事,你可否答应我?”白清歌声音既沙哑又轻柔,仿佛她真的不能再活多长了。

其实她自己当然知道该怎么医治,但是她根本不想去医治,因为这个君渊尘不是他……

不一样的。

“好,只要你能够好好的,本王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君渊尘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表情一切,尽数落入了白清歌的眼中。

“我……想要……休书。”

“翁——”短短的一句话,让君渊尘的大脑忽然空洞了一番,他脸色阴沉的难看,喝道:“都滚。”

周围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了这里,只有碧儿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君渊尘的目光投射过去,一道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意弥漫。

白清歌咳了咳开口道:“碧儿,你也先下去吧!”

“是。”碧儿对她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君渊尘此刻才转过头来,但是那脸色却阴沉的难看。

“白浅歌,你就这么想回到君颜陌的身边吗?”君渊尘冷冷问道,白清歌想了想,如果是这个时空,那么,白浅歌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君颜陌的关系吧!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靠着床板道:“不是,我和湘王殿下没有什么?你若真如此认为,那我……无话可说,给我休书吧!”

“白浅歌。”君渊尘的眼睛红了起来,他道,“如此,你方才安心是吧?”

“至少……我不必什么时候都害怕你为了其他人杀了我,不是吗?”白清歌冷笑道,一番话是她结婚当日说过的,可是如今想来,还真的是这一句话改变了自己。

“你害怕?哈哈哈,白清歌……你以为,本王就是如此的吗?你……还是从来都想要让我离开?”君渊尘抑制住自己的声音,他不想让自己的气息全部爆发出来。

“是,从来都是。”白清歌说出了自己都觉得不可违背的话,“若是的话,你要放弃我了吗?”

“呵呵!白浅歌,你以为如此就可以了嘛,今生,必然不可能,你就不必打着这样的主意了。”他说完之后便就挥袖离去了。

白清歌靠着床板,眼神有一些恍惚,这是……什么感觉呢?君渊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咳咳……”她眼中不知不觉出现的一丝泪花,这个任务还真的很难,若是简单的话还修罗神的传承吗?

……

良久之后,白清歌这才回过神来,拿起藏在最里面的一个小瓶子,将它里面的膏药均匀的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之上。

“碧儿……进来吧!”白清歌叹了一口气,碧儿渐渐走了进来,她道:“姑娘,要不然我们就直接走吧?和逃婚没什么……”

白清歌摇了摇头,本来这个任务就是作死,如果现在就走的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不了,我不想如此做,如果我真的就这么做了的话,晋相王府,恐怕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白清歌就拿这个来挡刀。

虽然,对于晋相王府没有多大的希望,但是现在这个时刻,用来挡刀还是可以的。

碧儿握着白清歌的手道:“如果姑娘你实在不可的话,我……就替你杀了姓君的。”

这句话是碧儿第一次说过的,如今再说一遍,似乎更为让人感到心惊胆寒了。

第一次还没有觉得有这样恐慌,究竟是为什么?白清歌也不得而知,她摇了摇头,道:“碧儿,放任如此才是最为不错的。”

“可是姑娘,你在这里受苦,那白涵汐呢?那姬霜华呢?姑娘,我不愿意看见你如此这样。”碧儿道。

嗯?白清歌第一次发现她不只是忠君为主,是另一种感觉……

一种强烈的护犊子的感觉……

白清歌脸色有一些不自然,她尴尬的笑了笑道:“碧儿,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这样的,如此,你可懂得?”

作死的根本就在于作死的节奏,如果是为了好过一些而打乱这些节奏的,白清歌倒是做不到的,她不愿意自己受着这么多罪都付之东流。

虽然现在还有了一层阻隔,她也必定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碧儿……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

白清歌怔了怔,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既然她在这个平行线空间的话,那么……君渊尘又去了什么地方?

或者说,这一个君渊尘就是他本身,是他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本身。

“不懂,但是姑娘,有一天你需要我的保护,刀山火海,必然也会前赴的。”她轻轻一笑,这让人非常怀疑她为何如此,但是,她对面的那个人是她耗费自己的生命救回来的那个人。

“我……知道的,碧儿,我记得你阿娘身子骨一贯不如何,你先回晋相王府吧!”白清歌预料到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她的预料一贯是非常精准的,所以,碧儿留在这里她实在不放心,上一次那种感觉,她再也不想有了。

碧儿一怔,道:“姑娘就是要赶我走吗?”

呃?白清歌一阵子的错愕,她缓过神来,笑道:“傻子,你跟着我不会感觉到更是揪心吗?你还是先回去一段时间吧!”

到这里,白清歌觉得不足以说服她,便又继续接下去:“还有,我自有我的打算,谁又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谁又?修罗神那个混蛋,白清歌迟早回去收拾他,如果不是他下的这个考题,也不至于让她如此纠结的。

“姑娘……那奴婢就先回去几天,有需要随时叫奴婢便是。”碧儿起身道。

点点头,白清歌又重新靠回了床板,然后看着外面直直发愣,碧儿亦是有些于心不忍,她咬咬牙,什么也没有说,便就转身离开了。

谁知道她转身离开不是回去收东西,而是去找……君渊尘。

“站住。”碧儿喝道。

每一次都是说一说,唯独这一次碧儿要付诸于实践了。

君渊尘听到她说话,便就停住了步伐,转过身来,道:“碧儿?可是她找我有什么事?”

“姑娘找你有事她不会让我来,君渊尘,你听着,我碧儿,这一辈子认定的主子就只有一个,你若是敢伤害她半分,我,就算拼尽性命也不会饶过你的。”碧儿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力量说出这番话。

但既然是说出来了,当然也不会去像以前一样说说而已。

“呵呵!要是你来为她说话,那请速速离开。”君渊尘冰一样的声音落入了碧儿的耳中。

她道:“你以为姑娘为何如此想要离开你?”

顿了片刻,碧儿也不管这些话该不该说,她只希望姑娘能够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姑娘在刚刚出嫁的前几天被白涵汐打得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因为那是龙啸鞭,所以伤口不能够完全复合,即便是在结痂了之后,也会伴随着龙啸鞭的毒性裂开,反反复复,直至死亡。”

“什么?”君渊尘第一次才认识到自己这位妻子究竟是如何的。

他一向看见的都是白清歌装出来的,即便是忍着疼痛也不愿意开口吗?

碧儿继续道:“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姑娘不愿意告诉你,可是,你要知道,姑娘现在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你如此折腾,她不过是想离你远些,活的长久一些。”

“她若不亲口告诉本王,本王又如何知道?”他眼神开始轻柔了起来,“让药房给她送些补药吧!”

“不需要,姑娘想要跟你要什么,你便就给她就是。”碧儿道。

君渊尘想到她要的东西,忽然心下一凝,道:“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可以给她,唯独一纸休书不可。”

休书?碧儿不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平常稳重的王爷,这一次会发这么大的火。

“姑娘当真是跟你要这样东西?”碧儿嘴唇有些颤抖,却见君渊尘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的确,还有,本王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在发生一次,那些事情本就不该她来做,你若在私自懈怠自己的职责,死,是你唯一的出路。”

君渊尘负手离开,碧儿有一些不理解自己姑娘究竟在做些什么了。

……

夜晚,狂风呼啸间夹杂了一丝丝雨雪,那是狂傲的声音响彻云霄,白清歌皱着眉头看着外面那白雪飘飘,道:“你……真让人捉摸不透,可是你真的是他吗?”

犹豫了许久,白清歌伸出手拉开了自己的被子,走到桌子前面倒了一杯水喝。

热水刚刚入腹,一道鸣钟响起,最后再是三声,四声……直到第七生的时候才停。

“七声丧钟,太子逝。”白清歌眉间有一丝担忧,为什么这一次比那个时候还要提前如此之快?

太子死了之后,君渊尘一举夺得太子的位置,对外谋权,对内……谋父。

最后直接天玄门兵变,没有弑君,但是……他的的确确逼迫自己的父亲下位,他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楚江王。

“碧儿……”白清歌有一些慌张,她手臂的鲜血随着她的手臂落下,混着指尖的那一点,滴落在地上。

碧儿现在也不在庭院之中,所以她只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罢了。

忽而间,一个声音映入她的脑海。

“你是谁?为什么会用我的身体?”这个声音十分温柔的说道。

即便不认真去想,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白浅歌,这一次她的苏醒也非常的晚了,而且也不是那一个白浅歌。

这个空间还要乱上一些,本来可以利用的金手指在这里有完全发挥不通。

白清歌呼出一口气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过我是知道你这一生过的如何的你,和你不太一样。”

“我?”白浅歌想了半天,“无论你是谁,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何事?”白清歌不知道她想要托付的是谁呢?

白浅歌声音沉寂了许久:“帮我……照顾阿娘,还有……可以让白涵汐恶有恶报吗?”

恶有恶报?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断 “就只有这样?”白清歌那相信的问了一句,她扬了扬头,眼底有着一丝不信。

白浅歌声音沉寂了好久,她才肯定道:“只这样便好了。”

如果真的只有这样的话,白清歌早就离开这里,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确实没有必要。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回去?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白浅歌究竟在隐瞒些什么?即便是死了,也不愿意说出。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她对于那个人十分忌惮,白清歌轻轻吸入一口气:“那个人是……君渊尘?”问出这个名字,白清歌也算是尽力了。

她若是回答了,那便是证明,她必须对君渊尘复仇了。

“……”白浅歌没有说话,若按照一贯原理白清歌是应该直接相信的,可是这一次,她宁愿不信。

“是不是?”压抑之后道声音仿佛里面有着一丝颤抖,白浅歌这才开口道:“不是,……还是……是呢?”

听着她纠结的声音,白清歌心中甚为忐忑,便道:“你不必畏惧什么,毕竟你现在已经死了,你现在算是一个轮回了,所以这里的一切便就是一场空。”

“……好,帮我……杀了君渊尘。”

这句话之中的狠意即便是白清歌这杀神级别的人都胆寒异常,看着窗外面的场景,那一片都是灰蒙蒙的,看上去有一些失落之意。

白清歌想了好久,道:“杀了他,还是自己死?”

“……”白浅歌声音又终止了一次,“你真的也认为……我该死?”她声音只中有一些呜咽。

听上去像是受了委屈一样,白清歌皱了皱眉道:“不,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句话我说过吧?若是我以为你该死的话,那我自己岂不是最应该死?”

“那你……想说什么?”白浅歌声音当中有一些警惕,白清歌用手抚额头,看样子也是很伤脑筋的,她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你……罢了,虽然说不是很了解现在的你,但是,我……如何能够不了解以后的你?”

“以后……的……?”白浅歌欲言又止,白清歌道:“好了,知道了,但是君渊尘其实不是你的目标吧?”

不是吗?白浅歌陷入一阵游离,他若不是,自己为什么会受到那样的待遇?如若不是他,自己为什么朋友家人会和自己受这样的磨难?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太过于优柔寡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根本就不会这样的对吗?

白浅歌苦笑道:“是啊!你说得对,但是……有两个人必须要死,一是姬霜华,二是……白涵汐。”

的确,猜都能猜出来了,但是到最后这些人都没有杀死,唯独倒是把自己的人给害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白清歌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向上勾了勾,“因为,他们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就谢了。”白浅歌声音当中似乎有一丝不舍,或许她不知道,即便她逃离了那一个魔窟,这里的这一个也不一定能够好到什么地方。

感觉她的气息消散的,白清歌才走过去,手上似乎捏着什么东西,摊开手掌是一块流苏玉佩。

“君渊尘……”她猛然向后面一望,却是空空荡荡的,这是为什么?她咳了咳,恍惚间却是一道红光乍现。

她凝神静气一番之后,方才缓过神来:“修罗神,既然来了,便就出来吧!”

“哈哈,看来你的能力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了,不过啊!现在要你死,正是你跟你一起来的有缘人,不是有意思是因为我不当可是有一丝心有不甘?”

修罗神优雅一笑,淡淡道。

他展开了手中的折扇,看上去,不像是修罗神,更像是一个优雅无比的天神。

“哦,你倒是证实了我的猜想,不过呢!你忘记了我之前是什么了,杀手,是没有感情的。”白清歌回过身去,望着窗外。

修罗神随意就坐了下来,道:“真的没有感情吗?可是我发现之前你感情波动很大呀!”

笑了笑,她伸出手,手中的玉佩被她扔出窗外,她冷笑道:“现在你信吗?要是不信的话,我还有法子可以让你相信。”

“不必了,你自己相信就好,我来只不过是来提醒一句,在这个地方杀了人外面一定会死,不对,应该说同你一起来的人。”修罗神说完这句话之后倒了一杯热水喝下去,随手扔出一个东西。

白清歌看见一阵青光划过随手便就接住了,她看着手中的一道镜子,耳边幽幽的声音传来。

“若是想保他不死,就让他想起来之后再杀你。”修罗神说完之后他的周围便就放起了一阵涟漪,随后他就这样消失了。

最后,白清歌一下次就从窗子里面跳了的出去,因为她处在二楼,所以下去的时候翻了一下,却还是伤及了手臂。

鲜血流出,染红了她的衣摆,她却浑然不在意努力向着那玉佩被投掷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就在此刻,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

碧儿正好也就回来了,她看见自家姑娘跑了出来,便正要过去,可忽然之间她愣住了。

“为什么……我不应该来的……”白清歌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衣袍上面不仅仅只有血迹了,还有泥土的痕迹。

“姑娘……”碧儿的声音传来,白清歌回头看去,脸色又恢复了冷漠,她道:“替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碧儿问道。

白清歌道:“一块流苏玉佩。”

不知找了多久,白清歌眼睛有一阵模糊,忽而间她的手臂被谁抓住了。

仰头看去,君渊尘那张脸出现在她眸子中,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抱住了他,喃喃道:“对不住,我把你的信物弄丢了,我……不想的。”

君渊尘也是一怔,他什么时候把信物给她了?可是,有些话还是不说得好,君渊尘也是轻轻抱住她。

“无碍,不过是一个物件而已,丢了就丢了。”君渊尘安慰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随后离开了他的怀抱,道:“既然是你的东西,我便就一定要找回来的。”

“别找了。”君渊尘声音柔和一些,他眼中都是一丝温和,道:“你们送给你的,必然是本王不需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说实话,君渊尘这设定真的是,明明自己的智商满分,但是,情商确实在堪忧。

“阿尘……不,你不是他。”白清歌往后面退了几步,君渊尘感觉她对自己的目光变冷了,自己好像就失去她了一般。

就在此刻,白清歌感觉自己的腿忽然有一些重,然后他渐渐地跟着上来,拉住她的手道:“无论你在想些什么,你要记住,本王,才是你唯一的依靠,其他的事物或者是人,都与你无关的。”

这样霸道的话,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能说出来了,白清歌摇了摇头,意识算是清醒了许多。

她道:“王爷,你来干什么?”

君渊尘一般不会来这里的,除非他是有事找白清歌。

“马上就要过节了,你须得进宫一趟,所以便来告知你,应该置办一些喜庆一些的衣服。”君渊尘淡淡道。

白清歌想了想,随后笑道:“谨遵王爷吩咐。”她也喜欢了红色,所以换一身喜庆的也并无不可。

碧儿倒是有一些吃惊,姑娘不是一向厌恶热闹和喜庆的一切吗?为什么独独这一次……她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如此,本王便就先回去了,你遗失了什么?本王一会儿派人送过来。”君渊尘皱着眉头说道。

遗失了什么?究竟是遗失了什么东西?白清歌淡淡一笑之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王爷,我……现在没事了,你放心回去吧。”

“白浅歌,你为何刚才对本王如此热情,现在又对本王这般冷淡?”君渊尘甚是不解。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喜欢的终究不是现在的这个,或者说,虽然是喜欢他这个人,那也接受不了他现在这个样子。

有一些喜欢到头来也还只是对于那一个唯一的人而已。

“碧儿,送王爷回去吧。”白清歌视若无睹地转过了身,然后,继续去寻找着自己丢出去的那块流苏玉佩。

这不算是定情信物,是一块值得纪念的东西,即便是费劲全部也要……找回来。

一处一处的找,白清歌的手已经千疮百孔了,血液已经凝固了许多。

君渊尘不知道她这个模样究竟是为了些什么,阿尘,这个名字真的是叫他吗?

皱了皱眉,身边便响起了一个声音:“王爷,我们走吧。”

碧儿直接带着他走了,留下了白清歌一个人,找了许久,方才找到,不过上面已经染上了许多污渍。

小心翼翼的拿起,白清歌将它贴在自己的手心里,道:“终于找到了,阿尘,对不起,我若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一定不会来的。”

雨水侵染一切生灵,白清歌就这样一身污渍的坐在了门口。

冬华节就这样如约而至了……

那一天,长安城都很繁盛,看上去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无与伦比。

白清歌跟在君渊尘的身后也被至落在这长队的中下地步。

这个长队最开头的是皇帝,随后身份依次递减,白清歌他们站的这个位置,算的上是皇室里面最为低下的位置了。

“七弟妹为何甚少见到你出来?”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白清歌凝眸一看,果然是君颜陌,他为什么没有被算计?这一次君渊尘是用什么理由杀了太子的?

很多个疑问在她心底成谜。

“我……身体不是很好,便就很少出来游荡,二哥若是想要见,直接来齐王府便好了啊。”白清歌淡淡笑起,那一刻,仿佛天地就失了颜色,红色的宫袍套在她身上,一身华贵的气息,让人无法直视。

君渊尘咳了咳,白清歌见就知道是时候闭嘴了。

就这样沉默不语的走着,君渊尘道:“好了,到此为止吧!”

“啊?”白清歌甚是不解,看着周围的官员,这里……是天玄门?

许久之后着名的天玄门兵变,白清歌淡淡的咽了一下唾沫星子,难以置信的问道:“君渊尘,你是要干什么?”

“……一声令下,击鼓为号,兵变初始,成王败寇。”君渊尘喝出。

忽然之间周围齐刷刷的响声,刀剑出鞘,场面开始混乱了起来,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啊?

白清歌看着眼前鲜血淋漓,一个小兵向她攻来,却被一把长剑刺透了身体,君渊尘淡淡道:“回去,齐王府虽然不是很安全,但比这里好。”

“君渊尘,你疯了?现在兵变……”白清歌嘶吼道。

君渊尘看着她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他淡淡道:“若你要阻止我那我也务必与你废话,今天这反叛我是一定要反的。”

“但是你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听我的,好吗?”

“不可能,我做事,不需要谁来管。”君渊尘直接了当的给了她回复,长剑向她举起。

白清歌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举起陌以剑,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和自己为敌。

冷冷一笑,白清歌道:“若是你真的要这么做,那就踏过我的尸体,再登上皇位,如何?”

却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倘若真的成了,那边将那面镜子拿出来,如此便可……保住他了。

“白浅歌……滚回去。”君渊尘有一些怒了,他喝道。

白清歌道:“若是我不走,你当真要杀了我?”

“是。”

君渊尘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回答道,他手心里开始冒汗,她如果不走的话自己就真的杀了她吗?

“好……我不会走的,你可明白了?”白清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知道这是对于以前的他,还是现在这已经完全变了的他。

“白浅歌……你若是不走,那我登基之后第一个要灭的就是……”

“君渊尘,就信我一次,好吗?”

计划进行着……

君渊尘不知该不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正真的真相 “相信?我也曾经想要相信过一个人,可是……她终是负了我……”君渊尘声音之中的落寞让人觉得心疼,可是,那个人……

不是她,那应该……是何人?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时间去讨论这些问题,她看着他,眼神开始冷漠了起来,她淡淡的说着:“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对,你说得对,我……还喜欢君颜陌,如何?”

“你……”他脸色有一丝的变化,却飞快的转换了回来,他淡淡一笑,却是像极了孤单混杂着冰雪,那样子深情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吧?

应该说,不应该是他对她的事情露出这样的神情吧!

“无碍,等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曾经,他会陪我一起去很多地方,也会为了我去拿旭阳花,更是为了我……”忽然之间她愣住了,转而间她却轻笑出生,像是二月间的桃花:“你根本……就比不上他分毫……”

“如此,那你就去地狱里陪他吧!滚开……”君渊尘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腾腾燃烧的怒火,他想要过去,无论如何。

“不让。”白清歌的目的也很是坦然,所以,她分毫不让,看着他目光更是夹杂着一丝嘲笑,冷淡道,“我看你这可怜虫也不配坐上那个位置吧?如何?怒火中烧了?呵呵!怎么懦夫,还是不敢杀了我吗?”

“白浅歌……”君渊尘陌以剑对着她,稍微往前移动了一点儿。

他的思维有些动摇了,没想到,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就动摇了,心下无奈,但是这些事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怎么了?君渊尘,你,难道就不想坐上那个位置,然后复仇吗?没错,我是故意阻挡你的。”白清歌忽然面色狠厉起来,“你要复仇,我也一般要复仇。”

“你和我的仇恨?我没把你如何吧?”君渊尘心下有一丝疑虑。

白清歌却冷笑道:“你忘了?成亲当日,你抛下我走了,这是何等的耻辱?”

“如此……必要?”君渊尘疑问道。

勾了勾嘴角,白清歌笑道:“不必要吗?你如果能够放弃这个位置,放弃了复仇,那我的事就没要,君颜陌等了我这么久,我也该离开你了。”

“执迷不悟。”君渊尘陌以剑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刺了下去,但是不深,白清歌却是笑了笑,仰起头,然后看着他往前面走了几步。

每走一步,嘴角的鲜血就越来越多。

君渊尘要往后退去,却想起她开学说的那两个字——懦夫……

他就这样定定地站在那里,丝毫不动。

最后陌以剑刺透了她的心脏,白清歌看着咫尺之间的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笑道:“君渊尘……能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

“你……不是喜欢君颜陌吗?”君渊尘脸色有丝毫的变化,白清歌在怀中拿出修罗神给她的镜子,道,“如此……看完了,你就知道如何……了……”

“咳咳咳……”白清歌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最后一口喷涌而出,她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生机开始涣散。

“阿尘,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的……我……”白清歌还没有说完最后的那句话就……死了……

妖刀杀神就这样死了,连一场浩大的战争都没有,死得毫无意义,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君渊尘没有去接那面镜子,只是任由它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之后,皇宫里面传来的一声巨响。

现在……已经开始了,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把抽出陌以剑,上面的血液随着剑身滴落在地上。

一步一步走进去,期间有一些人不识好歹,来阻他的进路,一剑一个,就感觉他是地狱而来的恶魔。

这场战役打了一天一夜,最终以找到君云横为结尾……

而这战火也差不多燃烧了一半的皇宫,君渊尘走上了大殿,看向了当中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他抚摸上了龙椅,随后坐了上去,一身鲜血染红了龙椅,闭上双眼享受了片刻的安宁,却不料一个人的样貌走入他脑海。

“白浅歌……”他握紧了龙椅的龙头,喝道,“来人。”

跟着他进来的那一帮小兵立刻走了进去,跪伏在地上,他浑身无力的说道:“把王妃的遗体还有……那一面镜子带过来。”

“是……”众人接到命令之后,纷纷离开。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声音叫起了君渊尘,他睁开眼睛,坐起,道:“本王现在还没有登基,还是叫我王爷吧!找到了吗?”

“回殿下,王妃娘娘的尸体不见了,但是……这面镜子。”那个人将手中那面短镜递了上来。

君渊尘接过,里面出现了一个人,他一身白袍,合眼于一片火海,忽然间他睁开眼睛。

“你……还是杀了她?”那个人问道。

君渊尘一愣,皱了皱眉道:“你,是谁?为何长的与我如出一辙?”

“我问,你是不是杀了她?”里面的白衣公子喝道。

君渊尘却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她喜欢君颜陌,便就不是本王的东西了,既然不是本王的东西,那就应当毁去。”

“你,若非看在我们之间的联系上,我杀了你。”里面的白衣公子我这句话之后,化成了一道蓝光进入了他的脑海。

一段一段的过往再次展开,君渊尘由清闲冷淡渐渐变得恐慌了起来。

“清儿……”他睁开眼眸说的第一句话便就是这句,他慌张起身,往外面走去。

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天又落下了雨,仿佛是为了渲染此刻的悲伤。

君渊尘看着这一片地界他一个一个尸体看过,突然间,一到疼痛的感觉传入脑海,白清歌的声音……

“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们的和离书时间就提前吧!我……回去了,勿来找我,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不要。”君渊尘喝道,他一下子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周围的人看着他忽然有些愣了,他是他们心中的王,是至高无上的战神啊!

为什么……

外界,白清歌渐渐睁开眼睛,她看着一片黄沙茫茫,她的眼神之中现在只有悲从中来。

她站了起来,随后吐出了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才发现了自己的心脏位置流出来鲜血,眼前也有些模糊了。

她用离君支撑着自己缓缓走去。

走了一天,有没有看到这片黄沙的尽头,但是她的衣服全部都染湿了,而染湿的正是她的鲜血。

“咳咳……”

深吸一口气,白清歌摇了摇头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忽然之间一道香气扑鼻,她面前站了一个少年……

不对,是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

“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见了……”她抱住白清歌摇摇欲坠的身体,喃喃道。

白清歌早就晕过去了,柳沅星抱着她眼中滴出一滴泪,身后一个血色衣袍的男子跟着她缓缓走来。

“就是你逼我来陪你找的那个人?”男子蹲下身子看着她。

柳沅星回过神来,道:“冷邱,你的百转丹借我一颗。”

“好。”冷邱这回中摸出一个盒子便就交给了柳沅星,但是他却道,“现在你欠我的,可是又多了一颗药丸了,嗯,以身相许,考虑得怎么样?”

“大人未醒,此事搁后。”柳沅星起身抱起白清歌道。

“喂!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书,那你那位大人去龙辰·清阁。”冷邱说道。

龙辰·清阁……

这个地方的名头很大,大到连各个国家的皇帝见了他们的掌门也要礼让三分。

而且,据说,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都是一些怀有奇特异能的人才可以去往。

“那儿的人,应该能救大人的。”柳沅星眼底有了一丝光亮,好,之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带我去。”

“这个女人……嗯,还好她是个女人,要不然你给我什么我也不会救的。”冷邱说道,“哎!算了,男人争宠就算了,毕竟阿星你是女孩子,但是……她……”

“大人于我有再造之恩,比救我的命更大。”柳沅星往前走着,“她不能死……我一定会护好她。”那一股执念便是别人看了也甚是心疼。

“不必……”白清歌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她道,“放我下来吧,那个地方我自己能进去。”

柳沅星一怔,但却没有丝毫要放下她的行动。

白清歌道:“我不是百合,你这样抱着我,很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既然是大人做了这样的决定她也不能阻止,白清歌站起来拿回了离君道:“那个地方如何去?”

“呃……那个,姑娘你就不要这样勉强了,让我媳妇儿背你去,我就可以和我媳妇儿成亲了。”冷邱笑道。

白清歌咳了咳,随后用离君支撑着自己道:“沅星,以后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必顾忌其他的了,而且……我还没有那么弱。”她笑了笑继续走去。

冷邱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这位大人以你的骨头还要硬,算了,帮她,你还是会选择以身相许吧?”

“你……”柳沅星有一些怒意,但大多数都是甜蜜,白清歌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个笑意,虽然自己和自己的缘分没有缘,但是,别人能够在这里找到幸福也是很好的。

只是……碧儿……再也找不到了。

白清歌眼中有一些泪眼婆娑,冷邱放出来一道纸鹤,道:“这东西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你的身体,怕是走不过去了。”

“无碍,我不能妨碍人家,对吧?”白清歌一步一步跟着纸鹤慢慢走着。

不知是走了多久,在中途,她将自己的伤口随便包扎了一下,便又继续赶路。

可是,外表的伤能够治好心里面的伤能够吗?

“君渊尘,不怪你,是我……活得太懦弱了,生活在暗影中的影子,居然会妄想光明,呵呵!很是痴心妄想啊!”

几个国家的交界处……

龙辰·清阁的盘拒地。

看着那巨大的门庭和守着门口的几个白衣男子。

白清歌走上前去,道:“我想入龙辰,如何能去?”

“可有举荐信?”那龙辰弟子问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龙辰弟子道:“看见这阶梯了吗?从这里一步一步地走上去,到了最后一级台阶,自会有人告诉你第二关是什么。”

“这里……?”白清歌看着不算是很高的台阶,随后正想要踏上一步,却是万般困难,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龙辰弟子这么少的原因了。

第一关都如此难。

踏上第一步她感觉自己的伤口开始裂开了,继续踏出一步,走上第二层。

这压力像是多了三分之一倍,白清歌依旧往上走去。

底下的白衣弟子窃窃私语道。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进入门派了,你说她能成吗?”

“知道为什么现在能够修炼成为上层世间的人之弟子如此少了吗?”

“为何?”

“正是因为这关卡被荒废了……如果她能去,那她必是下一个……进入上层世界的人。”

……

压力越来越大,白清歌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重点,她却笑道:“龙辰·清阁,修罗神……为什么你给我的任务是如此的?”

“咳咳……”白清歌咳了几声随后继续慢慢移动,最后展开杀神领域,过了两日,她才站在了终点。

期间来来往往的龙辰弟子看着她都有一些敬畏。

这个女子的韧性倒是一等一的强大啊!

“你是……新来的弟子吗?还是……来试炼的?”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响起。

白清歌道:“我是……试炼进入龙辰的。”

“嗯……好的,我叫冷凝雪,龙辰的首席大弟子。”一片空间扭曲了起来,泛起点点涟漪,一道月白色的身形落在了白清歌面前。

月白的衣物裙摆处却是有着一丝淡粉,她伸出手道:“第二关,你不一定能过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忘记吧!那些东西 为什么?白清歌有一些疑惑的看着她,为何,她这般笃定?

可能是她也明白了白清歌那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因为……第二个阶段是……情。”

“……”白清歌愣了一下,面色泛起一阵苦意,随后扬了扬头,道,“如此吗?那好……我应该如何?”

“喝下一杯茶忘了那个人,仅此而已,不过,看你的样子,红尘对于你来说,陷得很深吧?”冷雪凝一张俏脸之上有着让人动人的神色。

白清歌嘴角一笑,他反正喜欢的也不是自己,自己忘了他,也是……应该的吧?省得再自作多情了。

“深吗?不会,把茶给我吧!”白清歌嘴角一笑,随后冷雪凝脸色有一丝的惊讶。

“你就不眷恋你们以前那样子的生活?即便到最后是痛苦的,但是之前也温馨过吧?”冷雪凝一张好看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可是她的话却字字珠玑。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可是……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还记得干什么?复仇吗?我……不想,至少,现在的我不想。”

“看来,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了。”冷雪凝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瓶子,她给了白清歌,看见这东西被对方拿在手中她才道,“可是你要想清楚了,一旦你决定好了,就回不了头了。”

“不需要回头了,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走到一起是不想干的事,何不如……放过他,也当如放过自己。”白清歌一饮而尽,一个瓶子忽然间从她的手中滑落,她脑海中一个人的影子渐渐被抹去了。

可是有些事她都还记得,唯独忘了那个应该记得最深刻的一个人。

“痴情总被痴情误,殊不知断情苦,若你能进龙辰的话,以后,我保护你吧!”冷雪凝不知想到了什么?

白清歌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了,她看着冷凝雪道:“我……忘记的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让你悲伤的人,既然你决定忘了,那就不应该再去问,你记得这件事就好。”冷凝雪悠然道。

白清歌点点头,道:“也是,不过这条路,我也应该走下去,好了,下一关呢?”

“也是这儿,嗯……”冷凝雪犹豫了一番把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开口道,“这是符石,将手放上去,便知道你的根骨如何!”

把手放上去,一道刺骨的寒冷从手掌中钻了出来,白清歌咬着牙,最后一滴鲜血随着她手掌离开滴落。

冷凝雪微微皱了皱眉,面色有一些惊讶,道:“满级冰系灵骨,你的考核满了,正式成为龙辰弟子,走吧!我带你去看你住的地方还有领弟子服。”

“这就……过了?”白清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冷凝雪点点头,然后将手背于身后,“嗯……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还有些疑惑,但白清歌还是跟着她走了,看着那雪白的龙辰弟子服,白清歌似乎有一些期待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在那个世界,她一直活在阴暗之中,可是……她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呢?哦,对了,是因为白青云。

可是,她不是有个任务吗?可为什么这个任务棱模两可,为什么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算了,白清歌第一个思维懒惰的人,只要有些事情想不通她就会搁后面想。

领了弟子服,白清歌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和冷凝雪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样子,自己的衣服是白色加天蓝色的,而冷凝雪的却是纯白色的。

冷凝雪把她带到了后山的一处院子里面,她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人住。

“……我就一个人吗?”白清歌开口问道,冷凝雪笑了笑道:“师妹当然是和我住了,不过我一般要晚上才能来呢!师妹可怕黑?”

“不怕。”白清歌立即回答道,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怕呢?她生来就是活在暗处的。

“那就好,对了,师妹若是无聊,里面有内室,有我这么多年所存的书,而且还有,一些功法,师妹可以看看。”冷凝雪笑道。

白清歌忽然觉得这个师姐和洛师姐算是两个性子,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温文尔雅,但是这两个师姐都挺好的。

“那……师姐,我不用分入其他门派吗?”白清歌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便看见,像这样的大宗门派,进来的弟子一般是要分宗门的。

冷凝雪摇了摇头,道:“不必,你现在还没有到需要功法的地步,所以不必选择什么门派。”

“好,谢谢师姐。”白清歌点头,她虽然喜欢安静,但是多一个人住着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区别了。

冷雪凝转身离开之后,白清歌也回到了里面,将自己刚刚领得的弟子服换了。

刚刚转到外面,冷雪凝这才松了一口气,早已没有了刚才那副仙侠的风范,她笑道:“嗯,师父知道了,应该不会怪我的吧!毕竟,这么一个天才,怕是所有门派加起来都抵不过了吧,不过是没有修炼有些弱罢了!而且,她长得很好看,当花瓶也可以啊!”

“……”白清歌耳力还是不在话下的,这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性格这样好了,明知别人在骗自己,自己也不会发火。”

“……不过,师姐……为什么会骗我?难道是……我……满级?”白清歌皱了皱眉,“白雪那丫头,执念太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够让她放下这样的执念,算了……不想了。”

夜晚总是这样冷清的,而且这后生似乎就只有师姐这一个院落有人,格外安静的地方总是让白清歌思考……

“嗯,没手机,玩什么呢?要不然去找点吃的?”白清歌思考着自己怎么玩,根本和她那一副杀手的外表完全不符。

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响起,白清歌习惯性的恢复了自己那副冷冰冰的面容,冷凝雪道:“师妹为何没有去食堂?”

“食堂?”白清歌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哦!刚才走的时候忘记了,那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吧!”冷凝雪笑了笑道。

白清歌道:“没事,饿多了就习惯了。”

“嗯,那我给你拿其他的东西吧!”冷凝雪思考了一下自己,这里还是有吃的的,最后便就走进了屋子。

“好,不过,师姐,这里可以喝酒吗?”白清歌还是问了问,她虽然看过一些小说,明明说像这样的大宗门派是不允许喝酒的,毕竟说,酒后误事。

“可以……我给你拿。”冷凝雪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但是在内阁就不一定了,那个的弟子连走路都有规矩的,还好,她虽然身为首席大弟子,但是主要的任务就是驻守外阁。

所以不必担心那些门中阁规。

没多久,冷凝雪就拿着一个被包起来的东西和一坛酒,然后就坐在了白清歌的身边道:“对月成饮,师妹,也是一个雅兴的人,不过,师妹啊!你知道为什么你进来的时候要喝这茶吗?”

“不知,但是你说过,这东西可以忘记前尘。”冷凝雪觉得自己师妹太过于冷了,那就只有自己找话题了。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不知。”接过了冷凝雪手中的酒,打开盖子,仰头就是一口。

“因为,那杯茶就叫做前尘,只有舍得自己最舍不得的东西才有可能……去往上层世界。”冷凝雪笑了笑,也是打开盖子,用一个酒杯倒着喝。

“这是……师父的愿望,她一辈子都想要去往那个世界看一看,她说这也是她的师父的愿望……”冷凝雪提到师父的时候,连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暗淡的颜色。

白清歌也听出来她的黯然,霎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便直白道:“若如此执念,便就奋力去做,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你……努力了,不是?”

努力了?

冷凝雪恍然间大悟,她道:“师妹,可是……我已经百分百努力了,却只能够达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是师父唯一的希望……”

“我……?”白清歌声音当中有一丝疑惑,但是,冷凝雪却点点头道:“对,我把真相告诉你吧!之后你在决定留不留下来。”

“好。”白清歌也想知道这些东西。

冷凝雪道:“这个世界是下层世界,而在之上还有中层世界和上层世界,但是也需要实力达到某一个地步,而我,似乎也达到了极限,却依旧不能突破这一层浩瀚,所以……”

“所以你就想把希望寄托于我?”白清歌坦白直言,“但是你心中过不去,所以才将这件事情告知于我,让我做决定是吗?”

白清歌问道。

冷凝雪点点头,脸色有一丝羞愧,“如果你不愿意,你想去什么宗门告诉我,我把你推荐上去就可以了。”

“不必了,既来之则安之。”白清歌笑道,最后将手上的酒一饮而尽,“若如此,我就走,那我何必来这?”

“师妹,谢谢你。”冷凝雪那声音柔弱道,她呼出一口气,道,“我其实很害怕你走的,因为,我们门派就只有我一个了,我想让你帮我发扬门派。”

“好,自然可以。”白清歌听她的意思是她也帮过自己,所以帮他这样一个忙也是可以的。

“师妹……我……冷凝雪一定会护着你,无论你的对手是谁。”那也是她唯一能够给她的承诺了。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师姐,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还有,满级……是什么意思啊?”

这一点白清歌还是没有想明白。

冷凝雪道:“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根骨属性,从主根系到负根系,而你的冰雪之力,是属于主根系,并且你的主根系还是先天满级。”

白清歌暗想道:这么一听,为什么感觉自己很厉害?

“咳咳,知道了,不过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仰头喝了一口,白清歌看着她。

冷凝雪道:“再过不了几天,就是宗门大会了,只需要你在那时候大出光彩便好。”

“如此简单?”白清歌忽然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冷凝雪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如此简单。”

“知道了。”

……

清晨,白清歌和冷凝雪直接是在外面醒来的,昨夜两人皆是喝到不省人事,还好这是在宗门之内,不然两个女孩子真的很危险。

“师妹……你头……疼吗?”冷凝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仿佛灵魂炸了一般。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以前喝酒习惯了,便是喝得酩酊大醉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好,那师妹,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

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白清歌感觉自己已经饿到了没有力气,虽然昨夜吃了一些饼垫肚子,但是也不够她恢复力气的。

“对了,师妹,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冷凝雪问道。

白清歌想了想,自己不来自这个地方的任何一处,所以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她默了片刻,冷凝雪却笑道:“没事,既然师妹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好了。”

“楚江。”

如此清冷的回答了一句,冷凝雪似乎也觉得很是开心,果然和冷若冰霜的人待在一起,便是她不经意间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其实,白清歌是属于那种,和熟悉的人关系很好,常常与他人发发疯也是可以滴。

但是……

冷凝雪却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所以对她,白清歌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食堂……

“这是……新师妹?”忽然间一个人问道,他直勾勾的看着白清歌,道。

冷凝雪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压迫,她道:“是了,但是,你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不打不打,哥哥是那样子的人吗?”那个人说道。

白清歌看着他道:“不是就好,如果是的话,你会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的。”放狠话似乎是一个人的专权,可是那个人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所以……就这样放置不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月下剪影落 “哎呀!小爷怕怕,怎么办啊?”那个直勾勾的看着白清歌,这个眼神正好是她最为厌恶的那种。

“周啸,麻烦你口头放尊重一点,怎么说,师妹也算是我冰烨门的长老了,比你要大上一辈。”冷凝雪声音微冷,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从冰里面出来的美人。

但是,白清歌可是知道她真正的性格的啊!

“好了!”白清歌叫住了她,然后道,“周啸是吧?”

周啸轻笑着回答道:“嗯,如何,小美人,要如何?”

“我警告你,要是你不清楚我的性格的话,我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什么是十八层地狱的。”白清歌说完之后,直接用手一捏,一个凳子直接碎了。

周啸忽然心头一凉,随即,他看着冷凝雪,道:“凝雪姐,你们先走吧!请。”

“周啸,请你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不要在这儿乱打注意。”白清歌冷声说道,周啸那样子的神色她身为杀手,自然是明白的。

“呵呵!我爹是云梦门门主,你该知道我的地位了吧?”周啸邪笑道。

白清歌道:“无论是什么地位,只要你影响了我,我都不会留情的。”

“哈哈,美人真是有骨气啊!”周啸准备动手动脚的时候白清歌身上的寒气忽然爆发出来,随后他伸出的手立马被冻僵了。

“要化解,让师姐同意。”白清歌寒冰一般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冷凝雪就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周啸咬牙承受着,忽然间白清歌也就这样消失了,他喝道:“把她们两个给我找出来。”

白清歌清闲的走在外面,墨色的长发被阳光照射着,冷凝雪走在她身边,道:“师妹,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嗯……若是不给他一些教训,那么,这样的教训便就无休无止,而且,看他的样子就很讨厌呐!”白清歌若无其事地说道,似乎做这样的事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冷凝雪点点头,说道:“可是……他的身份地位真的很高,你确定可以解决吗?”

“放心,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之后,他就不会对我做什么了,而且,我……有什么害怕的呢?”白清歌嘴角笑了笑,随后一道尖锐的眼光看到了前方。

“没吃的……嗯,这是我唯一的遗憾了。”白清歌有一些可惜的说道。

冷凝雪闲淡地摇了摇头,随后笑道:“师妹,跟我来。”

既然她说跟她去,那白清歌也没有什么疑虑便就跟着他走了。

……

“嗯……不错,很好吃,不过为什么我们可以下山啊?”白清歌一脸疑虑的看着她问道。

冷凝雪道:“师妹,你忘了我现在也算是我们门的门主了,所以我要带你出来也是轻而易举呀!”

“还能如此啊!”白清歌记得当时她在杀手组织的时候,那日子就像是水深火热一般,让人痛苦不堪。

“等师妹什么时候壮大了我们门派,这个门主的位置自然是师妹的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冷凝雪笑道,随后她给白清歌倒了一碗水,“师妹,慢些吃。”

“没事……我,咳咳……”白清歌忽然就被噎住了,她猛然咽了一口水道,“师姐,你的嘴还真灵。”

“哈哈,师妹,所以以后你要更听我的话呀!”冷凝雪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这样看着她。

白清歌知道,只要身体修炼到某个程度,就可以学习僻食五谷之法,冷凝雪应该是学习了这样的功法。

“咳……”白清歌咳了几声之后,才道,“师姐,你说的那个宗门大会给我说说吧!我要了解具体的情况,这样才不会只站在那里被打啊!”

从师妹刚才露的那一手看出,即便是去了宗门大会,以便是她什么也不知道,也可以获得这一次新届弟子的胜利。

“好。”冷凝雪还是有耐心的给她解释着,“所谓的宗门大会主要是一些弟子之间的功法交流,而我们冰烨门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是因为人丁奚落吗?”白清歌忽然间问道,冷凝雪摇了摇头,道:“是因为,师父说了,主要是没有新弟子加入,我们就不能去,也是因为这一条,很多我们门派的弟子全部跳到其他门派了。”

“嗯,看上去宗门大会之后的奖励应该很诱人吧?”白清歌第一件事就想到了最后的奖励。

冷凝雪点了点头,道:“只要是实力处于中下游的弟子,对这个宗门大会的奖励莫不是心中记挂。”

“是功法还是资源?”白清歌想如果是资源的话,那就不必要这么抢了,因为,资源她自有办法。

但是功法就不一样了,一个门派他们的功法都是秘密相传,就算是龙辰这样的大宗门,里面的功法也是三六九等的。

“都有,而且可以让你进内阁挑一只合适的灵作为自己武器的附灵。”冷凝雪给她详细的解释着。

附灵……

白清歌记得,如果是在那个地方的话,附灵其实根本不值钱,只要是稍好一点的宗门都有的。

但是在这个地方,能够有一只附灵那可是大大的好处。

“嗯,如此的话,还真得要……去一趟了。”白清歌眼中泛着一丝光芒,她喝了一口茶道,“我吃饱了,师姐,我们走吧!”

“可以……回去吧!”冷凝雪对她笑道。

“对了,师姐,我们宗门的功法传我一些吧!毕竟到时候打架也是需要冰烨门的功法,而不是我自己的啊!”

“也是,那我们是要现在回去吗?”冷凝雪有一些不舍,白清歌问道,“师姐,你们是不是不常下来啊?”

“胡说,只不过很少来这里,我们一般下了山就是采购。”冷凝雪想着这些忽然之间就有一些无奈的感觉了。

没想到大宗门派还这么苛刻,她笑了笑道:“那以后我们经常偷偷下山来玩吧!毕竟你现在相当于门主啊!”

“师妹,这一点就不用妄想了,门主也是会受管制的,上面还有宗主呢!”冷凝雪摇了摇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再逛一会儿吧,毕竟我也不是很着急回去的。”白清歌笑道,所以她不着急回去是因为将一门功法学习个大概不需要多长时间。

而且她只要神似就好,不需要研究透彻,要说研究透彻的话,没个百八十年还是很难办成的。

冷凝雪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师妹是为了陪她而来的,虽然没有说破,但是,各自心里清楚就是了。

逛了一会儿街,冷凝雪还是放不下心里面那一份门规便就直接拉着白清歌回去了。

面对着清冷的门派,白清歌倒是没感觉有些什么,毕竟在杀手组织里面,虽然这个组织庞大,但是也很少有人聚集在一个地方。

这一条倒是和焚云阁的不一样,焚云阁虽然是一个杀手组织,但其实更像一个门派。

聚集在某一个指定的地方,白清歌看着冷凝雪那潇洒零落的身影,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剪影,煞是好看。

“师姐,你的手腕要用力,不然使出来的剑法,就会有一些绵绵的。”白清歌光是看着,指导了一番。

冷凝雪侧颜看了她一眼,以后每一剑便多加了几分力,使出来的效果果然要比她之前那般好。

一套剑法打下来,香汗淋漓,白清歌在怀中摸索出了一块手绢,随后给了冷凝雪,才拿起长剑。

挥舞之间,犹如雷霆,却又恍若龙凤,看上去白清歌的剑法才是练到家的那种。

便是冷凝雪也是有些自愧不如的。

一套剑法打完之后,白清歌只是微微有一些乏力,看来这一副身体还是太弱了,虽然接受了白浅歌灵魂的洗礼,但是,并未经常锻炼着,所以,打一套剑法还是有些勉强。

“师妹,我为什么觉得你才是学过许久的人呢?”冷凝雪有一些汗颜的看着她。

耸了耸肩,白清歌随手正手中的剑一抛,一个弧度划过,那把长剑直挺挺的落入了剑鞘之中。

“没有啊!凭借以前的经验,其实说来只是神似,并未有师姐这样熟练。”白清歌打着哈哈道。

冷凝雪觉得这个师妹对自己似乎有一些亲近了。

“那,师妹,自己使用的剑法呢?”冷凝雪还是有些好奇白清歌的实力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的。

白清歌看了一旁的长刀,道:“我一般是用刀的,不如,我使一套我的武功吧!”

“好。”冷凝雪一直就等着白清歌这样说呢?

随后她又顾着自己打了一套拳风,拳风利落,再一次的打击了冷凝雪。

她可是龙辰不世出的天才,而且还被宗门里的人当做天之骄女,如果被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她这天之骄女,怕是做不下去了。

白清歌松下一口气,看着冷凝雪笑道:“怎么样?”虽然说着这话,但是她把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那双手上因为拳风的关系,染上了血迹,伤口继续流出鲜血。

冷凝雪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儿,便就问道:“师妹,对于这样的武功,还是太勉强了吗?”

“啊?嗯。”白清歌有一些恹恹的回答道,“许久没有用了,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就下去了。”

冷凝雪随后面取出自己的手绢给她包扎了一下伤口。

另一边的周啸可不是就这样舒服了。

一个黑袍男子坐在那儿,脸上戴着一层面具,他看着外面的风景,周啸道:“君大哥,你可要帮我啊!”

“可是你欺负的是她。”冰冷的声音传来,周啸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顿。

他道:“君大哥,你说过你要报恩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而且,我爹爹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帮你把楚江的事情打点了的。”

这位,正是楚江现在的太子殿下,君渊尘。

“哦!可是你欺负了她,虽然你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我也不能轻饶了你。”君渊尘想了想,眉头紧蹙着。

“那就这样吧,把她冰封你的那只手断了,由此也可一了百了。”君渊尘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随后长剑一挥,周啸还来不及避躲他的那只手就断了。

君渊尘缓缓的收回长剑,道:“仅此一次,绝无下回,还有,你和你爹都想利用我控制楚江对吗?莫以为你们这些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

“好啊!君渊尘,你这可是卸磨杀驴。”周啸有一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嗯,卸磨杀驴?实属正常,还有,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了,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君渊尘就起身离开了。

可是没有片刻他刚刚坐过的那一片地方,布满了雷电。

周啸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他吞了一口唾沫星子,没想到最恐怖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自己救下来的这个人。

不过,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

“师妹,我和大师姐交流了一下,说是可以给我们准备小厨房。”冷凝雪笑道。

白清歌点点头,随后道:“这样也好,可以省很多时间,不过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嗯?不会是那时候留下的隐患吧?”冷凝雪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是的话,那还是需要去看一看的。”

“不必了,心里难受而已,说不定是因为最开始的那一杯茶。”白清歌说道。

冷凝雪点点头,随后坐在了她的身边,道:“师妹,你觉得,能去宗门大会了吗?”

“还是有一些不熟练,但若是要去的话,也可以硬着头皮上一上的。”白清歌说道,却低着头认真擦拭着自己的长刀。

她不记得这一把刀是谁送给她的了,或许有些记忆,也一并同那杯茶洗掉了。

“这把刀……叫什么?”冷凝雪对于这把刀忽然有一些熟悉的感觉,想了好久,她才道,“我记起来了,这把刀应该是叶师妹的,叫离君,可是为何会出现在师妹手中?”

“嗯?离君吗?”白清歌神色有一些不自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冲破限制,可大脑却迟迟不肯放行。

“究竟是什么人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落寞 “师妹,这儿可是我们这儿最大的修行广场了,你真的要在这儿练吗?”冷凝雪还是没有懂得白清歌的意思。

白清歌想了想,随后便就点了点头道:“以防以后有人说我用的不是冰烨门的功法,所以还是在这儿练吧!”

“师妹想的果然长远,若是我的话,还没有师妹这样的心智。”冷凝雪笑了笑,随后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了白清歌。

看了一眼,白清歌还是有一些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毕竟,剑,她倒是很少用,接过之后她看着冷凝雪道:“师姐,还是你在旁边指导一下吧。”

既然是戏那边要做全,所以,指导一番,那是必要的。

白清歌拉开剑鞘,一道冷光闪烁,这把剑应该是一把很不错的剑了,但是,却未有附灵,不然的话,那战力可能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她眼神中有一丝坚定,出手林落,却也有些不足,冷凝雪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只在一旁看着,现在还不是指点的时候。

忽然间,一道目光投射而来,一个白衣蒙面青年缓步向这里走来,其他的弟子也纷纷看了过来。

剑法完毕,冷凝雪脸色有一些难堪,她道:“师妹,你可知剑法需要的是什么?”

“还请师姐不吝赐教。”白清歌抱拳道。

冷凝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是一张脸冷若冰霜,没有丝毫的变化:“你进入我门中还没有多久,剑法未达到标准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你不仅剑法没有达到标准,你现在连剑心也未曾合格,说说,是否是最近偷懒去了?”

“是,可是师姐,我们门中的武功的确难啊!”白清歌苦笑着脸。

忽然间一个男子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君渊尘眼中泛着星光,那一刻,他的天空似乎都被点亮了。

当时别人说白清歌来了龙辰·清阁他也是半信半疑的,既然有了消息,他想着便就来一趟,宁杀错不放过,这也是他的做人标准。

“清儿……”

他轻声的说出这一句,白清歌耳力何曾厉害?便是这样轻声的一句话也一字未落的落入了她耳朵。

她噤声看了过去,那朔长而又挺拔的身形站在她面前,白衣纷扬,看上去有几分熟悉,可是她却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准备开口的时候,那个男子却说道:“清儿,跟我回去可好?”

“回去?焚云阁?”白清歌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道,“阁主早就放了我的自由,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君渊尘似乎有一些心急,他破口而出:“清儿,我是君渊尘啊!你……”

“君渊尘……”白清歌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一些熟悉,但她确定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名字的存在,随后她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要跟师姐练剑了,你……就不要纠缠不休可好?”

“师姐?”君渊尘有一些发愣的看着冷凝雪,随后道,“你师姐不是洛无双吗?为何会……”

“这位公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们龙辰根本就没有你这一号弟子,若是无事还请出我龙辰。”冷凝雪想起来白清歌忘记了一些事,跟某个人,而这个人应该就是她选择遗忘的那个吧?

“我只要清儿,她若跟我走,我便走。”君渊尘目光一直死死的看着白清歌。

白清歌道:“既然师姐都发话了,那么请你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心慈手软了。”

“你不记得我了……还是……想假装失忆?”君渊尘疑惑的看着她,那本应该装满星星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丝落寞。

白清歌听他这样说,又重新想了一番,道:“未曾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对了,你说的那什么洛什么,我也未曾听说过。”

“清儿……我说过,你若不走,我必然不会走。”君渊尘就这样站在那里,周围的弟子交头接耳,白清歌却道,“你不走也行,师姐,我们走。”

她拉着冷凝雪的手,心中一念咒法,霜雪之立,立刻升腾而起,之后她们身上就覆盖着白光,消失在这里。

“白清歌。”君渊尘似乎有一丝丝慌张,他已经弄丢过一次的人,他想要挽回,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回天乏术。

白清歌出来之后就站在那屋顶,冷凝雪看着她的背影道:“是否想起来了?”

“没有。”白清歌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只是觉得心中有一些被人纠起来的那样疼,他就是我想要忘的那个人吗?”

“这件事应该问你自己的,师妹,若是你想起来的话会跟他走吗?”冷凝雪问道。

白清歌想了好久,随后摇了摇头道:“不会,既然我当时已经决然要忘了,那并说明我已经对他再无半分眷恋,即便是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走的。”

轻轻吸入一口气,她继续道:“即便是要走,也不会是跟他走的。”

“师妹……可是……一个人真的爱深了,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你,能做到吗?”冷凝雪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感情闪过。

凭借白清歌的敏锐程度,自然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来有什么不对了,她笑道:“师姐,你进来的时候也喝了那杯茶吧?而且你已经记起来了,你都没有选择离开我怎么会离开呢?”

“是啊!我也没有走啊!”冷凝雪面色有一些泛苦,却又勾起一抹笑容,让人感觉到揪心的疼。

她坐直身来道:“可是……师妹,我喜欢的那个人和你不一样,他喜欢的是另一个根本回不来的人,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留在他身边,又能如何?”

“师姐,有一句话叫做日久生情,或许你可以试一试。”白清歌淡笑着开口,“而且说不定,那个人也有喜欢的人了呢?”

她虽然是猜测,但是她明白自己的性格,若非一件事的的确确的走到了死胡同里,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即便时候放弃,也会留下一线生机,可这一次她是选择彻底忘记,那就一目了然了啊!

“不会的,他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以便能够日久生情又如何?他的世界我根本难以触及。”冷凝雪蹲在那里,双臂抱着膝盖,就像是一个失恋的人一般。

“师姐,若是我能帮你,你是否……就能够开心了?”白清歌问道。

她此刻想要的不多,只想让对自己好的人感到开心就好了,师姐勉勉强强算一个,毕竟这么多年,她难以有一个对自己亲近的人。

“不会,师妹,不要去乱试,就这样两不相欠,挺好的。”冷凝雪笑了笑。

可是这一件事已经被白清歌埋入了自己的心底,无论如何也要帮的。

一月余……

这些时日,白清歌都处于练剑之中,嫌少出去逛,而且她对热闹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

这几天,那个叫君渊尘的人似乎消停了一会儿,白清歌也甚是清闲,她却也有些不习惯了。

譬如她现在,手中执着剑就站在庭院当中看着远处一片庭院,似乎那个人会在那里吹着曲子,自己舞剑,他作赋。

发了片刻的愣,她回过神来,手中长剑落处生风,长发舞动间一些汗珠滚落,时间不长了。

差不多,后天就是宗门大会了,师姐的期望是万万不可以辜负的。

日久生情,这句话不仅限于情侣,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似乎师姐算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阿清,吃饭了。”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白清歌长剑一抛,稳稳的落入了剑鞘之中。

看样子那手法极其熟练,冷凝雪满意的笑了笑,最后将菜篮子里的饭菜摆好。

白清歌过来直接坐下道:“师姐,话说,我来了这么久了,就没见你吃过几顿饭,你的僻食五谷已经修炼到这个地步了吗?”

“哦!没有,我现在还在练,所以每日只喝少许的甘露便可,阿清若是想要跟我一起练的话,也行的。”冷凝雪后面检查过白清歌的功力,和她已经相差无几了,或许在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够比她高上许多了。

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天之骄女了,她算一个天才,但是天之骄女还落不到她名上。

“算了,红尘的饭还没吃透,就先不练了,等过段时间我去买些辟谷丹就好了。”白清歌笑了笑。

忽然间一阵风吹过,一个人青衣白衫脚步踏风,一步一步走来,落入庭院之中。

白清歌警惕了起来,但是当看见他的脸时,只是笑了笑道:“沈辰?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哦?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连我一并忘了呢!”沈辰目光移开,忽然看见了冷凝雪,面色僵硬了起来。

冷凝雪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她随后便很是自然的看向了白清歌。

“你们认识啊?”奇怪的气氛,白清歌自然也从中体会到了一些东西,沈辰打了个哈哈道,“冷姐,好久不见了,我就替那个小子给你说声对不起啦!”

“不会这么巧吧?”白清歌皱了皱眉看着沈辰。

沈辰也不算见外,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了下来,然后严肃道:“我来……是想问一句,白大小姐可真的要放弃君渊尘?”

“放弃……君渊尘?”白清歌忽然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也说自己认识这个人?自己应该认识他吗?

听见白清歌的语调,沈辰就知道事情的起因结果:“冷姐,你不会是让白大小姐喝了那杯忘尘茶吧?”

“我都喝过的东西,没毒的。”冷雪凝声音冰冷而僵硬。

沈辰有一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自己的头,道:“当初我们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因为你这个时空有些麻烦,而且我们事情办完就要走的,还有,冷姐,她和那个君渊尘的事情已经够我麻烦的了,你的事以后我会跟那个小子说清楚的。”

“呵呵!我凭什么要信你?”冷凝雪缓缓的站了起来,原本温和的气息却变成了冰冷。

“你问问他,为了他的一句不正经,我究竟放弃了什么?又放弃了多少?最后又沦为了什么下场?”冷凝雪字字珠玑。

沈辰有些答不上来,他道:“冷姐,那小子真的有了婚约了,而且,他看着你死,然后痛苦吗?这可是你希望的?”

“我不希望,但是……他为何一声不吭便就走了?”冷凝雪道,“我等了他多久?整整一年,那般冰天雪地中,坐化一年,他为何……不说?”

“这小子这一点的确做的不对,但是,他和我们说,他怕告诉你,他就想留下来了,再说了,婚约不是大问题,他喜欢你,也不能害了你,所以,他才告诉你,他有喜欢的人了。”沈辰道。

白清歌点点头道:“这一点的确是如此,只要男女双方同时退婚,也没有什么大碍。”

“冷姐,现在我可以和白大小姐说几句了吧?”沈辰看着白清歌道。

“阿清……”冷凝雪似乎还是有一些担心的问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要是你是假失忆的话,就去看看他吧!或许你们能解释清楚呢?如果当初……我中间能够有一位调和剂,也不至于和念雪如此了。”他苦笑道,然后站起身来生了个懒腰。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这是我们中间还有一丝退路,我便不会选择喝下那杯茶,更不会选择忘了他,他若能与我解释清楚,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好,这便是你的看法吗?”沈辰问道。

“算是我现在的看法吧!还有,我们之间的那一纸婚约,找个时间解散了吧!不然,银念雪回来还的确有些麻烦。”白清歌淡淡说了句。

“好,既然我说不清楚,就让他自己来说吧。”沈辰左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君渊尘的身形在空气当中显行。

“沈辰,多谢了。”君渊尘先是给沈辰道了句谢,随后看着白清歌道,“清儿,其实那日……不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十六章 无双 “不必多说。”白清歌轻轻地向他这样子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过头去看向冷凝雪道,“师姐,该走了,不然又要耽搁修炼了。”

沈辰揉了揉脑袋,道:“你这件事我做不了,所以,那些能量还是还给你吧!”

“就这么……”君渊尘楞楞的看着自己的雷霆之力回到自己身上,随后,沈辰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白清歌颔首示意送别,然后拉着冷凝雪的手,身上铺满了一层白色的光芒,两人就这样齐齐的消失在空间当中。

“师妹可是想起来了什么?”冷凝雪身旁的景物迅速往后,白清歌控制着方向,问道:“想起来君渊尘的事情?我……不知道,只是有一些残缺的影像罢了,应该算不得想起了什么吧?”

“果然,你还是会慢慢的记起,只是不知道你需要多久。”冷凝雪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最后她们来到了一处雪山。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高额的山峰矗立入云中,月白的白纱弥漫,乃是一处奇景。

“师妹为何停在这里了?”冷凝雪面色有一些紧张,她手渐渐的握紧了,看上去这里面的东西似乎很强大。

白清歌看着她,道:“我觉得……这里有一种气息在指引着我,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一趟。”

一种气息是假,是因为刚才御气飞行之时,白清歌看到了一道雪白的影子跑了过去,应该是妖兽,可是在这个世界,妖兽又何等稀奇?

“师妹,这里可是禁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冷凝雪拦住了白清歌,想要往后面走的时候,白清歌却问道:“师姐可是有何事瞒着我?或者说,这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般……”冷凝雪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咬牙道,“这件事不容外面的人知道,师妹,你可要镇守住秘密。”

“可以。”白清歌直接点了点头,她当然现在只有这么选择了,否则的话,怎么知道那个秘密呢?

而且,够获得更大的宝藏如何不如意?

“好,阿清,你要认真听我说,这一片山,是我们原来的驻扎地,也就是原来的龙辰·清阁,但是不知是何处来了一只力量庞大的妖兽,就连长老们也不敌。”

“所以……”白清歌看了进去,那只妖兽死后自己必将获得妖核和妖灵,值得冒险。

“随后我们全部搬迁,在这里驻扎了一个封印,里面的妖兽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不过,这层封印似乎有所减弱,里面的妖兽应该出不来,但是我们能不能进去,也不一定。”

“这样啊!”白清歌眼底有一丝遗憾,摇了摇头,叹息道:“那我们就走吧,反正我也打不赢,何必羊入虎口?”

还是等晚上再来,夜猎,一向是很精彩的。

“好,阿清,你得记住不能来这里了,否则的话,我,难以……保住你的。”冷凝雪看着她认真道。

白清歌点点头,随后拉住冷凝雪道:“师姐,要不然这一次你带我御气飞行?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你的灵力呢!”

“好,那抱紧了。”冷凝雪笑了笑,随后手指一动,一道符印展开,她身上弥漫出一股绿色的光芒。

随后景物快速缩小,虽然现在的速度比不上刚才,但是也还算是极致。

“阿清,你,究竟有没有喝那杯茶?”冷凝雪还是有一些疑心,因为她刚才的表现还的确让人疑虑。

白清歌面色有些阴沉,随后又展颜笑开,道:“师姐,你要知道,谁又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呢?好了,师姐,我们去食堂吧!我来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去食堂吃过饭呢!”

“阿清,听说最近周啸的手臂断了,刚好是你那冰封的那只手,那周源还在找你呢!”冷凝雪柔声说道。

想了片刻,白清歌道:“不论是谁,想要动我,还是需要三分力的,最后,也还得去两层皮才是呢!”这句话有一些阴寒,听上去无论是谁都会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战。

“阿清,要是有事,无需自抗,师姐一定会帮你的。”冷凝雪摇了摇头,随后稳稳的落在了食堂前面。

白清歌俏皮的笑道:“嘻,师姐,要不然,我们去洛轩峰吃饭吧?听说,那里的人都生的很是漂亮呢!”

“好。”冷凝雪还是有些宠溺的说道。

走了许久才走到那三个大字前面,在这食堂里也分三六九等,洛轩峰是冰烨门的附属门派,所以吃饭的地方要比冰烨门差许多的。

“掌门师姐?你怎么来了?”一个纤尘飘飘的男子站在了白清歌面前对冷凝雪点头笑道。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句话或许不应该皆用来形容女子,用来形容他更为合适吧!

“师妹想要过来吃饭,所以便就来了,师弟可还欢迎?”冷凝雪说话轻飘飘的,这些神仙般的境界白清歌怕是极为难以融入了。

活在黑暗里的人就应该有一副活在黑暗里的样子,白清歌这天生着一副神仙般的模样。

“这位便就是新入门的白师姐吧?”那人对白清歌笑道。

白清歌点点头,道:“是啊!不知道你应如何称呼?”

“书沅,白师姐,听说你最近断的那周啸一条手臂,但,我们让弟子看了看,那周啸的手臂似乎是被利器所割断的。”

书沅这一句话倒是解了白清歌的疑虑,她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怎么会整条手臂都断了?再怎么样也会留半截的呀!

看来是有个人在暗暗帮助自己了,那个人不会是……君渊尘吧?

“书小师弟,那个我们可以开饭了吗?”白清歌心中的疑虑还是要等夜里才能够解算清楚。

而这之前需要把师姐灌醉了。

白清歌一直打的都是这个心思。

“师姐,我们喝酒,来……继续喝。”白清歌一直给冷凝雪灌酒,在小辈面前,冷凝雪也不好让白清歌失了面子就一杯一杯的接下来了。

最后她脸上有些红润更是好看的不少,她靠着白清歌睡着了。

书沅紧张地说道:“白师姐,掌门师姐这是怎么了?”

看他的样子,莫不是喜欢冷师姐吧?嗯,要不是在冷师姐心里面还住着一个人,白清歌或许可以撮合他们在一起的。

“没事,喝多了,那我就先带师姐回去了,你们先吃着。”白清歌笑了笑扛着冷凝雪就准备离开的,但是,冷凝雪脚步一顿,说道:“凭什么……不来找我……”

“凭什么……”

“蛤?”白清歌一脸懵逼的看着她,随后才想起来她们那些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师姐,我都说了,有事才不来的,你还这般挂着心上啊!”

书沅开始心中一紧,这句话之后才放心了下来。

捏了一个咒法,白清歌就带着冷凝雪离开了。

回到竹屋,把冷凝雪安顿下来之后,她便将冷凝雪一贯佩戴的长剑拿着离开了。

“师姐,虽然答应过你,但是,我……有些事情必须去完成的。”白清歌看着她,笑道,那笑中有着无奈和难以言喻。

随后她起身离开,床上的妙人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她道:“阿清,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既然是你要去,便就去好了。”

看着这一片空间,冷凝雪道:“出来吧!你不跟着师妹,留在这里干什么?”

一股雷电之气散去,君渊尘站在远处,隔着屏风道:“她也感觉到了我的气息,所以……我还是等她吧!你……先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哈哈,既然互相喜欢,为何会如此?”冷凝雪看着屋顶,出神良久。

……

“冷凝雪……如果出了什么事,报沈辰的名字就好。”

“啊?”

“沈辰……需要被坑一回的。”

没想到这个人还这么记仇,冷凝雪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坐起来,看着外面。

……

一人一剑,白衣若雪,倒是挺衬这景的。

白清歌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长剑,缓缓的就走入了山中,月色如影,随她一起同行,她的影子映衬在雪上,显得格外苗条。

“妖灵……一定要得到的。”白清歌眼神有一丝热切,只要得到了这一次妖灵,她功法就会延续上几个阶段。

要是失利了的话,指不定会达到什么时候就死了,这幅身躯已经油尽灯枯了,必须要有什么来延续,如今只有这一个希望。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极其轻柔,而且断断续续的,想来那一个人也跟着吧。

白清歌止住了脚步,道:“既然跟着何不如显身一起?”

雷电声在耳边发出响动,白清歌便就知道是他了,君渊尘也是一身白衣,缓步而出。

“你知道是我?”

“早就知道了,从你跟着我们一直到食堂就知道了。”

“那为何你不揭穿我?”君渊尘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她能够犹豫一番的话……

白清歌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回答道:“接不接受,你都会跟来,如此揭穿你又如何?”

“呵呵!早就应当想到了,我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君渊尘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你早就不应该抱着任何希望的,既然是我主动放弃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无论如何那个我都不会再重来一次了。”白清歌手中剑微微滑动,一道沟壑在他们俩之间形成。

“因为,我是杀神妖刀,亦是上清宗首席大弟子,白清歌,无论是这两种身份中的哪一种,都不可能了。”白清歌摇了摇头道。

君渊尘咬咬牙,走上前来两步道:“但若是你只是白清歌呢?没有这些外称,可否可能?”

“不可能,我只是单个人,没有任何的外称,也绝无可能,因为我……不会想到这儿的,我只醉心于修炼。”白清歌一段话断了他所以的念想。

他道:“那,若是你对我动心了,可令当别论?”

“有些事情我也说不准的,等事情发生了再说吧!要是你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这也是说不定的。”白清歌笑着摇了摇头道。

然后她的身形化为一道白色闪电掠过,直冲云霄,刹那间便就飞往了云霄之巅。

君渊尘领悟完那一句话,心中猛然一喜,跟着她的身形也上去了。

“妖神?还是妖兽?可否出来一战?”白清歌仔细观察着身旁的动向,够从中层世界来到这里的妖兽几乎应该都达到了妖神境界了。

或是拿到这妖神的妖灵,她不止身体可以康复,谁恐怕还会延年益寿一番,修为应该也会增长的。

“人类女人,你想触碰我的极限吗?”一个如同关门一般难听的声音响彻。

正在此刻,君渊尘落在了白清歌的身边,陌以剑只是他什么时候拿来的?他死死攥着。

忽然间地震了一番,白清歌朝着震源的方向转过去,一个浩大的雪白身影出现在她的眼眸之中。

天山雪豹?

没想到是这等通灵的妖兽,说上来和她也有些渊源。

“天山雪豹,以你的能力应该还不足以能够穿梭这些空间之间吧?”白清歌倒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君渊尘对于这些空间之间的事也有一些涉猎,所以说上来也不会太晦涩难懂。

“呵呵!那是自然,可是啊!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类太贪了,我主人这样战死了,死后,还要被你们分筋抽骨。”天山雪豹忽然有一些愤怒,“所以你们这些人类都该死,都该死。”

“哦!”白清歌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如果是论实力的话她应该打不赢天山雪豹是,但如果是论精神力,轮回了这么多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积累的。

精神力,白清歌可能已经达到了半神境界,天山雪豹虽然打起来有一些吃力,但也能够全身而退的。

听了她的回答,天山雪豹忽然猛喝一声:“吼!”

四面八方开始涌来了不同的妖兽,兽潮?

没想到外面怎么也寻不到的妖兽,居然会在这里聚集这么多?

现在饶是以白清歌的精神力也很难达到全身而退了,她面色忽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现在应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喜欢你 “君渊尘,你先走。”

白清歌现在应该还能够护一人离开,但也仅仅能够护一人离开。

君渊尘看着四面八方倾压过来的那股气息,恐怖如斯,让人心脏都不觉停滞了一下,这样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独自待着呢?

“我……说了,陪着你,你不是也答应了吗?”君渊尘看着她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拿住那随风飘舞的发带,可是,手伸到半空却又犹豫住了。

他收回左手。

白清歌侧颜看了一眼他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如果你不走,我们一个都走不了的,本来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她手指一动,一道道飞雪化为灰烬缠绕在君渊尘的身边,那样子就像是神仙身处烟雾之中一般,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了吧。

君渊尘大惊,问道:“清儿,你想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那我便去帮你一把,还有……”白清歌手中的结印租度加快,“我的实力比你强上不少,你不过才修几年,不必挣扎的。”

最后一个手势完成,君渊尘只感觉眼前的场景在慢慢融化,白清歌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他伸出左手想要完成刚才那个动作,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碰不到什么东西,即便是一片雪……也碰不到。

看着他离开之后,白清歌忽而间吐出一口鲜血,她用手随意的擦了一下,笑道:“即便是用一个非常低级的符印也这样困难吗?还是……这副油尽灯枯的身体不允许?”

“吼——”

“人类女人,你来这里是来寻找延年益寿的方法的?”天山雪豹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来的目的了,它一下子冲了上来,白清歌脚尖点地往后退去。

“天山雪豹,难道,你想成为我的下一只妖灵?”白清歌在危机时刻还不忘打笑道。

天山雪豹身边的气息却更为阴沉了起来,它道:“一个灵师一辈子也只能有两只妖灵,你是要……杀我取灵,还是想要拯救这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

“呵呵!天山雪豹灵智果然是高,可是无论哪一条,不也是要杀你娶灵吗?”白清歌身形顿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它,指尖萦绕出一丝血红的气息。

“居然是修罗神的气息,还是很久没有闻到神的气息了啊!”天山雪豹也踏入空中,忽而间一人一兽缠斗片刻。

大致天色有一些微亮了,一道身形矗立在空中,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蓝白色的衣袍飞舞着,周身的气息凝固了,他那洁白的脸上有着一丝淡然的温和笑容。

他道:“天山雪豹,可是因为我不在的缘故?你竟如此放肆,居然敢……”他眼神一瞥白清歌,“欺负我清阁弟子,我不是你忘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

“南笙,是你门下弟子先不遵守约定,来我们的地盘横行霸道欲取妖灵,如果不给她一些教训,我手下的这些妖兽,如何服气?”天山雪豹对于这个叫南笙的人似乎有一些畏惧。

南笙浅浅一笑,那一颦一笑,仿若一位谪仙,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忽然间,一团光波凝聚在他手指之上。

“哦!可是你忘了我是特别护小的人了。”南笙嘴角的笑意未曾有半刻凝固,那光团脱手而出,飞向天山雪豹。

见到这般模样,天山雪豹极速退开,南笙对白清歌笑道:“过来吧。”

他给自己的感觉,实力不凡,差不多逼近了自己全盛时期,看来他算是一个大腿吧!

白清歌身形一闪便就落在了他的身后,南笙道:“你的修行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为何不在门中领妖灵?”

“没有合适的,我属性是冰,宗门里面似乎没有这一属性。”白清歌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其实她还没有说完,以前她的属性是冰,现在她的属性自己也不清楚了,应该说来,只要是妖灵自己都可以吸收的。

可是……师姐没告诉她可以在门中领取妖灵呐!为了不丢脸,她还是说了自己以前的属性,这个属性极其罕见,所以很少有人打猎这样的妖灵。

“冰属性?恰好,我也是冰属性,不过我的冰属性已经变异过了,但是妖灵我还恰巧剩了那么几只。”南笙道。

白清歌心中忽然欣喜,但是面色不改道:“那是你的东西,我自己去取就好。”

“天山雪豹?”南笙沉吟片刻,道,“它的实力,即便是我也不能说可以完全匹敌,若你想要它,将它设为自己的第二只妖灵吧!”

“你们两个人类在商议什么?”天山雪豹也发现有一丝不对劲了。

南笙袖袍一挥,她和南笙就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了,这里流光乍现,四面的琉璃就好象冰一样,长柱,威严耸立,最高的那椅子上也刻画了一个冰的形状。

他道:“这是我的冰霜城,也算是龙辰的地盘了,不过我就是一个记名长老,也算不了什么的。”

“记名长老?”白清歌想了想,每一个记名长老都是那个宗门的供奉,能够当上供奉的人,岂能是这样一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

“对,南笙长老,可能你没听过,我很少留在清阁,特别是第一任宗主死后,现在更替了很多代,已经到十七届宗主了吧?”他声音平稳,恬淡,似乎这一切争萧与他都没有什么浩大的关系。

白清歌摇了摇头,吸入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届宗主是第几代,我才刚刚入门,南笙长老可是因为明日的宗门大会回来的?”

算一算,应该是明日了。

南笙点点头,道:“你也要参加吧?也好,到时候我给你放水。”他弯眉一笑,那样子十分和蔼可亲,完全看不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不必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是要自己拿过来了,不必靠别人才是我的道理。”白清歌也是一笑,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就先走了,明天见,南笙长老。”

“好。”

目送白清歌离开之后,空间当中有一丝波澜泛起,一个黑袍老者缓缓走出,他先是对着南笙行了一礼道:“此人,老夫似乎见过。”

“黎叔,可是那个世界的人?”南笙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温和的霸气。

黎叔点点头,道:“少主,她身上的气息很像是以前上清宗的气息,看来应该是个隐世的人,不过,她像极了一个人……白清歌……上清宗的魔头。”

“白清歌?若是女魔头长这么好看,黎叔,我觉得我们这一次来又要无功而返了,哈哈……”南笙笑了几声之后,场面的僵持有一些松懈下来了。

黎叔摇了摇头,也是笑道:“少主,你还是多想一下怎么把功法练上去吧!如果真的是那个女魔头的话,以少主现在的实力,怕也是难敌她半分了。”

“看上去,她现在的实力很弱啊!”南笙伸出修长的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呵呵……少主,那你就不知道了,白清歌那女魔头说上来也要比您大上那么十几岁,在她消失之前的功力已经急得上现在的你了,现在她的功力……难以揣测。”

黎叔只留下这么一句神秘的话。

白清歌都不知道自己的最终实力到什么地步了,他自然更不能知道了。

聊了半宿的天,南笙还想起来一件事,拍了拍自己脑袋道:“光顾着自己聊天儿了,刚才不是说过要给一只妖灵给她吗?哎——等下次吧!”

回到冰烨门,师姐早就坐在那里等着兴师问罪了。

白清歌悄悄咪咪的走进去,看见了冷凝雪她笑道:“师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昨夜。”冷凝雪声音听上去有一些不开心,白清歌倒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子的师姐。

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所以干脆还是摊牌吧!

“我……去了雪山那边,本来是想去取妖灵的,可是我实力低微,差点就……还好遇见了南笙长老。”白清歌希望提到了后面这个人能够让师姐忘记她究竟做过些什么。

可最终证明事与愿违。

“哦!”冷凝雪就是如此,淡淡的回答了一声,似乎对于这一个人她漠不关心,说上来也没错,说不定师姐和那一个长老也很少联系呢!

“阿清,以后你要做这样危险的事,必须先问过我才好,可明白了?”冷凝雪严肃的给她说道。

白清歌点点头,道:“师姐,我知错了,下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好了,饭在桌子上可能有些冷了,你先去热热再吃吧!”冷凝雪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到底,她还是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师弟师妹狠下心来。

也只能这样轻轻的教训一下了。

白清歌笑道:“谢谢师姐。”

她立马跑去了后面的厨房,刚到厨房的时候她便关上了门,她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焚云阁……阁主……”她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起这些片段,可是,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一个焚云阁?

她刚刚和天山雪豹生死搏斗的时候,每当感觉到一股杀气,就会想起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极少与君渊尘有关,只有寥寥几个片段,看来自己也不是很愿意让自己想起来。

“咳咳……”白清歌捂着自己的心口,那儿绞痛异常,她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的力量……在增强?”白清歌伸出自己的左手,看着上面流光一现,忽然间那缕流光渐渐地增强。

平复好自己的力量之后,白清歌这才把桌子上的饭菜热了热,随后将自己刚刚吐的血迹收拾了一番。

这才慢条斯理的端出去吃饭。

“……清儿……你没事?”君渊尘瞪大眼睛看着正在吃饭的白清歌,惊奇道。

他被传送出去,居然到了一处黄沙茫茫的地方,正好他方向感也不是很好,即便是用了灵气也赶了一夜的路。

马不停蹄的跑到这里来,却发现她没事,松了一口气,他道:“冷凝雪,借一个地方。”

听懂了他话中有的话,冷凝雪点点头,最后起身离开,留下白清歌一人。

“这次你若是背着我去这样危险的地方,就不要怪我以后会做出其他的什么事。”君渊尘走到石桌前面死死的看着白清歌道。

一番威胁人的气息立马扑面而来,可是却又让白清歌感觉到十分熟悉,她疑惑的皱了皱眉道:“知道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如此让我感觉到似曾相识……”

君渊尘刚刚想说话的时候却看见白清歌身边的一道气息,他伸出手,直接虚空一握,抓住了那寒冰一般的气息。

随后道了一句:“胆敢偷窥,是嫌命太大了?”随后便就捏碎了那一丝寒冰光团。

远处的南笙笑了笑小心的收起了自己的灵力,道:“看来的确是她了,不过她现在似乎很弱小呢!还有刚才的那个人,他身上居然是雷神的气息,这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呢!”

二日,白清歌早早的就起来了,换了一身衣物之后便就坐在了庭院内等着师姐了。

冷凝雪打开门便就看见她了,她道:“阿清起的这么早,是很期待吗?”

“还好,师姐,我们快些去吧?”白清歌有一些想要知道最后的奖励到底是什么了,获胜的把握十分之九,原来只有十分之一二,可是刚刚自己的力量恢复了许多,对付那些新弟子自然是够的。

冷凝雪满意的笑了笑,道:“我们还是先吃完饭再去吧,毕竟到时候要上场的是阿清,阿清也没有辟谷,应该会饿的。”

“没事,我很早就用千里传音让书沅师弟帮我拿了一些吃的。”白清歌拉着冷凝雪就准备离开,忽然,一道雪白的身形落在半空。

他长发飘然,手中拿着长剑,朔长的身形就站在那里,他笑道:“昨日你走的匆忙,我忘记将妖灵给你了,趁着今日宗门大会,便就想着来接你。”

“南笙……”冷凝雪声音有一些阴沉,他们之间或许有过不好的回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梦迢染 “哦,故人之徒弟,呵呵!好久不见了。”南笙轻轻一笑之间,不知为何让白清歌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头,问到:“师姐,你和他之间有嫌隙?”

“阿清,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还有,你先去食堂吃饭,我随后便到。”冷凝雪面色有一些难堪,似乎,如临大敌。

南笙摇了摇头,道:“看来你对我还是恨着啊!这是你师父的意思,我已经解释过了,你若再执意下去,我从来都不留隐患,知道?”

“不知。”冷凝雪丝毫不理会这些,她随手虚空一握,一把长剑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剑锋锋利,吹毛而过,也可断。

白清歌拦住冷凝雪,淡淡道:“还请长老离开,我师姐不喜欢你,便表示我也不欢迎。”

此话一出,倒是让某人叹息一口,他摇了摇头道:“以你的实力留在这儿冰烨门必然也是被雪藏的,不若跟着我?至少我可以让你……”

“多谢长老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实力过强,只要能够保护好师姐就好了。”白清歌向他拱了拱手,随后便就准备和冷凝雪离开了。

南笙也不再好多过于阻拦,不过这个女魔头,的确有意思,你那些无趣的人更为吸引他。

所以他不打算这个时候对她出手,冰烨门门主不过是他的一个任务,杀了便就杀了,只是没想到他的门下还有这样一个麻烦的徒弟,早知道的话,他必然就斩草除根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师姐,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白清歌对于这件事还是挺好奇的,毕竟南笙这个人看上去很和善,只是不知道有什么花花肠子。

冷凝雪咬咬牙,面色发黑,她不知道有这些事情应不应该给阿清说,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居然还敢回来,是不是其他人不知道那件事,他便可以就如此装作从未发生?

“阿清,你得记住师姐的话,那个人万不可深交,能回避多远便走多远。”冷凝雪说道。

白清歌记得也是有个人警告过自己,不过自己没有听,到最后且铸成大错,这一次多少还是听一些吧。

很快,她们面就在食堂吃过早餐去了广场。

白清歌这才发现,弟子们的演武场,对于这里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这里怕是有那些大国的都城一般大小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在这里汇聚,不过他们分门别类倒是也分得清楚,白清歌和冷凝雪一起走到了洛轩峰那一个团体内。

一个青年给冷凝雪微微颔首示意,道:“掌门,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冰烨门这一次出战吗?”

“出,阿清。”冷凝雪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白清歌。

白清歌被忽然点名便就答应了一声,那青年疑惑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这倒是极其不舒服的,她咳了咳道:“我代替冰烨门出战,还有,我承认你们洛轩峰的人都生的很好看,但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打量我,否则,后果自负。”

“这位……不会是废了周啸一条胳膊的白师姐吧?”那人道。

白清歌虽然没有做这件事,听上去似乎还挺好的,不过,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既然她已经猜定是君渊尘了,但也还是要证据的。

“不是,我只是冰封了他的手,之后的事情与我无关,还有,洛轩峰派出的人换一个给我。”白清歌了解过一些,还是多带一个队友比较好。

青年点点头,道:“齐燕,你就跟着白师姐了,代替冰烨门出战,明白吗?”

一个少年缓缓走出来,周身气息优雅了起来,步步生莲,儒雅万分,便是随便的一个动作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唐突,特别是他还生的格外好看。

“白师姐。”他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叫道。

白清歌手中升起一股白色的烟雾,这烟雾也就在那一刻脱离了她的手,飞到了齐燕的身边,转了一圈道:“实力恰好,但如果到时候你支撑不下去了就出场,我不需要你们冒死,知道?”

“好,师姐。”齐燕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忽然之间,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黑色的衣角,声音清脆却冰冷。

“我也去,代替冰烨门。”

君渊尘面带鬼面站在那里,周身气势霸气异常,硕长的身形让人不经意间一瞥,便就觉得那副鬼面之下的脸俊美异常。

“不行,你又不是龙辰弟子,你去了,反倒还是我们先违规了。”白清歌直接就否决了。

君渊尘咳了咳道:“咳咳,如果我是呢?”

“你是……?”白清歌倒还是有些疑惑,仅凭这一夜他便成为了龙辰弟子?这倒是不合理吧?

“走后门也不算是违规,而且沈辰本来就是这龙辰的挂名掌门,只是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君渊尘把走后门说的理所当然,这一辈子白清歌都没有看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了。

原来沈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实力出众了一些罢了,可来到这个世界,白清歌的世界观别被刷新了几百遍了。

“那你没有门派吗?你应该为你门派出手。”白清歌直接问道。

君渊尘摇了摇头,道:“半途进入,我也不甘居于他人之下,所以沈辰给我找了一个更好的理由,我羽尘门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

那他岂不是拥有门主的权利?看上去,白清歌还要叫他一声师兄呢!如果不是因为师姐说原因,她怕还要叫他一声师伯吧?

“即便是你一个人,也是一个门派,你还是回去吧。”白清歌依旧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中所以,就好像执念一般,她始终都不愿意他过来帮忙。

看见她如此执着,君渊尘又只能搬出别人来威胁她了:“既然沈辰是挂名掌门,说他要把你们门派纳入我门下,我也无可厚非。”

又是威胁。

白清歌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丝怒火腾腾燃烧,她最恨别人威胁她,可是如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内心沉寂片刻,她忽然笑开来了道:“君渊尘,你的别有用心,还请收着,我不需要一个随时可以反叛的人来帮我。”

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叛,但是白清歌是相信他的,之所以不想让他帮忙,是因为她怕欠人太多最后难以还清。

而且她想欠的这个人,和她只是陌路人而已,没有丝毫的关系,这样欠下来的债要怎么才还的清呢?

她不喜欢欠着他人的。

“白清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赶我走吗?”君渊尘一步一步向白清歌逼近,但是他进一步,白清歌就往后退一步。

最后洛轩峰里面有人拦住他,这样的戏剧才结束的。

“君……公子,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但是你终要明白,男女有别。”白清歌这样说了一句,谁知道在她眼中一贯脾气好的君渊尘忽然翻脸了。

他的脸上尽是黑线,他冷冷道:“呵呵!白清歌,说到底,你是失忆了,还是没有,这些都只有你自己清楚,可是,本王告诉你,和离书是六年后,那便就是六年后,如今你还是本王的女人。”

这样一句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都响起了。

冷凝雪也是微微皱眉看着白清歌。

被这些目光盯住,白清歌额间有一个红色的印记,似乎在渐渐形成,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总是觉得那里被针扎一样的疼。

“君渊尘,即便是我忘记以前的事情了,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性格,就是送给我我也不会嫁,又怎么会和你有如此关系?”白清歌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底有一丝血红暗藏。

君渊尘知道为何感觉此刻的她十分危险,忽而间,她大步走向君渊尘,直到抓住他的领子低声道:“若真的有这层关系,那我就告诉你,我从来都不喜欢你这样的人,更不喜欢那些借助其他人威胁我的人。”

这些东西沈辰也曾经告诉过君渊尘,只是他凭借着以前和那个因为做任务来的白清歌相处过一阵子的经验来说,根本就没有听沈辰的。

现在的白清歌没有了这层任务,所以对于他的一切威胁都忍受不了。

“清儿……”他咬咬牙,随后挡开了白清歌的手,道,“如此啊!那我就代替我羽尘门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是你前进路上最大的一块石头。”

“好,战场上见分晓。”两人就这样彼此分开。

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两个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他的冷漠还是她的忘记?

“阿清,你真的决定了?”冷凝雪不想看着她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变成一个工具,她以前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

和这个师妹相处了几日,她明白了,不只是师傅有血有肉,别人也会有的,不能以偏概全这些事情。

而且,一贯都是自己拒绝别人的好,对别人的好视而不见。

“没有什么好决定的,我只是想完成师姐的事,其他的都与我无关。”白清歌这句话说的极为冷淡,似乎天下的其他事情都与她无关的一般。

这种感觉,她似乎明白,那是一种极为黯然的思维,是一种来源于杀手的思维。

心中只有任务,并无其他。

很快,宗门大会就拉开了帷幕,最开始是其他两个门派相斗,随后便就是,白清歌上场了。

两道白影踏上了擂台,白清歌白中暗含杀机,齐燕却就像一张纯白的纸一样。

右手执剑,白清歌看着对方,冷冷道:“下去吧,既然是生死之战,我便不会留情,你若真要打,见好便收。”

她却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的性命,所以对于这样的人还是警示是一番的。

对方只是极为傲慢的冷笑了一声,便冲了上来。

白清歌眼眸微垂,眼底血意倾刻间爆发了,她左手一出,便将那人弹开。

“你输了。”

电光火石之间,对方便就这样输了,而且另一个人还没有出手,众人开始惊了,一下连大气儿都没有人出一声。

白清歌看着他,道:“还有,不要看不起其他人说不定,那个人便是让你死在当即的人,这一次我没有杀心,但是,再让我听到那种嘲讽的声音,你得死。”

“……”齐燕有那么半刻无语,你自己本来就这么厉害了,还让我来干什么?

“恭喜冰烨门喜获胜利,不过,我怀疑你们作假啊!”一个尖锐而陌生的声音传来。

周啸缓缓走出,一身玄色的衣物,将他衬托的更为阴森了,他断掉的那只手臂还空唠唠的。

“作假?那你的手是如何断的?”白清歌冷笑道。

她没有去看他,只是在人群当中找着一个身影,自己那时候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不过话已出,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那也只好……如此了。

周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面色再度阴沉几分,阴厉道:“既然如此,我会让你加倍奉还,冰烨门可敢来挑战?生死之战。”

“好,我答应你。”白清歌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说出了口,随后便就转身,身形一闪便就落在了场中。

周啸嘴角划过一抹笑容变越深,而其也落在了场中。

他在身形一起的时候便就吞了一颗药丸,而他的动作悉数落入了白清歌的眼中。

即便是嗑药了又如何?

就这样一个人还想打赢?白清歌手中剑脱开,她道:“这一次我让你,免得有人说我欺负你,或者又有人说我作假。”

这一次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否则他便是最大的一个祸患,若是实在不可,杀了也行。

“白师姐……你,可以万分之万的把握?”齐燕有一些担心的问道。

白清歌嘴角一笑,随后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阵法?这一次我们踩阵。”

说着,她便蹲了下来,手掌印在地上,一个极为绚烂的符印渐渐划了起来,雪白的符印印在地上,那样子看着很不错。

绚烂而不失朴素,白清歌凝眸一眼,手掌用力,随后阵符消失,速度加百分之十,力量加百分之三十,够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想不到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等等。”

黑色的衣袍,随风飘扬,一个人形缓缓的踏入了擂台,他看着周啸,停步道:“羽尘门弟子,君渊尘,愿意同冰烨门一起出战。”

什么?

下面议论纷纷,羽尘门,一个门派是最近才被建造出来的,说上来,连一个可靠的根据地都没有,他如何能够帮别人?

“冰烨门不接受。”白清歌直接回绝了他的好意,有些东西一旦你接受了,便就会产生依赖性,她即便是死在这儿擂台之上,也不会接受别人的一针一线。

君渊尘将自己的目光投入台下,冷凝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空灵而又柔和:“冰烨门掌门,冷凝雪同意。”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当日若没有救你,你能够站在这儿?”周啸阴笑道。

摇了摇头,君渊尘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不可理喻。”

“清儿,重新踩一道阵。”君渊尘回过头去看她,目光忽然之间就柔和起来了,他那一回眸,就像是冰山上的一团光。

白清歌现在也的确无奈,既然是师姐答应的,那也只好这样了。

她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乳白色的光芒,蹲在地上,立马贴入地中,一道光环渐渐划起,银白色的光芒也忽然乍现。

“万灵吞噬阵。”

白清歌轻声低喝一句,忽而间,三人都感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不少,而且,特别是君渊尘,他感觉自己的属性中还含有一丝冰霜之力。

周啸看着他们,道:“你们……这不是我们龙辰·清阁的东西,你们居然感到这样的东西来蒙混过关?”

“谁说,这东西不属于龙辰了?本掌门说了没问题,就没问题。”一道雪白的身影落在场中,沈辰?

看他的样子有些失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周啸道:“洛轩峰的那位,你先退下,我代替你。”

此话说的冷冰冰的,君渊尘皱着眉头,看着他甚是不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宗门大会?

可是,以他的眼界来说,这些奖励对他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吸引了。

他道:“白清歌,我都忘了我们有多久没有并肩作战了,所以……不需掩饰,动手吧!有我在,没有人敢为难你们。”

“好。”白清歌随口便就答应了,对于沈辰来说,没有什么亏欠可言,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白清歌额间一道白色的印记浮现,倾刻间却化为了红色,那是魔神印记,上面似乎还多了两笔,有一些像是修罗神的印记了。

就在此时,白清歌趁机虚空一握,一把外表古怪的长刀落入她手,血红的颜色仿佛是被血液所侵染的一般。

“陌以剑。”君渊尘低声道,一把长剑飞入他手。

三人之间,只有君渊尘的气息比较弱,只是因为他修炼没有多久,要是多给他一些时日,怕是以后的成就都能够比得上沈辰了。

沈辰伸手一握,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一亮,他道:“小七,刀。”

就在他这句话一说完的时候,一把玄铁般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幽黑的颜色,让人感觉这把长刀就是来自于地狱深渊之中的。

周啸脸色开始变幻不定,他只是吞了一颗“化蚀丹”修为也仅仅只能够媲美于现在的君渊尘而已,这三人恐怖的气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底下的周源脸色一变道:“尸九应该你动手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朝着擂台飞速掠去,停在擂台上,这道灰色的身影白清歌还没看明白……

一个青年定格了时间,缓缓的走了过来,他微微笑道:“白清歌,应该醒了。”

(这儿依旧是在试炼,修罗神试炼,但是,真的开始虐了,现实还没动静)

醒?难道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吗?她的现实之中,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白清歌定了定,问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梦?”

“白清歌……你……白浅歌消失之后……”那个人回答道。

“这一切都是梦吗?君渊尘……他不喜欢我对吧?在那个世界,我依旧是一个跳梁小丑,对吧?”白清歌嘴角有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心头一紧,道:“根本就没有《九天攻略》存在对吗?”

男子点点头,道:“即便是我,也是你幻想出来的,不过有些东西,的的确确,发生过,你也是时候该去面对现实中的一切了。”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来的地方,到底是何处了,或许说这一切本来就是她幻想的世界而已。

她想象自己很强大,想象自己背景不凡,不是凡人,也想像自己是一个受宠的王妃……

可是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笑了笑道:“是啊!被囚禁久了,很多东西都忘了,是时候醒了……”

……

齐王府,流烟阁……

床榻之上,一个面色苍白,却又绝美异常的女子,抿着唇,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张床上,她已经沉睡了好久。

萧萧:“不厌其烦的给她喂食,给她擦身,盼望她早些醒来才好。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这里空无一人,无尽的荒凉,和她梦中相反,这里除了一床被子,还有几件简陋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双灵动的眼睛睁开,里面流年着一丝红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她伸出手,那时候干枯的不成样子,就好像是长久没受到营养的补足,因为她沉睡许久的缘故,身子非常乏力。

不过皮肤虽然白皙,但也还正常,碧儿应该经常带她去晒太阳吧?

“碧儿……”她低声唤了一句,可是自己的声音,却十分嘶哑,睡了好久了。

一个红色身影缓缓走入,她看着白清歌道:“师父,你终于醒了,你若再不醒,君渊尘一旦登基了,焚云阁,就完了。”

原来这一步已经到这里了,君渊尘……

白清歌心中绞痛,他究竟要毁了多少才满意?他已经灭了自己全族,他现在还要灭了焚云阁吗?

“我……去找他……”白清歌想要起身,可是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蔓延了许久。

萧萧拦着她道:“师父,有些事情不能这样解决的,您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现在……姬霜华是了。”

果然一切还是按照正道的方向……发展的吗?

《九天攻略》到底存不存在呢?她来的意义又是什么?争夺女主之位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在变更?

“不行,我……必须去,我想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将现实与梦境混淆了,还是……怎样?”白清歌咬了咬唇,雪白的衣衫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憔悴了不少,却也更显出那副神仙般得感觉。

看着师父这个样子,萧萧回想起来晋相王府被满门抄斩的那一日,师父喝得酩酊大醉,最后闯入皇宫,才被君渊尘抓住的。

如此的话,萧萧还是觉得自己陪着师父去比较保险。

“萧萧……”白清歌扶着她走着,道,“我究竟睡了多少时辰?”

“三个月,天玄门兵变,皇帝被圈禁起来,最后下诏成为太上皇,让齐王登基,师父,你知道,那圣旨上,君渊尘还添上了什么吗?”

“和逆臣之女一刀两断,便让他即位……对吗?”白清歌这一段的记忆尤为清楚。

萧萧脸色却有一些难以置信,师父沉睡这么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说,师父在梦里也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看到萧萧的反应,白清歌心中的疑惑也减去了一大半,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君渊尘说清楚的。

刚刚出了流烟阁,白清歌间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萧萧忽然想起了什么准备拦住她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一步一步,白清歌逼近了园子里面,她看见……一道碧绿色的倩影指着一朵花草,嘻嘻笑着。

雪白的身影也坐在她身后,双手扶着琴,却又未曾弹起。

“王爷,那佞臣之女您打算怎么处置?”姬霜华靠着他的怀抱,皱眉道。

白清歌忽然静下心来聆听着,君渊尘沉默片刻,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自然是等她醒后招罪,然后五马分尸吧!”

这句话他说的十分绝情,却又清冷,白清歌苦笑一番,怪不得自己会选择继续沉睡这般久,君渊尘……

你的装腔作势,连我都不知道……

敢问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白清歌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日她在焚云阁愁苦如何去救白家众人之时,便就听见晋相王府已经被满门抄斩的事情。

她不知为何,心中不知喜悲,随后让手下去拿了几坛酒,喝了个酩酊大醉,醒来之后便就是在齐王府了。

他审问自己的时候,自己吞了一颗毒药,毒药挥发间,她产生了幻觉……

“君渊尘……”白清歌在长袖底下的手握紧了,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

然而她却不自知。

萧萧听见了君渊尘的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便就直接冲了出去道:“齐王爷,您要杀我师父,是不是还要经过我的阻挠?”

“萧萧……?”君渊尘愣了一下,随后冷笑出声,“你既然已经不在了流烟阁照顾她了,那就说明她醒了,对吧?”

事已至此,白清歌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她缓缓走出,雪白的衣物似乎映衬这明月一般。

举止之间有一股张狂的气息,她不不削的笑了一声,最后找了一块石头蹲靠着,道:“齐王殿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我敢说,江湖上没有一个人敢这般妄语,你真的打得过我吗?”

便是没了杀神领域,她还有其他的底牌,君渊尘奈何不了她,而且现在她有杀神领域。

“你既然醒了就跟着本王回牢里吧!”君渊尘推开姬霜华缓缓起身,那身形和梦中的一般无二,却只是多了一抹绝情。

回什么地方?牢房?笑话,这个世界上能够困得住白清歌的还没有出现呢!

“呵呵!区区一个王爷罢了,这个地方本姑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说是你拦不住我,即便是楚江正道都来,恐怕也拦不住我一个人吧!”

白清歌这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她现在的名头已经闯出了楚江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妖刀这一个身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那就看看本王留不留得住你。”君渊尘拔出一边的陌以剑,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掩饰自己的武功。

白清歌接了几招之后,便道:“萧萧,我们走。”

既然她现在身子未曾康复,还处于下风,但若是要离开这里,轻而易举。

两人就这样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君渊尘喝道:“来人,给本王找,她们两个若不死,你们提头来见。”

他捏紧陌以剑道:白清歌,你已与君颜陌有染,我便留你不得,你明知我是喜欢你的,可为什么要拿我的喜欢来当做你复仇的工具?

退出齐王府后,白清歌便就找了一处藏身,要逃走不容易,想要躲避他的追击,那还不容易吗?

萧萧看着她,道:“师父,他武功处于现在的你之上,留手了,可是,他却要杀你,我想不通。”

留手了?对啊,他这是什么意思?嘲讽自己吗?

白清歌咳了咳,随后咽喉之中有一丝腥甜给她强制压制住了,吞了几大口空气,才算好上不少。

“有什么想不通?胜之不武,正道之人不是都好这一口吗?而且,我根本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并且还生过病的人出手,他这样本来就是不义了。”

白清歌眼神中有着失望,还有着一丝眷恋,十分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她多想那一个修罗神的传承是真的啊!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梦境本无意,苦从味中来,醒时相离欢,醉时恩断肠。

这一黄粱一梦,她陷入了,也跳脱出来了,可是她彻底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白清歌……还是白浅歌?

她,谁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爱着一个人,好好陪着他……

可是一道身影紧紧尾随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梦中亦生梦 天色微微发黄,萧萧和白清歌一路走到了西边的客栈,这个地方与齐王府相隔甚远。

所以,还是能够让白清歌有一丝安全感。

不多时,一道闪电加杂在云雾之中,月白的光色让人一愣,白清歌也是透过窗看到了这番景象。

她走过去,鬼斧神差的开了窗,天色渐暗,雨点似乎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伸手去接,雨点刹那间变大了。

“雨夜杀人天。”白清歌口中轻轻说出这一句话,萧萧没有听清楚,但是还是皱了皱眉。

师父,在说什么雨?

暗处一个影子看着她们,狭长的眸子似乎有一丝的邪魅,黑色的衣袍随风飘逸,雨点落在他身上,他却丝毫未曾在意,只是握紧的手中剑。

白清歌目光看向屋檐之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那抹黑色的身影避开,蹲在屋顶之后,他嘴角划起了一抹笑意。

“师父,看上去还是有些暗,要掌灯吗?”萧萧看着桌子上仅有的一盏灯说道。

想了想,白清歌道:“好,你先去叫小二掌灯,顺便给我带一壶酒上来。”

听见她后面的那一句话,萧萧立马就想起了她喝得酩酊大醉的事情,心下拒绝,但是口中还没有说出,白清歌便道:“我要用酒调药。”

这一句话倒是让萧萧不得不这样做了,她答了一声便就转身离开了。

此刻白清歌拿了一把一直放在角落的木棍,便就一脚踏上窗翻窗而走了,直接踏上了那屋檐,一个转身便上了屋顶。

雨水打湿她的衣裙,她未尝有半分在意,她道:“你是何人?”木棍被当做长剑直直指向那个位置。

黑衣男子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直接站了出来,他嘴角微微向上一弯,却没有其他的表情。

“清儿。”

就这样唤了一声,白清歌听见他那熟悉的声音微微皱眉道:“君渊尘?不,殿下不陪着王妃,是还想来抓我吗?你要相信,我是属于那种……即便是你想伤我,我也要扒掉你两层皮的人。”

“王妃?本王的王妃,不一直是你吗?”君渊尘心下一愣,他不过是延续到那一世完结,为什么清儿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听见这一句话,白清歌轻声冷喝一声道:“有必要如此装模作样吗?五马分尸,呵呵!君渊尘,是因为打不赢我,便想要攻于心计吗?”

听见这一句话,君渊尘就感觉有些不对了,五马分尸?即便如何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失忆了也不会……

“等等……清儿,你说本王……说什么?”君渊尘皱着眉头问道,他往前走了两步,白清歌却又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此刻,一道红衫略起,似乎有一只手掌印在她的背心,萧萧的声音响起:“齐王爷,还是你不要缠着我的师父,我师父现在,对你,已然失望了。”

她挡在了白清歌的身前,白清歌苦笑道:“齐王殿下,请回吧!王妃应该等久了吧?”

“谁?我的王妃?”君渊尘开始有一些慌了,语气当中夹杂着一丝怒意。

“姬霜华,不就是你钦点的王妃吗?休妻……君渊尘,你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休妻代表什么吗?”白清歌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目光有些发冷的看着君渊尘。

君渊尘第一次看到她出现这样的神情,他道:“本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本王会去弄清楚的,清儿,等本王清楚了,便就回来。”

“你……”白清歌说到这里,她看到一丝黑色的影子从自己眼前消失,叹了一口气,她似乎没了力气一般。

萧萧扶住白清歌道:“师父,你发现他为什么就不跟我说呢?如果你跟我说,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萧萧,我们回去……”白清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道了一句。

……

清晨带着一丝雾气,远远看上去,整个城市就像是沉浸于云雾之中一般。

白清歌坐在台阶前,因为这里是客栈的后院儿,所以来往的人并不多,她看着面前的一切,怔怔出神。

昨夜的那个人,和自己起初看到的齐王殿下是不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错觉,但是,白清歌知道自己应该没有感觉错。

他说他会来找自己,那他一定会来的吧?

“师父,你怎么坐在这里啊?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萧萧看着坐在台阶之上的白清歌,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笑道:“没,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对了,萧萧,吃过饭了吗?”

“还没,好饿啊!”萧萧捂着自己的肚子,看上去有一些撒娇的道。

白清歌笑了笑,起身道:“那我们先去吃东西吧!你……身上带够银子了吗?”

“够。”萧萧一直在等师父发话,主要是师父现在才是她的主心骨,即便身上的银子是自己的,但是师父没有开口,她不能私自花掉的。

白清歌带着她进去,坐在了桌子边道:“小二,这位姑娘点菜。”既然是萧萧付钱的话,那也应该是她点单呐!

现在的白清歌就是一个绝对的穷人,她怕是连自己也养不活吧!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沉寂下来了,她道:“萧萧,师姐呢?她,还留在焚云阁吗?”

“师伯说,现在的焚云阁基业越来越大了,若是没有多一两个人打点,怕是会乱的,所以她和江若辰就留下了。”萧萧回答道。

轻微的点了点头,白清歌看见外面一个个卫兵在巡城,以前似乎没有这么严吧?为什么近来就这么严了?

看着她微蹙的眉,萧萧道:“怎么了师父?”

“我觉得这一次,君渊尘应该会不到黄河不死心,怕是要真正的抓到我,他才会甘心吧!”白清歌看着那堆卫兵离开,萧萧也朝她眼睛的方向看的过去。

的确,这里的人,也比以往要冷清许多。

若不是大事件,绝不会如此,看来这一次,君渊尘是下定决心要杀了她了。

萧萧点了几个素菜和馒头,两人快速吃完结账后便就离开了这里。

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安全,这么大个地方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他一定要把自己逼到这番绝境吗?

别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呵呵!白清歌摇了摇头,心下满是失望,低头走了一路才道:“萧萧,发布暗杀,齐王,君渊尘。”

既然他们的缘分已经断了,那该完成的事还是需要完成的,白清歌没有遇见他之前上来是事件分明的,可是因为他,白清歌破了自己的规矩。

如今到了这一个地步,谁又能怪谁呢?

“是,师父。”萧萧虽然心下有一些不安,但是师父的决断还是让她放心了不少,至少师父不会再次回到他身边了。

师父,只能是……她的师父。

这一次她们要去的地方便是焚云阁在长安城里面的暗所,毕竟一个浩大的组织,没一些底蕴还是不行的,这一次,看看谁能够斗得过谁。

一家医馆门口,白清歌顿了顿脚,道:“走后门。”

“为什么?”萧萧有一些疑惑。

但是按照白清歌的经验,这个时期医馆的附近一定会有君渊尘的人的。

所以,还是走后门观察一下比较安全。

“因为,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比较好。”白清歌一句话便就解释了,萧萧扶着她一直走到后面,白清歌单手一撑,整个人便就落在了墙上。

里面只有一个小厮在打点药材,看来现在这里还是安全。

她翻身而入。

小厮一惊道:“你……你是谁?”

白清歌道:“叫你们大夫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小厮听见这一句话,便快速消失在她的眼帘当中,萧萧此刻也翻墙进来了。

她道:“师父,刚刚那个应该是请来的人吧?”对于现在,师父这敏感的身份,她还是尤为在意的,毕竟处理不当,白清歌就会被抓回去,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没关系,即便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告状的。”白清歌嘴角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于这人间百态她早就看便了。

没多久一个青衣飘然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刚开始见到白清歌还是一愣,随后才道:“你们都先下去,找掌柜的来。”

“是。”看着他身边的小厮纷纷退了下去,他才抱拳行礼道:“阁主大人怎么来了?”

“城里面出现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不知道?”白清歌声音当中有一丝疑惑。

男子摇了摇头,那张比较清秀的脸上有着一丝疑惑,最近除了查得比较严,也没有其他什么呀?

“那应该是秘密抓捕,最近联系一下城里面的焚云阁聚集地,让他们最近少活动,知道吗?”白清歌虽然喜欢当甩手掌柜,但她毕竟也是原来那个世界焚云阁的上层人员啊!

对于这些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些经验都是千锤百炼,最后集齐精华保留下来的。

那个人点点头道:“是。”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白清歌叫住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旭颜。”旭颜回答道。

白清歌点点头,看了一眼萧萧道:“我和圣女最近出不了城,就先借住在这里,不过知道我们留在这里的人除了你和刚刚那两位小厮,我希望,没有别人。”

白清歌那声音有着上位者的姿态,她一般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除非是非常紧急的事。

旭颜抱拳道:“是,阁主。”

“好了,你先下去吧!”白清歌点点头之后,便说道。

她们也就在这里安稳住下了,每日白清歌都窝在房间里面研究着自己的蛊毒。

似乎在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

天光大好,白清歌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飘撒的那朵云,她道:“萧萧,今天应该是君渊尘登基的日子吧?”

“是啊!”萧萧看着她,这几天师父的心情大好了不少,所以,这才出来看看云。

君渊尘……

白清歌谈起这个名字还是有一丝心疼,就像是那种心被揪着一般的疼,她道:“趁乱出城,应该算不错的主意了,但是我能想到的东西他也一定能想到,所以我们兵分三路。”

“师父要准备出城了?”萧萧面色有一些吃惊,出城,如果是在今天被抓到的话,前面的设伏都白费了。

白清歌微微一笑道:“这个目的是早就有的,萧萧,你和我分道而行,他想要把我抓回去,却不想找你,你应该更好出城。”

“不。”萧萧点中有一丝坚定,她道,“师父对于我来说有再造之恩,如今大难临头的时候,我怎么能够独自而去?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我一贯不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

白清歌也还算有些了解萧萧的秉性,所以才会将她留在身边。

笑了笑,她道:“萧萧啊!师父也不需要你这样维护吧?你的路还长,我已经走到尽头了,还有……我……肯定会平安回去的。”

“真的吗?”萧萧还是有一些不相信,如果真的能平安的话,为什么会到现在才想要出城?还是趁乱出城。

白清歌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道:“真的,师父,这么神通广大的人怎么会被他抓回去呢?”

“嗯……师父,若真如此,那我便信你。”萧萧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白清歌也没有在想这件事了,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去烦心。

她不可能一心二用,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关系到她的生命,萧萧也自有自己的主意,这些事情,她其实也不应该插足,但,师父在,她便就在的。

两人都各自盘算着自己的路该怎么走,尤其是白清歌,她不能允许自己的计划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

“是时候了。”白清歌看着远处,缓缓的走到了墙壁,“你一会儿让旭颜从东门出,你过久一点时间也走东门。”

她重新想了一番道:“如果那儿相安无事的话,你便再等等,要看准时机。”

“那师父呢?”萧萧还是打着自己的算盘问道。

“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死 白清歌看了一眼远处,似乎像是在看着谁一般,神色很是柔和,她笑了笑道:“我一定不会去自投罗网的,这一点,萧萧,你要放心,师父,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越是这么说,萧萧就越不放心了,她要自己去吗?怎么可能?

“这样的话,那就好,师父,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你说过,你从来不会食言的。”萧萧嘴角上扬,看似风轻云淡,看似相信了白清歌的话,其实,她没有一句话是相信的。

就这样计划在正午展开了。

白清歌一个人往北门而去,那是君渊尘登基必须走的一条路,而且也是这个时候,他将踏上大道。

与其说,白清歌找了一个想要离开的方法,还不如说是她想要完成自己的愿望,问问他,那是承诺,在他的眼中究竟算是什么?为何要骗她之后又告诉她?

可是这些在曾经,她会不屑一顾,而且,还会说两声:这不是傻吗?自投罗网的事就这样去了?

可是,等她真的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要忘记,就能够彻彻底底忘记的。

她的身形快速的在街道走过,月白的衣物,月白的斗笠,看上去她就像是被白光包裹着,就像是圣洁的一张纸。

快步向那走去,身后一道红影不紧不慢的跟着,萧萧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师父,终究你还是去了,可是,你知道吗?这这就是他用来杀你的网,一步红尘,步步更甚。”

白清歌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本不是很合衬的长剑,临近北门,她越发紧张起来。

在爱情当中,女子就是这样,想要的是一生一世,却发现,不过是刹那间的一瞥惊鸿,可到最后,硬生生的逆分为一生一世,但是最后的代价却是昂贵的,那是……她的性命。

看着这阵仗,白清歌就知道只要自己暴露了身份,便就一定出不去,但是她似乎也不想要出去,出去?去哪里?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就这样轰轰烈烈一次,在最后还能落的一个名传千古……

拔出长剑,声音在空气当中回响,周围的护卫听见了便齐声喝道:“护驾。”

君渊尘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最中央,那一身霸气丝毫不可挡,白清歌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你还是来了,不怕死?”

君渊尘开口问道,他以为她不会来的,毕竟是有这么傻,会自投罗网呢?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白清歌冷笑出声道:“怕死,可是,那又如何?怕死就不来了?”

“朕,如今是皇帝,你还敢忤逆吗?”君渊尘死死的看着她,身边站着的姬霜华格外刺激白清歌的大脑。

双手死死捏紧,但她的表情却是毫不在意的,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她笑道:“哦?楚江王这样说来,还应该恭喜了,不过,你是楚江的皇帝,又关我什么事?”

“白清歌,你若求朕,朕便可以帮你翻案。”清冷而又悦耳的声音炸响,可是白清歌却冷冷的哼了一声,求?

果然,他没有丝毫在意过自己,自己从来都不喜欢求人,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小时候她求过太多的人了,可是最后这些事情,却一成不变,何必如此呢?

“君渊尘,这一次来,我只是想问你,你可曾有半分的喜欢过,或者曾经,也可以。”白清歌的想法又降低了许多。

她不奢求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喜欢着自己,她只希望,他曾经哪怕有一丝的喜欢,也好啊!

定神片刻,君渊尘皱了皱眉,道:“未曾,不过是因为你是父皇赐婚,若不做足夫妻和睦的戏份,怎么尽孝道呢?”

“原来如此……”白清歌说不出自己哪里难受,就是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似乎一颤,随后她的心最后的那一根弦,崩断了。

冷静几分,白清歌忽然笑了,嘴角流出一抹鲜血,她死死的看着这个曾经喜欢的人,道:“我可以为喜欢的人停下脚步,但若是那个人不喜欢我了,就请放我走,两不相欠、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这样不好?君渊尘,既然你不愿意这样,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她猛然跳起来几丈,随后长剑凌厉的剑气让人心惊胆战。

就在她要玉石俱焚的使出最后一剑,她的腰却被谁揽住了。

一个黑袍男子脸戴面具,徐徐下落,他将自己的内劲传了许多进入白清歌的身体里面,源源不断,只是想让她玉石俱焚的招数化解。

“为什么不等我来?”黑袍男子清冷却带着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她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随后又看了一眼君渊尘,问道:“你究竟是谁?”

那个男子嘴角一笑,将她的腰身抱得更紧了几分,道:“身为本王的王妃,连本王是谁都认不出来了?实在该罚,回去就罚你同本王真正完婚。”

君渊尘?如果他是君渊尘的话,那这个即将登基成为皇帝的人是谁?

“又是和自己的对话啊!上一个自己就让本王恼了。”黑袍君渊尘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头,他护住白清歌大声道,“楚江王?呵呵!一个连自己糟糠之妻都可以抛弃的人,凭什么登基?”

这个声音好耳熟,楚江王一愣,随后看着他,但是他的心智何曾可怕,只是片刻便就恢复了过来,他道:“尔是何方宵小?天子脚下也敢犯事?”

“何方宵小?楚江王,麻烦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君渊尘眼中尽是冷意,他虽然是自己,但若是想要伤害清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即便他是自己。

楚江王感觉眼前这个男子十分熟悉,一定是他的气息都了如指掌,他们好像一个人一般的熟悉,他问道:“你是何人?说,不然朕杀了你。”

听着这一句话,君渊尘嘴角上扬,伸手抚在了背后的面具绳子上。

白清歌却在这时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既然清儿不让我动手,那就让你多活几天,不是因为我怕了,是因为,清儿,不想动你而已。”君渊尘皱了皱眉冷冷道。

对自己放狠话,古往今来,他怕是第一人吧!

“清儿?”楚江王看着白清歌甚为疑惑,随后只见君渊尘揽着白清歌的腰身往后一跃,他落在楚江王的包围范围之外,淡淡道,“小徒弟,该你上场了。”

躲在人群当中的萧萧一愣,她甚是吃惊,这个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自己不是隐藏的很好了吗?

看着萧萧没有动作,君渊尘却道:“想要救你师父的话,就照你的想法付诸于实践。”

“……”萧萧一下子跃出,落在了包围范围之内,她一身红衣飘然,白清歌略微有些吃惊之后缓过神来,毕竟对于萧萧的性格她还算是了解的。

如果真的,萧萧这么容易就走的,白清歌就不必为她想那么多后路了。

“萧萧,不是让你先走吗?为何要跟着我来?”白清歌还是责问了一句。

萧萧道:“师父,如果不是我的跟着来,你就准备这样和他玉石俱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冒着大不违。”

“好,那今天,你我师徒二人就同去同归。”白清歌握紧手中剑。

君渊尘无奈一笑,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他也跟着白清歌挺身而出。

楚江王忽然一愣,随后拔出一旁的以陌剑,飘然若仙,一身霸气无可阻挡。

君渊尘却淡笑着开口道:“清儿,他就交给我来对付,你和萧萧逃就好了,还有,焚云阁等我。”

说完这句话他就和楚江王缠斗上了。

两道身影相织交错,黑色如同来自修罗杀场一般,明黄却是九天神龙。

萧萧和白清歌就这样杀破了一个出口,看着慌乱逃跑的百姓,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或许,他并不算一个好的帝王。”

“师父,其实未然,他能够算得上一个好帝王,但他不是一个好丈夫。”萧萧直接开口道。

两人身形都没有因为谈话而停顿半步,白清歌忽然面色一愣,然后笑开,道:“是啊!的确是一个好的帝王,毕竟如果我不除去,我手上的焚云阁给他国家造成的损失就更大了。”

帝王从来都不心思手软,这一点他一直做得很好。

……

“你究竟是谁?”楚江王打斗之中越发感觉到他的熟悉,即便是招式也是出于一般无二。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和我如此相像?

君渊尘一笑凑上去道:“你相信两个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吗?”

听见这句话之后,楚江王却是一脚踹开了他,虽然一击未中,但是君渊尘却退开好远。

他定了定神道:“既然你不愿意保护好她,那就换我来保护她。”

说完他飘然离去,楚江王愤愤不平,一把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他咬咬牙道:“全国上下,全部给朕搜。”

早已逃之夭夭的几人自然是不怕的,白清歌极为悠闲,她一路上东边张望一下西边打量一下,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在逃亡的人。

“师父,应该快要到了,您真的要等那个人吗?”萧萧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己对齐王也就是现在的楚江王的仇恨会无缘无故地转移到那个人身上。

白清歌点点头,道:“既然是他救了我,那多少还是要等一等的,没事,即便是君渊尘反应过来,也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你是一个连自己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又如何会知道自己的聚集地在什么地方呢?

“阁主姐姐……”

远远的白清歌就听见了这一个声音,她望了一下远处,便就看见了一个身影。

“江若辰?他怎么会在这里?”白清歌有一些疑虑地暗示一想。

顷刻间,江若辰便就从数十米之外的地方来到了这里。

“萧萧,你做的很好,以前都觉得你会一事无成啊!”江若辰面色都挂着一层笑容。

萧萧给他翻了一个白眼道:“也不看是谁出马,再说了,江若辰,你不是说我回来了,就把师父我膀右臂的位置换我来吗?”

白清歌听见这一句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萧萧都不算自己的左膀右臂了,那谁还能算得上?

“好了,现在虽然成了一些,但是外面还不一定有什么,说不定现在楚江王已经反应过来了。”白清歌看着前路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是,属下已经恭迎好几天了,自从外面有消息传来,我就知道阁主姐姐快要回来了。”

听着他说,白清歌感觉自己有种六六六的自豪。

一边走,白清歌问道:“羽国那边的聚集地挑好了吗?”

“好了,我们将一块谷地买了下来,现在已经建造的七七八八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搬过去了。”江若辰刚进来的情报汇报上去。

白清歌觉得自己一众属下当中就只有江若辰最为有用了,就像是一件贴心小棉袄一般。

但如果是以前,她还要担心君渊尘和他碰面,现在呢!自己想要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好了。

“费用呢?”白清歌还是一个钱眼子,虽然她不是太过于明显,但也还是喜欢钱的。

“差不多是这儿这个焚云阁的两倍,增加了一些其他的设施,对了,有一个叫做玥溪公子的江湖人想要加入我们,我只说了待定,阁主姐姐是否……”

“不行。”白清歌一口否决,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自己危急的时候加入门派?除非这个人有其他的目的。

现在不是用人时期,所以对于焚云阁来说,不必招纳一些让自己疑心的人,而且,楚江王的走狗,楚江挺多的。

那些能够吸纳的江湖人,焚云阁已经差不多吸纳的七七八八了。

“师父,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劲?”萧萧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白清歌说道。

白清歌也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各为其主 “出来吧!”

白清歌淡淡的说了一句,她的眼睛之中有着一丝血腥,这是很久没有出露出来的那一股杀意。

一个紫色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他手中的扇子轻轻摇着,道:“又见面了,白姑娘。”

“秦风致,让我猜一猜,你现在的主子应该是姬霜华吧?”白清歌没有丝毫的掩饰,因为对于敌人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秦风致淡淡一笑,和当初他们初遇时一点都不一样,白清歌感觉现在的秦风致是活在一层面具之下的他。

这样的感觉,原来在白清歌身上也有过,那是她最为黑暗的一段日子。

“不愧是白姑娘啊!可是,白清歌知道了,又应该怎么逃脱呢?”秦风致暗笑一声。

这种感觉,很是清晰呢!

“不逃,因为你想要打赢我,还差欠些火候。”白清歌打不过君渊尘,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半吊子吗?虽然秦风致在江湖上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可是在她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就在她要出手之时,一道声音响起:“清儿,不是让你焚云阁等着本王吗?如何会在这儿?”

君渊尘解决完楚江王那边的事情,便就想快速的去焚云阁见清儿,谁知道居然在这里碰见了。

白清歌一愣,之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道:“我……这不是速度比较慢吗?所以才走到这里啊!”

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君渊尘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不能露于其表,就轻微的咳嗽了一声道:“如此啊!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君渊尘曾经见过秦风致,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毕竟敢觊觎他王妃之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齐王……不,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秦风致看着那张极为熟悉的脸,有些吃惊。

君渊尘先是一愣,最后生出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原来是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戴面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还是不要再纠结了。

就这样君渊尘便就做了决定,没有去看秦风致,只是走到了白清歌的跟前,道:“清儿,你是不是有事想要问我?”

“师父对你无话可说,还请陛下离开,无论你带了多少兵马前来,我们都不会死在你手上的。”萧萧面带敌意的看着他。

君渊尘这几天倒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这个时空的自己,还真是让人无奈呢!

刚好,自己就知道清儿这脾气,这一次怕是极为难哄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开口解释,没想到白清歌却先一步开口了:“萧萧,别误会了,他只是和君渊尘长得极为相像罢了,而且,刚才就我们的就是他。”

秦风致听见了这句话,面带惊恐,咬咬牙,随后做了决定:“你敢冒充陛下?”

“不要在这里打扰本王,否则,你想死。”君渊尘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那眸子,在他的眸子里面,没有黯然无云,却是星辰万里。

之间,还带着极其浓郁的杀意,怕是连杀手也不过如此了,在这股杀意里面还带着一丝王者霸气,这一霸气浑然天成,就好像他是生来,就是一个上位者一般。

黑袍涌动之间,一把长剑的身影进入了秦风致的眼帘,陌以剑……

这一把剑他倒是极为熟悉,可是,这个人说他不是陛下,那就把剑又是如何解释?

难道……

“呵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秦风致只是一个闪身,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也发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这一把剑是刚才抢来的,毕竟他认为在这个时空的楚江王已经配不上这把剑了。

“两位,本王有事和你们阁主说,还请让一步。”君渊尘凝神道。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方才知道为什么当初白清歌要阻挠自己去刺杀兄弟,谋朝篡位。

萧萧和江若辰都没有一分动作,白清歌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江若辰目当中划过一丝闪光,随后同白清歌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萧萧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离的身影,君渊尘道:“清儿,无论你信不信,接下来我的话你都要听清楚。”

“好,你说吧!”

“嗯,清儿,其实,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幻的,这里是修罗神的试炼,你根本就没有出试炼,还有,本王因为当初登位之后多用了几十年管理楚江,现在才赶上你现在的进度的。”

“修罗神的试炼?”白清歌疑惑的问了一句,那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才是真的?或者换种说法,她现在是应该相信这个君渊尘还是那个楚江王?

君渊尘点点头,一把搭在她肩上,随后道:“闭上眼睛。”

白清歌不知为何,心底对他满是信任,闭上眼睛之后,她看到了一丝场景。

那是战乱后,君渊尘抱着一个女子的身形,跪在殿外,天下着雨。

身后一众的官员。

“殿下,是否要准备登基大典了?”

“再守三天,便……下葬吧!”

君渊尘那如同鸟鹊南飞之后的失落感填满了白清歌的内心。

“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呐!若是娘娘还活着,多半也不会忍心看见您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君渊尘抬起眸子,那双眼眸里面没有了星光,只是黯然,并让这山水沉色,他笑着,可是眼中却流下泪来,“若是她活着,必然不会原谅我的,是我……杀了她的。”

“王妃娘娘之死如何能归咎于殿下?还请殿下三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忽然跪下了,说道。

接二连三的大臣都伏地而跪,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终究是没能够抵挡这些大臣的软磨硬泡,没守完一个月,他依旧登基成的新皇,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幻境,所以那一世并没有再娶过。

看完他最后的一生,白清歌睁开眼,道:“可是……为什么……我,记得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修罗神对本王说过,修罗三考,一为情劫,二为红尘,三为杀劫。”

“那我们,现在就是在第二个,红尘了?”白清歌问道。

君渊尘点点头,道:“清儿,那时候没有想起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本王敢发誓,本王一直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只喜欢……一人吗?”白清歌想起来这个世界的那个楚江王面对姬霜华的眼神,她心里面立马沉了下去。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君渊尘眼中尽是宠溺,那如同星海一般的眼眸里面,真的很好看。

白清歌回过神来,笑道:“没呢!但如果这里真的是幻境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啊?”

“红尘的话,那我们只要跳出红尘应该就可以了。”君渊尘深思片刻道。

“那岂不是要我们去出家?那可不行,我一身杀孽可做不了尼姑或者道姑的。”白清歌哪里是做不了?一定是这里真的是幻境,她也不想如此去做。

君渊尘听到这一翻话都是哭笑不得了,他道:“清儿啊!若真的是这样简单的话本王站在这里干什么?”

“呃……”白清歌觉得自己出了大尴尬,便就尬笑道,“难道你不是过来保护我的吗?”

“嗯,说上来的确是。”君渊尘若有所思的回答道,白清歌看着他这个模样,然后哼了一声,道,“喂,君渊尘,要记得老娘又不是非你不可,要是你再回答的这么敷衍,老娘就去嫁给其他人。”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君渊尘倒是觉得好笑,但是这张脸僵持的时间久了,现在即便是想笑也笑不出了。

他只能淡淡一笑,一把搂住她道:“清儿,我们之间就已有夫妻之实了,你还能嫁给谁?”

“嗯,即便是男的嫁不了,我难道不可以去百合?”白清歌这句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她才没有这样的兴趣爱好呢!

即便是有,那也要排在她是一个男的之后了。

“百合?”君渊尘有些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便就开口问道。

白清歌想了想,没事,不要与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要不然他发起脾气来又是没完没了的了。

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证实,就是这里到底是不是幻境,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白清歌,毕竟是当过杀手的人,怎么会仅凭一个片段和一句话就轻信了别人?

说白了,她就是不太相信楚江王的后遗症了。

焚云阁……

白清歌此刻换上了一身大红衣裳,看上去极为霸气,她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眼神片刻都没有离开那把长刀。

“可有何事需要汇报?”白清歌邪眸一看底下的人问道。

众人被她这凌驾于万生之上的趋势给吓蒙了,怪不得能够做各类高手的头领,这样的气魄也是没谁了。

别人即便想要学也学不来呀!

有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而出,道:“阁主,据我门中弟子反报,阁主不是被楚江王抓住了吗?为何会如此轻易就逃脱了?”

这个人是出来挑衅的吗?白清歌斜眸看了一眼他,随后轻笑出声道:“那离长老的意思是想要我平安回来,还是不想要我平安回来?或者是,长老觊觎这个位置已久,想要亲自上来坐一坐。”

这句话说完,周围忠心于白清歌的人纷纷都向那个长老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白清歌只是释放了自己一半的气压,周围的场景便就控制下来了,她道:“好了,我能够回来这件事情,定然也是有高人相助的,既然离长老这么好奇,不如请他上来和离长老换一个位置如何?”

这样野心勃勃的人留在身边也不好,不如就趁着这一个机会将他给换了。

无论君渊尘说的是不是真的,白清歌都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来表示他的心,毕竟,自己的心不会错。

“进来吧!”白清歌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放下,看向了大门,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男子缓缓走了上来。

周身霸气,让人心脏猛然一落,君渊尘皱了皱眉说道:“刚才可是这位长老诋毁的阁主?”

“您是?”一人问道。

萧萧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江若辰拦住,江若辰道:“既然阁主姐姐这样安排,那便必有它的用处。”

“莫临渊,江安人士。”君渊尘温文尔雅的声音和他那周身霸气全然不匹配,但这一个看上去却是极其和谐的。

“离长老,现在可还服气?”白清歌坐正的自己的坐姿,随后尤其认真的问了一句,然后看向君渊尘道,“以后莫临渊也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谁要是敢说他一句不是,便是与我作对。”

“是,阁主。”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现在他们还能说什么呢?毕竟这个人救了他们阁主的性命,说上来也算他们焚云阁的一个恩人了。

白清歌淡淡一笑道:“既然这里的事已经完成了,那后面我就宣布一下我的事了。”

“是。”场面保持着极度安静。

“从今以后,我们的敌人就只有一个楚江,如果我们要暗杀的对象是楚江皇室,那么多价格可以调低一些,全部人出动,明白?”白清歌已经被心中的杀意给蒙蔽了。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杀手的训导,她这是自取灭亡还是如何?

可是偏偏她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心谋划的。

“我有一个建议。”君渊尘冷清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片空间当中。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不知莫长老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白清歌疑惑了一下便就开口问的。

君渊尘皱了皱眉道:“我们可以转换行业,变成宗门,如此来说,我们更可以建立一个更为恐怖庞大的势力。”

这一点白清歌还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她想要把这个焚云阁经营成为和那个焚云阁一样的地方。

“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中途转型,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办法?”

“这件事情说来简单,做来也难,不如,先将眼前的事情办妥再去?”江若辰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当大哥,我做大哥的男人 听见这一句话,白清歌也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了,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躲避楚江王的围剿。

“迁去的时间……”白清歌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一眼下面的一个长老道,“就定在后日夜内吧!毕竟白天不好蒙混过关。”

“是。”江若辰也看见了白清歌的眼神,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随后道,“那属下现在就吩咐下去了。”

“好。”白清歌懒散的眼神看了一眼君渊尘道,“莫长老留下,其他人皆可自行离去。”

血红的大衣让她看上去格外有精神,君渊尘也是凝眸看了一眼,留在那儿。

“都走完了,萧萧,你有什么要单独跟我说的吗?”白清歌看着愣在下面的萧萧,问道,她今日特地为了衬托白清歌的红衣换了一件浅一些的红色。

但还别说,相比起那些大红大紫的颜色,她更为适合这样的颜色。

“师父……”萧萧轻轻地咬着贝齿,道,“我……不同意这个人留下来。”她还是将自己隐藏在心底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即便是最后师父会厌恶自己,但是有些事情自己也要说,这个人,师父为什么会同意他留在这里?

白清歌看了一眼君渊尘,随后笑了笑,那一笑,便是外面的百花已失去了颜色。

“你自己说吧!我就不替你做辩解了,只要你能够说服我这徒弟,那你就留下来吧!”

君渊尘第一次想要把白清歌这徒弟给送人,就算是加上自己的一块地,也要把她送了。

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有误会还是解开的好,萧萧姑娘,有什么疑惑你就说。”

那清冷的声音里面似乎夹带着一丝生气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挺烦的,毕竟好不容易有时间和自己媳妇儿过过双人世界,还要被这小家伙倒插一脚。

“你……不做楚江王了?”萧萧疑惑的问了一声,谁料只见君渊尘眼底一阵失落,他唇角微微勾了勾道:“早就做腻了,不想再回去了,清儿只要在这里,本王就在这里。”

他眼神里面的落寞何其真实自然啊!这是沉淀了几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能够装得出来?

萧萧疑惑的看着他,却被那双眼眸里面的光打消了她心底的疑虑。

“那好,即便是我相信你,那你又能够拿的出什么实质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萧萧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精巧,基本上都能够算得上是咄咄逼人。

白清歌淡淡一笑,她的确想听见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自己想要去问,但是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去问,有这个徒弟在,还真的放心了。

看着白清歌的表情变化,君渊尘嘴角不自觉的也是一笑,他开口道:“自然是能够有的,但是,本王只需要足够信任而已。”

“好,本姑娘就给你这个机会,给你十天的时间,像我和师父证明你的忠心。”萧萧看了一眼他随后对白清歌道,“师父,我想问的话都问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轻轻点头,白清歌道:“记得,我让你带给江若辰的那些话。”

“好啦,师父的话,徒儿自然要万万上心了。”萧萧嘴角一笑道,然后她的身影便就消失在这殿中。

君渊尘看着那高台上座的人,道:“不知清儿将本王留下,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嘱咐本王的吗?”

“嗯,的确有一件。”白清歌对他说话,似乎并没有想要加上忌讳,就这样,直来直去的也挺好。

“我们不是要去羽国吗?你……能用你这张脸,替我们寻个方便,如何?”白清歌说起正事来一点也不含糊,丝毫都不夹杂自己的私人感情。

不过,君渊尘倒也很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她,只是点点头,道:“这件事情着实好办,不过,清儿,你要想清楚,一旦和楚江王室为敌,你的处境……必然会腹背受敌。”

她的处境?白清歌想起自己阿娘死的时候,想起碧儿那抹娇小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想起以前的委屈,她忽然间感觉自己怒不可遏。

一下子失控喝道:“想清楚?我何事要想清楚的?这些本来都是他们欠我的,我只是要拿回来。”

白清歌现在的这个样子,君渊尘极为熟悉,这个样子不就是陷入极度复仇魔咒当中的他吗?

什么时候她也不会这样冷静了?不过,君渊尘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意……无论她是不是她,只要他知道这是她,那他还会继续爱着她。

“不过,楚江是羽国的附属之地,为何清儿想要去那个地方?”君渊尘唯一没有想懂通地方,就是这里了。

“那是因为……”白清歌恍惚之间看见了那一张明媚的脸,似乎怀念起那时候的时光了,东方兰馨,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因为她,她才会去的,希望这一次能够躲过去。

没了下文,白清歌恢复了自己的神色道:“好了,我的事情我自有定数,还有你刚刚答应了萧萧的事情,多少你也不会去想着骗一个孩子吧?”

“那是自然。”君渊尘道。

看着如今她威风凛凛的模样,君渊尘心中一片酸甜苦辣,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毕竟,本来想要做大哥的女人,现在却做了大哥,他嘛!现在就是光棍儿一条,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时常挂在口中的那一句本王……真的就只有白清歌了。

不过也就只有这个样子,他才能够活的像他自己。

……

夜雨疏,一片风雨阻隔,铃声响起接连不断,雨水落下的声音,拍打着大地,这让本来烦躁的心立刻安静下来。

三日……

如何用得了三日?既然有内鬼,那就利用一下这个内鬼给楚江王一个更好的打击。

这样也还了这些天的虐待,白清歌可是一个有借有还的人,别人待她的不好,也是要加倍奉还回来的。

看着她穿的这样单薄,一身红衣飘洒,站在屋檐之下,憔悴得让人心疼,远处那一抹黑色的影子勾勾的盯着她。

凝神皱眉一番,君渊尘才道:“如此,似乎也很好,等本王回去了之后,报完仇我们就这样隐居可好?”

白清歌既然没有听见他远处的这一句唉叹,兀自看着雨线落下的地方,她鬼斧神差的伸出了手,接了几滴雨。

那片清凉,让她心神凝聚下来,不是也安静了不少。

“这样的场景很是让人意外呢!如何?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要来杀我了?”白清歌轻轻扬起头,看着深处的云。

她这一翻话却是让君渊尘怔了怔,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偷偷看她一眼也会酿成如此大错,待会儿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可是当他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出,那张脸,君渊尘极为的熟悉。

朝夕相处了几年之久的人,即便再怎么忘,也还是会很熟悉吧!

姬霜华身上的白衣标志了她身后的势力,落羽山庄,她手上紧紧攥着的长剑滴着水。

她嘴角微微一笑道:“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焚云阁阁主妖刀,就是如此,也能够察觉到我的存在。”

“我可以理解你在夸我吗?”白清歌现在很有闲心和她打趣,毕竟现在那个内鬼的势力出自于什么地方,白清歌已然了然于胸了。

姬霜华失笑道:“呵呵!白浅歌,你现在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如何?被你欺压的人现在翻过身来欺压你,你感觉如何?”

“被我欺压?”白清歌倒是有一些不明白了,白浅歌性格这样温和,这样好,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猛然间神色一凝,姬霜华冷笑道:“跟一个乞丐争东西,堂堂一个晋相王府的千金小姐,你不会觉得你实了身份吗?”

“……你跟我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毕竟,我做的坏事太多了。”白清歌极为轻佻的挑了挑眉。

姬霜华心中怒意更甚,她道:“那好,今日我便与你说说,你当日对我的羞辱,还记得那年楚江云花树开花时节。”

“父亲最喜云花树的花,她不远千里带着我一路乞讨而来,那时的我不过才七岁。”

“那日,云北寺前,你带着晋相王府的家丁将我娘的玉佩狠狠踩踏,父亲想要去抢过来,可是你,纵容你的家丁,将我父亲打成重伤,最后,父亲……就这样……死了,而我就这彻底底的成为了……孤儿。”

姬霜华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笑容,道:“呵呵!如何,白姑娘成为孤儿的感觉如何?”

“原来……是你?”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后脸上出现了一丝盛怒的神色,是说为什么不过一个草包皇帝,居然会想出这样的妙招,一箭双雕。

姬霜华大笑道:“不止是君云横蠢,被你曾经视若珍宝的,现在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不一样蠢吗?君渊尘还以为我会真的喜欢他,和少谨哥哥比起来,他什么也算不得。”

听见她这句话,躲在远处的君渊尘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年自己的行踪被君云横知道的一清二楚,就是因为这个人吧!

“每个人视若珍宝的东西都不一样,不过,你敢动我的东西便就只有和他们一个样……死。”白清歌这一句话说得格外清楚,让人心尖猛然一颤。

姬霜华此刻就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的看着白清歌,道:“死?呵呵!阁主说的好啊,姐姐我真是瘆得慌呐!”

“哦?”君渊尘忽然之间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看见了姬霜华那惊恐的眼神,他笑道,“你不怕啊!本王还以为你会害怕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地狱里害怕吧!”

他拿出手中的陌以剑,姬霜华忽然道:“你就是当日的那个人?为什么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她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人不是楚江王,但他又是谁?为什么和楚江王长得一样模一样?

君渊尘冷漠道:“你很想知道吗?可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从你骗本王的那一日开始,就没了。”他轻轻的吸入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以为本王真的会喜欢你吗?”

冷笑几声,君渊尘继续说道:“本王,不过是想要一个清儿的替代品,仅此而已,说到底,你最终都是输的,输给了清儿。”

“清儿?”姬霜华看着白清歌,道:“她?不配,哈哈哈,从来都不配和我比。”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知道君渊尘真实想法的时候,心中居然会猛然一颤之后渐渐发抖。

一丝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睛里面流出,君渊尘逼近,拉着白清歌的手,笑道:“清儿,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本王证明吗?那今日本王就拿她的人头,证明。”

骗自己的人,一定是不可原谅的,无论那个人陪了自己多久。

他身影一动,立刻就出去了,姬霜华本来想反应的,可是当她微微张开唇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感觉就出现在她脖子下面。

一条血线喷涌而出,白清歌大脑一懵,这个剧情,还真不可能发生在真正的姬霜华身上,那就说明……

这个君渊尘的确是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好,我信了。”白清歌道。

君渊尘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液,他皱了皱眉,看着姬霜华的尸体渐渐倒在自己面前,目光冰冷,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现在……呢?”君渊尘问道。

白清歌想了想,随后道:“姬霜华不过是他们势力的一个下层人物而已,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查清了内鬼。”

毕竟这件事情一日不去做,白清歌便就一日不得安生,所以还是尽早着手比较好。

“那,清儿,需要本王去做什么吗?”君渊尘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到白清歌的,哪知,白清歌只是淡淡一笑之后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想要去看一看阿娘,你去吗?”

……君渊尘想了想,笑道:“能够见到母亲,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本王了?”

“……嗯……”白清歌一阵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告别之夜,初心重回 “这个……”白清歌一阵犹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便就尴尬一笑,道,“不可能。”

说完之后便就直接走了。

君渊尘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一条路还任重道远呢!

陪着白清歌一路去了圣陵寝,看见了那齐肩的四个墓地和旁边的一座空坟,君渊尘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迟迟却未开口。

“想要问……这是给谁留的吗?”白清歌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只是苦涩的一笑,随后开口道,这儿啊!

她看着暮氏的墓道:“这个地方是我给自己留的,这山青水秀多好啊?能够停一下步伐,然后……好好的休养生息片刻……就不走了……”

听见她说的这句话,君渊尘莫名的心头一紧,随后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道:“这儿……的确很好,不过依本王之见,似乎还少了一个坑。”

白清歌猛然回头,看着他难以置信,道:“那你不做皇帝了?”

“不,把圣陵寝迁入皇族墓地如何?”君渊尘自以为这是给了她光荣,更是以为这是至高无上的,可是他似乎忘了……

白清歌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不惧权贵,不羡慕其他人过得比自己更好,只要自己想要得到的自己都有,她便就知足了。

看着白清歌眼底划过一抹失望的神色,君渊尘忽然间怔住了,他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清儿。

“清儿,本王是一定要当皇帝的,不过,很快……本王办完自己的事,就一定会退位让贤的。”他信誓旦旦的说道。

忽然间她暗自冷笑,对啊!她算是什么呢?不过是偏于红尘之间那一眼惊鸿一瞥,岁月无痕之间那淡忘于心而已,她又能够逼迫他做什么呢?

“不必了,君渊尘,我相信你能是一个好皇帝,但和他们说的一样,你能够是一个好皇帝,但也绝不是一个好丈夫。”她红衣飘然,渐渐缓步走在了暮氏坟前,上了一柱香之后看着那几个字怔怔出神。

就在这个时候,江若辰的身形出现在外面,他将刚才的情形收于眼底,皱了皱眉道:“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跟着阁主姐姐到这儿来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

一个寒冷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把他吓了一跳,他回了回神才道:“我……萧萧,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姑娘,不要这样莫名的出现在别人身后不好?人吓人吓死啊!”

萧萧耸了耸肩,和白清歌嚣张的时候一般无二的神情道:“嗯……那就吓死好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大用不是?”

“你……我好歹也是你表哥,你就这么咒我吗?”江若辰愤愤不平道。

“呃……的确是啊!”萧萧想了片刻,道,“可是相比起你来,我更喜欢师父啊!你能把我咋滴?”

看着这模样,江若辰青筋抖了抖,真想一巴掌把她捏死,但是,这样子的话,阁主姐姐会怪自己的,那就算了。

这微弱的声音传入了白清歌的耳中,她忽然之间看过去,就看见两人在一起打闹。

她感觉的萧萧和以前的自己越来越像的时候木然愣了愣,随后看了一眼君渊尘,脸上刚刚浮起来的波动又沉寂下去。

“萧萧,过来。”白清歌开口,用内力传出这个声音。

远处还在打闹的两人突然就停了下来,萧萧立刻就过来了,看向白清歌她问道:“师父,怎么了?”

“王爷累了,带他去偏远的地方休息吧!”白清歌这个偏远的意思是离她的寝殿偏远,毕竟对于君渊尘的秉性,她按照梦里面的那些东西还是了解了不少的。

萧萧白了一眼他道:“哼!好吧。”走到君渊尘的面前,她没好气的说道,“走吧!齐王殿下。”

就在她快要远去的时候,白清歌道:“对了,冷月殿的尸体收拾一下,最好你自己一个人去,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

“好的师父。”萧萧连头也没回地潇洒走了。

白清歌看着她的样子,初心不忘,真的很好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一句名言,白清歌想了很久,似乎更适合说在这里,她那初心早已因为君渊尘不见了,可是后来他又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所不见的不只是初心。

待到二人都已走到很远的时候,江若辰才走在白清歌身边开口道:“阁主姐姐,你真的决定把他留在阁中吗?”

不同意又能如何,将来想要用他的地方还很多,毕竟那张脸不是谁都有的。

而且,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会不会原谅他呢?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这个问题似乎不会在脑子里过滤,直接就只有一个答案——绝不原谅。

可是现在的她,优柔寡断多了。

“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用的,而且我们出去也需要他的帮忙。”白清歌凝神一下,恍惚之间,她依旧想起了那夜晋相王府被君渊尘一网打尽的时候。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她还是离开了,或许就是她一辈子的心结了,这些东西可都拜他所赐。

白清歌又怎么可能原谅呢?

淡淡一笑之后,白清歌道:“师姐呢?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有些想她。”

“洛雅阁等着阁主姐姐呢!”江若辰回答道。

江若辰很想要阁主姐姐去见洛无双,为什么?因为只有在洛姐姐那儿,阁主姐姐才会褪去平常的伪装,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

那样子,天不怕,地不怕,杀尽天下伪善之人的阁主姐姐才是他的阁主姐姐呢!

听见这句话之后,白清歌按照平常的习惯将香一个个的上完便就朝着后面的洛雅阁而去了。

天色黯淡,洛雅阁……

里面传出来阵阵的谈笑声,灯火辉煌。

“师姐,那后来呢?”白清歌趴在桌子上看着洛无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自己最烦的时候来师姐这里就能让那已经狂暴的嗜血因子安静下来。

洛无双看着她的模样,和那时初心不负的样子大相庭径,那时候的她真的不一样了。

“师妹,你身上的反噬作用真的已经完全解除了吗?”洛无双这一句话还真的问到了门槛上,白清歌面色一僵。

随后便就想到了方法化解,笑开道:“师姐,不要转移话题,我倒是很想知道萧萧这丫头出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神色一凝,洛无双恢复了平常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淡然叹了一口气道:“哎!师妹,转移话题的人,是你,不是我,还有,不要骗我了。”

白清歌知道这一天跑不了,可是她也没有想过会这么早到,缓缓坐直了。

她面色就在此刻沉静下去,苍白一笑道:“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她其实也很不确定,可是在那日用过武功后受了严重的伤,然后这嗜血因子爆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而爆发力度也加强了。

洛无双在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了一个宫铃,银色的模样,镌刻着花纹,好看至极……

蓝色长带,里面似乎有些什么味道传来,白清歌拿起那宫铃,闻了闻,面色一僵之后苦笑开来。

“这是……我的药……师父配置的那个?”白清歌问道,她正坐着身子。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洛无双只是点了点头,其他的一概没说。

“师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日……我们逃出晋相王府的满门抄斩之后便就知道了。”

“可是……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师妹,因为你身上的嗜血因子……已经因为你常年受伤……爆发到最极致了……”洛无双想到了后果之后微微有一些心悸。

最极致吗?白清歌捏着宫铃,随后笑道:“有这个东西不就行了吗?我真的没事的,师姐,不要为我担心了。”

“师妹。”洛无双轻轻怒喝一声,可是,这是她第一次在师妹面前发怒,她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油尽灯枯了,若是再不加以调养,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师姐……我……其实早就想好退路了,我们先去羽国,然后,我把阁主的位置传给萧萧,有江若辰的辅佐,焚云阁就算是没有阁主妖刀,应该也可以发展到家大业大的。”白清歌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洛无双听完之后,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面满是担忧,她说道:“然后,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吗?”

声音当中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哭腔,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把宫铃交还到洛无双的手里认真道:“师姐,天命一事,谁也不知道,但是我生来逆天而行,你要信我,我终究是一个奇迹。”

她也很想相信的,可是她的医术不能骗她,师妹的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即便是心脏也有一些停滞的感觉了。

这副身体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师妹,有些事情我不能阻止你,这一点我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上,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了。”洛无双说道,她不害怕孤寂,只是怕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先一步走了。

的确,白清歌怎么能够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呢?是自己害得药王谷,连师父的仇都没报,她如何能走得安稳呢?

“我决定了。”白清歌看着洛无双道,“我们和焚云阁兵分两路,我跟师姐去养伤,如此可好?”

“好,不过,师妹,或许这一养便是十年不等,你可要沉得下心啊!”洛无双说道。

看着她的那副精灵般的俏脸,白清歌笑开,道:“师姐,说什么呢?这一次去,本来就是去陪师姐的,想我这貌美如花的师姐肯定是我的啊!”

随后她搂住洛无双的肩道:“我师姐啊!那可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如果我能耽搁师姐十年,那以后我们就两人隐居山野就好了啊!反正师姐也嫁不成了。”

洛无双看着这个样子的白清歌淡淡一笑,道:“好,师妹能够陪我十年,我也开心了。”

十年,对于洛无双来说的话,不过是生命的十分之一罢了,但是对于白清歌来说,那就是遥不可及的一生,她或许十年都活不过了,疾病是有千年人参万年雪芝吊着命也不行了。

阳光悄悄起来,透过窗照在床上……

那妙人缓缓睁开眼,然后坐起来,脸上的孤寂难以替代,她看着身边睡着的洛无双那柔和而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笑道。

“师姐,原谅我吧!就这一次,至少,药王谷的仇,要报,我在奈何桥等你,十年,二十年……你的一生也好。”

她伸出手,取下了洛无双腰间佩戴的宫铃,随后蹑手蹑脚的把衣服穿好了,然后出去了。

出去已经很远的时候,白清歌挥了挥手,从黑暗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跪在远处的阴影里面。

白清歌道:“传我的话,江若辰成为副阁主,萧萧……少主,以后除了极为重要的事,那些小事就他们负责了。”

再次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人离去。

“是。”

回答一声之后,那个人又融入了阴影当中,这一次是真的寂静了下来。

白清歌拿出宫铃,看了好久道:“如今,事情都已经办妥了,落羽山庄差不多也落入网中了,我现在……也可以放心去找离音阁的人复仇了。”

这些东西是她早就计算好了的,只是安插内鬼的人不是楚江王,这一点倒是让她很失望。

“咳咳……”毫无预料的咳嗽起来了,白清歌咳了好久才停下,面色苍白的不成样子,她随手点的自己两个血脉,面色才重新恢复红润。

她把宫铃收回了自己怀中,然后跃上屋顶,昨夜去见师姐,本来就是去告别的,如今,倒真的要走了。

可,还是舍不得……

侧过头,白清歌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建起来的焚云阁,道:“希望你能够自我强大起来,萧萧,师父也没有教过你什么最为精髓的东西,焚云阁给你,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音阁听离音 白清歌乘着早日的那一丝光辉离开了这自己一手亲自建立起来的地方。

阳光明媚,她倒是图了一个清闲,将自己的身份和那些烦心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还是要回楚江都城,楚江王眼皮子底下的地方,虽然很危险,但这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一条执念了。

……

君渊尘早日起来便不见她,以为她还在休息便没有理会,可是到后面,江若辰说了一句:“阁主姐姐都走了,你还不走。”

他心底忽然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猛然起身,抓住江若辰的肩膀失控道:“你说什么?清儿去了什么地方?”

“按照洛姐姐的话,她应该去找离音阁阁主复仇了,但是据江湖传言来说的话,离音阁阁主一身武功超越卓绝,阁主姐姐……凶多吉少。”江若辰故意把事情夸大了来说,目的……倒是不清楚。

一道黑影从他眼前闪过,君渊尘的身形消失不见之后,一旁的柱子后面,一道精灵一般的人物缓缓走出,她轻轻的勾起了一个笑容,对江若辰道:“若辰,谢谢你了。”

昨夜,洛无双便就感觉到了白清歌的目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说,一旦说了,恐怕,师妹会换另一种方式去了,师妹的执念太重了……

江若辰道:“洛姐姐言重了,其实,这一件事洛姐姐即便不来与我说,我也会去做的,不完全是为了洛姐姐,还为了阁主姐姐的情分。”

如果不是阁主姐姐帮他走出了执念,恐怕他现在还是一个颓废的人呢!而且她的仇也报不了。

现在她的事了了,江若辰才能放开自己的心身,不再被束缚,其实不是爱的有多深,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人,仅此而已。

现在,江若辰恐怕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还喜欢着她,还是喜欢洛无双了。

可是洛无双和她真的很像啊!

但是洛无双知道,应该会不开心的吧!江若辰不愿意她不开心,即便是将这一份感情压抑在心底,也不愿意说出来,这是喜欢了吗?

看着她略微有一些担心的眼神,江若辰便想要去安慰她,谁知道,她却先一步开口道:“我先回去了,若辰,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

“好,洛姐姐,你就安心闭关吧,我会帮你把好关的。”江若辰微微一笑道。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这里,江若辰以上的表情完全僵了下去,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刚刚回到洛雅阁,洛无双就把尘封许久的掌门佩剑取出来了,她望着这把剑很久才道:“师父,这一次,我和师妹同去同归,可好?”

没有谁答应她,但是她依旧拿起来了这把剑,随后眉头浅浅一皱:“舒适的生活久了,多少还是要占一些血腥的,而且我也是师父的徒弟,为什么只让师妹一个人承担?”

……

夜幕悄悄降临,周围的环境更是阴森,白清歌随便找了一棵树,便就翻身上树休息了起来。

对于杀手,时常会在野外作战,所以在野外的生存技能,她倒是一清二楚。

所以在树上睡觉比地上安全,这里的环境不适合蛇这一类的爬树动物生存,所以,这一点也更不用担心了。

她看着天上的繁繁密密的星星,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自言自语道:“嗯,要是以前也能够有这样的娴静功夫多好?可是……天不许,命也不许。”

叹了一口气,她就闭上了眼睛,不过她也没有熟睡,那野外熟睡可是杀手的大忌。

渐渐的,白清歌感觉自己身上扑满了一层阳光,似乎她陷入了一种冥想的境界。

但是这一种境界只能够在半梦半醒之间靠着自己的意念进入,没想到,会在这儿冥想成功。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外面果然大亮,这边是一夜了。

翻了个身就下树了,她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笑道:“看来冥想能够解决一部分狂暴因子的问题,等以后回来再研究。”

树枝轻摇,白清歌的身形就穿梭在这一片树林当中。

随手摘了几颗野果子,在河边洗了洗,顺便叉了一两条鱼,烤上之后便就休息了一小刻,又继续去赶路了。

临近午时,她才在长安城有两个时辰路程的镇子停下买了一匹马。

有马赶路应该要快很多。

果然,天色刚刚有一些暗沉,夕阳西下的美景应接不暇,白清歌身上披着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就出现在了长安城大门口。

看着大门口检阅甚严,看来应该是来抓她的,但是为什么楚江王就这样笃定自己还会回来呢?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白清歌连片刻也不想多呆在这里,难道,焚云阁内不仅仅只有落羽山庄的内鬼?

看来以后招人得谨慎了。

她当然不会按照正常的方向进去了,眼神四处收刮了一下,随后,看见了几个镖局的人正准备进去,白清歌便就随手丢了一个暗器。

那几人纷纷抵抗,果然惊动了门口的官兵,那些官兵面面相觑一眼,随后便就上前来帮忙了。

白清歌乘机准备进去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谁拉住了,她转过头去看,居然是君渊尘。

愣了片刻,君渊尘才道:“想来,他用的是请君入瓮,你不怀疑吗?”

尴尬一下,白清歌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远些说吧?”

“不必。”君渊尘看着那几个人,随后在腰间拿出一个玉佩,道,“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吗?”

“这个似乎是……齐王的印证。”白清歌这个东西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君渊尘在那个时空里面恢复记忆之后,便就把这个定情信物给拿上了,原本只是为了做个念想,没想到今日还真的有用。

“你是说……”白清歌尤其聪明,立马就想到了各种原由,道,“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和你一起蒙混过关?”

“身为楚江王,何须蒙混过关?”君渊尘笑了笑,道,“清儿所想,倒是多虑了。”

“那……试试?”白清歌皱眉道。

邪眸一笑,君渊尘就拉着白清歌过去了,那领头官兵看见是君渊尘立马跪下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跪地。

君渊尘皱了皱眉,但是没有片刻便就舒展开来了,他身上那一股王者霸气浑然天成,淡淡道:“朕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朕出来过,否则在场所有人满门抄斩。”

已经当过一世的皇帝了,所以对这些事情都轻车熟路的,恐怕比起当皇帝,这个世界的楚江王也不及他。

“是”。

那些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的,君渊尘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白清歌进去了。

白清歌咳了咳道:“看来,当了一世的皇帝,还是有用的嘛!”

微微一笑,君渊尘却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这样牵着她的手,似乎就是这样变成到天荒地老一般。

等这些事情完了,他就带着她去隐居山野,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离音阁的声势太大,我现在的生身份……”白清歌小声嘟囔一句,却被君渊尘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君渊尘想了想,道:“这一次作案,清儿忘记面具这个东西了?”

“面具?”白清歌恍然大悟,是不是,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会影响智商?

她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急,我们应该还要等一个人。”君渊尘若有所思地说道。

等一个人?谁?不是就只有君渊尘来了?还有谁?

白清歌正要问君渊尘便就开口道:“你师姐。”

“师姐?”白清歌忽然苦笑一番,怎么开先没有想到,师姐那般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自己是为了什么来这长安城的?

“应该快到了。”君渊尘停步,随后闭上眼睛,道,“到了。”

缓缓睁开眼,君渊尘就带着白清歌往另一个方向而行,缓缓走着,君渊尘心情便就大好。

远处便就进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白衣女子缓缓走着,似乎在人群当中寻找着什么。

“……”白清歌准备叫她的时候,却被君渊尘拦了下来,道:“白日不可喧哗。”

这一点明文规定,白清歌真的不知道,以前也就心智成熟些,现在傻了一些还好还好。

洛无双同时也看见了白清歌,快步走了过来,道:“师妹,我想好了,我们我们二人,同去同归。”

“师姐……”白清歌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道,“你说什么呢?不过是离音阁阁主嘛!他的武功也不一定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相信我一定可以打赢的。”

浅浅吸入一口气,白清歌道:“等这件事一做完,我就和师姐归隐。”

什么?君渊尘一愣,他的手一僵,然后不知不觉便就放开了白清歌的手,看着她的背影,黯然神伤。

看来应该帮白清歌师姐找一个归宿了。

君渊尘没有片刻,心中便做了决定。

“师妹,这一次是我一定要跟着你去的,你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或者我们二人都不去。”洛无双也眼睛里面都是坚定,看来,这一次也就只有如此了。

白清歌沉默许久道:“若是师姐要来,就一起吧!但是师姐要答应我,一旦我让你走你就走。”

“好。”

双方各退一步,对彼此都好。

三人商议了一下,等过几天风声渐渐稀疏了就动手,在此之前,君渊尘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去见楚江王。

为什么去?

君渊尘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可是这一件事,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可是冥冥之中在指引着他前行。

第二日夜,皇宫的正德殿内,一身黄金龙袍的楚江王坐在了帘子后面,批改着奏章。

君渊尘缓缓的走了进去,他刚刚一进去楚江王便就开口道:“真是没想到你会来这儿。”

“你知道我会来?”君渊尘觉得不可思议,楚江王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在你们入城的那一刻起,朕便知道了。”

“可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视而不见对吧?”楚江王淡淡一笑,君渊尘却是想了一下,随即大悟道,“可是,这一切也想不通,你会喜欢的她的话,那又为什么要把她拒之千里?”

楚江王眼中尽是悲伤,可却又想笑:“她,和君颜陌有染一事已经传出去了,你知道这一件事对我继承皇位有多大的影响,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后来就只是因为……作戏便要做全套。”

“那如果我不出来,或者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你真的会杀了她?”君渊尘对这个自己失望之极,或许换而言之,是对以前的自己失望之极。

楚江王摇了摇头,道:“我会找另外一个死刑犯代替,但是,活罪可免,死罪难逃,我总不能放她去和君颜陌双宿双栖吧?”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爱上的人和君颜陌爱上的不是同一人?”君渊尘问道。

楚江王慢慢站起来,撩开帘子看着他道:“即便不是同一个,和君颜陌已经在一起的消息是她亲口承认的,我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她吧?”

“呵呵!”君渊尘很少露出这一个表情,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无奈。

究竟是什么歪道理?

摇了摇头,君渊尘道:“可是你真的错过了她,她能够骗你,你却能够分辨出来,若是后来的你,不,若是我,即便他们两个真的互相喜欢又如何?我是帝王,即便是养着金丝雀一样的养着清儿,我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说什么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就应该放手,那简直就是屁话,如果真的喜欢,根本就不会放心的让她出去。

即便是穷极所有方法,也要把她留在身边,随后对她很好,才是。

显然,君渊尘有没有通透,爱和喜欢……

“的确,可是当时的情况,我不得不这么做,否则我手底下的人很难服气,既然你是我,你也应该知道不能登基代表着什么。”

君渊尘和楚江王对视,君渊尘也甚是明白……

那是……一段煎熬的过往,是他最想忘记的一段记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渊尘往事,是非曲直 “尘儿,跪下。”

高额的宫殿前面的一个粉衣宫装的女子跪在那儿,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消散,君渊尘木讷的站在那儿,咬着牙,手死死攥着。

听着母亲的话,君渊尘忽然说了一句:“母妃,我想走,你留下,那样……还可以重新来过。”

完全想不到一个不过八岁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可想而知,他的过往有多么凄惨。

父皇,这一个词语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身兼要值的人,除了常常让母妃流眼泪,他还会做些什么?

“住口。”女子看着他,抬出手道,“尘儿,过来,跪在母妃身边。”

君渊尘当时什么也不懂,母亲叫他,那他就去,跪在女子身边道:“母妃,真的……我,想离开这里,既然父皇要我走,只要你能够开开心心的,我就走。”

“尘儿,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唯独不能去边疆。”女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个地方常年战乱,过去的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不死,侥幸得以回来,等着他的也是各方势力的打压,柳嫣枂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父亲说的没错:一入宫门深似海……

若是她当时听一句,恐怕现在已经是闻名江湖的女侠了,当初的梦想何其坚强?就为了这样一个人放弃了?

当时君渊尘没说话了,他唯一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能少开口的地方便就少开口,他不像太子,深得父皇喜欢,他只是一个废人而已……一个令人厌恶的人。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招人如此厌恶,甚至于憎恨。

不记得跪了多久,君渊尘是看到有宫女陆陆续续端着菜进去,然后房门再一次闭上打开,落日的黄昏洒在他肩头,映衬着他那未曾退去半分稚嫩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最多只有呆愣。

许久之后,门被打开,一个太监站在门口,高傲的样子让君渊尘等到十分厌恶,那个太监道:“娘娘,还请您回去,皇上说了,边关的战事吃紧,由不得你这般胡闹,小皇子殿下,一定要去的,一并是为了稳固军心。”

稳固军心,这是君渊尘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语,也是因为这一个词语,他才能够拥兵如此。

柳嫣枂看着君渊尘道:“可是尘儿你有这么点儿大,去了又能够干什么?皇上?呵呵!君云横,你还不是因为你的私心和那……本身就不存在的预言?”

那太监尖锐的嗓子再次响起,道:“娘娘——既然是皇上的决定,那边是作废不得的,皇上还有说,自从娘娘会云雀宫,降为美人。”

“什么……”柳嫣枂只是说出了这一番话,就感觉自己的嗓子哽咽着的疼,他怎么能够这样做?为什么?

君渊尘看着那个太监皱了皱眉,随后哑着声音开口道:“你敢这般和我母妃说话?”

听出自己的怒气,柳嫣枂心中还是有一丝安慰的,一定是那个人已经负了她,她还有儿子不是么?

“呵呵……”冷笑着起身,柳嫣枂看着那道门,道,“既然你已经就这样选择了,那是皇宫,我不待也罢,唯独,尘儿,不能过去,还有,君云横,你若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

词句之中的决绝,就算是当时的君渊尘也能够听得懂,看着母亲,他心中暗自发誓,今日之荣辱,以后一定会加倍拿回来。

……

柳嫣枂带他离开了长安城,去了不远的枂城。

最美的就是寒潭花,母亲也喜欢那花,但是出去后的柳嫣枂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也再不是以前的温柔。

她召集了以前的朋友,最后她的势力渐渐扩大,君渊尘经常和邻家的小孩子混在一起玩。

可是,那些小孩子根本就不理他,不仅如此,还经常骂他没爹没娘,他一个人过去许久,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闯入他的世界。

一袭白衣,宛若天上的天使,小身板就直直挡在他的面前,女孩道:“阿娘说了,欺负其他人的人,都是坏人,你们和白涵汐一样,都是坏人。”

“看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那些小孩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便就一哄而散了。

白浅歌看着躲在角落里面,周围还散着鲜血的那个小男孩,蹲在他面前道:“别怕,有我在,你也经常被欺负吗?”

君渊尘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依旧耐心地对他说道:“没事,这些伤阿娘教我怎么治了,我给你治伤吧?”

说着她就在自己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来,打开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均匀的抹在自己手上,然后再涂在君渊尘受了伤的伤口上面。

亦是如此,那一个小身影留在了他的生命中,可是他知道,这一份情是还不清的,以后他为帝王,她便是皇后。

回到现实……

“可……真的如同你说的那样子的话,白浅歌都已经不是白浅歌了,我还喜欢她吗?”楚江王最后一句话既是问君渊尘的,你是问自己的。

想了想,君渊尘忽然轻轻一笑,那样子仿若惊鸿一瞥后的惊艳:“喜欢,你原来的不过是对于她的一种其他的感情,而对清儿,我真的喜欢。”

“为什么?”

“因为,清儿……她的身上有一种我不敢有的东西。”看着楚江王,君渊尘认真的说道,“自由。”

自由?楚江王一愣,这样东西的确是不敢有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只有两个字,楚江王就感觉像是一座泰山一般压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丝毫喘不过气来,他也很想要自由。

但是,年少时的遭遇却不允许,即便是他选择忘记,可是有些东西是想要忘记就能够忘的吗?

“好了,这些东西朕都知道了,你来找朕,凭借朕对自己的了解,你有何事需要朕,便说吧!”楚江王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末尾还加了一句,“为了,你说的我们都遥不可及的……自由。”

果然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依旧要强啊!

君渊尘淡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的说了,我要你视而不见,对于离音阁的事情。”

“离音阁?”楚江王疑惑一阵,皱眉,“可是他对朕的用处不小,为什么你敢肯定朕会帮你们?”

“不是肯定,是对自己的了解,离音阁对现在的楚江也是一个亦友亦患的组织,所以我们替你除了他,对大家都好,不是么?”君渊尘道。

楚江王沉吟许久才做了回答……

第三日……

一大早上,白清歌就坐在房顶上面,毕竟对于他们这类武功高强的人,大早上都翻一个房顶不算犯法吧?

看着太阳慢慢升了上来,白清歌躺在屋顶上,一道白色是身影走到她面前,缓缓坐下,真是优雅的不成样子。

“师姐,你怎么来了?”白清歌还是有一阵诧异的。

洛无双无奈道:“一旦你有了烦心事都会到高处去的,所以你房间里找不到你,便想就上来碰碰运气。”

的确,师姐这样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师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白清歌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她不大喜欢别人绕来绕去的,有什么东西便就一涌而出,说的便是。

洛无双也是这样的一个性子,她道:“师妹,这一次是孤注一掷,你有几分把握?”

为什么师姐会这样问呢?白清歌苦笑一番,道:“三分,有了你们的助力之后,六分。”

“如此……可是因为你的身子……”洛无双一语便道破玄机,白清歌又重新坐了起来,她道:“的确,可是师姐……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了,可是……我的身体有一种力量在替我续命,我早就已经油尽灯枯尽了的。”

这也的确是白清歌这么长时间以来烦心的事情,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洛无双伸出手替她把把脉,感觉那若有似无的气息她都会心中猛然一紧,这样微弱的气息能够进去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叹了一口气,忽然之间,那一身黑袍的标志性身影出现在一旁。

白清歌回过头去看着,道:“师姐了解我还有情可原,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师姐妹了,你不会……”

“你喜欢静,刚才找了一圈,便发现这个地方非常符合,就上来了。”君渊尘看着她道,然后坐在远一点地方。

现在有三个人倒是凑齐了,可是没有扑克牌呀!

白清歌有一些哭笑不得,自己选的地方有这么差劲儿吗?别人一眼便能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

说实话,也不是因为她选择的地方太差劲儿,只是因为这两个人太了解她了而已。

“我们今晚动手,你可有把握?”白清歌问道。

君渊尘想了想,随即笑开道:“有,十分。”

什么?君渊尘居然会有十分把握?这可是连白清歌都不能够做到的啊!他究竟是怎么完成的?

她知道,君渊尘从来都不会说大话,只有自己完完全全能够掌握的事才会说出口。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晚上见真章。”君渊尘还想要卖一回关子,白清歌轻轻摇头笑道,“好,那到时候齐王殿下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白清歌把逃跑的线路已经告诉了洛无双了,如果到时候完不成这个任务,她和君渊尘也可以离开,但是……

可怜我们的清歌了,就只能长眠于那个地方了。

夜幕来的晚了一些,白清歌已经休息的足够到自己的巅峰时期了,功败垂成就此一次。

三人换上了统一的黑衣,君渊尘则是白日的那一件衣服。

白清歌换上了一件带着红色纹路的黑衣,洛无双那一件却没有任何特色,就是平常的一件夜行衣。

“好了,武器拿好就走了。”白清歌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就窜到了屋顶,对于她来说,这样矮的屋子不过是最小的难度。

而后两人紧紧跟着她。

不久,三个人就来到了离音阁的内阁。

白清歌打开那个瓦,端倪着里面的形式,里面只有一个青衣白衫的男子坐在那儿,手中轻轻抚着琴。

那儒雅的样子却是秀气,兼并着一种儒家气息,感觉给人温文尔雅的印象。

完全看不出这样的人居然会是一个杀人集团的幕后黑手。

那个人手上扶的琴忽然停了下来,他开口,清脆而又淡雅的声音落入白清歌等人耳中:“您若是朋友便就下来一叙,鄙人深感荣幸。”

看来应该是发现他们了,白清歌道:“我先下去,若是感觉事态不对,你们再下来。”

洛无双点点头,君渊尘道:“小心。”

白清歌看了一眼她之后便就点了点头,翻身一跃便就落在了房门口,缓步走了进去,道:“那若是敌人呢?”

那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模样,倒是有一番张狂,陌上颜如玉公子淡淡一笑道:“如若是敌人?在在下眼中没有敌人,只能分为死人与朋友。”

别说这一翻话倒是着实张狂,可是离音阁阁主自然是有自己张狂的资本。

白清歌道:“死人?呵呵!阁主看来对杀了我有很大的把握呢!”

“不大,可是这么多年来,刺杀我的人还少吗?既然我能够一次又一次的躲过去那必然是有自己的保命之法。”陌上颜如玉公子淡淡开口道。

白清歌一愣,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离音阁阁主武功固然是高,但是江湖上武功高的人还会少吗?比他更强的人也会有吧?

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杀了他呢?

这一点倒是白清歌的疏漏了。

她硬着头皮笑道:“呵呵!可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离音阁阁主站了起来道:“的确,姑娘刚才应该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方法能够让在下保命到现在的吧?”

白清歌还没有回答他的话,离音阁阁主便就道:“既然姑娘很好奇,那在下便就让姑娘看看,在下保命的东西到处底是什么?”

说完他手一挥,一个人影便就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架全靠技能 “这是……”白清歌看着这东西,眉头紧蹙,她似乎见过这东西,而且她能够感觉得到,这东西非常危险。

“尸人傀儡。”

一道身影从外面缓步而来,黑色的袍子下面消瘦的身形却是格外的挺拔。

他口中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白清歌却是一愣,如果是这东西,那这一次他们的把握又将会变化几分了。

原来的十分,现在的七分。

“离音阁阁主,没想到你的手法居然这样邪恶,可是……不如,我们来比一比,谁的更毒?”君渊尘语气当中没有辗转,看上去,他更像是修罗地狱而来的魔鬼。

洛无双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刚刚听到了君渊尘那胆大妄为的计划,这样以险获胜,虽然把握不大,这是同归于尽的手法还是能有的。

虽然她不希望这样子,若为了师妹,那便是值得的,谁都没有师妹重要。

轻轻抬起手臂,白清歌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开始微微扭动了起来,君渊尘道:“炎络。”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

忽然之间,外面一阵杀意挞伐而来,就是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铛——”脚步落下,铁索连环的声音响起。

这东西,可是君渊尘好不容易从楚江王那里要来的,他以前豢养的尸蛊药人,相比起他的尸人傀儡也是不遑多让的。

“殿下……”

嘶哑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微微不适,炎络口中那个声音就似乎并非从他口中传来,而是从他腹中传来的。

看着魁梧的尸蛊药人,君渊尘嘴角划起一丝笑容,看着白清歌,更甚。

“尸蛊药人?南山人,想必这位便是楚江王吧!如雷贯耳,可是你为何要对我动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温和的声音响彻,离音阁阁主从旁边抽出了一把剑。

白清歌愣了愣道:“南山人?这是什么……?”

南山人……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废话真多,你若要打便打,本王奉陪到底。”君渊尘手一拉,腰侧的长剑也发出声响,如同阵阵鸣声。

以陌剑发出色泽,白清歌趁着这势头一把夺去了。

“清儿……”

“师妹……”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究其根本是因为那一个人冲了出去,黑色的围脖飘然而动。

“以肉体对抗我的尸蛊药人,看来这一次是很有趣的呢!”离音阁阁主皱了皱眉笑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一切很感兴趣。

白清歌侧头看了一眼君渊尘,笑道:“究其根本,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事情而已,与你无关,而且,尸蛊药人恐怕对你也不好吧!”

她学习过几年医理,所以对于这些东西还算有些了解,这尸蛊药人听说过,可是南山人倒是很少知道。

只是尸蛊药人炼制起来极为麻烦,而且伤害巨大,而且……似乎对于炼制的人,也……有很大的伤害吧!

“铛——”

白清歌还在说着话,双方的剑刃已经碰在一起了,她就在那一刻,被弹出几米,身子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之上,吐出一口鲜血。

擦了擦嘴角,白清歌恶狠狠的看着那尸人傀儡,眼中的杀伐不亚于一头野狼。

“师妹。”洛无双快步走了进来,她准备走过去的时间却听见离音阁阁主的声音,那是一种诧异的声音,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来说,本就是不应该的。

“怎么是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声音之中有一些颤抖,几乎是感情挥发到极致的那一种颤抖。

洛无双来不及理会他,便道:“师妹,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要……不要被控制……你的身体……不能这样的,否则……”

“否则?”白清歌忽然失笑,她连眼睛之中都夹杂着一丝张狂,她看着尸人傀儡,道,“你这东西,还真的比野狼更为厉害呢!”

这些狂暴因子让她想起了当时自己的试炼,因为愤怒和嗜血的情绪绵延上来,她咬了咬下唇,十分用力,一丝鲜血溢了出来。

若是白青云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会更为清楚的知道,白清歌露出这一个动作的时候会是什么一个场面。

擦了擦鲜血,白清歌飞身一跃,长剑一劈,一道光芒闪现,惊鸿一般的士气。

尸人傀儡只是伸手一挡便就抵开了她的攻击,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面多了一丝战意。

“炎络。”君渊尘准备让他上的时候,白清歌却张狂一笑道,“不过是区区的一只傀儡,难道比那些原子弹之类的东西,好恐怖?”

“不好……师妹,完全失控了。”洛无双慌张的看着她,道,“师妹……你不能为了如此,把自己搭进去,你不是还要……陪我去隐居吗?”

皱了皱眉,白清歌撇了撇嘴道:“隐居?当时的我是怎么想的?这样平静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还是战斗痛快。”

说完腰身一闪,几道电光火石的交接快速打响。

“翁——”

洛无双耳边炸开了一丝响声,她抬头一看,白清歌和离音阁阁主同时挡在了她面前,尸人傀儡的爪子顿住了。

“退下。”

离音阁阁主阴沉的声音响起,他生气了?可是为什么会生气?

白清歌看着那人影退去,道:“走?他若是走了,你和我打呀?”看着离音阁阁主,她身上的杀意逼人。

洛无双拉着白清歌的手,把脉,忽然之间,手被震开。

“师姐,你要记得,人是会变的,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你这般温柔,我,更不是了,我这感觉很不错。”她眼中一道红意充斥着她的眸子。

红色一直填满她整个眸子,那道伤是她狂暴因子重新炸开,占领她所有思维的罪魁祸首。

“注意你的言辞。”离音阁阁主冰冰的声音响起,洛无双却道:“你真的这样选择吗?”

“是,师姐,放开我,也就是放开你,你……不愿意?”白清歌看着她,眼睛中有着冷意,忽而之间又转向了君渊尘,“还有你,不必跟着我了,我从来都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回吧!”

说完她一把把手中的以陌剑叉在了地上,死死钉着地板,剑身摇晃着,君渊尘忽然心脏一抽,他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看着她的背影悄然离去,君渊尘道:“你也回去吧!我……也应该要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心疼是真的,以前无论出了多大的事,无论对方和自己怎样闹腾,他心中一直安定着,唯独这一次……他乱了。

白清歌出去之后一直奔向了外面的外郊,靠着夜幕和树林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她死死握住自己的拳头,忽然之间她跪在地上了,鲜血大口大口地从她的嘴里面吐出来,她的其余六窍也弥漫着丝丝鲜血。

“这样……算不算……”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躺着看着天上的星星,脑海里面的思绪就在这一刻顿空了,“报仇了?”

“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的双眼啊!何时能够让你睁开双眼呢?”

一到叹息来自远古,白清歌怔了怔,她笑道:“这样死去,挺好的,那一记真的重了,这一次……真的逃不过了……咳咳咳……”

就在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黑色的金靴,那个人一身黑衣上面绣着金龙。

“你……为何……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命?”他温柔的声音仿佛是一道阳光,轻轻抱着白清歌,一道柔和的气息传入她的体内。

白清歌闷哼一声,睁开眼,她道:“君渊尘?你追出来了?可是师姐……她一个人吗?”

面前的男子忽然一愣道:“你与他,何时感情如此好的?”

他?白清歌立马回过神来,她推开楚江王道:“原来是皇上啊!”感觉到她淡抹的语气,楚江王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何差别待遇这么大?

“白浅歌,如果没有朕的帮忙,你能够越过这个坎全身而退?”楚江王喝道。

白清歌一愣,她是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君渊尘离开的那一日时间是去干这些了,她道:“那炎络也是皇上借给他的吧?如此的话就多谢皇上了,还有,皇上不要忘记,我……和你……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另一个是逆臣之女。”

其实她还想在一后面加一句话,这些东西都是拜您所赐啊!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楚江王看着她挣扎起来的身形摇了摇头,道:“以往便觉得你倔强,可竟也不知你如此倔强。”

“是吗?”白清歌笑了笑,然后也没有理她继续让自己的身形站起来。

“白浅歌,你认为你真的逃得了吗?”楚江王发挥了他以前最大的一个功效,那就是威胁人。

可是白清歌又怎么会畏惧这些呢?她怒吼出声道:“楚江王,就是你全部的主意?呵呵!是你要休了我,是你要杀了我,是你将我弃之如垃圾,我便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你需要什么的时候挥挥手我就过来,不需要的时候,就一把将我推开,对吗?”

一句话正中红心,楚江王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当他人说出来的时候,他又不服气,这就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姿态吗?

“那朕八抬大轿,红妆十里,你还愿意回来吗?”他卧底收敛了自己的性子。

白清歌却是看着地上的泥土,拒绝了他想要将她扶起来的好意,又继续坚持的爬起来,每一句话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愿意么?那我白家死得白条性命能够回来么?”

这句话说完,楚江王却是愣了愣,道:“可如果,朕当时不这么做的话……”

“你就登基不了皇位,你就不能复仇,君渊尘,是我第一次认为你是这样没用的,复仇难道一定要成为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就是你想要的,何必找这么多借口?”白清歌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戳入了他的心中。

“是。”楚江王道,“这些时间朕一直在找借口,朕,不止一次给过你一和君颜陌机会,可是你们还是死性不改,朕难道可以容忍你和他私相授受吗?”

私相授受?白清歌听见这一句话之后,猛然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或许会不知。

是已经了解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楚江王究竟是在疑心什么。

“是啊!暗通沟渠,私相授受,看上去我犯的罪孽很大呢!但是,皇上,终究还是忘了一件事。”

在尝试过几次失败之后,白清歌终于站了起来,虽然眼前一片模糊,甚至摇摇欲坠,她还是靠着树站着。

君渊尘不理解,白清歌道:“如果我都记得了,那我还会留在你身边吗?你……真蠢。”

这是她第一次怼君渊尘,这种感觉很好。

“你不记得?那你为何会与他同游湖畔?你不记得,那为何你会与他一席而坐?”楚江王声音有一些颤抖,似乎是因为他太用力而导致的。

白清歌摇了摇头,无奈道:“同游湖畔是因为你的药材是他给的,一席而坐是因为,您,很忙呢!居然能够把自己的王妃丢在自己的身后。”

就在这时,长安城里面发出了一声巨响,宛如通天之雷,楚江王抬起眸子里面全是疑虑,一闪而逝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楚江王疑惑了一声,白清歌忽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是来自……君渊尘的。

她想到这一点,便就立马拖着疲惫的身子赶了回去,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艰难,就好像是一个跛子托着自己的一条腿。

“朕带你过去。”楚江王跟在她身旁,想要助她一臂之力,白清歌却挡开了他的手,道:“有些事情还不必陛下动手,毕竟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罪臣之女,就该千刀万剐而死的。”

这句话说完,君渊尘猛然凝神一眼,一把抱住了白清歌,白清歌愣了愣挣扎了起来,却听见他的声音响起……

“想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自己抢自己的人 “想要你所喜欢的人好受一些,你最好,不要激怒朕了,说到底,朕的忍耐是有限的。”楚江王咬着牙道,“而且,他自愿的东西,谁也无法阻挠。”

“自愿的东西?”白清歌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然之间就想起了尸蛊药人,道,“尸蛊药人,他是问你借的?”

楚江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依照白清歌对他的了解,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现在这个样子,究竟代表着什么。

的确。

他居然会问这个人借兵马,白清歌想到这件事,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她冷静下来道:“既然如此,你想要如何?”

“一命尝一命,你杀了我的皇后,岂不是应该赔我一个?”楚江王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眼睛里面的那缕光丝毫隐藏不住。

白清歌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应该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咳咳……”白清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如此,等我找到了什么美人什么的,我就送给您啊!你看这样怎么样?”说着她还推了推楚江王。

楚江王一脸戏谑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戏,道:“可是,除了你,世界上什么人还能够称得上是美人呢?”

别说我家阿清粗鲁,这也是楚江王逼的,要是白清歌现在有一块砖头,早就一鞋垫地拍死他了。

“那个,陛下,我就是一个粗鄙之人,而且,您休了我又把我八抬大轿抬入皇宫岂不是很没有违和感?”白清歌连现代词语都说出来了,楚江王还是保持着一脸炫酷拽,他道:“无妨。”

“呃……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回去看一下的,还有,陛下你若有这方面的癖好,那就再娶一个,然后休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有很多人愿意陪着你玩。”白清歌恢复了一些力气,随手便将他推开。

就在这一刻,她身体因为支撑不住太大的转折,有一些摇摇欲坠的模样,楚江王刚要上去扶她,便看见一道影子飞来。

“楚江王,本王来还你尸蛊药人了。”君渊尘他的声音远远便就传开了,白清歌一愣,随后向后面一望,楚江王叹了一口气之后摇了摇头。

白清歌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到,咬咬牙,她就转了一个方向,随后经过楚江王身边的时候她第一次威胁他。

“如果,你敢说出我的行踪,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完她便就往反方向走了,看着她的背影,那么无助的人,居然也能够像如此一般坚强。

楚江王知道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了,他摇了摇头,黯然道:“那个我,你眼光的确是好,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错过了,似乎就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一个黑色的影子矗立在树枝上,他身旁冰冷的气息简直可以让空气凝结。

楚江王知道他生气了,可却又说不清是生什么气?

“楚江王,你的东西我带过来了,你要我……做的事情呢?”君渊尘问道,他眼神有些冷漠,上去就像是一匹狼。

楚江王不想与他多加废话,便道:“帮朕守好楚江,朕,不是,我现在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做。”

但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既然,已经答应过其他人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做到的。

“我答应你,其余的我一概不过问,但是,你做的若是伤天害理之事,至少……会伤害到清儿,那边就不容放过。”君渊尘声音冷到让人心里发寒。

楚江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便就掩饰过去了,道,“如此,那便是极好的,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要让我回来看到一个空壳子的楚江便好了。”

他有一些不相信这个自己,为什么呢!他现在还认为现在的自己才是最好的状态。

却熟不知,这个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白清歌也是原来到得比较早,不然的话,这个君渊尘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喜怒哀乐也由不得自己。

他心中的仇恨太大了,太过于……深刻了。

“那么,那个世界的我……再见了。”楚江王微微一笑,随后便就转身运起自己的轻功,往白清歌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走的这样急,这让君渊尘不免有一些怀疑起来的,但是他知道现在,其最为首要的任务就是将那个门派给建立起来。

否则在这里,他居然会和现在一样,寸步难行之间还有一些无奈。

“清儿……你真的……不需要吗?不需要我了……这样拿开吗?”他莫名伤感地看着前方,随后便就叹了一口气,悄然转身离开。

……

一路上,白清歌吐出的鲜血已经形成了一个记号,楚江王很容易便就找到了她。

在她身后,却不出现。

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楚江王就想要前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跟在她身后,用自己的力量将自己包裹起来,现在的白清歌已经受了重伤,所以,对于楚江王的行踪还是难以把握。

走了许久,白清歌便觉得自己的内府一阵翻腾,一次的伤真的很重,怕是很难再好了。

毕竟狂暴因子是从自己的身体内部散发出去的,想要彻底根除不可能,想要冻结它更不可能。

现在怕是难以恢复了,即便是以后恢复了,也会有一些代价的,很多人是失忆,但是白清歌应该会不一样吧!

杀神怎么可能会和普通人一样?

靠着树休息了好一阵子,她方才缓和,白清歌看着那一层即将要亮起来的天幕,道:“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去,但是我若是死在那……师姐和君渊尘一定会伤心的,与其让他们替我承受着这一切……不如早做决断。”

自言自语,白清歌看着天空的时候,在暗处却有人也在看着她,凝神许久,楚江王才恢复过来,他暗暗道:可是,他们却并未有一个人在意过你,你又当如何?

这一次,楚江王应该是把自己的经历强加于别人身上了。

白清歌因为长途跋涉太过于劳累,便就睡着了。

看着她的样子,楚江王随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才敢走出去,坐在她的旁边,楚江王道:“没想到,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我……觉得,自己有时候离你很近,可是很多时候又离你很远,你……明白吗?”楚江王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个计谋,这样就能留在她身边了。

心底暗自一笑,楚江王想了想,许久之后方才想起来,君渊尘叫她的是清儿。

以后,他要代替君渊尘留在她身边,这就是为什么楚江王要先想个办法把君渊尘支开的理由了。

不得不说我们这位皇帝陛下,是有一些雄才大略的,过了很久,他也睡着了。

白清歌醒来看着有人轻轻的抱着自己,刚刚准备反击的时候,便看见他的脸,她把他摇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来楚江王心里面也还是有一些心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君云横面前说起谎话来一套接一套的,是唯独到了她面前,他就怕了。

“你,就这样没骨气吗?”白清歌冷着眼神看着他,忽然之间,楚江王道:“可是,我不能走,你……难道不懂我吗?”

这是什么鬼?

楚江王一直认为的自己,就是这样,撒娇卖萌无下限,白清歌倒是有些被惊吓到了,她道:“君渊尘,你别这个样子,我害怕。”

“呃……”楚江王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似乎和那个自己不一样,看来自己猜错了,然后他轻轻咳了咳恢复本来的样子道:“清儿,如果以后你再离开本王,那本王也只好……恶心你了。”

威胁人的话已经放出口了,白清歌个人觉得这个君渊尘怎么又重新变得这样腹黑了?

“咳咳……”白清歌道,“你已经知道我的……病了?”

“知道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楚江王问出口,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白清歌苦笑着开口道:“或许我最后会忘了所有人,但是……我更加不愿意,失败,如是死在那儿,我还是死远一些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江王道:“本王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本王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君渊尘……我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你不太对劲儿了?”白清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楚江王面色一僵,他道:“可能是因为,你要离开,而且原因也都还瞒着本王,算下来,本王生气也算情有可原的。”

理由的确是没错,白清歌疑惑的小眼神看着他问道:“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你身上多了一种楚江王的味道?那一种,霸道,且深陷迷途无法自拔的感觉。”

“咳咳……”楚江王感觉自己兵变的时候都没有玩的这么刺激过,咳了咳道,“本王,多少和他也有些管连,两个人相似一些,也并不无道理啊!”

这样解释来说的话的确可行,但是,这样说来的话,不会太牵强一些吗?白清歌反正半个字也没有相信,撇了撇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了。”

这就是张这口说胡话,白清歌一贯了解君渊尘的手法,这不就是他发明的吗?

“好。”楚江王把自己的脑袋搁在白清歌的头上。

这一句话便就试探出来了,这楚江王倒也是没有经历过白清歌的历练吧!

两人又走了很长的路程,白清歌这才看见炊烟袅袅升起,那前面应该有一户人家。

“君渊尘,我们今天就住那里吧。”

“清儿说什么都是好的。”

白清歌发现,楚江王褪去自己皇帝和王爷的那一层皮之后,还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

不像他那个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君渊尘,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你会向我复仇吗?”

白清歌这一句话倒是问的绝对,楚江王一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个时候就应该发挥一下君渊尘的威力了,她道:“我知道,一定不会的,毕竟阿尘,不会让我受到丝毫伤害,哪怕仅仅只是刮破一层皮,阿尘,对吗?”

现在的白清歌就像是一只狐狸一样,两只眼睛熠熠生辉,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的坏东西。

楚江王听到这一句话便就知道自己如果在犹豫下去,白清歌一定会心生疑虑的,所以……

白清歌还是要好好利用一下君渊尘的这个身份的,毕竟,是他自己要来装君渊尘的,又能怪的了谁?

点点头,白清歌笑道:“我就知道阿尘对我最好了。”

突然间,楚江王觉得似乎这也很好,至少她会觉得自己很好。

慢慢走着,知不觉间,他们就来到了小屋前。

当着你里面和乐的一切,楚江王开始有了一丝向往,他就像这样陪着他,这样就好了。

白清歌笑了笑,随后要走进去的时候,一把长剑穿胸而过,楚江王没来得及反应她身上的鲜血都已经铺满了地上。

“清儿。”他嘶吼一声,要冲上前去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原来杀她这么简单,皇上?臣参见皇上。”

一道白影悄然落下,那是……

看着熟悉的身影,白清歌渐渐的合上了眸子。

看着地上的白清歌,楚江王咬了咬牙道:“林少谨,怎么你会在这里?落羽山庄?”

是了,这一件事情,楚江王于是也知道的,但是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自己谋权篡位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影响,楚江王便没有除掉他。

没想到居然会为今日整这么大一个祸害,楚江王道:“林少谨,欺君罔上就是死罪,难道你不怕吗?”

“哈哈哈……”林少谨看着楚江王道,“自从她死了之后,我还怕什么呢?现在我才知道姬霜华死了……死在焚云阁中,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可是这也并不能证明,她是清儿杀的。”

“如果我说是呢?”

林少谨眼睛里面都是一层血意,看上去极为可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回首君莫笑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看上去周围也有一些黯然,一道翠绿的景象将一片木屋包裹起来。

缓缓睁开眼,白清歌便就觉得自己胸口好疼,她皱了皱眉头,忽然间才觉醒,自己被一剑穿胸而过了,那把剑应该偏了。

一道青衣身影坐在她床边,不知道是怎么的,应该是太累了,他撑着自己的头就睡着了。

好一会儿,他睫毛微微颤抖,白清歌便就知道他要醒了。

等到他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道:“感觉怎么样?伤口可疼?”

“不疼。”白清歌直接反应道,忽而间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道,“你替我换的衣服和……包扎的伤口?”

楚江王皱了皱眉头,现在应该在思考着怎么回答她了,想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咳咳,是我让人帮你换的,正巧,这儿有一家农舍,有一户人家,便让那妇女帮你换了,伤口也是她帮你洗的。”

听到这,白清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知道君渊尘和楚江王本来就是一个人,她始终也放不下心去的,在她和楚江王之间永远似乎都有一条银河划开他们的距离。

“好。”白清歌眼眸微微下垂,楚江王却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愣了片刻才道:“你……是不是想要问,那天的事情?”

那天?白清歌忽然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道:“我究竟睡了几天?”

楚江王犹豫一会儿道:“三天。”

三天了?居然这一次睡了这么久,可能赶不及了,白清歌直接掀开被子便就下床准备走了,楚江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你要去什么地方?非得现在去吗?”

便是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你究竟有多重要的事要去办?

想了想,白清歌道:“它应该可以救我的命,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在我有生之年找到它。”

“你说的,本王可以帮你去找,现在你当务之急,是要好好休息,你的身体不是儿戏。”楚江王这一时的霸气简直让白清歌也有一种想要乖乖听命的感觉。

看着他,白清歌脸色忽明忽暗,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了,自己胸口上的这一剑伤及肺腑,即便连现在说话都是费劲的。

要是长途跋涉的话,恐怕即便有那样东西也救不了自己的命了,白清歌道:“好,但是你的人能不能找的到,也要看机缘了。”

“你所寻何物?”楚江王疑惑的问了一声,白清歌道:“雪灵芝,千年雪灵芝。”

那样东西三千·清若云里面曾经记载过,能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但凡还有一丝生机,就可以帮他的身体修复如初。

可是这样东西,几千载只出现过七次,连它生长的具体方位都不知道,白清歌也只能靠着机缘,要是能够找到,那便是上天要她活着。

若是找不到……她便可,就此销声匿迹,死在去寻找千年雪灵芝的路上了。

“此物……本王初年的时候听说过,不过,清儿,这样东西对你……用处不大。”楚江王想了很久,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本王翻过医术茗治,上面写着雪灵芝虽然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可是……副作用极大,不如,七寸天蛇蛇胆有用。”

听到这,白清歌倒是有一些蒙了,七寸蛇蛇胆?她连这种蛇都没有听说过。

“这样东西,本王去帮你拿。”楚江王眼神中有一些黯然,看着她,忽然之间有一丝坚定了,“你在此等着,本王去去就回,至多,七日。”

“那儿可危险?”白清歌不知为什么,心里面就是有一些不安,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楚江王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他摇了摇头道:“那儿,只是有一个本王不想看见的人,其余的危险倒是没有,清儿不必担心。”

“不,我和你一起去。”白清歌说道,说到底她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可是具体是什么不放心,她也说不清。

“不必了,本王今日即刻启程,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你的身体不好,就留在这里养伤,等着本王归来可好?”楚江王看着她眼睛里面尽是深情。

如果是以前白清歌是绝对不会相信楚江王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番神情,但是,这一次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楚江王喜欢自己?

白清歌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道:“既然如此,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否则的话,我良心也会过不去的,你……的性命为重,就算后面拿不到,我也能有其他的办法的。”

“好,本王答应你。”楚江王笑了笑之后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直接转身离去,白清歌坐在床沿,叹了一口气道,“如此,又有还不清的东西了。”

门关了之后,楚江王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嫂,我家夫人就拜托大嫂了,刚开始的那些东西只是定金,照顾好我夫人,后面的尾款,定然不会少。”

一个妇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是要出远门吗?”

“正是。”

“我这有些干粮,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就带上吧!路上也可以备着。”

之后,白清歌就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

窗外的光线变换了一下,差不多已经快要临近中午的时候,门渐渐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青白色布衣的妇女走了进来。

手上端着饭菜,道:“君夫人,该吃饭了。”

把饭菜放在了白清歌的面前,白清歌点点头道:“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吃。”

“好。”

就在那个农妇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白清歌却将她叫住了:“大嫂可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农妇道:“这儿是楚云,快要临近羽国边境了,君夫人可是有什么疑虑?”

“没,只是昏迷了几日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白清歌笑了笑道,“对了,大嫂,你们一家有几口人呢?为什么,就只见你一个人啊?”

看上去是极为和平的聊天,实际上白清歌在查探自己根本上安不安全。

自从发生了三天前的事情,她就又恢复到以前那种疑神疑鬼的状态了。

“啊?”农妇惊了一下,随后笑道,“君夫人可是不放心我吗?我啊!和孩子他爹住在这儿,刻意避开那些喧嚣,但是孩他……在征兵的时候……走了……直到现在连书信也没有回复一封。”

看着老妇人的样子,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动了自己的恻隐之心,道:“等我回去之后,我再帮你去看看吧!毕竟我家住在天子脚下,做这样的事情也很容易。”

“那就谢谢君夫人了。”农妇看上去有一些激动,白清歌却只是莞尔一笑,道:“多了,您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世,世家的世。”农妇一口回答道。

白清歌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些事情,然后才道:“对了,你们可有见过一个人?”

“谁?”农妇问道。

“嗯,林少谨。”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就想问一问,可是农妇脸色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就摇了摇头。

可是便是这一下,就让白清歌这里起了疑心,最起初的时候还是不确定,可是现在她敢非常肯定,这个地方也不简单。

楚江王走了,自己也受了伤,虽然说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但是也是非常小的几率能够活着走出去。

白清歌道:“哈哈,我还以为他会跟过来呢!显然是我多虑了,多了,大嫂,你们在儿地理位置这么偏僻,为什么你们会选择在这里干农活?”

于情于理也说不通,但是白清歌又不是一个傻子,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口,至少现在武力值相差甚远的时候不能。

就是那些傻子,发现了坏人他在做的事情,对于坏人揪出来之后还告诉他自己要报警,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种事情就是应该掩饰自己看到的,然后想办法逃走,等保证自己安全了之后再对付他也不迟啊!

“我们原来是住在镇子上的,可是啊!羽国的羽皇约束不了边疆的人,所以每每常来打劫的,都是羽国的将士。”农妇说的那个催人泪下,“所以我们迫不得已便就举家迁徙到了这儿隐世。”

“哦!”白清歌先回答着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白清歌只要有这个动作,证明他现在心里面又有了一个计划。

“我想出去走走,大嫂要来吗?”白清歌看着她亲和的问道。

农妇犹豫一下之后,笑道:“我看还是不必了吧!君夫人自己去就好了,等一会儿还要下地,还有农忙,夫人别见怪。”

见怪?白清歌现在巴不得她不跟着自己呢!如此说只是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而已。

因为刚才的问题多半已经涉及到她的疑心,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主要有一字相差,她们就可以闻风而逃。

白清歌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饭菜,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带出去吃?我觉得外面的风景要比里面的好,不闷便就食欲大增了。”

这样说只不过是因为白清歌担心这里面有毒罢了!

出去吃,还可以试一下有没有毒,如果在这里吃的话,就只有用自己的舌头来尝了。

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好,夫人既然愿意这么做的话,那也好,不过附近的野狗多,现在君夫人的身体状况不适宜走太远。”农妇看上去极为担心。

白清歌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看来私自逃跑是不可能的,对方应该有设下埋伏什么的,那应该怎么做?

楚江王也真是的,不问清楚便就走了,就要让她自己为难吗?

“这是自然,一边是我想走远处去看看……咳咳……”白清歌适宜的咳了几声,道,“我这样子的身体也不行,看来余生只能和病床度过了。”

“这如何会?君公子对夫人不是很好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夫人不必如此担心自己后来的结局。”农妇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她心里具体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白清歌笑了笑,那灿烂的模样让人感觉她很天真,这不是杀手的必修课吗?

那还真的不是,这只是她自己用来迷惑对手的一种方法而已。

“那老妇就先去干农活了。”农妇说道。

白清歌点点头,道:“大嫂先去,我一会儿也要出去逛逛了。”

……

看着农妇离开的背影,白清歌撇了一眼床边的饭菜,忽然间,端起那碗饭,一副要吃的样子,可她只是为了用完来挡住自己的鼻子,闻了闻,似乎没有特别刺激性的味道。

在这个时代的毒药,只要不是鼎鼎有名的那些神医练出来的,基本上都有一股很刺激的味道。

但是现在白清歌也不能完全排除饭菜里面有毒的结果。

她端着饭菜出去了,在外面她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便就蹲下了,等待着那些鸟儿过来找吃的。

没多久便飞过来了,白清歌看着它啄了啄饭菜,没一会儿又拍打着翅膀飞了出去。

看着它没事,白清歌就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的判断错了?可是应该不会的呀?

难道现在的人都喜欢走二班路线?

应该不是,看来以后还需要自己来打猎,现在的身体,武功不能用但是经验可以吧?

白清歌走了很远才找到一条小溪,她在旁边砍下一棵树枝,三下五除二便就把它的一头用尖锐的石头削尖了。

之所以不用石头是因为那块石头真的太大了,她一只手来说的话搬不动,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木头给削尖了。

看着这东西她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就将自己的鞋子脱下然后挽起了自己的衣服。

走到了水中央,看着鱼游来游去,白清歌道:“虽然平常不是很喜欢吃你们,但是……偶尔有一个时期例外也是可以的吧?”

她笑了笑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仙子不受尘,路云瑶瑶望 半夜,白清歌才回去。

这时候的她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了,看来饭菜里面的确没有毒,而是另一种限制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还没休息的农妇和农夫。

“大嫂,这么晚了,你们还在等我吗?”白清歌也深知她们等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只要一天不戳破,那她便就一天是安全的。

只要能够撑过七天,楚江王回来了就好了。

农妇笑道:“刚刚见你实在没回来,所以我便就去找你,结果也没见到,夫人这是去了什么地方啊?”语气虽然轻柔,但是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冷意。

别人是杀手界的一姐,她这么明显的透露出自己的来意,那只能说明,她们应该不了解自己,转败为胜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我啊!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结果回来的时候没有找到路,所以不就半夜回来了?”白清歌打着哈哈道,这个时候还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脾气和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了。

农夫道:“孩他娘,既然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看夫人也很累了,还是先让夫人去休息吧!”

“那君夫人,需要我拿被子过去吗?”农妇又开始演她的那个烂好人形象了,殊不知,她的这个形象已经被拆穿了。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感觉到冷的,多谢大哥大嫂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回到房间,一直有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可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水源呢?而且昨天晚上不也睡得好好的吗?

疑虑了一番,白清歌坐了起来,看着外面的世界,她皱了皱眉头,道:“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赶上。”

夜北深山……

一道黑色的身影,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还没有稍加休息,便就听见了一阵狼嚎声。

他手里面紧紧攥着一把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毕竟以陌剑已经被君渊尘给抢走了。

所以,他也不得不如此。

坐在那儿靠着树,天上的星星只见多不见少,看来明天又是晴朗的一天,他看着来的方向道:“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我一定会尽快赶回去。”

那一种坚定的神情,恐怕只有在天玄门兵变的时候有过吧!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渡黄沙海不干。

“嗷呜——”

一声声狼嚎声却没有让楚江王有丝毫的慌乱,他缓缓的把周围的干木材和一些晒干了的叶子放到了一起,最后在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

轻轻吹了一下,便就把木材点燃了。

火光乍亮,似乎周围的暖和不少,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七寸蛇,这里的话……

已经走了很久了,可是沿途连一条蛇都没有看见,会不会是那一本书记载错了?

想到这里,楚江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的,那本书是娘亲给我的,她不会骗我的。”

靠着树,他只是浅浅的睡着了,在梦里面,白清歌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他后悔莫及。

梦中的白清歌告诉他:“对不住,有些事情我是必须要去做的,阿尘……倘若有下一辈子,我不愿意再见到你了,希望你能够遇上一个良人,娶了她,好好……咳咳……过一辈子。”

那个自己木讷的看着床上的白清歌,只是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半刻之后,才道:“白浅歌,你所说想要做的事,就是弃朕而去吗?你不是说过……一生一世不相离,为何要先毁约?”

“一生一世……”白清歌眼神看着天空,那样子寂寞而又孤单,就好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轻笑道,“是啊!一生一世,可是仙子不喜尘,留空也无用。”

他愣住了,哑然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朕……?”

“咳咳……”白清歌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他想要去堵住她的伤口,却不知道她的伤口在什么地方。

看着她这样痛苦的模样,楚江王忽然忍不住,一滴眼泪便就落了下来,滴在了她的鼻头,他道:“只要你能够活下来,你喜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白浅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歇斯底里,可是,她还是走了,她离开的那一天纷纷扬扬的飘落了雪,银白色的水和天空交相辉映,那一秒美极了。

可是,她不在了,这样的美景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用?即便他现在手握重兵,手握天下大权,不能挽回自己心爱的人又有什么用?

那一刻,心痛涌了上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楚江王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好像就这样陪她去。

但是,事实证明他不可以。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句来自远古的话传入他脑海:“我和皇位谁重要?”

连普通的思考都没有,楚江王就选择了她,白清歌的声音又重新炸开:“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来陪我?不是舍不得皇位还是什么?阿尘,我以往以为你是喜欢我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和我……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说完之后,她的气息才真正断于世间,楚江王猛然一起来道了一句:“不是的。”

看着那天空,一轮夕阳吸引了他,白清歌在他心中也就像是这么夕阳一般。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触阳光,却感觉不到阳光真实的存在,只留一抹温暖。

“你也如此,不真实,却又真的很温暖,清儿……白浅歌,究竟谁才是你呢?”楚江王默默的念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继续寻找着她救命的蛇。

长安城的皇宫之中,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矗立在阳光之下。

君渊尘就这样看着远处,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有一些感觉到惴惴不安。

是因为清儿吗?

可是她又不喜欢自己,自己这一去不是为她徒增心恼吗?

“皇上,军机大臣南河求见。”一个宦官在他的耳边念叨道。

君渊尘恢复了以往那边冰冷的神色道:“好,让他进来。”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又重新回到了那张龙椅上。

就这样,不也很好吗?

……

“我……去,这样,真的行吗?”白清歌看着那一根长杆,咽了咽唾沫星子,这东西能够打出好吃的?

农妇笑了一下道:“君夫人就站在旁边看着我打便好,这东西虽然平常都是孩他爹来的,但是,最近几天不是农忙吗?就让我来了。”

“里面的是糯米吗?”白清歌问道。

农妇点点头道:“这是我们那边的传统,孩他爹原来是怕我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才帮我做的,谁知道吃到最后他也喜欢吃了,所以这也成了我们家的传统。”

“呃……不知大嫂是从什么国家来的?”白清歌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传统,即便是这几次的历练,应该也和真实世界的传统一样吧!

“我啊!一个偏远地区的乡里……上不的台面。”农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可是这样明显的神色白清歌要是没看见那就是一个瞎子了。

看来,农妇和他家乡里面的人有很大的渊源啊!不过还有六天,这里的事都和她无关了,那管这么多干什么?

没多久,就临近午时了。

“……这东西好香啊!”白清歌守在一旁看着,农妇笑了笑道,“我以前也很喜欢吃这个东西的,但是到了后来就不那么馋了。”

“为什么?”白清歌有一丝不了解,撑着头在那里看着,眼神里面有一丝疑虑。

大嫂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这也由不得白清歌问下去了,人家的隐私和自己有什么关联?现在还是保住命极为重要。

“孩他娘,东西煮好了吗?老远就闻到味道了,你别说还真香,隔路的人就闻见了。”一个粗狂的声音传入白清歌耳帘。

门打开了,农夫走了进来,看着农妇笑道:“孩他娘,吃饭吗?我一会儿还要走呢!”

“这东西还没好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吃着早上的剩饭吧!等一会儿东西煮好了,你在吃也不迟啊!”

“别啊!我要下地了,应该等不到那么久了。”农夫看着锅里的东西道。

白清歌看着他们成双成对,感觉也甚是无聊,便就起身出去了。

不知走了多远,白清歌就看见一道如同仙境美的地方,高高的草已经埋在了白清歌的膝盖处。

香味扑鼻而来,她伸手抚上花草,为什么总感觉这些花有一些熟悉?

看这个形状和彼岸花有些相像……莫说是曼陀罗沙华,虽然说,彼岸花有一个品种叫做曼陀罗沙华,但是那只是一个品种,而这是一个族类。

花中毒王,曼陀罗沙华,看来这个地方还真的有很多惊奇的事情的。

白清歌用自己的帕子包了几朵,虽然这里是在幻境之中,但是在里面做做实验也不过分吧?

就这样,决定了之后,白清歌便就带着这些东西回去了。

五日后……

这些时间白清歌都没有碰里面农妇煮来的东西,没想到力气还恢复了不少。

看来自己伤重不愈的原因已经找到了。

而且趁着这几天,白清歌还将曼陀罗沙华提炼出来了,现在保命的东西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还能够撑过几天。

明日楚江王就要来了,只要能够撑过明天便就好了。

“君夫人吃饭了。”按照惯例,农妇又把东西端了进来。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家那人已经这么久没回来了,他不会是在外面出意外了吧?”

看着白清歌担忧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农妇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她。

可是千万不要忘了,妈妈曾经说过:长得越漂亮的女人才越会骗人。

“别担心了,君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回来的。”农妇安慰着她。

白清歌点点头道:“应该会的吧!都怪我……大嫂,今天我不想吃了,你还是先端回去吧!”

农妇看着那一晚饭,忽然犹豫了起来,白清歌皱了皱眉,就好像是要起疑心的样子,道了一句:“可是这碗饭菜里面有什么问题?”

这饭菜里面当然有问题啦!但是看破不说破,说破没有朋友。

白清歌就这样看着她,农妇似乎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就又重新笑开道:“怎么会呢?只是我看着这一碗饭才想起来孩他爹今天还没有回来吃饭。”

编得真厉害,白清歌那是要甘拜下风了,她比较僵硬的笑了笑道:“没事大嫂,大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要担心了。”

农妇也就这样心安了下来,点点头便就将饭菜端了出去。

她远去的身影,白清歌就这样靠在枕头上,还好,昨天备了一些后备粮食。

最后一天可不能出什么岔子,白清歌才不会这么傻呢!

外面忽然传进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但是不管你声音再细微,只要是一个身怀武功的人都能够听得到。

除非你用自己的内力发出的声音,这样子的话就能够防范武林中其他的内功高手偷听了。

“她今日没吃吗?”

“是啊!看来,她对我们已经起了疑心了。”

“可是,我们藏的这么好,看来是时候处理她了,那个男的你处理了吗?”

“好了,三天前早就把陷阱弄好了,这一次他们应该要栽到这里。”

“嗯,阁主说了,如果这一次事成,我们就可以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了,就不必再限制于阁主了。”

“可是……”

声音到这里忽然断了,但是没有片刻又续上了。

“吃了这么多天的毒药,少一天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我就是怕她没吃,这几日的饭菜她都是出去吃的。”

“什么?师妹,你怎么不拦着?”

“我……也是害怕她起疑心啊!谁知道现在……”

“算了,如果事发突然的话,我们就打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她也没有肯定我们是坏人,所以我们应该还有机会的。”

白清歌我在里面嘴角微微扬起道:“机会?这个机会你们走就浪费了,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是有杀自己的人,那就不必要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若无相欠 外面的一丝光芒落入屋子,白清歌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已经许久未见的眸光。

如此啊!那就请动手吧!

就这样想着,白清歌就用内力逼出了一口鲜血,她一把将一旁的枕头打落在地上,沙哑着嗓子喊到:“大嫂……咳咳……大嫂……”

这么快就做决定只是为了不受制于人,若是被动的话,那白清歌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了,那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听着屋内的声音,农妇便就对农夫点点头道:“师兄,这样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好,师妹一定要小心。”农夫对她嘱咐再三。

不过,农妇心底里本来就瞧不起白清歌这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她不至于因为在此。

可是轻敌,在双方战争之中可是大忌,无论敌方再弱,白清歌都会全力以赴的,主要是,这样子自己自由的时间比较多。

可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很瞧不起的人呢!

心底一阵冷笑,白清歌趴在了床边,几滴鲜血从她口中吐出,这一次又要浪费自己的血了,苦肉计还真不好演。

农妇一进来便就带着一副笑脸道:“君夫人这是怎么了?几时没见,就成了这幅样子?”

“大嫂……你怎么……这样说?”白清歌佯装疑惑的问道,可是她暗自将自己的内力运转起来了,就等着动手了。

农妇笑了笑道:“就应该说你们这一些养尊处忧的人蠢啊!你看不出来,我想杀你吗?”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短刀,一步一步的向白清歌靠近。

没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外面农夫的声音响了起来:“君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楚江王黑衣破烂,上面都是血迹,唯有手上握着的那一方盒子,从始至终都是那般的干净整洁。

他疑惑的看着农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凭借着这一句话,他便就分析得出来,白浅歌出事了。

他一脚踹开农夫,随后快速的进入了内室,正好看见农妇的身形站在白清歌面前,手上握着短刀,他二话没说手中已经成了一半的长剑飞跃而出。

直接让农妇一命呜呼了,可是就这样轻轻的一动,他便咳了咳。

鲜血溢出,到了口中的时候,他直接将鲜血咽了下去,他不想让白清歌内疚,所以自己受的一切伤害都要自己扛的。

“清儿,你怎么样了?”他突然间有一些惊慌失措,看着地上鲜血,忽然间他居然有一些自责,为什么自己不能够早回来一些?为什么,要被那几个人所缚?

白清歌将口中的鲜血吞了回去,然后对他轻轻一笑道:“我没什么事,不过……”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此时的白清歌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他身上的伤,都是为了自己啊!

有些鲜血已经发黑,他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可是只有那一双眼睛中有着一丝光彩,那是喜悦的神情,看着他,白清歌咬咬牙道:“我不是同你说了,如果你解决不了便就回来,迟早都会有办法的,你为何如此……做?”

“没事的,清儿,为了你值得,毕竟……”毕竟我欠你的,比我还你的还要多。

楚江王看着白清歌起身走到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拭去了脸上的鲜血,就在这一刻,他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便是在万蛇从中,便是被人围剿,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清儿……你要的七寸蛇蛇胆。”楚江王将手上的盒子准备递给白清歌的时候,只见白清歌一下抱住他转了一个身。

手虚空一握,那一道侧颜,也仅仅是那一道侧颜却让农夫吓蒙了胆子。

长剑就这样被震碎在半空之中,白清歌极为闲淡的撇了他一眼,声音亦是清冷的不成样子:“是你们先要动手的,一切后果也应该由你们来承担才是,而且,你们算计我一人就罢了,可是,你却不知趣。”

说完她松开揽着楚江王的手,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周身气势压迫的人难以呼吸,农夫退了几步,看着她,道:“你别胡来,你已经中了我的七肠化骨散,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解药?”白清歌冷笑一声之后,道,“难道你不知道,或者还是没有人告诉你,我自己就是一个神医?莫说,我师姐还继承了师父的全部衣钵。”她看着吓尿的农夫,继续道。

“即便只有我一个人,解了你这毒也是轻而易举。”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笑道,“所以呀!你对我来说半分意义都没有,除了能够引出你背后的那人,你就是一个废物。”

如果真的是废物,白清歌是不会让他继续活在世上,毕竟他动了自己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白清歌一把扼杀了他的颈脖,鲜血喷涌而出,她即为不在意的擦去了自己脸上的一丝鲜血,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这一次欠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白清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还了,如果答应他吧!就是违了自己的心,君渊尘也不会答应的。

可是,那些东西要怎么还?

渐渐站起身来,白清歌道:“阿尘,我们接下来也要去什么地方?”

楚江王一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去问,便就笑道:“既然这里的事解决完了,清儿不妨就陪我在这里隐居几时?等我呆够了,就会去做王爷应该做的事。”

准确的来说是皇帝应该做的事,他活在这里的话才是真正的他,没有朝廷喧嚣,没有官场杂乱,亦是没有皇位陨夺。

这一切才能够安静如斯。

“好。”

不假思索,白清歌直接就脱口而出了,她还能够回去吗?自己真的能够不忘前尘吗?或许吧!

“不过,阿尘,如果我吸收了这七寸蛇胆,你要告诉我,我喜欢的人,不是,楚江王,而是一个叫君渊尘的王爷,好吗?”白清歌看着他,这句话虽然残忍,但是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必须说的事情。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她只想告诉他,有的人一旦错过了便就是一辈子,无论是自己在做的如何极至,要想再回到从前也是不可能的了。

楚江王果然一愣,心中多了一丝忧愁,她喜欢的还是那个时刻的自己,虽然那个人是自己,是自己除了他的心思,其余的事情都一概不知。

她……的确有着改变自己的能力,但是,自己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地保住她吗?

即便是扶她上皇后这个位置,他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但是,以后她犯了错误,自己真的能够保住她不死吗?

楚江王难以确定,可是此刻,他也想问一问那一个自己,如果以后他当了皇帝,他还能够固守自己的初心……对她一成不变吗?

“清儿,你待本王如此,本王也自当是愿意的。”楚江王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一番话。

白清歌没有转过身去,只是握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的情绪有丝毫外露,一切虽然显得风轻云淡,但是,那可是真正的忘记啊!

“舍得红尘,方才能够脱离红尘,亦有长生可得,却无情人相守,一世白首不离,也终无万世……”

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忽然想到了泓符栎中这一句话。

第二关,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楚江王,她微微一笑,这一次她决定了……舍弃自己现在有的,方才能够脱离红尘,这应该就是第二关了吧。

佛语有说: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我决定了,楚江王,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的。”白清歌最终还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他。

因为这一次,或许就是他们最后的对话了,白清歌眼神十分清澈,看着楚江王。

楚江王先是一惊,随后才笑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吧!”白清歌没有半分欺瞒,她的的确确是很早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当即不挑明,是因为,她的确很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刚才的话,浅歌可是别有深意?”楚江王也明白刚才的话的的确确是说给他听的,可是恕他愚钝,他也不是很明白,如果说他不明白的话,可是他的心却如同镜子一般。

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楚江王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他宁愿自己欺骗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她喜欢的不是自己,却又是自己。

“是。”白清歌道,“我刚才只是为了告诉你……君渊尘和我才是有着联系的,可是,这些时日,你为我做的,我怕是也难以还清了。”

“那就留在朕身边啊!”楚江王还是没有打消最初得那个心愿,虽然他知道除了强迫手段之外,这一个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有些人鬼斧神差地爱上了,就不舍得她受一丝的伤害,恐怕当初君渊尘也是这样一副心情吧。

他以前不懂爱,可是当他懂得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挽回不了了。

摇了摇头,白清歌道:“我不愿意身份很高,所有的人见了我都会朝拜,我只想忘记前朝,隐居山野,和我喜欢的人,朝朝暮暮,然后白头到老。”

“朕……”楚江王一阵犹豫之后,白清歌却接替他说道:“你的报仇欲望比他要高,所以你不可能放弃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你的恨意我难以消去,所以你不可能成为他,你从来都不是他。”

“如果,朕能够放弃皇位,你愿意跟朕隐居山野吗?”楚江王这一次再也没有犹豫,他害怕自己犹豫了之后白清歌就会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无论这一次他有不犹豫,白清歌的选择就是一个,无论对方再如何,自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也不可能留在这里。

“不了,让你放弃,我不应该做,我只能支持你,可是,你想去做的不是我想要的。”白清歌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所以还是委婉的拒绝比较好。

楚江王笑了笑,心中那一道狭隘释放开了,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他心中虽然疼痛不已,但却也是要放她走。

笑着笑着,他忽然转过了身,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他却将终生的王者霸气释放到了极致,唯恐白清歌看出来,他道:“如此,朕还有三宫六院,也不缺你一人,能为你做的,能够挽回的,朕都已经去做了。”

感觉有些哽咽的时候,他便停下来缓和一阵才继续道,“你不同意,这是你的事,以后与朕也无多大的关联。”

他换换抬起了自己的手,道:“你走吧!朕会替你晋相王府平反,毕竟现在的结局都是朕一手造成的,恢复到原状还是需要的。”

“楚江王,其实你也很好,可是你却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心,你忘记了自己真正应该去做的事情。”白清歌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了盒子道,“其实和君渊尘一样,我们来自另一个时空,不是你输给了他,而是,我遇见他比遇见你更早。”

之所以说后面这一句话是为了化开他的心结。

毕竟,他现在的这个时期和君渊尘最开始的那个时期不一样吗?除了他少了一颗赤子之心,其余的都一样吧……

至少白清歌这样认为。

出去没有多远,白清歌便就一把捏碎了蛇胆,然后与一旁的溪水相融合,一把吞入了腹中。

“不知道有没有猜错……不过啊!这一次,就当做是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吧。”她看着天空。

忽然之间,天空变成了灰色,一切的动静开始凝固,渐渐地以她为中心,开始弥漫着一种灰色。

整个天地之间都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她皱了皱眉头,随即看见一身黑袍的人影,她略带抱歉的一笑道:“阿尘,对不起啊!”

“本王知道,清儿,如果你以后再擅自做决定,就家法处置了。”君渊尘对她也是一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杀场开启 “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

白清歌笑道,可是当她刚刚走了两步,一个白衣身影就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一人脸上戴了一个面具,他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轻轻的摘下了那面具,一张极为清秀淡雅的脸出现在了白清歌二人面前。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他道:“二位感情真好,不过,白姑娘的试炼还没有完成,所以,继续吧!”

就知道,这位啊!就是那一位掌管杀劫的神,修罗神。

他眼眸的颜色由黑色转成了红色,白清歌轻轻皱了皱眉道:“为何,你身上的这股力量,这般熟悉?”

“等你完成了所有的试炼,亲自登上修罗神的位置,就知道,为什么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极为神秘的说了一声,白清歌也知道,天地之间,所有万物皆有定数。

所以,她点点头道:“杀劫可是杀过去?”

“这个是没错,不过,在这里面锻炼的是你的心智,他不能进去。”修罗神看了一眼君渊尘,想起了一些事情道,“雷神拜托了我,让我带他去他的试炼,所以,这一次只能你自己自求多福了。”

“好,即便是一人,我也不会落后的,阿尘,等我。”白清歌落下这几个字之后,身形就消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君渊尘嘴角动了动,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东西,可是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修罗神阻止了。

“有些东西只能她一人承担,这一次的谎言,她原本应该就是知道的,之所以能够这么爽快的答应,她也是不想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修罗神对这一件事似乎很有感受。

那当然,都是从这一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的,当初的他韧性太强,而且又倔,远远没有白清歌的觉悟,所以当初他自己也是受了很多的苦,才达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君渊尘也听出了端倪,他咬咬牙道:“清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一次他的担忧倒是对的,前两关比起这一关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修罗神现在当然不能够说实话了。

他笑了笑道:“没事,但是她试炼以后,一直到你们继承神位,你们的能力都将被收回,她,也会忘记那个世界的东西。”

“本王也有此意。”君渊尘这句话倒是实话,他本来就不想遇见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惜有时候机缘到了,却是半分也不由人的。

修罗神点点头,道:“你们二人比起当时的我们来说,都强,不过,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们。”

“什么?”君渊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丝不好的感觉,他眼睛中的寒意更甚,看着修罗神,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周围的一切吞噬了。

修罗神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你主动放权,现在你们的那个楚江内外受敌,已经是一团乱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留在这里等她,而是先回去。”

“楚江……”君渊尘联系了几个可能有关的人物,后来看着修罗神道,“杨雁?”

这个已经沉溺好久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口中,修罗神嘴角微微一笑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神秘的说了一句话。

“万般机缘,皆要由己,所谓半分不由人,实在半分无人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一片空间中再度恢复了黑暗,里面再没有一丝声响。

……

一片无尽之中一人影立于当场,看上去那背影极为熟悉,这个世界和那边是本就不一样。

白清歌站在那小土丘上,周围的岩浆似乎要将她吞噬,可是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燥热。

这儿,就是最后的一关了吗?

白清歌微微皱了皱眉,刚刚站直身子向外走了一步,一道血液凭空飘来,打湿了她的衣物。

她身上的灵力忽然运转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戒备了些许。

空空荡荡的地方,忽然之间有两个异兽从天而降,他们都长着人面兽身,看上去都是十分狰狞恐怖的。

关键是,他们是一个种族。

白清歌闻着周围的血腥味,看着缠斗着的两人,额头上的符印一闪,一把血红色长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手牢牢的抓住这把长刀,就好像是在大海中抓住的那一叶孤舟,死活也不肯放手。

忽然间,那两人其中的一人将对方吞噬之后,吐出一口长气,就好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没有多久,那个人就注意到了站在这里的白清歌。

皱了皱眉,它嘶哑的声音响起:“人类?可是你的力量好弱小,连人类似乎都配不上,你……不配被我吃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它便转身离开。

不配?连她到了这种程度的武功,加上觉醒了一半的灵力都不配的话,那对方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白清歌有一些不相信,运转周身林立,向对方冲去,突然间只见一道闪光而过,她被弹飞。

对方连手也没有动,直接就将她弹飞了,这等力量恐怖如斯啊!

“滚。”

它的脾气似乎有些不好,说完这句话以后,它背后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双翅膀,翅膀有频率的拍打着,没多久它便腾空而起,直冲云霄,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白清歌眼前。

这……是杀劫,还是虐待萌新?

对了,这个地方不是很安全。

她就这样往一个方向走着,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凭借着刚才的那个怪物说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种族。

或许以对方应该要比自己强上一些,看来,如果要完成这一次的任务的话,需要解开自己全部的力量。

可是如何解开?还是,继续往下面修炼?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便看见一个镇子,这镇子的建筑和楚江有着根源上的不一样,如果放在那个世界,这种建筑应该不算是东方的任何一种。

更像是西方的城堡之类的。

白清歌想也没有想,便向那个方向走去,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除了人类,这儿不准任何异兽进入。”其中的一个守卫发出庄严的声音,就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

白清歌道:“我是人类啊!”

“你……”另一个守卫在她的额前一扫道,“进去吧!”

缓缓走了进去,白清歌这才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收下,但是她的戒备程度还是没有减轻半分。

因为……她还不了解这个世界,外面的种族可以互相吞噬自己的同类,那这里的应该也可以,所以,只要还没有确认自己真正的安全,就不能放松半分戒备。

这是一个作为杀手最基本的素养。

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景象,白清歌随便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些事情。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着另外一种能力,这里也是以武为尊的世界,但是相比起她原来的那个大陆,这个世界的能力更为集中。

而且除了人类,其余的种族都有不成文的规定,刚才她遇见的应该是人面炎兽王,一山不容二虎,这句话应该能诠释他们种族的怪癖了。

“看来,要想破掉这一局,还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白清歌有一些担忧的说了一句。

她在出神的时候,一个人从他的背后撞来,娇脆的声音发出一声“哎呀”。

白清歌转过身去,才发现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你没事吧?”极为生硬地问了一句,白清歌看着她,那个小丫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周比吗?你不去?你就不怕被开除了?”

这句话真的莫名其妙,白清歌刚刚准备问的时候,她便拉住了自己极速奔去。

周围的场景也在急速后退,不知道她要将自己带去什么地方,可是现在反抗的话必定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先看看再说吧!

邪南学院……

“迟到了,迟到了……”那个小丫头极为崩溃的说了一声,“阿清,你这一次不怕那个变态的家伙了?三百圈啊!还是负重跑,完了完了……”

白清歌也想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这时候一个身着紫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笑道:“清歌来了?刚刚我让人帮你们报到了,别担心。”

他满满自信的大白牙露出,白清歌身边的小丫头却是极为不屑的看着他道:“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知道你卖的什么心肠?上一次要不是阿清,你就陨落在那儿了,是你最后却恩将仇报,还出卖阿清。”

“我……也是万不得已啊!”那个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是司炎家唯一的一根独苗,如果我死在那儿了,我司炎家如何办?”

“你是司炎家的独苗,我阿清不是白家的掌上明珠了?”小丫头看着他道,“我告诉你,我苗佩佩,就算是跑三百圈,也不会接受你的那好心点到的。”

“苗佩佩……”白清歌极为生疏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但是拧上去似乎又廷顺口的,她看着自称是司炎家的独苗的那个人,道,“不需要你的点到,我一会儿和苗佩佩去领自己的处罚。”

说完之后她便潇洒的走了,这就是她不一样的烟火。

谁知道以前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什么啊?但是,看样子两边都是水火不容的,所以,对方的好意还是不要接受为好。

苗佩佩走在她旁边道:“阿清,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不问你的意见的,但是,司炎狐真是过分了。”

白清歌点头道:“看你的样子,看的出来你很生气,既然如此,这样的施舍不要也罢,毕竟也不是帮助,自己本来的错,自己受罚。”

“啊?”苗佩佩倒是有一些惊讶的看着她,道,“阿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霸气了?”

这不是一个人做人的基本吗?难道以前的自己……

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难以想象,白清歌才不愿意当那一种人呢!

“好了,你不是说今天有什么比赛吗?”白清歌还是拉开这个话题比较好,毕竟让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人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周比?对了,完了完了,王老师这一次你就会把我们俩生吞活剥的。”苗佩佩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捏出了一道符纸,符纸轻动之间,一道光门开启。

这道符纸只能在学校内部使用,但光是这样,也需要一百个金币,毕竟,传送符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

忽然之间,白清歌就和苗佩佩来到了一个如同斗兽场的地方,周围有着许多的人,但是基本上都是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哗。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眼光飘到了白清歌身上,他道:“白清歌,怎么了?你是翅膀长硬了还是以为白家能压的住邪南?”

“王老师,对不起,刚才我忘记跟你说了,白清歌同学是因为要去东市,所以才来晚的。”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她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究竟是谁会帮自己呢?实在这个世界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即便是看到了他的本人也不知道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渊源呢?

王老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少年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一次的周比,你先。”

“我?”白清歌还是有些蒙,毕竟自己连规则都不知道,万一犯规出局了怎么办?

王老师上那一股阴森的气息蔓延而出,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噬而入了:“对我的教学有意见?”

“没有……完全没有。”白清歌不敢和他再继续打持久战,道,“可是这一次有什么规定吗?”

“嗯,没有,还是和老规矩一样,自己挑魂炎,杀了他们,过关,没有过关的,实行连坐制度。”王老师淡淡的看了一眼苗佩佩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白清歌同学这一组,苗佩佩,正式调换到七组。”

“啊?”苗佩佩眼底有一丝狂喜,但是面色上还是有一些遗憾的感觉。

王老师撇了她一眼,她就收起了自己的神情。

她看了一眼白清歌,用口型道:“加油!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吹花落 “好。”

白清歌回过头对她一笑,之后,脑子忽然一愣,眼前一片亮光,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拦在于自己的面前。

不是说自己可以挑的吗?白清歌心中有一些苦恼,但是,她现在也没有选择了。

伸出手一道灵力闪过,额头上一个印记上闪烁而过,她眼神渐渐泛红。

“爹爹……娘亲……”

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清歌恍惚间,心里有一抹悲伤,就是如此……自己家族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吗?

在这一片新大陆之中,她家族本来就是风光无限的,可是因为一些异兽,她的家园,甚至于她的父母,都没了……

眼底一道失落划过,那一只炎魂忽然冲过来,白清歌还是愣在那里没有动手,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东西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自己就是无法放下。

“阿清……”

苗佩佩一声嘶吼,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手执长剑,一身风光无限,他脸上有着一个面具,那面具很是好看,淡淡的金色只是勾勒。

看上去他就好像是坠入凡间的谪仙。

“怎么回事?”他冷漠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块冰堵在了喉咙里,白清歌也被这个声音激醒了。

抬头去看他,他的眼膜极为淡,就好像琉璃一样好看,身边的王老师皱了皱眉道:“这不是炎魂?”

“你见过可以蛊惑人心的炎魂吗?”男子一把就把那只和炎魂长得一模一样的异兽给控制住了,他道,“此事,本殿会让人彻查的。”

他目光轻轻撇了一眼白清歌道:“你,跟本殿来。”

他抬腿准备走,然后,王老师低头道:“恭送竹殿。”

竹殿?这是什么?

白清歌在混乱当中,就察觉到自己的身形被他拉着走一般,跟在他身后走了很远,都看见面前有一个小湖。

“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他这么久了,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然是不知道的,白清歌摇了摇头道:“竹殿,这是什么称号啊?”

竹殿一愣,随后伸出手,湖面上开满了荷花,道:“本殿,灵力附身为竹子,所以,大家都称本殿为竹殿。”

“可是……你没有名字吗?”白清歌对于此事还是有些好奇的。

竹殿摇了摇头,从他诞生灵智的那一刻开始,生命从始至终就是要付出为人的,所以他不能够有名字,他一切都不是自己的。

“可是,他们对你的恭敬,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白清歌对于此事倒是甚有研究,她也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过分恭敬。

竹殿眼神一凝道:“此事不谈,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不知道。”白清歌也不想做过多的挣扎,她摇了摇头看着竹殿,竹殿道:“你额头上的印记,和这儿底下的那个一模一样,你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吗?”

解释?解释这一个印记的来源吗?她似乎忘了……

“不知道,这东西似乎是我后面有的。”白清歌说到这里,抬头看着他道,“可是这一些东西重要吗?”

重要?不重要?

竹殿心中一阵苦笑,他脸上却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摇了摇头道:“不重要,不过,本殿除了家族印记,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印记,你能告诉本殿,这是何物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白清歌这一次到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不是什么有过记载的东西,她能够使用这印记已经实属不易了。

哪里还能奢求其他的呢?

“好,从即日起,你就是本殿的关门弟子了。”竹殿停住自己的步伐,白清歌也跟着他停住了,关门弟子?

白清歌有一些不在意,毕竟,她并不是很了解竹殿对于这个学院的影响,她刚刚才来,要是其他人知道了她的这份机遇的话,恐怕都会羡慕得疯了。

看着白清歌皱起的眉头,竹殿疑惑的问了一句:“如何?不愿意吗?”竹殿这个人就是如此,从来不愿意勉强其他人,如果今天她说一句不愿意。

竹殿就会打消这一番思维,然后悄然离去,再也不会见她。

白清歌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刚才王老师对他的态度,道:“自然愿意,可是……竹殿,你,能教我什么?”

她现在需要的是解开这幻境的方法,不求强大。

“你要学什么?”竹殿道。

他是竹子化身,所以天下之道,多多少少也会集中一些,教一个人倒是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白清歌笑了笑道:“幻境。”

“如此……”竹殿对于这一个不太熟悉,但是一些基础的也还是会的,所以啊!他道,“可以,但是这一样本殿也不太熟悉,所以需要你自己,举一反三,如何?愿意拜本殿为师吗?”

“师父……”白清歌撤出一步,最后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不知道为什么,竹殿从眼睛里面就有一股笑意,他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白清歌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难道自己这一次又被坑了?不会吧!白清歌摇了摇头,随后回过神来,起身道:“师父,那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嗯,先不急于学习,你先和本殿来。”竹殿说完之后便就用一道灵气缠绕上白清歌的手腕,她就这样跟着竹殿。

自己也没有用多少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歌看到了一个屏障,面前的一切就恍如一片幻境。

而且四周似乎都像是一面墙一般,她伸出手准备去触摸,竹殿却道:“身入幻境,一切凡尘皆为虚妄,眼前之物,皆是虚无。”

她这才悻悻的收回手,看着眼前的一切,道:“可是为什么师父会带我来这个地方?既然眼前之物皆是虚妄的话,那……我呢?”

“本殿参悟了前半生,却未曾得知,有多少个日夜,眼前皆是虚妄,所以,本殿希望你能够回答。”竹殿看着这儿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道。

白清歌嘴角一抽,又不是纯粹的找堵吗?自己熬了这么多个通宵都没参悟,拉一个自己门下的弟子就能够随随便便的参悟成功了?

“本殿是竹子,本来就属于高洁之物,对于世间根本也不是参悟的特别深,所以,不是不论本殿参悟多久,都是如空。”竹殿或许是洞悉了她的心思,就开口说道。

认真思考了一下,白清歌道:“可是,师父,我也不一样能够……你为什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刚刚认识没有几个时辰的人身上?”

“本殿说了,本殿是竹子,高洁是一回事,可是本殿没有太过于执着的东西,所以,相信你与否,不关我,关于你。”竹殿说完之后退了一步,月白色的长袍飞舞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度过了,这里十年如一日,徒弟,本殿还有事情,等办完事了之后再回来找你。”竹殿就这样消失在了白清歌的面前,她倒是有些无语。

但是这是自己拜的师父,就算是他要自己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不违背道义,她也要去的。

看着这里面的风景,白清歌心中的那一丝浮躁渐渐沉溺了下去,她选择了一块石头边盘腿而坐。

看着那些动非动,静非静的东西缓缓闭上了眼睛。

……

“这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君渊尘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道,“父皇呢?”

都是在这危机时刻,他还惦念着自己的亲人,这样的思想原本不是他自己的,但是白清歌却将他改变了。

“皇上现在被软禁在云室,太子殿下,他们说您没了,所以现在都在选举下一任的太子。”

一个将军陪在君渊尘身边道。

君渊尘呼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现在又不是非常时期,这些人为什么都在……罢了,我们快些回去。”

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一段时间就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乱子,他倒是有一些愧疚的,本来这个位置是自己争取回来的。

现在也是因为这一个位置让那么多的人受罪,若是清儿知道了也会怪自己的吧!

想起白清歌,君渊尘道:“一会儿将王妃送回齐王府。”

齐王府?

那个将军一愣道:“太子殿下,齐王府已经荒废了多时了,您现在应该住在霞枂宫。”

霞枂宫?这是每一个皇子都想要得到的住所,可是君渊尘不想,他现在只想早早的结束这一异常混乱,然后带着白清歌隐居山野。

经历过那么多的幻境,他明白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对自己最好的人才是自己最应该珍惜的,其余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把王妃……不,太子妃送往霞枂宫。”君渊尘还是立即断决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往自己熟悉的宫殿。

将军途中也离开了他的身边,不是因为临阵脱逃,而是,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要打响。

……

白清歌不知道盘腿坐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已经换了,一个白衣女子坐在那窗前,额前的头发挡住了小半张脸。

那一张俏脸让人禁不住就沦陷在其中。

白清歌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脸。

她手上不知道握着什么,只知道那样东西对她弥足珍贵,便是全天下的宝物也不换。

“你是……我吗?还是我是你?”那个女子沙哑着声音开口,她能看见自己?实在是难以置信,白清歌摇了摇头让自己尽可能的清醒一些。

但是他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清醒到极致了。

“不都一样吗?”白清歌随口便就回答了一声,女子缓缓的坐直了身子,道,“不一样的,等你到了我这一番境地就知道,不一样的了。”

“你这一番境地?”白清歌都是有一些疑问,她眼睛里面的那一股伤感让白清歌窒息。

听了她的话,女子轻轻一笑却是那么的苍凉,她浑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即便是坐在那里,下一刻仿佛也要飘然离去。

“你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吗?”

“君渊尘?”白清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不是说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只是因为,她害怕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的情绪似乎就在崩溃的边缘了,女子看着她淡淡道:“对,但是说来也错,你把他想的太过于单调了。”

单调了?

白清歌有一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女子接着道:“我是你内心深处的一道痕,既然我存在,那就足以证明你对他……并非毫无保留。”

一道……痕?

白清歌知道自己心里面有一个心结,可也没想到自己的心情居然会是这样子的,女子怅然失意,让人都有一些发自内心的心疼。

白清歌亦是。

可是,她却不敢承认这样的自己,这是害怕面对吗?

“可是,你能证明什么?我对他如何又怎样?这些都是世间变迁,即便是错误,我也无妨。”白清歌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发出的声音。

可是没想到是这样子的结局。

女子伸出脚,上面绑着一个铃铛,她的脚落在地上铃铛叮叮作响,白清歌觉得这个声音非常刺耳,就皱了皱眉。

“白清歌,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抵挡住什么?”女子看着她,这些是她心底里面曾经想过的事情,但是从其他人的嘴里说出来,却有一些不是滋味。

白清歌道:“我是谁?无论我是谁,我喜欢的人,就只是我的喜欢,一厢情愿也好,不得善终也好,我只想为我的记忆里面增添一丝痕迹,即便那是错的,可是,没有去尝试过的,怎么能够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

“赤子之心,很好,可是,你的赤子之心用错了地方。”女子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淡淡在她耳边道,“你其实并没有这么勇敢吧?用你曾经的话来说,一个懦夫。”

的确,白清歌从来都没有这么勇敢,但是这一次她必须要狠下心,说不定这就是打开幻境的一个方法。

“我是,可是,却和他们不一样,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缘 “我,至少可以直面我的懦弱,其他的谁可以?”白清歌看着她,眸光却是无比清澈的。

事已至此,退路已经没有了,唯一的一个方法就只能向前。

女子愣了愣,她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逞强,但是她却淡淡的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白清歌,你这不是勇敢,你这是害怕,害怕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喜欢……都化而为空……”

她看着白清歌的眼眸,道:“其实你这是在极力掩饰自己,不过是害怕自己太懦弱了……怕自己不够爱,对吗?”

她本来就是自己,所以最为能够洞悉自己的心思,可是她真的如此吗?

“不是的。”白清歌那涣散的眼神忽然凝固起来,道,“我从来都不是这样子的,你在骗我,你也在欺骗你自己。”

“哈哈哈……”女子张狂笑了笑,道,“真的如此也好,可是白清歌,你别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究竟应该去做什么事?”

做什么事?白清歌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心里面的那意思决定渐渐的溢了出来,她咬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

果然要参悟这幻境还是不易,舒缓了一口气,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渐渐的变化了起来,眼前是女子还有窗户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他手中执着剑,月白的长袍上面有着一丝污渍,那原本神仙般的气质是现在却有些狼狈。

他身影有些摇晃,白清歌快速走过去,扶住他道:“师父,你怎么了?”

“这一下,心头之患就……解决……了。”他一说完便就往后面倒去,面上的面具或许是因为打完架,所以当即脱落下来。

看着那一张脸,白清歌愣住了,这一张脸……极为熟悉……

为什么无论到什么时空都能够遇得上?还是说他们的缘分已经集结了许多世?

这竹殿的样子和君渊尘赫然一模一样,她伸出手,顿在空中,转换念头一想:他现在毕竟是自己的师父,而且只是样子长得像的一些罢了,他本就不是君渊尘。

想到这里,白清歌果然清醒了一些,她就把竹殿闲置在这儿,竹子……嗯,修复竹子应该要把他种回去吧?

这一下,白清歌还真的在他旁边挖了一个坑,然后把竹殿给塞了进去,最后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竹殿显得更为可怜了。

白清歌手指一弹,一个声响,在她手边就出现了一个水壶,不知道为什么,和刚刚的那个自己对话以后,她感觉这里的东西和自己都有了一丝联系。

“师父,这个就不能怪我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步了。”白清歌把手上的水壶倾斜了一下下,随后只听见竹殿那发火的声音响起。

“白清歌,你在干什么?”

对应神仙一般的人物,发起火来也是如此的……平凡啊!

白清歌不经意间还在感叹着,只见竹殿周围的土质开始疏松了,最后他一下子挣开了旁边的土地。

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厉害,而是……快跑啊!

白清歌脚底抹油,就这样溜之大吉了。

竹殿理了理身上的泥土,嘴角抽了抽,别让他逮着那个倒霉孩子,不然就会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拔萝卜。

站在高处,白清歌笑了笑道:“师父啊!如果你想在这里打我的话,我觉得还是不现实的。”

竹殿听见了这个声音之后,一愣道:“你怎么可以……用这个空间的原则?”

“哈哈,师父,那你回来之前的那一刻我就参透了一丢丢,刚刚好能够掌握一下这个空间的规律,所以……现在你在这儿打不着我的。”白清歌还是有一点小得意的。

即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可是高兴就是高兴,没有什么为什么。

现在竹殿知道究竟什么叫做倒霉孩子了,他只能用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心情,他忘记了自己是一根竹子的原则,然后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过来。”

冰冷的声音响彻在这一片空间里面,白清歌听得出来,这一次是他真的生气了。

她也只能够灰溜溜的走了出去,看着那张已然有了明显变化的脸,她尴尬一笑道:“师父,你生气了?”

“呵!自己养出来的徒弟这么厉害,本殿需要生什么气?”竹殿已经忘了一个做神仙的风范,他这一次有一种不让她知道教训誓不还的气势。

白清歌低下头来,声音有一些委屈道:“师父,我错了嘛!对不起了,我……也只是想到你经常说你是竹子,所以……我以为把你种到土里面会对你的恢复有帮助的。”

看着这个样子,竹殿这才稍微的缓过气来道:“所以你对空间之力参悟了多少?”

他虽然一向极爱干净,但是他更想知道空间之力这东西究竟能够有多强。

“嗯,我能感觉到这一片空间都与我同在,只要我心念一动,所有的东西便可以化为我的所有物。”白清歌将自己的真实体会说了出来,竹殿开始了自己的沉默之旅。

白清歌伸出手,她的手上就在那一刻出现了一只很可爱的兔子,那兔子全是黑白色的,就这样懒洋洋的趴在她的手上。

没有片刻便动了动,随后竹殿皱起眉头问道:“能够复刻一个本殿吗?”

点点头,白清歌长袍一挥,一个和竹殿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他却是比此时此刻的竹殿更显得神仙模样。

他脸上的面具也是未曾撼动。

“一个……和本殿一般无二的人?”那个被复刻出来的竹殿皱了皱眉头问道。

竹殿道:“你能够拥有自我意识?”

‘竹殿’眼中有一丝敌意,后退了几步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长的同本殿一般无二?你此行而来的目的是何?且,你……为何能够将本殿召唤到这里?”

此话一出,竹殿心中便有一个大概,他对白清歌道:“让他回去吧!你对这片空间的掌握能力,本殿大概了解了一些,不过这应该只是百分之一。”

做到这个地步居然还只是百分之一?白清歌忽然之间有些感叹这些幻境的力量了。

她伸手,那个被复刻出来的竹殿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片空间一样。

白清歌道:“师父,那这样的能力能够带出去吗?即便是不在这一片幻境之中使用。”

沉默一会儿,竹殿极速的思考着刚才白清歌问的那个问题,很久以后才开口道:“可以,不过需要用梦境来笼罩,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啊!

白清歌还以为自己又能够强化一些了,没曾想,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

“那我……能够自由穿梭于其他的平行空间吗?”白清歌继续解开自己的疑虑。

竹殿似乎对于平行空间这一个词语不太了解,他虽然没有开口问,但是紧蹙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算了,师父,您让我自己试一试。”白清歌对他道。

竹殿点点头道:“你若能够打开这一片幻境的话,就说明你的空间之力已经掌握到极致了,不过,你刚才的那番历练,再来一些,也需要经历七万年。”

我……

说实话,白清歌现在真想说一句脏话,但是由于她和其他的人要展现出来不一样的气质,所以她还是只能就这样被坑了还忍着了。

七万年?她就算可以等这么久,但是外面的人却等不了这么久啊!

“不行,师父,可以有很快突破这个空间的方法吗?”白清歌性子还是有一些急躁,她眼神直接印在了竹殿身上。

竹殿也因为这一句话对她起了疑心,他道:“以前见过一个人,他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那人曾经创下了大陆上第一个极致辉煌,然后就如此销声匿迹,谁也没有再见过他了。”

白清歌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有一些过头了,然后便就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嘴。

竹殿继续道:“那个人本殿曾经见过,到时候本殿还是竹子,但是本殿也依稀记得,他将自己的生机全部付诸于灰。”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恍然大悟,自己的路原本就错了,方向错了。

她笑道:“谢谢师父,我明白了,这样和师父相处的日子不久,但是我知道,师父对于徒弟来说,真的是尽心竭力,多谢师父了。”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这些时间以来对他的恭敬。

虽然那张脸有一些违和感,但是也不妨碍。

就在她把这一件事做完之后,她整个人便化为了点点荧光,就这样消失在这一片空间当中。

竹殿看着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之后他也的确很是开心,但是不知为何现在他的伤感要大过于开心。

……

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回归黑暗,一个身影走出,他道:“恭喜,以后你就是我的传位者了,不过,有一些事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的。”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仰起头道:“君渊尘,输了。”

说完这一句话,白清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定在那里动不了了,周围的感觉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就好像是久违阳光的人,触碰到第一缕阳光那般,白清歌脑海里面的意识重新回归于混沌。

“清儿……对不住!”身边一道呢喃,“没有护好你,我也很是愧疚,可是我就要……走了,不能再继续保护你了……清儿……你能睁开眼……看看我……吗?”

那意思有气无力,仿佛是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他……是谁?按照这一个称呼来看的话……应该是他……

白清歌猛然睁开眼睛,面前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她背对着白清歌坐着。

“你是谁?”白清歌声音有一些发冷,可能是因为梦中的缘故,女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她。

师姐?白清歌现在才放下心来,但是她想起来了那一句话,便道:“师姐,君渊尘呢?”

“他……现在还没有醒,隔壁躺着。”洛无双看着现在师妹这个样子,道。

她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就告诉师妹的,但是看见现在师妹的这幅着急的样子,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白清歌急忙踢开被子,刚刚准备下床的时候就被叫住了:“师父,不许下来。”

萧萧?

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见了几生几世,最后……却也回到了这个空间,可是那些东西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即将会成为真实的?

这些,白清歌也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象。

“萧萧,你来了?江若辰呢?没和你一起来吗?”白清歌按照梦中的套路继续问着。

可是她忘记了在现实生活中萧萧一直和江若辰势如水火,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分出个胜负。

“哼!师父,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江若辰那家伙一天快活得很,有这么大的乱子,他……才没什么不好呢!”萧萧冷声道。

看着萧萧这个样子,白清歌这才更加确定了《九天攻略》里面的那些东西才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那些梦都是不真实的。

白清歌笑了笑道:“好!那就不说他了,对了,楚江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既然按照梦里面那个人说的,君渊尘败了,那就依靠她来力缆狂澜吧!

洛无双摇了摇头道:“不容乐观,现在面临着内外两部的麻烦,师妹,那里的事你最好不要去碰。”

白清歌实在是不了解,为什么一向慈悲心肠的洛无双就这样看着那里的百姓受苦,也不愿意让她去插足,难道对手真的很厉害?

“师姐,你不必担心我的,我自由保命的方法。”白清歌看着她笑道。

萧萧咬咬牙,似乎有什么秘密实在憋不住了,她开口道:“师父,你以后再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去开玩笑了,你昏迷在这几天,师伯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呀?

白清歌沉睡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了。

晋相王府呢?白清歌还是要想办法去把他们给接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失忆了? “师姐,既然现在楚江已经这么乱了,那晋相王府的人怎么样了?”白清歌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现状的。

毕竟每一样的计划都需要了解得百分百了才能够克敌制胜。

可是洛无双明显愣在了那里,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咬牙道:“师妹,你知道你是如何回到焚云阁的吗?”

师姐那疑惑的眼神让白清歌有些心慌意乱,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些惴惴不安,咽了一口唾沫星子,白清歌声音中有一些颤抖,道:“不是……出来养伤吗?”

“果然……”洛无双眼底的那一丝疑惑立马就转换成了忧虑,她苦笑道,“师妹,晋相王府已经没了。”

晋相王府已经没了……

这一句话萦绕在白清歌的耳边良久,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这句话了,晋相王府没了,那就说明在梦中还有一些……是真的,可是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脑海里面似乎有一些苍白的地方,那些地方曾经究竟装着什么?

她看着洛无双道:“师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你……”洛无双想要说些什么,白清歌却一把跑了出去,她身上有一丝疼痛,可是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着问清楚。

可惜,有些事情哪能这样就问清楚的?

白清歌站在君渊尘的房门,看着江若辰也在那儿,现在的江若辰显得更是憔悴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时间经历了什么。

大门敞开着,白清歌就这样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君渊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他背对着大门,坐在那里,一身青蓝色的衣袍是白清歌从来没有见过的。

“阁主姐姐待你这般好,你为什么非要……灭了她全家?”江若辰看着他的伤口,道。

这个人,不仅可以对自己喜欢的人狠,还可以对自己也这么狠。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仅凭自己一己之力,也不是所有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操控,而且不仅如此……”

君渊尘声音一顿,他的声音里面有一种伤感,但却被冰冷完全掩饰过了。

“你想要的,只能靠着自己去争取的,最后都会被别人拿走,我争取到的,不能,绝对不能……”

听着他的声音里面的绝对,白清歌知道,他的执念还是只有一个,以前没有改变过,今后就更不会改变了。

她嘴唇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心底却有着一丝苦意:果然吗?君渊尘,说到底,我从来也没有改变过你什么,今后也不会改变你什么,对不起,既然你杀我全家……那便是我的敌人了。

她红衣飘摇,站在这风中显得极为憔悴,忽然间她挥袖离开。

江若辰这才扬起一抹微笑,他道:“可是,你错过了她,就只能错过了。”

“什么?”君渊尘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心中就有一股心神不宁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当他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他这才觉得不对劲。

江若辰摇了摇头,然后刚刚抬起脚,君渊尘却悠悠晃晃的拔出自己的以陌剑挡在了他面前。

“告诉我,你的话,什么意思?”

江若辰撇了一眼他,道:“让阁主姐姐悲伤的人,不配知道,我打架的话,洛姐姐……会不高兴的,所以,滚。”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若辰居然也有勇气说这番话,若是放在以前的话,他定是不敢这样说的。

或许也是因为君渊尘受了伤的原因。

“你……找死。”君渊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突出了一口鲜血,急火攻心,他深知现在不能再激动,可是,她不会原谅自己了,与这个相比起来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看着他,江若辰皱了皱眉,道:“阁主姐姐对我有恩,她喜欢的人,无论是曾经喜欢过的,还是现在喜欢着的,我都不会去伤害,毕竟我不是你。”

说完,江若辰的身影就恍若一道光一般出现在了门口,但是看着他的动作就好像是闲庭漫步一样。

这等武功,令人叹为观止。

什么时候,他这般厉害了?

白清歌跌跌撞撞的走着,没有目的,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剥离着的疼痛,她努力抑制的自己,不能让自己哭出来,眼睛一片朦胧。

她咬着牙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你不喜欢他的,他那么狂傲,你也知道的,他全心全意都在复仇上,你怎么会喜欢他呢?不会的,他和你没有关系,白清歌,别自作多情了。

走到一棵树旁,白清歌扶住那棵树,红色的发带翩然起舞,在空中形成了一幅优美的图画。

她捂着嘴咳了咳,忽然感觉到自己手掌有一丝温润的感觉,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上面殷红色刺激着她的大脑和她的神经。

她……伤的这般重?

可是她不记得,她昏迷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和谁打过架,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就好像一叶扁舟,飘荡在汪洋大海之中,就好像那灰尘一般。

她背过身靠着那一颗树,身形无力支撑,最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她看着天空,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出了这一番话,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为什么?”仰天长啸一声,她哭了?没错,她的眼泪再也关不住了,随着她绝美的脸庞落在了衣服上,她坐在地上,一阵阵的冰凉刺骨,从她的内心发出。

远处,萧萧看着她这个样子要冲上来,却被洛无双拉住了。

“师妹一般想不通都会自己静静,这一次,她又回到了以前那个起点,就让她把以前没有发泄完的发泄了吧!”

这一点倒是没有人比洛无双更了解白清歌了。

萧萧道:“那难不成就让师父一个人在这儿……这般?”

“你师父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不过,没有人在她身边,毫无顾忌的保护她罢了。”洛无双承认自己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想要上去帮她一把。

可是,这些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她。

洛无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个时期,她是很善于把自己的情绪压于心底,正因如此,她才更知道,这个时期,应该给她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飘起点点小雨,是忽而间又转成了倾盆大雨,这雨水似乎要将这一片景物全部给吞噬了一般。

所有的一切都隐藏于烟雨朦胧之后。

洛无双和萧萧陪着白清歌淋着雨。

她一个人坐在树下,呆愣愣看着远处。

雨水拍打在她身上,无关痛痒,可是她心中却如同刀绞一般,让她的大脑一阵空灵。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不到雨水了,抬起头来看着一把油纸伞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君颜陌?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君颜陌道:“浅儿,你可还好?”即便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些千言万语有不过一句话。

浅儿,最近可还好?

“谢谢……”白清歌这两个字说得极为生硬,她并不经常说这两个字,可这一次,她的确应该说了。

“你,可以不必对我说谢谢的,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安好便是了。

君颜陌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顿住,他看着远处一个身影,苦笑道:“浅儿,对不住!这一次擅作主张,害你了。”

白清歌看着他目光过去的方向,一个青蓝色是身影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雨中,僵持在那里。

君渊尘……

她向君颜陌伸出手道:“拉我起来吧!”

君颜陌二话没说便将她扶起,随后白清歌往反方向走了,君渊尘才低哑着声音道:“就这般不想见到本王吗?”

脚步一顿,白清歌咬咬牙,道:“当你决定晋相王府满门抄斩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究竟想不想见到你。”

“可是……你为何不曾想,本王也不愿意这样的。”

“世界上的事情,从来只是,你究竟决定如何去做,君渊尘,你真的,把我当傻子了吗?”

她冷笑着,说完之后便就往一个方向走了,君颜陌替她打伞,可是他却十分不忍心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已经因为那些事情和白清歌错过了,他不愿意再因为同样的事情白清歌和君渊尘错过了,即便,以后会陪在她身边那个人不是自己,他也不希望悲剧重演。

“浅儿,你应该回头去看看。”君颜陌顿住脚步,看着那道红色身影。

可他只看到看到一个憔悴的身影,白清歌笑了笑抬起头来,雨水从她的脸上落下。

“二殿下也在为他抱不平?可是……二殿下忘了……你曾经,多喜欢那个人。”白清歌之所以不说是她,是因为,白浅歌是白浅歌,白清歌是白清歌。

她不愿意再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自己就是白浅歌了,她们二人从本质上就不同,从来就没有例外。

君颜陌一愣,浅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怪自己吗?

“浅儿……那不一样,你已经错过一次了,也已经伤过一次了,我实在不愿意看见你再悲伤。”

听完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微微眯起了双眼,她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了,眼前一片模糊。

“好了,二殿下,你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就请吧!以后的路还是让我自己走吧!”她不愿意再听见这一些烦心的事情了。

君颜陌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酿成了这样一个后果,叹了一口气,浅儿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

所以,他只好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一道身影。

白清歌一步一步走的极为艰难。

“师父……”萧萧站在她面前,唤道,白清歌道,“萧萧,你怎么来了?”

“若不来,师妹准备逞强到什么时候?”洛无双也从远处渐渐的走了过来。

她如果在不出来的话,还不指定白清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的这一切比洛无双起初预料的还要坏。

白清歌看着洛无双,苦笑道:“师姐,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不会骗我的……对吗?”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洛无双愣愣是点点头,道:“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师姐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绝不骗你的。”

“还有我,还有我。”萧萧道。

白清歌这一刻脸上的苦意才撤去。

“好,那以后……就这样了。”

十日后……

焚云阁大殿……

“阁主大人,那以后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是……”

听到这一句话,白清歌皱了皱眉道:“今后的事情,如果我不在,就把定夺的权利交给萧萧、若辰和洛无双三人,只有三人都同意的事情才能够执行。”

“是。”

白清歌重新将自己的焚云阁改了一下,现在,她看着远处那浩大是广场,嘴角似有若无的扬起一丝笑意。

“下面,就要开始我们的反击了。”

白清歌此话一出之后,一人站出道:“浅儿,此事应当从长计议,如此操之过急,确实不能稳操胜券的。”

君颜陌此言一出,白清歌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可是,二殿下在我这里只是贵宾,并不应该左右我的思想,还有,二殿下,我的事情由我定夺,不需要他人来多言。”

她看着下面的众人道:“你们也是一样的,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的思想。”

看着现在已经被包裹了一层外衣的白清歌,远处的君渊尘叹了一口气道:“清儿,就是那件事,我早知道会对你影响这么大,我就不会去做了。”

可是世间难买早知道。

白清歌缓缓起身,她静静的走下台阶,身旁的人齐齐跪倒道,“阁主大人英明神武,天下无敌,一统万里。”

“一统万里,天下无敌。”

这两句话冲出九霄,似乎要将这天也震塌了下来。

白清歌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满不满意,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心了,一味追求的东西似乎也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悲伤自己有就好了 不知道这样闷热的天气过了几天,白清歌觉得自己的心境也有一些难以言喻了。

她坐在外面手中拿着一本书,看了几页后她就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种感觉……真的不好,所以她一惯讨厌夏天。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凉意攀涌而来,她过头去看,见有人端着一盆冰站在那里,用扇子扇着。

她看着那标志性的黑袍,随后回过头来,淡淡道:“你不回你的楚江,赖在我这里很好吗?”

“本王……回不去了。”

君渊尘声音中有一些伤感,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即便是演戏会陪她演下去的。

“回不去了……”白清歌轻轻的点点头道,“我会帮你的,不过,冰留下,人可以走了。”

“清儿……”君渊尘把手上的冰放下,他也坐在了旁边,“这一次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这些事情,而是本王有事同你说。”

有事?白清歌的确很想听他说说是什么事,可是啊!如果她心软了,这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那份仇不允许……

她即便不复仇,也不能和仇人在一起了。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所以她没有理会君渊尘。

看到她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君渊尘忍不住就会想要与她说清楚,可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解不开她心中那最后一根弦。

这也是君渊尘不愿意的。

“那日,本王知道对你的影响很大,可是……”君渊尘看着她的眉眼,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若是本王不这样做,便就保不了你,谁都可以去,唯独你,不能有事的。”

这是第一次,白清歌听他说情话,可是,什么叫做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能。

她也是那个家的一份子,永远也排除不了的血脉,苟且偷生,为何要这样啊?

“嗯。”

象征性的回答一声,白清歌的目光虽然落在书本之上,但是她的心却不在这里,她的心早已落在了他的对话之上了。

君渊尘知道,白清歌是性格有多么倔,难以挽回的事情,他也要尽可能一试,无论到最后会形成什么影响,会达到什么样的状态。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愿意放弃。

“清儿,你知道的,若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本王不会轻易拿你家人的性命相试。”君渊尘说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咬咬牙,手猛然握紧了那本书。

“呵呵!君渊尘,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白清歌沉默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眸子,“我都忘了,你从来都是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想着用所有的理由来搪塞自己未达目的的事情。”

“是啊!本王从前可以自私,那是因为以前只有本王一人,可你……让本王不一样了。”君渊尘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回答自己的眼神。

哪怕,她眼神温和一丝,君渊尘也会很高兴的,可是事与愿违,白清歌的眼底除了那千年玄冰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可是,最终我也没能改变你什么,君渊尘,在你心中复仇是第一,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你走吧!”白清歌心中一阵苦涩,她怎么可能在继续留下他。

她怕自己忍不住原谅了他,却有违背了自己,这是她从来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之所以做下这份决定,白清歌也想了很久。

似乎,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清儿,本王,不知道如何能够让你对本王转变态度,但是,本王希望问心无愧。”

听着他的振振有词,白清歌心中却是冷笑不已,现在才来装好人?早些时间去什么地方了?

“你走吧!今天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先陪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有大把的时间,可是现在,抱歉,太子殿下。”

白清歌将书放在桌面,随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后正要走,君渊尘却道:“其实你心中有我,对吗?”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要问的话了,即便是万劫不复又怎样?君渊尘想听她亲口对自己说出。

“有,又如何?君渊尘,我不管你的目的出于如何,我可以陪着晋相王府的人离开,但是,君渊尘,你怎么能够替我擅自决定了呢?”白清歌背着他,眼中的泪水已经悄然夺眶而出。

她轻笑掩去自己的哽咽,道:“对了,在你心中装不下其他的人,或许,我们各自分开才为安好,帮完你的忙之后,我会走,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慌忙离开,君渊尘皱了皱眉,随后看着那本书,他拿了起来,里面有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要学会忘记,否则,天理不容。

看见这张纸条之后,君渊尘就已经明白了,他紧紧攥着纸条,道:“清儿……”

回到房间之后,白清歌喝了一口茶,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她才道:“差一些,白浅歌为了你的仁义,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面容上挂着一丝惨笑,苍白的不成样子的脸要是忍不住的心疼,想要给她保护。

这时,外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师父,你在吗?”萧萧的声音。

白清歌赶紧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随后淡淡道:“可有事?”

“师父,你先开门。”萧萧道了一句,听声音似乎很急迫,看样子,应该是有要紧的事。

白清歌挥手,门锁便被打下,萧萧推门而入,随后把一个被荷叶包起放在了她面前,随后一阵酒的醇香味在屋子里面扩散。

闻着这香味,白清歌倒是不知道萧萧究竟想要干什么,她问道:“萧萧,你就是想要……如何?”

“嘻嘻,师父,我刚才去东市买了一只鸡,然后,就想着做成叫花鸡,过来的路上差点就被江若辰那小子给毛走了。”

萧萧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荷叶,此时此刻,香味更加浓厚。

她这话没说,把一个鸡腿递给白清歌道:“师父,吃。”

接过鸡腿,白清歌咬了一口,感觉这味道的确是好,随后她才开口道:“萧萧,你怎么想起来做叫花鸡呢?”

“嘿嘿,师伯说,一般你心情不好就喜欢吃好吃的,然后,我就想起来,娘亲最喜欢吃我做的叫化鸡了。”萧萧提到她娘亲的时候眼睛里面有一丝黯然。

白清歌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我的乖徒弟了。”

“师父喜欢就好,对了,不要让师伯知道了,她最近飞说我把你喂胖了,明明师父还是一样的苗条好看,吃多少也不会胖的。”萧萧道。

点点头,白清歌道:“对啊!师父才不胖呢!对了,萧萧,你去帮我把江若辰叫过来吧!我有事情找他商量。”

萧萧刚刚准备走的时候,忽然顿住,她一把跨过来,然后十分乖巧地坐在白清歌的面前道:“师父,这些事情给我说也可以呀!你不是才把阁内大小事务交给我们三个处理吗?”

听见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萧萧迟早也要继承自己的位置当着焚云阁的阁主的。

所以啊!提前叫她处理事务,以后做起来也会得心应手的多,不必再找几个人帮忙。

“那好,萧萧,我们要迁都去羽国,这些事宜你准备一下,过三个月,等天凉快些了,我们就起程。”白清歌认真的说。

萧萧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件事我还是处理不来的,师父,那我就找那家伙了,现在……他恐怕还在缠着师伯给他讲述乐理吧!”

呃?什么鬼?

白清歌忽然想起了这些时间江若辰的古怪动向,原来如此啊!师姐能够交托给一个让自己心安的人也好。

不过,江若辰……能够全心全意的只对师姐一个人好吧?

这也是她最为担心的地方,师姐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对她唯一好的人了,能够给师姐找到一个良好的归宿是她活着的愿望。

倘若因为自己让师姐以后苦不堪言,那自己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看着萧萧离开的身形,白清歌淡淡一笑,随后眼眸一凝,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来了就一起喝吧!”白清歌差不多已经吃饱了才道。

君颜陌换换走了出来,他苦笑道:“你徒弟对你很好,以后我也不必担心了。”

“是啊!相比起你们来说,萧萧的确很好,在考虑要不要和师姐还有萧萧一起隐居,那样子的话一定比现在好过得多。”白清歌现在心情好受了一些,便就打趣道。

坐在白清歌的身边,君颜陌理了理自己蓝白色的衣袍,随后道:“浅儿,你可曾有想过你就这样子走的话,一辈子也不可能……回头了。”

回头吗?当她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喝了一口闷酒,白清歌道:“我现在心情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二殿下就不要再打搅我的心情了。”

君颜陌也知道,随后他把手上的东西摊开摆在白清歌面前道:“我就要走了,这笛子,是我……用了很久的东西,我把它托付给你了。”

看上去很是贵重,白清歌看着白玉笛子犹豫了好久问道:“二殿下可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

“收下就告知于你。”君颜陌看着她,眼中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我暂时替你保留着,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期待是你和你的新娘子一起,然后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媳妇儿。”白清歌收下之后,对他笑道。

君颜陌却在心中暗暗的说:浅儿,这辈子除了你,我的心里、眼里,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所以……对不住,我应该不会回来见你了。

“好,等我回来你给我媳妇儿。”君颜陌重复了一次刚才白清歌说的那句话,随后他道,“未曾想过要去什么地方,不过以前有个人告诉我,她想要去遍大江南北,看所有沧桑变幻。”

自然,这个人就是白浅歌了。

可是,白清歌也只是犹豫了一下,笑道:“那感情不错啊!这也是我的一个愿望,到时候你把那些人情世故给我说说,也好戒一解我的乏。”

“好,以后我回来了,就慢慢讲给浅儿听,时辰不早了,我也应该动身去了。”君颜陌道。

白清歌皱了皱眉,然后看着手上的笛子,犹豫好久道:“那你可需要我送一送你?”

“无须,不必担心了,凭我的武功,虽然没有你们的厉害,但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君颜陌缓缓起身,弹去一身尘灰。

然后在白清歌的目光之下离开,只听闻房间里面有一丝淡淡的叹息声。

酒足以后,白清歌才等来了江若辰。

江若辰一身紫衣,看上去精神抖擞,相貌堂堂,衣冠楚楚,虽然容貌不是绝等的,但也可以算得上是容貌出众的了。

感觉白清歌那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江若辰有一丝尴尬的缩了缩道:“阁主姐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自然,你喜……”白清歌差点就说岔嘴了,还好她反应速度够快,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就道,“我想要带着所有人去羽国,在那里算得上有些保障,不比在楚江。”

“因为……东方兰馨吗?”江若辰眼神中有一丝不怀好意的目光,“听说当时公主殿下在这里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叫白轻……什么的人啊!”

呃……白清歌还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个东西还可以稍微利用利用。

或许别人会觉得她自私,她过分,可是谁说的,要利用人家的感情了?

“咳咳!当时年轻气盛,忘了跟人家解释了。”白清歌打着哈哈道。

江若辰不依不饶道:“我明明听说是有人拉着洛姐姐假扮夫妻的呀!”

这一下,白清歌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告诉江若辰的了,师姐啊!你可是坑师妹的第一能手。

“这样啊!那师姐就我媳妇了,你就不要对她再有任何的期望。”白清歌低眉看他,嘴角的笑意有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但求悲欢 “我……阁主姐姐,我觉得这就不必了……挺好的。”江若辰有一些服软了。

似乎只要和她沾染有半分关系的事情,江若辰都会没理由的服软。

白清歌嘴角上扬道:“嗯,这样的话也好,师姐,也是少一个看管她的人,只不过,你曾经深爱过的那个人,你不爱了?”

想起,江若辰为了那个女子所做的事情,白清歌还觉得有一些后怕,那样子几近疯狂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他能够干得出来了。

“爱……的确,阁主姐姐是怕我不能给洛姐姐幸福对吗?”江若辰眼底有一丝伤感,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总觉得他这个眼神和现在的自己很像。

白清歌现在唯一的担心,也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若辰轻笑一声,但是眼睛里面全是疲惫的意思,那种伤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答应他,可是白清歌是谁?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我,的确忘不了她,但是,若谈及爱,却不是因为爱,算上来应该只是喜欢吧!”江若辰思虑好久才决定将心中的话通通说出来。

看着他,白清歌皱起了眉头,原本的笑颜也消失不见,她道:“可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对师姐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因为,师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愿意她出任何事情,谁,都不可以伤害她半分。”

那如同饿狼的眼神让江若辰心头一凝,他也是清楚这位阁主姐姐的脾气的,既然是说到了仁义,那就必定会为仁义付出一切。

洛姐姐是阁主姐姐现在为止最为在乎的人了,江若辰也知道只要过了阁主姐姐这一关,那么,洛姐姐那边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若没有万分的把握自己会爱洛姐姐,就不会向阁主姐姐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江若辰看着白清歌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江若辰,以后若是对洛姐姐有二心,就让我万劫不复。”

能够发下这样的毒誓,白清歌多多少少也信了几分,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由她全权负责,必须要经历儿女情事的人,不是她呢!

“好,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对你加以阻拦,不过你也要记得今日说过的一切,倘若让我知道,师姐受了什么委屈,不论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清歌发下狠话,随后她扬了扬头道:“好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我还要去找师姐一趟。”

刚刚起身,江若辰就被白清歌叫住了,她道:“喂,出去之后别乱说,我可不是百合。”

百合?江若辰有一些不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但是,他知道,阁主姐姐不希望他们二人今日的对话流传出去,所以他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迁去羽国的事情,阁主姐姐也请放心,我会全权负责的。”

那是自然,只要事情到了江若辰的手上就会简单许多,所以,白清歌才会放心地把这件事情交到他手上。

……

午时,最是炎热的时候,白清歌坐在屋内,靠着摇椅,看着伏在桌案上睡着的女子,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似乎这样看着她一贯怕热的白清歌也感觉周围的空气凉爽了不少。

师姐,也不知道这几日累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能够趴在这里就睡着了,白清歌摇了摇头,轻笑一下。

随后在旁边随便拿了一个竹简,解开红绳便翻看了起来,上面记载的白清歌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师姐喜欢的书,看看也好。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洛无双才皱了皱眉,有了半刻转醒的迹象,白清歌感觉到了之后,这才趴在桌子便看着她。

洛无双一睁眼便看见了白清歌,缓缓正坐起身,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的话,师姐还不知道会将自己累成什么样子呢?”她伸出手直接就放在了洛无双的面前,道,“师姐,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对自己这样吗?”

听着这话,洛无双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只不过最近的烦心事比较多,师妹,你可有时间?”

“嗯,有是有,只不过不是很多。”看着洛无双那晦暗的表情,白清歌却转笑,道,“可是,如果是做师姐的树洞的话,我还是很愿意的,所以我愿意倾听师姐的事情。”

洛无双嘴角淡淡扬起了一抹笑意,道:“师妹,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江若辰这个人有些无事献殷勤。”

“哦?”

白清歌猜到差不多是关于这件事情的事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师姐居然这样子直白。

这也导致她暗自笑了笑,然后脸上却还是那副慵懒的表情,收回手,她也坐直了身子。

“无事献殷勤的原因呢,不过是分为两种。”白清歌还是要诱导一下洛无双往这个方面来想事情。

她继续说了起来。

“第一个原因呢!可能是对方畏惧你,无事献殷勤,不过是要讨你开心而已,不过,第二个原因就是……他真的喜欢你了。”

白清歌这个对喜欢根本是丝毫不通的人居然也能够将喜欢振振有词的说到这种地步。

“……那,师妹的意思是江若辰,喜欢我?”不愧是自己师姐,这样的事也说得这样直白,白清歌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道,“那是自然了,江若辰这个人连我都不畏惧,对我也是怀着恭敬的心,所以,像师姐这样温和的人,他又怎么会畏惧呢?”

听见这句话之后,洛无双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无双才开口道:“可是,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嗯,这个东西尤其根本来说还是要看对方对你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了。”白清歌站起身来,随后伸了一个懒腰。

洛无双看着她的身影,皱了皱眉头,随后也起身道:“可是他若喜欢,我又应该如何拒绝?”

对于这件事,洛无双还真的是一窍不通,白清歌嘴角一抽,师姐要是不喜欢他吗?

“师姐,那你喜欢他吗?”白清歌还是不到死心,想要继续问一问,毕竟,她不能够时时刻刻都陪在洛无双身边,把洛无双嫁出去才是一个治本的方法。

洛无双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但是我只知道我这一辈子只想和师妹一起,同去同归。”

也正是因为这种思想束缚了洛无双,所以,江若辰这条路还任重道远呢!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道:“师姐,我们已经出师门很久了,你也看过了很多红尘事,你可明白了一些什么?”

“未尝。”

“也是,如果我能够明白这些事情,那就说明你已经把红尘看透了,可是,师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的……”

“不愿意什么?”

“不愿意,别人为我活着,本来我活着就是别人的累赘了……”

就当白清歌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洛无双却轻笑道:“师妹,如果你都这么说了的话,我也只好是一个不必要的麻烦了。”

“那倒不是,可是,师姐,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既然我有其他的选择,那么你也应该有的。”

白清歌极为认真的看着洛无双,随后在旁边找到了一个竹简,她道:“师姐,你看好。”

说完之后直接就这样竹简给震碎了,看着满地的碎片,白清歌道:“师姐可明白?”

“不明白。”洛无双自然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她只知道同门师兄弟,既然同去,便就应该同归。

白清歌轻笑道:“这就是不久以后的我,分崩离析,油尽灯枯,师姐,我怎么能够跟你一起同去同归呢?”

“师妹不可胡说,既然你,不能,那我就守着你的尸骨,很久很久以后,跟你合葬在一起。”洛无双眼底之中的坚决让白清歌一阵苦恼。

师姐还真的赖着自己嫁不出去了,白清歌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苦恼道:“师姐,实不相瞒,其实我觉得你有一个归宿也挺好的。”

“是吗?”一阵落寞的声音响彻耳边,白清歌就快要被这些事情弄得崩溃了,她笑道,“师姐啊!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想逼你,可是我终究是要一个人走的。”

“师妹,我知道,你不愿意别人为你悲伤,我不愿意别人把你放在心底良久,不可释怀。”洛无双走到了白清歌的面前,“可是你要相信,师姐,从来都不是一个外人,既然,不能同去同归,那就一起留在外面可好?”

“好,但是师姐一定要为自己考虑,如果师姐不能达到这一个目标,我,便不会再见师姐的了。”白清歌道。

洛无双笑了,那一笑绝色倾城,即便是那百花也不能争奇芬芳,也是那姹紫嫣红也不能有她一分颜色。

“师妹,不会的,既然是师妹只要我过的很好的话,那我,必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这样,两人的谈话结束了,白清歌睡了一个午觉之后,便让洛无双陪着自己去赏鱼。

可是差不多已经走到了湖边白清歌才想起来湖里面的那些个鲤鱼早就被自己给烤着吃了。

走在湖边的时候,白清歌倒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洛无双道:“师妹可是还想烤鱼吃?”

“呃……不想,就是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地方,有些荒凉。”白清歌理由还是有一些牵强。

“那就继续养一些鱼吧?”洛无双道,就在白清歌想要回答她的时候,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步子极其轻柔,似乎怕打扰了什么的安宁一般,那如墨的衣物飘洒在空气当中。

一张俊美的脸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那么一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此刻却静静的看着白清歌。

“清儿,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谈一谈的。”

君渊尘不知道为什么称呼开始就此变了,以前变化是因为自己的地位不好确定,但是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应该在白清歌面前摆出什么样的姿态了。

犹豫了一番,白清歌这才发现洛无双早就离开了,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姐,你这出卖同门师妹的功夫还真是第一啊!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商议的?”白清歌直截了当的说着,她不愿意说多了话,怕他看出其他的什么东西。

才震九州的名号也不是随便叫一叫就好了,没有真才实学的话,他又如何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我想清楚了,楚江的仇,没有你重要,我打算放弃……”君渊尘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清歌这几天埋藏在心里面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

她却没有丝毫的松口,道:“不值得,一个是一统天下的机会,一个只是普通的人,相比起来的话,不值得。”

“可是在我心里面,只要是为了你,一切都值得。”君渊尘看着她那镇定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白清歌却轻笑,那笑声里面有着一丝寒意,她极其嘲讽自己道:“我究竟是谁呢?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我和太子殿下又能够有什么地方是一样的呢?”

越是这样说,君渊尘越是丝毫没有动摇,他道:“清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完成。”

他就不怪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白清歌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赶他走,毕竟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自然也是明白这一层道理。

虽然她不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人,虽然,暮氏的疼爱也不是为了她,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决断的。

毕竟,她算得上是白家的一份子。

“不必了。”白清歌冷冷的说着便向前走去,“如此高的凤枝,我攀不起,还有,君渊尘,你以为你放弃一切我就会跟你离开了吗?”

她声音顿了片刻,“我若跟你离开,便是天理不容,虽然我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愿意为了你去犯天理不容的事情。”

“难道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没有……”白清歌要是连最后的希望也不愿意给他留,“愿此去一别,各自安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见,只是陌生人 “清儿……”

君渊尘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却不敢挽留,只是轻声念叨了一句,咬咬牙,他好久才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应该坚持吗?”

白清歌走得越来越快,不知道她在逃避着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她感觉自己心中乱糟糟,就好像有无数根弦断了。

“师妹……”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她那一身皓白的衣物让人一再认为她是跌入凡尘的仙子。

一愣,白清歌这才停住脚,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她,那张脸上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她惨笑道:“师姐,你刚刚去什么地方了?我刚刚没有看到你。”

“你应该和他回去。”洛无双你有多费话就直奔主题,听见师姐的这一句话之后白清歌嘴角笑了笑,却是带着一丝苦意。

她浅浅吸入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态平复一些之后才道:“难道师姐也认为我应该不计前嫌,认为我就是这样不讲恩义的人?”

“晋相王府的事情他于我说过了,但是我不多加说明,这也看你自己的决定。”洛无双犹豫半分之后才做好决定,看着她的眼神,“只要你能够知道,晋相王府的事情,他别无选择就好了。”

别无选择?

白清歌嘴角冷笑扬起,什么叫别无选择?只要你去想退路,总归一定会想到的,之所以想不到那是因为什么?

“师姐,如果晋相王府那些事情都是我误会他了,那么,其余的事情呢!多多少少,只有他触碰到我的底线的时候,我才会选择离开他吧?”白清歌也很是了解自己,就算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她也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跟着自己以前的选择走。

不知为何,洛无双突然轻笑了一声,她道:“师妹,你很了解自己,这一点我承认,可是,师妹,你了解过你的内心吗?”

“师姐……”

白清歌知道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但是她不止一次压抑过自己心中的那一股念想,这些东西都是不该有的,既然不该有就应该摒弃。

伸出手,洛无双将手中的一个铃铛递给白清歌道:“这是无心铃,只要戴上它的人就会变得毫无感情,这是师父用了三十多种药材集合起来的东西,对身体有益。”

摒弃自己的感情吗?白清歌也正好需要这样东西呢!

她正准备伸过手去接,洛无双却提醒她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选择,就没有退路了,无论你已经后再怎么后悔……现在的感觉就不会再有了。”

“后悔么?”白清歌笑开,片刻之后却又哭了起来,“后悔么?是啊!会后悔的,可是……那些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说到底,她还是在介意。

当然了,你最信任的人弃了你最爱的人,这样的感情,白清歌自认为自己接受不了,即便是那是白浅歌的家庭,但是,暮氏和碧儿待她真的是很好啊!

即便只是为了这一份记忆,她也不可如此放肆的让自己去找君渊尘了。

“好,师妹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洛无双看着她,眼里面的那一缕坚定目光让白清歌一愣,但是铃铛已经被她接过了。

一种清凉的感觉静静舒缓开来,这是好久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了,好久好久……

“师姐,谢谢啦。”白清歌对她笑道。

洛无双没有说话,看样子很沉默,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叹了一口气道:“最终你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师妹……保重了。”

“师姐要走?”白清歌突然有了一丝慌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就只有师姐了。

洛无双笑道:“本以为师妹能够陪我隐居下去,可是当,师妹接过了这个铃铛之后,那些东西都不可能了……可望而不可即……师妹,我接受江若辰了。”

就这么随便吗?只是因为白清歌接了一个铃铛?

“这个铃铛是什么东西啊?”白清歌终于注意到这件事里面最为重要的东西了,捏了捏手里的铃铛,看着洛无双疑惑道。

“这东西你保存好,从今以后,你就是药王谷的掌门了,我……便就是被放逐的弟子罢了。”洛无双眼中有挥不去的悲伤,她之所以说这一番话是因为,这不是无心铃,这是清心铃,药王谷真正的传位信物。

得到这个东西的人就会摒弃自己的一切感觉,即便是那些感情存在,也会让拥有它的人忘在脑后。

洛无双之所以能够在江若辰面前如此清雅,也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

“师姐,我不要。”白清歌终于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铃铛,究竟有什么样的寓意了。

可是当她把这铃铛还给洛无双的时候,洛无双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妹啊!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能够过的无碍,我……作为师姐的责任就已经尽到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洛无双就转过身离开,白清歌看着自己手中的铃铛彷徨着,她居然有一些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往哪里走,究竟应该去向何处……

“师姐……对不住。”白清歌只说出这一番话,仿佛就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二日清晨……

一缕微光透过了窗户的窗纸落在了白清歌手边的桌案上,清晰的空气盘桓在这空间之中。

她伸出手轻轻捻起旁边的茶杯,小酌半口。

手上捏着一道纸张,看了许久之后,在拿起一张雪白的纸张,然后自顾自的研磨。

片刻之后她在纸上写下了:无尽,启。

仅仅是三个字,她却犹豫了好久,仅此可知,这一封看似普通的信何等重要。

等到许久以后,门被打开,一个小脑袋瓜升探了进来,萧萧一身红衣与阳光交相辉映。

“师父,你醒了吗?”萧萧轻轻地叫了一声。

白清歌浅笑道:“自然,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懒虫一样吗?日上三竿了才起来找师父。”

“才没有,我……我那是怕我起来的早了,师父没有起来罢了。”萧萧走到了白清歌的面前,随后一下子就靠在白清歌的桌案上。

“师父,你以后要是再这样说我,我就生气了。”她嘟着嘴说道,看她那生气的样子,的确有些可爱。

白清歌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萧萧,以后要是没人敢娶你该怎么办?”

“嗯,如果我没有遇见喜欢的人,我就和师父一起浪迹天涯,如果遇见了我喜欢的人,那让他娶我的方法多了去了。”萧萧十分张扬的说道。

主要这一分张扬还是遗传了白清歌的,这下子,她就算是知道自己究竟教出了什么样的徒弟了。

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白清歌道:“你可千万别胁迫人家,强扭的瓜不甜,即便是你能够蘸酱吃,也还是要差几分意思的。”

这是前辈的经验。

萧萧点头,道:“我当然不会了,师父,我想要去安岳一趟。”

那个地方,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后看了一下远处还开着的窗户,道:“正道不是在开什么比剑吗?你去干什么?”

萧萧笑道:“我想去见一见故人,师父,你就同意了吧!”

“嗯,不过,此番一去必然很危险,萧萧,你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吗?”白清歌还是有一些担心的,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说她现在不能说。

萧萧低眉看着白清歌,有一丝疑惑的问道:“师父这一次这么担心我,可是因为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她倒是拥有了白清歌三分之二的机智了。

是这一分机智却没有用到正途上,否则的话,也会是白清歌的一大助力的。

“嗯,有一些麻烦的小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萧萧,虽然说已经在解决了,可以不能保证不会出什么万一。”白清歌对她认真道。

萧萧摇了摇头道:“师父,无论你今天再怎么同我说,这一次我也一定要去的,我们焚云阁的人,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说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的。”

“我说了的,我会去安岳找他的。”萧萧眼睛里面有着一丝光芒,白清歌对于这种感情再熟悉不过了。

情窦初开。

“萧萧,你要去见得那个人底细可知晓?”白清歌说来很不放心,但是,既然是徒弟自己的选择,就让她自己去也好,有一些明白正邪两道的世界,也不错的。

萧萧笑了笑,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师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他那么好看的人,他不介意,是唯一一个不介意我身份的人。”

“嗯……”白清歌看着萧萧道,“不介意我徒弟身份的人多多了,萧萧,你要记得,万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我明白,师父,你知道什么眼睛里面能够装下一片星海吗?”萧萧认真的说着,眉眼里,语句里都好像是在笑一般,“他说,毕生难处一次的家门,却遇见姑娘,不甚荣幸,不过,他还说,他此番前去,不定安危。”

“……”白清歌听见这一句话之后,想起一些片面的场景,“如果我所想没错的话,他应该也是正道里面的人。”

“他不会的,他身上没有一丝内力的气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武林之人?”萧萧急忙替他辩解。

未出江湖事,自是不知江湖苦。

白清歌摇了摇头,看着她:“萧萧你涉世还未深,有些事情还不完全懂得,可是,师父告诉你,对别人,哪怕是自己喜欢的人,也要多加一分防范。”

说完之后,白清歌挥了挥手道:“你去吧!有的时候就不必与我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萧在白清歌的身边感觉到了一丝孤寂,那是一种孤单了许多年的孤寂。

未曾有人替她抹去,白清歌坐在那儿,沉默良久之后,看着还站在那儿的萧萧道:“可还是不懂?或者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需要问?去找江若辰吧!他应该可以给你更多的建议。”

白清歌准备低下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时,萧萧道:“师父,如果那个人真的骗我的话,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他伤害师父半分。”

“你怎么知道他的目的不是你?现在在这江湖上你的名头可比我大了。”白清歌没有抬头,只是顾着自己笑道。

萧萧咬咬牙,看着白清歌道::师父她是江湖上名头最大的那个人,萤火怎敢和日月争辉?”

“好了,我现在还有事情,萧萧,去准备自己的东西吧!”白清歌再一次想要让萧萧离开了。

主要是这个时间还真的不是什么好时间,所有的人都想挑这个时候离开,是想要把白清歌变成一个孤家寡人吗?

萧萧也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自己师父犟了,她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门外,君渊尘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站着听着她刚才说的一切,好久他才哭笑道:“清儿,现在你了解的比我多,可是,我却不愿意让你了解。”

他眼中有着一丝阳光,让人心动的一丝温暖:“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的,因为我想要我自己保护你,而不是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暗自冷笑了一下道:“可是这一些东西,这些美好的愿望,都被我亲手推进了深渊。”

他身旁的落寞不亚于白清歌。

……

“是时候了。”白清歌看着外面,然后起身,走到一处拿起离君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就看见外面的一个人影折射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逼近,白清歌却只见影子一晃消失在了她眼前。

“这个人身形好生熟悉,应该不是敌人吧?”白清歌想了想之后,推开门就往外走去。

下面要去的地方,白清歌觉得九死一生,这个地方就是……安岳。

之所以和萧萧兵分两路是因为,她们俩人的目的截然相反,白清歌现在做的事情还不能对外公开,所以要极力的回避着。

一切回见分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喜欢你,很早以前 阳光洒在地上,白清歌看着它愣愣出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次,很难回来了。

皱了皱眉,白清歌站起身台阶上的一个短小的身影已经拉长了许多,她一身红袍似乎要高高兴兴的去,高高兴兴的回来。

可是,许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

“这一次,不知道可以与否,但是焚云阁的存亡,就在于这一次了。”白清歌轻声说了一句,她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忽然间就重了起来。

她拿起一旁的离君,手紧了紧,前路恐怕难,但是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若是害怕的话,也不会走这一条路了。

她踏上了路途之后,焚云阁大门的台阶前缓缓走出一男一女,一身黑袍着身,君渊尘道:“她,一个人去吗?”

“嗯,难道你不去?”洛无双看着他皱了皱眉,没有了清心铃的洛无双看上去比以前多了一丝凡尘的味道,不过,整个人还是显得十分清冷、简约的。

君渊尘嘴角一阵苦笑,道:“可是,清儿现在也不愿意听我说话,我去了又能抵得上什么用处呢?她不愿意我帮她的。”

“安岳……最近很乱,想必你也知道,如果她一个人去的话,很难安稳回来,你就这样放心吗?”洛无双看着他,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担心之类的神色。

“知道了。”

君渊尘自从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清歌也才找到一个临近的镇子,她里面找了一个比较好一点的客栈便就住下了。

天色渐暗,那样子今夜有雨。

白清歌站在窗前,清风吹乱她的发丝,一道闪电过去,白清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她伸出手,手上有一根红色丝带,丝带随风飘扬。

“希望,你能代替我飘向远方了。”白清歌看着它,忽然之间将它扔向了空中,随风飘曳之间,就好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浮沉。

“来人。”白清歌微微仰起头来吸入一口气,“动手吧。”

她这一个决定也是临时做的,她遇见了第一个目标……

她转过身离去,窗户外面风吹雨打之间一道电闪雷鸣响起。

血红是长袍也是飘扬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这个客栈安静的让人胆寒,她手上紧紧握着离君。

走了几步之后,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一丝狂傲的意味让白清歌心中极为不适啊!

“哟!这不是那什么……妖刀大人吗?怎么?没和你的小徒弟走啊!”

那个声音略微有些年轻,看来这回应该是遇见那一个门派的人了。

白清歌停下步子来,那些黑影也跟随她停了下来,她笑道:“不知是敌是友啊?”

是敌是友自己心中自然有个定数,白清歌之所以再问一句,是因为,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机会,都要好。

“呵呵!你那小徒弟还真是顽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暴露你的行踪。”一人缓缓走出,点黄色的衣物穿在他身上,确实有一种高贵的气息,他手上轻轻摇着一把扇子,“不过啊!安插在你们那里的内鬼,还真是让本公子省心不少啊!”

“哦!内鬼啊!”白清歌这样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中间有内鬼,但是也要装作稳操胜券的样子,不然先输气势,这一场仗必然是输。

扬了扬头,白清歌道:“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又能够见到你呢?还真是谢谢了,第一个目标是你,我想他还没有跟你说吧?”

“什么?”那男子大惊,脸上阴晴不定,他咬咬牙道,“那个混蛋居然敢阴老子,滚出来。”

一个黑影在白清歌的队伍里面走了出来,男子看着他冷冷道:“你既然已经背叛了本公子,那这个天下便没有容纳你的地方。”

那个人刚刚准备跪下的时候,一道白光冲来,白清歌身形微微一动就挡在了那道白光面前,她手中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窍了。

“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白清歌冷冷看着那男子,“既然他是你团队中的一份子,那,在真正查出真相之前,你都要无条件的选择相信,毕竟,人是你派出来的。”

激将法虽然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用不通,但是在这个地方百试百灵。

男子看着白清歌喝道:“妖刀,你居然敢炸我,好!那本公子就让你好好尝试一下,我千寒门暗器的味道。”

说完之后,几道白光同时从她那个方向穿过,白清歌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身一跃,忽然之间,一个铿锵声响起。

“当——”

那个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白清歌解决完面前的暗器,就转过身去了。

只见一道黑影猛然跪在了她的面前,道:“阁主大人,这件事也是属下不对,不过,千寒门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属下不敢违命,这一次就当是还了他们的恩情,以后,我的命就是大人的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白清歌道:“属下墨昀,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大人需要,属下必当衔草以报。”

“你是一条好汉,但是……我焚云阁也有我焚云阁的规矩,既然你有二心,就不再应该留在焚云阁了。”白清歌看着他身边的黑影道。

墨昀道:“既然如此,为了报大人刚才的恩情,属下也只好……拼尽全力报恩了。”

“她说不必,就不必了,刚才你想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君渊尘手中的以陌剑泛着寒光道。

心尖一凝,墨昀就这样跪在这儿了,白清歌道:“如果你觉得心中有些过不去,就先跪在这里,我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完了,就来处理你的事情。”

君渊尘心中也是无奈,看样子清儿那冷冰冰的模样,本应该拒人千里之外的,可是现在看上去……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不过,他不也是喜欢清儿这个样子吗?

“是。”墨昀低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可是,白清歌可以肯定的告诉他,焚云阁他就别想呆了,毕竟,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无可挽回了。

白清歌重新看着眼前的那人,君渊尘别走到了她的身边。

“还打吗?”白清歌冷笑着问他一声,“现在你的人已经看见了你的恶习,你能打过我们么?”

不是白清歌想要以多欺少,可是人心不齐又能怪得了她吗?这些只是他一人造成的。

“你……呵呵!妖刀大人果然是智勇双全,本公子打心底里佩服。”他眼光中透露着杀意,看着白清歌,淡淡道,“也不知道妖刀大人还能够嚣张多少时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人就消失在了阴暗处。

白清歌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千寒门算是这些不良好势力里面的软柿子了,可是她现在才知道以前的魔教根骨有多深。

想来,把魔教肃清成为一个和很久以前的正道一样,难啊!

“清儿……”

此间事一了,君渊尘便开口说道:“我先走了。”

“好。”白清歌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这一句话,她没什么想要跟他说的,只是想到往日的事情她却也又想要挽回。

可是,便和他开先想的一样,有些事一旦做了便就是做了,无论如何挽回也没有用。

君渊尘悄然离去,相比起他做王爷那些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的他消瘦了,也更加憔悴了不少。

“好了,既然现在这些事已经了结了,墨昀,说说吧!”白清歌道。

墨昀跪在那儿道:“我本是一个孤儿,在这乱世交加的时代,我也曾想过好好生活,可是,阁主大人,现在的世道已经不一样了,我在那里受到很多欺凌,是千寒门将我养成现在的模样的。”

“所以,这些人情你想还。”白清歌看着他,这个人和她很像,说到底也不了解对方的心思,一个定时炸弹埋在身边,多少也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不是你想还就能够还的清,还有,我刚刚出手也只是出于你曾经为我办过事。”白清歌低头看了一眼他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背叛了我,就实在不应该留在这里了。”

她缓缓收回了自己的长刀道:“重新找一份安稳的生活吧!凭你现在的武功,去镖局当个镖头也是可以的。”

“可是阁主大人……”墨昀大胆道,“人一旦已经进入了一个圈层,就难以离开了……我不愿意过普通人那样平静的生活,我只想跟着阁主大人。”

“那……我派你去守着天山东峡,你可愿意?”白清歌故意找了一个比较冷门的地方,那个地方自从攻打下来也没人去,现在似乎对于解决这些问题来说,那里还真是一个安身之所呢。

墨昀一拜道:“属下愿意,只要阁主大人愿意留下属下,无论去什么样的地方属下都愿意,我……墨家世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能够发下这样的誓,白清歌的确佩服这个人。

都在此刻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白清歌挥了挥手道:“驻守好各个路口,随便找两三个人跟我走。”

听刚才的那个人说,萧萧似乎也在他们手上,她还真的必须去一趟了。

……

白清歌撑着油纸伞踏在房顶之上,她的身形就好像流光一样,红衣飘纱,整个人都像是一个主宰世间万千的神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清歌感觉到一股气息断了,就停了下来,白清歌在雨中朦胧间看到了一个身影。

“你来了?”

他哑然的声音感觉很疲惫,白清歌对于这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她问道:“你是谁?”

“你……应该不记得了,很多年前见过你,我是你的一个片段,可是你是我美好的全部,白浅歌。”他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上。

白清歌想应该是白浅歌认识的什么人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白清歌皱了皱眉头,这一点的确是个问题,既然是白浅歌还没有黑化之前认识的人,再说上来应该是安全的。

“我……就是千寒门门主啊!”他粲然一笑,身后一道寒意突然冒了出来。

白清歌退了几步道:“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自然不是,你救了我,我若杀你,那我还算是什么?”他走上前来,白清歌看着他走一步就退一步。

可是长久而去,这也不是办法,白清歌道:“打住,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解散千寒门,我知道,你最近想要还江湖一个安泰盛世,可是,浅歌,虽然你能够让我千寒门解散,但是,我们门派只是其中最弱的那个,以后的路你要怎么走?”那男子看着她害怕自己就停在了原地。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能够给江湖一个安宁,就给江湖一个安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论结果。”

“可是啊!你焚云阁根基不稳,说到底……你也不能彻底清除你想清除的东西。”他说道。

白清歌走上前几步道:“可是,我并没有想要清除谁在这江湖上的名头,不过是我觉得这江湖上混杂太久了,还有,把我徒弟还给我。”

已经聊了这么久才想起正事,白清歌心中给萧萧到了一句歉。

“萧萧姑娘?”那个人声音里面有一些疑惑,既然知道了还疑惑个啥?

白清歌点点头道:“是。”

“不能。”那个人一口否决了。

呃……

这否决的速度比他答应的速度还要快呢!白清歌眯了眯眼看着他道:“我不是来询问你的意见的,我是来必须带她回去的,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与我无关。”

“是啊!和小时候一样。”男子看着她,嘶哑的声音一顿,之后道,“你总是这样一意孤行,从来都不问结果如何。”

结果如何?救自己的徒弟还论及什么结果?作为一个资深的师父,白清歌还是要保护好萧萧的。

“一意孤行?可是,这样一意孤行难道不好吗?”她浅浅吸入一口气道,“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不好吗?”

的确,很多人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很难,白清歌其实也是这样的人,可是有些人偏偏就不服输……她正是这样敢于命运一搏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岳长安 “可是……罢了……”

对人的语句欲言又止,白清歌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那个人身影渐渐模糊起来了,他道:“要想救你那小徒弟,东南庙宇。”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就跳起离开了,白清歌脚尖点地,雨水成为她的载体,她就这样在空中飘摇着,后面的焚云阁弟子一个个的也只有看着白清歌的身形飘然离去。

他们想要追上去,有问题是,现在在场的众人,能够达到这个水平的已经不存在了。

白清歌跟着那个人的身影一路到了东南的破庙里面。

“师父……”萧萧退了一半,忽然道,“你快走,这里有陷阱。”

“嗯,知道的。”白清歌手中的离君刀出鞘间,一道光影闪过,“不过,今天我倒是想要看一看,谁敢动我徒弟。”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萧萧,可是萧萧现在被捆着也不能动。

白清歌身形一绕,便就把萧萧护在了身后道:“此行来,便就是与你们门派做一个了断,生死天定。”

“呵呵!师父答应解散门派是师父的事,那不死的东西能够代替我吗?”那个千寒门少主不恭敬的话随口而出,这样的门派就应该洗刷。

“哦?是你认为你打的赢我,还是认为……我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是靠嘴皮子?”白清歌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寒意。

谁都可以欺负她,只要有那本事,但是,绝对不能动她在乎的人,否则定将百般偿还。

“师父……”萧萧眼中有一丝泪水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师父应该算是母亲走了之后唯一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她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以后师父有需要,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会报答师父的。

白清歌手指一动,一道光芒配合外面的闪电划过,刚好解开了萧萧身上的绳子。

恢复自由的萧萧站了起来,道:“师父,要我帮你吗?”

“不必,你先去客栈,你应该找不到。”白清歌刚刚一说出才想起来萧萧是被劫持在这里的,所以对这里的地形不太熟悉也是应该的。

“你在我身边吧!这也比较放心。”白清歌没有思量多久就做了决定。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一道黑影闪过,他道:“我需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白浅歌,再会吧!这里的恩情已经报完了,以后,江湖路长,我一定会追逐到你的身影。”

他声音喑哑,却有一种柔和,这是另一种美,也是白清歌难以明白的。

“嗯,也好,下一次江湖再见,我不会再留手的。”白清歌扬了扬头,自有自己的傲气在里面,“希望你也不留手,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萍水相逢,在白清歌眼里的确是这样子的,可是在黑衣人的眼里却未必。

他嘴角一笑道:“萍水相逢,如果下一次再见,你还能这样闲淡的说出萍水相逢这一个词语的话,我必定不会纠缠于你。”

说完白清歌带着萧萧离开了这个破庙。

这一次太过于顺利了吧!

“萧萧,你怎么会落在他们手上?”白清歌负起双手踏雨而行,油纸伞已经给了萧萧,萧萧打着伞借着油纸伞的助力才能面前跟上白清歌。

萧萧想了想道:“我出来没有几天行过南寒都城就被他们劫持了,他们说我是祸乱天下的人,师父,我……如果真的是祸乱天下的人,你会杀了我吗?”

“嗯?”白清歌忽然感觉到有一些无厘头,什么叫做如果她是祸乱天下的人,自己会杀她?“祸乱天下?忘记我也是魔教的人了,不,我可是人人喊打的女魔头啊!如果你是祸乱天下,那多半也是我教的。”

“师父……”萧萧看着她的背影,轻轻道,“谢谢你。”

白清歌听见这一句话之后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其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现在说什么也不重要了。

萧萧和她已经建立了一种正真是情亲了。

回到客栈以后,白清歌就重新换了一套白色的衣服,出来筹备不足,所以只能换一套男装。

束好长发之后,白清歌便就衣物堆在那儿,萧萧走过来道:“师父,还是我帮你洗了吧?毕竟你也是为了救我。”

“不必。”白清歌没有片刻的犹豫,就直接说了出来,“我一会儿反正没事干,洗洗衣服,除去一下无聊。”

“那……好吧!”萧萧有一些失落,就不知道这一股怅然失落是为什么来?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萧萧便只是答应了一下,然后就走了,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萧萧就是想要为白清歌做一做其他事情。

“对了,萧萧,你去洗漱下吧!”白清歌看着这一铺床,道,“一会儿,就睡这儿,我……上楼台。”

“师父,这怎么可以呢?”萧萧皱起了眉头,她么可能越过自己的师父呢?

“没什么不可以的,嗯,反正是我的决定,不关你的事。”白清歌道,然后她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萧萧点点头道:“那,师父,我可以打一下地铺,没关系的。”

摸了摸她的头,白清歌笑答:“跟我还分什么你我呢?萧萧,你总是要记住我是你师父,却忘了我和你一样是同龄人。”

“可是,师父就是师父,万万不能乱了规矩,这是很早以前武林就规定下来的。”萧萧道。

哎!白清歌这样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居然会养出这样一个墨守成规的徒弟,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反差呀!

“不知道应该怎样教你了。算了,不想了,萧萧,既然如此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听师父的话呢?”白清歌问道。

萧萧点头,道:“那是当然的,师父可有什么吩咐吗?”

“嗯,那你睡床就睡成别那么多废话。”白清歌发挥了一下自己母老虎的本分,虽然这样的性质是不常出现的,但是,偶尔搬出来还是有用的。

白清歌带着自己的衣服就出了房间,洗完衣服之后已经是快天亮了。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日出,在院子中央有一棵参天大树,一直延伸到阁楼这边,一阵寒风带着雨水飘过。

片树叶就落在了白清歌的衣角上,她凝神片刻之后拿起了那一片叶子,擦了一下便就放在嘴边。

一曲妙音响起,仿佛周围的雨水都有了灵动的感觉,白清歌不自觉的就看着远处。

她忘记了,今夜下雨,白天是不会出太阳的了,所以她在这里守着日出也是白守,可就算她记得,她也还是会选择在这里守候的。

不知道为什么,更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想罢了,没有多久天空就泛起了一阵斑白的颜色。

她将手中的叶子抛出,直接定在了参天大树上。

“好雅兴,姑娘,不知刚才姑娘所演奏的曲子名为什么?”一个人站在对面对白清歌笑道,“我弹过很多曲子,听过的也是无数,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曲子。”

“嗯,说实话我也没听过,刚才只是随心情罢了。”白清歌此话倒是不假,她只是把以前自己喜欢的歌的片段融合在一起而已。

这样的曲子她还真心没有听过。

“姑娘,想必姑娘的琴艺一定很高超吧?”那身着一身儒雅长袍的男子笑道,“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能够请姑娘一同研究一下曲子?”

“没兴趣,而且,我们不过是刚刚见过罢了,你,就这样放心我?”白清歌疑惑的看着他,忽然这样耳边一阵风吹,一个黑衣男子站在她身边,淡淡道:“她对你没兴趣,滚。”

不知道为什么,君渊尘这几天都很暴躁,刚好碰见一个撞枪口的人。

“你是何人?”那个男子问了一句,也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君渊尘看了一眼白清歌道,“她的夫君。”

这一波狗粮来的及时。

白清歌撇了撇嘴道:“你说的话我不赞同,大义灭亲的事情殿下都能够风轻云淡地做出来,我啊!不敢高攀呢!”

很显然,白清歌还在生气,君渊尘嘴角划起了淡淡的笑容,毕竟他知道,这一次清儿没有主动赶自己离开已经是很好的了。

“大义灭亲,本殿做不出来,不过清儿也不愿意给我机会解释啊!”君渊尘看着她淡淡笑着。

“解释?”白清歌嘴角冷笑起,“如果世界上解释能够有用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矛盾?”

“可是,清儿,我想……”

“你不想,我也不想,所以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我说过从今以后各自安好。”

……

白清歌转身离开,君渊尘咬咬牙,道:“你的弱点太多,牵挂也太多,所以本殿不怕……你不会跟我回去。”

“是吗?”白清歌身形顿住,“那便请太子殿下好好看看,我究竟会不会因为这些俗事,跟殿下回去,或者换种说法。”

她嘴角的笑容凝固,片刻之间就消失了,“我究竟会不会……让太子殿下有威胁我的机会。”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各自安好,两相为安?每当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君渊尘就不知不觉心口一紧,他真的害怕两个人就这样散了。

他不愿意的,他很多身不由己都难以言喻,可是,他必须要这样做,方才能够让自己承受到的,千万倍偿还给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白清歌回到房间看见萧萧还在睡着,她便坐在床边,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头疼的要命。

里面好像有无数种回忆要冲破牢笼而出,但是都被她压制了下去,白清歌暗暗道: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的决定,即便是以前的我也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疼痛才缓解了,白清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便起身,深吸一口气。

太阳柔和的光线从天边蔓延而来,看来外面的天气应该算是放晴了,要继续赶路,还是就此为止?

看见千寒门的实力,白清歌都感觉到自己压力无穷,如果再走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受到什么样的压力。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等到她离开了之后对焚云阁虎视眈眈的势力就更多了。

可是,似乎只能在这里停止。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毒素又爆发了出来,并且刚刚的头痛应该是狂暴因子的原因。

这样油尽灯枯的身体还能够支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萧萧,有些事情只能等你去做了,所以,你要赶快成长起来。”白清歌看着床上的那人。

坐在院子中央,白清歌感觉到那柔和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很是温暖。

萧萧从阁楼上走了下来,看着白清歌道:“师父,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日上三竿就起来练功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白清歌看着她笑道,“见你还在睡着,也没有忍心去打扰你。”

她咳了咳,严肃道:“不过这应该算是你最后一次睡懒觉了,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练武。”

时间不长了。

“啊?”萧萧刚刚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清歌道:“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修行,你现在的武功还不足以服众,我也不知道能够把你的路铺到多长,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解决的。”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起身道。

“饭菜在桌子上,给你留的,早上吃好一些,修炼才能达到效果。”

说完之后,白清歌就绕道了树木旁边,靠着树道:“如果你坚持不下来的话就算了。”

这一次也是激将法。

萧萧咬咬牙道:“能够成为师父那样的高手也是我的毕生愿望,我愿意。”

满意的点了点头,白清歌道:“那就开始今天的第一项吃早餐吧。”

“是。”

吃完早餐之后,白清歌便就把最近的一些地形叫人画了来。

然后就带着萧萧去了不远处的一道小瀑布,看着那地形应该很适合。

叫人在瀑布底下摆了几个木桩就对萧萧道:“你今天的任务是在瀑布之下检查半日。”

这样的修习也是以前白清歌经历过的,但现在的武功远不如当时,但是,这样的方法……也还是白清歌认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前路,你会在吗? “坚持半日?”

萧萧不自觉的就往后面退了一步,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她愣了愣,苦笑道:“师父,这不会死人吧?”

“嗯,如果坚持不了,你就出来,知道吗?”白清歌想了想那些离开自己的兄弟,这项活动还是挺危险的,一切都要以自己徒弟的安全为主。

说完,白清歌就将左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了,萧萧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既然是师父要自己做的事情,那即便是前路千险万苦也要去的。

白清歌站在竹林后看着她,身旁多了一个人影:“阁主,一切都准备好了,要走吗?”

“嗯,帮我等着少阁主,告诉她,等她完成这一项任务之后就可以去找她想要见的人了。”白清歌面无变化的看着她,随后,她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让人转告君渊尘,如果他再跟着我,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是。”

那个黑衣人答了一句之后,只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飘了出去,白清歌闪身而出,她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

远处听见了她说话的君渊尘咬了咬牙,眼中有一丝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即便是君渊尘也不能够把握她的行踪,她仿佛就像是其他人一样。

白清歌一路回了客栈,她之所以在这个关头让萧萧修炼不止是因为临时起意,还有就是,能够尽可能的避开安岳之变。

这一次,白清歌一定要使劲全力的,到时候伤到了谁,她都会心疼的。

收拾完了自己的衣服,白清歌便就换上了一身红衣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一个黑影就站在了客栈门前,道:“你就如此不愿意我跟着?还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原谅我?”

三日后,安岳,乾堂府……

“不是说好,新任武林萌主在此推选吗?为何人烟如此稀少?”一个魁梧大汉说道。

忽然间一个紫袍中年女子道:“应该是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情,这一次的确是人少,不会是魔教的人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吧?”

“不会。”坐在正位的男子抬了抬手,一身儒雅的气息,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武林人士,青白色的衣物更显得他极其高雅无洁。

“霍盟主还真是沉得住气啊!”一个声音冷冷说着。

霍潜昀微微一笑,看着那个男子,眼中却是出现了一种冷意,他笑道:“曲堂主可是认为我会徇私枉法,故意不交出盟主的位置?”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曲堂主刚刚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一道闪电击过,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霍潜昀的身边。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众人都知道霍家傀儡术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到霍家傀儡术居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各位,我的傀儡最近出了一些故障,不怎么听我的话,还请各位恕罪。”霍潜昀淡定笑着,双眼中的闲淡就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

故障?受人操控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故障?除非是这样东西,已经被他人操控了。

可是,霍潜昀虽然现在还很年轻,二十不到的年龄,可是他的傀儡术远近驰名,怎么可能就这样出故障?

就在正道的窃窃私语中,院子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极其狂傲:“各位还在等人来争夺武林盟主的位置吗?”

这是一个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就好像是二月的微风划过脸庞,很是柔和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不可防范的寒意。

“可是依照我的看法,各位都不用等了。”红衣飘洒,她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难以看出她长什么样子,长发在空中飞舞。

霍潜昀缓缓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萧萧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居然吐出了这样一句话,可是这个声音极为柔和,也是极其轻柔的,所以就算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也没有听清楚。

白清歌看着他笑道:“霍盟主,久仰大名,今日得以相见,霍盟主可知我来之事?”

“潜昀不知,还望姑娘指点。”霍潜昀低了低头,看他的模样很是温和,完全想不出她在背后的那一副残忍的模样。

白清歌道:“不知霍盟主这一次是希望将所有的正道一网打尽,还是真的是想选武林盟主?”

“姑娘此话何意?”霍潜昀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他手去移动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白衣傀儡准备出动的。

可是白清歌却弹了一根银针出来卡住了傀儡的关节,让傀儡丝毫不能动。

“既然是我们说话,就不要借助外物,我可不喜欢其他的东西来扰乱我的思维。”白清歌冷言道。

霍潜昀笑开,道:“在下与姑娘没有仇吧?姑娘为何要如此诬陷于在下?”

“素来看不惯这些伪君子的样子,兴是觉的需要洗刷一下了吧!”白清歌将心中的不快吐了出来,众所周知之后,她才放心了许多。

她平生最为憎恶的就是这副伪君子的模样,你可以当小人,可是,你却不能当伪君子去欺骗她,否则,死。

听见她说这一番话,霍潜昀道:“可我若是伪君子,那我做的不义之事有几何?”

“嗯,这一次不算是你做的不义之事吗?”白清歌看着他,似乎要刺透他的灵魂,忽然间,一道劲风袭来,可是霍潜昀却稳稳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此人武功之高,令人感叹,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啊!

可是,对手的武功很高,白清歌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啊!

她既然决定让自己的门派在江湖上有一个位置,并且,可以千年不倒,那就需要一站来打响自己的名号。

“姑娘可不要多说,陷害在下,否则后果姑娘承担不起。”霍潜昀赤裸裸威胁。

深吸一口气,白清歌道:“如果你觉得我是诬陷你的话,打一架吧!谁赢了就听谁的。”

她也懒得和别人废话,这样是最为直接的方法了。

“好啊!”

霍潜昀至始至终都是笑着的,可那一道胆寒的意味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白清歌身形一动,出现在了霍潜昀身后,右掌刚刚击出,面前却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霍潜昀退到了刚刚白清歌站着的那个位置冷冷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依旧挂在那里。

“有趣。”白清歌淡淡的说了一声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却是在霍潜昀的身前,这一次她手中的离君已然出鞘。

所有人就只看到了两团影子打来打去,却不知道其中的势如水火,如果两人中有人差了一招,就一定会落败。

这一场比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白清歌站在原地手上的离君收回鞘看着他道:“承让,既然打赢了你,我也不需要你的盟主之位,就请你从此解散吧!”

“什么?”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敢相信霍盟主会输,可是刚刚……

白清歌一个侧身霍潜昀的拳落空,她手上的长刀却挑过了他的发带,在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这位远近驰名的霍盟主败了……

“霍盟主武功这么高都会被打败,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莫不是雪舞派的那个女魔头吧?听说她的武功早已至臻化境了。”

“不可能,那个女魔头已经对先盟主发誓,这一辈子不会再扰乱江湖了,怎么可能是她?”

“对啊!那个女魔头不是一夜白发了吗?看这个人的头发……”

“既然不是,那为何……”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那如同雪狼一般恶狠狠的眼神扫过当场,她冷笑道:“各位,可还有人不服?”

“妖女,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解散我们的联盟?”其中不乏有胆子大的上来挑战白清歌的威严。

白清歌忽然失笑了一声,她扬了扬头,道:“焚云阁,妖刀。”

“焚云阁……”

对于这个名称很多人还是不知道的,只有长安一带这个名号是响当当的,在江湖上,这个名号也不过是二流的门派。

“怎么可能……这个地方我曾游历时听过。”

“我也知道一些,可是这个地方不是刚刚才建成吗?为什么里面会有如此高手?”

白清歌佯装咳了咳道:“既然各位有疑虑,为了证明不是霍盟主故意防水,那就请不服的人站出来打一架。”

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气息,白清歌感觉到这股气息很熟悉,转过身去,看见的是一张苍白的脸。

“师父……”

那狼狈的样子让人心疼,萧萧……她怎么会跟来?

“你怎么……来了?”白清歌犹豫了一下。

萧萧一把抱住她道:“师父,有一张纸条上说,你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就威胁你留下的那个人,他这才告诉我你的行踪……师父……”

霍潜昀愣住了,那证明他不是连在梦中也梦着吗?萧萧姑娘……这才是他的萧萧姑娘啊!

“别哭了,所以你这么狼狈就来了?”白清歌看着她,笑道。

萧萧点点头,道:“我怕我来晚了,师父……就不见了。”

她倾诉完自己想要说的,最后转过身就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霍潜昀……

她咬咬牙,道:“是你要伤我师父?”

霍潜昀没有说话,眼中有一丝丝银光泛起,萧萧却道:“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来找你,当初也不应该救你,你与我师父为敌,从今以后,我们也只能是敌人了。”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白清歌我猜出了这件事的经过大概,她道:“萧萧,你不必为了师父如此,否则的话,师父也会感到不安的。”

“可是……师父,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很好了。”萧萧挡在了白清歌的面前,“如果有人敢伤害我师父,我必将他千刀万剐。”

此话一出,一股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白清歌都没有想到,人的情感一旦挥发到极致,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效应。

“萧萧,你站在我身后。”白清歌虽然有一些惊叹,但是还没有到可以为了这些惊叹,放下手中已经做了一半的事的地步。

萧萧看了一眼霍潜昀就退了下去。

白清歌看着霍潜昀道:“霍盟主,如果你愿意解散正盟,我可以考虑,不计前嫌。”

所谓的不计前嫌就是两方面的不和,可是霍潜昀眼神却闪躲了一番。

忽然间,屋檐上一个白衣人影飘然落下,这股气息隐藏的很好,即便是白清歌也没有发觉。

那个人手持长剑,一身气息飘然若仙。

他淡淡道:“别人有的师父你也有,潜昀,为师交给你的为君子之道,可忘?”

“师父……”

这一声师父已经隔了很多年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最为年轻的霍盟主曾经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可是他的那位师父从未留下过姓名。

开先,他的名头被传得满江湖都是,可是到后来就渐渐地消散了。

如今再次出现,也只有一少部分的人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何人了。

“许久未见,我以为你已经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男子摇了摇头道,“未曾想你连这些小事都解决不了,继续跟着为师修炼吧!”

霍潜昀所有的武功都是跟着他学的,不过,他只教了霍潜昀一年。

但是只有这短短的一年,却让霍潜昀从一个人人喊打的乞丐变成了现在人人都恭敬相待的霍盟主。

由此可见这个人的武功之高。

听着他清冷的声音,白清歌总觉得有一点熟悉,她道:“所以霍盟主,你们的联盟是否瓦解?”

“天下武林不能为一团散沙,这一点姑娘知道吧?”男子看着白清歌,他也是用面具遮着脸,这年头都不能见人吗?

“知道,所以以后得联盟由我们焚云阁出,就称为萧盟。”白清歌直接了当的把自己的意义意图说了出来。

毕竟她本人是非常讨厌伪君子的。

所以何必拐弯抹角呢?

“萧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师父真好 “萧盟?”

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这武林盟会是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联盟了,如此就改为萧盟,怕是很多人都不会同意的了。

白清歌眼神落在那些艺高人胆大的武林人士身上,那些人一个个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似乎有一层银十的寒冰落在他们身上一般。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就怕引火上身,白清歌嘴角挂起了一层冷笑,所谓的正道人士也不过如此。

“给你们一个反抗我的机会。”白清歌举起了手中的离君刀,看着这里的所有正道人士,声音犹如九尺玄冰,“没有你们能够打得赢我,一比一,如果你们正道有一个人能打赢我,我就此把这件事压下去。”

眼神中的决绝,让别人肃然起敬,很少有人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眼神中纯洁的只剩灵动,杀意不复存在,可是周围却都是杀意。

由此可观,她究竟有多么厉害了。

“妖女,那就老夫和你打一架,应该不会有人怪老夫以大欺小吧?”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忽然一跃而起,落在了院子中央。

白清歌看着他,体内的内力杂而不纯,如果是和小辈相斗的话,的确很少有人打得过他,可是,她如果只算得上小辈的话,也不会是萧萧的师父了。

看着探来的判官笔,白清歌只是用长刀微微挡了一下,忽而之间,一道红光炸开,那老者退了几步……

刚刚准备上前的时候,霍潜昀就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此话一出,正道里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就更大了,既然自己的武林盟主都已经答应了人家,那自己还坚持什么?

可是……这些都是老祖宗遗传下来的东西,就这样轻易的让给了人家,那他就是叛变了。

“潜昀,你就是做什么?”那个白衣男子冷声道,语气似乎不愿意将武林联盟轻易解散。

白清歌看着他淡笑道:“想必前辈知道武林盟主规矩如何吧?只要是盟主下的命令,无论是谁也不能抵抗。”

“可是,我不是武林中人。”男子淡雅开口,刚才的那一丝责怪之意,就在这一句话出口的时候就消散完了。

看着白清歌似乎有着其他的感情,但是男子却极力压抑着自己,他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

既然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白清歌更不愿意去猜,她扬了扬头笑道:“如此啊!那武林之事就更与你无关了,请吧!”

他淡淡一笑,虽然嘴角泛着笑意,但是但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是在笑,他道:“可是我这不争气的徒儿却是武林盟主,这件事我似乎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武林盟主又如何?”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个词语,现在似乎有些烦躁,她声音上也有一些暴躁了,“难道武林盟主就不是人?难道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智力还不如三岁小儿,难道还需要别人帮他拿捏决定?”

听到这一句话,别人也只能暗叹这个人嘴皮子真厉害,或许她的武功造诣不算是高的,更高都怕是她的嘴皮子功夫了。

“哦?姑娘的理论十分厉害,可是,不知道姑娘除了理论还有什么其他可圈可点的。”他目光下视看见了白清歌的长刀,“不如我们来比较一下武功?”

“既然你不是武林之人,就不必与你比较了。”白清歌虽然秉承着不怕事也不惹事的底线,但是,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不必要把所有时间就浪费在这件事上。

白袍男子摇了摇头,清冷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温柔,不知道为何他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可是,这股熟悉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君渊尘……

忽然之间白清歌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可是应该不是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不会如此为难自己的……

但是,他被自己伤的这么深,或者换种说法,他们两个人已经断了,恩断义绝,没有丝毫的余地可以回转,若是报复的话也说得过去。

可是,白清歌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只要喜欢过的人就一定不会报复……

“不必要,可是你是要抢我徒弟位置的人,我若不为我徒弟争上一番,他恐怕最后什么都会没有的。”

萧萧咬咬牙,忽然站了出来,道:“我师父才不削与你这样的人打斗呢!”

“怎么,小姑娘,你师父不削,那岂不是要你来和我打?”白袍男子的目光落在了萧萧身上,忽然间那一丝温柔就抽离殆尽了。

霍潜昀声音阴沉了不少,道:“师父,不必了,我已经决定放弃了,而且,我怎么可能对她动手呢?”他失笑,眼中有着一丝失望。

“霍潜昀……”萧萧咬咬牙,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介书生,不会参与江湖纷争,一直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接近自己,可是一直到刚刚见到他,她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可是,有些人一旦喜欢上了,就是一生一世,无论中间发生再多的曲折,也不会忘记自己喜欢过他的那些日子。

自然不论是萧萧对霍潜昀,还是霍潜昀对萧萧都是这样的。

实在有一些不忍,白清歌道:“既然这些事情都是徒弟们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了,是否能成,不管我们的事情了。”

“如此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他点点头,随后偏头看了一眼霍潜昀道:“那为师就先离开了,这一次不知道要走多久,希望这件事情按照你的意志来办,如果有人不服,打到他服。”

“是,徒儿谨遵师傅旨意。”霍潜昀看着他,似乎有一种不舍蔓延上来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线的人,才见到如此片刻就要离开,这怎么能够让人舍得呢?

白袍男子点点头,身形就一点,立马腾升而跃离开了这个地方,看着眼前空了一片的地方,霍潜昀道:“萧萧姑娘,如果你要这一片武林,我甘愿放弃,不过,不仅放弃的是这一片武林,还是……所有……”

听到这一句话,萧萧立刻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万般不舍从心底酝酿开来,白清歌看在眼里,也觉得十分难受,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的位置以后也是传给你的,这些事情要自己做决定才好。”

忽然间萧萧感觉自己的前路举步维艰,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她看着霍潜昀却又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师父。

犹豫再三,才道:“我愿意听师父的话,萧盟成立。”

此话一出,霍潜昀先是一愣,身边的那一种黯然销魂的感情酝酿开来,他笑道:“是啊!萧萧姑娘,我能够为了你忤逆我师父,可是,我却忘记了你实在是放不下你的师父,如此……那就有缘再见吧!”

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萧萧道:“有缘也不要再见了。”

如此绝情让霍潜昀难以想到,他心脏似乎就此缺了一块,他笑了笑道:“好啊!以后就不要再见了我也不会再来打扰姑娘的生活,恭喜新的武林盟主。”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萧萧却仿佛没了力气一样,跪坐在地上,白清歌蹲下,道:“傻子,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未来,值得吗?”

“值吗?”她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问了一声自己值不值得,但却是……不知。

“师父,告诉我……我现在做的事情究竟值不值得?”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白清歌在她身上找到了以前的自己,她摸了摸萧萧的头道:“如果你现在反悔的话,我能够……帮你。”

本来自己打下的焚云阁以后就会是萧萧的,既然是她的决定,那么自己也应该尊重,不是吗?

萧萧拉住了白清歌手道:“不必了,师父,我……心甘情愿,既然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那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吗?”白清歌看着她,这实话压在心底好久了,她笑了,道,“既然徒儿认为如此的话,那以后我们师徒二人同去同归,如何?”

“同去同归……”

……

萧盟就如此在江湖上建立了,最开始还有很多武林人士不服气,认为武林盟主之位还应该继续存在,但是在,白清歌的打压下,还有她的奖罚制度之下,而且声音又渐渐开始小了。

白清歌就如此坐稳了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可是她刚刚才将武林盟主的位置坐了三月人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她去了什么地方,唯一只有萧萧知道,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焚云阁也在白清歌担任武林盟主的那段时间迁往了羽国。

……

一座房屋之内,白清歌悠悠转醒,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古色古香的屋子,她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昏迷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老师,她醒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围在了白清歌身边道。

白清歌看向她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你是何人……我……在什么地方?”

“我是药仙的弟子,小药仙。”小丫头很是活泼的解释着自己,她笑道,“你已经沉睡了一个多月了,如果不是我帮你,你就这样死在梦中了呢!”

睡了一个月?白清歌一直到现在,感觉自己的头还有一些疼,她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为什么会昏迷一个月?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又是何人?”

她那一双瞳孔里面透露着疑惑,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是失忆了。

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全部记忆。

“你,狂暴因子发作,有一个人用尽了自己的毕生功力,换你活着。”一个布衫老者磨着药道。

有人换我活着?

白清歌皱了皱眉头,她在想究竟是何人要自己活着,放弃了自己的全部功力。

全部功力……

白清歌朋友齐声,却发现自己除了上半身能够动下半身却没了知觉。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

“因为狂暴因子在你的体内压制了太久,所以要想全部立刻解除很难,你后半生应该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前面医治你的那位医师,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可是……我想记得……以前的事情……那个人究竟是谁?”白清歌皱了皱眉,有一个记忆似乎要冲破牢笼,出来的时候却被再次拉了回去。

她丝毫记不起自己是谁,也丝毫记不起那个要救自己的人是谁。

“不必强行记起来了,你应该是……间歇性失忆,有些记忆可能会记起,但是有一些就像是石沉大海的一样。”老者解释道。

“我……多久才能康复?”

“三年吧!”

“什么……?”

她气的一口鲜血就要吐出来的时候,外面一个声音响起,“老师,我回来看你了。”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她清脆的声音炸响,白清歌疑惑着。

那个女子走了进来,白清歌感觉自己的一个穴道被谁点了一下,那个女子进来一愣,眼中算起了银白的泪水看着她,道:“是你?”

“什么鬼?”白清歌有一些疑惑,便就开口问道,“什么是我?”现在的声音十分粗狂,但却又细腻,就好象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刻,那个女子越过了老者扑了上来抱着白清歌道:“轻烨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羽国找我的。”

轻烨哥哥……?

她……是一个男的?

“你是谁?”白清歌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东方兰馨感觉世界忽然就此崩塌了,她的轻烨哥哥不记得她了。

“轻烨哥哥……我是兰馨啊!你在楚江治好了我的眼睛的……你怎么能够忘记呢?”

“治好了……兰馨丫头,你说你的眼睛是这个……呃……臭小子治好的?”老者停下来了,看着白清歌难以置信的样子。

白清歌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笑道:“那你能够告诉我我是谁吗?”

“轻烨哥哥……”东方兰馨忽然一愣,她脑海里面忽然想起了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道,“你是现在的楚江王以前王妃的哥哥……你都不记得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初是知否? “楚江……齐王妃……?”

白清歌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她使劲的压着自己的头,只想让这种感觉缓解一些。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东方兰馨拉住她的手道:“轻烨哥哥,我不说了,你也不要去想好不好?”

既然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那就重新开始可好?

外面一道黑影矗立良久,最后他皱了皱眉挥袖离开,不知道他是谁,却又知道他是谁。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我会在这里。”白清歌看着她道。

东方兰馨也不知道啊!

毕竟,她也是刚刚知道轻烨哥哥来了羽国的,而且这一次也是有人告诉她来这里的话能够见到她最想见到的人。

那时候她还不懂,自己想要见到的人究竟是谁,看见现在这一切她就明白了。

“没事,轻烨哥哥,你跟我怎么帮你恢复记忆,可好?”东方兰馨看着她,那一分柔和是曾经白清歌带给她的。

“恢复记忆?”白清歌皱了皱眉,看了看她的眼神,确认她不是骗自己,随后才点了点头,道,“好,我和你走,可是……我的腿……现在已经废了,以后我就是一个废人了……”

“没事,只要轻烨哥哥在,我就能够聘请天下神医,替哥哥医腿。”东方兰馨拉住她的手,道。

老者咳了咳,道:“兰馨丫头,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师我就是一个神医了?”

“啊?”东方兰馨这才被惊醒,随后咧开嘴笑了笑,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尴尬,“没有,老师,这不是因为轻烨哥哥已经劳烦你很久了,所以……我又不想再麻烦您了吗?”

“哈哈,你这丫头,放心吧!她的朋友早就给她支付了报酬了。”老者看着东方兰馨道,“还有,如果你今天就要将她接回去,那要记住,最好不要碰她,她体内的药物及其不稳,差之分毫就会影响到她今后的人生。”

东方兰馨看着白清歌,随后点点头道:“明白了,老师,那可还有什么嘱托?”

“说到这里倒是想起来了,那个臭小子,有人叫我把这个拿给你。”老者在怀中摸出了一个玉佩,通体呈渐变色的紫,玉佩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形的痕迹。

最后稳稳落入了白清歌的手中,她看着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但是她已经不记得这个字是什么字了。

东方兰馨看着它脱口而出:“焚。”

焚?

白清歌一阵疑惑,忽然间,老者道:“既然这样子,你就离开吧!本来就没有想过你会在这里接受治疗,还有,不要告诉别人你失忆了,不要和我这位小徒弟有过亲密的接触,明白了?”

“嗯,好。”白清歌细细的记下这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既然是嘱托,还是要细心一些为好。

……

“轻烨哥哥,马上就要去羽都了,你……想看看皇兄新给我建成的公主府吗?”东方兰馨看着她看向窗外的眉眼,小声说了一句。

白清歌点点头,道:“住你那里比较方便!去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但是东方兰馨却是一阵欣喜,不知道喜从何来,可是心中的那一丝雀跃的感觉却是埋没不了的。

“好。”东方兰馨说完这句话之后,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周二,去公主府。”

这种威严,白清歌似乎在谁那里看过,但是,她记不大清了,脑海中不断盘桓着一张熟悉而陌生的画面。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人又究竟是谁?

知道想了多久,忽然听见一声:“殿下,到了。”

东方兰馨看向了白清歌道:“轻烨哥哥,到了。”

白清歌靠着椅子,静思了很久,她轻轻皱着眉头,这一幕就像是画中神仙的模样。

“到了吗?”白清歌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东方兰馨道:“让其他人扶我起来吧!”感觉到她的疏远,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兰馨心底一阵失落。

可是而且老师嘱咐的那些话之后,东方兰馨的心里面就暗暗的告诉自己:轻烨哥哥这不过是因为老师说的那些话而已,而且这样子对自己,对轻烨哥哥也是极好的。

可是,自欺欺人在最后一定会发生非良性的变化,东方兰馨那以后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一点的恐怖。

东方兰馨让一个守在门边,刚好要出去采办的小宫女将白清歌扶了进去,然后给她找了一个偏僻一点的院子,就让那个小丫头服侍白清歌了。

“你叫什么?”白清歌问。

“绿茵。”小宫女回答道。

白清歌捻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道:“如果你觉得不想留在这里了,随时都可以走,到时候我和东方兰馨说一声就好。”

“公子怎么会这样理解呢?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草奴,能够服侍公子已是莫大的荣耀了。”绿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哭了起来,“如果公子非要奴婢离开的话,那奴婢也无话可说。”

“没,我现在没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换个什么地方都是一个累赘,你明白的。”白清歌看见自己像人家小姑娘惹哭了,就急忙解释了起来。

看着绿茵跪在自己面前哭着她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一些画面,然后伸出手去替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道:“别哭了。”

那语调温柔得不成样子,曾经似乎也有个人这样的……

可是自己好像再也找不回那个人了,绿茵听见这一句话,果然没有哭了,只是一双泛着银光的眼睛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既然是东方兰馨让你留下的就留下吧!”白清歌看着她,随后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如果你不觉得服侍我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忽然间,绿茵感觉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不是将她当成奴才一样的看待了,她去头来打量这位公子。

薄唇剑眉,一身黑袍,看上去多少有一丝清冷的感觉,俊朗无比的面容上面似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笑意。

“公子……”绿茵不知道为何,似乎是被这美貌所吸引了,便就愣在那儿,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白清歌却也在想其他的事情,她刚才在绿茵我自己的时候便就发现自己是一个女子,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要说自己是一个男子呢?

难道是别有深意?白清歌思虑良久这才揉了揉太阳穴,道:“绿茵,你怎么还跪在这里?”

“公子,你没有叫我起来,我就不能起来。”绿茵端端正正的跪在白清歌的面前,道。

白清歌有一些哭笑不得,道:“以后只要没有外人在不必如此拘谨,明白?”

“是,公子。”

听着这个称呼算是有一些别扭吧!白清歌道:“我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但是东方兰馨叫我轻烨哥哥,你以后就叫我阿烨也好。”

听着这个亲密的称呼绿茵差一点被吓破胆,她清晰地知道这位既好看又温柔的公子已经是公主殿下想要的人了。

如果自己和公主殿下争,怕是活不过明天吧!

看着绿茵那惊恐的样子,白清歌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已经来了这儿,我便能够护你周全,你可信?”

“奴婢明白了。”

这一声奴婢便让白清歌明白了,有些人的奴性是去不掉的,不论他服侍的主人性格如何,想要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东西都是改变不了的。

既然如此的话,白清歌也不必做无用功了,她道:“如此甚好,你是退下吧!”

白清歌眼底的失望被她收纳于心中,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习惯了不敢做,她没有胆子去挑战皇室的威严。

“阿烨,对不起。”

绿茵起身便离开了,白清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然后轻声念叨了一句:“出来吧!”

这句话说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白清歌知道自己应该猜错了,可是既然没有人的话,那自己的声音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难道是因为受了风寒?

不对……

现在的几大问题都很严峻,白清歌皱了皱眉,随后喝下了一杯茶,然后便听见外面有人唤了一声。

“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东方兰馨来了?

白清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端坐着。

东方兰馨敲了一下门,白清歌道:“进吧!”

看见那一身粉红色的衣袍,白清歌感觉她十分清雅脱俗,然后笑了笑道:“兰馨可是故意回去换了一件衣服再来见我?”

被戳破心事的公主殿下脸色忽然通红了起来,道:“对啊!很久没见到故人了,便觉得有些激动,所以,想要给故人留一个好印象。”

“如此啊!”白清歌回了一句,“对了,兰馨,你可知道我以前是怎样的人吗?”

东方兰馨坐下之后便给她细细讲解了以前的事情,只要是自己知道的面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殿下,你应该感到心安了吧?”

“嗯。”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给你的报酬,本殿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也要做好一件事情。”

“哦!殿下还想要坐地起价吗?”那个人声音忽然变冷了几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只要我为你办好了这一件事情,报酬你自然会乖乖的送到我手上。”

“可是你根本没有替本殿办好。”男子轻轻的撇了他一眼,道,“所以这一点算是附加的补偿。”

“呵呵!殿下还真是会做生意,也是我有求于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够办的到。”男子倒也是爽快。

一道明月光华照入了窗内,白清歌看着东方兰馨道:“你不累吗?”

“啊?”东方兰馨以为是她厌烦了自己这样喋喋不休的说着,白清歌也是明白了很多的心思,便开口道,“不吃饭不累吗?还是……不饿……”

“轻烨哥哥可是饿了?”

如果说饿的话,其实,白清歌早就饿了,只是看着她这样喋喋不休的讲着,似乎她对这一项很有兴趣,又没人心打扰她。

点点头,东方兰馨就道:“传膳。”

白清歌看着她,道:“如果我不说的话,你是不是准备饿着?”

“我……”

她刚刚开口,白清歌就道:“如果下一次你再为了我如此,我立即就离开。”

她这样说只不过是不想打扰到别人的生活,毕竟她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是有一些生活习惯还是不能改变的,比如说她现在这样的心境。

还有她那为别人着想的习惯。

陆陆续续的都有菜端上来,白清歌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下,放入口中。

味道很好。

东方兰馨看她吃什么菜,自己便加什么菜,一心一意,仿佛就扑在了她身上一般。

“兰馨,吃完饭,我想出去走一走。”白清歌说道。

东方兰馨点点头,道:“吃完饭消化一下也是很好的。”这一点在羽国已经延续了很久的习惯了,不过,东方兰馨不太喜欢这个习惯每每吃晚饭便就独自坐在窗前。

只不过是因为心里面所想的和现在所要见到的不一样,可是现在心里想的和所见到的一样,那边就有了兴致。

吃完饭之后,绿茵推着白清歌跟在东方兰馨身边。

“原来我们之间是这样认识的,可是,听你字里行间的情意,我就知道,你很想留在我身边,可是碍于我那位妻子,便就未曾提及,可是?”

白清歌真的把这个东西当做故事了,东方兰馨被人发现了秘密便就哑然一笑,随后道:“轻烨哥哥果然聪明过人。”

她已经将自己的心意表明了,轻烨哥哥是否能答应的话就只能看她对自己是否喜欢了。

现在,轻烨哥哥已经失去了记忆,所以对她那位妻子应该不算是感情很深,自己也才能够有可乘之机。

“可是,你不应该存有这样的想法。”白清歌皱着眉头仔细道,“按照说法来说,我已经有妻子了,无论我是否失忆,我都不能负她半分……”

忽然之间唯一的那一点希望就这样破灭了,东方兰馨咬牙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人叹去 “可是,你已经忘了啊!”东方兰馨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她从不轻易流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也受不住泪光,“你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她还算你妻子么?”

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她还是要把她有妻子的事情给她说,东方兰馨这就是活受罪了不是么?

“既然娶了人家,那就是要负全责的。”白清歌目光分外坚定,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但是,这似乎是她现在的信念呢!

“轻烨哥哥,兰儿可以等,等到你有一天喜欢上兰儿的时候。”东方兰馨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想法了,她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全部告诉白清歌,告诉她,她喜欢她,一直……

可是,白清歌是女子啊!她们永远都不可能,可是,不知道为何他们都要把自己伪装成男子,看来是别有深意的。

可是事到如今,白清歌也不想欺骗人家了,她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做这样的决定,她是想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对方手中,白清歌不知道她是否会害自己,可是她也不愿意她就这样误入尘网之中,关键是还是面对着自己这样的人,女子……永远都不可能的人。

“只要轻烨哥哥愿意说,兰儿就听着。”

白清歌点点头,道:“如果我告诉你……”她愣了愣,看向了旁边的绿茵,居然这一件事是别人要自己保存的秘密,那么就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绿茵,你先回去吧!我和兰馨再此说说话。”白清歌看着她道。

绿茵看了眼东方兰馨,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离开,行了一个礼之后她才走。

白清歌也是感觉到她已经走远了,才道:“我是女子……”

只有四个字,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东方兰馨愣住了,她手有一些颤抖,是内心的感受却远不止如此,她咬咬牙问道:“你是……女子?”

声音当中有些不相信和试探。

这样子的感觉一直保持到白清歌点头证明之时,东方兰馨感觉自己的信念一下子就崩塌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眼中噙着泪,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清歌,问道。

白清歌思考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并不是我骗你,而是所有人都想瞒着你,我只是不愿意再看到你这样,东方兰馨,我已经忘了以前的事情了,不知道我以前这样做是有何深意,可是,我明白,现在的我才应该做这样的决定。”

“可是……你可知道?”东方兰馨握住她的手,眼神之中有着痛苦,挣扎和绝望,“可是你可知道,我,夜夜梦中不见你,起来时都是茫然的,你可知道,我等你来找我,等了这么久,却换来的这样四个字。”

她猛然失笑了,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彷徨在路边的孩子,白清歌回握住她的手,道:“东方兰馨,以前的种种,应该算是我骗了你,可是你要明白,从今以后……我们只是陌路人了。”

“那你真名叫什么?”东方兰馨一愣忽然想起,道,“你不是他,你是白浅歌,是,对,你是他的妹妹白浅歌……你不会是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自欺欺人,可是白清歌看着她现在如痴如狂的模样忽然间觉得有些熟悉。

“东方兰馨,放弃吧!”白清歌继续安慰着她,明明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才会做出现在这样的决定,可为什么即便是忘记了还是很难受呢?

难道是因为以前的自己也很善良?

“怎么可能放弃?”东方兰馨一下子脱力跪在了地上,抱着她道,“轻烨哥哥,你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对吗?我等了这么久,你安稳了这么久,最终换来的只不过是你一句……你是一个女子。”

白清歌一怔,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所有得始终,都得有开始,也有结尾,说不定我打算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已经断了。”

“骗子——”东方兰馨起身看着她眼中夹杂着火焰,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她忘记得越久,就越为自责,可是,别人要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

这一次她不是回去,而是出了公主府。

无目的的趁着月色走在街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一个人跟着着自己。

是错觉吗?可是也不像是错觉啊!

皱了皱眉头,白清歌看见了一处面摊,就走了过去道:“老板,一碗面。”

“好嘞,客官先等一等吧!”那个老板说了一声之后,白清歌就在一边等着了,她坐在那儿,吃完面之后,直接离开了。

老板叫住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没有钱,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走到她身边。

那一张脸很熟悉,可是,白清歌却丝毫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个人。

“多谢公子,可否留下姓名,若是下次我有钱的时候也好还。”白清歌笑道。

男子皱了皱眉头,但是面部没有多余的变化,他道:“不必,也不必问我,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白清歌爽快的答应了。

就算是有陷阱,白清歌也想不到啊!她失忆了之后连机敏程度也低了很多。

“可否赏脸陪我喝酒?”男子清冷的声音格外好听,白清歌看着他,他道,“只是想找个人喝酒,刚才给你付的面钱,就相当于是酬劳吧!”

“这样,也好。”白清歌正要推轮椅的时候,那双白皙修长,棱骨分明的手却握住了她背后的把手,推着她向前走着。

“你就不怕我?”男子问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有什么好怕的?生如此死亦如此,多活一天算是一天,即便是现在就死了,那也算是宿命,相对于我的使命已经终结了。”

“是吗?”男子浅笑,他浅笑起来,只是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可是这一幕却羡煞旁人,似乎那一张脸就足以祸国殃民了。

“我叫君渊尘,你叫什么名字?”

他,居然是君渊尘……

可是,白清歌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所以更加想不起来君渊尘到底是谁了。

“我只知道,东方兰馨告诉了我一个名字,白浅歌,或许应该是我的名字吧。”白清歌皱了皱眉。

君渊尘笑着点点头道:“白浅歌?好,记住了,可是,你一个男子取这样的名字不会觉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有什么样的名字又如何?”白清歌浅笑起。

两人聊天,不知走了多久,一直走到了一个客栈前面,君渊尘刚刚迈步而入,便就听见店小二迎了上来。

“君公子回来了?”店小二目光轻轻的撇了一下白清歌,然后就收了回去,“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就等君公子回来之后落锁了。”

“嗯,先不必,我的这位小友要和我喝上一杯,去准备酒吧!”君渊尘想了想道。

店小二没有片刻怠慢,直接就下去了,白清歌看着他,道:“看样子你还挺有权势的,是世家门阀的公子?”

“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君渊尘直接了当的回答着,他眉目间的温柔落入了白清歌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光有一些奇怪。

如何奇怪,又说不上,而且这样的眼神似乎自己也格外熟悉,他是自己以前认识的某个人吗?

“我以前认识你?”白清歌直接开口问道。

她现在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非常想找回自己以前的记忆。

君渊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目中尽是悲伤,他道:“你以前是我的……妻子。”

什么?

白清歌一惊,她猛然看向他,他的妻子?怎么可能?

“我……和你怎么会……”白清歌感觉还是有一些难以置信,而且她也不愿意承认,毕竟这样的关系很复杂,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记忆,而你又要她非得接受,这就不仅仅是强人所难了。

“没关系,你选择离开,我不曾怪你。”君渊尘眉目间的悲伤更加明显,他淡笑着,但是他那一笑之中有着分明的苦意,“如果你能够回头看看我,如果你能够留下来,或许我也不必用这样的理由告诉你了。”

他满怀悲伤的对她说着,这样的感情似乎是真的,白清歌觉得有一些难以置信,她道:“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预感告诉我,我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是啊!或许你本来就想要忘记那一段前尘往事吧?”君渊尘皱起眉头看着她,“我……知道的。”

“应该不会的,如果我伤的够深,或者我爱的够深,迟早都会想起来的。”白清歌说着。

君渊尘摇了摇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等不了你这么久,对不住!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时间不多了?”白清歌感觉有一些讶异,她惊奇的问道,“为什么?”

“我要回去继承我家族的位置,而且我们两个的事情那儿的人众所周知。”君渊尘苦笑着开口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带你回去。”

“酒来嘞。”店小二在远处就大喝一嗓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如果两个人说秘密被听见了的话,很容易就被杀人灭口的。

店小二已经做这一行做了很久了,所以对于这一行的行规还是很懂的。

白清歌和君渊尘戛然遏制,一直到酒铺满了满桌,店小二离开白清歌才道:“那你能够告诉我,我究竟叫什么名字?我以前究竟做过什么事情?”

“好。”君渊尘坐在那里,打开了一坛酒道,“如果你想要听的话,那我慢慢说给你听,我们边喝边说。”

“好。”虽然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她的动作还是犹豫着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白清歌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君渊尘看见了她的犹豫,但是也没有多说便就开口道:“你真名为白清歌,是我的妻子,你当初和我说好白头偕老的,但是,因为我要继承我们家族的位置,所以……算是我放弃了你你伤心离开之后……”

他就停在了这里,白清歌笑道:“怎么不往下面说了?”她听见了那一句是我放弃了你心脏就猛然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刻很悲伤。

“清儿,你知道吗?”君渊尘认真的看着她,双眼里面皆是情意,“自从那一日之后,我很是后悔,但是世间哪有后悔药可卖?清儿,我知道自己不能奢求你的原谅。”

“然后呢!”白清歌懒散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怒气,也不知道这丝怒气是从何来,即便是白清歌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我能够在这里帮你一把并就帮你一把,我快要走了,在这里帮你置办的一套宅子。”君渊尘道。

白清歌知道为何听说了这一句话之后,感觉满满的都是屈辱,她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的心脏是不会骗我的。”

“你真的不要吗?”君渊尘看着她道,“可是公主府那边的已经回不去了。”

“你……”白清歌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自己被跟踪了,她生气道,“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也不怪当初我这样选择。”

她推着自己的轮椅准备离开,君渊尘却道:“我也不愿意如此,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见我。”

“所以你就暗自跟踪,所以我的一言一行就在你的眼中,对吗?”白清歌很是气恼,气急而笑,道,“君渊尘是吧!如果说当初你放弃了我的话,那么现在我告诉你,如今的我,也就放弃你了。”

君渊尘忽然身形一僵,片刻之后却正常的许多,他道:“这样的话也是很好的,两不相欠,各自为安。”

各自为安?真的能够各自为安吗?白清歌失去了自己的记忆,还好说,可是他真的从来都没有一丝真正的感情融入在这段喜欢之中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归云叹 “好!”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疼痛,她咬牙笑着,“两相为安,各自安好。”

二日清晨,公主府……

“你说什么?白轻烨不见了?”东方兰馨一愣,随后想起了昨日自己走的时候,她将她一人抛在那了,忽然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就这样开始崩塌了,周围都是眩晕样子。

“那你们还不去找?她不能有事……”东方兰馨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刚开始她们遇见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可是,时间越久,东方兰馨就发现自己越忘不掉那一个身影,温柔似水的模样,她虽然是女子,可是东方兰馨不知为何却想对她说一句,“我实在是不介意的,只要你愿意,你就是男身,娶我,你就是驸马。”

可是这句话就晚了,她以为白清歌会等她想清楚的。

“轻烨哥哥……”她捏紧了自己的衣摆轻轻念了一句,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道,“你不要生兰儿的气了,兰儿也是无心的,对不住。”

……

白清歌一个人静静的矗立在一棵树之下,不知道为什么,昨夜走到此处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路模糊了起来,不知前路是何,也不知自己应该去到什么地方。

然后她就在树下吹了一夜的凉风。

若知今日如此,原来的自己会不会,不这么选择?

忽然间她轻笑起来,道:“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不想如此的。”

“救命啊!”一个呼喊的声音唤醒了白清歌,她望着远处,一个儒雅书生向这里奔跑着来。

他的身后有几个黑衣人正紧紧的跟着他,白清歌皱了皱眉,手中捏着一片树叶,然后看着树叶发愣了。

忽然间一道血液的温热打湿了她脸庞,那个书生身上被刺了一刀,她忽然间将手中的叶子弹出,瞬间,后面的那个黑衣人的喉咙就被割破了。

白清歌看着自己的手忽然一点儿疑虑,地上的书生咳了咳,气息奄奄道:“帮我,考完,一定要扳倒丞相……我的……信件在……包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真正的没有了气息,白清歌推着自己的轮椅走了过去,她艰难的在他身上找出了一封信件和一个印章。

打开那封信,后面是一本手账簿,前面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汝羽,后者以完备,东寒百姓苦不堪言,皇帝受重新蒙蔽,混淆视听,你等要帮助圣君打开双目,我也就只能撑三年,你要记住,除了自己,谁都不要相信,丞相有野心,你得做好万死的准备。

信到这里就完了,并没有署名,丞相?白清歌皱了皱眉,手一滑,上面有着一个字:焚。

白清歌认识这个字,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她还在犹豫帮不帮,如果,这件事情和自己的记忆有关呢?

几分思量之下,她将轮椅划走,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血液,然后把染血的衣物扔在了那儿。

十日后,殿试完毕,金榜第一:白轻烨,第二:罗明晖,第三:张质。

她终还是选择去了,而且用的自己的那个假名字,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她推着轮椅缓缓进入,那高高在上的人看不真切,应该是隔得太远了。

不过他周围的气息高贵圣洁,夹杂着一丝雅正,白清歌看着他和罗明晖还有张质一同,其余两人跪倒在地,她道:“皇上,在下腿脚不便,可否……”

“可以。”东方泽看着她,这就是那个妖孽,看堪称第一状元的白轻烨?

本来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所以想要拉他一把,谁知道看了他的试卷之后,东方泽被震惊到了,那样的试卷应该算是殿试第一。

所以她直接就成为了状元,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状元。

白清歌道:“皇上,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有一事需要禀报。”

“何事?”东方泽淡淡的撇了一眼她,随后嘴角轻轻弯了弯道。

“我……”白清歌刚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一道如同饿狼的目光盯在了她身上,她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先说出来的好,毕竟,丞相定哥的实力和皇帝的信任均是顶峰,若是现在和他对抗的话,自己应该讨不到什么甜头。

“我有一糟糠之妻,名为洛无双,我希望……”

“等等……”一声清脆的女声响彻殿堂,东方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之后便就了一番动容,他目光看向了门口出现的那位女子,道,“兰儿,这里是朝廷,不是你能够来的地方,如果你有很重要的事的话,退朝再来找朕。”

兰儿?白清歌心中一凝,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最大的阻力居然是东方兰馨。

“皇兄,我听说有新科状元,所以,皇妹有一个不情之请。”东方兰馨站在了白清歌的身边看着东方泽道,“我想嫁给白轻烨。”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朝堂轰然起哄,东方泽一愣,自己这个妹妹自己十分了解,她应该不是这样轻浮的人。

现在东方泽对白清歌的兴趣越来越大了,毕竟这个人倒也是一生传奇,看来,以后得多加注意了。

但是,东方泽将那毒辣的目光看向白清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够把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妹妹拐走,而且还是兰儿自己来说自己的婚事。

眼下若是不同意,也不太好,毕竟东方泽给东方兰馨说了,如果她以后有想要嫁的人直接开口,他就下诏书。

皇帝金口莫敢不从。

“如此……皇妹可要思虑再三,想清楚,你们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东方泽将自己的身子微微坐正看着东方兰馨道。

白清歌忽然感觉有一丝不好,正要开口的时候,东方兰馨却又先她几分道:“不是,皇兄可还记得皇妹曾经在楚江的事情?”

“朕记得你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一个医好你眼睛的男子,莫非,白爱卿就是?”东方泽有一些不确定的问道。

东方兰馨点点头道:“当时臣妹已经将终身托付给了轻烨哥哥,这一辈子除了轻烨哥哥,终身不嫁。”

呃……

白清歌有一些惊讶,她居然没有拆穿自己,这种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默默地离开?

可是,众目睽睽自己也算是一个主角,如何脱身才是?装病?还是……装傻?

心中的方案都没有一个合适的,这时东方兰馨道:“皇兄,臣妹希望尽快将自己的婚事说话,否则的话以后会去和亲,臣妹才不愿意呢!”

“哈哈,新科状元配公主,这也算是千古的一段美好佳话了,只是不知道状元郎有什么提议?”

不知道是谁起哄,要是白清歌知道的话,那个人已经被粉身碎骨了。

“呵!呵呵!”白清歌真想呵他一个大脸饼子,但是无奈现在是在皇帝的面前,以后自己升官发财好得看皇帝的意思,不对,自己不过是来帮忙的。

东方兰馨知道自己是女的,那她究竟有什么意思?这一点还是需要问清楚的,白清歌想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道:“可是臣已有糟糠之妻。”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为女子怎么还会有糟糠之妻这一个说法,但是还是先这样说着比较好,而且自己也实在是不能够娶东方兰馨啊!

再不说自己已经有了糟糠之妻了,就算没有,君渊尘那边也是一个不好的状态啊!

“不必想了,轻烨哥哥,难道你忘了她早就已经死了吗?”东方兰馨这也是事急从权,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她找了他整整十日,到处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因此,她才决定,如果下一次见到他的话,即便是强买强卖,也要将自己塞给他。

“死了……?”白清歌一愣,她没有听说死了这句话啊!

“她……怎么死的?”

东方兰馨咬咬牙,脑子快速旋转,最后想到了一个比较可靠的说法,然后就开口道:“轻烨哥哥难道忘了我们以前遇上了劫匪?那时候姐姐为了救你,拦住了那些个穷凶极恶的劫匪,我们安全离开,可是,姐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什么?

白清歌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波澜,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忘了这些事情了,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娶……你,她会生气?”白清歌继续问道,但是明显她此时此刻的语气都已经变化了很多。

她略微有些彷徨,不知道下一刻该怎么说,该怎么走,东方兰馨摇了摇头道:“姐姐说,你以后找一个喜欢你的人,你不记得了吗?”

“是吗……?”白清歌轻轻吸入一口气之后掩饰掉自己的无助,“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当时我也在场,是她亲口吼出来的。”东方兰馨眼中泛着泪光看着白清歌道,“轻烨哥哥,你是要负了她吗?”

“无谓,反正,死了的都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做这个决定,但是,白清歌知道,她如果真的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话,那自己应该全心全意的相信,没有例外。

东方泽皱了皱眉,脸上没有特别大的变化,然后开口道:“好,那朕就赐婚,朕亲妹,琉璃和新科状元白轻烨的婚事。”

“三日后举行。”

五个字压在白清歌的心上,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是自己的心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的,她应该回头。

出了宫门后,白清歌才开口道:“为何要这样做?”

“轻烨哥哥还不明白吗?”她看着她,那一年仿佛就是万千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是当初遇见你也是我的一个计划而已,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但是,我不能娶你,你知道的。”白清歌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刚刚自己答应了,不过是当前保全自己的方法而已。

东方兰馨摇了摇头道:“我不介意的,而且在我们羽国有这样一个传统,只要是还未婚的成年男子都要接受斋戒,沐浴,焚香,祭祖,而且这几个程序都是所有的人一起。”

“这样,可是,我并没有家人。”白清歌回答道,有的事情不是应该家人一起做吗?

东方兰馨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是大臣是同皇帝一起,你认为你能够伪装多久?”

“可是我这样会耽误你一辈子的。”白清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的担忧是真的,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伪装一下,是现在失忆的她则是不会的。

“我不介意的,轻烨哥哥,既然你这样选择了,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不好吗?”东方兰馨蹲在她面前道,“我不介意的,都陪着你是我最大的荣幸。”

“可是,我才知道,我有……夫君,虽然我已经被休了,但是啊!以前的事情不可磨灭,我迟早都会回去的。”白清歌想了想继续道,“那我们可以合伙演一出戏,谢幕之时,那是我们离别时。”

虽然这句话说着伤感,但是,东方兰馨却明白,她答应了,即便她是女子又能如何?她喜欢她,即便她的心中有喜欢的人又如何?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了。

白清歌则不然,她明白,这只是暂时之策,等不到三年,她就要离开的,东方兰馨,或许对自己只是错悟了而已。

这是留在这里的时候可以出去住,反正也打不着什么照面,可是真的要娶谁,她似乎还是做不到的。

“兰馨,罢了吧!”白清歌看着她道,“我做不到这样的,我第一不能误了你,而且我以后想起来这些事情,我会自责的。”

“白轻烨,为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在白清歌面前透露出这样的情绪,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天地阴阳,生生不息,你能够想得开是因为喜欢,我呢?兰馨,你是女子,我也是,刚刚答应不过是为了保今之计,至于而后,我会自己去说。”

“我……就这样入不得你的眼吗?”

白清歌没有回头推着轮椅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是故人心难以 “白轻烨,真的,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她彻底感觉自己没能力量,远处的士兵看见这样的场景,立马就移开了目光,有些东西能够看,有些东西看了是要掉脑袋的。

白清歌知道她喜欢自己以后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她已经上了朝堂求亲,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那岂不是将她的面子扫在了地上?如果自己答应的话,以后处理起来也会很难。

可是,白清歌也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自己做,也没有人会去做了。

恶人就让她来当吧!

一路,白清歌脸色都不是很好,她看见远处等着自己的士兵,这才换了一个样子,虽然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至少有些许笑容的感觉。

“白大人,请。”

其中一个士兵拉开了帘子,这是皇帝恩赐的,就在一个士兵要将她抱起放进去的时候,白清歌却道:“不必了,我并不身娇肉贵,而且,这样岂不是更好?”

那个人的手就僵在那儿,带头的士兵摇了摇头,道:“可是大人,这是皇上亲自提及的,您……怎么能……”

不能拒绝?她后期还要去拒婚呢,还有什么不能够拒绝的?

“我说了不必就是不必。”白清歌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了,她道,“而且,是我去转街,不是你们去,我想怎么样走就怎么样走。”

这样可以突显她脾气不是很好,以后办事情也不会有太多人来麻烦她,毕竟惹上了这些事情都是很麻烦的。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众人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白清歌让人推着她的轮椅一步一步出了皇宫,转完了街之后,白清歌道:“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

“回大人,皇上赐下来的宅子还没有修好,只能委屈大人去公主府了。”其中一个士兵回道。

仔细回想了一下东方兰馨刚才的那个表情,自己应该已经把她得罪的深了,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去的好。

“找个客栈吧!”白清歌沉默许久之后说道。

士兵只答了一个字就转身离开去安排了。

白清歌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又盯住了自己的腿,暗暗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好,我想去的地方,也只能我自己去的。

入夜,月光有些凄凉,看着屋檐下的人,形形色色,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白清歌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什么地方,她忽然道:“如果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我还会在这儿吗?”

想了很久之后,也没有思绪,白清歌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转身离开了窗前,可是刚刚离开窗前,就有一道寒风拂过。

今夜怕是要下雨。

或许又有人睡不安宁了,白清歌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这才离开,艰难的上了床,可能是压着自己的腿了,忽然腿部有一些疼痛。

她靠着后面的木板,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居然有一丝的知觉了,看来,她应该在慢慢的恢复,过不了多久就会站起来了。

心中甚是喜悦,虽然白天有些不快,但是因为现在自己的腿就快要恢复了,所以那一丝不快也被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外面狂风呼啸大作,一丝闪电划过,这变天的速度怕是其余的地方也有变吧!

她猜的没错。

皇宫中……

“母后,你觉得笙儿真的不知道吗?”东方泽冷冰冰的声音传出,不一会儿又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泽儿,无论你想母后如何都好,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可这样做啊!”

“是啊!正是因为她是朕的亲妹妹,所以,和亲也只能是她。”东方泽的声音有一些狰狞,他听上去是在笑,可是夹杂的怒意居多。

“和亲?和谁?”中年妇女惊呼。

“楚江太子啊!”东方泽冷笑道,“楚江初变,楚江太子刚刚才死了太子妃,如果这时候笙儿嫁过去,或许可以带着我们家族一帆风顺,这不是母后所想吗?”

“你疯了?”中年妇女尖叫出声,“楚江太子,你忘记了他的太子妃是怎么死的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送笙儿去和亲啊!”东方泽一身白袍,上面绣着荷花,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不出世的公子,一身纯洁让人难以想象到他的心肠如此……

“朕明白,母后为了羽国做的事情够多了。”东方泽忽然间连眼神都变得狠毒了起来,他道,“毕竟,阿枂不也是因为这样死的吗?笙儿是朕的亲妹妹,难道阿枂就不是了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一个中年妇女,冷笑道:“不知阿枂,即便是朕,母后你可曾想过要放过?阿枂若不是太信任母后了,现在又怎么会在冷宫疯疯癫癫的?”

中年妇女沉吟片刻,她不是不想开口,而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开口,她咬咬牙,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看着她这个模样,东方泽却是优雅的笑了笑,他道:“扶四弟上位,然后让他做一个傀儡皇帝,最后,由你把持朝政,母后算盘打得很好啊!从小到大,朕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曦妃的儿子这么好,可是看见你那肮脏的手,朕就明白了。”

“泽儿,母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苦不能言,只能出此下策,以前愧对你们的本宫会加倍补偿给你们的。”她微微做了一个要起身的动作,却被对面的东方泽的手势压制住。

“母后,你先别激动啊!”东方泽冷笑着,“想说的,朕还没说完呢!”

“泽儿,只要你能够放了笙儿,你要母后怎么做都可以。”

太后越是这么做,东方泽就越是厌恶自己这个亲妹妹,他虽然没有表露在脸上,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他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戒指,戴着戒指的那个手指也发白了。

“母后……”他表面上依旧风轻云,“你以为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补偿吗?那你把原来的阿枂还给朕,所有的东西一笔勾销也不是不可能。”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怎么可能让一个发了疯的人又重新恢复神智呢?

可是,东方泽本来就没想过给对方留一点退路的,之所以给她这一个选择,是让她知道,自己当年骑虎难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阿枂当年左右不是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

“东方泽……”

终于,太后爆发了自己的怒意,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对自己有多大的愿意念,她也已经不能放弃让他改变思想的可能。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一直被东方泽牵着鼻子走。

当初就不应该把他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掉包,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想让四皇子上位,草包皇子,最多只能当个傀儡,过不了几年她就可以扶她的亲生儿子上位。

这个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完,这霓妃的孽子就发现了。

“母后,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不过是禅让兵权给三弟吧!”东方泽看着她,忽然一拍桌子,吼道,“可是你忘记了,朕,现在是一国之君,有多大的影响,母后不会自己斟酌吗?只要是朕想知道的东西,会有可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太后的气势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她心中打鼓,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慌张,他都知道了,这一个念头围绕在她的脑海里面。

东方泽道:“母后,当初是你想要狸猫换太子,让朕代替三弟去死,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苏将军是那般的喜欢你,即便是他上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他轻轻地吸入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绪,道,“他就也你,也救了朕,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层渊源的话,他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

“呵呵,本宫也着实没有想到你这霓妃的小杂种能够活到这么久。”太后也没有在掩饰自己的想法的,宫廷之争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早在东方泽知道这一个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果。

多少挣扎也已经无用了。

外面的狂风暴雨让她的心静渐渐的平和下来,看着东方泽笑道,“当初以为杀了霓妃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她现在的样子,和她现在说的话让东方泽恨得咬牙切齿,这一次的仇他记了十年,十四那年得知,一直到现在都未曾敢忘。

可是谁能够知道他是怎么记得的这件事?谁又能知道他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这么久?

年少时的他很是单纯,就像是一张白纸,或者是一株莲花,高洁圣雅,让人难以靠近,总觉得靠的越近就是染墨了他的圣洁。

可是,那一件事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阴狠毒辣,杀伐果断,残忍……

可是,这都不是他原来的样子,更不是他想要变成的样子。

“是啊!母后啊!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吗?你杀了朕的生母,你就不应该有一些觉悟,自己终究有一天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东方泽看着她,眼底里面的很压抑不住。

如果不是这么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现在东方泽面前的这个人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是你现在又能拿我怎样?”太后那一副让人憎恶的面孔惹得东方泽一阵反胃,他呼出一口气,道:“是啊!朕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笙儿不就是一个更好的例子吗?”

“可是,你若强行把笙儿嫁给楚江太子,一定会挑起两国的战争,你到时候就是整个羽国的罪人了。”太后给他说了这一层利弊的关系,只是想让他想清楚。

但是仇恨面前,无论是在理智的人都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复仇的机器。

“无碍,朕不想管那么多的事情,只需要,朕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东方泽认真的同她说着。

他才不在意这个国家会怎样呢!他只要自己大仇得报,他只要自己当年受过的屈辱有人买单,其他的东西又关他什么事?

“东方泽,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这句话萦绕在东方泽的耳边,听着外面的雷声轰隆,看着屋里人的狰狞面目,他笑道:“如果不得好死的话,朕能保证的是,你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惩罚的,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惩罚更适合你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句话之后东方泽就站起了身来,理了理因为长时间坐着谈话的折痕,然后喝道:“太后的疯病又发了,看管好太后,否则的话唯你们是问。”

东方泽看着门渐渐被打开,自己也走了出去,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与外面的雷声交织在一起。

“东方泽,你不得好死,你,该死,你一定……不得好死的。”

这句话是她应该说的吗?如果论及作恶多端,何人能及她?

东方泽站在屋檐前,听着身后的门渐渐被关了,一把油纸伞撑在了自己的头上,他却道:“河云,不必给朕打伞了,朕想自己出去走一走。”

河云低了低头道:“陛下,外面风雨挺大的,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东方泽摇了摇头道:“不会,朕自己会注重自己的身体的。”毕竟,有的东西还没有报复完毕,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呢?

“那陛下自己小心。”河云想了想继续道,“可需要禁卫军跟着?”

“不必了,你应该还没有谁能够伤朕。”东方泽自己当然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河云就是收起油纸伞,然后退下,东方泽迈出自己的步子,走向雨中。

雷声轰隆间,一道硕长的身影渐渐漫步着,那洁白的衣物上面因为经过雨水的洗礼而有一些脏污。

东方泽却没有片刻在意,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往着一个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水也没有变小,倾盆大雨将整个皇宫都淹没了。

一层朦胧之感后面,是血腥还是争夺?

东方泽缓缓走近矗立在雨中的那间小屋。

他打开门之后,忽然看到一个猫着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实在身不由己 “阿枂,是你吗?”

东方泽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个猫着的身影向里面缩了缩,他凭借这个动作已经断定了这个人就是东方涵枂。

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东方泽害得,所以他一直很内疚,也是因为这样他对于东方兰馨更为内疚。

“阿枂,是皇兄,你别害怕。”东方泽缓缓向她走去,东方涵枂向里面再缩了缩道:“不,你才不是皇兄呢!”

“那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说一会儿话怎么样?”

他要告诉她很多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她都不懂,她现在不过是一叶浮沉零落才是宿命。

“阿枂放心,过不了多久,恶人就会得到恶人本应该得到的惩罚了,这些年来,你受的苦也应该有人来偿还了。”

他阴狠的声音控制不住,就爆发了出来,东方涵枂当年不过是给他说过几句话,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救扶过他,可反到来挣自己给害了。

“你是谁?你想要对我干什么?我哥哥是太子,你如果敢伤害我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东方涵枂看着他的目光往后退了退,她的神智似乎混乱在那个时候了。

只是不认识他了,无碍,无碍。

可是怎么可能无碍,他恨,世间命运不公,他恨,凭什么其他人都可以过得很好?无论伤害再大能大得过他吗?

“既然如此,阿枂,一会儿你自己回去,朕就走了。”他于心不忍又能如何?阿枂愿意自己靠近,那自己也不能靠近。

出了屋子,他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拳头,嘴角流出一抹新血,忽然圈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了,他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从他的手上、指缝间流出一直蔓延到地下。

一朵朵彼岸花展开,东方泽看着犹豫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间笑起,冷意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周围的雨水打湿他的血迹,冲刷之后却是蔓延着一股淡淡的红色。

他苦笑一番道:“如此,也算是还了你的养育之恩了,太后,既然如此,杀母之仇不得不报,朕等着这一天。”

他的嘴角还在不停的溢出鲜血,一股疼痛感从他的心底蔓延到他的脑海中,如果不是因为太后的那儿子,他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爆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了,终要找个人来代替自己的,可是现在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他还不能死,也就是这一份执念和信念支撑着他活着。

他早就想死了,在什么时候呢?似乎是在那毒药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就想了,他那时候在想自己凭什么要忍着这些东西?

可是,每一次的想法都在疼痛中泯灭重生,无数次的挣扎,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疼痛和麻木了。

他那如同谪仙的面目上面有一丝狰狞,不过却也极为好看,他皱着眉头挣扎着,无力感油然而生,他一下子蹲在地上,抓住地上的泥土。

他身上不知是雨水还有冷汗,现在的血汗,终有一天他要亲手拿回来。

……

二日清晨,雨水并没有减弱,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那一家客栈里面住着一位神仙,长得极为好看。

不过,她确实撑着头,看着碗里的馒头,坐在那大堂中央,犹豫了一下,想要伸出手去拿,可是想了想,又缩回的手。

“小二,我还没有穷到这种地步吧?”白清歌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只有几个白馒头要谁吃?

店小二道:“不是,就是小店的招牌菜,鸭肉馒头。”

“哦?荤的?”白清歌忽然间有一丝感兴趣了,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里面果然有肉,白清歌很是满意的吃了起来,忽然间,外面的士兵走了过来:“大人,应该去上朝了。”

“不激动,等到时间过了我就去。”白清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士兵心底发毛,如果上朝的时间都错过了,凭借那蛇蝎皇帝的作为,各位刚刚考上新科状元的大人怕是得立即斩首示众了。

白清歌自然是不怕的,毕竟,按照昨天东方泽对东方兰馨的态度来看的话,自己应该不会死的这么快,一定要让皇帝对自己有一种稀奇的感觉,毕竟,这样才能够使自己的官图一帆风顺。

不然的话,白清歌恐怕就完不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吃完早饭,白清歌就用手托着自己的头,又小栖了片刻,睁开眼,看见外面是人山人海,好像都是来围观自己的。

呃……自己有这么好看吗?

白清歌这可真是,得便宜还卖乖,她道:“现在可以了,不过,我就没有自己的官服?”

“回白大人,您的官服还在赶制之中。”士兵一直在他面前低着头。

白清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不是逼她要懒散一点去上朝吗?

不过,能够活成这样子的也只有她一人了吧!看来自己以前下的赌注还是很可以的嘛!

或许你以前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东方兰馨作用居然会这么大。

不知道为什么笑了笑,白清歌就向着皇宫的方向迈进。

……

“你刚刚才考上新科状元,你可是认为朕不敢动你?”东方泽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清歌,冷冷道。

单膝跪地,白清歌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如果他真的要杀自己的话,身为一个皇帝,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对她说这些?

但是,还是要装出一副觉得他很可怕的样子,白清歌嬉皮笑脸道:“这不是因为昨晚上喝酒喝多了,所以今天早上就起不来,皇上还请恕罪啊!”

看着她那一副样子,东方泽就没有相信她会真的害怕,所以吓吓她也应该是很好玩的,东方泽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有个御书房都是他龙颜大怒的声音。

“白轻烨,别以为现在兰馨给你撑腰,你的腰也正了,朕告诉你,如果你不得力的话。”他眼神忽然就温柔了下去,带着一丝凶光和残暴,“朕不建议身边再多一个宦官。”

呃……

这一招东方泽果然是用的狠,可是白清歌又不是男的,为什么这么虚?

她笑开,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别介,皇上,我是觉得你特别英明神武,所以这一次我喝的多,也是因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开明而又帅气的皇上庆祝啊!”

反正都是瞎扯,其实两位当事人心中都很清楚的,特别是白清歌,如果要是东方泽不是皇帝的话,那她直接就两个大耳刮子呼过去了。

这个男人还挑什么挑?又不是去嫁给他,即便是他同意了,白清歌也还不同意呢!

“是么?”东方泽冷冷道,看着她的样子,淡然清冷的声音很是悦耳,“将你的头抬起来,朕我是要看看你的皮有多厚。”

这不是直接了当的说明她臭不要脸吗?如果能够活下去的话,白清歌想了好久,长得好看的人一般都有特别的待遇的。

她收敛起了自己那副的吊儿郎当嬉皮笑脸非模样,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当她看到东方泽那一刻。

她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不已的事情,也更是胆大包天的事情,她的笑声传了出去,外面的那些士兵都感觉自己的心尖尖疼。

这一位新科状元倒是胆大,可是他没有听过一句话吗?越是胆大的人死的越快。

出奇的是,东方泽没有怎么处罚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朕,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解决。”

哈?

白清歌现在忽然有一些慌张了,她猛然站起身来,道:“皇上,您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听我那些其他国家的诸侯都是这样喜怒无常的。”

东方泽犹豫了一下,道:“朕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地方又不一样了?即便是东方泽自己也没有说明白,难道这一切还是要靠白清歌自己猜?算了吧!她可猜不出来。

“退下,是不是你现在就想要功高盖主,然后谋朝篡位了?”东方泽声音当中有着一丝怒意,看来他这一次是真的发火了。

白清歌眼珠子在眼眶里晃了一下,然后道:“回皇上,我还想起,我在厨房里面熬的汤还没有好。”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东方泽却将她叫住。

她刚刚整蛊人家的时候倒是忘了,人家是一个大国家的皇帝,而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如若对方不计较还好,如果对方计较的话,那以后在这浩大的羽国里面,她可能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朕,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东方泽犹豫了一下在想用什么理由放他,忽然间门就被一把给推开了,一身青衣的女子站在那儿,清风勾勒起她那墨发。

就如此站在门口,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就这样压了下来,白清歌眼神里面有些晦暗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兰儿,你怎么来了?”东方泽有些犹豫,嘴角撇了撇,像是在笑可是他却没有笑,他道,“你现在来是为了白轻烨的事情?”

“是,皇兄,臣妹想要带她走,所以还请皇兄饶恕她,可好?”东方兰馨问了一句。

谁知道给她的回答却是:“现在,不好,不过若是你的事情的话,那你尽管将他带走。”果然,东方泽还是对这个妹妹狠不下心来。

当初……

“曼陀罗沙华的毒,不知道有谁能够解得开,所以呀!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挣扎了。”

当时的东方泽也不过是一个稚童,可是他却经历的却是常人更难以想象的,他这样呆在那里,他感觉自己都已经麻木了,他希望有一个人打开那一扇门,给他带来光明。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去吸烟烟了还是没人来救他,直到某一天,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道:“皇兄,我有办法救你的,不过……臣妹救了你之后,是绝对不能留在羽国的。”

“可是你要怎么救本宫?”东方泽浅浅的皱起眉头来,不知道当时只有十几岁大的孩子做出这个动作是意味着什么?

“因为小时候霓母妃,也只有霓母妃对我特别好了。”东方兰馨犹豫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道,“或许这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但是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从那以后,东方兰馨的眼睛失明,可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东方泽身体里面残留的毒素依旧没有消耗殆尽。

或许这一切就应该是宿命,他本来想着的事情,本来那么美好的一切都被别人扼杀在摇篮里。

即便是这么美好的一切被扼杀在摇篮里也就罢了,可是,那幕后黑手依旧不肯罢手。

……

“皇兄,我不希望你这样勉强自己,但是我更不希望你伤害她。”东方兰馨忽然拍了拍衣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对着东方泽道,“今日,皇兄帮过我的点点滴滴,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好了,为了救他,你已经付出了很多了,兰儿,你要永远记得他不值得。”东方泽不知道为什么,从口中就说出了这一句话,心底里面也有一丝不舒服。

“无论值不值得,只要是我喜欢的,便是我的心已然千疮百孔,碎裂一地又如何?”东方兰馨看着东方泽道,“皇兄,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得的,可是你能够不懂,一辈子也不要懂。”

皇兄这一辈子已经活的够累了,从出生起就被拉入了这个耳鸣我炸的暗箭之中,她不愿意再让自己的皇兄这样累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是求而不得的那种心态,可是东方兰馨又何曾没有想过要忘记?

可是每当晚上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不禁会想起那一张脸,即便是现在她知道她是女子,她知道,却没有半分介意。

求而不得,或许也就是这心态,每当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起那一张脸,一会儿是甜蜜的时候,一会儿又是伤心断肠的时候。

这种东西,一辈子不要沾染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饮鸩止渴 “皇兄,有的人一旦爱上了,你就会花一辈子去守护她,无论……她,对你如何。”

东方兰馨看着东方泽道。

可是在她看着东方泽的时候,脑海里面却回荡着这样一个场景,她眼睛渐渐的看不清,直到一片黑暗。

然后再到有一个男子问她“方姑娘,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从那个时候,她就一直在利用她了,直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深陷沼泽,无法自拔,究竟是什么样的沼泽才能够让她变成这样子的呢?

东方泽听见她说这句话之后,道:“可是爱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不累吗?”

听见这句话之后,东方兰馨兀自笑了起来,看着他道:“当你真正愿意将心全部掏给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在意他究竟值不值得爱,自己会不会累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白清歌,而后者也是一愣。

“我……”白清歌在想自己如果不是一个女子会不会喜欢她呢?嗯,但是想了半天之后,白清歌觉得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师姐吧!

毕竟,第一个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师姐了。

“我们走吧!”东方兰馨推着她的轮椅离开了,看着这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妹妹的背影,东方泽叹了一口气,多少左右也是有些难处的。

他道:“不知道,兰馨,你能够用这句话对朕说多久?”他眉眼之中的那丝怒意彻底被压了下去。

等到她们彻底远离了东方泽所在的地方时,白清歌才道:“其实你可以不必来救我,也不至于伤了你和你皇兄的情谊。”

“可是我也想,但是我怎么能够弃你于不顾?”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失笑道,“或许这样就是自作自受吧!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的身份查清楚,也不至如今到现在这个地步。”

“查?”白清歌有一丝丝不懂,为什么要用这个词语?她道,“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

有些事情已经记不起来了,白清歌也只能如此,一句一句的问,链接下去就是一个故事,说不定能够恢复自己的记忆呢?

“我……算了,轻烨哥哥,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吧?”东方兰馨清理了一下自己那悲伤的神色,然后对白清歌浅浅一笑道。

想了片刻白清歌开口道:“自然可以,不过,你现在还是有那一种打算吗?”

“嫁给你?”东方兰馨想了很久之后,摇了摇头道,“那你扬长而去的那一刻我就不想了,就这样就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君渊尘就是你夫君,也就是,你就是你自己所说的那个妹妹对吗?”

忽然间她才想起来白清歌行,失去记忆了,根本就不可能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哪知道下一刻却让她惊讶住了。

“是啊!”白清歌点点头回答她,不知道为何,心情却蓦然一疼。

是因为君渊尘吗?

东方兰馨看着她似乎就想要把她看穿一般,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摇了摇头,东方兰馨对此更加怀疑了,白清歌休息了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东方兰馨说实话。

可是,在这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使她不能够想完全信任东方兰馨,她浅浅的撇了撇嘴唇,道:“有些事情我虽然不愿意记起,但它也鱼贯而入,进入了我的大脑。”

她皱了皱眉头,让这件事看上去更为真实,道:“虽然恢复了一些东西,但却也只是片段,我也不能够完全确认。”

“能够恢复自然是万幸。”东方兰馨虽然说的是祝福的话可她的脸上所表现的表情却告诉别人,她此时此刻并不开心,“至少你能够记得起来以前你经历过的事情。”

“是啊!至少能够记得起来才是万幸。”白清歌委婉的笑了笑,道。

看着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东方兰馨想将这一刻永远保留在自己的心底,她虽然骗了自己,可是自始至终这个圈套都是自己设下的。

又能够怪的了谁?

公主府……

“轻烨哥哥还是住原来的那个屋子吧!打扫之后就一直打扫着。”东方兰馨看着白清歌道。

这一次她不敢有任何的越矩动作,上次不也是因为她的一时冲动才让轻烨哥哥离开的吗?

她已经都想好了,只要,轻烨哥哥愿意留在这里,她就一辈子陪着她,她愿意留下多久她就陪他多久。

白清歌优雅的点了点头,如果是以前的那个她,恐怕会觉得这样的一个动作太娘们儿了一些,不过,不也是好的吗?

这一次,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远离了那些江湖纷争,也如愿以偿地不再去杀人了。

回到那个屋子,绿茵看着白清歌就哭诉道:“公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公主说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就要将这里撤了,和这样的话,我又得回到那个地狱去了。”

但是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白清歌道:“你先起来吧!其实,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为什么会说这一句话呢?白清歌也不明白,或许忽然间同情心泛滥了,或许觉得自己亏欠了一个人的。

“可是,公子,绿茵是公主府的奴隶,如果是仆人的话,还可以被赎身出去,可是像我们这样低贱的人,就只能够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听着她的解释,白清歌觉得这样子有些不太公平,但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呢?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新科状元罢了!

如果后来皇帝能够信任自己,那么自己应该还可以帮他们这些人申一申冤,然后将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给删去。

可是今日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情之后,白清歌也不一定能够说的太准了。

虽然今天东方泽的反应让白清歌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成功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结局一般都只分两种。

一,被皇帝赏识,然后就此官途顺达;二,被皇帝厌恶,然后就此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

现在,白清歌所要做的,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个……等下去。

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结果,但是,冥冥之中,白清歌相信自己这一个计划一定能够成功的。

出神片刻之后,绿茵看着她道:“公子在想什么?”或许是觉得刚才白清歌那一个动作格外好看,所以她现在说话有一些出格了。

立马反应过来之后却只见白清歌对她温柔的笑了笑道:“在想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我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事的话,会叫你的。”

绿茵微微弯了弯身,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已经出格,如果要是在不合规矩的话,公主怕是不会轻易的饶过自己的。

所以现在做事说话还是需要中规中矩一些的。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白清歌忽然扶着轮椅渐渐的站了起来。

刚开始还觉得自己的腿部没有什么力量,难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但一直到后来,经历过很多次的失败,站起,白清歌终于能够扶着轮椅站起了,虽然腿部的承受能力还不够,但是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我一定能够站起来的。”白清歌想了想让自己激励的方法,忽然之间,一个陌生的面孔浮现在自己的面前,也不说是陌生。

那一张脸她曾经见过,君渊尘。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呢?难道是以前他们真的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白清歌摇了摇头,暂时还难以至信,她扶着轮椅一步一步的走着,希望下一步就能够脱离轮椅,可是禁不住摔了几次。

但是这几次她都都好好的扶着轮椅的,所以也没有摔在地上,辛苦的锻炼着,不是过了多久,腿上渐渐恢复了知觉。

那一些麻痹感也渐渐的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就是血液流通的感觉吗?

白清歌愣住了,忽然间,外面有一阵凌乱的声音走来。

她立马就反应过来,坐在了轮椅之上,等着那个人进来,顺便就将轮椅推到了椅子前面,她缓缓的倒了一杯茶之后,看着门口。

小酌一口,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个宫女跪在她面前道:“求公子救救我家主子。”

呃?这是什么鬼?自己难道应该认识她的主子吗?白清歌思虑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就开口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宁家二小姐,现在也就只有公子救救我家小姐了。”宫女光慌张张的神情,里面有一丝避闪。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白清歌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一些可疑,自己能够算得了什么呢?不过区区一个新科状元罢了。

她的目的应该就是东方兰馨了,可是恰好,遇见了白清歌。

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白清歌看上地上的那个宫女,眼中再也没有怜悯,多了一丝戏虐的笑容。

她看着宫女缓缓开口道:“说吧,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听上去,白清歌声音似乎有些疲惫,绿茵这时候也走了进来,道:“你是何人,竟敢擅自创入我公主府?”

“绿茵姐姐,我我……”那个宫女语无伦次的样子真的这一场戏给演活了,白清歌点点头,这样的人才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哦!所以只有面对我的时候,你才能够提出你的要求。”白清歌忍不住想要打击她一下,这句话刚刚开口,绿茵转身就离开了。

白清歌竟然看见了她的动作,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住她,也还是不理想的,所以呢,还是等回去之后慢慢收拾吧。

绿茵一路上直接奔往了公主的寝殿,要是在平常的话,她绝对没有这样大的胆子靠近公主,要是这一次是为了救公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绿茵就感觉心情很好,前路一切的困难也都不害怕了。

白清歌看着依旧跪伏在自己脚边的宫女道:“你们的消息真灵通,这件事的发生不过是只间隔了一天都不到,说吧!皇帝身边究竟有多少人是你们的?”

“既然公子都已经这样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猜清楚了,那我也不必多说,我们就这样直接开门见山吧!”

她直接仰头看向白清歌,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傲气,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傲气。

白清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的话,就知道自己押对了。

“开门见山?”白清歌重复了这一个词语之后感觉自己的脑袋异常疼痛,究竟是为什么?而这开门见山用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白清歌道,“如此的话,我们就长话短说,你将你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根据你提出的要求,我再决定也不迟。”

“主要是小姐她已经被当成妖邪锁在了,最底层的库房里面,现在的样子……”宫女有一些伤春悲秋的感觉,白清歌道,“别啊!你要是这样一哭,我多半也发挥不了平常的百分之一了。”

虽然这句话是让她放轻松一点,但是,宫女心态却是越绷越紧,她不知道白清歌是不是会答应帮她救小姐?

可如果到最后,白清歌也不见了,宫女就会感觉自己的负罪感加大不少。

“……”

此时无声胜有声,但是忽然之间一个响声响起,白清歌目光投过去看,却见白昼当中也能见最美的烟火。

门开着,白清歌虽然是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烟火炸完之后留下的几个字:愿意君心换卿心。

可是,白清歌却在那烟火之中找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为什么这个影子挥散不开?

白清歌皱了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听见白清歌的问话,宫女似乎养足了精神,然后一个年龄比她们大一些的宫女道:“这是月元烟火。”

月元烟火?白清歌愣了愣,随即道:“这东西,是谁发明的?”

极为不懂的也就只有这,白清歌皱了皱眉,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凭借平常对白清歌的了解,一时没有办法能够让东方泽贴在身上了,罢了罢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八章 多少红尘烟雨中 当那极为绚丽的烟火散开时,白清歌感觉自己的大脑也突然清晰了,谁发明的?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因此处啊!

难道是……有和自己一样过来的人?

“公子……”

身后的声音响起,白清歌这才发现自己出神了,她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宁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去救宁家二小姐?”

“可是公子难道就不想自己的秘密被镇守住吗?”那个宫女居然还敢威胁人。

白清歌似乎很讨厌这样的对话,她笑起,道:“威胁我?如果你知道我的什么秘密的话,你尽可去传扬,这样的话,你家小姐的希望就尽可能都没有了,我也轻松不少啊!”

“你……”

“怎么?觉得我很卑鄙无耻吗?”白清歌浅浅笑开,推着自己的轮椅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我不知道我以前会怎么对你,可是我知道你在利用我,所以,你的利用,我不接受。”

她的目的是希望借助东方兰馨之手,多半是为了除掉某人,而她的那位小姐,说不定也正是她自己弄进去的。

这样的人,该死,这样的奴才也该死,如果她家小姐把她当成朋友的话,那她就更应该死了。

“记住,下一次演技的精湛一点,说不定我会上当呢!”白清歌一把将她甩开。

无论她是利用白清歌还是东方兰馨,白清歌都会生气的。

可是她这一次偏偏要惹两个人,白清歌转动着轮椅背过身去,道:“别试图想利用比你高位的人,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哪一个不比你聪明?又有哪一个不比你演技精湛?”

那位宫女被揭穿了这个事实之后紧紧握紧了双拳,看着白清歌那一抹背影,咬咬牙,袖子中滑落出一把匕首。

白清歌也是很清晰,感觉到了她的杀意,刚刚要转过身的时候,门一下子被踹开。

一个身影缓缓走入,她今天换了一身桃花色,煞是好看,缓步而入之间的咋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

“尔敢。”东方兰馨极为威严的声音让宫女立刻就失了方寸,看着背对着她的白清歌,就想要挟持她。

哪知道刚刚一动,白清歌只是伸出手微微一弹,一道气劲被弹射入墙中,入墙三分,她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别试图劫持我当你的人质,除非,你想知道世界上最快的刀是什么?”

不知道为何,她想找一把武器当做自己的比喻,可是脑海里面就映射出了这一个字——刀?

没错,白清歌感觉自己和这一把武器已经相伴已久,这一把武器仿佛就与自己合二为一的一般,难道以前自己就是用刀的?

东方兰馨缓缓走了进来,绿茵跟在她的身后。

刚刚去告诉公主这一件事的时候,公主许是才沐浴完,连梳妆打扮也没有顾上便就来。

“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本殿会好好让人去查探一番的,不只是你,感动本殿的人,诛九族。”她这一番话说的极为狠辣,没有留半分情面,原因是为什么呢?最主要的还是坐在那里的那个女子。

她绝不允许别人伤害白清歌半分,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也不可以。

这个惩罚有些重了,白清歌觉得自己做的事无关家人,没必要让她的家人为她这糊涂事结账。

“不必要株连九族,流放了吧!”白清歌想出了目前为止唯一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东方兰馨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轻烨哥哥的要求,那就把你流放齐安道吧!一辈子不能离开那里。”

“公主饶命啊!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饶命……”她仿佛听见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一般,连连求饶。

齐安道?那是什么地方?

白清歌皱起了眉头,只见一些黑衣人进来,将她拖走,直到这里这件事情才画上一个句号。

“看来我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东方兰馨松了一口气,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兰馨,多谢。”

“不必客气,刚刚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你究竟叫什么名字?”东方兰馨小心的试探着。

“白清歌。”

这也是在君渊尘口中听到的名字,的确很是好听,清风而去,踏歌而归。

“好,既然如此,以后我也不为难你,你就是我姐姐如何?”东方兰馨将自己的战略方式改变一下,既然是要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必须一改自己的常态。

想了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白清歌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不过在外面你还是叫我另一个名字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可以……坐一坐吗?”东方兰馨这一次显得极为客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白清歌道:“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公主府,我不过是借住,你若是有兴趣,我便陪你聊聊天,就算是住宿费了。”

“好。”她笑道。

“绿茵,你先出去吧!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白清歌直截了当地问道。

绿茵缓缓地离开了,顺便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是啊!”东方兰馨笑答,“其实初次见面,不,你应该也不记得了,那一次见面,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

她在讲述以前的事情,白清歌将自己坐着的轮椅转了一个方向之后看着她,以前的事情对于现在的白清歌来说是一段很珍贵的东西。

不论以前的自己是不是想忘,但是现在的自己是一定想要想起来的。

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听着东方兰馨的对话。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当时,我身边的那个侍卫还提醒我,让我查一查你的身份。”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清歌脑海里面却出现了一副自己翻墙的图片,这是什么时候?

“如果当初我查过你的身份了,我们也不至于如此。”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凭借我对自己的了解,你多少应该是查不到我的消息,即便你当时能够查到我的消息,我也能够……糊弄过去。”

“是啊!”她浅笑,“姐姐何其聪慧,我怎么能这样想呢!可是姐姐,我很想问你当时有没有察觉到我的想法!”

可是,她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件事问了也是白问。

“不知道。”忽然间一个回答使得东方兰馨瞠目结舌,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不知道当时东方兰馨的想法呢?

就在她要开口问的时候,白清歌道:“如果我当时知道的话,你的眼睛应该不会被医好了。”

她不知道以前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的他非常厌恶人家利用自己威胁自己,只要是沾了这两条界限的边……她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是吗?”东方兰馨委婉的笑了笑之后道,“也幸亏当初我没有查,否则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成亲了。”

“嗯?”白清歌看着她,道,“那你,不应该同意那一门亲事吗?”

摇了摇头,东方兰馨看着那一双绝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仿佛有着整片星辰,玲珑剔透而不加杂一丝邪念:“我觉得这一门亲事不适合我,而且我在等你。”

“娶你的那个人是谁?”白清歌都是能够想办法让他们凑合到一起,这样的话,自己的担心也可以减轻一些。

不过,还是要先把那个人的行为习惯给查清楚,不然,白清歌会愧疚一辈子的。

毕竟自己本来就愧对东方兰馨了,本来已经答应过的婚事,却因为自己的问题临时改主意,不过,白清歌还清楚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如果她是男子的话,她娶的也不会是东方兰馨,因为,她亏欠师姐的已经太多了,她想要还,却越欠越多。

现在就只能给师姐找一个好夫婿,当他在下半辈子能够活的开开心心的。

“将军世家,楚家,楚清。”

听她这样一说,白清歌道:“嫁给一个将军很有安全感啊!就此拒绝了,不会觉得可惜吗?”

“可惜?”东方兰馨忽然轻笑一声,她的眼眸之中有着绝望,失望和失落,一个十几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会露出这样一副神情,多半是对这个世间的失望了。

“是因为他本人吗?”

“她还不是个女将军!”东方兰馨口出惊人,白清歌彻底愣住了。

呃……

这丫头岂不是太倒霉了?前后遇见的都是女扮男装的人,可惜可惜,好好的一朵花,奈何生错了胎。

他应该身为一个男子,这样才不负她的美人缘啊!

“那,我觉得你还是单身比较好。”白清歌看着她皱眉道。

东方兰馨有一些想要哭,她为什么前后遇见的都是女子呢?难道是月老将她的性别给弄错了?

“白姐姐,所以……与其嫁给她还不如……”东方兰馨死死的盯着白清歌。

这时候的白清歌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一层一层的,什么叫做与其嫁给她还不如……

还不如啥?她不那个的,无奈的笑了笑之后,白清歌道:“别!与其盯着我,你还不如嫁给她。”

“你——”

听得出来东方兰馨有一些生气了,白清歌却急忙解释道:“与其让春风去染开一朵枯木,还不如让春风去吹红一树桃花,兰馨,相信我,有的事情不是你眼见,心知就好,做人还是要理智一些。”

“可是,白姐姐,现在的我就不理智吗?”东方兰馨吸入一口气道,“可是我是真的喜欢……”

“喜欢什么?”白清歌看着她,道,“我……已经是一块枯木的,差不多快要腐朽,兰馨,你要记住一件事情。”

东方兰馨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上向自己的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永远也要记住,你要固守自己的心,要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白清歌努力让对方厌烦自己,这是她的计划的第一天。

无论有多么的喜欢,在啰嗦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我知道了。”东方兰馨纠结了好久,还是只说了这一句话,千言万语也不必说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向门外走去,白清歌看着她的背影道:“让她讨厌我的第一天,嗯,收效不错。”

说完这句话之后,绿茵就走了进来道:“公子。”

“嗯,刚才公主和我说转弯处的一座糕点店味道不错,偶尔吃一些甜食也是好的。”白清歌现在想要自己静一静,所以还得找一个理由支开她。

犹豫了一下之后,绿茵道:“明白了,这就去买。”

待她走了之后,白清歌才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能记起以前的事情,这些事是不是会轻松很多了?”

另一边……

“殿下,快要……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对着他旁边那个衣服华丽的人都道。

男子长得十分好看,就像是二月间的桃花一般,温柔似水的模样上面不乏有一些冰冷神情,他淡淡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听说父皇病重,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从殿下离开之后。”那个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他赫然是君渊尘,此刻的他正骑着一匹马往回赶着,前几天他突然接到线报,说是君云横病重,需要他快马加鞭的回去。

这种时候,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白清歌……

君渊尘心中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等到我攻下羽国之后,我就来接你,迎娶你当我的皇后。”

“殿下,楚安王那边说你是逼宫谋反,谋朝篡位,还说你想要亲手杀了自己的……父皇,这件事要如何解决?”侍卫再次开口,却实给他带来了这么一个重大的消息。

君渊尘冷笑道:“既然他先想要动手,那我们何不如就满足一下他的愿望呢?”那一抹阴森之气自从他离开羽国就从新开始在沾染上了。

和白清歌的狂暴因子很像,这一种病是因为常年累月的和死人待在一起,难免会吸入一些尸气。

“越来越不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看来要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少年本轻狂 “风云山……”

提起这个名字,不免勾起了君渊尘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那道痕,那儿不仅仅是他学武艺的地方,也是……母亲亲手把他推下悬崖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从新回到楚江?过程坎坷而又艰辛,可是母亲的一番苦心,他又如何不懂得?

那年,他十三岁……

“母亲,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一个小男孩傻傻的问着,他的样子有些呆愣,但是极其精致的颜容却告诉别人,他长大了以后一定是一个美男子。

一位黑衣女子看着这茫茫无际的雪山,淡淡道:“尘儿,我们就快要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可是母亲,我们不是……要去找溟言伯伯吗?”君渊尘皱了皱眉看着他母亲,那双诚挚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其他的颜色。

可是女子眼底却出现了一丝不舍,她苦笑道:“尘儿,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自己身上的使命比任何人都要重,所以你承受的也要比别人多百倍千倍……尘儿,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与你以后的前途有关。”

“母亲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君渊尘问了一句,却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然后腹部中了一掌,整个人急速向一个方向飞去。

谁知道茫茫雪山之后却是一片悬崖,这片悬崖的距离虽然不长,如果和另一片雪地连接成一片,远处看去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悬崖。

君渊尘眼神忽然出现一丝惊恐的神色,他看着远处的那个黑衣女子,难以置信的神色,母亲……居然会……亲手将他打入悬崖。

他没有惊呼,眼中满满的绝望,他缓缓的闭上了眼,道:“原来,我一直都是母亲眼里的累赘吗?如此放弃我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嘴角有着一抹失望的笑容。

女子看着这一幕忽然间满满的悔意涌了上来,她准备向那个地方奔去,身后却出现了一个影子,那是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他扬了扬头道:“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心,不愧是江湖中人人都畏惧的黑寡妇。”

听到了这一句话和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女子收回了自己正要过去的架势,然后冷笑一番道:“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即便是亲生骨肉又如何?舍了就舍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也没什么好狠心的。”

虽然她笑着说着这一翻话,但是心中却是绞痛万分。

怎么可能舍弃了就舍弃了?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放在手心里面都怕他跑不见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狠心?

男子勾起一抹笑容道:“那希望你能够像你说的这般简单,丝毫不会挂恋,既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女子想了想之后道,“我和你一起走。”

男子忽然一愣,笑道:“还是不要了,跟你在一起,我时常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很危险。”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女子却登上了雪山的顶峰,看着那一道痕发愣,大概在山上待了十天左右,身上的口粮都用尽了,她才哭了,她咬牙道:“尘儿,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是为自己抱不平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第一次非常决绝,没有片刻的留恋。

九日前……

君渊尘被打下悬崖之后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冰湖,湖面上虽然已经泛起了点点寒霜,但是离真正结冰的时间还远着。

所以他这样下来是直接掉入了寒冰之中。

可是他即便摔下来,没有被摔死,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寒冷的不成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多久。

周围的水已经化成了冰,足以见得这山底下也是非常的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这才听到一个细细嗦嗦的讲话声。

“听说掌门又弄出了一个什么少年比武大赛,是真的吗?”

“还有什么真假呢?掌门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打架了。”

“呃……这样的话,那奖励应该也很丰富吧?”

“那是自然……进阶为内阁弟子,这样的奖励谁不被吸引呢?”

君渊尘那这一个谈话声给吵醒了,极其微弱的气息让他发出了一声声呼救声:“救我……救……我……”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弟子其中的一个忽然听到了他的呼救声,然后对另一个讲:“我好像听见谁在叫救命。”

“怎么可能?我们这里可是处于悬崖底,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其他人出现呢?”另一个弟子不太相信,然后反驳他的话。

那个听见呼救声的弟子道:“会不会是其他的同门师兄弟掉进去了?”

另一个弟子沉默了,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去年不就有一个案例吗?

“好,那我们就找找看。”

寻了半天,君渊尘终于支撑不住,还是昏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周围古色生香,袅袅青烟氤氲着,吸入一口气都是一股好闻的檀香味,看着周围繁华的一切,他有些难以置信。

“我这是到地狱了吗?”君渊尘问道。

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道:“恭喜掌门,贺喜掌门。”

“何喜来之?”一个淡雅的声音问道,那声音极其好听,就像是风铃的声音一般,清脆,却又夹杂着一种王者霸气。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经历了风霜的将军。

“这小子的根骨原本就已是难以见到,而且,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这样的天赋,极力培养之下也就形成了一种极佳的根骨,此子以后必成大器。”

说到这里的时候门渐渐被推开,君渊尘听到这推门声响起,便又重新躺了回去。

装作还在昏迷之中的样子,还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所以最好还是装死。

“嗯,还没醒。”那个掌门的声音。

他身旁的那个人却笑道:“这孩子还真是调皮,刚刚醒来就想着和我们玩一玩,不过,小子,你先醒醒吧!否则我们这掌门脾气可不好,把你甩入油锅里面炸至金黄也说不准啊!”

说完之后便听见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依此判断,君渊尘现在除了乖乖听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张开眼睛,君渊尘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披银甲的男子,他满头白发,可是那张脸却极为年轻,大致在二十岁左右。

他缓缓皱起了眉头道:“感觉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他开口问道。

君渊尘到时再问自己,然后开口道:“我是在什么地方?你们又是谁?我不应该是死了吗?”

“小子,有本神医在这里,你想死都难。”他抿了抿唇,然后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告诉他,“还有,你那逆天的体质也不允许你死在这里啊!”

“体质?”君渊尘以前经常听母亲提起,母亲让他喝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以此来增进自己的体质。

喝了几个月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然后就继续接着喝着。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停过。

“可是你们要是谁,你们想要我做些什么?”君渊尘眼睛里面有着一丝敌意,他看过太多的人间冷暖,也曾经被蒙骗过,所以不大愿意相信外人,他至多也是相信自己的母亲。

“这个小子脾气太倔,姚义,你觉得应当如何?”那个掌门似乎有一些生气了,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咱也不敢问。

姚义笑道:“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坏人,难道我像啊?”

听他打趣,君渊尘觉得自己的警惕性也会降低很多,他似乎很让自己亲近。

君渊尘看着他道:“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极为成熟的语气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口中。

可是当一个人经历的多了,早熟也是难免的。

“这里呀!风云山中清雪派,听说没有啊!”姚义看着他,整个人也显得几位和蔼,然后,笑道。

摇了摇头,君渊尘道:“这些年一直在江湖上游荡过,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过这么一个门派啊!”

“年纪轻轻就去江湖游荡了?你的父母呢?”姚义忽然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小孩儿跟自己有着某一样的相似。

也因为这一股相似的感觉,所以他才觉得君渊尘极为的亲近。

自然,君渊尘也有着这样的感觉。

“父亲不在了,母亲……算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及吧!”君渊尘收回了自己的想法,连眼神也冷了一些。

想到自己摔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心又凉了一分,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累赘吗?

呵呵!

“好了,既然你愿意留在这里,那就拜我为师,从此以后,我教你武功,你替我帮一个名号发扬光大。”掌门还没有磕碜到一两句,就已经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君渊尘却犹豫了,只需要帮他把一个名号发扬光大?这一点听上去似乎尤为的简单,看见他犹豫,掌门道:“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很容易办到,首先,这一个名号是臭名昭着的。”

臭名昭着?那究竟是指哪一方面的臭名昭着?是偷盗,杀人,劫掠,谋反……还是什么?

“可是,我……为何一定要拜你为师?”君渊尘眼里,母亲就是自己的师傅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师傅了。

“随便你。”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就离开了,姚义就坐在他床边,道:“小子,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当年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师傅,早就下跪拜师了,嗯,虽然我现在这个师傅对我也不错,可是……人更有比天高的,就比如我现在的师傅就打不过他一样。”

听上去说的的确不错,君渊尘犹豫了一下之后道:“可是我已经有一个师父了,我……”

“切,寒衣才不会在乎这些事情呢!你别看见他冷若冰霜的,其实他还有一颗肉乎着的心呢!”

姚义这样一番解释之后,君渊尘又重新陷入了考虑:“可是我想要早一些回去。”

“寒衣既然能够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他当然会以最快的方式教会你,所有他的武功。”姚义想了想,沉默了一下道,“毕竟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他想要完成的愿望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那我就答应了?”君渊尘皱了皱眉问道。

姚义点点头道:“如果你能够信得过我的话,我就给你做担保,你能够很快的回去,而且还是武艺超群的回去,让以前所有歧视过你的人看不起你的人……都惊叹一番。”

这一句话倒是真的诱惑人,君渊尘被人歧视,看不起的时间还少吗?他既然想要翻一翻身,让别人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模样了。

“好,我同意拜师。”君渊尘道。

然后数十年过去了,一个名头在江湖上偶然升起:寒衣卿尘。

是不是很像一个网名?没错,寒衣还真的就姓寒衣了。

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父母起名字太随便了?

君渊尘重新回到了君云横的身边,他以崭新的面貌去面对自己的仇恨。

然后遇见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和他心中的某一个影子很像。

某一位白小姐。

然后他就让那个和白浅歌很像的姑娘跟他一起了,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他那脑子想到的都是白浅歌。

然后他成为了一个将军,唯一一个皇子将军。

他能够感觉到他从回到皇宫中的那一刻起君云横就厌恶他,那种厌恶是从心底里面散发出来的。

他选择了一条道路发现走不通的时候,君云横就主动打发他去镇守边关了。

这一守就是好几年,边界的那些将士们都很信服他,而且这么多的时间里面,收买一两个人心,以至于让某个人的军队全盘崩溃可是可以的。

君渊尘忽然有一天就接到了一一封快马加鞭的密旨,上面大概写着:封他为齐王,不日便迎娶晋相王府非三姑娘进门。

可是这怎么可以?他要等那个人的,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寒衣吹刀处 羽国三年之期已经过去了,可是传出去的并不是白清歌离开那个地方的消息,而是……白相,一位能够让死局反败为胜的丞相。

他,是人们口中的战神,曾经也不费一兵一卒,头发过其他的国家,而且还打胜了。

寒嘉城……

这是位于羽国最靠边的位置,长年累月的风雪导致这里极为寒冷,但是能够在艰苦环境下存活的民族谁会差到什么地方呢?

羽国天墟二年,厉月族入侵,白相陪着皇帝东方泽远征厉月族。

大风狠狠地刮着,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吹走一般,雪也下着,整个天寒地冻让人难以忍受。

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一个身着白色狐裘的男子就站在那城门之上,消瘦的身影让人心疼。

不远处却走过来一个身披金黄色狐裘的男子。

“找了你半天,不知道,阿烨对这里有什么看法?”男子带着一个一半的面具,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上去整个人极为和蔼,身后有着一把长剑。

东方泽……

白清歌看见他来了,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依旧看向远方道:“很多,皇上,你觉得我们这一次需要费用多少兵马才能够胜利?。”

“不费一兵一卒。”某人还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将这样难的事情交给他,东方泽没来由的很放心。

但是某个人确实不乐意了,每一次都是不费一兵一卒,哪有这么好打?上一次要不是她机灵,恐怕还不能从敌方的手中脱逃。

摊上这样一个老板真是倒霉。

白清歌呵呵的笑了笑道:“您还真是高抬我了,我觉得不行。”

“不行也得行,这是朕的命令。”东方泽直接强硬的将这件事情附加到她的身上,毕竟上一次她也这样平安回来了。

这一次她应该也能够创造奇迹,如果这一次她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敌方的阵营,东方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扶上异姓王的位置了。

然后就是参政王。

这样走下去,即便自己离开了,也是很放心的,东方泽对她有三年的了解。

别人都不敢说,但是白轻烨这个人他还是明白的,她从不喜欢功名利禄,而且似乎对于自己这个位置也不是很上心,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不要和自己相冲就好了。

“呃,皇上,您这不是难为我吗?”白清歌还是直截了当的跟他说了,不说,难道下地狱的时候等着他跟他说?

东方泽摇了摇头道:“爱卿,这件事情朕自有把握,别人不行,可是你可以。”

“哈哈,皇上您还真是太看得起臣了,不过,如果要是臣回不来。”白清歌犹豫了一下,想到了东方兰馨,或许这是一个好推脱的缺口。

“咳咳,如果,臣就这样消亡在这里了,兰馨还没有嫁过来就已经成了寡妇,真是可怜啊!”白清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上去真的是回不来的样子。

虽然她自己也有七分把握,但是,能够逃脱的任务不逃脱是傻子吧?而且还是像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谁愿意干谁来。

“少来,你没有九条命也有七条,朕了解你,别的本事没有,逃跑倒是第一,这一点可是深刻领悟过的。”东方泽靠着栏杆,看上去样子有些懒散的看着她,淡淡道。

白清歌尴尬的笑了笑,这不就是上次讨伐其他的内乱的时候丢下他自己跑了么,不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吗?用得着记得这么清楚吗?

说不定这一次也是公报私仇。

“皇上,上一次那件事情我也酌情考虑了一下,然后也给你解释了,您可不能这样……”

“别废话,朕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羽国是朕的,过不了多少时间,天下也是朕的。”东方泽看着她,忽然之间,眼神中多了一分精神,“除非你能够去到楚江或者姜国,这是朕认为能够庇护你的地方。”

“呃……”白清歌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威胁的话,一年前扳倒上一个丞相之后就走了。

如果要是早走了也不会有现在这断袖之称了,谁要和这个傻子有什么关系?

别人还是硬要说她是靠着自己那三分姿色上位的,还说她去勾搭皇帝,东方泽,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还不至于。

毕竟,在白清歌的眼中她还没有糊涂到那种不分严重性的时候。

东方泽知道她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的对着干,毕竟自己让她出生入死已经很多次了,不如这一次给她一些甜头尝尝?

反正最后的大礼包,也是她的。

“如果这一次成功了。”东方泽恢复神情,然后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积雪道,“朕赐你异姓王的位置,以后你就和兰馨平起平坐了。”

“呃……”白清歌给了他一个白眼,要是自己在乎这一些蝇头小利的话,早就回去做自己的皇后了,何必在这里拿命玩?

“皇上,不是臣不愿意,怕是怕……”白清歌没有说完远处就吹起了嚎叫声,难道是……雪狼?

可是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对方要动手?

白清歌推翻了这一个可能性,然后道:“皇上,远处有动静,臣先去看一看。”说完她手一撑城墙,然后翻身就跃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东方泽再也没有像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得丢脸了,那时候白清歌的腿才刚刚好,他一直以为她是不会武功的。

所以上一次才会那么失态的。

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白清歌身影渐行渐远。

“来人。”东方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担心她,这种感觉仿佛来自不自然的地方,却又自然地产生。

异常纠结之间,却又夹杂着一股理所应当,东方泽虽然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就喜欢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东方泽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他身为一国之君,自己所在意的东西,难免会成为别人的把柄。

所以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敢同别人讲,即便是他信任白清歌,但是后者就是这件事的主角,自己能跟她说吗?

“白轻烨……”东方泽向着那个方向眯了眯眼,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眯起的时候更显得他的狡猾和透鲜他的俊朗。

轻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之后,一个士兵道,“皇上。”

“派几对人去跟着丞相,以保证自己的兵力能够及时到达。”东方泽说完,那个士兵正准备去执行的时候,他却又补了一句,“如果丞相有事,你们一个个的都提头来见吧!毕竟,朕不养闲人。”

说完之后他就静静地看着风景,虽然是看着风景,眸光,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远处依稀能够辨别身影的那个人。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什么?东方泽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三宫六院那么多的美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白清歌缓缓的走在那里,刚刚跳下城楼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之所以这么悠闲的走着,是因为她才不想回去接受那个啰嗦皇帝的教导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逃到哪里,那个皇帝都会追到自己,自己才不会留在这里做这份苦差事呢!

毕竟自己舍生忘死,最后留下来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句:爱卿辛苦了,赐座。

她要做不会自己带一个小凳子就当堂坐下了?朝廷上上下下那么几百人,谁能够拿得住她?

要说混世魔王,她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就这样缓缓地走着,白清歌就又听见了那魔性的盔甲声,东方泽还真是不放心自己,生怕自己就这样逃跑了。

第一次自己逃跑不是没有逃跑成功吗?他用得着这么防范吗?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她的脚尖忽然发力,整个人便快速向前移动,身后那些原本紧紧跟随着他的士兵看见了这一幕之后,却又停住了。

谁要是能够赶上这种速度的话,早就成为了一国的将军。

皇上啊!你下达的差事还真是不好做,真是要人命啊!反正丞相的武功这么高,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装模作样的找一找她的身影就好了。

要是,白清歌能够出什么事情的话,他们这些小喽啰应该是挂的最早的。

“切,想跟上我的身影?在练个十年八年的吧!”

白清歌笑着回头看,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哪有什么身影?下一次派个人需要一个很厉害的人吧!不然东方泽,你可是很难抓到她的呢!

“嗯,公子武功虽然是高,多少也是和自己的内功有关吧?”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清歌猝不及防,客人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为什么自己没有片刻的留意?

“你是何人?跟踪我还是你就是在这里的?”白清歌皱眉,然后看着四周,寻找着那一个身影。

不知道从哪颗树下跳下来了一个身影,那男子身上披着动物的皮毛,象征着他和白清歌本就是道不相同的人。

“厉月族人?”白清歌一下子就说出了这一个族,那个人笑了笑道:“在下南沿安夜,的确是厉月族人,但是我从小就混迹两边的市场,所以对于你们羽国人也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哦?所以你也会武功?”白清歌直截了当的开口,她没必要跟自己的敌人拐弯抹角的,和那一个傻皇帝倒是可能。

“不会,但是这些年看到的武功高手多了,也自然能够看出来公子的路数。”南沿安夜道。

看着南沿安夜,白清歌摇了摇头,然后去了防范的动作,她现在对于自己的武功还是不够了解,如果真的是危急关头的话,或许会施展不开,还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好。

看着她这个样子,南沿安夜道:“先别着急嘛!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我打小也是靠你们的族人养着的,多多少少也还是半个羽国人,所以我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恶意。”

“所以我凭什么相信你?”混迹高位久了,即便是以前的事情有大部分都记不得了,白清歌也还是这样小心翼翼的。

南沿安夜道:“你觉得一个厉月族人如果真的要杀你的话,会在这里跟你好好的聊天吗?”

根据这几天对他们的观察来说,还真的没有这个可能性!我们这儿一个种族,或许是因为艰苦环境的原因,从来都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向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讨厌你就是讨厌。

从来都没有一个族人是例外的。

白清歌收回了自己摆的架势道:“可是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我好好聊天?你难道不知道厉月族和羽国现在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境界了?”

这一个疑虑让南沿安夜沉默了片刻,他又重新笑了起来道:“你就放心吧,我们种族很是开放的,不会因为我们族人再跟你们打仗,我们就不能和你们的人交朋友了,毕竟你手上还没有沾满我们族人的鲜血,所以我还能够站在这里跟你安安静静的聊天。”

“但如果我的手上沾了鲜血呢?”白清歌眯了眯眼,从眼缝中透出了一股杀意,她可不是一个好人,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南沿安夜笑道:“看公子长得这样好看便就知道,公子应该是纳穆。”

纳穆?白清歌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看的资料,纳莫偶像是他们民族说神仙的意思,纳莫的传说,白清歌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起。

“不知这位纳穆叫什么名字?”南沿安夜道。

“呃,还是不要在这里亵渎神明了吧!按照你的说法的话,我不过是一个皮囊比别人要好看的凡人罢了,实在是撑不起谪仙的名号。”白清歌笑了笑道。

“嗯,也好,那如果不这么称呼你的话我应该叫你什么?”南沿安夜有一些伤脑筋了。

白清歌想了想道:“白修。”临时突然想到的一个名字,毕竟自己那一个叫白轻烨的假名字已经遍布四海了,随便一个小县城的县令都知道的名字,要是这样说,恐怕今天自己还真的出不去了。

“白修?”南沿安夜看着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衣 “嗯,不错,从今以后在厉月族里,报我南沿安夜的名字,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平安度过了。”

看上去他的样子并不像是说大话。

白清歌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过身去道:“但愿如此,能够有用得着你名字的那一天。”

“哈哈……白兄弟,会有用到的。”他就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又重新跳上了树,离开了。

白清歌感觉到他离开之后,这才缓缓地向前方移动,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对话,又莫名其妙的走。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歌觉得心情有些舒畅了这才转过身往回走去,谁料,一阵兵马声响起。

这样的兵马声不同于羽国的兵马,没有铁甲的喧嚣,似乎还有一些小型的野兽,究竟是什么人?

她看着远处,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手在不知不觉间就扯下了一道枯树枝,出来的时候似乎忘了带武器了。

这是过着安逸的日子,就忘了以前那些生死相搏。

“白兄弟……我说了,我们会很快见面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清歌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会说那一番话了。

“你究竟是何人?”白清歌看着骑马来的南沿安夜,问道。

他笑了笑答道:“我的确是叫南沿安夜,但,身为厉月族的王,登基之后原来的名字就不予重新使用,我们就会更换神赐予的名字,我叫风炎毅。”

风炎毅?这个名字的确是熟悉,白清歌翻了很多次厉月族的档案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象征着什么。

羽国有天子,风炎毅也相当于是厉月族的天子了。

“想到了。”为了突出自己神勇无双,智谋双全,不辱没了自己天下第一神相的名号,所以她必须这么说。

说到底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南沿安夜笑了笑,仰起头来,整个神情都显得严肃了许多,比刚才他那副样子更加霸道。

其中更多了些王者霸气。

“哈哈!天下第一神相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如此一来便请神相随我们走一趟吧!”南沿安夜看着她,口中虽然说着请她去做客,但是,根据他手下的兵围上来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请她去做客的,更像是来抓她的。

在南沿安夜说出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白清歌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究竟是谁,自己也应该了解,现在在这个地方已经快要开战了,什么猎户,什么书生就算是要来也不会是现在。

咧了咧嘴,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就知道这一次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时候,不过你想要抓我的话,那还是要……有一些真实的功夫的。”

说完之后,白清歌翻身而起身影化做了一道光,南沿安夜点点头,道:“这一次的猎物可还真有意思,看上去不过是一只小猫,没想到是一只猛虎。”

“陛下,需要追吗?”他手下的那些人问道。

南沿安夜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道:“不必,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去抓着一只老虎。”说着嘴角还带着笑意。

这一次看来又要被东方泽坑了,要不是他这一次的奖励太过于贵重自己才不会跟着他来这里呢!

“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一定要把东方泽难道这样的处境,让他来感受一下我现在的难处?”白清歌碎碎念着,这个傻皇帝真是想让人揍。

感觉自己的体力快要耗费完的时候,白清歌也觉得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看来得想个其他的办法了。

“喂!神相,看来你的武功也不是很高啊。”南沿安夜的声音炸开,白清歌终于感觉到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样的人了,还说他不会武功。

连自己的轻功也比不过他,看来,这个人自己怕是没办法避开了,要不然就先跟他回去,以后再想办法?

想到这里的时候,白清歌就已经做了决断,她一下子就刹住了脚,然后等着南沿安夜道:“和你比一比脚力,看来您的脚力也是不错的,既然要回去的话,我可是要吃肉的。”

“那是自然,神相可是我们族人请的贵客,若是不礼相待与,恐怕连神也看不过去了吧。”南沿安夜也知道她现在放弃了逃跑,看来自己的羽国有着落了。

毕竟,现在的羽国如果不是靠这个人支撑着,怕是早已过不去,说来的话,这个人必然是个人才,若是能收归己用,也必然是好的。

若是不能够收归,这个人的才能太过于优秀以防止他以后复国,那就解决了吧!

怎么可能放归?凭借白清歌的睿智,只要她愿意,就算你将羽国收归囊中了,她也会有办法取回来的,她可不是那些只能吃饭的饭桶。

虽然她也怕贪生怕死。

“嗯,这样说,这我就放心了,毕竟我也是挺能吃的,东方泽那个抠门皇帝每一次我犯错,他还要克扣我的工资,真是……一个抠门鬼。”白清歌趁着这个机会,多多吐槽了一下平常自己还是要多收敛的事情。

“哈哈哈,若是神相能够替我们族人办事的话,必定与我同起同坐。”南沿安夜直接将自己的目的摆在她面前。

毕竟无论如何以后也会告诉她自己要收编她的,还不如尽早说了,让她也有个准备,让自己也了解她在想些什么。

该杀,该剐还是该放,这一条生死之道直接捏在她自己本人的手上,如果到时候做的某一项决定错了也不能怪他啊!

“办事?”白清歌皱了皱眉道,“可是这一边我还没有辞职,如果直接过去的话,嗯……觉得我会没有信用。”

她又不傻,自己身为羽国的神相,要是真的帮他们办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会挨天下百姓的唾弃的。

为了这样的事情而遭罪,不值得,现在她真的是跟东方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而且,这三年来东方兰馨对自己的好也是她应该选择的标准吧!

这个世界上还很少有人对自己很好呢!她的界限是:对自己好,自己就加倍对谁好。

如果算得上是报恩的话,东方兰馨应该是她现在第一个应该报恩的,不论目的,她对自己好是自己看在眼里面的。

“不守信用?但如果你的国家的亡了你还有什么信用需要守的?”南沿安夜道。

他也是实在弄不懂羽国里面的人为什么会对尽节这一方面如此的忠诚,这些人才不应该是效忠于强者的吗?

“亡了天下的百姓还在,我不希望自己被天下人唾弃,这一点,您应该不能理解吧!”白清歌看着他道。

看着她的目光,南沿安夜忽然感觉有很多匹饿狼在盯着自己,即便是那年争位的时候面对自己那几个如同豺狼一般的哥哥,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如此胆怯过。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

“什么?”东方泽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面,皱着眉头,看着底下跪着的众人,“阿烨被劫了?”

听到这儿一个不好的消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怒意无法抑制,怎么会被别人给劫了?

自己派出去的这些人马呢?都是一些吃闲饭的饭桶吗?东方泽阴沉的声音响起:“传令下去,派出去的人,如果丞相回不来,他们就一起去死吧!”这句话说得极为决绝。

都让底下接受命令的人不寒而栗,似乎,在皇上面前也就只有丞相大人才能够这样子对他说话。

皇上和丞相之间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也是众所周知的,若真要是丞相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今天在这里的人都活不了。

东方泽那出了名的暴脾气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在三年之前,他动不动就会杀人,直到,丞相出现以后,他才慢慢收敛起自己这一个坏习惯的。

可是每一次丞相出了什么岔子,自家这个皇帝又会变成以前的那样子了。

“皇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怎样去救丞相啊!”底下的那一个官兵跪伏在那里,丝毫也不敢动,“要是现在杀人扰乱了军心,丞相大人恐怕就更回不来了。”

“你在威胁朕?”东方泽冷着声音说道。

忽然之间感觉四周都凉了不少,那名将军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然后道:“皇上,臣只是太过于担心丞相大人的安慰了,所以才会对皇上出言不逊的。”

“罢了!”东方泽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别人是为了她而担忧心情就会放松一些,原来还是会有人去担心她的,“你也是忙中出错,朕,说了,如果丞相回不来的话,你们就一起去陪葬吧!”

如果她回不来,整个羽国恐怕都不能够……那这些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可是曾经坑杀过三万将士的人,只是他不明白那三万将士中有谁出言羞辱过他那妹妹,所以他便坑杀了三万将士。

即便是他母亲那边的一位舅父跪死在了大殿之上他也没有丝毫的松口,她不容人出言羞辱,因为她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妹妹。

如今,白轻烨也不能出任何的岔子,为什么呢?是因为她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大臣吗?

可是自己的大臣这么多,东方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她……在自己心里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一个位置。

皱了皱眉,东方泽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传令下去,若是谁能够救回丞相,官致异姓王。”

这样一个让人疯狂的条件,的确是让别人鼓足干劲的力量源泉啊!

……

“好吃吗?”南沿安夜坐在那火篝之前,看着吃得如狼似虎的白清歌,问道。

看上去这个人就像是几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一样,白清歌咽着口中的东西含糊着道:“那当然好吃了,跟着那一个抠门儿皇帝,好几年都没有这样吃过饭了。”

其实是,白清歌现在撑的有一些想吐,但是需要完全演下去,否则自己就真的很难再回去了。

“哈哈,羊,我们管饱,肉,尽管吃。”南沿安夜道。

白清歌点点头道:“可是,如果我留下来的话,你觉得什么位置更适合我?”吃了这么久,应该说一下证实消化一下肠胃,要是再吃的话,前前前天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南沿安夜想了想,在这里最为重要的位置,除了她这一个王的位置,还有一个冰焰,这是他们这里最为尊敬的位置。

并不是指代什么物品,而是一种神圣的标志,曾经也是因为这冰焰他们族人才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那一场劫难。

所以除了王的位置,就数这个位置最为重要。

“冰焰。”南沿安夜脱口而出,无论再大的代价也要留住这个人才,说不定她是自己这一场战争的关键人物。

的确是关键人物,但一定不会是他这一边的关键人物的。

白清歌皱了皱眉道:“冰焰?这是什么东西?”

“冰焰可不是东西,那是一种冷火,只存在于这冰天雪地之中,在几百年前也是因为这冰焰的原因,我们族人才得以生存下来的。”南沿安夜解释着这冰焰的由来。

白清歌想了想,道:“这不就是平常的鬼火吗?因为磷产生的,不过是因为你们这里很难升起火罢了。”

“可是……”他还没说完,白清歌就止住了,“先让我把饭吃完行吗?”

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太纠结了,白清歌边吃边想着,她咽着自己口中的食物,然后分析着自己该怎样逃跑。

“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南沿安夜道,“还有一点你要记清楚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留在这里埋骨于此。”

赤裸裸的威胁,白清歌最厌恶其他人威胁自己了,冷笑一番道:“可是您要记清楚了,我不是喜欢威胁的那种人,我不过是一届孤家寡人罢了,你若是要和我对抗,那就看看我们究竟谁生谁死。”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才将自己手中的肉扔下,终于……解放了……

看来得绝食几天以示明志……

明明就是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多少无奈 “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拿道黑色的人影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跪在那里的人道:“她被抓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东方泽没保护好她吗?”

“皇上,我们的人到的时候已经看见娘娘……被押进了厉月族的大营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要跑几天的路程来报信,然后让朕去吗?”君渊尘冷着声音,他这些年来一直脱不开朝政,一直说要去找她,可是一直都被这些烦心的事给耽搁着了。

所以他直接成立了一个组织,专门看着她,从她开始针对羽国丞相开始,很多事情都有他的插足,但白清歌却丝毫不知。

“那现在她到底如何了,朕要怎么救?你们太让朕失望了。”君渊尘打心底里很是担忧,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救她,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他现在手头上的事根本扔不开,内地叛乱已经持续很久了,如果在压不下来的话他的朝政很快就会被推翻,他辛辛苦苦才走到现在这一个位置,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

“皇上,臣……”

他刚刚一开口却听见君渊尘道:“来人,将他处以极刑,龙辰你来代替他吧!”

“是。”

只听见一个声音从阴影里面响起,那个跪伏在地上的人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他忽然大惊道:“皇上饶命,皇上……臣……知错……”

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个红衣劲装的男子跪在了君渊尘的面前。

“龙辰,你已经当朕的护卫许久,给你这个任务也当做是历练吧。”君渊尘淡淡的说着,然后看着跪在那里的人。

龙辰点头道:“臣必然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的,娘娘一定会平安的。”

但愿如此……

谁知道某人在那军营里面吃的好,又睡得好,白瞎了他们白担心了。

“白兄弟,你起来了?”

南沿安夜看着那一道围着狐狸皮的白清歌道。

转过头来,白清歌道:“你们早上声音这么响不起来躺在床上受气吗?”没好气的样子让南沿安夜挠了挠头。

但这也是他们族人的习惯,毕竟这样是不能改变的,南沿安夜道:“白兄弟还请体谅一下,这是我们族人经历了许久的习惯,早上可能有些吵闹,但我们会尽量小声一点的。”

“可是,你们跳篝火舞不应该是大半夜吗?大早上的跳个啥?”白清歌翻了一个白眼,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相信道。

南沿安夜摇了摇头,道:“我们这可不是篝火舞,我们是唤醒太阳神的舞蹈,对了,白兄弟今天想要去干什么?”

“今天……第几天了?”白清歌这几天过的太舒坦了,已经忘了自己是被劫到这里来的了。

“嗯,是白兄弟来这里的时间吗?”南沿安夜有一些不了解的问道。

点点头道:“那不然呢,是问你过生辰之后好久了?”白清歌依旧就是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敢如此大胆,主要是因为前些日子厉月族闹过一次传染性感冒,她脑海中依稀想起来了一些东西,然后就顺手把这个病给治好了。

所以说,她以前应该也是一个神医吧!

然后她就受到了厉月族上上下下的爱戴,甚至她的名头有一些盖过了南沿安夜这个皇帝在他们族人之中的期望。

“大概,十三天了。”南沿安夜也是依稀记得她来自己这儿的时间,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个样子的话他当初就不会把她劫到这里来的现在她现在又不能打,又不能放。

真是伤脑筋啊!

白清歌点点头道:“嗯,很好,那今天就吃烤羊腿吧!”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的日子过得这么舒坦,回去干什么呢?反正在这里又没人逼迫自己。

“呃……”南沿安夜皱了皱眉道,“可是……白兄弟您是忘了您上次……”

那次要不是你逼她,她能吃那么多都东西吗?以至于往后三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饭,真是撑到憨。

“咳咳……这件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可能是觉得你们家的烤羊腿好吃,嗯,一定就是这样的。”白清歌极为信服自己的话,顺道还点了点头。

“劫营了……”

不知是谁喝了这么一个声音,白清歌缓缓抬起头来,却看见火光一片。

是来救她的吗?她只是想跟那个人说一说,她就这样被关押在这里也挺好的,每天大鱼大肉的伺候着还没人逼她,也不像那个抠门的皇帝。

可是一个红衣男子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这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够做到这样一步?

“走吧!”他极为冷静的说了一声,在这里,他仿佛就是在自己家一样,淡淡的看了一眼南沿安夜道,“你完了。”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南沿安夜就这样自己随身的刀给拔了出来。

“铛磁——”

一声响亮的声音,红衣男子摇了摇头道:“不要试图跟我打,因为你后面的那一场仗很硬。”

说完之后,红衣男子就笑了笑,然后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撑在了白清歌的头顶。

就在这一刻,四周的血花都开始爆炸,溅起了一片片的殷红。

刚好,能够触及到白清歌的都被红伞挡开了,红衣男子忽然撇了撇嘴道:“还是沾了一滴。”

听他的声音似乎看上去不是很满意,可是……白清歌就有一些无奈了,已经达到这种效果了,你不满意个啥?

“咳咳……咱能不能不杀人?”白清歌忽然开口说话了,红衣男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周围的连续声响都已经断完了。

血腥味儿让人感觉想要呕吐,但是白清歌却觉得十分的熟悉,而且她已经好像产生了一种习惯的抗体。

是因为这几年打的仗有些多吗?多半是因为这一点,可是她第一次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反应。

多半她是一个天生奇才,天生就对这些味道有着自己的抗体,嗯,一定是这样的,她一定是一个天生的将军,奈何,这个将军却做了丞相。

“走吧!”红衣男子说了一句话之后,道,“还有,厉月族的族长,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醒你,你动了你不该动的人,所以说必然会有一个人找你报复的,现在你面临的敌人并不只有羽国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看着毫无动作的白清歌道:“是不想走吗?还是想要再看一次表演?”

为了厉月族人不再忍受这非人的待遇,白清歌咬咬牙,还是决定跟着他走了,虽然不认识他,而且从他的语言当中白清歌判断出他应该不是东方泽派来救她的人。

但是,白清歌可以肯定的事情是他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否则的话,他刚才直接将自己带走就行了,为什么会有如此麻烦的问一问自己?

“你……究竟是何人派来的?”白清歌问道。

她有些不了解,除了东方泽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魄力和资本来救自己?嗯,想了想,她去里面还真的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男子道:“属下龙辰,以后就是姑娘贴身保护的打手了,这是我家主子吩咐,我家主子说,等以后时辰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他是谁的。”

呃……

白清歌倒是有些无语,自己还没有开口问呢!他自己就自问自答的说完了。

“那……你要什么时候走?”白清歌倒是希望他快点走,要不然她到时候带这个人回去,不知道那些个七嘴八舌的无聊闲官又会唱出什么版本的事情来。

“不知,主人让我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走,必定不会赖着姑娘的。”龙辰回答道。

白清歌感觉这口音有一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可能是失忆之前听过这个地方的口音吧。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这一直是她做人的方式,如果一味刨根问底的话,她早在几年前就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和自己以前经历过的一切,也不至于现在知道的还是没有多少。

“哦!可是,你武功这么高强跟着我不是委屈你了?”白清歌希望自己诚挚的语言能够打动人家。

谁知道,龙辰却摇了摇头道:“经历过这么多年的事情,我发现唯有跟在姑娘旁边才是不平凡的,打架也会增多许多的。”

呃……什么叫做跟着她就不平凡了?还是说她天生就喜欢热闹,跟别人打打杀杀才会快乐?

明明就是那个抠门儿皇帝强迫的好吗?她也不想来啊!那抠门儿皇帝非要威逼利诱让自己陪她来。

“喂喂……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尽早离开好吗?什么叫做跟在我身边就打打杀杀多了许多?”白清歌找到一个突破口之后就骂骂咧咧的开口了。

“按照你这说法,那就是我就是一个残暴的人了?你觉得我像吗?”白清歌指着自己问道。

龙辰想了想,她在江湖上的传说之后,然后点了点头,他可是现在被江湖人士列为十大魔头第一的妖刀啊!

龙辰早年也是因为听着她的名号才想着加入杀手这一行业的,没想到等他出来之后她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再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失忆的人了,然后再到自己被招安成为现在楚江王的暗卫。

想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龙辰就不经意间点点头,也就是因为这一个动作才气得白清歌说不出话来的。

白清歌道:“喂!你哪一天见我很残暴了?刚刚明明就是你动手的,我连一根脚指甲都没有动好不好?”

她看着他承认自己残暴就有一些受不了,明明自己是一个贤良淑德,爱好和平的弱女子好吧!

再说了,她最近也没有怎么暴脾气过,不至于吧?

“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我也不想同你多说,姑娘你要记住,我只是因为我的主子才来保护你的,若你再出言不逊,休怪我等不客气。”龙辰直截了当的强势。

白清歌好怕怕啊!

她瞪着眼睛道:“怎么了?跟在我身边觉得委屈你了?可是我是跪下求你跟着我吗?”这种激将法好久都没有用过了,现在重新拾起旧业还是不错的。

但是龙辰却不买账,毕竟是经过杀手训练的熏陶的,心理素质怎么会这么差?

他点点头道:“我说过了,有些事情不想跟你多说,还有,等你想起来之后再来质问我,我可能还会对你尊敬几分。”

呦呵!这个护卫的脾气还真是大,可能他的主子也一样吧!想到这里的时候,白清歌就是一阵嫌弃,她可不要认识他的主子。

不过,按照他口中的话来说,他应该是以认识以前自己的自己的。

说不定还能够套出几句话来。

白清歌就这样直接往东方泽那个方向走去了,已经舒坦了这么多天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回去面对的。

比如说现在可能正在美滋滋的睡着觉的那个抠门皇帝。

厉月族……

其实这个种族如果不是高位之贪婪的话,还是很纯真,很美好的,自给自足,挺好。

……

“皇上,丞相大人回来了。”

这一句话惊醒了正在浅睡的东方泽,因为白清歌的事情他已经十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了,这十三天以来,他睡觉的日子加起来还没有两天,他也因此而晕倒过。

给他诊治的太医都说,如果他再不好好休息的话,这样的身体一定会累垮的,很多的将军都劝他好好休息。

可是,都被他给回绝了。

当他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看着远处道:“好,让她先休息休息,朕一会儿去找她。”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撑着自己的头睡着了,这是累到了什么地步?

白清歌回去之后就舒舒服服美滋滋的泡了个脚,龙辰就站在门外,外面的人都感觉到了龙辰的杀意,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个门。

“咦!为什么我回来了没有谁来寒暄呢!难道我的人缘就差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想了想,白清歌道:“不至于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美是求而不得 她躺在床上没有多久就进入了梦乡,虽然这几天吃的的确是舒坦,但是,睡可也不能睡得很好啊!

最主要的是,厉月族人还有一些不太值得自己相信的人在呢!自己能如何?还不是只能这样?

不过,她很快就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的自己……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新人的成亲仪式,可是她面对的不是新郎,而是一只公鸡,谁会如此荒唐?怎么会找一只公鸡代替自己?这可是冥婚的标配。

很快成亲仪式就结束了,白清歌感觉自己被谁送到了一个地方,眼前的场景却也变换了,那是一个烛光映天的房间。

里面的大红布将房间裹上了一层红妆,白清歌静静地坐在床头,可是她却觉得现在的自己,非常不像自己,因为自己不会这么安分的坐在这里等,再怎么说也会出去晃荡一下。

“王爷。”

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接着就是房门被打开了,白清歌面前却是一片红布,她不知道自己等的人是谁,可是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你……就在此处,本王去其他地方睡。”他说完之后白清歌就感觉他在床上拿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门被关上了。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把将红布取下,她听见自己说:“原来这就是我所向往的……解脱吗?”她苦笑两声之后将红布扔在了地上。

手渐渐握紧。

然后场景一遍,那张脸好生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黑袍男子拿了一只簪子将它递给了白清歌。

可是,白清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接了。

那个男子道:“王妃,本王还有事,今晚就不回来了。”

“好。”女子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开心,似乎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一声,更多的却是失望。

夜,显得寂静而又冷清,女子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门口的台阶上,身后的一个红衣女子道:“姑娘,更深露重,莫要感染风寒了才好,姓君的不回来,您不会还要等到明早吧?”

“碧儿,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是对还是错,可是我现在想逃……”她静静的看着长空,眼睛里面仿佛有着泪光,“想要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也没有人欺负我,我从晋相王府这一个地狱跳入另一个地狱,累了……不想继续了。”

她的声音很是沧桑,仿佛经历过人间最悲惨的事情一般,可是这些事情唯也有她一人知道。

碧儿开口道:“姑娘……”她就这样坐在了白清歌的身边,“有些事情,只有你一经决定了,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会跟在你身边,哪怕是去死,也无怨无悔,只要你认定了。”

“嗯,谢谢你,碧儿……”她说的这一句话似乎有些陌生,这一句话仿佛是她第一次说出口一般,“如果没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我也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多久……或是早已改变了我的初心。”

“姑娘,有些东西根本不值得……可是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言论而改变你。”碧儿认真的说着,她看着那正在看风景的人。

女子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逃吧!无论去什么地方,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碧儿,出去以后你不能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因为从那以后,我们,不!我就是会流浪街头,随时身陷死地的人了。”

就在这一刻,场景再度转换,梦里面的局势也越发紧张。

“……嘉铭执子,共当偕老;帝后齐心,举国衣锦……”

可是这一刻,女子嘴角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究竟是为什么呢?白清歌也不清楚。

直到后来,那一身龙袍还没来得及换的男子直接将她带到了一个宫殿里面,原本抓住她的手臂使劲往下一拉,她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她看着他,他却道:“如何?白浅歌,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解药呢?把它给朕。”

“君渊尘……目的吗?可是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白浅歌缓缓站了起来,她盯着君渊尘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吗?自从晋相王府满门抄斩之后我的心已经死了,嫁不嫁给你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你为何还是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她?”君渊尘没有片刻的退让盯着她的眸,仿佛那面里面,有着他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白浅歌冷笑道:“我?君渊尘,或许你还是不清楚吧!她树立的敌人太多了,不仅仅是在朝堂之上,江湖之远,很多地方只要我一呼而拥,想要她的命的人比比皆是。”

如此阴沉的话,白浅歌以前却是说不出口的,碧儿死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初心了,说什么初心不负,天下人要负尽她。

她为什么还要初心不负?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很讽刺,明明碧儿死了,她不是很在意的,可为什么……她心里面还是会有一阵子的麻木感,然后过了就是一阵子的抽痛。

碧儿怎么能死呢?或许就是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浅歌,给朕解药。”他那阴毒的目光让白浅歌本身就已经满目疮痍的心脏再此沉沦一番。

她冷笑道:“解药?哈哈哈!我就是解药,我的心头血,对,我的心头血就是解药,你若想要自己来取便是。”

他会吗?她还是在骗着自己,继续维持着自己心中的唯一一丝光明,他不会的,他说过让她相信他是喜欢她的。

可是,这一切来的太过于忽如其然,这一切太过于讽刺,讽刺到她都没有看清楚那把刀是如何刺进自己的心脏的,鲜血随着刀柄流出。

一滴滴的滴在了锦帕之上,看着他的目光仿佛是空灵了一切,仿佛她的生死从来都与他无关,这是,她最后一次愿意相信他了。

视线渐渐地模糊过去,白清歌意识再度出现是在她身上的伤口洒满了一地的鲜血之时。

“君渊尘,记得吗?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一直都……留着……”她看着上面的天花,似乎是在笑着。

她手上颤颤巍巍拿着的是一支已经被缝缝补补修补了好几回的簪子,上面金银混杂,看上去极为丑。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却被她视若珍宝的紧紧攥在手中,君渊尘忽然一愣,他咬咬牙,却没有其他的行动。

白浅歌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笑了,失笑,苦笑,五味陈粮,杂然于心,她道:“我以为脱离了那个苦海以后都会幸福的,谁知道遇见了你……你喜欢那个救了你的女子对吗?”

她眼中泛着丝丝泪花,可是脸上却像是在笑:“可是……你怎么能肯定她就是……咳咳……救你的那个人呢?君渊尘,我忽然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你会不会绝不会来到我的身边?会不会就不会接替白涵汐做这一个恶魔了?”

她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君渊尘幡然悔悟,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决定就已经成为了事实。

他已经放弃了一个自己寻找已久的那个曾经,不能再放弃一个自己奢望的未来了。

他心中忽然起了一道恨意,他明明就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对她的……喜欢呢?

“你其实……”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此刻就像是一个没了鲜血的人一样,“可以……不知道的,可是,你对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不知道,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呢?”

她想要做的就是让他在悔恨当中度过这一生,即便那种悔恨,只是恨自己认错了人,爱错了人……

即便她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动过半分的爱意。

她没了气息,白清歌才得以解脱出来,她看向那张极为熟悉的面容,侧着头,那个人似乎也能看见她道:“白浅歌……”

“渣男……”白清歌不知不觉就蹦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她道,“她那么喜欢你,即便是你对她冷落,她也毫不在意。”

她冷笑道:“可是到头来也挽回不了这些东西,你到底还是没有心的吗?”

说完之后,她眼前一黑,耳边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晚了,会介意吗?”这个声音很熟悉。

白清歌突然睁开眼,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道:“君渊尘……”

君渊尘没想到她还能够记得自己,难道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吗?

他刚刚准备靠近,白清歌却道:“站住,我可不是那个女人,没那么傻,三米之外,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从来没有听见她说如此粗俗的话,君渊尘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停留在原地不动道:“对不住!因为有事情,所以才来晚了。”

“来晚了?”白清歌愣了愣,虽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她也不想明白是什么事情,毕竟梦里面的事情那般真实,那么让人肝肠寸断,“我还巴不得你不来呢!”

“你……还是喜欢他了?”君渊尘说的那个人正是现在还在睡着大觉的东方泽。

白清歌不明白他的意思,准备开口去问,却听见一段伤春悲秋的话:“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清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喜欢的人是谁,我都会用尽一切的手段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朕不介意自己的皇宫里面再多一只金丝雀。”

说着这样的狠话,白清歌一愣,她看着他眸子里面痛苦和挣扎,心中莫名的一疼。

她重新过来了,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她道:“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你和我……的梦……”

做了一个梦?君渊尘一愣,他看着白清歌道:“那是什么样的么?”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梦境让她如此畏惧自己。

白清歌大致陈述了一下梦境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君渊尘却摇头道:“清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像梦里的那个我一样,认错一个人后悔终生,我今生认定是你,就一定是你。”

“可是,我……们不熟。”白清歌说出来自己心里想要说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熟,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自己或许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已经忘了他那张脸了,可是为什么这次的梦境会这样的真实兼熟悉?

“这个,嗯,你留在我的身边,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会是问题的,跟我离开吧!”君渊尘这一次的目的,的的确确是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白清歌却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走。”

“因为东方泽?”君渊尘提到这个名字就像是炸了毛的猫,感觉浑身都是一股火药味。

白清歌道:“不是!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还有小丫头,她对我这么好,我不可能不告诉她就走了。”

小丫头就是东方兰馨啊!

“嗯,我已经将事情交给了十一弟,如果时间短的话,我可以陪你。”君渊尘不假思索道。

白清歌收回手笑道:“你确定要陪我?或许就一次,又是一个三年。”

三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久了,君渊尘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可是他如果能拖延的话,就尽力拖延吧!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相信十一能够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经过这么多年的沉默,楚江也快要熬出头了。

等到统一之后他就想好了,他会把位置传给十一,然后自己带着清儿隐居,或者那一种普通农民男耕女织的生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好,三年就三年。”君渊尘一口答应。

白清歌却道:“那好,既然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那……我先去见东方泽那个抠门儿皇帝了,等我回来再聊,要不然他又该扣我的薪水了,还有,你先别出去……”

她自然怕别人误会,自己在家里进屋藏娇,然后自己断袖的名头会越传越远。

“清儿发话,莫敢不从。”

只要她愿意,一切都可以答应的,这是君渊尘现在的做事准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病情复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清歌单膝跪地,面对着坐在那里批阅奏章的男子道。

东方泽忍住没有抬头看她,一切都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有多大的波澜。

跪了一会儿,东方泽才平稳了自己的心情,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错?”

错?白清歌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错吧?但是,作为一个职员的根本准则就是——boss说你有错就是有错。

“知道了。”白清歌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开口了。

东方泽以为她还会辩解一下,然后自己开口打压,顺理成章的难为她,就这样报了自己十三日未尝好好休息的仇。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她这么听话?难道是在那边过得不好?

他眼神更加深沉几分,淡淡道:“如此,甚好,可是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不依不饶的说着,只是因为他想和她多说几句话,仅此而已,但是为了确保她不会看见什么异常,东方泽只能为难她了。

白清歌想了想,道:“我不应该……呃……”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当这个丞相容易吗?还要经常哄着皇帝,谁都没有她难吧?

见她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东方泽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头来认真看着她,平常噙着的一抹笑容,此刻已消失不见。

“白轻烨,你要记住,你是朕的丞相,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你如果这样任意妄为的话,朕的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开口道。

明明很想平和这和她说话,可是认真看着她之后,却发现自己心中的那丝波澜暗涌始终平静不下来,也就只能这样和她说话了。

感觉到东方泽生气了,白清歌道:“皇上,只是因为这几日想不出来攻打厉月族的方法,所以……就想一个人走走,谁知道就碰见那个倒霉厉月族族长了。”

原来是他,东方泽心里面暗自想着,难怪会如此,既然是他的话,那一切就不奇怪了。

“嗯,念在你对朕忠心一片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俸半年吧。”

如果是平常大臣看见这样的惩罚,那可就得烧香拜佛,感恩祖宗了,可是白清歌又在心里埋怨一句:经常就罚俸,我很有钱吗?你看我像是吃得起饭的那种人吗?给你这样的皇帝打工真不容易啊!

要是其他的大臣知道这件事的话就会觉得白清歌和东方泽一定是有什么故事的人。

“哦!”

白清歌有一些不开心的说了一声,东方泽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是因为罚她?可是若不处置的话,东方泽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隐瞒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等一下找一个时间补偿吧!

“嗯。”东方泽重新埋下头去,没有叫她起来,也没有叫她离开,就好想在这里岁月静好,就这样……一生一世……

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不过,东方泽却是觉得这种感觉不应该存在于一个男子对另一个男子身上的。

白清歌见他没有让自己退一下的意思,便准备主动问,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别人不敢这么鲁莽的。

东方泽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人,道:“可是都城有什么事情?”

“皇上,兰馨殿下眼睛又复发了,这一次似乎更加严重了,吐血不止,那些太医说,活不过三月……”

听见这句话,白清歌立马站起身跑了出去,东方泽眼神一凝,然后起身道:“丞相回去了,朕……就等他的好消息,你顺便回去的时候告诉丞相。”

“是。”那个人答应一声离开。

整个大殿里面就只剩下东方泽,他看着门的方向发愣,最后一笑,释然。

“果然,是不大现实的事情吗?”

……

“清儿如此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是准备和我离开你?”君渊尘看着她的动作,饶有兴趣的打趣道。

白清歌面无表情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小丫头,姐姐回来了,你可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经过三年的相处,白清歌终于知道,其实东方兰馨现在的那些脾气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却因为皇室的斗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

“姐姐,你可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我特别像是一个……被困在牢笼里面的人,我想逃,却不知道应该逃到什么地方去。”东方兰馨看着远处,坐在白清歌身边。

夜晚的风有些凉,东方兰馨咬了咬牙,她本来就被养的有些柔弱,这些疯根本就经受不起。

白清歌看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可是人家的目标,也就是你的起点是别人的终点。”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我现在的起点是我的终点。”东方兰馨声音里面有一丝哽咽,不知道为何。

白清歌笑道:“各人都有各人的苦,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镜花水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一朵白花飘落入她的手心。

看着这一幕,东方兰馨愣了愣,她道:“可是姐姐,你或许不知道身在帝王家有什么样的……”

“不知道,可是我梦见过。”白清歌缓缓皱起眉,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她道,“那样的我,曾经以为的和现在你想的一样,可是,小丫头,你知道吗?很多的人想活成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论是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那是因为别人不懂我,姐姐难道也不懂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那滴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白清歌一愣,她道:“那你可将你的故事告诉我吗?我会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小丫头,你……不能憋着,会病的。”

“那些悲伤我自己知道就好了,我不想姐姐为我难过,更不希望姐姐是因为同情我才留下的。”

她这样说着,白清歌却是一愣,既然不愿意告诉的话,那多是有难言之隐的,她不愿意说,白清歌就不会再去过问了。

毕竟,不知道人家的故事,贸然点评人家的事,那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

“小丫头……”白清歌看着这一个耳坠咬咬牙,突然手就愣在那里,君渊尘看着她,道,“清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他觉得自己有一些看不透她了,小丫头是谁?

“是了,当初我不去过问才是我的错。”白清歌苦笑道,“小丫头,我想做你的树洞,这一次不会错过的。”

……

“轻烨哥哥。”

听着这略带俏皮的声音,白清歌便知道是谁了,她转过头去看,却看见一道红衣。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一些惊讶,东方兰馨却笑道:“刚刚出去买了些东西,然后突然就看见了一双耳坠,就……想送给你,却发现你没有耳洞。”

“耳坠?”白清歌皱了皱眉,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东西,也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她道,“那个东西你留着就好,我,还是喜欢冷兵器。”

“不要,轻烨哥哥,你可一定要收下。”东方兰馨把手中的东西强制性塞到了白清歌手中。

等到她接过的时候,东方兰馨就飞奔一样的跑开了,她打开手指,手掌中躺着一对月白色的耳坠。

就像是水滴一样的剔透,木兰花的形状,白清歌摇了摇头笑道:“小丫头,你送我这个还不如送我一把长剑呢!不过,既然是你送的的话,那我一定会好好留着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一个妹妹。”

……

“清儿,你如何都不理我?”

君渊尘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就抓住了白清歌的肩,看着她问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要回去一趟,你就先回去吧!”

急事?君渊尘眼神一定,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他道:“我不会让你去的,如果你去的话,就只有一条路了。”

“你知道……”白清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东方兰馨,必须死,除非……”君渊尘准备说下文的时候,白清歌却道,“君渊尘,如果她要是死了的话,这一辈子我都会守着羽国,守着她的坟。”

君渊尘一愣,他道:“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清儿,跟我走吧!至少待在我的身边你可以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白清歌忽然间有一些不理解这一个词语,她看着君渊尘道:“你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这一句话说出口,君渊尘却是愣了愣,然后缓缓的松开自己的手指,道:“计划?可是,因为你的出现,我的计划被彻底打乱,清儿,我现在只想让你安安稳稳的。”

“可是小丫头要是死了,我怎么可能良心过得去?”白清歌喝道,她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回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见小丫头最后一面,要是最后一面也见不到的话,她会遗憾终身的。

“可是,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羽国太后不会放过你的。”君渊尘看着她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够弃如敝履,莫说是你一个陌生人。”

“那又如何?”白清歌依旧执着着,可真的是执着吗?难道就不是亏欠,愧疚?

东方兰馨为了自己不记得的那件事情,或者是自己不记得的那个谎言去了终身,自己真的能够就这样放下吗?

“白清歌。”

“君渊尘……”白清歌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里面的目光变得暗淡无色,如果小丫头真的死了的话,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羽国皇城,公主府……

“轻烨哥哥还没回来吗?”一个人问道。

身后一个青袍青年站在那里,手中握紧的刀剑,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到她问下一次的时候,那个人才道:“殿下,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楚清?”东方兰馨皱了皱眉,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明明都是女子,为何殿下喜欢她,不能喜欢我呢?”楚清问道。

东方兰馨一愣,然后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笑道:“以前我也以为是那种喜欢,可是和姐姐一起久了,我才发现她现在的样子是我曾经最想活成的样子,可是楚清,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我想要活成的样子。”

“殿下想要我成为什么样子,我就可以成为什么样子的。”楚清回答道。

东方兰馨摇了摇头,道:“以前我也以为我不会介意女子之间的感情,可是,姐姐说了,世俗就是世俗很现实的,如果真的喜欢那个人陪着她就好了,何必要告诉她呢?”

“殿下……”楚清咬咬牙,道,“那你算是陪着她吗?”

“算吗?”东方兰馨摇了摇头,“不算吧!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对于我来说她只是姐姐,对于她来说我也只是妹妹,无他。”

楚清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今天来不是为了和殿下说这些事情的。”

“嗯,知道了。”

看着她对自己这样冷淡的样子,楚清忽然之间就顿悟了,她所喜欢的不也是她原来那如同君子兰一般洁白的高尚吗?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开始变了,所以……

这杀手,能下!

“你来杀我,能让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吗?”东方兰馨淡笑着开口,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死亡的感觉。

楚清道:“既然殿下如此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您。”

“楚江王,君渊尘。”

这句话一说完,东方兰馨就释然一笑,道:“果然,你果然就是内奸,这么多年,姐姐多少也有猜对一些,如此!我就放心了,姐姐会替我报仇的,对吗?”

看着她这个样子,楚清没来由的就更讨厌白清歌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子?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相顾最是无言好 一道光闪过,白清歌撑着自己的头,撩开帘子,她皱了皱眉头,道:“小丫头,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一定……”

马车速度还在加快,她已经不眠不休两日的夜了,到了一个地方她就会重新换辆马车,从不敢停歇。

终于,本来是要一月余的路程,她只用了半月左右就到了。

公主府……

看着那白布霜影,白清歌咬咬牙,还是没有等到吗?小丫头,她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打转。

可是她还不能哭,只要她还是这个国家的丞相,她就不能显露出任何的软弱,否则任何一个打击都是让她粉身碎骨的,有太多的人盯着她了。

“丞相大人。”

守门的那个人只是象征性的问候了一声,白清歌抬起头却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公主府什么时候换的你们?”

“回丞相大人,公主殿下见那几人常常偷懒,便就让我们来带班。”

那几人越是这么说着,白清歌就越是觉得怀疑,因为守门的人毕竟是她亲自选的,即便是那几人真的懒惰,东方兰馨也不会在不告诉她的情况下私自换了。

除非……

白清歌眼神一凝,瞳孔急速缩小,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果然那个女人还是这样不安分,动手了?

她身形闪过,就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待到她走了以后,一道身影猝然而立,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红色的影子。

“如何,殿下,她会来救你吗?你和我的约定,我必然赢了。”楚清淡笑道。

东方兰馨看着那熟悉的背影,道:“不论结果,只要是她的选择,无论是如何的,我都欣然接受。”

听着这一句话,那里面仿佛有着无限的宽容,对以往自己的宽容,东方兰馨看着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情的自己,笑了。

楚清严肃起来道:“殿下,你以为就真的这么容易找到你吗?她,应该是去找太后了。”

“什么?”东方兰馨一愣,她最主要的仇人虽然是太后,但是,白清歌现在的势力还是不够,拉不倒太后的,如果现在去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她不愿……

“可怜,看来你也不知情,在她走之前我已经让人写信告诉她,太后为好好照顾殿下的。”楚清阴沉的声音响起,可是因为长年累月的战争,她说话依旧带着一股英气。

东方兰馨一怔,喝道:“楚清,你算计我。”

“殿下,此言差矣。”她笑道,“我并非算计你,我算计的不过是朝皇宫走的那人,你们不是都很在意她吗?”她神色凝住,阴沉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能够救得了她。”

……

“让开。”如雷霆般的一吼吓蒙了那些守在宫门口的人,丞相大人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也没有听说皇上要回来的消息,这是为何?

其中一个士兵道:“丞相大人,没有皇上的召唤,外籍臣子在他外出的这一段时间之内都不能入宫。”

“不能?”白清歌声音愈渐狠厉,那个女人终是害死了小丫头,她当初就不应该听小丫头的话,她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妹妹,那女人还是不肯放手。

丞相大人一般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表示她已经生气了,可是身上担负着职责,那些士兵不能够让她进去,否则就是自己全家满门抄斩。

白清歌也实在不想难为他们,所以自己身形一闪就化为一道流光,然后走了进去,顺便还拿上了一把佩剑。

太后……

虎毒都不食子,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狠毒的女人。

白清歌一路上都往锦晨宫奔去,那现在还能够为她妹妹做些什么呢?她想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帮她报仇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血缘亲族才值得这样做,在白清歌眼里,主要是对她好的人,她就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报答他人。

这应该是改不了的习惯了。

所以她要去见太后……

锦晨宫……

“太后娘娘不好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坐在那里的女子身着花团锦簇,没有一处不透显出贵族的气息,她已经年近五十的年纪看上去确也极为年轻。

她捻起胭脂,道:“何事如此失态?”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拿着剑直奔这里来了,那些禁卫军没有一个人敢近身,太后……”那奴婢的确十分胆小。

太后放下了手中的胭脂,笑道:“楚清终究还是动手了,本来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对本宫的怨恨,实则没想到,借人之刀杀本宫,好计谋。”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或许许多人都不记得当初楚家是怎么亡的了,可是楚清清楚,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够了。

她上来不论太后是为什么灭她全家,她只知道她全家三百六十口都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下令全部斩杀的。

就在这一刻,门被踢开了。

白清歌手拿着剑,剑光寒意无一处不透着弑杀的血腥味儿。

“你让楚清杀了她,对吗?”那话里面夹杂着一丝阴沉,忍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下一刻就爆发出来。

太后看着她,缓缓起身,道:“若本宫说不是本宫所为,你倒是信吗?”

“呵呵!信,只要你敢说我为什么不敢信?”白清歌现在也只是猜测,或许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不是太后,毕竟她和东方兰馨不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众所周知的问题了,而且她多半已经知道了白清歌知道这一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她下的死手的话,那她多半也不会再隐瞒下去了,只要她敢说不是,白清歌必定会相信的。

虽然她还在气头之上,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处事,她还不至于让自己昏庸到这种地步,她又不是荒淫无道的帝王。

“好,那本宫就告诉你,楚清这样做纯属是为了当初本宫为护住羽国对他家下的杀手报仇,仅此而已。”

“好,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如果这件事查清楚了,太后……想必你也知道,我在朝中暗伏这么多年,都已经不是那个靠着皇帝宠爱才能维持生计的小小状元郎了。”

白清歌现在说的这些,太后自然是明白的,要不然为什么她会给这样一个小官解释这么多?

恐怕现在已经锐换血脉,整个羽国只要这位丞相大人想要,并可以一呼百应攻下羽国了。

楚家当初也不过是功高盖主,而且又传出了楚家家主想要谋反的事情才被太后就此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是,白清歌似乎比当初的楚家家主更为聪明,她动手并不是从朝廷开始,而是从江湖开始。

江湖距离朝堂甚远,一旦有什么消息或者换了一片天,朝廷都是最晚知道的。

白清歌也是借着这一个漏子才把羽国的武林拿下,当初东方泽因为这一件事情试探过她的忠心的。

可是,东方泽既然能够放心她这样发展下去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可是现在东方泽对她彻底放心了,所以那些对策也就就此报废。

现在基本上整个羽国都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了。

太后看着她,那双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睛似乎是来自修罗地狱的,白清歌轻笑道:“既然如此,可是,楚清不是你一手提拔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吗?既然你们之间早有嫌隙,为什么你会将她提拔到现在这个位置?”

这句话说完,太后却是苦笑,道:“当初他跟着我的时候是放弃了楚家的所有,喝下了那碗汤,他应该是忘记了前尘的,谁料,事态居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呵呵!”白清歌真想爆一句粗口,凭着这个女人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没有喝下去,能够到现在这个不能控制的局面是因为,楚清已经深刻了解到自己在她这里的地位,忍气吞声许久才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

“太后,其实说这一切算是你的策划吧!”白清歌笑着摇了摇头,当初就有一些怀疑,可是迟迟不肯动手,却没想到现在将自己的妹妹也搭了进去。

都怪自己太过于心慈手软了。

太后一愣,以前就听说过丞相的聪明睿智远非楚江双龙可比,可是她依旧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没想到现在只露出了一点点的马脚,就被对方洞悉完全了。

“此话怎讲?”太后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神态,但是她失态的那一刻就被白清歌尽数洞悉于眼中。

白清歌冷笑道:“可是我还想猜测你是个后应该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不仅是你们,或许连我也是他……的棋子。”

当初着手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白清歌始终想不通。

“不知道,你身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白清歌冷笑着看着她,可是她的脸,表情里面似乎有着一丝暴虐。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样的感觉很奇怪,而且她现在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似乎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太后看着她现在狰狞的样子忽然间有一些害怕了,她现在的气场就仿佛来自于修罗地狱,不,她现在的气场似乎比那里更加严峻。

怎么了?

白清歌有一股怒意就是将要喷薄而出了,她喝道:“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太后咽的咽唾沫星子,她在这里执掌朝政这么多年,即便后来被结束了垂帘听政的日子,那被培养起来的王者霸气也不可能就这样消失吧!

可是她发现在白清歌面前这一切仿佛不过是小儿过家家一般,白清歌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碾压过她了。

她此刻就好像是兵临天下的帝王。

“……君……”太后刚刚要开口的时候,白清歌就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道气息浮动,她毫不留情的刺过去,长剑染血,一张极为好看的面容浮现在她的面前。

君渊尘……

他此刻不是应该已经到了楚江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白清歌看见自己的长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腹中,他却依旧笑着,他道:“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幸好我来了,否则的话,你又会被你的病控制了。”

病?白清歌感觉此刻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卸开来了,她的心脏仿佛被人捏紧了一般的疼痛。

“为什么……”松开握住剑柄的手,她看着君渊尘道,“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先叫住我?为什么你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脑袋被人掰开一样的疼……

一些陌生的场景融入到她的记忆当中,这些东西仿佛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她抗拒着那些痛苦的记忆流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君渊尘然后往后面退了几步道:“是你……?”她不敢相信这一盘棋终究都是他下的。

“什么?”君渊尘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慌张,多了一丝玩味,“清儿,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不该记起的东西了?”

白清歌退开很远,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忍着这样的疼痛道:“君渊尘,为什么你要这样我当作棋子?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你亲手策划的。”

“哦?”君渊尘浅笑起,缓缓拔出刺入腹中的长剑,一把扔在地上,他笑了,就像是一个恶魔一般。

“清儿呢!所有的东西你都记起来了吗?那些忘了的回忆……哦,对了,还有……你姐姐……”他冷笑着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的宠溺完全消失了。

她记起来了那一件事情之后才发现刚刚太后想要说的就是君渊尘,幕后黑手就是君渊尘……

她咬咬牙,脑袋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心中的疼痛却又附加而上,为什么要想起来?忘记了之后不是更好吗?

可是,她想起来之后也很好啊!

那日……

“如此,晋相王府和羽国两大眼中钉就会被连根拔起,本王要做的不过是安抚好白浅歌这个棋子罢了。”

“王爷圣明,还问王爷早登大位,让我楚江一统江河。”

“自然,还有,晋相王府欠我和我母亲的,我要他们变本加厉,全部还来。”

“哈哈哈,王爷,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先生慢走……还有,母亲那边,还是先不要说了,等本王报完仇,自会前去请罪的。”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晨风难知明月夜 这些事情本来说好是要忘记的,可是,明明已经忘了,为什么还要想起来呢?

白清歌看着他努力让自己不露出其他的什么表情来。

“清儿,既然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那有些话我不得不对你说。”君渊尘表情第一次严肃下来,并不是以往那种隔人千里的温度,“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于仇恨这件事情,执念如此吗?”

为什么?白清歌说不上来,可是她知道,即便有一天她到了这种地步也一定不会拿喜欢人的性命来开玩笑的,是她那时候最后的底线了。

“我小时候,被预言说会杀父夺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预言的话……我也不至于此。”他声音当中夹杂着一丝笑意,苦笑,即便是这样,白清歌也没能停下来听一听他的解释。

她道:“没必要了,我的家人你已经杀了,我们之间已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了,无论你有什么苦衷,都不必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道。

“可是,那我呢?我就活该遭受如此吗?”

或许,君渊尘到现在也还不理解究竟是为什么,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不是说你复仇有什么错,如果我最在乎的人被谁杀了,我也会替他报仇的,或许更为激烈,可是,你用错了方式。”

“白清歌……”君渊尘握紧的拳头,再也没有开始时的风轻云淡,他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她呀?如果你不是她的话我们之间……”

“也不可能的。”白清歌苦笑着,看着他发火,咬咬牙,释然一笑道,“你终究还是太在于自己的感受了,你只能够爱自己……不,你只能够在乎自己曾经在乎的人,从来不会看着眼前人的,所以,无论我是不是白家人,我们之间都隔着一条海。”

“那……你等我,过不了多久,我得目的就会达到了。”君渊尘看着她,道,“我不想你作为我的棋子我才让你失去这些记忆的,清儿,你可明白?”

“失去记忆?”白清歌一愣,笑道,“我倒是想起来了,小丫头,是你派楚清去的吧?”

楚清曾经去过楚江,楚清楚江,她怎么开始就没有想到呢?楚家本来就是楚江衍生过去的,她真傻。

“是。”君渊尘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丝毫不加遮掩,他点头道,“可是,这也是我至关重要的一步。”

“复仇,在你眼中除了复仇之外,还有过什么其他的东西吗?”白清歌喝道。

她的身影化为了一道流光,冲出了宫殿,她不想在这里再多待半刻,小丫头的仇……

犹豫了一下,她便转过头去看,见那一抹身影紧紧跟随着自己,事已至此,必须给小丫头报仇,但是白清歌深知自己打不过他。

可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便是再次死一次又何妨?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呵呵!再死一次,即便是真的死了也不遗憾吧!

她脚尖点着树叶,整个人就立在了那里,君渊尘看着她停下来的身影,道:“不跑了吗?清儿,跟我回去吧!这一次我不会再选择伤害你了。”

听着他的话,白清歌觉得甚为可笑,他还值得自己信任吗?或许从他杀死自己曾经一幕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死在那里了吧!

相不相信重要吗?

白清歌手中执着剑傲然而立,微风拂动之间她长袍飞羽,剑身散发着寒光。

“君渊尘,小丫头因你而死的话,那我就容你不得了。”白清歌声音之中有一些闪躲,她不愿意正面直视这个敌人,是因为妹妹她不得不直视,可是,她现在直视的是自己心中最深沉的恐惧……不是其他……

“可是,你能够打得赢我吗?”君渊尘说出了一句十分现实的话,她能够打的赢他吗?如果舍弃幻境中的那些,她还真的打不赢。

自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她第一次开始忘记这件事开始,她就一直和君渊尘身处于幻境之中,她曾经以为自己很喜欢的人确是将自己伤的遍体鳞伤的那个人。

那一场梦没有持续下去,她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吧!还是喜欢着呢?

“即便是死,小丫头的仇,我也一定要给她报的。”

“清儿,为什么你对一个陌生人都要比对我好?我可是将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来的,凭什么?”他觉得有一些不公平。

白清歌却道:“是啊!新婚当日给我的羞辱,你还记得吗?君渊尘,我曾经以为能够忘得也就忘记了!可是上天让我想起来,那你这一盘棋就此崩了。”

“你还是要反抗我?”君渊尘声音从刚才的柔情变成现在的阴冷,巨大的差别让白清歌有些难以忍受,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陷入幻境的呢?

似乎应该是从自己回到了焚云阁,然后去救大哥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灵力,这样玄幻的东西?果然……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要替她报仇,还有,相对于她你才是陌生人。”

他现在感觉自己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可是母亲的仇自己的恨,就应该这样凭空消失在宇宙之中吗?他不甘,那些人都应该一个个的死去。

他们所有的势力都应该被一点一点被剥离,一定要的。

“是啊!我们早就已经和离了,不是吗?”君渊尘笑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应该笑,他忘记了自己,可是还记得自己的仇。

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忘怀了,清儿!就请原谅我的自私。

他知道这些东西已经挽回不了了,便道:“既然如此,那就一直生死吧!你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以后也必定会阻挠我的路,所以你不能活着离开。”

“相信了你,恐怕是我这一生最为后悔的事情。”白清歌长剑一撇,刚刚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清脆如银铃的身体在白清歌脑海炸开。

“姐姐……”

就这样轻声一唤,白清歌就愣在当场了,她猛然转过头去,在竹林里面东方兰馨就这样和一位青衣男子并立着。

“楚清……”君渊尘小声嘟囔一声。

楚清看向君渊尘道:“主上,微臣还是下不了手,辜负了主上的信任,微臣会自己解决自己的。”

“楚清……”白清歌也看向了正在说话的这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个女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皱了皱眉头之后,白清歌道:“既然小丫头没事,那其实我们就各相离散,以后江湖再见,必生死相战。”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马去到了东方兰馨身边,看着她问道:“你可还好?”

“嗯,姐姐,我们走了吗?”东方兰馨问道。

白清歌点点头,然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君渊尘不知道是应该按计划继续进行下去,还是应该……放她们离开,可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做了选择。

……

“小丫头,所有的东西我都想起来了。”白清歌还是以决定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毕竟她是在自己失忆这一段时间里面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歌决定要回去找师姐了,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师姐一定很想自己吧!

也不知道萧萧怎么样了。

似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恋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舍不舍得走。

东方兰馨仿佛是洞察了她的想法一般,闷着声问道:“那,姐姐要走了么?”声音当中有一丝不舍。

白清歌点点头道:“的确,我要回去找我师姐,她……一定很担心我吧!”

“那……姐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东方兰馨知道以前她都是骗自己的,她失忆之后自己就更加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和名字,乘离别之际,她想问一问。

“白清歌。”白清歌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名字,这个名字以后到了江湖上也不能再继续用了,白清歌想了想,妖刀……冷清浅,似乎不错呢!

苦笑一番,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呢?姐姐她还好吧!想来自己也应该回楚江了,不过,如果自己回去了,还回的来吗?

东方兰馨看着她沉思着,她应该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吧!那自己能够帮她吗?

皱了皱眉,东方兰馨还是决定开口了,她道:“姐姐,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嗯,是啊!”白清歌想到有了这一个中介转换的话,那应该,不难回来,可是,如果一旦这样的话,事情败露之后羽国救会名正言顺地展露在楚江面前。

虽然大表面上看着楚江任然是那个依附着羽国的弱小国家,可是只有她们里面的人才清楚,楚江早已经不是君云横统治的那一个楚江了。

君渊尘手段更为毒辣,没有多久,或许就会统一全国,他的目的也应该只有如此了吧!

白清歌道:“罢了!如果你帮我的话,对你们反倒是不利的,小丫头,姐姐会很快回来看你的,尽力而为吧!”

尽力而为?怎么可能,如果不全力以赴相搏的话,就真的没有机会回来了。

她一定要回去的,也不知道现在焚云阁变成了什么景象,自己不在的这几年,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姐姐,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过来的,你承诺过要保护我。”东方兰馨看着她,仰头的那一瞬间,她笑开,“那时候你说我是你妹妹,保护我是你必要的。”

“现在,原话奉还,姐姐,你可是我的姐姐,如果我不帮你的话,和背信弃义有什么区别?”

听着她这一番话,白清歌扬起笑容,她觉得自己很好,有此妹妹,足矣。

和东方兰馨一起回到了公主府……

夜,寂静而又凄凉,白清歌一人就坐在屋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大清楚,或许只是想这样坐着,静静的思考着人生。

可是,很快她的思绪就被打断了,东方兰馨道:“姐姐,带我上去一下。”

白清歌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就跳下去,将她抱了上来,道:“小丫头,你不好好休息,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姐姐,你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东方兰馨看着远处,忽然间一个孔明灯燃烧起来,飞向天空。

白清歌一怔,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了,她看着东方兰馨难以置信道:“小丫头,你怎么……”

“不止呢!姐姐,你继续看吧!”她神秘的笑了笑,白清歌就继续看着一盏又一盏的孔明灯燃烧飞向天空。

那究竟是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够完成的壮举?白清歌道:“小丫头,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那我就给你一个承诺。”

她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还没有给东方兰馨办过什么事情,那自己这个承诺就留给以后吧!

东方兰馨使劲点了点头,道:“那你的这个承诺,我想……留在我大婚的时候,你作为证婚人,坐大堂,饮天茶,可好?”

“蛤?”白清歌有一些疑惑的看着她,随后又惊喜万分道,“小丫头,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东方兰馨看来她一眼,然后犹豫了很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声音之中有一些伤感却又勉强笑起,道:“是啊!姐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成亲,好吗?”

听见这一番话,白清歌一怔,然后笑着点点头,道:“好,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就请我喝喜酒,哈哈……”

现在对于前途的未知,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有力量了,等自己回来看着小丫头大婚,这样很好了。

那时候自己也应该归隐田野了,白清歌道:“小丫头,他是朝中之人吗?”

“不是。”东方兰馨想说一句是,可是,姐姐这么聪明,自己如果说的话,她一定会猜到的,那就说是江湖人吧!

江湖人也很好……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春风知我意 夕阳挂在天空之上,和远处的一片山连成一片,整片大地都被映得金黄璀璨。

在城墙之上一道雪白的身影矗立着明明那一抹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可是东方兰馨不知为何,却也还舍不得离开。

她沉默了好久才苦笑道:“轻烨哥哥,不再见了,姐姐,我等你回来。”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东方兰馨看清楚了自己和白清歌从来都没有可能。

她的泪水沿着她的笑容一路向下,饶是她也是一愣,为什么哭了?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喜欢自己吗?可是,能够做她的妹妹也是三生有幸啊!

……

一路上白清歌都靠着枕头皱起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浅浅吸了一口气,道:“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见到……可是,如果他加入了,我的实力应该可以再高上一些,嗯……”

想到这儿的时候,白清歌忽然一愣,她感觉到了一丝震动,不会是……地动吧?

呃……

她愣了愣,忽然之间一道石块滚落,白清歌斜眸一眼,然后一拍木板,她整个人就破车而出。

看着前方,白清歌身形一动然后就踏在了一块石板之上,随手一动,一块大石头被击碎正好,那块石头本来是迎着马夫去的。

白清歌神色有些严谨,为什么,整片山都被崩塌了,这么严重的地动,虽然这个地方离县城还很远,县城里面的在一起应该不会比这里……小。

她看了眼马夫道:“就先送到这里吧!那些押金也不用给我了,你回去吧!前面的地动应该不小,你不便留在这儿……”

“是……是……”

刚刚经历过生死的车夫也没有想太多便就准备离开了,忽而间,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却看见的后面也崩塌完整。

两边的路都被堵住了,唯一能下去的就只有悬崖。

白清歌也感觉到他愣了愣神,最后转过身去看着他看的那个方向。

她忽然就感觉到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所有的人,无论武功高低都显得十分的渺小,便是一道地动,也可以轻易地将他们打败。

“看来,轻易是回不去了,应该还有下一轮。”白清歌皱了皱眉,现在只能往下走了,这样很危险,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好。

“跟着我下去,还是留在这?”白清歌极淡的声音一出,马夫却退缩了,像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这可是跳崖,不是什么其他的玩笑,一旦失败就只有一个死字,这一点白清歌也是深知的,既然这样也不带他去死。。

看着他,白清歌大概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多加废话,还拉着人家往下跳不成?

好心当做驴肝肺的事情经历的多了,终有一日,可是累了,他……自求多福吧!

白清歌把手上的包袱给他,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你就留下吧!这里的食物就当做给你的补偿,对了,一会儿我下去之前先给你这炸开一条路,能不能出去自求多福吧!”

各自都去求多福吧!

白清歌不带他下去的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主角光环究竟在不在,姬霜华恐怕已经成为了君渊尘的皇后了吧!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如果自己从这里跳下去,死了的话……那也算是一个归宿了。

白清歌嘴角有着一抹苦笑,富贵险中求!死就死吧!

她手中一道气劲发出,另外一边的石头开始崩碎,白清歌整个人也因为这股冲动地往下坠,她看着那一丝蓝天,那一刻脑子里面都是一片空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无非是她还有什么遗憾,可是她还能有什么遗憾?嘴角笑容愈烈,她道:“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死。”

闭上眼睛之后,满脑子都是那一张脸,她无奈又重新睁开,看着自己身边的石壁,她想要翻过身却极难!

在空中做这样一个动作,怕是难入登天,贪生怕死,谁都会有,刚刚那个马夫只是希望自己留在上面能够有一线生机,可是他却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都自身难保,谁可能会来这里救他?

白清歌这样的做法虽然危险,但是,有被赋予的女主光环,她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就死掉。

果然,这一片悬崖底下有着一根歪脖子树,树子底下延伸的是一片江域。

白清歌感觉自己被什么托了起来,她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这未免也太幸运了一些吧?

她终于知道那些小说里面写着什么什么树枝会接着,这一点果然。

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水,还有那快要断裂的树枝,白清歌深吸一口气,翻身就掉了进去。

她水性也还算是不错,毕竟做她这一行的什么都要会一些,她以前也是贪生怕死过的,所以水性尤为突出。

曾经还跳过海涯,还不是没死掉?

游了许久,白清歌感觉自己有一些脱力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够到外面,白清歌看着那千丈悬崖感觉自己有一些倒霉,可是又有一些幸运。

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了。

她看着后面冲来了一块木板,水流不算是湍急,她抱住那块木板浮了起来,这究竟是女主光环还是自己太幸运了?

白清歌难以相信自己居然可能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完全耗费了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尸……尸体……”

听着这个声音,她有一些想要把翻白眼的冲动,什么叫做尸体?她这不是还没有死吗?

她想要开口呼救,可是刚刚张开嘴一口江水呛得她难以自已。

白清歌看着一个锦衣公子淡淡的向她撇了一眼,然后道:“舒颜,那是一个人,不是尸体。”

舒颜点了点头道:“可是公子,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救她吗?”

不救?这样的心肠怎么了得?

那锦衣公子皱了皱眉,然后点头道:“举手之劳罢了,算做好事吧!舒颜……”

“是。”

白清歌被救起来之后吐了两口水,才道:“多谢公子了。”

“嗯。”他极为儒雅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姑娘已经无碍了,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他这样说着就准备要走,白清歌想起那个被困在山上的马夫,道:“我还有一个朋友被困在山上了,公子可否施以援手?”

“诶!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贪得无厌,我们公子能够救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舒颜骂骂咧咧道,“现在我们才没有闲工夫去救那个人呢!”

“嗯,我家夫人现在也被困在阳此县,所以没有什么其他的时间,抱歉……”锦衣公子点了点头道。

白清歌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自己也没什么权利非得逼人家去救那个人。

看来只能先去县里面招人了,白清歌道:“好,公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我正好去阳此县找些人来救我朋友。”

“为何?”

锦衣公子刚刚才问出口就听见白清歌的肚子发出了一阵抗议性的叫声,然后他微微一笑道:“舒颜,那我们的粮食给这位姑娘。”

“公子不可啊!”舒颜拉了拉自己身上背着的那个口袋,道,“我们身上的口粮还要留下,前面发生的地动,怕离夫人不远,要是……”

“我们一起。”白清歌不能说自己找不到路吧?

锦衣公子看着天色渐要暗去,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都在外面,夫人会怪他的,一起走,就一起走吧!

阳此县也不过还有一天的路程,不算太远。

白清歌跟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些不祥的预感,看来前面的路也不算是平坦。

既来之则安之。

翌日……

“快到了,姑娘还是跟我们分开而行吧!”锦衣公子一路上也没有和白清歌多说一句话,恐怕他是极为喜欢他那位夫人的,白清歌自然也是想要早些和他们分开。

“好,多谢公子了。”白清歌刚刚迈出一步,却发现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她愣住了,这个地方怎么会碰见她呢?

锦衣公子目光也向着她那个方向看去,他一向很少变化的脸上最多了一丝笑容,他道:“夫人,果然,夫人在这儿……”

“姐姐……”白清歌愣住开口,道。

姐姐?

自然,那人就是白涵蕴了。

白涵蕴自然也是看见了白清歌,她走来,款款而行,锦衣公子刚刚伸出手,可是她却越过了锦衣公子看着白清歌道:“阿浅,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阿浅,白清歌一愣,她苦笑道:“嗯,回来了。”

“她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然后我就叫夫君帮忙看看你的消息,最后查到一个有你的消息要到阳此县。”白涵蕴看着她眼眶里面的泪水差一些夺眶而出。

白清歌摇头道:“以前的我的确是死了,现在能够活下来的我……不过是一个带着恨意的复仇者。”

“阿浅,其实这些东西不必你一个人完全背负着。”白涵蕴道。

锦衣公子走上前来自然扶住了白涵蕴道:“原来你就是蕴儿经常提到的那个对她很好的妹妹,幸会。”

“嗯,刚刚看见你们就想问,阿浅,你们怎么会走到一起?”白涵蕴疑惑道。

白清歌苦笑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只是因为我们在路上碰见了地动,然后……嗯,我就选择了跳崖,才能够活下来的,然后就碰见……嗯,姐……夫了。”

这一声姐夫叫的极为僵硬,锦衣公子听着却极为受用,他道:“既然要接的人已经接到了我们就走吧!夫人,我觉得下一次的地动应该会发生在这个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白清歌忽然一愣,他怎么能够这样确定会发生在这里?学啥的?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嗯,好,可是,夫君,我想……”白涵蕴还没说完,白清歌便撇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形。

她一愣,喝道:“滚出来。”一阵威压缠绕在那个男子的身边,他被白清歌强行拖拽了出来,龙辰……

白清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她黑着脸道:“不是已经说好恩断义绝了吗?你是来跟踪我的?”

龙辰淡淡道:“主上特地派我来保护你,说其他的不用我管,只需要保证你的安危就好了。”

君渊尘吗?看来自己对他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应该以后自己也是一个关键的棋子,可是,这样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哦!我不需要你保护。”

但说完之后,龙辰却是极为不屑是说道:“如果不是这一次楚清犯错,应该会是她来保护你的,我才不想留在你身边呢!”

“嗯……楚离……”龙辰声音忽然一转看着那位锦衣公子,疑惑道,“你……”

就在他准备接着说下去的时候,楚离就要阻止他,白清歌动手也是极快的,立马就封了楚离的穴道。

龙辰直接开口道:“你不是应该陪着主上去五元台吗?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还和这逆贼在一起?”

原来如此,白清歌解开了楚离的穴道,道:“哦!我说怎么一路上都有一股危机感,楚离公子,嗯,大名鼎鼎呢!今日相见没能认出你来,倒也是……我的错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名字,白涵蕴疑惑的看着楚离道:“阿浅,有什么问题吗?”

白清歌至今为止还不想让姐姐担心,便笑道:“楚离公子这个名头可是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呢!说不定比我的名头还要响呢!”

这句话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白涵蕴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红衣男子一出现,开口说了两句话自己妹妹对自己夫君的态度就会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楚离笑了笑道:“我早已经脱离出来了。”

“嗯,可是一路上想要动手,很纠结吧?”不过还不相信他的这些话呢,能够打听到这些消息的人,会是一个脱离了原本组织,没有丝毫支援的人办的到的吗?

“呵呵!愿不愿意相信随你,还有,龙辰,我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那些年的故事 白清歌没有去管他,只是一路上沉闷的走着,自然,白涵蕴也是看出来他们的异常了,便开口问道:“阿浅,怎么你们一听说……”

看着姐姐这个样子,应该是要问自己这些事情,可是自己丝毫也不想说,不是因为想替他瞒着他的身份,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姐姐担心罢了。

笑了笑,白清歌极为僵硬道:“没事,可能是我和他八字不合吧!反正我觉得他这个人很烦。”

不是很擅长说谎的白清歌随便拉出了一个理由就说出了口,白涵蕴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可是,白浅歌的性格她是几个姐妹中最为清楚的。

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说,谁也不可能问出什么端倪来的,看着她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这个样子……

很像是……

“阿浅,有些事情一旦过了就不必去介怀的。”白涵蕴看出她在为君渊尘的事情烦心,刚刚开口准备安慰她两句,可是白清歌紧握着的手显示了她此刻那纠结的内心。

有些事情过去了之后就真的不必介怀吗?白清歌苦笑一番,然而白涵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准备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此时,白清歌才答应道。

“不是所有事情过去了就可以忘记的,姐姐,如果她没有动我们晋相王府,我丝毫也不会有什么芥蒂,可是……他动了……”

是啊!设身处地为想,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要劝自己的妹妹去原谅一个残害了自己一家人的男子,这……倒是有一些违反本心了。

白涵蕴蹙起了眉头,然后撩开了车帘的一个角落,此时忽然一震,白清歌立刻就反过身来将她扶住。

“看来,这一次,他应该要来了。”白清歌凝了凝神,然后道。

“谁?”

“君渊尘。”

这一番对话,被验证了。

楚江,都城……

“皇上,这一路上应该会有很多灾民,您……可要三思。”一个大臣站在君渊尘面前苦口婆心的啰嗦着。

君渊尘淡淡的撇了一眼那高高的城墙,然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朕,马上就要去找她了,不是很好吗?”

他自从回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坐立难安,他明明已经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了,为什么心中还是会有如此纠结的感情?

可,他应该有这样的感情吗?

不会因为这样的感情让别人抓到把柄吗?

君渊尘本来还是这样想着,面就听见了羽国境内大地动的消息,而,她回来也是沿着这一条路走的。

一听见这个消息他就试图联系楚离和龙辰,可是这两个人也联系不上,他在想着,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越这样想着越是着急,君渊尘后来就决定用赈灾的名义出去。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苏爱卿还准备拦着朕吗?”君渊尘邪眸看着他,那一双眼神里面早已经不是原来那副单纯的模样,换成了一种邪魅的样子。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掩饰了这么久,本来已经可以忘记那段记忆的,可每夜午夜回梦之时,总是会被那段记忆给惊醒。

他忘不掉,还是忘不掉,怎么办?却又能怎么办?

看着皇帝这一副样子,苏夜立马就知道自己说话有一些不着分寸了,可是他这也是善意的。

但是,前几位大臣的案例还历历在目,苏夜也不敢以身犯险,君渊尘虽然说是一个暴君,治理国家却条条有理,若说他是一个明君,却又不分善恶。

他手底下的人都怕他,未曾有几个人是敬他的。

“皇上,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夜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可不想重蹈别人的覆辙。

君渊尘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银灰色的长袍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他伸出手,撩开帘子,刚刚准备进去,却听见一个声音。

“别……”

他抬起头来看着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然后浅浅地皱了皱眉,姬霜华,她来干什么?

姬霜华停在了君渊尘的面前,笑道:“那个……皇上大大,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带去?”

“朕是去赈灾,并不是闹着玩儿的,或许稍不留意就是死路一条,你……还是留在皇宫之中安全一些。”君渊尘不想带她的理由是怕清儿看见了,自己越是解释不清楚了,毕竟有了晋相王府的那一件事情,自己本来就说不清楚了,如果再带上她的话,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

姬霜华布林布林的大眼睛看着她,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可是君渊尘面部丝毫没有其他的变化,好像这个人对他的杀伤力并没有多大。

姬霜华见这样行不通便就道:“皇上,您真的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皇宫里面孤独吗?我……我……”

时辰也不少了,如果再不走的话,清儿怕是会遇见无可挽回的危险,这个女人若是找死,就由她吧!

君渊尘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的话就跟朕来吧!倘若你跟捣乱的话,朕就把你丢去喂蛇。”

听到这阴沉的话,姬霜华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骗自己,自己可是亲眼看见他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丢在了蛇窟里面,然后他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蛇将那个人吞噬殆尽。

吓得她就是一个激灵,然后尴尬一笑道:“那个……我一定会好好听话,不会给你捣乱的。”

“嗯。”君渊尘没想过回答她其他的话,他直接上了车,然后道,“朕后面的那一辆车就是你的。”

准备两辆,这是君渊尘出门的一个习惯,毕竟他现在仇家太多了,俗话说,双拳不敌四手,他树立的仇家足够多,即便是他武功高强又如何?人家前赴后继的来以逸待劳他一样会死的。

马车渐渐行进,君渊尘心情就好象是海水一般,早已经惊涛骇浪了。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次去,清儿会不会原谅自己,或者说自己根本不奢求原谅,只想看她一眼。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的话……这一盘棋就会差了一招,远远的看一眼也就够了。

只要能够复仇,他做什么都愿意,即便是摒弃自己的本心,他也做了,不是吗?

曾经的他一身侠肝义胆,想要兼济天下,可是那件事以后,他不想要兼济天下,在他的眼里,世界已经黑暗了,他又何必?

“染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君渊尘思维跳跃到这里来,便就咬着牙狠狠地说着,他心里的那股怨恨挥散不去。

染珣,那是一个遥远却很近的名字,一个对于楚江来说极为大的功臣。

也就是因为他仗着自己功臣的那一个身份,那时君渊尘不过十几岁,就让他承受那样的场景……

可以,应该感谢他,君渊尘也才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吗?

是他锻炼了君渊尘的意志,是他让他变得现在这样阴沉,也是他让那一株浩然的君子兰,变成了现在这一副黄泉路畔的彼岸花的模样。

是他亲手创造出了一个魔鬼。

他,躲起来了,可是,君渊尘却不是很着急,楚江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其他的国家在他做出那些决定的时候和他的关系就已经断了,君渊尘找出他来轻而易举。

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撑着头,君渊尘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睡梦之间又是那一副场景……

“皇子?在本官这里你连个屁都不是,更何况,你是被皇上放弃的那个皇子,本官不需要尊重你。”一个身着血红色衣物的男子看着他,冷笑道。

君渊尘一身白衣早已经染上了尘,血迹和尘灰想染,他咬咬牙,看着他眼睛里面都是恨意。

染珣笑了笑道:“怎么?想要杀了我,还是想要干什么?不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干,为什么?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你太弱小了。”

……

“姐姐,等到下一站我们就到了,差不多也应该天黑了。”白清歌看着窗外有些朦胧的天。

这个时候可不能下雨,如果下雨的话就更不好救治那些人了。

可是,往往都是事不与人愿,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暴雨就要灵动而来。

白清歌皱了皱眉,道:“姐姐,看样子的话,我应该还要回去一趟。”

“为何?”白涵蕴很是不理解自己这个妹妹一天在想些什么,他们都已经逃到了这里了,她为什么还想要回去?

“我不能视那些人命于无物。”白清歌淡淡一笑,那是一种释然的洒脱,“更何况山上困着的那个人是因为我,所以,姐姐,在十日之后,我未能到前面的城镇与你们汇合,你们就走吧……离开楚江。”

“可是阿浅……”白涵蕴还没有说完,便听见白清歌,道,“停车。”

马夫停了,白清歌当即就下了车。

楚离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准备开口问的时候,白清歌却道:“你下来和我姐姐同乘一辆,我还有一些事要办。”

“嗯?”楚离问道,“为何突然就决定要走?”

不理解白清歌究竟想要干些什么,楚离也不敢轻易放她离开,龙辰却道:“楚离,你还是下来吧!”

不论她要做些什么,龙辰现在只是她的跟班,换种说法就是只是她的打手而已。

“闭嘴。”楚离因为那件事情早已经看龙辰不爽了,你说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还要回去一趟,就不与你们一同了。”这还是躲开楚离的方法,毕竟你身边放一个不定时炸弹,谁都不会开心的。

楚离皱了皱眉,却听见坐在车里面的人道:“阿离,就让阿浅去吧!我相信她有自己的主张,有些事情她自己做主就好了。”

白涵蕴也想明白了,只要是她想走,自己是拦不住的,这一点从小之后她就明白了。

自己这个妹妹看上去很温柔,其实她是从骨子里倔到外的。

所以这一次自己除了无条件的支持她还能够干什么呢?

白清歌心中一愣,她道:“姐姐,多谢了。”楚离翻身下马的同时,她一踏地便就上去了。

过不了多久,一场暴风雨就将来临,她必须在这之前尽快赶到,虽然她不能比下雨的速度,但是尽力而为就好。

骑着马,一骑绝尘。

白清歌目的地就只有那一个地方,龙辰也是跟在她身后,即便是凭借龙辰的骑术,似乎也有一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龙辰当即就想说了:赶这么快赶去投胎呀!

跑了很久,白清歌才感觉到一丝雨水扑打在自己的脸上,这一场暴风雨终究是要来临的。

雨水说下就下,倾盆大雨。

白清歌有一些看不清楚自己面前的路,但是这也不能阻挡她回去,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原本走的时候她就错了,她应该留下来施予援手的,虽然自己的实力不能够保住许多人,但是也能够让其他的人活下来,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喂!我们先停一停吧,雨太大了。”龙辰没好气的说的。

白清歌就当做没有听见一样,策马狂奔。

龙辰想要冲上去拦住她,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和她差距还是挺大,这是有多赶?

感觉到他的想法之后,白清歌就喝道:“我当时做的决定就已经错了,难道我还要继续错下去吗?你不应该跟着我。”

“喂!你这样下去的话不一定能救他们,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龙辰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你家主上被蒙蔽了心智,可是我没有,我的性命是我的,究竟是生是死,也只能是我来决定。”

极速狂奔在倾盆大雨中,白清歌没有丝毫敢停歇,哪怕再慢的每一刻,或许就会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了。

“妖刀,是凭你的实力能够救几人?”

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白清歌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微薄,可是哪怕自己实力再弱小,只要是能够出一份力的……也要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霜华无边 夜伴随着雨淅淅沥沥的遮挡着天边那明媚的一切,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黑暗当中崩溃了的一切……

白清歌手刚刚扶着一块石板,不小心就被划伤了一下,血液混着雨水和尘土流下,那块石板下的是一个瘦弱的孩子。

她淡淡的问道:“你可还好?”

孩子忽然被惊动了,然后他抬起眸子,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人,那双眼睛里面似乎有着世界,根本就不是他这幅落魄的样子。

“谢谢……”

他说这话的样子极为生疏,白清歌只是笑了笑,然后一下子就将那块石板给推开了,她没有半刻的停歇,又去救其他的人了。

君渊尘坐在车上一直在想,她会不会傻到去救那些人?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会死吗?

不会的,她的身手自己也是见过的,可是,这可是大自然的力量,不是其他人能够抗拒的,无关身手。

“再加快些速度。”君渊尘话语虽然平静,但是里面包含的惊涛骇浪,让外面的人一滞,看上去,皇上似乎又发火了。

外面的人边打了一下马,然后马车飞快地行驶着。

……

天将明,雨渐渐的小了起来,像这样的天气再加上大雨会不会使这里发生瘟疫?这是,白清歌现在要担心的问题。

她坐在石阶上微微瞌眸,那一副劳累的样子让人心疼,没过片刻,一个稚嫩的小手递给了她一个脏污了一半的馒头。

白清歌睁开眼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是……”

她从来都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人,那个孩子道:“谢谢……你。”

极为拗口的一句话,白清歌皱了皱眉,然后笑道:“或许后面都会没有口粮,这东西还能吃你就先留着吧!”

她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所以不需要别人把他们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塞在她手上。

“你吃,我不饿。”

他周身的气质和他现在的衣着打扮完全不像,这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不会是什么没落贵族的公子?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还不饿,你先收着吧!”

“我还有,别人看见了这一个馒头也保不住了。”那孩子道。

白清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然后拌下一半再递回去,道:“那我吃这么多就好了,其他的你就留着吧!现在的道路都不通,应该没人进的来,这样的情况会持续许久,不能保证粮食,所以……”

“我知道。”那孩子拿着馒头坐在她身边就咬了一口,“就是现在我们还活着,不是吗?既然活着,就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努力活下去就好了。”

这个孩子的样子也不过是十三、四岁,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十三、四岁能够说得出来的。

白清歌浅笑道:“我叫白清歌,你呢?”

“墨逸晨。”他淡淡的说着,眼神里面夹杂着一丝不应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阴沉和他稳重。

白清歌看着他,道:“我感觉你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我也觉得你和其他的大人不一样。”墨逸晨说道。

“哦?”白清歌甚是不解的问了一下,“何以见得?”

“其他的人碰到这种题情况,只要是挡着他们路的人都会被他们无情踹开。”墨逸晨皱了皱眉,道,“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救了我。”

“呃……”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或许你看的人情世故太少了,这个世界不是只剩下黑暗的。”

“嗯,我知道,但是,我宁愿只看得见黑暗。”

这样一个孩子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想必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白清歌摇了摇头,极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你能够单纯地去看世界之时,要珍惜。”

忽然之间,墨逸晨眼中的泪水就掉了下来,白清歌看着他,极为不解,他却笑了,让人心碎一般的感觉:“如果当初不用单纯的眼神去看这个世界,会不会就不会被背叛,被欺骗,阿爹,阿娘也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

可是,白清歌现在却没有时间听他的故事,可是,她还是愿意听他讲下去。

“你说说,为什么?”白清歌看着他轻轻的咬了一下手中的馒头。

墨逸晨道:“其实姐姐也觉得很奇怪,我的行为举止合我现在的身份完全不一样,对吧?”

是啊!自从一开始,白清歌就这样觉得的。

墨逸晨道:“那是因为我本不应该在这里,我……”

他叙述着他自己的故事,白清歌也只是在一旁聆听,并没有插一句话,这是一种对人的尊重。

墨逸晨,墨家第二十一代家主,可是他爹还没有将位置传给他就……

这一切只因为他相信了一个对他很好的人,他一再把那个人当成自己的师傅,当成自己的长辈尊敬。

可是,墨炎山庄也正是因为他才覆灭的。

墨炎山庄在齐兰是一个很有名的江湖组织,那里的所有人都对他们恭恭敬敬,因为他们在,所以当地的民生民情一帆风顺。

可是,某一夜,墨炎山庄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烧得一干二净,没有人知道原因,所有人只知道一个事情——墨炎山庄无一人生还。

大火就这样连烧了半个月,等到火势渐小,这才有人敢进去看,血流满地,尸体不是化为焦炭就成了灰烬。

那是一个看了就让人做噩梦的场景,墨逸晨在那一夜亲眼看见自己最为尊敬的那个人,杀了自己至亲至爱的人。

他站在门口,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阿爹就这样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希望。

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一抹希望到底是什么,直至今日也没有想明白过。

或许是墨炎山庄从新从头开始的机会,或许是一个报仇的契机。

但是他知道自日开始,墨炎山庄将不复存在,而,墨家少庄主也将不复存在,化为一个普通的人,或许连普通人还不如。

白清歌听着他说这些事情,然后后面的经历和自己也莫名的相似,他准备去投靠自己那些所谓的亲人,可是他父母在的时候,她受万家欢迎,现在其他人就当他是一个累赘。

他一路漂泊来到了这里,却刚好遇见了地动。

白清歌笑了笑,为他打抱不平道:“那些个亲戚果然都是一些忘恩负义之辈。”

“是啊!”墨逸晨道,“姐姐,其实我很感谢你,可是我却不愿意再活着。”

“为何?你父亲寄予你的那么希望,不是想要你为他报仇或者是复兴你们山庄,只是想要你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白清歌不能将他培养成第二个自己,或者说是第二个……君渊尘。

墨逸晨摇了摇头,笑道:“我是想要好好活下去,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姐姐,我不知道前方的路在什么地方,墨炎山庄……就这样子虚乌有了,可是……不甘,还是什么其他的感觉在我心中杂然而生。”

“那就去焚云阁呗!”白清歌觉得这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现在有必要拉拢一下,十二,三岁就有如此的魄力和决心,再加上他的经历,如果培育得好的话,应该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而且,萧萧也需要一个左膀右臂,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能陪她多久了。

墨逸晨道:“焚云阁?可是那个地方我怕是进不去吧。”他即为自嘲的一笑。

白清歌道:“谁说的?那个地方可是广纳天下人才的,你去的话一定可以的。”

“我……又有什么才能?”

……

他还没有开过几句口,一个呼啸声响起。

“蛇……有人放蛇……”

听到这个声音,白清歌皱起了眉头,什么人会在这里放蛇?而且还有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

她不解……

“该到的东西都会到的。”墨逸晨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白清歌问道:“那是什么?”

“离音阁……”

离音阁?他们的手还伸的够长,自己没有去找他们报仇,他们都是先不安分的想要送死吗?

白清歌问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放蛇?”

“不了解,姐姐!他们要的目的或许……就是……我死……”墨逸晨瞳孔里面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

白清歌道:“有我在,他们敢动你分毫,就让他们活着进来,躺着出去。”这意思狠话孰不知已经进入那幼小的心灵之中,为他竖起了一座心灵的壁垒。

墨逸晨第一次感觉有比他父母对他还有好的人,白清歌道:“看来现在必须要去……你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来找我。”

“可是……”

放蛇……白清歌嘴角划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玩毒的话,她现在才是祖宗,谁能够强得过她?

区区几条毒蛇,自己还算能够应付,她跃身而起,按照这样的速度,过不了多久她就到了。

看着那满地的蛇,白清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缓缓吹动起来。

那些蛇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流动了起来,白清歌继续吹着,忽然之间,一声琴弦拨动,扰乱了她的叶子声。

“离音阁,呵呵!不知道这一次派出的是哪一位公子?不如就好好较量一下。”白清歌笑道。

随后她又将叶子放了上去,缓缓吹动起来。

琴音不止,两方都当仁不让。

忽然间压弦,一个白衣男子抱着琴缓缓降临,他再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眸看着白清歌,淡淡道:“敢阻挠我完成任务的人都得死。”

“嗯……”白清歌放下了手中的叶子,看着他,笑道,“可惜你已来的这些时候还不够我自己瞧的,的确有一些看不上呢!”

听到这个女子说这样一番话,那白衣男子立马就有一些恼了,但是从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

“那我们就好好较量一下,究竟是你的音律厉害,还是我能够先杀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好像这些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一样。

白清歌点点头,道:“杀我啊!我没有说先杀你就已经是恩德了,你还想要妄图杀了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整个人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杀意慢慢汇聚。

那些杀意,忽然间仿佛变成了一股有实质性感觉的东西,最后汇聚在她的身后,淡淡的红色淹没了她。

“杀我吗?痴心妄想。”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将叶子抵债了自己的唇边,一首曲子暗暗吹动,白清歌那里开始泛起一阵涟漪直奔白衣男子而去。

男子只是轻轻地一瞥,然后将琴摆在了自己的腿上,缓缓弹动起来。

白清歌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手中出现了几根银针,欠你们欠我的东西,我要尽数讨还回来,所以你就当一个开头吧!

然后这几个银针就齐齐向他飞了过去,男子淡淡看了那银针一眼,极为不在意的想要用自己的内力将它震开。

是当他开启了全部的内力之后,他才发现似乎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对方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了……

白清歌看着他,淡笑着,还有用自己的内力破开她的攻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停。”

说完这句话,那些银针果然就悬浮在空中,没有丝毫想要前进的动作。

死物为什么会这样听她的话?男子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即便是他们阁主也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吧!

“想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这里放蛇吗?”白清歌看着他,一双眼里面的眼眸开始聚集着红色,那就好像是来自地狱里面的修罗神。

男子淡笑,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浮在空中的一根银针一动就阻断了他。

“落在我手中,想要死的话还是不容易的。”白清歌淡淡笑起。

男子笑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逼迫我说出为什么了?痴人做梦。”

听见他这样说,白清歌却道:“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即便是你现在不肯说,终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回头是岸,不渡 的确,落在她手上的人想死都难。

她吹奏起来,一首曲子周围的蛇全部就退开了,面对现在已经没有威胁的离音阁弟子,白清歌倒是绕有兴趣了。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丝毫不能动弹的他,果然处于离音阁的人都长得很好看,无论是开先去,还是现在遇见的人,都很好看。

“歪,你不知道你们阁主和我有矛盾吗?”白清歌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带着血腥味,让他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身在大漠之中,有无数匹狼盯着自己,这是他以前都未曾经历过的。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自己能够碰见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是何人?与我家阁主能有什么矛盾?”男子看着她,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白清歌。

白清歌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此时,不是对我而来,但是……你们行动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妖刀这个人的吗?”

她那极为恐怖的眼神在男子眼中就像是丛林猛虎。

可是她此刻却没有任何想要杀他的意思,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虽然她恨极了离音阁,但是只要能够给师父报仇,一切都很值得,更何况现在也不只是为了师父。

“妖刀?”男子忽然脸上一阵惊恐滑过,这个名字是隐藏于现在这楚江武林之中唯一恐惧的名字。

所有的正派人士,那长刀已经不向其他的妖人,唯独独饶不过妖刀所在的焚云阁。

为什么呢?主要还是因为妖刀在正道,向往自由,不受约束,而她在邪道却又想要改变那里的本质,最后引得黑白两道人神共愤,所以两帮人都联盟起来,世间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她这一次为自己树立的敌人是……黑白两道。

“呵呵!看来你听说过我。”白清歌看着他,然后手上一丝无形的气流划过,忽然之间又消失在指缝之中,如此循环往复,看上去她很无聊。

“那又如何?”白衣男子淡淡瞟了一眼她,“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是我今日死在这里,也不会泄露半个关于我家阁主的事。”

哦?能够这样信誓旦旦的人在她面前已经不剩多少了,这一次可不要太早将人家的自信心给磨灭了。

白清歌嘴角滑过一抹笑容,停留在空中的银针忽然飞驰电掣地融入了白衣男子的身体里。

就在那一秒,白衣男子就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在被蛇虫鼠蚁啃噬着,那样痛,不知是痛痒,还是痒的感觉,让人感到……难以忍受。

“这个感觉会在一段时间消失,可是第二次更加激烈,所以你最好决定要不要告诉我。”白清歌淡淡一笑,然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等你好一些的时候再来找我,相信你能够找到我的。”

她眼睛里面的红色褪去,再次回到那本真的样子,是这一次她眼神中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为何?

因为她感觉到以前的那一种人格又回来了,为什么她会回来?以前开启的条件是杀的人够多,身上,眼中早已沾满了血腥。

这一次她根本就没有动过几次手杀人,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清歌边走边在思考着。

忽然之间她就回到了刚刚和墨逸晨谈话的地方,那少年早就已经离开了,不知所踪。

白清歌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又重新坐在了台阶之上,靠着柱子,恍恍惚惚之间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是等到再一次的雨落才醒的,她身上已经沾了许多雨滴,可是她却毫不在意。

她缓缓的地向城内走去,身形显得消瘦落寞,就好像孤单在雨中的失恋之人。

看着那一些平民百姓,白清歌摇了摇头,他们有的缩在角落,有的在争抢食物,而有的又在照顾病人。

这就是一场灾难带来的覆灭性。

白清歌呼出一口气,然后感觉到下一次的波正又将来临,她道:“这一次,不知道还能够逃脱吗?”

看着已经崩塌损坏的房屋,白清歌已经不知道除了这大地还有什么值得裂开的了。

“爹爹,娘亲……”

一个稚嫩的声音嘶吼着,那种迷茫仿佛是幼时的白清歌,面对着自己家人的离去,还有自己未来的渺茫,那样子的失落。

她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一个小孩子蹲在一具尸体面前哭泣,她缓缓的走了过去,蹲下看着他道:“这就是你的母亲?”

“爹爹……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呢!”他越是说着哭的越过于伤心。

白清歌道:“嗯,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就算是有了一个归宿,不会楚楚可怜的去求别人,那么傻的样子,谁也不会认。”

“爹爹……娘亲。”他眼神之间闪过一丝坚定,那是少年人应该有的朝气和毅力,他道,“好。”

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再看见另一个自己的诞生,可她忘记了以前那个人收留她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她究竟是会制造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还是会拯救一个失落于黑暗的人?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嗯,先把你的父母安葬了吧!下一次的震波应该也不远了。”白清歌看着他道。

那个孩子道:“没事,我会好好安葬爹爹他们的,我……应该怎么叫你?”

“妖刀。”

出门在外还是用其他的身份隐藏自己比较好,白清歌以前也是习惯了这一点的,只要不是很放心的人还是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比较好。

他听到这个名字,忽然一愣,道:“你是……焚云阁主?”

自己的名头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白清歌十分疑惑的问道。

少年道:“我听说书先生说起过,焚云阁最晚成立的组织,现在却是魔教之首,可是……爹爹不会愿意我加入你们的。”

“谁说让你加入我们了?”白清歌耸了耸肩道,“不过是让你清楚,你能够自力更生,不需要去求其他的人。”

是啊!白清歌从来也没有看上他的能力,只是觉得他很像以前那样无助的自己,所以……

这个少年始终是不能成为以前的她了,也不可能踏上成为杀神的路。

“可是……”少年愣了愣,道,“我认为你们不是魔教。”

“为何?”白清歌冷漠一笑,看着他,道,“我成立焚云阁之后,坏事做尽,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好人,你为何觉得我不是魔教?”

“因为你在极力打压其他的坏人,虽然你身处正道十分不和,可是爹爹说过,若世间可以的话,你不应该是处于魔教的地位。”少年抬起头看着她道。

白清歌一愣,不应该是处于魔教的地位吗?可是她愿意成为魔教怎么办呢?

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已经看惯的那一副伪君子的模样了吗?

“你爹爹,应该是江湖人士吧!”白清歌脱口即出,她也不需要有什么思虑,因为她生而为魔,随着自己的性格才是真正的自己。

这也是她唯一坚持入魔的原则。

“嗯。”少年点点头,道,“我爹爹是岐山派。”

嗯?这个门派还是很少听说过,可是,应该是存在的,依稀之间对这个名字又有些印象。

“那也行,那你回去就直接去投靠正道吧!”白清歌洒脱的说道,“我们焚云阁不适合你,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我们应该是处于被动阶段。”

“我愿意加入焚云阁。”

“为何?”

“我从来都不相信正道的正义。”

这一句话却让白清歌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

“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不服输吗?”

某先生说道。

那一股冷意让她现在也感觉到自己的周身散发着寒意,那是一段噩梦般的历程。

可却也是她蜕变的开始,也是她复仇路上最关键的步骤。

“放弃?”白清歌突然冷笑一声,那时候的她才不过……十几岁罢了,比现在这个少年也大不了多少,她扬起坚毅的脸庞,上面的坚定是所有人都未曾始料的。

“呵!学了这么久的武功,我从来都不知道何为放弃。”她身上都是伤口,血迹斑斑的样子,让别人看的也很是心疼。

某先生摇了摇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对自己这么狠,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又知道你必须按照这一条路走下去了?”

“你告诉我,没有这一条才是我最终的出路,你是我最简捷的出路。”白清歌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在增加着,她笑道,“呵呵!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我必须依靠这现在。”

……

那时候的少年轻狂放,到现在也似乎也是合理,看来,他和自己真的很像。

可是,正因为呵自己太过于相像,白清歌才更加不能让他深入魔教,为什么呢?她或许也像见识一下,没有经历过这些苦难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话自己应该是一个活的很快乐的人吧!不需要为这些事情烦心,也不需要双手沾满血迹。

“如果你是这样的回答的话,我就更不能让你加入焚云阁了。”

白清歌没有给他留丝毫余地,如果他连这点小小的打击都忍受不了的话,白清歌觉得现在跟他在这里说话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少年一愣,然后笑道:“好,既然不能加入,我也不曾强求,可是,如果有一天我达到你的标准了,是不是就可以加入了?”

面对困难,永不放弃。

白清歌的确欣赏这种精神,她点点头道:“可是要加入我们第一步要达到的,就是……能够……成为天下顶尖的高手。”

“好。”

……

天色渐渐阴沉下去,再一次地动,让大地裂开了,白清歌看着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家,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曾经料定君渊尘回来,那一份信念始终到现在也不曾动摇过,可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或许这里的人根本就等不到他来……

可是,君渊尘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了阳子县了。

“主上,到了。”

伴随着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君渊尘睁开眼帘,看着外面的一切,和一路繁华的地段不一样,这里的残败程度已经可以称之为惨不忍睹了。

他道:“前面的路可以进去吗?”

“回主上,如果是驾着马车的话,难如登天。”

君渊尘缓缓走了下来,一辆车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主要是走了这么些时日,她一路上都是睡过去的。

所以这一次,君渊尘也没有打算将她叫醒,然后自顾自的离开。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就让她自己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先休息着。”君渊尘有丝毫的感情,说着,他眼眸里面完全是对另一个方向的向往。

“主上,这一次是你一个人去还是带上我们的人马?”他的一个手下问。

君渊尘想了想,自己一个人进去的话,应该还要快一些,带上他们也不是很安全。

“我一个人进去吧!”他不假思索的说道。

白衣绝世,黑袍阴暗,两种颜色混为一谈,那墨染的衣袍穿在她身上,仿佛为他增添的一丝精神。

他缓缓地向里面走去,可是他却从来未曾想好怎么对她说,说自己这些年来受过的苦,还有自己的委屈吗?

可是……

她说过,无论自己再如何痛苦,也不应该拿其他人的性命当作儿戏。

如此的话她会原谅自己。

君渊尘脚步就顿在那一层废墟之中,他还是没有决定好到底去不去找她。

……

白清歌看着天空,雨水早已停下,她身上的大红长袍早已经染上了污渍,可是她却丝毫还不在意,她撇了撇嘴,道:“现在的局势差不多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是接下来应该面临的是……瘟疫吧!”

下雨了之后残物就更不好收拾出来,如此堆积下去,等到太阳一大温度一高就会形成祸患。

“看来,接下来是干回老本行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白云苍狗谓浮生 果然,不出她所料,四日之后一场恐怖性的瘟疫就全面爆发了。

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很多人都染上了这种瘟疫,当地知府立刻就采取了让他们隔离的机制。

白清歌看着这一场瘟疫来得突然,也还好,她早就猜到了会有如此的结果,所以早就备好了药物,但是看这一场瘟疫的速度。

她所备的那些药品完全就不能够医治好其他的人,毕竟她准备的时候已经是被困在这里了。

理所当然了。

白清歌看着来往的人,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那个人要什么时候才到,可是这里的百姓已经支撑不住了。

在百姓的眼里,他是天子,他是能够救万民于水火的人,他如果不来的话怎么可以?

就在这时,一道墨染色的身影站在了不远处,看着她怔了怔,然后手微微缩紧了一番,鼓起勇气,他还是过去了。

一道影子照射在白清歌准备熬制的药上,她自然而然就抬起头去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可是不知道为何,白清歌心中虽然惊涛波涌,可完成也没有一种重新面对他的那一种感觉。

“清儿,我来了。”君渊尘嘴唇微动,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可是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滑稽,他知道,“虽然你很不想见到我,可是,我来了,不也赶不走。”

“可是,你明明也知道,我不想再见到你。”白清歌直截了当的说着,然后手上稳条不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草药。

看着她,君渊尘手伸出来刚刚要握住草药的时候,白清歌又重新收了回去,道:“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你这样珍贵的人来做的,所以,还请皇上远些,不要让我这逆臣之女污浊了皇上的眼眸。”

“好,你若是把我当皇帝,那朕身在朕的楚江,这一片江山都是朕的,朕想要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人,想要待在什么地方,就不用你同意了。”君渊尘跨了几步来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白清歌喝道:“君渊尘,你干什么?”

“回家。”君渊尘声音有一些沉着冷静,却又有一些悲伤,不知喜从何来,无知悲从何来。

回家?白清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一愣,回家吗?可是到了现在,她有家吗?

“放我下来。”听见这两个字之后,白清歌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心情了,她很是冷淡的说了一句,放我下来。

君渊尘一听,既然知道她生气了,如果他真的将她放下了,那……她会不会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然后自己穷尽一生也找不到了?

“不放。”君渊尘极为坚毅地说出这一句话,他从来都没有对一件事情这么坚定过,除了复仇。

白清歌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从舌尖上蔓延出了一丝血腥味,她的眼眸渐渐染成红色,那种来自地狱的感觉让人内心恐惧。

饶是君渊尘扛着她,从来都没有直视过她的眼睛,他也能感觉到,那一种来自炼狱的……威胁。

“放我下来。”白清歌再次提醒了一句,或许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叫她白清歌了,应该叫她妖刀。

君渊尘放下她,妖刀皱了皱眉,然后极为冷淡的撇了他一眼,道:“你若下次再敢擅作主张,我不会让你死得很好看的。”

“清儿……”

“我不是白清歌,我是妖刀,她的另一个人格,她知道,唤醒我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她眼神一凝落在了君渊尘身上,声音之中,冷淡带着一丝怒意,“可是她还是依旧选择唤醒我,那只能说明一点,你让她伤心了。”

那浅浅吸入的一口气绝对不会是放松,妖刀手上渐渐握成一个虎爪,血红的光团在里面聚集。

她看着君渊尘道:“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让她伤心的,要不是她前些日子压着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样嚣张的话语,恐怕就只有妖刀能够如此连贯的说出来了。

原来,在那个世界,妖刀真的就是妖刀,白清歌也真的是白清歌,她们是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妖刀,这个名字很深远了,这是焚云阁第三代阁主的名字,或许,能够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已经很少了。

那是一代传奇,这是一个让人误解的神话……

妖刀,一个屹立在世界顶端的王者,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入得了她的法眼,说她是恶魔,她羽毛的光辉又可以普及每一个人,说她是天使,她的手段又极为残忍,从不留半分余地。

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为她树立了无数的敌人,某一天,她受伤了,她仇家延续了一句话:可趁你病要你命。

那时候她死了,死的很彻底,一定是她的骨灰也被烧成了渣渣,撒于大海,她的灵魂也被镇压了起来。

她陷入无休止的沉睡。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闯进了她的黑暗面,小女孩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缓缓地靠近她。

“你是谁?”

“我是谁?”她疑问了一下,睡得太久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回忆了好久她才回忆起来自己的名字。

她告诉小时候的白清歌,她叫妖刀,是一个妖孽。

可是,那时候的小女孩根本不怕她,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着她那张精致的颜容,和白清歌的样子根本就不一样。

小女孩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怕你,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害我的,你……一定不会的。”

真的不会吗?妖刀不知道,可是她明白她是一个杀手,杀手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人。

自从那以后,白清歌每夜都会闯入她的梦中。

白清歌那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她每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告诉自己这个交心的朋友。

为什么呢!

因为,白清歌从小就被别人排挤,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玩,还背着她说她的坏话。

只有妖刀了。

妖刀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个小丫头提起她自己被欺负,她就会忍不住的有一股愤怒燃烧起来。

终于有一天,那个小丫头不小心受了伤,然后喝到了自己的血,她奇妙的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借助了小丫头的身体。

她看着那一些张牙舞爪的小孩子,她只是微微一笑,道:“刚才是谁推的?”

听到她这般沉默的话,那些小孩毕竟也只是小孩,每个人都害怕的不得了。

妖刀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笑着向她走近,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显得极为不协调,也极为诡异。

“听说你对我的人,有很大的意见,是吗?”妖刀慢条斯理的说着,那个小孩子往后退了退,道,“我……”

她半天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妖刀却挥了挥手道:“等她自己来料理你吧!毕竟你们都是小孩子,我不便插手,不过,你要记得!我的人,谁要是动了,呵呵……”

她没有说下场,可是听她话语中的意思,就会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感觉。

她身为一个上位者也没有想过跟这样的小孩子计较,妖刀转身走了,浑身是伤,小丫头会不会怪她没有给自己报仇?

希望小丫头不要怪她吧!

回到暗世界,白清歌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看着她回来了才抱住她,道:“妖刀,你刚刚丢了,我怎么找,就算是走遍了这个世界,我都找不到你。”

抱着她,白清歌才感觉有一些安全感,她不愿意再去理会外面的世界,这个世界里面有她的妖刀,有她所要珍惜的人,她为什么要去面对那个世界?

妖刀看着她,伸手轻轻的掐了她的脸一下道:“外面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解决了,虽然没有给你复仇,但是,她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

“妖刀,谢谢你。”白清歌第一次和她说谢谢,虽然语言有一些稚嫩和僵硬。

但是妖刀也是笑了笑道:“这样的小事罢了,不过你以后也要勤加学习武艺。”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极为严肃的说道,“我终不能及时的保护你一辈子,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才是最为重要的。”

“自己保护自己?”

从那一日起,白清歌就跟随妖刀学习武功,但是随着她的年龄长大,她进入这里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然后后来忘却……

她父母出事,她和弟弟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然后她被一个人带到一个地方成为那里面最为神秘的杀手。

她的确没有辜负妖刀对她的期望,她成功成为了里面最为强大的人,然后她又参加了杀神试炼。

也是在那无穷无尽的杀意中妖刀再一次被唤醒了,可是白清歌却不知道。

……

在这个世界里面,白清歌只是发现了她每一次吸食了自己的血液,就会昏倒,然后自己就会从这里走到其他地方,而且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

虽然她还没有想起来妖刀,但是她知道有这么一个另外的自己存在,就好了。

“很多年不出来,小丫头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小丫头,也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妖刀出神笑道。

君渊尘看着她还是十分疑惑。

看出来了,妖刀道:“我不是你所想要找的那个人,可是她是我想要保护的人,你伤害了她很深,她却不愿意你出什么乱子,这个傻子。”

她觉得白清歌很像是自己的妹妹,而自己保护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从来都不想奢求回报,也从来都不想……她记得自己或者什么。

“你不是……”君渊尘看着她难以置信道。

妖刀点头,道:“你所想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放弃了她的生命,你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夺舍吧?”

“夺舍?”君渊尘不解。

妖刀笑起道:“所谓夺舍,就是用其他人的身躯供养自己的灵魂,白清歌就是我所选中的,应该说来,她早就已经被我给压抑在了我的梦中。”

“你……把她放出来。”君渊尘死死的看着她,这是这么久以来妖刀最看得起他的时候。

妖刀摇了摇头,钱笑道:“我好不容易才夺得的身体,你要我把她放出来,我怎么活?”

“我给你找。”君渊尘没有丝毫的犹豫,即刻就回答道。

妖刀点了点头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如果要我放了她的话,必定会让我去残害其他的人,连我让她开起的狂暴因子她都不愿意用,你这样说的话,就不怕她讨厌你吗?”

“她讨不讨厌我又如何?只要她活着,我如何又怎样?”君渊尘一愣笑道。

是啊!只要她好,自己如何又怎样?

妖刀很满意他的回答,可是他对于白清歌所有的所作所为,妖刀都一个不差的看在眼里,她如果没有看到这一些回忆的话,应该会相信他的。

可是,一心只想着报仇的人,拿什么去爱其他的人?

妖刀笑道:“省省吧!刚刚夺舍的时候这一具身体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了,但现在还是油尽灯枯,不过,我已经改善了这么多了,如果就这样放弃了的话,那岂不是很不值得?”

“那你到底要怎样?”君渊尘他发挥了霸道逼人的王者霸气,第一次用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去压迫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

他能够这样做,只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所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既然不是那个人的话,那自己就不必客气了。

妖刀摇了摇头,道:“想要拯救她的话,呵呵!等你什么时候放下你心中的仇恨了,我就亲手放过她。”

仇恨?君渊尘笑起,笑到他整个胸腔都已经颤抖了,他第一次失去仪态,让人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直在别人面前表演着翩翩公子的样子,可是他终于累了。

她看着妖刀道:“就这样放下?可是你以为仇恨是什么?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东西吗?”

“呵!世间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放不下,只有你愿不愿意去放下的。”妖刀死死的盯着他,冷冷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惊鸿一现 自始而生,自始而灭,万物不得,天地无疆……

妖刀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看着他,手上什么都没有,她问:“你看到了什么?”

君渊尘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她的答案,她究竟意欲何为?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

见他的犹豫,妖刀忽然一笑,道:“对不起,小丫头不能再交给你了,呵呵!等你发现你自己真正的问题之时,我会带着小丫头远走高飞。”

究竟为什么?君渊尘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可是妖刀却对他更加失望了,犹豫、妇人之仁,身为一个王他不配,爱着白清歌,他也不配。

妖刀就这样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君渊尘迈出了脚步,可迟迟不能追去,是啊!他从来都是这样摇摆不定的,可是他自己却也不知。

为何?或许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善良少年继续在他的意识中存活着吧!

一路走去,无数可怜的人看着她,不过,她眼神始终冰冷,丝毫没有温度,似乎这些人在她的世界当中什么也不是。

这就是她和白清歌不同之处。

等出去到了一个拐弯儿处时,她这才靠着墙,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只要那个陪她在黑暗中聊天的那小丫头没有丝毫损伤就好了,那个小丫头……或许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吧。

一旦灵魂附体的代价就是……受到灼烧,那样的痛苦是非常人能够忍受。

“只要……你好就行了。”妖刀看着天空笑开了,“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要延续这个名字,小丫头,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的。”

为什么?因为,她是妖刀在那无尽黑暗当中唯一的寄托,也是妖刀每日活下去的信念。

灼热感继续攀升,感觉就像是那种源自于地狱里面的火焰,生生将一个人烧成灰烬。

她蹲在了墙边,脑海里面回忆起了往昔。

每一次白清歌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她就会出来,只要是感觉她过得不好了,她就会出来,无论……白清歌有没有忘记她。

渐渐的,妖刀失去了意识,白清歌渐渐醒了,她睁开眼,看见了一丝温暖,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的血痕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

妖刀以为白清歌一直都没有发现,可是她从很早就知道了,所以她努力保护自己,努力修炼,只是为了少麻烦她。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存在,只是她不说,妖刀就更不会知道了。

“对不起……”白清歌看着伤痕,苦笑道,“这一次又麻烦你了,下一次我会更加努力保护自己的……”

紧握双拳,那时候妖刀所以留下来的挣扎和痛苦仿佛就这样重新印照在了她的身上,被大火灼烧,这种感觉,白清歌曾经在妖刀的记忆中感受过。

难以忍受……

可是,那个倔强而又霸道的姑娘,只是因为小时候白清歌经常去陪她和她说说话,告诉她活下去,她就愿意放弃一切,护着她……

浅浅吸入一口气,白清歌笑着笑着就哭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管闲事?明明知道结局,可是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白清歌绞尽脑汁也不能回答。

她决定是时候离开了,刚刚留下的也只是她能够做到的所有了……

一路绝尘而去,龙辰也回去复命了。

白清歌现在只剩一人孤身而去……

她看着前路,突然觉得自己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能去保护其他的人呢?

出去之后,白清歌直奔目的地……

白清歌看着姐姐那憔悴的身形,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走了过去,道:“姐姐,我……回来了。”

回来了,很轻松的三个字,可是里面却有无数的挣扎,白清歌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的确……能够掩饰自己的落寞啊!

看着姐姐身边的楚离,白清歌看见他却想起了君渊尘,她道:“希望……你可以离我远一些。”

现在只要是有关于君渊尘的一切,她听见了都会感觉到有一些不适,为什么呢!是因为妖刀吧!

不,妖刀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君渊尘……

白涵蕴也没有看出来,或许是因为白清歌伪装的实在是够好了,所以,她丝毫没有察觉,拉着她的手道:“阿浅,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吧?”

摇了摇头,白清歌道:“应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不应该做的……”她犹豫了一番,想起了自己怎么弱小,随后便道,“我也没有能力做,不是吗?”

是了,没有能力做的,她为何要去做?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别人?

听她说话,言语之中似乎有一丝落寞,白涵蕴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她偏头看着白清歌道:“阿浅,这一次去,可是碰见什么事了?”

碰见什么了?白清歌一愣,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持了一下,道:“你在我身上还能够发生什么事情?姐姐,我想去吃些东西……”

“我陪你。”

白涵蕴已经这样说了,倘若白清歌再不让她去,这不已经是……直接告诉她,自己心中有事吗?

白清歌点点头,然后就这样拉着白涵蕴走了。

楚离想要跟上时候,忽然之间步伐就愣在那里了,为什么?恐怕白清歌都不会知道,妖刀……觉醒在这个时空了。

……

夜,有些凄凉,但是比那个地方的夜显得更加安稳,没有了平日里的繁忙,不必准备草药,白清歌也没有睡去。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抬头看着月亮,忽然门开了。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了房内。

“阿浅……我今晚可以和你挤一挤吗?”白涵蕴看着正坐在窗前的那个人。

白清歌这才收回了思绪,转过头来对她一笑,道:“好!姐姐,那你先睡吧!我现在还睡不着。”

的确,她总是感觉这一次召唤妖刀之后有一些怪怪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怪怪的,白清歌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将有大事会发生。

“阿浅,你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性格如何,我会不清楚?”白涵蕴关上门走过来,看着白清歌所看着的月亮。

“姐姐可是早就知道了?”白清歌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她不说,白清歌便不会说的。

白涵蕴一愣,点点头,道:“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发现了,你有一丝不开心,可是……”

“姐,不必往下面说了。”白清歌苦笑着,她现在不想想起和君渊尘有丝毫关联的事情。

白涵蕴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和楚离给她说的一样。

许久之后,白清歌就这样靠着窗台睡着了,白涵蕴准备去拿一床被子给她盖上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奇形怪状的。

妖刀……

白清歌如果看见这一幕恐怕会吃惊的。

“你……你是谁?”白涵蕴虽然没有惊呼,但是她此刻的心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妖刀抬起眼眸轻轻看了她一眼。

“虽然说听见小丫头叫你姐姐,我不是很开心,但是……你对小丫头好,如此就可以了。”妖刀对她发自内心的一笑。

为什么,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说他究竟是谁呢?

“你……究竟是谁?”白涵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白清歌还没有醒。

妖刀看着白清歌,缓缓走过去看着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女孩,道:“嗯,只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长大后……倒是第一次。”

白涵蕴一愣,她认识自己妹妹?

“你要干什么?你若是敢伤害阿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白涵蕴虽然内心有一些害怕,但是为了保护阿浅的话,这些东西都可以忽略不计的。

妖刀摇了摇头,道:“若,我想伤害她的话,你根本就拦不住我。”

的确,即便是现在的白清歌,也应该打不过她吧!杀手界的传奇,这属于顶尖传奇的人,唯一一个走完了生死劫的杀手。

生死劫这是一个传说,所有杀手都知道,却不敢沾染丝毫的传说。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劫,如果失败的话,轻者死,重者魂飞魄散。

即便是走完杀神之路的白清歌也不敢沾染丝毫的。

“那你究竟有何企图?”白涵蕴看着她问道。

有何企图?妖刀想了想,道:“本来想着不出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来了。”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妖刀思量了一下道,“看见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乱说,否则,即便你是小丫头的姐姐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

“你……”

白涵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准备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妖刀微微一笑,便是所有黄泉的花都为之颤抖,在这里仿佛死神的称号就是为她所准备的一样。

“嗯,记住,要听话才能够活的久,我并不是只能一味地沉睡,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妖刀威胁她道。

生死劫杀神妖刀,从来都不会管其他人会怎么样,只需要自己在乎的人开心就好了,其他的人管他干甚?

“小丫头,现在没有你陪我聊天了,感觉很无聊,不过,我会等你的,等到有一天你我可以共存的时候。”妖刀看着她,握住她的手,一道红光从她的手中散发出来。

白清歌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在梦中有着什么样的机遇,不过看似她并不开心。

替她抚平眉头,妖刀笑道:“要走了,你就好好活下去,好吗?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了,我就来接替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重新化为了一道火红色的流光,进入了白清歌的身体里面。

随后,白清歌也苏醒了,她看着远处一脸惊恐的白涵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问道:“姐,你在干什么?”

“没事……”白涵蕴感觉到那一股威压撤去之后手上一股冷汗,“刚才想给你盖被子来着,然后见你要差不多掉下去了。”

“哦!”

白清歌丝毫不相信这个理由,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掉下去了?而且她是靠里面做的,现在也还是在那个位置。

究竟是为什么,白涵蕴不说的话,白清歌也是不会继续问的。

“咳咳,姐,你先睡着。”白清歌看到了最里面巷子里的那个黑影,按照那个位置的话,观察的应该就是她们这里的吧?

白涵蕴不解的眼神看着她,白清歌道:“觉得屋里有些闷,想要出去逛一逛,姐,这么晚了,你跟着我也不太方便,毕竟……我,怕你走丢。”

说完她便翻身跃出,落在了地上,白涵蕴看着她。

“去去就回哟!”白清歌笑道。

说完她便向着刚刚看见的那个黑影奔去,那个黑影有些察觉了,立马就准备逃跑。

白清歌散发的自己杀神的威压,忽而间,黑影一怔,他感觉自己就好像置身于血海当中。

咬牙,白清歌走近,道:“呵!还想跑,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你暗中观察的功夫似乎很差呢!”

她真正看到黑影的脸的时候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连忙收回了威压,白清歌问道:“你怎么来了?”

“浅儿,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这是你。”君颜陌看着她,道。

白清歌咳了咳,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现在之所以不回焚云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瞒住自己还活着的这个讯息,然后打离音阁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才可以达到自己最后的目的,解散离音阁,杀了离音阁阁主。

其实说来,离音阁并不知道自己对他们抱有杀意,可是,如果自己现在还是焚云阁阁主的话,那自己对他们想要做的动作,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了。

所以自己必须要‘死’一次的,这一次本来就是意外,但是如果深加利用的话,还是阔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月下冷寒风 “浅儿,这些日子以来,我都在找你的消息,我不相信你死了。”君颜陌看着她,借助着月光。

白清歌一愣,他对白浅歌果然深情,可却又不深情,若真是深情的话,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现在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当初的白浅歌了?

可若说他不深情,他又为什么会寻遍千山,踏遍江海来找她,只为那一个本就不真实的虚幻泡影,他就千山万水来找。

“咳咳,那个,其实你本可以不必如此的。”白清歌道,“我若是真的死了,君渊尘直接就会大操大办的,既然他都没有动静,自然是我还没有死的。”

不必如此?君颜陌刚刚听到她死的消息,整个人就麻木在那里,他属下与他说话,他却连一字半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脑海里面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她死了,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一片天地当中,不可能的,她没死……她怎么可能会死?

看着他,白清歌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了,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知道的,这些年你所受的苦,可是……我……已经不是她了。”

她想要说出这件事的原委,可是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了,为什么?白清歌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看着他,不忍心吧!

可是有些事情就应该当断即断,不断则乱。

“我知道。”他眼神十分清澈,白清歌一愣,他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可是下一句话却打消了她的疑虑。

“这些事情足以让你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可是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你……就算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又如何?只要是你的样子,我都很喜欢。”君颜陌看着她道。

他眼中的那份坚定让白清歌自愧不如,即便是她到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决心说出这种话。

只要是你的样子,我都喜欢。

这一句话,在白清歌和君渊尘两个人之间是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了,在那一夜,晋相王府覆灭的时候就已经成定局了。

“可是,我说的是灵魂都不同了,你喜欢的不是我。”白清歌想要告诉他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代替了白清歌活下去罢了!

君颜陌一愣,他笑道:“浅儿,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我能够为你回来,能够为你离开,为何你要说我喜欢的……不是你……?”

“我不是她,我只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人,本就不应该回来的人。”白清歌眼神变得严肃,她现在是在说谎,可是她从小到大一说谎就会很紧张,然后就会暴露,但是这一次,没有条件允许她暴露。

“你……”

“我本来是囚禁在地狱里面的邪魔,是她救了我,她死了,耗费了自己的生命,送我回来。”白清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可是她没有半分想要戏弄君颜陌的意思,因为什么能?

因为,白清歌知道,如果他在喜欢自己下去,这一段事情很难处理的。

她咬咬牙,简直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可是事实的确如此,虽然桥段不一样了,可是结局也一样。

“她让我代替她,可是她自己却,就这样魂飞魄散了。”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回来究竟是对还是错,所以我必须要倾尽我的力量,覆灭楚江,替她报仇。”

“什么?”君颜陌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清歌,他连半个字都不敢相信,这个世间真的有鬼和神吗?

“君渊尘杀了晋相王府全家,她,是赐予我生命的人,如果是她的事情的话,我将全权接手,直到死亡。”白清歌这一句话说的十分绝对,似乎没有半分的退路。

君颜陌看着她,沙哑开口道:“她真的是死了吗?”的确,这件事情很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白清歌所言有半分真实,却又半分虚假。

那半分真实就是白浅歌真的已经死了,连灵魂都不复存在了;可是那半分虚假就是,她不是来自地狱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嗯,其实她是喜欢你的,不过因为原来忘了的那段记忆从未曾想起。”白清歌看着她,然后回想起来那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其实她算是一个正面人物,只是被这世道给逼成了那样,她的生活更加艰苦,但别人赋予她的生命是如此。

白清歌原来在看这一本书的时候,其实是不喜欢这个人物的,为什么呢?她一直觉得她前期的柔弱是装出来的,可真的当她了解到这个人物之后,她明白了,那个时期真的是她最无助的时候。

被别人欺负,被亲兄弟姐妹讨厌,唯一的希望却被别人拿走,自己嫁出去了之后,去只是别人的陪衬。

这就是女配的人生。

她们所能够达到的恶毒,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报复以前的仇。

其他的女配白清歌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可是,白浅歌这个和她名字十分相像的人,她知道,她是以前一个女主人设,可是……拿了女配的剧本。

相反姬霜华,这才是一个顶尖的反派人物,如果不是因为那一个穿越者的话,她才应该是女配的。

“她……喜欢我么?”君颜陌愣了愣,看着白清歌道,“那她最后的时候还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其他的?”白清歌就算是想不起来那么久远的事情,然后编了一句,道,“她说,如果你没有放手的话她不会成为那样子,可是也很庆幸你放手了,她……才能够如此释然的解脱,如果能有下一辈子的话,她说她希望生在一个普通人家,然后和你常相厮守,白头到老。”

“可是,人真的有下一辈子吗?”君颜陌看着她眼中泛起了泪光,毕竟白清歌也是和白浅歌住了这么久的人,能够模仿她的语气,自然能够相像无差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君颜陌信了,无论如何,只要相信了就好了。

“有没有下一辈子我不知道,重点你没有抓住吧?”白清歌能够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分散他的注意力,“重点是她喜欢你。”

“可是……她死了啊!”君颜陌属于那种非常丧的人,白清歌揉了揉太阳穴,道,“她死了,你活着,你总得活吧?”

想到这一件事情,白清歌又多加了一句:“如果你敢寻死的话,那就好了,这副身体反正也没人管了,又不是我的,嗯,那我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了。”

“不可。”君颜陌拦住她的意思,“我保证不会寻死的,你不可以伤害她的身体。”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然后,我回去了。”白清歌道。

君颜陌看着她,然后咬咬牙道:“可是,我还有一点从来都没有想清楚过,她竟然已经恢复记忆了,为何不来找我?”

“呃……”白清歌也想知道后来为什么白浅歌恢复记忆了,却也没有半分想要找君颜陌的意思。

如果她去找君颜陌的话,是不是她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嗯,或许是她不想拖累你吧!”白清歌想了很久,才道,“其实如果要比君渊尘的话,我觉得你很好,可是……除了那个人,我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了,或许就是因为你的撒手,白浅歌才不敢去找你的吧。”

是啊!这一辈子喜欢一个人就够了,白清歌是这样想的,白浅歌也是这样想的。

他已经放弃自己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去找他?

“我……真的是我错了吗?”君颜陌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如果我知道她喜欢我的话,即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咳咳……”白清歌摇了摇头,现在有些无语了,然后道,“所以你现在继续去流浪你的吧!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走的,君颜陌却道:“我可以回来帮你吗?”

她步伐就僵硬在那里,回来帮她?白清歌难以想象,一个楚江的皇子回来帮她攻打楚江。

还是不要了吧!

白清歌本身的目标也不是楚江啊!而且,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打不过君渊尘的,人家是什么?人家的男主光环可是稳稳的套在头上的。

可是自己这个女主光环呢,还是人家给的。

“我知道,身为楚江的皇子,我的确不应该帮你的。”他自嘲一般的笑,“可是我已经负过她一次了,我想要还她。”

所以还她一场机缘?嗯,这个到是不现实的。

白清歌笑了笑答道:“如果你想要还她的话,就好好的活着吧!她活着的时候跟我说,想要去看遍万水千山,你就继承她的这个遗志活下去。”

“她,是啊!”君颜陌道,“她一直被困在这个牢笼里面,一定很想出去的,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一定会回来帮你的,只需要你说一句。”

“嗯,自然。”白清歌说完之后,身形就消失在那里,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因为和他说话她会想到白浅歌的。

那个倔强的女孩,现在究竟还能够有下一世吗?

……

“回来了?”

白涵蕴问道。

白清歌一愣看着她,问道:“姐!你现在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嗯。”白涵蕴点亮房间的灯,白清歌却止住了她的动作,然后开口道:“隔墙有耳,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反正我也要睡觉了。”

“好,我刚才看见了二殿下,所以你们之间还有联系?”

白涵蕴这不像是质问的质问让白清歌心头一紧。

现在的白家和楚江已经是生死仇敌了,虽然救出来了一部分人,可是……白清歌知道,以前的那种样子已经回不去了。

“嗯,他以为我死了,所以跋山涉水来到了这里,找到了我。”白清歌眼眸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毕竟喜欢那个人的是白浅歌,并不是她。

“他,会抓我们回去吗?”

“姐!你忘了他究竟是怎么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吗?”白清歌如果没有想起这一层原因的话,也会这样想的。

白涵蕴道:“就是他身上始终流的是君家的血液啊!”

“这一点倒不必太担心了,我手上现在的势力也不小,一呼百应还是没有问题的。”白清歌眼睛里面没有片刻的担心,整理好床铺就躺上床了。

以她现在的势力,自然是有底气说这一番话的。

“阿浅,你要记得,你是白家的人。”白涵蕴道,“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妹妹,只有你说的话,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会相信,可是,你如果是违反家门,我们姐妹就是恩断。”

“……”白清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一番话,或许是知道了以前白浅歌的事情吧。

“姐,我明日就要回焚云阁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白清歌问道。

白涵蕴犹豫着摇了摇头道:“楚离说要在江湖里面闯荡出一番名堂,所以我想陪着他。”

楚离,又是这个人,只要是听到他的名字白清歌就会不自主的想起来君渊尘。

“既然是姐姐你的决定,那我之好支持了,可是姐姐,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即便是亲近之人也不可尽信。”白清歌提醒道。

她现在还不知道楚离所拥有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对自己和姐姐不利的。

所以能够防范便就防范着。

“好啦!”白涵蕴道,“睡觉吧!我会注意好自己的安全的。”

点头之后,白清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是她却没有睡着。

白清歌想起了很多事情,源于君渊尘的,源于洛无双的,源于东方兰馨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多了很多的联系。

在那个世界里面,白清歌只对两个人有过联系,一是白青云,二是她……

渐渐的,白清歌呼吸更加平稳,她睡过去了。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大地,一切都在清醒着,公鸡叫醒了一片城池。

白清歌也很是准时的就醒了过来,她缓缓地坐起身,然后看着白涵蕴,这一次她不准备道别了,就这样离开也不是很好吗?

是啊!她所有的牵挂……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孤影落纤尘 重新换了一套红色的衣服,白清歌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才出去了,待到关门之时,床上的那个女子忽然睁开眼睛。

“阿浅……一定安好。”她苦笑着起身,自己这个妹妹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无论是她有变化之前,还是她有变化之后。

白清歌出去了之后,站在客栈底下良久,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姐,等到下一次,我们再续……或许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对啊!这一次回去她本来就是抱着赌的心情,而且,虽然这一次君渊尘出来了,但是,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没有丝毫损伤的出楚江啊!

清醒了之后,白清歌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般的斑驳。

她……骑着马飞奔而就,一路上尘土飞扬,她听见几个行人骂骂咧咧,可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还是需要许久才能够到焚云阁的。

所有的计划必须现在进行,否则一旦过了这个时间的话,那就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了。

十日左右,白清歌终于重新回到了……焚云阁。

阔别已久才回来,那些黄粱一梦,白清歌想起来清淡又可笑,可是,那样子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

要回来?她一清醒过来,就必须接受自己的宿命,这是必然的,君渊尘既然让她沉睡过去,为什么不让她沉睡这一生?

焚云阁……

外面的人看见她,直接拦住了她道:“焚云阁,闲杂人等勿进。”

呃……

看来她这一觉睡得很久,然后又离开了三年,焚云阁早就已经大换血脉,所以这些人应该几乎不认识自己了。

“你们现在当家的还是……江若辰,或者是萧萧呢?”白清歌问道,因为她觉得只有这两个人才可能接手她的烂摊子。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言之后才道:“圣女和副阁主早就已经出去寻找阁主了,你……莫不是坑蒙拐骗而来的?”

“她们……”白清歌原来走的这几年他们都一直没有放弃自己,这几年很多人在找,可是,他们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却忘了,君渊尘是不会放过白清歌的。

只要明白了这一点,任何人都不会在楚江境内寻吧!

毕竟,君渊尘手上的人力物力才是最大的,他想要的人只要在楚江,又有谁得不到的呢?

忽然间,那两个人齐齐跪下,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子,道:“师妹……是你吗?”

听着这个声音,白清歌一怔,她立马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白衣绝世的女子,愣住了,她……还是没变,一切就好像是雾里看花的美,更像是离开尘世的仙子。

“师姐……”白清歌看着她,差一点就哭了出来,她道,“你可有……想我?”

这一句调笑的话却让洛无双沉默了好久,她道:“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未曾寻到你,所以我就和他们商议着换一换。”

“师姐……”白清歌一把抱住她,倒是把洛无双吓着了,她回过神来才回抱住白清歌。

“师妹,这一次你不会在走了吧?”洛无双问道。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要带你们一起去羽国,有很多故事想要告诉你,但是你这些事情都太长了。”

“没事,我们边走边说。”

白清歌松开手,然后只听见洛无双回头对他们说了一句:“把副阁主和圣女叫回来吧!就说阁主回来了。”

落霞殿……

“师妹,你走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清歌一愣,苦笑一番,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道:“其实这些年我都没有离开过楚江,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是被君渊尘囚禁了,他应该用了一种异样的蛊毒,让我陷入了沉睡当中。”

“然后有他的思想引导我的记忆,最后,我又被他送去了羽国,在那里我失忆了。”

“没想到君渊尘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洛无双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毕竟,当时听说焚云阁阁主死了的时候君渊尘是反应最大的那个人。

他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白清歌的下落,所以,焚云阁里面所有的人都对他打消了疑虑。

可没想到,白清歌那个时候真的在他手上。

“是啊!我在那里失忆了三年,不过万幸,当初还在王府的时候铺的路派上了用场,小丫头……不!兰馨,帮了我很多的忙。”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为什么呢?似乎是提到了小丫头,那个小丫头真的喜欢那个江湖人吗?可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刀锋血雨间,人心莫测。

“嗯,东方兰馨,我知道这个名字。”洛无双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不知道有件事情应不应该给你说。”

“是……关于……”

“东方兰馨的。”

忽而间,白清歌心里面颤抖了一下,一旦是在这里知道的事情,多半都是不好的事情。

小丫头怎么了?

“她……是……出事了吗?”白清歌眼中有一丝担心,洛无双点点头,十分不忍,但是还是继续说了:“她……被流放了。”

“何人?”白清歌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洛无双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情感,东方泽那么宠爱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会把她流放呢?

白清歌觉得这件事情的可信度不是很高,洛无双回答,道:“太皇太后。”

“她?”白清歌觉得这件事情的可信度越来越高了,那如果这样的话,小丫头岂不是很危险?

“小丫头,被流放在什么地方了。”白清歌看着她,露出了一种从来都没有露出的过的神情,这是源于在那个地方的。

“东皇岛。”

什么?在那里居住了很久,白清歌自然是知道东皇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那里的土壤贫瘠,听说在那里的人们吃不饱饭,还会把自己的同类……

小丫头在那里一定很危险,白清歌道:“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现在应该还在路上。”洛无双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一丝揣揣不安。

白清歌一下子准备离开,可是这几天连夜赶路已经让她的身体耗尽了最后一丝灯油,她仰着头往后躺去。

她看着洛无双一下子奔了过来,抱住她,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脉动上,沉默许久,洛无双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丝绝望。

“他,怎么能够对你用这种蛊毒呢?”洛无双吃惊后就是愤怒,白清歌是察觉到自己的体内还有一丝毒液残余,可是检查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体内到底存放了什么毒液。

“师姐,我没事……”白清歌脸色就在那刹那间苍白,她嘴唇也泛着白,身体里面的力量仿佛就被抽空了一般。

白清歌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身体里面的变化,可是她还要去救小丫头,怎么能够在这里倒下。

洛无双咬咬牙,强忍着把泪水给逼了回去,她喝道:“你这个傻子,学医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够超负荷的使用了。”

“我……究竟中了什么毒?”白清歌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尽头了,她看着洛无双道。

洛无双再也绷不住那一丝泪水,眼泪就这样流淌下来,沿着她那瓜子脸形成了一滴眼泪,滴在了白清歌的脸上。

她抱紧了白清歌,就好像怀中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离去一般,她道:“南冥,无解。”

短短四个字,白清歌对君渊尘最后尚存的那一丝美好也决断了,南冥,这种蛊毒她只在医书中见过。

一但中了这个蛊毒的人,金石无救,只能等着自己的血液被消耗殆尽,然后化成一道枯骨。

而时限绝不会超过七年。

现在算上自己沉睡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五年,也就是说明……她还有两年可以活……

两年……

呵呵!白清歌苦笑道:“我以前以为他只是恨我,恨我告诉了他真相,恨我,让他最爱的女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现在才知道,他不仅仅是恨他,是想让我死。”

最后她冷笑两声却让人心碎,什么绝望才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白清歌深刻领会了。

“师妹……我给你报仇……”洛无双说完就准备放下她起来,白清歌止住了她的动作,虚弱道,“师姐,先让我去就小丫头吧!毕竟,那个人在我的心中已经没有小丫头重要了。”

“好。”洛无双知道她已经时日无多了,本来就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再加上这一层蛊毒,能够活上多久,洛无双也不能够说明了。

只要她想去的地方,自己就陪着她。

……

白清歌修养了几天,等到了萧萧回来就准备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三道身影,两道红影,一道白影。

“师父,你都不要我了。”萧萧嘟着嘴说道,“我才刚刚回来,你就要走了。”

“才不是,师父还有一些事情要办,你先帮师父把焚云阁搬到羽国,然后我们就在那里汇合了。”白清歌道。

洛无双点点头,道:“我们快去快回,还有,江若辰回来之后告诉他,如果我们三个月没回来的话,寒蜀计划启动吧!”

这是当初她和江若辰的机会,如果真的知道了白清歌已经出事的消息,便就让萧萧成为焚云阁的新任阁主。

“好。”萧萧答应得格外爽快,主要是她看见师父比较开心。

白清歌点点头,笑道:“我们不在阁中,你要学着自己一个人处理政务,不会的,要多加询问。”

寒暄几句之后,白清歌和洛无双就各自上了马。

东皇岛……

白清歌骑着马出神的想着那个地方,洛无双道:“这些年你究竟遇见了什么?其实我很好奇的。”

逐渐回过神来,白清歌想了想道:“嗯,遇见了很多事情,很多人,可是,我觉得……还是师姐最好啦。”

两道人影,红色的在莲花中妖冶,白色的在桃花里盛开,两个人恐怕都算是人间绝色了。

白清歌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怎么样,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给自己续命的,难道不是吗?

拼命的赶路,直到晚上才能够休息一会儿。

白清歌坐在篝火前,洛无双看着她,道:“师妹可有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是在药王谷?”

“是啊!那时很开心,没有这些困扰,而且,师父还在。”白清歌愣住了,她回来之后还要做一件事情,覆灭离音阁。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无双也愣住了,直到现在为止她的小徒弟也还是没有半分下落。

虽然她对她的小徒弟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同属于药王谷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丝牵挂的。

“是啊!现在,已经是曲终人散的结果了,师妹,你能够陪我再长一点吗?”洛无双讲到这里的时候,不经意间觉得鼻头一酸。

白清歌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道:“我一定会有方法将自己的性命延续下去的,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我还不想死。”

“好,如果你有什么办法了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洛无双看着她,清冷的声音,却说出了一段坚定的话。

她是真的很舍不得师妹,在她的心目当中师妹早就已经可以和师父比肩并列了。

“谢谢师姐,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活多久,如果能够延续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的。”她紧握双拳,那个人,呵呵!为了他的私仇可以放弃自己最心爱的人。

如果相同的事情放在白清歌身上的话,她可不会做的这么绝。

君渊尘想要她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吧!他将她当成棋子,她却要爱他,这不是极为讽刺的一件事情吗?

“师妹,你放心,即便是踏遍千山万水,师姐,也一定会保你不死的。”洛无双看着她,眼神清冷,就好像是跌入凡尘的仙子。

白清歌自然是相信的,即便最后不能够延续自己的生命,她也不后悔,虽然看错过人,但是,自己还有师姐,不是吗?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昨夜小楼又听雨 月光黯然,没有一丝星辰,在这普天之下,只有一道身影坐在那土堆前,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伤悲?

眼前的视线仿佛模糊了一切,君渊尘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他冷着声音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女子疑惑的声音突兀道,她不太了解君渊尘在说些什么,毕竟,她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至于说,君渊尘想要知道的那件事情是关于什么的,她倒不是很清楚,更不是很在意。

“南冥……朕知道了,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这种毒?”君渊尘手忽然握紧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他缓缓站立起来看着她道,“你给我一人下了毒还不够吗?你非得看着我周围的人都死,完了才高兴?”

“呵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句话不是你也认同过的吗?”杨雁笑道。

君渊尘冷冷的看着远处,眸子里面是阴沉的杀意,仿佛他下一刻就能够杀了她。

“把解药给我,我们就此一刀两断,我不论及复仇,你也给我滚的远远的,如何?”君渊尘知道现在无论自己武功高低,都不可能赢得过她,便就只能用商量的语气说着。

杨雁似乎不愿意松口,她摇了摇头,墨色的衣服在夜空中漂浮,衣摆落寞处,却是一瞬阴沉。

“既然当初已经说好了,我帮你复仇,无论代价,现在事情已经快要结尾了,你想要就此离开,痴心妄想。”杨雁看着他冷笑道。

君渊尘咬咬牙,转过身去看着她,道:“可是我付出的代价应该是我付出的,那清儿,你又凭什么让她为我铺路?不!是为你自己铺路。”

“呵呵!无论代价,既然你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得了,那还在乎一个外人干什么?”杨雁嘴上没有丝毫的松口,有的只是嘲讽。

君渊尘看着她道:“放了她,否则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杀了你。”

“放?呵呵!皇上,恐怕你还不了解吧!”杨雁瞪着他,缓缓向前走上来了,她咄咄逼人的模样,真让人厌恶,“你中的毒比起南冥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不先担心担心自己,反倒去担心人家,你这样一心为她,她又可否领情?”

是啊!她又会领情吗?白清歌,君渊尘沉思了一下,却只是犹豫了三秒,他释然的笑道:“无论她领不领情,她好了便是,我无所谓的。”

“无所谓?”杨雁忽然笑了起来,就像是来自阴间的鬼煞,让人莫名的胆寒,“如果真的无所谓的话,你当初会选择同我合作吗?如果真的无所谓的话,你会选择让惊炎融入你的身体受我控制吗?”

当初没有碰见喜欢的人,所有的人他以为都可以当做棋子,直到遇见白清歌开始,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莫名的想着她,她开心,自己看着她,也会莫名的开心起来,她难过,自己就好像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哄她开心一样。

以前他不懂得,原来这就是喜欢了。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希望早一些遇见她,而不是遇见你。”君渊尘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杨雁一愣,道:“我赌你不敢死,如何?”

“谁说是我要死了?”君渊尘冷笑着看着她,身形忽然一动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却只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开口:“你觉得我没有活下去的把握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吗?皇上,您累了,现在该是我代替您活下去的时候了。”

“你敢。”君渊尘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就动不了了,应该是她在操控着自己。

南冥为梦,惊炎为控,当他和杨雁进行交易的那一天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无论是他爱的人,还是爱着他的人……

都会因此受到伤害。

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幸免。

“若真的不敢的话,我不会帮你的,君渊尘,现在你过了这条河就想要拆桥了吗?”杨雁脱离了他的刀锋,道。

君渊尘死死的瞪着她,道:“杨雁,我若还能够活着,必让你五马分尸。”

“你觉得你活着对我的影响很大吗?”杨雁笑道,可是就在下一刻,却让她目瞪口呆了。

君渊尘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阴沉的眸子看着她道:“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朕,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为什么呢!因为你敢动她已经触及我的底线,所以朕,一定要看着你死。”

“你怎么……”

“怎么能够解开你的毒是吗?”君渊尘想起来在那艰苦中挣扎的自己,虽然那时候很苦,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本性,从来都没有敢失去过。

可是,已经这个女人之后,他的本心,早就融化的一干二净了。

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他的清儿受到这样的伤害,如果不将她除之而后快,他怕是许久都不得安宁了。

浅浅吸入一口气,君渊尘笑道:“世界上最保险的人是死人,这一点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不过朕是最为清楚的。”

“你不敢杀我。”杨雁虽然是死到临头了,但是她还是笃定君渊尘不敢把她怎么样。

君渊尘倒是很有兴趣,和这一只已经身陷牢笼的猛虎聊一聊了,他眼睛里面的杀意平淡下去,淡定道:“哦!你倒是说说朕为何不敢杀你?”

“你如果杀了我的话,你们的仇,你这些年的挣扎,都变成一场空了。”杨雁笑道,“你的执念太深,我敢笃定为了你的仇恨,你不敢杀我。”

“可是,我的仇恨怎么能够跟清儿相提并论?如果我没有遇见她的话,的确不敢杀你,不过你倒是失算了。”君渊尘想了想,身形一阵晃动到了她身后,刀锋刚刚准备一转的时候。

一道粉沫扑面而来。

君渊尘一阵恍惚,杨雁早在这个时候已经逃之夭夭了,他恢复过来之后,看着远方,道:“是你培养了一个恶魔,不是为你自己铺了路,杨雁,你要记住,朕是楚江的皇帝,从不受制于人,而且,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你也会死在朕的手上的,毕竟,朕会天下统一的。”

他现在这个模样饶是白清歌也未曾见到过。

“清儿……对不住,如果我能够早一点挣脱出来……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君渊尘十分愧疚的在心底念着。

可是,远方的那个绝美佳人,再也听不到的,即便是听到了这一番话,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她受的苦已经太多了,不敢再轻易相信其他的人了。

……

“师姐,快要到了。”白清歌身上沾染了一些尘土,即便是这样,看上去也是绝对好看的,她本来就是莲花里面的仙子,极其纯洁,又极为妖冶。

便是身上染了尘土又如何?不过是让她更加有了凡尘的气息罢了。

洛无双点点头,淡淡道:“等到了的时候,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先去找,可好师妹?”

和白清歌不同的是她身上没有一丝尘土,看上去依旧的干净,就像是那桃花正盛一般。

白清歌自然是答应了,师姐早在前几天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个地方有一些朋友需要拜会,说不定还是她救小丫头最大的助力。

洛无双并非去找那些朋友,而是她知道在这里生存着一朵花,能够解百毒,说不定对师妹也会有极其强大的效应。

只要有一线生机,白清歌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的,无论再困难。

白清歌和洛无双在下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就已经分道扬镳了,她一路向着东皇岛去了。

东皇岛……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缓缓走着,她身上有着无数的血痕,脚上和手上都加了锁链,她的唇已经干涸到极致裂开来了,一条条血痕让人感觉到胆战心惊,还有心疼。

“快点走。”

这句话一落,一道鞭子又抽打在她的身上,东方兰馨咬咬牙,一声没吭,她不敢吭声,上一个呼疼的人现在不一定在哪一个土堆里面埋着。

“轻烨哥哥,对不起!小丫头,再也等不到你来了。”东方兰馨这样想着,眼中流出泪来。

血液又再次留下,一个监看他们的官员看见了,便道:“不必下如此重手,打死了人,我们还不好负责,上一个人,还好只是平民。”

“是。”其余的官兵都听从了他的话。

东方兰馨摔倒之后又遭受了一鞭子,白清歌远远地看着这一行人,却没有找到她的小丫头。

只听见一阵吆喝声,鞭打的声音传来,白清歌骑着马直接冲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告诉她,小丫头就在里面。

白清歌进去之后发现,那被鞭打的人,正是小丫头……

当下一鞭子正要下去的时候,白清歌就拉住了鞭子,鞭子在她手中摩擦,一道血液就此留下了。

她在过来的路上早已把自己红色的衣着换成了白衣男子的样式。

东方兰馨感觉鞭子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睁开眼睛,虽然觉得身体很累,但是她依旧看着那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形好生熟悉。

“小丫头……”白清歌翻身下马,抱住东方兰馨道,“小丫头,你感觉怎么样了?”

“你是……谁?”东方兰馨听不出来变回声音的白清歌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周身都好疼,就好像要死了。

她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慢慢蔓延开来,在甜味消失之后却是苦味。

就是如此的苦味,让她保持了自己的神智,睁开眼睛她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轻烨哥哥……

自己又是做梦了吗?东方兰馨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疼痛,她便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了。

“小丫头……我来了,你别睡,我带你走。”白清歌背上她,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旁边的官兵拦住了。

“你是何人?你可知道这里的人都是重犯,倘若你这么大庭广众的离开,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带头的官员威胁她道。

白清歌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背着东方兰馨牵着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鞭子抽打在了她的面前。

眼神有些疑惑,看了过去,白清歌那如同来自地狱的眼神让人胆战心惊的。

“我没有找你,你还想要干什么?”白清歌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爆发出来,毕竟这些人也极其无辜,可是,当她看到小丫头身上的伤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压制仿佛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女子?那些鞭子打在男子身上可能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公主?

东方兰馨抱着她,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听见她和其他人吵架,东方兰馨虚弱道:“轻烨哥哥,我想……早点走,我们走吧!不和他们计较。”

如果不是东方兰馨拉住她,那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眸就会重新归还于地狱。

白清歌看着小丫头道:“好,我们先回去。”

东方兰馨用尽的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笑了笑,她道:“轻烨哥哥,我好累,我好想睡一觉。”

“别!别睡,小丫头,和我说话的话会不会好受一些?”白清歌问道。

忽然间,一道红色影子从她的身体里面分离了出去,那张面孔极为熟悉又陌生。

“哦!小丫头?”妖刀看着她淡淡道,“你也又要保护的人了啊!”

白清歌脚步忽然就站在那里,她看着妖刀,愣住了道:“妖刀姐姐……”

这一个称呼仿佛跨越了千年,如果不是那一个一个的梦拼凑成为了一整张图画,白清歌或许直到现在也不会明白,有一个人还在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妖刀笑了笑,那样子很是温柔,这也是她唯一会温柔的时候了,对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既然你已有了想要保护的人,那我也不应该叫你小丫头了,阿清,可以吗?”妖刀看着她道。

白清歌点点头,苦笑道:“妖刀姐姐想要怎么叫就怎么叫,只是,姐姐,为什么你这一次出来我没有昏迷?”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秋风过月殇 这个问题,妖刀也没有想清楚,她这一次本来就没有清醒,可突然就来到了这里。

“我……”

妖刀眸色暗沉,看着那些官兵,犹如来自地狱的杀神,她冷冷道:“如何?想要打一架的,呵呵!买好棺材再来吧!”

此话一闭,忽然之间,一股浓稠的血液似乎就在周围炸开了,白清歌一愣,这样的实力是她连做梦都未曾达到过的。

原来,妖刀姐姐早已经这么厉害了。

可是……

白清歌看着东方兰馨,道:“小丫头,我们这一次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好,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东方兰馨极为虚弱的看着她,那双眸子里面似乎也只容得下如此了。

妖刀摇了摇头道:“就凭你们也想要拦住我的去路,呵呵!我今日看见阿清开心,并不想杀人,你们若想活便退下。”

那些胆小的人已经往后面退了几步,白清歌这才抬起头,眼神里面的阴冷是从来都没有有过的,她淡淡道:“今日伤害过兰馨的,一个也跑不了。”

她就在刚才检查过东方兰馨身上的伤口,即便是愈合了,也不能回到当初的模样,而且还会影响到以后的寿命,这都是这些人所赐予的。

虽然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她还没有落平阳,东方兰馨即便是虎落平阳了,也轮不到他们的欺负。

“怎么了?”妖刀觉得有一些奇怪,白清歌从来都不喜欢主动杀人的,可唯独现在她想杀人了。

白清歌咬咬牙,然后将手上的东方兰馨交给了妖刀,强制性的让自己笑开,道:“妖刀姐姐,没事的,只是我的人从来都不受人欺负,他们竟然敢欺负我的人,那就得付出一些代价。”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清歌的身形忽然消失了,再次回到原位,身上却多了一丝血液。

其他的人还没有感觉到,就在过了三声之后,一些人脖子上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痕。

白清歌浅浅的吐出一口气道:“记住,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不敢说怎么样,但是一些小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她抱回东方兰馨,道:“小丫头,我们这就回去了。”

她的声音当中夹杂着一丝泪腔,她不知道应该怎样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小丫头……

她体质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好,经过这几天的殴打,或许寿命折中了一半,而且,她的腿上似乎也有一些伤。

或许以后想要站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些伤难以治好了……

“姐,我是不是……活不了了?”东方兰馨声音里面保持着一丝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可是,白清歌这样的表情她一共见过三次。

这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是在十分危急的时候出现的……

这一次恐怕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金石无医的地步了吧!

“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在,你不会……的。”白清歌眼睛里面的泪水已经在也包不住了,泪水沿着她的脸畔留下,她咬着牙,死磕着道。

就是洛无双也不一定能够救她,而且自己身上的这种毒药……也是,她现在感觉自己在死亡的面前好脆弱,曾经她一度认为自己是主宰生死的神。

可是,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才明白,什么才是神?她不了解,但可以知道的是……她不是。

“姐,你不用再骗我了,最后的时光能够看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可是……姐,你不知道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

东方兰馨想要这么说,可是,她害怕她知道了,以后都不会再理她了,所以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放弃过,追寻本心,可是,我发现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空,能够知道这样的事实,我已经很开心了。”东方兰馨脑子旋转的很快,立马就把这件事给瞒了过去。

妖刀看着她,道:“阿清,这个世界上,能够救她的人屈指可数,你原来的那个师父应该可以,可是……”

是啊!最后还不是一样,都被她克死了。

为什么……所有对她好的人都逃不过这一厄运,为什么……

咬着牙,白清歌道:“可是……现在还能有谁可以救小丫头?”

“她应该还能活一年左右,阿清,比起你来,她已经好上太多了。”妖刀莫名其妙的就把她自己的身体情况给暴露了。

东方兰馨忽然一愣,她也捕捉到话语里面的悲伤,那是一种无可挽回的无力感,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无力感,姐姐到底怎么了?

“姐,你……”

白清歌神经一定,道:“没事,我……很好,妖刀姐姐那只是吓唬你的,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妖刀最不惯她如此,明明自己的身体情况比人家好不了多少,自己却要硬扛着。

“阿清,你还是不愿意改掉你这个习惯吗?你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丫头,恐怕会耗费你大量的时光,你会死的。”妖刀从来都不是拘泥于这些的人,所以,她直接就说出了口。

白清歌正走着的身形忽然停在了那里,她道:“我……一定会有方法的,小丫头一年,我却有两年,耗费一年的时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是什么大问题?能够找到一个能治好她病的人,或许要五年,十年……这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吗?

“阿清!”妖刀看着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眼神,“什么不是大问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一点了?两年……那只是按正常人的身体计算的。”

“姐……你不必救我的。”东方兰馨这才知道,原来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可是,她还要为了自己浪费掉这些时间。

她于心不忍,即便是她在两年内有百分百的把握就好自己,在两年内她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救她自己,东方兰馨也不愿意她耗费这百分百的把握,放弃掉着百分之一的把握。

“没事,小丫头,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应该还可以再支撑几年。”白清歌说道,她欠东方兰馨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条命不足以相还。

东方兰馨摇了摇头,虚弱道:“姐,无关如此,如果你能救好你自己,再救我,我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白清歌欠她的那一条命,就这样抵过来也好,白清歌可不想就这样欠人家什么。

抱着她就这样走着。

妖刀也缓缓的跟在她身后,她知道阿清这一次应该是怪自己了,可是,她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阿清必须活着。

……

“那些人都处理掉了?”

男子淡然的语气感觉这一切都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下面跪伏的人点头,道:“回陛下,是。”

“那,她呢?”君渊尘眼眸里面有一丝晦暗的神色,“她还愿意回来吗?还是说她已经决定好去那个地方了。”

“陛下,据探子来报,焚云阁已经开始迁往羽国了。”底下跪着的那个人老实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可是听见这一个回答,君渊尘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他身边的杀意贾然,“嗯,那就让他们过去吧!一个小小的势力掀不起来什么大风了,还有杨雁的下落继续查,查到了直接通汇与朕。”

那个女人真是可恶,君渊尘想到这个名字都不禁想要杀了她。

“是。”

……

“有人救了公主?”淡泊的声音响起,一道月白色的身形站在花树前面,头看着那一片花,这是那个人最喜欢的花。

他专门去楚江移植过来的最后一株,似乎在这里,这样的话开不了一般,可是他就是这样倔强地想要把这一树花给种活了。

“是。”一个黑影站在他身后。

东方泽皱了皱眉,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推测应该是他最宠爱的那个丞相大人了,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他的丞相才能够做得出来。

可是,白轻烨已经失踪了这么久,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东方泽想不到。

“回皇上,听前线的人说应该是……丞相大人。”那个人说这话有一些胆战心惊的,毕竟皇上的性子太让人难以摸透了。

其这件事还和那失踪已久的丞相大人有关,最近皇上就跟炸了毛一样,主要是和丞相大人有关的人和事……几乎都活不了。

“嗯,他这样是想要跟朕宣战了?”东方泽绕有兴趣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鬼。

“不解。”那个人只是轻轻的回答了一句。

东方泽道:“好了,你的职责已经尽完了,可以离开了。”

“是。”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东方泽才道:“白轻烨,究竟是什么让你有如此的决心,敢离开这个地方?还是你想跟朕玩玩?”

……

七日之后,一处客栈之内……

白清歌和师姐已经约定了,在这里会面,东方兰馨高烧不退的样子让人心疼,就这样,她还怎么离开这里?

所以所有的计划也只有暂缓。

没有多久,东方兰馨又开始说起了梦话,这已经是这七天里面第几次……

第几次,白清歌也说不清了……

“七哥……没有错,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东方兰馨浑身都是冷汗,不知道她又做了一个怎么样的梦。

白清歌看着她,手上替她洗着那些帕子,丝毫也不敢懈怠,这几天的黑眼圈还顶在眼眶上面。

她害怕自己有一刻的放松,东方兰馨又出什么意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后半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后半辈子,但是,东方兰馨一定不可以出意外的。

“小丫头……等师姐回来以后就有办法了。”白清歌看着她道。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门忽然被打开了,刚刚才睡下一会儿的白清歌就这样被惊醒了。

她看着急匆匆进来的月白色身影,道:“师姐,故人找到了吗?”

“没有,师妹,我们再去一趟东泽地,就会有办法的……”洛无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具体位置,所以她就这样放弃了,那个人本来就行踪不定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能够找到他呢?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师姐,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帮我看看这个人怎么样了。”

洛无双看着床上的那个人,道:“她已经发了几天的高烧了?”一眼便能看出,这个人恐怕肺腑已经伤及,如果要强行扭转乾坤,恐怕会伤及根基。

不知她的根基,还有自己的。

“快十天了,这几天我也试过很多种降温的方法,可是没有一种有用。”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只能等着师姐回来了。

洛无双坐在东方兰馨的身边她静静地把着脉,面色越来越不好,她道:“这个人已经伤及肺腑了,师妹,这种伤恐怕管不了了。”

“怎么……可能……”白清歌感觉眼前一黑,她还信誓旦旦的和东方兰馨说过自己一定会救她的,可是现在连师姐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够做得到?

“那……师姐,你可以给她降温吗?”白清歌已经不奢求能够治疗好她了,这种事情只能慢慢的寻找方法,当务之急是给她降温。

如果再这样烧下去的话,白清歌刚开始给她敷的药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她害怕东方兰馨就这样……香消玉殒在这里。

“嗯,去找一些薄荷草和龙肝胆。”洛无双直接指名点姓的要了两味药。

白清歌最近用的药也只有薄荷草,龙肝胆,如果剂量不对的话,会是杀人无影的毒药的,所以,即便是她知道这样药会有用,但是……她也不会轻易的使用的。

“好。”白清歌答应完之后,立马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就在那一秒,她却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几天她加起来睡觉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天半,她那油尽灯枯的身体和高负荷的使用……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何以前路苦 有这样一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师妹,洛无双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自己准备好药材之后,还帮白清歌准备了一味冻方,希望如此,可以冰冻住她体内的蛊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歌才缓缓的醒来,刚刚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头一阵疼痛,眼前的世界仿佛颠倒了一般。

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着坐在一旁的女子,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书本,不知在看什么书。

或许是发现了白清歌醒了,洛无双眼睛并没有离开书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觉可好?”

“嗯。”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歌总感觉今天师姐对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还来不及细想,洛无双就告诉她东方兰馨早就醒了,在另一间房间等她。

白清歌点点头,然后缓过神来,走出这个房间之后,洛无双就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她拉开自己右臂着袖子。

一道血红色的长线已经蔓延到了她的手腕处,自食指前端蔓延开始。

“这……真的救不了吗?”洛无双暗自嘲讽了一下,然后到,“呵呵!事到如今,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可是,师妹……我……真的不想无能为力啊!”

这一句话是她发自肺腑的,可是,她必须要离开了……

师妹,还有很多牵挂她没有完成,可是她的人生就已经定格在这里了,看着手里的书。

她笑道:“师妹,这是我毕生所学,希望你能够传承下去,然后找到解开自己毒的办法,这一次我能不能回来也要看机缘了,师妹,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书本,然后站起身来,雪白的长袍上面染了一丝鲜血,仿佛一朵血莲在空中绽放一般。

窗户被打开,她跃身而出,相比起白清歌来,她武功不逊丝毫。

另一边……

“小丫头。”白清歌看着坐在窗前的那个青色身影,她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东方兰馨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愧疚之情,她咬了咬唇,道:“姐,你会怪我吗?”

这一句话倒是让白清歌有一些回不过神来,自己为什么会怪她?

“那位姐姐还好吗?当时我看见她吐了好多血。”东方兰馨这一句话在白清歌耳边炸开,师姐……怎么会这样?

她立马夺门而出,刚刚回到房间,就看见那本书安然无恙的躺在那里,可是师姐早已不见踪影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地上的那摊鲜血,见证过她曾经坐在这里。

“师姐……”白清歌忽然全身就好像失去了力气,她就要跌下的时候东方兰馨去扶住了她。

“姐,怎么了?”东方兰馨看着她,忽然眼神一瞥,那鲜红的血液刺激着她的眼。

白清歌道:“师姐——”

这一句话仿佛就像是吼出来的,整个客栈里面怕只回荡了这一种声音吧!

“姐……”东方兰馨刚刚才开口,还没有说什么,就只见白清歌挣脱了她的手臂,跑过去,看着那一摊鲜血发愣,她那双手抚上那书本。

《七尘》

这本书的名字很清雅,和师姐一样,白清歌泪水夺眶而出,她可还真的是灾祸星呢!

为什么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爱她的人都会受到如此的惩罚?白清歌不服,究竟是不服什么?天,地,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服。

“姐,你可还好吗?”东方兰馨试图接近她的同时却被打断了,白清歌道:“没事,师姐……一定会好好的,不会像我们想的这样坏……她一定能够活下去的,她可是继承了药王的衣钵啊!”

白清歌说着这句话,却丝毫都不相信,为什么?地上这一摊鲜血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如果师姐有办法的话,她会离开这里吗?

可如果师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白清歌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丫头……你跟我一起先回焚云阁吧!”白清歌声音之中都是无力感,为什么会如此?她究竟是怎样的天煞孤星?爱她的人就活该得到如此的惩罚吗?

东方兰馨点点头,苦笑道:“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助皇兄重新掌握大权了。”

“嗯,以后再说这些事情吧!”白清歌现在没有那么多心情去管那些人,那些事,她连师姐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其他人?这些事告诉她不也是讽刺吗?

东方兰馨扶着她……

一路向着羽国赶去,即便是加速了许多,过了两个月才到焚云阁的。

刚刚到的时候,感觉这里十分的陌生,可却和以前的焚云阁相差无几,这可是白清歌耗费了许多的时间和精力、财力才能够办到现在这种地步的。

看见外面站着的那两个人,白清歌道:“叫萧萧来见我。”

那两个人看见她这样嚣张,便就不爽,道:“我们圣女可是一个大忙人,谁没工夫了来,你这宵小?”

“姐……”

东方兰馨刚刚开口准备说几句话的时候,却被白清歌给拦了下来,白清歌看着他们,虽然他是焚云阁的弟子,但是,白清歌现在的心情不能以极度坏来形容了。

她现在整个人都活在了一种极其阴暗的世界里,任何人都进不来,她也不想出去。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不喜欢说第二遍。”白清歌第一次感觉到以前的那种……阴暗的生活。

以前这样说话经常是妖刀控制着她的身体,可是这一次是透过她的主观意识……

那两个人就在她说话完了之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白清歌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动作,又准备说道:“可还需要我再说几遍?或者需要我拿出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这句话一闭,一股来自修罗地狱的感觉,让他们窒息。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好……我马上去通知圣女。”那个人说完之后就撒腿就跑了,白清歌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她现在手上的势力越来越不像是杀手组织了,她的本意是创建一个杀手组织,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东方兰馨看出来了她的失望便安慰道:“没事,姐,一切都会好转的。”

“我知道。”白清歌极其坚定地说了一句。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红衣长袍的女子快步走向这里,身形间的爽朗是未曾出现在白清歌身上的。

能进或许有过的,白清歌却将它们舍弃在空中,是真的不想要吗?呵呵!可是,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说这些?

“师父……”萧萧一下子冲了出来,可是当她靠近白清歌的时候步伐忽然就僵在那里了,那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白清歌身上的修罗场。

“师父……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变成了现实这个样子?”萧萧皱起眉头看着她。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无事,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最近还有一件事情,将门下贪生怕死之徒全部洗刷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自己的心越来越坚固了……更加阴暗,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可她却只知道这种感觉能够保护她不受到其他人的伤害。

“师父……您……”

“决定了,没有退路。”白清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不想让他说只是她害怕她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就因为她改变了。

“姐……”东方兰馨想要插一句话,却看见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决,这复杂的感情让她顿住了。

姐姐似乎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东方兰馨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样的她真的很让人害怕。

回到焚云阁第一件事,白清歌就召集了里面的长老。

“恭迎阁主大驾光临,阁主千秋万载。”

一句话却被白清歌止住了,她淡淡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死士替我去办,不!是和我一同前去。”

“阁主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阁主愿意的话,属下愿意生死相随。”下面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属下愿意生死相随。”

白清歌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不过说一件事做完之后,我们可能会一直与离音阁为敌。”

“属下愿意跟随……”

没有丝毫的变动,这就是属于一个杀手组织的尊严,白清歌道:“好,过十日再出发。”

这十日只是为了给她自己休养生息的,她这一次已经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而且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所以她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自己的身体好转起来,即便那种方法是耗尽自己的寿命……

师姐已经走了,自己必须报仇……一定要报仇。

那种感觉让她很是不满,她屏退了周围所有的人,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这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师父……我知道……您,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萧萧看着她的样子十分难受,师父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清歌咬咬牙,努力让自己的火气不牵连别人,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废物,这样的感觉却需要另一种感觉来掩饰。

而且她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感油然而生,或许,她从前从来都不了解君渊尘吧!

或许那个时候的君渊尘拥有的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是,白清歌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怒火蔓延出去。

“萧萧,过来坐我旁边。”白清歌缓和了许多,这才理会旁边的人。

萧萧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了,萧萧道:“师父。”

“萧萧,如果有一天,我的情绪控制不住了,不要牵连其他的人,杀了我……”白清歌异常决绝的对她说道,为什么?白清歌不想变成君渊尘那个样子,仅此而已。

“不会的,师父,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即便是解决不了你现在的问题,我也可以缓和一下的。”萧萧声音里面带了一丝哭腔,自从陪伴在白清歌身边之后,萧萧就没有感觉到这么难过过。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我现在的情绪谁也缓和不了,即便是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的,萧萧,果有一天我死了……”

她突然就顿在那里不敢再说下去了,萧萧眼泪再也坚持不下去,一下子哭了出来,白清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了。

她替萧萧擦了擦眼泪,道:“焚云阁的人,不会在意生离死别这些问题的,萧萧,生死乃人之常情,我会死,只是提前了一些罢了。”

身为杀手的她早就看破了这些生生死死,如何才是生?如何才是死?现在她活着不过是一句躯体罢了。

萧萧却不是这样想的,毕竟她没有经历过那些腥风血雨,所以永远不会懂得,生死不过是躯体的生死罢了!

“师父,我不许你这样诅咒自己,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能死,你忘了……焚云阁可是你一手创建出来的,你还没有看着它走向辉煌呢!”

萧萧就这样挽着她的手靠在她的肩头,白清歌道:“有一天你也会看破这些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走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还有,找到师姐……让她替我悬壶救世。”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掉自己那深重的罪孽,白清歌也只能够这样想着了。

“师父,这些事情是你做的事,不应该我替你去完成,你一定要活到那一天。”萧萧看着她道。

白清歌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瓜,道:“萧萧……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死有命,天地伦常,只要你理解到这句话了就知道我现在在想些什么了。”

“可是,师父,萧萧不愿意理解这些话,师父活着,我才知道这些事情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萧萧十分倔强的说道。

这样的倔强或许是传承了白清歌的那一份本心吧!

不过,白清歌……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可是离音阁一定要在她有生之年就灭掉的,都是师姐的心愿,也是她的……

如此她便可以安心的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噩梦进行着 这十日,白清歌果然还是不太安分,她独自一人白衣倾城,缓缓走在河边,她想要干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可是,似乎就这样走着便会安心不少。

沿着河岸边,白清歌一边走着,一边思虑着自己的事情。

那一日……

挥散不去的一直是那一日,白清歌如果不发现背后的事实,是不是直到现在也看不清楚君渊尘的眉眼?

那日,午睡起来之后,白清歌觉得甚是无聊,然后她就准备出去逛一逛,可是刚刚走到君渊尘院落前,她便听见书房里面传来一阵稀稀嗦嗦的声音。

然而,白清歌没有看到君渊尘的近侍,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很是着急,想要去救他。

可是,她的手只顿在门口,半天不知道应该推开还是应该离开,因为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无非就是把她当做棋子罢了,呵呵!对于他来说自己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呵呵!白清歌那一刻,心中的信念仿佛崩塌了一般,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了。

她脑海里面疯狂涌出一个念头……离开,无论多远都要走,只要不在他身边……

可是他们后来谈论的话题倒是让白清歌产生了丝毫想要留下来的兴趣。

“王爷,这样说来的话,晋相王府也应该……除去了。”那个人给他提的建议。

君渊尘没有片刻的犹豫,便就回答道:“这一件事情本王已经差人下去办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眉目的,这些事情本王比你还要着急,你何必如此催促?”

“呵呵!如此便好,不过,王爷可不要真的动心了,那个女人,您是无福消受的。”那个人犹豫了一下,道,“那个女人要么收归于麾下,要么杀了,只有这两个选择才是对王爷最好的,不然的话,她将会是王爷前进路上最大的阻力。”

这句话说完之后,白清歌明显听见里面的君渊尘顿住了,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些什么,是对自己最后的那一份眷恋吧!

可是下一句话却证明了,白清歌也是在胡思乱想,这一切都是不复存在的……

“自然,不能为我所用的人,都应该去死。”君渊尘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白清歌忽然一踉跄,他真的要自己死吗?

……

以至于现在的白清歌想到这里,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她忽然自嘲起来,她道:“那个时期……真傻啊!”

可是,她却又羡慕那个时期的自己,那个自己似乎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可是,一旦走出了这一步,便再也回不去了,这是她做下决定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是傻,阿清……”

一道红光聚集在她的身边,妖刀的身形随她走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你要记住,能够远离就远离,不能远离便就杀了。”

杀了?白清歌一愣,她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杀了他,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是一个杀手了。”

“如果你下不了的时候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妖刀直截了当的对她说着,喜欢那个人的又不是自己,自己能够做的决定自然爽快。

白清歌咬咬牙,苦笑着,那个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她道:“不了,这一切的事情还是要等我自己去终结。”

等她?可是,她怕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了,那这样,就一笔勾销吧!

放过他的话,自己是不是也不会再留恋了?白清歌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面落。

“可是,他让你伤心了。”妖刀道,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类会有这种感情,她从来都不会觉得如此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的,让自己开心的,就应该留下,而让自己伤心难过的就应该毁灭。

一贯以来,她都是以这为底线。

仰起头,白清歌看着妖刀道:“妖刀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你会杀了我吗?”

会吧?可若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妖刀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去伤害她的,为什么?妖刀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宁愿自己多受一些苦,也不愿意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会的吧!”妖刀眼神里面有一些闪躲,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的感觉,白清歌一愣笑道:“那也很好,至少你不会像我这样纠结了。”

“阿清……刚刚的回答是不是让你难过了?”妖刀觉得刚刚说着有一些误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因为她的情绪仿佛又低落了几分。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你又不欠我什么,凭什么让你为了我如此?既然,妖刀姐姐不愿意,我为什么又要强迫姐姐为我做其他的事情?我又为什么要强迫姐姐原谅我?”

“阿清……”妖刀我要安慰他,却发现她的面前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白清歌苦笑着向前走去,道:“姐姐,你不必救我,存在于黑暗之中的感觉很好,至少不必再悲伤,即便悲伤也不会让别人发现。”

“可是阿清,你身为杀手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为什么这时候……”妖刀作为杀手界至高无上的人,自然是知道这样的感觉,一旦出现将会对那个人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妖刀曾经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情绪。

“我曾经以为黑暗的牢笼是一道枷锁,所以不敢沾染丝毫,一旦有这样的感觉了就会努力扼杀它。”白清歌仰起头来眼神里面有一丝晦暗,那是一种对万物都失去兴趣的神色,她笑着,妖刀却没有感觉到她丝毫的笑意,“可一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黑暗是解脱,是自由,是外面不可能会拥有的一种感情。”白清歌笑了,她道,“直到师姐出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以后我只能活在黑暗当中,做一个冷冰冰的杀手,不能再做那一个不太冷的杀手了。”

以前,妖刀可以为她阻挡世间一切的伤害,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她付出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她明白了,没有人可以为自己阻挡一切。

“阿清……一旦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妖刀还是极力劝解。

白清歌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忽然有一丝释然:“妖刀姐姐,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走过回头路,自此以后,以前的我已经死去了,现在活着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的泪水仿佛哭完了一般,再也没有挤出一滴泪。

“哈哈……”既然哭不出来,那就笑吧!

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妖刀心中甚是难受,她想要一个和以前一样纯洁、无殇是妹妹啊!

那个白清歌,那个不舍得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的……白清歌啊!

“阿清,如果你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如果你想被贬入地狱,我就陪你一起活在那地狱,如果你想进入天堂,披荆斩棘,我也陪着你。”妖刀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了她了,那就不必再劝。

“可是姐姐,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天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存在于世界上了。”白清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了的话,她一定会伤害无辜的。

她有着自己的底线,不愿意伤害无辜,如果真的有一天触及了这一道底线的话,她宁愿选择去死,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妖刀道:“好了,我们就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说一些其他高兴的吧。”

愣了愣神,妖刀道:“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聊天了,记得上一次聊天还是你十三岁的那一天。”

白清歌点点头,把自己悲伤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然后开心的笑着:“是啊!姐姐,自从那一天开始,我对你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如果不是后来的南冥,我也想不起来……曾经还有你的存在。”

“哈哈,是啊!如果不是这种蛊毒的存在的话,我也不能恢复的如此之快,然后尽快的见到你。”妖刀直接说着,她才没有那么多顾忌。

是啊!南冥是毒也是药,这恐怕是连培育它的人都不知道的,白清歌道:“姐姐……或许今天是我跟你最后的一次聊天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妖刀一滞,她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的在意,继续说下去:“十三岁是一道浩瀚,你能够挺过那个时候,自然也是可以……活过这个时候的。”

“嗯,好!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的,毕竟拨开云雾才能见阳光。”白清歌笑着,可是她真的没有把握能够活下去。

她现在不仅是有蛊毒,还有心理……

她害怕,忽然有一天自己就变了一个样子,曾经她害怕,或许这样说更为准确,因为她现在真的变了一个样子,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师姐是压垮她最后的一根稻草,师姐,也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下落不明,这真的是她想要有的吗?

她想要哭,是真的很想要哭,可是现在的她不能,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躲在别人身后的小丫头了。

初入江湖的这些年来,白清歌渐渐地明白了,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什么保护其他人?

……

夜,来临的时候有一些清凉,皇宫里面万籁俱寂,没有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响动。

君渊尘就坐在屏风边,他看着一个白衣女子对他笑着:“王爷,我们明天出去逛一逛怎么样?”

他笑了,很是好看,就像是桃花落时,昙花一现,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个女子却到一半的时候收回了手。

回答道:“好,等明日本王事情忙完了之后,本王就陪你一起出去。”

女子点点头,然后化为子虚乌有的空气,随后,一个身影又在他的背后出现了,那个女子和刚才消失的那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她手中握着书,来回踱步,似是在背书,却是在偷偷看他,白衣女子道:“王爷,你说这些书学了之后有什么用?难道就是教我们识字读书的吗?”

“自然,你若不认识,以后别人给你留的书信,本王看?”君渊尘声音里面虽然冰冷,却又夹杂着一股温柔,这是常年未有的事情。

那个女子笑着“哦”了一声,然后她又没开口了,过了很久之后君渊尘道:“你为何不说话了?”

“啊!”那个女子忽然之间又坐在了远处的书桌这边,君渊尘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忽然哭笑起来,道:“呵呵!罢了,罢了,五石散,这东西又有什么用?离开的人终究是离开了。”

看着他那失落的样子,仿佛就像是丢失了什么珍宝一样,他没有再去理会那些假象。

七窍玲珑心的人,不适合这样的幻境,这是一开始他自己本来就知道的,可是他以为自己能够沉迷于这样的假象……

“清儿……对不住……”君渊尘咬着牙,不知道下一刻应该说些什么好自己就顿在那里,许久之后才说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弃报仇……可是……”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不是么?”一个声音猛然在他的耳边炸开。

他回过头去看着一个陌生的黑衣女子站在夜空之中。

妖刀缓缓的走了进来,道:“你若不自甘堕落,吞噬五石散我或许还不能控制你的意识,可是啊!你失策了。”

“你是何人?”君渊尘警惕地问道。

妖刀道:“你伤害的那个人的姐姐,白清歌,是我最割舍不下的一道痕,连我自己都没有敢动手,你居然敢伤她,不可饶恕。”

“呵呵!可是,那我呢?我的这一切就是一场空吗?我就不应该为自己报仇?”君渊尘还是有些不甘的回答。

妖刀摇了摇头,道:“这一次的精神传输很短暂,我希望和你聊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一次你即便是食用了五石散,我应该也不能够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梦中晚来过的她 妖刀也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这才将自己的灵魂形态放过来的,她有这样的能力,白清歌都不知道的。

看着君渊尘,良久,妖刀皱了皱眉,道:“我本来是应该来杀你的,如果不是小丫头极力阻止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小丫头?君渊尘不明白她说的是谁,忽而间,他看着她带着一丝警惕性道:“可是她……是何人?”

此话一出,妖刀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那笑声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她笑完之后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忘了那个愿意为你去死的人了?君渊尘……她倒真是看错你了。”

这句话说起来十分轻松,可是只有妖刀知道白清歌那一抹伤心断肠,也只有她去心疼这个拼尽自己全力掩饰自己悲伤的女子。

“她……”君渊尘深思了一下,忽然眼前一片明媚,他嘴角微扬,像是在笑,“她可是愿意原谅我了?”

“原谅?”妖刀一怔,嘴角却出现了一抹轻蔑的笑容,她摇了摇头道,“若要她原谅你,呵呵!做梦吧!我这一次来仅是代表我自己的,你对她的伤害,这一辈子都不要奢求她能够原谅你。”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恨着你代表着什么。

君渊尘眼睛里面刚刚泛起来的那么光芒,忽然就黯然了下去,他哑然自嘲,道:“果然的,会对她的伤害已经到了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她又怎么可能再原谅我?我真是……一个傻子。”

那清冷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绝望,妖刀摇了摇头,她的心境忽然有一丝摇动,可是,仅凭如此,还不足以让她逆反自己的态度。

丫头受的伤害已经太多了,自己再也不愿意把她交还到这个人的手中,把她带回来的话,这个人又会对她做一些什么?

“嗯,这一点我倒是同意。”妖刀回答道,她这才想起来正事,她道,“本来是不想来找你的,可是丫头她的病……已经到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地步了,除非找到解药,否则她真的会死。”

“所以……你来找我?”君渊尘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病,那是蛊毒,是连他自己也解不开的蛊毒,他身上的惊炎从来都没有解开过,只是用另外一种毒压制了。

妖刀点点头道:“所以我希望你帮她解毒,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国家一马。”

“你……?”君渊尘眼神里面带着疑惑,也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还不能让他进入完全的戒备状态。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妖刀摇了摇头,笑道:“看来,我若不真下功夫,你应该是不会相信你会栽到我手里。”

都在这一刻,空气就忽然变得粘稠了起来,可是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一股红色气息从妖刀身上蔓延出来。

这仿佛就是来自地狱的岩浆一般。

她连眼神里面都充斥着红色,妖刀微微抬起了头,她冷笑道:“虽然,没有恢复到极致,但是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妖刀从来都不会说大话,她若是要想杀一个人,只要出口绝对不会失败。

“我劝你把解药拿出来。”妖刀道。

君渊尘一愣,他道:“如果能够解她的毒,我又何至于此?你……即便想要杀了我又怎样?只要她能够原谅我……”

原谅?妖刀冷笑着,这样的一个人还敢奢求原谅?她身上的杀意收敛回去,周围那股灼热的气息也就随着她的收敛而退去。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毒应该怎么解。”妖刀想了想,然后看着他,眼神里面透露出一丝杀意,可是却比刚才要好的多,“希望你不要骗我,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你一定会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

既然找不到解药那她也应该回去了,她不能够在外面待太久,不是因为她没有恢复到巅峰的实力,而是,白清歌耗费自己的力量为她延续着,她也不敢颇为耗费,否则,白清歌会死的。

“告诉她……终有一天我会让她原谅我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弃报仇,我只想要她回来,可以吗?”君渊尘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这个陌生的人身上。

即便是她很陌生,只要能够挽回,无论她是谁……君渊尘都可以不管不顾。

妖刀冷笑一声,她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这一片空间之中。

让妖刀去转告这些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如果,妖刀愿意站在他这边才是真的反常。

……

回到焚云阁,妖刀看着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女子,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长发,轻柔的声音响起:“阿清,如果有一天你会怪我……那就怪吧!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愿意再回去了,对了,阿清,你是我唯一的一个妹妹,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死,我会心甘情愿的把命交到你手上。”

她眼中的决绝让人觉得有一些羡慕,羡慕什么?羡慕白清歌吧!只有她才能够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白清歌也就在这同一时刻,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可是妖刀知道,她并不开心,或许正是因为梦中的事情。

妖刀想要替她抚平皱皱的眉头,可是,忽然又收回了手,她道:“这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去面对,阿清,我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所以这一次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解决了。”

对啊!她能够帮到她的,也只有这样了。

……

一阵微风吹拂而来,外面太阳还未升起,天空挂着一丝阴霾,白清歌皱着眉头转醒,那双眼睛里面的空灵,让人感觉到……十分无助。

她苦笑了一番,道:“妖刀姐姐,他若不愿意救我,你怎么样都不会让他改口的。”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白清歌忽然就说了这一串莫名其妙的话,可是真的是莫名其妙,空穴来风么?

呵呵!如果真的没有看到那一幕,白清歌真的会认为这一起?

昨日,妖刀去见君渊尘的事情,从头到尾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一毫遗漏。

她叹了一口气道:“一个人一旦做了错事,忏悔真的有用吗?所以我真的该原谅他?可就是我原谅他,那我们上下几百口人呢?”

那一幕在她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那一次是她人生的转折,也是她对这幅身体原来的主人的愧疚。

“啪啪——”

敲门声响起,白清歌把这些本来就不该想的事情通通抛诸脑外,然后回答道:“有何事?”

“师父……外面有一群人来说是羽国皇上派他们来的。”萧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清歌忽然,刚刚平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东方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又或者说焚云阁搬迁到羽国的消息已经走漏了,可是……这消息为何会走漏?而且,东方泽为什么会派人来?

嗯,白清歌还是认为后者比较可信。

“你先去和他们周旋,我一会儿就到。”白清歌很快就做了决定,既然以后也应该面对的东西,那不如现在就面对了。

她看着挂在一旁的面具,这是她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不!应该说专门为自己是妖刀的时候打造的。

可是从它打造起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移动过,即便是白清歌曾经假死了一次,楚江到羽国,这东西也还原归原位的放在那里。

她走过去,伸出自己白皙而又纤长的手指,缓缓拿起了那一副面具,纯银的面具缓缓地戴在她的脸上,脸上的一切表情都被掩盖过去了。

她现在就是那个冷血的杀手,不会有丝毫动摇,这面具下的她,是她愿意躲在黑暗中的样子。

换了一身衣物,白清歌才去大厅,来到大厅的时候她就看见曾经并肩作战的大将军姚墨。

姚墨看着她,虽然觉得眼熟,但也没有猜测,她是那丞相大人,毕竟,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怎么相提并论呢?

白清歌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冷意,道:“你们来是有何事?”

“阁主大人,我们皇上听说你们的能力很强,所以特地用重金想要你们帮忙找一个人。”姚墨也是没有其他的感情,公事公办罢了。

白清歌一步一步走到那最高的位置上,缓缓落座,坐下之后用手撑着自己的头,她道:“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

东方兰馨?白清歌觉得小丫头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小丫头是他们国家的公主,用重金相寻,也算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他们说出来的名字却让白清歌一愣。

“白轻烨。”

她?为什么会用重金来寻她?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但是做人要秉承一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信念。

她还是慢慢的谈起了这桩生意,她道:“那你们打算用多少钱来收买她的下落?”

“五千金。”这样一句话压下来,白清歌觉得有一些无语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贵重了?那岂不是说自己的身价又高了许多?

也不知道东方泽是怎么想的?

五千……

白清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回过神来之后,收起了自己的失态,还好脸上带着面具,要不然这一次就尴尬了。

她依旧是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淡然道:“可是,你家皇上可知道,要想找我们帮他寻找人,不是只有钱就可以的。”

“那你们要什么?”姚墨有一些恼了,即便是一个大臣三年的俸禄也没有这三分之二多啊!

这个地方真是一个让人不爽的地方。

白清歌想了想,然后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唯一缺少的是一个压寨夫君,如何?”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明黄色衣摆的摇动,衣物上还有一条龙。

白清歌一愣,不是只有姚墨吗?那个抠门儿的倒霉皇帝跟着来是怎么回事?

“那,阁主看朕如何?”东方泽缓缓的走了进来,身后背着一把长朔剑。

从来都没有看他如此华贵的样子,一般都是,优雅而华贵,这一次他把优雅丢了是干什么?

白清歌咳了咳,然后道:“不可,本阁主的要求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大胆……”姚墨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维护皇上的,无论是皇上的安全,还是皇上的脸面,都是他的职责。

可是他还没有下文的时候,东方泽就拦住了他,道:“不必,阁主和朕开的玩笑似乎有一些过头了。”

白清歌看着他,身上有一种懒散无可代替,她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道:“呵呵!可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也知道,白轻烨,你们国家最为重要的贤相,他一个人可是可以换一个国家的安宁的,五千金虽然贵重,但是还不能抵他完全的价值。”

白清歌此话一出,东方泽却陷入了沉思,他身上酝酿起了一股阴沉的味道,他道:“可是,阁主想要从朕这里拿到什么?”

对啊!

武林之中极为鼎盛的势力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如果她想要的话,很多人乐意之至的将那些东西奉送到她的面前,所以她想要的,东方泽的确有些看不清楚了。

白清歌想了想道:“很简单,楚江易主或者覆灭,而君渊尘不死,你若能做到,我必然会将你们的丞相大人带回。”

“楚江……”东方泽皱起眉头,他道,“可是两国之间的斗争必然会死很多人,朕如何能为了一己之私,致朕的子民于不顾?”

白清歌想了很久才回答道:“可是楚江不是你们的附属地吗?这一件事有这么难吗?”

她只想让他活着,然后退出这个舞台,可是,看来难度不小。

东方泽摇了摇头,道:“阁主或许还不知道吧!楚江和羽国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分据了。”

三个月前?这是好久远的事情了,白清歌似乎回来之后还没有想过要谈论这些事情,她皱了皱眉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免谈了,皇上请回。”

萧萧听见这句话之后,就准备起身送客,可是东方泽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夜辰微浅 “如果真的可以找到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东方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以的事情,却还要答应下来。

似乎他的心早已系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姚墨一愣,他虽然知道丞相大人的重要性,可是,这明显就是不相等的交易。

皇上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白清歌也有一些疑虑,她提出这个要求的目的就是让东方泽打消来寻找她的目的,可是,这一次她好像真的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白清歌已经把话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她叹了一口气,道:“痴人,可如果要逆反常态而行,是需要代价的,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羽国,这样就是逆天行事。”

“只听说过焚云阁是一个杀手组织,也没听说过焚云阁还信起佛来了。”东方泽极为疑惑的说了一句,这句话算是提醒白清歌,她只是一个杀手,所以她的任务并不是悲天悯人。

回过神来,白清歌道:“如果皇上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本阁主就应下了,不过还有一点本阁主不明白。”

她的确是不明白,居然不明白的事情,那就应该是问一下的,如果对方不愿意回答的话,她也不会继续问下去。

“为何你要用更为严重的代价来交换这样一个并不重要的人?”白清歌看着他。

东方泽轻轻一笑道:“既然是交易,阁主就不必多问,这不是杀手里面最为常规的规矩吗?”

的确,白清歌这一次倒是犯了大忌,她极为慵懒而又清冷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的话,那皇上先回去等我消息吧!您什么时候达到我的要求了,他自然会回来的。”

白清歌不说确定的时间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回去。

这一幕被隐藏在后面的东方兰馨看到了,她却是一愣,然后嘴角划过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靠着门道:“果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一个累赘,只有轻烨哥哥了……现在应该叫清歌姐姐了吧!”

一个白裙女子缓缓向她靠近,看着她看着的方向,眉头微蹙,道:“或许他以为找到了那个人,就是找到你了,不必如此悲伤,这个世界不像你想的那样。”

白浅月真是一个能够洞悉人想法的小天使,她三言两语之间就让东方兰馨释然了几分,后者点点头道:“嗯,我知道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有一种……被别人抛弃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白浅月最近和她熟络了几分,或许她也不会在这里安慰东方兰馨的。

面对这个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人,白浅月感觉到在这里总算有一个能够陪自己一起的人了。

“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你这里,你要记得,即便是世间的人抛弃你了,阿姐不会。”白浅月看着那一抹慵懒的身影浅浅一笑,阿姐,似乎从来都没有抛下任何一个人。

“对啊!清歌姐姐一定不会抛下我的。”

……

白清歌眼神看着东方泽离开的那个方向,屏退了周围的人,然后道:“萧萧,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是……”

萧萧只知道只要是师父做的,一定不会有错的。

“没有可是,师父,只要是你想要站在的地方,我就一定会陪着你站在那里,哪怕是违抗天下所有的人。”

是啊!如果没有师父的话,她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许现在已经埋骨于楚江了。

师父对她来说就是一道阳光……

一道极为及时又温暖的阳光……

白清歌知道有一个人愿意陪着自己违抗世间,这就够了,她再也不敢奢求那个人是君渊尘了,倘若没有发生这些事情,陪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他的……

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心脏就会如同被刀割一样的疼,他……会是这样子,找一些便可洞察的,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相信他?

“好,从今以后,我们师徒二人,同去同归。”白清歌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可是,现在在她的眼中似乎只容得下这句话。

师徒二人,同去同归……

几日后的离音阁大战就这样打响了……

白清歌一身黑色长袍,似乎就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鬼影,她只是淡淡的戎装,却让人感觉到了地狱的气息。

站在那个高台上,一双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整装待发的所有杀手。

她淡淡道:“这一次是两个势力的合并,如果赢,我们势力就此扩张,如果败,恐怕近百年内,我们的势力就会黯然于羽国了。”

她的眸子里面切换成了一种隔人千里的冷意,血红染满了她的眸子,此刻她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她道:“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我们没有退路,所以我们是杀手,在我们的生命当中,生就是死。”

……

一道泛黄的纸页重新翻开,楚江……都城……

黑袍女子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窗前,她特地选了这样一个位置,每次做完任务之后,她就喜欢这样静静的待在窗前,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顾。

不是因为不会觉得无聊,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手上早已经沾满了鲜血,最后或许应该下地狱吧……

可是,这些年这种感情早已麻木了。

微风撩起她的长发,一个红衣女子拿着酒上来了,萧萧看着酒道:“师父,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好酒,你应该很久没有喝过这儿的酒了吧?”

应该是吧!在她的记忆当中喝过的最后一次酒是什么时候呢?似乎不记得了。

白清歌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她答应道:“嗯,好,萧萧,坐我旁边。”

萧萧就这样坐在那里,白清歌手摩擦着酒杯,酒杯已经倒满了酒,可是她犹豫着迟迟没有喝下。

“萧萧,如果这一次师父败了,你介意我留给你一个不完美的焚云阁吗?”白清歌很严肃的说着,萧萧想了想,笑答:“这焚云阁本来就是师父的,以前是以后也是,不存在是我的。”

“可是,按照规矩来说,你是我的第一顺位者。”白清歌看着她,道。

犹豫了许久,萧萧才道:“我宁愿一辈子替师父办事,也不愿意一手掌控一个实力,师父,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她说完之后,猛地喝了一口酒,这一件事情能够确定吗?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她如果能够劝阻,一定会不遗余力。

可是,萧萧知道了她们之间的恩怨之后就不想了,如果自己劝阻的话,师父会厌恶自己的。

如果有一天,师父死了的话,那她也会追随而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师父,也就没有她留恋牵挂的东西了。

浅浅吸入一口气,白清歌笑道:“但愿吧!”一丝长风吹过,似乎要下雨了呢!

她捻起酒杯喝了一口,眼中深邃的感觉让人恐慌。

夜幕总是来得比平常快上一些,今夜狂风暴雨,似乎显示着有不平常的事情发生。

夜雨洗刷着白天的尘埃,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围拢,靠近一个地方。

白清歌缓缓踏入,雨水顺着她的长发到她的脸庞,然后直直落下,她手上紧紧握着一把通体发蓝的刀。

这一把刀不是她平常用的,可是,杀离音阁阁主足矣。

阁中传出一阵琴声……

“铮……铮……”

她缓缓踏进,周身煞气已经凝固成了一种粘稠的液体。

雨水从她的刀身上划过,她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

“客人来了?”

一个清冷的笑声响起,他缓缓压住琴,抬起头来看着她,然后继续说道:“焚云阁阁主?”

“呵呵!没想到鼎鼎大名的乾殇阁主认得我。”白清歌声音里面没有丝毫的语调,似乎保持着一种很平稳的感觉。

她一身黑衣,仿佛与这夜雨融为了一体。

乾殇公子笑道:“当初就知道你的名字,本想拜会一下,可是没多久晋相王府就被满门抄斩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呵呵!恐怕这件事情和乾殇阁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白清歌看着乾殇,眼睛中透露着一丝恨意,这是她第一次的情绪波动。

乾殇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向她走了过来,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一次是来杀本阁的?”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喝茶聊天的吗?”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句玩笑,话说上去也带着一种浓烈的杀意。

或许这就是恨意所致,白清歌刀痕划过,地板上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裂缝。

忽而间,妖刀在这片空间中分裂出来,妖刀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丫头,你要解决的是这一个人吗?”妖刀问道。

白清歌轻轻一笑,道:“是啊!不过,我想要亲手斩杀他,所以就麻烦一下姐姐了。”

妖刀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先动手吧,如果打不赢的话,我再帮你。”

白清歌让妖刀出来的目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她知道离音阁阁主还有一大底牌,尸人傀儡……

“不是,果单单是一个离音阁阁主我从来都不放在眼里,姐姐,我想让你帮我拖住他的最后的底牌。”白清歌不只看过小说,还亲身经历过,所以知道那一段事情。

离音阁阁主的尸人傀儡炼制的过程果然是丧心病狂,白清歌扪心自问,不如。

“好。”妖刀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是丫头想要的东西她都会给她。

白清歌仰起头来,一道蓝色的光影透过,寒光划过,离音阁阁主往后一仰身,断发立马飘然而落。

“乾殇……是时候还债了。”白清歌的刀收得极快,恐怕就是同时间就收回来了。

她不算是用刀之中最为厉害的,可是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乾殇果然召唤出了另一个灰布衣服的活人傀儡。

妖刀也是看着他立马就闪身而去,可是,就这样一个东西还不够,她打上两招的。

她没多久就攻克了,人家眼里面最为重要的底牌。

妖刀看着尸人傀儡,皱了皱眉,道:“没想到这东西这么不禁打,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刚才下手的时候就应该轻些。”

乾殇有片刻的愣神,这还是人吗?居然能够这么快杀了自己的尸人傀儡……

可是他还不止这一张底牌,他喝道:“来人。”

四面八方白衣公子浮现,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校服,白清歌即为轻蔑的看着他们。

然后道:“焚云阁弟子何在?”

忽然间四方响应,一个个黑色的身影浮现,两方缠斗起来。

“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你以为我会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来?”白清歌冷笑着,师父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师姐……最后的愿望也该了去了不少吧。

她看着乾殇,手中的刀越来越快,虽然自己的实力因为身体的缘故被拖后了许多,但是杀这一个人绰绰有余。

没多久,乾殇身上就出现了第一道伤口,既然有第一道,那肯定就有第二道,第三道。

白清歌长刀陆陆续续地在他身上划过。

她极为嘲讽的笑了一声:“没想到阁主大人这样弱,真是不知道离音阁是怎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混蛋。”乾殇那眼神中包含着恨意,准备发动自己最后的底牌,可是就在他拿出短笛的同时,白清歌一下子踹在了他的胸口,将他踹飞倒地。

然后一下子踩在他的右手之上,短笛就在这个时候滚落出去。

白清歌看着他眉目之中有着笑意:“你知道除了我的家人,你还有什么事情招惹到我了吗?”

“呵呵!今天我败在你手里,明天自然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如果你不放过我的话……”

他还没有说完,白清歌就一下子踩了下去,最近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这个人还啰里啰嗦的,真是越看越不爽。

“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发表你的意见,还有的事情我忘了告诉你,羽国的武林差不多已经在我手里了,楚江的在另一个手上,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醒醒吧!没有人会来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所有被践踏的 “呵呵!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帮手了?”

乾殇那肆无忌惮的笑让白清歌不禁皱了皱眉,忽然之间,他感觉到有一丝危险出现在自己身后。

妖刀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她喝了一声:“阿清……”

这一声之后,白清歌这才反应过来,往后看去,忽然之间一道长剑已经离她只有几微米的距离了。

她迅速向后退去,乾殇这才站起身来,看着那青衣女子,皱了皱眉,道:“杨雁,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晚,可是……既然你来了,就帮我一把吧。”

这句话说完,杨雁压低了声音笑出,道:“呵呵!一个废物自己帮自己吧!而且……我刚才不是把你的狗命救下来了吗?”

乾殇或许从来都没有想到,他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回答,他道:“没想到你和他们口中说的一样,一样的忘恩负义,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要怪我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杀手锏?你连这样的一个废物都对付不了,拿什么来对抗我?”杨雁声音当中有一丝嘲讽,她极为轻蔑的看了一眼白清歌。

妖刀成功杀了自己的对手,挡在了白清歌面前,道:“废物?可是,你今天恐怕走不了吧!”是啊!妖刀如果生气了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谁料,杨雁没有丝毫的在意,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道:“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所以顺便种了一种蛊毒,你,拦得住我吗?”

说完之后,铺天盖地的黑雾扑灭而来,妖刀眼睛刺痛。

她慌神喝道:“丫头……快走……”

白清歌看着乾殇,咬咬牙,不知道做了什么决定,长刀立马向他刺了过去,鲜血沿着刀身流下,汇聚成一点一滴的莲花……

“只要你死了,我所有的责任就可以就此卸下了,即便是放弃生机,你也要死。”白清歌靠近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随后她拔出长刀。

“既然你已经达成了你的心愿了,那,就好好的配合我。”杨雁道。

白清歌脚尖点地立马退开。

看着妖刀,她将她护在身后,然后道:“你究竟是谁?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这样问,是因为白清歌自己也不确定,或许是白浅歌的仇人吧!

不过看以前白浅歌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应该不会得罪这样的人吧!

“的确,你说的很对,不过,看着你们这些废物在这里面挣扎,我觉得非常好。”杨雁看着她来冷笑道,“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了,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你是我前进路上最重要的一个棋子,这应该怎么办呢?”

愣了愣,白清歌道:“把解药拿出来,我就跟你走。”

妖刀姐姐这一次本来也是因为自己才出来的,总不可能让她为自己受罪吧!

杨雁摇了摇头,道:“我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症状,等我的事情办完了,我自然会放你们走,如何?”

“你……”她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旁边的妖刀拉住了,妖刀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道:“答应她吧!我们今天应该走不了了。”

他们随行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走不了?

白清歌或许是沉浸在已经报仇了的喜悦当中,周围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安静的,她却没有感觉到。

可是就在妖刀这样一阵提醒当中,白清歌便就察觉到周围的人都……死了。

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个用蛊的高手。

白清歌知道蛊毒有多么厉害,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没有抵抗的机会,她道:“好,那就先帮我解开我姐的毒。”

杨雁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妖刀眼睛上的黑雾就此散开,她看着杨雁,道:“你究竟是为何人办事?或者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嗯,你养的这只小鬼果然思维不错,刚刚才从困境当中走出就知道问我这些问题了。”杨雁笑了笑,然后眼神忽然变得狠戾起来,她道,“可是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该知道的,而且,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一统江湖罢了。”

“可是你抓了我有什么用?”

“抓?哈哈!你怎么会用这样的一个字眼?”杨雁看着她,嘴角时刻保持着笑容,“我这只是请你上门给你一些指点罢了,在这武林之中,我想要很快崛起,你是关键,所以你就好好给我待着吧!”

说完之后,杨雁侧着头向那边看了一眼道:“来人。”

话音一落,一个个的人影缓缓抬着轿子走了进来,杨雁一个闪身落在了轿子上,看着白清歌和妖刀,道:“把这两个人也带走。”

“……”那些人发出了一阵怪声,感觉不像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白清歌刚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

“这里……”白清歌感觉自己的头很疼,就似乎要炸开一般的疼痛,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咬咬牙,然后,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妖刀姐姐……”白清歌唤了一声。

可是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以前她叫一声妖刀就会给她回应的,白清歌闭上眼眸,想要感觉妖刀的存在,可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内功全失。

“怎么会……”她一怔……

另一边……

“替我效率的话,我可以酌情考虑一下放不放白姑娘。”杨雁看着那一抹血红色的影子,被血液包裹着的样子,是妖刀。

妖刀紧闭着双眼,不想搭理她。

杨雁自然不会只有这样轻易放弃的,她道:“我自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答应,你要知道我将来一统江湖的人是我,也要知道一统天下的人也是我,我啊!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假情假意的人,挣扎,哈哈哈……”

笑容布满她的脸,看上去极为狰狞。

“我是天下第一,谁敢篡位?你以为你们能够操控我?所有人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杨雁看着她,“所谓的天之骄子,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妖刀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血色的瞳孔在她眼中宛如地狱的色彩,她张了张口道:“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天下的人都是供我玩乐的,你说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杨雁看着她,缓缓落座于她身边。

青色衣摆浮动,妖刀皱了皱眉,然后,道:“你是想要把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你却忘了……你,不配。”

不配?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杨雁道:“不配?可笑,我可是连天之骄子都没有办法的人,仅凭你这两个字,那就证明了你想见识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她一说完一些蛊虫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黑压压的一片。

不久之后就听见了妖刀那声嘶力竭的喝声,杨雁笑着极为开心,就好象见到一种有趣的事情一样。

她缓缓地向门外走去,她道:“这是魂蛊,能够吞噬世间所有人的灵魂,如果你答应了的话,我就替你解去这蛊毒,否则的话,你就死在这里吧!”

此话一闭,大门忽然就合拢了。

妖刀咬着牙笑道:“可笑,我身为杀神,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给制服呢?”说完之后,她立马盘腿而坐,她就这样渐渐地化成一团团黑雾。

……

白清歌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就在此刻,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走入,杨雁那嚣张的样子让人一阵厌恶,她笑道:“白清歌……嗯,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你怎么……会知道?”白清歌看着她,头痛欲裂,她坚持说完这句话之后明白,在这个世界知道这个名字的寥寥无几,能够说出去的应该就只有……君渊尘了吧!

他还真是……大忙人呢!

杨雁看着她瞳孔失望,笑了笑道:“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知道什么?君渊尘究竟还做了多少的事情来害她?

杨雁靠着栏杆对她说着:“没错,其实啊!你师父是君渊尘派人杀的,呵呵!没有想到过吧?如果你就这样意外的死在了那里,他就有正当的借口进去收寻一本医书。”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杨雁依旧笑着:“所以在他的眼中,你只是一个傀儡,以前是以后也会是,而且,乾殇,说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也没有出多少力。”

她……杀错了?因为什么?她的自私?因为她自己喜欢君渊尘,所以就让她的仇恨和其他一起消亡吗?

“他究竟还做了多少?”白清歌虽然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事实,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还是需要知道的,至少也要知道他究竟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情吧?

“呵呵!做的事情呢,实在是不少,大多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来说说其他小的吧。”杨雁看着她,失望的表情让她一阵舒坦,他的快乐向来都是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的。

更何况还是天之骄女,更让她感觉到成就爆棚。

“说……”白清歌头痛欲裂的同时,心中也是绞痛着的。

她眼眸里面有一丝浑浊,就好像她下一刻就要离开这人间一般。

杨雁道:“呵呵!好,其实你那疼爱的妹妹,东方兰馨吧!也是他让人下令流放的,没错,太后的确是他的人,还有……你的师姐,你知道为什么你找遍了世间……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吗?”

“师姐……”白清歌眼中忽然泛起了光芒,她道,“我师姐究竟怎么了?”

“这些事情还要归功于你喜欢的那个人呢!”杨雁笑着,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一阵不爽。

“她啊!现在应该非常不好过吧!本来自己的寿命就不长了,还要浪费自己的生命去就东方兰馨,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杨雁装作极为不解的样子。

白清歌愣了愣,然后她的眼中失望和空灵让人心疼,杨雁更是感觉到自己的成就感,笑了笑道:“哈哈哈!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清楚吧,这些东西也够你想一阵子的了,如果不够的话,那就等一下,我再来慢慢跟你说他这些年做的事情吧!”

白清歌一愣,他果然是没有心的,任何一个人对于对自己好的人也不会如此去做吧?

“君渊尘……”白清歌忽然之间苦笑着念了这样一个名字,可是她笑着笑着却哭了……她道,“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真的有的话,为什么你不冲着我来,要动那些对我好的人?”

“君渊尘——”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地窖里传来,杨雁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的下属道:“保证她不死就可以了,对了,其他的,打骂可以,但如果她有其他的损伤,我唯你是问。”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离开了。

白清歌呆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或许连内心也只有一片黑暗了。

……

杨雁缓缓走入了房间,看着梳妆镜面前架着的人皮面具,她愣了愣,然后笑道:“白清歌,有你的身份,我要做的东西应该更简单吧!”

说完之后,她缓缓的戴上了梳妆镜前架着的人皮面具,那一张和白清歌相差无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她道:“首先要去做什么呢?如果我杀了你姐喜欢的人,等你回去之后,你姐会怎样对你呢?”

她伸手轻抚了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一副玩味的笑容让人直直恶心。

换上了一身红衣,杨雁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地方,只是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

……

“阿姐……”白浅月愣了愣,然后往后面踉跄了几步,她回过神来之后,一把抓住了那一个焚云阁弟子,问道,“你说,阿姐怎么了?”

“阁主大人和其他的人一起被火化在那……了,现在还在清理现场……没见到……阁主大人的尸体。”焚云阁弟子回答道。

藏在门外的东方兰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踉跄了几步,她扶着门,道:“姐姐……不!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是你也不察觉的温柔…… 东方兰馨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去,她退了几步之后转身就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够找到她……

可是……一定要找到她啊!

就这样一个念头支持她跑着,不小心踩在了一个石头上,她滑了一跤,然后整个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下。

趴在泥土上,任凭泥浆溅满身,她也丝毫不在乎,想要起来继续去寻找着,可是……刚刚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脚……扭到了。

“姐……”东方兰馨终于知道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寄托了自己的希望在她身上罢了,如果以前她能够懂得就好了,可是,现在却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忽而间,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她面前,笑了笑道:“小丫头,怎么了?”

“姐……对不起,我终于明白了你所说的情爱究竟是什么。”东方兰馨抬起头来看着那一抹影子,道。

白清歌笑了笑,然后点点头道:“明白了就好,可是……我不能再陪伴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句话一说完,白清歌就消失了。

想要抓住她一抹衣摆的那个人,手刚刚顿在了空中,她就这样消失了。

“姐——”

声嘶力竭的喝声在空中回荡。

那身在黑暗里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这一声声嘶力竭,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却缓缓地惊起了一丝波澜。

她皱了皱眉头,可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她的眼神忽然就又黯然无光了,脑海里面只停留了一句话:“他骗我……所有人都是因为他……还有我……不会的……不会的……”

另一边……

杨雁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发现了白涵蕴,她此刻正跟白涵蕴在一起。

戴着白清歌的脸和白涵蕴在一起……

“姐,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不原谅我了?”杨雁模仿着白清歌的语气,但是声音当中那一丝阴暗却是挥之不去的。

白涵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一段话,可是自己这个妹妹自己还是挺疼爱的,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道:“傻子,你犯了什么事情我不能原谅?”

此刻杨雁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做我想要做的事情了。”

说完之后一道呼声响起,长针从她的手上发了出去,外面的那个人始料未及,只是偏头躲了一下,长针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酸麻之感席卷而来。

“不必驾车了,今天是回不去了。”杨雁恢复了自己的语气,看着她笑着,白涵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马车果然在此时停了下来。

“解药给我……”外面传来的一阵虚弱的声音,是楚离的声音……

白涵蕴一愣,她抬起头看着杨雁,道:“你做了什么?”

听着这焦急的声音,杨雁一愣,她装作可怜的样子,道:“哎呀呀!你是刚才不是还说不生我的气吗?现在这样子是生气了?姐姐不会不原谅我吧?”

白涵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一丝异常,可是因为楚离受了伤,所以她无暇顾及。

她焦急道:“快把解药给我。”

杨雁摇了摇头,笑道:“姐姐,这种毒药是没有解药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既然他有杀我,那我就不能心慈手软。”

“他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早他就已经和……君渊尘一刀两断了啊!”白涵蕴道。

楚离感觉眼睛一片模糊,自己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咬着舌头,然后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松开之后才道:“阿蕴,不必了,这毒药我清楚是不能解的,一旦下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白涵蕴忽然感觉到一阵慌乱,眼泪禁不住就落了下来,她攥着杨雁的衣襟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他是你姐夫啊!”

“呵呵!姐夫?可是他同样也是君渊尘的奴才,既然如此的话,他就跟我没什么关系。”杨雁眼神里面都是阴沉,“所以我杀他理所当然,你说呢!姐姐。”

她说话的同时就拍开了白涵蕴的手。

“白浅歌……”

……

在这一声呼唤之下,在远处的那个人仿佛也能听见,白清歌抬起空灵的眼神,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自己。

她咳了咳,松开捂在唇上的时候,却发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手上,那是什么?白清歌忽然之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鲜血?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腹内绞痛,这是要解脱了吗?她抬起头来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

……半月后……

江湖上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究其根本是因为什么?大家都在传白浅歌这个女魔头死了才好呢!

杨雁坐在高台之上,顶着那一张人皮面具,看着世间繁华,嘴角掩不住的笑意:“这些时间杀的人足够了,既然我的游戏已经结束了,那你也应该……让我看看你究竟还活着吗?”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鸽子的扑腾声。

杨雁伸出手,一只白鸽落在了她的手中,取消了白鸽脚踝上绑着的竹简,她看了看脸色忽然大变。

“白清歌逃,杀了很多人,主人速回。”

她忽然将竹简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喝了句:“废物……”她的结尾还没有做好,白清歌怎么能现在出来呢?既然这场戏并不完美,那就不完美的看吧!

她撕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跳出了酒楼……

楚江,皇宫……

“三日必取你性命,妖刀……”

君渊尘看着这一张纸条,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它,至少自己还知道他还活着,不是吗?

“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君渊尘嘴角有着一抹释然的笑,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这句话他好久之前就想说了,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是生死对头了没有余力去说这些话。

“皇上……”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君渊尘折了一下手中的纸,然后正襟危坐的看着他,道:“何事如此匆匆忙忙?”

“皇上,大事不好了!羽国向我们边境彻底挑战了,您……”

那个士兵还没有说完,君渊尘就笑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如此的话,顺其自然吧!她也要来了,我所有的希冀就了解在这里吧!”

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士兵却不敢再问下去了。

……

“阿清……阿清……”

黑暗之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叫着她,白清歌刚开眼睛之后,看见四处无人,只有一片黑暗,她问道:“你是何人?”

“阿清,莫失本心才为至关重要的。”那个声音不休不倦的给她说着话,“阿清,你不是要世间太平吗?为什么你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世间太平,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白清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又觉得自己很卑微,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边笑边道:“世间太平?”

真是可笑,曾经她妄图去救世间的人,可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还妄图去救其他人……

之后她组建了一个势力,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有力量了,可在那地窖当中的那些天里面,她感觉到的是无限冷和黑暗,她忘了一些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也想要问的,可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忘记,那就忘了吧!

她只记得自己要去杀一个人那个人必须死。

“呵呵!世间太平,这是我一个多月来听说过的最荒唐的话了,世间太平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白清歌喝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呵呵!那我就宰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边说这句话并流着泪,她笑魇如花,可是泪水却从脸颊流出:“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拿什么去救其他人?天下太平,可以,那谁来救救我?”

那个声音就是安静了,一个黑红衣袍的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脸上有着一道黑纹。

就好像是血脉一般,那黑纹在不断地动着,可之后又消失在了脸颊。

“终于这些事情都要了结了。”白清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

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来了……

白清歌一人执剑缓缓地踏到了楚江皇宫前,那些侍卫都感觉到她不太对劲,准备出手阻拦的时候,白清歌狠厉的眼神让他们忽然愣住了。

她身上一倒气流划过,所有人都退开了几十步。

没有阻拦她就这样走了进去,好像是进自己家的大门一般。

没过多久,房顶上又出现了一道斑白的身影,月白的长袍在风中飘零着,那抹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就好像是一抹桃花一般的美丽。

君渊尘手中死死的握住以陌剑,道:“果然,朕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想了想,白清歌皱了皱眉头,道:“自然是不会,毕竟你赠送给我的东西我还没有还给你呢!君渊尘。”

这个名字十分拗口,白清歌若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想念出来,她道:“你是没想过我还活着,还是怕我活着?”

“清儿……你能够回到这里,朕真的很开心,朕真心……”君渊尘还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清歌就打断了他的话:“君渊尘,我们可以不这样假惺惺的吗?我实在没有时间来和你演戏,既然要打就不要在这里废话。”

没想到再次见面,她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君渊尘丢掉了手中的以陌剑道:“既然你要杀了我,那就来吧!我不相信你会杀了我的。”

“不信?曾经我也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扬了扬头,她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这些事情你实实在在的都做了,他们,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他们,东方兰馨,洛无双,师父,晋相王府满门,还有谁呢?

白清歌皱了皱眉头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了,也不要求自己去想这些事情。

她看着君渊尘道:“既然如此,就不必这么多废话了,你和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人。”

“清儿……”君渊尘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只想告诉她,那些事情也是自己被控制之后做的,如果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一定不会选择去伤害她,以此来达到自己想要报仇的目的。

可是,白清歌就是这样的人,只看到自己所认为的,也只相信自己所认为的,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想过问。

“如何?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够念的?”白清歌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和他多说一会儿话,可是,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是生死仇敌了呀!

君渊尘笑道:“清儿,你知道吗?能够活到来见你,不!能够等你来见我,已经是我很满意的事情了,这辈子我不奢求复仇,也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愿……”

“你亲手杀了我之后,记得……曾经有个人很爱很爱你。”他嘴角一笑,刚刚要踏出屋顶的时候,一个女子抓住他,道:“别去。”

白清歌瞳孔猛然收缩一下,可是她现在内心里面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冷笑一声,道:“既然我的两个仇人都在这里的话,那我就不必如此辛苦再去找另一个人了。”

“姬霜华?”君渊尘对于她来也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可是在原着当中,他们的确是并肩作战过的。

可是他们原来对头的那个人并不是白清歌,可是那时他们是情侣cp,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别去,看样子她已经被心魔所噬,不知道是什么人刺激过她。”姬霜华叹了一口气,听说过她这些年做的事情,姬霜华不知道为什么,既欣赏又心疼这个人。

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姬霜华了……

“她不是……清儿?”君渊尘极为拗口的说出了这句话。

姬霜华摇了摇头道:“她的确是白浅歌,但是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她,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活在阴暗当中,能够保持着现在的神智已经实属不易了,刺激她那个人真是歹毒。”

这句话说出口来,君渊尘却愣住了,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雨不归人 “她……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种种吗?”君渊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想要问这个。

姬霜华愣了愣,然后点点头,道:“那些事情自然是记得,可是她现在内心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她只会记得你对她的伤害……”

是吗?君渊尘皱了皱眉,然后看着站在那里的黑衣女子,然后一下子脚尖点地,立马从房顶下去。

姬霜华想要抓住他的一抹衣摆却是终不可及,她愣了愣……

然后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不能改变你的选择,这个世界的姬霜华给我的这个任务还真难,不过,我可不想被抹杀。”

君渊尘看着白清歌,道:“清儿,真的要杀我吗?”

“呵!”白清歌只是冷笑一声,然后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让我不想杀你的?”

不想?

君渊尘想起自己被控制时做过的这些事情,的确没有一件能够让她原谅自己的。

可是,这种感觉……

白清歌淡笑着,周身的气息化为了黑红两道颜色,她道:“君渊尘,你知道这几天我在地窖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虽然不想提起,但是,这一件事情她想必须要告诉他一声。

“呵呵!那个地方告诉了我,世间之人皆不可信,尤其是你。”白清歌看着自己的长剑,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道,“这把剑是我刚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想要杀我的人,留给我的,名叫清风。”

清风剑,白清歌觉得这把剑的名字还真是和她很配,不是觉得她有多清风明月,而是他觉得她很渺小,渺小的就像是微风一般,划过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意。

“清风……剑?”君渊尘瞳孔忽然收缩了起来,他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道,“你把它的主人怎么了?”

“那个女人……”白清歌想了好久之后,想起来那个女人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想报复的那个人问这把剑的主人怎么了,你必须说你杀了,这是我将这把剑借给你的要求。”

轻笑一声,白清歌连眼神里面都带着一丝寒意,她道:“呵!那个女人,自然是杀了,不自量力的想要来杀我,真是……傻啊!”

“为什么……”君渊尘咬着牙问道。

白清歌道:“什么为什么?君渊尘,可还要打?”

悲痛中缓过神来看着白清歌,君渊尘眼睛里面露出了一丝挣扎,还有一丝犹豫,他洒脱一笑,道:“有些事情该还的终究该还,清儿,你既然杀了她,便注定了我们永远不能够……一同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不会对她动手吗?可是那些年那些事情都是其他人做的吗?

白清歌觉得十分讽刺,笑了笑道:“不会?好啊!那就让我杀了你,替我报仇。”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姬霜华道:“那个小姐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聊一下。”

“局外之人,置身事外为好,否则的话,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白清歌撇了撇姬霜华,她的眼神之中,再没有了原来的那一丝感情。

姬霜华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站在了君渊尘面前,道:“小姐姐,其实你……如果这一次真的伤害了他,报了仇,你的心魔就会消失,你会后悔的。”

“后悔?”白清歌一怔,然后猛然笑了起来,“后悔?如果以后要后悔,那就让以后的我去后悔吧!我只要现在的结果,不论今后我哭天抢地的要死要活,主要现在心里舒坦了,以后便就以后。”

姬霜华摇了摇头,然后喝了一声道:“七晏,动手。”

忽然之间已到紫青的身影落在了白清歌面前,姬霜华趁着这一个间隙拉着君渊尘就跑了。

白清歌看着七晏,那高大的身影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可是,她能够和普通人相比吗?

她够了皱眉,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手中长剑挥舞,七晏就好像没有疼痛的接触了那些招数,他微微抬起头来,眼神里面都是空灵的感觉,他的肌肤就好像是铜墙铁壁一般,让人难以攻破。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姬霜华忽然站在了楼顶之上,她道:“皇上,你如果想要她活着的话就听我的,如果你执意用自己的死换她清醒,那我就奉劝你不要去,或许她的心魔也不是因为你,无辜浪费了一条生命。”

“可是……”君渊尘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挣扎道,“朕答应你,如果你可以救回她的话,以后你要什么,只要是不违背天地道义的……朕都可以给你。”

姬霜华笑了笑,那笑容当中有着一丝的尴尬,她目的可不简单,可是见这两个人如此恩爱,自己就算横插一脚又如何?他们中间始终横着一道梁。

“我觉得我现在什么都有了,要给的话就把你最宝贵的那个……嗯,以陌剑送给我吧!”姬霜华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君渊尘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同意了,姬霜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谁要你那把剑呢!我练的又不是长剑,我……嘿嘿!”

说完之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短笛,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嘴角,缓缓吹了起来。

音律律动之间,就犹如细水长流一般,底下的那傀儡和白清歌打得不分彼此。

听到了这一个声音之后,底下的傀儡越来越强。

君渊尘皱了皱眉,然后看着底下的战局,道:“元门,他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为什么?”

姬霜华吹着曲子没有闲暇的功夫去理会君渊尘,手指之间的跳动越来越快,她忽然将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的时候,白清歌身上被割开了一个口子。

鲜血立马流出,还好,她穿的衣服布料主要是以红黑两种颜色为主,所以看上去并不明显。

“比音律?呵!”白清歌冷笑一声,然后从怀里取出一道叶子,这本来是路上怕自己无聊留下的,没想到现在发挥了这样大的作用。

她轻轻地将叶子放到了嘴边,吹动了起来,两人都在吹着自己的曲子,不分彼此。

很快之后,姬霜华眉头一皱,然后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道:“元门的功夫,你为什么会?”

声音有些略大了,白清歌将叶子收了起来,然后开口道:“这些东西本来是不会的,一个月,在那地窖当中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至少我学会了另外一门功夫,算是一种收获吧。”

“什么?不可能,元门的人都死了啊!”姬霜华觉得有一些难以置信,自己寻到这音律之法,然后再做出傀儡的经历已然是不凡,可是现在听另一个人说,这件事情非常简单。

简单?如果一个普通人经历过这些,能不能支撑到最后还不一定,在别人眼中的简单,就是你活着走了出来,白清歌嘴角一阵冷笑。

那地方如同炼狱一样,特别是被心魔侵染之后,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当过杀手,有那样顽强的生命意志,现在恐怕就已经死了。

“不是所有的死人都不会开口的,元门,本来就是学习的逆天之法,要他们开口实在是简单的很。”白清歌自己说的也十分的简单,可是那一段如同噩梦一般的经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那样的地方去过一次就够了。

“丫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压制的灵魂再次突破了出来,她的声音有一些疲惫,白清歌听见了妖刀的声音怔了怔。

她道:“你出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样强行的突破我的禁锢,会使你的灵魂受到极大的伤害吗?”

“没关系的,丫头,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身陷牢笼了。”

她的声音里面有一些颤抖,仿佛是脱力了一般。

身陷牢笼?白清歌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同,可是,她不敢再回到以前的那个时候了,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对她说的那些话了。

“妖刀姐姐……不要怪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你……”白清歌想了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足够的勇气道,“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妖刀本来已经受伤的灵魂,现在再次受到了伤害,或许要恢复到自己巅峰时期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她却仍然不肯回去,她道:“丫头,回头是岸,只要你能够回头,所有人都会再次接受你的。”

“回头吗?可是……我若回头放下屠刀,那岂不是所有的仇人都会接踵而至?”白清歌犹豫的说道,这些日子她做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可是唯一没有做好的是,离音阁没有连根拔除。

只要她放下屠刀,或许就是再一次的万劫不复。

妖刀喝道:“丫头,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可是,妖刀姐姐,现在的我感觉很好,至少能够打得赢我的屈指可数。”她比较勾起了一抹弧度,似乎是在笑,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没有笑,“这样我才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这样才能够让我们不受的伤害。”

“可是,这与你本心已经背道而驰了啊!”妖刀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一个时期,自然是知道的,醒悟过后是多么的痛苦。

也正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一个时期,所以她才能够做到真正的无心无情,然后被困在那黑暗当中,不知多少年月,直到遇见了白清歌,和她谈论起了很多事又重新寻回了自己的那颗本心。

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姐姐,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懂得回头是岸的,若说我邪,又有什么比那杨雁更邪的了?”

“丫头——”

“妖刀姐姐,不必再劝我了,这条路既然走了,那我就要一直走到黑。”白清歌扬了扬头,看着远在阁楼之上的那个人,大声道,“君渊尘,这一次你运气好,下一次不一定你会碰到有人为你求情,还有……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记得,我也记得你是怎么将我一步一步的踩入黑暗的。”

说完之后,她脚尖一点地更,就转身离开了。

身形在夜幕之中腾飞。

君渊尘咬咬牙,然后释然了一下,心中却更为疼痛:“她真的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了吗?”

于心不忍……是真的心疼,并不是可怜她,而是可怜自己。

“不知道,不过按照她现在的思维来说。”姬霜华叹了一口气,虽然以前有一些佩服,但如今大多是可怜,“多半没有人能解开她的心结,她现在已经将自己真正的隔绝在了世界之外,能够救她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

“丫头,你这又是要去什么地方?”妖刀看着她急速向一处掠去,中间没有丝毫的停歇,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白清歌淡淡道:“去给你要解药,顺便抱一抱仇恨。”

杨雁,这个始作俑者当然是不能放过的,她必须死,白清歌脑海中一抹疯狂的念头,直直流露出来。

大半月……

雨水和夜晚总是极为搭配的,在那夜幕当中,一丝丝淅淅沥沥的声音让人心中平稳不少。

可是,一群人在围着一个黑袍女子。

“女魔头,你还我师兄命来。”一身白衣青袍的男子喝道。

白清歌耸了耸肩,道:“就你这样的一个小门派,我还不放在眼中,又怎么会去杀你师兄?”

忽而间一个红衣男子道:“那我天阳派掌门呢?女魔头,今天你来到了这里,那就别想活着离开,我们要为整个武林除害。”

“真是聒噪。”白清歌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她看着这些人道,“我不会杀人,不!应该说我不会杀与我无仇的人,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你们……”

“一贯不会?”一个极为熟悉的女子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可是她却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了。

不到一抹白色的裙摆落在他的眼中之时,她怔了怔,缓缓地念出了一个名字“白涵蕴……”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一直以为你是狼心狗肺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白涵蕴近乎疯狂的说道,可以想象一个这样温柔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