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战江湖》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狼婴出世 ‘武功山’原名‘武公山’南朝时期欧阳頠助陈武帝平定侯景之乱,途经此山,拜山求愿,得武仙人托梦并授其平乱之策。后陈武帝感念神灵相助之功,赐名‘武功山’。

武功山三国时已开设道场,历来被道佛两家择为修身养性之洞天福地,山南北建庵、堂、寺、观多达百处,亦为江湖高手修行练功之地。

山间奇峰罗列,怪石林立,处处深壑幽谷,诗情画意;峰峰悬崖峭壁,涌泉飞瀑佛光云海,高山草甸,奇花异草。与庐山、衡山并称‘江南三大名山’。

古时游人来此不多,多是善男信女来此求愿,特别是白鹤峰上的白鹤观,香火最好。相传白鹤观是白鹤真人修仙的地方。修仙成功后在白鹤峰顶搭台升天,挤土成坪,形成金顶。

白鹤观住持余承风自鸣白鹤真人传人,实为张可大(张可大亦不求道,而入朝为官。)之弟子,开观传播天正道,实为正一道。正一道是张道陵创立,世袭制,所以余承风为左道旁门而已。正一道以老子为教主,追求长生不老和成仙之法,亦为信民逐鬼驱邪。由于张道陵炼丹修道于龙虎山,于是龙虎山可称为中国道教第一山。实际传至张继先那代已无子嗣,后代均不得真传。余承风得张可大传些符魂驱魅之术,在武功山也是最为出名之道观。

是年钱塘水患,毁屋万间,淹民无数,又有蝗灾,田无颗粒,百姓疾苦。上山求佛论道之人络绎不绝。

此时近午,武功山秋寒中的暖阳格外的明亮。阳光下,一辆有蓬马车,随着得得的马蹄和包铁木轮与青石路面摩擦的咯吱声中,慢悠悠的向武功山行进着。车蓬为木制,上有顶,前后有门,左右有窗,前后门挂浅蓝色布帘,镶有金色穗条,窗里绉纱帘遮挡。

车夫头包蓝巾,身着蓝衫,身体强壮,面相温和。马车后还跟有二名家丁。见他们长的颇似,均青色短打衣衫,腰跨一宽刃长刀,三十来岁,黑面短须,劲目有光,一看就是武功还不弱的练家子,不是一般的家丁。

求道之路人都驻足观望,相互议论。此车中所坐,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户千金。大家正猜测着,前面布帘拉开,只见一女子露出脸来。众人皆瞠目结舌呆看着那女子。真可谓‘螓首蛾眉、明眸皓睐、杏脸桃腮、冰肌玉骨’。李白诗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说的就是她。

“福来,到了吗?”语似桃花,音似清风,引得众人皆醉。

“大小姐,快了,您看前面那山就是了。”赶车汉子答道。

“哦,这路不好,车马颠得紧。”女子并没有回车里,而是张目四处观望。

“小少爷还好吧!”

“睡了。”

车夫不再出声,小心驾着马车。

女子并不惧路旁三五人的围视,看这山林被初秋染成青黄红绿,真美啊!她不由深吸了二口气,微寒的山林气息扑鼻而来,顿感清新明目,脸上也露出不多见的笑容。

女子叫花想容,是碧云庄庄主花千里独女。花千里是梁山好汉小李广花容后人,剑目玉颜,猿背窄腰,打得一手好拳脚,摔跤的功夫更是了得,一条银魂枪使得更是出神入化,更有百步穿杨之箭法。听祖上说这拳脚功夫、摔跤之技还得于燕青教授,但他从不在旁人面前提先辈,只露拳脚不露箭,没人知道他有一手好箭法。花千里颇有经营之策,三十年间他重义让利,现已拥良田千亩,家丁护院百余,商号数十间,,在江南西路都算是大户。乱世之中亦有不少武林高手生活无靠,投其名下,混得生活。

花千里也喜欢结交天下豪杰,投奔之人,只要他看上眼的,定是好酒好肉留下。看不上的也会送上十两银子好语劝离,要走的他也会奉上百两银子送别。流离之年,他也会免租减息,开仓放粮。所以他在江南名声很大,江湖人称小柴进。

花想容是来为儿子请符去病的,她记得儿子出生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本是顺产,胎位也正,可怎么都生不出来,忽闻庄外一声狼啸,深远而凄历,花想容闻声一惊,孩子却平安降生了。其哭声却如狼泣,花想容想着可怕,但没告诉家人。

几日后见儿子也长的白白胖胖的,很可爱,也不哭闹,便不在意此事。她给孩子洗澡时见其左屁股上有一鲜红胎记,小指甲大小,很圆。花想容看着可爱,便用细针在其旁刺了几片花瓣,看似一朵盛开的桃花,刺肉之痛竟然没弄醒他。花千里给起为花日宝,花家是招婿上门,孩子自然姓花。

没想三个月后,孩子便开始生病,而且每隔半月就得病半月,多处寻访名医治疗,均无好的效果。如今儿子一岁了,但是却不会直行走路,不过爬起来却非常快,还特别的灵活。眼睛特别的黑亮,特别恋她,这也是让她最开心的地方。

一家人对他真是百般宠爱,无奈他睡多醒少,不哭不闹也不笑,一岁了每天还得睡十个时辰以上。除了吃奶的时间,就是爬行玩耍,尺高的门槛他都能一跃而过,很是让人惊奇。但他大部分都在睡眠,时间一长便有闲言说这孩子有问题。花想容听得白鹤观住持道行高深,不但能除妖降魔,还能医治百病,特来寻一医治方子。

花想容想得是白鹤峰就在眼前,马上能觅得良方,心情也舒畅了,景色怡人,不免多看几眼。正当此时,忽听得身后马蹄声急,她侧身顺着车沿望去,只见十来匹快马疾奔而来,她心里一惊。惊的是马上之人均以黑布遮面,光天化日以布遮颜,定不会有好事。她忙缩身回了车内,但是心还是在蹦蹦跳着,这乱世之中可什么事都会发生。她希望他们只是路过。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无情黑鹰 十几匹快马到车前却分成二批,前后将马车围住。二名家丁看形势不对,也前后护住车,三五围观路人见此情景早做鸟兽散。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你们想做什么?”车夫勒住马惊恐的说道。

“车里人出来,交出孩子。”为首的一个汉子挚刀指向马车说道。

“胆子不小,你们可知道这车里坐的是何人?”黑面家丁拨刀指向黑衣人说道。

“哟,口气不小啊!说出来吓唬爷一下。”为首黑衣人挑逗道。

“那你们就竖起耳朵听好了。这是碧云庄花千里花庄主的车马,看你们谁敢拦。”

“哈哈哈……花千里,外号小柴进那个?爷拦的就是他。”

花想容从帘缝中望去,前面六个汉子均黑巾扎头,黑巾遮面,身着黑衣,披黑色斗蓬,手执二指宽鹰嘴刀,唯一不同的是斗蓬前绣的花,有的一朵,有的二朵,而正前方这个是五朵。细看下那不是花,而是只目显凶光的鹰头。

“黑鹰帮?”花想容吃了一惊,花家从来跟各门各派都无过节,为何他们会在此拦截,为何他们会知道自己是谁,还是冲着孩子来的。他们倒底想干什么,绑票?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害怕了。正想着被里的孩子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很大,而且不停,花想容忙抱起哄着。

“车里的出来,别逼我们动手,一会刀剑无眼,伤着了孩子可别怪我们。”为首的黑衣人还挺有耐心。

“你们想要什么?直说。”花想容抱着孩子掀帘出来站在车头。

“本来只想要孩子,但是现在爷改主意了,你也要了。”黑衣人看到花想容,口水都流出来了,只是被黑布挡着看不见。这么漂亮的女人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起了淫心。

“你们打家劫舍不就是为了钱吗?说个数。”花想容也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自小娘死后跟着爹走南闯北的做生意,她见的多了。不过这黑鹰帮她也听她爹讲过,是近十年来发展最快的帮会。

黑鹰帮由江湖人称黑鹰魔王钱昆所创,手下有三个兄弟,老二飞天雕蒋不可,老三无影刀肖魂,老四没地鼠林豹。钱昆一伙四处广聚武林败类,聚在黑鹰谷。做的是正派江湖人等不肖的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绑票勒索,开赌场,开妓院等。只要是赚钱生意都做。帮派的势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迅速的发展,达数百之众。地方官员亦跟他们相互勾结鱼肉百姓。此四人也心狠手辣,但凡有触犯他们利益的一律被连门殊杀,一时间听闻黑鹰帮都让人闻风丧胆。而这为首的黑衣人正是无影刀肖魂,此人使得一手好刀法,阴毒残暴。

“为钱,老子有的是钱。这二个留下,别伤了他们。”黑衣人话落,旁边一人已从马上飞起,鹰嘴刀直劈向黑面家丁。黑面家丁也不是吃素的,也腾身从马上跃起,只听得铛铛之声,两人在空中已过了十几招,落地时却被黑面家丁斜一脚踢中腹部,往后退了数步。

“下马,宰了他们。”首领见状吼到,其他黑人闻声下马,围住两个黑面家丁。他自己却走向了花想容。

车夫见状也跳将出来,抽刀挡在了花想容的面前。却被黑衣人上前一刀砍翻。车夫虽然不会武功,却好像是根本不怕,勇气十足。花想容见车夫倒在血泊之中很是内疚。福来也在他家做了十多年了,一直是踏实做事,只是地位低微没人注意他。

二个黑面家丁被十来个人围着打将起来,那十几个黑衣人武功都不弱,他们也顾不上花想容了。

“把孩子给我,跟我回去当压寨夫人如何,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黑衣人伸出手来。

“你们抢孩子不就是为了钱吗?还有何目的。”

花想容低头看看孩子,他却不哭了,竟然又睡了过去。她暗扣住袖中小箭。

“错了,老子这次不是为了钱。当然有目的,但是不能告诉你,除非你随了我。我也会保你母子平安,如何?”

“什么目的?”

“美人,都说了不能告诉你。”

“你们是黑鹰帮,我花家向来跟你们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是何缘故。”

“好眼力,连你都认得出,看来黑鹰帮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啊!既然你认出来了,你也活不过今天,只是可惜了啊!这么漂亮的美人,还是那句话,从了我可免一死。”

“休想”花想容侧身射出袖箭,自己却脚一登车辕,飞身飘进林中。她是想过了,打是打不过,借着自己轻功还行,林中还有藏身的地方。

此时二位黑面家丁身中数刀毙命,但他们也砍杀二人,伤了三人,也是尽了他们的全力了。

“进林子了,追。”黑衣人挡开疾射来的袖箭,吼道。

一众人散向林中追去。

若在平时花想容靠轻功还有希望摆脱追兵,可现在手中有孩子,轻功也无法展露全部。自然身形没那么快。没多会就被二个黑衣人发现。

花想容一看如此不行,她提气几个纵身,隐入一小片密林,发现一树洞。她速将孩子放入,扬几把枯枝叶盖住。抽刀在旁边树上劈一新痕,便迅速向一旁林中跃去,她在嘴中数着,每二十步便劈一新痕。她是想躲过黑衣人的追踪后再寻迹回来找孩子,密林之中不留印迹怕是难以找回。

花想容左窜右跳,用尽全力,但还是没逃过为首黑衣人的追赶,他的功夫看来是比花想容强的多。

“跑啊!小美人,跑的倒挺快。孩子呢?”黑衣人一个蜻蜓点水,脚登旁边小树,借力飘到了花想容的前面。

花想容没理他,足一用力,一招‘寒梅怒放’梅花剑卷起片片寒光怒射向黑衣人。黑衣人确没动身体,提刀一挡,准确的卸开梅花剑的力量。不料得花想容早料到,并未闪身,而是直接欺身上前滑入肩腋之下,挚其臂一个大背身,将他甩出丈外。这是摔跤中的动作,花想容也用的精熟。黑衣人却没想到,只能怪他太轻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善行善报 这一大背摔的肖魂腰骨痛,等他爬起身花想容早不见了踪迹,本想再追,可是想想还是正事要紧,那孩子还没到手,一定是被花想容藏在什么地方了。这时其他人已聚在他身边。

“看到那婴儿没有?”

“没有。”众丛皆答道。

“看那妇人并没有抱着孩子,一定是藏在那里了。分头找,一定要找到孩子。”

七八个人开始返身找孩子,找了二个时辰也没找着。回到马车旁看着几具尸体说道。

“把这二个黑脸丢到林子里,把二个兄弟放到车上带回去厚葬。把这个车夫带回去,看看车上有什么东西。”

“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我只是用刀背拍晕了他,留着他有用。”

“禀魅王,车上的东西都在这了。”

肖魂翻看了下地上的东西,二床小被子,一个精致竹篮里放置的是一些酒肉疏果供品,还有些香蜡纸钱,突然他看见篮底有一把小金锁,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还印着一个花字,这一定是这个婴儿的长命锁。

“兄弟们,把果子分了吃了,其他丢到林子里。还真渴了。”他把金锁放入袋中,又抓了一只苹果啃了起来,边啃边说。

再说花想容摔倒肖魂后是狂奔不止,直到累的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望望四周都是密林。此刻已不再是清新爽意了,却像是四周都藏着毒虫猛兽,静的可怕。她也分不清这是那里,但是一个很强的意愿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那就是孩子。

现在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那可是她的命,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二短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她看后面也没人追来,听他们开始的口气,目标是孩子。所以她决定马上回去找孩子,就算孩子不被他们找到,可这么大的林子里,豺狼虎豹毒虫什么都有,想着她就害怕。花想容拖着疲惫的身体小心的向放孩子的方向走去,现在是又累又饿,又担心又害怕。只是一股信念在支撑她,不然她早就倒下了。

可是找到藏孩子的地方,孩子却不见了,一定是被黑鹰帮找到带走了。想到这里花想容疯了似的在林子的跑着叫着,最后一头栽倒在枯枝败叶上,她晕了过去。

她醒来已是二天后的清晨。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四周环顾下,顶是毛草铺的,

墙是土石垒起的,很是简陋。

“这是哪儿?儿子呢!”她想起了晕死前的事,翻身要坐起来,可是却动不了,她已经二天没进食了,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你醒了。”布帘掀进来一位大嫂,三十多岁,粗眉大眼还算能看,粗布衣裤,体格粗壮,手脸都粗糙的很,一看就是经常干庄稼活的女人。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要去找我的孩子。”花想容看着她努力想翻身起来,却只翻了个身就被那女人扶正了,因为再翻她就得掉下床。

“小姐,这是我家,是我男人把你背回来的,你都睡了二天了。”

“啊,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花想容一听大惊,眼泪哗的就流出来了,没想到这一醒就过了二日,孩子在那里,她想着要把这事告诉她爹。又努力的想起来,但被那女人按住了。

“孩子?没见着孩子啊!你好好躺着,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一会我男人回来你问下他,你这不吃点东西哪有劲啊。”

“他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半小时辰就会回来。”说完女子帮她扯了下被子就出去了。

花想容眼泪不停的流着,她脑子很乱,只有孩子。

没多会女人端了碗鸡汤进来,这汤她都炖了二天了,是她男人打的野山鸡炖的,都没舍得喝,专门留给她喝的。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会晕倒在山里,看她的穿着打扮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即然落难到她家,她就得好好照顾她。山里人就是这么纯朴。

“来先喝口鸡汤暖暖身子,这汤我都炖二天了。我叫大翠,你这就么叫我吧。”大翠将碗放到桌上,将花想容扶起半坐,开始喂她。

“谢谢大姐,我能行。”她应着,眼泪却还在不停的落。

“你先喝了再跟我说说孩子的事,兴许我们能帮上忙,我们就是这山里的人。”

花想容点点头,含着泪一会就把鸡汤喝完了,虽然她已经尝不出鸡汤的美味,但是她清楚要找回儿子,自己必须恢复体力。

“娘,我们回来了。”一个童音从外面传进来,声音中透满着快乐。

“我男人跟我儿子回来了。”

话声未落,布帘就掀开了,跑进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后面还跟着个猎户打扮的三十多岁的壮男人,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

“娘,爹今天又打了只野鸡,还有只兔子,这下我们有肉吃了。”孩子很天真的拉住妈妈的手兴奋的说道。

“嗯,真能干。这是我儿子小壮,那是我男人大壮。”

听这名字倒像是兄弟俩。

花想容冲大壮点点头,他还长的真是比较壮实,也是经常打猎的缘故吧。大壮也冲她傻乐了下。

“娘,这个姐姐醒了,她吃肉了吗?”

“吃了。”

男人把猎物从肩上卸下,又把弓箭挂在墙上,看看自己待这里不合适,正想往外走被大翠喊住了。

“他爹,过来,你跟妹子说下那天的事。”

“哦,也没啥,就是那天我正在林子里打猎,追着一只山鸡然后就看到这个妹子倒在地上。我看周围也没有人,我就把她背回来了,不然夜里野兽多。”

“你看到一个孩子没有。”

“没有,我还四处看了看,也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就她一个,也不知道咋会倒在林子里。”

“妹子,是咋回事啊,你说给姐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啥忙。”

花想容把那天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说到孩子她又开始哭了。

“您是花大小姐,快过来见过恩人。”大壮听完拉着大翠跟小壮一起跪地行了个大礼。

花想容吃了一惊,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大壮。

“快起来,起来说话。”

“这事我知道,那还是十年前,还在萍乡,我刚嫁过去没多久。当地一泼皮猴九带着好几个人就找上门来要钱,说我爹欠他五十两银子。限三天还,不然要烧了我家房子,还要拿我抵债。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后来问我爹,他后来没办法才说,他喜欢赌钱,那赌场猴九开的,那天手气背,就借了二两银子,前后总共五两,这没一个月就变成五十两了。五十两啊,我们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东凑西借都才凑了五两。三天后那猴九又带人来了,正好大壮不在,我爹跟他们讲理,他们哪肯听啊!就要把我抢走。我爹一急就拿了根扁担跟他们打上了,可他哪里是对手,被猴九一脚踢中胸口,我爹他本来就有胸口痛的病,这一下子没缓过来就死了。猴九一看死了人了,就走了,还撂下话说三天后还来。大壮回来就急眼了,拿着刀就要去跟猴九拼命。是我死拦着他的,才没去。没想着他晚上等我睡着了,一个人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浑身像血人一样。吓死我了。他告诉我说他把猴九给杀了。我一听吓的腿都软了,妹妹你不知道,猴九这个泼皮是县令徐德才的亲外甥,惹了官了就没命了。当时也想不出办法。我就去找了二爷,他告诉我们去找碧云庄的花庄主,就是你爹。当时也听说过你爹,喜欢结交武林义士,仗义疏财,是个好人。可是我们啥也不是啊。大壮是会两下子,也会射箭,但是他就是一个干农活的,没事的时候跟村里人学的。后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当晚就去找你爹。你爹没收留我们,但是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还叫人把我们送到山里去。后来大壮偷偷回村看了,他爹的后事也是你爹出钱叫人办的。你说是不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你爹,我们早就没命了,哪还会有小壮。小壮快给大恩人叩头。”大翠说的流泪了。

花想容的确是不记得有这回事,第一当时她还小,第二他爹做了太多这样的事了,在她爹那里根本就不算事。

“快起来吧,救你们的是我爹,不是我,你们要谢也去谢他。你们也救了我,就算相抵了,你们也不要把这事挂在心里了。”

“那不行,救你是碰到了,但你爹救我们是冒了杀头的风险的,明知道我杀了人,没报官还给了银子,还葬了我爹。这大恩我们家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嗯,这应了一句话,好人有好报。大壮我还有件事求你帮我去办。”

“大小姐,别说求,我听了心里难受,有事您说,大壮一定办到。”

“好,你现在就去碧云庄,把刚才我告诉你们的讲给我爹听,叫他快点想办法救孩子。”

“好,我这就去。”

“吃了早饭吧,路那么远。”

“不了,我带几个窝窝就好了。”

“爹,我也要去。”

“不行,爹去帮咱家大恩人办事,你在家跟娘照顾好大恩人,爹给你带糖果吃。好吧。”

“好。”小壮开心的笑着,他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恩怨。

“等等,你把这个带上,我爹认得它,看到它他会信你的,千万别丢了。“花想容从头上摘下根凤头金簪,中间还镶着颗绿宝石,很精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

“好。”大壮小心接过用布巾包好放入怀中就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融入狼族 书峰一转,我们再说这孩子去哪啦!当时花想容把他塞进树洞盖上枯叶他仍未醒,整个一属猪的。当花想容离开,肖魂一众人去追她不久他却醒了。他整个身子是一小薄棉被包裹住的,但两只小手在外面。他两只小手噼里啪啦扒开枝叶,却看见一条半大黑蟒正吊着身子看着他,还对他呼呼的吐着信子。这大蟒也是被他扒枝叶的动静所吸引,正好没吃午餐呢!这小家伙不但没吓哭,还对着黑蟒开心的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一点不假,这东西他没见过,看着红红的信子一伸一缩觉得挺好玩。

可他的笑声却引来了一只母狼,样子好像很颓丧。母狼晃悠悠来到树洞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瞅他又瞅瞅黑蛇,突然目露凶光呲出利齿对着黑蟒低嗥起来。黑蟒昂头缩颈并不示弱,到嘴的食物怎可相让。

母狼见黑蟒不退,嗥声更厉,四爪变换着位置,低头弓背,脊毛耸立,像是要发起进攻。黑蟒先行进攻,张开大嘴猛的一扑,快似闪电,母狼往旁边一闪轻易躲开了。黑蟒在母狼的挑逗下又连着发起了几次进攻,但连母狼的边都没碰着。黑蟒终于示弱,毕竟它的个头还不足以对付母狼,关健是母狼显示出的拼命样子也让它害怕了。它将身体卷上树干,走了。

见黑蟒走了,母狼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它盯着孩子,他也盯着它,相互看了足有一杯茶的功夫,还是宝宝打破了寂寞,他对着母狼笑了,还笑的很夸张,两只小手也舞动起来。黑狼的眼中竟然露出了慈祥之色。它走到洞前,伸头进去嗅了嗅宝宝。宝宝的小手竟然来摸它的长嘴。

狼可是森林里凶猛的肉食动物,机警多疑,嗅觉跟听觉都非常发达,同时也是肉食动物中智力非常高的一类,群狼多为家族式,连老虎,豹子都怕狼群。

母狼伸舌添了下宝宝的小手,然后咬着棉被把他从树洞里叼了出来。放在地上绕着圈的看着宝宝。宝宝的眼睛也随着它的头转动着,有时开心的直拍小手。

母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叼着他迅速向丛林中跑去。

这是一只刚下崽不久的母狼,奶水充足,但是它的几只狼宝宝却在几天前它外出觅食的时候被一只花豹给扫了个干净。失去孩子的母亲是最痛苦的,不仅仅是人类,动物也是一样。所以母狼这几日都在林子里找它的孩子,明明知道孩子没了,但是它不甘心。正好碰上了宝宝,此时的它不允许黑蟒伤害任何一个宝宝。

母狼把他带到一个洞穴里,洞穴中有弱光。母狼咬开缠棉被的布条,用爪子扒出宝宝,宝宝嗅到了奶味,用手来抓母狼的腹部,母狼竟卧了下来,宝宝钻进母狼的腹部,竟喝起狼奶来了。这让母狼又有了当母亲的感觉,它已认定这就是它的宝宝了。

母狼也有家族,这个家族有七匹狼,头狼是它的伴侣,其它都是它的子女。也就是说宝宝跟其它狼成了兄弟姐妹。

狼向来是家族式群居生活,不同的狼群都有不同的领地,领地之战在狼族之间时常会发生,不亚于人类的战争。独狼是很难在森林里独自存活下去。

母狼三天没有离开洞穴,最多只是在洞穴附近捕些小动物为食。它很矛盾,最怕的是狼族不会接受这个小异类,瞬间将他撕成碎片,成为群狼的充腹之物。但是这终不是办法,没有家族的庇护,它和他最终将被丛林吞食。

母狼最终还是定下决心,拼死一搏。他要带它溶入狼族,就算是拼了它的性命。

果然,他这个异类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狼族其他成员的不安。都发出低呜的叫声,这时候如果头狼发出指令,其他狼就会不顾一切的上前撕碎这个异类。

头狼是母狼的丈夫,也是狼群的首领。它眼神中露出凶残的光芒,慢慢朝着他走了过来,母狼感觉到了惊恐,它知道此刻如果阻挡有可能会让它也会立刻命丧在群狼的攻击下,但是它没有退缩挡在了他的前面。

头狼对母狼发出一声低吼,意思是让开。母狼也像头狼发出一声低吼,意思是不让,除非我死了。二匹狼这样僵持着,周围的几匹狼都开始骚动,它们在等待一个指令,指令一下它们会立即扑向母狼和小异类,毫不留情的撕碎他们,不会因为它是母亲而客气,这就是狼族的法则。

这时候小异类非但没怕,反而是飞快的爬到了头狼的铁嘴之下,用头顶了一下铁嘴,还仰着头冲它乐了。头狼一爪将他拨开老远。母狼见状发出更威严的低吼,并露出了利齿,但它却不敢先行进攻,除非是真的伤害,不然它跟小异类都将被撕碎。

小异类被头狼一爪拨了个跟头,但他翻身后又爬到了头狼的铁嘴下,伸出小手去摸它的鼻子。头狼对他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吓唬他,但他不是吓大的,因为他还没长大。他不但没被吓着,反而仰头呜的做了一声短嗥,像极狼声。

头狼听声,眼中的凶残之光渐去,低头在他的身上嗅了起来,还用脖子在他的身上蹭了几下。

母狼也收了攻击势,看到头狼这个动作,它的心放了下来,它知道,头狼接受了小异类,他将成为狼族的一员。用身体蹭他是将气味留在他身上,狼的嗅觉非常灵敏,这种气味可以让它们很远就能辩别出家族成员。

其他狼都过来跟他相互接触,算是接受了小异类这个新的家族成员。

他这个异类溶入狼族本身是件困难的事,但母狼的坚持最终还是让狼群接受了他。

于是他就过起了跟小狼崽一样的生活。四肢走路,吃生肉,喝生血,狼的行为和嗥叫声他在一年里都学会了。不但没有再生病,而且长的异常壮实。偶尔他也会发出人语声,可能是大脑深处的记忆,但狼听不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醉也不归楼 李大壮来到碧云庄,却是大门紧闭,静悄悄的。他有些奇怪,小心到大门前一看,门上竟然贴着官府的封条。他觉得事情不对,得马上回去告诉花想容,但转念一想,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跟花想容说呢?

大壮来到街市上找了家酒肆,这家酒肆在萍乡比较大,也是百年老店了。二楼的门庭上挂着块楠木牌匾,上书五个遒劲行书体‘醉也不归楼’,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这前楼二层是酒肆,后面是客栈,客栈后面还有马厩,用来喂养拉车的马还有客人的马。生意比较好,但这几年战事不断,灾难频发,生意远不如以前了。不过这今天却一反常态,喝酒的人和住店的人都多了起来。掌柜的也清楚是什么原因,酒馆就是个说新鲜事,听新鲜事的地方。一但有大事发生,酒馆的生意肯定好。

大壮来的较早,他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在向着门的位子坐了下来。要了盘花生米跟熟肠,烫了小壶烧酒,坐下来慢慢喝着。酒肆不是很大,但里面也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多是些酒客,也有些带着兵器的江湖人士,大壮低头吃菜,喝酒,竖着耳听。

大壮来这里就是想听听碧云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多会,又进来二个人,大壮抬头一看觉得这二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一个稍高,三十多岁,浓眉剑目,脸堂方正,头扎一条白色金边丝绸方带,身着白色绸布长衫,腰系白色金边绸布腰带,上面还悬着块玲珑玉佩,脚踏白色金边黑底软靴,右手握着一把三尺短刀。旁边那位,像是只有二十多岁,面白而清瘦,着一身淡绿装扮,手执一只二尺长的碧绿玉石竹笛,红穗微荡,傲气十足。二人气场强大,所有人都朝他们看去。

二人却并不在竟,环视了下,直接朝着大壮走了过来。

“兄台,我兄弟二人可否与你共桌?”白衫人拱手客气的说道。

大壮四周看了看,的确是没有空桌,就他是一个人坐一张桌子。

“好,好。”大壮忙把酒菜往自己跟前移了下,给他们腾出地方。

“谢谢兄台,兄台这份酒菜算我的。”白衫人笑着说道,两人分坐在大壮二边。

“我带了银子。”大壮怕被人认出,话语很少。

“客官,想吃点啥。”一个跑堂的伙计肩搭着条布巾小跑了过来。

“莲花血鸭、小炒肉,炒腊肉各来一碟,再切二斤熟牛肉,烫二斤好酒。另外这位兄台的酒菜也算我的。”白衫人说完递给小二一块碎银。

“好咧。”小二接过钱跑向柜台,并对后台唱了一遍,听到有人回了确认没错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小二也有点奇怪,这都是他们店里的特色菜,但没见这二位客人来过。

没多会菜就上齐了。占了大半桌子。

“兄台,来一起尝尝。”

大壮摇摇头,只顾自己吃喝,他不想与他们搭话,这十年来除了在山里,他都很小心。

“奕兄,来我们喝。”绿衫人看大壮不给面子,提杯笑着对白衫人说道。

“飞兄,一别有年了。今天咱就喝个痛快。”说完饮尽杯中酒。

“好,痛快。”绿衫人也仰头喝尽。

大壮没敢看他们,但是他有点奇怪,怎么这二个人看着都像父子了还称兄道弟的。

这时候旁边桌子人的话声传了过来。

“你们知道吗?碧云庄的花庄主一家全被人杀了。”

“听说了,官府都出告示了,说是花庄主勾结金人作乱,是官府的人杀的,家里还贴了封条呢。”旁边桌有五六个人,看起来都是本地人。

“花庄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勾结金人。”

“就是,那天我也去看了,一家老小,家丁仆人全被杀了,听说有八十一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太惨了,你听谁说的。”

“我有个表兄弟在县衙里当差,他说的。”

“那就一准没错了。”

“这人根本不是官府的人杀的,我亲眼见到的。想不想听。”起先讲话的那个人又开口压低嗓音说道。

“想听,快说,快说。”众人和着。

“跟你们说,但是你们千万别告诉别人。”他声音压的更低还转头四处看看,见没有人注意他。看来他也是喝多了点,但没醉,想显露下自已的能耐。

大壮停止了喝酒的动作,在注意听着。白衫人跟绿衫人也动作慢轻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了。

“我跟你们说,那天我正好去我舅家喝酒,喝多了,晚上回来路过碧云庄的时候,我尿急就在院墙边找了棵树撒尿,没想到就倒那里睡着了。半夜里冻醒了,我一起身你们猜我听到啥了。”

“啥啊,你快说。”其他人挺着急。

“我就听到院子里面有打杀的声音,还有女人哭,孩子哭,惨叫声。当时我吓坏了,腿都打哆嗦,也不敢跑。怕被发现了小命就没了。但是听了一会,我想看看里面发生了啥事。就大着胆子爬到树上。往里一看,吓的我直接就尿裤子了。庄子里面倒处都是火把,地上到处都是死人。有好多个黑衣人都用黑布蒙着脸拿着刀见人就砍。真是惨啊。”

“真的吗?我看是你编的吧!你这五花马的名真没起错,谁不知道,喝多了酒就瞎吹。”旁边一个人说道。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去换酒来。哈哈哈……”

“肯定是瞎编的,这么惨的事能给你看到。”有人和着说道,看来他们都很了解五花马。

“我说的都是真的,骗你们我……我就,就让我再没酒喝。”

“去,你就是个五花马。”

“你们不信,告诉你们,我还看到了花庄主,他还杀了十几个黑衣人呢!”

“真的?你真看见了。”

“真的,骗你们我是这个。”五花马竖起小指。

“那再说说。”

五花马正想再说的时候进来三个捕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醉也不归楼二 五花马见了他们立刻就闭嘴了,他们那一桌子人都开始低头吃菜,不吱声了。民不惹官,再说了他们底子都不干净,不想没事找事。

“又是你们几个,又在造谣生事。”为首的捕快扫了眼就直接来到五花马那桌边,另外两个站在门口。

“没有,李捕头,我们就是来喝酒的,没事,没事,您忙您的,要不也坐下来喝二杯,兄弟们快给李捕头让个座。”五花马忙站起来说道,旁边几个人应着忙让出条板登。

“公务烦忙,没工夫跟你们扯淡。”李捕头没理会他们,这几个街头的小混混他早熟悉,现在他关心的是临桌的几个陌生面孔。

李捕头说完又走到了大壮他们桌前,他觉得这桌人有点奇怪,从衣着上看三人本不应该是一桌,而大壮坐在首位,他更加怀疑了。

“你们几个生面孔,来萍乡做什么。”李捕头看看白衫人又看看绿衫人,大壮低着头,心里怕急了,因为这个李捕头就是他们李家村人,他认得他。

“回大人,我们只是路过,渴了进来讨杯水酒。”白衫人笑着回道。

“大人,我这位兄弟喝多了。”说着将一锭五两银塞给李捕头,五两已经够办好几桌上好酒席了。

李捕头只扫了一眼。

“你,听见没有,抬头。”

大壮没办法只得抬起头来,他希望十多年的变化李捕头认不出他来。

“你,你是李大壮,来人,给我拿下。”李捕头认出了他,捕头的眼睛还挺管用,再说了李大壮是十年前的杀人犯,杀的是县太爷的外甥,他记得清楚。

两个捕快闻声跑了过来,就要上前扭住李大壮,李大壮劲大也顶不过二个人,很快被反缚起来。

白衫人跟绿衫人冷眼看着没动。相互递着眼色,看来他们是老朋友相互很默契。其他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二个也拿下,他们是一伙的。”李捕头叫道。

一个捕头听言就上前来绑白衫人,另一个去绑绿衫人。未曾想被二人一掌一拳便飞出数步外,碰翻了酒桌,起不了身。

“你们想造反。”李捕头见状一惊,立刻退了一步,拨出腰刀。

众人一见乱了,都向门口涌去。但是他们大都没出门,而是围在门口墙边看着,几个胆小的跑出去又见众人没跟出,将头探进门框看热闹。国人看热闹的习惯自古就有。

“各位官爷,客官,你们不要打了,我这可是小本买卖,赔不起啊。”掌柜的见状在柜台后面哭叫了起来。

“这个够了吧。”白衫人一甩手,刚才手中那锭五两纹银飞上台面,竟然嵌在板内,掌柜用手抠了半天也抠不动。同时白衫人给绿衫人使了个眼色。绿衫人会意,他们是看见刚才那个五花马不见了。绿衫人几个闪身人便到了门前。众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从李捕快刀前过来的。都惊的大嘴合不上。

“站住。”李捕快回过神来大叫道,声音大正是为了壮胆。

“跟我走。”绿衫人没理他,他早看清五花马正探头往里看,手在他胸处一点,顺手拎着他的腰带像拎小鸡似的。五花马顿感无力,叫也叫不出声,只能随他摆布,只见绿衫人拎着他,几个闪纵人便不见了踪影。

“李捕头,是让条路还是……”白衫人笑着说道。

“跟我回衙门。”李捕头自知不是绿衫人对手,但想着自己还有二个子,便硬着头皮挥刀向白衫人劈去,他不想在这里丢人啊,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萍乡混啊。

见刀来,白衫人只伸出二指沿刀锋一弹,铛的一声,李捕头虎口震裂,奇痛无比,刀握不住掉在了地上。白衫不慌不忙从桌上捡个鸭骨,中指一弹,李捕头立刻表情凝住,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人看见骨头是怎么飞出去的。

白衫人来到李大壮跟前,用手辗断绳索。

“回家去吧。”白衫人说完便快速离开酒肆,李大壮从后面追出想说句谢谢,却见白衫人已然在百步之外,再一晃就没影了。大壮不敢停留,快速的离开酒肆回山了。

酒肆中的人都傻眼了。

二个捕快起身去唤捕头,却见他呆立若木鸡,一动不动,看来是被点穴了。

“那绿衫者莫不是‘不老笛仙齐一飞’。”一个年纪稍大腰挂一对八极刀的汉子说道。

“不老笛仙,我看不像,怎么看着像二十来岁的后生。”

“不然叫不老笛仙,算下来他该有五十岁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又开始议论了。

“你们谁会解穴,李捕头被人点穴了。”一个捕快叫道。

那个年纪大点挂八极刀的汉子走上前去,帮李捕头解了穴道。

“多谢了。”李捕头拱手行礼。

“不客气,李捕头,我看那白衫之人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这穴道怕是我解不开啊。”

“大人,他们掳走了张金龙。”另一个捕快问道。

“谁?”李捕头一脸迷茫。

“就是那个五花马。”一个酒客回道,这五花马的正名倒是没几个人知道。

“追个屁,回衙门。”说完几个人灰溜溜走了,能捡条命回来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关帝庙 白衫人一路风行来到了一座破庙之前,左右看看无人,便闪身入庙。

白衫人进庙后细看看,此庙是一关帝小庙,座落城郊,因战乱失修,无人供奉,庙里僧人也养不活自己,便投他处了。现已破败不堪,但关帝像还完好,只是原先生铁铸成的大刀被人盗去换钱了。白衫人摇摇头,二年前他来此时,此庙香火还旺,没想现今是如此破败了。

“飞兄。”白衫人唤了一声。

“奕弟,在呢,我看你端祥此庙,怕是心有感慨,不便打扰啊。”像后闪出齐一飞,笑着说道。对,白衫人就是冷奕,一代大侠龙云之弟子,江湖人称龙云手,之所以得此称号完全是纪念大侠龙云。大侠龙云虽然退隐江湖多年,但冷奕如同龙云的一只臂膀现于江湖。

虽然有此称号,但冷奕还是在江湖中较少露面,知道他的人并不多。虽然师父的功夫只得其五六,但已足以纵横江湖。

“哈哈哈……,飞兄见笑,二年光景,破败成这样,着实有点心寒。”齐一飞在人前称兄,人后称弟,被称弟的还挺乐意。

“是啊,五年前你我二人就是在此结为兄弟的。关帝见证你我之兄弟情意。如今这关帝还在,刀却不知去处了。”

“是啊,二年前我还来过,现在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不管刀在否,兄弟情义不可变。”

“有点牵强,哪里来的人面啊。应该是‘落日见秋草,暮年逢故人。’才对,哈哈哈……”

“不对,不是暮年,你老了,我还没老呢。应该是‘行色秋将晚,交情老更亲。’哈哈。”

“我老?我可是不老笛仙。别人见你得叫叔伯,见我叫兄弟。”

“这我信,所在在外你就叫我兄。哈哈,我也沾便宜了。”

“得,这便宜还真得给你占,管你叫爹别人也信。”

“好,就这么定了,以后在外面得管我叫爹,谁叫你不老呢。”

“哈哈哈……,不行,那吃亏大了,我得弄头白发和白胡子。”

“飞兄,说正事,那个五花马说了没有。”

“说啥啊,我前脚进门,你后脚就到了。跟我比轻功是吧!我还拎着一百多斤呢,吃着亏呢。”

“行,算你赢了,我没追上,看看五花马。”

五花马被点了穴动不了。他惊恐的看着二人,心里还在怕刚才绿衫人带着他像飞一般。刚才他心里就在想着,自己这么个小人物,就喜欢喝二口,也没得罪什么人,为啥这二个人会抓他,他们是不是跟那天杀花庄主的是一伙的,这回算是没命了。

“五花马,把你刚才在酒馆里说的话,再说一遍。”齐一飞解了他的穴道,问道。

“大侠。我刚才没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五花马想来个死不认。

“我给你提个醒,碧云庄花庄主。”

“那个是我编的,我啥也没看见,二位大侠,我真的啥都没见着。”

“你编的?老实点。你最好一五一十把经过讲给我们听。讲的好呢,有奖。讲的不好嘛?你应该知道后果。”齐一飞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好好大侠。我说,我把看到的都告诉你们。”五花马不傻,他一想如果是一伙的不可能再问他碧云庄的事,因为他们知道啊。

“说吧。”

“酒馆儿里的你们都听到了吧?那我就接着讲。”

齐一飞点点头。

“那后面我就看到了花庄主。这花庄主的功夫还真了得。特别是箭射的那叫个绝了。几十个人围攻他。被他连着发箭都射倒十来个。他就这么跳来跳去的射着,后来箭没了,他就用枪,那枪耍的,煞是好看,也戳翻了七八个,但是后来上了三个黑衣人非常厉害。花庄主拼不过他们,身上中了十几刀,倒下了。”

说到这里,齐一飞跟冷奕相视看了一眼,都点了下头。他们是信了这五花马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知道花千里是小李广花荣的后人,精通枪术、箭术,但是花千里这些功夫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所以知道的人没几个。二年前冷奕来拜访时曾与花千里切搓,当时他就用的银魂枪,枪法虽然精妙,但属马上枪法,用于阵前马战,无马则威力大减,很多招式使不出来,冷奕也卖个破绽,打成平手。

功夫有无,上手便知,花千里心里清楚自己远不是冷奕对手,只是对方给自己留面子,才故意露一破绽。冷奕能如此做人,定是胸怀宽广之人,更得之他是一代大侠龙云之高徒,更是欣喜若狂,如此江湖高人他还不曾见得。于是乎美酒佳肴硬生生把冷奕留了十日,花庄主亦是性情中人,两人每日不是饮酒阔谈天下之事,便是切磋武艺,冷奕也受益非浅,得其传得箭法精要。此间冷奕并未见得花想容,花千里到是在酒间提了一句,花想容好似去临安其叔花万里处。

“再后来,我还看到黑衣人。杀了花庄主以后,把他家所有的财物全部搬走了。还放了一把火烧了屋子。我是等他们全部走了才下来,跑回家里来。后来听说,官服出告示了。我去看了,上面说花庄主是勾结金人作乱。是被官府所杀。我一看就害怕了,所以我就一直不敢跟人讲。知道一讲就会引祸上身。但是却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多喝二两黄汤,就憋不住说了。没想到这一说还真的引祸上身了。二位大侠。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放了我吧!”

“你看清那些黑人都是什么人了吗?”

“看不清,隔的远,他们又都穿着黑衣,披着黑斗篷,脸上还罩着黑布。只听得有人叫‘离王’。这‘离王’是啥意思?对了,有个人的兵器挺奇怪的,双手拿二个环。一个圆环,一个弯环。这个人挺厉害的。就是他伤了花庄主的腿。”

“你可以走啦,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见过我们。也不要对任何人再说你跟我们说的话。不然你这条小命儿可真的不保。”齐一飞说完。冷奕掏了十两纹银塞给五花马,好像总是他在付钱。

五花马,出了庙往家里飞奔。他心里还挺高兴。这小命保住了还得了十两纹银,赚大发啦!

“飞兄,那个拿日月环的。肯定就是没地鼠林豹,原来是黑鹰帮做的孽。”

“奕弟,我们找个地方去商量一下吧,下面该如何?不能在这儿啊!饿着肚子,刚才我还没吃饱呢。也没喝好?”齐一飞说道。

“可飞鹰帮离这几百里地。这花千里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们会跑到这里来下手?再说了,以花庄主的实力,他在此经营几十年,手底下也高手如云,还不至于一夜间被黑鹰帮灭门啊?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明明是飞鹰帮杀了花千里,却是官府出面认账。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冷奕还在想,好多问题他也想不通。他也是二天前得到消息,便立刻寻到齐一飞来看个究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再入不归楼 “要不咱们先去找一下官府的人,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好,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咱不能看着花千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想当年你我兄弟二人,都得过他的恩惠。”

“说得好。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况且这花千里仗义疏财,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听说还是小李广花荣的后代。忠良之后岂容他人强加罪名,栽赃杀害。”

“哥哥说的对。咱这就动手。一定要为花千里找回清白。不灭黑鹰帮,誓不为人。”

“但就你我二人之力,恐怕剿灭黑鹰帮也非易事,黑鹰帮有数百之众,在荆湖一带颇有影响。”

“这个我知道,今日在那酒馆中也看到有些江湖人士,花庄主平时里乐善好施,喜欢结交江湖义士,这几十年间在江南也颇有名气。如今遭此不测,定有不少如我等之人前来打探消息。不如我们先探明真像,在此地等候几日,联络各大门派,再由他们牵头发出讨伐黑鹰帮的武林号令,如何?”

“好,奕弟不愧是龙老前辈的高徒啊!龙老前辈可好?”

“他老人家现在何处我也不知。”

“如果是龙老前辈出山,只需一声号令,武林各派那定是唯命是从,事情就好办多了。别说是灭一个黑鹰帮,就是去擒得金主也不是不可能。”

“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不问江湖中事了,一心云游天下,二年多都不曾见到他老人家了。”

”一定是那个小孽畜伤了老前辈的心了,可有他的消息?“

”没有,一直在找。“

“不说他了,说起来生气。想当年少不经事,自不量力还去挑战过龙前辈,没想到连奕弟你都没打过,自那后才知道山外有山啊!当年我战败要拜龙老前辈为师,可他怎么都不收我。在门外跪足三日,才传得‘捻花指’,也够我一生受用了,其实我心里一直当龙老前辈是师父,但是只能放在心里,他不认我啊!林姑娘还好吗?”

“林姑娘?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现在在那里我也不知道。”

“你可曾找过?”

“找过,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上次见你时你未曾提起。”

“你也没问啊!”

“好好,你就是这样,不问你的话你就啥都不说。林姑娘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不是还忘不了临安的上官姑娘啊!”

“不说此事,我们走吧,先找个地喝酒,后半夜去衙门里问个清楚。”冷奕说完就往外走,他不想提及这往日情事。

“一说上官姑娘你就躲。想当年西子湖畔你情我意的时候你不记得了。好好,不说她了行吗?”齐一飞快步跟上,边走边说,都五十了他还挺感兴趣这事的。

“寻姝入酒肆,访客上琴台。”冷奕回了句古诗。

“这入夜乱世那还有女子敢入酒肆喝酒。”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又来这个诗词乱句的,说不过你。到底去哪家?”

“独立苍茫醉不归。‘醉也不归楼’”

“还是那家?”

“对,他家酒好,菜好,马不还在那里,包袱也在,还能去别家吗?”冷奕说道,他们进不归楼的时候早有伙计接过他们的缰绳带入马厩,包袱也有专人帮他们拎进看护。他们只管喝酒就行,服务比现在都好。

二人来到‘醉也不归楼’,一进门,掌柜跟伙计看到他们都傻了,睁圆了双眼意思是:你们还敢来?其他食客道是没在意,因为已经是夜里了,食客并不多,又换人了。

“店家,二间上房,要有窗。按先前的酒菜来一桌。够吗?”冷奕竟直走到柜台前将五两银子轻放在台面上说道。

“够,够,太……太多了,之前给的银子除了坏的东西还余四两。”掌柜赶紧回道,他还是个公道人,还记得前面的五两银子,他也怕他们是回来要银子的。但是这不是他主要担心的,他担心的是这两位爷刚得罪了官家,住这里说不定又会出啥事。这两位他又惹不起,拳脚功夫他都没见过。

那时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欺诈客人的事几乎没有,明码实价。

“先前是赔你的,就是你的。这是房钱跟酒菜钱,不用找,我们住几天还未定,到时候一起算吧。马和包袱呢?”冷奕很客气的说道。

“马在马厩,包袱也在,您放心,住我们店您一百个放心。狗儿,你听到了吗?快去安排。”

“好咧。”伙计还是那个机灵的小伙计,他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掌柜的话屁颠的跑后面去了。他是特别开心的,今天他算是大开眼界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二位了,没想到这没多久又见到了,他甭提多高兴了,因为他心里还有自己想干的事。

“您是这里吃?还是给您送客房里去。”

“送房间来,有劳了。”冷奕本想着在楼下吃,一听掌柜这话,想想,楼上房间吃也少些个麻烦。

“您客气了。您二位里面请。福子,带二位去后面休息。”

又一个小伙计跑来带着他们进到后院。后院挺大,很方正,整个建筑像是北京的四合院,不过是大了许多。前面是二层木楼做酒肆。院里三面都是二层木楼,东边开了个大门,可进马车。还栽着几棵桂花木,月月花开,清香怡人。

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的东南边,并着二间。

二人进了房间,四周看看,很是干净整洁。中间一方案,上面摆放有茶具,二把靠椅。右边是一雕花床塌,二个包袱都放在榻边小案上。靠窗放一长条案,上面放有笔墨纸砚。墙上还挂有二幅字画。看来这掌柜还挺讲究。

“二位客官先坐,小的冲茶去,有新到的龙井,二位客官要不要尝尝。”这伙计还挺会做生意。

“好,来一壶。”

“好例,给您记帐上了。”伙计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一会就把茶给他们泡上了,茶很清香,两人喝着等酒菜。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范统 没多会狗儿就把酒菜送上来了,还跟前面一样四个菜,二壶酒。摆完酒菜后他站那没走,而是笑着看着他们。

“你还站这干吗?走啊!”齐一飞说道,在外面对陌生人话都很少,他心高气傲一般不理人。

狗儿应了声一恭身准备退出去,确被冷奕叫住了。

“慢着,你是叫狗儿吧!”冷奕看着他问道,他看这狗儿一身伙计打扮,十七八岁的样子,眼无邪念,手脚灵快,觉得这狗儿挺机灵,站这里不走一定有什么话要讲。

“回客官,是的。”狗儿听冷奕叫他很恭敬的在门口站着回了一句。

“狗儿?这不是你的大名吧!”冷奕接着问。

“回客官,这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范统。”狗儿点头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饭桶,你咋不叫饭碗,饭缸啊!”齐一飞听了一口酒喷了出来,喷的冷奕一身一脸,他自已笑的前仰后合。冷奕本想笑的,可被他这么一喷笑点缩回去了。

“不是饭桶的桶,是统一天下的统。”狗儿解释道。冷奕也忍不住也大笑了起来。

“饭桶……统一天下,靠吃饭统一天下……哈哈哈……你这名字谁取的?”齐一飞边笑边说着,有点喘不上气来。冷奕在一边也被他的话逗乐了。

“我爷爷取的,我爷爷说了将来我要像楚国公那样,当大官,不过我要当武将军,统率三军,打败金人,夺回土地。”狗儿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并不在乎齐一飞说的,看他说话的眼神好像很有信心似的。

冷奕和齐一飞听到这话都忍住不笑了,这是多么远大志向啊!

“是啊!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冷奕不由得念起了岳飞的满江红,身为大宋子民,谁心里不是心怀国家!就算他们是江湖中人,也同样懂得国兴则民兴,国亡则民耻的道理。狗儿不过是一个伙计尚能说出如此道理,实在是令人汗颜。

“这是岳飞将军的词,我爷爷可喜欢了。”狗儿听到这词更兴奋了。

“那你爷爷叫什么?”齐一飞似乎也对狗儿感兴趣了,到不是他说的那段话而是教他说话的人。

“我爷爷叫范剑,宝剑的剑。”狗儿很大声的说道,他先做了解释。

“犯贱,哈哈哈哈……那你爹呢?”齐一飞听罢又大笑起来,没多会便笑的倒在地上了。冷奕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不是这孩子说的他笑,是齐一飞故意靠上的词让他笑。

“那……那你爹叫什么?”齐一飞看来想听更可笑的。

“你们不笑了,我就告诉你们,这有啥可笑的,就是一个名字而已。”狗儿并没有笑,但是也没有生气。

“好好,我们不笑了,你快说。”齐一飞终于忍住了笑。

“我爹叫范菜,白菜的菜,爷爷说我爹是在菜地里生的……”

“饭菜,哈哈哈……我受不了了,你快……走吧!”齐一飞刚起身又捂着肚子蹲着大笑起来。

“狗儿,这个给你,去忙吧!”冷奕看着齐一飞笑成那样,都开始同情狗儿了,他怕会伤了这孩子,掏出一两碎银说道。

“我不要钱,我……我想跟您学武功,将来要当武将军。”这是狗儿留下来的本意,他眼里闪着渴望的光。齐一飞笑成那样,他还是不生气,一直是真诚的微笑着,为了他想得到的,他很执着。

这些冷奕都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孩子心里很干净,武将军就一直是他的一个梦。

“会武功也不一定能当将军啊!你看我们都没当将军。”

“我能当上将军,我爷爷请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将来能当将军。”狗儿很认真的说道。

“明天晚上你就在关帝庙那里等我。”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狗儿听到这话立刻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狗儿,听我说,我会教你一点武功,但不是你师父。”冷奕没想到狗儿会这样。

“我爷爷说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奕兄,我看你就收了他吧!这孩子多可爱,每天会让你开心至死。你不收我都想收了。因为我看着他就想笑,哈哈哈……”齐一飞终于回归自然,重新坐下,倒了杯酒说道,不自主的又笑了几声。

冷奕有些为难,他还没想过收徒弟的事,再说了这可是大事,得问明师父才可,再说了对这孩子也不了解,看他骨象也没有练武的天赋。

“师父,您不答应,狗儿就不起来。”狗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狗儿,起来,不要哭。我答应交你些武功,但不能做你师父,你如果不听话,那就去忙你的吧!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冷奕看不得男人哭,说话语气重了许多。

“那……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狗儿听到这话,站了起来,有点委屈的说道。

“叫奕叔,不当师父可当叔叔。”齐一飞笑着说道。

“好吧,就这样叫吧。狗儿,把门关上,我有事问你。”冷奕也觉得没什么称呼比这个更好了。

“是,奕叔。”狗儿改口很快,反身关了门。

“你知道县衙在那吗?”

“知道,从这出去往东边一直走,走到一棵大杏树那里再往南走五百步就到了,我天天从县衙门口过,我家就在东南边。”

“县衙有多少人?”

“知县、县丞、县尉、衙役一共有三十多人,离这十里还有军营,有三百多人呢。”狗儿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齐一飞有点怀疑。

“我是本地人,又是这跑堂的,当然什么都知道,都是听那些喝酒客人说的。”

“那知县住哪儿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他就住在县衙后面的院子里。我还知道他叫什么?他叫牛得草。长得肥胖,像猪一样。就知道搜刮民财,百姓都管他叫‘草包知县’。”

“这倒也对,牛得草这名字起的不错,长的像猪就不对了。”齐一飞说道。

冷奕想想也对,这客栈酒肆可是收集信息最好的地方。

“好狗儿。你去忙吧!一会掌柜该找你了。”

“没事,我是这里最能干的伙计,奕叔,明晚啥时候等您?”

“亥时。”

狗儿道谢出了门。二人闭门喝酒议论,直至子时两人才从包袱中取夜行衣换上。蒙了脸,灭了灯,从窗中跳出直奔衙门。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知县牛得草 二人按狗儿说的,很快找到衙门口。时至月圆之时,二人看清衙门,石制门庭外面放二尊石狮。铜钉木门已关闭,旁边架有一面大鼓,是为百姓鸣冤之用。两人围着衙门转了一圈。衙门是独院,院墙高有丈余,周围并无房屋相邻,也无大树,院内到有枝叶伸出。二人寻得一处内有大树的僻静墙边停了下来。

“飞兄,你在此等候。”

“好。”

冷奕一个踏步登云跳上墙头,趴在墙头隔叶向院内观望。院落虽然不大,但也仿临安城弄了些假山鱼池花草,看来这‘草包知县’挺会享受。正待跳下,忽有灯光从屋内挑出。冷奕定眼细看,是二名带刀衙役,他们提着灯笼在院内走了一圈,见无事便又回屋里了。这屋里灯一直亮着,看来是二个夜班衙役。

冷奕跳下沿着院边直奔那屋去了。他指醮口水弄破窗纸,细眼一看,里面就二个衙役,正坐一案前饮酒吃肉。

冷奕靠到门边,轻推了下门,门是掩着的。他迅速闪进,在二个衙役立身正想拨刀的时候,就被点了穴道。手还在刀把上,嘴张着大概是想说谁字,但还没说出口,一脸的惊色。

外面齐一飞见冷奕跳进院内,也飞身上了一屋顶,坐在屋脊上等待。他习惯了,每次只要跟冷奕出来办事,一定是冷奕打先锋,他做外围的事。

“一会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不准叫喊,听明白了吗?”冷奕掩上门低声说道。

但是二个人不能动,也不能点头,只能用眼珠子转动来回答。冷奕解了年岁大点的衙役穴道问道。

“院里一共几个人?知府住在那间屋?有几个人?”

“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我俩还有八个都是知县大人的家人。知县大人今天应该住在西厢房小妾那里。那屋里只有他们二个人。”

“那你们知道碧云庄花庄主是怎么死的吗?是不是你们杀的。”

“好汉,大侠,花庄主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去到那里,他们都已经被杀死了。”

“尸首都埋在哪里了?”

“都就地埋在碧云庄的一个院子里了,是新土,去了就知道了。好汉,我们都知道花庄主是个好人。真不是我们杀的,再说了我们衙役就三十多个,还有半数是文职,那花庄主家高手如云。花庄主也十分了得,我们一帮衙役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那为何官府要出榜文诬陷花庄主?”

“这个小的真不知道。”

“花家可有活口?”

“活口肯定有,花家上下百余人,那尸体只有八十一具。听说花家大小姐一家三口都没见着。”

“好,你们在这别动,二个时辰穴道会自解。”冷奕又点了他的穴道,转身出了门。

来到西厢房门前,他听了听里面起有鼾声,真够响得,想必是那草包知县。便用小刀拨开门栓悄悄进来。见屋内点了细油灯,光亮微弱。他挑亮灯捻,小心摸到床前,果然一肥头大耳的家伙正搂着一女子安睡在塌上。

冷奕点了女子穴道,一巴掌拍醒牛得草,捂住鼻口,牛得草惊醒见状大动。

“别动,再动就杀了你。”冷奕将小刀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抵住他的脖子,这下子牛得草老实了,尿液流了一床。

“问什么答什么,叫唤就要你狗命。”

牛得草听见用力点点头,冷奕放开他。

“碧云庄花庄主一家可是你派人杀的。”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牛得草一听得是花千里的事,吓的连连摆手。

“那告示上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出了一告示,那杀人的真不是我。”

“你为何要出这告示。”

“这个……这个……”牛得草吱唔着不肯讲。

“说是不说。”冷奕紧了下刀,刀刃贴紧了他的脖子。

“我说,我说,这事是赵有德干的。”

“赵有德是谁?”

“赵有德就是……就是花千里招的上门女婿。他前些时日来我这里跟我说要杀花千里的事,他说人不用我杀,只是等他通知上门去收尸,然后出告示。”

“他说的你就做。”冷奕又紧了下刀。

“好汉饶命,他给了我一万两银子,说事成后再给一万两,可到现在也没给。”

“赵有德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这几天也在派人找他,这个龟孙子肯定是把花家的财产拿着跑了。”

“是什么人杀的花庄主?”

“这……这我可真不知道。好汉,你只要找到赵有德就都清楚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好汉求你放饶我一条性命吧!”

“花家可有活口?

“有,花家千金花想容跟孩子都不在。应该还有些护院也不在,还有就是那个遭天杀的赵有德,有他妈什么德,应该叫赵缺德。”

“你怎么知道她们母子活着?”

“我认得她,成亲的时候我去过。我还叫人在尸体里找过,没发现。一定是赵有德先把她们骗走了。”

“好,我暂且放你一条生路,但有三个条件。第一:明天重出告示,还花家清白。第二:明日午时前将银子送到关帝庙。第三:近日如有江湖人士来此,不得加害。第四:不得报与附近官兵知道。一条做不到,定来取你人头。”冷奕说完点了他的穴道走了。

如果这次齐一飞来,那定是手起刀落宰了这草包。冷奕想想这个牛得草虽然可恨,但照他说的他的确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是为了钱,再说了真凶尚未找到,留他或许还有用。

落入院外,却看见齐一飞押着二个黑衣人过来。

“飞兄,怎么回事。”

“这二个人想进院子,被我逮住了。他们说是来杀牛得草的,我才不信呢。”

“你们是什么人。”冷奕一听解了二人穴道问道。

“我们是花家护院,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问道。

“太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走。”说完就走,也不管齐一飞和那二个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跟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内幕 回到客栈,翻窗入房。冷奕细问了二名护院。得知他们是长安秦龙秦虎,是兄弟俩,也是在江湖上混的。据他们说先祖是秦叔宝,因为长安被金人所占,他们这些江湖中人也不得安生,所以来中原以武会友,结交天下豪杰。不想路途盘缠花光。听碧云庄花千里的名声,就来投奔了花千里,见花千里也是个英雄豪杰,便在他手下做了护院。俗话说富不过三代,秦公的后代混的这么惨也是难说啊!

他们听得不老笛仙齐一飞的名字,大惊。叩首就拜,而对冷奕他们是陌生的,看来不老笛仙在江湖上的名号可是很响亮的。冷奕也不会告诉他们师父的名字。但二人都清楚能跟不老笛仙在一起的一定不是一般人,也是敬重有加。

秦龙秦虎说花家小姐带孩子去白鹤观求药,路遇强徒拦路抢劫,护院护着小姐躲入了林子里,叫车夫回来报信。花千里一听就急了,便把武艺高强,身强力壮的三十多名护院家丁都派去武功山寻找。他们到那里分开了五队人围着山找,一直找到次日傍晚也没找到小姐跟小少爷。只发现了两名护院的尸体,只得回去禀告花千里,哪曾想碧云庄被官府封了,听说花千里也被杀了,连带一家上下八十一口。古语有云‘树倒猢狲散’,当时就有好多家丁护院散了去,但他们兄弟俩个想给花庄主报仇,都在县衙那盯了好几天了,没想到动手就遇上了齐一飞。

“这绝对是个阴谋,你看,先是劫了花家小姐跟孩子,必是知道花家小姐的行程,就算不知道是半道劫的,为何还要留车夫报信。就算是报信也没提赎金的事。这跟一般劫人的不同。而花千里担心女儿孙子,必然派出大队人马去找小姐。这时候庄里就只剩下些仆人杂使,老弱病残,哪挡得住黑鹰帮数百匪人。如此必是有人先计划好的,而且必有内鬼,你们说我说的有没道理。”齐一飞说道,还很得意,认为自己分析的天衣无缝。

“黑鹰帮?不是官兵杀的?”秦龙秦虎惊道,他们在江湖上就听说过黑鹰帮,绝对不好惹。

“对,是黑鹰帮干的,而且这个内鬼就是赵有德,花家的上门女婿……”冷奕把牛得水的话给他们讲了一遍。

“奕兄,你怎么还留这草包知县一条狗命啊!我一会去把他给宰了,这种草包留在世上就是祸害。”齐一飞气愤的说道,果然让冷奕言中了。

“他又没直接参与,命不至死,再说了,把他杀了这事情就闹大了,官府就会介入,那时候就不好办了。”冷奕解释道。

“也对,还是奕兄想的远。哈哈哈……”

“赵有德?一猜就是他,这个人阴险毒辣,在花庄主跟小姐面前唯唯诺诺,言听计从。背地里却什么坏事都做,长得一幅好皮囊,可怜了大小姐跟小少爷。至今生死不明。”秦虎说道。

“虎毒不食子啊!为什么他要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呢!再说了花千里膝下也无子啊!这家业也迟早是他的啊!为什么会联系外人来害花千里呢?”冷奕有点想不明白,把疑问也提了出来。

“听说这孩子不是赵有德的,这事花家的人都知道!只是外人不知道。”秦虎说道。

“那这就说得过去了。”

“这个畜生,你们说怎么找得到他,我非活剥了他不可。”齐一飞一拍桌子骂道。

“我们兄弟也是去年才投奔花庄主的,赵有德这个人行踪诡密,听说他常去临安,好像那边有亲戚,每次去只带一个亲近的随丛。”秦龙道。

“我看这样,我们先对付黑鹰帮。这黑鹰帮不是我们几个就能灭的,你们兄弟二人在此联络之前花庄主的护院武师,飞兄你去找丐帮王长老,请丐帮帮忙广发英雄帖,号集天下英雄,十月初八在潭州小重山汇合,共商灭鹰计划。”

“为何找王长老,直接找姓岳的那老叫花子不得了。”

“岳帮主他老人家行踪飘忽不定,你去哪找他?丐帮一向是王长老在主事,你跟王长老说了,他一定会传到岳帮主那里的。”

“我不喜欢那老王八,也不喜欢去丐帮,脏兮兮的。”

“可是他喜欢你啊!上次你们二人还喝的昏天黑地的,出口都是兄弟长兄弟短,也没说脏啊!这事除了你可没人有那面子。”

“哈哈哈……也对。那你去哪里?你好像没给自已安排事。”齐一飞说道。

“我本想先去武功山找找花小姐,可听秦兄弟这么一说,我断定一定是被黑鹰帮带走了。我先去临安找赵有德。顺便联络那边的江湖义士。”

“好,就这么办了。”

“那明早就各自出发,十月初八小重山见。”

当夜秦龙秦虎就离开了客栈。

次日齐一飞便上路去鄂州寻王长老,鄂州中原腹地,因为长安、洛阳被金人所占,鄂州与襄阳相望,便成了御外之前沿。丐帮总舵设于此地,一来方便打探消息,二来强敌入侵之时,可动员江湖力量,也能助守城官兵一臂之力。

午时牛得草按时将银子送到,他心里明白,这些江湖人士不能得罪,那夜的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想想都害怕。虽然他心痛万分,好容易到手的银子没过几夜就没了,但是他清楚,这命比银子重要。命没有要再多银子也没用,再说了那告示本就他私自出的,一没证据二没上报,如果被人报到上面,说不定官都丢了,小命也难保。于是他再三思量,还是依了冷奕。

冷奕将银子埋在了关帝庙里。晚上范统还真的来了,冷奕教了他一套实用的拳法和一些基本的内功吐呐技法,要他勤加练习,二个月后便有效果,并嘱咐他打探下赵有德的消息。范统在那里练了一夜,正好冷奕也打坐休息了几个时辰,天亮后冷奕便回醉也不归楼取了马匹包袱奔临安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回忆 再说大壮跑回山里,把情况一五一十讲给了花想容听。花想容一听到他爹花千里的噩耗,顿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当场又昏死过去。夫妇二人无法,只得去白鹤观求得几付药剂,几日后人渐好转过来。

又休息了好几日,花想容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没事了,便要回碧云庄看看。大翠见拦不住便要大壮陪她一起回去。

碧云庄离县衙还有些路程,所以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人路过。见无人时二人便来到庄门前。封条已不见了。旁边告示内容却改成花家是土匪所杀,县衙正在全力揖凶。

“这是怎么回事?”花想容指着告示说道。

“大小姐,这告示换了,小的也认得几个字,那天的告示我看了。怎么今天又换了。封条也不见了。”大壮觉得很奇怪。

“进去看看。”

两人推门进去,但见院里凌乱不堪,到外血迹斑斑,触目惊心。东厢三间屋被烧毁,看得出也有灭火的痕迹。其实这火是牛得草灭的,他领着衙役到来时,火势已起,但他见花家已无活人,便起了占庄子的贪心,这么好的庄院烧了可惜,于是叫人灭了火,才留下了碧云庄,也算他做了好事。

两人接着往中院走,进门时花想容突然捡起一把弓。

“我爹的弓。”她迅速向里跑去,却看见中院里起了一大堆的新土。前面还立了块木碑,碑上写着‘花家八十一人之墓’,没有落款。花想容细看那碑,字是人用手指写上去的,一定是个功夫很高的人。看着看着她突然又跪倒在碑前,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流过美丽的面颊,她已经哭不出声,声音都撕哑了。

碧云庄很大,有前院、中院、后院,还有东院、西院。有上百间屋子,后院还傍着观音湖,有庭子直接修到湖中十几步外。

花想容走遍了整个庄子,庄子里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四处都有血迹,可以想像得到当时的惨烈景像。她思虑空洞,脚步也飘忽不定,不知不觉来到观音湖上的抚音亭。

立在亭边,寒风扑面,已是凉秋。湖面波光凌凌,远处秋水连天。几只野鸭在枯黄的苇丛中觅食,它们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抚音亭是花想容最喜欢的地方,父亲善笛箫,她善古筝,常跟父亲一起在这里筝箫合一曲《重生曲》,词曲都是父亲写的。她不由得哼唱起来:

想先祖当年,

朗目剑眉飞入鬓,

猿臂狼腰飞虎将。

银枪金甲伏烈马,

箭似流星弓如月。

挚苍清风名天下,

怎耐世间多疾苦。

水泊梁山第九座,

德艺双全武曲星。

亲小人终不得志,

重情义追公明去。

看今朝

缠万贯思量江湖,

为商人仗义疏财。

日习武胸怀天下,

荡金寇马革裹尸。

终不悔!……

想当年跟父亲在这里和曲抚琴,煮茶博奕,钓鱼赏月,是何等的快乐!如今却只丢下她孤零零一人于世,如果不是儿子下落不明,亦有血海深仇未报,她早就跳进观音湖,追随花千里而去了。

花想容并非柔弱女子,自小跟花千里走南闯北,因花千里膝下无子,更可为她上天摘星,下海揽月,一身武艺也尽数授于花想容。花想容偏还喜欢武刀弄枪,也喜欢琴棋书画,本可成为一奇女子,怎耐得引狼入室,招至家破人亡。

但花想容并不知此事,她以为赵有德也死于当晚。本身她与赵有德便是名义夫妻,有夫妻之名,却从未行夫妻之事。花千里当时是事出无奈,花想容不知怎么就有孕在身。花千里却问不出是谁,花想容死都不肯相告。

她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日她在山中围猎,射中一五彩山鸡,山鸡中箭飞落于林草之中,她便策马追去。半途之中惊起一只人高狗熊,马惊扬蹄将她掀翻在草丛中,狗熊发怒向她直扑过来,低头就咬,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慌了手脚,也不及反应,后面的随从也没跟上,只能闭眼待死。

好一会没见动静,睁眼再看,狗熊已倒在她的身旁,一位年轻男子正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她没敢握,自己爬了起来。再看这男子,剑眉星目,风神俊朗,着冰蓝绸布修身长衫,握雕虎三尺宝剑,如玉树之临风,把花想容看呆了。但随从已到,便交谈数句,谢过了男子回庄。可夜里却怎么都睡不着,左想右想都是他的身影。她还想得一句诗“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她心里便一日将终身托付于他。

次日便又只身去山里寻他,未曾想他却在原处等。一来二去,情浓意蜜,二人便私里定了终身,可好光阴却很短暂。一日再去便等不到他,一连月余都未见他踪迹。花想容绝望了,但此时却发现有了身孕,她不听花千里劝阻,却怎么都要生下孩子,那天花千里打了她一巴掌,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打她。她不恨她爹,她恨自己,恨那个男人。

正在花千里无奈之时正好兄弟花万里带一翩翩少年上门相亲,此人便是赵有德。

赵有德本临安大户赵员外三子,为小妾所生,不得宠爱,加上兄弟排挤,终不得志。一日偶遇花万里上门做客,见到赵有德。被其俊朗外表所吸引,谈吐间亦彬彬有礼,甚是欢喜。想侄女花想容尚待嫁闺中,便有意牵这个姻缘。

书信之后,没想到哥哥很快答应。却并不知其中内情。

花想容是一万个不应,但也无奈腹部日渐显露。又见爹爹为此事茶饭不思,她心痛不过便答应了。但两人初见之时,她便将条件一一讲明。赵有德一开始醉心于花想容的美丽,但听此条件后他还是想了很久,最终答应了花想容。

赵有德入赘花家,一是贪恋花想容美色,二是贪念花家如此大的家业,非是他赵家可比,再说他在赵家根本没有地位。所以他才决定留在花家,想时日一长,一切都有机会改变。便答应了花想容,赵家除了赵员外跟他娘,其他人都甚是欢喜,除去了一个分家产的眼中之钉。众人一口,加之他自己本身同意,这事也就成了,赵府还得到一笔不小的嫁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大破黑鹰帮一 初入花家之时,赵有德还是尽心尽力讨花千里跟花想容的欢心,但花想容却似一块冰,待他如常人一般。待花日宝出生之日,更是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对他不理不问。赵有德在花家的地位便如同在赵府,便越想越恨。此人本非善类,赵府的出生和家庭斗争,使他早有非于常人的存活方式。他一直都在想办法扳倒花家,常结交官府跟江湖匪类。由于他出手大方,道是也交得了一些人员。牛得草便是其一。起初想通过官力扳倒花家,但是牛得草不傻,花家名气大,家中护院都超过衙役的人数,而且都是江湖高手,他不愿冒此险。

后经一山匪介绍,他认识了黑鹰帮魅王无影刀肖魂,二人一拍即合,便有了以上的灭门惨案。

灭了花家,他却并未得到多少财物,财物被黑鹰帮席卷一空,只给他留了五千银子。还好之前他就通过修改帐目偷偷藏了二万两,除了给牛得草一万两还剩一万两。

黑鹰帮走后,当夜他就杀了车夫全家,带着二个亲随连夜奔鄂州去了。车夫是他花了五十两银子收买的,看着老实,实为一背信弃义之人,死不足惜,可惜了他老婆孩子一并被害。

赵有德不敢回临安。第一,花想容没死,孩子也不见了,还有几十名护院在外。第二,回临安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花万里就不会放过他。

花想容从亭子回来,路过花千里书房时突然想起一事,便给了些银子给大壮,叫他去买匹快马。大壮走后,她来到花千里的书房,书房的书丢的了一地,书架上的其他物品都不见了。她走到一床塌边,蹲身沿墙摸到一块砖,按将下去,便有一密室口从床下露出。花想容翻开床塌盖板,口不大,二尺见方,她闪身进去。密室只有她爹跟她二人知道,用于藏些贵重物品及保命之用。

花想容并没有多待,只取了二十两金子跟一些银票便出来关了密室。待李大壮买马回来便硬塞给了他十两金子,告别了他打马朝临安去了。

冷奕去得临安几日并未寻得赵有德,也没见花想容,便算了日子赶向小重山。

十月初八各路江湖英雄,绿林豪杰汇聚于小重山,丐帮便有三百余人,加上武当、少林、衡山、青城、华山等大派,还有洪湖帮、巢湖帮等小帮派,再有各路英雄豪杰竟有千余人,秦龙秦虎都带来了四十多人。

当日议罢,次日大队人马便浩浩荡荡大举进攻黑鹰谷。一日夜便冲破黑鹰谷防御,三百来人的黑鹰帮已被击杀八九成。并将其残部围于最后的防御点黑鹰崖。黑鹰崖易收难攻,黑鹰魔王钱昆自恃武功高强,并未将各派放于心上。单打独斗可能都不是他对手,而此刻他却立于最后绝地。钱昆知道是丐帮挑头,便跳在一石上大骂道。

“王十鹏,你这个老乌龟壳子,为何聚天下好汉灭我黑鹰帮。我黑鹰帮向来与丐帮井水不犯河水,你此举为何?”

“我说黑老怪,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在这里假装不知道。”丐帮王长老答道。

“老乌龟你把话说清楚。”

“黑老怪,且不说你平日里打家劫舍,坑蒙拐骗,鱼肉百姓。可为何要杀碧云庄花庄主一家八十一口。”

钱昆想起来了,这是一个月前老三老四一起办的事。当时只说是抢一大户,却不知是花千里。

“这二个王八蛋,可把老子坑苦了,他们人呢?”钱昆转头问蒋不可。

“帮主,开战时就派人找了,没见到他们,听下面人说昨夜里就溜了。”

“他奶奶的,你不是也去了吗?回来为何不报。看来今日此劫躲是躲不过了,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最多是个鱼死网破。”

“帮主,我看咱们就据险跟他们耗着,咱们洞内的粮食够半年之用,看他们能耗多久。别看号称是江湖正派,我保证过不了三天准散,多是乌合之众,在江湖上混脸混名而已。”

“有道理,那我就来跟他们玩玩。”

“黑老怪,放个屁啊!趁早上来投降,老叫化我给你留下全尸。”

“老乌龟儿,花千里这事我认了,只能怪他命不好。下面的各位英雄,有一个算一个,今天我钱昆在此设擂台,能打败我钱昆的,我黑鹰帮立刻降了,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放屁,黑老怪,我看你们拖延时间,怕了吧!”巢湖水舵舵主曹可秀叫道。

“曹舵主,不服你先来。哪都有你,我看你就是来江湖混个脸熟。”

“黑老怪,休得狂言,宋道安前来讨教。”说话间执剑飞上一人,道袍仙骨,青峰剑指钱昆。

“我道是谁?原来是龙门派冲虚大师,失敬,失敬。”

“知道就好,废话少说,亮兵器吧。”

“且慢,全真先祖王重阳之后,尚有全真七子,后都各立门派,世上再无全真,阁下是长春子门下龙门十八子,听说只得练丹之法,传道之功。为何不回去好好练丹、传道来此为何?”

“放肆,全真祖师之名可是你叫的。”宋道安说完手中长剑白光一闪,一招“长虹惯日”飞身直刺钱昆面部。”

钱昆侧步一滑,躲过剑势,一招’恶鹰捕食’,黑鹰爪大力击向宋道安胸部。

宋道安见爪来势极快,瞬间离胸只有寸余,大惊,立回剑隔挡,挡是挡住了,不想这爪突直变长二寸,顿时胸前留下三道血痕,立刻往后退了三步。

钱昆这黑鹰爪为特制武器,墨黑色三尺精钢柄,前有四指,三长一短,精钢所制,柄有机关。收时似鹰爪,放时却像四把钢刺,且涂沫毒物。

“卑鄙小人。”宋道安叫道,他知道中毒,但还想挚剑攻击。

“宋真人,这毒封住穴道,二个时辰无解药,那就没救了,你还打的话,怕是一刻不到就会毒发身亡。不信你就来。”钱昆一副得意的样子。

“小人之举。”宋道安立刻封住穴道,跳下崖来。

“小人?我从来不自封君子,自封君子者,非沽名钓誉,便道貌岸然。”钱昆自嘲道。

崖下各派大惊,没想到冲虚大师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且中剧毒。论武功超出冲虚大师的的确不多。

冷奕上前看其伤势,破口不深。用小刀刮血嗅其味,便知是银环蛇毒。便给其服下二颗‘神农百毒丸’清洗伤口并捻碎一颗外敷。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大破黑鹰帮二 “多谢,可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冷奕,此毒为银环蛇毒,这是药丸,每日内外各三次,七日后可解毒。”

“多谢冷大侠相助。”

“应该的。”

此间几十派高手却议论纷纷,无人应战。不老笛仙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上,所以他并不动声色。

果然,冷奕一个踏雪登云便飞身纵上黑鹰崖。

“在下向钱帮主讨教几招。”

众英雄在下面一看,此人多不认得,认得他的只有少林、武当和丐帮的少数人。大家都在怀疑他,这都三十多岁江湖上也怎么也混个小名趟,看他的踏雪登云之功,武功也不弱啊,这人是怎么混的,众人看的看热闹,担心的担心,总之有人上去了就是好事。

“又上去个送死的无名小辈。”

“唉,为了出名也不至于拼命啊!”众人说着纷纷摇头。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冷奕,向钱帮主讨教几招。”

“一无名小辈,无须本帮主动手,不可,交给你了。”

“好,让我教训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飞天雕蒋不可,取下腰间软金索上前来。他这软金索名叫飞天索魂钩,索长三米犀牛皮加软金丝编制可卸刀剑,前带一钩,钩似雕嘴,锋而利,所以江湖人称飞天雕。

能用索之人,一般功夫都不错,因为索属软兵器,较难操作的,分抡、打、扫、挂、撩等多技法,回如盘蛇,击似蛟龙,抡起似风轮,舞起若长枪。掌握不好,很易击伤自己,所以江湖中用的人比较少见。

“接招。”蒋不可话音未落,一招‘风火同轮’飞索旋起如半径三米风火轮,人同索转,可直攻上、中、下三部。下面众人惊呼,怕是难躲此招。冷奕未曾慌张,对方攻下部他小跳,中部大跳,上部下腰,总能及时躲过飞扫而来的雕头。连转十几圈蒋不可有点晕了,也没挨着冷奕的半点衣衫。冷奕像是在练跳绳,弄的下面众人都哄笑起来。

蒋不可见状,手腕一抖,一招‘力劈华山’飞索轮回,又向冷奕头部抡空劈下,冷奕只左脚一登便向右飘出几步,飞索击在地上,雕头与岩石碰撞火星四射。

蒋不可见二击不中,顿时恼怒一招‘飞雕入林’飞索顿化为一条三米钢枪闪电般向冷奕刺来。冷奕见状,一个‘旱地拨葱’飞身跃起,待其雕头用老之处,以索为桥,踏云而至,待其想抽索已迟,龙鸣刀飞射而出惯穿其胸部。

蒋不可一脸惊色,嘴张的老大,握索之手指着冷奕但却说不出话来。冷奕五指一张,龙鸣刀自飞出入手。蒋不可倒下了,死在这个他认为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手中。冷奕本性善,少杀戮,但花家八十一口的血债不可不讨,血债必血偿。

钱昆大吃一惊,奔出扶起蒋不可,但其已命绝。

“冷奕,你是何帮何派,师从何人?”钱昆见冷奕只出一招但要了蒋不可性命,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却又未看出他招数来历,因为他根本没用招式。

“武太极龙云……”一个绵柔的磁力男声回荡在黑鹰崖上空,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是谁发出的,好似遥远,又好似就在耳边。

“武太极龙云……龙大侠……?”好些人都惊呼起来,在场的没几个人见过龙云,但武太极龙云在整个武林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飞兄,多事了。”冷奕斜了齐一飞一眼轻语了一声,大家都看向齐一飞,他不老笛仙的大名虽然比不上龙云,但江湖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真是龙云的弟子?”宋道安问道,他对冷奕还是非常感激的,正好他也在齐一飞的旁边。

“当然是,也是我义结金兰的兄弟。”齐一飞有点得意。

“齐施主,老纳可从来没听说过武太极龙云有收过徒弟。”说话的是少林福慧大师,他是少林住持福裕大师的师弟,管外事。使一把混铁达摩杖,最拿手的功夫却是形意五行拳。

“福慧大师,你回去问问福裕住持,他一定知道。自朝庭迁都临安以来,少林就少有在江胡走动,这江湖之事怕是知道的少了。这次若不是丐帮岳帮主的面子,怕是也不能来吧。”齐一飞笑道。

“齐施主此言差矣,我寺自建寺以来一直秉着弘扬佛法,匡扶正义的精神,并非是谁的面子。锄奸惩恶,助人向善一向是本寺的作风。”

“大师,如今贵寺却沦落金人手中,如何说啊!”这话说的有点讥讽之意。说话的是衡山派掌门余得水,衡山历来都不属于大门派,但却在余得水的掌控下,这些年衡山派在武林中也颇有些名气,排名在武林其他山系派别之前位,除少林、武当唯一能跟他一争高下的是神农门。但于得水做事一向利益为先,此次攻打黑鹰帮,他是见有利可图,又能得一名声才来。

这个神农门比较神秘,门主百里金武功深不可测,修法于神农架中,旗下弟子众多,江湖名气响亮。,当年不知何故曾与武太极龙云在星云山一战,二人大战三百余回合,最终不及武太极惨败,重伤闭关,从此便少与江湖打交道,一般不参与江湖间的纷争。。

“你胡说。我们少林是天下第一大寺,武功天下第一,我们都是大宋子民。”一个眉清目秀十四五岁的小和尚站出来大声说道。

“放肆,净空退下。小徒少不知事,冒犯于掌门,还请见谅!本寺以弘扬佛法,普渡众生为已任,无地域之分,无国界之说!天下苍生皆可渡。阿弥陀佛!”福慧并没有生气,说完单手立起行了个佛礼,尽显大师风范。

“武太极龙云?这样看来就没错了。冷奕可你下手太狠了,算什么英雄好汉。”钱昆大声吼道,他是想让所有的人都听到,同时也在为自己壮胆,拖延时间,想着摆脱困境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大破黑鹰帮三 “钱帮主,我想问你,当初杀花家八十一口的时候你为何不说下手太狠。”

“在下并不知此事,他们只说去劫一大户,并未告之是碧云庄花千里,此事是后来得知,但已成事实。”

“废话少说,血债血偿,看刀。”冷奕提着碧云庄他就怒火中烧,一招‘漫天飞雪’龙鸣刀发出一声轻啸,卷起漫天刀影直罩向钱昆。这钱昆的功夫可是比蒋不可高出不是一点二点。

他见刀来的迅猛,并不敢硬拼,而是双脚一用力,身子腾空飞至四五米外的一块岩石上,挚爪怒视着冷奕。岩石旁就是深渊,中间云雾缭绕不见底。

冷奕哪里肯放过,一个大鹏展翅跃起数米高,一招“银蛇乱舞”龙鸣刀抖起无数罡气劈向钱昆。钱昆一个鹞子翻身飞上另一块岩石,罡气将岩石劈出几片碎块滚落悬崖。

钱昆未等冷奕再出手,他先下手为强,一招‘恶鹰捕食’黑鹰爪直抓向冷奕面部。冷奕看又是这招,未等爪近身便用龙鸣刀隔开还一招‘风卷残雪’,钱昆挡开还一招‘百爪挠心”……

两人你来我往越斗越快,刀爪相碰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渐渐地刀光爪影已将两人罩在其中,看得下方观众连眨眼都顾不上了。转眼就三十多回合,却见钱昆被冷奕一脚踢中胸部向后飘出,钱昆却在飘于空中之时,左手一把‘暴魂钉’飞射向冷奕,有几十个之多,如同一阵钉雨撒来。冷奕一招‘借花献佛’左掌抡起一圆,掌力控住暴魂钉,转身一送,几十枚暴魂钉围着冷奕转了一圈又疾射向钱昆。

钱昆见状不妙,一个纵身跳下了悬崖,待冷奕等飞身上前看时,钱昆已消失在云雾之中,不知生死。

众人见状欢声震谷,余下的几十个黑鹰帮见帮主已落崖身亡,都丢了兵器,跪地而降。

余得水上前来,一剑刺翻一个,其他帮派见状也都想动刀砍人。却被福慧大师拦住。

“福慧大师,为何拦住我等,黑鹰余孽,死不足惜。”余得水叫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既然他们已放下屠刀,便饶他们性命吧!”福慧大师双手合一,轻声说道。

“黑鹰帮做孽深重,死有余辜。”余得水还是不肯放过。

“死有余辜!死有余辜!……”众人跟着喊起来,声音响彻山谷。

几十个黑鹰弟子此刻已是瑟瑟发抖,惊出一身大汗,心中暗叫命不久矣。

“既然如此,还是由冷大侠来定其生死,此黑鹰谷一役冷大侠应居首功。各位英雄意下如何?”福慧大师见自己挡不住众人便把冷奕拉出,他清楚此时只有冷奕能震住他们。

“好……冷大侠……冷大侠……”他们又开始举刃狂呼。

“各位武林前辈,江湖兄弟。在下久居深山,少行江湖。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我看此事还是由各位前辈商议定夺。”冷奕跳上一块岩石大声说道。

“冷奕兄弟。此战首功,当你莫属。你说话还有何人敢不服?谁敢不服我丐帮先同他斗上三百回合。我看此事就由冷奕兄弟决断。好不好!”王长老大笑着说道,他倒是跟冷奕是老相识。

“好……”众人跟着附和。

“那在下就说两句,不当之处请见谅!此役因碧云庄花庄主一家八十一口被灭门而起。各位前辈、各位掌门及各路英雄的鼎力相助,在下代九泉之下的花家八十一个冤魂感激不尽!”冷奕向各方连鞠了几个躬。

“按理说,他们的确是死有余辜。但是各位英雄都是正派名门,讲得是正义、宽容。既然他们已放下了屠刀。可否给他们改过之机会,废除武功,赶出黑鹰谷。各位前辈。各位英雄意下如何?”

“冷奕兄弟大仁大义,佩服、佩服。我看行,就这么办了。”余得水见此情景也跟着说道。

“我有话问你们,你们要实情相告,如有隐瞒,必死。”冷奕走到那几十个跪地黑鹰帮众面前说道。

“大侠请问,必当实情相告。”一人应声,众人皆喏喏点头。

“我问你们,你们中间有谁去过碧云庄?”

“他们三个。”他们相互看看,十几只手一起指向左边三个人,三个人听罢顿时伏地求饶。

“你们别怕,只要说了实情,我保证不杀你们。”冷奕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大侠,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说。”

“好,我问你们,魅王是谁。”

“是肖魂。”

“无影刀肖魂?”

“是他。”

“那天都去了哪些人?”

“魑王蒋不可,就是大侠刚才打死的使软索的那个。还有魅王肖魂,鬼王林豹。”

“钱昆真没去?”

“帮主他,不钱昆……,这事是魅王、鬼王瞒着帮主做的。”

“他们人呢?”原来钱昆还真是事前不知此事,但他做下的恶也足以杀他百回了,冷奕想着。

“魅王跟鬼王昨晚就离开了,他们可能是得到什么消息。”

“你们是不是带回了花家小姐,还有一个孩子。”

“没有,当日在武功山被那花家小姐跑了进了山林,没找到,那孩子也不见了。”

“花家小姐抱着孩子跑了?”

“她先前是抱着孩子跑的,但后来魅王又让我们找那个孩子,也没找着。”

“在武功山何处?”

“往白鹤观的路上,那里两边树木茂盛,还有片小竹林。”

听到此话,冷奕确认花家小姐跟孩子还有可能活着。他得马上去找,但离事发都有近二个月了,不知她们是否还有性命。

黑鹰谷清得钱财无数,冷奕与齐一飞分文未取,皆分于各门派及各路豪杰,一来抚恤死伤者,二来也让他们不枉此行。江湖多以利益为主,如果真的是什么好处没有,怕是没几个人会来此搏命。这种得利得名之事,以后振臂一挥,亦能聚起千军万马。

此役不足之处是未见真凶无影刀肖魂、没地鼠林豹,钱昆亦不知死活,但那么高的崖跳下去多半是没命了。肖魂跟林豹他还是要找的,不过黑鹰帮已灭,找此二人他一人足矣。

黑鹰谷一战让冷奕扬名江湖。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狼山偶救小狼妖 拜别各位掌门,各路豪杰后,冷奕又别了齐一飞,此役应该是他的功劳最大,跟丐帮一起聚起各路英雄,才得战胜黑鹰帮。。

冷奕快马加鞭,没二日便赶到武功山,寻到那片小竹林处,进林细细的找了三日,并未见花家小姐跟孩子。不知她们是生是死。无奈便又回了萍乡打探赵有德的消息,可范统并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便住得几日休整,看范统演示武艺,还颇有样式,定是刻苦练习得来。冷奕便又教了他一些招式。

几日后冷奕便又开始寻找花氏母子,同时也在找赵有德、肖魂、林豹一行人等。从初冬找到夏末他寻遍整个中原还是没有消息。一日他策马至衡州小狼山,听得山中聚匪扰民,便决心进山除了匪患。

小狼山多峰,山不高但奇峰峻拨,怪石嶙峋,林草茂盛。山中无修道之人,多有匪患聚此扰民。官府亦有派兵剿匪,但无奈山高林密,不得而返。

冷奕进得山中,觅道而行,但不久便无路可寻,乱石小溪,厚密植被都让马无法前行。冷奕只得弃马步行。

此时正值夏末,白日天气并不是那么炎热,但林中湿闷,走得一段路见到一条溪水穿山而下,甚是清亮。冷奕感觉有些汗意,便跳上溪中一块圆石,双手捧水畅饮,溪水冰凉澈骨,顿觉清爽。冷奕又喝了几口,坐在石上听小溪潺潺,周围林涛起伏,野花盛开,暗香弥散。远处群峰重叠,翠色宜人。一阵阵清新的花草香气扑鼻而来。

他正感叹这山色美艳,忽闻一阵狼嗥之声,像是在与其它猛兽搏斗,但其叫声凄惨,不觉让冷奕动了恻隐之心。

冷奕寻声顺着小溪找下去,声音越来越大。冷奕少时也跟着师父在神农峰长大。对动物的鸣叫之声还是很熟悉。他听起来狼是乎是在保护着什么,叫声惨是因为受伤,但却并不退却,冷奕细听中间还夹杂着小狼的叫声。

又行得百十步,冷奕看到溪旁不远处一只狼正疯狂的攻击一只黑熊,黑熊的身体是它的几倍大,力量悬殊巨大。但狼并不惧怕黑熊,跃起猛攻,一口咬住黑熊的背部,黑熊摇了几下身子,一掌便将狼打飞出好远。

狼却又立起身来再次发起攻击,再次被黑熊有力的巴掌击飞,它已经浑身伤痕累累。这次它挣扎了好几次才站起身来,歪歪斜斜的又冲向黑熊,黑熊这次给了它致命的一击,将它击飞起数米撞到一棵粗壮而弯曲的松树干上,它再也爬不起来了,估计腰都断了,但它仍然恶狠狠的盯着黑熊,发出凶恶的嗥声。

它先前已经是不知多少次被黑熊击倒,又不知多少次爬起攻击。冷奕惊奇的发现狼的身后竟然不是小狼崽,而是个人形的小动物,乱发遮面,四肢着地,也向黑熊发出狼一般的嗥叫声,也想往前冲。赤着身子,手脚身体分明是个孩子。

此时黑熊放弃了狼,而向这个叫声似狼的孩子一步步走过去,那狼孩拼命吠叫着,还呲出牙齿,后退着嗥叫着。

冷奕大惊,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但救人要紧,他提气飞身一纵,同时手中多了把飞刀,扬手飞刀流星般射出,刺入了黑熊的后背。黑熊吃疼吼着转过身来。看见一人立在它面前。黑熊怒了,抖起圆胖的身子向冷奕扑了过来。

冷奕并不想杀死它,所以反身一纵,往林中奔去,黑熊哪里肯放过紧跟着猛追,可是总差着几步远追不上。

冷奕见距离差不多,猛的立住,反身提气对着黑熊一掌击出,一股气浪排山倒海向黑熊涌去,力量之大,将数百斤重的黑熊击飞出十几步远,连着撞断几个胳膊粗的水杉,又翻滚了几圈才趴在了地上,粗气直喘,好一会才爬起来跑了,它认怂了。

冷奕回到刚才狼熊搏斗的地方,那个孩子正围着倒在树干下的狼转圈,不时的用头去蹭它,发生泣泣的声音。

那头狼却是一动不动,冷奕知道它已经死了。它是为这个孩子而战死了,冷奕百思不解,为什么这头狼会为着一个孩子如此拼命。他走近看,是头母狼,腹部还有裂口,血肉模糊,眼睛仍然圆睁着,它还是不放心它的孩子。

冷奕想去摸一下那孩子,他却一跳身向他的手向咬了过来。速度奇快,冷奕忙一缩手,差点被他咬中。见他长长的乱发后面那双眼满是凶光,正对他低着头发出一阵阵的低嗥之声,跟狼没有两样。

冷奕明白了,原来这个孩子是这头母狼在喂养着,母狼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小狼崽,怪不得刚才如此拼命,一定是黑熊威胁到了他的生命,不然以狼的性格和聪明才智断不会跟一只黑熊搏命。

冷奕感叹这世间的母爱,不仅仅是人类才有,动物表现出的母爱一点都不比人类差,反而是更直接,不惜生命。冷奕突然间想到花家那个孩子,会不会也被什么动物喂养了。这孩子会不会是花家那孩子。而后他马上摇了摇头,这小狼山离武动山有二百多里地,狼都是有自已的领地,跑动的范围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只是自己太想找到她们了。

“孩子别怕哦。来来让我摸摸……”冷奕微笑着又一次伸手摸他,但是他却更加凶恶了,跳着连吠着还向他冲击了半米,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在守护着它的母亲,就是不让冷奕靠近。

“好好,我不摸你,你跟我走吧!在这里你是活不下去的。……”冷奕退了一步,跟他说着话,他却死死盯着冷奕。冷奕又退了几步,他才放松了点,又去嗅蹭母狼的头和身体,发出呜呜的哀泣声,听着很是让人动容。

冷奕看小狼孩头发长长的脏乱的披在头上,身体也脏污的很,四肢跟身体都是伤疤,指甲尖长,手脚掌都有厚厚的茧子,看来他应该跟着母狼很久了。

“来,来。”冷奕寻了根二尺长的树枝,一头向他伸了过去,逗他。他立刻扑咬过来,一口咬住树枝不放,并摇头猛力撕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重回人间食烟火 冷奕乘机另一手闪电般点了他的穴道,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就没办法带走他。

“这下子你不咬了吧!走,给你洗澡去,不然真没法抱你,太脏了。”冷奕抓起他的小胳膊把他拎起来走到了水潭边把他放在一块大石上面,从内衫上撕了一片衣襟开始给他洗澡。冰凉的溪水碰到他身体时他发出呜呜的叫声,眼一直盯着冷奕。

“洗的干干净净多好。”冷奕把他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并掏出把小木梳,把他的头发梳理整齐,撕了块衣襟给他扎了起来。再看看,是个小男孩,这家伙长的还挺行,眉粗眼大,阔额高鼻,虎头虎脑,眼珠子黑亮黑亮的,但是却闪着凶光。皮肤还真好,很白很细致,只是身上的伤疤太多了,四肢都很发达,肌肉远胜于一般的孩子。

“这才好吗,看看多好看。这指甲太长了,得剪剪。”冷奕又掏出一把飞刀,将他粗硬而尖长的指甲一个个修的圆滑。

清理完后,冷奕舒了口气,脱了长衫将他包裹起来,放在一棵老松下面,自己劈了棵小树,做了个工具,并用它挖了个坑将母狼埋了。在溪里找了块圆石放在墓前,用刀在石上刻了‘义狼’二字,并刻了时日。

“这是你的狼娘,它是为你而死的,记住。跟它告个别。”他按着小家伙在母狼坟前磕了三个头,自己也行了个礼,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只动物行大礼。他是被它救子的义举所感动。

本想去除了匪患,现在是不可能了,只能带走这孩子。

出了这无路林子,寻到马匹,冷奕取了件衣衫换上,骑马出了小狼山。到了镇子见天色已晚,肚子也饿了,便想找家客栈住下。寻了二条街才找到一家名叫“岳湘楼”的带酒肆的客栈。

冷奕也怕人看见便将他放入包裹里带入房间,刚解开他的穴道,他便一跃从冷奕的怀里窜出,在房间里乱奔,还发出低声的嗥叫。

“别乱跑啊,停住……”冷奕在房间的追他,可越追他跑的越有劲。案几与桌凳对他来说好像都不是障碍,他翻上跳下,茶杯盘子都摔碎在地上。

“客官,没事吧。”门口传来店伙计的声音,他是听到了闹腾来问一声。

“没事,没事。”冷奕见包在他身上的长衫脱开,他一脚踩住,快速上前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包裹起来塞入被中。

“刚才不小心打碎了茶盘,你收拾下,算在房钱里。”冷奕开门对店伙计说道。

“好的,客官,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店小二快速低身将碎物捡入茶盘中,眼睛左右扫了扫,并没见什么异常。

“客官,我一会给你送新的上来。”小二说完下了楼。

冷奕关了门快脚来到床前掀开被子,一看这小家伙脑门子上全是汗珠,热成这样,他那凶恶的眼神却没有改变。

“还不服是吧,看你再乱不乱跑。”冷奕笑了,帮他擦了汗珠,又轻轻抚摸了几下他的头。拿起床边的蒲扇给他扇了几下,清凉的扇风竟然让他的凶光退了一点点,露出点疑惑之色。

“好了你在这里待着,我下楼吃酒去,一会给你带点吃的。”

这家客栈一楼是酒肆,中间有楼梯上二楼,二楼是客房,跟现在的酒店差不多。

冷奕下楼环视了下,酒肆喝酒的客人还挺多。左边还搭一小戏台,只容得下三五个人,一个姑娘在唱小曲,一老者在一边拉着弦子。

“掌柜的,你这里有二三岁孩童穿的衣衫吗?”冷奕走向柜台要了酒肉又问老板。

“出门右走三十步有个缝衣铺,不过现在也关铺子啦。”掌柜的三十多岁,笑着说道。

“哦,可有开着铺子的。”

“客官要的急啊,正好我家孩子五岁了,一会我让贱内找找看有没有没丢的衣服。”

“那太好了,我给你银子。”

“送你了,我家孩子是千金,不知客官您要的孩童衣衫是……”

“可以,正好,这是一两银子,衣衫的钱,我在这喝酒,一会找着了烦你送到桌前。”

“客官,客官……”掌柜喊着却不见冷奕回头,笑着摇摇头,心里美啊,没想着旧衣衫也能换银子。他嘱咐了小二一声便快步回家找衣服去了。

冷奕选了个靠近戏台的位置,中间的是没了,他选的是靠边的,喝了杯酒,顿去一身困乏之意。他看向戏台,一名二八女子,正抱着琵琶唱曲,一老者拉弦和着。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琵琶声慢,女子音柔,却也是婉转动听。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桌犹唱后庭花。”冷奕又喝了杯酒自语道,他听得出这是南朝后主陈叔宝写的‘玉树后庭花’,后因隋兵灭南之时,陈后主正在宫中听曲,唱的就是这首玉树后庭花,后此曲被称为‘亡国之音’。

冷奕也只能笑笑,百年来被辽、金欺辱,年年向他们进贡称臣,做为一大宋子民着实心里难受,但今朝庭昏庸,宠信奸臣,残害忠良,亡国之日指日可数。但又能耐何,还能笑此戏子吗?她本是唱曲谋生,并不知曲中诗词之意,乱世之中能谋一活路实属不易。朝府尚且穷侈极欲,又怎能要求一弱不禁风的女戏子忧国忧民。

冷奕吃的很快,他还担心楼上那小家伙。掌柜衣服送的也很快,竟给他整来三套,还有鞋袜,考虑的还挺周全。冷奕吃完又叫了半只熟鸡,一份熟牛肉,二个馒头带上房间。

“来,有衣服穿了。”冷奕看着衣服笑了,都是女童的衣服,他挑了套大小合适的笨手笨脚的给他换上,他还没给小孩子穿过衣服。

“还真挺像小姑娘,就是你这手脚啊!太吓人了。饿了吧!来吃东西。”冷奕把他抱到案子边的一张椅子上,解开穴道,他又想跳,但是这次冷奕防着呢,他一把在后面按住他,不管他怎么挣扎都离不开那椅子。好一会他才不动了,嗅嗅案子上的东西,跳上案子,双手趴在案沿上,直接伸头到盘里啃了起来,并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小狼怪大闹岳湘楼 小狼孩是饿极了,鸡碎骨都被他吃了,有些牛肉掉在了地上,他又跳下来吃了。可是那二个馒头他只是嗅了下就没动过了。冷奕看着小狼孩这吃相跟狼没啥区别,这只要吃就养的活,但带在身边总是个麻烦事啊!冷奕本想着找一家没孩子的人家送去收养,但这么野的狼孩哪家敢要啊。

“好吃吧,吃饱了没有。”冷奕蹲下身笑着看他,他也看着冷奕,嘴边都是油腻肉末。冷奕看他眼中的凶光消失了,可能他感觉到他不会伤害他。他慢慢的看着冷奕围着他转起圈来。冷奕没有摸他,而是跟着他转起来,他就跟猫一样,四肢着地,一点声响都没有。

突然他向冷奕呲牙一吠,冷奕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并没有冲上来,而是飞快的跑起到了墙边一跃,竟然撞碎了木花格窗子,跑了出去。冷奕赶紧追了出去。

小狼孩像狼一样,跑的飞快,冷奕追出门却没见他的影子,赶紧下楼来找,他是怕小狼孩吓着其他的客人。

“客官,您没事吧!那窗格……”掌柜见冷奕下来的急慌,便上前问他,他是听到了声响看到窗格破了但是没看到什么东西。

“掌柜,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跑下来?”冷奕没等他说完急着问道。

“没有啊!你们几个看到没有?”

“没看到。”几个伙计都答道。

“客官,这也没看到你带着个孩子啊!”掌柜有点怀疑的看着他,确实是看他一个人进门的,又这么奇怪,难道是个人贩子。

“掌柜,这一句二句跟你说不清楚。”冷奕说完便开始在厅中寻找,还蹲身看了桌底也没见着小狼孩。掌柜伙计也跟着四处找起来。

厅里没见着,冷奕正想着他会去哪呢,后院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叫喊声。冷奕快速向后院跑去,掌柜的也跟着跑去,他听得出那是他老婆的声音,想去看个究竟。

到后院一看冷奕吃了一惊,那小狼孩正在追着一个妇人,地上还有七八只被咬死的鸡,一只翻倒的鸡笼。

妇人看见冷奕便向他跑了过来,冷奕也迎了上去,可是她挡住了冷奕的视线。冷奕绕过妇人再向后看,却没见着小狼孩,又听见妇人跟掌柜的叫声,他一回头,便见着小狼孩已向前厅跑去。他是从妇人的裙下跑了过去,所以把妇人跟掌柜都吓得瘫坐在地上。

冷奕一个流星追月,飞赶上去。进了前厅,那小狼孩看他追来,刷的就跳上一张桌子,然后又跳上另一张……杯碗盘碟被他弄的一地,吃饭的人都被他吓坏了,都起身躲避紧盯着他,他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分明就是个女娃,为什么这么能跳。突然他跳上一张桌子不跳了,而是四周看看,凶狠眼神中带有一种无助,接着仰头一声长嗥,跟野狼无异。这时候客人正多,这声叫可把大家吓坏了。

冷奕正想慢慢靠近他,“妖怪……”一个人惊恐的喊了一声,这一嗓子更把客人们的魂都吓掉了,争先恐后的向门口跑去,边跑边喊着妖怪……

小狼孩跟着追了出去,更吓的他们恨爹娘少生了二条腿,这反倒让冷奕不好抓他了,他夹在人群里,又那么小,窜来窜去的……

跑到门外小狼孩马上甩开人群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四脚奔的飞快,冷奕提气快步跟上,他也不马上抓他,就跟在他后面一米,看他跑到哪里去。

小狼孩看他追着,拼命的跑,他的四条腿跑的可比两条腿都大人快多了,跑了几条街速度还不减,出了镇子,见到林子他跑的更快了,冷奕一飞身跳到他的前面。他一转头又往另一边跑,冷奕又跳到他前面……

“跑啊,累了吧!”冷奕看他不跑了,看着他,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限制了他的速度,不然他会更快。他眼中又露出凶光,低吠着,喘着粗气,躬着身子一副进攻态势,还不时用嘴去撕扯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块了。

“别撕,这衣服好不容易找的。”冷奕伸手就去抓他,他反口就咬了过来,但是冷奕早防着,手形一换抓住了他的脑袋,任他左右咬都咬不着。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抱回客栈。

客栈人都跑光了,只有几个伙计跟掌柜在打扫残局。见冷奕抱着狼孩回来了,都吓的往后跑。

“别跑,他不是妖怪,是个孩子。”

“客官,您……您说笑吧!哪有这么能跳的孩子,您是捉妖的道士吧!”掌柜听着喊停了下来,回声战战兢兢的说道。

“掌柜,他真就是一孩子,不信你看。”冷奕将小狼孩递了过去。

“不……不敢。客官您……您还是走吧,您的钱我都退给您。”掌柜忙向后躲去,面露惊恐之色。

“掌柜,这样吧,你这里的损失呢我来赔偿,我明天一早就走。”

“客官,那……楼上的客人都吓跑了……”

“我一并赔,这个够不够。”冷奕手掌往桌上一拍,再拿开时,一绽十两的银子出现在桌上,但却深嵌入木内与桌面一平。

“够,够……够了,客官您先回去歇着,一会叫人送茶水。”掌柜哪见过这架式,自然得应了,反正又不亏。

“好,送壶信阳毛尖。”冷奕说完笑着上楼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神农一洞天 第二天,冷奕便带着这狼孩回住地了,他想了一夜也没想到别的办法,送人这样子还不把人给吓死,放回林子里母狼不在了,他肯定也活不了。只能带他回神农峰了。

神农峰是神农架主峰,传说是炎帝神农氏“架木为坛,跨鹤飞天”的地方。当年武太极龙云遍访天下名山,最终选择了这里修行。

行得五日才至神农峰,沿途冷奕还购了一匹驼马,还买了许多盐、好酒、烟丝,布匹、农具铁器等物品,驼了一整马背,进山前还买了些卤牛肉和一只泥封叫化鸡。

进山后,马在山里转了十数个转,最后翻过一座小山坡,又下一道山谷,穿过一片密林,便见一处刀砍斧削般的峭壁。又沿着峭壁行了半里,便见一条溪水,顺着溪水上行一里,又见一处峭壁,壁下有个石洞,溪水是从石洞中流出。

冷奕下马,摸了摸背上的小狼孩,他竟然睡着了,他这几日一直是用布包将他背在身后。

溪边有条窄路,仅容一马通过,还是经过修凿而成。冷奕放开马缰,自己走在前面,二匹马自觉的跟上。洞内很是宽敞,光线还好,但中间突起、连顶怪石特别多,在乱石阵里绕了半刻钟,眼前突的一亮,一幅美如花的景色展现于眼前。

如同进入世外桃源一般,眼前豁然开朗。洞外溪谷边遍生紫竹,两边山峰亦有粗生乔木,挂果枝条,远处平谷草地花开斗艳,更远苍峰半隐云中,一条小石道顺着小溪远伸通幽。真是人间仙境啊。

顺小路行了二刻,小路一分为五,前面是一片竹林,竹林粗密而高大。这是师父花了十年的时间将这片竹林改造成一个迷宫,迷宫按五行八卦设计而成,进去的路很多条,但是能穿过竹林的只有一条。

竹林很大,林中道路曲折交错,似乎处处是路,但错走一个叉口,便回转到出口。冷奕牵马在竹林中转了三刻才出得竹林。眼前又豁然开朗,眼望之处皆可成画。翻过一小山坡,再穿过一片桃林,便见桃林前有一个十几亩的小湖,湖边柳荫倒垂,湖中间还有一座竹木搭建的别致亭子,跟亭子相连的水廊桥直通湖后的岸边,湖后便是一排依山而建的精致木屋。

冷奕停住,笑着打了一声响哨,突兀闪出一五十多岁的老人。精瘦骨突,柳条缠发柳枝当簪,双目凹而有神,一身粗布农服,脚穿厚底百纳底布鞋,一脸的怪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七叔,师父回来了吗?”

他立刻表情变的很严肃,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原来他是个哑巴,十聋九哑,为什么他能听见,一定是有故事,这故事回头再讲。

“七叔,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冷奕笑着从马背上取出一坛酒递给他,他接过去迫不及待的拍开泥封,用鼻子凑到坛口深吸了一下。

“啊啊啊啊……”并竖起大拇指,意思是好酒好酒。

“还有这个呢,叫化鸡。”冷奕又递给他一个纸包跟一个泥巴蛋蛋。

“啊啊……”七叔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见他将泥蛋挟在腋下,左手拿着纸包,右手拎着坛酒人呼的就飞了出去,一起一伏借力树梢,不刻就落在了湖中亭子里。

“七叔,还没帮我卸东西呢。”

那哑老头根本不理他,先倒了碗酒一饮而尽,咂咂嘴又倒了一碗,接着扯开纸包,用鼻子一嗅,抓了几块牛肉就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喝了半碗。然后捶碎泥蛋,低头用鼻子嗅了好几下,扯下一根鸡腿便啃了起来。

冷奕见他如此很是高兴,也不再理他,牵着马向木屋去了。

冷奕见小狼孩还睡着,便把他放到床上,扯了他嘴上的布条,这布条是防止他咬人的。然后出门去卸东西了,西边有个小屋是专门用来放置用品的另一间是厨房。

这里被师父起名叫‘一洞天’,师父说穿一洞而得新天地,所以叫‘一洞天’。

一排竹木结构的屋子有六间正房,师父住东边二间,其中有间是师父的书房。中间是个客厅,西边有二间是冷奕跟师弟住,另一间是七叔住。最西边还有一间是客房,二十年里只有不老仙翁齐一飞来住过十日,还是蒙着眼罩进来的,师父可不愿意被人打扰。

冷奕正卸着东西,忽听见七叔嗷嗷的叫了起来,冷奕一惊,忙向湖边奔去。却见那小狼孩正咬着那只叫化鸡上窜下跳,七叔正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抱着牛肉包在抓他。这哪里抓的住啊!二只手都没腾出来。冷奕看着笑了,他几步赶到,却已见七叔一脚踩在小狼孩的屁股上,他挣扎不起。

“七叔,放开他,他是饿了。”

“啊……”七叔着急的比划着,可手脚都占了,他只能挤眉弄眼了,冷奕看懂了,他是说这小家伙抢了他的鸡,他不放。

“七叔,明天我给你再弄一只。你先放开他。”

七叔不情愿的抬起脚,小狼孩跳到一旁,将最后一支鸡腿给吃了。吃完他又低嗥着冲向七叔,这下子该七叔跑了,他明白,他还想抢他的牛肉。

冷奕一把捏住小狼孩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他还在空中挣扎,冷奕再看他,衣服都被他撕成条条了。

“啊啊……”七叔问是哪来的小野东西,边问边快速的吃着手里的东西。

冷奕简单给他讲了下,见七叔吃完抹嘴便放下小狼孩,小狼孩没有再进攻七叔了,而是慢慢走到一边身体卷曲像狼一样卧着,眼里露出些可怜表情。

“七叔你看住他,我去卸货物了。”

“啊啊啊……”七叔头摇了起来,连着摆手,然后就往杂物间去了,他宁可去卸货也不愿看着这小东西。

冷奕也摇摇头,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拎着小狼孩回屋了。

晚上冷奕见小狼孩睡了,便关好房门,独自来到了湖心亭中,这亭子叫飞絮亭,是十多年前师父、七叔,还有师弟一起造的,飞絮亭的名字还是师父起的。可现在师父和师弟都不知去哪儿啦,这里只剩下他跟七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恩将仇报龙霸天一 一轮明月照在湖上,远处山景树林都在一片隐约之中,一阵清风席来,夹杂着桂花的清香,冷奕不由得回想起往事。

二十年前师父带他们来到这里,当时他只有十几岁,七叔名叫伍六七,三十多岁,十年前就一直跟着师父,但师父也没认他做弟子,只吩咐让冷奕叫他七叔。那时候他还能说话。师弟才七岁,还是个孩子。师父来到这里以后都很少出山谷,出门采买的事都是七叔跟冷奕,时常冷奕也会一个人去。师父也想他在江湖上走动下,龙云对冷奕是极放心的。师父专心带着他们两个研习武功,冷奕知道,师父那时候就很历害,江湖名声响亮,人称武太极。后来他读书才知道武太极是什么意思。所谓太极生二仪,二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武太极就是武林至尊的意思。师父却并不在意这个称号,似乎一切都看的很淡。冷奕十岁就跟了师父,是师父从断头台上救了他,并手刃了仇人。

师弟是半道上捡的一个小叫化子,当时快病死了,师父救活了他并一起带回山里认了弟子。也不知道叫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师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龙霸天,希望他长大能助国家重新夺得失地,助大宋称霸天下。

龙霸天非常聪明,也是练武奇才,每每师父教的武功招式,他二遍就会了,冷奕练十遍还不得要领,但是冷奕刻苦,十遍不行就百遍,直到练的如行云流水般精熟。

每次师父教新的招式,都会被小师弟嘲笑,但冷奕并不生气,他挺喜欢这个小师弟的,认为他说的有道理,自己是很笨的。

不但如此他还经常有些鬼点子,捉弄七叔跟冷奕。七叔本来也跟个孩子似的特别喜欢玩,有时候跟他一起捉弄冷奕,还开心的死去活来。

比试武功的时候,龙霸天常常会下狠手,为此冷奕受过不少伤,师父也教训过他,但是改不了,冷奕拿他没办法,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七叔论玩心眼却怎么都不是龙霸天的对手,每次计谋都会被他识破反而被他捉弄。

多数时候师父不管这些事,常于后山石洞中修练武功,那里是禁地,只有七叔可以去送饭,他跟龙霸天是绝不准上去的。有时候一连数十天都不见师父,也不在后山。

记得有一次,那年龙霸天十五岁,他跟七叔叫上劲了,在飞絮亭里比轻功,看谁先到对岸,飞到湖心时却暗射一粒小石子打七叔,不料被七叔识破,接石反击,龙霸天被击中落水,但他却不识水性,在湖中挣扎。七叔也不识水性,大喊冷奕,冷奕闻声,飞快赶来从飞絮亭中跃入水中,将他救起,可是快到岸边的时候龙霸天却突然手搭冷奕的肩头一按纵起,用脚猛力蹬踏冷奕头部借力飞上岸边。然后跟七叔两人在岸边狂笑。哪知这一脚正蹬在百会穴,冷奕当时就昏死在湖里,还好师父赶到救起了他。

那次他被师父用滕条抽烂了屁股,还罚了十天不准吃饭。七叔也被师父罚跪了一天。冷奕没有记恨他,偷偷夜里去给他送吃的,换药。为此也挨了师父的滕条抽打,但还是偷偷去。

还有一次,冷奕那天去菜地干活,在菜地里抓到了一只兔子,雪白的毛,红红眼睛很是可爱,他特别高兴想带回来养着,回来就高兴的告诉了龙霸天。可没想他说要看看,要过去一掌劈死,还说今天有肉吃了。冷奕为此二天没理龙霸天,最后他来说了些好听的这事才过去,冷奕还是觉得对不起那只小白兔,如果他不把它带回来它就不会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它。

这些小事冷奕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对师弟还是特别的亲,就跟亲兄弟一样。师弟也长大了,出门采买的事冷奕也常带着他去。龙霸天特别喜欢出山,但是师父却常不许他去。经常是师父闭关的时候,他就用各种方法求得由他一个人去采买东西,七叔最喜欢他,自然答应不告诉师父,冷奕也落得轻闲去研究药理。

但是三年前便出了大事,那是龙霸天回山的第二天,那次他出去了一个多月才回山,师父正在闭关,七叔也不敢告诉师父,怕师父责罚。但七叔指责了龙霸天,冷奕也知道,如果师父知道了说不定会赶他出山。当时龙霸天脸上跟七叔嬉笑着,因为他知道七叔喜欢他,但看得出他心里在抱怨,因为冷奕有时候出山办事,几个月半年才回来,也不见师父责罚。

第二天冷奕起的很早,七叔昨晚就告诉他们一大早去菜地浇水除草。

“师弟,起来了,七叔叫我等去菜地浇水施肥。”冷奕敲门进去说道。

“师兄,我肚子痛,要出大恭,你先去,一会我就来。”龙霸天在床上装着痛苦的样子。冷奕也习惯了,一干活他就毛病多,再说他刚回来,也没介意就一个人挑着桶,拿着农具上菜地了。

可是等他把所有的活都干完,快晌午了也没见着龙霸天,他肚子也饿了,也该吃午饭了。

等他回到木屋,放了工具来厨房一看,七叔不在,也没有饭菜。

“七叔,师弟……”他喊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却都没有人,找完客厅出来后发现师父的书房门开着,他有些奇怪,心里想难道是师父下山了。

“师父……”他大声喊着却不见师父应声,他便小心的进门,一看吃了一惊,书房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书丢了一地。冷奕快步进了师父的房间,还是没人。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冷奕又出来找了一会没见人,最后才下决心往后山去找。他知道师父的门规很严,私自去后山是会被重罚的,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师门。但是现在他顾不了许多了,他朝后山跑去。

半山处却发现七叔倒在血泊里。

“七叔……七叔你醒醒……”冷奕上前抱起七叔摇晃着,七叔慢慢醒了,看见冷奕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脖子上都是血。最后他往山上指了指,推开了冷奕。

“七叔,你是说师父出事了。”冷奕惊道。

七叔点点头,用手连指山上。冷奕一看急的拼命往山上跑去,边跑边喊着师父。

跑进洞里一看,师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恩将仇报龙霸天二 “师父……”冷奕跑到跟前跪在龙云面前,却见到一把匕首插在了师父的腹部,他一看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奕儿,别哭,都三十岁了还哭,师父中毒了,快……快去七叔床下药箱。”龙云看到冷奕脸上露出笑容,说话间有血从口中溢出,他知道毒药的毒性很强,他已用内力控住二个时辰了,腹中有刀他也不能走动,如果三个时辰没有人来,他就会命丧于此。

“师父,我去去就来。”他擦掉泪转身就飞奔下山,可是泪却又涌出来。

“奕儿……”龙云喊出声时他都奔出了洞口,这孩子就是性急,我还没告诉他怎么找,龙云想着摇了摇头。不过以他的细致应该找得到。

“七叔,我一会来救你。”他路过伍六七那里没停只是大声喊了一句。

奔到七叔房里,从床下取出个箱子,打开一看,却都是杂物,没有药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师父明明就说的是七叔床下啊,可床下就这一个箱子啊,没见药箱。

他一股脑把里面东西全倒了出来,还是没有,他气馁的把箱子丢在地上,却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他一喜,箱里有东西,他几把拆烂箱子,下面有隔层,里面放着十几瓶药,还有几个小木盒。

他找到那个青瓷瓶,上面写着‘神农百毒丸’,他拿起就想走,但又停了下来,又找了一瓶‘神农创合散’,他很清楚这些药的药性,好多都是他跟师父一起配的。他把这二支装进怀里,其他的都用一布单包着提在手里就往山上跑,路过伍六七那里时,塞给他一瓶神农创合散,便跑上了山洞。

“师父,药来了,是这瓶吗?”冷奕从怀里取出青瓷瓶说道。

“你是如何找到的。”

“师父,那个箱子都是杂物,我都倒出来,然后我往地上丢的时候听到了瓷瓶碰撞的声音。就打破了箱子才找到的。我把药箱里的东西全带来了。师父为什么要藏在七叔那里,您书房也有药箱啊。”冷奕说完放下布包打开给龙云看。

“奕儿,你不懂,后面再告诉你。”

冷奕取药给龙云服下,龙云运功催散药力,没一会脸上手上的黑气便散了云,露出了红润色。

“奕儿,你七叔呢?”

“师父,七叔在半山,受了重伤。师弟也不见了。”

“快把你七叔背上来。”

“哦。”冷奕飞似的跑下山云,将七叔背了上来。

龙云看了看伍六七的伤口,上面涂了些创合散,血还有少量在流出。龙云看得出,刀是从脖颈背后刺入,穿透了脖颈,还好伍六七命大,竟然没伤到要害。

“奕儿,快将那个小盒子打开,取出金蚕丝,月银针,给七叔把伤口缝上。那边角落有坛老酒,拿来。”龙云说道。

冷奕取来老酒倒入碗中,将金蚕丝穿入月银针丢酒里备用,然后用棉布沾酒先清洗了颈后伤口,伤口有半寸宽,肉都有点外翻了,冷奕小心的用针缝好伤口,前面创口小些,也清洗缝好上了创合散后包好。扶至一边倚壁坐好。

这些冷奕还算熟练,师父教过他。当年刚来此处不久,盖木屋时,他上山砍竹,被竹签割了二寸多长一口子,师父就是这么缝的。后来七叔也受伤了,是师父教他缝的,再后来都是他的事了,他现在很熟了。

“师父,这把刀要拨出来,徒儿帮你缝伤口。”

“好,为师不怕疼。”龙云笑笑,他喜欢这个弟子,为人正直又善良,虽然学武没有天份,但是刻苦,努力,以后天之勤补先天之拙。虽然冷奕武学没有天赋,但药学却是一点就通,这方面现在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只是自己有时候喜欢多嘴,不多嘴其实他会做的更好。

冷奕摸了下伤口周围,封住周围穴道,减少血流,一把拨出,快而狠。清创后快速缝好,手法之精准细致龙云都笑了。

“奕儿,你这门功夫,为师都要认输了。”

“师父说笑了。”冷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对这些药学很感兴趣,一学就会,还特别喜欢看医书,师父那有本《神农本草经》,他都研究了好久。现在倒背如流。《神农本草经》中共记截了365种药,分上中下三等,一百二十种上药无毒,一百二种中药微毒,一百二十五种下药有毒。其中草植二百五十二种,动物六十七种,矿物四十六种。配制方法按‘君臣佐使’,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一君二臣三佐五使,一君三臣九使等,跟朝庭官员配制差不多。还把药物之间的关系分为七种,分别是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恶、相反、相杀总称为‘七情’,讲究‘七情和合’,相近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都有七情六欲,不同的人在一起会产生不同的故事或是事故一样。

十几年来冷奕近乎痴迷,他跟着师父进山采药认识了不少药,山里没有书上有的他也会跟七叔一起采买的时候去药铺买回来,并仔细询问清楚。回来后便跟师父一起,或自已研究配制些丹药,现在也颇有心得。

“师父,是谁把您跟七叔害成这样的?”冷奕想起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一洞天毒师夺剑 “还不是那个孽畜,他在你七叔送来的饭菜里下了毒,一定是你七叔下山的时候偷袭了他。”

“师弟,不……不会……师父,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冷奕不敢相信,平时虽然常欺负自己,但是对师父绝对是尊敬。

“就是这个孽畜,他上来看我中毒装做关心偷偷刺我一刀。我一掌伤了他,他抢走了《龙阳神功》,还有虎啸剑……”

“师父,我这就去找他回来。”

“奕儿,回来,他怕是早出了山了。七叔跟为师都受重伤,你不可离开半步。”

七叔也点了下头,他痛的又不敢动了,用眨眼来表达。

冷奕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叔无奈的坐了下来,就算是他抓到了龙霸天,恐怕也是下不了手的,现在他心里特别矛盾,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奕儿,我们先下山去。”

冷奕把师父跟七叔一一背下山。师父在练功疗伤,冷奕将书房的书都整理归位。

“奕儿,你现在龙阳神功练到几层了?”龙云收功问道。

“回师父,六层。”

“好,六层在江湖上已无几个对手,那孽畜就是看我不传他龙阳神功和龙云手,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已不是一二天了,师父早看他心怀恶念,野心勃勃,非善类也。所以就不肯传他。”

“师父,如果您早传他,师弟就不会这样。”冷奕无意回了一句。

“混帐,你把药箱拿来。”

“师父,是书房这个药吗?”

“对。”

冷奕把药箱拿到师父跟前。

“去捉条小鱼过来。”

冷奕应了声,不知道师父想做什么。便去湖中起了网,捉了二条小鲫鱼放在碗中端进来,放在桌上。

师父打开一瓶‘神农百毒丸’取了一粒丢在碗里,二鱼见有物落入,惊闪了下,不一会便不安暴动起来,在水中挣扎数下就翻了肚皮,鳃中漫出血污。

“师父,这是为何?鱼儿怎会死了。”

“奕儿,定是那龙霸天,早早在这药丸里下了毒。他可谓心思缜密啊!定是想好就算偷袭伤我,也一时杀不了我,便在这药丸中下毒,毒中毒啊!可见他阴险毒辣至极,奕儿啊!日后如在江湖中碰到他,可千万别听他花言巧语,即刻出手,灭了恶畜。此畜流落江湖必是大害。你记着了吗?”

“是,师父。”冷奕真想不到师弟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难怪师父叫他取来的是七叔床底的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自己也会担上这弑师杀叔之罪,想着都后怕,还好师父留了一手,但是自己却是没有师父那般心思。

“奕儿,江湖人心叵测,你太忠厚了,日后行走江湖可得多留个心眼。这个孽畜断不是仅仅因为没教他龙阳神功这么简单,怕是还有祸心。”

师父这话冷奕有些听不明白。

师父一直暗地里传授这龙云手和龙阳神功给冷奕,龙云手变化莫测,加上龙阳神功辅助更是威力大增。但龙阳神功为内功,冷奕努力了十多年也只练到六层,当年师父只花了十年的时间便练到了九层。冷奕也知道自己没有师父的天份,所以只能用勤补拙。

后来还是被龙霸天发现了,他便求师父教授,但师父就是不同意。后来他也找过很多方法来求冷奕,但是没有师父的授意,冷奕断不敢教授,所以龙霸天表面唯唯喏喏,内心一直耿耿于怀。

冷奕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回师弟请师父发落,或许求个情,师父会放他一条生路。所以师父走后的他常出外寻找龙霸天,现在却带回个小狼孩,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他不由得从怀里又掏出那把刺在师父身上的匕首,这把匕首很是精致,柄是犀牛角制,上面还镶嵌二颗价值不菲的宝石,非常人所能拥有。他看了千百遍,上面只刻着个容字,他从来没在一洞天见过。他也在江湖上打听了,没人清楚。

冷奕想到这里,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小如风初遇狼崽 转眼间‘一洞天’的桃花又开,冷奕给小狼孩起了个名,叫冷如风,因为他太爱动了,一刻都停不下来,爬起来像风一样快。此名他想了很久,直到看着如镜般平静的湖面突然想到一首诗才定下来。‘处心平似水,疾恶迅如风’。希望他长大能够有一种正义而包容的胸怀,同时也具备惩奸除恶的能力。他把这首诗写下挂在了书房。

这一年来让冷奕吃了不少苦头,还好有七叔在,不然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安生。这小狼孩刚来的时候,非常的凶恶,不喜欢穿衣服,喜欢咬人。一给他穿衣服就乱撕咬,一身衣服不看好他一天就撕成碎片。哪有那么多布给他做衣服啊,就算有也没那么多时间啊。没办法夏天就让他光着,冬天给他缝了身皮衣裤,鞋子跟手套都是用皮绳系在衣服上的,就是这样,衣服倒是咬不破,鞋子跟手套都换了三双,并且都是磨破的。

冷奕每天都要教他学走路,有时他会走一段,但基本上是四肢走,而且跑的飞快。七叔也是个老顽童,不但不帮冷奕教他,反而学他一样跑,二个人还经常在房前林子里你追我赶,玩的可开心了。

冷如风是来了一个月才安定下来,一开始动不动就想跑,而且喜欢吃生食,见了小动物就拼命的追,追上就咬死喝血,养的十几只鸡都被他咬死大半。哑叔没有办法,做了个竹笼子,用绳子把鸡吊在半空中,喂食的时候才弄下来。冷奕会揍他屁股,他还会呲牙反咬,然后冷奕给他讲道理,有时候看着他满嘴的血毛心里担心,这孩子如果一直这样,长大了那还不翻天了,进了江湖那还不成一杀戮成性的恶魔。

冷如风安定下来后却十分粘着冷奕,冷奕走哪他就跟到哪,冷奕开始教他说话,教他用手握东西,他握东西都很吃力,掌跟指上都是厚茧,胳膊跟手都比一般小孩子强壮的多。他有时候跟着做下,有时候根本不听,不管怎么样冷奕每天都坚持一个时辰,在地上画字他认,教他抓细棍在地上划。晚上还读书给他听,给他讲水泊梁山、岳飞、三国志、隋唐英雄等,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师父喜欢书,书房一大堆的书,什么类型的都有,冷奕开始跟他读的都是故事性比较强的演义类。不过也奇怪,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就会很认真的听,也老实了,直到眼睛睁不开的睡去。

二三个月后,他能听懂一些话了,但是不会讲,讲的时候就是嗷嗷。也能用手抓些细小的东西了。半年学会吃东西用手抓着往嘴里塞,但只吃肉,不吃别的,怎么塞都不吃。冷奕也渐渐发现他的听觉跟嗅觉都非常的好,有时候他在湖那边的桃林跟七叔玩,喊他一声,七叔没听见,他都能听见,照理七叔的功夫也算是很好的。还有就是,只要是有生肉他就能快速的找到,几次他都得手,后来七叔也跟养鸡一样都挂起来。他只能干瞪眼了。

二年后冷如风基本上都是用腿走路了,也不撕衣服了,偶尔也会手脚并用。也会说话了,而且还说的很清晰流利。也认得好些字了。还学会了写字,用筷子吃饭,还能帮忙干活。就是特别的顽皮,特别喜欢到处的跑,跟七叔天天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冷奕看着也好开心,决定开始教他练习些套路,教他些规矩。

不觉间冷如风十二岁了,都长成半大小子了,一日正午,冷奕正在书房看书,便听到外面在喊。

“师父,快点出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冷奕笑了下,放下书出门,见冷如风已跑到跟前。

“七公呢?”

“七公在后面呢,他跑不过我。”冷如风的鼻尖上都是汗珠,脸上是带着稚气的开心的笑。

“七公年纪大了,别跟他跑。”

“嗯,师父,你看。”冷如风将怀中的小动物举起。

“这哪里来的?你怎么把它抱回来了。”冷奕一看大惊,这是个小狼崽,看起来才一二个月大,黑灰色,毛绒绒很是可爱。

“在那边山沟里捡的,师父你看多可爱,我们养着它吧!”冷如风一脸的开心,他比一般大的孩子要高壮些,皮肤白里透红,粗布衣衫,除了衣服,根本不像天天在山里野的孩子。

“啊啊啊……”这时候七叔也跟了过来,丢下两只山鸡,指着狼崽着急的比划着。冷奕明白他的意思,这狼可不是好惹的,捡了这只崽子,可能会遭到狼群的攻击,所以七叔很着急,要把狼崽送回去。

“七公,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师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它掉入沟中,爬不上来,不管它,它就会饿死。”冷如风也懂七公的意思,他对七公的手势心领神会。

当时捡的时候七公就不让冷如风抱回来,可是冷如风抱着就跑,七公也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追,可冷如风虽然不会轻功,但在林子里跑的像飞一样快,七公年纪大了有点力不从心。在七公面前冷如风可以耍耍性子,因为七公总是宠着他,但在师父面前他不敢的。

“风儿,这是头小狼崽,赶紧送回去,狼群找来就麻烦了。”

“师父,现在送回去天都黑了,再说了把它丢在那里说不定会被野猪吃了,要不就让它在这里过一夜,明日一早我就送回去。师父您看它都饿了。”冷如风就是喜欢它,不舍得送回。

“就是不听话,那好,那明日一早定要送回林中。”冷奕想就一晚,再说现在进山恐拍会碰到狼群,那更加的危险,不如明天同他一起去送,便应了下来。

“谢谢师父,七公,走我们给它弄点吃的去。”冷如风开心的笑了,一脸的纯真无邪。

“啊啊啊……”七公指着狼崽边比划边摇头,他不同意,要马上送回去。

“走了,七公,去弄吃的了。我也饿了。”冷如风怕七公还说拉起七公就走。

冷奕看着他们往厨房去的背影,他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洞天与狼共舞 如风这几年的变化他是很满意的,除了太顽皮,其他都好,不胡闹,心地也善良。对他和七叔都特别的尊重,从来不会像龙霸天那样耍心眼捉弄人。从来都是逗着他跟七叔开心,七叔特别喜欢他,两个人一会不见就会相互找,这里也只能七叔跟他玩了。

同时冷奕也发现如风的体格异于常人,练武非常有天份,跟他不一样。这几年来他学会了所有的套路,招式。龙鸣刀法、龙云手,通臂拳、螳螂拳、五行拳、六合掌,穿云脚等等,练的都有模有样的,有些还不是冷奕教的,是他自已在书上学的。虽然没有内力相助威力不强,但已足让冷奕感到很开心。冷奕还专门给他做了把弓,他开心的不得了。冷奕将花家箭法教授于他,他强练了一个月就能百步开瓜,把西瓜放在百步外,一箭劈为二半。这百步开瓜,不但要准,而且要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射箭也是如此。冷如风手足之力要高于常人数十倍。

这些年冷奕可是别事情都干的少,除了探研药理,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既当娘来又当爹,读书写字样样教,冷如风早五岁就能自己读书了。反而是书让他能安静一会。有时候他会在书房待几个时辰去读一本书,不懂的地方就会问冷奕。七公叫他几次去玩他都不去。

还真应了一句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从书中冷如风看到了一洞天看不到的世界,用他那幼稚的思维去描画外面大千世界的美丽。

现在师父留下的书被他都读了大半了。冷奕也教他读《神农本草经》、《山海经》、《素问》、《针经》,里面都有些识草、制丹、炼药之法。

本草经对冷如风没有吸引,让他更感兴趣的是山海经和素问针经。山海经里讲了很多很多有趣的志怪故事还有对怪物的描绘,他会用他小小的脑袋去想像怪物的样子。

素问和针经让他明白人除了四肢、头、五官这些看的到的,肚子里还有五脏六腑和奇恒之腑,它们通过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相互连通,又通过无数子脉孙脉遍布全身,中间还包含三百六十五个穴道。另外还有只能感受到的精、气、神,气为精之御,精为神之宅,神为精气之用,被称为人之三宝。

冷奕不但教他这些知识也会经常考考他,这一日冷奕问他。

“风儿,为师问你素问中脏腑经络你是如何看的。”

“师父,徒儿是这般想的。这人就好似一张地图,骨是山水,肉是草木,头脑、五脏六腑、奇恒之腑是路、州、县、乡。这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就好似是官道大路,子脉孙脉好似是乡道小路。官道和乡道把路、州、县、乡都联在一起,而腧穴就好像是道路上的驿站关卡。至于这精气神就好比似官府、政令、百姓。师父您说我说的对吗?”冷如风对自己的理解是相当的得意。

“风儿,说得好,如此一说便简单了。”冷如风的理解也让冷奕颇感意外,觉得颇有些道理,这样一来就很容易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了。冷奕都不敢想这会是一个没出过山的十二岁孩子说出来的话。

虽然冷如风不喜欢本草经,但冷奕还是强迫他学,跟着他进山采药,识药给他讲解每种药的药性、功效。冷如风也学的快,几年时间草药他基本上都认得了。

师徒俩做的最多的游戏就是蒙眼识药。二十种药材摆在桌上,一一闻出是什么药,叫什么名,有什么功效。但经常是冷如风胜出,并不是因为他准,而是又快又准。他只要是闻过一次的药材就会记得十分清楚,只需闻一下便知,绝不会错。更让冷奕惊奇的是最后比试升级,三五种药的粉末混合一起辩别,冷如风也能快速精准。冷奕发现他的嗅觉极其敏锐,不单单是在嗅血腥之味上。

“来来来,小狼崽,吃点肉,你想娘了吧!我也想可我没有娘。”冷如风对着小狼崽说着,丢了个生鸡腿给狼崽。娘只存在他记忆的最深处,只有做梦的时候可能会触发,但是他从书上知道人都是有爹和娘的,他问过师父,师父说不认得他爹娘,他是从山里面捡来的。

小狼崽嗅到血腥味很兴奋,开始用它的小乳牙呼呼的啃了起来。冷如风看着可开心了,真想把它养起来,可是师父不同意,他想到这里小嘴巴噘了起来。

“小狼崽,晚上我再跟师父求求情,但是师父肯定不会同意的,你说你的家人会来找你吗?你会跟它们走吗?你告诉你爹跟你娘留在我们这里好不好?我天天给你弄肉吃,还跟你玩,这一洞天可好玩了,好不好。”冷如风对着小狼崽说着,但小狼崽只顾着吃根本不理他。

第二天冷奕还是担心就带着冷如风一起去放生小狼崽。冷如风一百个不情愿,但他不能不听师父的,他故意走的很慢,两个人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到。

“师父,就是这里啦!它就掉到这沟里了,我把它弄上来的。”

冷奕往沟里一看,吓了一大跳,这沟有一丈多深,关键还不在这里,沟边半米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这沟就像是悬崖上突起的一道露台!

“风儿,你一人将它弄上来的?”

“嗯,七公在那边追山鸡,我就听到它叫,看到它掉到沟里了,就跳下去把它救上来了。师父你看,小狼崽多可爱啊!”冷如风用还带稚气的声音把这事说的好轻松。

“你是如何上来的?”冷奕看这一丈多高的沟壁也基本上是垂直的石壁,虽然有些小灌木,但想从下面上来,就是一般的大人也不容易啊!为救这个小狼崽他还真是拼了命啊!

“师父,这有何难。徒儿将小狼崽放到背后的药篓里,用手脚扒踩着石头就上来了。”这么危险的事到他嘴里就跟走路一样容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中元节狼啸惊魂 看着这么深的悬崖冷奕都觉得有一丝丝恐惧,他竟然不怕,还真应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他与这狼崽相识或许就是宿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风儿,往后可不许如此!看那下面就是悬崖,掉下去就会丢了性命。”冷奕怒视了他一眼,眼里责怪和担心。

“知道了,师父。师父你看它娘没来,我们把它放到这里它会饿死的,或许会掉下悬崖摔死的。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再等等。”冷奕可不想惹狼群的麻烦。

“师父,那徒儿跟它玩会去。”冷如风把小狼崽放到地上,小狼崽前面跑他就后面追,一会他跑小狼崽追,一会又跟小狼崽一起滚在草地上,他们好像是相识了很久似的,不由得让冷奕想到了救他时的情景,这事他还没告诉过风儿,想等他大一点了再说。

“小狼崽,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小沟,是我把你从小沟里救出来的,你要记得哦!”冷如风跟小狼崽玩累了,都面对面的趴着,冷如风点着它的鼻子说道,小狼崽根本没听他的,反而去咬他的手指。

他们玩了一个多时辰,还没见有狼群的踪迹。

“师父,我饿了,小沟也饿了,我们回去吧!等它娘来找它,我们还给它娘就是了。”冷如风抱着小沟讫求的样子。

冷奕叹了口气,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冷如风一听高兴的跳起来,抱着小沟飞似的往家奔去,一溜烟就没影了。冷奕看着摇头笑了。这孩子当时带回来是一身的狼习,现在狼习在他身上都几乎不见了,可是他如此喜欢跟狼接近,骨子里是否还有狼性让冷奕也很难判定。

冷如风从小就极其顽皮,上树捉鸟,下河摸鱼,进山追猎什么都干,一不小心就会给你来个惊喜。只是还从来没有出过山呢!对外面的世界是一无所知,他的世界里现在只有一洞天和一个自己想出来的外部世界。

一连七八天,冷如风都跟着小沟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走那里小沟都跟着,形影不离。处处都是他们留下的欢笑,有时候冷奕跟七叔也逗逗小沟,他们也渐渐习惯了。把它是匹狼的事都忘了,都把它当狗养着了。一洞天最缺的就是这种新鲜的快乐!

七月半,七叔跟冷奕会祭祖上香,还会在外面弄了些香烛纸钱烧。冷如风只觉得好玩,但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做这些事,师父说七月半也叫中元节,是中国传统祭祖的日子,这个日子也是地官的诞辰日,会给鬼魂放假赦罪,祖先就会回来接受祭拜,外面烧的香烛纸钱是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来年就能保平安多福。冷如风听的也是似懂非懂的,再问师父就不说了。

夜里冷奕总觉得有些担心,他跟七叔一起关好了所有的门窗。冷如风好像是一点都不怕,正逗着小沟玩呢,他俩玩的还很开心。冷如风一直跟师父住一屋,他喜欢跟师父一起住。师父就像爹一样,有时候很严历,有时候又很温柔,打过他的屁股,也摸过他的头。他有时候怕师父,有时候不怕。师父笑的时候他不怕。

“师父,小沟它娘是不是不要它啦,这么久都没来找它。”冷如风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真想小沟能留下来,但是他又担心小沟娘找不到它会担心。

“如果它娘还在一定会来找它的。”冷奕听到这话,他也感触颇深,冷如风就是一个小狼孩,是他从熊嘴里救下的。他的爹娘是谁呢。

“师父,你说它娘会不会被老虎吃了啊!要不……”冷如风胡猜着。

“呜嗷……”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嗥叫声,凄厉无比,让人恐惧。

冷奕走到窗前,打开窗向外看去。皓月当空,照得一洞天如同白昼。青墨色的湖面反着月光,虽有垂柳相伴但却极其平静,似乎没有一丝的风。冷奕听得出声音还很远,狼嗥在这里是常常有的,每当月圆的时候,就会有狼对月长嗥。但冷奕还是有些担心,在山里待久了,对动物的习性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沟听到狼嗥起之声也停止了吃肉,仰着脑袋也叫了一声,把冷奕吓了一跳,正想说什么呢,门就被拍的啪啪响,门外传来了七叔的啊啊的声音。

冷奕赶紧打开门,七叔一进来指着外面就比划起来,接着就过来要抓小沟,却被冷如风一下子先抢到怀里抱着。

“啊啊啊啊……”七叔着急但说不出来,他们都知道他比划的是啥意思,就是叫冷如风把小狼崽放了,今日又是七月半,七叔有些怕了。

“七公,现在不能放,外面黑黑的,小沟会怕的,它娘没来呢!”

七公头摇的的再厉害冷如风就是抱着狼崽不给他,他也没办法。

“呜嗷……”又一声狼嗥声,似乎很近了,冷奕赶紧关好了门窗。

小沟一听开始不安份的挣脱,并也叫了起来。冷如风对狼的嗥叫声没有恐惧感,有时候还觉得很亲切。

七叔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了,他很是着急,冷奕也有点紧张,并不是因为对付不了狼,而是他怕因为这个小狼崽再杀更多的生命。过了一会他又走到窗前开了一条缝往外一看,吓他一大跳,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从湖边围了过来。

“风儿,狼群来了,它娘找来了,快放它回去。”冷奕马上关好窗说道。

“师父,你怎么知道是它娘啊?说不定是别的狼群呢!”冷如风舍不得放,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风儿,听话,它也想它娘了,你不放它娘会着急的,会把我们都吃了。”冷奕耐心的摸着冷如风的头说道。

“好吧!师父,让它找它娘吧!”

“小沟,你娘来找你了,你跟你娘先回去,我会去找你的。”冷如风抱着小沟就往门外走,却被师父拦住了。

“风儿,给我,你不准出去。”

“师父,我要亲手把小沟送给它娘。”

“不行,它们会咬死你的。”冷奕不同意,七叔也在一边啊啊的直摇头摆手。

“没事的,师父,它娘不会咬我的。”

看着冷如风坚定的眼神,冷奕也相信了。不过他还是跟在了冷如风的后面以防不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冷如风义结森林友 一开门,门外三米外坐着十几匹狼,见门开了都立起身来往后退了一小步,十几双闪着绿光的眼让冷奕都心惊,可是冷如风好像一点都不怕。他把小沟抱出门将小沟放在地上。

“小沟去找你娘亲吧!”

小沟便直奔向中间的一匹狼,并呜呜的低吟着,那可能是它娘。它用鼻子嗅嗅小沟,又伸舌舔了舔小沟。

“呜嗷……”一匹高大的狼发出一声嗥叫,狼群便迅速转身小跑着顺着湖边离去。

“小沟……”冷如风喊了声,但是小沟没有回头。

“呜嗷……”冷如风竟然也抬头发出了一声狼啸声,跟真的狼啸声一模一样,冷奕跟七叔都被吓了一跳,从他四岁开始就没这样叫过了。

群狼听到这声音,全部停下转过头来。小沟跑了过来,一匹狼跟着小沟过来,它在离冷如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小沟早就冲到了冷如风的身边,摇头摆尾一副兴奋的样子。冷如风蹲下它就跳起身来舔冷如风的脸跟手。

好一会,那边狼群中又一声嗥叫,母狼慢慢走到冷如风跟前,小心的嗅了嗅他。冷奕跟七叔看着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母狼突下猛口,那连救都来不及。

母狼嗅完就一口咬着小狼的脖颈,叼着它跟上狼群跑了。

冷如风看着狼群消失在黑暗中,突然疯了似的冲到了湖中的飞絮亭对着月亮如狼般长啸了几声,没一会山谷里也传来了几声回声。

冷奕放下心来,也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未来会给风儿带来什么影响。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又过去好几年,让冷奕没想到的是这几年如风的功夫长进非常快。他更多的时间沉迷于丹药的炼制,对他管理的松了。如风竟然偷偷跟小狼崽成了朋友,在山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他把小沟带回一洞天,让冷奕跟七叔大惊失色。

“师父,七公,你们还认得它吗?它是小沟,前些年我抱回来那只小狼崽,师父您还记得吗?”

“小沟?小狼崽?”如风的话让他有点不相信,他打量着如风身边的这匹狼,它比一般的狼要高大些,眼神似乎没有一般狼的那种阴郁之光,老实的坐在如风的身边,倒像是一条狗。

“小沟,这是师父,这是七公,以后你看到他们可不能咬哦。”如风摸着小沟的头说道,它立起身来,嘴巴呜呜了二声,像似听懂了。

“风儿,这是怎么回事!当年狼群不是把它带走了吗?”冷奕疑惑的说道。

“师父,当年狼群是带走它了,可是我后来又找到它了,还认识了小沟家里的其他狼。”如风说的很轻松。

其实他为找小沟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小沟离开后的三个月,他每天都会去那个沟边找小沟,学狼叫,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直到有一天他刚学完狼叫,突然身边就出现了一群狼,都用凶恶的眼神看着他。好一会一只半大的小狼向他跑了过来,他认出了它就是小沟,小沟也认出他了。他跟小沟亲热了好一会狼群才离开。

自此后每隔七八天,小沟就会来一次,狼群也慢慢接受了冷如风。除了头狼,其他狼都跟他混的很熟,他跟狼群一起在山里围捕猎物,有了他的弓箭狼群能捕到更多的猎物。狼群进食有规矩,冷如风每次总是坐在不远处看他们进食,他已经对鲜活的食物没有兴趣了。

每次冷如风就会打些猎物带给小沟吃。渐渐小沟长大了,见的时间间隔也长了,后来都是它独自来了,跟冷如风一起待半天,一起在林间奔跑追逐,打闹嬉戏,捕杀猎物,让冷如风懂了很多狼的表达方式,小沟也理解了许多冷如风语言上的指令。

以后每半个月小沟还是会来一次。有时候小沟也会带猎物来,冷如风笑它,他又不能跟它一起吃生的。小沟跟冷如风亲密无比,还一起狩猎过山鸡,野猪。几年间小沟成了冷如风成长过程中唯一的朋友,他把小沟看成兄弟一样。

“七公,你来摸下小沟,它不会咬您的。”

“啊……”七公摇头摆手不肯来,他才不相信呢!不过他倒是很想过来,他觉得这事太好玩了。

“风儿,狼心狗肺的话你没听过吗?狼是养不家的。”这些话都是书上的或是听老人讲的,冷奕只是不想如风受伤害。

“师父,我不信,小沟还救过我的命呢!有一回有只山豹想偷袭我,被小沟发现了,拼死冲上去跟山豹搏斗呢!最后我们一起打跑了山豹。我觉得它比龙霸天好多了,师公养了他,他还想杀师公跟七公呢!”冷如风说道。

冷奕听到这话沉默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故事他是讲给了如风听,但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没有为师父清理门户,反而在这里安逸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实在是愧对师父。不由得他又掏出了那把匕首看。

七公倒是听完后对冷如风竖起了大拇指,他是恨死了龙霸天,在一洞天他是对龙霸天最好的,很宠他的,有什么事都会偏袒着龙霸天一些。没想到他竟然能对自己下杀手,虽然没被他害死,但弄的他现在连话都不能说。

“师父,您老是看这把匕首,为什么啊!”冷如风不只一次的看到师父看这把匕首,每次问冷奕并没告诉他。

“啊啊啊……”七叔比划着很气愤的样子。

“这把就是当年伤师公跟七公的匕首啊!师父您给我保管,我以后定当为师公和七公讨回公道!”冷如风看懂了七公的意思,从师父手里抢过剑说道。

冷奕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冷如风已将匕首插在腰间。他知道师父同意了。他要一直带在身上,找到龙霸天,替师公和七叔讨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出山却遇三只手 转眼间冷如风已经十八岁了,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比冷奕还高出了许多。猿臂乍腰,剑眉入鬓,星目如漆,黑亮的头发用粗布巾条缠着。只是比少时黑了些,更显得阳光而俊朗,眼中相比冷奕却多出了几分野性。这也是天天在山间林里打猎采药弄的。

他还是喜欢穿粗布短衫裤,冬天就穿师父做的皮衣裤,不喜欢穿长衫,他觉得这样在山里跑方便,不受约束。只是身上多了弓箭和龙鸣刀。

十四岁开始冷奕便开始教他龙阳神功,四年来他也练到了四层,冷奕还是觉得太快了,只让他精练,并未继续教授第五层,他觉得一年一层已经是很快了。十多年来冷奕也只精进了一层,练到龙阳神功第七层,也觉得功力大增了许多。

师公书房的书也被冷如风读尽了,他倒是很喜欢看书,写字,不管是什么书。只是不喜欢跟师父一起配制丹药,开始觉得好玩,后来他觉得味道不好闻,坛坛罐罐的又烧又煮太麻烦。冷奕却是逼着他做,他知道他有天赋只是不愿意做这么麻烦的事,玩性太大。除了看书写字和练功,其他事都难让他安静下来去做。冷奕是故意要锻炼他的耐性。

现在如风已经是大人了,有些关于他的事也该告诉他了,冷奕并不想刻意去隐瞒什么,只是不想在他少不经事的时候听到这些心里会有些阴影,不利于他的成长。如今他已经懂事了,而且特别的亲近他和七公,不管有什么好东西总是能先想着七公和冷奕。心胸也宽广,从不记仇。头天因顽皮打了他,第二天就会跟你很亲热,冷奕也对此很是欣慰。

“风儿,当年为师就是从母狼身边将你救出,那时候你才二岁左右,现如今你能与狼为伍也是天意啊!”冷奕看着如风身边的狼说道。

“师父,您骗我的吧!您没跟我讲过啊!您不是说是徒儿在山里捡来的吗?”

“现在你长大了,该知道了。当年……”冷奕慢慢讲起当年救他的情景。

“师父,您说我娘是头狼?我是狼生的吗?”

“哈哈哈……傻孩子,狼如何能生出人呢!的确是那头母狼将你带大的,为保护你死在了黑熊的爪下。”

“那我爹我娘呢?”

“为师也不清楚,当时你身上没有一件信物,光光的,就算是有也可能遗落山中了。”

“师父,是不是我爹娘不要我了,把我丢到山里了。”

“风儿,哪个爹娘不疼自己的孩子,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不得已而为之。”

“师父,我想去找他们,问下当年因何要把我丢下。”

“风儿,别傻了,你去何处找啊!都过去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了。”

“师父,我想去找找他们,他们如果在一定也在找我。”说着他的眼泪涌上了眼眶,从他能读书写字以来他心里一直有这么个疑问。书里都写着人都是有爹娘的,为什么他只有师父和七公。只是师父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他也听师父的话,问一次师父不说他就不会再问了。如今知道了自己也是有爹娘的,他内心好激动,也很矛盾,不知道爹娘是什么样子,还在不在人世上。但是他就算找不到爹娘还是想去小狼山祭下他的狼娘。

“好吧!风儿,你也长大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冷奕叹了口气,想想也该让他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他可不想他一辈子待在这里。再说以他的功夫一般江湖侠客也奈他不得。

“啊啊啊……”七公比划着要带着他出去,他还没出过山,七公也不放心。

“七公,你老了,跑不动了。我不跟你一起。我跟小沟一起出去。”如风很开心的拍拍小沟的头对着七公说道。

“啊啊啊……”七公对说他老显然是不高兴,想过来揍他可一看见那匹狼又不敢上前。

“来啊!七公……”他逗着七公。

“风儿,不准欺负七公,明天就让七公带你出山。就这么定了,为师这些时日正是炼一品化神丹的关键时候,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出门在外,自己多加小心,要听七公的话。不准带这头狼一起去。”

“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听七公的话!小沟它才不愿意出山呢!”冷如风一脸的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就告别了师父,跟七公各骑一匹快马出山了,他心情甭提多好了,一路上吼着,唱着小曲。小沟昨晚就回山里了,不是师父说,他还真想带着它,估计它也可能没出过山呢!

竹林迷宫,石洞他都会走,师父教过他。可是再远就没去过了,他心里有渴望,但是师父不准。

绕出山赶到团山镇天都快黑了。

“七公,团山镇。”冷如风勒住马缰绳指着马前的一座石雕牌坊说道,上面刻有很大的‘团山镇’三个大字。

七公笑了笑,比划一下说前面有好吃的。两人策马进了镇子,镇子上行人不多,但是也让冷默很是激动,他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人,还有女人跟孩子,也可以想想自己娘的样子,还有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很多的铺面、街摊都开始收了。七公带他来到一家客栈门前下了马。

“桂花客栈,七公,我知道这里是住人的地方,我在书里看到过。”冷如风看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他们把马缰绳交给伙计进了客栈,正在观望周围的环境,一个头戴粗布方帽,面部精瘦、细目恍惚、身材矮小,着一身好久没洗的粗布衣衫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酒桌上站起来,手里还拎着个小酒坛,歪歪斜斜的朝他们走过来。他和七公见状忙侧身让出门前道路。到了冷如风身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撞了他一下就摇晃着出门了。

冷如风顿觉腰间一轻,他顺手摸去,大惊。龙鸣刀不见了,这可是师公传给师父,师父又传给他的宝刀,怎能在他手中遗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尊侠盗义结金兰 “站住,还我刀来。”冷如风跳出门去对着那汉子大喊了一声。

那汉子闻声丢了酒坛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快的像风。冷如风也撒开脚追了上去。

七公还不知何事,也跳出门来,二人已不见了踪影。他摇了摇头,进了客栈,要了些酒肉吃上了。他是知道冷如风的本事的,所以他也并不担心,在山里比狼都跑的快,有几个贼是他追不上的。论武功他都不是对手了,怕是武林之中也没多少对手了。

七公是这么想的,冷如风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的是那汉子轻功绝好,并不在冷如风之下。别看他个子小,却异常的灵活,双脚的频率极快,像是没落在地上似的,飞一般向镇外跑去。冷如风提气紧跟其后,但一时间冷如风也无法追上他,他也甩不掉冷如风。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飞奔着,间隔不过十米,田间草地,林中山崖对他们来说都如履平地。不觉跑了三十多里地,终于前面那汉子慢了下来,冷如风也慢了下来。

“跑啊!你倒是跑啊!小爷我才刚撒开筋骨呢!”冷如风边追边喊着。

“不跑了!你……你……干嘛这么拼命。”那汉子闻声停了下来,靠着块大石弯着腰直喘粗气,他也不能跑了,没路了,再跑就掉悬崖下面了。

“废话!你偷了我东西能不拼命吗?将刀还我。”冷如风站在他面前五步处一伸手说道。

“还你可……可以,你得告诉……告诉我这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那汉子用他那一条缝的小眼瞪着冷如风问道。

“关你屁事!快将刀还我,不然就不客气了。”冷如风早被师父教育过,出门在外不得已不得报师父名号,他对一个不认识的猥琐盗贼更是没必要说了。

“这刀本是武太极龙云老前辈的龙鸣刀,后传于其弟子龙云手冷奕冷大侠,如何到你手中?你不说我就把它丢下去。”那汉子做丢刀状。

“你丢啊!你丢下去我会下去找,但找之前我会把你也丢下去,不信你就丢。”冷如风看他对此刀如此了解,也认得师公师父有点吃惊,但是他最不怕别人威胁他,所以他也来了脾气。

“好,这性格我喜欢,你这小子,看来也不是坏人,且将刀先还你。告辞。”说完将刀丢了过来。

“且慢,这刀是你想偷就偷,想还就还的吗?”冷如风接住刀,将刀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怎样,小子,可别欺人太甚!”汉子一听脸上泛起了怒色。

“小爷我肚子还饿着呢!正想吃饭被你偷了刀,害得我追出这好几十里地。不过你这贼人倒是轻功了得,就是耐力太差。哈哈哈……”

汉子听得这话,早气得胡子翘了。这毛孩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说起话来倒着实气人。

“放屁,小子,你赢了你时爷爷的刀再说。”那汉子说话间手上多出二把尺长短刀,怒目盯着冷如风。

“生气了,小爷我最喜欢看别人生气,特别是你这种人生气,比刀是吧!我空手就能赢你,不过先说清楚,你如果输了就得赔我一桌好酒好菜,我就不跟你计较偷刀之事,不然呢!就你这二下子,以后就别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冷如风还头一次跟山外的人说话,觉得还挺有意思。

“你小子废话太多了,看刀。”汉子被他算是气着了,纵身一招‘二月春风’两把利刃刷刷刷的连着上中下攻击了三次,像剪刀似的交叉划刺过来。

冷如风见双刀来的猛,接连向后退了三步让过其锋芒,待其招数用老,一招‘擒龙手’左手去扣住汉子的左手腕,右手如龙爪击向他的肋骨。汉了见状大惊一个‘旋风转’翻身躲过肋间一击同时右手刀劈向冷如风的左腕。可冷如风比他的刀更快,扣住他左腕的手用力一拉,一招’降龙手’右手便如龙爪般紧锁信汉子的右肩锁骨,汉子顿感右臂麻痛,竟握不住刀,掉落在地上。

“龙云手?冷奕冷大侠是你什么人?”汉子不能动,但面部不是恐惧而是惊讶和疑问。他真是轻敌了,本未将这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动手之时还怕伤了他留了几分,未曾想几招内便被擒住。

“哟,懂的还挺多!还认得我师父,连我师公都认得,你是什么人?”冷如风看他连龙云手都识得,也不必要瞒他了。但是还是没放手。

“原来是冷大侠高徒,在下输的心服口服。在下时不济,先祖是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

“鼓上蚤时迁?哦……失敬、失敬,阁下原来是梁山英雄的后人,我最喜欢听我师父说梁山好汉的故事了。在下冷如风,刚才多有冒犯,请好汉见谅!”冷如风赶紧松了手赔礼道。

“哈哈哈……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刚才若不是兄弟手下留情,我这二条胳膊早就废了。”时不济笑着说道,他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是冷奕的徒弟,十几年前大破黑鹰帮后冷奕就好像从江湖上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都在为他可惜呢!

“时大侠,我最喜欢梁山好汉的故事了,最喜欢里面的花荣、燕青、时迁、张清,还有一丈青。”当然这些称呼有的是从书上看来的,有的是从师父讲的故事里听来的。

“大侠这称呼在下可不敢当,论当下武林能得此称号的不过四人,一个是你师父冷奕冷大侠,一个是不老笛仙齐一飞齐大侠,再一个就是九魂摧心掌,东海上官无极,还有一个就是大漠飞烟胡四马。”

“那我叫你时大叔如何!”

“不好,叫时大哥吧!我还没那么老。”

“时大哥。”

“甚好,我就唤你冷老弟,不行,叫风兄弟吧!”

“哈哈,好,时大哥,难怪你妙手空空的功夫那么好,我这刀是插在腰间的,都被你取走却全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路不平拨刀相助 “风兄弟,见笑了,不是被你发现了吗!丢了祖上的人了。我这还是头一次失手啊!风兄弟真是好功夫,哈哈哈哈……”

“时大哥,我是感觉腰间突然轻了些,才发现的,取走之时并无感觉。”

“风兄弟,你的触感能力非常强,不如这样,如果风兄弟不嫌弃,我们结为兄弟如何!”

“好啊!好啊!我只有一个兄弟,它叫小沟,现在我又多一个大哥了。”

“你还有个兄弟?”

“时大哥,它是头狼,跟我兄弟一样。”

“哈哈哈……风兄弟还能驾驭猛兽,真乃奇人也。来兄弟,此处即无香火我们对月结拜……”

两人聊的开心不觉得天上月亮都起来了。

“……有福同享,有难我当,不求同年同月生……”冷如风跟着时不济跪地结拜,他觉得好开心,没想来一出山就能认个大哥,还是梁山好汉的后裔,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大哥,我还饿着呢!我得回‘桂花客栈’七公还在那里等我呢!”冷如风高兴是高兴,可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起来了。

“哥哥带你去个地方,一定都是你没吃过的美食。想不想去!”

“想去,可是七公他……”

“兄弟放心,我会叫人给七公带口信去的。”

“那好,大哥,咱们走吧!越说我越饿了。”

“走,我告诉你,那里的烤鸡皮焦肉嫩,烧兔子肉又香又辣,还有焖狗肉……”时不济一路说着,冷如风一路问着,二个人开心极了。他们并没有向团山镇方向,而是顺着大路去了硖州方向。

“时大哥,还有多远,我这肚子真饿扁了,走不动了。”又飞奔了二十多里地,冷如风见还没到,便不想走了。

“兄弟,我这还有包酱牛肉,你先对付下。”时不济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打开。

“怎不早说啊!”冷如风接过去,几把撕开对着牛肉长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冷如风说完用手抓着就吃,他这一闻也不是随便闻,基本上有没有毒他就能辩个八九分了。这是师父教他的,吃什么,喝什么都先闻一闻,因为他跟师父都识得百千种草药的味道,一闻便知其成分。

“给我留点。”见冷如风吃的香,时不济也抓了几块丢嘴里嚼了起来。没一会他又摸出一个小葫芦,拨了盖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舒服快活的样子。

“大哥,这是什么?你这葫芦里装的啥好东西,给我也喝一口呗,正好也渴了。”冷如风一看便要抢来喝。

“酒,你喝过没有?这可是杏花村正宗的汾酒,你没喝过就别浪费了。”时不济藏在身后不给。

“酒啊!我师父不让喝,他倒是跟七公常喝,不过我偷偷尝过,一点都不好喝!”冷如风不再抢了,他闻到了酒的味道。

“你小毛孩子没长大,不懂酒,酒是这天底下最好喝的东西!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你可知道杜康是何物?”时不济卖弄起来。

“当然知道,杜康酒啊!曹孟德写的诗句。”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去换酒来。”

“这是李太白的将进酒,别来考我这些。”

“哟,还懂的挺多,你看这古人,忧了喝酒,高兴了也喝,好东西都拿去换酒喝,你说酒这东西不好。你是不会喝酒,真不懂酒啊!想当年一百单八将聚义水泊梁山,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其快哉!”时不济说完对着月亮又喝了一口,他心里也想着那种日子。

“听大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酒来。”冷如风一伸手。

“来喽!”时不济配合默契,立马将葫芦塞在他的手里。

“唯有饮者留其名!敬李太白,干了。”说完仰脖一口气将葫芦里的酒全喝完了,他也不管时不济在旁边怎么喊,怎么跳。

“哈哈哈哈……痛快。”说完便觉得头晕目眩一头扑到路上,醉了。

“兄弟,你倒是痛快了,可惜了我这么好一壶酒啊!我都舍不得喝,这下好都被你糟蹋了。”时不济说着坐在冷如风身边倒过葫芦,张着嘴,可是一滴都没有了。

“这酒也没了,你这么大个,我也背不动。不会喝就别喝呗!你慢慢喝也行啊!怎么也得给我留点啊!看你现在倒这,我还得守着你,酒还没了……真是酒逢知已一壶少啊!早知道多带一壶了。”时不济自言自语道。

不知多久,圆月已升在了头顶之上,时不济坐在一边也打起盹来。

突然冷如风一下子蹦了起来,吓了时不济一大跳,困意全无。

“有马蹄声,不止一匹。”

“兄弟,你不是在做梦吧!这大半夜的谁会来啊!你酒醒了?”时不济才不信呢,认为冷如风在说酒话呢。可说完没多久,他也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从远处传来,虽说有月光但是也看不了多远,只听得声音越来越近却没见着人。

“兄弟,咱躲躲吧!”说完要拉着冷如风要躲进路边林中,他的职业让他习惯了遇事先躲着。

“为何要躲啊!大哥,不如看看是些什么人,大半夜的这么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冷如风并不怕,他倒是喜欢看见一些不同的人,毕竟是在山里天天见的都是师父跟七公。边说边向着路边跑过去。

刚到官道之上,就见一匹快马突的出现在几十步外,只看见个大概的轮廓,人和马都是黑色的,正快速向他们奔跑过来。离他们十几步远的时候,马上的人却咚的掉下马去。马奔到他们跟前,见主人落马又转头跑了回去。

“去看看。”冷如风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时不济叫不住也跟了上去。

“兄弟,你没事吧!”冷如风扶起那人,发现那人背上中了支箭,人昏死过去了。但他却感觉到此人肌肤柔软,身上还有股香气。

冷如风正想去掐他的人中时,后面又一阵急的马蹄之声,定眼望去,见六匹快马奔至他们前面十几步处停下。借着月光看得出是六名大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路不平拨刀相助二 “你等是何人?为何大半夜里暗箭伤人。”冷如风放开那黑衣人站起身来说道。

“哟,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小子倒是先开口了,快点把那贼人交出来,留你们一条狗命。”

“好大的口气啊!我要是不交呢!你们能怎么样。”冷如风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取你狗命。”说话的汉子腾的从马上跃起,丈长铁枪朝着冷如风胸前猛扎过来。

“汝等好生无礼!”冷如风侧身躲过锋利的快枪,几个回旋便到那人面前,扑的一刀扎进了他的胸口,近距离让冷如风看清了他脸上的恐惧和绝望。血随着他抽刀而喷溅出来,冷如风竟然忘记了躲,血溅到他的额头脸上,身上,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下了。

“兄弟你杀人了。”时不济一见有些慌张。也看不清对方的装扮,脸也看得模糊,分辩不出对方是什么人。

“杀人……”冷如风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师父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非不得已,不得取人性命。第一次的恐惧让他呆住了。

“你傻了,兄弟。”时不济见他不动大声吼道。

“我……我杀人了……”冷如风此刻真有些傻呆,人他还真没杀过。

“蛇蝎缠身须解脱,我佛慈悲应惩恶。你不杀人,人便杀你,快醒醒。”时不济怕了,对面还有五个大汉随时都会冲过来。此时呆了,那不是找死。

一股血顺着额头流到了嘴唇,冷如风舔了下嘴唇上的鲜血,浓浓的血腥味瞬时唤起了他骨子里嗜血的狼性。前一刻他还因为第一次杀人茫然心乱,血的味道又让他眼神中泛起绿光,回归狼的本性。

“他们是一伙的,上,杀了他们。”那边有人一喊,几匹马快速冲了过来。冷如风飞身迎了上去。时不济擦了一把汗,算是放了心,一看得帮忙啊!便抽出两把短刀也冲了过去。

一匹马冲到冷如风跟前,那汉子照头就是一刀劈来,他们的招法很简单,就是取人性命。刀沉马快,冷如风不敢硬挡,身体往左边一晃闪过了这一刀。这时候另一匹马也冲到跟前,又是劈面一刀,冷如风再次往左一跳躲过。刚一站定,又是一刀袭来,这一刀不是从上砍来,而是从下往上撩了过来。冷如风双足一用力,腾身来了个高空翻才躲过此刀。也惊了他一身冷汗,这地下对马战他还没打过,刀借马势速度快了一倍,而且这几个人马上刀法精湛,一时还无对策。

“来啊!来追你爷爷!”听见时不济的叫声,另二匹追着时不济去了,他见刀来的猛往地上一滚躲过后,站起来就跑,边跑还边喊着。他是借着轻功好跟他们周旋,也减轻点冷如风的压力。片刻间便只听见声音不见人了。

另三个大汉见一击未中都勒马回头,又向冷如风冲了过来。看样子他们的马上功夫十分了得,冷如风一看时不济跑了,那我也跑吧!想到这他转头跑跳进了路边草丛,运起登云踏雪之功,在草林间飞奔。这一片也正好是地平林稀,三匹马跟着冲了过来。

冷如风拐着弯一会又跑回了路上,三个大汉也打马跟着追了上来,但草间地势不平,他们之间也分开了点距离。冷如风回头见一匹马跟的紧,突然停下对月一声狼啸。那马一惊直立而起,将背上的大汉掀翻在地上,冷如风未等他起身,上前一刀刺死。另外二匹显然也受惊了,停在十几步外不肯上前。二个大汉见同伴倒地并无退缩之意,扬刀打马冲了过来。

冷如风并没有再跑,而是向他们冲了过去,快到近前时,他突的往右边一闪,飞身直刺向右边那汉子的左肋,铛的一声,那汉子竟然快速换刀至左手挡住了冷如风这致命的一刀。

“你大爷的,左右开弓啊!有种下来打。”冷如风气的骂出声来,这些骂人的话都是书本上学来的。这次本来是计划好的,他们右手拿刀就闪到他们左边进攻,不想计划又被打乱了,他还真不习惯这种地下对马上,即不得势又不得力,刀还没他们的长,吃老鼻子亏了。

两大汉并不理会他,又挥刀策马朝他冲了过来,不将他斩于马下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跑啊!他脑中念头一闪,又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转了几个圈又跑回原地,见地上那把长枪,顺手抄起,将刀入鞘。这时那两汉子已快到身前,他见使枪那人的马就在一边,灵机一动,腾身一跃,右脚在那马屁股上一蹬,手握枪尾回身挺枪刺去,枪身加人身暴长数米,快似闪电,那汉子如何反应的过来,被当胸刺个透心凉,栽下马去。

剩下一个竟然握刀停在那里跟冷如风对持起来,他看起来是有些怕了。

“来啊!”手握长枪的冷如风此刻是一点不惧了,抖着长枪挑逗着他,杀得三人他已有了地下对马上的战斗经验,再说了手中的枪可长过他们的刀,一寸长一寸强,对马战来说是相当的有用。

“啊啦啊啦……”那汉子大叫着冲了过来,冷如风也听不明白他叫什么。见他来的猛,拖枪又跑,那汉子气的哇哇叫,在后面打马猛追。

“看爷回马枪……”冷如风猛然站住,转身一掌拍在枪屁股上,手中枪飞射而出,也是运气好,枪正中那汉子的脖颈,他死都没料到冷如风还有这一招,听得一声重响,他掉下马去,那丈长的枪杆还在月光中摇晃……

“兄弟,快救我啊!”时不济跑了一大圈又跑了回来,边跑边喊着。他并不是跑不掉而是故意回来看看冷如风这边怎么样了,但是让他用二把短刀对付二位马战高手,怕是不行。

冷如风见两汉子离时不济只有十几步远,他取下背上的弓箭,对着那两个汉子连发四箭,二汉子中箭落马,他又提枪上去补了两枪。细看一汉子手中果然抓住一枝箭。不由得感叹,花家箭法果然名不虚传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路不平拨刀相助三 此箭法师父传他时就告诉过他,遇到强敌,一定要连发二箭,即使对方接住一枝也断难接住第二枝。因为人都有弱点,接住第一枝时断想不到另一枝也到了,另外接箭瞬间的自豪感也会放松了警惕心。这两箭速射的技法也是花家箭法之一。

他们来到那中箭黑衣人跟前时她已经醒了,坐在地上,冷如风边走边擦着脸上的血渍,反而擦花了脸,这要是白日要吓死人。

“你们是什么人?”见他们过来,她挚出宝剑,但起不了身,拿剑的手还在发抖。

“是个姑娘。”时不济听声音说道。

“姑娘?”冷如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姑娘,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们把追你的坏人都杀了,你的命可是我们救的。”时不济笑着说道。

“他们是你们杀的?”这姑娘早看到附近的死尸,还是有点不信,也看不清人脸。

“姑……姑娘,你中箭了,要马上……上药止血。”冷如风明白了她是异性,跟他不同,说话有点结巴,他不知是为何。

“不用你们管。”

“我说姑娘,我们救了你的命,你还这么凶。你说说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你?”时不济说道。

“他们是辽人。”

“辽人。”时不济大惊,他不明白为什么辽人会跑到这里来杀人,怎么说这里也离边关很远了。。

“辽人是什么人?是大辽国的人吗?”冷如风猜道,师父跟他讲过现在的时局,但是他是没亲身体验,只能猜。

“对。”

“我说他们的马上功夫怎么那么好呢!原来是辽国人。”

“我……我们……”那姑娘想说没说完又昏了过去。”

“兄弟,这姑娘得快点救治。要不你先扶她上马,我们赶去硖州。正好这里有马。”说完他就起身往那几个尸体去了,看他挨个在摸尸体,冷如风笑了笑,不愧是鼓上蚤的后代,连尸体都不放过。

冷如风将姑娘扶上马背,可是她坐不住,只能把她横搭在马背上。自己牵着她的马走。

“你笨不笨啊!这样搭着没到硖州就得颠死她。”时不济牵着二匹马过来看此情景说道。

“可是她在马上坐不住啊!”

“你不会坐在后面抱着她啊!”

“她是个姑娘,我才不抱呢。要抱你抱。”冷如风生气了,书上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怎么把她弄上去的。”

“我抱上去的啊!”

“你刚才都抱了,再抱下又如何。人命关天,你再不抱她会死在这里的,你看是男女授受不亲重要呢,还是她的命重要。又不要你娶她当夫人。”

“我才不娶她呢!,她这背上有箭,也没法抱啊!”

“唉,我看你是见了姑娘就傻了。先放她下来,我打着火折子,你先帮她把箭拔了,我这有金创药,给她上了包好,就可以抱了。”时不济笑着说道,他笑冷如风个挺大,还真是个不经事的傻小子。

拔箭时那姑娘痛醒了,反手就打了冷如风一嘴巴子又晕了过去。

“恩将仇报,救你命还打人。”冷如风很生气,但是没有停,点了周围的穴位上了‘神农合创散’止了血,又在尸体上撕了几条布条将伤口包了起来。

“我看八成是这姑娘喜欢上你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对吧!”

“她喜欢我干吗?我才不喜欢她呢!”冷如风的回答并不是时不济想要的,但是肯定是让他偷着乐的。

冷如风跟姑娘上了一匹马,但是他手往哪放都觉得不合适,又下马来撕了几片衣服,将姑娘跟自己绑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手去扶他了,但是她身上隐隐传出的香味也让他不舒服,但是没办法,救人要紧,只能忍了。

“兄弟,怎么样,抱姑娘的感觉不错吧!”

“不好,大哥要不你来抱她吧!我喜欢一个人骑马。”

“总有一天你会喜欢的。”

“大哥,我发现个事。”

“什么事?”

“我知道为什么过去的武将都喜欢拿着又重又长的兵器打仗。”

“为什么啊?”时不济还真没想过这问题,被冷如风一说还真来了兴趣。

“因为他们都是在马上交战,基本上就是一二招就分出胜负。就好比是关云长,他那把青龙偃月刀,八十斤重,一丈多长,就这么一刀劈下去再借着马力,那不得有几百斤啊!所以就有了温酒斩华雄。再看张飞的丈八蛇矛,赵云的烂银枪,吕布的方天画戟都是一丈多长。”

“那三英战吕布还打了三百回合呢!那李元霸、裴元庆用的都是双锤啊!也不长啊!”

“那是因为刘备上去了,本来吕布先砍了武安国的手、又打败公孙瓒,体力就跟不上了,关羽和张飞再上本是占尽了优势,刘备一看这吕布这么猛得留着啊,说不定能为已用,所以他轮着双剑就上去了。刘备武功差啊!他一上吕布就乐了,专门攻击他,那关羽跟张飞不得先保大哥啊!所以吕布就抽个空子跑了。如果刘备不上,那一战吕布就没命了。再说这李元霸和裴元庆是用锤,但是锤子也重啊!他们都是双锤,一个锤子挡,然后再丢出去另一个锤子,这么重的锤砸都被砸死了,也就是一招一式便战斗结束了。”

“兄弟,你这说法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有道理,所以我刚才打不过就跑啊!哈哈哈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瞎扯着,不觉到了一镇。时不济带他们到一个院落前,时不济下马捡了三个石子,一个一个的丢了进去,每只好像都砸在一个窗棱上。冷如风也解了布条,扶那姑娘下了马,还得搀着那姑娘。

没一会院门开了。伸出个灯笼又探出个人头,看到时不济便开了门。

“三弟,怎么这么晚啊!这两位是?”

“大哥,进去再说。”时不济牵马进了院子,冷如风也跟着,进了院子,灯笼的光很近,四周也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

“盈儿,把马牵到后面去。”那人看着刚从屋里跑出来的一个小姑娘说道。

“好的,爹。时叔叔。”小姑娘看语气跟时不济很熟。

进了屋子,那人把受伤的姑娘安排到一张床上躺下,几个人才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坐下。他点起一盏油灯,冷如风才看清楚,那人四十岁左右,身材匀称,白面长须,甚是亲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马三元解契丹文 “这是我大哥马三元,这位是我新结拜的兄弟冷如风,大哥你可知道他是谁的弟子。说出来怕吓着你了。”时不济吹着。

“莫不是冷奕冷大侠?”

“大哥神了,正是。”

“原来是冷大侠高徒,失敬,失敬!”马三元一下子恭敬起来,弄的冷如风特别尴尬,他不习惯比他年长的人尊敬他,再说那也是师父的名号大。

“马大叔,多礼了,您大可不必如此,既然您是时大哥的兄长,也就是在下的长辈了。失敬是对师父他老人家说的。我本是一无名小辈,无敬可失。”冷如风也觉得奇怪,他们的名字都起的怪怪的,时不济,马三元,不知是何意。

“兄弟,你怎么能叫他大叔呢!他是你大叔,我是你大哥,那我不也得叫他大叔,那我就得矮一辈了,不划算,不行,你就得叫他大哥,叫我三哥。”

“这个,不知……”冷如风有点不好称呼,论年龄的确是长辈。

“冷兄弟是个爽直之人。以后咱就兄弟相称。这脸上的血……”

“马大哥!,这是为救那个姑娘杀了几个土匪弄的。”冷如风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因为这马三元也有四十来岁了,都是当长辈的人了。

“兄弟,就这么叫吧!没听说有忘年之交吗?大哥,快叫盈儿给我们弄点酒菜,这一天都没吃了,肚子都饿出病了。”

冷如风听到这话也突然觉得特别的饿,他才真是一天都没吃了。

“盈儿,去弄几个下酒菜,你时叔他们还没吃饭呢!”

“好,一会就来。”冷如风看到刚刚那个小姑娘,小姑娘十五六岁,一身淡雅素装,扎一挽圈头,颜白肤嫩,笑起来还有酒窝,看着很是机灵能干。床上躺着那姑娘他还没看清是啥样子,的确是刚才也没注意。

“盈儿长的可越来越水灵了。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时不济笑着说道。

“这孩子,就是懂事!他娘死的早,这不现在家务事都是她了。”马三元脸上露出带着点自豪感的笑容。

冷如风也四下扫了一眼,屋中虽然摆设粗陋,但是干净整洁,每种家具,每个物件都放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大哥,我这有封信,上面文字我不认得,你不是在关外住了好些年吗?你看看是否认得。”时不济从兜里掏出封信递给他。

“这信是从哪里得来的?”马三元看完后脸上写满了紧张。

“大哥,你先说说这上面都写些什么?”

“这是契丹文,信是给长阳守军将领郭精铭的,是一封劝降书。还随信附上百两黄金,许诺了高官厚禄。”

“果然是辽人使者,这百两黄金在这里。”时不济丢出个袋子到桌上,马三元打开一看,果然全是黄金。

“时大哥,你这些是不是从那些辽人尸体上搜来的?”

“不济,到底怎么回事?你讲讲清楚。”

时不济就把夜里遇到那姑娘以后发生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冷兄弟果然是身手不凡,那信中说五人有一位是辽国将领耶律沙津,另个四位肯定都是护卫,另一个使枪的应该是郭精铭的人。看来他们早有接触。可是那个姑娘又是何人?为何被这帮人追杀,你们可询问清楚?”

“没有,她没说两句话就晕了。”冷如风插嘴说道。

“她说的什么?”

“她就问我们是何人?然后就晕了,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等她醒了,再好生询问。现在我们怎么办?不然将信交到硖州驻军,长阳驻军应该归属硖州驻军管辖。”

“不行,凭这封信还有我们这身份,他们能信吗?说不定还白白丢了性命,这百两黄金也就没了。”时不济说道,他不信驻军。

“兄弟说的极是,要不明日去城里问下二弟,他见的世面多,主意也多。”

“好,就这么办了。大哥,这些个金子就放你这里了,想用就用。”

“这怕不妥吧!不如连信一起交与二弟保管,或许他用的上。”

“不行,他生意做的大,有的是钱,放他那里说不定就没了,这个还是大哥你收着吧!”时不济说道。

冷如风看着他们说话也插不上嘴,他们说的二弟他根本不知道是谁,他现在最想的是早点能开饭,吃饱了就睡。

“这是小女盈盈,快来见过冷……”马三元见酒菜端上来了,拉着女儿介绍说道,但是一下子也不好介绍冷如风了,因为冷如风跟女儿盈盈的年纪也差不多,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冷如风,见过马姑娘!”冷如风一听马上起身说道。

“呵呵呵……”盈盈先笑了起来,她是看见冷如风的血花脸乐了。

“盈盈,你就叫冷大哥吧!凡夫礼节,不要也罢!哈哈哈……”时不济笑着说道。

“见过冷大哥,你这脸跟唱戏的似的,哈哈哈……”她还在笑。

“这个……这个是有点乱。”马三元笑笑,也很无奈。

“哦,那我先去洗洗。”冷如风一听不好意思了,赶紧摸了下脸,他还以为自己擦的挺干净,最多不过一点点血迹。

“冷大哥跟我来。”盈盈带着冷如风洗脸去了。

“三弟,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

“大哥,一会再说吧!我先吃二口。”说完就动筷子吃了起来。

“时叔您都吃上了。”没一会盈盈跟冷如风就过来了,是她帮冷如风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冷如风还真不习惯,离的近便会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这香气会让他不自觉的脸红,产生一种需要保持距离的感觉,马盈盈倒是很自然。

“盈盈,你这菜做的越来越好吃了。来来来,兄弟,吃……”时不济也不管了,抓起筷子塞了一大块牛肉在嘴里。

“不济叔叔,你可是有时日没来了,原来又认了个小兄弟,就不想我和我爹了。”盈盈笑着把酒给他们满上。

冷如风细看了下马盈盈,觉得她长的挺好看,喜欢听她说话,声音也好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酒逢知已一碗倒 “时大哥,我七公还在团山呢!他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冷如风突然想起七公了。

“没事,明日到了硖州,叫我二哥飞鸽传书,保证不过午时就能把信带到。”

“二哥是谁?”

“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他保准喜欢你。”

“喜欢我?”冷如风听着有点迷茫,这个词他还没听人用在他身上。

“来,来,来喝酒!我先跟冷兄弟喝一碗。”马三元举起碗说道,时不济在旁边笑,他是想着冷如风这一碗下去又倒了。

冷如风端起碗,见马三元一碰就一口气喝尽了,有点蒙。师父跟七公平时都是用小竹杯,一杯一杯喝的,这一大碗就这么一口干了。

“怎么,冷兄弟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哥?”马三元喝完看着冷如风傻傻的端着酒看着他有点不高兴。

“不是,这碗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大哥,这冷兄弟是刚入江湖,还没这么大碗喝过酒呢!这不这碗我代他喝了。”时不济说完也一口将酒干了。

马三元把碗往桌上一丢,瞪了时不济一眼,显然是在怪他。

“爹,冷大哥不能喝酒就少喝点吧!”她知道她爹就喜欢喝酒,不会喝酒的都不配跟他称兄道弟。

“兄弟你可知道我这大哥是谁?梁山好汉中有一马姓英雄你可记得?”

“马姓英雄……哦,莫不是铁笛仙马麟,善使双刀,当年与扈三娘双刀对双刀,四把刀舞的恰似风飘玉屑、雪散琼花,把宋公明都看呆了的那个。”冷如风对梁山好汉这些传奇故事都记得非常清楚,都是从小就听师父讲来听,不知听了多少遍。

“正是,大哥正是铁笛仙的后人。”

“大哥,失敬!我,我能喝。”冷如风一听这由来,一看这架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一口气将碗中酒干了。可是酒虽然下去了,这腹中无物,劲上的更快,就觉得眼前的桌子,菜和人都晃了起来,本还乘着有点意识去扶下桌子,但扶了个空,人直接往地上倒去,盈盈一把没拉住,他咣当一声倒在地上,醉了。

“哈哈哈哈……,大哥,我就知道他这一碗下去准倒,这上夜里就倒过一回了。”

“看来这冷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啊!明知不能喝还讲义气喝了,够兄弟。”

“爹,都怪你,冷大哥不能喝就让他少喝点啊!上来就一大碗,这菜都没吃呢。”

“好了好了,你把他扶到屋里睡会。来三弟我们接着喝。”

第二天一大早冷如风就醒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到这塌上的,觉得口渴得很,便起身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找水喝。找进厨房,见一口大水缸,便舀了一大勺一口气喝完,感觉舒服多了。水在肚子里咣当响,把饿劲也弄上来了,这一日一夜没吃了。他掀开锅盖见里面还有些冷饭,他也顾不上许多了,用手抓起来就吃。

“冷大哥。”

冷如风一惊抬头向门口望去,却看见马盈盈正站在门口,自己一只手抓着些饭,嘴边粘着许多饭粒,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冷大哥,这冷饭不能吃的,会吃坏肚子的。你等会我给你煮面吃。”马盈盈倒是没笑他,反而快速过来把他手上的饭扒拉掉,又去擦他嘴上的饭粒。

“我,我自己来。”冷如风赶紧躲一边用手将嘴边的饭粒都擦了去。

“冷大哥,我知道你饿了,所以早点起来做早饭,没想到你比我还起的早。都怪我爹……人呢!”马盈盈边说边开始收拾锅灶,冷如风没等她说完就偷偷的溜了出去,他觉得太丢人了。

早饭终于好了,那黑衣姑娘也醒了,马盈盈端了碗面送了过去。冷如风是饿坏了,也不管不顾了,几口就吃完了一碗,马三元刚盛好一碗准备递给时不济,一见他碗空了就倒给了他,重新去装。可等他重装好一碗出来冷如风又吃完了,他又倒给他。两个人相视笑了笑,干脆都不吃了,就看着冷如风吃,一吃完就给他倒一碗。他一连吃了六碗,把一锅面全吃完了。

“冷兄弟,可吃好了。”马三元看着空空的锅又看着冷如风问道。

“饱了。”冷如风打了个饱嗝,这回终于填饱了肚子。

“兄弟,你是饱了,可我们都得饿着,你把一锅面全吃了。”时不济指着锅说道。

“啊!那怎么办!要不我……我吐出来给你们!”冷如风看着锅摸着头也笑了起来。

“吐出来能吃吗?我看你就是饭桶,喝酒不行,吃饭我看我们都不是你对手。哈哈哈哈……”时不济笑了,他喜欢他这个调皮的样子。马三元也笑了,想着这小子还真挺逗的,不知道武功是不是真如三弟说的那么好。

“爹,时叔,冷大哥你们就吃完了,也没给我留一碗。”盈盈从里屋出来看着空锅说道。

“还给你留一碗,我跟你爹一口没吃上,全让你这冷大哥全吃了。”时不济指着冷如风说道。

“我不信,我特意多煮了一些呢!”

“不信,你问他。一共吃了几碗。”

“七碗。我数着呢!”马三元说道。

“七碗?冷大哥一定是饿坏了,早上还吃冷饭呢!没事,我再去煮几碗来。”马盈盈有些惊讶,但是她只是微笑了下转身又去厨房了。冷如风脸红了,一句话也没说。

“三弟,要不我们先去问下那姑娘。”

冷如风跟在他们后面,他是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样子,一晚上都没顾得上看呢。

“姑娘,在下马三元,这是我三弟时不济,四弟冷如风,昨晚是他们将你从辽兵手中救出送到这来的。请问姑娘你怎么会被辽人追杀?”

“多谢各位英雄救命之恩!”那姑娘见了想下床,但被马三元拦住,只好坐在床上一拱手说道,不再那么凶狠了,估计是吃了盈盈做的面,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冷如风在后面看清了那姑娘的面相,他比时不济高个头。见她扎着个黑巾,一身黑衣,再看容颜却也是: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冷如风有点不解为什么女子都长的那么美丽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顺风镖局 “在下是华山弟子吴秋月,本是尊掌门之命带封书信去武当,不想在酒肆中无意听到他们的谈话,我也略懂些契丹语,听他们说长阳驻军什么的,便觉得不妥,便暗中跟着他们,不想被他们发现,二位师兄为护我现在也不知生死。”

“姑娘,原来是太乙剑吴津门下弟子,久仰,久仰!”马三元拱手道。

冷如风看书上这么写过,但是还真有这样做的,认都不认识就久仰,见都没见过就失敬。这本是几千年来中国人见面之礼数,但是他脑子里却认为是比较虚伪。

“石不记,哦,我想起来了,阁下可是江湖人称三只手的时不济,听师父说您是个侠盗,专门盗富济贫,这回我可见到真人了,原来您长这个样子。”这姑娘说着笑了起来。她眼里只要是跟侠沾边的一定是英俊高大威猛的样子,哪里会像时不济这样还有点猥琐样呢。

“三只手?为何要叫三只手呢?”冷如风有些不解。

“听师父说,他亲眼见过,好多年前在中原武林大会上,当时时大侠跟衡山掌门余……余……”

“余得水”

“对,余得水,因为余得水当时看不起时大侠,时大侠献艺的时候就盗走了他的一块名贵的玉佩。余得水不服就说如果时大侠两只手都被绑着能再盗走玉佩就把玉佩送给他。时大侠就绑了双手,只跟余得水相对走过,那玉佩便又到了时大侠手中。师父说没人看到时大侠是怎么出手的,都怀疑他长有第三只手,于是江湖就叫他三只手。我说的对吗?时大侠。”

“哈哈……对,说的很对,我当时也在场,也亲眼见过,余得水的鼻子都气歪了,众人面前不得不给,那块玉佩价值不菲,卖了五千两银子,难怪余得水的眼都绿了。”马三元这不苟言笑之人提起这事也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少年气盛,不提也罢!”

原来三只手是这么来的,这时不济还是小偷的祖宗,这名号一直流传至今,不过已经传成贬义了。

早饭后留马盈盈照顾吴秋月,三人便骑马奔驰到硖州镇上的集市,也就十来里地。早集市上的人很多,铺子也很多,卖什么的都有,男女老少熙熙攘攘,很是热闹。冷如风很是新奇的看着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个铺子,每一个人,他都觉得好玩,跟山里完全不一样,小贩的吆喝声,小孩子们的打闹声,车马的咯吱声……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稀奇。

一路上冷如风不停的问这问那,最后还是时不济买了个糖人给他,算是暂时封信了他的嘴。他还没见过这东西,小贩熟练的手法下,龙、凤、虎、鹰,兔、金龙就都出现在面前。冷如风拿了只兔,仔细端祥还真像,舔了一舔还好甜,特别开心。此时的冷如风就如同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穿过热闹的集市又行过二条街,他们来到一所大庄院前。

冷如风远远就看到院里树着杆很高的大旗,高出院墙好几丈,大旗是三角状,黄色锻面,黑色锯齿边,上书四个遒劲行书大字‘顺风镖局’。

丈宽的门楼上挂着两盏竹骨长圆形灯笼,灯笼上也都有顺风二字。门前放二座大理石雕成的石狮,威严而阔气。隔门楼七八步远还开了个大门,足有二丈宽,车马人流进进出出很是繁忙。

“顺风镖局,三哥,这是镖局啊!好威风好有气派啊!”冷如风赞道。

“大哥,三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想煞我了!”一个近四十的男人走了出来老远就高声喊道。

冷如风见他头带黄绸方巾,身着一身淡金龙纹长袍,腰扎一根宽带,悬一把雕龙宝剑,中等个偏瘦,肤色白而脚步轻,像是脚不沾地。眉浓细似剑,眼深凹有神,国字面更显气宇轩昂,眉宇间流动着一股子霸气。

二弟、二哥……三个人抱在一起,看似有点伤心状,冷如风想这本应该高兴才是啊!

”大哥,三弟,好嘛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快里面请!今天我们在这一起喝个痛快。”那男人拉着马三元跟时不济就往里走,完全没把冷如风放在眼里,冷如风觉得好尴尬啊!早知道这样就不来这了,自己一个人在集市上玩了。

“等等二哥,我今天给你介绍个兄弟,这位是龙云手冷奕冷大侠的弟子冷如风。这位便是昨天夜里提到的二哥,驭云驹马耘。”时不济拉过冷如风说道。

“见过二哥!”

“好兄弟,一看就非同凡响,年轻有为啊!走,我们进去说!酒菜都备好了。”马耘走过来一把搂住冷如风的肩膀,带他往里走,冷如风对这种热情有点不习惯,他不太喜欢别人接触他的身体。

“这驭云驹是何意?”

“你看天上的神马驾着浮云,跑的飞快,瞬间即不见踪影,二哥就会驾云的,不信你问。”时不济打趣道。

“神马驾着浮云,难怪有时看天上云朵跑的飞快,原来是神马驾着!这神马倒没见过。二哥驾云可是好玩?”冷如风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一般,边比划边说道。

“我可不会驾云,哈哈哈哈……”马耘听得冷如风带稚气的话笑了,马耘放开了搭在冷如风肩膀上的手,冷如风有点高,搭着不舒服,感觉他好似也不愿人搭着。

“可是三哥他说二哥您是驭云驹啊!就是能驾云的马啊!”冷如风真想看看他是如何驾云的。

“那是你二哥学艺不精,你可知道他祖辈是谁?也是曾是那水泊梁山之人。”时不济卖了个关子。

马耘跟马三元都笑而不语,跟在后面。

“莫不是大哥、二哥是亲兄弟,看又不相似啊!”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冷如风看他们笑的,觉得不妥,但却真想不起师父讲的梁山好汉中还有个马姓之人。

“你就别卖关子,快说与冷兄弟听。”马大哥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顺风镖局二 “你就别卖关子,快说与冷兄弟听。”马大哥说道。

“这二哥的祖上就是‘神驹子’马灵,兄弟这段就是说书的也不一定知道,所以你不知道也不为过。哈哈……,这马灵可是神行太保戴宗的师父,当年戴宗只能日行八百里跑不过马灵,马灵投了梁山后,戴宗自然不肯放过,求马灵教得日行千里之术。”

“马灵?没听师父讲过,三哥快讲来听听。”冷如风一头雾水,他只知道戴宗跑的快,的确是不知戴宗还有个师父。

“说起这马灵,他能驾风火轮打金砖,后被入云龙公孙胜打败,被鲁提辖擒了后投了梁山,再后来他也看穿世事,与乔得清一起离开梁山拜罗真人门下修行去了。”

“这罗真人我知道,是公孙胜的师父。原来二哥如此了得。”冷如风回头对马二哥说道,眼中不由得敬佩有加。

“冷兄弟见笑了,这先祖之术精妙,在下实无慧根,只学得一二。”

“对了,三哥,七公还在团山等我,您说二哥这可以飞鸽传书的,快些传啊!不然七公会着急的。”

“好好,差点忘了这事,二哥你叫人取笔墨来,就在这石桌上写吧!”

丫鬟取来笔墨,冷如风飞快的写了封短信。马耘问了些七叔的相貌装束便唤个人来吩咐了几句,那人便带着信出去了。几人便又向一厅堂走去,

“没想到冷兄弟的字飘若游云,矫若惊蛇。丹穴凰舞,清泉龙跃。颇有二王之意境啊!”马耘赞道,对冷如风又多了些喜欢,本以为他是山野莽夫,只习得些武功,未曾想到他还写得一手好字。

“嘿嘿……这都是我师父逼我练的,四岁起就写字,已有十多年了,在山里,每日就是练武读书写字练药,手熟罢了。”冷如风听到夸奖也是很开心的。

“马大伯,时三叔,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为何不见盈儿妹妹。”说话间已来到一厅堂,厅堂很大,摆得二排雕龙画凤的红木椅和茶案,四周墙壁悬挂多幅字画,奢华而不失雅致。早见一白衣少年站在厅门前恭迎,见着他们笑道。

“列儿,真成大人了,我跟你时三叔还真是挂念你呢!这不来看你了,盈儿她倒是想来,有些事牵住了。”

这是犬子马列,来见过冷……”这马耘此时也觉得口吃,这马列看起来还比冷如风大呢!这个时不济净添些烦扰之事。

“见过马大哥!”冷如风一拱手说道,他只见马列比他稍年长几岁,也忘了旁边这几个老兄弟了。

“冷兄弟好!”马列也还了一礼。

“不行不行,马列啊!你应该叫冷四叔,这可是你时三叔新结拜的兄弟啊!那你三叔的兄弟便是我跟你爹的兄弟!不可乱了辈份。”马三元一听可不原意了,这他也是马大哥,马列也是马大哥,那不是又低了一辈。

“啊……!冷叔请别见怪,我见你应是小我一二岁,便错了辈份,请恕晚辈无礼。”马列一听这话面起惊色,顿觉不妥,速躬身赔礼。

“有何不可,那盈儿也是称冷大哥啊!哈哈哈哈……”时不济一旁大笑。

马耘、马三元一旁哭笑不得!

“我看也是不妥,不如这样,三位都是前辈,晚辈应尊称三位为叔,如何?”冷如风倒是不在乎这江湖礼节,他也不习惯这种称呼,自己都这么点大,被人称叔,实在是不愿意。

“不可,不可,你我兄弟可是拜过上天之月,不可变。”时不济一听不乐意了,直摆手摇头。

“那不如这样,我就称藤叔,耘叔,时三哥,列兄,可否。”冷如风挨个称呼了一遍,觉得挺麻烦的。

“不可,那不是我一人掉了辈份。再说了我们也是关公面前拜了兄弟的,大哥、二哥,对吧!”这回轮到时不济不愿意了。

“哈哈哈哈……我看行,佛语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江湖儿女,就不必如此多繁文礼节了,走,喝酒!”马耘大笑着说道。

来到旁厅,见一桌酒菜早已摆好,马耘安排坐下,一看是小酒杯,冷如风放心了。刚喝了二轮,便听见厅外一阵吵嚷之声。

“爹,我去看看出了何事!”

马列起来来到院里,便见一姑娘在高声叫嚷。

“叫马耘给我出来,滚出来!不给本姑娘一个说法,我今天便拆了这顺风镖局。马耘出来……”

只见那姑娘不过十四五岁,一袭淡粉素色罗裙,却被制成窄袖紧身,腰扎金边淡粉罗带,尽显曼妙身姿。眉黛如月,朱唇皓齿,青丝如瀑,肤若凝脂,本是清丽脱俗,此刻却右手执剑,左手插腰,杏眼怒睁,樱口暴粗。随她一起的有四位丫鬟,看来都是武功不弱,七八个镖师都被她们打倒在地上。

“姑娘,在下马列,不知何事惹恼姑娘。”马列上前一拱手说道,多年跟随父亲经营镖局他很清楚待客之道。是客礼让三分,商之道也。

“马列?本姑娘找的是马耘,叫他出来。”那姑娘剑指马列,剑尖都快到他胸口了。

“姑娘,我爹爹有事,不便见客。姑娘有事请讲。”

“哦,原来是少镖主啊!你可做得了主?”

“当然做得,姑娘请讲。”

“好,前些日本姑娘在顺风镖局花五两金子订得二款貂皮裘衣,前几日收到却是兔皮代替貂皮的假货,贵镖局打的可是假一赔五的招牌,本姑娘就是来讨回那二十五两金子,给钱。”那姑娘收剑入鞘说完向马列伸出手来,表情由愤怒转成得意。

“姑娘,裘衣是否带来,所订裘衣的镖单是否带来。”马列一听便问道。

“就知道你们会来这手,本姑娘都有准备,小竹把东西给他们。”

一个着绿装女子将一个包袱递上,马列打开一看,镖单确是写的是订有二件貂皮裘衣,镖单是萍乡那边发来的,订货人是窦芊芊,送货地址是千云庄,金额也对的上。再看二件裘衣果然是兔毛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花芊芊大闹顺风镖局 “陈伯这事你查了吗?”马列对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精明男子问道。

“少镖主,这事我查了,我们发的确是貂皮裘衣,阿贵你把送货单子拿过来。”陈伯转头对一个三十来岁的壮镖师说道。他赶紧递上了单据。

“你看,少镖主,这单上写的清楚,还有她们收货时签的名,当时并未说是兔皮。这都过了几日了,怕是来讹钱的,之前也出过此事,我看还是请总镖头出来解决吧!这可是二十五两金子啊!”陈伯压低声在马列耳边说道。

“你们暗地里说些什么!有何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能说。”

“您可是这镖单上的窦芊芊花姑娘?”

“正是本姑娘,这有单有据,证据确凿,假的赔钱,二十五两金子,拿来走人。”

“芊芊姑娘,非是本镖局不认帐,只是事情的原委尚未查清楚,待查清确如姑娘所说,定将赔款一并送到府上。”马列还是很客气的说道。

“呸,本姑娘现在就要,既然你做不了主,就让你爹出来,马耘给我出来,滚出来。”那姑娘不听马列解释,看来是非得今日得钱。

“芊芊姑娘,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嘿,你说什么?我不讲道理!你顺风镖局卖假货黑人钱财才叫不讲道理,叫猪狗不如,叫不得好死。”

“姑娘,你太放肆了,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马列被气歪了鼻子,再好的耐性也被这姑娘给灭了。

“哟,你还生气了,本姑娘就撒野给你看看,取我弓箭来。”

一黄衣女人立刻上前递上弓箭,只见窦芊芊抓起九凤残月弓,搭上追魂流星箭,四处一望,看见院中高立镖旗,轻舒猿臂,挽弓如月,听得嗖一声响,流星箭箭似流星,啪的钉在了旗杆之上。顺风镖局的大旗呼的掉了下来,原来她一箭射断了旗绳。

“欺人太甚!拿剑来。”马列见镖旗被射下,顿时勃然大怒。

“枪来,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一红衫女子立刻递上一杆凤头枪,马列也取得家丁递上一剑,二人便打将起来。刘伯一看情势不对,立即跑向屋内。

“主人,不好了,少镖主跟人动上手了。”

“这列儿还是沉不住气,何是不能好好讲,动手能解决问题吗?”

“不是,主人,少镖主开始也很客气,但那姑娘蛮横无理,她把镖旗射下来了。”

“什么?各位兄弟,我先出去看看。”马耘可是明白,这镖旗可是镖局的面子,被人射落镖旗,相当于踢了场子,这镖局的威信可会大受影响。

“嘿,何方丫头这么野,走咱们也去看看。”

几个人也跟着马耘来到院里,但见马列已与那姑娘斗在了一起,两人气大,一时斗的难解难分。那姑娘枪法犀利几十个回合下来,渐渐占了上风。但马列如何肯认输,年少气盛,败于一姑娘手下日后如何见人。

马列负力拼杀,但那姑娘却越战越勇,突然拖枪败走,马列见状大喜,一招‘流星追月’直刺向姑娘背心。

“不好,回马枪。”冷如风喊了一声纵身跃入。

果然,窦芊芊见马列追来,呼的转背躬身,手握枪尾,一枪惯胸而来,快似闪电。马列正前扑,见状闭眼暗呼‘吾命休矣!’却被神来一脚踢飞去七八步远。又听得‘铛’的一声,凤头枪被向上隔起。

那窦芊芊正疑惑,一把暗红的刀已指在她咽喉半寸。

“你……你是何人?”窦芊芊有点失色,但仍然装出不惧之样。

“在下冷如风,姑娘刚才可使的是花家枪法。”冷如风刚才就看得此枪法熟悉,只是比师父教的枪法多了些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

“你怎么知道,你是何人?”窦芊芊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有点吃惊的问道,因为花家枪法现如今能认出的人并不多。

“敢问你可识得花千里花老前辈。”花家的不幸,师父都告诉过他了。

“那是我外公,关你何事?”窦芊芊虽说吃惊,但被人一招就制服她脸上挂不住。

“那一箭也是你射的吧!那还是不对啊!你不应该是个姑娘啊!”冷如风收刀入鞘说道,他记得师父跟她说花家是有一男孩啊!现在怎么成女的了。

“懒得听你胡说,马耘,快叫马耘出来,赔钱。”

“姑娘,马耘便是在下,有事好商量,进屋喝杯热茶慢慢说。”马耘听得她是花千里的后人,心中一震,脸上的怒气顿时转为笑容。

“爹,这个窦芊芊她一点道理不讲,就是一泼妇。”

“谁不讲理了,我看你们才不讲理,你们才是泼妇,一家都是泼妇,卖假货就得赔钱,赔钱。”

“列儿,还不谢过冷兄弟救命之恩。”马耘见那姑姑的确蛮横暂没理她。

“耘叔,别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冷如风是怕马列不好叫,先改了口。

“唉,我说兄弟,你不能老叫我吃亏吧!”时不济不满的说道。

“多谢冷兄救命之恩。”

“列兄,谈不上救命,我看这姑娘也没想真扎死你,她是偏了枪尖的。”

“谁说我偏了,我就想扎死他,谁让他卖假货的。”窦芊芊是故意气马列的。

“芊芊姑娘,里面请,喝杯茶消消火,有事好商量。大家都散了,列儿,把旗挂上。”马耘几句话便完成了几件事。

“喝茶就喝茶,本姑娘还没怕过谁。”

“哟,你就吹吧!刚才我冷兄弟把刀架你脖子上,我看你都快哭了。”时不济也不管是谁,熟是不熟都要开开玩笑。

“呸,你长的那么难看,说话也那么难听,谁哭了,本姑娘自从生下来就不知道哭字如何写。”窦芊芊还真是挺能吹的。

“我说姑娘,你别没大没小的,想当年我们也是参加了剿灭黑鹰帮的。”

“真的,那请问您高姓大名。”

“时不济,这是我大哥马三元,这是二哥马耘。”

“没听我娘说过。我娘说当年替我外公报仇的是龙云手冷奕冷大侠,还有不老笛仙齐一飞齐大侠,没有听过你们啊!不是又想骗我吧!”

“不错,当时我们还年少,就跟冷兄弟差不多,但是你可知道这冷奕冷大侠就是冷兄弟的师父。”马耘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顺风镖局发家史 马耘当年还是街头混混,父母早逝,也没留下什么财产。虽说父亲传了些本事,但是却不知道有何用!他心高气傲,不愿寄人篱下,做生意也没本钱,一天到晚在临安瞎晃悠。听得小重山的英雄会,便想着去混个名声。没想在那里结识了马三元与时不济,三人一见如故,祖上又曾是兄弟,便在小重山就结为生死兄弟。

大破黑鹰帮后,他们都无帮无派的,也没分得什么钱财,但也算是识得不少武林豪杰,关键都多了二个兄弟,也十分开心。

马耘是临安人,时不济则生于沧州,马三元则在硖州府里做一名小官,管着驿站,官库。他是考中进士,但上面无人,只得在硖州府里谋一闲差。却又走不开,时不济与马耘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所以三人商量后都到了硖州。在时不济的提议下开了家小镖局,正好可以发挥马耘的专长。

这小镖局也是要本钱的,马耘没钱,自然大股东就是时不济,他的钱来的容易,贪官富户家走二圈就有了。马三元也投了全部家当五十两银子,时不济出资四百五十两。本来是时不济占投资九成,马三元占一成,但是兄弟间讲究的是情和义。时不济提议三人等分,马耘、马三元不干了,怎么也不能让兄弟吃亏。于是三人商量一晚签了个合约。

这镖局呢主要是马耘来经营,而且有一技之长,所以占技术股、经营股二成,马三元有官府背景,这镖局开起来不免要跟官府打交道,所以占资源股一成,加上其投资占一成,也占二成,时不济本不是个闲人,肯定在镖局是坐不住的,再说他对钱财本不上心,但说不过二位哥哥,只好随他们意占六成。名字是马耘想的叫‘顺风镖局’意思是顺风顺水,大展鸿途,二人都觉得不错。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马耘就是个经营天才,十来年的光景‘顺风镖局’镖局的业务拓展至全国,业务也不限于押镖送货,还在热闹的州县设点代购代销各地货物。他也善于周旋官场,不亲不弃则是他的官场名言。他认为跟为官者不能过于亲近,也不能过于疏远。让他们记得你,可以得到一些好处,也能帮些小忙,就算出事,也不会关联到你。他也乐善好施,深得民心。

不但如此马耘还到处收购商铺、酒楼、客栈、钱庄、庄院、古董字画,多数是合股派专人打理,名字也起的与顺风没有关系,现如今这些加起来有多少时不济跟马三元也不清楚,去年算的时候就有一千多处。俨然‘顺风镖局’已经被马耘打造成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时不济闲不住,只有第一年在硖州待着,后来就有影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马三元也早辞了官职,不关心顺风镖局的事情,在家专心养女。马耘给他买了大庄院他也不搬,给钱也不要,早几年分的钱他都花不完了,本身又是个节俭之人,守着旧屋子也觉得挺好。

“难怪你认得花家枪法,听母亲讲当年冷奕大侠来过碧云庄,只是当时母新不在,未曾与冷大侠相识。她是听外公讲冷大侠武艺超群,外公还教授了他花家枪法和箭法,这本是花家不外传的功夫。冷大哥,你是否识得花家箭法,我们去院里一试,便知你们有没骗我。”

这个窦芊芊还真是多疑,也可能跟她母亲的教育有关,出门在外姑娘家多留个心眼也没错。

“好。”

一众人又出来院子。

“冷大哥,用我这把弓如何!就射那个旗杆。”

“用弓箭可以,射旗杆可不行。”冷如风抬头看了一眼,见一只苍鹰在上方盘旋,张弓搭箭唰唰就是二箭速射,苍鹰中箭在空中扑腾了二下落在院中。

“好箭法。”窦芊芊高兴的直拍手,可是只有她几个随从女子附和,其他人都没出声。

“我刚才明明看见只射出一箭啊!为何这信鹰身上中得二支羽箭?”马列跑了过去拎起鹰说道。

“果然是我花家连珠箭。冷大哥我信你了。”窦芊芊一脸喜悦,跟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

“冷兄弟,你射死的是我的信鹰。”马耘一脸心疼的样子。

“耘叔,信鹰做何之用?”

“冷大哥,你不知道吧!这是我爹训练的专门用来运送贵重物品和紧急信件的,训练一只鹰要四五年呢!”马列说道,他也是有点婉惜,不过让他看到这样的箭法,也算是值了。

“对不住了,耘叔,我实在是不知这鹰还能送东西。”

“你看,这是十五号鹰,是飞鄂州的,还好这玉没碎。”马耘拿过那只鹰,从他腹下的布袋中取出一只玲珑剔透的雕龙玉佩,还有一卷信纸。

“不就是一只鹰吗?我家养了好几只呢!赔你一只不就好了。”窦芊芊见马耘还没原谅冷如风不开心的说道。

“你赔,你赔得起吗?窦芊芊我告诉你,这是信鹰,跟你家那抓猎物的一样吗?”马列一见她对爹不敬,马上回口跟她斗上了。

“你们俩别吵了,冷兄弟,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只是有点可惜罢了。列儿,马上安排人把货送出,还有马上支二十五两金子给花姑娘,再查下问题出在那里。走,我们兄弟进去喝酒吧!”马耘吩咐完了又招呼他们说道。

“马大叔,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窦芊芊听了马耘的话没有高兴的跳起来,反而是轻轻走到马耘身边轻声问道。

“花姑娘,有何事开口便是,何来求字一说。”

“马大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让冷大哥跟我一起回千云庄。”

“不行,我们兄弟酒还没喝好呢!”时不济不满意了。

“时大叔,那喝完酒再去也行,我陪冷大哥一起喝。嘿嘿。”窦芊芊开始有点耍赖了。

“小丫头,你是不是看上我冷兄弟了,想招上门女婿啊!”时不济开玩笑说道。

“你胡说,你个丑老头,是我娘这些年一直在找冷大侠,想当面致谢,可是一直没有冷大侠消息,这冷大哥一定知道他师父的消息,所以才想请冷大哥去千云庄的。”窦芊芊一下子羞红了脸,大声叫嚷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时马议事 “芊芊姑娘,在下想问下,千云庄在何处?”

“冷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叫芊芊的。”简直答非所问。

“我是听列兄这么叫你。”

“哦,千云庄在萍乡啊!冷大哥,你说我的名字好不好听。”

“好听,好听,对了萍乡过去二百里是不是有座小狼山。”

“对呀,对呀,冷大哥,你去过那里?”

“没有,我是听师父说的,我是要去那里的。”

“好呀,好呀,你先跟我去千云庄,见过我母亲。我再带你去小狼山。”窦芊芊一听特别兴奋,大眼忽闪忽闪的透着满满的期望。

“冷兄弟,你去那里干吗?听说那里人迹罕至,又闹匪患,不太平。”马耘对各地都非常熟悉,他这里不但是商业帝国,也是信息最快的地方。

“耘叔,我有些私事要办。”

“来来,先喝酒,什么事喝完酒再说。”马耘拉着冷如风就进了屋子,窦芊芊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无奈也只能跟了进来。

酒罢,冷如风执意要走,三个人都留他不住,只得给他备了匹快马,干粮水食一并备于马上,还装了五十两银子。同时也把装有二十五两金子的小袋子也塞给了窦芊芊,窦芊芊倒是没怎么客气,接下谢过,六人打马向萍乡去了。

三人目送冷如风他们消失在天地之间,才回到屋里。

“泡一壶雨前龙井,用我最喜欢那套紫砂壶。”马耘吩咐道。一名丫鬟应声去了。

“还是二哥讲究,我是什么茶都喝,酒却只喝好酒。”时不济说道。

“这还是跟大哥学的,哈哈哈……”

“哈哈……我是衙门做事的时候闲出来的。不过二弟上次送的那套紫砂壶确是上品。”马三元微微一笑说道。

“那当然,一会我们喝的这套跟你那套是一样的,我上次去临安,相中买了三套。本来咱兄弟一人一套,可三弟却不识货,硬是不要。”

“二哥,你以后只把好酒于我留着便是,哈哈哈……”

丫鬟很快将茶泡上,果然是汤色青绿,清香无比,润入口中,顿觉清爽。

“大哥,三弟,你们有没觉得这冷兄弟跟花姑娘眉眼之间似有几分相像。”

“没看出来,冷兄弟就是顽皮了点,也没像那疯丫头完全不讲道理,如果花千里还在,道是要跟他好好论论。”时不济说道。

“我也没看出相像之处。”马三元说道。

“那一定是我眼掘了。来,大哥、三弟喝茶。”

“二弟,其实我们这次来呢还真有要事相商。”

“大哥,三弟,我们去书房商议,小凤把茶先端去书房。”马耘多年来已经养成习惯,重要的事情绝不在酒桌,茶间议论,而且书房除了小凤送茶水时可进,其他任何时候他都不让人进,连马列都不让进,只有马三元跟时不济可进。他明白一个道理,小心使得万年船。

“何事让大哥如此凝重之色?”三人进了书房,马耘吩咐小凤在书房五步外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然后才掩门进来坐定后问道。

“还是让三弟说吧!你说说昨晚的情况。”

时不济便从盗得龙鸣刀开始一直到来此之前的过程仔细讲了一遍,但是没提金子的事。马三元补充了书信的内容。并将书信交于马耘,可是马耘也不识得契丹文字。但是书信的内容让他感到十分震惊。辽、金、西夏想中原这片沃土非一二日,如此拢络朝庭驻军将领,怕是不日便有一战啊!

“这书信既然是写给郭精铭,为何要用契丹文?”

“我看是怕路途遥远,偶生是非。”马三元道。

“如此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可你我兄弟皆非朝中之人,又能耐何?”

“不如报与知州大人或是鄂州统制大人,二弟你看如何?”

“不可,事情尚不明了,草草上报,说不定会给你我兄弟招来杀身之祸。我看书信暂且留在我这,待我查清此事后再做定夺。对了,大哥,信中提到一百两黄金是怎么回事?”

“这黄金……”

“这黄金没见着,当时大哥不在,我和冷兄弟都不识此信,也不知道有一百两黄金的事。后来听大哥一讲,有一百两金子,悔得肠青啊!当时杀了人只记得快点跑了,早知道搜下马匹,定是在马匹上。”时不济可不想把这一百两黄金交给马耘,说不定他交给官府那就白忙活一场了。

“既然金子不见了,那更不能将信交出,到时官府问我要一百两金子,我如何变的出来。看来此事只有先暗自查访。”

“那此事二弟多费心,我跟三弟就告辞了。”

“大哥,三弟。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时日,这镖局帐簿也好过目一下,正好咱三兄弟也好好喝他个痛快。”

“那些琐事有二弟便可,盈儿一人在家,不放心啊!”

“盈儿聪明灵利,又懂事,大哥你不必担心!”

“就是,大哥,我看盈儿也不小了,干脆早点嫁于列儿,你也可搬过来天天与二哥一起饮酒耍乐了。”时不济笑着说道,其实此事早在前二年就提过,当时大哥二哥都相互应承了此事,待盈儿满了十八就嫁过去。

“三弟,就算盈儿不嫁过来,大哥也可以搬来与我同住。大哥,我看你还是搬过来吧!那宅子我都买了好些年,一直空着,搬过来你我兄弟二人就可常在一起饮酒品茶,岂不快哉!”

“二弟,我还是习惯住我那老宅,盈儿跟列儿的事,我见盈儿尚小,未曾跟她提起。不过两个孩子自小一起玩耍,我看倒也般配。那华山弟子吴秋月还在家中养伤,我跟三弟还是先告辞了。”

“大哥有事要走,我也不拦着,三弟你可多住此时日啊!”

“我不住你这,不好玩,我得去找冷兄弟,他比较好玩。大哥,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可就追不上了。”

“那好,大哥,三弟,这镖局就是咱兄弟的家,你们想何时来就何时来。我送送你们。”

三人出了镖局,一阵寒暄之后,马三元打马回家,而时不济则去追冷如风他们。马耘见他们走远便叫了个镖师,耳语了几句便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人鱼传说 出得硖州窦芊芊打马飞奔,冷如风也紧紧跟上,心里还想这姑娘还真是疯,不过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奇怪,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当时他并没在意。

直到一处石桥边,她才勒马停住。

“冷大哥,看多美啊!”

冷如风也驻马看去,果然一座石桥如彩虹般弯架在清溪之上,清溪蜿蜒曲折如一条银色稠带向着青山飘去。清溪边野菊丛丛,喇叭花牵绕在灌木枝条开的正艳,片片金黄点缀着朵朵紫白,和着哗哗的溪水声,阵阵飘来的清菊香气。远处青山纵横,绿林密布,一条黄土驿路直通幽静,没入林中。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冷如风高声念道,自此才明白此诗的意境。他深吸了二口气,水润的气息甘中带着一丝丝苦味,让人心旷神怡。

“冷大哥,看那边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窦芊芊大叫着指着右边,也来了句诗,她定是好胜心特强。

冷如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青山之上有一条白色瀑布直落葱翠之中。

“千岩泉洒落,万壑树萦回。”

“此处应是: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窦芊芊大喊道,就知道她不会认输,不过她还真懂些诗词。

冷如风看到此景,真有些隔水青山似故乡的感觉,不由得想起了一洞天,想起了师父跟七叔。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在担心自己。出山二日便识得这么多人真是他没想到的,也是让他特别开心的地方。山外的世界跟他所想的如此不同。

“梅兰竹菊跟我下马采花去,冷大哥你也来吧!”窦芊芊看冷如风不对诗了,傻看着山不吱声便高声叫道。

“我不去,你们去吧!”对采花冷如风没兴趣,他也下了马来到石桥上驻足欣赏这别样的美景。

五个姑娘已顺着桥边乱石下到溪旁,摘得花朵扎成花箍戴于头上,恍若仙子下凡,美丽动人。她们玩意正浓又踏溪中突起之石,进到溪中。站在溪中的岩石上戏水玩耍,嘻嘻哈哈的笑声吸引了冷如风的目光。

“梅、兰、竹、菊,还真会起名字。”冷如风念出声来,从四个姑娘身着衣衫的颜色冷如风也分的出来她们,红色的是梅,白色的是兰,淡绿是竹,淡黄一定是菊。

“啊!小姐你看那边水里有个怪物。”白衫姑娘突然惊恐的叫着跑向窦芊芊,另外几个也都聚在了她身边。

“别怕,这大白天的那来的怪物,我去看看!”说着便小心的靠近刚才白衫姑娘站的地方,四个人都惦手惦脚的跟在他后面。

“那呢!那有什么怪物。”窦芊芊看半天也没见着。

“那里,水下面,它还在那。”白衫姑娘指着一块大石下面胆怯的说道。

“啊!”窦芊芊叫了一声返身就跑,身边的四个被她吓得也跟着转身跑,溪中之石本错乱无章,高低不平,加之湿滑,梅竹不堪踩落入水中,还好溪水很浅,只湿了鞋裤。

冷如风闻声,腾空一跃,脚尖在桥栏一点,一招登云踏雪便飘窦芊芊身边。

“怎么啦!”

“冷大哥,那边……那边水里有个怪物。”

“怪物?待我去看看。”冷如风当然是不信,他快步到她们指的地方往水里一看,果然看见五六步远一块大石下面正好是个回流水潭,水中有个奇怪的动物。长约三尺,全身棕褐之色,遍布棕黑红斑点,与水底卵石色相同,不细看不易发现。长的像鲶鱼却有四只脚,趴在水底一动不动,小小的眼眼看不清是睁着还是闭着,看来是没有惊动它。

“冷大哥,看到没有,是不是怪物。”窦芊芊见冷如风回来急着问道。

“不是,应该是人鱼。”

“人鱼,人鱼还不是怪物。”窦芊芊听得毛骨悚然,人鱼让她联想到像人的鱼,不过那怪物长着四只脚,脚趾也跟人的有些相似。

“《山海经.北山经》中有记载: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冷如风对《神农本草经》《山海经》都背的烂熟,也是师父逼的,本草经倒是无味,但山海经他喜欢。

“山海经?我娘说山海经里面讲的全是怪物,不许我看。”窦芊芊说道。

“也不尽然,《山海经》中也提到过很多药材,或许很多我们未曾见过的东西,但并不是怪物。天地之大,包罗万物,定是有许多我们未曾见过。这人鱼只是讲其声似婴儿叫声,并非说它是人变的,还可食之,要不我捉来食之。”冷如风喜欢探究些东西。

“不要,走了,说不定这怪物一会就得将我们食之。”

听得窦芊芊这话,梅兰竹菊都紧跟着她上了石桥。她们肯定都是将信将疑,冷如风笑笑又走到那地方,这次他走的更近些,但那只人鱼却不见了,他感到有点可惜,早知捉住看个清白。

“冷大哥,快上来,小心怪物吃了你。”窦芊芊对着他喊着,冷如风没理她,他在四周细细找寻那条人鱼。

“哈哈哈……好容易追上你们了。”时不济这时候追上桥头看到几位姑娘很是欢喜。

“你是何人?不许靠前。”梅兰竹菊见时不济要靠近,拨剑拦住了他。

“哟,刚才还见过呢!怎么回头就记不得了。”

“丑老头,你跟着我们做甚?”

“我跟着你们?我才不愿跟你们呢?我是来找我冷兄弟的,快说,他去哪儿啦。”时不济一脸刁横之像,他才不会怜香惜玉呢!

“你胡说,肯定是马耘那斯命你来抢金子的。”

“抢金子?好,我就抢个你看看。”时不济说完身形一晃便在窦芊芊身边打了个转又回来原地,举着手中的绸布袋嘿嘿嘿得意的笑着。

“你,你个丑老头,敢偷本姑娘钱,上。”窦芊芊那有过如此羞辱,气的她花枝乱颤,横眉怒眼。

“慢着,时大哥,您怎么来了。”冷如风说话间已飞身飘到时不济身边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千云庄见花想容 “兄弟,我想你啦!跟你在一起多好玩!那大哥二哥他们除了喝酒,实无情趣。”

“哈哈哈……大哥,这金子可否还给窦姑娘。”

“这丫头就是嘴太历害,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她,告诉她天外有天,人外人人。”

“你这丑老头,冷大哥他欺负我们,快帮我教训他。”

“教训我,他可是我兄弟,你有没脑子。”

“大哥,你就别跟她斗了,明知道她不讲道理,越斗她越来劲。”冷如风小声将语声传入时不济耳中,这密音腹语她们是听不到的,也看不到冷如风嘴动。

“那好,丑老头,我来与你战上一战,枪来。”窦芊芊大吼道。

“得得得,姑奶奶,我还你成了吧!”时不济将钱袋抛给芊芊,他也惹不起这不要命还死缠烂打的。

“我是看在冷大哥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不然有你好看。”窦芊芊狠狠瞪了时不济一眼,但她心里明白,这时不济的功夫远在她们之上,光看那身轻功就吓到自己了,面对面金袋被取走自己竟然不知。所以她这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时大哥,此去小狼山往返需十数日,大哥如无要事,那最好不过了。”

“没事,就是想陪兄弟你,只当游山玩水之乐了。”

“走,告诉你,丑老头,不许去我千云庄。”窦芊芊对着四女说了声,往马匹处走去,半道又返身说道。

“不稀罕,请我都不去,烂桩子。”

“烂老头。”

对两人的嘴仗冷如风也只能暗地里笑,这一路上也话会多出许多的乐趣,远比自己一人跟着五位姑娘要快乐多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时不济跟窦芊芊一路拌嘴,谁都没占着便宜,反而是多添了冷如风跟梅兰竹菊的笑声。冷如风也知道了,四个女子是窦芊芊的贴身丫鬟,名字分别是冬梅,春兰、夏竹、秋菊,如四季花开,冷如风从长相上一下子分辩不出,但从衣衫颜色上倒是能叫出她们的名字。

乐时每少苦日多,二日过的很快便到得一处庄园。远远就看见门庭高处书有‘千云庄’三个大字十分醒目。庄园倚山傍湖而建,气势宏伟。冷如风和时不济不知这就是之前的碧云庄,不过这千云庄又在原碧云庄的基础上扩建了不止一倍。

“冷大哥,这就是我家,一会我娘见着你,一定会开心的。”窦芊芊策马到冷如风身边指着庄园说道,早有夏竹打马前云禀告了。

“大小姐。”刚到门庭前,十几个立在门庭二侧的汉子齐声喊道,他们都着同款同色青衣短打劲装。斜挎腰刀,二十来岁,血气方刚。这阵式有点大,冷如风没见过。窦芊芊没吱声只是点了下头,便下了马。早有一名汉子跑过来将马牵走。

“丑老头,你不准进去。”见时不济也下了马,窦芊芊又叫道。

“不进就不进,怕你不成。”时不济一听又想上马,被冷如风拉住。

“芊芊姑娘,那我就跟时大哥去小狼山了,告辞。”

“不行不行,冷大哥,我没说不让你进啊!那好吧!丑老头你也进来吧!”

春兰和冬梅接过马缰,他俩跟着窦芊芊进了庄园。七拐八弯的走了好一阵才进得一处大堂,一名着精致罗裙的女人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冷如风和时不济看了顿时呆住了,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女子。李白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好像不是写给杨玉环而是为她所作。

“芊儿。”声音好听至极,真可谓:动朱唇以徐言莺声燕语。

“娘,芊儿想你啦。”窦芊芊冲进女子的怀里抱着哭了起来。

冷如风跟时不济相互看看,他们定是都不相信这女子是窦芊芊的娘,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姐姐还差不多,窦芊芊就够美的了,但是在她面前却如月亮隐去了星辉。

见母女互诉别离,他们两人都显得有些尴尬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又想看。

“芊儿,带客人来为何不早告诉娘。”女人注意到了他们。

“哦,差点忘了,娘,这位是冷大哥,他就是龙云手冷奕冷大侠的高徒。”

冷如风笑了,什么高徒低徒的,师父就我一个徒儿。

“在下冷如风,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这是我娘,你叫娘就好了。”

“芊儿,别胡说。贱妾花想容,见过冷少侠。”

“见过花夫人。”冷如风注视着花想容的眼睛,花想容也注视着他,两人都没有显得不好意思避让,就是这么看着。突然感觉她特别的亲切,亲切的想扑到她怀里,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觉。

花想容也觉得冷如风的眼神好似在那里见过,那么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娘,你怎么了。”窦芊芊见娘好一会盯着冷如风有点奇怪,这可不是她娘一惯的作风,一般花想容对男人都是表情平淡,从不言笑,但这回她看到她娘脸上竟有了笑容。

“哦,没怎么,冷少侠,失礼了,敢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花想容将眼神拉回,有些惊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在下时不济,见过花夫人。”时不济平日不管谁都大大咧咧,但这次却行了个正礼。

“时不济,您就是江湖侠盗时不济时大侠,失敬失敬。”时不济的盗名还传的挺远。

“娘,他是啥侠盗啊!就是一个丑老头,路上光气我呢!您可要为我出口气。”

“住嘴,时大侠请别见怪,小女宠坏了。”

“花夫人,大侠二字可折煞小人了,您就叫我时不济吧!”

“二位快请坐,看茶。”

“娘!对了这丑……时不济还说他参加过剿灭黑鹰帮。”

“时英雄,果真如此?请受妾身一拜!”说完便要双膝跪地对时不济磕了个头,时不济那受得了这个啊!赶忙上前想扶起花想容,却被窦芊芊一把拽开。

“走开,丑老头,不许碰我娘。”她想拉起花想容却被花想容反手打了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花想容小试冷如风 “娘,你为何打我。”窦芊芊捂着脸不解,不知道那错了,娘是很少打她的,她满脸委曲,泪眼婆娑,转身想往外跑,却被花想容历声叫住。

“站住,没规矩。窦芊芊你给我记住了,所有参加过剿灭黑鹰帮的英雄都是花家的恩人,娘都要行磕头之礼。”说完又连着磕了两个头才起身。

“花夫人,如此真是折煞小人了。我当年参加行动,年岁尚小,也没帮上什么忙。说心里话并非是为着花家,当年还不曾识得花千里前辈。我只是去露下脸,去识得一些江湖英雄豪杰。我想当时除了冷大侠、齐大侠还有丐帮、武当、少林以外,其余都跟我的想法出入不大,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时不济说出了心里话,这一大拜把他心里弄的咯噔一下,好不舒服。

“时英雄,您有您的想法,妾身有妾身的做法。冷少侠既然冷大侠难得见面,请代冷大侠受妾身一拜。”说完又要向冷如风行跪拜之礼,却被冷如风闪身扶住胳膊,花想容暗地使力,却动不了身子,暗中惊叹这少年的功夫。

“花夫人,此事师父曾讲述过,师父说之所以天下众英雄能为花家奋不顾身,是花老前辈行善在先。事情已过去多年,请花夫人不必挂在心上。”

“少侠请坐。”花想容感觉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从冷如风的手中传递过来,让她感觉她不再孤单,害怕,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仇恨。

“夫人如再行大礼,如风即立刻离庄。”冷如风松开了她的胳膊,看着她眼中的伤痛,似乎心里也很是难过,以前未曾有过这种感觉,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女人,冷如风心怀疑虑。

“好,来人,摆酒,今日要与二位英雄痛饮几杯。”花想容轻抹去眼痕,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她豪爽的一面不亚于男子。

“芊儿,过来,跟时英雄认错。”见窦芊芊还站那里不动,花想容又说道。

“花夫人,不必了,我喜欢她叫我丑老头,这丫头好玩,跟我时不济对脾气,哈哈哈哈……。”

“娘,我错了。”芊芊回身委曲的又抱住花想容撒娇,看来是被惯的不轻,但是对花想容却是怕的紧。

“不是跟娘说。”

“冷大哥,丑老头,我错了。”窦芊芊看来还是怕花想容,这么严厉冷如风想想都怕,师父都没这么狠呢!

“哈哈哈哈……臭丫头,你也会认错啊!”时不济开心的笑了。

“臭老头,我就认了怎么的。”窦芊芊脾气一下上来了,又跟时不济扛上了。

“夫人,别管他们,他们一路上就是这样。”

“少侠,冷大侠最近可好,有机会妾身想当面致谢!”

“夫人,您别叫我少侠,要不跟我师父一样叫我风儿吧!这样我听着舒服。”

“风儿,风儿,好,就叫风儿。”花想容很高兴,如此叫来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

“师父他挺好,现如今一直在探究药丸。”

“哦,那也挺好。风儿,你家人可好?”

“家人?我……我没有家人,师父和七公就是我的家人。我师父说……”

“冷大哥,走我带你去看园子。我家园子可大了。走一天都走不完。”窦芊芊觉得跟时不济斗嘴无聊了便跑过来拉着冷如风的胳膊就走,花想容看着皱了皱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一会吃饭了,吃完再去。”

“芊芊姑娘,你别再叫我冷大哥了,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那大一点也是大啊!要不这样,以后我叫你风哥哥,你就叫我芊芊,好吧!”她眼中表露的喜悦和热情让人无法拒绝。

“不好不好,一个疯丫头,一个疯哥哥,二个都是疯子,就不好玩了,哈哈哈哈……。”时不济自已被自己逗得开心不已。

“还有个疯老头!”窦芊芊狠狠瞪了他一眼。

午饭有窦芊芊在,花想容也没和冷如风说上几句话,饭后庄子里又有事,没有时间陪他们吃晚饭。夜里她把女儿叫到跟前。

“娘,叫我来是想问我去那了吧!”

“嗯,好好说说你是怎么碰到风儿跟时英雄的。”白天没机会问,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问,有些事只须家里人知道。

“娘,我是去顺风镖局要金子去了,你看这是二十五两金子。赚回二十两,嘻嘻……娘我能干吧!”芊芊一脸得意的样子。

“那个马耘能那么好?乖乖把金子给你?”马耘是什么人她心里知道,这次芊芊偷偷跑出去她就很担心,但是现在怪她也没有用,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们当然是不肯给了,所以我就跟那个少镖主打了一架,把他打败了,他们才乖乖的把金子赔给我的。”

“说实话,在娘面前不许编瞎话。”女儿几斤几量她心里清楚,顺风镖局高手如云,再历害也讨不到便宜。

“我说的是实话吗?就是后来那个风哥哥太历害了,他一招就降住我了。”

“说说风儿跟马耘是什么关系,还有时不济……”

“娘,我就听见风哥哥叫马耘作耘叔,丑老头又叫他二哥,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哥,风哥哥又叫丑老头大哥,我没想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

“是有点乱。他们是怎么提到黑鹰帮的?”

“这个……我想想,对了,是风哥哥先看出来我使的是花家枪法,后来为了确认他的身份,我又让他又使了花家箭法。风哥哥会花家的连珠箭法,他连发二箭射死了一只马耘的信鹰。”

“这么说马耘也知道你是花家的后人了。”花想容隐隐有些担心。

“知道,就是知道了,才肯赔我钱的,还是外公的名气响亮。”

“芊儿,你是如何看风儿的?”

“娘,什么啊!你想知道啥啊?”芊芊听得花想容的话的些脸红了,说话有点娇了。

“娘就是想知道你对他的看法。”看着女儿的样子,她心里知道她想什么。

“我觉得风哥哥不但武功高,还有学问呢!还会很多诗呢!我们路上还发现了一个怪物,可风哥哥说它不是怪物,是人鱼。人鱼还不是怪物啊!”

“人鱼?”花想容吃了一惊,这人鱼她是听爹爹说过,说这东西极其珍贵,极难遇到,还是上好的补品跟药材。叔叔花万里曾托她寻找此物,说是朝庭中的官员愿出万金购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小狼山祭狼娘 花想容是听得叔叔说朝中一大员的千金得了花痴,四处寻医未果,听说这人鱼能治花痴病,所以托花万里帮助找寻。对花想容来说这道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人鱼可怪了,脑袋扁扁的像个大蛇一样还有四只脚,看着可吓人了。风哥哥说它叫的声音像婴儿,才被叫做人鱼的,还可以吃呢。”

“你们在那里发现的?”

“那地方离这二百多里呢,不知地名,但有座石桥,人鱼就是在石桥下发现的。”

“芊儿,你对风儿有没有种特殊的感觉。”

“娘,啥叫特殊的感觉啊!”芊芊脸又红了,她理解错了。

“就是,好像在那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很熟悉又很陌生的那种感觉。”

“娘,我听不懂,我累了,先去睡了。”芊芊问安走了。

花想容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自己的孩子花日宝如果还在也应该跟风儿一样大,但是她都找过无数遍了,只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当时包裹他的被子,都已破损的不成样子,但是花想容还是认得出来。想必是早已葬身野兽的腹中。但她总有那么一丝丝的念想,认为孩子还活着。她也恨死了黑鹰帮跟赵有德,但是四处打探,这几个人像是全部消失了。

从冷如风的眼神中她总感觉里面藏着什么她熟悉的东西,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一定得想个办法看看他左臀之上是否有那朵她亲自纹上去的小桃花。

当晚冷如风和时不济被安排在西院住下,这千里庄可真是大,从午时逛到晚间吃饭都没走完。

次日,冷如风起身便见花想容已在屋前院中等他。

“花夫人,早。”

“风儿,我见你衣衫有些不合适,便选了二件,你换上试试。”

冷如风身上的衣衫的确是有些小,穿着紧紧的,他身上穿的还是马三元的旧衣,因为他自己那套被血污了,放在了马三元处。这马三元比他的个子小点又瘦点,但是没办法,只能将就。

“花夫人,不必了。这件挺好。”

“你平起手臂转转我看看。”

冷如风很听话的张臂转了两圈。

“别动,这里好像不合适。”花想容走到冷如风身后,蹲下,指间锋利小刀一划,指尖微闪动了便起身。

“风儿,这裤子左边破了,不能再穿了。”

“破了,哪儿破了。”说着便用手去摸,中指直接穿过破洞就摸到了屁股上的皮肤,他连忙转过身来,捂住了左边屁股,脸一下子被臊红了。

“风儿,就是这衣衫小了些,撑破了,快点换上这套吧!”

“哦。”冷如风接过衣衫进屋里去了。

“花夫人,可有时某的?”时不济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廊的柱子边,刚才花想容的动作他看的清楚,她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他,他就是干这一行的,但是他不知道花想容这样做为何。

时不济也看得出来她是没有害冷如风的意思,反而是关心的有点过了,难道是看上这小子了,还是有窥股之嗜好,如此娇美的女子不应该啊!进庄来也未见其夫,也不曾提起啊!为了风兄弟,还是旁侧打听下,时不济这么想着。

“当然,小倩,把时英雄的衣衫送上。”

“谢谢,花夫人,我等入府讨扰未曾见过庄主啊!”时不济接过衣衫也进了屋。

“时英雄,妾身便是庄主,您是想问妾身夫君吧!他五年前就过世了。”

“花夫人,得罪了!”

“不碍事,时英雄,没其他事妾身就告退了。”

花想容出了西院还在想,刚才见到的只是一块伤疤,并没有见到她想见的,她有点失望,或许是想宝儿想的太狠了,才会对冷如风产生了幻觉。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用过早饭冷如风跟时不济便踏上了去小狼山的道路,窦芊芊自然要跟上,本以为花想容会阻拦,但她非但没阻拦反而备了些银两和酒水食物,梅兰竹菊自然也得跟着。没人知道他去小狼山干什么,问他也不说。反正是到了便知,时不济跟窦芊芊也没在问他。路途上他还买了些拜祭之物。

七个人都已熟识,一路欢笑,赛马二日便到了小狼山。冷如风拿出师父给他画的地图,这图还是当年救他回去的时候画的,虽然很祥细,但是山虽然没变,草木道路却变了很多。

进山没多久便没了道路,只能弃马劈斩灌木枝叶闯出条道。好容易找到了那条小溪,顺着溪水按图中标记山的形状,终于找到那那块刻‘义狼’两字的石头。还在树从间找到的,后面已长了好些小树,坟都基本上平了,如果没有这块石,根本看不出这里曾埋过什么。

冷如风跪在石前看着这二个字,想着师父给他讲的故事,泪水不觉间布满眼框,眨眼间扑漱漱的落了下来。那场情似乎就在眼前晃动。

六个人都看着他没有出声,看着他的样子都觉得心里很难过,终于冷如风由轻微的抽泣声到大哭起来,背间剧烈的抖动着,悲苍的泣声表达出他对母狼深切的情感,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他想像的出来那场搏斗的残酷。

窦芊芊跟梅兰竹菊都被他感染的哭了起来,虽然她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看到冷如风伤心至极的样子,她们的心好似跟他一样。而且她们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伤心的声音在林间散去,如果她们知道这个故事恐怕会更伤心。时不济没有哭,但他的眼圈也红了,他不知道这个阳光而血性的孩子身上还背着这么沉重的伤楚。

母狼如果在天有灵也该听到它养育的人孩的真心。他没有忘记它,一生都不会忘记,就如同这二个字一样,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哟,小娘子,这荒山野林的你们是不是迷了道路?”一个猥琐的声音从林中传来,跟着哗啦啦钻出二十多个手执刀枪棍棒弓箭的的汉子,将他们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小狼山灭匪 “你们想做什么?”冬梅紧张的问了一句。

“小娘子,不用怕,跟爷上山去,保你们吃香喝辣快活似神仙。”看起来这个猥琐的家伙是个领头的,五短身材,一腮胡茬,满脸横肉,右眼眉至额头还有条怕人的刀疤,正淫邪的看着五个姑娘。

“当家的,今日野猪没打着,倒得了五个水灵灵的小娘子,哈哈哈哈……”一个精瘦的家伙邪笑道,跟来的一阵荡笑声。

“放屁,趁早滚远点,免得丢了性命。”窦芊芊叫道,她才是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几个山匪。

“哎哟,吓死爷了。这小娘子还是匹烈马,爷喜欢,哈哈哈……”

时不济靠在一棵树上笑着看,没出声。

“滚”冷如风还跪在那里没起声,只是轻声说了句。

“哟呵,这里还有个孝子,让爷看看埋的是谁,义狼?义狼是你娘啊!看不出你还是个狼崽子。”土匪头走到冷如风跟前看看石头说道,他还认得二个字。

“滚”冷如风没有动,这次声音大了许多,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

“叫你们滚,听到没,快滚啊。”窦芊芊叫道,有冷如风在她更是啥都不怕。

“那老子要是不滚呢?”土匪头露出了凶相。

“死”冷如风声音还是不大,但保证每个人都能听到,他不想在这里杀人,只想好好的拜祭下狼娘。

“唉,我说兄弟们,叫你们滚就赶紧的,不然一会连命都没了。”时不济没动笑着说道,他也不想杀人。

“嘿,我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裁。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来我的盘子上还这么横。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小狼山牛二爷在此,你们也敢来送死?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宰了,小娘们带上山。”说完二十多个山匪就冲了上来抡刀就砍。时不济早已起脚飞上棵树杈,他只看热闹不动手。那个山匪头却动手来抓窦芊芊,被四季花齐挡住斗了起来。

冷如风见月至,呼的闪身面起,闪电般的在二十多个土匪间窜动,只听得哭爹喊娘的叫声,没半刻时间,二十多个山匪全倒下了,皆是一刀致命。

冷如风再看那土匪头,正合四季花斗的凶,他还有二下子,一把厚背朴刀舞的呼呼的,一对四不落下风。

“退下,我来。”

四季花听声齐攻了一剑便跳出圈子,护住窦芊芊。

那土匪头停手一看,就剩自己光杆一个了,其余兄弟全死了。

“还我兄弟,拿命来。”土匪头大叫一声,一刀‘力劈华山’向冷如风的头直劈下来,他恨不得一刀将冷如风劈成二段。他没叫饶命反而为兄弟上前拼命也算够义气。

冷如风待刀将至,向右一闪,龙鸣刀急出用刀背拍中了土匪头的手碗,迅速闪向他的脖颈。土匪头吃痛松手,厚背朴刀还没落地,人已经将前扑倒,血从喉间飞溅出来。他怒目圆睁死都不相信这个事实,早知如此他就该滚的,也不至于如今后悔莫及。冷如风并没有因为他敢拼命就留他性命。

“风哥哥,你这也太快了。我都没动手呢!”芊芊看着满地的尸体生气的跑上前来,但是看到那土匪头还在涌血抖动的尸身,她又突然跑到一边大呕起来。

梅兰竹菊也不敢再看这恐怖的场景。

“你们杀不了人,时大哥都杀不了人。”冷如风没有笑,他一本正经的慢声说道,刚才的悲伤似乎得以释放。

“谁说我杀不了人,我只是想看你杀。”时不济跳下树干说道。

“时大哥,你还是把这些土匪埋了吧!别让他们污了溪水。”

“这么多,我一个人?”

“那边还有五个,吐完了会帮你。”

“她们,你看她们那样,敢动手吗?”

“你先挖坑,我祭拜完来助你。”

“每次杀人的都是你,做苦力的都是我。杀人谁不会啊!难的是收尸。”时不济故意不满说道,但他还的确是没杀过人,小重山一战他也基本如啦啦队一样。时不济寻了把大刀开始找地方了,二十多个得多大一坑啊。

冷如风用那把厚背朴刀将坟上的草木都砍了,并将枝干都劈成尺长,削尖一头,在石头墓碑的后面扎起一个圈。又用刀一下一下的翘起林间泥土给母狼上坟。

窦芊芊见了,也找了把刀来学着冷如风的样子往圈里上土,梅兰竹菊一见小姐这样,她们也跟着帮起忙来。

“哎……梅兰竹菊,你们四个丫头过来帮我啊!”时不济一见不乐意了,扯开嗓子喊上了。

“大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他?”冬梅说道。

“别理他,累死他,丑老头,谁叫他老是跟我做对的。”芊芊开心的说道。

“四位姐姐,你们还是去帮时大哥吧!芊芊你也去。”

“我不去,我才不帮他呢!你们四个过去,我在这里帮风哥哥。”

梅兰竹菊应了声都去了。

“风哥哥,这里埋的是何人啊!”

“我娘!”

“你娘,可这石头上刻的是狼啊!”

“对,它是我狼娘。”

“狼娘?”窦芊芊的脑子不够用了,尽管她飞快的转着,但是仍然一下子没能理解意思,但她没敢再问了。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有时候觉得挺怕冷如风的,但是却想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开心,特别的有意思。

用了一个时辰终于弄好了一个圆圆高高的坟。

冷如风在坟前摆上了供品,又点了香蜡,便跪在那里烧纸钱,其实这供品纸钱对狼来说是没有用的,只能代表着冷如风的心意。

窦芊芊在林间溪边采了好些野花,摆在石前,插到坟上。冷如风没有阻止,那只是代表她的一份心意,虽然这义狼跟她没多大关系,但是冷如风想做的事就是她想做的事。

烧完纸钱,冷如风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窦芊芊也上前拜了三拜,她认为冷如风尊重的她也要尊重。

时不济挺会偷懒,他在三十多步外找了个大坑,他叫梅兰竹菊再往深里挖,他负责拖尸体,梅兰竹菊当然也愿意挖坑了,她们看到那些尸体就恶心,那里敢去拖啊!虽然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小姐也脾气暴,但最多就是打斗下,也没杀过人。这场面她们也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小狼山灭匪二 “风哥哥,早听说这小狼山有匪患,今日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为百姓除去一害。”窦芊芊并着冷如风一起走向时不济那边,边走边说道。

“本不该杀了他们,时才是起了杀心。”冷如风心里是有些悔意,山匪固然可恨,但多数也因是讨不到生活而被迫成匪,此次出山未曾想过杀人,却杀了数十人,实在是身不由已。师父说侠是奉天行道,扶善除恶,仗义守德,不可以武犯禁。自己却做不到,成为一名侠客也是他的梦想。

“风哥哥,他们本就该杀。如果今日不是你我而是百姓,那结果定是相反,我娘说了,练武之人就得见路不平,拨刀相助,他们就是强盗,该杀。”

冷如风听了,觉得也是有些道理。

说话间来到了坑前,他们正在掩埋尸体。冷如风见他们都大汗淋漓,便动手干了起来。

“风兄弟,芊芊姑娘,你们可来了,看我们累的,我得歇会。不知这荒山野林有啥好吃的,把这伙山匪养得如此肥壮。”时不济说完,扔了手中刀坐在了草地之上。

“丑老头,这坑是我们挖的,你就拖了几具尸首,如何累到你了。”说话的是春兰,嘴巴挺快,也是四个里面最泼的,跟她的名字有点不配。

“哟,我说兰丫头,这坑原本就有,你们不过挖了几下,方才就应叫你去拖尸首。”

“时大哥,到哪都有人跟您斗嘴,您说是您找人斗呢!还是人找您斗。”冷如风笑着说道,适才的悲伤与不快都好像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哎,兄弟,这斗嘴也是要功夫的。”

“丑老头,我看你就那点嘴上功夫。”窦芊芊一听当时就斗上了。

“兄弟,你看,这可不是我找她斗吧!”

“哈哈哈哈……”

掩完尸首,冷如风到小溪边洗了手脸坐在石上,想着当年师父一定是在这小溪为自己洗澡的,他想不出自己幼时的样子。几个姑娘又在溪间闹腾起来,时不济来到他身边坐下,掏出酒葫芦递过来。

“兄弟,来一口。”

冷如风接过来喝了一口,现在他不觉得这酒辛辣难咽了,似乎还有解乏的功效。

“兄弟,你如何知道此地有义狼之墓?”

“我师父说的,当年师父就是在此地救下的我,这义狼便是我的狼娘,师父说幼时是它养活了我,但是为了救我与被黑熊搏斗,才丢了性命。”

“你说你幼时是狼将你养大?我说你学狼嗥之声如此之像,原来是跟狼有渊源。可又因何被狼所养?”

“师父也不知道。”说起来冷如风还是有些伤感,这些事在他脑中已无记忆,但是他对狼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别人怕狼,他却从来没怕过,反而想去亲近它们。

“啊……”一声尖叫传来,冷如风如脱兔般跳过溪中几块岩石赶到。

“怎么?”

“风哥哥,夏竹被蛇咬了。”

“蛇呢?”

“在那呢!”秋菊高声指着溪边草间叫着。蛇应该是她们最怕的,不管功夫多高都有种恐惧。

冷如风顺指望去,一条三尺多长综黑色的蛇正向林间游去。

“没事,是条乌蛇,毒性不大,咬那啦?”冷如风蹲下身子问道。

“这”夏竹松开手指着,脸上都带着泪痕,倒不是痛的,是被吓的。

“夏竹姑娘,对不住了,要吸毒出来。”说完扯起她的裤脚,小腿肚上有二个血点,冷如风吸了几口血吐在水中,又用溪水清洗了下伤口,自己也用溪水漱口。一摸身上‘神农百毒丸’没带在身上,一定是在马匹的包袱里。有时冷如风觉得身上带个药瓶也麻烦就放在包袱里。

“我去找点草药来,伤口就这么晾着。”说完飞快的跑进林子中去了。

“大小姐,我会不会死啊!”夏竹还是很害怕,目含泪星带着哭腔说道。

“没事,风哥哥适才不是讲了,那蛇毒性不大。等他带草药回来敷上就好了。”窦芊芊抓着夏竹的手安慰她。

“夏竹姐,冷大哥说没事就一定没事,放心好了。”春兰说道,她是对冷如风佩服至极。

“我看好不了,那蛇又黑又粗又长,定是毒性极强,风兄弟那是看你怕死才这么说的。”时不济又在一旁使坏的说道。

“你胡说,丑老头,风哥哥从来不骗人的,你一边玩去。”芊芊一听就怒了。

“哈哈哈……那我等着,一会夏竹姑娘你死了,我就把你跟那帮山匪埋在一起。”时不济跳着跑远了,他怕她们气极动手。

“你……”夏竹本来就担心,听了这话更怕了。

“别听丑老头胡说八道,他就是有意气你的。”

“就是,就是,丑老头真坏。”

“来了,你们谁带了手帕?”冷如风没一会便手拿一株结着几个紫红色小果子的草枝跑过来说道。

“我有。”春兰掏手帕的迅速比她们都快。

“这是什么草?能行吗?”

“它叫八角莲,治蛇毒的良药,别说这蛇不毒,就是再毒些都不怕。”冷如风将果子用手指捻碎,连汁带渣敷在伤口上用手帕包好站起身来。

“没事了,天色不早,这里野物多,我们旱些离开吧!”

“冷大哥,不怎么痛了,这药真管用。”夏竹说道,她一会便感觉伤口处清凉凉的,没那么痛了。

“冬梅、春兰你们俩个扶着夏竹,我们走。”

“夏竹姑娘,你没死啊!哈哈哈哈……”时不济在远处喊着。

“你才死呢!臭老头,时不死,死老头。”春兰骂上了。

“哎,时不死好听,不死就是长命百岁,兰丫头说的好。”时不济就是想玩,他才不生气呢!

“时快死,死老头。”春兰马上改了口。

“时大哥就喜欢开玩笑,你们别跟他一样。”

“风哥哥,丑老头可坏了,你不知道,方才你走了,他说那蛇毒性极强,说夏竹会死的,还说把夏竹跟山匪埋一起,不是他跑的快,我非打死他。”窦芊芊气愤的说道。在冷如风面前一改往长那蛮横霸道,反而说话很轻柔了。

“就是,丑老头太坏了。”几个人都附和着。

“时大哥就是嘴坏,其实心挺好的。”冷如风尽量为时不济说好话降低她们的怒气。

“嗯,又矮又丑还不干净,路上看我怎么收拾他。”芊芊看来还得跟他斗上一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乌云踏雪 他们出了山林便往回赶,当晚夏竹就可以又蹦又跳了,当然一路上的嘴仗是打了个不停。没两日便到了千云庄,两人并未停留,想直接回硖州。窦芊芊还想跟着,花想容不同意她也没办法。

花想容很是不舍冷如风,自从见到了冷如风,她心里就好似多了一份牵挂。明明知道他不自己的孩子,但却怎么也除不去那份担心。

送他们出了庄园,她还是不放心的把冷如风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风儿,出门在外,不可太信他人,江湖险恶,凡事得多想。顺风镖局之人你还是少接触好。”

“为何!”

“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湖走动不可无防人之心,切记。这些是给你师父备的一些薄礼,风儿,见到冷大侠定要转达妾身的谢意,他日路过山庄一定要来相见。”花想容没有解释又叮嘱了二句便话峰转到别处了。

冷如风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丫鬟端上早备好了二套衣衫,一些银两,礼品,还有一匹马。那马高大威猛,通身乌黑如缎,四蹄各有一圈白毛,冷如风并不认得,只觉得是匹好马。

“花夫人,如此重礼,在下实不敢收。”师父告诉过他,在江湖中走动,不得有贪念,不得已不得接受他人的馈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做人就得坦坦荡荡。

“风儿,一匹马而已收下无妨。”

“此马可是关外名驹,唤做乌云踏雪?”时不济到是识货的,一眼就认出了。

“正是,时英雄好眼力。”花想容一笑说道,这马可是她花重金购得,平时窦芊芊都不让碰,十分心爱。

“好马啊!风兄弟,既然花夫人肯舍爱,不如收了吧!”

“万万不可,君子不夺人之美,请夫人牵回吧!”

“风哥哥,你就收了吧!这马我娘连我都不让碰呢!看我娘对你多好,你不收我娘会生气的。”

“不可,师父说过小贪之始,大恶之根。请恕在下不能接受。”

“不如这样,此马性情刚烈,识主。不如风儿试上一试,若此马不认你为主,妾身自当牵回,如何!”

“不如我先试试,花夫人,如我能驾驭便送于我,可否?”时不济一听跳下马来。

“当然,时英雄如能驾驭自当送上。”花想容说完在马头上摸了二下便将马缰交于时不济。

“娘,马不能送给丑老头,送他那风哥哥怎么办?”窦芊芊一看急了,忙过来对花想容说道。

“时英雄小心。”花想容只拍了拍窦芊芊的手,看着时不济翻蹬上马喊了一声。

时不济刚坐上马身,那马一声长嘶立起身来,没想时不济骑术尚可早有准备,他勒紧马缰附身贴住马背,双脚挟紧马腹竟然没有掉下来。那马见此招不灵,便前后左右蹬踏起来,可时不济轻身之术甚好,任马狂蹬乱踏他只抓紧马鞍,掌握平衡,依然有惊无险。

众人见那马狂暴便都闪作一边,没多会它便停止跳跃,飞奔而去,如闪电一般,片刻间便只见黄尘不见马。

“娘,怎么办啊!”窦芊芊拉着花想容的衣袖摇了起来,她可不想马被时不济骑走。

“芊儿,不急。”花想容只是一笑说道,她心里清楚就算是时不济真的降服了此马,他还是会转送给冷如风,江湖人江湖事她还是了解的很透彻。

一会功夫那马载着时不济又飞奔过来,时不济在马上大叫“吁……吁……停下……”,那马却不停直朝人群冲将过来,离四五步远时却突然急停,时不济一时不防,嗖的一声就从马前翻摔过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就说你不行。”窦芊芊高兴的跳了起来,众人都哄笑起来。

“时大哥,你没伤着吧!”冷如风要上前扶他起身。

“别动我,哎哟!这死马摔死我了。”听他之声众人笑的更加热闹。

“时英雄,妾身可说过要小心。来,风儿,你来试试。”花想容对时不济说完拉着冷如风试马。

“夫人,此马甚烈,怕是我亦不能降服。”冷如风本是想去试试,但是却不太好意思。

“风儿,来,马同狗一样,通人性,待主忠诚。你得如此这般与它亲近方可。你来试试。”花想容拉着冷如风来到马前,说话时她用手抚摸的马鼻和马脖几下。便叫冷如风照着去做。

冷如风看着马的大眼睛,从马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相视半刻才伸手去触摸马鼻,马闪了一下,似乎眼中有些许惊恐之色。冷如风左手轻轻在其脖颈处细细抚摸了几下,右手又慢慢向它的鼻梁处摸去,这次马没有躲闪,他摸了几下马儿反而伸头向他靠了地来。

“马儿,我一会与你一起,不可造次,你我皆兄弟。”冷如风摸了摸马鬃对着它说起话来。

“风兄弟,你当它是兄弟?它可是牲畜啊!”时不济灰头士脸的起身听到冷如风的话便回道。

“你在是牲畜呢!丑老头。”窦芊芊一听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这句可够难听的。

“芊儿,不得无礼。”花想容回头怒诉了芊芊一句。

“时大哥,你当它是兄弟它就不会摔你了。”冷如风说完飞身一纵跳上乌云踏雪。

乌云踏雪来了个同样的动作,长嘶一声立身而起,不过这次却是它感觉到背上主人需要这样。冷如风脚踏双蹬很放松的随着马儿一起完成了这个优美有力的动作,他还转头对他们笑了笑。

“驾啊……”冷如风待马落地,一抖缰绳,乌云踏雪便撒开四蹄飞奔而去。冷如风骑在乌云踏雪上,只感到巾带飘飞、两耳生风,如腾云驾雾一般,果真是匹好马。

“马儿,这乌云踏雪好听是好听,可是太长,不如叫你小黑吧!我有个兄弟叫小沟,到时你见到它一定不要怕,它会喜欢你的。”冷如风附在马背上尽量靠近马耳大声说道,也不管马儿是否听懂,只是跑的更加欢实了。

“你不说话我当你是答应了。”片刻间便跑出五里,冷如风勒马回来,给他的感受就二个字“飞快。”,见离众人不远,冷如风没有动作,小黑便减慢速度停在众人面前,冷如风飞身跳下马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白玉双蝶 “风哥哥,你太棒了。哈哈哈哈……”窦芊芊跑上前来拉着冷如风的手跳将起来。

“风儿,宝剑赠良将,宝马配英雄。此马与你甚为相配,再推脱妾身可不高兴了。”花想容趁热打铁上前说道。

“这个……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你就收了吧!风兄弟我看你衣兜之中有块玉饰不如送于芊芊姑娘也算是礼尚往来。”时不济走过来拍了一下冷如风的肩膀说道。

“我那有玉……”

“好啊!好啊!风哥哥快拿出来看看。”窦芊芊当然甚是欢喜。

“真没有。”冷如风自己也不信往怀里一搜,竟然楞住了,他真摸到了一块玉石一样的东西。拿出一看是一块白玉双蝶,被窦芊芊一把抢了去。吊在手中对日观看。

“真好看,风哥哥我要了。”

“这……”冷如风抓抓脑袋有些想不通,自己身上明明就没有此玉,一定是时大哥放的,可是他就是拍了一下肩膀啊!怎么会玉就到了怀里呢!

“风儿,这可是块羊脂白玉,值千金,你可舍得?”花想容看了一眼那玉便说道。她是识得这些东西的,这些年来她也会收藏些名家字画,古时精致物品,有时用于叔叔花万里打点朝中官员。

“啊!这小小玉石如此值钱?不过它不是……”

“风兄弟说它不过是块玉而已,身外之物,舍得舍得。”时不济打断冷如风的话说道。

“如此甚好,风儿就请时英雄好生照顾。”

“我等是结义兄弟,酒肉自当先紧着他。”时不济还是感觉有些不对,这花想容对冷如风如此上心,连这千金之驹都肯拱手相送,真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

有时不济这句话,花想容挺放心。她阅人无数,时不济虽然样子丑点,但其却有一颗侠胆忠心,待如风也是真心当兄弟看。且心胸宽广、仗义疏财,那玉饰花想容自然看出不是冷如风的,但她也没看出玉饰是如何放进冷如风怀里的。

冷如风无奈只得收了乌云踏雪跟二套衣衫,便告别了花想容、窦芊芊等。跟时不济一起快马加鞭赶往硖州,他心里还想着师父,此次出山就是想来拜祭狼娘,至于寻找爹娘没有一点头绪。

窦芊芊看到他们离云的背影,竟然扑漱漱落下泪来,看着女儿如此,花想容是明白,芊芊已到及笄之年,情窦初开,怕是对风儿心怀念想。但对风儿左臀伤疤她仍有疑惑,如风儿真非宝儿,她倒是欢喜。

行出萍乡一日,冷如风时不济二兄弟聊的甚欢。此时已至距硖州不过百里的海棠山。

“时大哥,你那飞檐走壁、行地无声、妙手空空的功夫是否能教授我一招半式。”冷如风很是佩服时不济的轻功,自已就跑的够快的,竟然还追他不上,双脚无半点声响,如同在草上飞行。

“风兄弟,都是些端上不得台面的技俩,你学他做甚?”

“技不压身,时大哥的绝门功夫可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

“哈哈哈哈……风兄弟,难得你看得起哥哥,哥哥我论打斗功夫可是在风兄弟手上走不上十招啊!来兄弟喝一口,只要兄弟想学,定当尽心传授。”时不济很开心,他的功夫向来被江湖人称为鸡鸣狗盗之功,没人看得起,就连大哥、二哥也时常劝他收手。可时不济自以为做的也是行侠仗义之事,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时大哥,你就先传我这行地无声的本领吧!”冷如风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说道。

“好,此功非一日可成,初时置七石巨缸,满盛以水,背负八两铁沙布袋跑缸边,半月去水一瓢加砂数两,至缸中水尽。复易缸为大簸箩,满盛铁沙,在簸箩之沿行走,亦将铁沙逐渐取少,至剩空簸箩,而人能行走其上为度,既犹未臻大成。还须铺细沙成甬道,厚尺许,上以薄桑纸数十张覆之,人行其上。按日取去一纸,纸尽沙现,行走其上,沙不上扬,而足不着印,其功大成。既可蹬萍渡水,踏雪无痕。以风兄弟之功夫练习,无需十数年,三二年便可。”

“甚是繁琐,时大哥,你可还有其他绝技?”

“寻龙十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缠龙缠过龙虎前,三重五重福绵延。”时不济念起诗句来,但这诗句冷如风没听过。

“时大哥,此诗句是何意?

“寻龙望气先寻脉,云雾多生是龙脊。”时不济得意的继续念着。

冷如风望着他摇摇头,他还是没明白意思。

“摸金校尉你可知道?”

“不知。”

“那发丘中郎将、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可曾听说?”

“未曾听说。”冷如风还是摇头。

“哈哈哈哈……那盗墓挖穴你总听过吧!”

“这个听过,就是专挖人坟墓之人。”

“你可想学盗墓挖穴之术,我看你八字奇硬,目可分金,实有摸金之天赋,学得此技,天下分金定穴之大任非你莫属了。”时不济也是最近探得一穴,但此穴靠其个人无法开启,本想冷如风帮个场。他也就这么一说,断也不会强求。

“不学,盗人坟墓总是不好,时大哥原来你还有此技。”冷如风一听盗墓,自然不肯。

“风兄弟,那我可就没什么可教授你了,不如赛马,输者请酒。”时不济话未落音就打马奔向前方。

“我来追你,小黑快追。”冷如风喊了一嗓便跨马扬鞭追了上去。

没一会便超了时不济跑到了前面,并非冷如风的骑术好,是小黑好!

冷如风打马飞驰,马蹄扬起一阵浮尘追着马儿飞散开来,已看不见后面的时不济了。约二刻猛然听见前方有刀剑相碰之声,冷如风快马加鞭急赶过去。别人避之不及的事,他偏偏趋之若鹜。

半刻便见四位青衫遮面男子与一白衣女子斗在一起。女子且战且走,显然不是那四人对手,另有一黄衫汉子立在一旁观战。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有缘无处不相逢 “吴姑娘,怎么又是她?”冷如风一眼认出她来,纵身跃起一个蜻蜓点水脚尖借马背一跃便到阵前,几招前逼退青衫人。

“是你啊!”吴秋月一时性急竟然记不得冷如风的名字。

“吴姑娘,你又被人追杀。”冷如风笑了下问道。

“我与他们并不曾相识,不知为何拦路杀我。”

“这位兄台,我劝你少管闲事!识相还是早些离开。”黄衫人开口说道,他亦是黑巾遮面。

“各位兄台,可曾与这姑娘有仇?”

“无仇无怨,不曾相识。”

“即然如此为何要下毒手,你们是土匪?”冷如风想起了山里那帮土匪,只有他们才不问清红皂白抢人钱财,夺人性命。

“非也。”

“那你们所为何事?”

“风兄弟,你就别问了,他们肯定是奉命行事了,如此这般装束,岂能是土匪。”这时候时不济也赶到了,见了那几个人说道,他可是老江湖了,瞅人一眼便知其六七。

“这位兄台说的对,我等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看两位还是让条道路,免得阴阳两隔,后悔莫及。”

“哈哈哈……吴姑娘,是你啊!这半月之内,两次救你,真是有缘分啊!”时不济没理他,对着吴秋月笑道

“时大哥,小女子谢过了。”

“看来你们是不肯让道了,那就莫怪我等手黑,只是这没银子的买卖十在是不划算,兄弟们,一个不留。”剑锋一指便有四人冲杀上来。

斗得十几回合四名青衫人便被冷如风伤了手脚,退到黄衫人处。冷如风今日心情尚佳,并不想杀人,不然他们早死于龙鸣刀下。

“阁下可报上尊名,本人不杀无名之辈。”黄衫说道。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要打便打,你倒是报上名来,爷也不杀无名之鬼。”冷如风有些恼了,此人太啰嗦了。

“那就怪不得我了,接剑。”黄衫人执剑刺来。

“我不怪你,来吧!”冷如风舞刀迎上。

黄衫人的功夫果然远上四名青衫人之上,一把青云剑舞的滴水不漏,四五十回合竟然不落下风。

另四个受伤的青衫人向时不济他们围了过来,他们是想乘机拿下吴秋月,好回去交差。只怪刚才冷如风伤他们太轻。

“来,你时爷爷在此还由得你们放肆,适才是我兄弟留你们一条狗命,你们不识好歹,非得送命,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兄弟来了。”时不济说着说着突然一指他们后方,把最后一句喊了出来,见四人转头之际,身形一闪,快如穿棱在几个人身前晃动一下便又回来原地。

“诈我们,找死。”一个青衫汉提刀前冲却突的扑倒在地,三人一看,他是被掉落的裤子拌倒,再看旁边二人又看自己裤子均掉落膝下,顿感羞愧,慌忙提裤。

吴秋月背首捂眼笑出声来,时不济则大笑不止。

再看黄衫人已被冷如风龙云手伤了右臂,提剑不起,冷如风并没有再进攻,只是提刀观望,斜眼看到四人落裤也笑出声来。

黄衫人见势不妙,带领四人落荒而逃,冷如风也不去追,捧腹大笑。

“时大哥,你这招可是阴损。”

“哈哈哈……对付此等阴人就得用此损招。”

看吴秋月还在捂嘴偷笑,自知她一姑娘家羞于此事,便不好再说。又见她胳膊中剑受伤,便拿出神农创合散帮她敷上包好。

“吴姑娘,你所到之外便有人追杀,究竟是为何事?”

“我那里知道,上次是被辽人所追,难道他们也是辽人?”吴秋月也是一头雾水。

“看他们的体貌身形,不像,辽人也说不好中原之音。”时不济摇摇头,他也想不出为何,上次那几个辽人都被杀了。

“这次追杀之人定是这华山派仇家请得江湖杀手所为,但这些人也不像是江湖杀手,倒像是帮派中人。不知华山派可有仇家?”

“师父为人正派、行侠仗义,江湖有口皆碑,何来仇家!”吴秋月一听不高兴了。

“算了,时大哥,别猜了。吴姑娘你这是要去何处!”冷如风见挺复杂的,也不想花时间在此。

“本是去临安与师父相会,未曾想在此遭人暗算,幸得两位恩人再次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吴秋月说的挺动情,看出来她是比冷如风要长几岁。

“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哈哈哈哈……”时不济笑道,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时大哥说笑了。”吴秋月脸红了。

“这不都是古往今来的套路吗?英雄救美,女子若看英雄面若我风兄弟一般,便说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若见我这般的便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恩人。哈哈哈哈……”

听得这话也有些道理,冷如风跟吴秋月都笑了起来,吴秋月斜眼看了下冷如风,果真是英雄少年,如果不是心有所属,还真会动了芳心。

“时大哥,一路有你,快乐无限啊!你如何不去说书?”冷如风笑道。

“时大哥说书那定是坐无虚席,喝彩满堂。”吴秋月接过话语,不知是赞是贬。

“哎,我倒是有此想法,到时就请吴姑娘拉个弦,风兄弟打个板,我们三人同台如何?哈哈哈哈……”

“甚好,甚好,我必仔细思量,告明师父,艺从时大哥,打板说书。”冷如风随着时不济说上了,弄的时不济哈哈大笑,吴秋月也好生开心,此二人不但是救命恩人,还是开心活宝,之前却未曾发现,好久未如此开心地了。

“风兄弟,我这就随你打马入山,同冷大侠好生商量,跪请他老人家答应,你我兄弟登台献艺。你看如何。”时不济改了唱赚腔调。

“那吴姑娘她……”冷如风跟着他学,但学的不像。

“我等再上华山,请华山吴掌门将此小女子遂出山门,如此我三人便可同台献艺。再后来,风兄弟娶了吴姑娘生个一男半女,便可将我等大业传于后人。”见冷如风学舌,时不济更是来了兴致。

吴姑娘听得脸红心跳,一个姑娘如何被人如此笑过。但她并未生气,知是取笑而已,又如何当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天降横祸 “罢了罢了,时大哥,吴姑娘受伤,您就送吴姑娘去临安吧!”冷如风说他不过,便回到正题。

“无须时大侠相送,我一人能行。”

“哎,吴姑娘,恰巧时某也去临安办些私事,本想送风兄弟回山后再去,如此正好与你同行,并非相送。”时不济见冷如风说出口,他自是应了,一来也是准备去临安办些事情。

“那好,时大哥,吴姑娘,就此别过,他日再见。”

“风兄弟,他日寻我可去大哥马三元处,他知如何寻我,这酒葫芦送你。”时不济解下酒葫芦丢将过来。

“好,时大哥,吴姑娘,一路珍重。”冷如风接过酒葫芦系于腰间,他知道这是时大哥最爱之物,此时送他定是不舍,他没多言语,自是领情。

“问师父好,兄弟保重。”

“来日再见。”吴秋月见冷如风说走就走还有点不舍。

冷如风上马一路狂奔而去,就如同一阵风一般。神农少年游侠客,剑动江湖震乾坤。

时不济望着滚起的尘土渐行渐远,直至无影,他心里感概万千,不觉有泪漫入眼框。他真心喜欢这个兄弟,虽说在一起时日不长,但这些时日以来也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他独行惯了,从未想过在一处安家度命,也从未与人交过心,从未受人如此尊重。在江湖中虽被人尊称一声侠盗,但他自己清楚所做之事都是被武林正派人士所不齿,冷如风却从未在乎他的行为,最主要的是跟他一起能正面江湖。

“时大哥,我们也走吧!”吴秋月看着时不济的样子,有些不解,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他转面竟然伤心欲泪。

男人的世界她当然是不解。

“走。”时不济回过神来。

他扶吴姑娘上马,俩人往临安去了。

乌云踏雪果然名不虚传,小黑一连奔行百里,未见疲备。冷如风突觉心痛,内心慌乱不安,便在一处草茂之处下马,放开缰绳让小黑食些草料。

他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醇馥幽郁,酒香浓烈,回味带甘,可这好酒并未能解去他内心的不安。他又用手揉了揉胸口,深深吸了二口气,但仍是心跳不已,躁动不安。他以为是病了,以前从未有过这般感受。又取了些肉干就酒吃了起来,心想着吃点东西会好。

一包肉干吃完仍未见好,反而更重,隐隐感觉似有不祥之事发生。他不敢担隔,天色已晚,他要在入夜前赶到团山。

冷如风打马急驰,一路斜阳西照,待赶到团山最后一抹夕阳已没入山林间。他找到桂花客栈要了个客房住了下来。夜里是进不了山的,白日在山中尚且迷失方向。再说山路难行,狼虫虎豹多出觅食,冷如风不是怕这些,此山路他也只走过一回,七叔每行至要处便与他细细比划清楚,他也会一一记住标记。但夜里这些标记都无法看清,自然是想行都难。

次日天刚蒙亮他便动身进山,一夜未眠并不影响他的迅速。小黑休整一夜,脚力猛健,按着标记,他们一个时辰便到了一洞天的洞口,穿过洞再过了竹林便能见到师父和七叔了,冷如风眼中略显喜色。

到了竹林冷如风吃了一惊,见眼前竹林被砍去大半,被劈出条直道。他放开小黑的缰绳,快速穿过竹林,大喊着师父、七公向住地奔去。

远远见一人卧在桃林之中,周围散落些断枝残叶。

“七公……”冷如风一眼认出,他飞奔过去,扶起七公,七公浑身是血,身上多处刀剑伤,已经身体僵直,死去多时了。冷如风顿觉天晕地暗,一股悲痛直涌心头,他的泪哗的流淌下来。

“七公……谁……是谁啊!……谁……”冷如风大吼道,双眼泛出血光之色,狼性在亲人的惨死间从他的骨缝中暴发出来,吼声震的桃叶缤份散落下来,落在他头上身上,落在七公的惨白沟壑纵横的脸上,僵直的身体上。

“师父……师父……”冷如风突然想起师父放下七公奔向木屋。待其快奔到屋前时,屋内却突兀闪出百多人来,他们身着不同色的衣衫,为首之人都头带面具。除一人带着橡木鬼面具,其他都带着猪马狗羊等动物面具。

“你可是冷奕老儿孽徒?”说话之人面遮橡木鬼面具,身着白衫却与吴秋月相似,面具后的一双眼极为阴森可怕。

“你们是何人?我师父呢!师父呢!”冷如风特别着急,他想在只想师父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冷奕这个欺师灭祖,惨害江湖同类的恶贼已经跳崖自尽了。”鬼面人说道。

“你胡说,我师父助善除恶,替天行道,是江湖一代大侠,快说我师父在哪?”冷如风龙鸣刀指向橡面人,他不信他的话,也不信师父那么高的功夫怎会对付不了眼前这帮人。

“呵呵,大侠,冷奕恶贼,弑师灭祖,当年为抢龙阳神功和龙鸣刀,下毒将其师父武太极杀害,又残杀花家八十一口,嫁祸给黑鹰帮,并骗得武林正派人士,聚众攻打下了黑鹰帮。冷奕恶贼表面仁义道德,实为阴险狡诈之徒,为一已私利残害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鬼面人说的振振有词。

“你血口喷人,你等既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必是无耻奸诈小人,七公是不是你们杀的,说。”冷如风直感到血管都好似要暴裂,他大吼道。

“那哑老头也是帮凶,已被我四湖五山武林正义之士所杀,交出龙鸣刀,保你个全尸。”

“吴掌门还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一旁灰衫矮短粗壮以猪面面具遮颜的汉子说道。

立刻他身旁一队灰衫人执剑围住冷如风厮杀起来,十几个回合十几个人全部倒地毙命,冷如风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全是一刀切喉或穿胸。冷如风提着还在滴血的龙鸣刀死死盯着他们,他的眼神一改先前的无邪顽灵,而是闪着透人骨髓的凶光,让人看着都心颤。

“看来这小牲畜是得了冷奕真传了,留个活口。”鬼面人冷冷的说道。

刚才说话的猪面矮汉首当其冲,铁铲抡圆了照冷如见的头顶打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天降横祸二 冷如风见铲来的凶猛,跳闪开来,迎面一马面人又刺来一剑,快似流星,直指他的胸膛。冷如风急错步斜身一躲,一招游龙入海龙鸣刀直刺过去,马面人忙收剑回隔急退二步,铛的一声将龙鸣刀之攻势化解。

冷如风一惊,这人功夫不低。可容不得他想,只觉身后寒风袭来,听得风声是刺向他的背心,根本是想至他于死地。

冷如风一侧身,让过刀锋,龙鸣刀瞬间换至左手,一招乌龙摆尾横劈向那人的脖颈。是个狗面之人,用着一把鹰头刀,见龙鸣刀劈来大惊,再回刀隔挡已来不及,顺势缩身一滚留得了性命。

冷如风快速环视下,还有个羊面人跟猴面人,五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正看着羊面人的兵器带着劲风袭向他的头胸和腹部,是对日月环刀,冷如风不敢待慢,一个风摆杨柳,躲过一击,那日月环刀却旋了个圈又回到了羊面人手中。

未及正身,猴面人一对判官笔分别点向他的咽喉和膻中,冷如风挥刀隔住,铲又打将过来。五人围着冷如风五种兵器象雨点般击向他,冷如风在缝隙中找位左挡右突,却只有招架之力,无进攻之势。

转眼斗了半个时辰,冷如风眼中杀气不减,五人也招招致命,他们也急了。冷如风身上已有多处伤痕,都是破皮之伤,得益于他线敏锐的听觉。但如此下去,终不是办法。

见矮壮猪一铲拍来,他不退反进腾身挥刀直劈矮壮猪的面门,完全不顾他方来的刀剑。

矮壮猪一见冷如风这是要拼命了,就算他被铲打中,自己也会被他的刀所伤,保命要紧。他忙身一后仰倒地,举铲隔刀,可刀并未劈到。冷如风借势脚往铲柄上一点,飞身跳出了圈子。背上也多了二道伤口。

冷如风未敢停留直跑向山里,刚跑进桃林就觉身后了阵强风袭来,冷如风运起龙阳神功返身一掌击去,听得一声闷响,冷如风被一股巨大力量震飞数十步远,撞断了数棵桃树。他强坐起身,气血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龙阳神功?”冷如风心里叫了声,怀疑的望着鬼面人。

“交出龙鸣刀。”鬼面人闪身到了近前向他一步步逼了过来。

“师父。”冷如风紧盯着他,突然眼神转向他身后大叫一声,鬼面人下意识的回了下头。

冷如风早已抓紧的两把灰土乘时撒向鬼面人,起身就跑。

“门主”猪头马面一般人也追了过来,见到鬼面人齐身叫道。

“追”鬼面人还真是没防着这招,转回头时飞沙正袭过来,虽然挥掌扫去大部,但细尘还是哑了眼睛。

一帮旁从追了上去,鬼面人飞身到了湖边取下面具清洗眼睛,没错,他正是龙霸天。

龙霸天并非实为神农门百里金之子百里臣,百里也并非真姓,百里金原姓沙陀,名为沙陀百里金,后唐处月皇族后裔,后唐灭亡后留一分支隐于中原,以待复国,大部返吐藩罗漫山。

冷如风重伤奔跑之速缓了许多,在一处山崖被猴面人追上,看来是他的轻功最好。判官笔直击冷如风要穴,冷如风挥刀隔挡,却被他点中左臂穴位,麻不能动。猴面人大喜,判官笔攻的更急,一笔直击咽喉,冷如风已是无力招架,当命丧于此。但他心有不甘,七叔惨死,师父不知所踪。

一个灰影闪出,咬住了猴面人的左腕,生生将他拉扯到一旁。猴面人大惊,一只高大凶猛的恶狼正咬着手臂撕扯,他情急用右笔刺向恶狼,冷如风奋力而起,用力隔开判官笔,顺势一刀将他左臂齐肘砍下,猴面人负痛狂奔而去。

“小沟。”冷如风一下子抱住它,热泪涌出,小沟紧挨着他吐了断臂依在他身边。

突然他挣脱开对天一声长嗥,原来是那四个面具人追了上来。

“狼……有狼……”一阵惊恐之声喊起,接着是惨叫之声,十几匹狼在追遂着百十个大汉,他们乱了阵脚四处乱奔,很快便有数人被咬翻在地。

这时龙霸天也正赶过来,一匹狼跳起扑向他的颈部,被他一掌击碎了头骨倒地毙命。

“杀。”他大吼一声,那些乱跑的顿时回过神来,开始几人一组的对付群狼,很快又有几匹狼倒下了。冷如风看着心如刀绞,他急促短嗥几声,群狼迅速没于丛林之中不见了。

“没想到你还跟狼做朋友,还是去阴曹地府去做吧!”说完鹰头刀劈向冷如风,小沟跳起要挡住此刀却被冷如风一把推开。

“小沟走,快走。”冷如风喊时背部又中了一刀。

小沟看着他,发出低沉的怒吼。

“小沟……跑……”冷如风厉声大叫,小沟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一纵便隐入草林之中。

“还真挺仗义,可以为一头狼挨刀。把刀交出来,说不定大爷我高兴留你一条狗命。”狗面人的眼一样阴诈恶毒。

“小爷我就是不给你这个狗东西。”冷如风往后退去。

狗面人向前逼来。

“再往后就无路可退了,还是乖乖交出来,免得爷爷我动手。”

冷如风回望一眼,身后是不见底的百丈深渊。如此只能杀一个赚一个,想着便挥刀劈向狗面人,刀已无力,被狗面人挑开一掌击中胸膛,便如同秋叶般坠下了悬崖。

龙霸天一见快步到崖边往下一看,那里还有人影。

“废物,我要的是刀……刀……”龙霸天目露凶光。

“门主恕罪!”几人见了立刻跪地求饶。

“立刻去找,我要见到刀跟尸体,快……”龙霸天吼着,有些后悔不已,适才是略有闪念,不忍亲自动手杀了冷如风。

几个人听命,叫了数十人绕下崖去。

猴面人当然去不了,包扎了断臂,又叫人从崖上拾回断臂装入一布袋扎在腰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做恶人一定不能冲到最前面,不然一定是死的最快。

“把他好生安葬了。”他们烧了木屋,龙霸天来到七公的尸体边看了一眼。

看着熊熊烈火,龙霸天心中有些感叹,这里的一切他都是那么的熟悉,这里还有他十几年快乐的时光,如今却是一切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刀剑之密 龙霸天在等,等龙鸣刀的消息。

“请门主降罪。”几个时辰后,猪头狗脸都回来了,跪地请罪。猴面人

“没找到?”

“禀门主,那悬崖之下是条河流,水流湍急,我等沿河岸边都找寻过,未见尸首和刀。”狗面人答道。

“崖壁上找吗?是否有树木挂住?”

“禀门主,那悬崖有百丈之高,壁若刀削斧凿,云雾遮挡未见树木。

“水里,水里找了没有。”

“禀门主,都派水性好的兄弟下去找了,怕是早被河水冲走。”

“再找,多派兄弟沿河找,我要刀,刀,明白吗?”

几人应声,便又招集人再去找寻。

回到神农门,龙霸天第一个件事便来百里金处请安,应该叫他沙陀百里臣。

“父亲”百里臣进了书房见着百里金便跪在地上。

“臣儿,起身,事情办的如何?”百里金年近古稀却身健体壮,面相不过耳顺之年。

“父亲,孩儿办事不利,并未找到龙鸣刀。”

“可曾见到冷奕?”

“未曾见到,他已将刀传与他的弟子,但他追杀中落崖而亡,孩儿已派属下查找,不日会有消息。”

“臣儿,再过几月处月公主会亲临神农门,商议光复后唐之大事。如果我们能在她到来之前找到宝藏,必是大功一件,现宋国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正是光复后唐之良机。到时可用宝藏征兵买马。光复之时,我父子二人便是朝中重臣,必当会被主上委以重任,是何等光耀,不负我百里金忍辱负重几十年。”百里金的眼里似乎看到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自已身披护国大将军的铠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何等的荣耀。

“孩儿明白,定会不遗余力找回龙鸣刀。”百里臣深惧百里金,在他的记忆里百里金好像从来没笑,那怕是一丝微笑。从小教他的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更教他些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等一些对付他人的技量。百里金为了光复后唐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百里臣。

这虎啸剑上的秘密百里臣也是前几日才无意中发现。他在舞剑时,剑不小心失手落地,刚下过雨,剑上粘满了泥泞,拾起洗净里发现剑柄部有个几个小孔也粘满了泥。便用针挑泥,无意中触动机关,柄尾弹出一蜡棒,打开一看是几个字。

‘龙鸣飞天,虎啸入林,龙虎相逢,重聚梁山。’

龙鸣刀,虎啸剑是由天降陨石打造,花费万金请名师工匠精练九九八十一天才完成。这并不能说明龙鸣刀跟虎啸剑的珍贵,关健是花钱造刀剑之人,是当年的花荣遵宋江之命打造,招安后交卢俊义保管,后卢俊义梦兄弟惨死,知死期不远。时蓬燕青劝他一起离开朝庭另谋出路,他但不肯离开,便将龙鸣刀虎啸剑交于燕青,燕青便带着刀剑同李师师一起离开,隐姓埋名,从此便无龙鸣刀,虎啸剑的消息。

几十年前龙云无意间在盗匪手中救得一长生库的掌柜,此掌柜为答谢龙云将其邀入家中饮酒,并将珍藏之兵器展于龙云面前,让其任挑一件送之。龙云一眼就看中了龙鸣刀和虎啸剑,他认得出二件兵刃出自同一工匠,寻问掌柜却不知出处,当时是以十两黄金购得。龙云甚是喜爱,出价二十两,掌柜执意相送,龙云不肯,终以十两成交。

百里金跟百里臣认为龙鸣刀和虎啸剑的秘密就是当年水泊梁山宝藏的藏宝图。现在虎啸剑在手,拿到龙鸣刀便可得到宝藏。

“顺风镖局的事办的如何?”

“禀父亲,尚且不知,孩儿有一事不明?”

“为何要与顺风镖局合作?”

“正是此事。”

“顺风镖局势力强大,与其合作,目的是以后能为我所用。”

“父亲,他们不过硖州一镖局而已,又谈何势力强大。”

“臣儿,眼见之事未必是真,马耘野心勃勃,十几年来聚财无数,富可敌国,与毗邻各国均有来往,你初任门主不久,有些事为父日后再告诉你。”

这话让百里臣有些诧异,自己也在神农门待了十多年,竟然对顺风镖局的事一无所知,可见父亲门规之严,竟无人向自己透露半句。

百里金摆了摆手,百里臣便退了下去,又找了些人去一洞天找寻龙鸣刀。又得劫杀吴秋月失败,立斩二人,并派人继续追杀。这些年神农门在暗地里发展壮大,干得都是些刺杀勾当。

冷如风醒来已是第二日,被山鹰啄肉痛醒。却发现自己包裹在一张网中悬挂在悬崖峭壁之中,云雾缭绕于身旁,上不见顶,下不见底。

他又饥又渴,浑身疼痛无力。本以为必死无疑,现在却又被这网救得性命。但如此挂在崖壁之上也必撑不了几日。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为七公报仇。”冷如风想着,见一山鹰又盘旋落下,利爪如钢勾刺入他的身体,冷如风强忍着,待其停稳,突然伸手,拧断了它的脖颈。他一口咬破脖颈,温热咸腥之物直入喉间,他缓慢吞下,又缓了半刻力气才遂渐恢复一些,便将山鹰扎于腰间。

冷如风活动了下身体,感觉被网卷窝着难受,努力站起身来。他发现这网如同渔网,网绳如中指般粗细,蚕丝般光润透明,不知是何物所织。何人又在此编织一网,难道是仙女所织来拯救他的性命。

冷如风本想用小刀割了网绳,但又想是仙女所织不忍破坏,便顺着网绳向上攀爬,爬了数十尺高伸头见一山洞,洞口约一人高,数人宽,冷如风大喜。

爬进山洞,他揉了揉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石洞很是宽阔,石壁参此起伏,乳石犬牙交错,靠近洞口的地方有一个石桌和一个石凳。

他立起身来走到石桌旁坐定,发现石桌上还放着火镰和一盏油灯,石桌是天然形成,只做了些粗糙打磨,已有厚厚的灰尘。

这里竟然有人住过,见灰尘便知已是多年未曾有人来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神功初成 冷如风掏出神农创合散,将伤处涂抹,将衣物碎了几条包扎好。又四周细看了下,发现离石桌六七步远有个水潭,便歪斜着走过去,趴下就喝,水极凉,一口下去竟然打了个冷颤。潭水味道很是甘甜,一到肚里顿时觉得极为清爽,精力大增,便连着喝了几口,每一口都会让他找个冷颤,但是每口下去都好像是增长了些力气,但身体确越觉寒冷,便打坐将龙阳神功运行一遍才觉温暖。

细看这小潭不过几尺见方,伸手探水,清凉如冰,壁石上刻着阴泉二字。再看旁三五步外还有一大潭约一丈宽。冷如风走过去触水,水却是温热的,似有气雾飘动,泉边石壁刻着阳泉二字。再往前便是黑暗幽深之处。

冷如风用火镰点燃油灯,照着前行,洞内蜿蜒曲折,洞内有洞。洞内却是越行越窄,直至需爬行处才返回石桌之处。

石桌边还有些柴草,柴草边还有一架在石间的铁锅,早已锈烂,旁边还有二个陶罐一捆绳子,质地跟那织网一般,想必那网就是用这绳子编织而成。

冷如风清理石桌时还发现石桌上还有一盐包,只是纸包风化。将石桌擦净又将粗盐洗净放置在石桌之上,洗净了陶罐备用。又取了小刀将山鹰去了毛皮内脏,涂沫辗碎的粗盐末,生火烘烤,肉香之气弥散在洞中。

冷如风将烤熟山鹰食了个干净,找了一平坦之地便躺下细想起落崖前的情景。想着七公的惨死,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从他记事起七公就一直陪着他,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却陪他玩耍,陪他练功,给他做饭洗衣,教他做各种好玩的东西,七公陪他的时间比师父还要多的多。

师父也不知去处,生死未卜,他不相信师父跟他一样落崖,这些追杀他的人,他却一个都不认得,也未曾见过脸面,只记得个四湖五山。让他奇怪的是鬼面手打他的一掌竟然用的是龙阳神功,难道他就是师父说的龙霸天。

想着想着他沉沉的睡去了,眼角还含着悲痛的泪水,仇恨的种子已在他的心间发芽。

次日醒来太阳光已照进洞中,又觉腹中饥饿,但却无物可食。

这里是如何能住人,吃什么啊!没有食物三五日便会饿死。他想到了那头山鹰,不如同昨日一样,捉只山鹰,运气好还能捉二只便能多活二日,再去洞中的其他通道探下有无出口。想到这里他又顺着网爬下,在网中装死,等了几个时辰未等到山鹰,却被太阳晒的干渴无比。

冷如风无奈只能又爬入洞口,快速来到小潭前趴下就喝,却因潭边石沿生有青苔,右手滑落入潭底,潭水只有尺余深。但手触潭底并非是石,还有些松软。

冷如风用手摸了一摸,在潭底取出个油布包来。

冷如风大喜,忙将其取到石桌之上打开,油布包中还有个油布包,一个油纸包,一个铁盒。

打开油布包,发现里面是一双奇怪的东西,像是护手。冷如风戴了起来,护手由软硬皮和铜片制成,很长,一直到小臂中段,手腕至小臂处还有好几个搭扣,但护手的掌心面上全都是很细小的钢丝般的东西,还都带着小勾勾。他想在石桌上搓下,可是像是钉在桌面上,怎么都搓不动,他心里大喜难道这就是师父常说的翻云护手。听师父说过,还没见过。

冷如风又开了下铁盒,铁盒锈死一时无法打开。便又开了油纸包,一看大喜,是肉干,一块一寸见方,整齐的排列着。冷如风拿起一块在鼻子前嗅了一嗅,却没嗅出来是什么肉做的,但丝丝的肉香却引的肚子一阵咕噜声。

他放了一块嘴中细嚼,软硬适中,美味无比。吃了一块便去饮了几口冰水,又吃又饮,最后干脆拿倒潭边,边吃边饮,三下五除二肉干就吃了半数,觉得腹中大半饱,便想着留下明日再食。肉干吃了便渴的很,又去喝了好些水,将肚子灌饱。这次却感觉那水有点怪怪的,就是说不出来,反正喝着很甜,跟上次喝好像感觉不一样。

吃饱喝足又觉得那铁盒神密,便用龙鸣刀将其撬开,里面油纸包中包了二本书,上面还有封信。

他把信放一边先拿起上面本书看了看,上面写着‘心刀心法’。翻了一翻便又拿起下面一本,看着书名把他吓了一跳,上面竟然写着‘龙阳神功’。冷如风快迅打开细看,前四层跟师父教授的不差一字,但后五层功法他也不知道,便记了下来。

难道是师父在这里练过功,他赶紧打开了信。看到前二个字却是奕儿,大惊,再看最后二个字是师字。这是师公龙云给师父留的,此地是师公练功之地。冷如风惊喜的看下去,信中写道:

奕儿:

为师喜云游四海,恐日后不能相见,留此翻云护手给你,可飞檐走壁。此心刀心法是师父近年所创。初以飞刀练习,飞刀手法已传授你。此心法可使飞刀技艺更进一层。配以龙阳神功,几十步内可杀敌于无形,不受制于暗器形态,任何适手之物皆可。

洞中有二泉,大为阳泉,常年温热,小为阴泉,水至冰凉,其功效绝然不同。若龙阳神功练至七层,可按此法修练龙阳神功余下二层。

每日午时入阳泉练习龙阳神功最后二层,至水色通红后又清洌为止,至于能否修练完成,看你个人造化。

师父另备犀牛肉干五十块,每日一块,后饮阴泉之水,每日一口,可助神功早成,且记不可多食多饮。

“啊,师公,你怎么不早说啊!肉我都吃半数,水也喝了无数口,该如何是好。”

必有解法,冷如风继续住下看;

为师将龙鸣刀传授于你,此刀本与虎啸剑为一对,定要夺回虎啸剑,好生保管。

功成之后可用翻云护手,上下自如。

日后行走江湖,且记尊师重道,孝悌正义,扶危济贫,除暴安良。

有缘可见,勿寻为师。

师字

“师公,真的是师公留下的。”冷如风叫出起来,师公的笔迹他是认得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师公,读此信如同见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神功初成二 冷如风将信反复读了好几遍,一会他突然想起来了,这师公信里并没说吃多了会怎样,如何解。

“可能没事,师公信中又没说吃多会死。”冷如风自语道,看到师公的信,他笑了,原来不是仙女是师公救了自己。

没多会,冷如风就感到身体有点不对劲,感到特别的冷,而且越来越冷,冷的浑身开始发抖,肤色都开始变黑。他害怕了连忙运起龙阳神功,但是只解一时之冷,冷还在继续从他的体内传来,漫延至全身,渐渐他已经全身僵化,黑头发上都是白色的霜气,霜气渐凝成冰……

“师父,师公,我要死了,快来救我啊!”他心里念道着,渐渐失去知觉……。

不知多久,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痛醒了。他感到很奇怪,我死了吗?他咬了下嘴唇,“啊……痛,没死。”但又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着不能动,他睁眼细看了不禁毛骨悚然,是一条通体血红如火的大蛇紧紧缠着自己,大蛇身上的热气和自己身上冷气交融着,水像小溪一样流着。

虽然冷如风有龙阳神功护体,但也感到呼吸不困难,像一座大山把自己紧紧压着,不能动。

如此下去迟早会被它缠死,想到这他张开唯一能动的嘴向着蛇身猛咬下去,一股滚烫的血一下子涌到他和口中,他想都来不及想拼命的往下吞咽着。一股强大的热气交融在自己在身体里,与体内那股冰气融合着。

火蛇吃痛缠的更紧,并不停的翻滚,血不停的涌进他的口中,冷如风拼命吞咽,热流不断进入体内,渐渐冰冷被热气吞筮了,并在丹田聚成一个火球。

突然一股暧流强有力的从丹田处破球而出,奔突到身体的各各部位,他感到瞬时感到自己极为强大。似有无穷之力,他猛力一挣,火蛇的压力顿时消失,从他身上慢慢滑落……

看到火蛇在地上翻滚挣扎,他手起一刀砍下蛇头,抱着蛇身,将蛇血滴入陶罐中,想着这东西真好,这么大的热气一定能助我早日练成龙阳神功。

冷如风却不知道,这条蛇是千年火蛇,名叫赤阳龙,浑身赤红,火蛇每年都要来这洞里喝阴泉之水来调理它身体中的热气。这次正好赶上冷如风像块冰似的倒在洞里,火蛇就紧缠住他,一来它要杀死一切来此洞的生物,二来缠住这冰人,感觉比喝阴泉之水还舒服,没想到救了漠然一命,而自己却丢了性命。

冷如风丹田热气不断涌出,他又记了遍第五层心法,便除尽衣衫来到阳泉。现在他只感到浑身火热,他静心默念心法,开始修习龙阳神功第五层,四周的泉水开始不段散发气泡和水蒸汽,直至完全看不见他人,他全身都在蒸汽当中,水也逐渐变红而后又慢慢变回原状……

冷如风从池中起身,已然知道自己完成了龙阳神功第五层的修练,心中异常兴奋。以前练一层他要花一年的时间,如今一个时辰便练成。

冷如风知道师父的功力也才第七层,师父说自己是天生练武奇才,今后几天靠这火蛇之力说不定可修练至九层,想到这他心里这个笑啊。

冷如风开始收拾地上的火蛇,取出小刀可怎么也割不烂火蛇身上的皮,这蛇皮竟然刀枪不入。想着刚才蛇头是用龙鸣刀砍下的,便用龙鸣刀将蛇皮剥下,又将蛇筋抽了。自己又生了一堆火把蛇肉切了几块烤着,这条火蛇足有三米多长。他将蛇皮放到阳泉边用水洗净放入另一个陶罐之中,用阴泉之水将蛇皮泡上。后又取了蛇胆,想这一定是好东西明天再吃,于是放在一边。

那龙鸣刀斩了蛇头后变的通体血红,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像是渗透到刀身上一样,便将刀放入阴泉之中泡着,想着血会慢慢渗出来。然后他就开始美美地享受烤蛇肉,香嫩无比,接着就呼呼大睡……

第二日醒来冷如风感觉舒适无比,身上的伤竟然都结痂了,也没那么痛了,愈合的速度快了许多。

他轻步走到洞口极目望去,果然视力也强有进步,远处的一切似乎都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眼前。他扶壁往下看看,几丈处便被雾气遮挡,头都发晕。赶紧抬头看了看上面,也高不见顶,却发现一棵果树结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果实,大大的黄黄的像梨一样,捶在几丈高的崖上。

冷如风回洞里取了绳子一头系在洞口边的乳石上,另一头系在腰间,随手捡了块小石头,手腕一发力,一棵小枝带着三个果子堕落下来,刷刷刷冷如风身影一晃那几个果子就已到他手中。

呵呵,真甜,就是梨吗。怎么会比一般梨大二个呢。管他呢吃了再说,一个吃完感觉饱了。回到洞中又将师公留的“心刀心法”好生演习一遍,又有心得。而后又是烤蛇肉,又吃蛇胆,犀牛肉,美滋味啊!

来到阴泉边拿出龙鸣刀,只是感觉刀没有以前那么亮而是有点带红色了,这把刀看上去很普通,刀身只有二尺不到,刀身窄,薄极为锋利,迎风会铮铮的响。十五岁时师父将这把刀送给他。并传他龙鸣刀法,刀法有八式,每式八路,共八八六十四路。师父当年靠这套刀法响誉武林,无人能敌。师父告诉他这刀法虽有九刀六十四路,但每一路都有无穷之变化,且无严格之定式,其精髓在于处处有刀,处处无刀。

冷如风此后每天都将师父所授武功习练一遍,更着重于心刀心法同龙阳神功的修练,每日都感觉自己有长足进步,不觉过了月余。他已练成龙阳神功第九层,竟将一池之水全部汽化,而且周身无比轻盈,精力大增,目光如电。而龙阳神功正是护体增功之法,本身无伤人之技但却会大大强化其他攻敌之技。

这些天他也把蛇肉烤成干装好一袋,又用蛇筋将蛇皮做成一件蛇皮背心。蛇皮经阴泉泡过后变的非常柔软,色泽也变的透明,摸着微有凸感,好似没有了蛇鳞。龙鸣刀经过几天的浸泡也变成暗红色,相比以前色深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如风出山 冷如风将蛇皮背心贴身穿了,很合身,兴奋之余随手捡了个小石块发力击向洞中的一条连接上下的石柱,石柱竟然被击断,虽然只有十来步远但这已让冷如风心喜若狂。

“哈哈哈哈……师公我就是个天才。”冷如风大笑起来。

漠然将所有东西分列带齐,还是将原来之物包好放入阴泉之中。戴上壁虎手上下看看还是感觉下的好,试了试护手感觉非常好,于是沿着崖壁小心上到崖顶。低头往下看看。“娘哟,这得有多高啊!”虽然他不知道娘是谁,他还是这么喊着。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摩擦着他的背。

“小沟?”冷如风转身抱着小沟,抚摸着它的背,小沟也低声呜呜的叫着,很是兴奋。

他没想到小沟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他,他一时感到泪水在涌动。

“小沟,我们先去一洞天看看。”

冷如风带着小沟回到一洞天,竹木屋大火之后已变成了一片废墟。他在桃林中找到了七公的坟,木牌上写着哑巴之墓。冷如风将木牌丢了。打了块条石刻上了‘七公之墓’。

“七公,我定为你讨还血债。”冷如风向天长吼,而后中跪在坟前大哭不止,小沟趴在他身旁看着他,眼中似乎也带着悲凉之色。

一声马嘶,小沟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小黑。”冷如风转头一看心喜若狂。

小黑从竹林那边跑了过来,可见到冲上去的小沟它被吓停了,但没有后退,跟小沟对峙起来。小沟低嚎着不让它靠过来,小黑好像并不怕它。

“小黑……”冷如风大叫一声冲了过去,看着冷如风冲了过来,小沟也想往上冲,可被冷如风叫住了。

“小沟,不能咬它,它是我的兄弟小黑。也是你的兄弟。”冷如风抱着小黑的脖子开心的对着小沟说道。小沟好像并不认这个兄弟,虽然没有龇牙了,但眼中的凶光依然还在。

小黑也防着小沟,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跟一匹狼在一起。

“小黑,你在这里躲了这么久,都是我不好!”小黑让他再次感动,动物的忠诚与人类的恶毒相比较,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小沟,过来,这是小黑,以后你们就是最好的兄弟。懂吗?不许咬它。小黑你也不许踢它。”

小沟试探着慢慢走近小黑,小黑还是有点怕的往后退,但是在冷如风的触摸下它渐渐安静下来,低下头跟小沟轻轻接触了下头部,终于小沟眼中的凶光闪去,静静坐在冷如风脚边。小黑也不再怕它了,尾巴扫起花来。

冷如风检查了下小黑,弓箭跟银子还都在它身上,花想容给的衣服也在。

看看自己的衣衫已经都成碎片了,便翻身上了小黑背上一路小跑的来到湖边。

飞絮亭静静在矗立在湖中,湖面如镜,杨柳将婀娜的身姿收起,一根根丝条垂的笔直。它们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表示沉默。

“小黑,小沟,我们洗澡吧!”冷如风说着把小黑身上的马鞍卸下,自己飞奔到飞絮亭,边跑边扯了衣衫,赤条条一个猛子扎入了湖水之中,好久不见出来。

小沟也跟着跑进亭子,见他扎下去趴在亭栏上紧紧盯着湖面,很是着急。

突然冷如风从离亭十几步外冒出头来大呼救命,小沟一跃就跳入水中,一阵狗刨式努力向冷如风游过来。

小黑看到冷如风的样子,听见声音,飞奔过来,从廊桥跃就飞跃起丈高,在空中飞行了数步,天马行空一般。但是落水却像个大石头一样,咚的激起丈余高的水浪。

小沟被小黑的动作吓傻了,小黑没管它,二下就到了冷如风身边,用头来顶他。冷如风刷的一下子就翻到它背上,骑着它在水里甭提多开心了。

“小沟,来,上来。”冷如风叫着,一把将游过来的小沟也拉上了小黑的背上。小黑几下子就游到了岸边,冷如风又跳入水中,他们在水里戏耍了好久才上岸,冷如风一身的伤痕在阳光的照射下条条清晰可见,更增加了他野性的一面。

看到木竹屋的一堆废墟,他的开心瞬间消失。

他穿好衣服,抓了几条鱼丢给小沟,自己也生火烤了二条。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些人要杀七公,他一个近七十的哑老人又招惹谁了。

他只记得四个字“四湖五山”,他一定会找到他们,杀光他们。

他带着小沟跟小黑出了神农峰便直奔团山镇,小黑背上驼着冷如风跟小沟也跑的飞快,到桂花客栈时日头还有竿余。

冷如风进了客栈,所有酒客、掌柜、伙计的目光都刷的向他看了过来。他衣着光鲜像个大家公子但却带着条威猛无比的大狗。

“掌柜,二斤熟牛肉二斤生牛肉,一壶酒,一碟猪耳。再要一间上房。”

“客官,这生牛肉?”

“给它吃。”

“客官,这狗还是让伙计牵到后院吧!我一会把肉也送去,它在这里会吓到其他客人的。”

“好,只要伙计敢牵,来吧!”

冷如风说完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小沟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掌柜向一个个子大点的伙计说了句,那伙计慢慢吞吞的向小沟靠近,还有三四步远时,小沟呲牙一吼,吓的伙计掉头就跑,风似的就没影了。

酒菜上来了,伙计都是绕着小沟走到另一边上菜。冷如风也不管他们,端了那盘生牛肉放在小沟前面,小沟开始低呜着吃了起来。

挨着冷如风桌子的都移到远处去了,看着小沟的样子太可怕了。

“你这人好生无礼。”一名衣着破烂、面色暗黄、短须丑陋的瘦弱男子一脚踏在对面的凳子上,剑往桌上一拍说道。

剑是把好剑,似乎跟他太不般配了。

冷如风翻了他一眼并没理他,继续吃喝着。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那男子语气明显加重。

忽的小沟立起身来,对他低吼起来,耸背夹尾,露出白森森的利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桂花客栈的丑男人 “你别过来,我不怕你的哦。”丑男子面露恐色,显得更丑,这么大的狗他怕也是第一次见,关键它就要冲过来了。

“小沟。”冷如风叫了一声,摸了下它的头,它又开始低头吃肉了。

“你哑巴吗?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啊!”

“滚……”冷如风低声吼了一句,让标致书生感到被冰激了下一样。

“谁滚,我看该滚的是你们,你们破坏了店里的规矩,现在让大伙都吃不好饭,他们是不是该滚啊!”丑男子拉起店里的顾客,他们都跟着符合起来,必竟没有多少人喜欢另类。

冷如风深吸了一口气,静了下来,他继续吃他的肉喝他的酒,如像就当丑男子不存在一样。

“嘿,我个暴性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他刚想拨剑可感觉剑柄好像被人猛力推了一下,剑又进去了。冷如风也吃完了,起了身走到掌柜跟前。

“掌柜,打听个事,您知道四湖五山吗?”冷如风放了二两银子问道。

“客官,这个我可不知,这团山是小地方。应该没多少人知道。”

“我知道。”丑男子说道。

“那你快告诉我。”冷如风急切来到他身边问道,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着。”标致书生很得意的样子。

冷如风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想用钱收卖爷,门都没有,爷缺的不是钱。”丑男子两手一插,挽在胸前,对桌上的银子只是扫了一眼。

“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吗?让我想想……你先帮我办件事,我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好”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就答应了。万一我叫你杀人呢?你杀吗?”

“杀谁?”

“真杀啊!”丑男子一脸惊讶。

“杀谁?”

“这个吗我还没想好,你先帮我教训那几个家伙。”丑男子一指,冷如风顺指望过去,有四个膘肥大汉正在围在一桌饮酒,他们没往这看。

“待在这里别动。”冷如风摸了摸小沟的头对它说了句,然后走到四个大汉的桌前,敲了敲桌子。

四个大汉抬头看着他有点茫然,不认识啊!

“跟我出来,我要教训你们。”说完就出了客栈门。

“这小子,刚才说什么?要教训我们。”

“我看他是活腻了,走,我道是看看谁教训谁。”

四人人鱼贯而出,冷如风站在不远处正等着他们。

丑男子也快速走到门口观望。

几个人没讲二句话,便开打了,冷如风都站着没动,举手投足间,四个大汉都倒在地上,杀猪般的叫疼。食客们闻声都拥到门外看热闹。

冷如风走到客栈门前对丑男子说道。

“告诉我四湖五山是谁?”

“不行,这只是一点小事,我只是试下你够不够胆。告诉我你找四湖五山干什么?”

“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四湖五山就行了。”

“不说拉到,爷还懒得知道呢!”

“那你现在可以说四湖五山了吧!”

“不行,你还得帮我拿回个东西,我就告诉你。”丑男子还是不肯说。

“什么东西?”

“明天告诉你,还是在这,爷困了要休息了。”

“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冷如风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尽管动手好了,不过想知道四湖五山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丑男子一点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咧着一口黄牙笑笑,转身跳着朝后面客房走去。

冷如风还真奈他不得,因为他太想知道四湖五山的情况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和行为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也说不上来怪在那里。

第二天冷如风起的很早,带着小沟进了酒肆,没想到那丑男子来的更早,点了一桌子酒菜,好像是在等他。

“还未请教好汉尊名。”冷如风走到桌前拱了下手说道。

“哈哈哈……好汉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岳三爷是也。”

“岳三爷?你这名字就想占人便宜。在下冷如风。”

“先把你这狗带一边去,看着就吓人。”

“它不是狗,它是狼,它叫小沟,是我兄弟。”冷如风拍了拍小沟,小沟听话的走到另一边坐在地上望着岳三爷。

“它是狼?那你是怎么驯服它的,给我讲讲呗!”岳三爷摆出一副渴求的媚态,看着让人受不了。

他的眼睛却是清澈透亮,跟所有的五官都不搭配。

“岳三爷,不知昨晚想明白没,到底拿什么东西?”

“那我们边吃边聊,看我都把酒菜点好了,不过这钱可得你付。”

“你起那么一大早,点那么一大桌子菜,就是等我来付钱的,对不起,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小沟,我们走。”说完起身就走。

“别啊!这酒菜都点好了,怎么也吃了再走啊!”岳三爷一把拉着冷如风的胳膊着急的说道,他身上根本没带银子。

“对不起,我自己能找到。”冷如风抽开胳膊,他不想在他身上多担误工夫。

“等等……等等冷兄弟,冷大哥,咱们有事好商量,不然这样,你把这酒钱付了,还有我住店的钱,我就告诉你。”岳三爷还想去拉冷如风,可小沟已经表示出了不满,他不敢了。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来冷大哥,咱们边喝酒,我边告诉你,不过我说了,你答应我帮我取回一样东西的事不能不算数。”

“好,现在说吧!”冷如风又坐了下来,这菜还真不赖,酒肆里拿手菜都上了,八个菜还有壶好酒。

“咱们先喝上二杯,边吃边说。”岳三爷给冷如风和自己满上了酒杯。

二人开始喝上了,冷如风又要了二手生肉给小沟。

“冷大哥,我看你也不是江湖上混的,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四湖五山’啊!这四湖是巢湖、洪湖、洞仙湖、清湖,五山是华山、衡山、庐山、嵩山、玉屏山。巢湖水舵舵主曹可秀,洪湖水舵舵主张闯,洞仙湖水舵舵主马战,清湖水舵舵主方平,华山派吴津,衡山派朱五常,庐山派胡有山,嵩山派曾少虎,玉屏山张季武。这四湖五山本都不是什么大帮派,但是他们结为武林联盟后,也成为江湖一大势力。”岳三爷真没食言,开始讲这四湖五山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无巧不成书 “嵩山不是少林寺吗?怎么还有个嵩山派呢?”

“这你就不清楚了。少林寺我去过,其实那是个小寺庙,只因当年救了唐王,名声大振,寺中确有不少得道高僧武艺高强,也招有一些弟子习武,但人数却不多。少林寺只是在嵩山脚下占了一小块的地盘。嵩山那么大,自然有其他帮派。”

“哦,这四湖五山之众是不是常干些恶事?”

“恶事?什么叫恶事?这四湖五山从来都把自己当做是名门正派,表面上都是民族大义,武林正义,至于背地里做了些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多谢岳三爷,我敬你一杯。”冷如风一口干了,岳三爷的话他都记住了,他心里也有了目标。

“不知冷大哥找这四湖五山何干,寻仇?”

“岳三爷,叫我冷兄弟好了,今生识得岳三爷也是缘份,其他话就不多说了,来喝酒。”

“好,识得冷兄弟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来干了。”岳三爷也豪爽起来,虽然他笑的样子好丑,但是冷如风看着却感觉挺好,一丝丝嫌弃都没有。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他越是看不上,越是这种平常中带点缺撼的直爽之人,他反而觉得交往着舒服。

“岳三爷,之前在下答应过你帮讨回一件东西,不知是何物,从何处讨得。”

“冷兄弟果然是英雄豪杰,一诺千金啊!我还当我告诉你了四湖五山你就忘记了。”

“师父教过来,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泉报,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办到。”

“你师父?尊师高名不知是否能告之。”

“不行。岳三爷如果你的事不急,我想先办完我的事情,咱们下个月十五在此相聚,如果我活着,我一定来帮你讨回你的东西。”

“冷兄弟,我的事很急,如果这二天办不成就会死人的。你还是先替我讨回东西,再去办你的事吧!不然到时候你真死了回不来,那不是就食言了吗?”岳三爷一听他的话也急了,站起身来说道。

“好,先办你的事。”冷如风想想也对,虽然他想快点为七公报仇,但是做人也不能食言。

“太好了,这才是兄弟,来我敬你一个。”岳三爷起身挤到了冷如风的身边,一拍他的肩膀,高兴的叫道。

冷如风有点不习惯,也站了起来,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坐下,你站起来那么高,是不是嫌我丑,不愿意跟我做兄弟。”岳三爷扒着冷如风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

“哈哈哈,虽然你长的是丑点,但是你又不是女人,要长那么好看干吗?”冷如风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岳三爷顿了一下,很快回了状态。

“如果一个女人长这么难看,你愿意娶她吗?”岳三爷右胳膊放在桌上,手撑着头,斜脸望着冷如风问道。

“不愿意。”冷如风看着他的姿态感觉浑身不舒服,不像个男人样。

“为什么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娶这么丑的女人?”

“如果她救了你,对你有恩呢?”

“那我也不愿意,除非我喜欢她。”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喜欢一个丑女人呢?”

“怎样都不喜欢。我饱了,你呢?你不是说事很急吗?赶紧啊!”

“哦,对呢!我去收拾下东西,咱们一会客栈门口见。”岳三爷说完起身往后院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冷如风还是感觉有些恶心,怎么这么丑一个男人,跑起路来还像女人一样,丑就算了,还这么扭捏,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冷如风也回客房收拾了下,牵着小黑带着小沟在客栈门口等岳三爷。过往的路人也多了,看着冷如风都远远的避开,他们不是怕冷如风,而是怕那头高大凶猛的狼,走过去了还要回头再看两眼,回头率可是百分之百。

“冷兄弟,你这匹马可是好马啊!乌云踏雪塞外名驹啊!哪里弄的,要不我们换着骑骑。”岳三爷牵着匹白马过来,看见冷如风就被这匹马吸引了,眼睛紧紧盯着它。

“你骑不了,我大哥时不济那么好的骑术都骑不了它。”

“你说什么?时不济那个江洋大盗是你大哥,这回可算是找对人了。”

“岳三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东西就是时不济那贼偷的,你一定知道他的去处,带我去找他。”

“岳三爷,请你别一口一个贼好吗?时不济可是我大哥,我大哥可是江湖侠盗,从来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把话说清楚,他偷你啥了。”

冷如风听岳三爷这么说时不济很是不开心,时不济是他大哥,他不允许别人来说三道四。

“江湖侠盗,我呸。几个月前他不但偷了我的银子,还把我娘留给我的玉佩给偷了,那白玉双蝶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再见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岳三爷讲了起劲,嘴里喷出二颗小果核,声音竟然变了,他自已没注意到。

冷如风看着他一脸迷惑,听到白玉双蝶这个名字更是吃惊了。当初在千云庄送给窦芊芊的不就是白玉双蝶吗?那肯定是时大哥悄悄塞到他兜里的,如今知道这东西是这岳三爷的,但也没办法要回来啊!这可怎么办!

冷如风在想白玉双蝶的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岳三爷声音变了。反而是岳三爷先反应过来了,他忙一转身,从衣兜里掏了二颗小核用手指贴入舌根部,又恢复了略带沙哑的男声。

“怎么你不吱声了,我要你办的事就是带我找到时不济,将白玉双蝶讨回来。”

“岳三爷,这事不好办。就算我带你找到了时大哥,但是这白玉双蝶恐怕也难要回来。”

“你怎么知道要不回来,你见过白玉双蝶?”

“没,没有,你想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时大哥早就把它卖了。”

“找不到我就要他的人头。”

“岳三爷,你这太不讲道理了吧!卖了就让他赔你一个就好了。再说了你这事也不急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巧遇师叔 “赔,他赔的起吗?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再过几天就是我娘的祭日,如果还找不到白玉双蝶,我那有脸去见我娘,只有一死。”岳三爷的清澈的眼中竟然流出泪来,让冷如风看了心里也是很不舒服。

“好好好,岳三爷,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时大哥,说不定还在他身上,我一定让他还你。”

“你怎么这身打扮啊!”

岳三爷看着冷如风的装扮,完全成了一个猎人的样子,跟昨日玉树凌风的华丽装扮完全是判若两人。

“我喜欢这样,我们走吧。”

这还是冷如风昨天出门找的衣衫,他穿着那些华丽的衣衫总感觉不习惯,不舒服,反而是穿这些个粗布衣衫舒服的多。

冷如风说完跨蹬上马带着岳三爷,往硖州方向去了。时大哥说过要找他就去硖州马二叔那里。

金秋时节,天气日暖夜寒,山间田野青黄混染,绘出一幅幅美丽画卷。田间地头不时有人影闪现,他们是在收获一年的辛苦劳作的成果。

硖州外三十里,往长阳去的大道之上,六匹快马卷起一阵风尘飞奔着。最前是一英俊少年,不过二十岁,头束淡绿方巾,鹰眼玉面,身着白色绸锻长衫,腰扣蝴蝶蟒纹带,足登白色踏云靴,跨下一匹白色银龙驹,背上还背着个长木匣子,还算有些英气,就是眼神中透着邪寒之气。他便是硖州风玉堂少堂主风无语。

后面五个均皮衫皮裤皮靴黑马,个个彪悍魁梧、满面恶相,人们见之都躲的老远。此五人人称吐蕃五虎,个个武艺高强,是风玉堂堂主风不止花重金请来的高手。黑虎赵彪,善使九环刀。白虎赵刚,善使九节鞭。青虎赵龙,善使九龙枪。金虎赵猛,善使九转轮。银虎赵冲,善使九耳钩。此五人生性残暴,横行吐蕃,三个月前来中原,本想在中原武林打出一片天地,不想第一战便遇到剑邪风不止。此战将五人打的心服口服,风不止也乘机花重金纳入麾下,负责少堂主风无语的安全。

而此刻却不是春风得意马蹄急,六人均面露凝重之色,急急赶路,一句话都不说。

行至宁乡地界,旁有密竹,粗壮高耸,印着竹后群山,景色之美,如诗如画。

六人无暇欣赏,快马加鞭。突然林中奔射出十几枝利箭,直奔六人而去。

“不好,有埋伏。”赵彪大喝一声,便冲上前将九环刀舞成风轮,打落利箭,挡住风无语,却见是十几根竹棍。

“何方流寇,暗箭伤人算何本事,有胆出来决一生死。”风无语勒马挚出腰间软剑,抖出呛啷之声怒声喝道。此剑为蝴蝶剑,以剑柄状似蝴蝶而得名,带与腰间,不知者以为是蝴蝶扣腰带。

“阁下可是风玉堂少主风无语?”一个略带沙哑声的男音传入耳中,似在耳边吼声,震的耳膜痛疼。随着声出箭却停了。

“正是本少爷。”

“有本事给老子出来,躲在林子里算什么鸟。”赵彪吼道。

“想必这五位就是吐蕃五狗吧!跟风不止做狗的滋味还挺不错吧!”忽然间一人已飘至六人前面,身形快的他们都没看清楚。刚才那十几枝乱箭不过是他一把丢出了十来根竹棍。

只见此人白发白眉白须,脸却光润如玉,无一丝皱纹。中等身才,身着淡色长袍,足穿淡色软靴,手执一根绿色玉石竹笛,笛下一络红缨随风而动,一副仙风道骨。

“小老儿,你找死。”赵刚话音未落,已从马上腾起,手中的九节鞭抖出立闪出一道黑影,居上而下一招“黑蛇吐信”九节鞭如一条黑蛇般,张着蛇头直扑向老者。

这九节鞭通体黑色,鞭头如蛇信,并涂有吐蕃蛇毒,伤者半个时辰不服解药便会毒气攻心而亡。这赵刚阴险毒辣,一招就想至老者于死地。

老者微微一笑,待镖头近身,身形一闪,便至赵刚面前,未等其落地便听着‘啪啪’两声,接着一脚,赵刚翻出五六米外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脸上立刻肿起九道红印,左边五条,右边四条,看来右边是反手打的,所以只留了四条红印。

马上五人惊呆了,谁都没看清老者是怎么出手了,就听到二响,接着就看到赵刚突的飞了出去。在他们看来,赵刚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怎么在此老者面前竟如此不济。他们吃惊的看着老者,刚才那股飞扬跋扈的样子顿时消失了。

“老伯,刚才属下无礼,多有得罪,请问阁下可是不老笛仙齐一飞齐老前辈。”风无语并没见过齐一飞,但他听他爹风不止说过,此人武功高深莫测,精通音律,那支玉笛既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乐器,每次与人比武战罢他都会吹笛曲一首,所以也被称为不老笛仙。武功不在他爹风不止之下。

“看来风老儿还记我啊!哈哈哈……”齐一飞大笑起来。

“真是老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风无语下马行了个大礼。

“免了,小子把你背上的木匣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前辈,可这木匣是要交给我爹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齐一飞说完就想动手。

“慢着,既然是前辈一定要,晚辈也只能丛命了。”风无语单膝跪地,低头行礼道。

“哈哈哈……,没想到剑邪风不止的儿子这么没用。”齐一飞话音未落,突听得细微风噪之声破空传来。这是风不止独为儿子创的细雨蜂尾针,可藏于袖中、背后,风无语是藏于背部,弯腰附首行礼之时可触动机关,因为这时候对方最无防备。针为陨铁精练而成,黑色细如蜂尾,淬神农架凤尾蜂剧毒,中针者肢体渐麻,十天内不治将全身麻痹,呼吸衰竭而亡。

“不好,暗器。”他心里叫道,侧身向后一仰,脚一蹬身体向一边滑去,但还是大意了,一支牛毛细黑针射入了他的左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小斗吐蕃五虎 “有毒。”齐一飞忙封住臂上穴道,以免毒气攻心,但左臂已渐无力。

“上,齐老儿中毒了,这可是献给我爹的另一份大礼。”风无语脸上露出了奸邪的笑声,那四虎听罢,跳下马来围攻起齐一飞。

“小王八蛋,敢暗算我,跟你爹一样阴毒,有其父必有其子!”齐一飞独臂抵挡住四虎的猛烈进攻,怒声吼道。放平时这吐蕃五虎在他眼里连五虫都不如,但现在不同,蜂毒虽封了穴道但还是遂渐向躯体漫延,一边摧动内力阻止蜂毒,一边还得应付这四只恶虎的凶残进攻。

没一会白虎赵刚也上阵了,受得他刚才的羞辱,更是招招索命。百余回合后,齐一飞渐感不支,蜂毒已让他的左肩胛骨处开始麻痹。

“齐老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哈哈哈……”风无语在一旁观战,见此状大笑不止。

齐一飞一想不能恋战,越战对自己越是不利,便一招‘天女散花’玉笛抖出千重笛影攻向五虎,不知那道影是真,趁五虎略退,他腾身一跃,本想跃出杀阵,怎耐白虎赵刚一招‘巨蟒缠身’,九节鞭缠住他的右脚踝,猛力一拉将他掀翻在地,赵龙的九龙枪跟上直刺他的咽喉。

“吾命休已!”齐一飞长叹闭眼,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死在这几个下流小辈之手,一世英名就此葬送。

等得二秒,却不见烂枪入喉,齐一飞睁开眼,却见一少年站在自己身旁。再看赵龙右手背插一只竹箭,九龙枪已落地,正痛的呲牙咧嘴。

“小子,你是何人,敢管我们闲事。”赵彪吼道,几个人都没动,看似被突来的飞刀惊住了。

“老爷爷,您没事吧。”少年没理他们而是蹲身扶起齐一飞说道。

“没事,谁是你老爷爷,我有那么老吗?小子谁让你多管闲事了。”齐一飞面带惭愧,但说的都是气话。曾几何时他需要别人来帮忙,所以他也没好气,可少年并没有生气,他也觉得挺奇怪。

“小子,报上名来,爷刀下不杀无名之鬼。”赵彪挺刀叫道。

少年还是没理他,之前师父就告诉过他,任何时候都不要报出师父的名号,最好是连自己的名字也别报。

此时风无语也上前来,他都没看见这少年是如何而来。他细端祥了少年。少年二十左右,一身猎人装扮,粗巾扎头,面部俊朗,双目炯而有神。粗布对襟短衫,粗布风裆裤,脚踩一双六耳草鞋,背背一张穿云弓,一筒穿云竹箭。不相称的是腰间扎着条精致牛皮宽带,右边挂一排小刀,左边斜插一把三尺短刀,刀柄略显奇特。这打扮就是一山野猎人,那一箭的准也说得过去。

齐一飞没看别的,却看着少年腰间那把刀,面露疑色,这不是冷奕兄弟的龙鸣刀吗?

没错,正是龙鸣也,少年也正是冷如风,他和岳三爷路经此地看着不爽,但上前来帮忙,岳三爷只是在远处看着,并不曾近前,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知道冷如风的功夫,根本就用不上他。

“小子,今天少爷我心情不错,这趟混水我劝你别趟,保着你的小命要紧,赶紧滚!”风无语还真是不想杀他,一个无名小卒杀了还坏了自己的名号。

“小子,这没你啥事,赶紧走吧!别为老子我打不过他们。”齐一飞拍拍少年的肩膀,他也看不出少年有啥特别,但仅就衣装来看,他只不过是一个猎人,那里抵的过这帮心黑手辣,武功高强的家伙。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是不想他走的,他还惦记着那把刀呢。

“不能走,老子这手上一箭不能白挨,得留下小命。”赵龙恶狠狠的吼道。赵彪已帮他拨了手上的箭,用布条包裹好了。

“我没打算走啊。只要你们还想要这老爷爷的命,那我就得保护他老人家,你别怕,有我呢。”冷如风轻语道,他的话像是跟自己在讲,完全没把吐蕃五虎当回事。这话可把这几个家伙气着了。

“嘿,你小子,叫你走就走,我要你保护吗?传到江湖那不被人笑掉大牙,你是想让那几个王八蛋看我笑话。”齐一飞生气的说道,他一是不想少年送死,二是不想欠人情。

“齐老儿说的对,天堂有路你不行,地狱无门你偏闯。今天本少爷就成全你。”语声未落,只听得呛啷一声响,蝴蝶软剑已抖出个剑花,一招‘苍龙入海’直刺向少年。

少年未动,眼见剑已近身,齐一飞急了,忙玉笛隔开软剑,还一招‘妙笔生花’,玉笛卷出五朵桃花,攻向风无语的膻中、丹田、乳突、人中五大穴位。风无语大惊,撤剑急退五步,算是躲过,但也惊出一身冷汉。不老笛仙果然了得,身中剧毒还有如此幻变招式,若不是受伤,怕是自己躲不过这一招。

逼退风无语,毒气却已传至右肩,齐一飞握笛之手有些颤抖。五虎见主子被击退,叫喊着抡起兵刃冲向齐一飞。

此刻冷如风已挚刀在手迎了上去,齐一飞见状也无力阻拦,他胳膊都抬不起来,只是不想少年因为他惨遭毒手,他可从来没欠过谁的,如今欠人一条命,那是他不愿意的。他宁可自已死也不愿欠别人的。

片时,五人便混战在一起。齐一飞顺眼望去,只见冷如风三尺暗红短刀翻飞在五把强兵器之间,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但听得刀剑隔档的叮当之声,转眼五十回合过去,五虎竟然没有占半点便宜,少年无羌,他们倒是累的气喘,越是这样,他们越发用尽毒辣招式,想尽快劈了少年一解羞辱。怎么着他们也是恶名满西北的吐蕃五虎啊,五个人拿不下一毛头小子传至江湖,怎还有脸。

风无语亦没想到此少年竟能抵住五虎而不落下风,此时此刻他也不敢冒然攻击齐一飞,不老笛仙的历害他心里很清楚。他猜不出不老笛仙现在的状态,以他的内功能抵档毒素多久,如果是五虎这样的,怕早就倒下不能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小斗吐蕃五虎二 他着急的看着眼前这场群斗,又得时刻防着齐一飞的偷袭,风无语功夫也在五虎之上,但他阴险狡诈,没把握的事他绝对不做。

齐一飞却是全心看着战斗,渐渐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些刀法他越看越熟悉,以至他想起二十年没见的一个过命的朋友,所以他笑了。当时见这少年时就被他的刀惊住了,但他没出声。他看的出来,少年不但内力精湛,而且刀法却极其熟练,而且这套刀法极其精妙,同时步法也奇特无比,看似用老的刀,被他一转身,一挺胸,一扭腰便又成了活刀。有了这刀法跟步法,以至于他游刃于五虎之间而不落下风,其功夫甚至超越了冷奕。

齐一飞看的出来,少年并无伤人之意,多次机会他都可以要了五虎的命,但他并没有下杀手。如此打下去,怕是他体力会不支而断送了小命。

“小子,你若不想伤他们的狗命,可以把胳膊腿砍下来几只,叫他们做瘸腿狗。”齐一飞在提醒少年,长打下去不是办法,双拳还难敌四手呢,怎么也有五条狗围着咬啊。

冷如风听明白了齐一飞的意思,心想着这么打下去的确是有点麻烦,师父说了,出门在外,非不得已不得伤人性命。听得齐一飞喊伤其四肢道是一个办法,反正也死不了。想到这里,他一招‘狂蜂乱舞’刀尖舞起万重刀影,让五虎觉得瞬间无数刀影向自己袭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而此时少年双脚使力又一‘旱地拔葱’,平地飞起丈余高,五点寒光飞射而下,待他落地之时,五虎已都抱腿倒地叫痛,他们右大腿上都多出一把小刀,小刀已整刃插入,只留刀柄在外。

风无语大吃一惊,转瞬间战斗格局已变,他看形势不对趁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慢慢后退,忽的跳上一匹快马,飞似的奔走了,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小子,快去追啊。”

“老爷爷,为何要追啊!”冷如风不解的问道。

“他抢了我的东西。”

“哦,那我去给您追回来。”说罢便要起身。

“还追个屁啊,那小王八蛋骑马都跑半天了,你追的上吗?真笨啊!”

“哦,老爷爷,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别叫老爷爷,我还没你师父大呢?叫前辈,把这吐蕃五条狗给我宰了。”

“哦,可是,前辈,为什么要杀他们。”冷如风听着齐一飞的话虽然心里一惊,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慢声说道,想杀他们道是容易,但是总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把刀给我。”

“大侠饶命,不老笛仙饶命。”五个人跑是跑不了了,只一个少年他们便对付不了,为保狗命只得求饶。这种五大三粗的残暴之人,只会欺负弱小,真正碰到强敌,他们的骨头比谁的都软。

“不给,前辈,就饶了他们吧。”

“小子,你现在饶了他们,转头就会再要你小命。你没看到刚才他们怎么对你的,招招都想把你小子劈成二半,你还饶他们狗命。恶狗就是恶狗,你放了他们还会咬你。不如杀了痛快。”

“不老笛仙大爷,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狗命吧!”

“前辈,您总得给人改过的机会吧!还是放了他们吧!”

“滚,再有下次,定当取你们项上狗头。”

“谢谢大爷,谢谢不老笛仙大爷。”五虎头都磕破了,冷如风也很讨厌这种软骨头,但他却从无杀人之意。五人转身拾了兵器要走。

“慢着。”少年吼了一声,把他们都吓的腿抖,这好容易老的放了,小的又反悔了。

“少侠,不老笛仙大爷都说饶了我们。”赵彪抖胆说道。

“把刀留下。”

“好好。”赵彪把九环刀丢在地上,命比刀重要,其他几个看了也都丢了兵器。

“是腿上那把。”冷如风好想笑,但是忍住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拨刀都有点心颤,赵彪一看不成还得自己带头,他一咬牙一用力,一股血箭随着小刀喷射而出。他把小刀恭敬的放在地上,还给少年陪了个笑脸,那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一脸横肉拉成苦瓜,很是难看。其他几个也都狠了心照做,冷如风看着一股股血箭飙出,想想都好疼。

“留下一匹马,走吧。”少年向他们挥挥手。五人共着四匹刀往硖州方向飞奔而去。

齐一飞看着没说话,他觉得这少年挺有意思,他喜欢,此时他都不能走动了,腿都麻了,他猜出他的师门,但他并不愿意说破,他知道少年为什么不愿意报名号,第一自己名号谁都不知道,第二师父名号绝不能报。

“前辈,这匹马给您用。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一步了。”少年上前拾起五把飞刀,擦拭干净后入鞘,又看着齐一飞说道。他一双眼清辙纯朴,一丝丝邪恶都不曾有,但是潜藏着一股子杀气。

“小子,你叫何名?”齐一飞如何能让他走,他更想知道的是少年背后之人。

“前辈,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日后也好报答。”

“救人于水火,不求言报。前辈不放入心中。在下告辞了。”

“龙云手冷奕是你何人?”

冷如风大惊,望向齐一飞。但在他脸上仍然看不出结果。

“很意外是吗?刚才看你的六十四路龙鸣刀法,还有你那奇怪的步法。我就想到了一个人。”

“请问前辈是……哦,我知道了,您一定是不老笛仙齐一飞齐老前辈,对吧!”

“你怎么猜到的,是不是刚才听到那几条恶狗叫了。”

冷如风摇了摇头,他又细想想,是听到了,可自己当时根本没注意,也没想起来不老笛仙是谁,反应有些迟顿。

“我师父告诉我的,我师父说了,不老笛仙齐一飞,鹤发童颜,惯穿淡色长衫,手挚绿色玉石竹笛,武功高深莫测。其绝技有二,第一是九式三十六路剑法,但其用笛不用剑,以内力催动出罡气伤敌,罡气状如百种花朵,江湖又称为三十六路百花笛。第二是催音花骨掌,掌力绵柔,掌风似曲,如鲜花之气拂面,却伤人至骨裂筋损。精通音律。每与人斗后必吹笛自赏。前辈,您今天没吹笛子。”冷如风清楚师父没几个朋友,这不老笛仙齐一飞算一个,与他的故事曾讲与他知,他都一一记于心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斗嘴 “今天不想吹。你师父真这么说我的。哈哈哈,冷奕老儿,可叫兄弟好生挂念。可知你师父现在何地。”

“不知,师父不知去了何处。”冷如风不想讲一洞天的事情,一洞天的仇他一人来报。

“哈哈……,小子,现在能告诉我名字了吧。”

“前辈,晚辈冷如风,见过齐师叔。”冷如风上前一叩首,行一大礼。

“起来吧,什么师叔,先前还叫老爷爷呢!那还叫老爷爷吧。这样我就比你师父长一辈了,哈哈哈……”

“不可,师父说了,见到您要叫师叔。”

“你师父就是死板,起个名字这么难听。为什么你也姓冷,可是冷奕的儿子。”

“禀师叔,非也,师父说我是他在山里捡来的。”

“哈哈哈……,我就说吗,你师父一向独来独往,如何能携一女子还养出一儿子呢。”

“师叔,您如果没事,晚辈告辞,要去找师父了。”

“不行,师叔我中毒了。不能动了,赶紧扶我上马回山。”

“毒在何处,可否与小侄看看。”

“左臂。”

冷如风将他扶至路旁一块大石坐下,脱了左臂衣袖,但见肱二头肌处有一黑点,已有黑水流出。冷如风站在他身后,提气丹田,催动龙阳神功,待掌心红热,便发力于臂后,齐一飞却没有感觉,整条左臂已毫无知觉,就算是被砍了也无痛感。

这时候岳三爷也来到了旁边,但两人都没搭理他。

黑点处渐有一黑针冒出,半寸长时,冷如风携尾拨出。针通体黑色,约寸长,细如发丝。他放在鼻处嗅了嗅,又用舌轻舔了一下,思量一会,便将针放入一小皮袋中收好。

“此毒是凤尾蜂毒,凤尾蜂是神农架中最毒之蜂。中毒后半个时辰即可全身麻痹,如无人在旁,几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即使吸毒服药,不对症十日内也会毒气攻心而亡。师叔你虽然封住经脉,内力阻毒,但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小王八蛋好狠的心肠。那便如何是好,你既然知道此毒,必有解毒之法。”

“我先帮你催出部分毒素。此毒不能口吸,不然吸者亦会中毒。”说完冷如风又用刚才之法逼出黑水,直至流出鲜红色才停。他又从怀里掏出二个小药瓶,取一支倒些粉末伤口处用布条扎好。取另一支倒出二粒药丸,倒入齐一飞口中服下。

“师叔,这两瓶药一外敷,一内服,外敷每日一次,七日结痂后即可,内服十日一次,够百日之用,但只能缓毒发作,并不能根除蜂毒,蜂毒解药须有多味草药炼制,其中主药龙头凤尾金钗最难得,也最珍贵,因为它既要求生长在悬崖峭壁之端,又要求下临无底深渊,还要求水面反射的日月光华恰好回落崖头,三者缺一不可。正是凭借如此生境,金钗才尽得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才位居七十二还阳草之首。”

“那不是我还得死啊!”齐一飞看他啰嗦半天总结了一句话。

“要采这金钗,就必须先选合适地方“架木为屋”,再“架木为梯”,攀登悬崖峭壁之上采摘,不过晚辈身上正好带着一些,我再给师叔写个方子,其他的药在大一些的药铺都配得着。”

“真费劲,你早说吗?跟你师父一样太啰嗦了,讲起药来就是长篇大论,也不管病人听不听得懂。”

“你这老头还真是无理,他都给你治好伤了,还骂他。”

“哎,你这个丑东西是从那冒出来的,这有你什么事,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齐一飞本没注意岳三爷,他是看到他了,也知道他跟冷如风是一起的,但是看他长的丑,也不想搭理他。听他这么一说,可是不高兴了。

“不信,我就不信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笛仙翁能对一个平平之辈下手,再说了我也没招你惹你啊!”

“嘿,你这丑东西,你刚才那话就招我了,就凭那句话我就能割了你舌头。”

“我看这江湖传言都是假的,还称这玉笛仙翁是大侠,我看一点都不配,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这是不让人说话啊!”岳三爷是一点都不惊,反而是针对齐一飞专说他不爱听的。

“你胡说,丑东西,我齐大侠的名声可是名副其实的,算了,那你舌头就暂时留你嘴里吧!跟你这无名小辈斗,会毁了我一世英名。”

岳三爷还想还口,被冷如风拉住了,冷如风这次算是领教了,这岳三爷的嘴还真是损的很,但是也不能让他乱讲话啊!齐一飞可是师父的结拜兄弟,是自己的师叔,那得跟师父一样尊敬。

“岳三爷,这是我师叔,你不可无理。”

“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说了成不。”

“嘿,丑小子,你不用给我风儿面子,论武功江湖上我齐一飞还没怕过谁,论嘴上功夫我更是谁也不怕,想跟我斗嘴是吧!来啊!”齐一飞是好久没人跟他一起玩了,他都没人说话,正好这来了个能扯的,不斗下心里不舒服。

“冷兄弟,这你可看到了,不是我要找他斗嘴,这可是他找上门来的。”岳三爷腰一叉就准备斗上了。可他叉腰的姿势冷如风实在是看不惯,这男人都是拇指、食指扎开叉在腰间,他是用两手腕叉在腰间,完全一副女人态。

“风儿,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男不男女不女的,叉个腰都不会,长的这么难看还学女人。”齐一飞眼尖,一看岳三爷那样子,马上就找到了羞辱他的话题。

“你,你老不正经。”岳三爷听着这话也发现了自己叉腰的姿态不对,一时间气恼没想出对应的话来,只好骂了一句。

“你们在这斗吧!我走了。”冷如风说完上马吹了一声哨,小沟跳上小黑的背,他们一起向硖州跑了。

“冷兄弟,等等我。”岳三爷一看也要走。

“等下,你们这是去哪?”齐一飞一把拉住岳三爷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得跟着他。”岳三爷甩开齐一飞的手说道。

“等等,我也去,药方还没给我呢?还有那个什么金钗的……”齐一飞在后面喊着,飞身上马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游泳 跑了十几里地,时至正午,晴空万里,一丝风都没有。阳光异常的猛烈,白晃晃的耀眼。小黑身上都已是汗津津了,冷如风也被晒的背上冒汗,这都秋天了,还这么热,秋老虎原来还真有啊!

远见一水塘在路边,便急驰过去,水塘还真够大的,水清如境,周围还有荷叶菱角,远处挨着水塘是个村落,塘边还有巨柳成荫,正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师叔,岳三爷,我们在此休息下吧!”

冷如风一拍小沟,小沟刷的跳下马去,冷如风也下马,牵着小黑到一棵大柳树下,将小黑身上的物品及马鞍都卸下。放开它让它自己去吃草休息。

“师叔,来一口。”见齐一飞下马走过来冷如风将酒葫芦递给他。

“嗯,真是好酒啊!风儿你也好这一口。”齐一飞连喝了二口赞道。

“师叔,我本是不喝酒的,都是跟时大哥学的,这酒葫芦还是他送给我的。”冷如风接过来喝了一口,酒烈入口人更热。

“时不济的,冷兄弟我们今天能见着他吗?”岳三爷并没有喝冷如风递过去的酒葫芦。

“这个我可不知道。”

“时不济?你们找他干吗?”齐一飞不解的问题。

“他偷了我的东西,哎这事也犯不着跟你讲。”

“时不济可是个侠盗,怎么会偷你东西,看你这打扮也比我还穷,有什么好偷的。”齐一飞笑道,他是看着岳三爷那丑样就想笑。

“他就是偷了我东西,关你什么事。”

“那你告诉我,他都偷你什么啦。”

“他偷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知道我还偏不说了。”

冷如风看他们又开始斗嘴了自己也插不上话,便走到塘边,刷刷刷的把衣服都脱了,只留一条贴身短裤。飞身一扎进了池塘。池塘之水清澈无比,从水面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冷如风在水下的身影。

小沟站在树下紧盯着冷如风水中的身影,此时的池塘水应该有点凉了。

岳三爷看到冷如风脱衣服羞的转过身去,但看到冷如风扎进水里,便来到池塘边看他游泳。

“哎,老夫不是中了这毒针也想下去游一游啊!”齐一飞看着水中的冷如风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你,你会游吗?”

“反正比你强,不信咱比试比试。”

“比就比,谁怕谁啊!”岳三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看见他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冷如风一个猛子扎了几十步远,然后猛的窜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一条鲤鱼。

他把鱼朝着小沟扔了过来,小沟飞身一跃准确的咬住了在空中飞旋的鲤鱼,躲在树的一边吃了起来。

冷如风在池塘中踩着水喊他们下水,但是两个人都应着就是不动,冷如风刷刷几下游到了岸边,喊着岳三爷叫他下水游泳,冷如风是看他身上够脏的,脸上也油腻腻的,十在是有些不惯,但岳三爷连连摆头,就是不下水。

冷如风暗运起龙阳神功,突然伸手对着岳三爷发功一吸,岳三爷没防备,整个身体一下子飞过冷如风的头顶跌到了池塘之中,溅起一个大水花,便沉入了水底。

齐一飞看着大笑,不是受了伤他还真想下水跟他们一起疯。冷如风也在笑,但片刻没见岳三爷起来,他慌了,一猛子扎入水中,看见岳三爷正立在水底整理衣衫,见冷如风来了,脚一蹬便浮出水面朝着对岸游了过去。他游的很快,虽然身上有湿衣,但看的出来他的水性还是很好的。

齐一飞一看暗自高兴自己没有下水跟这岳三爷比试。

冷如风出水见岳三爷已游出十来步远了,便奋力追了上去,见冷如风追了上来,岳三爷游的更快了,冷如风那肯放过这个机会,双臂划动的频率也加快了许多,没多久便追上他,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背上的衣服。

岳三爷挣了几下没挣脱便一脚向冷如风的面部踢来,见他松了手又一猛子扎入水中不见了。

冷如风也潜入水中看见几步远的岳三爷潜游的姿态到是挺美的,就跟在他后面,跟他比潜水时间。

潜游了十几步远,岳三爷停在了水中等冷如风游近了突然转过身来,那张脸吓了冷如风一跳,由丑陋无比变成了粉嫩清纯,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水中飘舞,湿衣贴在身上顿显出曼妙身姿。冷如风刷的冲出了水面大叫妖怪,便想往回游,却被一声娇吼喊住了。

冷如风转头一看,岳三爷真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满头的青丝沾湿了水贴在略带桃红的白嫩嫩的脸上,清澈如水的眼中含着笑意看着冷如风,冷如风的嘴巴张成了O型。心里还在想真是碰到妖怪了,丑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美少女。

“你……你是不是妖怪!那岳三爷呢?”

“你才是妖怪呢!岳三爷就是小女子,小女子就是岳三爷。”

声音也变了,从沙哑粗声变成了婉转细语,很是好听。

“你不是岳三爷,可是我明明一直看着你的,怎么就一下子变成女的了。”

“那只能怪你眼拙啊!”

冷如风看着她想想也对,难怪她老动作像女人,自己还嗅到过她身上的香味,但是却从来没把她往女人那里想。

“看什么呢!”她嗔怒的冲着冷如风喊了一嗓,被冷如风这么一直盯着看得她心里有点慌乱,还湿着身呢。

冷如风被她的喊回了神,脸上顿时泛红,收回眼才发现自已还赤着上身呢!更是羞的转身扎入水中一口气游回。跳上岸急急的把衣服都套上了,连齐一飞的问话都没听见。

再看岳三爷已经从池塘另一边上了岸,但是蹲在岸边没过来。

“风儿,怎么那丑小子没跟你游回来,是不是生你气了。”

“师叔,她……她是个女的。”冷如风羞羞的说道。

“女的?早看出他不是个男人了。”

“师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看她动不动就摆出女人的样子,还有她身上有香味,这么丑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眼睛,我早猜到她是女扮男装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儿女情长 “师叔,那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傻啊!她那是不好意思过来,还不去给她送身衣服去。”

“我去送?”

“那不是你去还我去啊!傻小子快去,别冻坏了人家姑娘。”

冷如风是感觉到一些凉意,赶紧从她的马上取下包袱,跑了过去。

看见岳三爷正抱着身子蹲在那里冻的有点发抖。

“快点把衣服换了吧!这天挺凉的,湿衣服会冻坏的。”

“都是你,把我弄到水里,冻坏了就找你。换衣服,这怎么换啊!”

“对不起,我真……真的不知道你是女的。”冷如风赔着不是,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个瓜棚。

“那里,那里有个瓜棚,去那里换没人看见。”

“别跟过来。”那姑娘一把抢过冷如风手里的包袱朝着瓜棚跑去。

冷如风看着她跑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内疚,自己也感到冤啊!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不过想着想着他咧嘴笑了。谁叫她装男人的,这也不能全怪自己。

等了好久才见那姑娘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女装,远远走来就像仙女一样,近了更是美丽清纯,怎么也跟那丑丑的岳三爷沾不到一点边,也不知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那么丑的,自己还一直没发现。

她也不管冷如风一直盯着她,冷冷的都不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理都不理冷如风。

冷如风也不敢叫她,怕她发火,只得隔着一段距离在后面跟着。

齐一飞也被她的美貌吓了一跳,简直是冰火二重天啊!一丑一美这悬殊也太大了点。

姑娘也没理齐一飞,立在池塘边看着池塘水。

冷如风在一边逗着小沟玩,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说姑娘啊!你应该不叫岳三爷吧!是不是叫岳三姐啊!”齐一飞仗着年纪大开起了玩笑。

“你才叫岳三姐呢!”姑娘忍不住笑了一声回道。

“哟哟,笑了吧!刚才那个跟我斗嘴那么历害的岳三爷,现在不敢斗了,那我可得说你了,你看你那么漂亮一个姑娘要扮也扮个好看的后生啊!却非得把自己整得那么丑,我要是风儿根本就不理你,还跟你称兄道弟的,那是我家风儿人品好。”

“谁不敢了,他人品好啥好啊!人品好就把我弄到水里去,人品好到现在还不过来给我道歉呢!他就是一个坏人,你也是。”

“我老头子可没惹你,你不能逮谁咬谁。”

“我就咬你了,汪汪汪……”那姑娘冲着齐一飞就冲过去,吓得他赶紧跑开了。

冷如风在一边看着哈哈大笑起来,姑娘听声转头就朝他跑过来,小沟一看不干了,呼的起身向她冲去,吓的她花容失色,转头就跑。

冷如风打了个口哨,小沟立刻刹住转头跑了回来。

“冷坏蛋,仗着有条狗就了不起,明我就杀了它。你们都欺负我,连狗都欺负我。”说完捂着脸大哭起来。

冷如风跟齐一飞还笑着呢,一看她哭了,都来到她跟前。齐一飞一指姑娘,做了个手势,冷如风明白是叫自己陪个不是,劝姑娘别哭了。

冷如风好话说了一萝筐,但是没用,她还在哪里哭,听声音并没有那么伤心。

齐一飞对冷如风招了下手,冷如风走到他身边,附耳听他一说,冷如风便说不妥,面露难色不愿意做。

“蛇……蛇啊!”齐一飞大叫一声。

姑娘倒是反应灵敏,几步就跳开了大声着“哪呢!哪呢!”

“哈哈哈……就知道你在装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光打雷不下雨啊!”

姑娘这才知道是被骗了,气得凤眼园睁,紧盯着齐一飞,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如风在一边打着园场,可姑娘还不领情,冷如风觉得没趣就打了个口哨,小黑哗哗的跑了过来,冷如风牵着小黑到柳树下上好马鞍,自己身上还湿着呢!也不好意思换,也不想跟她闹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呢!

“你去哪啊!”姑娘见冷如风要走便不生气了,跑过来拉着马缰问道。

“去找时大哥给你要东西。你拿了东西就回家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你想说早就说了,再说了你拿了玉佩咱们就分手了,以后天大地大难得再见,不知道也罢了。”

“不行,我就要你知道,我叫上官默默,我还得跟着你一起闯江湖呢!”

“那可不行,我做的都是危险事,不想你跟着。”

“我就喜欢危险的事,那多刺激,多好玩啊!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不用你管。”

“那也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家跟着我算啥!”

“冷大哥,我喜欢你,要不你娶了我吧!这样咱们就能仗剑江湖,行侠仗义了,好不好。”

“不好,我才认识你一会呢!”冷如风被她说的有些脸红了,这姑娘也太大胆了,哪有姑娘先说这话的。

“什么不好,我看行,风儿这到手的媳妇都不要,还长的那么好看。”齐一飞在一旁听着心里笑啊!这二人才认识多一会啊!就要谈婚论嫁了,这姑娘也真的是太大胆了,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就把自己嫁了。

“什么一会啊!我们昨天就认识了,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冷大哥,你是不是有媳妇了。”

“没……没有。”

“那你是不喜欢我?”

“这个……我没想好。”

“哈哈哈……风儿你太有意思了,这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用得着想吗?”

冷如风脸红的像布,也不再言语了,上马就跑了。

上官默默也上马一阵风似的追去。

齐一飞捋了下胡须摇了摇头笑着上马跟了上去。

三匹骏马拉起三道烟尘也给金秋的画卷添上了一道风景。

半个时辰就来到一处小庄院,冷如风跳下马来,冲着里面高声着。

“马大叔,盈盈姑娘。”

“冷大哥,你来了!”里面飞快的冲出一位俏丽女子,脸上挂满了惊喜。

“马大叔呢?”

“我爹他出去了,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冷大哥,快进来。”她眼里好像没看见其他人。

进了院子,帮冷如风拴好马才看到还有位老先生和另一位漂亮姑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默默无语 “冷大哥,他们是谁啊!”马盈盈小声问冷如风。

“哦,我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盈盈姑娘,这是我师叔齐大侠,这位呢是默默姑娘!”冷如风还不太善长这些客套的礼节。

盈盈笑着都问了好,就把他们让进屋子喝茶。

齐一飞一看盈盈,这也是个漂亮姑娘啊!虽然比这默默看起来要稍逊色一点,但是也是百里挑一啊!难怪这小子刚才不想回答呢!原来还认得这么多好看的姑娘。

上官默默倒是不客气,屁股一抬就坐在桌子边上盯着冷如风,一句话也不说。冷如风几次看她都被她的眼神逼的闪开了,心里也是扑腾腾直跳,不知道她下面想干啥。

“冷大哥,你好久都没来了,你去哪里了,我可想你了。”马盈盈倒完茶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冷如风身边说道。

“嗯,盈盈,时大哥来过没有。”

“时三叔还是上次跟你一起来过,之后也没来过。”

“哦,马大叔干什么去了。我想问下他时大哥的事。”

“他一早就出门了,没说!”

齐一飞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就觉得别扭,哥啊!叔的分不清辈份。他那里知道其中的缘由。

“茶喝完了,再给我倒一杯。”上官默默看他们俩那么亲切的样子,脸上早就不高兴了,几口喝完茶,没好气的说道。

盈盈应了一声,一提茶壶没水了,就提着壶去灶间烧水去了。

“风儿,这地方你经常来啊!这盈盈姑娘对你挺好的。”

“我就跟时大哥来过一次,这才是第二回,这不是上官姑娘要找时大哥吗?时大哥说要找他就来这里。”

“你骗人,你就是想来见见心上人。”

“你胡说什么?盈盈还是个小姑娘呢?”

“她那小了,都快跟我一样高了。”

“师叔,我去给你抓几副药来,一会我跟盈盈说叫她做饭,等我回来喝酒。”冷如风没理默默,觉得她有点花痴啊!

“冷大哥,你去那啊!”上官默默跟着冷如风出了门。

冷如风没理她,到灶间跟盈盈说了声便牵马出了门,他不让小沟跟着,叫它老实在院里待着,带着它可不方便了。

上官默默气恼的回来坐在桌边不吭声了。

“上官姑娘,喝茶了。”盈盈帮她续了杯水。

“不喝,告诉我,你跟冷大哥是什么关系。”上官默默生气的问道。

“冷大哥就是冷大哥啊!什么什么关系啊!”盈盈一时没搞明白她的意思。

“上官姑娘,我看你也别胡闹了,你不过是昨天才认识风儿的,就上赶着要嫁给他,你说他能同意吗?”

“就是他不同意我才要嫁给他,如果他同意了,我还不嫁呢!”

“哟,赶情这么大的事你是在赌气啊!你并不是真的喜欢风儿啊!好在他没同意,不然被你害死。你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嘴不好。”

“你才嘴不好呢!”

“冷大哥才不喜欢你这样的呢!这么厉害,我都不喜欢。”盈盈一听她喜欢冷大哥,心里就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道。

“关你什么事,冷大哥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可笑。”上官默默看着盈盈说道。

齐一飞偷眼看着这二个姑娘,他心里好笑,这风儿也真招女孩子啊!这刚出上都碰上二个,以后不定还有多少个呢!现在这二个就要打起来了。

“反正冷大哥不喜欢你这样的,虽然上的还不错,但是脾气太坏了,冷大哥喜欢温柔的,像吴姐姐那样的。”盈盈还挺有心计,故意把吴秋月拉出来了。

“你说什么,还有个吴姐姐,你告诉我姓吴的是谁,在哪里呢!”上官默默气恼的问道。

“我才不告诉你呢!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吴姐姐比你漂亮多了,温柔多了,那像你个母老虎一样。”

“你,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个死丫头。”上官默默真是被气到了,起身就要去打盈盈,盈盈早闪身跑出了门,上官默默追了出去,却在门口撞到汉子身上。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我家撒野。”那汉子手一招便扣向上官默默的锁骨,她一时没防备,被扣个正着,锁骨被扣着当然是动不得了,但是嘴没被封住。

“放开我,你是谁。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个疯丫头的疯子爹对吧!我刚才帮你管教你女儿呢!”

“你是何人,来我家有何贵干?”那汉子正是马三元。

“好汉,有话好说,先放开她,她是风儿的朋友。”

“风儿?您说的是冷兄弟吗?他来了,在那里呢?”马三元放开上官默默就冲进了屋子,但是并没有见到冷如风。

“他去给我配药去了,一会就回来。”齐一飞看到又飞奔出来的马三元笑着说道。

“老头,刚才着了你暗算,咱们再打三百回合。”说着上官默默就要往上冲,完全是一副野孩子的样子。

齐一飞动了下手指点了她的穴道,免得她真出手伤了人,那风儿回来就不好交待了。

“敢问前辈是?”

“在下齐一飞,盈盈,快进来吧!她不打你了。”齐一飞笑着答了一声又转头唤外面的盈盈。

“玉笛仙翁齐大侠,晚辈得见前辈,三生有幸。”马三元一听吃了一惊,看他的相貌装束也像,又是冷兄弟带来的,一定是没错了。虽然二十年前见过一回,但那时头发还是黑的。

“你一定是盈盈的爹吧!这风儿叫你马大叔,你叫他冷兄弟,盈盈叫他冷大哥,这不是乱了辈份了吗?怎么能这么瞎乱叫呢,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是是,齐大侠快请屋里坐,盈盈,快给齐大侠倒茶。”

“爹,都喝过两泡了。冷大哥去配药了,他说一会回来跟你喝酒,还问时三叔来过没有。”盈盈对着默默做了个鬼脸跑了进来。

“那好,你赶紧去做饭,多弄几个好菜,齐大侠快请进。”

“一会老实点哦,不然连饭都不给你吃,就让那头狼看住你。”齐一飞小声跟上官默默说了二声便解开了他的穴道,进了屋子。

上官默默揉揉肩膀,没进屋,生气的蹲在门口想等着冷如风回来。

“姑娘,快进来喝茶,刚才不知,多有得罪,请别见怪!”马三元倒是不计较出来给默默赔了个不是,盈盈老远看看气得直跺脚。

“我才不生你气呢!我生的是你冷兄弟的气。现在不气了,好,回去喝茶。”上官默默转脸就好了,跳着跑进了屋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巧捉人鱼 齐一飞正和马三元聊的正欢,马盈盈做着自己的事也不理上官默默,上官默默喝着茶也插不上话,就跑到院子里,看着一群蚂蚁在集体猎杀一只毛毛虫,找了一只小木棍一个人蹲在那里玩上了。

换了二杯新叶了,冷如风终于回来了,上官默默一见丢下木棍就兴奋的迎了上去,此刻让她觉得冷如风不在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冷如风把马缰递给她,叫她去拴马,自己就进屋了。她一点都不生气,见到冷如风不知怎么就会那么喜悦。

见到马三元问了时不济的消息,马三元说时不济上次飞鸽传书说还在临安办事,也有半月没消息了。冷如风是真的想念他这个长的不好看兄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的快乐和亲切。

聊了几句,冷如风便叫了盈盈一起到灶间,让盈盈找了个沙陶罐子将药煎了,叮嘱盈盈文火煎熬一个时辰即可。

盈盈很是喜欢冷如风,自从上次见面她对冷如风的映象特别好,冷如风吩嘱的事她都乐意去做好。上官默默一直跟在冷如风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她不知道冷如风在干什么,但闻到中药的味道她便捂起了鼻子,特别难闻。

冷如风又回到厅里跟齐一飞和马三元一起喝茶,茶间也聊到了上次的金书,马三元说并未见驻军守官有异动,都是马耘派人在执行。并没有聊到一洞天的事,看来他们对一洞天的事一无所知,也不清楚冷如风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马三元倒是询问了,但冷如风吱唔着并没有说。

给齐一飞换了些拨毒的药后,又让他内服了一剂熬好的汤药。晚间盈盈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冷如风脸上没什么,可心里不痛快,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酒量一下子提升了好多倍,一个人就喝了一坛酒还觉得一点事没有。

酒间冷如风也问了四湖五山,还知道了最近的是洪湖,距离硖州也有二百多里。

没有时大哥的消息,自然上官默默就不高兴了,她脸上也出现了忧郁之色。

冷如风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挺可怜的,虽然不知道她的家世,但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个人行走江湖定也是不得已。最后还是决定带她去找窦芊芊要回玉佩给她。

夜里冷如风便跟马三元商量好了,将齐一飞留在他处安心养病,每天二次内服熬好的中药即可。马三元当然高兴,齐一飞是他崇拜的英雄,他能住在家里当然感到高兴。

次日冷如风便带着默默往千云庄赶去,他是想先帮上官默默要回玉佩,再去四湖五山寻找仇家报仇,答应了上官默默的事必然是先得做到。盈盈很是不舍,她把冷如风的酒葫芦装满了他爹藏的好酒,又将冷如风拉在一边说了好些话。

上官默默自是看着盈盈跟冷如风说话有些不开心,但是想着同行也是兴奋不已,她又可以跟冷如风单独在一起了,也不在乎那一时的不快了。

出了硖州一路飞奔,到了石桥冷如风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这桥便是第一次跟窦芊芊她们去千云庄时路过的那座石桥,还曾在这里对过诗呢!关键还在这里发现了人鱼。

冷如风下马沿清溪边的石跳入河床中,溪水似乎比上次要浅了很多,小沟紧跟着他身后。上官默默看着奇怪,不知道他想干啥,大声问他,冷如风只做了个手势,她看的明白是让她不要出声。她也下了马,将马缰系在桥栏上,跟了上来。

小溪的水不大,河床中很多的大石都露在外面,溪水极为清澈,在乱石林立的河道中弯曲游走,发出哗哗的声响。

突然,冷如风回头给她做了个手势,叫她停住别动,又摸摸小沟的头,小沟也听话的卧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动了。冷如风则轻手轻脚的向前探走,他又来到上次发现人鱼的小水潭边,细细的观望,但是并没有发现人鱼。

他围着水潭细细的查找,终于发现了一个很隐秘洞穴,洞口被杂草枝叶遮挡,又在水下,不是细看很难发现。难道人鱼藏在此洞中,他想着把此物抓了送给芊芊她一定会开心的。

冷如风退了出来,他来到石桥下又在桥下寻找着什么。

上官默默很是紧张,看着冷如风小心的样子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站在石头上想说话但是又怕打扰了他。也不知道这桥下有什么东西,还是很听话的没出声,紧盯着冷如风。

看着冷如风突然一探手,举起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鱼,她兴奋的跑了过去。

“冷大哥,原来你在捉鱼啊!,我以为你要找啥怪物呢!吓的我都不敢吭声。好肥的鱼啊!我也要捉。”

“别捉了,我是要用它捉一个怪物,很可怕的怪物。你跟小沟待在一起,一会别吓哭了。”

“啊!真有怪物啊!”默默吃惊的四外看了看,除了小桥流水,乱石树木还是啥都没看见。

“嗯,就在刚才那个小水潭里。”冷如风也不知道有没有,只是想试一试。

“冷大哥,我们还是走吧!为什么要捉怪物啊!”

“你先抓着这条鱼。”冷如风将鱼递给她,默默却摇着头不敢抓,冷如风摇摇头,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连鱼都不敢抓。

冷如风找了根细长滕,穿过鱼背系好,又将另一头系在一根砍下的长枝条上,像钓鱼杆一样吊着这条鱼又来到了小水潭边上。这回不用冷如风说,上官默默自觉的走到小沟身边,跟它呆在一起,没有出声,她认为有危险小沟也能帮她抵挡下,眼睛自然是没离开过冷如风,她心里是怕,但是更加的好奇,不知道冷如风要抓的是什么怪物。

冷如风将鱼放入潭中,鱼儿见了水,快速的游动起来,冷如风用杆控制着它在洞口的附近游动,背上的血也溶到了清清的潭水之中。

没多会,冷如风就看见洞口探出个脑袋,果然是人鱼,冷如风兴奋起来,可瞬间,那人鱼一扑便将鱼儿咬下缩回洞中享用去了。捕食之快,都没怎么看清楚,冷如风也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很笨掘,但捕食却如此迅猛。

鱼没了,但是人鱼真的是在洞里,冷如风坐在石头上想想,便起身下到水潭中,运起龙阳神功,运功于掌,手掌渐红,将手掌放入洞口不远的水中,不断运功发力,将变热的水推送到洞中,水面也泛起了阵阵的水波。没多会,人鱼刷的冲将出来,冷如风早等这一刻了,一下子抓住了它的两个前腿,将它举出了水面。

人鱼吱吱的叫着却挣脱不出冷如风有力的双手,声如婴儿的惊恐叫声。

“妖怪啊!”上官默默转头就跑,她吓坏了,不但是被人鱼的体形吓着了,更是被它的叫声吓到了。

小沟也被惊到了,它一下子立起身来,背毛悚立,呲牙叫着就往前冲,却被冷如风背过身一吼被拦住了,它立在冷如风身边仍然紧盯着人鱼低声吼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再入千云庄 冷如风先用湿衣把它包裹起来,让它不能动,然后又砍了些枝条做了个笼子,里面铺上软草,把它放在笼子里。

上官默默也从害怕也慢慢的变的有点兴奋,她还在冷如风的引导下摸了摸人鱼的头,它身上粘呼呼的,有一层很滑的粘液,但至少她不再怕它了,开始觉得它样子很恐怖,现在反而觉得它挺可爱的。

小沟也不再吠叫了,一直在那里盯着人鱼,一会趴着看,一会围着它绕圈圈,它也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这条人鱼挺大的,有近三尺长,二十来斤重,它的小眼睛里都是恐惧,但是都看不到。

冷如风把人鱼笼背在了背上,少了些直接的颠簸。马背上也的确没地方放,上官默默是不肯跟人鱼在一起,也不愿意小沟上她的马,只能冷如风一个人前面坐着小沟,后面背着人鱼,还好小黑脚力非凡,多了几十斤对它来讲也不算什么。

当家丁来报冷如风来了时,窦芊芊欣喜若狂,头发都没梳好风一般的奔了出去。花想容也特别的高兴,自从冷如风走了她还真是非常的挂念,不时的总是会想起他,想到他的时候总是感觉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她也匆匆的向大门迎去。

“风哥哥,你怎么来了,想死我了。”窦芊芊也不顾什么礼数了,出了院门看到冷如风冲上去就把他抱住了,高兴的跳着,弄的冷如风不知所措,想推开又推不开,脸都红了。

上官默默看不过眼上前拉开了窦芊芊。

“你是谁啊!干吗要拉我。”窦芊芊甩开上官默默的手问道。

“你不准抱他。”

“我抱我风哥哥关你什么事。”窦芊芊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上官默默,小沟蹲在她脚边一直看着她她也没看到。

“你别管我是谁,反正就不准你抱他。”上官默默一副傲气凛人的样子。

“芊芊,她叫上官默默,是我半路上认识的。”冷如风一看形势不对,这没介绍两人就斗起来了,后面的事还怎么办啊!赶紧打着圆场。

“风儿,快过来我看看。”花想容些时也出了门,看到冷如风便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

“花夫人,您可好吗?”冷如风听见花想容的声音便快步迎了上去。

“风儿,我好着呢!这二个月不见你黑了,瘦了。”花想容拉住冷如风的手亲切的关心道。

冷如风倒是没觉得有一点不自然,反而是感觉有点心酸,泪都似乎在眼中打转,除了师父跟七公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

“没事,我好着呢!”冷如风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窦芊芊跟上官默默还那里相互瞪眼,这花想容一出来,就拉着冷如风的手,上官默默就不愿意了,再看花想容的美,真像画中仙子一样,更是妒忌的很,也不管那么多上前就拉开了花想容的手,怒眼瞪着花想容。

“你干什么?”冷如风有点怒了,这上官默默的确是有点过份了。

“风儿,这位姑娘是?”

“你干吗拉我娘。”没等冷如风开口窦芊芊跑上前来一把推开上官默默不满的叫道。

“我就不准她拉冷大哥的手,怎么了。”上官默默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完全不是先前见到人鱼时的气势了。

“她叫上官默默,是我半路遇到的,因为有些事还得花夫人帮忙,所以就把她带到这里了。”

“风儿,怎么看着这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花想容笑了笑说道。

“有意思?花夫人她有什么意思请告之。”冷如风问道,他还没明白有意思的意思。

“芊儿,别再那里闹了,快带你风哥哥进去,有什么话进去再讲。”花想容对着冷如风笑了笑,没再说,看着窦芊芊还跟上官默默在互掐,便对着窦芊芊喊道。

“我现在懒得理你,我要带风哥哥进去了,你不准进我家。”窦芊芊指着上官默默叫道。

“去,本姑娘我才不稀罕呢!”上官默默眼白往上一翻不屑的说道。

“哎呀,这有头狼啊!”窦芊芊跑向冷如风时突然发现冷如风身边的小沟,吓的忙闪向花想容的背后,花想容刚才注意到了只是没在意。

“它叫小沟,是我兄弟。”冷如风笑了笑说道。

“风哥哥,它是你兄弟,它是狼啊!是你兄弟那你不也变成狼了。”窦芊芊不信的说道。

“它救过我的命,当然是我兄弟,我跟它认识七八年了。”

“风儿,你背上背的什么,交给下人吧!背着累。”花想容没再问小沟的事,她明白小沟在冷如风心中的地位,兄弟是男人不常叫的,时不济算他一个兄弟。

“花夫人,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您一定想不到是什么。”

“那我得好好看看。”

“我们还是进去再看吧!走啊上官姑娘。”冷如风准备进去时看见上官默默待在那里没动,虽然表情很不在意,但是看得出她内心挺想进去的。

“她不让我进去。”上官默默来到冷如风身边指着窦芊芊说道。

“谁叫你刚才那么无礼的,这是花夫人,就跟我娘一样,还不道歉。”冷如风说道。

花想容听到冷如风这话,一时间鼻子一酸,泪水刷的就落了下来,她是思儿太久,真是想冷如风如果是宝儿该多好啊!

“娘,您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花想容赶紧用手帕沾了脸上的泪水,自觉有些失态。

“花夫人,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那样,我不知道您就是冷大哥的娘。”上官默默傻傻的一紧张把话也说错了。

“没事,孩子,快进来吧!”花想容说完转身快速的向院里走去,泪水又从她那美丽的双颊上滑落,在冷如风面前她听到娘这个字就会特别的心酸。

“看你,怎么回事。”

“冷大哥,我……我又说错话了,那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花夫人不会计较的,一会进去不要乱说话了。”

“嗯,我一定少说话。”上官默默笑了,跟着冷如风往里走,窦芊芊也跑过来拉着冷如风的左臂,上官默默一看也不说话,紧拉着冷如风的右臂,俩个人隔空相互瞪着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无意之功 冷如风也没办法,挣脱不开索性由她们去了。只是苦了小沟,左膀右臂的位置都被她们给占了,只能跟在屁股后面了,好在小沟大度,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它只是对女人的做法无法理解。

进了厅堂,冷如风才告诉花想容笼子里是人鱼。

花想容听了大惊,又是特别的惊喜,冷如风走后,她便把这个消息带给了叔叔花万里,哪里知道花万里心急,答应了朝庭大员三个月内将人鱼送上。

花想容亲自带人跟着窦芊芊去那座石桥那天里寻了多次,都未寻到人鱼的下落,眼见就过了二个月了,再有一个月期限就到了,这朝庭大员她们可是得罪不起,正为这事着急上火呢。风儿就送来了人鱼,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风儿就在她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给她送来了,好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一样。

窦芊芊虽然是见过人鱼,但是也特别的兴奋,就想开笼子看看,但是又挺害怕。

冷如风便叫找来一个大的木盆,放了些水,然后把人鱼从笼中取出,解了湿衣放入盆中。人鱼却是一动也不动,小眼睛也不动,半天都静静的趴在盆中像死了一样。

“风哥哥,人鱼是不是死了,它怎么不动啊!”窦芊芊站在一旁说道,她还是有点怕,也不敢上前去碰。

上官默默虽然看到一路上冷如风对人鱼的照顾也没那么的怕了,但她也不敢用手去摸。

花想容是第一次看到人鱼,她没想到人鱼长的这么难看,甚至是有些吓人,真像个四脚的怪物一样,虽然是听过冷如风的描述,在脑海里有些个大概的印象,但也被它的真实样子惊到了。

冷如风用手轻轻摸摸人鱼的背,人鱼突然大动了一下,窦芊芊跟上官默默吓的大叫一声跑开了,花想容很是镇静,她是见过风浪的人,心里被惊了一下,但表面却是一点都没显露出来,看到人鱼是活的,反而是放下了担心。

“它还活着呢!”冷如风笑着说道,这二天他照顾人鱼,还挺喜欢这个小家伙,路上给它喂食都是弄些活鱼塞到它嘴里,有时它还会吐出来不吃,完全不是第一次看到它猎食的凶猛样子,反而感觉它挺温顺的。

“太好了,风儿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花想容说道。

“最好是找个大池子把它养起来,里面要有干净活水,还有些活的鱼虾让它自已捕食。”冷如风说道,他是自己体会到的,像这种野生之物,把它养到木盆里肯定是不行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

“有,后院有个小假山池塘,水是引来观音湖的,是流动的,进水口和出水口都有细格铁栅栏,只是平时都是拉起的,放下来它就跑不出去了。”花想容说道,当时重修庄子,也是花费了心思,每个院子都有或大或小的池塘,都有小渠或暗渠相互连接,但主水是来自后院这个假山池塘,还修有水闸,控制水流。

“那是最好,花夫人那我们现在就放过去吧!我们一路马上颠簸怕时间久了这人鱼会受不住。”冷如风说道。

“好,芊芊此事不得说于他人知道!这人鱼可关系到花家上下几百条性命。芊芊你先去安排放下栅栏,然后支开后院所有的人。风儿,你带着人鱼,我带你去。”

花想容的话让冷如风心里吃了一惊,怎么这人鱼就关系到了花家性命了,是不是自己不该把这人鱼带来,心里七下八下,忐忑不安。他没有直接开口问,感觉到事态挺严重,想着一会私下里再问个清楚。

冷如风用湿衫包裹了人鱼,放入笼中提着跟随花想容来到后院,上官默默也没出声跟在后面左右观看,这千云庄还真够大的,从中院走了后院竟然用了小半柱香的工夫。

“便是这个池塘了。”

冷如风顺着花想容一指看去,池塘是不大,约半亩左右,呈不规则方形,不但不假山植物,还有廊桥小亭,如江南水乡甚是悦目。

近看池水清澈见底,池底也是高低不平大小石块铺成,一群群的大大小小的各类鱼儿在悠闲的游弋,它们在此的生活平静而安逸,似乎从来没有危险,也不惧怕人类。

花想容亲自查看了上下出入水口的栅栏后才让冷如风将人鱼放入池中,人钱入池后只待了片刻,便活动着身体慢慢开始爬动,身体之色也渐同池底之石,没一会便隐入假山之中不见了。

窦芊芊和上官默默是跟着去找但是都没找见,两个人蹲在岸边盯着人鱼消失的地方。

“在哪儿呢?你看见了吗?”

“没有。”

“在这,在这”

“哪里啊!没看见啊!”

“就哪个石头下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开心的样子,似乎忘了刚才的争风吃醋,倒像是一对好姐妹。

“风儿,你来我有话跟你说。”花想容走到了亭子中,冷如风跟在她的后面,心里还在想是不是带来的人鱼惹祸了。

“风儿,你可是救了花家上下几百条人命。”

听得这话冷如风也一头的雾水,花想容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来给冷如风听了。

原来真正得了花痴病的是当朝公主,皇上的女儿,花万里当时也不知道,本以为也是朝庭大员的千金,本来是与花万里相交甚好,也对花家多有照顾,花万里一是想报达,二也是想讨好他。所以得到花想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报给了这个朝庭大员,可没曾想这大员就报给了皇上,皇上就给了三个月的期限,如果到期没交上人鱼,那可是欺君之罪,当满门诛杀。

真是伴君如虎,跟朝庭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冷如风听得也是暗自心惊啊!自己是无心之举,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去捉了这条人鱼,没想到竟然帮花家躲过一难。

“花夫人,这事本身也是风儿的责任,如果不是当初跟您讲我们发现了人鱼,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此次捉来人鱼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情深意切 听得这话花想容很是替风儿高兴,这孩子真是处处为他人着想,还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何等的胸怀,风儿要真是宝儿该多好啊!

“风儿,我还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花夫人,有事您尽管吩咐。”

“风儿,你以后不要叫我花夫人了,本身是应该叫我窦夫人的,但是我也不想你这么叫,我想你跟芊芊一样叫我娘,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份。”花想容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些话,她想了很久,就算是被拒绝了她还是会把风儿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的。

“娘?可是我有狼娘啊!”冷如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傻孩子,狼娘是狼娘,你一定还有亲娘,我以前也有个儿子,如果现在还在世,年岁跟你一般大小。”

“那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花想容便把花日宝如何丢失的事简单的讲给冷如风听了,冷如风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风儿,从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好像跟我好亲近,从那时起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花想容很动情,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说得自己都不停的擦拭不断流出的泪水。

“我也是,我就觉得您好亲。”冷如风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花夫人对他那么好,他心里也很是感动,的确他对花夫人也有这种异样的亲近感。

“那你是答应了。”花想容期盼的看着冷如风。

“嗯,娘。”冷如风小声的叫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叫娘,他感觉娘就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并没有特别的叫不出口。

“风儿。”花想容激动的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冷如风,伏在他怀里低声的哭了起来,她是幸福的哭。冷如风也缓缓抱住了花想容,从她抽动的身体传送过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爱,一种伟大的母爱,他也觉得好幸福,眼泪也扑簌簌的流淌出来。

窦芊芊先看到了,她拉了一把上官默默指着,俩个人都楞住了,隔的并不远,她们能听到花想容的哭声,如果没有这哭声上官默默可能早就飞过去扯开他们了。

“你娘怎么哭了。还抱着冷大哥,怎么回事啊!我们去看看吧!”上官默默有点着急,想早点知道为什么。

“等会。”窦芊芊一把拉住上官默默,静静的看着他们,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此刻是不应该去打扰。

好一会,花想容控制了情绪,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冷如风,满心的欢喜爱。

“娘,您不是还有事要风儿做吗?您说。”

“嗯,看娘都高兴的傻了,风儿是这样,这人鱼还得你帮我送到我叔叔花万里那里,叫芊芊跟你一起去。”

“哦,就这事,那是小事一桩,我照办就是了。”

“好,风儿,娘带你去吃饭,想吃啥只管跟娘讲,娘亲自下厨给你做。”

“娘,我想吃烤羊肉。”

“好,娘亲自给你烤,烤一整只羊,让你吃个够。”花想容笑容挑上眉梢。

“不过,还有件事情要麻烦娘。”冷如风早想说玉佩的事,但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感觉此时正是时候。

“你说,娘什么都答应你。”

“就是上次送给芊芊的那块白玉双蝶的玉佩,其实那玉佩不是我的,是三哥塞给我的。那个玉佩是那个上官姑娘的,是三哥偷的人家的。听上官姑娘说那玉佩是她娘留给她的,她娘不在了,那玉佩是她的一个念想,我想如果真是她的那块玉佩,就让芊芊还给她。”

“是这样啊!这事交给娘了,当初我就知道不是你的了,我一会跟芊芊说吧!她还当宝一样呢!天天拿出来看呢!不给她说清楚,她肯定是不愿意还的。”

见两人走出亭子,窦芊芊跟上官默默迎了上去。

“娘,你刚才怎么哭了。”窦芊芊拉着花想容关切的问道。

“娘是高兴的,刚才风儿认我做娘了。”花想容笑着说道。

“啊!风哥哥,这是真的吗?你真认我娘做娘了?”窦芊芊一脸的惊喜。

冷如风点点头。

“太好了,那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那什么都得听我的,哈哈哈哈……”窦芊芊高兴的过来一把搂住冷如风的肩膀跳着说道。

“芊芊,女孩子家的矜持点。”花想容笑着责道。

“娘也有随便认的……”上官默默脸一黑跑了,边跑边哭,她心里很是不舒服,自己的娘亲不在了,她不愿意看到有人抢走她喜欢的人。

“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窦芊芊一脸的疑问,她还是涉世太浅,不明白女人的心里。

“风儿,你去劝劝她,我去给你们做饭了。”花想容是明白上官默默的心思,但这事她不愿意去插手,让她自己解怀还得是风儿去劝说。

“那我也去。”

窦芊芊跟着冷如风去追上官默默了。

花想容出了后院,叫来千云庄的白云长使庄云海,吩咐他加派人手守卫后院,除了她和冷如风,任何人都不准进后院,还要十二时辰不停的有人在后院巡逻。关键是他还会烤全羊,那味道肯定风儿会喜欢,自然这烤全羊的任务也交给了庄云海。也是冷如风有口福,庄云海还正好烤着一只呢!因为今天五个兄弟都在,准备一起喝个痛快呢!没想正好派上了用场。

千云庄共设有五个长使之位,其他四个是黑云长使庄云山,庄云海之弟,红云长使游天龙,紫云长使姬如花,黄云长使黄德风。其中白云长使地位最高,统领全庄护院武师,负责千云庄的安全护卫,货物押送等工作,现来来说就是安保工作。庄云海的为人也让其他长使服气。

他本是中原人士,但跟着他爹闯西域,在吐蕃待了多年,后因仇家追杀,家破人亡,便带着弟弟逃到了中原,走投无路之际被花想容收留。在西域他们兄弟二人也颇有名气,人称黑白双狼,但在中原却没几个人认得。

他们也跟了花想容十多年,武功高强,忠心耿耿,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最重要的是花想容吩咐之事从来不说二话,也不问原由,只是照办,也得到了花想容的充分信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烤全羊 上官默默其实并不是真生气,而是想她自己的娘了,再过些日子就是她娘的祭日了,最多跟冷如风再待二天她就得回家祭母了,虽然很舍不得离开,但是她却是一定要回去的。

“上官姑娘,你生气了。”冷如风追过来看上官默默坐在后院的一个石椅上便上前问道。

“没有,冷大哥有娘疼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刚才是我不好,我只是想我娘了。”上官默默擦了下眼泪说道,她倒是一改之前的泼辣不讲理,变了很温柔了。

“上官姐姐,你娘亲怎么了?”芊芊问道,刚才二个人一起找人鱼没一会却变成了姐妹,女人是多变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我娘她很早就离开我了,我没事的,刚才真是对花夫人无礼了,一会我去给花夫人赔个不是。”

“上官姐姐,我娘不会怪你的,我娘可好了,她去准备饭了,我带你们去走走吧!”芊芊说道。

“芊芊,上次送你的玉佩还在吗?”

“当然在啊!我天天带在身上呢!”芊芊高兴的说着把玉佩从脖间扯了出来。

“取下来我看看。”

冷如风接过芊芊递来的玉佩又转手递给了上官默默说道。

“是这块吗?”

“嗯,是的,这就是我娘留给我的,终于找到它了,我可以去见我娘了。”上官默默接过玉佩仔细的看了看高兴的把它抱在胸前说道。

“你们说什么呢?那玉佩是我的,还给我。”芊芊听得糊涂,但有一点她明白,这玉佩就要成别人的了,她当然是不高兴了。

“芊芊,听我给你讲……”冷如风把前后的经过讲了一遍,窦芊芊并不是心疼那块玉,主要还是因为那是风哥哥送她的唯一的礼物,但是她也是讲道理了。

“既然是上官姐姐娘亲留给她的,就拿去好了,不过风哥哥你还得送我一件好东西。”

“好,我一定送你一件更漂亮的宝贝。”

晚上的全羊宴非常之热闹,花想容还请来了五大长使做陪,主要还是想让他们知道风儿现在就是她的孩子,树立风儿在千云庄的威信。

花想容一一介绍了五大长使,冷如风看白云长使庄云海,黑云长使庄云山两人都是体型高大健壮,满面粗硬胡须,目光精深干练,古铜色皮肤,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的也颇有些相像,红云长使游天龙也是三十多岁,却似白净书生,少话语,喜读书,紫云长使姬如花是人如其名,看起来不像三十多了,倒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美艳靓丽却隐着一种妖野,大眼扑扑的摄人心魂,黄云长使黄德风四十多岁了,国字脸,稳重沉着的样子。

冷如风和上官默默拜过他们后便落坐了,这里是千云庄的宴会厅,厅很大,桌子也很大,早已摆满了各种美酒佳肴,但是并没有看到烤全羊。

酒过一轮后便进来五六个家丁,他们连羊带架子还有碳火一起搬了进来,浓浓的肉香味扑鼻而来,顺眼望过去,红红的碳火上面真是挂着一整只却了四蹄和头的羊,金黄油亮,诱的人直咽口水。

还真是烤全羊啊!冷如风心里有点激动,感激的看了一眼花想容。

“风儿,娘没骗你吧!不过呢这羊可不是我烤的,娘还没学会呢!是黑白长使兄弟烤的,其他的菜可是娘亲手做的。”花想容关切的眼神总是让冷如风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庄云海站起身来走到架子边抽出把小刀在羊身上划来划去,看似混乱实际上是很的章法。划完之后他又取了个铁夹,将最好的胁骨肉折了五根下来放入旁边丫鬟端着的盘子里。然后他亲自将盘子放到了花想容的面前说道。

“庄主,这是最好吃的肉。”

“风儿,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花想容谢过了庄云海立刻把它端给了冷如风,这让五使都看在了眼里,庄主可是从来没有对人那么好过,看庄主的态度冷如风自然在他们的心中有了地位。

“娘,我也要吃。”窦芊芊看着花想容对冷如风太好了,自己都有些吃醋了。

“你吃叫庄叔给你切就好了。”花想容笑着说道。

“来来来,大小姐,好了。”庄云海递上一盘给窦芊芊,窦芊芊也转手递给了上官默默,默默倒是没想到,很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花想容看了很是高兴,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就是那种大大咧咧,没有心眼的姑娘。

庄云海又给花想容和芊芊各弄了一盘,然后又弄了一大盘放在了桌子中间,烤全羊宴就开始了。

冷如风咬了一口,这烤全羊外面的肉焦黄发脆,里面的肉却绵软鲜嫩,嚼着还往外漫油汁,特别的香嫩适口。

看大家吃的香这庄云海开始介绍起来,原来这羊不是中原的羊,而是他专门托人从西域买过来的,难怪个大肉美而且没有膻味。

他们一一向冷如风敬酒,冷如风也是来者不拒,而且敬一杯还二杯,很是对这五个人的脾气,特别是庄家二兄弟,他们酒量也挺大,又喜欢豪饮,小杯也换成了大碗。花想容几次拉拉冷如风的衣服意思是让他少喝点,冷如风明白,但现在他对酒好像挺喜欢,上次在马三元家喝了一坛子都没事,他也清楚了自己的酒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几口酒就醉的小子了。

喝着喝着姬如花就趴在桌子上了,游天龙跟黄德风都有着自制力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不喝了。庄家兄弟却好似要跟冷如风拼个高下,一碗酒一口肉,一顿酒喝了二个时辰,烤全羊全吃了,几坛子酒也见了底,终于庄家兄弟也倒下了。

花想容全程都陪着冷如风,以前这场景她早就下场回去休息了,但她不放心冷如风,也知道这五使的关系非常的好,酒量也好。窦芊芊跟上官默默都看傻了,那里见过这么喝酒的,简直就是牛饮啊!

“风儿,你没事吧!”花想容递上了一块湿的热手帕让冷如风擦擦脸,这是她让人专门准备的。

“娘,我没事,庄大哥他们都趴下了,哈哈哈……”

“兄弟,你可是这千云庄第一个让他们喝酒喝趴下的好汉啊!可惜我跟五哥的酒量有限,一会还得去后院巡夜,不然也陪你一醉方休了。哈哈哈哈……”游天龙站起身来双手赞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夜袭 “冷兄弟,今日得以相识,真是三生有幸,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黄德风也赞道。

“二位哥哥见笑了,几个月前我跟时大哥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喝酒,他酒葫芦里的酒我喝了几口就醉倒了,现在这酒好像是喝不醉了,我都不知是何原因。”冷如风解释道。

“风哥哥就是历害,把二个庄叔都喝倒了,姬姐姐也喝趴了,哈哈哈哈……”芊芊了开心的笑了。

“谁说我趴了,我还能喝呢!来冷兄弟咱们再干一碗。”姬如花这时候酒醒了过来,听到了最后的话,摇晃着站起来举着空酒碗说道,估计她看人都是模糊的了,酒碗对着谁都不清。

“天龙叫人扶她回去休息,德风你也叫人来把云海云山弄回去醒下酒,还有后院的事你们俩个人可要盯紧了,不得出任何差错。”花想容吩咐道。

二个人应了声便叫人扶走了姬如花,又一人一个将庄家二兄弟扶走了,姬如花一路还叫着冷兄弟喝酒呢。

“芊芊,娘跟你商量个事。”花想容见他们都走了对着芊芊说道,冷如风知道她要说什么便附耳跟她一语,花想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娘,你说。”

“娘想后天你就跟风儿一起将人鱼送到临安你二爷那里去,我明天叫人打个箱笼装这人鱼。”

“好啊!好啊!又可以去临安城了。”芊芊高兴的直拍手,她喜欢临安,那才是大都市,什么都有。

“上官姑娘,你要不就在我庄里多住些日子。”花想容对着上官默默说道。

“谢谢夫人,再过些日子就是我娘的祭日了,我得回去祭奠我娘,我家就在临安,我跟冷大哥和芊芊一起去临安了。”上官默默说道,她听了也很是开心,本想着自己就要跟冷大哥分手了,没想到又能一起回临安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不过我喜欢你这个性格,跟我年轻时有些像。”

上官默默听得有些脸红,自己刚到的时候可是跟芊芊大闹了一场,现在花夫人跟芊芊都对自己特别好,想想都觉得当初太无理。

酒席散去后,冷如风和上官默默都被安排在中院花想容和芊芊住的中院中的雅致小院,芊芊还要跟上官默默一起住,俩人现在好像是好姐妹一样,跟初见时完全是二种态度。

冷如风就住在旁边的客房中,花想容丧夫之后,这院里还没有男人来过,也从来不让男人进这个院子,连护卫都是女的。这在千云庄是众所皆知的事,所以看到冷如风住进了院子,不但是丫鬟吃惊,护卫们也很吃惊,看着冷如风像看怪物一样,眼里都闪着一种不解的疑惑。

冷如风洗漱之后很快入睡了,后半夜却突然惊醒,似乎是听到了嘶杀之声,他以为是梦。他悄然穿衣起身来到院子中,细细听来,果然有刀剑碰撞之声从远处传来,好像就是后院。他正准备去看看,忽然见天空闪过一道光亮,紧接着一声哨响在夜空之中极为刺耳。

花想容奔出了房间,还在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看见冷如风站在院子里有些吃惊。

“风儿,有敌情。”花想容上前跟冷如风说道。

“嗯,我听到是后院传来刀剑之声,到了院子才听到这哨声的。”

“后院?快随我来。”花想容听了一惊,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人鱼,心顿时提了起了,她当然是怕人鱼出了什么状况,到时候真是无法交差了。

冷如风紧随着花想容来到后院,却已不见打斗之声。

“庄主,刚才有人摸进了后院,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黄德风见花想容来了便迎上前来说道。

“人呢?”

“他们往观音湖方向逃走了,天龙正领人在追他们。”

“他们拿走什么没有?”

“没有,不过这帮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十二个人,看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见我放出响哨后他们便迅速撤离了,天龙带着十几个兄弟去追了。”

“风儿,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德风叫人通知其他长使,守好这个院子。”花想容说完便带着冷如风朝观音湖方向追了过去。

到了湖边,见一帮弟兄打着灯笼火把在岸边搜索,游天龙正带着几个人在抚音亭上找寻。

“天龙,人呢?”花想容来到抚音亭上问到。

“回庄主,我带人追到这里他们便从这抚音亭中跳入水中,不见了。”游天龙说道。

“知道是什么来路吗?”

“回庄主,这帮人个个武功高强,而且都蒙着面,用的都是同一种剑,我只跟他们过了几招,德风兄放出响哨后他们便迅速撤离了,并没有看出是什么来路。”游天龙答到,他倒是很仔细。

“叫弟兄们都回吧!多派些人手把住这里。”花想容站在抚音亭上四处看了看说道。

“庄主,这里不安全,您还是先回庄里吧!”游天龙不放心的说道。

“有风儿在这里,没事,你去吧!”

游天龙应了声,便去安排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在通往抚音亭的廊桥上安排了十几名功夫好的兄弟。

“风儿,你怎么看?”花想容转头问了一句。

“娘,这些人来有什么目的?”冷如风反问了一句。

“我看他们定是来抢人鱼的。”

“抢人鱼?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人鱼在后院呢?”冷如风听了花想容这话吃了一惊,他真没想到这帮高手进庄是为了人鱼,他还以为是寻仇夺宝的。

“这就是我想知道的,这人鱼进了后院,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我想一定是庄里有内鬼,通过笼子是可以看到人鱼的,虽然用湿衣包裹,但是头和尾注意看还是看得到的,或许还有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所以知道的人可能也不少。”冷如风把过程想了一遍说道,当时他并没把人鱼当回事,没想到还真有人惦记这东西,还花这么大的代价想得到它。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风儿,今晚你听我安排,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将人鱼送往临安,我怕是时间久了惦记的人更加的多。”

冷如风应了。回到中院花想容便把冷如风拉进房间,她打开了一个暗道。然后对着冷如风耳语了几句,冷如风便进了暗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护送人鱼 第二天一大早,冷如风、上官默默跟芊芊用过早饭便出发了,只是多了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跟一个车夫。小沟见着冷如风欣喜若狂,它一晚都没见到他了。别人见到小沟都是躲的远远的,因为它不是狗而是一匹狼,它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它。

芊芊跟上官默默都没有问人鱼的事情,显然是花想容一早就叮嘱过她们。

二个姑娘的心致特别高,一个是就要回家的喜悦之情,一个是再游闹市的期盼之意。她们一左一右的并着冷如风的马跟在马车的后面走着,很多的疑问到了路上才问冷如风,可冷如风就当是没听见也不做答。

花想容送走了冷如风他们,可她心里还是很担心他们的安全,这一路上一定是不太平的,不过她相信风儿一定能处理好。紧接着她便下令加强了对后院的防务,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简直是将后院看得是密不透风。但是包括五大长使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也从来不会过问,庄主要他们守自然有庄主的道理,何况有昨晚的事发生,他们更觉得守卫后院的重要。

冷如风自然是知道此行的重要性,昨晚他从暗道中进入中院的一个储物间,听到花想容支开守卫,便将人鱼捉了,连夜放入一个有孔的木箱之中,混装在马车的货物之中。他也清楚既然有人惦记这人鱼,那一路上也不会很太平,虽然花想容想的这个办法会牵制一部分敌人。

可没想到一路行进了好些天都没有异常,这日早上距离临安只有八十里地了,紧赶些路程或许下午就能到达临安了。窦芊芊跟上官默默都非常的兴奋,可是冷如风却不敢有半点马虎,越是这时候他反而是越担心了。

越接近江南风景越是美丽,山不高但秀美,林不密但青翠,江湖湖泊也多了起来。

走了二个时辰,车马进入了一个山间松林,路二边都是高大遒劲的松树,阳光虽然强烈,但能照入松林中的只是斑斑点点,似乎有些幽暗,路上也不见行人。

林中鸟鸣声此起彼伏,几只小松鼠在高大的松树上跳来跳去寻觅松果。

“小松鼠,真好玩,我去抓一只来玩。”窦芊芊说完下马去追小松鼠,小松鼠见人来了自然是要逃的,窦芊芊便追了过去,完全不顾冷如风的喊声。

“冷大哥,要不我们在这歇会吧!我都饿了。”上官默默说道。

“这里林密人稀不能歇。”

“冷大哥,马上就到临安了,再说了芊芊也去捉松鼠,不歇也不行啊!”

“那好,你在这里看着货物,我去追她回来。”

冷如风此时也只能歇息了,芊芊姑娘都跑林中不见了,自然不能丢下她不管,他说完也下了马朝着窦芊芊的方向追了过去,小沟跟着他进了松林。

这松林虽然不密,但百步之外也难以看到人影,冷如风一边大声的喊着芊芊的名字,一边快步在松林中寻找她的身影。

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芊芊,可好一会都没见芊芊的身影,冷如风有点着急了,一边是担心芊芊的安危,另一边是担心上官默默那边。

他定下神来,运用了千里传音之功,声波从他的口中缓缓发出,却震的周围的松林都呼呼作响,声音迅速朝着周围散了出去,没多会便听到了芊芊的回音。

“小沟,快,带路找到她。”冷如风拍拍小沟的头说道,小沟迅速朝林中跑去,冷如风运起踏雪登去之功,快速的跟了上去。

其实芊芊离他并没有多远,只是她追到了小松鼠,却迷了方向,抱着小松鼠在松林中转了半天,找不到回来的路,正着急的,听到了冷如风的喊声,她立刻回应。

“风哥哥,你看它多可爱啊!”芊芊看到冷如风刚才的惊慌都消失了,举着手里的小松鼠高兴的对着冷如风说道。

小松鼠看到了小沟更是惊的用力乱窜,可它的力大不过窦芊芊。

“这里很危险,我们快点回去。”冷如风没有责怪她,她并不知道马车里带着人鱼,花想容跟冷如风都没有告诉她和上官默默,照看人鱼都是冷如风一个人晚上进行的。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人鱼,说不定冷如风自己也会跟芊芊一起来捉小松鼠,他也喜欢玩耍啊!本来也是刚入社会,童心未泯。

“风哥哥,我想把它带到临安去,好不好?”芊芊看冷如风没有生气,便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它会死的,这里有它的兄弟姐妹,有它的爹和娘,你把它带走了,它会想家的,想家就不会吃东西,不吃东西就会饿死,你想让它死吗?”冷如风看看芊芊怀里的小松鼠说道,小松鼠很可怜的瞪着二个惊恐的黑眼睛看着他,几次挣脱都没有成功。

“可是我好喜欢它啊!看它长的多可爱。”

“芊芊,喜欢不一定要占有,我也喜欢小松鼠,那我也抓一只,那路过这里的人每人都抓一只,那松林里就再也看不到小松鼠了。我看还是把它放了吧!这里才是它的家,它在这里才会快乐的。”冷如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他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芊芊把小松鼠放了。

“可是……”

“不好,出事了,快走。”没等芊芊再说什么,冷如风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打斗之声,他快速向马车方向奔去,小沟也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他,他们也进林子有一会了。

“风哥哥,等等我……”芊芊一看也急了,忙把小松鼠放在一棵松树上跟着冷如风奔去。

不松鼠似乎不相信自己还能自由,它在松桠上待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灵活的在松树间跳了几跳便隐入林间不见了。

冷如风跟窦芊芊来到马车前时,见马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而且都被暴力开启过。上官默默跟车夫都被人点了穴道呆立在一边不能动。

冷如风没有管他们,飞身上了马车,启开暗板,一看,还好人鱼还在,他迅速关上跳下马车解了上官默默跟车夫的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交货 “怎么回事?”

“冷大哥,刚才来了五个蒙面人,他们武功高强,没几个回合我们便被点了穴道,他们便开始在马车的翻找东西。”

“是强盗还是山匪?”

“不知道啊!”

“我看不像强盗和山匪,他们没有抢车上值钱的东西,好像在找一样东西,没找着就走了。”马夫接过话说道。

冷如风检查了一下货物,果然什么都没丢。虽然说这车货物多是些土特产,但也有些字画古玩,金银玉器,竟然都没有拿,这不合劫道的常理啊!必然是冲着人鱼来的。

“这里还有强盗啊!什么世道啊!”窦芊芊不满的说道。

“都是你要去追松鼠,差点中了他们调虎离山的圈套。”上官默默有点生气的指责道。

“你……”窦芊芊想要辨解,但是却又找不到理由,的确是因为她没听冷如风的话才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差点上官默默就没命了。

“快点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冷如风不想她们在这里在争吵,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几个人将散落在地上的货物装上马车扎好,便立刻出发朝临安去了。

冷如风暗叹花想容想的周密,她是将这人鱼暗藏在马车下面的暗箱里,特别贵重的货物她都是这么运输的。这马车的秘密也没几个人知道。

好在一路上再没碰到意外,安全到了临安花府。

花府在庙街中段,能住在庙街的人非富即贵,车到花府门前,从外面看都觉得富贵。大块整石彻成的门庭,宽大豪放,配着琉璃瓦顶,雕龙画凤的门梁挂着一块花梨木大匾,上书二个描金大字‘花府’,匾下是镶嵌铜丁的朱漆大门,门两边挑着二盏大灯笼,书写着个大大的花字。门口还有二尊盘口石狮,看着就让人威武阔气。

通报没多久便迎出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者,发色黑白参半,中等个,偏瘦但精神饱满,气宇轩昂。

“叔公。”窦芊芊见到他喊了声便飞快的跑上前去,兴奋的抓起他的手摇着。

“芊儿,你们总算是到了,我一直在等你们呢。”老者也很是开心,看来他应该就是花万里了。

“叔公,我来给你介绍……”

“花万里见过……”没等窦芊芊说完,花万里突然走向上官默默曲身要行大礼。

“花伯伯,是您啊!”上官默默闪身近前扶住了花万里没让他的腰躬下去,而后贴耳小声说道。

“花伯伯,这里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当我是故人之女就好。”

花万里心里一惊,也不知是何原因,但他必须照做。

虽然花万里的大礼行了一半就让上官默默挡回,但也让冷如风都吃了一惊,心里对上官默默的身份起了些许疑心,但没有想的太深,毕竟他是没在官场里混过,对官场的一些礼节并不了解。

“你叫我叔公伯伯,那不是要高我一辈,那可不行。”窦芊芊听着就不愿意了,她本就跟上官差不了几岁。

“芊儿,休得无礼。”花万里厉言说道。

“芊芊,花伯伯与家父私交甚好,这个我也没办法。”上官默默说道。

“芊儿,这位小英雄可是冷少侠?”花万里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冷如风身上。

“叔公,你怎么知道的,你会算命吗?”窦芊芊一听到说冷如风其他的事都放到脑后了。

“是你妈先飞鸽传书给我了,叔公那有那本事。”

“冷如风见过花老前辈。”冷如风忙上前行礼说道。

“冷少侠可是认了想容做干娘,那就随芊儿叫叔公吧!”花万里笑着说道。

“叔公,货物都安全无羌,请叔公清点。”冷如风说道,他想早点将这差事交了,也了了一桩心愿。

“好好,织织快带客人进去休息,吩咐安排宴席,为上官姑娘和冷少侠接风洗尘。”

“叔公,还有我呢。”

“芊芊妹妹,爷爷怎能忘了你,天天都念道你呢。”那个叫织织的姑娘上前拉住芊芊的手说道。

冷如风看了她一眼,她长的倒是有点像花想容,比芊芊也大不了多少。

府院很大,进了几道门廊,转来转去被织织带到一处很大的厅堂坐下喝茶。

花万里没有来,他是去安排货物了,此次的货物非常重要,他必须亲自核验关安排保管。

花万里叫人将车上的东西清理完,然后将人都吱开,亲自打开了马车的暗格,揭开湿布看到了人鱼,人鱼的模样也让他大吃一惊,他并没见过人鱼,跟他想像的人鱼模样有很大的出入。看着眼前这个丑东西,他有点怀疑,但还是按花想容飞鸽传书中所述的方法将人鱼藏于暗室中的一个临时修建的小水池中。

晚宴十分的丰富,还有许多冷如风都没吃过的龙虾、螃蟹,味道多带甜味,第一次吃也觉得美味无比,还有上等的女儿红,冷如风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上官默默好像对此并没有特别的兴趣,但是看着冷如风吃的欢实,也来了不少的食欲。

晚宴完了,上官默默便告辞了,花万里派人护送她走了。

冷如风刚进了客房,花万里随后就到了。冷如风有点不明白花万里的意思,但出于客气忙让了坐。

“冷少侠,老夫这时候来打扰休息是有事想请教下冷少侠。”花万里很是客气。

“花叔公,您叫我风儿吧!您有事请讲。”

“好,风儿,听容儿讲这人鱼是你抓来的。”

“是的,是在一处小溪中抓到的。”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它就是人鱼呢?”

“《山海经.北山经》中有记载: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我也是听得其叫声如婴儿一般,故判断其是人鱼。”冷如风解释道。

“这人鱼真的能治痴疾?”花万里一听能治痴疾便信了八分。

“痴疾本应该精神方面的疾病,患者多是受了自身无法承受的刺激而产生的病症,发作时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进宫一 “风儿,你还懂医术?”花万里心中大喜,对眼前这少年更是喜欢多了几分。

“叔公,不敢说懂,只是跟师父学了些皮毛。”

“风儿,你师父是?”

“家师冷奕。”

“冷奕?可是那江湖人称龙云手的冷奕冷大侠?”

“正是恩师。”

“风儿,你师父可是花家的恩人,当年……”

“嗯,师父说过此事。”

“风儿,如果让你来医治这痴病,你可有把握?”花万里并没想着冷如风真去治病,只是顺口问了一句。

“没把握,这痴疾有很多种,发生的原因不同则医治的方法也不同,重在与患者交流,消除心理的隐疾,再配以药疗,方有可能治愈。”

“风儿,此处无别人,我就实话跟你讲了吧!此人鱼是用来治疗明玉公主的痴病,是太医出的方子,估计也是看了山海经知道人鱼难觅,故出此方,真正能治疗此病怕是难啊!”花万里似乎很清楚宫中之事。

“可这明玉公主为何会患此病?”

“此事说来话长,这明玉公主聪明美丽,被皇上视为掌上明珠,她喜欢武术,皇上便要禁军都尉杨忠林教授她武功,这杨忠林武功高超,也正值年轻血气方刚,英气过人。一来二去,公主便喜欢上了他。但杨忠林身份低微,皇上如何能将公主嫁于他,便将他派往边关抗金,后来死了战场之上,公主得知后便突发此病,发病时不能见男人,见了男人便无法控制,连太监都不行。不得已被锁在了月云阁中,这都二年多了,寻医无数却没有任何效果,可怜那明玉公主生不如死……”

“原来如此,可是晚辈也没治过此病,恐怕也帮不上忙。”冷如风说道。

“风儿,你明日与我一起去献人鱼,让上官大人想办法看是否能面见皇上,最好是能参与明玉公主的治疗。不然公主的病如果治不好,那些太医一定会将责任推到上官大人那里,说他献的人鱼是假的。这人鱼确是无人认得真假,有口都说不清楚,到时必然会牵扯出我们,说不定就是一场大祸。”这正是花万里担心的事。

“就算是治不好,那太医们也不能信口雌黄,嫁祸他人吧!”

“风儿,你不懂,这太医们多是当朝宰相秦大人的人,这秦大人本与上官大人有过节,宫庭斗争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和惨烈,你就听我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上官大人。”花万里说完走了。

冷如风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真是没想到这人鱼原来是用于明玉公主的痴疾,本来自己完全与此事无关,但现在却卷入这一场宫庭官场之争斗中来,而此时自己却不能一走了之,不然会因为自己带来的人鱼害了花家,这是他万万不能做的。

第二日花万里便带着冷如风和人鱼来到了上官大人的宰相府,这宰相府门庭气势要大过花府,但讲起精致还不如花府。

上官大人面相挺善,眼神中也藏着精明,见着人鱼更是欣喜如狂,对他来讲真是一块心病落地,自从花万里签得三个月得人鱼的状令,他做为推荐人也是吃不下睡不香。

花万里介绍了冷如风,冷如风也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官,看起来这大官也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也没多只鼻子多个眼的。

上官大人只是礼貌性的赞了二句,便被花万里拉到了一边,二人小声在说着什么,只见上官大人在不断的点头,不时也动动手指说点啥,离的比较远,冷如风也听不见,也不想听。他只顾着自己喝茶,四处放眼望望,这可是皇上下面的大官,冷如风还真有点稀奇。

没多会上官大人跟花万里就回来了,看着二个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

“风儿,一会上官大人带你进宫面见皇上,你可记住了,一切都听上官大人的,不要多说一句话。”花万里说道。

“见皇上,我不去,我就一山野村夫见他干吗?”

“风儿,别乱说话,能见着皇上是你的福气,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明玉公主的病你得去看着太医下方子,确认方子没有问题,而且首先要确认这就是人鱼。到时上官大人会告诉你的。”花万里有点着急的说道。

“好了,我们不多说了,快上早朝了,来人。”上官大人叫了一声,一个听差的应声跑了进来。

“带这位小哥去换套朝服,安排轿子上朝。”

听差的应了一声便带着冷如风去换衣服了。

“上官大人,要这么急吗?要不缓二天我们再合计下。”

“缓不了,这明玉公主听说昨天又犯病了,皇上急啊!早献早完事,不然这人鱼放在身边也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也对,这后生懂得医术,但是这人鱼朝人可能没人见过,怕就怕那些太医是治不好公主的病故意出这么一个方子。大人最好是先让他们确认是人鱼,那么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嗯,花兄说的没错,我会见机行事的,这后生医术如何?”

“这个不是很清楚,看着太年轻,想必医术也高不到那里去,只是带上他说人鱼是他献的,这样出了问题还有回旋的余地。”

“好,就按刚才说的办,你就先回去等消息,我也得换衣服上朝了。”

花万里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去了。

让冷如风没想到的是,给他也弄了顶小轿子,他也是头一回坐轿子,也是头一回穿这么正式的朝服,但是总觉得不舒服。身上什么都不准带,走的时候冷如风千叮万嘱的告诉那个听差的把自己的衣服留好,本身来宰相府就把身上的武器都交给芊芊保管了。

进了宫冷如风也被这皇宫的奢华迷了眼,宽阔的广场全部用石板铺着,一座座的汉白玉小石桥做工精美,四周都是琉璃边瓦大房子。他边走边四处张望,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上官大人倒是没说什么,差人把他跟人鱼箱子带到一间屋子里,自己便上朝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进宫二 这屋子摆设也挺别致,有茶有点心,还有一个小宫女伺候着,门口还站两个带刀的侍卫。冷如风也没客气,这一大早也没吃早饭呢。点心就着茶吃将起来,一旁的小宫女看着都抿嘴笑。

“你笑什么啊!你吃了吗?要不要也吃一点。”冷如风看着她喝了一口茶将口中物吞下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宫女摇摇手,笑而不答。

“这皇宫真的是挺大的,你来这里多久了?”冷如风吃饱了闲得无聊找宫女聊天,可是宫女只笑不跟他讲话。

“你是哑巴吗?”冷如风打起了哑语的手势,这是他跟七公交流的手势,他用的很熟。

小宫女还是笑着摇摇头。

无奈,冷如风又坐下来剥了二个桔子吃了。坐着真是太无聊,冷如风便想出去走走,到门口却被侍卫拦住。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看看这皇宫有多大。”冷如风解释道,可他们根本不听他解释,也不说话,只是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要在平常冷如风早就点了他们的穴道跑出去逛了,可来的时候上官大人都交待了,进宫里就一要得听安排,不能随便走动。没办法他只能回去椅子上坐着,把桌上的水果挨个的吃着,最后竟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早朝文武百官齐聚朝堂之下,皇上却是睡眼朦胧,打着哈欠一脸倦意懒散的坐在龙椅之上。

“上朝……”一太监尖声叫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官皆行叩拜之礼。

“众爱卿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的声音百官都太熟悉了。

上官宏志并没有马上起奏,而是在等,他也知道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他也知道今天来献人鱼并不是什么密秘,很多人肯定都知道,所以今天起奏的事非常的少,就等着他呢!

“皇上,下官有事起奏。”正当太监要喧布退朝之时上官宏志上前奏道。

“上官爱卿,何事要奏?”皇上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

“起奏皇上,明玉公主之病有治,人鱼已经找到。”

“人鱼现在何处?快快带上来联看看。”皇上一听这个消息,像是被针刺了一般,一下子坐了起来,顿时来了精神。这明玉公主之病也是他的一块心病,他是十分喜爱这个女儿的。

“禀皇上,人鱼和献人鱼之人就在宫外候着呢!”

“快……快传,带他们上来,叫太医们都来。”皇上欣喜万分,说话都有点颤音了。

“传太医进殿,带人鱼进殿。”太监的声音拉的很长,声音中也带的喜悦。

百官顿时也都面露惊色,结耳之声不绝,这世上还真有人鱼啊!他们也都想看看这人鱼长的啥样子。在他们的想像中人鱼就是传说中长着一条鱼尾巴的人。

冷如风睡的正香被叫醒了,一个太监管事的领着他,几个小太监抬着人鱼箱子,进了殿。冷如风揉了下眼睛,一看这殿堂可真够大的,人也真够多的,穿着各式官服的都有。看着正前方几级台阶的高处宽大精致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下五十来岁的身着龙袍的白净清瘦老者。想必那就是皇上,也没比平民百姓多点什么。

“草民冷如风扣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冷如风跪拜道,这些都是上官大人教的。

“平身,快打开箱子我看看,这人鱼长啥模样。”

冷如风打开箱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箱子,连皇上都站起身来瞪大了两只眼看着。当冷如风掀了盖在人鱼身上的湿布时,却引起了一阵的惊呼之声,皇上吓的坐在了龙椅之上,面色大变,护卫马上组成人墙拦在了皇上前面,手都紧握在马柄之上。其他官员看着也纷纷向后面躲避,只有上官宏志没有动。

“各位不要惊慌,这人鱼长的是有点怪,但是它很温顺。”冷如风没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这那里是人鱼,分明就是一怪物,让皇上受惊了,来人,拉下去斩了。”一名六十多岁的个头不高的老者叫道,他的官服跟上官大人的一样,看来也是名高官。

几名持卫便要上前来抓冷如风。

“慢着,秦大人,这人鱼是真是假还请太医们鉴定清楚,明玉公主的病是大事,如真是假的再杀不迟。”上官宏志上前说道。

冷如风心里很是不痛快了,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也不是个能讲理的地方,还好有上官大人在,不然后果难测。

“对,对,杨爱卿快带人看仔细了。”皇上回过神来说道。

杨吉是太医们的头,为人还是比较正派,但能在宫庭中为王公大人们诊病,也是得处处谨慎,小心而得体,稍有差池便可能落个可悲的下场。

杨吉听声便带着七八个太医围着箱子细看起来,也不敢太接近,毕竟这人鱼他们都没见过,跟想像中的差距挺大。

转了半刻,也交头结耳了许久,但没有一个人敢确定这就是人鱼。

“各位爱卿,此物可是人鱼?”皇上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回皇上,在太平广记中说‘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此物看起来不像是人鱼。”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医说道。

“我看也不像”

“我看也不是人鱼。”

……

众太医七嘴八舌的都开始否认了,只有杨吉没说话。

“各位太医都确认这不是人鱼,依老夫看这就是一个怪物,此人必是想用此物来欺骗皇上,想拿赏钱而已,皇上,我看还是先把他关入大牢,待审得同案之犯一并处理。”秦大人又开始发难了,冷如风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想治自己于死地。

“皇上,微臣认为这朝中并未有人见过人鱼,还是让献人鱼的说说他的理由。”上官宏志说道,他心理清楚,这七八个太医中间有三四个都是秦木慧的人,他们一说,其他人肯定会跟风,谁都不愿意担这杀头的风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进宫三 第七十四章:进宫三

“禀皇上,这《山海经.北山经》中有记载: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说的正是此物。”冷如风大声说道,他并没有官场的斗争经验,只是按自己所想的说,并没有想其他的问题。

“皇上,太平广记中所述人鱼多属神怪传说,不可信。此人说的没错,山海经中是有人鱼的记载,当时各位太医认为人鱼可治痴疾也是源于山海经吧!另外正义广志云:‘鱼声如小儿啼,有四足,形如鳢,可以治牛,出伊水。只要是听听此物的叫声,是否如婴儿之啼声,便可辩其真伪。”杨吉顶着杀头的风险说了句真话,他是真想治好公主的病,不想因为官场之斗而误了公主之疾,这是他作为一名医者的底线。

“好,就听听此物的声音,真如杨爱卿所言,那公主之病就有救了。”皇上说道,他真是想救治明玉公主。

“这个不难。”冷如风蹲下身子,用指尖刺了一下人鱼的背脊,人鱼负痛,连声叫着大动,想翻出箱子。

众人大惊,果然是声如婴啼。

“叫声果如婴儿,各位爱卿,速予公主疗病。”皇上说道。

“张太医,这人鱼治痴之方可是由你出的,就由你来治疗公主之病吧!”杨吉对着刚才引太平广记的那位五十多岁的太医说道。

“这个……”张太医顿时一头的大汗,浑身发抖,吓得他不轻啊!当时出这方子也是受了秦大人的指使,想这人鱼必然是难求,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张爱卿,你还有何话说?”

“禀皇上,此物并不是在下说的人鱼,实在是无法医治。”张太医跪着不敢抬头,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

“那你说的人鱼又是何物,未见你寻来,可是故意欺君。”皇上恼了,这人鱼找到了,却没人治病的人。

“皇上,下官该死……”

“皇上,依下官来看,这明玉公主之病是否请这位献人鱼之人来诊治,想必他一定是会有良方。”秦木慧又将包袱丢了过来。

“皇上,万万不可,此人不过是听得重赏来献人鱼,其年轻气盛,纵使学得医术,也必是得其皮毛,公主之贵体如何能交于他诊治。”上官大人上前说道。

“上官大人,此人即得人鱼必有食用之法,治好明玉公主的病才是当下最紧要的。”

“好了,两位爱卿,你们也别争吵了,众位太医可有医治之法。”皇上的语气已经是生气了,众太医听了都浑身发抖。

“禀皇上,此法是张太医提出,我等并无其他医治之法。”杨吉抖声说道。

“来人,将张太医斩了诛其九族。”皇上龙颜大怒,这一不小心就要满门含怨啊!

这伴君如伴虎啊!一点没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失道,诛连九族啊!

“皇上开恩啊!下官一人之责,甘愿受死,请皇上放过族人吧!”张太医伏地不起,连着叩首,听着咚咚的响声,头都磕出血来了,流了一地。

侍卫才不管那么多,上前拖着他就走,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上前求情的。

“皇上,我来医治明玉公主之病,还请皇上放过张太医吧!”冷如风实是动了恻隐之心,他是见不得人可怜,即便是刚才还害过他,但诛其九族实在是让他寒心。

“大胆,还不快点退下。”上官宏志一听急了,他真没想到冷如风会来这么一出,这可是没事找事啊!公主的病那有那么容易治疗,到时不但是他丢了小命,必然也会连累到自己。

“上官大人,既然这位小兄弟说了能治好公主的病,为什么要阻拦不让他试试呢?难道上官大人是不想治好公主的病?”秦木慧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而且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好,公主之病就由你来医治,所有太医都听你安排,先将张太医押入死牢,如果公主的病治不好,到时一并斩了,退朝。”皇上此话都已是开恩的,没计较冷如风提出的条件,平时有谁敢跟皇上提条件。

“你疯了吧!不要命也不要连累别人啊!”出了朝殿上官宏志便责怪道。

“上官大人,我是看到皇上要杀那个张太医,一时心急才说出此话的。”冷如风解释道。

“你救他干吗?没看到前面他还想治你于死地吗?”

“等等,神医请留步。”两人刚下了台阶一名太监从后面叫着赶了上来。

“李公公,何事?”上官大人问道。

“上官大人,这位神医大人需留在宫内给明玉公主治病,什么时候公主的病治好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皇宫。”

“这个……”

“上官大人,慢走,神医我们走吧!”

“去哪里?”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李公公说完就转身走了。

冷如风看看上官宏志,上官大人也向他摆了摆手,他无奈只能跟着李公公走了。

一路上还不只他一个,还有二个小公公带着一群太医跟他汇在一处。李公公走在前面也不理他,太医们也不理他。李公公带着他七转八拐的来到一处庭院,门楼上写着‘云月阁’三个字。

进去到了一栋屋子前,李公公吩咐小太监跟太医们在门外候着,只带了冷如风进去,里面的丫鬟见了李公公都毕恭毕敬的,看来这李公公在太监里的地位也不低啊!

进屋还有好几道门,冷如风发现,每道门前都站着二个丫鬟,丫鬟的身子骨都很强健,体格都比一般的女子粗壮一些。李公公在第三道门前李公公停住了。

“公主殿下,皇上派神医来给公主治疗,奴才这就让他进来了。”他唱罢转脸又对冷如风说道。“神医,公主就全靠你医治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云月阁,一会会有人帮你安排,那些太医都住外面听你指挥,有什么需要就跟她们讲,你们一切都听神医的。”

他说完指使两名丫鬟带冷如风进去,自己待在外面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治痴之法一 “公主呢?”冷如风进了屋子四处看看并未发现公主。

“回神医,公主在床上呢?”一个丫鬟回道。

“在床上,为什么不下床呢?在床上怎么治。”冷如风看看那楠木雕凤大床,拉起了床帘子,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回神医,公主她下不了床,她……她被绑着呢。”

“为什么要绑着她?”

“回神医,公主这病发作起来没人拦的住她,是皇上派人绑住她的。”

“哦,公主什么时候发的病。”

“这就有二天了,神医你可得治好公主,我们看着都难受。”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玉,她叫小凌。”叫小玉的丫鬟说道。

“小玉拉开帘子我看看。”

“这个……”小玉犹豫了不敢动。

“怎么了?”

“回神医,公主是见不得男人,见到男人就发病,就算是没病这宫里的规矩您也是不能见公主面的。”

小凌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喊声。

“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喊声二名丫鬟立刻跑到门口开了门然后恭敬听低头站在门二侧。

“李公公,是那里找的神医来给公主看病啊!”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禀皇后娘娘,是上官大人带来的献人鱼的神医。”

“我到是要看看这神医是怎么医治的。”说话间进来一名穿着金丝精绣凤袍带着黄金镶玉凤冠,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睁着一双横扫天下的凤眼打量着冷如风。

“冷如风见过皇后娘娘!”冷如风行了叩拜之礼。

“哟,没想到啊!这神医是却是如此年轻俊美的后生啊!冷如风,这名字也挺好听的,我喜欢,你就开始治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医治的。”

“皇后娘娘,公主这病在下无法医治。”冷如风心直口快没想那么多,既然不给见人当然是无法医治了,自己又不是神仙。

“大胆,既然无法医治为何要应了皇上来医治,你这可是欺君之罪。”皇后娘娘一听就怒了。

“回禀皇后娘娘,这病不是小民不能治,而是不让我见病人如何能医治。”冷如风并未惊慌,反而觉得皇后娘娘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恐怕还得去禀报皇上后才能看看公主的病情。

“这个……好,本宫应了你,就在这里看着你医治,你按你的办法来吧!只要是能治好公主的病,定会重赏于你。”

“好,小玉拉开帘子。”

小玉拉开了床帘并用凤勾挂好。冷如风走到床前一看,明玉公主被绑的像棕子似的,动都不能动,嘴里还塞块布,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女儿啊!”皇后娘娘一看顿时泪就下来了,她虽然知道这是不得已,但见女儿如此她还是伤心不已。

“小玉,去拿把剪刀来。”冷如风叫了一声。

“神……医,您……您要干什么?”小玉听着吓了一跳,她颤声问道。

“给公主松绑。”

“啊!……这个……”小玉跟小凌一起叫出声来。

“有我在,没事。”

“还不快去,楞着干吗?”皇后娘娘吼了一声,小玉应声马上跑了出去。

冷如风扯出了塞在公主嘴里的布帕,看着明玉公主那憔悴暗黄的面容,真有点不忍。可突然间明玉公主的眼睛睁开了,看到冷如风显得格外的兴奋。

“哥哥,哈哈哈……哥哥,快松开我……”身体也大动起来,皇后娘娘一行人吓了一跳,小凌却没的慌,拿起帕巾想去堵公主的嘴,可能她是习惯了,却被冷如风拦下了。他暗运龙阳神功隔空点了明玉公主的穴道,明玉公主不在动了,但她的眼睛还在转,只盯着冷如风,似乎在向冷如风喷着一股火。

众人见了都特别惊奇,她们都没看到冷如风碰到公主,公主便不再狂燥了,真是神医啊!连皇后都在心里赞了一句,她是见过好多次,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快的。

冷如风用剪刀剪开了绑在明玉公主身上的布条,拉出她的手开始搭脉,果然是脉象混乱,一股阴邪之气涌动。

搭完脉冷如风心里也舒了口气,这明玉公主之疾是郁气集结于心,阻其情欲之气舒散,如遇外因多会透其发作,只要能将其郁气疏散,宽其心态,通其经络结合人鱼之功效,应该有几发把握。但这并不是一二日便能完成,恐怕是要在这皇宫待些时日了。

“神医,如何?”皇后娘娘很是关心。

“能治,但是怎么治一定要听我的。”

“真的,好,神医,只要是能治好公主,本宫什么都听你的。”

“好,皇后娘娘,请多叫些人来,小民安排。”

“好,李公公,多叫些丫鬟公公,在门外候着,听候神医差遣。”

李公公应了声便去了。

冷如风叫小凌取来纸笔,挥毫刚写了一张外面便报皇上驾到。

皇上进来,众人行礼后,他看看冷如风,又看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脸上露着喜色。

“神医,朕就是来看看,你接着治。”说完便走到皇后娘娘桌边坐下。

冷如风应了声,又接着写单子,每写一张便要小玉唱书,由小凌递出去。

“银针一副。”

“药方一张。”

“六尺方塌一张,铺软席。”

“人鱼一条、二尺青竹条五枝。”

“厨具备齐。”

“冰砖数块。”

“烈酒一瓶,灯蕊一支。”

“白布太医服一套。”

……

这样是为的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听个明白。

单子开完又吩咐叫人带明玉公主去洗头净身,并要求换上干净宽松的衣服,安坐在方榻上等他。

然后他自己也禀了皇上要去准备汤药,然后洗澡换衣服再来诊治公主之病,需要二个时辰。

皇上跟皇后娘娘听了冷如风要的这些的东西,真是云山雾照的不明白他要怎么诊治,但真的是跟其他太医的方法完全不同。不光是他们,太医们也看不明白,药方上也都是些安神补气之药,并无特别。

皇上跟皇后娘娘都没走,而是跟着冷如风看他是如何下药,他们是好奇。

皇宫就是好,什么都不缺,冷如风来到云月阁的院中,东西都已经备齐了,太医们都在那里等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治痴之法二 “鱼儿,你别怪了我,杀你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公主之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望你能早日投胎做人……”冷如风在人鱼前小声念道完毕,一掌击杀了人鱼,将它放在一张洗净的大板桌之上,用青竹条用力抽打,直至人鱼满身泛出白浆,才叫人洗净,剥皮切块,取了一部分洗净肉骨放入一紫砂罐中,又将一幅草药放入其中加水慢火炖。

冷如风告诉他们炖一个时辰便可,将吩咐将人鱼之肉骨加冰块保存冰库中备用。自己便由一小公公带着去沐浴更衣了。

“众爱卿说说,你们觉得此法是否可以治好公主之病。”皇上问道

众太医相互看看无人敢答,还是杨吉胆大上前说了一句。

“回皇上话,这人鱼本身有毒,用这青竹条抽打出白浆是去毒之法,又加以活血安神补气之药,微臣看这方法或许有效。只是公主之疾不只是身上上的,恐心理之疾难治。”

“你是说此法无效了。”皇上有些不高兴了。

“不不,皇上,这冷神医应该还有配合治疗之法,需观其行为。”杨吉补充道。

“皇上,依奴家看,这小神医定能医治好玉儿之痴疾。”

“哦,讲来听听。”

皇后便将刚才她所见的讲给皇上听了,太医们自然有人听得明白那是点穴之法,但是却不敢明说。

“好,如此甚好,治好玉儿之疾,便留他在宫中当个太医。”

“皇上,我看此人江湖之气甚重,恐怕也不愿留在宫中。”皇后娘娘说道。

“不留也罢,只要是能治好玉儿的病,便封他个一官半职为朝庭效力。”

冷如风洗澡都有好几个公公跟着,冷如风也看得出来,这几个公公武功都不差,他也并不在意,没想到自己还能在宫里沐浴,在热水池中泡了很久,还小憩了一会,让一个小公公搓了个背,感觉时辰差不多了,便换上太医服,由小公公带回到了云月阁。

方榻安在了公主的房间里,皇上跟皇后娘娘都在那里等着他呢。

冷如风叫人送好人鱼汤,装了一小碗自己先细细的闻了,然后又喝了。再让小玉又装了一碗给公主喂下。明玉公主见到冷如风的表情依然是痴痴渴望之色。

皇上跟皇后娘娘看了也没再说什么,本身他们就是想要这么做的,没想到冷如风自己先试了汤药,他们看了也放心了。

服完汤药,冷如风便来到榻前,叫小玉跟小凌扶住公主,自己取来一只小碗,倒了半碗烈酒,放入灯蕊,取来火镰点燃。将银针烘烤后扎了头部及脖颈十多处穴位。

虽然冷如风的手法很熟,但看到女儿满头被扎的银针,皇上跟皇后娘娘都心里不是滋味,但是随着银针遂渐多起来,明玉公主面部那痴痴之色也渐渐平缓,最后竟然变了自然了。

扎完银针,冷如风便脱靴上塌,盘腿坐在明玉公主身后,皇上刚想说什么被皇后娘娘给拉住了,这本是对公主的大不敬,男人怎么能上公主之塌呢。

冷如风运起龙阳神功,手掌遂渐发红,小玉跟小凌在一旁都能感受到热气。他并起双掌,将热气隔空灌输到明玉公主体内,示意小玉跟小凌松开公主。

没一刻,便见公主扎满银针的秀发之上冒出丝丝的热气,冷如风变换着掌位,明玉公主像是个陀螺,自己慢慢开始在塌上转动起来,头上的热气也越来越多,人也越转越快,最后整个人都罩在一片淡红色雾气之中。

皇上、皇后还有小玉跟小凌都看呆了,如此诊疗之法真是闻所未闻啊!

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冷如风取了银针,解了明玉公主的穴道,公主也是大汗淋漓,连秀发上都是水珠子。

“玉儿,你怎么样了。”皇后娘娘见冷如风下塌急切的上前抓着明玉公主的手问道,皇上也走了过来,不过离的稍微远点,他知道明玉公主这病,是男人就会犯病,可不管是谁,皇上还是有点怕。

“母后,父皇,我怎么了。”明玉公主似乎是不记得刚才的事了,她在冷如风运功时是处于昏睡状态。

“玉儿,没事,你没事了。”皇上问道。

“父皇,出什么事了。”明玉公主不解的问道。

“没事,没事,太好了,玉儿,你有救了。”皇后娘娘喜极生泣。

“禀皇上皇后娘娘,明玉公主体虚无力,又出大汗易受风寒,请安排她沐浴后吃点清谈食物后好好休息。”冷如风提醒道。

“对对,快带公主去沐浴更衣,叫御膳房安排清淡饭菜。”皇后娘娘大声叫道,她很是兴奋,很久没跟女儿正常说话了。

“神医,玉儿这病是不是就好了。”皇后娘娘问道。

“禀皇后娘娘,公主脉象混乱,情欲阴邪之气阻于脉中,非一日可愈,今日只是暂时疏散部分阴邪之气,全部去除还需时日,另公主心中亦有心结,其心结不开恐愈后还会复发。”

“那如何开其心结?”皇上问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公主心结如何形成还望告之,以便小民想法打开其心结,心结开了公主自然就好了。”

“这个……”皇后有点犹豫。

“讲了吧!朕先回了。”皇上说完起身走了。

皇后娘娘支开其他人把明玉公主得病的前因后果细细讲了一遍,讲到动情之处还流出泪来,皇后娘娘也是为人之母,当然也是有感情的。

情况跟花万里讲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的细节,冷如风听了也是为明玉公主惋惜,生在皇宫亦不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看来皇宫也不是人们想像的那么好。

一天没见着冷如风,窦芊芊心里急的像什么似的,她也不知道冷如风去那里了,只知道一大早就跟着叔公花万里出去了,可以等到天快黑了才见着花万里一个人回来了。

“叔公,风哥哥怎么没回来。”窦芊芊问得很急。

“哦,他说在临安还有点事要办,就没跟我一起回来。”花万里早想好了对策。

“不可能啊!叔公,风哥哥他没来过临安啊!在这里他根本就不认识一个人他会去办什么事啊!”窦芊芊有些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治痴之法三 “风儿是这么说的,我又没细问,傻孩子,叔公会骗你吗?”

“那他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窦芊芊肯定是信了叔公的,内情她一点都不知道啊!早上起来就没见到冷如风,问谁谁都不知道。

“这到是没说,或许他在临安还有其他朋友你不知道呢。”

“这个……”

“好了,芊儿,风儿说办完事情就回来,明天让织织带你到临安好好玩玩,别想那么多了,叔公也累了一天了。”花万里说完就回屋里去了。

其实花万里送了冷如风跟人鱼到了上官大人府上,出来后他并没有回家,在临安他的生意还挺多的,背后有着上官大人这个靠山,他在临安的生意也做的是风生水起。

其实他真的是非常的担心,最近这上官大人跟秦大人斗的很历害,这上官大人为人还比较正直,秦大人则不同善于手段,上官大人恐怕是斗不过秦大人,到时候他花万里可能就会是陪葬品了。这人鱼之事就是个例子,所以他早就开始秘密转移临安的财产,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比较忙。

这人鱼不来还好,一来真说不准是好事坏事,但是有可能是见天的事,所以他更是担心了。

太医们被安排在了云月阁最外面那道门的庭院的住着,冷如风则被安排在二道门的庭院中住着,房间很大,床也很大,还有个小丫鬟伺候着。冷如风很满意,晚饭也特别的丰盛,直接派公公送到了房间里,是皇后娘娘特别安排御膳房准备的,冷如风别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冷如风也不客气了,坐下来就开吃了,小丫鬟在一旁帮他倒酒,这他可不习惯,叫她坐下来一起吃,她死活不肯,还吓的够呛。

“你叫什么名字。”

“回神医,奴婢贱名小菁。”小菁是这云月阁里比较少见的,这云月阁的丫鬟们多是五大三粗型的,这小菁长的挺水灵,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也很好。

“小菁,这名字挺好听,你也别叫我什么神医,我叫冷如风,比你长几岁,你就叫我冷大哥吧!来坐下陪我喝几杯。”冷如风笑着说道。

“奴婢不敢。”

“小菁,去把门关下,坐下陪我一起吃,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就陪我说说话,喝喝酒,没人会知道。不然我就告诉李公公说你没伺候好我。”

“神医饶命,您要真的这么跟李公公说了,奴婢会没命的。”

“那就坐下陪我一起吃饭,我又不是宫里的人,不讲究宫里的礼节。”

“这个……”小菁有些犹豫,她还是怕,她一个婢女如果被看到坐桌上吃饭,那也会受到惩罚的。

“别这个那个了,来,小菁,快坐下。”

小菁也拿冷如风没办法,只好关了门,到桌前给冷如风斟了杯酒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你看这本来就有你的碗筷,快坐下吃吧!”说着冷如风也给她斟了杯酒。

“公子,这可使不得。”小菁吓得忙起身夺了酒壶自己斟上了。

“怎么我又成公子了,我也不是什么公子,我就是山里的一个小猎人,就叫我冷大哥。”

“嗯,冷大哥。”小菁含蓄的叫了一声,虽然有点怕,但是她叫出来以后反而觉得冷如风亲切了许多。

“这就对了,小菁,你别怕,我就是来这皇宫给公主治病一介草民,说不定治不好,明天就性命不保了,所以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冷如风笑着说道。

“冷大哥,奴婢看你一定能治好公主的病。”小菁回道,她心里也知道,也见过很多来治病的,都没有好结果,但是她不希望看到冷如风也是这种结果。

“哈哈,好,谢谢小菁姑娘,来,为治好公主的病我们喝一杯。”

这回小菁没有犹豫,端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几杯之后小菁的话也多了,冷如风问的她是知无不言。二人喝了近一个时辰,这小菁的酒量也够大的,虽然喝的比冷如风少的多,但也喝了十几杯,居然还没事。还能伺候冷如风洗脚宽衣下榻,之后便叫人收了桌上的酒菜,挑弱了灯芯也回去睡了。

冷如风没喝醉,但是喝些个小酒,睡起来更加的舒服,没多久便睡着了。

三更天时,冷如风被一阵嘈杂之声惊醒,他坐起来细听,声音还很远,也听不大清楚,反正不在云月阁。心里想着这皇宫的事跟他也没啥关系,自己也管不了,倒头接着睡。可是再睡就睡不着了,声音没断耳边一直响着,好像渐渐往云月阁这边来了。

冷如风睡不着了,刚坐起身就听得门轻声一响,接着被轻轻关上了。冷如风借着微弱的灯光隔着床帐看到一个黑衣人还蒙着脸朝着床边走了过来。

冷如风坐在床上没动,外面那人肯定是看不到床里面的情况的,但他看的清楚,心想着难道是有人想暗算我。

只见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慢慢撩开床帘,突然就僵住不动了,他是被冷如风点了穴道。

冷如风拉下他的面罩一看,大吃了一惊,忙帮他解了穴道。

“时大哥,怎么是你。”

“风兄弟,你怎么在这啊!”

这黑衣人竟然是时不济,俩人紧紧抱了一下,都非常的激动。

“时大哥,你来皇宫干什么?”

“哈哈哈,我本是想来这皇宫弄几件宝贝的,可没曾想这放宝贝的地方竟然设了蚕丝铃,一时大意弄响了铃铛,跑来跑去就跑这来了。没想到遇到兄弟你了,你怎么在这里?”时不济虽然是兴奋但是也不敢大声说。

冷如风正要说,外面传来侍卫们的声音,看来是追到这里来了。

“时大哥,这说来话长,他们可能很快会到这里搜,先找个地躲起来。”

“这房间一眼就看透了,往那躲啊!”时不济四处看了看,房间虽然挺大,但的确是难找躲藏之地。

“床上面。”冷如风也看了看,说道。

“啊!床上面怎么躲啊!这一掀帘子不就看到了。”

“那上面。”冷如风指了指床架的顶部。

时不济一看,这床是梨木雕花柜式大床,连着支床帐的木架有近三米高,又结实,还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没说啥,纵身上了床架顶,靠里平躺在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治痴之法四 冷如风快步走到门口处看了看,确定看不到才又上床装睡。

没多会便有人扣门,冷如风穿衣起身开门。

几个皇宫侍卫提着刀站在门口,小菁也在。

“神医是否看到有个黑衣人进来?”有个侍卫问道,看来是小菁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对自己还挺客气。

“不曾看到,昨晚喝了酒就睡,各位官爷还是进来找找吧!”冷如风转身走到床前把床帘撩起挂好,双把几个柜子都打开,目的是想让侍卫门看清床上和房间里是没其他人的。

这房间虽大,但也一眼望尽了,一个侍卫还往床下瞄了一眼,又跳起身来往床架顶上看了看,冷如风是一阵的紧张,已提气入掌中,准备开杀。

“没有。”持卫答道,冷如风也松了口气。

“打扰神医了,请好好休息。”几个人退了出去,冷如风关好了门来到床前跳起一看,床架顶上真的是没人。他好生奇怪,明明就藏在上面的,难道时大哥会隐身之术,正想开口叫呢!刷的一声时不济飞到了面前,把冷如风吓的速闪了二步。

“时大哥,你躲哪去了。”冷如风见到时不济算是放了心。

“我啊!躲屋脊上的柱子后面了,就知道这些侍卫不会放过床架顶,他们都知道哪里能藏人,这房高灯暗,梁上有大柱子正好躲人,哈哈哈……。”时不济开心的说道。

“那你怎么出去啊!这门外又多了守卫,想出去难了。”

“哈哈哈……风兄弟,这里困不住我,有你在这我还出去干吗?我就跟你一起住这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皇宫啊!这住在这么好的房间里?”时不济很是奇怪,但在这碰上冷如风他真是特别的开心。

冷如风就把情况跟他简单的讲了一遍,时不济听了大赞,这比听评书还好听呢。

“好,风兄弟,打今起我就住这了,你啥时候走我就啥时候走,嗨,这床还真软活,今晚就跟你睡了,对了有吃的吗?我都一天没吃了,饿死我了。”时不济往床上一坐说道。

“你不早点来,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有二斤杏花村的烧酒都被我吃完了,现在你看看这屋子,有啥你就吃吧!还能睡个时辰呢。”冷如风笑道,鞋一脱上床就躺着了。

“啥都没有啊!”时不济开始在屋里头找,啥吃的都没找着。

“睡吧,时大哥,明早上就有人送吃的过来了。”

“风兄弟,那我问你,明天你去给公主治病了,我干吗呀?我待这屋子里又不能出去,那太没意思了。”时不济也上了床在另一头躺了下去。

“时大哥,我看你还是明晚先走吧!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不然你得在这里闲死。”冷如风清楚时不济是闲不住的,没事做说不定会搞出啥动静。

“那我可不能走,兄弟你生死未卜的,有什么情况我在这里也好做个接应啊!”时不济当然不会丢下冷如风一个人走。

“怎么,想在这陪我一起死啊!”

“哪不成啊!我先探好退路,万一有啥情况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也成,那你先说说你怎么在临安待了那么久,那个吴姑娘呢?”冷如风也没了睡意,索性就问下清楚。

“兄弟你就光想着那姑娘,她可是有主的人了,又比你大,没盼头了。”

“时大哥,你又开玩笑了。”冷如风提起这吴姑娘就想起了七公之死,想起了四湖五山,这华山派也是四湖五山中的,如果这华山派的人还在临安,他绝不放过。

“我跟吴姑娘到临安就分手了,也没再见过。”

“哦,不知这华山派来临安何事?”这话本是冷如风自言自语。

“你管人家呢!兄弟,临安可是好地方,出去我带你去好好的玩玩,你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还好……”冷如风也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事。

……二个人聊着聊着天就亮了,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

“神医,奴婢伺候您起床了。”门外小菁在敲门。

冷如风跟时不济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时不济又上了床顶。

小菁端着盆进来了,冷如风洗漱完,一小公公也把早饭送了进来,是几笼还冒着热气的鲜肉包子,还有一罐汤,闻着就香。

“小菁,你去告诉他们,明玉公主在治疗期间不能吃荤腥,一会吃完了我就去炖药了。”冷如风是故意支开小菁,不然时不济吃什么啊!

“嗯,您吃完了就丢这里我一会来收拾。”说完要端着盆出去。

“小菁,水留下,我吃完还要洗洗,出去把门带上。”冷如风忙拦着她说道。

小菁应了声笑着出了门。

“好香的包子啊!”冷如风刚想喊,时不济早看着小菁一出门就跳了下来,拿着包子就要吃。

冷如风一把夺了过来,指了指盆。

“不就吃个包子吗?还这么讲久,想当年在墓里,双手都是泥还不是照样拿着饼就啃。”时不济嘟嘟着不情愿的去洗了手脸。

冷如风笑笑倒了二碗汤,自己先吃了起来。

“真香,这皇宫的包子也做的比外面好看。”时不济洗完坐上桌抓了个包子三下二下就吃完了,喝了一口汤说道。

“时大哥,你还没见到晚饭呢,那菜我都叫不出名,等晚上咱兄弟好好喝二杯。”

“真的,我可真是饿了。”

二人吃的很快,一会就把包子干完了,汤也喝尽了,三笼时不济就吃了二笼。

冷如风出了门就直接奔炖药的院子,太医们都住这里,这时候都在那里候着冷如风,包括李公公,七嘴八舌的也不知聊些什么,见冷如风来了都起身相迎,只是礼节并非他们真认同冷如风。

冷如风叫人取来人鱼肉和一剂草药,先闻了闻人鱼肉,叫人洗进放入砂锅,然后又打开草药包,用手铺开,一种种的放在鼻子处闻了闻,这是师父教给他,在煎药之前一定要再次确认草药没有错,多年来他也养成了一种习惯。

当他闻到三七时,却嗅到了另一股味道,他拿起来细看了看,的确是三七,但这三七却带着另一种淡淡的味道,他心里一惊,但是面色却没有改变,太医们都看着他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治痴之法五 冷如风放下三七,又将剩下的草药都一一嗅完,除了这三七,其他的都没问题。他昨天就的方子只下了三副药,昨天用了一幅没问题,他又打开了另一包,果然也是三七有问题,这三七一定也是昨晚被人换的。

“杨大人,这方子需要改下,我重写个方子,您帮我把药配过来。”冷如风说完写了个方子把杨吉叫到身边递给他。

“这……好,我马上去配过来。”杨吉一看跟昨天的方子是一样的,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他好像也明白了点什么,拿着方子匆匆走了。

冷如风真是没想到,这公主的病才入手,就有人想要了公主的命,这不是要公主的命,是在要自己的命啊!自己现在成了这权力争斗的工具了,但是也不用这么急啊!自己还没把握能治好呢,以后可真得事事小心了。

药取来后,冷如风又确认了,便让杨吉守着煎,并呆嘱将前面二副药保管好,自己还有他用。便由李公公带着往明玉公主那里去了,路上冷如风还向李公公了解了明玉公主的喜好,让他没想到的是明玉公主竟然喜欢练剑,还喜欢抚琴。

进了房间,见明玉公主已经用过早膳了,正坐在桌边等着冷如风,旁边站着小玉跟小凌,见冷如风进来她竟然站起身来快步迎了过来,小玉小凌吓了一跳,以为公主的病又犯了,紧跟了上来。

“见过明主公主。”冷如风行了个礼。

“冷神医,无需多礼,等你好半天了。”明玉公主上前抓住冷如风的右手,眼睛里闪着兴奋,冷如风感觉明玉公主的手都是火热的,他知道,昨日的治疗是有效果的,起码现在明玉公主已经没有理智的在控制自己了。

冷如风没有松开明玉公主的手,而是握紧了她的手,运起了龙阳神功,将一股纯正的阳刚之气通过手心输入明玉公主的体内,直到她眼神中的兴奋之色渐渐平淡下来。

冷如风一直微笑着平静的看着明玉公主,小玉跟小凌都呆呆的看着,本来这种接触是不应该有的,对公主是不敬的,但冷如风是江湖人,也不讲究那么多了。

“公主,你先坐,我给你把把脉。”冷如风松开了明主公主的手轻声说道。

“好。”明玉公主眼睛没有离开冷如风,她虽然平静了下来,但是眼里却离不开冷如风。

冷如风三指搭脉,感觉脉象已正常了许多,但公主体内的阴邪之气减弱了许多,这人鱼汤还真的是挺有效果,配合针炙和龙阳神功暂时控制公主病情不发作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对公主心理上的治疗,不然这后期再发作就更加严重了。

“公主你好了很多了,听说公主喜欢练剑,小民看今天的天气不错,治疗时间还没到,不如到院子里陪公主练上一会。公主意下如何?”

“好,神医我们去练剑,小玉取我剑来。”

“这个……”小玉有些犹豫了,公主用的剑可是开了刃的,到时发起病来伤了人可不是她能担待的。

“李公公。”冷如风喊到,李公公应声进来了。

“李公公,小民看今天天气不错,想带公主去院子里练练剑,你看如何?”

“这个……”李公公也为难了,这事可不是小事,伤了别人还不要紧,万一公主有什么意外,他可是担待不起。

“你们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担着,小玉去取剑吧!”

“等等,还是我去取吧!”李公公说完就出去了,他在一个小公公耳边耳语了几句,小公公就疾步跑了出去。

没多会小公公就来了,手里拿着二把剑,冷如风取来一看,笑了,原来是涂了银粉的二把木剑,做的很逼真,不拿到手上足可以乱真了。

“公主,您先练一套我看看。”到了庭院冷如风递了把剑给公主说道。

明玉公主接过剑,练了一套太极剑,看似慢,却练的有章有法,动作也比较到位,但冷如风知道太极剑比较难练看来也不是一二年的功夫了。

“好……”冷如风见公主收剑便先拍手称赞,小玉跟小凌也跟着叫好,她们看到公主有今天真是为她高兴。李公公还带了几个有功夫的公公过来也一起称赞起来。

“神医见笑了,很久不练都生疏了。”明玉公主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冷如风很是开心,只要是公主能交流,多与人接触,又多活动,治好她的病又多了三分的把握。

“公主,小民陪你对练一场如何!”冷如风想把公主的积极性调动的更高,也想让她更累一些,累了就会想睡,也不会再多想别的事了。

“好啊!神医,如何对练啊!”明玉公主很兴奋,脸上泛起了一些红润,更添了几分姿色,她拿过小玉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说道。

“公主殿下,你来攻我。”

“神医,这可使不得。”李公公忙上前拦住。

“李公公,让开。”明玉公主叫道。

“无妨,李公公,您放心不会伤着明玉公主的。”

李公公看了看公主的一脸怒气,他可再不敢惹公主生气了,只得让在一边叮嘱几个会功夫的小公公在一旁守望。

“神医看剑。”明玉公主挺剑刺了过来。

冷如风看剑来的飘逸,便腾挪步法,攻少挡多,尽量调动公主的进攻之势,让她处于一种似乎要赢却一直无法赢的境界,明玉公主越战越勇,不觉战了半个时辰。

只见明玉公主战的是香汗淋漓,众人看的也是眼花缭乱,李公公也是个练家子,他看着看着也放下心来,他看的出来冷如风功夫不一般,似乎是处处惊险却总能化险为夷,突然间冷如风跳出几步之外。

“停。”冷如风急吼一声,公主急止步,却不知为何面目生硬,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人却丢剑晃晃的要晕倒,冷如风疾步上前扶住了公主。

“神医,公主为何会如此?”

“李公公,无碍,此黑血正是公主体内邪秽之物。小玉、小凌扶公主回屋。”冷如风说道,但是看得出李公公半信半疑,仍然很是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治痴之法六 回屋后冷如风取了二支银针扎在公主左手穴位,没多会公主便醒了。

“带公主去沐浴更衣。”小玉跟小凌都看傻了,从练剑开始她们就提着一颗心,一直到看着公主醒了才放下心来,对冷如风的医术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公主刚走皇后娘娘就来了,她只带了一个小宫女进来,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神医,公主这病可有好转?”

“回皇后娘娘,已初见成效,再有三五日便无大碍,只是这心病不除,恐日后再犯。”

“那这心病可有医治之法?”

“有,不过小民不敢乱言。”

“神医直言无妨。”

“好,那小民就直言了,公主之心病皆因思念过甚,久待在这云月阁中怕不是办法,可让公主多出去街市转转,或打猎,或与人玩耍,时日久了便会淡忘前事,如此可除其心病。”

“这个不难,还是先治好体疾再说。”

“禀皇后娘娘,小民还有一事需恩准方可治愈公主体疾。”

“但说无妨。”皇后娘娘听得公主可治,自然高兴。

“皇后娘娘,待会需从背部下针,需除了衣衫,请皇后娘娘恩准。”

“大胆,公主乃凤体,可是你一草民可窥之。”皇后娘娘一听大怒,站起身来喝道。

李公公带着几个人立刻冲了进来将冷如风围住,冷如风没有动也没有慌,他想到了此结果。

此刻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退下。”皇后娘娘盯了冷如风半刻,冷如风并没有回避她带着杀气的目光,渐渐那杀气消失,她出口说道。

李公公立刻带人出去了。

“定要如此?”皇后娘娘问道。

“衣厚无法下针,也找不准穴道。”冷如风语风也硬了一些,他真是有些生气,本江湖之人,未有如此多礼数,此次入宫他是忍了再忍,如果是他一人早一走了之,怕是这皇宫内院的墙再高也挡不住他。但他不想连累他人,如果他真负气一走,恐怕被殊杀的就不止是花万里一家,连花想容一家也难逃噩运。

“好,本宫就应了你。”

待公主回来坐入塌中,此时人鱼汤已煎好,杨吉亲自送来。冷如风同样是自己先试了试药,再叫小玉伺候明玉公主服下,准备完其他物品之后,皇后娘娘便清退了其他的人,房间中只有她、公主和冷如风。

皇后娘娘跟公主耳语了几句,冷如风也转头背身不听她们的交流。

“神医,开始吧!”

冷如风上塌执剪将明玉公主的背部衣服剪了,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明玉公主脸上泛红,但冷如风却看不到,这对冷如风来讲也没有一点点的吸引力,患者在医者的眼中就仅仅只是患者,再说此患者不同于其他患者,片刻的不小心都能带来杀身之祸。

冷如风将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入了背部穴道,便运起龙阳神功,将龙阳之气缓缓输入明玉公主体内。昨日头部入针却了头部之阴邪之气,今日便是身体之阴邪之气,遂步全身,配合人鱼汤和龙阳刚气,可让疗效显着提高。

半个时辰后冷如风收针结束,明玉公玉也是全身大汗,背部的汗珠都是粒粒如晶。冷如风知趣的隐于屏风之后,皇后娘娘亲自帮明玉公玉换了套衣裳,说了一会贴心的话,才唤人进来带公主去沐浴。

“神医昨日膳食可好,睡的可安稳?”皇后娘娘跟明玉公主的几句贴心话也让她的心情大好,主动关心起冷如风来了。

“谢谢皇后娘娘关心,酒菜都是上上品,小民还没吃过如此美食,只是治疗是个体力活,小民饭量大,这酒菜份量不太够。还有昨夜似乎有盗贼闯入,还入小民房间搜查,惊的小民后半夜未敢入睡。”冷如风见皇后娘娘问了,想到屋里还有三哥呢,便信口说道。

“竟有此事,李公公。”

李公公应声推门进来。

“昨夜是何人扰了神医休息?”

“禀皇后娘娘,是搜盗的侍卫。”

“抓来斩了。”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他们只是尽了本份,再说这搜清楚了公主也安全,求娘娘开恩,恕他们无罪。”冷如风一听这是什么情况,动不动就杀人,那几个侍卫与自己无怨无仇的,为了自己的一句话丢了性命,十在是不忍,忙叩首帮他们说情。

“罢了,即然是神医饶其性命便不追究,李公公,吩咐御膳房好生款待神医,神医昨是可没吃饱。”

“皇后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安排。”

“谢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回来请安排休息,小民先告退了,过二个时辰再来。”

得了皇后娘娘的恩准,冷如风便由李公公陪着回了住处,李公公说已吩咐安排好了午饭,稍后就会送到屋内,冷如风谢过之后便关了房门。

“玉儿,今日感觉如何?”皇后娘娘一直等明玉公主沐浴更衣来到房间,她心里还是很担心,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母后,孩儿好多了,午前跟神医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吐了口黑血,觉得浑身都通畅了,舒服了很多。孩儿也能吃了,有力气了,多谢母后请来神医为孩儿诊治,这些日子让母后挂心了。”明玉公主这番话显然就是正常人了。

明玉公主沐浴后,肌肤的腊黄之色不见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看起来美艳动人,皇后娘娘看着心里亦常的高兴。

“玉儿,这神医是你父皇命上官大人寻来的,别看他年纪轻轻,又不懂宫中的礼数,但却有奇方、奇法,玉儿看到你好转起来娘亲真的高兴。”皇后娘娘拉着公主的手关心的说道。

“嗯,母后您可要好生款待神医,待孩儿病愈再去给父皇请安,并亲去上官大人府上道谢!”

“这些娘亲都安排好了,小福子,将公主的午膳送来。”

门外一小太监应声去了。

“母后,神医说只能吃清淡饮食。”

“娘亲知道,问过神医了,都是清淡的,娘亲陪你一起吃。”

“嗯,母后,孩儿二年都没跟母后一起用餐了,今天真是开心。”

“嗯,玉儿,以后天天母后都陪你一起用餐。”皇后娘娘说着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治痴之法七 不多会饭菜就上来了,母女俩说不尽的心里话,二年的时光如同再次重生一般。

这边冷如风也支开了小菁跟时不济二人吃上了,他们这桌可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二人也不碰杯,怕人听见,端起来就一杯。

“时大哥,今日很是凶险,差点小命不保啊!”

“兄弟,是何事情,快些讲来听听。”

“今日我发现昨天配的药中有味三七是被五毒草浸泡过,这五毒草奇毒无比,幸好师父教我在煎药前再行确认,如果真煎给公主服了,恐怕公主命已休已,吾命亦休已。”冷如风讲到这里也是抹了一把汗。

“何人会这般胆大,如此歹毒,要至公主于死地。”时不济一听更是惊的后脖梗直冒凉气。

“一定是上官大人的对头秦大人,进宫前花前辈曾与我说过。”

“花前辈?花想容?”时不济听得糊涂,心想花想容怎么会跟这朝庭有关系。

“是我干娘的叔叔花万里,他一直在临安,这人鱼的差使就是他接的。”

“哦,这花万里兄弟听说过,在临安彼有名望,听说是个笑面虎,笑里藏刀,可不比你干娘花想容,你可得小心着点。这朝庭大员也个个心怀鬼胎,我看不如今夜跟我一起出宫如何?不再管这摊子鸟事。”

冷如风举杯,两人喝了一个,时不济抢着斟满了杯子。

“时大哥,走不得,一来这一走我干娘那边定是不会有好结果,二来这明玉公主被这病折磨的也甚是可怜。”

“那如何是好,走不得难道坐下来等死,今日之事没个结果恐怕那帮人也不会就此收手,定会再生其他毒计,到那时想走都来不及了。”时不济比冷如风还急。

“兵来将挡,水来土埯,时大哥我看他们还会在药上下功夫,不如如此这般……”冷如风在时不济耳边耳语了几句,时不济点点头。

晌午后冷如风安排炖了人鱼汤,同样是细细的辩闻后才下的药,叮嘱杨吉太医自己看着,自己便由李公公带着去了公主那里。

明玉公主也醒了,正跟皇后娘娘聊着天,这皇后娘娘还真疼她这女儿,在这陪了她一天了,娘俩好像也有聊不完的话题。

“神医来了。”明玉公主见冷如风进来便起身相迎,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不知道好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还是去外面走走吧!外面空气好,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那咱们就去御花园走走,那地方大,小福子去叫李公公在御花园备点水果糕点。”皇后娘娘安排事情惯了,没有商量的习惯。

这御花园可真够大的,中间亭台楼榭,假山池塘,奇花异木应有尽有,真应了那首诗“暖风吹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进来没多久,皇后娘娘就被一公公叫走了。本身她人娘俩在冷如风也搭不上话,只在后面跟着。

“神医,这御花园真美啊!好久都没有看过这样的景了。”

“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冷如风回应道,心里想,这御花园的景在公主眼里应是平常景色啊!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可是我却在这里住腻了,真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跨马扬鞭,仗剑天涯,何等的痛快!”

“公主殿下,您也有侠义之心啊!”

“神医,不瞒你说,如果我是男儿身,定当沥剑披甲,征战沙场。”明玉公主笑着说道,那眼神好像自己已然在沙场一般透着一股英气。

“公主殿下,小民叫冷如风,您别叫我神医了,小民只是略懂医术,听着这两个字,顿感羞愧。”

“冷如风,飘飖十里雪如风,好名字,那我就叫你风兄,如何!”明玉公主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回归了一名少女的本该有的情怀。

“公主殿下,那可使不得,您叫我冷如风吧!”冷如风一惊,忙说道,这在江湖上是没所谓,但眼下是宫里,随时随地一句话就掉脑袋的,冷如风可不想为了这么个称呼惹来祸端。小玉跟小凌在一旁抿嘴笑着,也不敢大声。

“冷如风,太长了,如风又太亲切了,不如叫你小风吧!我看你也比我小,就这么定了,小风。”明主公主原来也是这么霸道。

“好吧!一切听公主的,不然我们钓鱼吧!”

“钓鱼?怎么个钓法?我不会钓鱼。”公主明显是感兴趣了。

“小凌,你去找副钓具来,让他们再弄些蚯蚓。”

小凌听音跑去找钓具了。

“小风,你是江湖中人吧!”

“公主,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本是来送人鱼的,可赏钱没拿到还差点丢了性命。”

“人鱼原来是你抓来的,快给我讲讲人鱼长啥模样,是不是跟人长的一样,有条鱼尾巴的。”公主一听人鱼更是兴奋了。

“公主,这人鱼长的不像人,只是它的叫声如婴儿之啼哭声。”

“哦,小风,我不叫你神医,你也别叫我公主了,不如你我结拜为姐弟,你就叫我姐姐如何?”明玉公主身体中的江湖之情又暴发了,一定是看书听戏多了。

“那可不行,公主是龙凤之体,千金之躯,小民怎敢高攀。”

“那我可不管,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了。”依然是这么霸道。

“公主,这被人听见了可是要……”

“要什么……现在不是没人吗?叫姐姐。”

“这个……”冷如风瞟了一眼小玉音拖的很长,公主他是不想高攀,只想早点治好公主的病离开皇宫,如果是在外面,他也道是愿意认这个姐姐。

“小玉,你跑远点……再远点……现在可以了吧。”明玉公主看出了冷如风的意思,她指挥着小玉,小玉转身捂嘴笑着跑出了五十步外。

“姐姐,这事可是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冷如风叫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公主的病早日康复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这聊天钓鱼都是为了让公主释怀,重新接受生活。

没多会小凌便取来了钓具,冷如风带着公主来找了一池塘边的平台,早有小公公送来了二把椅子,小桌子还摆上了水果糕点。明玉公主就都叫她们退到五十步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治痴之法八 “姐姐,这钓鱼首先得打食,把鱼引过来,然后呢先试水深调漂,要让鱼钩下到水底……”冷如风别解释边打好食,然后调好漂,再往钩上穿蚯蚓,可穿蚯蚓的时候却把公主吓到了,这小蛇一样的东西,看着就恶心,她虽有江湖之情怀,但毕竟是深宫中长大,那里玩过这些。

“蚯蚓不咬人的,它们吃土的。”冷如风笑笑把钩抛入水中坐等鱼儿上钩。

明玉公主当然也认得蚯蚓,知道它不咬人,但看着像小蛇一样,那里敢用手去抓它。

“中了。”冷如风见漂往下一沉,忙起竿,鱼儿不小,力道很猛,在水里折腾了几个回合,终于把它弄上岸了,是条二斤多的金色鲤鱼。明玉公主也很是兴奋,跟着冷如风跳着,叫着,指挥着。

“姐姐,要不你来钓一钓。”冷如风把鱼放入鱼篓子中说道。

“我……我不钓。”

“你是想钓,害怕上蚯蚓吧!”冷如风笑着说道,这时候他也好像忘记了自己还在宫里。

“我才不怕呢!”明玉公主嘴上说着,但却还是不动。

“姐姐,我给你上好,你来钓鱼。”

冷如风上好蚯蚓,把竿抛入水中,然后递给了明玉公主,她笑笑开心的接过鱼竿,冷如风在一边给她讲如何看漂。

“快,提竿。”冷如风在一旁看到漂下沉了提醒到,明玉公主猛的一拉,却没拉动,鱼儿反而一冲,公主被一下子拉的站起身来,但她却紧抓着鱼竿不放,眼见就要落水,冷如风眼疾手快,一把搭在公主的肩膀上帮她稳住,同时另一只手握住公主握竿的手。

这条鱼比刚才的还大些,力道更猛,二人并肩来来回回的弄了好一会才把鱼弄上岸来,这鱼足有三斤多,也是条鲤鱼。

“小风,这鱼儿的劲可真大,差点把我拉到水里面,累死我了,不过真的挺好玩。”

小玉跟小凌还有二个公公远远看着心里比他们俩个钓鱼的紧张多了,又不敢过来帮忙,在远处直着脖子看着,直到鱼儿上了岸她们才放下心来。

“以前我住的地方屋前也有个大池塘,我跟七公经常在里面钓鱼。”冷如风想起了一洞天,想起了师父和七公。

“七公是谁?你家住在哪里?”

“他老人家不在了,家也没了。”

“小风,我明天就去找父皇,让我父皇给你在临安找个大房子当家。”

“谢谢姐姐,我就是四海为家,还有很多的事等我去做。”

“小风,要不你带上我吧!我也跟你四海为家,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那可不行,江湖随时都有风险。”冷如风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想笑,她眼中的江湖是不一样的,是一片祥和的江湖。

“嗯,我知道,等我好了一定去找你。”

“姐姐,回云月阁吧!要吃药了。”

“好,小风,这二条鱼怎么办,要不我们放了它们吧!”公主还挺有爱心。

回到云月阁,皇后娘娘已在那里等着了,冷如风叫人送来人鱼汤,他还是自己先偿了偿,感觉到味道有些怪异,但却一时间说不出怪在那里,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汤并没有马上给公主喝,先准备其他的用具。

没多会,冷如风便感觉到一阵腹痛,痛的难忍,他忙从怀里取出贴身带的神农百毒丸服下一颗。

“这药里有毒……”

“什么?”皇后娘娘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惊失色,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往公主的药里下毒。

“神医,你没事吧!”明玉公主来到冷如风身边关切的问道,她不叫小风是免得给他带来麻烦。

“我没……没事。”冷如风腹痛的说话都有点困难,还好只喝了二口。

“李公公,快马上派人,将云月阁的人全部拿下,一个也别放过,听候发落。”皇后娘娘恼怒的吼道。

“等等,皇后娘娘,请……先别说是……是我中毒,就说是公主中毒。”冷如风大声说道。

“为何?”

“禀皇后娘娘,为了找到真凶。”冷如风现在不想解释,他必须马上运功排毒。

“好,李公公,不得透露半点消息,先把人都拿下。”

李公公急急向身边二个小公公吩咐了二句,他二人快速向外跑去,李公公也留下了二名功夫较好的公公守在门外,自己也跑了出去。他清楚这事态有多严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要加害公主。

“神医,你放心母后一定会抓住真凶的。”明玉公主不关心真凶的事,她真正关心的是冷如风,冷如风有事,那她的病就没人可治了,虽然有点私心,但内心也不愿意冷如风出事。

“神医,要不我叫太医来。”皇后娘娘也怕冷如风出事了,这明玉公主的病可刚有起色。

“皇后娘娘,小民就是医生,自己可……以。”

“神医,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公主说道。

冷如风摆摆手,没说话,盘坐在地上,运起龙阳神功将毒逼出身外。

明玉公主看看皇后娘娘,她认为她娘肯定比她有主意。

“玉儿,过来坐,神医他是江湖中人,对毒一定有自己的办法,不要担心了。”皇后娘娘拉着公主坐在了桌边。小玉跟小凌也吓坏了,傻傻的看着冷如风都忘记去服侍公主和太后了。

皇后娘娘和明玉公主也顾不上这些,她们也关心的看着冷如风。只见冷如风面色上渐有黑气,一团淡淡的红雾渐渐将他罩住,脸上的黑气渐渐消失,右手却变的越来越黑,如涂浓墨。冷如风将手指指向地下,一股黑气从中指中射出,直到手掌慢慢恢复原色。冷如风才收功起身。

“神医,你没事了,太好了。”明玉公主见冷如风起身忙跑过去抓住冷如风的手高兴的说道。

“嗯,公主我没事了。”冷如风抽出手微笑的说道,他心里清楚这解毒耗费了他很大的功力,需要一个时辰来恢复,他又服了颗“神农九转丹”用来恢复体力。

“没事就好,可是惊着本宫了,本宫要亲自去审审这些太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真凶一 “皇后娘娘不急,先听小民讲讲再去不迟。”

“神医,难道你知道是谁?”

“禀皇后娘娘,是谁小民不知道,但是我小民上午就发现有人在药里下毒。为了不打草惊蛇,小民没有声张,换药方让杨太医去抓的药,炖人鱼汤时小民也亲自验过人鱼和药材没有问题,恐后这次下毒问题不在汤药上。”冷如风说道。

“大胆,为何上午未禀报此事,如果上午禀报了那现在还会让公主受惊吗?来人……”皇后娘娘一听冷如风的话就生气了,两个公公进了门。

“等等,母后,还是先听神医说完再做处置不迟。”明玉公主急上前拉住皇后娘娘的手说道。

“快说。”皇后娘娘想了一会说道。

“小民本想着他们今晚会再次换药,准备夜里守在那里捉个现行,没想到他们在行动那么快,请皇后娘娘恕罪。”

“你刚才说问题不在汤药上是怎么回事?”明玉公主问道,她明白冷如风刚才的话是不会让皇后娘娘饶恕他迟报的罪过,所以赶紧补问了一句。

“回公主殿下,小民认为一定是炖汤的罐子和盛汤的碗有问题,或许他们提前在这上面下了毒,小民认为调查应该从汤碗和罐子入手。”

“又如何证明这毒不是你下的呢?”皇后娘娘突然一改口风,怀疑到冷如风身上了,看来他并不相信冷如风的话,说下毒冷如风的机会是最多的。

“皇后娘娘,如果小民想害公主,公主早就没命了,根本用不着下毒,以小民看这下毒之人并非想要了公主的命,而是想要了小民的命。”

“此话怎讲?”

“小民看有人就是不想让小民治好公主的病,如果小民治好了公主的病,那么有人就会因此失宠或利益受到损失,所以想借毒害公主来达到铲除异已的目的。”冷如风想到什么说说什么,其实这些话都不应该是他说的。

“大胆,休得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拿下。”二公公过来就把冷如风给绑了,冷如风没有再辩解,也没有抵抗,想着这本就不是他的错。

“母后,孩儿相信神医,这下毒之事绝不是他做的,那有明知道下毒了还自己试药的。”明玉公主求着皇后娘娘,她相信冷如风。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说不定他就是想以此搏得你的信任,自己下毒自已解,或许还有更大的目的。带走,押入死牢,待事情查清后发落。”皇后娘娘并不因为明玉的求情而改了主意。

明玉公主还在求情,可皇后娘娘主意未改,冷如风被两个小公公押着,经过煎汤药之地,看到太医们还有几个小公公丫鬟都被五花大绑排成一排跪在院子里。

看见冷如风被绑着压过来他们也都很吃惊,最吃惊的是杨吉,冷如风也将他们都扫了一眼,最后摇着头的微笑竟然是给小菁的。实际上他是做给时不济看的,他知道时不济一定是在那个角落里看着他,他希望时不济能看懂他的意思。

当夜,上官宏志府。

“上官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花万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渡着步子。

“花老弟,你先坐下,你这走来走去都把我晃晕了,事情还没搞清楚,着急也没用啊!”上官大人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挺急的。

“可是,上官大人,这冷如风被抓了啊!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我这一家老小就完了。”

“那你相信是冷如风下的毒吗?”

“我当然不信,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这么想啊!”

“事情还没坏到那一步,首先这公主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如果公主真出了问题,那宫中了不会这么平静。其次这太医们都被关起来了,证明真正下毒的人还不清楚。我们先不要慌,待明日再去宫中打听下清楚再说。”

“那如果皇后娘娘认定是冷如风怎么办?”

“那就把事情全推到他身上,只要公主还活着,你我最多是个举荐不力之罪。”上官宏志说道,他也清楚花万里的为人,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可是万一公主她……”

“没有万一了,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做,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但是我告诉你最好是在临安待着,如果真有事,你跑了可是罪加一等。”

“好,我等你消息,上官大人,我就告辞了。”花万里听了这话也是吓得不轻,他也明白,真正出了事,如果上官大人担不起也会把他推出来顶罪的,可是想走恐怕也是走不了了,上官宏志肯定会派人盯着花府。

回到花府,花万里把窦芊芊和孙女花雨织叫了过来。

“叔公,这么晚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们俩赶快收东西回千云庄云。”

“叔公,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冷大哥出事了?”窦芊芊一听就着急了,她想着二天都没见着冷大哥了,心里老是不安心。

“别问那么多了,今晚就走,我会派人送你们走。”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冷大哥。”窦芊芊嘟着嘴说道,她是真的不想走。

“听话,叔公不会害你们的,连夜走。”

“叔公,您不说清楚冷大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走。”

“这孩子跟你妈一样倔,好,我告诉你,今天宫中传出消息说公主的药被人下毒了,冷如风被关起来了。”

“叔公,这跟冷大哥有什么关系?”

“这药就是冷如风出的方子,煎的。”

“啊……叔公你不是说他去找朋友了吗?怎么就进到宫里给公主治病去了,再说了冷大哥绝对不会下毒的,叔公你快去宫里跟他们说说,放了冷大哥。”窦芊芊一听急了,忙上前求着花万里。

“傻孩子,这宫里是说进就进的,再说了你叔公我也是一平民,那里顺便就进得去啊!”

“爷爷,那您去找找上官大人吧!他不是朝庭的大官吗?”花雨织不想让窦芊芊难过。

“去了,虽然情况还不明了,但是为了防止万一,你们二个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花万里是很疼这个孙女的。

“我不走,我一定要等冷大哥回来。”窦芊芊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真凶二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知不知道,如果冷如风真的有问题,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你们俩跟我过来。”

花万里说完带她们进了书房,在墙上按了一下,墙壁竟然自动开启了一扇门。

“如果有危险,你们俩什么都别管,先躲进这里,记住位置。”花万里又按了一下,那扇门又自动关闭了。

“叔公,我要进宫救冷大哥。”

“别胡闹了,宫里守卫森严,别说你了,就是把千云庄的高手都叫来也没用,但时候非但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而且会连累花家所有人。现在情况不明,先等等看,我会想办法救冷如风的。”花万里一听吓了一跳,忙安慰道,他心里明白自己也想不出好的办法,现在只能看事态的发展再做打算。

窦芊芊回到房间,小沟迎了上来,窦芊芊身上不安的气息让小沟也有些燥动,它在窦芊芊身边来回的走动,不时还立起身来用前爪搭一下窦芊芊,嘴里发出呜呜的细语,现在它只认窦芊芊了。

“小沟,冷大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窦芊芊摸着它的头,把它抱在怀里说道,小沟当然听不懂她说什么。

冷如风并没有被关进大牢,而是被带到了另一处庭院,进了屋子后小公公给冷如风松了绑,冷如风自己都很奇怪,这是唱的那一出啊!

“神医先生,请待在里面不许出门。”小公公说完就出了门,冷如风也听见外面锁门的声音。

冷如风四处看了看,屋内陈设华丽,四壁挂有名家字画,连梁上都雕龙画凤。

冷如风也不去细看,他来到床前,看这被子都是绣着龙凤,也不管那么多了,往床上一躺,的确是有点累。

他在床上闭着眼睛细细的想着经过,汤药都是他亲自验过的,炖汤药的罐子他也细细验过,并亲自清洗的,后面的整个过程都是由杨吉太医执行的,难道是他下的毒?不太可能啊!如果不是他,那么会在那个环节出问题呢?整个过程都是由杨吉亲自做的,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正想着,门开了,忽啦啦进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的拿搬的搬,放下东西就出去了,只有四个公公留了下来。

“神医。”冷如风正纳闷呢,一个公公走上前轻语一声。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请恕小民之罪。”

“好了,神医,本宫将物品全部搬来你处,你就好生为公主诊治,再出任何差错拿你是问。”皇后娘娘说道。

这皇后娘娘也是一身的公公打扮,这是在玩游戏吗?

“小民一定尽心尽力医好公主之疾。”冷如风叩拜道,他心里也明白了一点意思。

“你先说说煎药的整个经过,本宫这次要亲自断案,一定要抓出真凶。”皇后娘娘说到这里眼神也变得可怕。

冷如风就把过程细细说于皇后娘娘听了,并把自己的想法也讲了。

“这毒是什么毒,神医可清楚。”

“是五毒草之毒,之前三七中也下得此毒,此毒提炼复杂,味淡而毒性强烈,混在汤药之中很难辩别。”

“好了,你就在这里为公主治疗,有什么需要就让小福子去办,他就在外面候着。你们俩个好生照顾公主。”皇后娘娘说完就离开了。

“公主殿下,这……”

“叫姐姐。”

“可是……”

“没事的,小玉跟小凌都是我的贴身丫鬟,她们不会乱说的。”明玉公主好像特别喜欢冷如风叫她姐姐。

“小民先煎药吧!”

冷如风检查了一下物品,应有尽有,只是缺了人鱼跟中药。

于是冷如风开始坐在桌前写药方。

“小风,你的字写的很好啊!飘逸而有根,飞舞且有节。”明玉公主在一旁赞道。

“小民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

“别小民小民的,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明玉公主嘟起了小嘴。

“那小民该如何自称?”冷如风停下笔看着明玉公主,看她脸上露出的调皮的笑容心里也很开心。

“嗯,你就称我……不行,称小弟吧!好不好?”

“好。”看着明玉公主一脸的期待,不答应定会伤她的心,他可不敢跟公主开玩笑。

“小风,你这字是跟谁学的?”

“师父教的,对了这汤药在何处煎炖?”

“这后面有个厨房,这本是我母后静养之地。你师父一定很厉害吧!要不求你师父也收我为徒吧!”明玉公主的顽性也显露了出来。

“好,遇到师父我一定向他转达姐姐的旨义。”冷如风写完最后一笔答到。

“什么旨义啊!是请求,没诚意,不好玩。”

冷如风笑笑,叫小玉拿了方子给外面的小福子,又安排小凌去厨房生火清洗。

皇后娘娘换了衣服带人直接来到冷如风住的房间,叫人细细的搜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

“把杨吉带过来。”皇后娘娘命令道。

时不济此时正在梁上,当他知道下面的是皇后娘娘时真想飞身扑下,拿了皇后娘娘当人质来换风兄弟,但见其身边有数名高手,自己一击不中,非但自己不保,也可能害了风兄弟,还是看看再说。

“罪臣叩见皇后娘娘。”杨吉被绑着押了进来,见到皇后娘娘便跪了下来弯腰叩首。

“杨院使,你在宫内也有二十多年了吧!本宫可是待你不薄,为何要害公主?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明鉴,非罪臣下毒,但明玉公主中毒臣罪该万死。”杨吉伏地不起,内衣已被汗全部打湿了。

“你说不是你下的毒,那会是何人你可清楚?”

“请皇后娘娘恕罪,罪臣实在是不知,也想不明白是何时下的毒,如何下的。”“讲讲过程。”

杨吉就打过程细细讲了一遍,基本跟冷如风说的一样,只是多了汤药煎好之后,装汤送药的过程。

“你可知这毒是何毒?”

“罪臣不知。”

“五毒草你可知道。”

“五毒草?禀皇后娘娘,这五毒草罪臣听过,并非宫中所用之毒,听说此毒是江湖之人用的,制毒工序繁琐,只有四川唐门会制此毒。”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真凶三 “那就是冷如风了,只有他一人来自江湖。”

“启禀皇后娘娘,罪臣不敢断言。”

“说,你是怎么想的。”皇后娘娘语音严厉了许多。

“禀皇后娘娘,罪臣……罪臣以为冷如风下毒机会颇多,首日便有机会,如果是他其目的何在?”杨吉说的虽然不确定,但还是在为冷如风开脱,顺便保护自己,如果真是冷如风的问题,那他这名首席太医则性命不保。

“大胆,你道反问起本宫来了。说,装汤药之碗罐是何人负责?”

“是……是张公公。”

“带下去,把张公公带来。”

时不济在上面听着还真有点佩服这皇后娘娘,这老娘们心思缜密,条理清晰,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他心里安稳了一些。他那里知道,这宫内斗争不亚于战场,三十六计也常被运用的淋漓尽致。

张公公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进来,见到皇后娘娘扑的就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小人张丘叩见皇后娘娘。”

“张公公,你来宫里也有十多年了吧!”皇后娘娘语气很平和。

“小人十二岁进宫,已有十五年了。”

“十五年,好,很好,那你为何要害公主,还不从实招来。”皇后娘娘的语由平缓到怒呵把梁上的时不济都吓了一跳。

“皇后娘娘,小人冤枉。”张丘爬在地上身体不断的在抖动,看来是吓的不轻,但嘴上并没有认怂。

“冤枉,你是如何将五毒草之毒涂抹在装汤药之碗中的,从实招来,留你个全尸。”

听到这话,张丘便不出声了,皇后再追问他也不吱声,身体突然翻倒在一边剧烈抽搐,口出白沫。二个公公忙上前按住他,没多会他便气绝身亡。

一个公公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告诉皇后他是咬了衣领处的藏毒中毒身亡。

皇后娘娘没说话,她早看出张丘是死于中毒,跟之前她用碗盛水试狗,死法相同。刚有点眉目这人就死了,看来这后台够狠够硬,死都不肯说出真相,皇后娘娘暗自想到,她心里也明白,这张丘是无论如何也弄不来五毒草的,必是还有联手之人。

她叫人把尸体抬到屏风后面,取来一个块粗布厨巾,又开始叫人进来了。

再进来的人,公公首先把粗布厨巾围住脖颈,让受问者无法咬到衣领,然后再检查衣领,看是否有毒物,如果没有她只问一句‘张丘已经交待了,你还不从实招来。’然后让其抬头再看其反应听其回答。

很快五六个人都审完了,到了林太医,被检查出衣领有物,一名公公正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没开口,林太医却瞅准机会,用肩膀猛力撞开另一名公公,低头朝着门柱撞去,就在一瞬间,林太医也倒下了,血哗哗的流淌着,林太医只在血泊中挣扎了几下就没气了。

又死一个,皇后娘娘气的把茶杯啪的摔在了地上。

“小的罪该万死。”二名公公立刻伏地不起。

“罢了,罢了,把剩下的一个个叫进来,再出此事定斩了你们的狗头。”皇后娘娘说道,这二个公公是跟她多年的贴身护卫,怎么也是有点感情的。

审完也没再发现衣领中藏毒之人,皇后娘娘这个气啊!明明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偏偏二人宁死不招。

“把这两人交刑审院处理,剩下的人把过程都细写十遍,特别是跟张丘和林太医有关的事情,写一遍收一遍,都单独关着,不准见任何人。”

皇后娘娘说完便出了门直奔她养生所去了,她今天是有些累了,但还是放心不下明玉公主。

时不济等他们收拾完出门了才跳下梁来。上床躺了一会,

把刚才皇后娘娘审案的情景过了一遍,还真挺赞赏的,不觉肚子饿的咕咕叫,这冷如风还不回来,照理说这审完后冷如风应该就没事了。他本想出去找点吃的,可怕走了冷如风又回来了,正在犹豫不决,冷如风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小菁,时不济赶紧滚到床里面去了。

“小菁,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跟今天中午差不多,多弄点酒来。”冷如风知道时不济在屋里,进门就看见床帐有轻微的晃动,所以没等小菁进来就将她吱走了。

“兄弟,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要大闹皇宫了,饿死我了。”时不济见冷如风关了门便跳下床来说道。

“时大哥,受累了。”

“受啥累啊!兄弟,是受怕,今天可是把我吓着了,见你被押走,当时我就想冲出来救你,见你微笑摇头我就做罢了。”

“就知道咱兄弟心灵相通,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怕你不明白呢。”

“哈哈哈……哥哥我是不是特聪明。”时不济得意的说道。

“那是当然,哥哥就是哥哥,总会聪明一回的。”

“兄弟,你这话听着像是在骂我啊!”

“哈哈哈……赞……当然是赞。”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刚才就在这屋,我是亲眼见着这皇后娘娘审犯人,这老娘们还真挺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真凶给找出来了。”

“你说什么?真凶找到了。”冷如风吃惊的问道,他那里会想到这么快。难怪刚才在公主那里对他的态度转变了。

“找是找到了,可惜啊!都死了。”

“什么?是皇后娘娘把他们杀了。”

“她怎么舍得杀他们啊!都是自杀。”

“自杀,那幕后主使交待了吗?”冷如风急切的想知道结果。

“交待个屁,一个当场服毒自杀,另一个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都一个字没说。”

“时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大喘气啊!”

“是你急啊!你没等我一句话说完就急着问啊!”

“那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是没找出来。”

“我看难,这二人都宁死不招,肯定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别人手里,而且比死更惨的把柄。”

“嗯,大哥说的对,看来这幕后主使一定是很有权势。”冷如风也猜到是谁,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胡乱说话。

正说着小菁敲门送饭来了,时不济蹭的一下子就上了房梁,这轻功可真不是盖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真凶四 小菁本想着像第一天一样陪着冷如风喝二杯的,但确被下了遂客令,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和不解关门出去了,她好想留在这里陪冷如风说说话,在宫里只有冷如风待她像亲人一样。

“啊!还有螃蟹,鲍鱼啊!这皇后娘娘对你还真不错啊!”时不济一看桌上的菜叫出声来。

“小声点,别人听到你我可就完了。”

“兄弟,我给你说,今天我琢磨了一下,一会我还去宫里弄他点好东西,不然被这败家皇上吃都吃光了。”

“是不是弄俩窝头吃你就舒服了,大哥你不是说这藏东西的地方有警报机关吗?你弄明白了,我可跟你说,你弄东西可以,不能弄这里来。”

“那是自然,放这我还不放心呢。哥哥给你看样东西,可是我今天做的。”说完他掏出一只二寸长的竹筒,递给冷如风,冷如风看看,这竹筒一边掏了个圆圈,贴着块红玻璃,竹筒里面是半截蜡烛。

“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东西有大用处,夜里用它能照出细丝线来。”

“时大哥,你还真有办法,这你也想的出来。”

“那是当然,不然掂记别人东西总得想办法弄到手吧!”

“那弄出去的东西是不是也算我一份。”冷如风开玩笑的说道。

“那是自然,兄弟你先挑,剩下的是我的。”时不济可不怕冷如风开口,对别人小气对冷如风可是大气的很。

“来,大哥,喝一个,我是开玩笑的,我要那些东西干吗?还有,这宫中的高手很多,我看这好多太监都是高手,所以大哥你万事可得小心。”

“我又不跟他们打架,我是来拿东西的。”

“嗯,大哥,你这词用的比较儒雅。”

转眼又十天过去了,冷如风每天除了治疗就是陪着明主公主钓鱼,下棋、弹琴、骑马、练剑,反正是公主想做的事,冷如风都会陪着她去做,关键是陪着她聊天,聊江湖。

明玉公主也最喜欢听他聊江湖之事,虽然多数是听来的,但他也讲的绘声绘色,江湖恩怨,爱恨情仇那里是她曾听过的故事。

明玉公主也好似从宫墙之中走入了江湖这广阔的天地之中,阻于心中的一丝幽怨渐渐得以释怀,相比江湖那点点个人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时不济到是一刻都不停,晚上准时来陪着冷如风喝酒聊天,隔三差五的弄些好东西出去。

投毒之事好像是不了了之,太医们都放了,也没人再提了,具体是如何处理的冷如风并不关心,他只想快点治好公主的病早点离开这里。虽然每天都有好酒好菜,但对他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

终于到了跟公主说再见的日子,皇上也是龙颜大悦,问冷如风想要什么。冷如风什么都不想要,最后还是公主给他求了一块令牌,此今牌虽不能调兵遣将,但所到之处,只要是出示此令牌,都会得到当地驻军或官员的帮助。

这东西还有用,再说了皇上给了也不能再拒绝了,不然一生气后果都很难想象。

回到花府,首先向他扑来的是小沟,接着是窦芊芊,扑到他的身上。小沟兴奋的在他身边左窜右跳,窦芊芊却哭了起来。

又在临安玩了二日,便起程回千云庄了,货物整整装了二车,一部分是窦芊芊疯狂采购的,见什么都想要,冷如风也是见识到了,陪女人逛街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还好有时大哥一起,还可以帮帮忙。

三人非常开心,骑着马跟在马车的后面,一路有说有笑,行至黑松林时又被几十名黑衣蒙面之人围住。

难道是山匪劫道,不像啊!那有山匪着统一服装的,而且进攻态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各位好汉,我等只是借个道而已,还请行个方便。”时不济拱手说道。

“可以,留下冷如风的狗命,你们便可以走了。”一个黑衣人答道。

“看来是想要我命的,时大哥你带芊芊先走。”冷如风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自己在临安也没仇家,人都不认识几个,这一定还是跟公主有关。

“不行,风哥哥,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对付他们。

“那就一个都别想走,拿下。”还是那个黑衣人,听到指令那群黑衣人便猛扑了上来。

三人飞身下马混在黑衣人群之中陷入了一场混战,车夫早吓的钻入车底避祸。

战了一刻时间,倒在冷如风刀下的已有十来个黑衣人,冷如风也杀的兴起。

“冷如风,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一个声音传入冷如风耳中。

定眼一看,窦芊芊已被生擒,两个黑衣人将她的双臂捉住,一个黑衣人用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趁着冷如风分神,三个黑衣人的刀一起向冷如风劈斩过来,冷如风闻声急闪,同时龙鸣刀也惯空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膛,又抖起万重刀影,逼退了另外两个黑衣人。

“抓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冷如风怒目道。

“别废话,放下刀束手就擒我便放他一边生路。

“别信他们,兄弟,这事我见多了,就算你束手被擒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和芊芊。”时不济见此情景,闪到冷如风身边低声说道。

“好,即然你们是来对付我的,我放下武器,你马上把那姑娘放了。

”风哥哥,你不能放下刀,别管我你们直管杀出去。”窦芊攻大叫道。

冷如风清楚,一般的江湖武者,窦芊芊还是能应付,但这帮人不同个个都是高手,不是窦芊芊能战胜的。

“好,但请你们说话算话,放了这位姑娘。”说完他将龙鸣马插入地上,二个黑人人上前将冷如风绑了个结实。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黑衣人举也正要落下。

“住手。”一声大吼,几十匹快马冲了过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住手。”一声大吼,几十匹快马冲了过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姐姐,你怎么来了,默默,你怎么也来了。”冷如风奇怪的看着她们,他想不出为什么公主会知道此事,默默又是什么人,怎么会跟明玉公主在一起。

黑衣人看到公主,眼睛都相互看了一眼,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真凶五 “公主,追吗?”公主身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军官问道。

“穷寇莫追。”

窦芊芊早跑过去从时不济手里抢过刀来,割断了冷如风身上的绳索。其实这绳索如何困得住冷如风,他只是担心窦芊芊。小沟在冷如风身边,刚才的战斗它以其高超的战斗技能咬死一名黑衣人,如果不是冷如风吼住它,谁敢来捆他。

“还好来的及时,不然小风你可成为刀下之鬼了。”明玉公主下马笑道,默默也下马跟在她的身边。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小弟日后定当报答。”

“如何报答啊!”

“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别来这没用的,眼下就有一事要你帮忙,不知你是否答应。”

“别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事也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默默你做个见证。”

“好,公主。”上官默默笑着答道。

“默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认识公主,难道你是……”冷如风不解的说道,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只认为她可能是宫里的。

“风哥哥,你别难道了,我就是我,还是听听公主的要你办的事吧!”

“赵叔,你们先回去吧!告诉母后,我要在外面玩几天再回宫。”明玉公主对着身边那位年长些的军官说道。

“公主,这可使不得,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下官可担当不起。”

“没事,这有封信,你交给我母后,她看了就明白了,走吧!”

赵叔接过信件,又看看公主,他清楚公主的脾气,没办法只得带队回宫了。

“小风,我们也走吧!一起仗剑江湖。”

“啊!公主,您可是龙凤之体,您还是回宫吧!”冷如风一听急了。

“你刚才都答应了,怎么现在想反悔做小人不成。”

“可是刚才你没说清楚啊!”

“你让我说了吗?你说的是十件都答应,这可只是其中一件。这二位朋友是……”明主公主这话茬一转到了时不济跟窦芊芊身上。

“小民时不济见过公主。”时不济上前拱手道。

“窦芊芊见过公主。”窦芊芊一看也学着拱手说道。

“江湖儿女,不必多礼,以后咱们就以兄弟姐妹相称,时大哥,芊芊妹妹,你们就叫我明玉妹妹,明玉姐姐就行,千万别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冷如风心说当姐姐当上隐了,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杀手呢?

原来这令是皇后娘娘下的,一来她听说冷如风不肯为朝庭做事,二来他也是对公主有不敬之举,此事决不能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那只有死人不会说话。所以这事他交给了上官宏志去做,上官宏志虽然很为难,但旨义不敢违抗,他人死总好过自己死,于是便叫了亲信在侍卫中选了些高手去劫杀冷如风。

不巧的是他与亲信的谈话正好被上官默默听见了,对父亲的行为她非常不解,但她也清楚自己肯定是说服不了父亲,于是便进宫找到了明玉公主,她知道这事只有明玉公主会管。

于是便有了前面一出戏,这侍卫没那个不认得公主,而且上官大人的千金也在,哪里还敢动手。

亲信返回上官宏志府将此事做了汇报,但让他没想到的忠诚也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汇报完后,在上官府就被人给灭了口。上官宏志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虽然他也有些不忍,但是为了自保,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但这些事都没告诉冷如风,这是默默之前求公主答应的。

冷如风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们同行,有货物马车走的也不快,行了五日终于快到了千云庄。却在路上看见一队人马从他们身边飞驰面过,大概有十多个人。

一看到他们,冷如风顿时不淡定了,他们的着装跟在一洞天围杀他的人穿的是一样的,催动小黑追了上去。

小黑多快,半刻便追上那队人,冷如风没有任何言语,扬刀便杀,此时他的眼里都是七公惨死之状。小沟也加入了杀戮,虽然它不明白为什么,十来个人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都死在了冷如风的刀下。

“兄弟,为何要杀了他们。”时不济他们赶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看着满地的尸体,时不济不解的问道,这可不是他风兄弟一惯的风格。

“风哥哥,你怎么了。”窦芊芊也没见过冷如风这样,她有些担心。

明玉公主跟默默都赶来了,看着这场面没说话。明玉公主是被吓着了,她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这种杀戮对她来说是乎有些太残忍了,跟她心中想的江湖完全是不一样的。

“时大哥,你认得出他们是什么人吗?”冷如风闪着寒芒的眼神回归了自然,他对着时不济问道。

“看这装束应该是衡山派的弟子。”时不济见多识广,还没有多少武林帮派他不认得的。

“那就不错,我们赶路吧!”冷如风轻轻了说了一句,但从他的表情中看得出,这些人似乎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谁问冷如风都不解释,后面的路程很严肃,冷如风一直话都很少,时不时还发下呆,众人看在眼里也不知如何安慰,因为冷如风经常是不接话茬。

还好半天就到了千云庄,花想容自然是喜出望外。花万里早有消息飞鸽传书过来,这几日她也是坐卧不安,一天要去庄外迎几次。

明玉公主的到来让她很是意外,自然是不敢待慢,好生招待,得空也把消息传给了花万里。虽然公主有提醒不让她暴露行踪,但她清楚这是瞒不过的,因为有女儿窦芊芊在,迟早会知道公主一定会来千云庄。

吃过晚饭,冷如风便回屋休息,躺在床上想着,就觉得对不起师父和七公,这都出来一个多月了,报仇的事担误了太长的时间了,再拖下去心中的仇恨就会被慢慢淡化。

正想着,时不济敲门进来了。

“时大哥。”

“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哥,咱们是兄弟,做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事一定要跟大哥讲。”

“时大哥,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这是什么?”时不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冷如风。

冷如风拆了一看,信上讲的竟然是四湖五山在玉屏山聚会之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玉屏山一 “时大哥,这信是从那里来的?”冷如风着急的问道。

“当然是被杀那些人的身上,不管死人活人哥哥是都不会放过的,你看还有这个。”时不济变戏法似的又不知从那里闪出一张纸片。

冷如风接过来一看是张邀请函,原来那帮人是送邀请函的。

“兄弟,哥哥不知道你跟衡山派有什么仇怨,为何要下如此杀手。”

“时大哥,这事你就别管了,这是我跟他们的私人恩怨。”

“兄弟,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大哥了,还是当我缩头乌龟。”时不济生气了,他也明白冷如风的想法,这事一定是很凶险,他不愿意自己涉足是为了保护自己。时不济是什么人,就是仗义,为兄弟二肋插刀之人,如何见了兄弟有危险而能坐视不理。

“大哥,我没这么想,只是……”

“别只是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险,可是如果看兄弟你一人处险,我却站一边看热闹,这传到江湖中我这脸还往那里搁,所以你啥都别说,从今天起,你去那我去那,咱兄弟风雨同舟。”时不济讲的眼都有些红润了,他还从来没这样过,就算是之前结拜的三兄弟他也没有讲过这些话,当然他们有事也不会让他闲着。

“大哥,是我错了。”冷如风很是感动,真为有这样的大哥而高兴,眼眶也浸出泪来。

“哈哈哈……看你都多大了,还哭上了。”

“我才没哭呢?”冷如风用衣袖沾了下眼睛笑了。

冷如风就把一洞天发生的事都一一讲给时不济听了,听得他牙都咬的咯咯的响。转念一想,这四湖五山虽然不是江湖上的大门派,但也是江湖中有些名气的,也属于武林正派啊!再说了这四湖五山跟冷大侠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过节,这冷奕大侠也是正道名人,他们不可能为了一把刀而下如此狠手,再说了就算是他们得到这把刀,谁来拿呢?更免不了一场内部的斗争。

越想时不济就越觉得不对劲,此时跟冷如风讲这些他肯定也是听不进去的,毕竟他是亲身经历,仇恨占据了心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相信冷如风是个明辩事理的人,但现在事态的发展正朝着不利的方向进行。

“大哥,我想明日就出发去玉屏山,可是我可不想带着明玉公主跟默默。”冷如风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偷偷的走,行啊!明天找个借口我们一起出庄,然后就直接溜了。只是你干娘花想容知道了会伤心的,我看她对你比亲儿子还亲呢,再说了这还有些时日,过几天去也来的及。”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早些去早些知道情况,也好有个计划。”冷如风虽然不愿意伤了花想容的心,但也情非得已,如果带着明玉公主跟默默那就是二个爆炸的火药桶。

玉屏山,山似屏风,丛阴浓密,连绵起伏,高处常年浓雾环绕,亦有瀑布流水,仿如人间仙境。

张季武自称是道教张天师之弟子,自创了天刚教,占据这玉屏山,天刚教本道教一派,但因其会二下子,喜欢混迹于武林各派之中,亦有扩大声望成为名门之愿望,四湖五山之中排位在第四位。

此次四湖五山聚集玉屏山,也是他张季武争取过来的,本是一年一度的年会,主要在于各派间的相互交流、对一年来江湖中发生的重大事件的讨论。但此次不同今年是四湖五山选盟主的日子,盟主三年一选,由德高望重,武技超群的各派掌门人角遂。

张季武非常看重这次的大会,天刚门上上下下都活动起来,来的人少说也有几百,衣食住行必须安排好了,也让各大门派见识下天刚门的威风,他也有一争盟主之意。

这一次四湖五山各派都会派出精英由掌门带队来参加此聚会,同时还邀请了各大名门正派前来参加,一是为了做个见证,二来也是让江湖人士心里清楚四湖五山联盟后的实力。

二匹快马在玉屏山下的芙蓉镇停了下来,引来众多人的驻足围观,他们看的并不是这二个人,而是他们身边那头高大凶猛的狼,或许他们以为是条狗,但这么凶这么大的狗也是少见。

二人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这离大会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芙蓉镇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多了很多的人,多是些没在邀请之列的小门小派,知道消息也来这里看看热闹。

二人要了些酒菜坐着喝了起来,这里也可以听到一些江湖传闻和消息,小门小派的消息来的更快。

小沟老实的在一旁卧着啃着时不济叫来的一整个鲜羊腿,不时呜呜的叫着,旁边二张桌子都不敢坐人,掌柜伙计看着也不敢出声,况且他们叫的都是店里的好酒好菜,消费也多过其他桌几倍,当然也不愿意得罪。

正吃着进来三个人,直接走到他们桌边坐下了。

“你们……”冷如风一看惊的站了起来。

“别说话,坐下。”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来的竟然是明玉公主和上官默默,还有紫云长使姬如花,她们虽然着男装,但是冷如风跟时不济都一眼认出了。

“我们吃,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说完明玉公主抓起根羊排啃了起来。

冷如风看了看时不济,时不济摇摇头。

他又看看上官默默跟姬如花,她俩装着严肃的样子,吃着东西没理他。

“岳三爷,你是怎么找着我们的。”冷如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除了上官默默其他三个人都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说什么呢?谁是岳三爷?那儿有岳三爷。”明玉公主说道。

“你们把姐姐跟我丢那里不管就算了,怎么也得跟花夫人打个打呼吧!花夫人一气之下就……”上官默默说话故意不说完。

“就怎么样了,快说。”冷如风着急了。

“就派姬姐姐带我们来找你们了,哈哈哈哈……”上官默默看着冷如风的样子大笑起来,明玉公主跟姬如花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冷如风跟时不济感觉是被她们捉弄了一样,没法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玉屏山二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时不济也很奇怪。

“就不告诉你们,哈哈哈哈……”上官默默还来劲了。

“时大哥,这……”冷如风又不好明说,向着时不济挤眼睛。

“小风,你眼睛没事吧!让我看看。”明玉公主说着站起身来用手来扒他的眼睛。

“没事,我没事,姐姐,你们不是饿了吗?多吃点,姬姐姐,你陪她们多吃点,我跟时大哥去外面说点事。”说完拉着时不济就往外走。

“说吧!走到天边都能找着你。”明玉公主的声间在他们身后响起。

“去,谁想跑了,真是小人之心。”冷如风出门小声的说道。

“她可是公主。”时不济回道。

“公主怎么了,这里又不是在宫里,时大哥,你说带上她们怎么办?”

“她们现在是黏上了,只能到走那儿说那儿了,我可没有好办法。”

冷如风心里真挺着急的,这次就是来复仇的,都没想着活着回去,可是她们在便让他多了不只一分的牵挂,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让她们也跟着丢了性命。

“你们商量好了怎么再丢下我们了吗?”明玉公主见他们回来桌前笑着说道。

“那个,公……”

“公公?那里有公公啊!”明玉公主打断了时不济的话。

“在这里不准叫公主,叫名字。”明玉公主又低声说道。

“哦,那个明……明玉,我跟风兄弟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不听说这四湖五山要在玉屏山开大会选盟主吗?所以我们就来了,这本是江湖之事,你们不是江湖中人自然就不好带你们来了。”

“姬姐姐,把请柬给他看看。”

姬如花从包袱里取出一张请柬递给时不济,冷如风也站在时不济后面看着。果然是真的请柬,这她们是从那里弄来的,让二个人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清楚了吧!我们才是真的客人,你们没请柬跟本还山都上不去,还看什么热闹。”上官默默得意的说道。

“谁说我们没有,我们……”时不济正想掏出来给她们看,却被冷如风拦住了。

“那不如这样,你们看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小葱不拌豆腐。”冷如风把请柬还给了姬如花。

冷如风也猜到了,这请柬一定是干娘花想容的,定是他们走后,公主跟默默很是着急,便去找了干娘。干娘便问明了情况,自然是知道了杀衡山弟子的事,加上她手里有请柬便猜到了我们要去哪里。便派了姬如花保护公主来了玉屏山,但是以冷如风的了解,干娘肯定还派了其他高手来此,她做事相当谨慎,不可能只派一人来保护公主,说不定千云庄的大队人马都来了,包括干娘。

“风哥哥,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呢!你罪……”上官默默也有此急了,有冷如风在她是很放心公主的安全的,可是他的态度有点过份了。

“我……我怎么了,三爷,原来你也是那里面的人,这是在江湖不是在那里面,江湖随时都有危险,三爷我看你还是带姐姐回那里吧!”冷如风没好气的说道,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有干娘在他便有更多的不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三爷?什么那里?我怎么被你们搞糊涂了。”

不但明玉公主有点晕,时不济也有点晕,他们不知道冷如风跟岳三爷的故事。

这时,一位绝色倾城的妇人碎步入了客栈,后面还跟着位清纯美少女,客栈中所有的眼珠都被她们吸引过去了,不少人还张着嘴,口水如一丝长线直落入地。

美妇人直接走到冷如风跟前。

客栈掌柜一见,脸上立刻显露出尊敬之色,正想上前说什么,花想容轻摆了下手,给了个眼神,掌柜便停住了,也拉住了正想上前迎客的伙计。

“娘,你怎么来了。”冷如风站起身来,虽然他是想到了,但还是有些惊讶,真的是花想容来了。

“风儿,跟我出来,娘有话跟你说。”花想容跟其他人点点头,拉起他的胳膊便往外走,冷如风顺从的跟着她,刚才的气也没了。

“风儿,告诉娘为何要来玉屏山。”

“娘,我就是……就是来看看热闹。”冷如风没在花想容面前撒过慌,他的心咚咚咚的跳着,感觉脸都在发烧。

“那衡山弟子又是怎么回事?上次见你就觉得你有心事,但事情急也没来得及问你,这次回来你又不辞而别,你知不知道娘多担心你。你去了临安娘就不放心,后来听说你又给公主治病,娘更是放心不下。告诉娘,多大的事娘都替你担着。”花想容说着说着,泪珠就滚落下来。

“娘,是风儿不好,让娘担心了。”

“风儿,你告诉娘好吗?”花想容已是泪流满面。

“娘……”冷如风也忍不住落下了泪,这种来自母亲的爱他想像过很多次,却没想到会是这样让他无法把控自己,他扑到花想容怀了哽哽的哭了。他自己都说不出是为这种母亲般的关爱激动而泣,还是想着七公的死悲伤而哭。

花想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她只想给他带来更多的爱,对他总有一种理不清的念想。

安静之后冷如风还是把一洞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花想容才明白这孩子心里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积压着多么深重的仇恨。

花想容也觉得事情很蹊跷,这四湖五山的掌门人她都认得,跟他们都有着生意上的来往,虽说有不靠谱的,但也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风儿,此事怕是另有隐情,还是看看再说,如果真是他们干的,娘就是倾尽家产,拼了性命也要帮你把仇报了。”

其实冷如风就是怕连累她们,在一洞天长大,师父从小就教他做任何事都要靠自己,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娘,我听您的。”冷如风应道,他心里已经决定此次暂时忍耐,以后再找机会复仇。

花想容这次真带来百余名护院好手过来,五大长使都来了,因为跟玉屏山的张季武有较多的生意,所以这芙蓉镇也有她的好几个商号,一处大的宅院,包括这间客栈也是她的。她来客栈只带了芊芊,其他人都被安排在宅院中居住。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玉屏山三 在芙蓉镇待了几日,便由花想容带着上了玉屏山,五大长使,芊芊还有他们几个。张季武亲自迎出山门,以贵客相待。

冷如风并不是看到张季武想动手,而是从上山看到穿着四湖五山门派衣服的人都想杀,花想容多聪明的人,她一直捏着冷如风的手不放,连明玉、默默、芊芊看着都吃醋了,时不济更是羡慕。

天刚派都住在半山腰上,上面依山而建房屋众多,中间还有大的庙宇,供奉些神像赚些香油钱,只是这几天一般民众上不得山来,都要有请柬才可以上来。

庙宇旁还设有演武场,在山脚之下绝看不到此处的雄伟。

冷如风完全没有心思看风景,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张季武和那些个弟子们。

张季武叫人安排了住的地方,花想容便叫他走了,免得在这里更引起冷如风的杀心。

张季武一走,花想容就拉着冷如风登上了一处高台。

“风儿,你看下面,那是武当派,还有少林、昆仑、四川唐门……”正说着她发现一个似曾熟悉的身影,难道是他,她的心开始不平静了。

正想下台近前去看个究竟,她又发现了一个人,马耘,他正跟马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往山上走。花想容止住了脚步。

虽然玉屏山天刚教在江湖上属中小派,但合起四湖五山之众,其势力在江湖上也是举足轻重。就连少林、武当这样的大派都会给他们些面子。

“娘,你怎么了?”冷如风发现了花想容的一丝不安。

“没事,我们回去吧!风儿,就算他们有千错万错,在这里千万不要动手,不然你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这里你是没有胜算的,活着才能报仇,我想七公他也不希望你仇没报就葬身此地,记住了吗?”

“孩儿记住了。”

四湖五山的人来的比较早,各掌门见过礼后都在一个厅中议事,华山掌门吴津不在,他每次来玉屏山都有先去庙里上香的习惯。

忽一衡山派弟子进门在掌门朱得水耳边密语了几句。

“什么?谁干的,查清楚没。”朱得水一听拍桌大怒,站起身来吼道。

这弟子看了看其他掌门,没敢说话。

其他几人都看着朱得水,不知发生何事?

“朱掌门,所怒何事!说来听听,我们四湖五山可不是好欺负的。”说话的是巢湖水舵舵主曹可秀。

“但说无妨,这里都是长辈,本应知道此事。”

“掌门,这事恐怕跟千云庄脱不了干系。”

“花想容,我衡山派与她千云庄素来并无仇怨,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再说这千云庄向来也不问江湖事,你们有没搞错。”朱得水有些不信,花想容他是知道的。

“掌门,有人见着杀人者进了千云庄。”

“哎,我说朱老弟,到底何事你先说清楚好吧!”嵩山派掌门曾少虎是个急性子。

朱得水便让弟子把本门弟子被杀一事又重新讲了一遍。

“依我看就算凶手不是千云庄的人,也必然跟千云庄有关系。你们看这第一行凶的地点距离千云庄很近,第二有人看见了凶手进了千云庄,第三被杀弟子身上并无多少财务,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恐怕是深仇大恨,朱兄,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清湖水舵舵主方平,他白白净净的一副书生气,不像是混江湖的。

“有道理,那我们该如何处理?”

“朱老弟,我看也别费什么劲了,衡山的事就是我们四湖五山的事,我想这千云庄的花庄主这次也在邀请之列,待她上山,我们便去跟她理论,我们四湖五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曾少虎说道。

正议论着张季武进来了。

“各位掌门,待慢了,这少林、武当、昆仑的客人都到了。安排妥了才来向各位陪罪。”

“张掌门,千云庄花庄主可来了。”余得水问道。

“来了,别说这花庄主可是风韵不减当年啊!”张季武开玩笑的说道。

“正好,我们这就去吧!得为我弟子们讨个说法。”余得水说道。

“季掌门,什么情况。”张季武看余得水嘴里有怒气,眼里有杀气很是不解,刚才还都好好的呢。

余得水只得又讲了一遍。

“季掌门,我看这事可能有误会,以我对花庄主的了解,她虽为女流,但为人仗义,绝不会干出这种事。”张季武说道。

“那总得问个究竟,不然我衡山弟子死不瞑目。”

“季掌门,我看这事先等吴盟主回来,由我跟吴盟主去探探口风,如果属实,定要她花想容给个交待,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还探什么口风啊!事情不是明摆着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才不当那缩头乌龟呢。走,现在就去。”曾少虎起身就走。

这事情就怕挑事的,曾少虎这么一挑,众人的怒气也跟着就上来了,冲动压过了理智,张季武拦也拦不住,赶紧叫人去通知吴津,自己也跟着去了。

“谁是花想容,出来。”

花想容她们正在在房间中喝茶,听见门外有人大喊她的名字,便出了门,看见一大群人手执兵刃都怒气冲冲的围在了房前,也不知为何。

当她眼睛看到余得水时她心里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就是花想容,不知各位找我何事?”花想容一笑轻声答道。

“花想容,你别装了,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会不知道。”

“这位好汉,我好像并不认得你,又能干什么事。”

“你……衡山弟子死在你们千云庄附近,你还有什么话讲。”

“死在了千云庄附近就跟我千云庄有关系吗?”花想容是想故意拖延时间,把怒火也平息一些。

“人是我杀的,跟我娘无关,你们不来我还正想找你们呢。”冷如风跨步挡在花想容前面说道,小沟也跟上前来,对着那群人低吼起来。

“小子,找的就是你,给我拿下。”曾少虎叫道。

一群弟子抡刀便冲了上来。

“风儿,不可伤他们性命。”花想容看拦不住便大声对冷如风叫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玉屏山四 冷如风正想拨刀,听到花想容的话,他弃了杀心,施展出龙云手,片刻功夫那十几个嵩山弟子便都躺在地上哭爹叫娘,多数是被冷如风错了筋骨,还有几个是被小沟咬伤的。

不但四湖五山的弟子们都看着心惊,还各掌门都吃了一惊,看不出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功夫。

“小子,让我来会会你。”曾少虎脸面那过的去,十几个弟子倒下了,他这做师父的脸面何存,再说了现在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曾少虎更不能丢了面子,有时候脸面比生命更重要。

曾少虎突然跳起老高,一招力劈华山照着冷如风的面门劈来,刀厚而沉,力猛而快,他这是想至冷如风于死地啊!

周围人看着都为冷如风捏着一把汗,认识曾少虎的都知道,他就是靠着这把厚刃镔铁刀出名,一套滚雷刀法练的精熟,耍的滴水不漏,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气的,四湖五山之中也排在第二位,可见其实力不俗,只是脑子不太够用,太冲动。

冷如风见刀势来的凶猛,脚尖一点,身体向后飘了几步。曾少虎见一招落空,那里肯放过,这滚雷刀就是进攻之刀法。他一刀紧似一刀的向冷如风砍去,冷如风只是闪躲,并未抽刀。

转瞬间三十多招过去了,曾少虎这劈、砍、刺、撩都用上了也没伤着冷如风半点,加上本身心里急,想尽快拿下,力道也下的猛,这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自然就有破绽可寻。

小沟在旁边跳上跳下的,可是被芊芊拉着,她清楚高手对抗,小沟上去就是送死。

明玉公主跟默默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们担心冷如风,明主公主也没曾想会有此事,这事情都没搞清楚,说动手就动手,这就是江湖啊!

时不济跟花想容及五大长使不太担心,他们都清楚冷如风有几斤几两,只不过这空手白刃看着也真是爽快。

果然冷如风抓住一个破绽,欺身上前扣住曾少虎执手的右臂肩头,用力一搓,顿时曾少虎就觉得一阵巨痛,右臂竟垂了下来,刀也掉在了地上。

冷如风眼冒凶光,抬手正想索其咽喉……

“住手……”同时响起二声大喝,人群中站出一个人,这人面白须长,眉目清静,五十来岁的样子,从他眉宇之间和走路的姿势看得出其武功底子不薄。

冷如风的手在空中停住了,但随时有可能会落下。

还有一声是花想容喊的,她见有人跳出,风儿也暂停了手,眼中的杀气也消了许多,便没上前,而是选择了观望。

“你是何人,此处没你的事。”

“老夫是华山派掌门人,也是这四湖五山的盟主,你现在手里抓的可是我的人,怎么不关我的事,不如你先放了曾掌门,由老夫来与领教几招。”

“好,今天就饶了他狗命,不过这可不是看你的面子,而是我娘叫我不伤你们性命,来吧!”冷如风本就山林中长大,无所谓惧。

“好,那老夫我今天也留你一条性命……”

“师父,不可。”吴秋月跳了出来,双臂一展挡在了冷如风面前。

“秋月,闪开,不拿下他你叫我们这四湖五山颜面何存。”吴津眼里也露出了杀气。

“师父,他就是冷如风,曾经救过我二次性命,这事肯定是有误会。”吴秋月激动的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个情种,怎么到处都有美女护着他。”花想容笑了。

明玉公主、默默、芊芊看着吴秋月就生气,但心里也希望她能把这事件平息。

“我能做证,当时我也在场。”时不济一纵身到了冷如风身边说道,看他露的那手轻功,恐怕在场的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别打了,你娘说的。”时不济又在冷如风耳边耳语道,听到这话冷如风眼中的杀气顿收。

“吴盟主,这怨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误会还是下面说清楚比较好。”少林福裕大师上前劝道。

“大师,可他杀了我本门弟子十余人,这帐如何算?”余得水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福裕大师说的对,如果有谁再跟冷如风过不去,就是跟我齐一飞过不去。”人群人跳出一个仙风道骨,手执玉笛的老人。

“师叔,你怎么来了。”冷如风一见到齐一飞开心的叫道。

“这么热闹我能不来吗?我不来这帮小子还不得欺负你,哈哈哈哈……”齐一飞大笑道。

这四湖五山几大掌门本还不肯罢休,但看到齐一飞也出来护着冷如风,便不在吱声了。

花想容一拉窦芊芊,来到齐一飞面前倒首就拜。

“姑娘,快起来,你这是何意?”齐一飞正高兴呢一见这情况,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齐大侠,小女便是花千里之女花想容,这是我女儿芊芊。当年你与冷大侠之大恩,无以回报,请受我们母女一拜。”说完带着芊芊连磕了三个响头。

“快快请起,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吗?”齐一飞忙扶起了花想容,花想容已泪流满面,没想到在这里能见着恩人。

吴津还没说不打了,这又来了这么一出,把他晾一边了。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有点下不来台了。

还是花想容会来事,她叫芊芊把齐一飞带回房间喝茶,便上前对吴津说道。

“吴盟主,刚才的事多有得罪,风儿,快与各位疗伤。”

“娘,这……”冷如风当然是不想去,但花想容的一个眼神他就屈服了。

“吴盟主,各位掌门,这事必有误会,我看不如咱们双方坐下来把这事情说清楚,各位放心,真是我千云庄的责任,我花想容绝不纵容,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这事情也无需人多,我们各派三人,再由福裕大师做个见证。吴盟主,您看你们那几位来淡。”

吴津也觉得有礼,便跟几位商量了一下,最后由余得水,张季武和吴津三人,福裕大师也愿意做个和事老。

这时冷如风也帮嵩山弟子和曾少虎接上了关节,除了三名被小沟咬伤的,其他人都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玉屏山五 “吴盟主,久仰大名,此次相见甚是幸会!”花想容是早听说了这吴津,只是未曾见过,没想到还是个儒雅之人,更没想到的是在这种场合下相见,这相约当然是从客气话开场。

花想容这边是冷如风和时不济参加,当事人都在场了。

“花庄主,在下了是久闻花庄主的美名啊!这百闻不如一见,花庄主可是比传说中的更美。”吴津这话也是发自内心的赞誉,他还真被这花想容的美惊住了,客气话也是要说的。

“吴盟主过奖了,咱们就有话直说了。”

“好,早听季武说花庄主是个耿直仗义的女中豪杰,我们也不兜圈子了。今天这事主要是因衡山弟子在千云庄附近被杀一事引起,此事冷如风已认,不知花庄主想怎么解决。”

“此事我知道,是风儿所为,此次受张掌门所邀来玉屏山一是助兴,二是为了给衡山余掌门一个交待。”花想容说道,这事她是想过的。

“好,花庄主,现在凶手就在这里,这次又伤了曾掌门十多个人,你看怎么解决。”余得水说道。

“这中间恐怕有些误会,几位先听我慢慢说……”

花想容便把一洞天发生的事讲了个清楚。

“胡说八道,我都不知道一洞天在那儿,也从来没去过哪里。”余得水叫了起来。

“花庄主,我也没去过那里。”

“那时我还在临安,也没听过一洞天,真有此事?不会是这小子自己编的吧!”吴津有些不信。

“这事风儿是亲身经历绝不可能有假,这么看来是有人假扮四湖五山,是想陷你们于不义,或许有更大的阴谋。冷如风各位掌门以前并不认识,也与各派无仇,但他师父冷奕大侠的为人我想几位比我更清楚。冷奕大侠是家父的朋友,也是我花家的恩人。”

“我信,冷奕大侠的徒弟绝不会做这种诬陷人的事。”福裕大师说道。

“冷少侠,谢谢你二次出手救了我弟子秋月。”吴津道是个恩怨分明之人。

冷如风听他这话才想起吴秋月,她就是华山弟子,吴津这是她师父,心中仇恨的天平慢慢倾斜了一点。听三个掌门都否认了去过一洞天,他心里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单凭衣服是又没见到人面,再说了他们刚才用的兵器和招法都不是。

“风儿,你如何认得华山弟子的?”花想容见缝插针的问道,她想花解矛盾。

“娘,我是认得一个华山弟子,她叫吴秋月,就是刚才站在我面前那个。第一次她被辽人追杀,我跟时大哥正好碰见,便救了她。第二次是我从千云庄回一洞天,又碰上她被几个黑衣人追杀,我跟时大哥又救了她,还让时大哥护送她去了临安。看来这华山派的仇家也不少。”

“这事我可以做证。”时不济接嘴道。

“这位可是江湖人称三只手的时不济,时大侠。”福裕大师认出他来了。

“时不济,怎么那儿那儿都有你啊!”余得水对他是没齿难忘,以前偷过他价值五千两银子的玉佩,恨得他是咬牙切齿。

“那里有不平,那里就有我时不济,哈哈哈……余掌门你可得多留点神。”

花想容心里静了好多,有了这件事,剩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一洞天的事绝对不是我们四湖五山的人干的,但是我衡山弟子却是冷如风杀的,这事总要有个交待吧!”余得水不想得罪时不济把话题又转到正事上了。

冷如风正要开口,花想容拦住了。

“余掌门,这事我也想好了,我出五千两银子做为死难兄弟们的安葬补偿之用,另外再出一千两给曾掌门和弟子们疗伤之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五千两?你此话当真?”余得水一听这么多银子自己先激动了起来。

“当真,只要余掌门不再追究,我立刻将银票奉上。”

“好,冷少侠虽然有错,但毕竟是事出有因,老话也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衡山派以后绝不会因此事与冷少侠为敌。”余得水生怕花想容反悔似的,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吴津跟张季武拉他都没拉住。

“好,余掌门是个爽快人,这五千两银票您就收着。”花想容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余得水。

“好好,多谢花庄主。”他接过银票随口就蹦出了这句,弄得福裕大师、吴津和张季武直摇头。

花想容早知道他是个贪钱的主,这次来是备好一万银子的,是防止他加码的,这回还省了一半。

“吴盟主,张掌门这是一千两银票,还烦请二位交于曾掌门,替我赔个不是。”花想容又拿了张银票轻放在了吴津跟张季武坐的桌子上。

“花庄主,这个不好吧!我们还没回去跟曾掌门商议此事,银票还是先收回去吧!”吴津起身说道。

“盟主,这事我来办,我去说服曾掌门,银票我先替他收了。”余得水起身抢过银票说道。

“好,那就谢过余掌门了。福裕大师、吴盟主、二位掌门,你们看今天这事……”

“好,老纳做证,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不得事后追讨,如有违背,我少林定会出手。”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那冷少侠与四湖五山的恩怨两消,互不相扰。”吴津说道。

花想容也松了口气,这事四湖五山真揪着不放还真不好办,以风儿的性格肯定会拼个鱼死网破,要不就是任人处置。

冷如风与曾少虎打斗之时,马耘和百里臣也来了,在后面人群中看着。闻其与四湖五山结仇并没有上前来认他,而是跟百里臣悄悄的离开了。

“没想到这小子没死,武功还精进了不少,如今还有齐一飞和花想容护着,再夺这龙鸣刀恐怕不易。”百里臣说道。

“百里老弟,这龙鸣刀真有秘密?”马耘虽然跟百里臣有着协议,但是他也知道百里臣的为人,自己可不是他手里的棋子,相反他是想利用百里臣的神农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马兄,你我兄弟多年,也不是合作一二次,此事不可能跟你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玉屏山六 “这冷如风与我三弟时不济有结拜之交,不能在此撕破脸皮,盯紧他,再想办法吧!不过这几年花想容可是抢了我不少生意,其有朝庭大臣做后台,手都伸到我嘴边抢肉了。为兄暂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对付她。百里老弟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至于龙鸣刀,我会想办法让我三弟盗来,取了图再还回去。”

“马兄,你背后不是也有秦大人吗?”

“那老小子太自私,这次公主的事也让上官老儿占了上风。”

“好,马兄,不如如此这般……”百里臣在马耘耳边低语了几句。

“行,此办法甚好,你就加紧布置,我来想办法弄来龙鸣刀。”

好人总不会去想着怎么去害人,总是等着事情发生了才去想办法解决。坏人总是想着各种办法去加害别人,事后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来使自己置之度外,这就是好人与坏人的区别。

冷如风虽然是化解了跟四湖五山的仇怨,但是他现在连报仇的方向都没有了,心里更加的着急。虽然是见了齐师叔也十分的开心,但言语之间不时也流露出迷茫之音,对于他这个初入江湖的小子来说真是挺难的。。

齐一飞也知道他的心思,他在马三元处养好伤也四处打听着消息,同时也在寻找冷奕的下落,他想冷如风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冷奕了。但却一直没有冷奕的下落,好像是在江湖中消失了。

花想容更加了解他,这孩子脸上好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心里却会关心着跟他有关的所有人,何况是抚养他长大的七公和他师父冷奕。现在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已在其他世界之中了,还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仇恨枷锁,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上官默默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冷如风一直在找四湖五山,她也为冷如风经历的事感到震惊,更别说是明玉公主了。

明玉公主觉得自己之前一直迷幻于那段感情的束缚真是一种悲哀,人这一生可能需要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而那只能算一只小小的插曲。就是这段小小的插曲,如果不是冷如风,自己的一生都会被毁在其中。

晚饭过后,明玉公主便伙同默默和芊芊拉冷如风登台赏月,时不济当然会跟着,他才不愿意跟齐一飞和花想容聊天呢?他们对他来说都是长辈,自然会有很多的拘束。

她们一路嘻哈着登上了望月台,望月台挺大,上面此时也有不少人在观月,他们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处。

此日正是十六,一轮明月斜挂于半空之中,玉屏山藏起了翠绿,展现出它朦胧的神秘之美,远处一切都在隐约之中,近处房屋楼宇都悬挂起红红的大灯笼,点缀着玉屏山更显美丽。

“风哥哥,真美啊!”芊芊依着望月台的栏杆不自主的叫了一声。

“那是自然,这玉屏山又叫阴阳山,这南面玉树葱葱,美景无限,北面却阴森恐怖、寒气袭人,相传这座山就是人间与地狱屏障。”时不济显摆道。

“丑老头,你骗人,一座山怎么可能会有二样。”芊芊显然是不相信,认为时不济是来吓她们的。

“时大哥说的没错,我也曾听人讲过,里面不但有凶猛恶兽,还有妖魔鬼怪,听过去过北面的人从来没人活着回来。”上官默默说道。

“看吧!傻丫头,没骗你吧!我就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人。”时不济笑道。

“真的,快讲讲你在那边都看到什么了?”芊芊急着问道,不仅她急,冷如风他们也都很感兴趣,四个人都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哈哈哈哈……我没说我进去过啊!我是说我是将来进去后唯一能活下来的人。”时不济玩了个字眼,竟然都没发现。

“丑老头,丑八怪,坏死了,不理你了。”芊芊生气的叫道,只有她跟时不济是特别熟的,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还上他当然没好脸色。

“时大哥,咱们选个日子进去看看如何?”冷如风本也是开玩笑的一句。

“当真,兄弟你别说我还真是想去看看,这入北山之路我都探过好几次,但终是没勇气进去,如此甚好,不如等此大会完了,你我兄弟一起去。”时不济一听不觉是玩笑反而当真了。

“风哥哥,你真的想去啊!那里那么吓人,还是别去了。”芊芊说道。

“那我也去,算我一个。”上官默默说道。

“那我也去。”芊芊争着说道,既然上官默默都说去了,她当然也要跟着一起,虽然心里还是对北山的恐怖有些担心。

“不行,女的不带,太麻烦。”时不济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好像这事已经定了一样。

“时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为什么女人不能去?我也要去,就这么定了,大会完了我们一起去北山。”明玉公主一听也急了。

“姐姐,我是跟时大哥开玩笑的,我还有大事未了,那里想那么快死啊!”冷如风一听都当真了,就算是想去也不能带着明玉公主,责任太大了。

“哈哈哈哈……,这次可不是我骗你们。”

“风哥哥,你……”芊芊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她们都知道虽然有点责怪冷如风,如果真的去她们还是很担心的,但这北山之秘也引起了她们强烈的好奇之心,去,有些怕,不去心里痒,好奇害死猫。

“你们不是真的想去吧!”冷如风道。

“其实这些日子我也看到了,江湖本不是我想像中的江湖,江湖之大,人之渺小,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恩恩怨怨。不如寻个秘处,避开这江湖之恩怨,探险也未偿不可。”明玉公主一阵感慨。

“无恩怨不江湖。”时不济总是点睛一笔,说的也对,没有恩怨那来的江湖。

“时大哥说的好,我看大会之后姐姐还是回去吧!这里真的不太适合你。”冷如风道。

“回去?我回去便是死人一个,我可是偷跑出来的,这江湖我还没玩够呢!只要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玉屏山七 “可是我们怕,一来你有个闪失,那我兄弟就会成了朝庭要犯,千云庄一帮人等都会深受牵连,二来你本与江湖无恩怨,何必来趟这滩混水呢?”时不济可是不怕朝庭,有什么讲什么,冷如风不好意思说的话他都代讲了。

“要不我回去后再偷跑出来,便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会连累其他人,你们看如何!”明玉公主想了一下说道。

“好,大会之后,三爷你就送姐姐回去。”冷如风不细想就说道,说完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再叫三爷了。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回去,要送一起送。”默默不高兴的说道,她才不想回去呢。

其实冷如风也挺奇怪的,这上官默默为什么会认识公主,又如何得知自己会遇险?这些问题一直没来得及细问,如果这默默真是宫里的人,为何又对江湖上的事如此的了解?

“三爷?默默你就是三爷?”明玉公主奇怪的看着默默说道。

“这位可是冷少侠?”

默默正不知如何回答,来了三个道人,一人望着冷如风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道长找在下有何见教?”

“冷少侠,本道是龙门派宋道安,这二位是武当王五科道长和张春阳道长。”

“原来是冲虚大师,冲灵大师,冲仁大师,幸会幸会。”没等冷如风答言,时不济从栏杆上跳下来说道。

“原来是时大侠,您也在这里,幸会。”宋道安拱了拱手,王道长和张道长都拱手道了声幸会二字。看来他们是认得。

“不敢当,想必冲虚大师是还记得黑鹰谷一战冷大侠的救命之恩。”时不济说道。

“正是,今日见冷少侠与衡山曾掌门一战大开眼界,得之冷少侠是冷奕大侠之徒本想上前询问,怎耐当时人多嘴杂未得机会,正好在此赏月巧遇,亦是有缘。不知冷奕大侠现在何处,当年救命之恩一直挂于心中,未得回报。”

“冲虚大师,此事不必挂怀。”

“就是,我师父他行侠仗义,救人无数,从未要求回报,你们还是赏月吧!不用放在心上。”时不济不喜欢这三个牛鼻老道。

“你师父?时大侠,冷奕大侠何时收你为徒了?”宋道安真是大吃一惊,心想着冷奕大侠不可能收一个盗者为徒,那不是坏了他一世英名。

“冷如风是我兄弟,他师父当然就是我师父。”时不济正言道,听着他这歪理冷如风也笑了。

“三位大师,时大哥说笑请见谅!师父他老人家在何处我确实不知,他已云游很久了,如果三位大师有我师父消息还望通知在下。”

“嗯,我也找了很久了,都没消息。既然如此冷少侠、各位我们就告辞了,冷少侠如有需我宋道安帮忙之事,定当尽力相助。”

“定当尽力相助?胡扯八道,这牛鼻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四湖五山逼你之时也未曾见他出来帮忙说句话。”时不济等他们下了望月台气愤的说道。

“或许他们当时就不在场呢!”

冷如风说道,明玉公主和默默都不了解此事,也没说话。

“什么不在场,我看丑老头说的对,看他就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芊芊说道。

“我看不尽然,听讲当年黑鹰谷冲虚大师可是头一个跳出来迎战的,时大哥你当时在场,是不是这样。”冷如风说道。

“这到是真的,好了咱不谈他们了,坏了咱们的兴致,还是赏月吧!”

“三弟,你怎么在这?”时不济话音一落便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二哥,你也来了。”时不济转身看到了马耘有些诧异。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寻来一看果然是你,如风、芊芊姑娘也在,上次一别有些时日了,今晚去哥哥那里,好生喝上一顿。”马耘脸上堆满了偶遇的兴奋和喜悦。

“见过耘叔,只是太晚了不便讨扰。”

芊芊虽然对马耘没有什么坏印象,但是也不想理他。

“二哥,这位是?”时不济看着马耘身边的风雅的中年汉子问道。

“哦,三弟这一高兴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神农门门主百里臣,也是我的好兄弟。”

“见过三哥,冷少侠,各位姑娘。”百里臣一拱手,算是给所有人见了礼。

“神农门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少于江湖中行走,今日得见百里门主真是幸会。”时不济语调有些怪里怪气的说道。

“早闻三哥大名,今日一见甚是荣幸。”

“哈哈哈,都是自家兄弟,就别这么客气了,这芊芊姑娘我认得,还没请教这二位姑娘芳名。”

“二哥,她们都是随行丫头,不知也罢。”

冷如风正想开口,却被时不济抢了先。

三人被时不济的话气着了,窦芊芊正想开口,天空却突然一声巨响,一朵礼花在半空中炸开,如黄菊绽放,美极了。接连着又是巨响,各色焰花在半空中争奇斗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烟花吸引了。

“真美啊!上次还是几年前八月十五在临安看过。”窦芊芊高声叫道。

“还有更好看的得,在半空中映出字来。”明玉公主说道。

“真的,那姐姐什么时候也带我去看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马耘一听这话便将目光收回,注意力集中在这二位陌生的姑娘身上。觉得说话的这位姑娘身上带着一种常人没有的气质,感觉不一般,但也说不出有何不同。

烟花之后,马耘极力邀请,但被冷如风拒绝了,抬出了齐一飞马耘才做罢,只能把日子改到明天。

时不济也不想去,他现在真不愿意跟马耘一起喝酒了,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他自己了感觉到马耘已经不是以前的二哥了,不仅语气凌人,而且谈的都是跟利益相关之事。

反而跟冷如风在一起自由自在,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逍遥快活,而且冷如风想干的事也是自己想干的,何况冷如风身边总有那么多的养眼美女,更是让人心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盟主之争一 回去后,时不济不知去哪里弄了二只烧鸡,几斤熟牛肉,几斤好酒,直接叫了冷如风去齐一飞的房间里喝上了。

齐一飞当然开心,这时不济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开始也没好印象,长的太丑了。但是经过今天的一些事,齐一飞也改变了看法,觉得时不济是真性情中人,为朋友可以二肋插刀,觉得他没那么丑了,比起马三元要好交往多了,马三元人忠厚但不善语言,没几句便觉得无聊了。

齐一飞再看时不济变的好看了些了,慢慢喜欢上他了。

之所以来齐一飞这里,是他这里没人敢来打扰,可以放心的喝。

三个人虽然辈份年龄不同,但沟通起来完全没障碍,齐一飞就像个大孩子似的,时不济更加的顽皮,反道听起他们讲的话来冷如风成了最成熟的了。

三人聊的海阔天空,天南地北,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玉屏山的北山。

时不济讲的神乎其神的,也勾起了齐一飞的兴趣,他是最喜欢到外玩的,也喜欢冒险,虽然老了点,但越老这童心越重,当即就在酒桌上拍板了,开完大会就去,还把冷如风也带了进去。

时不济这个高兴啊!他早就想去看看,但一个人真的是不敢,如今有齐一飞和冷如风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几个人一直喝到深夜,真可谓酒逢知已千杯少,到最后两个人都称兄道弟的了。齐一飞和时不济都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冷如风将他们一一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还没睡意便想出门再看看月亮。

他悄悄出了门,看着这明月特别让他能想起师父和七公,以前的每个八月十五都是他们一起过的,一起在飞絮亭赏月,听师父讲故事。

走着走着便又来到了望月台,望月台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轮明月高挂在正当空,将整个玉屏山照的通亮。

冷如风往山下望去,山下影影绰绰有很多一闪一闪的亮点,似乎还在移动。冷如风很奇怪正想下山去看看,他听到几个轻微的脚步声从望月台下传来。

他一看这望月台虽然大,但就是一个平台,连个亭子都没有,也没处躲藏。心里一急,翻身跳到栏杆外面,用手扒住台沿,脚找了个支撑的石头踩着。往下一看,下面是百尺悬崖,他暗暗调韵了呼吸,使气息声减到最低。

没一会就听到有脚步声上来,是三个男人,冷如风判断。脚步上来就分散了,似乎各走了一处,最后都集中在了他的位置附近。

“张掌门,这次四湖五山的盟主可非你莫属了,我们的事不知办的如何?”说话的竟然是马耘。

“马兄,百里门主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尽在掌控之中。”张季武的声音。

“百里兄,山下各出入口都布控好了吗?擂台周围呢?”

“马兄放心,我与张掌门正在安排,马兄你看下面闪闪的亮点,那是这个的反光。还得感谢这月亮,无需灯笼火把,月色之下一切安排就绪。”百里臣拍了拍身上佩的剑回道。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但冷如风在台下听得真真切切,为什么他们三人这么晚会在一起,他们在商量什么?有什么阴谋吗?听到反光的亮点,但没看到百里臣的动作,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定跟这阴谋有关系。

冷如风实在不能相信马耘会是玩弄阴谋的人,在他的印象中马耘非常豪气和大度。

“好,很好,这件事做好了,你们不担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且还是大功一件,日后中原武林就是您二位的了。”马耘说道。

“多得马兄相助,大恩不言谢,只要是日后有用得着我张季武的,马兄只管开口,张某定万死不辞。”

百里臣没说话,他心里想的可跟张季武不同,他要的是龙鸣刀。

“好了,此地也不亦久留,此时山上人多耳多,我们要处处小心,盟主选举大会前不要再见面,一切都安计划进行。”马耘说完,几个人便离去了。

冷如风等了好一会才翻上望月台,但从他们的话语里猜不出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具体是什么阴谋,他得下去看看那闪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冷如风回了房间,小沟先迎了上来,兴奋不已。换上夜行衣带上了壁虎手,带着小沟悄悄出门往山下摸去。

小沟非常的听话,跟着冷如风顺着墙沿走,看到有守卫的地方,冷如风先让小沟迅速跑过去,守卫去追小沟的时候,他趁机迅速过去。

守卫也多是追上几十步就返回了,小沟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一会就没影了,再说了,这山上本身也养了不少的狗,他们并不是特别的再意。

快到山下时,突然看一队人马往上走,冷如风跟小沟隐到台阶旁的一棵高大的柏树的后面。

当那队人马经过时冷如风发现那闪着光亮的东西原来是枪尖,是被月光照的反光。这队人马全部穿着玉屏山弟子的服装,前面有二个人带队。只是前队都拿着长枪,后队都背着弓箭,完全是军队的装备。而且冷如风也看清了离他很近的人的面孔,竟然不是中原人的脸,个头都比较高大粗壮。

等他们都过去冷如风粗算了一下竟然有几百人。

冷如风没有再走大路,他寻了条小路上山,可没想到小路上也有守卫,还埋伏有人,还好是带着小沟,很远小沟就有警觉。

绕过这些埋伏回到山上,天都有些蒙蒙亮了。

一大早刚起身出门,花想容就看见冷如风站在门外,正在逗着小沟。

“风儿,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娘,我们进去说吧!”冷如风拍拍小沟的头,小沟很乖的卧在门口,冷如风之所以第一个想到花想容,是觉得她处事不乱,特别有主意,也会安排事情。

“风儿,何事快说。”花想容看得出冷如风是有大事,不然也不会找她这么急,看到他头发上的水雾,他是在门外等了很久了。

冷如风把昨夜听到的看到的一一细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盟主之争二 花想容听完脸色凝重了,今日便是竟选盟主的日子,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她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二个来回,她也是在思考这阴谋背后的目的,决不是为了扶植张季武坐上盟主之位这么简单。

“风儿,你快去叫齐前辈请武当、少林掌门来此议事,暂不要告诉他何事,我想此刻只有他能请动他们,叫你时大哥也来。”

冷如风起身风一般跑了出去。

马耘的为人她是清楚的,在生意场上有数次交锋,自己靠着诚信让利也抢了马耘不少的生意,但那只是生竞争并未耍任何手段。可马耘却向来不择手段,在背后搞阴谋让自己也吃了不少亏。

二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背后却是最大的仇家。此次难道仅仅是为了报复花家,但在这种场合也不合适。早听说马耘的生意做到了大辽,难道是想通过辽人来达到更大的目的……

花想容越想越不敢往下想……

“如花,你马上下山,通知芙蓉镇的兄弟们做好准备,见信号便攻山支援。信鸽通知各派火速增援玉屏山。”花想容叫来姬如花说道。

“庄主,如何写这信呢!”姬如花问了一句。

“用我们千云庄的印鉴,没有往来的帮派,先通知当地我们的人,让他们火速快马通报,能通知多少是多少,快去。注意不要跟山下守卫起冲突,万一不让下山就赶紧回来。”

姬如花领命去了。

“花庄主,这盟主大会就要开始了,不知找我跟徐掌门来有何要事?”福裕大师和武当徐掌门没多会就到了,福裕大师一进门便问道。

“请二位掌门前来实属情况紧急,武当少林在武林中得高望重,此事关乎到整个中原武林的大事,风儿,快将昨夜之事告之。”花想容拱手一拜说道。

听完了冷如风的话,福裕大师和武当徐掌门都半天没说话。

“兄弟,这主使真的有我大哥,你有没听错。”时不济也不信,但是冷如风说的他又不得不信,相比而言他更信冷如风。

“冷少侠,此事非同小可,开不得半点玩笑。”福裕大师还是有点不信,他是不相信谁有这么大的胆敢在这群雄会聚的大会上闹事。

“如果单是盟主之争便属于四湖五山的内部问题,我们也插不上手。”武当徐掌门说道。

“我怕是没那么简单,如果单是盟主之争,何须重兵布置于山下,而且这兵亦非我大宋之兵,其目的是想将武林各派精英在此一举歼灭。具体细节我们还不知晓,现在时间紧迫,通知各派掌门怕是来不及了。”花想容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就算山下来得几千兵马,想歼灭我等也非易事。”徐掌门说道。

“徐掌门此话不假,但这玉屏山可是张季武的地盘,他做内应恐怕会在饭食中动手脚,到时别说几千兵马,就是几个弟子就能将各派尽灭。”

“说的对,我看他们一定会在饭菜中做手脚,不如我现在就去将那张季武给拿了,省得后面坏事。”齐一飞站起身来叫道。

“可是现在无凭无据,拿了他又如何向武林各派交待,谁会相信。刚才福裕大师跟徐掌门都不信,难道他们会信。依我看张季武不过是背后主谋的一颗棋子而已,拿了他也免不了一场血战。”

“血战总比等死强吧!我老人家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这不正好。”

“齐大侠,这花庄主说的有理,依老纳看,咱们还是分头行动,尽量联络各派掌门将消息传递给他们,同时也派人下山,通知各派来玉屏山增援。”

“福裕大师说的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你们来之前已经……”

花想容话没讲完,姬如花便进了门。

“庄主,现在山上有众多天刚门弟子把守,只准上山不准下山,如花未能下山请庄主恕罪。”

“早料到了,看来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的多,还是先分头行动,下山的事我来想办法。”

“娘,我去吧!”冷如风说道。

“兄弟你去,那还不如我去,我时不济的本事各位都应该知道,这山下之守卫如何拦得住我。”时不济说道。

“你?那搞事的人里面可是有你大哥。”徐掌门说道,他道是记得清楚。

“徐掌门是不信在下了,那冷如风也是我兄弟,又当如何?”时不济可听不得这话。

“要我说时不济虽然是干那个的,但为人仗义,是非分明,我信他。”齐一飞的话让时不济挺感动。

“我也听说时大侠一向是劫富济贫的侠盗,老纳也信你。”

“好,时大侠,你下山后如此这般……”花想容吩咐道,这小会便散了,各自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冷如风陪时不济出了门,便将壁虎手塞到他手里。

“时大哥,这是我师公留下的壁虎手,或许你能用的着。”

“壁虎手,就是江湖传言能在悬崖上行走的壁虎手?”

时不济兴奋的打开一看,果然不同一般的手套,他心里大喜,喜的不是这双手套,而是冷如风对他的那颗心。他愿意将师公的东西借他一用,可见心里是把他当亲哥了。

“兄弟,我去去就回,你要多保重。”

“嗯,大哥你也得小心。”

早饭后,盟主大会正式开始,早准备妥当的擂台上披红挂彩,四个角还架着四面大鼓,弄的十分隆重。正对着擂台的主位坐着的是各大派掌门和五湖四山的掌门,两侧客位则是名气较差些的门派的掌门,后面都跟着一群弟子。桌前都摆了些水果瓜子等零食。

花想容被安排在了右边客位,冷如风和明玉公主她们还有五大长使都站在她的身后。

冷如风看见马耘和百里臣也在主位之上,这百里臣还可以坐,但马耘并非武林门派之掌门,不应该坐在那里。

首先登台的是东道主张季武,说了一阵客套话,接着是华山吴津,讲了些他在这盟主之位上所做的一些成就,然后就宣布新盟主的竞选开始。

江湖之中做盟主靠的是实力和武功,大家都是势利的,武功高实力强跟着能得到利益的才会被选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盟主之争三 参与盟主竟选的有四个人,分别是华山派吴津,衡山派朱得水,庐山派胡有山,玉屏山张季武。本来嵩山派曾少虎也是参选人之一,但由于跟冷如风动手里被卸了胳膊,一时间也难以恢复。四湖自觉实力和武功都不够,索性就甘被领导。

比武也就三场,报幕的竟然不是天刚派的弟子,而是华山弟子吴秋月。

第一场是华山吴津对庐山胡有山。

吴津用的是剑,人称太乙剑,胡有山用的是枪,人称索命枪。

吴津这太乙剑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一把剑舞的密不透风,加之身材修长,姿态十分的优美。

胡有山的索命枪也不是吃素的,一条枪耍的虎虎生风,动作刚猛有力。

一柔一刚在擂台之上相搏也煞是好看,二人斗了六十多回合,最终还是吴津以耐力取胜。

怪就怪这胡有山性子太急,总想着在十几招内取胜,体力安排不合理,前面用了太多的体力,后面支撑不下去了,被吴津一剑拍倒在台上。

第二场自然是张季武对余得水。

张季武用的是一把昆仑剑,余得水用得则是虎头钩。

第二场只用了三十回合,张季武就把余得水拿下,本身这余得水就在放水,他是暗中得了张季武的好处,自己也想的明白,这盟主之位自己是当不上的。

论武功不如吴津,论实力也不如张季武,不如多得些钱财来的更实惠。所以在台上比划二下子,卖个破绽就算认输了,之所以要三十招,一来不会消耗张季武太多体力,二来自己脸上也有一点点面子。

休息片刻第三场的盟主之战终于开始了,其实四湖五山的人,包括各帮派之人都不觉得奇怪,这跟吴津最有一争的就是张季武。这几年张季武可真没闲着,广收弟子,结交各派,以其现在的实力已然超过了华山派,只是这比武是必须进行的。

二人的剑法都是以柔为主,比起剑来像是一场安排好的对练,惊险之处不多,生花之处不少。众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执久的战斗,可没想到二十多回合之后,吴津一个恍惚,被张季武一剑刺中了左臂,顿时血流如注。

张季武立刻丢剑上前,撕了衣衫扎住伤口。

“恭喜张掌门得盟主之位。”吴津忍痛从怀中掏出盟主令牌递给了张季武,中了剑他感觉头有些晕,吴秋月见状赶紧跟华山弟子将吴津扶了下去。

“恭喜掌门夺得盟主之位……盟主……盟主……”天刚派弟子都呼喊了起来。

“多谢各位赏光来玉屏山见证我四湖五山盟主之竞选大会,多谢四湖五山兄弟们的抬举,我张季武不才今日有幸坐上这盟主之位。……日后定尽心尽力与四湖五山各掌门一起将四湖五山发扬光大,谢谢,谢谢。”张季武很是得意,虽然他尽量装的自然,但内心深入的狂喜不自主的表现出来,一通废话讲了很久,看来也是有所准备的。

“果然这张季武用了手段,定是休息时在茶水里做了文章。”花想容对着旁边的庄云海耳语道。这本是齐一飞在的位置,他本是被邀请坐在主位,但他不去,偏偏就在花想容边上搬了把椅子坐了,人却不见了,现在庄云海坐着。

“嗯,庄主,我也看到了,这吴掌门怕是中了迷魂之药,精神恍惚、动作迟顿但不至于晕倒。”

“这时间太短,恐怕时大侠还没能把消息传到。”庄云海补充了一句

“现在就是传到也晚了,各大派得到消息再赶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静观其变吧!”花想容笑道。

“各位掌门,各位大侠、本盟主已在天刚院备下丰盛酒宴,与大家共享,各位请。”

张季武说完,便有几十名侍女前来带领各门各派。

“娘,冷大哥去那里了,比赛开始还在这呢。”芊芊发现冷如风不见了,明玉跟默默都在旁边看着花想容,她们也关心着冷如风去那里了。

“他跟齐前辈去办点事,一会就来了,还有一会宴会上谁都不许动筷子,也不许喝一点水。”花想容拍拍女儿的胳膊说道,这事没告诉她们。

“为什么啊!人家肚子正饿了呢。”芊芊不解的问道。

“别问了,叫你别吃就别吃,你们俩个照顾好明玉。如果有什么事就马上带明玉撤,会有人带着你们的。”花想容不想说多,怕她们担心,其实没说清楚她们心里更加的担心。

其实不见的还有姬如花,她们只关心冷如风而已。

宴会很隆重,偌大的院子摆了几十张桌子,全部铺着大红的桌布,很是喜庆。等人坐满,菜上桌就用了半个时辰,这时候齐一飞、冷如风和姬如花都回来了。

花想容起身把齐一飞让到主坐上,齐一飞了不客气。

“妥了。”姬如花走到花想容身边附耳就说了二个字,花想容等的就是这二个字,其实还有花想容想不到的。

冷如风则上桌什么都没干,将酒菜一一嗅了一遍,每个菜都细品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银耳莲子汤和酒壶,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连明玉、默默和芊芊都因为刚才花想容的话明白了。

“一会风儿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花想容也冲冷如风点点头笑着说道,她真心喜欢这个孩子,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能帮到她。

“哈哈哈哈……好,这个呢就这样。”冷如风笑着比划着,将银耳汤舀起泼在桌下,想想这张季武也够毒的,银耳汤女的爱喝,这酒男的少不了,他们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风儿,这个办法好,只是不能尽兴了。”齐一飞笑道,有点遗憾的说道。

“这儿有呢!”冷如风打开一个包袱,里面竟是一坛好酒。

“如花姐,你把那坛酒藏了,我们喝这坛。”冷如风把坛口拍开,给大家一一倒上,这酒是他刚才回房间换衣服时带来的,是时不济偷来放到他那里的,那晚喝了一坛。

“得咧。”姬如花也得高兴,她也喜欢喝酒的,拎着酒坛衣服一遮下桌转了一圈就回来了,也不知她藏那里去了。反正酒桌间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声音也嘈杂,没几个人认得她,也不会注意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毒计一 花想容往整场扫了一眼,看到福裕大师跟徐道长时都相互点头会意。她发现吴津也出现在四湖五山的酒桌之上,他好像没事了。

马耘在另外一张桌子上,那桌上的人她都不相识,但有一个人从他上山就觉得熟悉,但是只是一种感觉。

花想容越看这个人越觉得跟一个人非常的像,只是神似,特别是背影,举手投足间都相似,但是面容却不似。虽然相隔多年,但是那张脸花想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不觉得盯了好久,那人突然抬头,四目相对了,那眼神让花想容心里一慌,怎么会如此的像。那人好像也是一震,不过只有片刻便将目光转向他处了,似乎是很随意。

“风儿,坐在马耘身边的那个人是谁?”花想容在冷如风到身边倒酒的时候悄悄拉了下他衣袖附耳问道。

“娘,他就是百里臣,神农门的门主。”冷如风小声说道。

“嗯,知道了,芊芊,怎么你不倒酒让风儿倒啊!”她后面的声音突然大了,还吓了冷如风一跳。

“嘻嘻嘻,风哥哥来给我,我来倒,反正我也不喝酒,正好为你们服务。”芊芊站起来跑过来抢酒坛子,冷如风不给。

“还是我来吧!那能让大小姐倒呢!”姬如花乘机抢过酒坛边说边倒起酒来。

“这里没有大小姐,如花你们不能惯着她。”

“嘻嘻,如花姐最好了了。”芊芊也不抢了,拉着冷如风坐了下来。

宴会终于开始了,张季武手里拿着那盟主令牌又说了一大篇没用的废话,然后就开吃了。

这几十桌在一个大院里也不显拥挤,但是特别的吵,讲话的、划拳的、吆喝的、还有杯子碗的撞击声,到处都是翁翁的声音,连一张桌子相邻的二个人说话都要大声点。

冷如风看了看福裕大师和武当徐掌门那几张桌子,发现他们都正盯着他们在看,都没动筷子,应该是看着冷如风他们吃吃喝喝的有些想不通。

冷如风起身走到齐一飞身边给他讲了这个情况,要他去敬一杯酒,正好给他们讲讲情况。

到他们那里一看,他们桌上的菜跟这边不一样,都是些素菜,冷如风装着每道菜尝尝,实则是细闻细品了下,都没问题,也是那道汤和酒有问题。讲与福裕大师听,福裕大师只是笑了笑,好像还是不太信,不敢吃也没下命令。

徐掌门当然比福裕大师还小心。

想想也对,如果这阴谋是真的,那就是性命忧关,怎么会为一口素食丧了性命,那太不划算了。

齐一飞与冷如风无奈只得回了自己的位置。

冷如风心里也觉得挺好笑的,他在想福裕大师此时此刻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徐掌门又在想些什么,老江湖的心思他如何能猜得透。

这时候马耘提酒壶端着杯子一个人走了过来。

“齐前辈,上次黑鹰谷一战再未得见前辈,今是得见荣幸之至,敬齐前辈一杯,我先干为净。”说完一仰脖子将酒饮尽。

“来,我帮你倒上,那有来敬酒自带酒壶的,是怕张季武不给酒喝吗?”齐一飞见马耘要倒自己带来的酒,马上起身拿过酒坛要帮他倒。

“齐前辈,不可,您折煞马某了,我自己来便可。”

“我来,我来。”齐一飞就是想试试他。

但马耘是何等狡猾之人,他立刻闪到一边斟好酒对着花想容说道。

“花庄主,能在此一聚,马某未曾想到,实是有缘,以前如有不敬之处,我马某在此陪个不是。我敬花庄主一杯,以示诚意。”

“马镖主,这小女子可担当不起,小女子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的诚信之人,而有些人当面佛背后魔实是让人厌恶。小女子不胜酒力,对不住了。”花想容并未喝酒,而且话语也让马耘下不来台。

“花庄主说的是,马某也喜欢诚信之人,比如冷如风,这是我三弟时不济的结拜兄弟,也就是我马耘的兄弟,来如风,跟哥哥喝一个。”马耘心里恨不得把花想容撕了,但表面却装的一点事没有,话峰一转到了冷如风身上。

冷如风站起来,看看齐一飞又看看花想容,发现除了花想容一桌子的人都怒目看着他呢。

“耘叔,谢谢!”冷如风没想那么多,举杯就干了。

“如风啊!怎么没看到我三弟啊!他去哪里了?”马耘走到冷如风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说道。

“哦,时大哥他……”冷如风一时有点语塞,他还没学会说慌。

“时大侠他肚子不舒服上厕所去了。”姬如花抢着回答道。

“我三弟他上厕所怎么会告诉你呢?”

“什么告诉我啊!我们全知道,你想多了吧!”姬如花也没好言语。

“耘叔,一会时大哥回来我跟他一起来敬你。”

“好,如风保重,各位保重。”马耘走了,他这是话里有话,这场合怎么可能说保重呢。

余得水跟着张季武在敬酒,首先当然是少林和武当。

“大师你们桌上的菜怎么都没动,难道是做的不合口味,我马上让他们重新做。来我先敬福裕大师,徐掌门及各位大师们一杯,今后还要请各位多多指教。”张季武看到他们没动筷子有点奇怪。

“张季武,我武当平日里可与你玉屏山有仇。”徐掌门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徐掌门何出此言,我玉屏山天刚门向来以少林武当马首是瞻,并无仇怨。”张季武也心里一惊,不知是何事。

“那你为何在酒菜中下药毒害我们,究竟有何目的?”

“我……”张季武回头看了看,余得水倒下了,大部分桌上的人都已经倒下,除了冷如风他们,只剩下昆仑、唐门等几个比较大点的门派没事,都怒目在看着他。

“徐掌门,各位他们可能是喝多了。”张季武边说边快速往后退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三声炮响,院外哗啦啦冲进来一大队的人马,全是辽人装束,武器各异,看来不是一般的兵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毒计二 这时候花想容发现马耘和百里臣不见了,那桌人还都在,都从桌下取了兵器在手,靠在一边,他们的目标显然是各大门派,但他们好像知道什么,都不近前,而是靠边。

“各位,本盟主实属无奈之举,告辞。”张季武转头跑了。

“一个不留,放箭。”为首的辽人大板斧一指吼道。

墙头上突然冒出几十个弓箭手,对着他们放起箭来。

“桌子。”齐一飞一声大叫,踢翻了桌子,将花想容拉于桌下,自己却连接了几枝箭,又弄来一张桌子挡箭。

冷如风也冲到芊芊她们身边,挥刀隔档开射来的箭,保护她们躲在了桌子后面,见她们躲进了桌后,冷如风并没有回来,而是冲进了箭雨之中,将桌子一一踢翻,尽量护着被酒菜晕倒之人。

姬如花见状也冲了出来,刚踢到四五张桌子大腿就中了一箭,箭的力道很猛,竟然射穿了大腿。姬如花,负痛跪倒,冷如风一见,忙飞身挡在她的身前,右手挥刀挡箭,左手拖住她快速将她拉了回来,藏于桌后。

其他人一看也照着他的样子踢翻了桌子来挡箭,可怜了那些没被桌子挡住的晕倒之人,多数被乱箭射杀了,但大部分还是被挡住了,能不能活还得看这场战斗的结果。

冷如风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花想容都没想到,他们布置的如此周密,而且上来就痛下杀手。

“如花……”花想容看着心痛。

“庄主,我没事,你们没事就好。”姬如花看看大家都在努力的笑了。

“如花姐,你忍着。”冷如风看着姬如花说道,姬如花点点。

冷如风用手扶住箭,削断了箭尾,手执箭头猛的往下一拨,血冲出了尺高,姬如花大叫了一声,脸上瞬间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冷如风清楚那是疼的。

他按住上面伤口,默默很机灵按住了下面的伤口,冷如风迅速取出神农合创散撒在创口之上,花想容早将衣服上撕了根布条等着冷如风用来包扎,二人似乎有着特别的默契。

一阵乱箭之后,桌子被射的像刺猬一样,再射似乎也没有了作用。

“上。”拿大板的的大汉一挥手,箭停了,拿着兵器的大汉们冲了过来。

桌后的各派也跳将出来杀到了一起,这几十个大汉看来武功都不错,齐一飞早跳进场里杀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兵拿着长枪冲了进来,场面异常的混乱。

“大师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风儿已经打能了下山的一条小路,我们且战且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花想容杀到福裕大师身边说道。

“好,德慧、德仁、德明跟着我杀出去。”福裕大师大喊着,一掌击飞一个辽兵带头往院门口冲去。

“跟上福裕大师,冲出去。”花想容大喊着跟在后面往外冲,四大长使左右护着明玉公主在中间,冷如风则背着姬如花在公主身边,芊芊跟默默跟在后面杀起来。

武当、昆仑、唐门等则随着大流一起向门口冲了过来。

好容易冲到了门口,门口却被十几个士兵挺枪堵住,福裕大师急了,提气一记大力金刚掌,门口士兵被震飞出五六米外,一行人等往门外撤着。

唐门暗器果然不是吹的,他们就五个人,并不跟人硬拼,在跳来窜去之间,竟然射杀了大部分墙上的弓箭手,还有好些士兵。

外面则有百余名士兵围住,但这些士兵在这几十名武林高手面前还是如螳臂挡车,很快他们就冲到了下山的小路前,花想容看着人往下下,突然看到姬如花被芊芊和默默扶着。

“风儿呢。”

“不知道,应该在后面吧!他叫我跟默默姐照顾如花姐就杀进去了。”

“他还在院子里没出来?你们快走,我去找他。”

“我们也去。”四大长使齐声喊道,他们多数都负了伤。

“你们照顾好明玉,她一定不能有事,快走。”

“娘……”芊芊叫了一声,她不肯走。

“快走。”花想容大吼了一声怒目圆睁,芊芊还从来没见过娘这样,她也怕了,只得望着娘的背影消失。

许多士兵正向着小路冲杀过来,少林跟武当的和位高手正挡住他们接应陆续杀到这里的各派精英。

花想容见人就杀,一直跑到了院子前也没见冷如风,她看见院外排着一排的梯子,应该是刚才那些弓箭手用的,还有二名弓手在蹬在梯上。

花想容飞身上梯,挥刀砍了那二各弓箭手,取了弓箭登上院头往里一看,几十名高手正围着冷如风跟齐一飞撕杀,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不知是受伤了还是他人之血。

十多名高手围着齐一飞,看似已有些力不从心,还是人老了,不服不行。冷如风却像是疯了似的砍杀着,但是他追着杀的好像并不是辽人,而是几个中原人。

花想容也来不急多想,张弓搭箭,三支羽翎箭呼啸而出,一名围攻齐一飞的辽人中箭倒地,他并不是没听见箭响,挥刀隔挡住一支,可另外二支射入了他的心脏。

花想容一口气射杀了三人,齐一飞压力顿减,他看见了花想容,有了帮手他勇力大增,玉笛也击碎了一名辽人的头颅。

这时一支暗箭正朝着花想容的后心飞来,一支枪也向她刺来,花想容太专注了,她完全没有发现,正瞄着冷如风身边的一个辽人高手。

她放箭了,辽人应声倒地,她确听到身后当的一声,转身一看,一支镖打落了那支暗箭,一支枪离她的腰只有半寸,可刺她的士兵却脖子中镖倒下了。

花想容一见还有弓箭手和士兵围在身后,她一连发了五支箭将他们射杀。箭盒了空了,她环顾了个四周,并未见到一个人。更多的士兵向她围了过来,她索性丢了弓箭跳进了院子,杀进了场中。

冷如风此时已经刺死了一名拿判官笔了,飞刀射杀了一名拿铁铲的肥胖子。他自己身上也多处受伤,但都只是皮外划伤。他是在猛追那五个中原人时,被辽人高手所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毒计三 见花想容杀了进来,他反而有所顾忌了,不再猛追剩下的三人,反而向着花想容靠了过来,他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拿板斧的大汉一直没有上,他好似不担心什么,倒是看这二个人如此的凶猛,着实心里佩服。

“将军,不好了,山下大批宋兵正杀上山来”这时候一名士兵跑进来,大喊道。

“什么?怎么会有宋兵?”

“将军,小的不知,山下的士兵已经抵挡不住正往山上撤呢。”

“哎,撤。”说完他出了门,片刻外面便响起一声号角。

院里的辽人高手闻声都跳出斗场,撤了出去,剩下那几名中原人想跟他们一起撤出,冷如风那里肯放过,冲将上去与他们打斗起来,齐一飞也上前帮忙,很快二个都被冷如风杀了。

“师叔等等。”冷如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了起来,但是晚了,齐一飞一掌击在他的胸口,他像棉花一样倒了下去。

“等什么啊!你不是想要他们的命吗?”齐一飞拍拍手说道。

“快说,谁是杀我七公的主谋。”冷如风跳到他的身边扶起他问道。

“龙……百……”他只说了二个字便气绝身亡。

“龙……白……,龙霸天,又是你……”冷如风突然站起身来大叫起来。

“风儿,风儿,你怎么了。”花想容拉过他看着他,冷如风似乎是极度伤心。

“没事了,风儿,没事了。”花想容将他抱在了怀里,轻抚着他的背说道,她感觉道冷如风在抽泣。

“娘,我没事了。”冷如风只在花想容怀里待了片刻,但这片刻的温暖却让他如沐春风,似乎一切的痛苦都在这短暂的拥抱中消失,这种母爱的关怀让他的力量重生。

“怎么一下子这辽兵都撤了。”齐一飞是看着他们俩享受亲情自己受不了,跑出去了,一会又回来说道。

“撤了,难道是各派杀来接应了。不可能啊!”

“不知道,反正全撤了,尸体都没来及收。”

“冷少侠,护卫来迟,请恕罪。”这时一名将军进门见着冷如风行礼道。

“张将军,谢谢,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辽兵已撤了吗?”

“我们一路攻上山来,杀了百余辽兵,但上山后并未见到辽兵,他们不知去向了。末将担心您的安威,便派人四处寻找,不知公主殿下可安好。”

“多谢张将军,公主殿下没事。辽兵定是被这玉屏山掌门张季武从另一条路带下山去了。”

“好,我即刻派人在山上把守,我亲自下山去追。”

“张将军,我看再追也追不上了,不如派人调查他们的动向,如他们走远了,请派人通知我们一声。您公事烦忙,这山上之事还是由我们自己处理吧!”

“也好,那冷少侠多保重,末将这就下山了。”张将军说完带人走了。

“哎,我说你小子,这朝庭的将军怎么会听你的摆布啊!”齐一飞一直很奇怪,直到当兵的走了他才开口。

“是啊!风儿,说说是怎么回事。”花想容也奇怪啊!幸好是这张将军带人杀了上来,不然后果真是难测啊!

“也没什么,就是我上次治好了明玉公主的病,皇上呢就赏给我一块令牌,这令牌呢就是各驻军府衙看到令牌后都必须得尽力帮助我。正好我下山问掌柜这军队不远,就骑着小黑跑了一趟。”

“哈哈哈哈……还好你小子没要金银财宝。”

“风儿可不是那贪财之人。”

“那道是,跟他师父一样,虽然不贪财,但是好像钱总是花不完,每次都是他请我的,哈哈哈哈……”

“啊!架都打完了,我还没杀几个呢!”时不济总是在最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还等你啊!”齐一飞笑着说道。

这时候福裕大师,武当徐掌门还有其他各大派都进来了。他们是碰到了时不济他们又随着大队人马一齐杀了回来。

“快救人吧!”花想容大声叫道,众人一听,也顾不上寒暄了,都动起手来救人,这唐门也知此法,弄了药粉化成汤水,这拔箭的拔箭,上药的上药,包扎的包扎,灌汤的灌汤,没多会,喝完都醒了过来。各派清点下人数,竟然大半都还活着。

四湖五山除洪湖水舵舵主张闯,洞仙湖水舵舵主马战被射死,其他都活着,最完整的要算余得水了,他竟然一点事没有,其他或多或少中了一箭或二箭。他是被福裕大师救了,踢倒的桌子正好挡住了他。

“此次好险,若不是冷少侠发现的早,花庄主安排的好恐怕我们都没命在了。”福裕大师见大家都在扶起的桌子边坐好便站在场中央说道。

“没想到这张季武为当盟主竟然勾结辽兵,卖国求荣,真是四湖五山的耻辱。”曾少虎心直口快的说道。

“各位,今日之事,我吴津责无旁贷,善后之事本应由我四湖五山承担,如今这盟主令牌被张季武带走,张舵主和马舵主已魂游,四湖五山今日起便不复存在,便由我华山派来承担。今日以死来告慰各英雄好汉们的亡灵。”说完他抽剑便要自杀,却被吴秋月死死抱住了胳膊。

“吴掌门,死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懦弱,是对生者的抛弃,死者的不敬。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活着的人却要为你的死承担着他们无法承受的后果。活着才需要勇气。”花想容大声说道,她这是反劝吴津,她明白像他这样极要面子的人正常是劝不住的。

半天吴津被她的话弄的不知是死呢还是不死,如果这样死了就成了懦夫,如果不死这场面自己把控不住,华山派可是没那么多钱来赔偿。

“我看不如这样,这几年张季武壮大的很快,定是赚了不少的银子,这些银子呢就用来各派的善后之用。如果不够,我花想容来补。”

“花庄主果然是不让须眉啊!老纳佩服,少林愿与千云庄结此善缘,我少林弟子自行负责。”福裕大师真心佩服这美丽无比的奇女子。

既然少林都这么大度了,武当徐掌门当然也不愿被人小看,再说了武当伤亡并不大,也跟着表了态。

昆仑跟唐门也表了态,唐门来的人少,但一个未伤,真是奇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玉屏武院 “掌门师伯,这院外一百多天刚门弟子如何处置。”德慧进门对福裕大师说道。

“都押进来吧!”福裕大师用的压字,可见他对张季武的天刚派也是心有怒气。

这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年青的男子占了多数,他们脸上都显示出了恐惧。

“勾结外邦,该杀。”曾少虎看到那帮天刚弟子们首先吼了一声,各派死伤多的都跟着喊了起来。

“万万不可,他们只是受了张季武之蒙骗,并未参与杀戮,其知情者恐怕早跑了,他们定是无处可去才留下的。人都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躯,杀了他们只能徒增怨恨,更是对他们家人的一种伤害。求各位掌门叔伯,还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冷如风一听急了,这是一百多条人命啊!怎么说杀就要杀。

“冷少侠以德报怨,可见心胸之宽,依老纳看这些人就交与冷少侠处置。”

“冷少侠说的极是,可这玉屏山天刚派现已无主,难道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如选派个人来管理这玉屏山。”吴津说话了,这天刚派毕竟还是他四湖五山的人,他的意思很明白是他自已来接管,他自己本是上任盟主,昨天还是,接管玉屏山天经地义,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老纳的意思,冷少侠来当这玉屏山之主非常合适,冷少侠侠肝义胆,宅心仁厚,一定能带着他们走上正道,各位意下如何?”福裕大师刚才就是这意思不过说的不明显。

“不可不可,大师,在下年幼无知,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散漫惯了,也只能管住自己,这一百多人,不行不行。”冷如风慌忙推脱,头摇的似风摆杨柳。

“我看冷少侠也合适。”武当徐掌门说道,他就是跟少林一唱一合的。

“我看也合适,冷少侠就是做了四湖五山的盟主,我曾少虎也第一个服气。”曾少虎这样说倒是挺意外的。

“冷少侠就别推脱了,我昆仑派绝对支持你,大家有所不知,当箭起之时,冷少侠没有躲在桌后求生,而是在箭雨中将桌子都踢翻了来保护晕倒的各派好汉,期间还有一位女侠一起,后来腿部中箭也是被冷少侠救回。大家看看这桌上的箭,不然还不知有几位能活着,那位女侠请出来让大家见见。”昆仑掌门林子昆很激动的说道,冷如风此举他是看得真切,也从心里钦佩。

“那是我如花姐,现在山下客栈养伤呢。”芊芊听了高兴,大声的说道,她是放心不下随着时不济一起杀上山来的,明玉公主和默默也想上来,但是被四大长使控制在客栈,不准她们上来。

“同意……”一个人叫出声来,接着很多人跟着叫喊。吴津听了心里很不好受,他相信自己那时如果清醒的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这玉屏山拱手让人他不甘心啊!

“大家的好意我冷如风心领了,可是我觉得这玉屏山更需要一位像吴掌门这样有门派管理经验的人来管理更好,所以我力推吴掌门来管理玉屏山,正好这玉屏山也属于四湖五山。”冷如风高声说道,他是真心不想管这闲事,的确也是没有想法和经验。

吴津没想到冷如风会如此说,他心中一阵窃喜,刚才破灭的希望之火又熊熊燃起,他没有做声,静观事态的发展。

“我不同意,这四湖五山的盟主已经叛国,再无盟主,如果不是冷少侠来坐这玉屏山的主人,我看我曾少虎来坐也未偿不可。”

“冷少侠当然是首选,做四湖五山的盟主我也双手赞成。”胡有山接过话说道。

“这冷少侠来掌管玉屏山我不反对,可这四湖五山如今是盟主也跑了,还死了二位舵主,联盟便再无意义,不如就此散了,各位掌门看是否合适。”余得水可不想冷如风做盟主,老江湖让一毛头小子管着那不是他想要的。

吴津心中刚燃起的火又被自己四湖五山的兄弟们给无情的灭了。

“风儿,娘看你也行,你就别再推辞了,各大掌门即然都这么信任你,你就应当负起这个责任。没事的,娘会一直帮助你的。还有齐前辈,时大侠。”花想容劝道,她明白冷如风一直都很听她的话,从认识他开始从来都没有反驳过她。

“兄弟,这花庄主说的对,你当了这里的掌门人,我就来这里当你的弟子,你看如何?哈哈哈哈……”时不济大笑着说道。

“那我也来当掌门师叔,哈哈哈哈……”齐一飞也笑道。

“冷少侠,你再推脱可就不是不给老纳面子,是不给天下众英雄面子。”

“好,即然各位前辈看得起我冷如风,我就暂代这玉屏山的掌门,但是这天刚派要改名,叫玉屏武院,各位前辈给个建议。”

“玉屏武院,那你不成了院长,少林有个达摩院,这院长比掌门小啊!你傻不傻啊!”时不济叫道。

“老纳看挺好,武院自然是畅导武学之地,很好很好。”

于是这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参见掌门。”天刚派弟子一百多人对着冷如风纳头就拜。

“错了错了,应该叫院长。”时不济在一边急的很,但是这弟子们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那有院长这个称呼。

“各位兄弟姐妹请起,以后平辈相称即可,都起来吧。”冷如风那经得起这阵势,以前都是他向别人叩拜的。

“从今日起天刚派解散,成立玉屏武院,大家愿意留在玉屏山的欢迎,不愿意留下的也发盘缠给大家回家。玉屏武院大家都是平等的,一同研习武学,秉承武林正义,除强扶弱,尊老爱幼。不欺弱小,不贪富贵,大家能做到的就留下来,不能做到的请下山。”冷如风发表就职演讲,虽然很短,但基本说清他心里所想的话。

“我们能做到,愿意留下来……”天刚弟子们齐声喊道,他们心里也清楚,刚是冷如风救了他们。

这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当晚便重摆宴席,当是玉屏武院的成立之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玉屏武院二 次日各派便都告辞离开,有死伤者的花想容都安排了车马护送,除了少林、武当、昆仑、唐门、庐山、嵩山没要外都分发了治伤和善后的银两。山下千云庄的人都被派上山来帮忙打扫收拾。

人多力量大,花想容也处处安排得紧紧有条,一天时间不但换了新的牌篇‘玉屏武院’,而且把这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冷如风也只有到处帮把手的份了。难怪千云庄在她手里发展的如此壮大。

收拾完花想容便叫四大长使带着千云庄的兄弟们都回去了,姬如花受伤暂时也留在玉屏山养伤。

明玉、默默和芊芊当然是不愿意回千云庄的,这里冷如风当了这武院的院长,她们比谁都开心,那还不得好好的玩玩。

齐一飞跟时不济更是高兴,这下子有了自己的地盘了,想来就来,以他们的地位这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顾了,那不是比当皇上还美。

“风儿,这天刚派刚解散,武院刚成立,想要管好这帮人,首先要立威。这立威呢也不是叫他们怕你,而是从心里服你,前面你为他们做的,也算是在他们的心里有些威信了。但这规矩还是得立,什么事要做,什么事不能做要让他们心里都有个底线,奖勤罚懒,一定要把公平二字放在心里,以理服人,以德教众,这样才能管理好这帮弟子。”花想容闲下来把冷如风叫到身边给他讲解管理这玉屏山的方式和方法。

“娘,我还正发愁呢。听娘这一教诲我心里也有底了,只是需要时间去接近他们。”

“嗯,风儿,清点财物时我也看了他们的帐簿,这玉屏山香火还不错,只需更周全的服务,这花销应该是足够的。慢慢来,娘暂时在你这里住些日子。”

“那太好了,有娘在我做什么事都不担心。”

这话让花想容听了十分的欣慰。

“风儿,你在院子杀的那五个人是一洞天杀你七公的人吗?”

“是,他们虽然当时都带了面具,但我识得他们的身形和武器。”

“所以你发现他们又冲回了院子?”

“嗯,让娘担心了,不是娘来,恐怕我小命都得丢了,那帮辽人的确勇猛。”

说到这里花想容回想起在当时在院墙上的情景,到底是谁在暗中救了自己,难道是他?她还专门出来找过那二支镖,可是没找着,镖被人拿走了。

“娘……娘……”冷如风叫了几声,花想容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哦,风儿,刚才我走神了,我也有点累了,你先去忙吧!有事就来找我。”

冷如风并没有在意,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管理好玉屏山。

他叫来玉屏山原来的掌事先生,将天刚派的门规条例等都拿到他房间来,他细细的看了一遍。

冷如风发现这门规条例制定的也挺严谨的,原则上跟他的想法也并无太大的出入,只是更加的细致,看来这张季武管人还是挺有一套的。

但冷如风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门规条例之中有些条款极不合理,什么对掌门必须忠心不二,言听计从,你自己对国家都不忠心还能要求弟子们忠心吗?还有就是奖少罚多,处罚也多是罚银。

看了这些冷如风更加有底了,他起笔将这些门规条款做了修改,准备给花想容看了后再做宣布。

其实这玉屏山的钱财让花想容都吓了一跳,除掉赔的钱和这些时日的花费,还余二万多两银子。张季武也藏了些宝贝,走的急也无法带走,花想容看着这些宝贝,她猜到这张季武一定还藏了不少好东西在其他地方,因为跟玉屏山的进帐是有很大出入的。

马耘回到了顺风镖局,他异常的恼火,不但自己的计划没能完成,而且被辽国大将军金有术一顿乱骂,他只能点头哈腰陪笑。

这金有术带来一千人马还有众多辽国高手,本是想将这武林各派精英一网打尽,再派人清剿各派住地,没想到差点反被宋军拿了,这人马损失过半不说,也损了七八个心腹精英,他没气才怪。

这气没处发,只能都发在马耘和张季武身上,张季武更惨,金有术完全不顾马耘的力阻,一斧就将张季武劈了。虽然杀完他也有些后悔,但毕竟是大将军,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也不再追究马耘的责任了,他明白这些人日后还是有大用的,所以带兵回了辽国。

马耘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左思右想,他不明白,好好的计划,为什么突然会有宋兵杀来。

他细细的回想,从选盟主的比武开始到最后宋兵杀上山来。

之前还没觉得,细想真的是有问题。

他想到了比武的时候开始是看到了冷如风和齐一飞,后来二人就一直没出现在比武台上,最大的疑问就是三弟时不济,从比武开始好像就没看到他,一直到最后都没见到他的身影。

马耘了解时不济,他就是个爱热闹的人,这么热闹的场面不是有特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缺席。

他去那里了,去报信,就算是他知道了实情,可是就凭他怎么可能让当地驻军相信,短时间调来大批的军队。

马耘知道这朝庭对军队的管理特别的严格,一般是文官的地位大于武官,就算是要调动军队,也得上报到州府。

武官绝不可能善自做主出兵,那可是要杀头的,除非是有皇上的御旨或令牌。难道皇上在这山上,绝不可能,马耘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马耘又想到开战后千云庄、少林、武当、昆仑、唐门等好几派人都未中迷药,证明他们事前就知道酒菜中下了药,而且他想起当时齐一飞的话,绝对是计划走漏了消息,时不济肯定是下山去报信了。

冷如风和齐一飞中途离场肯定是去清除了下山小路的障碍,不然各派也不可能冲出院门后直接就奔着小路去了。

消息是如何走露的呢?

是张季武?但现在张季武已成了亡魂,死无对证了,再说了从他现场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玉屏武院三 是百里臣?马耘想到了他助花想容的两镖,明显是救了花想容!难道他们认识,但两人好像从来没接触过啊!一定是他,他们一定是之前就认识。一定是他把消息透露给了花想容,才会让她们有所防范。

马耘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是百里臣。百里臣虽然听他的,但是他们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他的人。

可百里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也一直没想明白,更不明白的是宋兵这么快就到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快出兵的。

冷如风与花想容计划了好几日,也找来以前管事的弟子们细细的询问,将方案订了下来,招开了玉屏武院的第一次全体大会。

会议还是在天刚院举行,不过将这天刚院改名为同济院,意为同舟共济。

同济院没有披红挂彩,只是将桌子摆成了一排做为主席台,下面摆了一二十排的凳子。

一百多名弟子全换上了新做的青色黑边衣衫坐在下面,交头结耳,议论纷纷,相信他们此刻的心情也挺复杂的,不知道这玉屏山未来会向何处发展,自己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明主。

主席台上的人也一起就位了,首先由冷如风宣布了玉屏武院成立,下面掌声一片,弄的冷如风都有点脸红了,他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正式的讲过话。

接着他宣读了修改后的玉屏武院的院规,这是他与花想容及齐一飞、时不济还有明玉公主她们一起商议后的院规。

冷如风自然是院长,齐一飞成了名誉院长,自然是赢来了一片掌声,有一半的人还是听过他的大名。

花想容是顾问,时不济和明玉成为了副院长,当然明玉这个副院长是她自己强烈要求的,本来她是要做玉屏武院的弟子,可她这身份怎么也得安排个副院长吧!

然后又将弟子们划分为东南西北四部,由他们自主选出领导者,称为院使,还选出了管理寺庙的主持,管理后勤的政使等等。

这些都是花想容策划的,她对这些轻车熟路。

默默成了明玉公主的辅院,芊芊则是冷如风的辅院,她们是硬要加入,自然也得有个闲职,只是除了这原弟子之外,大家都没有银子拿。

会议后便大摆酒宴,众人一起同醉,甚是欢愉。

这样过了些日子,玉屏山也恢复了往日热闹的景象,来上香求愿的人络绎不绝,玉屏武院的弟子们也将服务做的更好,不仅备了香火供应,还开放了一些景色好的地方供人参观,还有休息区,提供免费的热茶,饿了还可以在山上的酒楼中就餐,只是比山下要贵一点点,但味道和份量一样的足。

花想容看一切都走向了正规,姬如花的腿伤也好了,便告辞回了千云庄。本想带着明玉公主一起,可她们还要留这里玩,芊芊也不愿意回去,索性就随了她们,在这里花想容也比较放心。

即然是武院,自然要教授武功了,冷如风让东南西北四个部的人相互间切磋了一切,看的出他们都有些武功的底子,但是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高手的,看样子这张季武的武功也好不到那里去,或是他教授的东西太简单了。

心里有了底,冷如风当然不会放过齐一飞跟时不济,名誉院长和副院长也不是白当的,趁他们都在这里,加紧让他们指点所有弟子的功夫。冷如风自已当然也不会闲着。

早晚一个时辰的时间练功,其他时间都正常工作。一个月下来弟子们的功夫突飞猛进,跟原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也称不上高手,但几个弟子对付一个高手也还能抵挡的住。

明玉公主有时候也指教二下子,有时候跟着他们一起练功,跟弟子们也聊得来,渐渐弟子们都喜欢上她了。

这一个月来冷如风算是累的够呛,但是总算是心里还比较平衡,付出得到了回报,玉屏山现在弟子们也都对他特别的尊敬,虽然他年龄不大,但是待人却是真心真意,把他们当亲人一样看待。

“我说兄弟,你真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晚上喝酒时时不济说道。

“嗯,时大哥不是你要我在这里当院长的吗?”

“我那只是为了不让吴津老儿得逞,这里待几天还行,这待一辈子,那我还不如死了去。”

“丑老头,那你就去死吧!去们决不拦着你,哈哈哈哈……”芊芊笑道。

“去去,疯丫头,有你什么事,别瞎掺和。”

“丑老头,怎么就没我事了,我是风哥哥的辅院,也是玉屏武院的领导,跟你平起平坐呢!”

“哈哈,不济,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一个月可把我老身子骨累坏了,教那么一帮不进油盐的家伙,不是风儿我早揍他们了。不如过二天咱爷俩先出去玩玩,玩累了再回来。”齐一飞说道。

明玉跟默默不出声,她们也出来很久了,明玉有点想她娘了,默默喜欢待在这里,只要是跟冷如风在一起她就觉得特别的开心。

“前辈,这不瞒您说,咱玩都不用出这玉屏山,这里有个好玩的地方,是有惊险又刺激,前辈想不想去。”

“玉屏山?你说的可是北山?不去,听说进去的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老朽还想多活二年呢!”

“前辈你有所不知,这北山的传说多,但宝贝也多,听说唐朝有个乐师,铸了一把金笛,那吹出来的声音好听极了,跟神仙吹的一样。”时不济极力想说服齐一飞。

“你听过?”

“那道没有,传说,也是江湖传说,这北山有妖魔鬼怪不也是传说吗?谁也没见过。”

“真有那金笛?”

“真有,那金笛后来被一老尼所得,江湖人称金笛神尼,听说这金笛神尼武功高深莫测,一曲金笛之音就能杀人于无形。再后来听说这老尼进了这北山,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这金笛神尼之名我道是听过,也是听说书人这么一说,还真有此人?”

“前辈,这有没有进了北山一探便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北山 “风儿,你看这北山是否去得?”齐一飞看着冷如风说道,他当然是想带上冷如风一起,这安全就有保障多了,他发现这小子现在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师叔,这北山的传说我倒是没听过,但是时大哥之前确说过此事。这北山也属于玉屏山的,我还真想去看看倒底有什么?”

“真的,哈哈哈哈……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等这一天都十年了。来来,哥哥敬你一杯。”时不济激动的跑到了冷如风的身边扶着他肩膀说道,说完一饮而尽。

“那我也要去。”芊芊嘴一撅说道。

“你小屁孩去那多危险,别去了,就在这里看着这些弟子们,多好。老虎不在家猴子也可以称几天王啊!”

“你才小屁孩呢!你们不让我去,我就告诉我娘,她一定有会让你们去的。”芊芊生气的说道。

“你这孩子,这事告诉你娘干吗?”时不济知道,这事让花想容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冷如风去冒这个险的,她一向做事求稳。

“我也要去。”

“也算我一个。”

明玉和默默也表态了,之前就想去的,只是一直没提这话题了。

“哈哈,那就不能丢下我了。”芊芊一听得意的说道。

“我看这样,这次呢你们三个就别去了,替我管好这里,我们都去了,谁来管理武院。等我们回来了,再带你们去。”冷如风说道,他不能让明玉公主跟芊芊跟着冒险啊!

“那不行,你们去我就一定得去,听你们说的神乎其神的,这北山跟南山同是一座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明玉公主很坚持。

“那我也要去。”芊芊当然不会输给明玉公主。

“风儿,要不都去吧!不让她们去,她们也不会放过你。”齐一飞道。

“芊芊,那你去把东南西北领使还有主持和行使都找来,我们问问清楚。”冷如风想听听这玉屏山的人是怎么说的。

“我看也不用找那么多人,我去把那行使张老头叫来一问,准清楚了,他可是在这玉屏山待了有三十多年了。没谁比他更了解了。”时不济抢过话说道,没等芊芊动就飞身出了门。

很快行使张善明跟着时不济进了门,他差不快六十

“不知院长找老朽来有何吩咐?”他谢过冷如风问道。

“张老伯,我想问下北山的事,您知道多少说多少。”

“北山?院长啊!那可去不得啊!张季武前面的一任玉屏山掌门就是想去北山探个究竟,但是一去无回,张季武本也有打算去看看,但他没那胆。这北山真的很邪气,每当夜黑无光之日,夜深时便会听到怪声,很是吓人。”

“有路通往北山吗?”冷如风听他一说,这老伯也都是听说,再问也无用。

“有,路有一条,可在北山之界处就被一道铁门封住了,上面还铸了法印。便再无人去过北山了。”张善明说起北山很紧张的样子,其实他啥都没见过,可能听过某种怪声。

“张伯,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去忙你的吧!伙食要弄好了。”

“嗯,放心吧,院长。那各位我就告退了。”

“这小老儿,知道的比我还少,兄弟你说是去还是不去,要不我跟齐前辈先去探探。”

“去,当然要去,这样我们三天后进北山,这几天我们先做好准备。”冷如风怎么可能只让他们二个去冒险,他唯一的顾虑就是三个姑娘。

“那还准备什么?带好武器进去就行了。”齐一飞说道。

“齐前辈,那可不行,这准备的东西不但要还挺多的。你看武器要准备吧!吃的也要准备吧,还有水,睡觉的被子,生火的火镰、盐等等多着呢!”时不济自然是有经验了。

“时大哥说的好,叔公,姐姐、默默、芊芊你们需要什么就列单子交给时大哥,让时大哥准备好,时大哥先记下我的,二把铁胆弓,我和芊芊用,箭就看站办。三只盾牌,防卸用,下雨时可以当伞用,薄被一床,睡着用的。酒壶一只,装满杏花村……”

“我也要酒壶一只,跟风儿一样,还要卤好的酱牛肉、葱花饼、油炸花生米……”齐一飞抢着说道。

“我要烤鸡腿、酸梅汤、密桔……”芊芊高声念着。

明玉公主跟默默也不甘落后也开始列单了。

“等等……等等一下,一个一个来……这是去游玩吗?”时不济看到一些不合理的东西无奈的笑着说道。

“我说一句,除了共用的东西,自己要的东西自己背,如果背不动就自己回来,你们当是走亲戚呢?走亲戚也没看出来你们有那么大方。”冷如风也是听了她们的东西,什么小镜子,梳妆盒,发夹等等小东西一大堆,有用的没几个。

她们一听,又忙着找时不济划掉这些,其实有的他根本就没写。

第三天,冷如风把玉屏山的事情安排好了,东西也准备齐了。

六个人一大早天还没亮便背着包出发了,芊芊、明玉跟默默背着被子和盾牌,一来轻,二来可以挡住后面来的袭击。

冷如风他们自然都背的吃的和用的东西,时不济比他们还多个小包,是他专用的工具。

小沟在前面探路,它向前跑一段然后坐那里等他们,他们快到的时候又跑一段又在前面等他们。

有小沟的探路,他们走的很快,没用一个时辰便来到了被铁门封死的地方。

那本是一处二山狭窄之处,二边打了二根钢柱,钢柱被粗索链钉在山石上。

铁门不大,只可二人过,但被封死,上面钉着一道铁符。

门符都已是锈迹斑斑,不知在这风雨中过了多少年了。

时不济用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没有锁,被一道铁符斜着贴死。

铁门那边就是北山,隔门望过去跟南山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一样有绿树和山石。但是站在这铁门旁似乎就一种不好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有点阴森冰冷之意,冷如风相信每个人都可能感受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北山之迷 铁门很厚实夹在山石间,将去北山的路封的死死的,要过去北山也只能将铁门破了,铁符是直接被铁浆浇铸在铁门上,时不济试着拉了下,有晃动但想打开很难。

“时大哥,这铁门怕是不好打开啊!不从这里过,恐怕也找不到其他地方了。”

“别急,哥哥我备着东西呢。”

时不济说完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个布袋一展开有一米多长,中间缝着很多大小不一的布袋,每个布袋中装着件工具。他从布袋里取了一柄斧头,斧头并不大,却耀着黑亮的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知道这斧子叫啥斧吗?‘鬼斧’它可是好东西,听说是九天玄铁打造,上可斩妖除魔,下可削铁剥金,你们就让远点看好了。”

时不济说着拎着斧子走到了铁门旁却迟迟没有下手,他细看了看铁符,又转身回来取了朱砂毛笔,破了中指用血调好了朱砂,用毛笔在铁门上开始写了起来。

五个人都看着他,也不知他写了些什么,反正都不是正经字,像鬼画符似的。

“这叫破门符,因为这门上有德行高的道士铸的铁符,非力可破,你们不懂当看热闹也罢。但是还是躲一边为好,不要正对着铁门,一会铁门破时不知道那边会窜过来什么怪物。”时不济一本正经的说道,走到铁门旁用斧子试了又试。

“瞎胡说,丑老头净吓唬人,铁门都是有洞的,都看得到那边,有什么啊!”芊芊叫道,她嘴上这么叫,但心里还是有点相信,特别是看时不济破门前的一番折腾。

“芊芊,还是躲开点好,这里真的邪气的很,你们没感觉到有股寒气吗?”默默拉过芊芊说道。

“嗯,我看见这铁门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敢说,怕你们笑我。”芊芊接着说道。

“都躲好了,我破门了。”时不济回头看了一眼,便举起手中之斧往铁符上用力一劈,像砍木材一样铁符被顺门边缝劈了条口子。时不济没有去开门而是闪到了一边。

小沟对着铁门狂吠起来。

‘当’的一声铁门像是被大力的推开,猛的撞到山石上又弹了回去关上了,然后就没声音了,芊芊吓的差点叫出声来,可是他们啥都没见着。

“时大哥,什么情况?”

“没事,山风而已,不必大惊小怪的。”时不济不在乎的说道。

“明明没有风啊!风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挺吓人的。”芊芊拉着冷如风的衣袖说道。

“要不你们三个先回去,都叫你们不要来了,你们非要来,来了又怕,回去吧!我们去看看就回来。”时不济真不想她们跟着,他心里清楚,这北山真不是好玩的地方。

“谁怕了,你才怕了呢!”

“时大哥,我们俩在前面,师叔在后面,你们三个在中间。”

时不济应了一声,嘴里念道着什么,念完后用力将铁门拉开,几个人小心的穿过铁门,小沟还不情愿过那道门,是冷如风拍了拍它的头过来。

当齐一飞最后一个过来时,铁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齐一飞吓了一大跳,忙上前用力一推却推不开。

明玉、默默和芊芊都慌了。

“没事,是铁符上有磁石。看这北山的风景比南山还漂亮呢!”时不济好似一点都不惊慌,他钻洞挖坟惯了,什么样的怪事没遇见过。

冷如风极目看去,这风景真的是好,近处苍翠欲滴,远处绿荫层层,还有飞流瀑布,山顶天池,抬眼望山间浓雾缭绕,有如人间仙境,又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传说呢。

“高水一寸即是山,低土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这北山本一块风水宝地,相传唐朝以前多有皇室将军墓葬于此。有墓葬便有杀戮,有杀戮便有冤魂,有冤魂便有戾气……”

“时不济,你是带我们来挖坟的吗?老夫可不干那缺德事。”齐一飞吼道。

“前辈,金笛、我们来找金笛。”时不济嘻着脸说道,他一个人可是不敢来这里。

“没路了,怎么办?”芊芊看着冷如风他们停下来,看看四周说道。

这路本是有的,只是长时间的没人走,被腐叶盖住了。

果然时不济砍了根竹条清扫了下,路便又出现了,不过往下的路便是通向幽林之中了。

“这才刚进来呢,路肯定是有,真没路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传说了,我们先往天池那边走,有水之处必有生机,有生机必有阳气,便不怕这戾气了。”

时不济的话总让三个姑娘心里发毛,什么冤魂、戾气的像是进了地狱似的,这明明就美不胜收,那有什么戾气,进来之后的阴森感反而没有了。

时不济用竹条探着路,小沟在他前面跑着,冷如风紧跟着时不济,齐一飞在最后。三个姑娘此时反而放松了下来,看看这花,摸下那草。

越往里,林子越密。

“风儿……”突然齐一飞大叫了一声。

冷如风心里一惊,急步一窜,他看见齐师叔正呆呆的站在那里没动,一条巨蟒正在他前面五六步处立着半个身子,吐着红信看着他。那脑袋有小脸盆大,身子有小水桶粗,二只鹅蛋大的眼闪着凶光。

芊芊她们吓的大叫起来,这么大的蛇她们可能是第一次见了,小沟已经冲到齐一飞前面呲牙低吠起来。

时不济也赶来,一看傻了,这什么情况啊,一进来就碰到这么个难缠的家伙,还这么大条。

“时大哥,带她们先走,我引开它,快走……”

冷如风说完手一抖一柄飞刀射向大蛇的眼睛,大蛇头一偏,飞刀正射在它眼旁的皮上,只磕掉了块蛇鳞,那皮厚的竟然没伤它半毫。

大蛇猛的向冷如风扑了过来,冷如风一个登云踏雪,身体往后一飘,转身就跑,大蛇在后面急追,小沟也吼叫着追了上去,瞬间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几个人都傻了。

“追啊!”齐一飞大叫一声追了上去,几个人也跟着追去。

冷如风在丛林中长大,对蛇的习性很是了解,这种大蛇真正的攻击是尾扫和缠绕,只要不被它缠住就有办法对付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北山之迷二 冷如风速度极快,大蛇也紧紧跟着,它肯定不是第一次吃人了,但这人跑的太快了,它都有点跟不上了。

冷如风转弯它也转弯,总是差着十来步远,小沟也在后面紧追不舍,为了冷如风它会跟大蛇玩命,虽然它完全不是大蛇的对手。

突然冷如风几步登树腾空而起,大蛇也抖起身子张大嘴直扑咬向冷如风,此时三支利箭齐射向它的大嘴之中,一只箭竟然射穿了它的喉咙从后颈冒出半截。

大蛇受了重创,负痛在地上翻滚,小沟是见它扑向冷如风拼命的冲上去咬住了它的尾巴,被它一翻滚甩出老远撞在一棵树上,疼的它低声叫起来。

小沟正准备再冲上来看到大蛇并没有攻击冷如风而是在地上翻滚,它也没停在一边吼叫不上了,看来它也不傻。

冷如风看准时机,龙鸣刀一挥斩下了蛇头,蛇头掉落地上还一张一张的吐着信子,蛇身子也还在翻滚。

这时候时不济他们也赶到了,看着地上还在翻动的无头大蛇,他们都吃了一惊。

“风哥哥,你没事吧!”芊芊跑上前拉住冷如风的胳膊关心的说道。

“看我像有事吗?”

“没事,哈哈……啊!”芊芊笑着往地下一看,脚边二三步远那个插着箭的大蛇头还在张嘴,吓的她大叫着跳起来躲到了冷如风身后。

“它还活着呢!”

“蛇可能跟人不一样,砍了头还能活好久,我们走吧!”冷如风说道。

“嗯,我们一会走了,它还会自已把头接上呢。”时不济一本正经的说道。

“胡说,蛇自己根本不会接头,你骗人。”默默冒出一句话来,因为有公主在她的话好像是少了很多,完全不是三爷了。

“骗子,丑老头,都是被你骗来的,这里面还说不定有什么怪物呢!”芊芊叫道,她真的是不想往里走了,但也不想再第一个提了,只要冷如风在她虽然怕,但还是有安全感,她知道冷如风不会让她有事,会拼了命的保护她,她担心的是冷如风的安危,每次他都冲在最前面。

“风儿,这东西看着我就怕,别说那么大了,小的我也怕,我最怕的就是蛇了。”齐一飞说道。

“哈哈哈……齐前辈那你以后可得小心了,我就不怕蛇。”芊芊说道。

“你不怕,不知道刚才谁吓傻了,叫的比谁声都大。”时不济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那是大蛇啊!我说我不怕小蛇,我还捉过呢。”

“那我们后面可得小心了。”明玉心里还咚咚咚的跳着呢!江湖还真不是她想得那么好玩,但是却特别的刺激。

“师叔,要不你跟时大哥在前面,我来断后,这动物一般喜欢从后面袭击。”冷如风摸着小沟的头说道。

“不用,只要不是蛇,一般的狼虫虎豹我还是能对付,怎么嫌我老了,不中用了?”齐一飞故意不高兴的说道。

“齐师叔,您刚才被大蛇下傻了啊!”芊芊笑道。

“小丫头片子,别瞎说,走走走,别这里耽搁时间了。”

“天官地轴两边迎,异石龟蛇过处往。走吧!我们先到天池再说。”说完带头走在了前面。

“时大哥,你这一句一句的都说的什么意思。”明玉公主虽然饱读诗书却听不懂。

“时大哥说的都是挖坟盗墓的黑话,我们肯定都听不懂。”冷如风解释道。

“哦,难怪听起来怪怪的,我们是来挖墓的吗?”

“哈哈哈,挖墓带你们几个,不被鬼吓死就会被你们吓死。”

“丑老头,我们才不跟你挖坟呢,那叫缺德。”

“死丫头,什么叫缺德,那些达官贵人,皇帝老儿才缺德,你说人死就死了吧,还把那么多的好东西都陪葬,他们又用不上,为了保密不杀好多的人。如果他们不陪葬那么多东西,谁会去挖他们的坟啊!”

芊芊不吱声了,她也觉得时不济说的有些道理,这人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为什么死了要陪葬那么多东西。

明玉听了当然是有些不高兴,只不过她现在能忍,江湖就是江湖,不是皇宫,在这里她不是公主,只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听说三国时期曹操就为了补充军费专门训练了一支挖坟盗墓的队伍,叫什么尉来的。”齐一飞说道。

“摸金校尉,前辈你都知道这事。”

“嗯,对摸金校尉,专门摸金子的士兵。”

几个人边说边走,突然出了林子,前面是一片草地,阳光照在身上,大家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漂亮的花啊!”芊芊大叫着,几个姑娘奔过去就要采。

“别动,有毒。”冷如风见了大喊了一声。

这片草地草长的比较稀疏,可片地开着一丛丛颜色鲜艳的花,花成球状,由很多小花组成,有红有紫有白,有的是白中有红,白中带紫,非常的漂亮。

“风哥哥,这么好看的花怎么会有毒呢?”芊芊有些不信,看着花她还是想采,女人都是喜欢鲜花的。

俗话说小葱拌豆腐,鲜花配美人。

“这是狼毒花,又叫断肠草,大毒,你们看这花周围的草都很稀疏,就是因为这狼毒花太霸道了。狼毒花的全身都有毒,一般在西北高原地方才会有的。”

“这么好看的花为什么叫狼毒花啊!”明玉公主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西北高原的狼比较多,这花的毒性比狼还可怕,所以叫这个名字吧!《神农本草经》中有记载,它是下品中药,大毒,用的少,也可以入药治病。”

“风弟,你果然是神医啊!”明玉赞道。

“哈哈哈……你们看,这草地上连蚂蚁都没有一只。”冷如风笑了,神医挺好听的。

“那我们把它们都砍了吧!免得害了别人。”

“它们也没惹你,长着多好看啊!这里那会有人啊!谁敢来啊!丑老头就是讨厌。”

“你以为我真砍哪,我才没那闲工夫,走哦……”

穿过这片长满狼毒花的草地,又进入了一片林子,小沟都知道绕着走,动物似乎都有一种天性,天生就能辩别这种毒物。

林子树木茂密,山势比较陡峭,不太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