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撩上门》 章节目录 第1章 值得你出卖自己的还有谁? 雷慎晚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别墅,去年她亲手种下的蔷薇花儿此时调皮地探头到栅栏外,仿佛在嘲笑她使尽办法才离开了两个月后,今天又主动地跑回来了。

她犹豫地输入指纹,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error!”,显然,她的密码已被取消了。

也是,都已经离婚了,人家取消密码也很正常。

按门铃,起初铃还响着,最后竟没了音儿。

打座机,开始隐约能听到熟悉的铃声,随后也没了声响。

拔那个曾经专属于她的,24小时不关机的私人电话,先是拒听,再拔已是关机。

她折腾了这么大的动静,别墅里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曾经,他们可是仿佛长着千里眼、顺风耳一般,视她的需求随时随地出现。

她知道这是他的态度。她也知道他在家,二楼那间专属于他的书房透着暖橘色的光。

看到那并不算太高的别墅栅栏,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后退几步,就准备爬墙翻了进去。

“太太小心点儿!”老管家冲了出来,无可奈何地看了眼她,“这又是何必呢?当时闹着要爬出去,现在又闹着要爬进来,哎——”

“陈爷爷,你开门让我进去,我有事要见许卓南。”

老管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先下来吧!我放你进去!他回头要怪,就都怪我吧。”

别墅的门打开后,雷慎晚道了谢便奔了进去,老管家在身后摇了摇头,“哎,孽缘呀!”

书房的门半敞着,许卓南单手插兜,斜依着落地窗,面对的正是暮色四合的别墅庭院,雷慎晚刚才在门口的一切,他是看在眼里的。

她走了进来,他回过身来。射灯的光影打在他俊毅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显得他的五官如雕塑般深刻。

他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牛津衬衫,衬衫的风紧扣整齐地扣着,他一直都这样,即使在家里。

“我想请你帮个忙。”雷慎晚开门见山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哦?”许卓南勾了勾唇,星眸含光,强调道,“请?”

“我想求您帮个忙。”她忙不迭失地更正。

许卓南敛去了唇边笑意,将自己闲适地靠在书桌旁,眸色深如潭涌,“是‘求’啊?也行。不过,我记得你说过,我这人精于算计。所以只要是你给的价码够份量,有什么事儿不行呢。说吧,你的酬码。”

“我。”她脱口而出。

“嗯?说呀!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说……酬码是我。”雷慎晚咬着唇,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人命关天,她无法再做作或是拿矫。

“你?是酬码?”许卓南突然笑得肆意,“你不会以为,你在我这儿还担得起酬码二字吧?都已经是我的下堂妻了,难道你还觉得,我对你还会有兴趣?呵,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雷慎晚在来之前,心里就预演过各种难堪的场景,她暗暗地告诫自己不必在意。

许卓南看着她咬唇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既然都送上门了,我要不收下,显得不给你面子。这样吧,去洗澡。”

雷慎晚惊讶地抬头,显然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的……直白。

“有问题吗?不是你刚说的酬码是你自己吗?难不成你觉得我这里还缺端茶送水的服务生?”

“你还没问我……需要你帮什么忙呢?”

“哼……能值得你雷慎晚不惜出卖自己的,还能有谁?”许卓南突然拎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典籍,“咚”地一声摔在了桌上,“除了你那永远不死不灭的初恋情人,还有谁!”

雷慎晚心脏也被那“咚”地一声震得停滞了一瞬。

他可从没在她面前摔过东西,即使是当初她闹离婚闹得最凶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章 今日起,你做我的应召女伴 许卓南将自己置在大板椅中,两手按着突突的太阳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发过怒了,但她,偏偏就有本事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脑中,两个持截然不同观点的小鬼在激烈地干架。

直到浴室的水声隔着两道房门隐约地传来,代表着“与她继续纠缠”的小鬼宣布胜出,另一个持反方观点的小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摇摇头,灰溜溜地遁走了。

她没用多长时间便出来了,出来时穿了件他的衬衫,衬衫的长度可真是恰到好处。

她像一株雨后的荷,亭亭玉立站在那里,一副明艳欲滴待君采撷的样子。

许卓南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走去,目光逐渐炙烈,雷慎晚突然想逃。

他在她转身的瞬间,如鹰鸷般擒住了她,随之附身,攫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感觉,故人的味道,他打横将她抱起,向书房的小卧室走去。

“不要。”

他低笑着,咬着她的耳唇道,“你的情郎能不能得救,可取决于你的‘服务态度’以及‘服务质量’,嗯?”

雷慎晚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自己的大脑涌去,脸上烫得像被置在火炭上一般,“大哥,你不是这样的。”

他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那我应该是哪样的?你不知道么?你的眼神一直不好,虽然眼睛很漂亮。”

他的目光密密地扫过她,象一匹看到猎物的狼。

他勾唇笑着,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的扣子、裤子的腰带,每一个动作都令雷慎晚觉得自己像条被放上砧板待宰的鱼。

接下来……

交付、纠缠,周而复始。

这已不是她雷慎晚可以控制的了。

许卓南是天生的主宰者,在什么事情上都不例外。

记不清过了多久,只觉得他肆意地享受了他所想要的一切。

抑制不住的泪打在他的手臂上,他单指抬起她的脸,看着她被泪水迷蒙的脸,戏谑道,“这是觉得委身于我委屈的呢?还是担心自己的情郎害怕的呢?”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该兑现承诺了。”

“我承诺什么了吗?”

“你……”

“怎么凡是遇到他的事情,你就如此的惊慌失措、智商归零。”

他呵呵地笑着,她想杀人。

她一言不发地开始一件件穿回自己的衣服,她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来求他。

许卓南的目光,在雷慎晚逐渐清晰的举动意图中渐渐变冷,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还想不想救人了?”

她收住了刚刚准备迈出卧房的第一步。

“我可以保他一命。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让你每天通过视频看到他,确保他还活着……但这,是有条件的。”

她抬起头来,眸子里是那种令许卓南想杀人的企盼的眸色。

“即日起,你做我的……应召女伴,随叫随到。”

“你这个疯子!”雷慎晚猛一推许卓南,转身便要离开。

许卓南倒没有再拦她,随手拿起墙上的遥控器,简单操作了几下,房间原本的空荡之处,逐渐清晰立体地呈现出一片茫茫雪地。

积雪过膝的雪地里,两个橙衣人在狼狈地逃跑。距他们不远是四个穿灰色服装端着长枪的猎人。他们根据雪地上的脚印,寻猎而来。一边追,一边抬枪随意地扫射。

雷慎晚清晰地听到了子弹穿过空气的声音;清楚地看到了子弹打到针叶松上留下的深深弹孔;以及那“梭子”般的子弹擦过右边那个橙身人的耳垂……

画面切换、定格处,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她也看到他狼狈地喘着粗气,右耳的耳垂殷红得刺眼。

“不要杀他!许卓南,我答应!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她抱着头失控地答复。

章节目录 第3章 时光倒带,缘起时 许卓南走上前去,将雷慎晚收入怀中,她在怀中失控地颤抖,他轻轻地唤着她名字,“慎儿”。

她被吓到了,他有些懊悔。

“我答应,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但是现在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她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求他。

他僵直了身体,这样的一个她,难道是他要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算计?”他问。

她沉默了瞬间,轻声答复,“没有。”

他知道她在说谎,为了她的初恋情人。

这不是他的初衷,可她总是他所有计划里,最跳脱的那一个。他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里,拔弄把玩着她的小拇指,任时间肆意流淌。

雷慎晚实在不明白,许卓南怎么会有如此的太平洋时间来陪她,她的记忆中,他仿佛从来的睡眠都没有超过5个小时,她一度都怀疑他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被过劳死。

她隐隐地听到他说,“慎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放手就好。”她的声音太小,许卓南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就看到她眼睛逐渐迷阖。体力上的透支加上精神上过山车式的跳跃,她应该确实是累了。

梦里,时光象被按了快退键一般倒带,交织参差,层层叠叠,最终停止的那一节,恰好是他们最后深度交缠的起始。

那一年,雷慎晚二十岁。

那是一个秋天,那是一个多事之秋。

雷慎晚觉得所有的坏事儿都像是排着队一般,从容有序地向她袭来。

首先是她那健壮如擎天柱、威震天一般爹地突发脑溢血;接着是家族企业被恶意收购;最后是收购她家家族企业的人被她亲眼证实是她的初恋情人。

这所有一则则的坏消息仿佛巨锤一般,锤倒了她,她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壁虎断尾式的疗伤。

*

但凡所谓疗伤,第一招必定是没黑没夜的睡。雷慎晚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么睡过去了,或者人类已经发展到确实需要冬眠的地步。

当然,她这辈子也没有如此睡过去,人类也没有发展到需要冬眠的地步,在此期间,她还是要出来觅食的。

她是被那若隐若现飘来的食物的香味叫醒的。身体所有的细胞好像瞬间都向她发出了抗议,她几乎不受控制的便寻索着香味的源头而去。

餐桌上那些妖艳小菜又贱又妖地勾着她的五腑庙,她坐下便对着他们风卷残云,像只过境的蝗虫。

许她吃得太专注了,以致于她后面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但他一定看到了她最为狼狈的样子。

雷慎晚没有说话,看了眼这别墅的主人许卓南。他依着餐厅门闲适地站着,盯着她的脸,眉头微蹙。

“脸上还疼么?”

“不了。”她咧嘴扯了个笑容,本想作轻松状,怎知好久没有发声,一发声竟是公鸭嗓。

他抬起手来,拖起她的脸盘端详着她的左脸。

“以后谁要打你,就给我加倍地打回去!你身边跟着的人,都是死的么?”

被初恋情人甩了耳光,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衰了,他还要说她,她一个没控住,眸子里便浮起了泪光。

许卓南见状有些手足无措,忙着解释,“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却像是突然找到了个发泄口,泪水如开闸泄洪一般,最后索性抓起他的袖子,眼泪鼻涕的全都给招呼到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还有拒绝或办不到的权利么? 吃饱了,也发泄过了,雷慎晚又是一条好汉了。

洗去一身的狼狈之后,她来到了许卓南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半开的,即使站在门口也能看到房里的大致情景。

许卓南就坐在大班桌后,穿了件黑色的压几何图案的衬衫,衬衫的风紧扣以及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神色凝重,眉心微蹙,似乎是在研究着桌上一份摊开的东西。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他整个人都透一种禁欲式的美感。

雷慎晚欣赏了有那么几秒钟后,走了进去,许卓南则在她踏入书房的第一时刻便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滞了数秒后便移开了,她后知后觉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行头。浴袍宽松、款式保守,没有问题。

至于赤着脚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她觉得无所谓了,反正比这更难堪的他也都见识过了。

“会不会打挠到你呀?”

雷慎晚歪着头,双手背后交叠着,一双亮晶晶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透着份儿狡黠,睫毛也跟着像扇动的蝴蝶的翅膀。

“嗯?不会。”他笑意满满地看着她。

她走近后,发现许卓南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地图。

“你又去兰毗尼园了?”她无聊地拿起他桌上的那只玩具小狗,扯了扯它的耳朵,低着头,仿是跟小狗在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找过我?”许卓南的语气和表情似乎都有几分惊讶。

雷慎晚点了点头,随即将那只陶制的小狗放回到面前的大班桌上,“ZOU被收购的那几天我找过你。”

“可我并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或是留言?”许卓南的脸上难掩的震惊。

“电话刚刚拨出便被我挂断了,你那边可能都还没来得及响铃呢。”雷慎晚叹了口气,随之兀自笑了。

“哈哈,大哥,你还别说,有时候我还就那么觉得,你呢,就像一直被我偷偷藏匿起来的一盏阿拉丁神灯,神力非凡。平时一般不能用,只能在最关键的、最需要的时刻才能用。”

“……”

“也可能是因为呀,但凡我在你这儿许下的愿望,最后都实现了呢。你说这是不是因为,你参禅修佛,已经算得上是得道高僧啦。哈哈——”

“淘气!”许卓南伸手便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个梆子,但随即也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脸上难掩的疼惜,“慎儿!家里生意的事情……对不起!”

她先是夸张地“哎呦”了一声,然后瞪着眼睛翘着嘴巴地一顿嚷嚷,“脑瓜疼”,最后呢嘻嘻哈哈地反过来安慰他。

“啧——,收购的事儿又不是你干的,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你再这样说,倒好像我今天是以怨报德、不知好歹的兴师问罪之人啦!我可是万分没有这意思哟。不过,我今儿还真是有另外一件事儿有求于你呢。”

她双手交叠,手背拖着下巴,双肘置在膝头,眉头弯弯,唇角翘起,像朵盛开的太阳花。

“好。”

“都不用问问什么事儿就直接答应么?也不看看事情有没有难度?”

许卓南唇角勾起,“都已经是你的神灯了,还有拒绝或是办不到的权利么?说吧,什么事儿?”

章节目录 第5章 谁嫁你谁幸福 “帮我申请一个去M大学习金融专业的offer吧。”

雷慎晚小巧的下巴抵在大板桌的前沿,绯色的脸庞在水晶灯下自带莹莹光泽,手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笔筒,偶尔抬起头来,微微地勾起唇角,像只……淘气的小狐狸。

许卓南闻听眉头微蹙,“你转学金融,是想将来报复他?”

“不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儿。我明白了我之前能生活得那般的轻松、任性,是因为爹地他们在为我、为我们家族负重前行……我,觉得自己至少得有能力在家庭需要我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

许卓南向大班椅中靠了靠,扯了扯眉心,神色郑重道,“慎儿,其实ZOU那个家族企业,或许对现在的雷叔叔来说,没你想的那么重要,你不必为此如此的自责。”

“嗯。”雷慎晚知道这是许卓南在安慰她,因为同样的话别人也劝过她。她不想使许卓南继续心怀歉疚,于是点头承认并迅速再次转移了话题。

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拿到M大的入学offer,没有why,她就是知道。因为但凡是她在她的阿拉丁面前清楚表达过的意愿,从来都是100%的OK。

许卓南也真对得起“阿拉丁”这称号,她果然在一周后,便拿到了M大的入学offer,而且,是被允许作为插班生立即入学的。

雷慎晚很开心,虽然这种开心很快便被她入学完全跟不上课程的现状给冲掉了。那个看起来玉树临风、斯文儒雅的霍教授,课堂上频繁的刁钻提问简直是令她难堪之极。

若是以前,她早暴跳了。现在,她不了,她只在心中暗暗地赌誓,将来一定要成长为最强悍的后浪,将他这个前浪狠狠地拍死在沙滩上。

*

满满的一天课程下来,雷慎晚觉得自己像条被曝晒过的咸鱼,或者像株被榨干了的甘蔗,急需要回公寓补充补充能量。

哈哈,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生活呀,不止有心力憔悴的苟且,还会有偷偷降临的亲切。

许卓南竟然在!

而且是在厨房。

白衬衣、牛仔裤,左手掂锅,右手执铲,动作熟稔且姿势潇洒,旁边的炉灶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雷慎晚觉得画面甚美,决定先饱一下眼福。

然美色终究抵不上美食的诱惑,她靠着厨房门看了没两分钟便兔子般地入了厨房。

许卓南在煎牛排,雷慎晚靠近,像只小狗一般地使劲地嗅着。许卓南揉了揉她脑袋上那些半长的短毛,“还不快去拿盘子!小馋猫!”

雷慎晚抬头冲许卓南笑得极为狗腿,“谢谢大哥哟!”

许卓南挑了挑眉,雷慎晚呵呵地笑了,随之解释,“叫习惯了!一时半响的改不了的。”

她之所以如此解释,是因为在来M大时,许卓南特意的叮嘱过她,让她今后不要再称他为“大哥”了。倒没具体解释为什么,雷慎晚也没去追问为什么?

“挑瓶红酒去。”

“OK。”她得令敬了个礼便出去了。

挑了瓶酒回到餐桌时,他已在桌前坐定。

说不震惊那是假话,眼前这餐品的卖相,若非她刚才亲眼看到他在煎牛排,她会以为这是哪家餐厅做好了直接送来的。

“坐啊?愣着干嘛?!”

“啧啧啧,将来谁嫁你谁幸福呀!”

许卓南勾唇笑了,拖起手边的酒杯,冲她示意,雷慎晚会意,配合地端起自己的酒杯。

“就份牛排你就觉得谁嫁给我谁幸福呀?”他挑着眉头问。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又不是和尚 “嗯?”

“傻丫头!”

“不许说我傻!本来就够傻的了。”雷慎晚的脑中瞬间便闪过了某教授中午那嘲讽的眼神,待她回过神来,盘中的牛排已经被许卓南帮她切成了她最喜欢的小丁儿。

她开心的道谢,继而大快朵颐。

在瞧见对面的许卓南将盘中的牛排粒也送进他自己嘴里时,她瞪大眼睛有些疑惑地问,“你竟然也……吃肉呀?佛家之人不是几大皆空的吗?”

许卓南被刚刚品到口的红酒给呛着了,擦拭之后啼笑皆非地解释,“我又不是和尚。”随后又补充道,“佛学确是我常研究的一门学问,但我本人却并非僧侣哪。你这小脑瓜里一天胡乱想啥呢?”

雷慎晚的脸瞬间比红酒还红,低着头对付着她的牛排以掩饰自己方才暴露的误解。

吃完饭,雷慎晚坚决要求自己负责刷盘子。此举的目的主要是她觉得自己已经白住了,不太好意思再白吃白喝,再加上初来乍到,也觉得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许卓南没有坚持,却一直站在厨房门口。

她觉得许卓南一定是怕她打碎了他那精致的盘子,才会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监视她。

……

九点钟的时候,她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还去哪儿?”许卓南略带狐疑。

“守株待兔去!”

“什么?”

“我去逮霍教授去。”

“逮?”

雷慎晚笑着,单指压了压唇,“用词不当,是找霍教授请教几道题。他刚才去约会了,我去他家楼下去逮......等他!”

“什么题?”许卓南若有所思。

“怎么会有如此的教授呢?!我觉得他就是有意针对我。今天我才上他第一节课,他竟就在课堂上特意请我回答问题,我自然是答不出来,然后他便嘲讽我。这还不算,课后专门、特意地留给我三道作业,说什么做不出来就别再来听他的课?!咱们M大的教授都他这样吗?!我觉得我会被虐死的!”

“也不全是他那样!”

“哦,对呀。我眼前不就有一位儒雅博才、谦逊有礼的教授嘛。”

许卓南笑了,虽然知道这是她随嘴说说的,但心里还是跟三伏天吃了块冰西瓜一般舒爽。

“三道什么题?要不,我给你看看?”

“金融专业题。而且不是那种表表态度或是发散发散理论就可以的,我网搜了都搜不着答案,我还是去找他吧!”

她脑中只顾盘算着如何对付那个骚包又猖狂的家伙!并没有意识到她婉拒了他,更没注意身后人被鄙视后那惊诧的神情。

……

是晚,雷慎晚当然没有等到她想等到的霍教授,倒是等来了一身运动装的许卓南。

“忘了告诉你了,他晚上一般不回来。”许卓南双手插兜,姿态休闲。

“嗯?”

“他晚上一般住女朋友那里。”

雷慎晚略显沮丧,许卓南提议一起去操场散散步。

“什么样的题,说出来听听,我......曾经呢,听过霍教授讲过几节课,没准儿也能给你出点儿意见呢。”

雷慎晚沿着操场上白色的跑道线淘气地走着一字步。

许卓南在身后跟着,唇角勾起,眉色如画。

“我觉得霍教授,应该是讨厌我这种关系户学生。所以想给我这个加塞学生的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许卓南心里暗暗震惊这丫头的通透劲儿。

“我也没想把三道题全做出来,但一道也做不出来有点儿太丢份了。”

“哦,你刚刚提到的这几个概念我恰好听过他的课……”

“真的吗?”雷慎晚惊喜地退了回来,站在许卓南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其实呢,若论教条的概念,我是都记住了,可一被应用在事务中,就又拎不清了!唉!怎么会有他这种又变态又没风度的教授!要都像大哥您这样该多好啊!”

许卓南勾唇笑着,“慎儿,喜欢吃火锅么?”

章节目录 第7章 出息,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雷慎晚快速的点头,眸子亮睛睛的,像一只小狐狸,不,应该说是一只土拨鼠那样殷切地仰望着许卓南。

许卓南勾着唇,好整以暇,“OK,你现在非常想吃火锅?”

土拨鼠飞快地点头。

“可是你又懒得出去,怎么办呢?”

“吃火锅的话我可以随时出去的……”土拨鼠快速更正道。

许卓南笑着摇头。

“叫外卖!”

“对了,你还不想花钱。”

“啊?我还至于吧……”

“作为金融专业的学生,通常想干一件事的作法是什么?”

“创立一个项目。”

“对。你创立了个项目叫’美味火锅’的项目。然后怎么办?”

“我给柯越北打电话,‘来我这儿吃火锅,别空手,带点儿蔬菜,就差蔬菜了!’”

“嗯。”

“之后给秦易:‘顺路买点羊肉、牛肉、蟹肉等等,就差肉了。’”

“哦。”

“然后是雷慎谋:’想吃火锅的话顺路买点冻豆腐各种丸子啥的,就差这个了。’”

“OK。”

“最后给你:‘许卓南,火锅底料不够了,来时顺路带点儿来。还有,把你柜子里储藏得好酒记得捎上一瓶儿!’然后,挂电话烧锅水坐着等就OK了。”

“Welldone!这就叫众筹。”

原来大哥在用吃举例子呀!雷慎晚对自己刚刚暴露的吃货属性有些稍稍的不好意思,不过她作业的第一道题她倒是瞬间秒懂该怎么做了。

她兴奋地用双手晃着许卓南的手臂,要求他把剩余的两道题都如此通俗易懂的用“吃”导一遍。许卓南于是便“勉为其难”地将其中的涨停、金融危机、证券化等等之类的概念全部用“吃”对她这个“吃货”讲了一遍。

“明白了?”

“嗯。可是……真饿了!”

“想吃什么?”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不想出去了。”

“不用出去,我来做。”

“真的?”

“嗯。”

“哎,霍教授的师品要像您这样就好了。”

“小狗腿!好好地跟着霍教授学习,他的水平不只是M大顶尖的,圈内也是有名号的,教学方法也是擅长因材施教。我只是机缘巧合旁听过他几节课,一般的金融问题就已经能唬唬外行了。”

雷慎晚笑应着,那样子真像是一只吃到葡萄的小狐狸。

*

雷家大小姐慎晚出来读书,原本是打算在外面找间公寓的,怎奈柯家长公子许卓南说他在学校分的公寓很少住,于是雷慎晚就鸠占了鹊巢,而且被安排住在主卧里,许卓南说自己只有偶尔在加班的时候才会住在书房,比如说今晚。

许卓南在书房打电话,全程倾听,只偶尔给出一两字的表态,“好。”“可以”如此这般。

雷慎晚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上了二楼,走的时候,还顺带帮他带上了书房的门。

许卓南随之便走到书房门口,伸手试了下门锁,返回到大班桌后,轻声吩咐,“规矩之内,他们自己掂量。但有一点,告诉他收购ZOU的事儿多一个人知道,是不是他干的,我都会算到他头上。”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针么,许卓南突然唇角翘起,“他霍延东挺出息呀!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到你这儿告状?”

“……”

“让他做好他的传道、授业、解惑。别总那么好奇,好奇心不只会害死猫。”

远在异国他乡的鲍校长挂断电话后,总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怎么许某人刚才在聊起那个女生的语气感觉怎么他听着咋都有一种引以为傲的感觉呢?

难道说这棵千年老树要逢春了?鲍校长突然对那个在课堂上挑衅教授权威、课后又不断整蛊捉弄教授的女学生也来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8章 邂逅“湿”身荷尔蒙 闹铃响的时候,雷慎晚痛苦地嚎了一声。又到起床时间了?她可是感觉刚刚才睡下呀。再多睡五分钟吧。

“主人,你忘记某教授那鄙夷不屑的眼神了吗?”

“主人,你忘记了努力才会省力吗?”

哦,天。雷慎晚终究还是在两分钟纠结之后恋恋不舍地起了床。

唉,谁让大哥这里的设施如此的享受呢,别的不说,就这大床,巨大巨舒服,简直是对她这个上进学生学习意志的一种极度摧残。

走到窗前,拉开藕荷色纱幔帘,窗外还处于黎明前的黑暗,校内的小径上,路灯孤独地发着橘黄色的光茫。

雷慎晚快速收拾停当,蹑手蹑脚地下楼,怕影响了一楼书房主人周末的休息。

在她准备出门之时,震惊地发现,入户门的把手处,贴着一个小猫图案的便签。

“慎儿:

兄即日外出游学,一周后归来。早餐储于保温箱。

南”

单字落款的“南”字,写得那真叫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漂亮”!

雷慎晚再奔到厨房看到他做好的早餐,觉得他这早餐比他那字更漂亮哪!

神哪!这才凌晨五点半好不好?

他是几点出差?

又是几点起的床?

更是在几点做的早点?

这晚上才睡几个小时呀?

天哪,雷慎晚终于明白,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比人家只小四岁,人家已是教授多年,而她还是个入门级别的学生!差距呀差距!差距在这里呀!

*

雷慎晚像只姿态优美的梅花鹿般奔跑在凌晨五点半的M大第二操扬上,空气中带着些清甜,不同于刚刚跑过的幽静的校园小径,操场上,她的身边不时的有经过同样奔跑中的同学。

操场的中央,竟然有踢足球的同学,这个点儿上就来从事这项运动,看来真是些骨灰级的足球爱好者。

“咚——”

“呀——”随着雷慎晚的一声惊叫,一只足球从她腕上弹开,直直射入跑道一侧的灌木丛,手里的手机被击落在地。

“喂,哥们儿,回踢下球……”

雷慎晚腕上又麻又痛,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这帮人不但脚狠还眼瞎。

肇事者瞬间已跑到眼前,雷慎晚抬头,面前的人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头顶束着,散开部分是无数支小马辫,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晶莹的汗珠点缀着,蓝色的球服已经湿透,以致于他那遒劲有力的肌肉无处遁藏,浑身因为运动散着热气儿,整个人设定位是桀骜张扬。整个人的感觉就一行走的雄性荷尔蒙,而且还是没完全进化的那种。

那人看到她时微微一怔,随之沉沉地笑了,“那个,同学,看看手机有没有摔坏?”得,声音还是个低音炮。

她甩了甩手臂,随之捡起自己的手机,二话未说转身便继续跑步了。

“同学,手机有问题回头找我。我是计303的……”

“阿龙,愣着干嘛,快点捡球呀……”

“我们的龙哥是被什么击中了吗!”

“哈哈哈……”

远处有同学开始打趣他,他在身后应了声,就听“咚”地一声,那群人又开始欢呼奔跑起来。

雷慎晚跑第十圈时,身侧出现了个声音,“同学,刚才欠你一声‘对不起!’”

雷慎晚此刻的嗓子已经处于胶着状态了,侧过头,见是刚才的那位披头士,没有出声,却出于礼貌地做了个“OK”的手势。

那人倒也识趣,一路陪跑,倒也没再继续在她身边聒噪。

雷慎晚在操场入口的拉练器材处结束晨跑,随之她旁若无人地做了大约十分钟的抻拉动作。

抻拉结束,手里立刻便被递上一瓶饮用水。

“谢谢!”雷慎晚接过水,道谢,却并未打开。

“如果你还是为刚才的事儿道歉的话,那么我歉意我收到了,也表示谅解了。对了,我的手机也完好无损,劳您还这么惦记着!”

来人闻听,先是有几分意外,随之又耸了耸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拒绝追求者的样子很迷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投诉,她的衣服太凉爽 雷慎晚勾唇笑了,随之,将手里的饮用水以完美的弧线“咚”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她转身便走,当然,她也听到了身后人那低沉却肆意的笑声……

雷慎晚来到图书馆时,图书馆的空位已经没几个了,她好容易找了个角落的空位,走过去看座位上放着本书。

于是抱着怀里的书继续找,在发现一个目标时,就见身边越过一抹粉红,再看那位子,已经有了位粉红姐姐。

天哪,要不要这么拼呀。

其实,雷慎晚只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她现在所住的公寓无疑是最安静的,但公寓里却也恰恰是最安逸的,她怕自己扛不住公寓里那些个叫安逸小贱贱们。

自习室她刚刚已经去过了,不是坐着人就是座位上放着书包或者书,没想到图书馆的现状也不容乐观。

继续再找找,那边靠窗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她不由得快走几步,没想到就在她准备把书放到桌上的时候,一个波浪卷的女生已“咻”地越过她坐到了位子上。

真想动手打人了。

想了想,算了。

于是她把书扔在墙角处,席地而坐,将书本打开摊置在膝头。

“管理员!”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地这么一声,饶是刚刚还沉在题目中的雷慎晚也不由得抬起头来。

这不看还行,一看竟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抢到座位,因为那位置的对面座位,坐着的不就是早上她刚刚遇到的那位足球“披头士”么。

胸前系着“图书馆管理员”的女生走了过来,“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我要投诉。”

小小“图书馆管理员”一愣,“请问你要投诉什么?”

“我对面的女生穿的衣服太凉爽,她一低头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自从她来后,我是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喏,这一会儿我都喝了两瓶水了。”

那人翘着二郎腿,很拽很大爷地靠在座位里,一看就知道是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妖艳贱货。

“管理员”应该是位腼腆文静的女生,被囧得脸都红了。那位被投诉的女生倒无所谓,还故意向前挺了挺作了个抖肩的动作。

“你看,她还是故意的。”

“你——”

管理员红着脸试图征求“大波浪”的意见,不过刚出口,便被“大波浪”反问道,“图书馆规定必须穿什么衣服了吗?”

“……”

“没有吧?”

“有些人在图书馆,不好好低头看书,老盯着别人做‘人体测绘仪’,不是他自己的毛病吗?”

这“管理员”小小的一只,哪里是这两个“妖艳贱货”的对手。雷慎晚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再说,她还想继续温书呢。

她走上前,敲了敲“大波浪”的书桌,“美女,回宿舍换了衣服再来吧。个人建议,自家亲戚来的时候,还是穿保暖一点儿的好。这位男同学其实建议得也没错!”雷慎晚用下巴示意“大波浪”看看自己的裤子。

“大波浪”似是被蜜蜂蛰了一般,弹跳起来,白色的裤子上果然一片血染的风彩。

“大波浪”爆了句粗口,想解释什么又摊了摊手,最后用秀目瞪了眼雷慎晚,狼狈地逃了。

“管理员”冲她温和一笑,雷慎晚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看书。

身边有人坐了下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好巧!”

“嘘!”雷慎晚单指放在唇边。

“披头士”撩唇笑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龙奎儿。”他伸出手来。

雷慎晚头都未抬,“你碍到我看书的话,我也会投诉的。”

“披头士”低沉地笑着,“没想到你这人还是一蔫儿坏,你刚才肯定早就看到了,那座位上本来就有痕渍,前一位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课堂上传来需要打码才能听的女声? “知道那场口水仗你为什么能那么快取胜么?”

“……”

“刚才那两位,都把你当成小哥哥了。否则,以‘水蛇妹’的脸皮造诣,怎么可能落荒而逃,小管理员也不会羞羞射射。”

“披头士”说完,便起了身,“喏,我们也喝完咖啡了,那边位子都空着了。

雷慎晚抬头,果然,那两桌人现在都已经没了。

“踢完球,到这儿喝杯咖啡,没想到还有惊喜。”“披头士”食指尖上的足球飞速旋了起来,低沉笑着,大步离去,后面跟着的那群同喝咖啡的,也追随着他一边离开一边冲她挥手。

雷慎晚那天离开时,认识了那位腼腆的图书馆管理员,唐潇。

当然,雷慎晚从此在M大图书馆里拥有了自己的“雅座”,此乃后话。

*

周三的早晨,国金课的公开课。

雷慎晚来到阶梯教室时,还有半个小时才开课的教室里已乌泱泱一片。

唐潇在第三排的位置冲她挥了挥手,雷慎晚心怀感激地走了过去,这是她上国金课以来,第一次坐到了前三排的位置。果然是合作双赢哪。

刚坐下没多久,便被身边那浓郁的香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抬头一看,“大波浪”。

“大波浪”冲她一挑眉,诡异一笑,随之弯腰附身,冲着雷慎晚旁边那个男生嗲嗲地发声,“小哥哥!能换个座位么?忘了带隐形哈。么么哒!”

“大波浪”声音嗲得能齁死个人,又穿了件一字肩的上衣,哈腰低头时,春光外泄,身旁的男生是满脸通红,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几乎是立刻便答应,起身逃也似的走了。

雷慎晚与唐潇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继续预习功课。

“大波浪”没有看书,对着镜子补妆,总体上来说还算安份。

一直在雷慎晚心中坐实了“变态”的国金课教授霍延东终于走了进来,笔挺的西装,俊美的五官,架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儿,超乎寻常的妖孽。

他的出现,使得前三排的女生中,好多人都兴奋得握拳尖叫,阵仗就如同粉丝儿等待自家爱豆出场一般。

雷慎晚心想,无知花痴少女哪。你们可真是没见过你们眼中斯文儒雅的霍教授那夸张骚包的另一面。

雷慎晚可算是见过的。当时没被惊得下巴脱臼。

宝蓝色的紧身上衣,同色系的哈伦裤,白色的休闲鞋,以及他叼在唇边的宝蓝色的蛤蟆镜。夸张的色系敢情是来自迪士尼未来世界里的人物。

那装束,放T台、时装界、影视界都能算是引领潮流了。至于教书育人嘛,简直是颠覆了她对国内外老师、学者的所有认知。

那夸张骚包的气质,说斯文败类简真是侮辱了败类!

“现在请坐奇数位置的同学请把上节课的作业纸交上来。”

雷慎晚还未松口气,就见自己眼前白光一晃,回过神来,自己的作业纸已被身边的“大波浪”放进桌前的作业轨道中交了上去。

“大波浪”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耸了耸间,雷慎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唐潇刚想站起,雷慎晚拉住了她,算了,反正她是偶数位置,又不用交。

“下面请偶数位置的同学把你们上节课的作业纸交上来。”

雷慎晚心中骂人了,交个作业你就不能一次性宣布吗?

她的作业纸被交了,她可么木有啥交了。

“1316号?”霍某人推了推金边儿眼镜,“1316是哪位?”

雷慎晚站了起来。

“作业呢?”

“忘带了。”

“是没做还是忘带了?”

就在雷慎晚预料着接下来霍某人肯定要让助教陪她去拿作业纸时,霍某人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讲台上的霍延东愣了下,他的手机上课前可都是放在静音上的,怎么会?不管怎样,他还是给大家道了声歉,拿出手机准备关机。

抬眼看了眼手机屏幕,大概是什么重要电话,雷慎晚就见他快速按了接听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来极为暖昧的女声,现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这节课难道与岛国艺术片儿有关?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惩戒人的手段可是连我自己都怕的哟 霍延东稍稍一愣,随之快速地在手机上点击操作着,谁知声音不但没消失反而还越来越大,索性最后直接直接将手机泡进了讲台前的水养花盆中。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静寂,随后是压抑的低笑声加窃窃私语声,最后便有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带头开始嚷嚷起来。

“老师,建议您公开播出时最好打上马赛克……”

“老师,这是您今天讲课的楔子么?”

“老师,这个技术范畴的话,其实您可以不用教,我们都已经本能参悟或是自学成才了。”

“老师V5!”

“老师,音频的网址可以推荐一下么?”

雷慎晚也被身边那逗逼的评论给逗乐了,肩头抑不住地一耸一耸。

嗯,等等,为毛霍某人看她的眼神,已不是刚才的嫌弃,反而像淬了毒的小刀。难道,他觉得是她干的?这她可是比窦娥还冤哪。

“助教,从现在起,课堂上没经允许发言请出去。”霍某人表情严肃,“刚才课堂上发生的插曲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向大家道歉,手机中病毒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上课,1316出列!”

雷慎晚一愣。

“上课未带作业,可视同为上战场未带枪,为教育本人,以示惩戒,这节课1316罚站最后一排听课。对了,还有,课后10分钟内,把上节课作业呈送到我的助教处,否则,请助教冰结她的敲到卡,记她不交作业一次。记入她本学期的平时考核成绩。”

雷慎晚心道,得,这立即执行改为缓期执行了。

她站起身来出列,没有辩解,在她不确定与“大波浪”同桌还有没有别的意外时,她选择不在课堂上与谁斗智斗勇,她要好好听完每一节课,不过没走几步,便又见到了一熟人。

“披头士”对她笑着,同时用唇语问她,“你杀了教授他全家吗?”

“后面说话的男生,也站后面去。对,说的就是你,那位扎一头脏辫的男生。”

“披头士”无所谓地站了起来,冲讲台上的人一按唇,作了个“爱你”的飞吻手势,随之大咧咧地跟着雷慎晚,从两列桌子的走道穿过教室。

“哇!谁呀?好帅!”

“啊啊啊,行走的荷尔蒙耶!”

“好男人嗳!”

“发型真酷!叫什么?脏辩?霍教授连这都知道,我刚还以为他骂人呢……”

“前面那位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吧。头发那么短,还没有胸……”

这臧否明显的评价都无一遗漏的被经过的雷慎晚听到耳中,顿时觉得想杀人。

身后那厮肯定是故意的,偏偏紧跟着走在她身后。

……

下课铃终于响了,雷慎晚觉得自己这腿脚简直是要废了的节奏。今天她又好死不死的,穿了双带了点跟儿的长筒靴,现在是腿又困脚又累。

同学们开始离开教室,“披头士”不由分说地将一张纸拍到雷慎晚的手臂上。

“喏,刚刚瞧了眼你做的笔记,模仿的,字儿虽说是乱了点儿,应该还是可以交差的。”

雷慎晚打开一看,还真被惊到了,这厮竟还有这种天份,分分钟竟模拟了她的书写。

雷慎晚抬头,“刚才那恶作剧你闹的吧?”

“披头士”笑了,耸耸肩坦然承认,“本是替你抱打不平想着能围魏救赵,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最后引火烧身。您受累了!这不,我也自罚了不是?”

“……你这汉语成语的造诣挺高呀。”

“呵,是么,谢谢。其实我刚才也准备整饬一下偷你作业纸的那人,这不站着么,补作业速度有点儿跟不上,没来得急。”

“……”

“别骂人!别动怒!伤身体!这样,鉴于我们最近的相遇从没给您带来过好运,我保证今儿起离您远远滴!OK?保证远远地!拜——”

“披头士”转身笑着走了,一边走一边背着摆手,“再见喽,小家伙!再见面时可不准忘了我哦,否则我惩戒人的手段可是连我自己都怕的哟!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发生在低密度区的肢体纠缠 那肆意不羁的笑声,还真是……魔性!

丫的,莫名其妙!

是晚,雷慎晚意外地在她的公寓楼前小径上遇见了霍教授。

他左手插兜,右手把玩着一根狗尾草,斜依在公寓前的葡萄架上,闲适地看着由远及近的她,目光中蓄着满满的冷意。

要说雷慎晚心中不慌那是假的,毕竟,这所学校里这座公寓的人口密度可真是不大。

许是看出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霍延东一边朝她走来,一边诡异地笑着。

雷慎晚脑中快速地想着对策,看着与他越来越短的距离,脑中下意识的指挥,跑!

“碰——”刚起步冲出去的雷慎晚便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正好退到身后追来的霍延东的怀里。

“救——”雷慎晚的“命”字还没喊出口,便惊喜地发现,葡萄架下,许卓南不知何时如神兵天降。

许卓南的目光似是无意的盯着霍延东仍置在雷慎晚腰间的手臂上,霍延东像被烫了般便收回刚刚还钳在雷慎晚腰部的手臂。

“你?”霍延东也在看到许卓南时万分震惊,又看了看刚刚还被自己擒在怀里的雷慎晚,“我、她……”霍延东急着辩解的样子,有点像做了坏事被家长抓了包的小孩儿。

“天都黑了,同学你还不急着回家么?”

雷慎晚闻听回过神来,兔子般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

许卓南没多久便回来了,雷慎晚站在门口,笑意冉冉地接过他手中的包,指了指早就为他置好的拖鞋,同时万分狗腿地问候,“大哥出差辛苦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勾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霍教授告我状了?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杯,低眉掖笑,“霍教授的手机号都已经被迫更换掉了,女朋友也在和他闹分手。”

“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

“你知道?”

“肆意侵犯他人手机的同学已经被调查了,不出意料的话学校会依据校规开除他。”

“啊?”

“嗯?”

“有那么严重呀?不过就是个恶作剧而已。”

许卓南盯着雷慎晚看了好一会儿,随之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雷慎晚面前,“最近认识的新朋友?”

雷慎晚一看,果然是“披头士”。

“也不算是朋友。”

“追求者?”

“呃……也不是。”

“你喜欢他?”

“啊,没有没有,绝对地没有。”

“好。既然这样那就一定与他保持距离。他会被开除不单单是违反了校规校纪,而是违法乱纪,当局正在调查他,他所干的可不单单是侵犯了他人手机而已。”

“哦。我可和他不是一伙的,我坚决拥护学校的决定。”

许卓南被她那郑重的样子给逗乐了,补充道,“霍教授以后也不会再难为你了。”

雷慎晚眼珠飞快转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那天晚上,雷慎晚强烈要求亲自下厨,做了她最拿手的蛋炒饭。

许卓南不知道是真饿了,反正真的很给面子,一大盘炒米吃得是颗粒不剩,并声称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

雷慎晚眼角上翘,眸色晴亮,得意得像只小狐狸。

*

接到许卓南的电话时,雷慎晚才发现她在自习室呆着差点儿错过了饭点儿。

“一碗海鲜面!我五分钟后可以到。”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跑出了图书馆。

公寓楼对面,近日新开了家“海内餐厅”,这是一家私家餐厅,地方不大却装饰考究,关键是人少菜好还离窝近、接受中餐的私人订制,许卓南带着雷慎晚去过一次,雷慎晚便已是那里的常客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关系得熟到什么份上才能…… 海内餐厅。

霍延东教授噼里啪啦地向许卓南陈述了昨晚他遇到的那个女生的若干罪状,期间,M大校长鲍文隆先生不停地冲他挤眼,踢脚。

霍延东心想,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随意加塞儿。

果断装作没看到,最后还总结陈词,那个叫Swhite的女生,极有可能也是对手阵营里派来的。

许卓南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点,“这个来两碗,一碗三鲜现在做;另一碗麻辣的,不要香菜!五份钟之后开始做……”

坐在他对面的两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狐疑地对视了一眼,怎么?今儿这餐还有其他人?

雷慎晚一进餐厅看到了正对着餐厅入口的许卓南,跑到跟前时才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竟然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昨天才跟她发生过肢体冲突的霍教授。

霍延东看到她时,也是一愣。旁边的另一位,此时正以一幅探究的目光研判着她,斯文的金边儿眼镜使得他那双桃花眼神色难辩。

“老师好!”雷慎晚弯腰鞠躬问好。

鲍文隆就看到坐在对面许卓南已经起身,拉开了身边的座位,再看了眼此时一脸惊愕状的霍某人,想想身边某人刚刚还在痛陈某位女学生数大恶状,笑着站起,“您好!我是鲍文隆。”

雷慎晚又一番点头问好之后,沉默地坐在了许卓南旁边的空位。

霍延东在看到那碗他印象极其深刻的麻辣海鲜面放在雷慎晚面前时,旁边正在眉飞色舞吃面的鲍文隆就闷哼了一声。之后,整个用餐过程俨然就是一场默剧。

雷慎晚很快吃完寻了个温习的借口便撤离了现场。

……

半小时后,海内餐厅。

“鲍文隆你他妈可真够哥们!我刚刚在餐厅说她时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拦得住吗?老子冲你使眼色,就差把眼睛给闪瞎了!“

“滚犊子!你丫的就是报复我!可你用这招也太狠了!“

“我当时是不是说了这插班生不是我的人,是你自己说什么也不信的!“

“可你也没说是他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甩门走人了!再说,也没什么吧!不收插班生是你的原则他是知道的。“

“我先捋捋!有些乱!你说得关系熟到什么份上才能十分清楚她的饮食好恶……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我敢说他到现在都不记得咱俩的饮食好恶。呃,还有,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快快快,你现在就打电话让学生部调出档案看看。

*

“什么?无档?!”

这下,被惊到的不单是霍延东,连鲍文隆亦被惊到了。

鲍文隆突然觉得,今天某大爷这招绝对是敲山震虎。若霍延东是那个山,他有可能就是那只虎。

“你最近都干嘛了?”鲍文隆问,“早上就有些疑惑,这许老大一大早的专程打电话过来让我安排中午一起用餐,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安排。”

“这么说一起用餐是他提议的?那……天呐!完了!完了!我死定了!相对于今天刚刚在餐桌上我痛陈的若干罪状,昨天晚上在比邻公寓,我堵住正准备回公寓的Swhite……”

“你说什么?比邻公寓?你说那谁,Swhite住在……比邻公寓?”

“呃……怎么了?”

“一个月前他让我给他在比邻收拾了一套公寓。”

“怪不得我昨晚在比邻公寓遇到的他。”

“这说明……”

“他们住一起!”

“难道她是他金屋里藏的那个……娇?”

“哦,天哪……得亏他昨天出现得及时,否则,我当时真不敢想象我会对那个女生做什么?我得先查查地图,看看这次如果被发配会是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她是金屋里藏的那个……娇 相对于某教授此时在餐厅外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雷慎晚正在卧室里抓耳挠腮地预习着明日某变T教授的课程。

许卓南走到来看见卧房的大床俨然就一杂货摊儿。

纸张、书本、电脑、铅笔……,她小小的一只坐在地板上盯着放在床边的电脑,粉嘟嘟的唇叼着支柠檬色的书写笔,两只手交替着揪着自己的短发,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茫然的小奶猫。

“最近经常用功到……错过餐点?”

“也不是……经常。”某猫头都未抬。

“别太累了!”

“笨鸟就得加油飞呀!”雷慎晚伸出右臂,做了个飞的动作。

“要不,我给你补补课?”

“你搞定霍变态了?”

好吧,她到底有没有用心听他讲话,“……呃,算是吧。”

“哇,你用的什么办法呀?”某猫终于肯抬头了,仰起头来,眉目娇妍的样子。

“请……吃饭。”

“嗯?他那一幅绝不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样子……请吃饭就可以?”

“那不得看……请他吃饭的人是谁么。”

“啊?”

“今天坐你对面的鲍文隆是咱们M大的校长。”

“啊!?就那个戴着金边眼镜有一双迷死人的桃花眼的那个?那么年轻竟是校长呀?!这可是我见到过的最有颜值最年轻的校长!”

此时正在海内餐厅外反思自己就是被震的那只虎的鲍某人,心中突然一紧,莫名的,一种非常不良的感觉油然而生。

“校长你都能请得动哎?关系非浅呀!……你同学呀?”

“我们是……师生。”

“啊?他是你老师呀?”

许卓南就见雷慎晚说话时眸色里尽是崇拜。他需要纠正说鲍某人是他的学生么?多年来的理智告诉他如此纠正很幼稚。再说了,他要纠正了怕眼前这丫头更是崇拜,你学生都校长了,岂不更……

许卓南兀自笑了下,雷慎晚对鲍文隆的这种认知令他的心里感觉很是不舒服。但他更对自己心里对这件事的不舒服而感到更为的不爽。

他递过手中盛着全麦面包片的餐盘,雷慎晚伸了个懒腰,露出腰上一段沁白,许卓南微怔,眸色很快闪过。

“大哥,其实你也不用再麻烦人家鲍校长给霍变T打招呼了,我不想在他跟前给你丢脸!”

许教授此刻绝对漏听了“丢脸”前的第二人称“给你”,而是直接将这句中的“他跟前”三个字中的第三人称准确地对应在了鲍校长身上。

雷慎晚捻起一片面包,仰起脖子高高地吊着吃,一边吃一边继续发表言论,“其实呢,霍变变有一点确实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与同学们是有差距的,再不努力追上,即使他不让我打包滚蛋,我自己都要知难而退了!”

……

鲍校长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生活轨迹此刻已被某只正在啃着全麦面包片的女学生改变,而某个一直被嫌弃的霍某人却因祸得福。

*

周日,唐潇生日,雷慎晚受邀去唐潇所住的女生宿舍。

唐潇踢上宿舍门时,雷慎晚竟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潇潇,你和‘大波浪’住隔壁呀?”

得到肯定回答,雷慎晚当即便笑了。

夜里,二点。

女生宿舍315宿舍传来间隔时间段的,有规律的“笃”、“笃”、“笃”的敲墙声。

被吵到人的起床气自然不会小,立刻,317的宿舍门被砸得“咚咚”地响。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被敲的宿舍门原本还结实地扣着,在没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突然就像门锁失灵般,十分缓缓地便均速被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月黑风高鬼混时 宿舍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经过刚刚的砸门是亮着的,宿舍里却是漆黑的。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宿舍最里端匀速缓缓飘来,那被长长的几乎到衣襟的长发遮了大半的白白的脸,没见她嘴动,却能清楚地听到一个悠远、空旷的声音,仿佛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楼道的灯此时恰好灭了,远处的窗户上折射过来了薄薄的绿光。

“你、你……是谁?”楼道里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颤抖。

“四年前,我在你的隔壁敲墙,你要能来砸门该有多好啊……”

刚刚还都是白白的脸上突然左边流出了两道血“泪”,而且还逐渐缓缓的蔓延。

楼道里便响起了凄厉的叫声,“鬼呀——”

宿舍楼里这一层的周六没回家的几乎都被吵醒了。宿舍保卫处也来了人。

保卫处的大叔似乎也被315的女生所描述的情景吓着了,伸手试了两次,才开始缓缓地敲门。

“谁呀——”开门的是穿着卡通睡衣一脸惺忪的唐潇,保卫大叔及宿舍楼管阿姨对视交流了后看了看她,“你们宿舍今天晚上几个人?”

“我一个呀,怎么了?”

保卫大叔及宿舍楼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

“你们在找什么?”

“有同学投诉宿舍有老鼠,我们来看看。”

“哦。”

“你是几点睡的觉?”

“23点左右吧,今天体育课,有点儿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唐潇一脸懵圈,隐忍着想烦躁想发飙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样子,让保安大叔和宿舍楼管不得不相信她。

……

“老师,真的……那鬼从床边飘过来的,没有腿……”

“同学,你可能是做梦了,受到了惊吓,你现在已经打挠到了同学们的休息……”

317宿舍内,那个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女生,此时正兴致勃勃地打着电话,询问盟友安全落地的情况以及转播刚刚发生的事情。

“喂,你滑板的技术可真好!你怎么做到那么缓慢的匀速运动的……”

“还有,你用腹语说话,那声音,听起来真我挺瘆人……你说,这宿舍里会不会真的有鬼呀……”

“哎呀,怎么办,我也不要在宿舍住了……我们刚刚看了那么多恐怖的段子……我好怕。”

“这位同学,这里是校保安部,请你立刻来一趟。”

*

挂断电话,保安队长看了雷慎晚一眼,耸了耸肩,那意思是,喏,现在人证也有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雷慎晚刚才其实已经逃离了作案现场,她是在回公寓的路上被学校保安拦住请到保安室的。

离开了事发地点,她是什么也不认的。

可唐潇这通电话,令她顿时像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保安室外面的值班室传来许卓南的声音时,雷慎晚有点儿懵,刚才她可分明提供的是霍延东的联系方式呀?

许卓南推开保安室的门,扫了一眼,顿了一下,欲退出去,但转瞬又推门进来。

那个一袭白色长裙,一头及腰秀发的,脸上抹得像只花猫的不是雷慎晚却又是谁?

许卓南真是好气又好笑,别说,他还是很少见雷慎晚如此女生装束的,只不过这么漂亮的女鬼能吓到谁吗?

转念想想安全部给他传来的视频,想着刚才看到她从26楼高的地方往顶楼爬的时候,心是扑腾扑腾怎么着都归不了位。那一瞬间是真想捉住了她后直接要打屁股的。

许卓南沉着脸,决定扮演个给好心不能给好脸的家长。拉起她一言不发地离开。

雷慎晚自知理亏,一言不发地跟着他。

一路上,她都在察颜观色,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该如何渡过这一关。

章节目录 第16章 把衣服脱了 每每当她刚刚想出一个可以搪塞的主意时,他便回过头来,打量她一下,那眼神令雷慎晚便怂怂地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发现了,于是就果断抛弃了。

这种状态一直到她被拎回卧室洗完澡。

偷偷打开浴室门,便看到许卓南抱着臂站在窗前的样子,雷慎晚心中哀鸣,难道这是要开家长会的节奏?

许卓南看到雷慎晚披着件长袍出来时,眉头便蹙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

雷慎晚惊诧地嘴巴变成了小鱼嘴,小脸也“腾”地红了。

许卓南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过来,雷慎晚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支药膏。

“我并没有伤到……呀。”

许卓南并不反驳,这丫头,打认识她起,他还就从来没见过她穿过这么严密的睡袍。

雷慎晚扛不过,只好磨磨蹭蹭地脱掉了睡袍。

许卓南清楚地看到她手臂与膝盖上有三四处擦痕,那一瞬就如同看到自己外出惹了一身伤的淘孩子,又心疼又实在想打她几下屁股让她好好长长记性,那么危险的行为怎么敢做?太操心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脸色极差。

雷慎晚从小就是个讨巧的孩子,在那么多长辈跟前能游刃有余那察颜观色的能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许卓南替她擦药时,她便将道歉认怂与呼痛装可怜把控得恰到好处,使得许卓南原本对她的那点儿生气全化成了心疼。

“知道那楼多高吗?”

“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嘶——”

“很疼?”

“嗯?不疼。”

她嘴里着着不疼,涂药的时候手却紧紧地揪着床单,他还能说她句啥?

*

又逢国金课,雷慎晚是在最后两分钟内走进阶梯教室的,唐潇在第四排冲她挥了挥手。

雷慎晚点了点头,目光顺着教室巡视,在倒数第三排看到了明媚。

她走了过去,敲了敲明媚身边一个女生的桌头,“同学,第四排那里是我的座位,咱俩换个座位,我想在这后面偷个鱼!”

倒数第三排偏座换正数第四排中间座,女生欢快地跑到前面去了。

明媚看了眼雷慎晚,雷慎晚也回看了眼她,呦,黑眼圈都起来了。

“听说你的宿舍闹鬼?”雷慎晚侧过身去,笑着低语。

“装神弄鬼的人是你?”明媚声音高了点儿。

“你说是就是喽,按说没做亏心事,不应该怕鬼敲门呀!”雷慎晚耸了耸肩。

明媚时不时的便瞧眼她,同时还提防着她做出什么她想不到的事情。

结果,之后,整整一节课,雷慎晚都在认真听讲。

*

课后,唐潇约雷慎晚一起回女生宿舍时,便见明媚尖叫着从隔壁宿舍里跑了出来,像是真被吓着了,冲上来便直接抱住了唐潇。

“喂,放开。再不放开我扯头发了……”唐潇低声命令。

明媚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雷慎晚,脸上还是难掩的惊恐,“我宿舍里有东西……”

“鬼又来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神经病呀,老子还不要面子了! “有老鼠……”

“¥¥##”

明媚看着唐潇将那只“入侵者”用鞋带四仰八叉的系住四肢以极其羞辱的姿态绑在宿舍窗户上准备枭首示众时,看了眼旁边出谋划策者雷慎晚,屈了屈膝,表示“不扶墙,就服你。”

老鼠被“防狼喷雾”喷到的症状逐渐减轻,但此时仍是鼠泪直流,“吱吱吱”地叫着。

雷慎晚强调,为了要让更多的鼠见证史上最变态的审讯,吆喝唐潇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

“现在是公元**年*月*日,本院现在开庭,对刚刚抓捕的一名盗窃鼠进行审讯……现在,镜头里的这位就是盗窃鼠——大头鼠。”唐潇的强调,俨然某自媒体资深记者。

“呜呜——,老子就是刚时门,准备偷点儿零食果腹,谁知道被一女的尖叫声没吓死不说,还差点儿喷瞎了老子的眼睛。至于吗?”雷慎晚替老鼠配音,一幅鼠混混的腔调。

唐潇立刻便笑翻了,明媚俯着身也捂着肚子。

“镜头拉近些,拍清楚它那贼眉鼠脸。还有,这家伙出来偷盗竟连条内裤也不穿,有伤风化,播出去看它以后走出去还好意思不!还怎么去泡女老鼠……”雷慎晚没有笑,反而一副判官的样子补充道。

“神经病呀,老子还不要面子了!”唐潇倒是有天分,接戏接得天衣无缝,惟妙惟肖。

明媚也加入了逗乐,作为陪审员建议,“审判长,我觉得这家伙瑜伽练得不错。就惩戒这家伙在这里保持这姿势练三天瑜伽。”

“我抗议!法官大人,这种处置对我鼠盗大哥太屈辱,我强烈要求换刑罚?”唐潇又成了鼠盗方律师。

“哦?那绑一条腿,头朝下倒挂在29楼窗外的空调架上,晃一晚上,怎样?”雷慎晚式的审判长。

“天,凌迟我吧,我只求速死……”唐潇式的鼠盗。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自导自演地完成了次“审判”鼠盗后,倒没了之前的睚眦相对。其实本也没有什么深怨,当晚,明媚便强烈要求坐东,请客吃饭以感谢两位侠士对侵犯她的鼠盗的惩戒之功。

之后,三人的关系是日渐熟稔。

明媚渐渐了解,雷慎晚是那种点子贼多的蔫儿坏型,她一度明确表示,幸亏没继续挑战她,否则,她想象不出她会被捉弄得有多惨。

雷慎晚也渐渐了解了明媚,热情大方,性感奔放,性情中人。

唐潇理所当然地成了雷慎晚的生活万能小帮手,知心小姐姐。

三个女生,“不打不相识”,此后逐渐联络频繁,没多久便同出同入,成了同学们眼中的“好朋友”。

*

许卓南的个人终端上突然收到了条链接,他扫了眼,来自鲍文隆,但他并没有打开,他从来没有打开个人终端上收到的各种链接习惯。

电话铃响了,是鲍文隆。

……

挂断电话,想着鲍文隆刚才在电话里的故弄玄虚,许卓南点开了那链接。

原来是校园网上的一个播放次数很高的视频帖子。

隐隐的,他觉得这帖子定是与家里的那只淘气包有关。

当看到那被呈大字被绑住的老鼠,听到那苦笑不得的老鼠配音,许卓南唇角微翘,在听到某判官指责老鼠有伤风化,回头如何去泡女老鼠的判词时,他笑出了声。

这丫头,太皮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小萌物与小别扭 周六,雷慎晚一早便搭了辆班车,去了许卓南在郊区的别墅。

早上与他通话时,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看样子是生病了,听他的语气也不会去看医生。

他的别墅她倒是去过一次,那是她到M国的第一天。那次他同步给她录了指纹,给了她一张门禁卡。

雷慎晚来到别墅时,就见陈爷爷正拎了个筐子,正准备往车上放。

“陈爷爷,一大早要去哪儿呀?”

别墅的总管陈老爷子转头一看,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妞妞回来了呀。这不,咱们许教授昨晚救了一只小可怜,我得带它去看医生。”

雷慎晚低头一看,笼子里果然有只小萌物,眼睛黑亮亮的,小小的脑袋软趴趴地搭在前肢上。

小家伙也用它湿漉漉的小眼睛暼了眼她,小小的尾巴象征性的动了两下,哼哼唧唧两声表示打过了招呼。

“这右后腿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一动呀就疼得吱吱叫,偏偏还喜欢乱动,若非咱家教授昨天晚上给它做了有效包扎,估计昨晚得闹腾半宿。对了,这一大早,教授本来要亲自带它去宠物医院的,这不,孤儿院来了个紧急电话,他就把这活儿派给我这老头子了。”

“好萌呀!”

陈爷爷笑了,“你来有急事呀?”

“没什么急事,早上打电话时听着他好像感冒了,我顺路来看看。”

陈爷爷一愣,心想,“丫头,这地方跟谁能顺路呀?”

但老爷子很快便笑着说,“哎,咱们教授呀,确实是带着病一大早便去孤儿院了。真是的,昨天回来就后半夜了,又被这小家伙折腾了半宿,估计刚睡下,一大早6点多的时候,便又接到孤儿院的电话,说是哪里着火了,这不,又急匆匆的走了……昨天回来的时候,我瞧着他有点儿感冒,估计是救这小家伙淋了雨感冒的,回来的时候,一人一狗都淋得像落汤鸡一般。”

“他没有看医生吗?”雷慎晚问。

“看医生?长这么大我看他总共就没看过几次医生,更何况感冒这种小痛小痒的,咱家教授虽然不发脾气,但性子也犟着呢,大水牛。”

雷慎晚被陈爷爷的形容给逗乐了。

“陈爷爷,那我和你一起去动物诊所吧。”

“好嘞,那太好了。走吧。”

*

小家伙的腿果然有问题,遇到陈爷爷这种出手大方又协调能力极强的主,医院果断地给它安排了场加急手术。

返程时,陈爷爷问,“妞妞,你着急吗?有空的话咱也去孤儿院瞧瞧?”

雷慎晚点头称好,司机原地调转了车头。

福利院位处郊区,院墙是刚刚刷过黑漆的铁栅栏,马路上,横七竖八的黑色车痕及水渍,失火的应该是最东边的那栋楼,墙壁上现在还保留着被烟熏过的痕迹。

院里大门紧闭,不远处,两位穿粉色衣服的阿姨正草坪上在陪大点儿的孩子做游戏。

“进去么?”

雷慎晚想了想,摇了摇头。

司机熄了火,三个人便在车上等待。

半小时不到的样子,雷慎晚看到西边教学楼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许卓南,女的她不认识,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扎着利落的马尾,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着什么。

“妞妞呀,看见没?跟咱家教授走在一起的女孩子,叫纪舒墨。这丫头呀,人不但长得漂亮,能力也是杠杠的。喏,就你看到的这么大的一家福利院,就是这丫头经营着呢。……他俩走在一起,还挺般配。”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一物降一物 许卓南显然已看到了陈爷爷的车,笑着朝这边挥了下手,与他正在聊天的纪舒墨也转过头来,笑盈盈地一边冲着陈爷爷打招呼,一边走了过来。

雷慎晚突然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许卓南打开车门,就看到里面的人闭着眼睛,眼睑越忽闪地动,明显的就是一只装睡的小别扭。

陈爷爷上车后,雷慎晚能感到车子行驰起来,车速很稳,稳到雷慎晚最后竟眯眯瞪瞪真睡了过去。

车子过减速带的时候,雷慎晚醒了过来,配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身边人的肩头,再看看身边人,也闭着眼睛,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一般,只是肩头,湿湿的一处,显然是被她弄上了口水,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雷慎晚恢复了端正的坐着,不敢言语,因为车内除了司机大哥外,都在闭目养神。

再看许卓南,车行的过程中,他微侧着头,路况不好的时候,脖颈真的很吃力,雷慎晚犹豫了下,朝他靠了靠,将他的头轻轻地引揽到自己的肩头。之后一路上,她就像座雕塑一般,一直保留着扛肩的坐姿。

车子驶到别墅的时候,许卓南醒了。他按着脖子有些歉意地看着雷慎晚,“肩膀酸了吧?”

“感冒了还去福利院,不怕给小朋友传染么?”雷慎晚丝毫没觉得她的这种语气,俨然放好几斤碱面都无法中和的样子。

许卓南闻听笑着应承,“嗯。是我考虑不周了。作为福利院的心理辅导师,光想着第一时间给小朋友们做心理疏导了,确实没想这么周到。”

“原来是心理疏导呀。”雷慎晚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陈爷爷说你昨晚只睡了2小时?经常的吗?你这么做可是严重的透支身体健康呢!”

“也不是经常。”

“那也差不多了。上一次,我5点半起床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早点出差了……你这,也太拼了!身体才是第一位的,不管是做学问还是做别的。就这,还好意思要求我11点前必须休息?你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许卓南见她像个小茶壶一般理直气壮地批评着自己,只是笑着应允她批评的都对。

直到她要求他看医生,他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慎儿,我只是有点累。昨天淋了雨,早恢复了,这样吧,我休息一会儿,起来后若还有感冒症状,一定去看医生,怎样?”

雷慎晚也没再坚持,毕竟,他刚才认错的态度良好让她稍稍的心情舒畅了一些,再说,他说得也有点儿道理。

许卓南休息的时候,雷慎晚便在客厅伺候着小家伙。

毕竟做了手术,小家伙隔一阵儿便吱吱地叫着,雷慎晚最后索性将它的筐子提到自己跟前,它一哼唧,她便抚摸它的头,它便能安分好久。

许卓南下楼时,便看到雷慎晚就在客厅的露台上温书,夕阳透过玻璃窗打在她身上,那只小家伙在她手边酣睡,一人一狗,倒也温馨。

小狗子“嗯嗯”地叫了两声,雷慎晚抬头,许卓南已从楼上下来。

雷慎晚站起来,“感觉怎样了?”

许卓南笑着耸耸肩,“又是一条好汉!”

雷慎晚笑了。

晚餐后,雷慎晚在客厅逗小家伙。

陈爷爷进书房送水果时,慢悠悠地说了句,“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今天笑的次数比平时一个月都多 “其实论私心,我觉得舒墨那丫头更适合。你不用费太大的精力在感情方面,这一位就不一样了,她会令你的感情像过山车一般。更何况,这小北对她的心思,满世界的都知道,你们兄弟之间将来不可避免的要……”

“陈爷爷,我都只把她们当妹妹……”

陈爷爷拉长了音调,“当妹妹呀……明白喽!”

陈爷爷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也是。妹妹可就有亲疏之分喽。舒墨那妹妹,可就没有这别墅的门禁卡。有些人也绝不会在她的肩头假寐,不会在背后盯着她嘴角不自觉得翘起到能挂只油瓶;若客厅里那小家伙只是舒墨喜欢的,最高待遇怕也只是被立刻送到动物收容所吧……”

“爷爷——”

陈爷爷胡子翘着,“还真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懂感情么?别忘了,哪一个爷爷也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男女感情,就像小孩子感冒咳嗽,藏匿不住的……你这今天一天笑的次数,比平素一个月的次数都多。”

许卓南笑了,“谢谢爷爷!”

老爷子眉头一翘,“臭小子!知道就好。”

是的,若没有陈爷爷今天估意把她带到福利院去,他还真见不到这么别扭的她吧?反正,看到这么别扭的她,他的心情反而十分的好。

*

霍延东等了半个月了,等到鲍文隆都被发配走了,也没等到自己的判旨。

一大早,当霍延东比邻公寓至实验楼的必经之路上看到许卓南时,竟然产生一种“终于”的感觉,霍延东心中暗骂自己真是犯贱,典型的抖M体质。

陪着许卓南走了近两条路时,霍延东终于领到了一个字,“说。”

“Swhite最近进步很快!”霍延东也稍稍地讲究了一下战略迂回。

“嗯,你教的好。”

“呃,这我可绝对不敢抢功,小家伙最近的进步,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许卓南看了眼他,重复了句“小家伙?”,笑了。

霍延东脑中警铃大响,情商突然转正,“不不不,你可别想歪了,我这不觉得她是您的人吗。”

果然,许卓南看他的眼神正常了许多,霍延东心中淌过一条瀑布汗。

“呃……两天的虚拟实测,我本想着以她的基础能及格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她竟然测了A,百分制的话已达到85分以上了。实操环节更是出乎意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单枪匹马地竟然囊括了我们整个测试资金流的17……”

“嗯?”

“这定是您日辅夜导的结果,您受累了,我不敢抢功。”

许卓南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延东,忽略了他言词中的那点儿意味深长,“我要说我完全没辅导过她,你信吗?”

“嗯?”

“回头把她的虚拟测试信息传给我。”

“呃,好。”

许卓南迈步离开,见霍延东仍跟在身后,“还有事儿?”

“呃……”

许卓南轻拍了下他的肩,“做好你的传道、授业、解惑即可。”

霍延东心道,这是以观后效的意思么?

章节目录 第21章 被蛊惑的行窃 子夜,许卓南合上电脑,唇边难掩笑意。真是没想到,这丫头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太多。

模测中,她怎么会想到的那样的捷径?那种投机取巧的方式,他曾经确实真实的使用过。也难怪霍延东会怀疑他在给她开了小灶。

许卓南抬腕,发现距鲍文隆那边给他传来最终消息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抬手关掉书房所有的电源,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墨一般的黑。

想起无数个曾经,也是如此漆黑的夜,也是如此的等待黎明,那种郁闷、压抑、燥动的情绪又浮上心头。曾经每每此时,他都会翻出他深藏在心中最隐秘的部分,仿佛也只有那部分,才是他这小黑屋中唯一的光。

而今,光源就在楼上,近在咫尺,他却要为何还要委屈自己舍近求远的去靠翻阅往事聊以慰籍。

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便出了书房向二楼走去。

卧房似乎真的有光透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越近越确定主卧室确实透着光。

推门,卧房的大床上,目光炯炯地蹲在床上电脑桌前的某人,活像一只土拨鼠,他的推门都没有引起她的丝毫察觉。

“慎儿!”

“啊?嗯?”雷慎晚抬头,脸上有一道蓝色的笔痕,脑袋上的短发揪的比前几天见时还毛躁,此起彼伏的波浪状使得她此刻活像一只折耳猫。

许卓南瞧了一眼雷慎晚的电脑屏幕,如果说刚才看了她的试卷心头浮起的是莫名的骄傲,那么此刻,涌起却是莫名的酸……胀。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休息?”

“啊?”雷慎晚看了看腕表,吐了下粉舌,“没注意时间。”

雷慎晚合掉电脑,慵懒地坐在床上伸展双臂时轻呼出声,随之,一边扭动脖子一边将右拳在左肩轻轻地捶着。

“肩周……不舒服?”

“有点儿。”

“躺哪儿。”

“啊?”

“躺下来反趴着,我给你拿捏一下。”

“哦。”

雷慎晚飞快地在床上趴好,双臂交叠。

许卓南的手刚搭上她的肩,她便出声轻呼。

“重了?”

“嗯……不重。痛过之后感觉真的,好舒服。”

“……”

“左边一点……啊,对,就是那儿。你用力的时候又酸又痛但松开手真的好舒服。你技术真的挺好呀……再往中间一点儿,对,就是那个凸起的边沿地带,对,肩胛骨附近一处,再重一点,啊——”

“……不许说话。”

“嗯……”

她还真是听话,刚开始轻轻地逸出两三声单音节语调,最后竟真的没再出声,许卓南发现自己原本捏在她肩头的手不知何时移至她的腰间时,回过神来自己先被自己惊到了。

“慎儿。”他轻唤了一声,那丫头没应,低头一看,轻吁口气,原来早睡着了。

指尖异样的感觉迅速传至他的四肢百骸,那种真切的触感,是如此的奇妙,绝非隔着屏幕那般……

瞬间的满足夹杂着难言的慌乱,一直压抑着的东西瞬间翻腾上来,更多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失控与后怕。

想收回手指,又恋恋不舍。瞬间觉得自己像一个行窃者,闯入一个巨大的藏宝地。行窃者惯有的贪婪,他现在只是触到枚金币,旁边还有元宝、金条、珠宝……更大的财富再向自己招手。

鬼使神差的,不知如何被蛊惑了一般,他附身下来,靠近那张饱满莹润的唇……

章节目录 第22章 咬死你算了! 就在这次行窃距离目标仅剩那么0.01厘米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原神瞬间归位,同时感到一股力道向他腰部袭来,他下意识闪躲的同时也一把扣住了那只飞来无影脚。

被扰到清梦又被阻止发泄怨念的人扯过床头那只巨型二哈玩偶盖住脑袋哀嚎。

“啊——呜,讨厌的电话!咬死你算了!”娇怨软糯,夜色浸迷了的原故。

许卓南看到电话不知何时已被接通时,上面接通的时间显示已近二十秒以上。

他行至窗前,声音极低地发出个单音节,“嗯?”

对端先是无声,紧接着传来两个简短的字节“OK了。”,便匆匆断掉了。

收了电话,许卓南的目光再次回落到床上。

她像一只鸵鸟一般将自己埋在玩偶间,嫩黄色的分体睡衣领口有一颗扣子扯开了,隐约能看到那起伏的沁白,五分睡裤有一段被她蹭了上去,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纤巧漂亮的原生态美足,弧线优美,脚趾小巧,圆润的指甲,像嵌上去的晶莹透亮的小贝壳,透着一层粉色的光泽。那刚刚握在手里时,那感觉真是有种身不由己……

许卓南强迫自己原神归位,匆匆走到卧房门口关了主灯,帮她带上了门。

内心的翻涌无法漠视,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他那曾经引以为豪的自控力今天休息了么!

此刻,远在异域他乡刚刚还觉得自己出色完成任务有望回归的鲍校长,察觉自己这通电话打的又非良时,难道他还要继续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呆下去么?

“咬死你算了!”那声音,那腔调,分明就是X到浓时……

鲍校长觉得此刻自己外焦里嫩。

若没记错的话,某人近几年可一直就是过着那无性无欲的苦行僧,生活无聊到令人发指。

他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新的女人?他这阵子眼睛是白内障了吗?难道就是那个Swhite?

*

雷慎晚在图书馆自习又一次错过了正常餐点。远远地看到食堂灯还亮着,跑动的步伐终于放缓。

许卓南竟站在不远处。她看向他时,他跟厨师说了句什么,向她走来。

“你跟厨师认识呀?”雷慎晚指了指不远处忙碌起来的厨师。

“嗯,来得次数多了就认识了。”许卓南看向她怀中抱的书本,“又泡图书馆了?”

霍延东走过来时,雷慎晚最先发现,欢快地打着招呼,“霍教晚上也来加餐?”

许卓南看了眼霍延东,轻轻颔首,算是彼此打过了招呼。

“啊?嗯。”霍延东在看到许卓南身边的雷慎晚时,

雷慎晚想起刚刚在图书馆百思不解的问题倒是可以趁机向霍延东请教一下。

“你都学到这里了?这个是我们下学期才学的重点?!”霍延东惊叹完,抬头看了许卓南一眼,许卓南并未回应他,只是指示着服务员摆放好刚盛上来的三只大闸蟹。

霍延东有点儿狐疑,三只?难道,他知道自己要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误会,太深了! 看到眼前仅有两份姜醋汁时,霍延东直接冲服务员吩咐再加一份醋汁,不要姜。

对面的某人已经开始动手,那又快又熟稔的技法。

霍延东还专门观摩欣赏了一小会儿。随后自给自足地从中间餐盘夹了只大闸蟹过来,准备动手时,转头看他旁边的女弟子,还在跟刚才的那道题叫劲儿。

他好心地将剩上的那只大闸蟹置于雷慎晚面前的盘中,并用刀叉轻敲了下她的盘子,同时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动了。

她笑着道谢,又看了眼习题,这才终于拿起了筷子,将许卓南泡在姜醋汁里的两只处理干净的鲜嫩蟹腿肉悉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许卓南接着将淋过姜醋汁的蟹黄放雷慎晚的面前,雷慎晚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拿起眯着眼睛美滋滋地吮着,大致是察觉到氛围异样,回过神来,看到霍延东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怔忡瞬间后脸色顷刻转绯,随之迅速将手中吸食了一半的蟹壳放到盘中,快速推回至许卓南面前。

许卓南一愣,随手便拿起她刚刚吸食过的那半只,吮了一口反问,“不新鲜么?”

霍延东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雷慎晚将脸埋进了书里。

许卓南的眸色拂过霍延东,霍教授仿佛瞬间想起自己盘中也有只大闸蟹等着他享用,开始低头认真地对付他盘中的那只大闸蟹了。

雷慎晚用余光观察到,霍延东送进口中的那块半天才开始咀嚼的,她甚至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研断目光。

习惯害死人哪。

大哥怎么能那样!

他怎么能就那样……误食她刚刚吃过的那只。

这……霍变变一定误会深了。[捂脸]

在她对面的许卓南一副淡定的样子,同时又起身递过他刚刚处理干净的只留精华的那只盘子,拿过她面前的那只无所谓的继续……

雷慎晚只觉得颊边熏热,鼻翼微痒。最要命的是一侧头就能看到霍延东那翘起的唇角和隐隐抖动的胸腔。

大哥你忘记了要避嫌的么?!不不不,她今后得注意点儿,避嫌!

*

第二日,午餐时间又遇到霍变变,雷慎晚见实在无法避开,硬着头皮问好。

“Swhite?又名雷慎晚?”

她微笑,不置可否。

“切!你,你这,其实你直接让……让你家大哥教你不就成了!”

“我是差了M大的学费了?”

“那倒没有。”

“那我又何必请了他那位只听了你几节课的私塾业余教师来?”

“听了我几节课的私塾业余教师?谁?他这么说的?”

雷慎晚歪着头,难道不是么?

“OK……没错……他确实是只听过我讲过几节课,可是……算了。”

霍延东放弃了解释,他许卓南确实作为教授评测听过霍延东这做学生的讲过几节课。可绝不是雷慎晚想的那样呀,奸诈!

联想起这一连串的事情,霍延东脑中突然蹦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许卓南指挥他们忙活了这么久,都只不过是为了将雷慎晚弄到身边。天哪,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要真是兄弟阋墙的话,他可真不好向老同学下手哪!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他们兄弟该不会都喜欢她吧? 霍延东心里装着这炸弹式的念头,第一时间便决定放下前嫌,与鲍校长交换一下想法,没想到刚拿出手机,鲍文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两人心有灵犀地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睚眦,突然变得像难兄难弟一般。

“你说,他该不会是也看上雷慎晚了吧?”

“不会吧,雷家的家族企业ZOU可是他授意我亲自完成收购的。”那场收购是鲍文隆今年干的最漂亮的一仗,操盘地点还就在他们M大。

“我其实最担心的是他们俩兄弟为了女人兄弟阋墙!听说这双胞胎吧,有时候喜好上还真是有感应。你说,这要是真的话,柯越北是我发小,他又是我现主子,他们要真干起来,我该如何自处?”

“那天我夜里两点多我给他汇报事情的时候,从他的电话里听到了……一点儿信息。”

“嗯?”

“女人的娇怨,‘咬死你算了……’,但我听声音是雷慎晚的声音。”鲍校长补充。

“你怎么就确定是她?”

“那天他的行踪明确是在M大,M大他身边的女人,最近除了雷慎晚,还有谁?”

“可说不通呀!”

……

两人绕来绕去,最终也没绕出个结果,但有一点,两人意见倒是空前一致:雷慎晚对许卓南很特殊,不管是是利用还是别的。

*

秦易,作为雷慎晚的金钢狗腿子兼优质男闺蜜,不断地从国内给雷慎晚弄来了她的各种喜好物,比如说正宗的川渝火锅底料。

一个人吃撑不起场子也太孤寂。于是乎,雷慎晚呼朋引伴,比如说明媚,又比如说唐潇,还唐潇的老乡兼闺蜜童疏影。

其实说起来,童疏影还比雷慎晚大一岁,但因为她整天穿得比较,所以,雷慎晚倒是处处照顾她。

“佛瓶?”明媚一进门便看到博古架上的东西,惊叹道。

“啥玩意儿?”唐潇追问。

“这瓶子好像去年罗马拍卖会上的那只?据说,这只佛瓶有佛家五百年超度史,渡施主一世平安……”

“切!商家的故弄玄虚!我倒觉得这几幅中国字画,比那瓶子值钱……当然,前题是真迹的话。”唐潇仰着头品评。

“你俩还吃不吃了?快过来,那都是假的,真的我能随便挂这儿么?”

“哦,来了!来了!”

“哇,好香!就是这个味儿!”

“MUA,Swhite,爱死你了!说好了,等我嫁你!”

“喏,喏,唐潇还要做妻,我无所谓,作妻不行,我明媚作妾也可以,如果是你的话,我不在乎名份了。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能共度一宿!”

“妻妾是什么?可以吃么?可以吃我直接下火锅里了。”雷慎晚一脸求知宝宝的样子。

那两只闹腾起来,雷慎晚起身端起红酒杯,“OK,锅底沸腾了,来来来,Cheers!都记得你们今天对我的表白哪,改天我会找你们一一兑现的……”

“Cheers!”

“Cheers!”

……

雷慎晚已经晕晕呼呼了,看桌上的酒瓶都是重影。再看着沙发、藤椅、地毯上横七坚八的仨人,皱了皱眉,她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移动她们进二楼卧房了。

红酒也能醉?这丫的明媚刚刚倒底挑了瓶什么酒?

章节目录 第25章 刚作乱便被抓着 雷慎晚在脑中的意识涣散之前,倒是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沙发一角,放松后就与周公会面了。

梦里,仿佛有花开,有鸟鸣,还有她最想见的人。

“你回来了?”她恋恋地摸向“他”的脸。

“怎么醉成这样?”“他”皱着眉头,但依旧很好看。

“宥哥哥,原来醉了就可以见到你了。”

她被抱起的同时,也紧紧地回抱着他,赖在他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醒来时,头是痛的。

意识渐渐复苏,逐渐想起这头痛的踪源,继而惊诧地发现自己在床上,“蹭”地便从床上弹坐起来,三两步便跑到旋转楼梯口,远远望去,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哪里还有什么东倒西歪的酒瓶子……

若非客厅里还有淡淡的没散尽的火锅气息,她真的会相信这一切只是个梦,或者说她还在梦中。

关键是,她们呢?她们都酒醒走了吗?

就在她满腹狐疑的时候,入户门轻轻的被打开,许卓南出现在门口,抬头看向她,问了句,“醒了?”

“你回来了?我的……朋友们……”

“送去宾馆了。总不能让你的朋友们一直躺在地毯上吧。”

雷慎晚满脸尴尬,这么长时间她都遵纪守法,算得上是个良好居民,没想到昨晚刚刚做个乱,就被抓了个正着,这也幸好她昨晚没有让她们睡到他的卧房去,要不然……

“呃……我把房间……弄乱了!”看着眼前整齐干净的房间,她有些不好意思。

许卓南唇角翘起,“去洗漱,然后下来喝粥。”

清淡的小米粥,精致的小菜已在桌上放好。雷慎晚终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绯着脸保证,“大哥,以后我不会带朋友来家里了。”

许卓南抬头,似是略微有些惊讶,随之笑着将那只小点儿的青花瓷勺子随手放入雷慎晚的粥碗,“在家里开心舒服就行!我不计较这些。”

“大哥,你的厨艺真好!将来大嫂一定有福气!”

许卓南微顿,抬头,笑意满满地看了雷慎晚一眼,这家伙,干了坏事儿后嘴巴总是很甜,不过她这么说,他真的很受用,于是好心情地逗她,“你现在已经享用上了……岂不是……比她更有福气?”

雷慎晚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已见碗底的粥碗,嘴里含着把勺子,笑得像只干了坏事得逞的茶杯兔。

许卓南大多的时间是极其安静的。雷慎晚从他书房过时,偶尔会看到他或对着窗户凝视、或一人品茶、或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他手中的佛珠,那状态,完全就是一参透人生的大师。

雷慎晚和许卓南在大多的时候,是彼此平行且静默的。雷慎晚会猫在卧室或阳台上疯狂的啃她的课本。

比如说现在,雷慎晚在阳台温习功课,许卓南就在书房闭目养神。

雷慎晚正绞尽脑汁、抓耳挠腮之时,无意抬头,对上一双凝视的眸子。

“难题?”。

“嗯。”

许卓南起身走了过来,拿起她手中的题目,皱了皱眉头,“霍教授留的作业?”

雷慎晚点了点头,除了他谁还会出这么变态的题目。

“会画矢量图么?”许卓南问。

章节目录 第26章 会不会被打出来? 雷慎晚点头。

许卓南看了眼雷慎晚画的矢量图,轻轻摇了摇头,随之示意她拿起笔,雷慎晚在拿起笔的同时,许卓南从身后俯下,分别将她的两只手握在自己的左右手中,手把手的开始教她画矢量图。

雷慎晚只觉得头顶有些发麻,手上也完全不听话了,完全由许卓南带领着,成了双傀儡手了。

“看清楚什么了?”他问。

她点头又摇头。

“抛物线在第几象限?”

“四。”

“投资了会怎样?”

“血本无归。”

“但如果这y轴的条件发生相反的变化呢?”

“第一象限。”雷慎晚豁然开朗。

“啊!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难怪霍变变上次说,跟你学就可以了。”

她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亮睛睛的,闪着崇拜的光茫,人生第一次感到为人师表竟然可以如此的妙不可言。

他强迫自己松开了她的手,回过神来,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比如说,封住她那张一张一翕的飞快地蹦出美妙的语句小嘴。

“巧合而已。你们霍教授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那么几道考题唬唬学生……”

霍教授在某处,“呃……”

*

唐潇打来电话,说童疏影的男朋友邀请她们她们今天享用女朋友的闺蜜餐。

雷慎晚往日不大喜欢参与这类活动,怎奈明媚十分积极,而且拿的那套赴宴方案太热闹了,雷慎晚决定配合一下。

白色的越野车行飞驰在郊区的马路上,明媚看了眼旁边的雷慎晚,乐得笑出了声。

“潇潇呀,你说你有这手艺还跑来跟我们挑什么饭碗?”

“不过,这把龅牙再弄得黄一点儿就更有味道了!呕——”

雷慎晚对着车前的镜子照了照,转过头来,看见潇潇那布料奇少的衣装以及杀马特式的发型,抑制着笑意却胸腔抖动。

唐潇看了雷慎晚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你不要扭过头来看我!我都要想吐了。”

“还有,一会儿用餐,你不要坐我身边,我怕影响食欲!”

“我们会不会被打出来呀?”

“没事儿,宝贝儿,咱俩被打出来,这位满脸是斑,嘴角一颗媒婆痣的小loli会给咱们带吃的哟!”雷慎晚拍了拍旁边穿粉色公主群的明媚,明媚扭头嘿嘿一笑。

“潇潇,这一片荒郊野外的,这不会是要把我们在这儿杀人灭口了吧?”

“我给小影打个电话。”

“别打了,前面就是。”

雷慎晚指了指车子转弯后出现的处庄园式的建筑,“喏,看来这家境还挺殷实。”

“我们这样,会不会害人家小影被抛弃呀?”

“呵,谁叫她交友不慎!”

*

“小影,别站门口了,别回头又被风吹着了。”

童疏影抬起头来,看到走到身边的男朋友,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延东,你说许卓南哥哥和鲍文隆会不会看出我们的意图呀?”

霍延东看了眼在他家客厅正低语交流的两人,“看出了又能怎样?”

“我有点儿怕许卓南,虽然他经常是面带笑容。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一双能看透人的眼睛,我有时刚刚说出几个字,他便清楚我的意图。”

霍延东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撩吗? 隔着监控屏幕,童疏影看到了外面脑袋凑在一起冲她挥手招呼的三只:统一穿着厚厚的同款羽绒服,戴粉嫩嫩的帽子、卡哇伊造型的口罩,仅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童疏影按了开门键便欢快地迎了出去。

女孩子之间的一番拥抱寒暄之后,童疏影带着三只一起朝客厅走来。一边走一边冲霍延东介绍,“延东,潇潇她们来了。潇潇,你们仨现在可以把你们的企鹅服褪掉喽。”

“延东?”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门口刚刚摘掉口罩的三人当即一愣。

“啊呀!你们怎么……”童疏影大叫一声。雷慎晚眼疾手快地将身边的童疏影带到跟前,单指压唇做嘘状,“你男朋友是霍延东?”

“嗯。怎么了?”

“呃,这一不小心还成我们师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男朋友是我们可亲可爱的霍老师。”

“小影,怎么了?”霍延东走了过来。

自打霍延东小女友的这三位闺密进来后,鲍文隆校长便发现原本跟他一直在沟通交流的许卓南教授眼神就移位了。

前来做客的三位默契地抬头相视一眼,排列整齐地冲霍延东问好。

霍延东愣了,也着实被惊到了:龅牙妹,萝莉媒婆,杀马特风尘女……

龅牙妹雷慎晚率先走出,一脸花痴状嚷嚷,“小影,你男朋友好好帅呀!”

天!这丫的怎么突然能发出这么嗲的腔调?另外的三只面面相觑。

就在雷慎晚准备超常发挥时,无意中扫了客厅沙发上竟然还有两人。

“怎么许卓南和鲍文隆怎么也在呀?天哪!现在跑了去还来不来得及?”

“不不不,不能慌,我现在的样子,他们不认识。”

鲍文隆就那么怔怔地,看着身边的某人起身,朝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龅牙妹走去。再看看后面那两位,可都够特别的。

雷慎晚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卓南,心里不由得一慌,仿佛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儿。

要镇定,再镇定……雷慎晚像招财猫一般地挥了挥手,“嗨——你好呀,小哥哥,我是小影的朋友。小蕾。”

许卓南勾唇,看了眼眼前人,主动伸出手去,“嗨——,你好,小妹妹,我是小影男朋友的朋友,许卓南。”

鲍文隆一听乐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难怪今天某人会那么爽快地答应霍延东的家宴邀请。

不过,握住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松的算不算登徒子呀?!

许卓南在面前人红着脸抽手抽不动即将爆发的时候松开了手。

……

“喂,”明媚撞了撞雷慎晚,“对面那人为什么一直看你?”

“大概没见过我这么丑的人!”雷慎晚低声说。

明媚笑出了声。

“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还有别的选择吗?总不能把这张丑脸直接丢这里吧?”

“也是!那姐们我本色出演,放心撩汉了?”

“眼镜哥哥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雷慎晚话音刚落,明媚挑了挑眉便果断坐到眼镜哥哥鲍文隆身边去了。

谁愿意云勾搭那位寸头哥哥呢,看着都严谨无趣。

霍延东去了厨房,潇潇被童疏影叫到了一侧耳语。

只有雷慎晚与许卓南在这边尬坐着。

她要撩撩许卓南吗?

敢吗?

为什么不敢,她今天顶的可是别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28章 难道他,好这口? 霍延东目瞪口呆——那个龅牙妹妹没有任何“自知”地坐在自家老大许卓南身旁,韩语日语交替着各种的“欧巴”“哦尼酱”。

这龅牙妹妹嘛,老实说若低着头的话,光是听她软嗲嗲的掺了蜜的声音,其实还挺不错的。小颖呀,能不能现在就去给你朋友脸上围上系个纱帘呀,光露出那双眼睛也可以。

他真怕某人掀桌子呀!

事实证明,他霍延东杞人忧天了!那一贯以高冷示女生的许某人,此刻唇角翘起如抽风。还有那鲍文隆,身边那姑娘貌似身材是好了点儿,但他也笑得太风骚了吧。

“难道他们都好这口?脏腑可不是一般的硬!”

*

“小蕾,你电话号码多少?”

雷慎晚心中嘀咕,不告诉你行不行?我还没同意给你呀?

但是,不留会不会显得有些心虚?

……

报完电话号码,雷慎晚就听到兜里的手机立刻响起来,她暗自庆幸,幸亏她还有一个马甲号。

但当她隐隐地瞥到他在手机上给自己备注的姓名时,有些凌乱。——“兔妹妹”是个什么鬼?

这个疑惑在晚宴时,因为明媚的另一种疑惑而秒解。

晚宴的时候,许卓南对她照顾得可以说是令桌上所有人都侧目。

他会给她调最合乎她口味的汁料,会将任何一味她目光停留超过三秒的菜肴转到他跟前时为她顺手布上,甚至于她手上粘上油渍或汤汁第一时间给她拿张餐巾。

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频繁地给她餐盘里布上那么多的萝卜,小山一般。得,不明白的不只她一个,还有明媚。

“小哥哥,我们家Swhite又不是兔子你干嘛要给她面前堆那么多萝卜?”

雷慎晚瞬间便想到了那个电话号码的备注——“兔妹妹!”

再看到对面强忍着笑意却抑制不住胸腔抖动的两位疑似知情者霍延东和鲍文隆,她可不可以扔下筷子走人呀?

*

散场的时候,明媚那个重色轻友的,直接将车钥匙塞她手里,人上了鲍文隆的车。

潇潇那个自作聪明的,在许卓南和她之间打量了会儿,也果断地挤上鲍文隆的车,走了。

“兔儿妹妹,能稍一程吗?”他和儿化音要不要念那么那啥呀!低低醇醇的,跟陈年老酿一般,听得人晕乎乎的。

“麻烦了!进了城之后,我叫计程车。”

还能说“不可以”吗?

*

许卓南果然让在刚进城的时候便要求下了车。而且全程客气的道谢,礼貌之极。

他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呀?雷慎晚心里嘀咕。

这种疑惑在她晚上洗漱之后躲在床上翻手机时真相大白。

她突然发现,通话记录上许卓南下午拔给自己的那个未接电话前面有个蓝色的小字1。

他打的是她原来的号呀!

而并非她当时给他报的小号!

啊呀呀!她有一种本色出演了一场“皇帝的新装”的即视感。她要恼羞成怒了好不好!

她懊恼地在床上来回翻滚着。这人简直太坏了有没有,幸亏他没回来,否则她要打人的好不好!

*

许卓南刚回到家,没来由地打了两个“喷嚏”,陈爷爷开了句玩笑,“呦,这是谁骂着你哪?”

许卓南竟低头笑了。

陈爷爷这一瞧,得,这敢情被骂得还挺舒服。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他,是不是不近女色呀? 许卓南回到书房,打开手机通信录上“兔妹妹”一栏,点开了编辑,将那个她只说了一遍他便牢牢记住的电话号码输入保存。随之轻轻地摩梭着“兔妹妹”三个字,脑子里交替回放着她下午时,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般地“撩”他时的样子……

*

雷慎晚再次遇到霍延东,是在海内餐厅等餐时。

霍延东端了份海鲜面过来,那么多空位没有坐,偏偏选择坐到了雷慎晚的对面。

呃——,雷慎晚琢磨着,要不要一会儿取餐时改为打包带走。

两人点头致意后霍延东突然笑着问,“跟他生活在一起,拘束么?”

被自己的老师突然聊起如此生活化的问题,她一时反应慢了,“嗯?跟谁?”

“当然是你家大哥呀。”霍延东一这搅动着碗里的面,一边笑着聊,“我听别人说他的臭毛病挺多的……”

“臭毛病?”

“啊?比如说,他有洁癖,闻不了油烟;用过的东西,从来都得放在原来的位置,弄乱了会很生气;总之呢,他整个人就是四个字总结,龟!毛!无!比!”

“嗯?谁说的?”雷慎晚觉得自家大哥被黑,立刻反驳道,“道听途说吧。我家大哥呢,做得一手好饭。煎的牛排餐厅星级大厨不见得比得上。上周我还在家里和朋友吃火锅了,卫生还是大哥做的呢?还有,我喜欢房间那种凌乱的舒适感,也没见他有异议呀?”

“我去——”

雷慎晚以为自己幻听了,她面前那一惯以斯文儒雅示人的霍教授爆了粗口,实在是太违和。

“你……骂谁?”

“没,我骂那些造谣的人!”霍延东吸了口面,“我觉得你应该录段视频,让那些传递流言,污蔑你大哥的长舌妇好好地看看!”

“……”雷慎晚怎么都觉得霍延东的唇边的笑意与他刚刚的言词气质不搭,“嗯,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些谣言才导致得我大哥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霍延东愣了下,犹豫了一下响应了四个字,“不应该吧。”

雷慎晚想了想,又问,“你跟我大哥很熟吗?”

霍延东点了点头,“还行吧,四舍五入的话,也算得上是发小了吧。”

“那他,是不是不近女色呀?”雷慎晚低头,像传递暗号的地下人员,压低了声音问霍延东。

霍延东这次则被刚吃到嘴里的食物呛到了。

雷慎晚笑着,一幅了“我懂了”的样子,仿佛他就是那个令她家大哥不近女色的罪魁。

霍延东的脸色垮了下来,雷慎晚有些小小的得意,“还是说,他是因为教《宗教学》教得太投入了,所以参悟之后四大皆空了?”

霍延东张了张嘴,最后回了句,“你脑洞太大,我跟不上你的道儿了。”

雷慎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了,“霍教啊,我觉得,你肯定有什么把柄在我大哥手里,否则,你怎么……待他,如此的谨、小、慎、微?”

“这谁家丫头呀!又皮又小气!”霍延东心想,他真是抖M体质才在刚刚选择坐到了这丫头这里,还作死地聊了个这么个话题,得了,以后在这丫头面前,彻底是“师设崩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五好哥哥? “DoctorXu,您老人家那优良的生活习惯什么时候被人颠覆了?还是油烟味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清新怡人了?受得了人在家里开火锅?家务也一人独揽?五好哥哥?”

鲍文隆在汇报完工作,好心情地调笑着。

许卓南轻挑眉头,“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

“那倒没有。不过就是不太明白有人为什么要说自己只是听延东讲过几节课?”

“不对么?”

“当然,说得也没错。DoctorXu还真就是听霍教授的几节课,只不过,是作为商学院博导给他毕业打分的……”

“……”

“嗳?我说你这既然都已经叼在身边圈养着了,不如直接教、授、得了。再说了,这不也方便想什么时候‘咬’,便什么时候‘咬’嘛……咬不‘咬死’的都无所谓。”鲍文隆“咬死”两个字说得很贱。

许卓南抬头,继而放松全身靠进大班椅中,理了理他今天难得一穿的西装衣襟,唇角高高挑起,“文隆呀,你有关心我的这些时间,还不如多去想法子提高提高自己的……术业。”

鲍文隆被他难得一见的诡异笑容刺激到了,“什么意思?”

许卓南就那样盯着他,满脸的揶揄,鲍文隆更是沉不住气。

“‘三分钟’也确实……嗯?仓促了些,怨不得人家女孩子酒后抱怨……”

鲍文隆像瞬间被封堵了“任督”二脉一般,脸色由红转黑,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拾起手边的文件夹,臭着脸离去。毕竟,男人的某些能力是容不得丁点儿质疑的……

许卓南心情大好。

那个明媚也确实该管管了。

*

雷慎晚下课在公寓门口看到雷慎谋时竟有些不太相信。

可他就那么双手抱臂,远远地看着她,目光清冷。他永远都是这样,冰冰冷冷的,似是谁也暖不了一样。

这是雷慎谋在离家出走后姐弟俩第一次见面。

他们默契得谁都没有说话。雷慎晚开门,雷慎谋后面跟着,进门后他便巡视了这个房间的边边角角。

有那么一瞬间,雷慎晚突然觉得许卓南真是英明,因为他所有的生活痕迹都是在他书房的,公共区域内,没有他的任何的痕迹。其实她倒没什么,只是不想给他人解释,觉得麻烦。

“租的?”雷慎谋在客厅边角的那幅字画面前停驻。

雷慎晚没有说话。

“多少钱?”

“你想付?”

雷慎谋勾唇笑着,“能排到我么?”

雷慎晚没有理他。

雷慎谋继续巡视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里?”

“贵重?是真品?”雷慎晚略带狐疑。

“怎么你一直认为是赝品?”

“……”

“房子是许卓南的吧!”

雷慎晚微怔。

雷慎谋回头看了眼她,“你旁边那小几跟咱家雨田别墅的茶几是同一材质……而家里的那茶几是许阿姨送的。柯越北最近在忙着帮你收拾负心人……真是没想到,你却和他的哥哥在同居。”

“同你个大头鬼!大哥的房间空着,暂住而已。”

“我们雷家已穷到没钱找房子了么?”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就怕他不当自己是大哥 “我说了,他的房间空着。”

“他也会回来的对不对?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终是好说不好听。”

“雷慎谋!是不是觉得所有人在你眼里,都那么不堪?”

雷慎谋没再说话,倦倦的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良久,他抬起头来,“那天……后来怎样了?”。

“我生母很好。你亲爹不太好。”

雷慎谋“嗤”了一声,“不太好?能有力气满世界的拿我,还说不太好?”

雷慎晚拿了靠垫便砸了过去,“爸爸脑溢血了!他甚至差点儿就没了!他现在的反应速度真的就像个老头子,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好多,你竟然还说这种话!你太没良心了!”

雷慎谋怔怔的,最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男人大都没良心。”

雷家这两姐弟向来在聊天时有个默契,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时,那便是求同存异。

“你,吃过饭了没有?”

“想吃面,就你只会做的那种,底下卧个蛋!”

雷慎晚瞪了眼他,进了厨房。

雷慎谋看着这里的一切,脑中不由得浮起那日在许卓南的办公室的场景。

“师兄,如果最后,我姐她没有爱上你,你能不能……放了她?”

他记得那一刻,许卓南的唇角咧得都能挂到耳根,戏谑道,“小谋子呀,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梦。”

雷慎谋想到这里,一拳便砸到了沙发上。

算计亲人的这道刑,他雷慎谋怕是终身也难逃其疚了。

可是许卓南,我姐若连我都不原谅,又怎能原谅与我狼狈为奸的你呢?

雷慎晚在厨房等锅下面的时候,雷慎谋就靠在厨房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待她将面条盛好准备端起时,雷慎谋却过来从她手中端了过去,一口气吃完,最后竟然连汤都喝干净了。

雷慎晚对他所有的气瞬间就释然了一半,“要不要再来一碗?”

他没有说话,答非所问地回了句,“面不错!”,完了之后在客厅转了两圈儿,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转了个身便要离开。

“我希望你回家给爸爸道个歉。”雷慎晚追到楼梯口。

雷慎谋顿住脚步,“我,也希望你能搬到自己的房间,如果你喜欢这学校里的房子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让人给你弄一套。”

“有必要么?”

“有。”

“突然搬走你让大哥怎么想?”

“大哥?呵呵,就怕他不当自己是大哥。”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爸爸一样了?好像所有的男人跟我在一起,就是人家别有所图?有吗?你姐姐我有那么抢手么?特别是你,更过份!竟然还怀疑小易?”

雷慎谋冷哼,“……我想,我并没有冤枉他们。”

*

雷慎谋走后不久,便下起了大雨。雷慎晚早早的躲进了自己的卧房,插上耳机,循环播放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些歌。

半夜时,突然被渴醒了,她其实有个习惯,每晚不管喝不喝水,必定要在床头放一杯水,今晚那时打着雷,她竟忘记了。

此时雷停雨歇,她便起床下楼。

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人动作凝滞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投怀送抱 许卓南正在擦拭着自己湿湿的头发。

“吵醒你了?”他低头似是特意的视查了自己的穿着,浴袍牢靠地系着,他似乎恢复了轻松。

“我下来倒杯水喝。”

雷慎晚略略有些尴尬,鲜有见到他这样的。他平时即使回来,活动范围也都只在他的书房。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他穿睡衣时的样子。

他的头发依旧往下滴着水,她突然觉得大哥好像跟他她平素里不太一样……

不过,很快她便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下自己。脑中突然浮起雷慎谋下午的话,心中暗自思忖着是不是真应该自己租个住处。

“慎儿,从下周起,我可能会出差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半年吧。”

“……啊?”

“你要觉得一个人害怕孤独的话,可以邀请你的同学来住,两间客卧都空着……”

雷慎晚瞬间又觉得自己的思想真是龌龊,她怎么能顺了雷慎谋乱猜而胡乱的猜度大哥呢。

“大哥,用不用,我帮你——吹下头发?”心中自觉有些歉意,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弥补方式。

许卓南稍顿之后点了点头。

雷慎晚从主卧拿来了电吹风时,许卓南此刻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那情形像即将付刑场的壮士,雷慎晚乐了。

“……怎么?”

“没什么。”

许卓南挑了挑眉,雷慎晚笑出了声,“想起了霍延东的话。”

许卓南笑了,没有追问霍延东说了什么话便直接断定,“看来不是什么好话。”

“……”

“半道儿醒了再入睡会很难的?”

“嗯,反正明天是周末,无所谓了。”

“对了,今天有人给我了一部胶片,M国当下最红的导演新拍的一部科幻电影,下个月公开上映,回头你可以跟你同学用家里的这台播放机播放……”

许卓南指了指桌上的纸盒,雷慎晚此时正好也没了睡意,果断提议,“要不我们,现在就……看看?”

许卓南点点头,起身走到客厅玄关处,按了遥控,窗帘缓缓拉拢,雷慎晚这才发现他的电视墙是有机关的,竟然可以移动。

5D电影,没想到大哥将这里的客厅做成了电影院的功效。

……

So,当光影形成的大批的蜘蛛从客厅地面向雷慎晚爬来时,她反射的跳上沙发。许卓南见状立刻抓起遥控按了暂停,雷慎晚却被刹那间看着就在爬到自己脚边的巨型蜘蛛吓得条件反射地窜入许卓南的怀里。

“慎儿?”许卓南关了播放器,轻拍着雷慎晚的背。

雷慎晚像只鸵鸟一般,尴尬之极。

真不知道大哥会如何做想。

回到卧房雷慎晚还在懊悔,不过心想许卓南明天就走了,或许,他很快就忘了她这丢人丢大发的一幕。

第二天起床后,客厅里干净整洁,许卓南的书房已经落锁。那张片盒还在原处,上面多了一张便签。

他出差了!

*

雷慎晚在咖啡店等着火急火燎说万分紧急之事而约了她的明媚。

看着明媚脱下外套时的高领衬衣都掩饰不住的痕迹和她刚刚走路时古怪的样子,雷慎晚笑着低下头,装作认真喝咖啡的样子。只是,勾起的唇角和被咖啡呛着的细节迅速出卖了她。

章节目录 第33章 凭什么我一个人水深火热? 装不下去了,雷慎晚索性抬起头来,“战况……挺激烈!”

雷慎晚指了指胆媚的耳根处,明媚愤愤地爆了句粗。

“这叫不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媚站起来就敲了下雷慎晚的头,“卖你个头。战斗结束能活着只因为我生命力够顽强……简直是惨绝人寰!我他M一度以为我肯定要牺牲在bed上了。”

“……”

“我找你,是想问,那天在你公寓,我真心话大冒险时都说什么了?你把你们家监控调出来我看看呗。我被通知再不能知错就改,他他M碑文都替我拟好了。”

雷慎晚向来擅长在一段话中掐到重点,“你说什么?什么监控?”

“不是吧?你那客厅有监控你竟然不知道?”

雷慎晚惊悚了,原本看戏的淡定状态迅速皲裂。

“监控视频母本会在哪里?”

“你真的不知道?”

“我那天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雷慎晚不淡定了。

“嗯?”明媚犹豫了下,反问道,“好像是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吧,这算不算出格?”

“脱!!!光了?”

“……那我记不大清了。”

雷慎晚立刻晕死。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闹得太嗨,为了防止意外,明媚要求大家都将电子影像设备封存了,她们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她自己的公寓客厅里会有监控。

……

明媚看着雷慎晚急急离开的样子,心道,凭什么我一个人水深火热?

当晚,雷慎晚立刻准备逐家逐户的进行家访。

可除过她在一楼敲开一户住户门外,其余的住户都像集体出差了一般。

唯一开门的那位老太太,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耳朵背到几近失聪。

“学校安全部?”看着楼梯口那四处闪烁的绿光,雷慎晚暗想,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般。

在经历了三天寝食难安之后,雷慎晚终于拔通了某个电话。

……

“家里失窃了?”

“啊?没有。没有。”

想了一晚上的开场白措辞,模拟了半小时的双方问答,得到他的回答却是问句,好容易又搜刮词句前言不搭后语地把脱题的场景他引到正题上。

“……公寓电梯以及走廊的监控在学校安保部。公寓里各户客厅的监控都在各家。”

“哪个,大哥,我三个月前在家里客厅弄丢了一份资料,不知道现在查监控能不能看到我放哪里了?”

“三个月前的?怕是不能了吧。时间太长了,会被自动删除。学校当初给家用监控配的存储容量并不大,新的影像资料存入时,自动删除前面的……”

雷慎晚心中暗喊YES,心道能自动删除就好。可那天才过去了不到一周,关键是那段“罪证”他有没有看?

“那个,今天公寓里有一个住户问我,问家里的监控好着没有?说自己家的坏了,今天发现没法存储影像,你最近……有没有看咱们家里的监控存贮?咱们家里的能正常存贮吗?要不,你告诉我怎么查看,我来看看。”

终于说到重点了。

电话对端那七折八绕的漏洞百出的问话令他的唇角高高翘起。

章节目录 第34章 问题来了 那套公寓里除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住户?

想到她在电话那端纠结的样子,听着她糯糯的声音说着’后怕’,再想到她刚才问话中某几个令他觉得舒服的字眼,比如说,“咱们家”,再说自己的初衷也就只想对这丫头小以惩戒,于是便没再拿着,告诉了她监控的密码以及各种操作方式,包括手动删除影像的方式。

至于某些“罪证”嘛……,他的专属云端存储里永远会备有一份。

雷慎晚删除了那晚的“罪证”后,当晚才算是睡了个囫囵觉。

许卓南偶尔会打电话过来,偶尔会寄几张明信片过来,偶尔会给她的邮箱发几张电子照片,都是他在世界各地所拍到的一些美景和风土人情。

*

听了鲍文隆在电话里的汇报,许卓南勾起了唇角,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很甜很舒服。

从他记事起,貌似从来都是他在护着别人。这次,听了鲍文隆描述那丫头在学校是怎样为他出头,怎样的维护他,心里,真的是如同被泡进蜜罐子一般。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又逢学期末,学校里一年一度的教师评优活动。校内网公布了参评老师编号及投票方式,雷家公主在这里面没有发现自家大哥的编号,第二天便找到了活动的发起部门。

发起部门的老师起初找了几个自认为还不错的说辞,结果被雷慎晚那态度良好不急不燥的回问与质疑弄得是难以自圆其说。

最后事态发展到本次活动的公平公正性要面临被全校师生质疑的地步,问题被上缴到了学校最高决策人——M大执行校长鲍文隆处。

可,许卓南本就作为M大的一个特殊存在,谁敢曝光他的资料去参加这些。但这事儿又不能抬到桌面上,也不能跟雷慎晚讲清楚。鲍校长觉得此事涉及非同小可,不敢自断,亲请当事人示下。

许卓南起初时也没太过在意,以为她也就是一时兴起随性而已,为了不引起她不必要的揣测,同意了将他放在学校参评老师的最末端。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曾想……问题来了。

许卓南教授以得票第二名高调出现在教师评优榜上,而且,距第一名仅数票之差,眼瞧着就有逆袭为第一名的态势。

二个月内,已成长我们的校园风云人物雷慎晚组织能力已如此的不容小觑。

许卓南教授如此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全校师生现在对许教授印象是极为深刻。

鲍校长觉得事态已严重失控,十分惶恐,急急的便通过电话再请示下。

“顺其自然吧。”

“可是,这件事儿对你的身份会不会……”

“……如果连她这一关都过不了,连我们学校的那些人都瞒不过,那我们还玩个什么?”

天哪!鲍校长隔着电话竟听出了许卓南声音里的愉悦。

“关于我的那个参选词写的不错!”

“嗯,是。十分讨巧也博人眼球!”鲍校长客观评价。

“偏才!”

鲍文隆笑了,“心情……似乎不错?”

章节目录 第35章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麻烦精 “嗯。”许卓南没有否认,“人生第一次有人为我出头,为我争取,这感觉你不懂!”

鲍文隆摸了摸鼻翼,好吧,不懂。

“老大,您究意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儿说事儿……”

“我们两个代理家长真的支撑不住了。这晚儿妹妹群众基础是越来越扎实,她又是个精力充沛,鬼点子还又忒多的主儿,您不在校这阵子,我吧原本还算茂盛的头发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呀。延东更甚,说是这两天发现好像有斑秃的迹象……”

“……”

“晚儿妹妹刚刚过去的圣诞节收到的苹果呀、玫瑰花呀,听说在宿舍里是要用筐盛的……传递情书拦街表白的人是有男有女,接二连三,络绎不绝……”

鲍文隆那边汇报着,许卓南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麻烦精。”

“麻烦精?”鲍文隆觉得自己是不听差了。他可是隔着电话,没听出半分的嗔责与不悦,反倒听出了一种引以为傲的味道。这叫不叫色令智昏哪?!

*

新年,就在这些喜乐琐碎的平常小事中如期而止了。

年初四,雷慎晚便开始了飞罗马之行。不同的是,今年陪她一起的,还有“小怪兽”这只小尾巴。

“姐,南哥哥在家吗?”

“不清楚呀。”

“那北哥哥呢?他在不在?”

“他肯定在。”

“太好啦!北哥哥上次答应要带我去滑雪的!”

“滑雪有什么特别的?姐姐也可以带你去啊?”

“我才不要和女生滑!女生都……”小怪兽说到一半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雷慎晚,“女生摔了多令人心疼呀。”

雷慎晚使坏地将小怪兽的脸快速揉捏成各种形状,小怪兽脸上溢着笑,小拳头却紧紧地握着……

*

飞机是直接降落在柯府的停机坪的。雷慎晚刚出舱门,便看到许诺妈妈和柯越北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

她拉了小怪兽快走几步,许诺和柯越北便迎了上来,雷慎晚奔过去便将许诺抱了起来。

“哎呦!丫头,快放我下来!你抱不动的!”

雷慎晚放下许诺,开心地耸耸间,做了个鬼脸。

许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些年还是我怀里抱着的小妞妞!这转眼就长的我还高,而且还是大美妞儿一个!”

柯越北站在一旁直嚷嚷,“哟,妞儿!我也是来接你的,你是不是接下来该抱着我转圈了?!”

许诺拍了柯越北一掌,“不害臊!你人高马大的妞妞抱得动么?!”

“抱不动就换我来抱你!”柯越北不由分说,便将雷慎晚抱了起来,原地720度转了两圈。

*

小怪兽感觉自己在一边被冷落了,低头用自己的脚尖在地上打着转儿,嘴巴也翘了起来。

许诺很快便发现了,蹲下来与小怪兽眼睛平行。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帅哥吗?哇,也都长这么高了,走吧,你轩伯伯刚才还念叨小怪兽呢。”

柯越北也回过神来,“啊!小怪兽!北哥哥抱抱重了没?北哥哥早已帮你联系好了滑雪场,咱明天就去好不好?”

小怪兽立马脸上乌云转晴,低头在柯越北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柯越北竟开心的大笑,原地抱起小怪兽向天抛起!

“哎呀,柯越北!你小心点儿!别失手摔了孩子!”许诺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柯越北不慎失手摔了小怪兽。

“知道啦!”柯越北开心的应着,“这小子!有前途!”

“南哥哥有没有回来?”雷慎晚问。

章节目录 第36章 别傻乎乎地把自己瓦数搞太大 “哦?回来了。不过早上前脚刚到,就又去机场接机去了。”

“你怎没去接机呀?”雷慎晚低声问柯越北。

柯越北翘了翘眉头,“傻哪你!那谁呀我去接。人纪舒墨是咱家大少的红颜知己,没准儿的话是我们未来的大嫂。我得瓦数多大多没眼力见儿才要跟着去?对了,这两天你可别有事儿没事儿地凑那两人跟前,傻乎乎地把自己瓦数搞得太大。”

许诺回头嗔了眼自己的小儿子,嗔责道,“小北,你跟妞妞乱说什么呢?”

“切!纪舒墨喜欢咱家卓少,地球人都知道!你们大人就是虚伪!是不是啊!小雷雷!”

小怪兽眨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反问,“北哥哥难道不是大人吗?”

一行人都笑了。

*

许卓南和纪舒墨是在晚饭前到家的,司机帮忙拿了好几个大箱子。纪舒墨到了和大家打完招呼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这家里的大大小小分发礼物。门房、阿姨以及家里的园丁几乎都人人有份。就连雷慎晚、小怪兽也得到了一份临时补充的礼物,一只呆萌的秋田犬毛绒玩具和一套顶级的儿童滑雪护具。

柯越北在沙发上翘着腿大爷般地觑着,转身冲雷慎晚笑着说,“看看人家舒墨,大过年的来带了这么丰盛的礼物,你呢?你就带一张嘴呀?”

雷慎晚彼时正一边品着厨房刚刚给她做好的慕斯,一边欣赏品评着纪舒墨带给许诺妈妈的桑蚕丝围巾,听到柯越北的诘问,回头眨着眼睛反问,“我一直觉得我能回来陪轩伯伯诺妈妈过年就是他们最好的礼物?怎么你不认为吗?”

雷慎晚声音不大,但众人却都听见笑了,柯越北闻听也唇角翘起。

纪舒墨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稍纵即逝。

晚餐启动时,小雷雷被安排到了大家长柯以轩的旁边,紧挨着是雷慎晚,下首是柯越北;纪舒墨挨着许诺坐着,下首是许卓南。

席间,柯府二少像个花蝴蝶一般来回穿梭,不停的给桌上的各位布菜,大家长柯以轩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小雷雷,喜欢吃什么?北哥哥给你做服务生。”

“谢谢北哥哥,谢谢轩伯伯和诺妈妈,桌子上都是我爱吃的菜哟!还好姐姐跟我的喜好相同,不然她的嘴可是好挑的。”

纪舒墨低头用餐的手微微一顿,心想柯府的这顿晚餐怕应该是按雷慎晚的喜好准备的。这种失落的心情在许卓南随即放入她餐盘中的一只处置好的大闸蟹而全部释然。

她抬头冲许卓南笑着道谢,柯越北便嚷嚷起来,“大哥,不能偏心,我也要吃——蟹蟹!”

柯北越说得又贱又暖昧,纪舒墨绯着脸低头用餐,许卓南轻描淡写地反问,“你是客呀?”

“客”这个字莫名的使得纪舒墨闻听心中如五味杂陈。

这么说来,这一桌人,好似只有她是客,就像雷慎晚刚才说的,雷慎晚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可许卓南这样待她,她心里还是稍许的欣慰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全身都闪着禁欲系的光环 晚餐之后,照往年惯例,柯府是要燃放烟火的。

柯越北、雷慎晚、小怪兽一贯是冲到最前面的。

柯以轩、许诺夫妇由许卓南和纪舒墨陪着随后缓步走来。他们刚赶到燃放场地,柯越北雷慎晚三人便献上了一出烟花雨。

柯越北是最先点燃那末尾的花炮的,点燃后,他便一边跑一边掩护着雷慎晚和小怪兽离开。

纪舒墨望着不远处那开心笑着的三个人:霸道宠溺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配烂漫童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人间美景。

她转身貌似无意地轻叹,“太美了!南哥哥,你看越北和晚晚,再加上小怪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许卓南微笑着,“嗯,家里面总有几个如此淘气的弟弟妹妹!”

不远处的柯以轩若有似无地瞧了大儿子一眼,将放在爱妻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放完烟火,柯越北便捉了小怪兽去洗澡。

“妞儿,你快点儿回房间去冲一下,回头赶紧出来,今天我们准备通霄陪太后打牌,能不能赢到压岁钱就看你了!”

雷慎晚刚才在放烟火时玩嗨了,应了柯越北一声,跟大家打了招呼后便上了楼。

“林嫂,你送舒墨去1号房吧,让舒墨也洗洗尘,刚才烟火场肯定也沾了不少粉尘!”许诺吩咐,林嫂应着,纪舒墨便乖巧地在林嫂的陪同下去了1号客房。

……

雷慎晚出来时,穿了件分体家居服,粉色衬得她肤若钧瓷。

柯越北早已经在一楼支好了场子,他自己坐在侧首的位子,叼着根牙签,头发半湿着却根根精神,短袖家居服,扣子象征性的系了最底下的一颗。瞧见雷慎晚时,眸色一亮:这丫头竟然开始蓄头发了,半长的软趴趴的,有了几分女孩子的娇俏。

“好好的一姑娘平时却总打扮得像个小子!”柯越北撩唇。

雷慎晚伸手做了个砍人的动作,柯越北笑着示意她坐在自己下首。

小怪兽穿着自己的萌宠卡通睡衣,兴致勃勃的靠着柯越北,准备一会儿给他的北哥哥观战。

许诺出来,自然被请上了首位,柯家大家长柯以轩被强烈要求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小憩,职责是散场后替太后付帐。

雷慎晚抽空刷了把自己的朋友圈,柯越北朝她侧过头,“喏,看看咱家大哥,在家里也这么严谨!全身都散发着禁欲系的光环!”

雷慎晚抬头,许卓南从走廊处走来,休闲的长衣长裤,脖颈处的扣子也完全扣着,头发也已吹干。

“不过,听说现在的女孩子好多都好大哥这口,回头我得告诉咱家大嫂可得看紧了!别让大哥身边的那些个年轻貌美的女学生给捷足先登了!”

“大嫂?”

“纪舒墨呀……”

许卓南的眼神若有似无扫过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人。纪舒墨此时恰好出来,紫罗兰色的睡裙,款式在保守与性感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柯越北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妞儿!回头你还真得向舒墨多学着点儿……”

雷慎晚就受不了柯越北动不动就敲她脑袋,条件反射的逮住他的手就准备咬他,众人见状又笑成一片。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天生小野猫 柯越北叹气,“唉!罢了罢了!你天生就是小野猫。我看是学不会了做窈窕淑女了!”

柯越北的话倒是令纪舒墨脸色绯红,许卓南指了下许诺右边的位子,“舒墨。”

“我不大会!”

“没关系,大家随便玩玩,赢了算你的,输了也不用你结帐。”

柯越北开心地吹起了口哨,转身拿了个硕大的红包放在雷慎晚面前,“悠着点儿输啊!要都输光了你就留下来洗盘子还赌资!”

雷慎晚笑着便将柯越北给她的红包顺手交给旁边目光烔烔的小怪兽,小怪兽收到后立马狗腿的道谢,“谢谢姐姐!谢谢北哥哥!”

柯越北撩唇,“小怪兽,那个小红包是给你姐姐玩牌的,回头北哥哥给你准备了个更大的红包!”

小怪兽立正,敬了个完全不在调上的军礼:“谢北哥哥龙恩!”

这声谢道这混搭的,众人笑成一片。就连坐在沙发上的柯以轩也笑了,冲小怪兽招了招手,小怪兽便乖巧的奔了过去。

雷慎晚的运气今晚似乎真的是太好。三五圈后,许诺抗议,说柯越北有放水嫌疑,柯越北呼冤,雷慎晚则主动提出与纪舒墨调换位置。

柯以轩远远地看了大儿子一眼,继续听小怪兽给他讲幼儿园的故事。

*

凌晨的时候,许诺喊了柯以轩给孩子们分发红包,之后便宣布她必须要睡美容觉了。柯越北却正兴致盎然。

“大哥,你要不要玩两局?”柯越北问。

许卓南摇头。

“你就欺负你大哥不会打牌。你大哥要会打的话,舒墨刚才也不至于总给下家放牌。”许诺插话。

雷慎晚眉飞色舞地用手机上的计算器盘点着自己的“战果”。

柯越北瞧见在一边打趣,“喂,咱能别这副表情好不好?!真像个得了宝贝的土财主!”

“土财主怎么了?!”

“土呗!”

“哦!可怜的资本家!心疼自己的钱了!心疼也没用,它们都归土财主了!切!”

雷慎晚故意在柯越北面前晃了晃他刚签下那张支票,然后得意洋洋地一昂下巴。所有人都笑了,大家又言语玩笑逗乐了一阵儿。

雷慎晚想到小怪兽时,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雷慎晚急切切的跑来,许卓南却已经从沙发上抱起了他。

小家伙今天是兴奋过度了,刚才开始打盹的时候坚持不肯单独去睡觉,非要呆在客厅,最后坐着便睡着了。

“别倒手了,回头再把他弄醒了,我送他上去。”

许卓南将小怪兽放到床上的时候,小怪兽迷迷糊糊的道谢,许卓南勾唇,“还挺有礼貌。”

雷慎晚压低了声音冲许卓南说晚安,许卓南点头离开。快到卧房门口时,顿住转身,“不是说已经不可以吃甜食了么?”

雷慎晚笑着耸了耸肩,“诺妈妈亲手做的,就算牙齿被拔光也得吃完不是?”

许卓南从雷慎晚房间出来时,恰好碰见从露台折回的许诺。

“你们也不玩了?”

“嗯。大家都累了。那个,妈——”

“嗯?”

“慎儿的牙齿,早就不能再吃甜食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小怪兽说,两年前就是了。”

“那我今天还给她做了个大份的,那丫头怎么不说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哥哥不想娶姐姐做老婆吗? “她说您亲手做的,就算牙齿被拔光也得吃完……,你也知道,那丫头对甜食抵抗力是真不行……”

“这丫头!”

许卓南下楼时,柯越北已收拾完场子,见他下来,柯越北笑了,“大哥,就等着你回来我好完璧归赵呢,舒墨还给你了,我先回房了!”

许卓南和纪舒墨在客厅也没呆多久便回房了。

林嫂送来睡前牛奶时,纪舒墨顿了顿问道,“卓南哥哥的房间在一楼吗?”

“哦?家里的卧室都在二楼,一楼只是书房和客房。不过卓少和北少住一楼书房的情况倒是比住二楼卧房的时候多一些。”

纪舒墨笑着向林嫂道了晚安。

*

雷慎晚每晚在关机前,总要最后一遍审阅自己的微信,短信、电话、以及各种圈、群;手机上有两条银行客服号码发来的短信。

果然是大哥发的,他每年发红包都是如此,形式低调却份量够重。

翌日,纪舒墨起了个大早,昨晚她订了闹钟。梳洗罢,对着镜子又端详了好久。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竟意外的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厚厚的雪压在树木的枝条上,像堆了层厚厚的棉花垛儿,风儿偶然作祟,漫天飞舞的雪绒花。通幽的曲径都铺上了厚厚的白地毯,尚未开窗,便觉得那清甜的空气隔着玻璃窗都润得人肺腑神怡。

偶尔能听到三言两语声。纪舒墨循着声音望去,发现竟然是许卓南。她执着窗帘的手一紧后松开了。微顿两三分钟后,纪舒墨在穿衣镜前又转了圈,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南哥哥,早——”

许卓南回头,冲纪舒墨点头致意。

“神仙姐姐好!”小雷雷稚声稚气地打着招呼。

纪舒墨闻听微微一顿,“神仙?”

“是啊!姐姐长得巨漂亮,我刚才还以为是画里走来的仙子呢!”

纪舒墨开心地笑了,“小家伙,嘴上抹香油了!”

“我可是十分认真地在表达自己观点的。”小怪兽一本正经。

“哦?那姐姐问你句话,你可要如实说喽。”

“你问吧,我从来都是诚实的孩子呢。”

“你说我是仙女,那我和你姐姐谁更漂亮?”。

许卓南团雪球的手微顿了下,眸色若有似无地掠过纪舒墨看向小怪兽,似乎也很感兴趣小怪兽的答案。

“这个好难回答呀!”小怪兽囧囧地笑着,“不过,我想我将来要找女朋友的话,就必须找像仙女姐姐这么漂亮的女生!”

纪舒墨笑得扶着腰,许卓南也勾起了唇,轻轻地推了下小怪兽的后脑勺,“小心大花猫回头收拾你!”

小怪兽咧着嘴笑着,“实话实说嘛!南哥哥难道不想娶墨姐姐做老婆吗?”

纪舒墨没有抬头,颊边生热,色如绚烂的霞,稍顿便岔开话题,“南哥哥昨晚……是住在一楼书房?”

许卓南轻声应着。

“卧室让给了小怪兽?”纪舒墨这话是问许卓南的,眼神却是看向小怪兽的。

“我才没有霸占南哥哥的卧室!我昨晚睡姐姐的卧室的。”小怪兽急忙撇清自己,同时拽了拽许卓南的手臂要求他澄清,许卓南笑着点头,“小怪兽昨晚确实是住妞妞房间的。”

纪舒墨心想,原来雷慎晚在这家里是有专属卧房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娘不疼,爹还不爱 “妞妞还是个小豆丁时,曾经在家里寄住过一段时间。许诺女士那时便为她设了独立的公主房。之后,家不论迁至何处,必有一间是专属于她的公主房。”

纪舒墨心想难怪,雷慎晚在晚饭前会那样恃宠而骄的说话。当时还以为,雷慎晚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呢。

“你姐姐怎么没出来玩雪?”纪舒墨摸了摸小怪兽的脑袋。

“倒时差,倒不过来她会头痛。”许卓南替小怪兽做了答复。

纪舒墨点点头,心里却突然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

雷府启动早餐时,柯越北是吸着拖鞋走出来的,脸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渍。

“早——”

“还早呀?就差着你了!家里数你最懒!”女主人许诺嗔责道。

“谁说是我?楼上不还有一个么!”柯越北抬头示意了下楼上。

“你就一有理村村长!”许诺秀目嗔了自己小儿子一眼,“林姐,妞妞的早餐给她先放保温炉里。”

“太太放心,忘不了的,那可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林姐这话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柯越北一边移开餐椅,一边笑着嚷嚷,“我有时候真怀疑我跟大哥是不是大马路上捡的,只有楼上那丫头才是你Miss许亲生的!”

“就你一个是大马路上捡的!”柯以轩抖了下手中的报纸,针对小儿子。

柯越北冲亲娘许诺耸了耸间,高声叹道,“唉,我算是彻底完了。娘不爱也就罢了,爹还不疼!”

许诺就温柔的在她小儿子头上一顿爆栗。

早餐在柯越北和小怪兽的互动下,异常的温馨有爱,纪舒墨非常喜欢这种氛围。

*

雷慎晚是上午差不多快11点才下楼的,柯越北正在客厅和小怪兽收拾装备,回头瞧见她稀里糊涂下楼的样子,扔掉手里的东西一边蹿上楼一边嚷嚷,“喂!你是醒了还是在梦游?”

“姐姐你可是起床喽!我们明天就要去滑雪喽!”

“诺妈咪呢?”雷慎晚一边用双手揉着太阳穴,一边慵懒的问着,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

“哟!臊不臊啊?这都多大了,一起床就找妈?”

雷慎晚索性踢了脚上的拖鞋去砸他,“多大也可以一起床就找妈!”

许诺闻声早已从书房出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林嫂,妞妞的早餐!”

林嫂在厨房里应着,许诺拉了雷慎晚在自己跟前仔细端详着,“脸色还没恢复,林嫂熬的参汤一定得多喝点儿。”

“是啊!可一定得多喝些!你亲妈呀,六天前就给林嫂安排了。今儿这参汤可是愣压住没舍得给纪舒墨喝半点儿,我和大哥那更是闻都闻不得。”柯越北在旁边打趣。

雷慎晚抱着许诺撒娇道谢,许诺佯嗔地点了点自己的小儿子。

柯越北抱过站在自己身边同样被忽略为路人甲的小怪兽,“喏,小怪兽,这就是我们现代版的‘不盼生儿盼生女’!”

*

雷慎晚的早餐之后,柯越北便甩了下头,“走喽,小猪猪,你的那些马爱妃们都望穿秋水地等了你一早上喽。”

“骑马”是雷慎晚喜欢运动项目之一,柯家名下的娱乐产业中,无一例外地都开辟了“马术”项目。

章节目录 第41章 纪舒墨的直觉 纪家也非小门小户,马术俱乐部纪舒墨去过的也不少,但如此标准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遑论那几乎是占了度假村一半以上的地方马场的面积,单说是专属于雷慎晚的马匹,就有十数匹之多。而属于雷慎晚的马术服装就有单独的一间更衣间。

雷慎晚身着蓝白色的骑马装走向马场时,那明媚娇颜、英姿飒爽的样子,别说是柯越北了,连她纪舒墨这个同性也被惊艳了。

白色的底装配藏蓝色的马夹,黑色的马靴与同色手套,所有的色彩原本都不是什么特殊的色彩,偏偏在她身上将婉约和飒爽两种特质结合得没有一丝违和感。

纪舒墨犹豫了下,委婉推却声称自己不会。雷慎晚此刻的样子,怕是谁站在身边都会被比成绿叶吧。

“老潘,今儿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休息着去吧,不用在这儿候着了,有什么事儿我再找你……”柯越北转头冲马场经理老潘吩咐道。

老潘尴尬地犹豫着,摸不清自家老板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纪舒墨心中暗想,你再盯着你家老板的心头好时间再久点儿,怕就得从这儿离职了吧。

老潘虽不明白,但执行力却是一流,立刻应诺退出了老板视线。但也没敢远离,在门口拿了把小凳儿坐下来候着。

阳光下、绿茵上、一白一红两匹骏马在天地间驰骋,那打马而过飞驰的俪影令纪舒墨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的修一下马术呢。

从小到大都一直被标签着优秀的纪舒墨此刻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她的心头躁动无比,她突然觉得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焦躁得活动脖子想扯掉脖颈间莫须有的束缚。

等等,身边许卓南看向雷慎晚的那是什么眼神?

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许卓南好像有感应一般,转头一边冲她笑着点头,一边鼓掌叫好,纪舒墨只得笑着附和鼓掌。

“听说,妞妞在M大求学?”

许卓南点了点头。

“怎没听你说过。早知道我是该去学校看看她的,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呢。”

许卓南微微一笑,“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不过,这我一学期也在校内呆不了几天,还真没想到这个。再说,那丫头刚去,功课都跟不上,好像不怎么约朋会友。我总共也没见过她几次。”

纪舒墨笑着点头,许卓南又鼓起掌来。

雷慎晚在表演“千米跳栏”,柯越北站在旁边,那宠溺兼欣赏的眼神,隔几百米都能齁死个人。

每场跳马结束,雷慎晚在骑马回场时都会兴奋地在马上探身与柯越北击掌,柯越北幸福得像个傻小子,仿佛他自己取得了奥运冠军一般。

“小怪兽”无聊地骑着他的“小小马”回到了观赏处,兴致勃勃地观赏起姐姐的马术来。

纪舒墨品了口茶,小声试探道,“这马场,是北哥哥专程为一人修建的吧!”

许卓南唇边留着笑意,却并未置可否。

“北哥哥这举动,可真堪比当年帝辛之修筑鹿台……”

“小北可不是殷纣王,妞妞更非是苏妲己!”许卓南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打断了纪舒墨。

章节目录 第42章 许卓南的双标 纪舒墨的脸“腾”一下便红了,许卓南却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为她沏了杯咖啡。

“就像你喜欢瑰夏咖啡一样,妞妞只不过是正好喜欢,而小北却正好具有满足她喜好的能力。”

如此针锋相对的比拟与反驳,纪舒墨尴尬得手足无措,在此之前,她在许卓南这里,可从未受过半句的重话。

“南哥哥,我……我刚才的用词……欠妥。”

许卓南看了眼脸红得快要爆表的纪舒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尝一下,看看这咖啡是不是你平素里的那个味儿。”

纪舒墨忙忙用咖啡杯遮住自己那红得将将自燃的脸庞,慢吞吞地品了一口。之后,震惊替过了尴尬与难为情,她惊讶地看着许卓南,要知道,瑰夏咖啡她在十月份之后,就已经很难买到了。

“没错儿。你现在喝到了,就是正宗的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今天早上刚刚空运到的。有时候,我也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我们柯府的二少不仅仅只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商场霸道总裁,他同时还是一个可以将亲人朋友,所有他想关照的人的爱好都照顾到无微不至的率真暖男。”

许卓南如是说,纪舒墨的尴尬倒少了许多。但她仍觉得不知哪位恩人此刻拔给她的这宗电话真的就如同久旱之后的及时雨一般。

是小叔叔家的小霸王纪舒彦的催促电话。

因为有了刚才的尴尬,她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舒彦明天就可以去叔叔家,可挂了电话后,她立马又后悔了。

但已经答应了,舒彦那丫头,任性又霸道,到了时间点若见不到她,搞不好会让小叔叔派了专机来接她。

将手机拿在手里犹豫了好久,才信步走了过来,许卓南微笑地看着她,纪舒墨解释道,“是舒彦的电话,催我去小叔叔家的。”

许卓南“哦?”了下,“你答应了?”

纪舒墨点点头。

“干嘛要答应那个小霸王?”许卓南笑着评判,“那丫头就是被姨妈一家人宠坏的小霸王!”

纪舒墨轻笑了下,心想这算不算是双重标准?我们纪家丫头被宠就是被宠坏了,你们一家人这么宠着雷慎晚就不怕宠坏她吗?

不过,这茬口她可真是不敢再提了。

雷慎晚策马而至,红色的骏马堪堪的恰好在柯越北面前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雷慎晚像只猫一般匍匐在马背上,冲柯越北眨眨眼睛,“喂,你看那边,大哥跟纪舒墨,像不像两国领导人在正式会晤?”

柯越北转头一看,也乐了,“也难为人家舒墨了。你说,大哥这人,可真够闷的。那舒墨吧,好喝口瑰夏咖啡,我呢,派几波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不,咱家大哥人找到了,今天一大早刚刚空运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人这两现在正在品着来自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呢,你可别去逗持人家……”

“凭什么只他们喝……”

“妞儿……”柯越北只叫了个名字,雷慎晚已打马驰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敏感了 那越来越快的马速,直冲冲地冲着许卓南他们的观赏亭驰去,柯越北心道丫头,你想喝咖啡也不至于砸了人场子呀!天!

想拦是已经跟不上了,柯越北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替她善后吧。

雷慎晚打马而来,马蹄声如密鼓一般,纪舒墨看着那匹高头大马直冲冲地冲自己驰来。那一刻,她实在想不出来她与雷慎晚有什么纠葛,需要她如此的谋杀自己。

纪舒墨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阵旋风从面部驰过,面部已覆上了一帛织物,鼻尖一阵冷香。

手忙脚乱地扯下眼前的障碍物,却只看到身边站起身,沉着脸的许卓南。

不远处,那个继续奔出好远才使得马儿停住奔跑的肇事者,在马背上得逞地笑着。

“舒墨姐姐!南哥哥随身携带的帕巾送你喽!”

纪舒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脸色苍白得如同失血。

而原本在刚刚坐在观赏位上的“小怪兽”,此时仍半张着嘴巴,能填进去个大鸭蛋。

许卓南从头至尾地沉着脸,雷慎晚也瞧出了他的神色,吐了吐舌,溜了。将烂摊子扔给柯越北,自己打马离去。

柯越北早已追至观赏亭,飞身下马替肇事者迭迭道歉。

许卓南的脸色至此一直呈阴霾状态,柯越北为此没少向自家大哥解释道歉。

就这,一回到柯府,雷慎晚仍是被许卓南“拎”进了书房。

这情况令柯越北急得想砸门了。

柯府的当家女主人许诺也不甚淡定,大家长柯以轩只得拦住她,“诺儿,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放心吧,南南有分寸的。”

“舒墨!你能不能劝劝大哥呀,妞妞她真不是故意的,那主意是我出的,吓到了你,赔礼、道歉、补偿,怎么样都行。那丫头是被我宠坏了……”

纪舒墨微微一笑,“北哥哥,你怎么就觉得,她现在的这样子是只有你一个人宠的结果呢?”

“你什么意思?”柯越北,在除却雷慎晚的事情上,都是空前的敏锐,当然也可以说,他在涉及雷慎晚的事情上,都是空前的敏感。

“说不清,直觉吧。”纪舒墨顿了顿,“南哥哥对妞妞的了解,我觉得有些时候比你更甚。”

柯越北撩唇笑了,“舒墨,这点啊,我和解释一下,妞妞从小就常在我们家生活,是我们哥俩抱着长大的。每年在家里长住的次数不下于两次,时间长短上也月数有余了。还有,她现在在M大读书,你,敏感了。”

纪舒墨微微一笑,“北哥哥,但愿吧。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我应该是发自肺腑的希望你的妞妞能终成眷属的人之一……”

纪舒墨的话未说完,就见许卓南的书房门一开,一个俪影跑了出来,纪舒墨隔老远都能看到那丫头红着脸,眼底莹光闪闪的样子。

“妞妞!”柯越北几乎没做任何停留地便追上楼去,纪舒墨只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难道她想多了?

许卓南的书房并没有关门,纪舒墨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许卓南抬头,见是她,冲她笑着点头,“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为什么她犯了错要你来道歉? 纪舒墨原本还在犹豫,怎么着想出一套对付舒彦的说词,没想到许卓南已经如此的问了,她倒不好意思再留下了。

“明天下午17点的那趟班机。”

“好。我送你。”

“南哥哥,刚才我看见妞妞好像是哭了。”

许卓南惊诧地抬头,“哭了?”

“嗯,哭着从你书房跑出去的。其实北哥哥已经替她向我们道过歉了!你其实不必再……”

许卓南揉了揉眉心,“我也没说她什么呀?”

“南哥哥,你批评人的时候挺严厉的!别看不带一个批评的字,却能令人瞬间无地自容。今天在马场,我也都差点儿都哭了呢。”

许卓南恍然站起,“是么?那我为今天下午在马场的事儿向你道歉。”随之又有些疑惑地反问,“我真的很严厉么?”

“那得让我听听你到底说妞妞什么了……”

*

雷慎晚反手关上卧室门,门外是柯越北急促的敲门声与追问声,她的脸上瞬间便被自产的咸涩液体覆盖。

“慎儿,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的行为多么的危险?万一马失前蹄,伤到别人怎么办?90度的亭前直拐万一撞到亭围伤到你自己又怎么办?”

“慎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人曾经说过,不会再让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那么今天,在你恶作剧地吓到了别人后,你又做了什么……”

“还有,你在M大的这半年,你自修的是媒妁专业吧?就那专业也不及格,自以为是,简直就是红绳乱搭、拉郎乱配……”

雷慎晚从没见过那么声色俱厉的许卓南,劈头盖脸那一顿问责,她当时差点儿就泪播现场了。

门外的敲门声渐渐消失了,她的心也渐渐平复起来。

也许,下午飙马的事情,因为吓到了纪舒墨,他才那般的吧。

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终究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令他不再会是她的阿拉丁神灯,但她不希望那个人是纪舒墨?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喜欢纪舒墨。

“拉郎乱配!”她突然想起他的那些训词里,有这么一句!那岂不是说明,最起码那个“她”不是纪舒墨。她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反正只要不是纪舒墨就好了。

*

许卓南书房。

纪舒墨聊起了雷慎晚骑在马上干了坏事儿逃开的那一段,同时辅助的比拟了下动作,许卓南想起那丫头当时笑得象只茶杯兔的样子,也勾起了唇……

而柯越北踢开书房门时,恰好将这一切都收在眼底。

柯越北抱着臂,冷冷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两个人,刚刚在楼上那叫不开门的火气也就一并累一块儿算上了。

纪舒墨甩了甩手,想解释两句,但看到柯越北的阴沉的脸色,沉默了。

“舒墨,你先回房,我跟小北聊两句。”

纪舒墨迅速离开了书房。

“卓少,你什么时候收假?”

“怎么,这是在赶人么?”

“那不敢,这也是你家,你随时可以回来。”

“……有话直说。”

“妞妞下午只不过是一桩玩笑,值得你如此的上岗上线的么?再说,不管是你这里,还是舒墨那里,我都替她道过歉了,你非得把她搞得不开心你自己就很开心么?”

“为什么她犯了错要你来道歉?”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愿意不行么? “我愿意不行么?”

“我不愿意。”

“你——”

“她是职业马术选手么?还是要去奥运会参加马术比赛呀?那么高难度的动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误了怎么办?那不是你为她修建一个马场、购买几十匹名马?置一屋子骑马装就可以负责的?”

“……”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词叫‘万一’?”

“因为有万一,所以我们平时做方案做的都不只一套。万一,万一在你自己建的马场,出现了谁都不愿出现的万一,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到时怕是想要撕了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本身就已经够闹腾的了。你倒好,她要拆房子你给送把梯子扶着,她要放火你再给递个打火机……”

许卓南站起身来,拍了拍柯越北的左臂,“妞妞的性子,适当的时候该收一收了。”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唉,我瞧瞧去。”

柯越北被许卓南这突然的一顿训,还反驳不出只言片语,最后顿了顿,隐约听到二楼的敲门声,犹豫了下,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

“妞妞,我是许卓南,把门打开大哥有话要说。”

“大哥知道你在听,如果我刚才的说话方式你接受不了,大哥为自己的说话方式向你道歉。但是,你仔细想想看,大哥说的话里是不是有几分道理?”

“妞妞,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可让林嫂用钥匙开门了啊!”

许卓南的话音刚落,卧房的门便被突然拉开了。

那丫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偏偏还强装出笑着的样子,许卓南的心里,一下子便不是滋味起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带上房门,“真哭了呀?我道歉好不好?你说……这刚才我还批评小北说,你要拆房他给扶梯,你要点火他给个打火机,我看呀,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这丫头,怕是要拆房大哥得给赠台挖掘机。”

雷慎晚“嗤”地便笑了,但同时也落下泪来,许卓南轻轻抱了她下,拍了拍她的后背,“大哥其实只是担心你……咱不难过了,好不好?”

雷慎晚点点头。

许卓南用拇指拭去她腮边的泪意,“我刚才真怕一进门,看到的是你在收拾行李的样子。”

雷慎晚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总是能猜透她的心思。

“要真那样的话,你前脚走,后脚你诺妈妈准将我赶出家门了。想象一下是不是特解气?”

雷慎晚笑出了声。

“好了。晚饭就要开始了,洗洗脸,下楼吧……”

*

雷慎晚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已恢复了常态。

大家长柯以轩瞧了眼身边的太太许诺,那眼神所表达的意思是,“瞧,我说的怎么样?小孩子过家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不就又和好了?”

纪舒墨在餐桌上提出了辞行的事情,女主人许诺在得知原由之后大家便轮流开始进行分别祝词。

雷慎晚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白酒,郑重地向纪舒墨道歉。

大家长柯以轩见状带头鼓掌,“这妞妞都道了歉。那我们现场在坐的,是不是还有人下午也做了该道歉的事儿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她已经是我配偶栏里的人 许卓南闻听立刻笑着站起,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白酒,走过来与雷慎晚碰杯,“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这顿晚餐差点儿都吃不着了呢。”

雷慎晚红了脸,“轩伯伯说笑呢。”

“嗯?你诺妈妈刚才就让林嫂撤了他的餐具呢。”

大家长话音刚落,一桌的人都笑了,许卓南拍了拍雷慎晚的肩头,将一杯白酒悉数喝下,雷慎晚也将自己的那杯白酒喝下,同时向许卓南亮了亮杯底。

柯越北看到这里,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哥,我下午的态度不好,以酒赔罪了。”

“啧啧啧,妞妞呀,你这开了个好头呀,居然能让我们从来都英明无比的柯二少开口道歉认错,了不起啊……”大家长柯以轩好心情地调笑。

晚餐结束后,柯越北将雷慎晚叫到了自己书房。

“喏,这是马场那边,下午传过来的加密视频。”

雷慎晚一愣,柯越北简单地操做了几下,雷慎晚便看到书房的白色墙壁上,重播起下午在观赏亭里发生的始末……

当听到许卓南的那句,“小北不是殷纣王,妞妞更非是苏妲己!”雷慎晚抬头看了眼柯越北。

“瞧见了没?这就是咱家大哥!其实挺护犊子的一人。自己家里的人,做错事了只能自己说,别人那是说不得半句。我当时听到这儿差点儿都哭了呢。”柯越北笑着,“你再往下听……还有一句更燃泪点的呢!”

“妞妞不过是正好喜欢,而小北有满足她喜欢的能力!”柯越北按了暂停,“听听,这才叫自家亲大哥!”

雷慎晚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他说你的那些,比他驳纪舒墨的还难以接受么?”

雷慎晚摇摇头。

“是不是不怨他了?”

“我也没有怨他。”

柯越北轻舒了口气,“那就好。”

*

与此同时,许卓南也被大家长柯以轩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舒墨的行踪是你泄露给‘小霸王’的吧?”柯以轩问。

“我的行踪也是您让妈咪无意中泄露出舒墨的吧?”许卓南反问。

“南南,你自小离家,为这个家庭牺牲很多,爹地有时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只是这次,你能不能……”

“不能。”

“你也知道,小北对妞妞的心思……他从小又都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要为此跟你弟弟兄弟阋墙么?难道你不觉得舒墨比妞妞更适合你?”

“舒墨爱你,和她在一起,你的大后方会很稳定。你也清楚,妞妞那是什么性子,喜欢冒险,鬼点子又多,胆子比谁都大,你难道要日后天天给她收拾她捅的娄子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允许吗?”

“如果我说,雷慎晚是我这么多年能坚持扛下来的一束光,您信吗?”

柯以轩震惊了,也沉默了。

大儿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二十多年来,自从他把儿子送到了那样一个组织后,他无时无刻不对大儿子表示歉意。许卓南为整个家族背起了所有的黑暗与污浊,如果,他的生活里,再没有了束光……

手心手背可都是肉。

“再说,妞妞跟小北,已没有任何可能。因为三年前,雷慎晚就已经是我配偶栏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47章 您,装糊涂就可以了 柯以轩惊呆了。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看出大儿子对雷家丫头的心思,但他掩藏得太好,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领了证三年,太可怕了。这岂不是说,家里的有些事情上,他这个大家长已经是聋子、瞎子、样子货了?

“……也就是说,你们领证儿这件事儿雷家也还不知道?”

“半年前我放出了点消息,雷叔叔脑溢血……”

柯以轩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儿子陌生极了。

雷宇晟那是什么人?宠妻疼女,特别是他的独生女儿,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如果说雷宇晟在被算计后,仍然同意将自己视为眼珠子的女儿雷慎晚送到自己的大儿子身边去。那么,他这大儿子一定是早早就给他们置下了他们不得不答应,还说不出口的筹码。

“你们既然早已领证?妞妞为什么还要给小北希望?”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妞妞以及整个雷家,都明确表态过,小北跟妞妞不可能。难道还非得要妞妞与我们家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不给小北希望吗?您觉得雷家要真那样做了,妈咪不会伤心吗?再说,领证的事儿,原本是个失误,妞妞以为,那失误早修正了。”

“南南,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到了摊牌的那一天,你算计过的这些人,会怎样?小北、雷家、以及因此而涉及的所有人,到那时,四面楚歌,你有没有想过?”

“那又怎样?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我还是孤家寡人!大不了我再龟缩在那逼仄的阴暗之处……还有比它更坏的么?”

“南南,世间但凡是成大事者,没有人会将情爱……”

“那是他们掩饰得好。”许卓南打断了爹地的叙说,“谁又能看得出来,我是一个为情痴狂的人?”

柯以轩被将住了。

他抬手拿了遥控器,按了播放键,“小北不是殷纣王,妞妞更非是苏妲己!”随着视频中许卓南的话音落下,柯以轩按了暂停键,“你早就知道观赏亭会有视频的对不对?”

许卓南点头。

“你也知道这视频最终会送到谁的手上对不对?”

许卓南再次点头,并且补充,“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小北和妞妞现在都看到了这视频。”

柯以轩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事已至此,他并没有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具备出色的算计能力儿子而感到骄傲,相反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恐惧——他这大儿子要算计起来,可真是丝毫不漏。

“你下午在观赏亭说的那句话,前半句——‘小北不是殷纣王’,我认可;后半句,我——不认可。”

许卓南笑了,“父亲,您并非帝乙,所以您的两个儿子没有人会成为帝辛——商纣。当然,雷慎晚也绝不会成为夏之妺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晋之骊姬……因为,我不允许!”

“如若他日,你大儿子我功败,原因无它,皆是因为,他……技不如人。”

柯以轩向大板椅中靠了靠,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他闭上了眼睛,冲自己的大儿子挥了挥手,请他离开。

许卓南转身,将至书房门口时,身后传来父亲无可奈何的声音,“南南,手心手背可都是肉。”

许卓南顿足,离开时留下了句,“您,装糊涂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错了!求放过! 雷慎晚每次光临柯府,当家主母许诺女士都会年轻(幼稚)十多岁。

早餐时分,听到柯太太那一长串儿行程,大家长的脸色一直就不怎么好看。当然,这其中也因为大家长争取了半天,也没谋取到一个接送司机的差事吧。

雷慎晚一般在此时都是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反正她最清楚,谁才是这家里食物链顶端的那个。

“小北,公司底下还有没有忙点的岗位,有了给你爹地安排一个,妈咪怕他闲出毛病来……”

柯越北低头喝汤,不敢接亲娘这茬儿。

“南南,你们学校还招不招看大门的,咱家不要学校发工资都成……”

许卓南瞧了眼身边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雷慎晚,抬头一本正经地回复,“好。我争取一下。不过,听说窗口部门一般都需要微笑服务,不要唬人门神。”

雷慎晚这下破了功,被刚喝到口里的汤呛到了,许卓南随手递给她一张餐纸。

大家长被老婆儿子这一顿悉落调笑,不吃饭直接上楼了,餐桌上的两女子立刻双掌一击,“耶!”

餐桌上留下的三个男人相视一眼,“这出去是得有多好玩呀?”

……

雷慎晚打开车门,看到车上前排已经就位的两人冲她微笑时,心想,得,轩伯伯这还是加派了一人,随车司机。

许诺刚想发话,雷慎晚便扯了扯她的衣襟。

……

两小时后。

“阿青呀,你去接一下小姐和阿成,东西太多,阿成拿不下。”

阿青看着刚刚走过来的女主人手里就拎了好几个袋子了,稍稍犹豫了下,马上下车,不过他在离开时很聪明地拿走了车钥匙。

看着阿青进了商场旋转门,雷慎晚从路边的咖啡店走了过来,穿了套跟许诺一模一样的衣服,伸手便拉开了驾驶位一侧的门。

许诺用自己的指纹启动了引擎,雷慎晚便驾着车子出了停车场。

从观后镜里看到那拎着购物袋朝着车子飞奔的阿青和阿成,车里的两人脸上都有闪着兴奋的光茫。

“到了前面那街区,接上甘苑。”

“我们的言情天后苑大神——来了?”

“嗯,昨天到的。我给你说你轩伯伯那人现在老了老人跟小孩一样幼稚、小气,小苑现在都得偷偷来找我……”

“轩伯伯现在是防火、防我、防甘苑吧……”

“去!鬼丫头。”

*

雷慎晚精准地将车子贴着路边玩手机的甘苑将将停住时,甘苑原地杵着,脸色苍白,而甘苑身边的小哥却咧着嘴笑着。

雷慎晚放下车窗,大声打着招呼,“秦易!”

秦易,盛世兄弟中秦川的独子。因为雷慎晚,他跟柯府的人都认识,跟柯家两兄弟关系也不错,但大过年的能跟苑大神出现在这里,雷慎晚还是觉得十分诧异。

甘苑看清始作俑者后,拍着胸口,“臭丫头!你就是我下一部小说的女主,死虐的!”

雷慎晚举手投降,“小苑阿姨,我错了!求放过!”

秦易与大家打招呼后,走向了驾驶位,雷慎晚移了副驾,许诺和甘苑坐了后座。

“秦家易少,大过年的您怎么会在这儿?流浪?”雷慎晚笑着问。

章节目录 第49章 猜猜你有多爱我 秦易还未回答,身后的甘苑便替他做了回答,“我替小易接了部戏!男二号。第一场戏在这儿取景。”

“哟呵,这就朝着影视圈发展了?”

“友情演出。”秦易强调。

“苑大神的作品吗?哪部呀?天,易少你做好要火的准备了没?”

“《前妻撩上门》”甘苑接话。

“苑大神您又出新书啦?”

“没。八年前完工被我私藏着的一部。妞儿,小易都友情出演了,回头你必须来给我这女主配一下音。”

“啊?今儿这抓壮丁呢?”

“啊什么啊?给钱呢!”

雷慎晚从副驾处转过头来笑着,“谈钱多见外呀,给不给钱不都得配么?”

“说好了啊。回头我把合同电子版传给你。”

“啊?”

“又啊?你反悔了?”

“没。”

“那就签合同。”

“……”

秦易在旁边笑着,“我就是被这么套路的。”

“好好开你的车!对了,佣金那一块儿你们可记得自己填啊。”

*

都说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三个女人里面有一个集着名编剧、畅销书作家、戏精于一身的甘苑;有一个擅闹腾、好冒险、鬼点子又多的淘气包雷慎晚;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豪门主母做靠山。

三人回到柯府里,晚饭的时间早过了。

随着院子里车门的开关声,原本还在看着腕表摸着电话的站在落地窗前的大家长反而淡定下来转身便向书房的大板椅走去。

“当当当当!亲情猜猜看现在开始喽!凡是家里在的人,人人都可参与哟!轩哥哥!快来猜猜看,哪位是诺姐姐,猜中了诺姐姐承诺有特别奖励哟!诺姐姐说这游戏叫——”甘苑冲雷慎晚飞了个眼神儿,“哎,叫什么来着?”

“猜猜你有多爱我。”雷慎晚压低声音回答。

“这游戏叫‘猜猜你有多爱我’。”

狐假虎威这事儿雷慎晚最拿手了。要不然,敢出去玩到让大家都跟着挨饿……

大家长虽说皱着眉,最后还是下楼来了。

就见客厅里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背着身,这从背影来看,还真是不好分辨。

许卓南、柯越北、小怪兽以及府里的阿姨大爷们都被甘苑薅来参加猜猜看活动。

“除过大家长的赏赐是专项,其余的,但凡猜中的,我甘苑赠大洋千枚。但是猜不着呢,各位可都想好怎么办了吗?特别是轩哥哥、南南、小北、小怪兽……这可是至亲哟,你们可是必答题哟!50%的正确率,哈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小怪兽”向身边的许卓南身上靠了靠,“南哥哥?”

许卓南蹲下与他同高,“害怕猜错了‘大花猫’生气呀?”

“小怪兽”诚实地点了点头。

“别怕。你一会儿瞧轩伯伯选哪个,你选另一个就准没错。”

“小怪兽”豁然开朗、如释重负。

“来来来,为了帮助大家甄别判断,我们给大家降低一下难度系数哈。姐们儿们,走起来!”

一样的穿着、舞步、节奏,使得刚刚还有坚信自己选择的人现在也不自信自己的答案了,互相交头接耳。

大家长皱了皱眉,瞧了眼柯越北,柯越北摇头,又瞧了眼许卓南。

“我个人觉得呀,靠近苑大神的那个是咱家诺姐姐。”许卓南笑着直接报出答案,不过将亲娘的辈分给降了一格。

这游戏玩的,也真挺幼稚的。

“我与南南答案一致。”

“轩哥哥,你可要想想猜错了是什么后果哟,某人没准儿会记住一辈子的哟……”

“错不了。”大家长镇定自若。

“其他人呢?”

这么靠谱的人做的选择,众人自然也果断追随。

尘埃落定,靠近甘苑的那位转过头来,大家长暗自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儿子许卓南一眼。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还有谁比你更无耻 年初十的晚饭前,柯越北送走雷慎晚姐弟后回到家里,听林嫂说亲爹亲娘在卧室,嚷嚷着便上了楼,“无耻啊无耻!”

柯太太被吵到了,抬头瞪了小儿子一眼,柯先生更是头都未抬。

柯二少被自己的亲爹亲娘赤果果的冷落给刺激到了,上前便夺了母亲大人手中的书本。

“喂!喂!喂!母亲大人!能不能给你们的亲儿子主持一下正义啊?啊?”

柯太太此时正如饥似渴的拜读苑大神最近新出版的一本新书,柯先生也正颇有闲情替怀里的女人打理着半干的头发。

柯太太被夺了心爱之物,急得用脚去踹那个肇事者,差点儿跌到沙发下,亏得有柯先生一把将她捞住。

“柯越北!”柯太太如些连名带姓喊儿子名字的时候,一般都是怒极了的时候。

柯先生按住怀中的女人,皱着眉头问自己面前的小儿子,“谁的无耻气到你了?!”

“你儿子!”

柯先生一愣,随即笑了,“也是,还有谁比你更无耻!”

“不是我……”

见到儿子急赤白眼的样子,柯太太乐了,“对呀!你不是我儿子吗?”

“妈!”

“嗯哼?”

“我说的是你儿子许卓南!”

“没礼貌!不许直呼姓名,他是大哥!”

“好好好!就算他是我大哥!也掩盖不了他无耻的事实吧?您说说,我滑雪还是他带上道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儿子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在雪场上跳华尔兹,可是你大儿子,今天在滑雪场,竟然说他不会滑雪!有没有搞错。”

“你们俩今天一起去滑雪了?”

其实柯太太表达有误,她所要表达的是,许卓南今天也去滑雪了?

“小怪兽今天要求带他挑战柏继密弯道,大哥有那雪场的钥匙。”

柯先生看着小儿子,想着那天跟大儿子许卓南在书房里的对话,心里便一阵浮躁。

他真想提醒小儿子不要再剃头挑子一头热了,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他很生气,被人算计之后的不甘与愤怒。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大儿子许卓南是真能算计,到头来就连他这个父亲,也是他棋盘上的一只棋子。

许卓南貌似坦荡,一股脑的将前因后果全都给他这个父亲倒了。

丫的那是他许卓南算准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就算可以大义灭亲失去一个儿子,却绝不会同时失去两个儿子。

在他许卓南运作的如今的这盘大棋上,收关的关键节点上,他这个父亲绝对会为他保守秘密,甚至会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他。

所以,他原来自以为瞧出来的那些破绽,应该是他故意卖给他的。他其实早就等着他这个父亲主动找他谈话了。

这雷宇晟生的这仨儿女也都是人精啊。

单单一个雷慎晚也倒罢了,因为占了青梅竹马的先机,晃得他的儿子们英雄难过美人关。

偏偏还有他当年执念生的那个大儿子雷慎谋,阴兮兮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就连他这老年得子的这个小的,也只用一句,“北哥哥,我觉得你要能做我姐夫就太好了!”一句完全愿景类的表达,就收得他小儿子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这……

章节目录 第51章 他一个做大哥的,合适吗他? “然后呢?”妻子在身边追问着小儿子,使得大家长柯以轩回过神来。

“然后,然后就我教小怪兽滑雪,妞妞在雪场独自跳华尔兹……”

“柯越北!你快点放、重、点!”柯太太怒了!

她刚才可正沉浸于甘苑那丫头新造的一个故事中,虽说凭她资深言情小说读者的身份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梗,但就是急于知道谜底。

“您大儿子许卓南玉树林风的站在场外给我们拍照,妞妞邀请他滑雪,您大儿子说他不会。然后,然后妞妞就主动提出教他!他竟然让妞妞手把手地教他,正坡道的时候,他还让妞妞在前面带着他,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他竟然还摔倒了,和晚儿滚到了一处!你说他一个做大哥的,和晚儿滚在一起合适吗他?”

“技艺生疏了也有可能!又或许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也说不定!”柯太太被小儿子的醋意酸到了,替大儿子分辩。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柯越北叹了口气,那种直觉带给他的难言真的是无人可以倾诉,就连亲娘也不行。

“妈——”

“嗯?”

“发表一下您对您大儿媳妇的意见如何?”

“我大儿媳妇?谁?”许诺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同时看了柯以轩一眼。

“纪舒墨呀?都那么明显了!”

许诺重拾起手边的小说,“一厢情愿。”

“大哥告诉你他不喜欢舒墨?”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上你倒是挺着急的!别拿你大哥当幌子,说吧,你又看中谁了?我告诉你,外面那些阿猫阿狗的你别在我面前提!”

“切!怎么外面的就阿猫阿狗了?难不成你眼里就只有雷妞妞?对了,你要喜欢雷妞妞的话,儿子我孝敬您就娶她当你儿媳妇怎样?”

许诺笑了,“她我倒是挺满意的!可就怕你是一厢情愿!”

柯越北叹了口气,“父亲大人啊!您是在哪儿给我找的后妈呀?!我亲妈在哪儿?我要找她去!”

许诺抬手便要摔他,柯越北便眼急腿快地逃出了房门。掩上父母卧室门后的柯越北,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凝重。

*

这整个儿春节,雷慎晚都过得像走马灯似的。

今年因为弟弟雷慎谋不在家,爸爸又大病初愈,日常生活起居被妈咪规范得紧,往年他们需要走动的传统礼仪都全落她肩上了,一直到她返校那天。

雷慎晚搭乘的民用班机,许卓南来接的机,征求了她的意见后开车向学校驶去。

“后天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他问。

“嗯?礼物?”雷慎晚惊讶地抬头,后天是什么日子?2月14日,情人节?!

“元霄节礼物。”

“哦。”她刚才乱想什么呢?今年的元霄节与情人节是同一天。

“巧克力?”

她摇了摇头,“不要。我喜欢花,有钱花!”

许卓南笑着说了声“财迷”。

“你亲手煮的汤圆算不算礼物?”

“算。”

许卓南的果断应允令雷慎晚愣了下,“可你明天要出差呀?”

“14号那天,也就是后天晚上我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最大的梦想是能和您能共度一宿 雷慎晚突然觉得车内的空气稀薄起来,呼吸也有些困难了。她抬头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许卓南,他认真严肃地看着盯着前面的路况,白色的衬衫配烟灰色的开司米外套,短直的头发根根耸立,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又长又直像把张开的小扇子……

她一边犯着花痴一边暗自思忖,“看来他已经养成阿拉丁式的习惯了。”

“好看吗?”他突然转过头来,她一脸花痴的样子被抓了个正着。

“好看呀。”她条件反射地回答,回过神来想反正也暴露了,索性厚脸皮起来,“你,不收费吧?”

许卓南笑出了声,看了眼她,转过头去继续开车,但从始至终,唇角都是翘起的。

*

第二天,也就是在2月13日,雷慎晚一大早便收到了3份巧克力。

有快递小哥送来的,有同学帮忙传递的,还有将她拦住直接塞她手里的。

起初,雷慎晚还是有些兴奋的,一边和明媚、唐潇分享着,谁送来的巧克力最好吃便最有诚意,一边听这三个狗头军师在给她指点着某某某可以考虑纳入考察期。

巧克力这类东西,雷慎晚其实不怎么感冒,因为甜食她早戒了。

所以收到的巧克力,不管品相价值几何,她随手便送了舍友及惠及左邻右舍。

只是,令她感到稍稍有些棘手的是,在2月13日下午17点之前,她竟已经累计收到了6份巧克力。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送巧克力的人,男女的都有。

最最最最重点是,送她巧克力外加表白的,男女都有。

雷慎晚皱着眉对着宿舍里的穿衣镜自我端详:“我的魅力真有那么大呀?我真的有那么难辨雌雄么?”

明媚被刚入口的巧克力差点儿噎到,拍着胸口笑了好一阵儿,“喂,老实说,姐们儿我取向正常,但若为你的话,弯一弯也可以的。”

明媚一边说,一边弯了弯手掌。趁雷慎晚不注意间,玩笑着便扑了过来,雷慎晚下意识的在床边闪了下身,随即做了个专业的防御动作。

明媚看见就是一愣,随即一幅无良人士的样子,“哟!姑奶奶我就喜欢烈点儿的小狼狗。”

明媚说着便欲扑过来,雷慎晚笑着退后,“别闹!小爷我可是练过的,误伤了你这大美人可不好。”

“嗯~,你这没良心的,奴家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小爷您能共度一宿呢。爷的心肠可真硬呀!可是没办法哟,谁叫奴家喜欢呢——”配合的动作是,明媚一双电眼,高频地闪着。

雷慎晚做了个照妖镜状,“女妖精,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两人玩闹间,明媚的手机响了,应该是专属铃声,应景儿的是铃声是那首神曲《金箍棒》精华部分,宿舍里又笑成一团。

明媚接通手机继续全程发嗲,唐潇给雷慎晚使了个眼神,两人便走出了宿舍。

下楼的时,唐潇笑着发表观点,“我有预感,你会有越来越多的求偶麻烦!”

“求偶?咱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专业!”雷慎晚乐了,一步移到唐潇前面,挑着眉,抱着臂,左腿呈弓字拦住她,一幅详求甚解的泼皮无赖样儿,“大神,求其详!”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就是来到人间勾人魂魄的妖精 “那个,虽然我嫉妒得要死,但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位同学呢,聪明又热情,装得了高冷幽默又玩得了热闹逗比。”

雷慎晚笑着快速点头。

“一起玩不管男生女生你还都被你照顾得不错。对男生来说,你秀色倾城还温柔体贴。”因为占据地理位置的优势,唐潇说着,轻佻的用单指勾了下雷慎晚的下巴。

雷慎晚哪能如此被戏,抬脚就上楼追去。

唐潇跑不走了,举了下手表示投降后双手按着腹部,喘着粗气,“喂喂喂,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肺腑之言。对女生来说,你又极有担当还护着团儿,男友力简直是爆了表有么有!”

雷慎晚抬起双臂,做了个展示双臂肌肉的样子,“是这样,不是爆表是保镖吧?”

两人哈哈大笑,重新下了楼来。

“咱不说明媚今天的那些是不是玩笑话,反正经常来我们宿舍的好几个女生,她们可是只有你在时才来的,而且,‘小树苗’在你面前,那种藏着掖着的羞涩感,你觉得正常吗?”

“正常呀!不正常吗?我的魅力真这么大吗?!那你呢?你有没有被我可男亦可女,可攻亦可受的魅力给征服了?”雷慎晚扯着唐潇,眨着眼睛,唐潇盯着那双风月无边的眼睛,怔了。

雷慎晚哈哈大笑,“不是吧?”

唐潇回过神来,“你简直就是来到人间勾人魂魄的妖精?”

“哈,你这也太会捧了,我太有成就感了!我有这等魅力还千里迢迢背井离乡的求个p学呢,我呀,只肖勾一勾手指,你们这些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或牛仔裤下的男男女女还不送钱、送人、或者送命什么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唐潇,你太行了!难怪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马屁拍的,也太受用了……”

“同学,麻烦你回宿舍的时候帮忙问问,你们宿舍有没一个小名叫‘妞妞’的女生……”宿舍公寓值班处,有人正在拦着每个进出的学生打听她的宿舍号。

那不是纪舒墨么?

雷慎晚纪舒墨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是诧异。

“妞妞——,天哪,还真被我等到了。”纪舒墨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她,张开双臂便向她奔来。

雷慎晚实在不明白,那个怀疑她是苏妲己的女人何以能对她笑得那么的亲切。哦,人家这叫边际关系营销。

纪舒墨亲热地拉起她的手,雷慎晚只好礼貌地叫了声,“墨姐姐好!”

“春节的时候,我就给南哥哥说开学校要多来照顾照顾你呢,你看,那时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问清楚你在学校读书的名字,他的电话又打不通,我只好来这里堵人了……”

唐潇看了眼两人,雷慎晚从背后扯住了她的衣襟。

唐潇那是多机灵一人哪,立刻顿悟,一本正色看了眼腕表有些焦急地催促,“Swhite,专题课马上要开课了,需要我为你请假么?不过,你要请假了这学期的平时成绩可就最高是B了。”

纪舒墨一听,立马表示歉意,“我这来之前也没提前约时间看看,你们快去上课吧,今儿姐姐就算是来认个门儿,顺便呢也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都是听你南哥哥平时聊起的说你喜欢吃的,不过为了照顾寝室的其他小伙伴们,甜的、辣的,反正各种口味的我都多买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54章 纪舒墨的心思与用意,柯越北怎会不清楚 “我帮忙一起搬上去吧?姐姐刚才问过了,值班室里不允许存放东西。我刚才愁了好一阵呢,今儿要见不到你,这些东西呀,难不成姐姐我还得扛回去不成……”

所谓有手不打上门的客,雷慎晚再看着公寓门口那满满的两大箱零食,不好意思说你扛回去吧,我不稀罕。所以虽然别扭着,也只好同意先送回宿舍再说了。

“哟,你们宿舍竟然有这么多花儿……香槟玫瑰、蓝色妖姬、黑丝绒,哦,情人节到了,这是谁收到的呀?”

雷慎晚看了眼下午刚刚收到,卡片还没来得及撤掉、也没来得及散发被暂时搁置在墙角水桶里的花束,皱了皱眉头。

“Swhite!”纪舒墨惊叫了一下,“敢情这都是我们妞妞收到的呀!行啊!”

唐潇有些炫宝式地补充了句,“这还只是下午收的,早上收的都散人了呢。”

“是吗?”纪舒墨啧啧了两声,眨了眨眼睛问,“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哪!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姐姐我就喜欢得不行。”

“其实这送花的人里,还真有女生呢。”唐潇继续卖宝。

纪舒墨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雷慎晚心想唐潇你这个猪。

“不过,这些花儿看起来好可怜呀。你这丫头,那么好看的花儿被你扔进桶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珍!”纪舒墨说着便冲着桶里的花儿拍了张照片,“看看,多漂亮呀?”

反正这些花儿的下场都是送人,雷慎晚想尽快结束这场酸牙的寒暄,看了看腕表索性说,“姐姐喜欢就带它们逃离吧,也算是拯救了它们!反正它们在我们这儿是牛嚼牡丹、焚琴煮鹤的下场。”

“贫丫头!不过,我可真拿了哈?”

纪舒墨认认真真地选了一束,而且还特意走到寝室阳台上,拿着花束自拍了张自认为美美哒照片,一行人这才下了楼。

*

罗马。

刚刚听完各集团老总汇报完今年的年度计划的柯越北拿回自己的私人手机,便看到一则新动态醒目地杵在屏幕上。

纪舒墨的新动态。

今天去妹妹的学校看她,严重的怀疑自己证件上的姓别是不是有误【囧】。妹妹今天收到的花儿是我这辈子都没收到过的。同样是女生差别可真的是隔了一个喜马拉雅山与马里亚纳海沟。【捂脸】

配图是她抱着花儿的自拍、以及宿舍拐角那水桶里的不同颜色的花束。

纪舒墨全程并没有提名道姓,花儿上的那些卡片也被她悉心地打上了马赛克,但,发送的地址却清清楚楚地显示着:M大。

纪舒墨的心思与用意,柯越北怎会不清楚。

她算是简接给他传递了迅息了,但柯越北却并不感谢她。这个女人,心机太重,明天见到妞妞,得提醒她离这人远点儿。

与此同时,远在N国的许卓南也到了电话汇报,“某人今天收到了六捧鲜花,五个人的表白,表白的人里有男有女。还有个叫纪舒墨的女人带了两箱东西到学校里来见过她。”

许卓南挂了电话,随手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当然,他也理所当然地看到了纪舒墨发的那条新动态。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不介意做你女朋友 许卓南盯着那条新动态,既然她收到了六捧鲜花,而纪舒墨发的照片中只有三束,那其他三束呢?怕是被那丫头随意派发了吧。想到这儿,他不自觉地便翘起了唇角。

这丫头,还真是个招桃花的体质,看来不给她贴个标签,还真是被人惦记。

*

转天到了情人节正日子,雷慎晚却感觉反而消停了。

倒是辛苦了唐潇,眼巴巴地等到了晚自习前,也没等到一盒送上门来的巧克力。

雷慎晚瞧了眼唐潇今天专门为收纳巧克力而准备的大号箱子,躬身弯腰嬉笑着,“潇大人,您辛苦了!卑职今日辜负了您的期望,对您不住了!”

唐潇挑了挑眉,踱了方步向窗户边走去,“这怎么?正日子没一个鬼上门?不符合客观规律呀。”

雷慎晚笑着扯住了她,“赶紧的,自习去了。”

“难不成现在的情人节流行提前过?”

两人一边嬉闹,一边出了公寓,只是这一出来不要紧……

巨长的中英文混搭的横幅:玫瑰花瓣做为原材料的“Swhite——我love你!”悬挂在宿舍楼对面法国梧桐树之间。

巨阵陈列的海报:每两米一处,沿着宿舍楼小径的左右两侧有序置列着,海报内容是无数个雷慎晚在校各种场合的瞬间定格。

强大阵容的乐队:凉亭处,随时待命配合演奏烘托气氛的乐队,以及身后无楼条荧光画板,上面用各种语言表达的“我爱你!”

红玫瑰装点的桁架背景墙:乐队的旁边,是一片红玫瑰砌成的玫瑰墙,墙的中央,由黑玫瑰组成的一个“love”字样。

玫瑰墙到宿舍楼门口,一水铺就的红地毯。玫瑰墙的附近,还有一个全是用心型的巧克力盒子堆起来的堆头,堆头上的荧光字一闪一闪——“热心观众专属”,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哇C,我准备了一个箱子看来不够用呀……”

“喂喂,我说就冲这大手笔、大制作,今儿这位,只要长得不是特别的辣眼睛,您哪就将就将……”唐潇在看清楚地毯那端的始作俑者时,噤言了。

Slina——M大公认的大姐大。因取向不正常以及对待情人出手大方,是M大校内最有名的女生之一。上周,宿舍公寓还有她的女朋友为她争风吃醋而打架的呢。

Slina也看到了公寓楼门口的雷慎晚,整了整衣领,捧的那束妖冶邪魅的黑色玫瑰花由远及近而来,有人配着节奏,有人开始喊“在一起!”

机车动服,牛仔裤,彻底的短寸显得脸庞十分的英挺,配上六亲不认的步伐便朝雷慎晚走来,一边走,一边晃着手中的花儿,闪着电眼,送着飞吻,同时还不忘表白,“Swhite——Iloveyou!”

又酷又贱的表白令一群有热闹看还有免费巧克力吃的群众连连叫好。

雷慎晚双手插兜,瞧了她一眼转头笑了,“Slina,承蒙抬爱!不过,遗憾的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人群中,嘘声夹杂着笑声,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Slina失望地“哦”了声,突然,伸手便将身旁一女生的粉色帽子摘下戴到了自己头上,挑了挑眉道,“那我,不介意做你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56章 过河折桥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喊着“在一起!”

被表白这种戏码,雷慎晚之前见得也不少。因为表白这档子事儿,雷慎晚当年也不是没做过。

所以将心比心拒绝人时她都会顾及彼此面子,没想到她给了Slina个台阶,她倒自己撤了梯子。

被混淆性别这事儿,偶尔自嘲一下会觉得好玩,但像今天这种,她是真有些恼了的。虽说她平素里装扮中有时甚至喜欢中性作派,但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取向是完全正常。她压根儿没想象过,有一天会像今天这样,这样的状况,让她感觉有种被逼迫、被羞辱的感觉,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雷慎晚原地站定,神色冷了起来,站在旁边的唐潇也愣了,这样气场的Swhite令她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Slina也是一顿,但递出玫瑰花的手却并未收回,“我送出的礼物还从未被谁拒绝过!”

“哦?凡事都会有第一次喽!”

“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么?”

鸡同鸭讲!

雷慎晚已不屑用半个字来对白她。

两辆黑色的房车鸣着笛逆行着便飙上了宿舍楼旁边的人行道,尚未停稳时两边车门便同时一开,数十位黑衣人跳下了车子,随即沿两边迅速散开,宛若金融护卫护送金库到站时的样子。

柯越北明星出场般地从车上走出,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目光灼灼旁若无人,所行之处路人纷纷避让。

雷慎晚从没有那么觉得柯越北的出现是那救星般的神从天降。今天,例、外、了!

她抬起头来,冷冷地嗔怨,“来了呀!”

他大力拥她入怀,并垂首在她眉心一吻,“Sorry!”

柯越北咧着嘴笑得肆无忌惮,那笑容用“百魅生”来形容可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雷慎晚一直怀疑她没有跟这厮绝交是因为自己是一枚彻头彻尾的花痴,这厮真的有一身好皮囊。特别是他此刻穿着黑色大衣的样子,逆着夕阳仿佛镶了金边一般。

雷慎晚就听见身后响起“嘁哩嗵咙”、“刺啦——”等破坏的声音,欲回头,怎奈被柯越北囚在怀里转不了身……

待可回头时,刚才那些横幅、海报、乐队、玫瑰墙、以及送花人,早已不知去向,那束黑色的玫瑰捧花被倒栽在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雷慎晚皱了皱眉头,低声评判,“暴虐!”

柯越北乐了,“怎么,还心疼了?不是剧情所需么?又没有将那小子一起丢进垃圾箱。你不是心疼那些黑玫瑰吧?要不哥现在就给你弄一卡车来?”

雷慎晚张了张嘴,想纠正他其实刚才送花的人不是什么“小子”时,却又收住了到嘴边的话,毕竟,这要告诉他,他还不知又闹出什么事儿呢。

雷慎晚将自己旋将出来,躲开了柯越北的手臂独自前行,柯越北缓步随意地跟在后面,“喂,过河折桥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雷慎晚不说话,转身便走,柯越北伸臂挡在了她前面,“真生气了?”

雷慎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柯越北抱着臂笑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教授平时不住这儿? “听说你征用了大哥的公寓。怎么着,瞧一个去?”

“顺便哥也看看,咱家大少有没有亏待你。”

“还有呀,你亲妈——许诺同志,强调了千百遍,必须、一定要带给你的东西,哥给你亲自搬上去。”

……

柯越北和雷慎谋同样,进屋后先是边边角角的一番巡视。

雷慎晚收拾小几,顺带着便将许卓南留桌上的便签也收拾进垃圾桶。

“这间怎么还锁着门呢?”

“教授书房,俗人勿近。”

柯越北撩唇笑着,“他平时,不住这儿么?”

雷慎晚一愣,随即一幅认真考虑的样子,“一年365天,300天都在游学。那么,他平时呀?住路上吧。”

“哈哈哈……”柯越北被她假装认真的逗比模样给逗笑了,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学者嘛!自然是读得了万卷书,也须行得了万里路。咱这帮俗人一般不懂。”柯越北心想,他们家卓少,醉心学术,这么多年回家的时间也能搬着手指头算清。

柯越北转身进了厨房,掂了掂操作台上那众多的尚未拆封的餐具,“大哥给你这只大懒虫配这么多厨房用具,也不怕你把这房子给他点了?”

“柯越北!”

“你这天天吃食堂,受得了么?”

“吃食堂多好啊,还不用洗碗。”

“你就懒吧!不过,真不知道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学什么?要不,你把这学费交给我?我给你上课,咱还一对一?再说你这儿都是纸上谈兵的学,在我那儿,哥给你弄点儿启动资金,咱在资本市场上真刀实枪的操练不比这强?”

雷慎晚当然知道,柯越北曾是M大商学院的传奇人物,他当年的传奇和传闻商学院现在都还在传。传闻柯越北当年在商学院,上课基本都是睡觉,他什么时候醒了,讲课老师就知道刚才哪儿肯定讲错了。

“姐姐我要的是科班出身,将来聊起来那也是闪闪发光的履历,谁要在你那儿上小私塾、补习班。”

柯越北哈哈大笑,之后又事无具细地问了好多,包括像今天那种被表白的场景。要不要留下几个人以后专门帮她处理这种意外。

雷慎晚坚决抗议,同时抱怨他今天处置问题的方式太过高调,一会儿还抬出自己要去上晚自习这冠冕理由催他快点儿离开。

“怎么着?这还赶人呢?”柯越北唇角噙笑地向她走来,站到她面前时少有的郑重,眸色里有她鲜少见过的炙热,“妞儿……”

“啊!我今天是负责替同学占座的。拜拜,走的时候把门记得把门带上。”雷慎晚打开门一溜烟地跑了。

“喂,我还有话……”

“打电话说……二哥,元霄节快乐哟!”

听声音,已经跑远了。

柯越北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最后“咣”地一声甩上门下楼来。

楼下留着的三个都是柯越北的心腹,这车上闲着无聊正讨论着老大明天身清气爽的话他们会有什么样意想不到的惊喜,哪想到这突然间地看见自家老大以及他那吓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假装在忙别的事儿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58章 那柔软的触感…… 雷慎晚是晚上八点半回的公寓,她当然猜出了柯越北下午要说什么。但她不想他们的友谊在今天就戛然而止。

她早就明确表示,她永远只会把他当哥哥。但柯越北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似乎越来越咄咄逼人了。

这事儿雷慎晚也没太琢磨多久,否则就是自寻烦恼。她开始静下心来预习功课,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练了会形体就去洗澡了。

今天做什么事儿效率都忒高,一时半会儿还竟找不到事儿可干,无聊地在公寓转了两个圈儿之后,转踅到许卓南的书房前,试了下自己的指纹,竟、然、门、开、了!

*

许卓南出了机场时已是22点了,飞机晚点的意外令他有些懊恼。

等待司机取车的时候,他通过云控看了下客厅,漆黑一片。

刚输完电话号码,司机的车子便停到了面前。看着后面长龙式等着的车流,他一拉门便上了车,没拔出的电话也不便再拔去了,他不大想他们之间的谈话被第三个人知道。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差半小时就零点了。虽说有些无奈,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

一进门,便触开了灯,客厅一下子变得温暖明亮。他原本想象的,那个抱着零食袋子啃得“咔嚓咔嚓”的家伙跳会出来指责他:“你迟到了。我好饿哟!

然而并没有。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怀里的花束礼盒随意地置放在沙发旁边的小几上,虽说心里觉得她在卧室的希望怕是不大,但还是起身上了楼。

果然,不在。

不得不说是有些沮丧的。

“也许她忘了?”

“也许她等了很久,才失望地回宿舍去了。”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下楼,只觉得倦意袭来。为了挤出今天的时间返程,昨晚拎着那几位老大开会开到凌晨四点才罢。

刚刚返程的途中还觉得五腑庙在闹事情,这会儿,算了,也不觉得饿了,拖着疲倦的身体向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一贯敏锐的他突然整个人十分惊醒:他的书房,门未上锁。

“她会不会被绑架了?是被人尾随还是图谋入室……”

“能入侵他的书房这套系统他却没收到任何提示,绝非良善之辈……”

许卓南心里像装了个火球,脑子里快速演绎着各种可能性,但动作上却没落下半分,“啪”地便打开了书房的顶灯,身体下意识地保持着防御姿势,目光分分钟内将整个儿书房扫描了一遍……

大班椅桌后,那一抹藕荷色不是她又是谁?

他突然忆起,那天他把她的指纹信息输入到书房锁控了。

所有的疲惫、不安顷刻间消失殆尽,替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惊喜从脚底板出发,绕着心脏转了两圈儿,直达头顶。

“她竟然在等他!”

“原来她并没有忘。”

这丫头,趴在那儿像只听话的猫咪。也是,她只有睡着了才这样,醒了之后又是那么的张扬。

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他当年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小小的她,很爱笑,笑起来像只小鼹鼠。

她表面看起来可乖,但其实可淘。她会偷偷地用手指戳他的脸,还会冷不丁的“啪唧”一下弄他一脸的口水。

那柔柔软软的触感,隔了二十年还记忆犹新。

章节目录 第59章 学校里的秘密传言 她侧着脸枕着右臂趴在桌上,露出修长白晳的颈部,像只正在休憩的白天鹅,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大哥?”

她醒了。醒的那瞬间眸色是惺忪的,但转瞬便晶亮无比。

“你真的回来了呀?”

许卓南并没有收回伸出的手,而是顺手便在她脸上捏了下,“趴着睡觉不难受呀?还弄一脸的口水。”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跳脚抗议,“哪儿有?!”之后揉了揉脖子,“还说呢,我就是因为饿晕了,才走不到楼上去了呢!”

许卓南勾唇笑了,揉了揉她凌乱但不失可爱的碎发,抬腕看了看表,零点差一刻,指了指她赤着的脚,“穿上鞋子出来,马上就好。”

*

许卓南在厨房忙着,雷慎晚一出书房便发现客厅大几上有个粉色的盒子。

打开,一团锦簇的法国玫瑰怒放着,底下配彩色的玻璃花瓶。

盒子里没有卡片,这是,给她的?

“慎儿,好了”,许卓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雷慎晚就正对着花盒发呆。

雷慎晚应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餐桌前。

“不喜欢那些花儿呀?”

“给我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你送别人的被退回来了呢,或是别人送你的呢。”

“鬼丫头!花儿是给你的,没来得急写卡片……真是抱歉,飞机晚点了。喏,这会儿快点儿吃一个,也算是今天吃到了,咱这阿拉丁也还是有效的。”

“嗯嗯,距明天还差3分钟呢。”

她飞块地捞起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轻轻地咬了个小口,浓浓的黑芝麻汁便淌了出来,她吹了吹,先吸掉那浓郁的黑芝麻汁,再喝口汤汁……

雷慎晚觉得今晚的汤圆味道似乎格外的好。

还有这束花,虽然是许卓南因为飞机晚点而对她表示的歉意。但她也觉得,这比这两天所见到的所有的花儿都好看。

*

一周后,自习室,唐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喂,那天那个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雷慎晚头也没抬,低声回答,“嗯。”

“哎,听说,Slina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还惹上了官司,前期为她割腕的那个女生家里突然把她给告了,她们家出了好大的血才保住人,学校里现在都传她应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雷慎晚惊讶地抬头。

“我看,那天来砸了Slina场子的那位哥哥,看起来可是狂拽炫酷吊炸天呀,貌似很不好惹哟。”

“是么,那我明天让他把你也开除了去。”

“哦,好怕怕耶!奴家会乖乖的,不要,好不好嘛!”近墨者黑,她们寝室现在都学会了明媚这调调。

“看书。”

“好哒,亲爱的,么么哒!”

雷慎晚却从那时起,半个字儿也看不进去了。

唐潇的疑惑,雷慎晚也有。

别的不说,单就Slina那天摆那么大的阵帐,现场的观众也不少。但之后,校园网上甚至互联网上却没有那场闹剧的任何视频,听说起初有上传和下载那天视频的,后来手机都中毒了,再后来,标题为Slina的文档便都被视为病毒,没人敢点击了。

在这个人人自媒体的时代,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就当是为艺术献身嘛! 秦易是在雷慎晚返校一周后出现在M大的。

秦易此次来,是因为他参与拍摄的那部电影恰好需要在M大取几个场景。

雷慎晚听说了,作为制片人、编剧、原着作者的甘苑阿姨自己推荐的男二号秦易,但在她最初派自己的制作团队找到秦易时,秦易是打死也不同意的,但后来好像甘苑阿姨本尊就只给了他一通15秒钟的电话,他便从了。

雷慎晚哪里知道,甘苑那通电话就7个字,“女主配音雷慎晚。”

秦易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雷慎晚踢了踢他铮亮的皮鞋,“有那么累吗?”

“我当初就不想干的,若不是苑妈妈答应我……算了,反正我今天已经宣布不干了!”

雷慎晚坐在他旁边,重操知心姐姐的旧业,“你还像小孩子那样任性啊?!”

“我才不是小孩子!”秦易“呼”地便坐了起来,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雷慎晚,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憋了句,“反正我不拍了!”

“总得有个理由吧?”

“拍吻戏竟然不使用借位!老子答应借位就不错了!竟然还要真吻!草!”

雷慎晚顺手便在他腿上来了一巴掌,“你一小孩子什么时候都学会说脏话了?你谁老子呀?”

秦易迅速的将自己移到离雷慎晚较远的地方,撅着嘴,“那可是我的初吻!”

雷慎晚乐了,“就当是为艺术献身嘛!”

“说得轻巧!怎不见你为艺术献身一次。你……要不你让我先吻你,然后我再去吻别人……这样,你也算简接的为艺术献身了。”

雷慎晚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是啊!是啊!”秦易一个鲤鱼打挺便坐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期待的样子。

雷慎晚勾了勾手指,秦易两步便跨到她面前,雷慎晚抬头看着他,别说,这家伙已经是将将一米八五的帅气小伙子了,只是心智只有二三岁。

雷慎晚看着眼前的俊脸在她面前渐渐放大的样子,抄起手边的靠垫就向他砸去,“臭小子!失心疯了吧!调戏女孩子都调戏到姐姐头上了!打不死你!”

秦易索性连靠垫和人一起抱住了,万分委屈的样子,“我哪有调戏你……啊……”

雷慎晚最拿他这种萌宠的样子没招儿,单指指了指他的脑门,“你爱演不演!不过甘苑阿姨你知道的,你不答应她,没准她下一部小说里,你名字命名的那个人可就,嘿嘿……你懂的……”

“啊……,烦死了!喂,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你做为东道主连一口饭都不赏么?”

“你们剧组穷到连演员的饭也不给么?”

秦易就那么斜睨着眼睛看着雷慎晚,雷慎晚“噗哧”一声笑了。

“想吃什么?走走走,请你!为艺术……”

“吃什么都成,食堂……也可以。”秦易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雷慎晚自然没有带秦易去吃食堂,别的不说,单是秦易那妖风的皮囊,去食堂雷慎晚还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章节目录 第61章 疯了么?他要干什么 雷慎晚带了秦易去了酒吧一条街,去了她常去的那家“春暖花开”。

服务员带他们去了最僻静的位子,秦易一改之前的落寞,时不时的还亢奋地哼唱两句“rap”。

雷慎晚让秦易点菜,秦易便毫不客气,菜上齐时,雷慎晚发现其实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挑着眉看着秦易,秦易“咔嚓,咔嚓”的吃得大快朵颐,“不好吃么?这些菜我最爱吃了,你不爱吃的话看我吃啊”

雷慎晚只觉得眼前的小弟真的是士别三日,会照顾人了。

“最近见北哥了没?”秦易一边吃一边问。

“前段时间他来过!”

“过情人节?”

“你以后别总把我和他往一起扯。”

“姐姐啊!这么说就无情了啊!我都被感动了呢。你说北哥为你,那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什么意思?”

“你真不知道?”秦易放下筷子,目光烔烔,“北哥的釜底抽薪,令耿负心郎败走麦城,听说,耿负心郎现在走投无路,很有可能要投靠巴泽尔。”

“巴泽尔又是谁?”

秦易俯身过来,在雷慎晚耳边低语了几句,雷慎晚当下便变了脸色。

“他疯了吗?他要干什么?”

“你这么说可就没立场了啊?北哥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出头的……”

“我都不计较了,他还揪着干嘛?!”雷慎晚压低了声音,人却站了起来。

“你可以不计较,但跟他计较的人就多了去了!”

“秦易,你们是希望我永远记住他吗?”

秦易张了张嘴,没在说话,去了卫生间。

雷慎晚的思绪却瞬间被带到了那个雨天。那个她觉得此生以来最阴沉的日子。

大雨伴着电闪雷鸣,整个世界仿佛要被崩析了一般。

她和秦易落地纽约的时候,专家评测说这里正经历着三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你们来晚了,股东大会早已结束了。”

秦易放下电话,沮丧将拳头擂在方向盘上,车子停在马路的中央任雨刷疯狂的摆动。

雷慎晚隔着车窗,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原本那个熠熠闪光的企业logo已不复存在了,她的心中突然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爹地的庇荫下,到了关键时候,什么也为他做不了?

爹地突发脑溢血,家族企业被雷霆收购,秦易说有个渠道能获悉背后的始作俑者,她便一起来了。她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捅的这一刀。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她猛然推开车门,秦易的惊呼声被关在的车内,雨哗哗地下着,仿佛是谁用桶装了来,泼在她的大黑伞上一般。

“哎——,你等等!”秦易冲了上来,扯住了她。

“秦易,让我走近看清楚些。”她一脸的认真和执着,秦易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中的伞,两人掺着十分默契的向前走。

雨水落地,溅起的水花灌进了她的靴子,冰凉无比。

“今天股东会上的所有照片,未经我本人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一张流出……”

原本噪杂的雨声因为这句话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又有如暴雨天增加的一处惊雷,劈得她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章节目录 第62章 永失所爱 “竟然是他?”刹那间她手足无措,紧紧地揪住了秦易的衬衫。

“耿嘉宥!”秦易喊了一嗓子。

他,在大雨中顿足、转身,回头。

雷慎晚清楚地看到他在看到自己的刹那间无比的震惊。随后便一脸的无奈、烦躁、甚至——痛、恶。

他独自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马路中央,四周是四个衣装挺阔的年轻男子。这种出场阵势雷慎晚以前也经常见到。那是雁南叔叔的出场标阵。尤记得当年她十分恶之,没想到如今竟子承父范儿。

“原来真的是你!耿嘉宥!你这么做,你对得起雷……雷伯伯吗?!”秦易将手中的伞塞进雷慎晚的手中便自己冲了出去。

但他也只是冲了出去,因为在距离耿嘉宥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他已经被四面围上的人禁住,像一只被束起来的螃蟹,徒劳挣扎的样子有些搞笑。

“看好他!”耿嘉宥站在哪里,神情默然语气冰冷地发号着施令。他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自己骑着单车,偷偷地载着面前的这个男生,去体育场教他踢球的情份了。

伞从雷慎晚手中飞了出去,在风的作用下滚出了好远。却正好滚到了耿嘉宥的脚边。

伞!

雷慎晚突然想到了这两把伞!想起了关于这两把伞的种种过往。她向他走去,风将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雨顺着头发汩汩地冲涮下来,她觉得自己差点儿被雨水闭住了气而无法呼吸。

有人上来像押审罪犯一般扯着她,她听到那声淡然的吩咐,“放开她!”

他们立刻听命地松开了她,她使劲用手拔开脸上的碎发,喉咙里发出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我的伞!”

有人捡起了她脱手的伞,用眼神请示他要不要还给她。

她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耿嘉宥,你还我的伞!”

雷慎晚像疯子一般从耿嘉宥手中夺伞的时候,他并未松手,但没僵持多久,便又松手了。

她抢回了耿嘉宥手中的那把大黑伞,那伞柄上还残留有他掌心的温度,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脱手。伞落在了她的脚边,她踩了两脚。

“够了!”耿嘉宥眉头紧锁,“你闹够了没有?!”

“闹?够了?没有!当然没有!”她笑着,“耿嘉宥!夺走……几乎是……养育了你八年的……大伯的基业,令你很有成就感吗?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卑鄙到了下作的进步!他们说你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呵!呵呵!呵呵呵!你还真就是!我就权当我们家那么多年的饭是喂了狗了!不,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你玷污了狼和狗这两种动物!你忘了,你难道忘了当年不管有多忙,都会带着你,去世界各地看球赛的大伯了吗?你在他躺在病床上生命攸关的时候,以这么卑鄙的手段,夺去了他的基业!你的良心……”雷慎晚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连场淋漓尽致的骂街都无法完成。

“你……太无耻了!耿嘉宥!我恨你!永远!我……诅咒你——永失所爱!”

当雷慎晚吼出最后四个字时,风雨声中响起了一记清脆的掌掴声。若一声惊雷,雷慎晚被劈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63章 萧郎路人 雷慎晚的脸火辣辣的疼,雨水的冲刷反倒能舒服一些。

“雷慎晚!你给我……滚——!远一些!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耿嘉宥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分崩离析。他整个人开始寒意顿生,唇角颤抖,紧握的双拳,血脉贲张。

“这里的安保是谁负责的?通知他被解雇了!”

耿嘉宥在秦易的怒骂声中决绝地转身离去,雷慎晚只听到一串此起彼伏的开关车门的声音。

秦易将那把完好的伞遮到雷慎晚头顶时,她挥手便劈开了。

伞落在地上,雷慎晚发了疯般的狠狠地踩着,但那把伞真的好结实,她撒起泼来,拾起它使劲地往路面台阶上摔打,如泼妇闹街一般,对,也还就是泼妇闹街。

“你不要这样,他不值得!他已经不是我们从前认识的宥哥哥了!”秦易闭上了眼,狠狠地将雷慎晚拥入怀中,“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他真不值当你这样付出……甚至这样,作贱自己。不要这样,终有一天我会让他偿还今天的一切!我会使他悔不当初!”

雷慎晚怔怔的,脸上一汩一汩的水渍,辩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秦易索性直接抱起被那一掌劈成失心疯的雷慎晚果断离开。

雨雾里,雷慎晚的目光始终凝在那两把萎靡地躺在雨地里的大伞上,它们最终凝成了两个黑点,消失在眼帘中……

他们离开了。

他们没有看到,他们离开之后,那个迎着暴雨疾速走回的男人。他没有撑伞,应该也不允许他人为他撑伞,因为他那四个手下就那样远远地跟着,一人拿着一把伞,却没人敢撑着,就那样茫然地陪淋着。

他盯着地上那东倒西歪的如同弃婴一般的两把黑伞,默默地捡起了它们,紧握的双拳经脉贲张,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任雨水在脸上不断地冲刷……

*

秦易从卫生间出来时,电话“滴滴”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一看,刚发出的信息有回复了:“你不用管了,两日后,耿嘉宥的妻子会去学校找她。”

“你疯了吧?”

“对手的对手即是朋友。”

秦易看完这条信息后,犹豫了下,最后点了删除。

*

秦易回到桌上时,雷慎晚也从往事中回过神来。

也是,从那儿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

*

两人回到学校后,秦易便去了片场,雷慎晚回公寓。

思绪还是偶尔的会神游,毕竟,那个人曾在她青春岁月里给过她所有的美好。纵使那一巴掌,结束了她对青春美好的憧憬、却无法抹杀了那个人曾经所有的好。

可那又怎样,从此萧郎路人,再说,她也没那么圣母,毕竟,那一巴掌的痛,她曾经在许卓南的公寓里,非人非鬼地做过壁虎断尾式的疗伤。

*

连续两天的失眠,令雷慎晚不但成了只大熊猫,唇角也起了一圈儿的燎泡,张嘴都疼。

于是今天下课后,她回公寓换了运动装,便来到了操场。她决定在操场上跑到筋疲力尽,她觉得今晚要再失眠的话,她可能就得去看医生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想求你…… 一圈、两圈……二十圈了,雷慎晚觉得自己越跑越轻快。

汗水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的焦虑、不安、以及患得患失。在奔向终点的时候,她甚至还加快了速度,在冲向终点的那一刻,她的右手高高举起。

今晚,应该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她继续行走在操场的跑道上,每次跑完步,她都会绕操场走上一圈后再做拉抻。

“雷慎晚——”

身后传来陌生的女人声音,叫着的却是她熟悉的名字。

她步伐放缓,却没有立刻顿住,更没有立刻回头。

她清楚“雷慎晚”这三个字在异国他乡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在这个国家她从始至终的身份可都是“Swhite”,就算是熟识的人,也不会如此公开地喊出她自己的本名。

她又继续向前走了一阵儿,才佯装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下来。

一个米色风衣、小腹微微隆起,穿着舒适豆豆鞋的女人站在跑道边上。雷慎晚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时,后者下意识的便将风衣紧了紧。

来人,雷慎晚认识,太认识了,沈蔓。初恋男友耿嘉宥现在的太太。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此刻瞬间翻腾起来,汩汩地冒着的酸汽,仿佛要放进多少碱面儿都无法中和的样子。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心里毫无涟漪,但她必须强迫自己要装得体面一些,因为她曾经在这女人面前一败涂地过。

“可以聊两句吗?地方……在哪儿都行。”沈蔓说话时竟有些局促。

雷慎晚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

“晚儿妹妹……”

“还是直呼我姓名吧。”

沈蔓有过瞬间的尴尬,犹豫了下,才又开口,“晚儿,我来,是想求你,让柯越北放过嘉宥吧。”

雷慎晚皱了皱眉,“你求错人了吧,你得去找柯越北呀。”

“可是他们都说柯越北他只听你的。”

“你听谁说的?”,雷慎晚突然便笑了,单手插兜,身体欠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这么喜欢听故事呀?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耿家少主曾经是最听我话的?需要我给你讲讲么?”

耿太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右手护着小腹,雷慎晚见状脸色便冷了几分,“耿太太,我曾经以最狰狞的面孔出现你的婚礼上,你竟放心,来求我?”

“如要在‘失去他’和‘要他死’之间选择,我宁可选择前者。”

“听着够伟大的哈!”雷慎晚双手插兜,嘻笑着踢掉跑道边儿一颗石子儿,“耿太太,恕我不能配合您的伟大。再见了。”

“雷慎晚,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曾经在我的婚礼上,差点儿就带走了我的丈夫。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又岂会跑来找你?这里有一个视频,如果你看完还是现在的决定,那么我认命,嘉宥也认命。”

耿太太将一个小小的存贮器递了过来时,雷慎晚并没有接。她便将存贮器塞进雷慎晚的怀里,转身跑了几步离去。

那存贮器在掉到地上的瞬间,“啪”地被雷慎晚踢飞进了操场的草坪里。

……

几分钟后,操场上,一个正在做着舒展运动的中午男人侧过头,通过耳机低声问道,“先生,那个存贮器被踢进草丛了,要不要捡回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今夜,注定无眠 夜,沉静得不可思议。

雷慎晚躺在床上,烙饼子一般地翻来覆去。

耿嘉宥曾经甩过的那一巴掌、爹地躺在ICU病床上的样子、沈蔓的那句“我认命”、还有她与耿嘉宥曾经的种种过往,都在脑海中按住了这个浮起了那个,雷慎晚简直要疯掉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雷慎晚拉开窗帘看了下,随后跑下楼去带了把伞出了公寓。

“如果找不见,或是找到了但因为被雨泡了放不出来,那便是天命了。”走在去往操场的途中,雷慎晚如此鸵鸟地想着。

风夹着雨星吹到她身上,她裹紧了风衣。

操场上的灯已经熄掉了多数,仅留下为数不多的几盏,雷慎晚将手机的电筒打开,在下午她印象中觉得会被踢到的地方寻找着。

果然,它,还躺在那儿,在手电筒的光茫下反射着雨水的晶莹。

雷慎晚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才捡起了它。

*

公寓,客厅,雷慎晚并未开灯,随着播放设备的开始工作,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蓝光下……

雪“簌簌”地下着,竟是带着声音的,雷慎晚是第一次听到下雪还会带着如此瘆人声音。

连绵的针叶林被厚厚的白雪压住了原本的青色,一眼望去,似是在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几个橙色的身影突然在丛林里快速跃过,随之金灿灿的子弹像梭子一般紧追而至,所经之处,针叶松瞬间被褪掉了皮,露出了点点新鲜的木质。

两只紫貂色的西伯利亚狼出现在镜头里,看样子是寻着雪地里那一串串脚印而去。它们会偶尔停下来,露出尖利的牙齿,啃噬途中一些’残留的‘动物尸骨。

雷慎晚清楚地听到了那“嘎嘣、嘎嘣”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

雪地上,一个身着橙衣、胸口汩汩地冒着血泡的“人”目光散乱,身体抽搐着。而他的周围是四个手持猎枪身着灰色猎服的人,他们在兴奋地做着各种庆祝动作。

“他好像很难受……”说话的,是灰色猎服一个还尚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儿。

“小四儿。与其让他一会儿在这儿活着被野兽撕烂,还不如你仁慈一些,来帮他结束痛苦……”

灰色猎服中,那个最健壮的男人将一把猎枪塞进刚刚说话的那男孩手里,后者下意识的后退,就见那男人手臂起落间,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眉心立刻便出现了一个小拇指般粗细的血洞,鲜血迅速淌在雪地上,若一条急速出洞的血蛇……

“怂!”那个健壮的男人将手中家伙什儿拍进那男孩儿的怀里。

“巴泽尔,小四是第一次……”另一个灰色猎服的人上来替男孩说词,“别怕,第一次都这样,你哥哥第一次也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我们刚刚打死的,跟牛、马、野猪、兔子、鹿等等一样,他只不过是这‘猎场’里面最低等的‘猎物’而已。提点儿神,一会儿,巴泽尔大哥带你去狩猎这猎场里最狡猾的‘猎物’。”

……

“这就是巴泽尔的‘猎场’!那些不听话的部下、敌人,都会沦为这猎场的猎物。所以,我求您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雷慎晚突然想起,刚才那些狼咬断的可能是……胃里立刻一阵无法漠视翻涌,她转身向卫生间跑去。

秦易的手机上,在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收到了一则来自雷慎晚迅息:“拍摄完工后,跟我飞一趟罗马。”

秦易立刻回复了个字“好”,之后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将他与雷慎晚的对话截了个屏,发了出去。

*

柯越北彼时正在窗前忙碌,抬头看了眼终于闯进自己办公室的人,示意自己万分自责的助理退了出去。

雷慎晚这才看清楚,柯越北正在打理着一株兰花。若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柯越北曾经骚包的,花天价买下的那株素冠荷鼎。白色的花苞,此时正待开放。

“是你几天前买了耿氏的老宅?”雷慎晚问。

柯越北没理会她,甚至都没抬头。

“柯越北!”

雷慎晚走了过去,没想到柯越北此刻会突然回身,她错身之间,撞到了花架,素冠荷鼎应声倒地,柔弱娇美的花苞摔得令人心疼。

“怎么办?你赔我?”柯越北怔怔的盯着那盆兰花。

“一会儿给你转帐!”

“是钱的事儿么?”

“那要不呢?总不至于抵命吧?”

“呵,命我不要”,柯越北勾起了唇,笑意中几分散漫,“人倒可以。”

“你闹够了没有?!”

“说我么?”

“你,你怎么能收购了耿氏老宅?那是……”

“为什么不能!”柯越北粗暴地打断了她,“他耿家的不肖子孙守不住自己的家业,为了换两笔生活费,腆着脸非要卖给我,我买它是雪中送炭。就他那样的宅子,送人人都未必敢要。我柯越北要宅子什么样的没有?我缺宅子吗?我缺吗?”

“还有,雷慎晚,你今天来这里说话站的是什么立场?为了谁?我看你是忘了?耿嘉宥现在已是有妻室的人了!而且,他的孩子马上也会降临到这个世上,我想你,也该死心了吧!”

“那也不能把他逼到巴泽尔的地域上,你不知道巴泽尔就是个疯子吗?”

“啧啧啧!哟!还在心疼旧情郎呢?他当日对你始乱终弃的时候,可是没有半分的心疼你!你说对我有什么好处?好处么,我开心!我就图个开心,仅此而已喽。既然忘恩负义和认贼作父是他耿嘉宥的优良品质,我,柯越北,只不过是替天行道。难道你不开心吗?”

雷慎晚已经被气得全身发抖,“你确定,不收手?”

“你在求我么?”

“我只问你,YesorNo?”

柯越北勾唇冷笑,“对他,No。”

雷慎晚转身就走,柯越北一把扯了她的手臂,“你千里迢迢的赶来,过五关斩六将地闯入我的办公室,就是为了他而冲我一顿数落么?你这是在求人吗?求人是不是该有求人的样子?雷慎晚,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你凭什么在我跟前指指点点、吆五喝六?”

“你放开我!”

柯越北的手劲儿很大,雷慎晚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被钳断了。

“放手?你不是让我收手吗?可以呀,你用自己来赔……一晚上也行,只要是心甘情愿的一晚……我就……”

柯越北尚未说完,雷慎晚便甩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要你的心 也许是最后的这句“失心疯”彻底激怒了柯越北,柯越北鹰鸷一般,俯身低头,捉到她的唇,狠狠的吮着。

起初的几秒钟,雷慎晚是失神的,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她便像只炸毛的小野猫似反咬了他一口。柯越北“咝”的一声放开了她,拇指滑过唇角,指尖殷红。

“反应……够强烈啊!行啊,雷慎晚,这还准备为‘耿负心郎’守身三年哪,可以……”

其实触到雷慎晚的眸色,柯越北心里是发慌的。他知道,今天彻底摊牌之后,他和雷慎晚就再难回到以前那种兄妹关系。

“雷慎晚!到这一步了,我也索性说了明白。我爱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特别说明一下,我所说的爱,不是什么TNND哥哥对妹妹的那种,而是男人对女人,对,就是天底下,俗世中,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我,爱你,所以我要你的,身和心。”

雷慎晚笑了,“你要?”

柯越北撩唇一笑,“嗯。”

“我今儿还就把话撂这儿了。这辈子,你雷慎晚要么堂堂正正地做我柯越北的妻子,要么你终身不嫁。否则,遑论你此生嫁给谁,都只会是的我柯越北的高调情人。当然,你要说我是你的高调情人也行,我无所谓。咱俩之间这辈子,不死无休!”

“你就是只猪!一只狂妄自大的猪!”雷慎晚此生最大的短板,就是不知道如何骂人,淋漓尽致的那种。

连骂人都不会,雷慎晚一度为此,对自己的人生否定得不轻。

……

返程时,秦易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雷慎晚的唇上,雷慎晚瞪了他一眼。

秦易捞了本杂志,一边翻一边问,“他答应了?”

“没有。”

“那你岂不是白牺牲了?”

“被猪拱了一下!”

秦易笑了,“不过你这种为了前男友去求现任男友的……”

雷慎晚瞪了眼他,秦易马上收到改口。

“哦,算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是求自己哥哥的,你觉得可能吗?别说北哥了,就那天你在雨中挨的那一巴掌,我都有撕了他的心了!其实呢,北哥……真挺在乎你的!”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切!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再说我在乎他的好处吗?不过,咱话说回来,你和那谁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其实也没必要去为了他而去找人北哥了!你这一找,北哥没准儿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他疯起来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这么多年大伯防他跟防贼一般。”

“你乱说什么呢?”

“别说你不知道。大伯这么多年一直都盯防着北少,生怕北少将你拐骗了去,哪知道……”秦易看了眼她,生生咽下了后半段话。

*

正如秦易所说,柯越北是真的疯了。

所有资助耿氏的背后力量他都重拳出击。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耿嘉宥恨之入骨。

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弄死耿嘉宥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整个欧洲、美洲市场他全线压上、大军压境;亚洲以及国内他更是兵临城下,硝烟弥漫。整个耿氏仿佛转念间便会被他吞入腹中。

而这所有一切的迅息,雷慎晚都会被通过各种渠道在第一时间被动的获悉。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本来想日久生情的…… “Swhite?”

课堂上,第三次被老师点到名字的时候,雷慎晚才反应过来。

刚刚她,走神了。

脑子里浮起的皆是她离开柯越北办公室时,柯越北在她身后放的那句话。

“雷慎晚,我柯越北这辈子习惯了强取豪夺,本来是想在你这儿日久生情的,却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还他M得回到老路子上……”

“不过无所谓了,我他M不乎过程了,结果好就成。我这抽屉里,放着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婚戒。想好了,来找我,最后期限是月末。如果届时我见不到你,我想,我会发疯。我疯起来的样子,我自己也害怕。”

……

晚饭后,雷慎晚回到公寓,反复拿起的手机又最终被放下。

*

这个周六的早上,对雷慎晚来说是个例外。

一贯只会姗姗迟来的大姨妈这次意外地在黎明突袭,弄得她是措手不及还狼狈不堪,一大早的便起床换了好一通床上用品。

雷慎晚抱着小山一般的床品,偏着头错开视线,小心翼翼下着楼梯准备去下一楼洗衣间。

嗯?客厅里,那个正在挂上风衣的人不是许卓南吗?昨天下午视频的时候他可还在南非。

“大哥——”

许卓南转过身来,见她抱着一堆床品从楼上下来,快走几步过来,就要接过她怀里的东西。

“不要碰我,不许动我。”她急急转过身,许卓南只好原地站定,她高高地站在楼梯上,眉目间无法掩饰的惊喜,“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昨天拔通电话,却什么也不肯说……我只好赶回来了,听你当面说喽。”许卓南挑眉笑着,笑容似千树梨花竞相开放,着急是惊艳了眼前那只小呆瓜。

许卓南此刻才进家门,定是又搭乘的夜机,雷慎晚清楚许卓南是顶讨厌飞机餐的,于是快走了两步,“我放下东西马上就去买早点,这个点儿上,餐厅应该已经开始营业了……”她的神情里,始终都溢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喜。

“慢点儿,不要跑,地板滑,别摔了。我刚回家来时路过餐厅,已经顺便带了。”许卓南看她最后一个台阶是“跳”下的,皱着眉在她身后叮嘱道。

*

“先吃饭还是先聊聊?”坐定后,许卓南笑着问。

“先吃饭。”

“OK,那我们就开启静音模式先吃饭。”

……

雷慎晚放下餐具时,许卓南笑着点头。

“那个……柯越北和耿嘉宥这阵子的事儿你听说了么?”

许卓南点头。

“您……有说服北哥停止他疯狂的举动的办法么?”

“怎么你劝他,也不行么?”

“我……”雷慎晚犹豫了下,最后和盘托出,“除非我同意戴上他早就准备好的婚戒!”

许卓南明显一怔,随之缄默,情绪难辩,最后他直视着雷慎晚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慎儿,可以说出你的想法吗?”

“你说过,可以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许卓南正色地点点头。

“那包括我想和你结婚这样的愿望吗?”

许卓南怔愣着,心脏仿佛瞬间被击中,堪堪地便漏了几拍,呼吸也不通畅了,而那个肇事者还不自知地双手捧着脸,像只小狗子一般用湿漉漉的眼神企盼地望着他,是不时的还会皮一下冲他眨一眨右眼……

章节目录 第69章 阿拉丁,我们结婚吧 许卓南站起身来,单手插兜,转身走到餐厅一侧的落地窗前,那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窃喜涌上心头,令他自觉手足无措。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太欣喜了会令她生疑。就仿佛一个原本做好了准备马上要开跑一个全程马拉松的运动员,现在被告知不用跑了,根据你平时的表现你已经得到了冠军一般。

雷慎晚见状愣了下,随之站起身来,背着手像只猫咪一般地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背,“阿拉丁?”

“当然。包括!”他转过身来,星眸璀璨,雷慎晚在这样的目光下只觉得颊边开始生热。

他轻轻地刮拭了下她的鼻翼,“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的阿拉丁呢。”

“那说好了,你不许反悔哟。”她怎么看都一副谋划得逞的小骗子样儿。

“放心吧,我定不会反悔。”许卓南勾唇笑着,心虽然不太愿意这丫头把结婚这事儿弄得跟过家家一般随意,不过,他已经非常欣喜了好不好。

“慎儿……”

“嗯?”

“你为什么……会如此的抗拒小北?客观的讲,小北不管对别人怎样,对你,是很认真的。”

“对你,我可以说真话吗?”雷慎晚调皮地眨着眼睛。

许卓南乐了,“当然。”

“北哥哥这人太油、太滑、太精于算计。嫁给他还不无异于与虎谋皮呀?我到现在都怀疑他或许就是ZOU被收购幕后操纵者……大哥?你在想什么?”

许卓南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略带疑惑的娇靥,清了清嗓子,“我在想,这消息一旦公布,对小北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而我们,一旦迈出这一步,你跟小北可就永远也没了可能了,你确定你自己不会后悔吗?还有,今后万一你再度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会不会恨我今日的不提醒?”

话一出口,许卓南是有些后悔的,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过于自负弄巧成拙,那一瞬间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雷慎晚轻叹了口气,“不会有万一了。我这辈子,已经不会再爱了!”

许卓南暗自松了口气,皱了皱眉,“你才多大?又才爱过几个人,乱说!”

“我们结婚,北哥至少不会再发疯地追着耿嘉宥不放手,爸爸也不会再和耿氏、北哥哥……和所有人闹翻。这件事儿,会有一个确定的结局,未知的结局总是开放得太出乎意料。我不想再有任何人以此来对我进行要挟,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当然这中间,对你最不公平了。”

许卓南没有抬头,虽说听到她如此理智功利地分析他们的婚姻利弊,他有些不舒服,可听到她说出“对你最不公平了”这句话,他人生第一次有点儿鄙视自己。

“你为什么觉得晟叔会接受我?他排斥、甚至是讨厌小北可是众人皆知的。”

“凭你可以进他的书房与他聊一上午这一点,就值得我期待一下呀。还有,就是第六感喽。你不用担心,说服爹地的事情交给我,他最疼我了,我一定有办法说服他同意我们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70章 “盛”怒,谁靠近谁成灰 许卓南的眸色深邃如千年古潭,“慎儿,既然你的第六感都那么信任我了,那你就都不用管了,这中间所有的问题、困难都由我来解决,你只负责做我最美的许太太,OK?”

“嗯嗯”她快速点头,像一只高速工作起来的订书机。

“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好严肃!感觉像是真的在求婚哟?啊……,不要刮我鼻子,我好容易才把鼻子整这么挺,塌方了返厂很贵的……”

许卓南笑了,这淘丫头,全身上下唯一假的地方就是那颗假牙。

听说当时因为嗜甜牙齿被蛀要拔掉牙时,捂着嘴巴哭得跟天要塌下来一般。后来事情翻片了,觉得这茬子事儿不好意思了,就谁也不能提“假牙”这两个字儿,她自己呢,欲盖弥彰地到处打趣、自黑自己某某某某地方都是整过的,却就唯独从不提牙的事儿。

*

傍晚时分,雷慎晚正在温习功课时,突然接到小怪兽的电话,“姐?好怕怕呀!爹地刚才用枪差点儿打死了大哥哥……”

“雷慎谋回家了?”

“不是,不是谋哥哥,是南哥哥。”

雷慎晚刹那间心跳漏了一拍,她是真没想到许卓南的动作会那么快,那么直接。他们可是早上才达成一致的。

“枪的声音好响呢!‘砰——’的一声,比二爷爷教我用的玩具枪声大好多呀!客厅的玻璃都碎了一地!若不是小五叔叔在,大哥哥可能现在已经被爸爸打死了呢!姐姐,我不想让大哥哥死!不要让大哥哥死!爹地平时最听你的,你快劝劝他吧。”

雷慎晚此刻心头的那丝惴惴,早又被电话那头描述的惊心动魄的画面给升格了。

“现在呢?南哥哥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南哥哥现在在院里,跪着呢,我现在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口还能看到他。我一会儿给你拍照片、视频发过去。”

“爹地呢?”

“在书房,发大火呢。妈妈和小五叔叔把他关起来了。南哥哥这次不知怎么就惹着他了。爹地他看起来好生气,好可怕……姐姐,你在哪里?要不你给爸爸打个电话劝劝他……”

雷慎晚当初自然清楚说服自己的爹地困难会很大,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爹地会动枪,她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

许卓南是那种学者型的人物,清高尊严应该是看得极重的,竟然都跪下了。还有,以爹地的性格,他怕是跪断了膝盖爹地也不会同意的。若大哥此次说服不成,搞不好再把两年前他们误领证的那个事再给弄得东窗事发……

雷慎晚没再多想,拿起了电话。

*

雨田别墅。书房内,气压极低。

“怎么还那么大的气性!不同意咱告诉他说明白不就成了。南南这孩子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再说了,咱们要不同意,人柯大哥和诺姐姐一家怎么着也不至于抢亲吧?你怎么能冲着人家孩子动枪呢?!还有,最重要的,医生说,你自己要注意控制情绪,你不能着急上火!”

诸晓晨掩上门,又惊又怕的嗔责及安抚正在盛怒中的雷宇晟。

章节目录 第71章 那,这处罚一点儿不为过 “讲道理?抢?难道你认为他们现在不是在抢吗?”

“你给我出去!当初……若不是你的报恩思想,妞妞怎可能经常性的光顾柯家那狐狸窝,我怎么也不会有这今天如此的被动。”

雷宇晟虽说在气头上,但这样的话一出口,秦川便一个头两个大了。

果然,诸晓晨脸色苍白,半个字没说便出了书房。

“大哥——”

“你也给我滚出去!我让你们怎么看管妞妞的?你倒好,给我管到她领证两三年我竟然丁点儿都不知道。”

秦川默了。

雷宇晟像个燃烧到几千度的火炉,任是谁靠近都会无一例外会被烧成炮灰。

*

虽说已经是春天了,却到底还是有些寒意料峭的。特别是夜里,温度还是会很低的。

诸晓晨任是心情再不好,但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又是自己一直以来视为恩人及亲姐姐的孩子此刻跪在院子里,心里是又气又急。

秦川此时倒还是留有几分理智的,他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向诸晓晨揭开妞妞其实和许卓南早已领证的事实,书房里已经有个失控的了,他不想再多一个。

诸晓晨快走两步来到院中,许卓南就笔挺的跪在院中。

诸晓晨想,这孩子,长这么大怕是还没跪过父母吧?再说这孩子长年做学问,文人一个,身子骨看起来也不如越北壮实,这又天寒地冻的。

“南南,你先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给阿姨说说。这天寒地冻的,别回头冰坏了,我可没办法向你妈妈交待!快,站起来,有什么话都好说。你叔叔就那狗脾气。他呀,这辈子就宝贝他那闺女,那可真是他的心头肉,独一份儿的。你这突然的提起呀,他应该是一时反应过度了……你也别千万别被他吓着了……”

诸晓晨也只能是劝慰,毕竟眼前之人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扯也扯不动,别的方式也碍着身份辈份。

“晨晨阿姨,是我没做到位,是我的错。”

“南南,你先起来到客厅走,阿姨给你做主。”

秦川站在一边,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劝回诸晓晨。

秦川表态他留下来肯定能劝许卓南回厅。诸晓晨叹了口气,相想觉得秦川的提议也不无道理,便先回了客厅。

乍暖还寒的天气,夜里还真是挺冷的。秦川将自己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我想我还没有健忘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就记不清楚的地步。你雷叔刚才,貌似可没有让你在这儿跪着。”

“我知道。”

“那我想知道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什么?”

“在这台阶上,雷叔叔可以看到,也会明白……”

秦川看了看二楼的书房,好像也是,站在大哥的书房刚好可以看到这里。秦川盯着许卓南面前那长长的台阶,瞬间明了这小子的言外之意——“他此举只是给某人一个台阶下。”

秦川恨恨的擂了这小子一拳,“那这处罚一点儿不为过!你也不想想,那人一生多傲娇的,天天施肥浇水养在眼皮底下的花儿,含苞待放便被你连盆端走了,三年的时间了自己还都不知道。那失落、羞辱,以及那难以名状的愤怒……你也真够有胆子。他刚才那一枪可绝不是唬人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秦川心里不由得为儿子拉偏架的本领竖了大拇指 许卓南抬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面色诚然,“那一枪,雷叔叔攒了很久了,迟早都要开出来,今天这情形已是我运气好!所以刚才,谢谢五叔了。”

“谢倒不用。公主往往是很可爱很迷人,但她却往往都拥有一个霸道的帝王爹,驸马爷可不是谁都能做得了的!”

“谢谢五叔提点!”

秦川好整以暇地笑了,“这一阵,他可是一定会找回来的。”

*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秦川站在一楼客厅,脑中仍是营盘着不少问号。

雷慎晚就是在这时迎着黎明的曙光踏入雨田别墅的,而她的身后,果然,不出意外的跟的就是他秦川的宝贝儿子——秦易。

瞬间涌上脑海的念头令秦川心头一颤,当下便觉得,雷家公主还是早嫁早好。

雷慎晚快步走入的同时四处打量着,应该是在寻找着许卓南的影子。

此时,就见客厅奔出一支利箭射出般的小家伙,不用说,是通风报信的。

隔着玻璃窗,秦川能清楚的看到“小怪兽”在急切的汇报的样子,雷慎晚半蹲着身子,他的儿子秦易站在旁边,怎么看怎么就是一枚标准的忠犬。

“小怪兽”一边陈述,一边激动地朝着里边指指点点,看样子,这小子昨晚压根就没怎么睡觉,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是了如指掌。

诸晓晨此时已从休息厅走了出来,远远的看见被自己小儿子拉着走进来的女儿,神色如常的站在客厅门口。

“妈咪——”

诸晓晨突然抬手,雷慎晚脸上便印上了一个赫然的五指印,“你还知道你有妈咪?”

“阿姨?!”

秦易条件反射的便护了上去。那表情,就像小时候心爱的糖果被人弄坏或掠去了一般。

秦川心中的那个大胆的预判,此刻更是确定了几分。

“你还有妈咪吗?”诸晓晨此时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全身发抖,颜色凌厉,秦川看了,心中亦暗自叫危。

“雷慎晚!你给我跪下!”

雷慎晚大致是一进家门便被自己亲妈刚才那一巴掌打晕了,没反应过来,诸晓晨此时兜头兜脸的再次打了过去。

秦易那小子还真聪明,这次他没有选择去护着雷慎晚,而是直接上前,用劝阻关心长辈的口吻让诸晓晨所有的怨愤都兜在自己的怀里,“晨晨阿姨!别气着您了!有话咱坐下来好好说,别回头您再气坏了身子!”

秦易一米八几的海拔,诸晓晨被他兜住,就像个在他怀里任性撒泼的小女生。

秦川心里不由得为儿子拉偏架的本领竖了大拇指。

“小易!你给我让开!秦川!把你儿子给我拉走!别待我回头连他一起管教!”

秦川就站在客厅,诸晓晨发话了,他便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但好在此时,客厅里如此大的动静,再加上手脚勤快的通讯员,早已搬来了重量级救兵。

雷宇晟在楼梯口便瞧见自己女儿,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心疼,许卓南则更是快走几步,来到诸晓晨面前时二话不说便与雷慎晚一起跪下了。

“怎么还动手了?看这手都肿了!”雷宇晟拉着老婆的手,看着女儿那肿红的脸,再瞧向许卓南的眼神,就都是冰锥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雷慎晚,我当初真不该…… 秦川心想:许卓南啊许卓南,你可是害得某人两块心头肉相爱相杀的罪魁呀!看来你昨晚的自罚,还真是轻的了。

“雷宇晟!你放开我!”诸晓晨此时就像只发了怒的折耳猫,声音都变了腔调,“许卓南!你给我站起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我现在连教育自己女儿的资格,也没有了么?”

“别生气,别生气!你从来都拥有教育任何一个子女的资格!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正在生气,盛怒中你不适合做教育工作。嗯?”

诸晓晨被雷宇晟圈籀在怀里,盛怒之下扔了一句,“雷慎晚——,我当初真就不该生下你!”

这话一出口,秦川便看到大哥雷宇晟瞬间变了脸色,之后更是不由分说,打横抱了怀中的人便进了一楼休息室。

“怎么可以说那样的气话?”

“我神经病不成啊!我若不是神经当初怎么会生下她。若没有她……”

休息室的门被适时的一脚带上。

秦川知道,大哥跟诸晓晨之间那貌似早已痊愈的伤疤今日又被剖开了,谁都又得疼好久。

秦川向儿子使了个眼色,客厅内的所有闲杂人等此时都会意适时的消失。

许卓南伸臂便将跪在旁边半边脸已略略肿起的雷慎晚揽入怀里,家里的阿姨适时送来了冰袋,许卓南快速接过,然后急切切的拿出一条小心翼翼敷在雷慎晚的脸上。

雷慎晚神情有些恍然,任许卓南在她身边手忙脚乱,突然涌上心头的委屈,泪水便肆虐了整个脸庞。

“慎儿!不哭了!不哭了慎儿!是我不好!”

许卓南在客厅安抚雷慎晚,秦川下意识的便看了儿子秦易一眼,秦易倒神色坦然,秦川又似乎觉得,可能是他自己多想了。

*

晚饭时分,雷慎晚被雷宇晟叫到了书房,诸晓晨也在,眼睛还微微有些浮肿。

雷慎晚脸上的五指印已淡去了许多,诸晓晨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妞妞,你妈咪早上说的那些都是气头上话,是被爹地气得口不择言时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雷宇晟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雷慎晚回答。

“还有,你妈咪她,动手之后自己也很自责、心疼。爸爸也一样。都是爹地的错。爹地首先不该对妈咪发火,其次爹地最失职的是——”,雷宇晟说到此处,声音竟有些走调儿,“没有……看管……好你。”

“Daddy——”

“妞妞,爹地很宠你,也很疼你。你之前的任何决定,任何行为,哪怕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在我这里,都是合理的、有理的、可以解释的。但领证这件事儿爹地觉得你做的的确是欠考虑。你怎么可以在不告诉父母的情况下,就和他人领了证呢?”

“……”

“你应该明白的,爱情可以轻轻松松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可一旦涉及到婚姻,那可真是要考虑好了才能有的行为。你年龄还小,现在也才不到二十二岁,领证的时候才刚满十八岁……你原本是应该有大把的时光去好好的享受青春、享受爱情……婚姻对你来说,真的是太早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所有事儿,爹地都替你担着 “爹地,妈咪!对不起!”

“爹地不喜欢、也不要听‘对不起’,时止今日,你做的所有事儿,爹地都替你担着,爹地永远是你的后盾。你现在告诉爹地,关于这个证儿的事儿,你自己最终的决定,如果你后悔,爹地负责给你处理一切。”

雷慎晚此刻,原本坚定的心也有了动摇,需知那是她从小都视为超人的爹地呀,他刚才说话时听声音竟然是哽咽的。

但转念那天沈蔓给她的那个视频又浮现在脑海。

还有,如若她现在反悔,那么得到消息的柯越北又会怎样?

她不敢想象,事到如今,再让事情回到原点,那么她将只是帮助自己的许卓南置于何地?

“爹地,妈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也只会令爹地和妈咪更加的伤心。所以我现在只好先回答爹地的问题!”

“关于这桩婚事儿,我想好了!我知道你们也许会想不通,但我今天只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感触。当初,跟嘉宥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想到了爱情,那种轰轰烈烈策马奔腾的爱情;可是跟卓南哥哥在一起时,我想到的就是红尘作伴,厮守终生。也许这一生中,我们不会有爱得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轰轰烈烈;但我们一定会有相濡以沫相伴到老的岁月静好。”

“关键是——许卓南他,你又了解了多少?”雷宇晟轻吁口气,眉头紧蹙,反问的语气急切了些,夹杂着几分咄咄逼人。

“他懂我,待我也好……”

“遑论他身上还有多少你不知道、从未看见的东西?”

“我们这样的家庭,若是一眼就被看穿那才令人担心。看见了甚至看透了又怎样?世间万物,变——是绝对的,不变——只是相对的,更何况人,谁,又有前后眼,谁,又能预测将来?”

雷慎晚的反诘令雷宇晟又气又痛又无力,只好再次强调,“这么说,你真的是考虑好了?”

“爹地,我考虑好了。我的感情尽早取得归宿,也省得一些其他人愈陷愈深,自以为是……,也省得……我不想生活太复杂,太喧嚣了。”

“咱们雷家婚典里,婚约,可从来都是一辈子的。雷家有记载的十五代人,都不曾破例。妞妞,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你在回答我之前,所有的外界因素都不需要考虑,所有的事儿都爹地来担着……你也不用急着回答,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答复……”

“爹地,我是认真的。”雷慎晚迅速地回答。

雷宇晟闭上了眼睛,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那,就这样吧。”

诸晓晨扭过头去,有些嗔怨又有些心疼地看了眼雷宇晟。

雷宇晟对女儿的那份情感,她其实是有些明白,但又是有些费解的。

她明白他此刻的纠结,他的意难平,他的不舍,他这所有的情感她都理解。

只是他那过于霸道的父爱,或许作为母亲,她无法感同身受。

但对于妞妞,她也是疼爱的,也是不舍的,那可是她当年宁愿逃到天涯海角,都执着地选择了生下她,并与她相依为命的小家伙啊。

章节目录 第75章 柯雷两家官宣:结秦晋之好 她的妞妞,昨天仿佛还是被她抱在怀里,淘气可爱得像只小鼹鼠一般的小囡囡,今天都竟都到了可出出阁的大姑娘。

但诸晓晨也知道,雷宇晟这个女儿控用他那伟大的父爱把她的妞妞绑架到了今日这般田地。

她的妞妞,本该是任性撒娇、恣意享受青春、享受爱情的年纪,她交的所有男朋友雷宇晟都反对、都看不上、都觉得不配,耿嘉宥、柯越北,妞妞身边的男孩子他防狼一般地防着,他就像一个安全卫士,自己充当防火墙还不算,还一边加强被保护者的自检,妞妞的男生作风,便是他提议的。

诸晓晨有时还真怕雷宇晟再这样下去,她的妞妞将来怕只剩下看破红尘出家了。

所以这次,她是生气妞妞的自作主张,但她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

雨田别墅这边翻天动地的时候,柯府里,也没闲着。

柯越北闻迅后就差提枪来拿人了,柯以轩斩钉截铁的动用了他年轻时的雷霆手段。直接命人将自己的小儿子禁闭至格兰岛,具体解禁期限说是至少到许卓南大婚之后第二天。

执行这一神秘、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的,是柯先生最信得过的人,东子。也是柯越北他们一直敬重的东叔。

“哥,南南和北北之间的事儿吧,我也看不懂,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一定坚决执行。只是这边的婚事你还是得催紧了,我是怕夜长梦多!小北那小子,现在的手段可不减您当年,我还真有些怕自己廉颇老矣、有辱使命呀!”

柯以轩郑重点头,这何尝不是他担心的呢。好歹欣慰的是,东子只需要把人送到格兰岛,看管就不需要他再操心了。格兰岛的那帮人,对他们主子的事情,会比谁都上心的。

许诺有些心疼小儿子,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儿子又是经常在身边,而且很会逗她开心,再说自己老公在这件事儿上如此的厚此薄彼,她是十分讶然的。

但在教育管束俩儿子这件事上,她从来都相信自己丈夫是正确的!毕竟,他是她儿子的亲爹,她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是有深层或是不能道出的原因的。最重要的是,她很快就被即将要主持操办家里第一件婚事给转移了注意力。

婚事一旦确定,婚期以及接下来关于婚礼的部分,自是有一大波的人悉心操办。两家都是名门望族,又都是长子长女的婚事,自然是格外的重视。

婚礼的一周前,两家的至亲故友均铺天盖地的收到了婚礼请柬。至此,柯雷两家正式对外宣布结秦晋之好。

婚礼两主人公倒似局外人一般。雷慎晚在此之前依旧在学校里安安静静的读书,而许卓南也貌似还没有停止他环游世界般的游学。在此期间,他们仅是一起挑选了几套婚纱。

至于婚纱照,雷慎晚觉得刻意的拍没必要,许卓南亦甚是赞同。所以两人在家里试穿婚纱和礼服的时候,家里的摄影师眼疾手快地城功捕捉了的若干个温馨瞬间,后来配图出来,竟真觉得恰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76章 老柯家还有如此闷骚之人 许卓南名下独自拥有着四处房产,此次的装点全是按婚房标准置办的。尤其是罗马的这套,那更是由许诺和诸晓晨两位亲妈亲自经手,因为婚礼会在罗马举行。

婚礼前三天时,雷慎晚落地罗马。

看到这即将属于自己的新房,她的心中这才在升起莫名的慌乱,甚至是害怕。

就这样把自己嫁了?难道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

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他,虽说不再翻江倒海,却终究还是有几分意难平。

许诺妈妈拉着她的手,笑着用手指比出了个小小的一截距离,“这会儿,心里是不是有点儿小小的忐忑?”

雷慎晚面露微赫,许诺笑了,“婚前恐惧症。”

“每个女孩儿都一样的!我、你妈妈、你甘苑阿姨、你湘湘阿姨,这天下的女人都一样,结婚前都会有那么一小丢丢的恐惧,不管嫁的是自己多么愿意,多么心爱的男人。”

雷慎晚转过头去,再转身回来时,眼圈已是红红的。

“来,妈妈抱抱!新郎官晚上也就到家了。他电话里说了,手头有一些事情,需要交待一下。放心,晚上定是会到家陪你!”

“我又没有要谁陪呀。”雷慎晚低声辩解,颊边飞红。

“他的新娘子,他不来陪,难道让我着陪不成?”许诺揶揄道。

“诺妈妈!”许诺如是说,雷慎晚的脸更红,扯着许诺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许诺敛去了刚才的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妞妞,你南哥哥呢,这些年,是一门心思做学问,性格是沉静守旧了一些,作风也严谨刻板了些。但是他心细如发,像你不吃甜实的事儿,就是他向诺妈妈提醒的。所以呀,诺妈妈百分百的确定,他会是个五好丈夫。也一定会待你很好!放心,他要敢待你不好的话,诺妈妈第一个不放过他!”

“嗯,我知道您是我亲娘!”

“哦?那诸晓晨女士呢?”

“当然是生母啦!”

“鬼丫头!就是嘴甜!走,咱们上楼去看看。”许诺开心极了,筹备婚礼这段时间,虽说事必躬亲她辛苦一些,但心情却是极好的,为这事儿,他家柯先生还睚眦了好一阵儿呢。

卧房里,床品是那种传统的喜庆红。这些倒不算什么,长期浸融在异族文化中,对这种传统的东西倒更为看重些。只令雷慎晚震惊的是——卧室的墙壁上,有两幅遥相呼应的巨幅照片。

照片的背景,雷慎晚一眼便可以看出,那是M大许卓南的居室。

许诺抬手指着第一幅照片,那一幅的背影应该是她在M大许卓南的主卧里。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晨起时分吧?”

这话断得没毛病,雷慎晚无法否认。

“明眸、翘唇,呆萌的眼神我见犹怜,穿着吊带睡裙的伊人在光影斑驳间里,整张照片就是有种欲说还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魂魄,选这照片放在卧室里的确是极佳的。”

“至于这另一幅么,拍得也不错,特别我们家南教授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密不透风的情网……”

“诺妈妈——”

“真是遗传变异,他们老柯家还有这种闷骚之人。”

章节目录 第77章 婚礼,如期 雷慎晚面色瞬间绯然。

这两张照片,她还是清楚记得的,第一张,拍摄的时间的确是一个早晨。她早就醒了,却赖在床上发呆,许卓南叫她下楼用餐,她赖着不动,许卓南当时手里恰好带着相机,随手就拍了一张,说是留下她这只懒猫的罪证。当时没多想,过后也没看照片,哪知道这张照片是这样的。

而另一张照片,却是那日在客厅,闲来无事,拿起许卓南在客厅的相机,随手便拍了一张他沉默凝视远方的样子。

两张照片本来两个时间两个场景,但如此被移花接木的拼在一起,仿若一个长镜头在刻画了一幕她在任性闹,他在深情笑的情景。

看着眼前那一帧帧他们此前日常生活的趣图,谁要说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她都不相信。赤果果的地下JQ被曝光的样子,谁看了不相入菲菲才怪。

“照片……谁做的呀?”

许诺笑着,“你说呢?”

“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傻丫头,这个时候还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大哥……可真讨厌!”

“你们都现在了你还叫他大哥呀?”许诺笑着,“我儿子的心理素质可真是好!”

“诺妈妈——”

雷慎晚百口莫辩的囧囧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许诺便不再去逗她,于是撩起飘窗上的纱幔,“喜欢这窗帘吗?”

“喜欢。诺妈妈辛苦了!”雷慎晚点点头。

其实,这房间里除了那两张照片,她都蛮喜欢的。

“其实这间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卓南自己布置的,包括窗帘的颜色和材质。”

雷慎晚讶然,许诺点头,“我也惊得很呢。所以说,我刚才对我大儿子以及你们婚姻的预判,绝不单单因为他是我儿子,你是我最喜欢的小姑娘。我觉得,他会比你爹地更宠你。”

*

婚礼,如期举行。

柯氏与雷氏小辈的婚礼奢华精致得令人嫉妒。

婚礼的安保级别自然是空前绝后。首先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入场前均会被要求统一换装,所有随身物品有比金库级别的安保留存,密码加本人指纹解锁再加瞳孔识别,当然,此举的目的,除了安全需求外,也更是为了确保婚礼现场的视频材料非经允许不会流出。婚礼现场层层安保,环环紧扣,有人戏称,金库重地也不过如此。

当雷慎晚挽着雷宇晟的手臂穿过鲜花簇成的拱门时,当许卓南穿着黑色的礼服由远及近时,当主持司仪那煽情的言词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时,雷慎晚突然转身,攀着爹地雷宇晟的脖子,肩头耸动。

秦川被这场婚礼被安排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时时刻刻的跟着他家大BOSS,以防发发生不可预知的意外。此刻他就站在拱门不远的摄影台处,见到此景,心中也是一翻个儿。

秦川清楚的看到自家大哥似是昂起了头,闭起了眼睛。

当许卓南从雷宇晟手中接过雷慎晚的手时,秦川更是看到自家大哥几乎是没有停留的便转身原路折回。

章节目录 第78章 辛苦了,许太太 秦川心中暗幸,得亏自己没有女儿,此生不用受今天的这种煎熬。

大哥这有闺女的爹,这辈子令他们四兄弟艳羡嫉妒了多少次,今天有机会让他们也能同情怜悯他一下,上苍的眼睛也还算是没完全闭上。

司仪终究是个见惯各种大场面的,风过水无痕的便调整了女方父亲致词的环节,他深知这场婚礼,自己不能出任何的纰漏,否则那不就是能不能挣不挣到巨额佣金的问题。

于是,在男方父亲,也就是今日东家柯以轩讲话的时候,司仪迅速的找上了总执事秦晋。

秦晋看了眼师和平,两人对视了一眼点头。

“先暂定调整女方家长的讲话于最后环节吧!”

秦川跟着大哥雷宇晟出来时,冲着观众席上的秦晋远远的点了点头。

大哥就是大哥,短短三五分钟便调整了所有情绪。只是大哥的致词放在最后环节,多少有些抢了柯家人的风头,搞得这场婚礼好像是他雷家在迎娶一般。好在柯以轩并不计较这个。

他当然不计较,这桩婚事,对他来说,满满的都是收益。何况这儿媳妇,早就是她太太的心头好,又是他看着长大的,除了满意那还就剩下满意了。

这场盛大的婚礼,柯雷两家的亲朋故友基本都到齐了,若说缺席的那几位亲人故友,算来算去也就三个人:柯越北、雷慎谋、耿嘉宥。

*

婚礼,终于结束了。

雷慎晚觉得自己像个脸部肌肉都笑坏了的牵线木偶,一进客厅,便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松了口气抱怨着,“哎呀,都起泡了!再也不要穿高跟鞋了!”

许卓南就站在她身旁,唇角勾起,晃了晃手臂上那件粉色的礼裙,“那就不穿了!还有十分钟,换上礼服,我们要开始出去送宾客了!送走客人你就可以完全解放了!嗯?”

雷慎晚换了礼服出来,许卓南已将一双平跟鞋放在她面前,“这双可以吗?”

许卓南眉头跳动,同时晃了晃自己早就备好的右臂,雷慎晚迅速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其实你不穿高跟鞋挺好的,就像现在这样,显得小鸟依人。”他的手臂轻揽在她的腰侧,笑着低语。

雷慎晚抬头笑着瞪他,显然“小鸟依人”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许卓南的话里,有几分打趣的成分。哪知道她秀目微嗔的样子落在宾客眼中分明就是持宠而娇,而旁边许卓南低头浅笑满眸尽是满满的宠溺。

好一对壁人!

谁又能看出,这场婚礼,只是他们提前议好的所谓的权宜之计。

*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雷慎晚便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许卓南手中抽回。

许卓南只轻轻一个转身,便用温柔且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雷慎晚拉入怀中,随后用仅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道,“辛苦了!许太太!”

雷慎晚僵直着身子,一时半响的尚不能接受这角色身份转换。

天边的夕阳仿佛突然变成了巨大的红唇,仿是要吞噬了她以及她的未来。她不由得有些发慌,在下一秒准备拔脚跑时,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糟了,忘记约定新婚夜的运行模式了 雷慎晚双手紧紧地揪着许卓南的衣襟和后背,指尖都沁出了湿意。

“慎儿,终于只有我们了,下来该进行属于我们的重要环节了……”

新婚花烛夜,新郎对抱在怀里的新娘说重要环节,作为曾经阅读过2000+的各类言情小说的雷慎晚自动脑补了接下来的将来发生的所谓的是如何的重、要、环、节。

完了,完了,雷慎晚突然想起在婚礼前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与他约法三章了。

忘了约定新婚夜的运行模式了!

她彻底的慌乱起来,特别是身体触到婚床上的花生糖果时,她条件反射地撂开许卓南放到她肩头的手……

许卓南愣了下神,随后勾唇笑了。

“换了礼服到影音室来。我有东西给你。”

“是什么?”她有些好奇。

“礼物。”他扬了扬眉。

“拿来不成么?”

“不成。快点来,小懒猫!”

雷慎晚看到他离开时勾起的唇角以及胸腔的强忍着的颤动,觉得自己真该挖个洞钻下去,刚才,一定是他故意的。

他故意说出那样令她听了有歧义的话!

他应该明白她刚才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般透明,脸上火辣辣的像要燃烧起来。

雷慎晚来到影音室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宽大的横屏上滚动播放着他们今天婚礼现场的场景集锦。

大几上有一杯清茶冒着热气儿!茶色青翠欲滴很是诱人,她端起来准备悄悄地品上一口,只是品到口的清茶还未吞下,便被一声陌生却暧昧的声音凝固到了唇边。

她顺着声音抬头。

屏幕上,视频中,那个狷狂不羁、恣意驰骋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的男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她今天刚刚大婚的丈夫。

雷慎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孩童时那般使劲的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她的新婚丈夫在她的心目中斯文儒雅,温柔体贴,一定不是他。

可最终令她无法自欺欺人、掩耳盗铃是——那个女人清晰的唤出了他的名字。

这就是他刚刚说的所谓的礼物么?

雷慎晚脑中突然一团浆糊,她预演的婚后生活中,还从没设想过会遇到这种状况。

她被定到了原地,她甚至不知道视频最后是怎么停止的,只看到那定格的画面,满屏都是他被欢愉扭曲了的脸……

身后有东西坠落的声音,她机械地转过头去,她看到许卓南惊愕地望着大屏幕,右手还保留着接打电话的姿势。

那张惊愕的脸庞与屏幕上那扭曲的脸庞高度一致地重合在一起,雷慎晚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经脉逆流,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脚步。

“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慌乱中问出这句话时,雷慎晚都不知道她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沉默着!那难以掩饰的震惊外加良久的沉默!

雷慎晚想发泄。可当初提出契约婚姻是她的主意。她发现自己竟没有抱怨的立场。也许他当时答应她,只是勉为其难地为了解决她当时的燃眉之急。

她终于在他长时间的不肯定、不否定的沉默中,在他看向她慌乱、懊恼、甚至烦燥眼神中逃离了现场。

章节目录 第80章 原来,他们都是在这儿候着呢! 雷慎晚跑回卧室,背靠着房门。那一床喜色以及墙上的巨幅恩爱画面,都仿佛张大了嘴巴在嘲笑她。

她的眼睛开始迷蒙,伸手抹了把,反而却越抹越多。

刚刚去影音室前她还在设想,这花烛夜要如何渡过?要怎样才能逃掉花烛夜的义务?这下好了,她想多了。原来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剧情根本不是她想象的脚本,却收效了异曲同工。

她坐在床边,强迫自己说服自己,自己纠结的难题终于被他解决了,不挺好么,可是胸口憋闷得仿佛要自爆一般。

她强迫自己必须要做点儿事情,否则脑中尽是刚才那视频。她害怕自己一会儿失控再做出疯狂的事情,她要保持该有的风度,她要谨记他们的婚姻是契约,她不能认真的,认真就逾矩了。

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漱,花洒初出的水刺激得她一激灵。

她机械地刷牙,竟忘了自己刷了多久,蓦然抬头时,发现镜中的自己满口是血,随之将牙刷狠狠地在手中折断。

彼时,爹地郑重地问她是否了解他时,她当初回答了什么?他是那么的陌生。

彼时,她向爹地夸过什么海口?他们一定会有相濡以沫相伴到老的岁月静好!生活真要打起脸来,还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更可恨的是,从头至尾,他竟连句解释都不曾有,她的卧室门就没被敲响过。

*

许卓南站在影响室里,他突然明白刚刚来自格兰岛的那通电话是何用意了。

刚才他离开,就因为那通电话,来自格兰岛。

电话里向他汇报,“柯越北逃走了。”

他交待了几句,待接完电话进来,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他清楚地看到,他的慎儿刚刚跑着离开时是哭了的。她该是有多么失望与伤心。

可偏偏视频中的事情,他不能解释,因为真相听着更像是狡辩,也会更令她崩溃。

原来,他们都是在这儿候着呢!

他知道这一切也许都是拜这三个人所赐:柯越北、雷慎谋、耿嘉宥,对了,秦易还有他的泰山大人雷宇晟也有莫大的嫌疑。

他知道柯越北能从格兰岛逃离,说明他的格兰岛,不是铜墙铁壁;

他的影音室能被人偷梁换柱,也就是说,这家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可这一切都不比他现在在慎儿这儿遇到的更棘手、更糟糕。

他从此,在她心中,人设崩坍,信任缺失,他再也不会是她完全信任的阿拉丁了……

许卓南放心不下,还是去了趟卧室,却并没有敲开房门。

最终,他回到书房里,孤坐到天明。

*

“少夫人,该起床了!老宅那边,太太已经来过两次电话了。”

是田姨,老宅那边专门派来负责他们饮食起居的阿姨。

雷慎晚觉得自己几乎是刚刚才眯了过去,但她仍应了声,然后迅速起床、梳洗。因为今天回老宅是昨天就定好的事情。

下楼时,许卓南已在餐桌前等着了。

他站起来,替她拉开坐椅,道了句,“早!”

雷慎晚并未入坐,微顿后也同样回了句,“……早!”

简短且正式的问候,令站在餐厅的田姨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眼:“这哪里像新婚夫妇,倒像是新闻里两国元首的正式会唔。”

章节目录 第81章 新娘子,通霄没睡吧 田姨也没多想,毕竟这柯府的长子,是个不苟言笑的学问人,她于是不动声色的开始盛粥。

雷慎晚看了眼餐桌,将右手按在胸前才抑制住胃里的翻涌。

“田姨,不用帮我盛了!一大早我没胃口。”她抱歉地冲田姨笑笑,然后拿了外套,冲许卓南说一句,“我先去车里等你。”。

“田姨,早上您辛苦了,早餐我们回老宅那边一起用吧!”许卓南几乎同时便站起身来,跟着向外走去。

“这都是家里太太交待过的少夫人平素里最喜的东西呀,难道记错了?”田姨心里嘀咕时,许卓南已追出了客厅。

他打开车门,雷慎晚像只猫儿一般的团在副驾座上,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般掩去了她所有的情绪。他启动了引擎,沉默了数秒钟后,低声开口,“慎儿!”

她没有应声,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因为她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

“昨晚——”

许卓南刚一开口,她便“呼”地睁开眼睛,随即利落地起身,全身瞬间敛去了刚才所有的放松而满身戒备。

“昨晚的事儿,不用再解释了。昨晚到今早,都是我的问题。突然看到那样的你,太过陌生,我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自己钻了牛角尖地以为是你在故意……羞辱我。你放心,今后私下里,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我保证。”她举起右手,神色庄重,一幅立誓人的样子。

许卓南急急地唤了句,“慎儿——”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想睡一会儿。我害怕自己现在被带入到昨晚的情绪里,一会儿在爸妈面前露出马脚。我有点儿累……”

许卓南沉默了。

一路上两人安静得像两尊蜡像。除过许卓南偶尔的操控车子的方向盘,他们甚至都保留着车子出发时的坐姿。

*

车一停下,雷慎晚便醒了过来,看到车子停在老宅的停车位,许卓南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我们到了多久了?”

“刚刚到。”

雷慎晚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要是在这车里久久不下来,一会儿还不被长辈给笑话死。

她快速地下车,向厅内走去。

“哟!我们的新娘子回来了!”雷慎晚刚到门口时,便被姨妈尤雅拦住了。

“我就说,让你新上任的婆婆不要催你们,她偏不听。真是的,新娘子的新婚夜得有多累她一个过来人又不是不知道……瞧瞧,这眼睛肿的。原本想着吧,我们家南南是学问人,知轻知重的。哪知道也是一臭小子,看样子,昨晚通霄没睡吧!”

“姨妈说什么呀!”雷慎晚拖着尤雅的手臂娇娇地抗议,脸上又红又烫。

“呦呦,害臊了!”

“尤雅,不准欺负我的小姑娘!”已经变成婆婆身份的许诺走了过来替雷慎晚解窘。

雷慎晚突然就觉得鼻翼一酸,眼圈一热,差点儿没落下泪来。

*

早餐因为有尤雅一家,准备得比平日里要丰盛一些。

就在大家彼此落座后正准备执箸用餐时,客厅的门被“嗵”的一脚踢开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我叫她嫂子她敢答应吗 “这就开饭了?!都不用等我了么?”

雷慎晚抬起头来,多日不见的柯越北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大着舌头,显然是喝过酒的样子。

柯越北定定地看着她,雷慎晚避开了,她仍觉得额头滚烫,仿佛要被他的目光灼伤一般。

她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她可不算是负心人。

“哟!我这是回来晚了哈?春霄一刻值千金的人都比我早到了!”

“小北呀,喝酒了?来来来,姨妈扶你进屋去休息一会儿!”

“姨妈!我刚起床,我休息好了的!再说我这又没有洞房,怎么会……休息不好。”他噗通一声地在雷慎晚身边的空位坐下,侧过头来,戏谑道,“是吧?晚儿妹妹!”

“要吃饭就坐下来吃,不吃的话就滚回自己房间去醒酒去!还有,呆会儿用餐的时候这餐桌上谁要废话就给我滚出去!”柯家的大家长在餐桌上发号施令。

柯越北似是听话的不闹腾了,这顿早餐吃得像一场默剧。

雷慎晚平素里是最喜豆花,今天的豆花恰巧在许卓南的一侧。当许卓南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时,她不知为何竟条件反射地“呕——”了一声,起身便跑向卫生间。

所有人手中的动作都滞住了。

惊讶、疑问、或是震惊的目光齐齐的投向奔出客厅的雷慎晚,之后,探究的目光便落到手仍停滞在半空中的许卓南身上。

“报歉。”

许卓南在瞬间的停滞后便快步走向卫生间。

早餐继续,大家不约而同的当做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位男性家长用完早餐离席后,许卓南才回到餐桌时。

“南南?妞妞她……是不是……”母亲许诺问。

“应该是昨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柯越北原本在慢条斯理地用餐,听到此处笑出了声,“大哥也不用紧张,就算是咱妈想的那样,也一点儿不为过嘛!毕竟这年头,有些学者教授还真就是衣冠禽兽!”

许卓南冷冷地瞧了眼柯越北,“吃完饭到我书房来一趟。”

“你,确定只是书房?而不是拳击场射击场之类的地方?”

柯越北推开了餐盘,将座椅向后滑了个圈儿,闲散地靠在椅中,不羁地笑着。

“你可别想着闹什么幺蛾子?”许诺敏感地盯着小儿子。

柯越北冲母亲大人撩唇一笑,一幅没事儿人的样子,“妈——,大哥只不过是想训训我最近有家不归,连他新婚大喜的日子都敢错过等等之类的小逆不道!你瞧瞧,瞧您这紧张的,对吧?哥——”

许卓南也冲母亲轻轻地点头,“妈,我有分寸的。”

许诺脸色凝重,“小北,不许胡闹啊!妞妞已经嫁给了你大哥,从昨天起,她已经是你的大嫂了,你要注意分寸。”

“嗯嗯嗯。”柯越北点头如拌蒜,随即回头转向坐在他身边的雷慎晚,“大嫂!小叔子这厢有礼了!嗯,你说,我这都改口了,你就没想着给我准备个大红包么?”

雷慎晚没有接话,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便是他衅事的导火索。

“妈,你看看,我叫她嫂子她都不敢答应呢!”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最亲爱的哥哥和我最爱的女人结婚了 “小北,你跟我来!不要打挠了大家用餐!”许卓南沉着脸冲柯越北说完,轻轻拍了下母亲的手臂,先行上楼。

柯越北也随即“腾”地起身,与许卓南一前一后离席。

雷慎晚立刻放下餐具,只是刚起身便被婆婆叫住了,“妞妞,他们的问题,他们自己解决。”

“会不会打起来?”尤雅姨妈脱口而出。

“迟早要打出来的。”许诺叹了口气。

“那你还能坐得住?”

“那怎么办?好歹这在家里,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大不了他们把这房子点了!”婆婆抬头向二楼努了努嘴,“再说,就算他们兄弟阋墙还不至于弄出人命。小北不懂事,南南还是有分寸的!”

雷慎晚心想,亲爱的婆婆,你真的就确保很了解自己的大儿子吗?

*

整幢楼都听到了那大力的房门关合的声音。

雷慎晚起身便向二楼许卓南的卧房跑去,尤雅在后面叫了声,许诺便拦住了,“算了,让她去吧!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真是头疼,我当初为什么不只生一个儿子……”

*

书房内,柯越北在甩上门的那一刻便像只下山的猛虎一般,冲着许卓南袭去。

那第一拳,是卯足了劲儿的,许卓南身后的实木书架顷刻间应声倒地时,书架的一角竟有些许的裂开。

许卓南躲过了,柯越北急红了眼,全然不顾拳头上的滴血,回拳冲着许卓南的面门便又快又狠的招呼。

许卓南并不接招,只是快速移位躲着他的拳点,怎奈柯越北本就是练过泰拳的,加之此时又是红了眼的状态,最后因为躲闪空间受限的原因,许卓南肩头还是挨了他一拳。

要说许卓南,那其实也是窝了一肚子火的,揣度着昨晚的影音室里那视频,不出所料就是拜眼前人所赐。

现在好了,雷慎晚已视他为虫蟒,仅为她盛上的一碗汤,她都恶心到要吐出来的地步。想想今后和雷慎晚的相处,许卓南快速反手,顺着柯越北的衣袖一拉,脚上一使劲儿,柯越北便脚下不稳倒地。

许卓南只是抱臂冷冷的盯着躺在地上的柯越北,倒没有毫无风度的痛打落水狗。

柯越北此刻有点儿懵,大哥许卓南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哪?怎么他竟然没有在他这儿讨到半点的便宜?对了,一定是因为自己酒喝得太多动作上比他迟缓了。

这种认知却令他愈发的愤奋,他再次挥拳。只是这次许卓南并没有坚持躲,在躲到第五拳后便一个错身挥拳,柯越北直接被KO在地。

柯越北却像一只孤愤的小强,在连续几次的倒地之后,他都一次又一次坚持站起来。

“疯够了没有?!”许卓南眉头微蹙。显然没了往日的儒雅。

“疯够了?……没有?!当然没有!我柯越北被自己的亲哥哥抢了女人!哈哈哈哈!我疯了!是疯了!要不我到现在都不相信,我最亲爱的哥哥和我最爱的女人结婚了!哈哈……结婚了……在我父亲将我囚禁在一座孤岛的情况下!”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人事不醒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厢情愿是没有用的。再说了,她答应过要做你女朋友吗?'你的女人?'这么说你不觉得自己狂妄么!”

“是!我是狂妄自大了!所以她才没有嫁给我,就是因为我他妈没你那么卑鄙!我狂妄自大到低估了你的无耻。”

“柯越北!注意你的措辞!你妈也是我妈!说到卑鄙无耻,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竟然在我的影音室里动了手脚?说吧,那视频你怎么来的?”

“影音室?视频?”柯越北在短暂的茫然后,哈哈笑了,“难道是有人在你的影音室里放了你和别的女人鬼混的视频?”

许卓南目光陡然变冷,柯越北见状却笑得更为得意,“没想到许大学者平素里的清心寡欲到头来只不过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柯越北笑得放肆极了,笑得自己都流出了泪。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我会把它做成种子文件,让他们可着劲儿给咱全世界的传播!除非你许卓南弄死我!”柯越北此刻的表情,是赤果果的黑体加粗的恨意与敌意。

许卓南凭窗而立,眼神冰冷,有一瞬间柯越北觉得,他好像从来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般。这个被他一直叫大哥的人身上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戾气。

可那仿佛就是瞬间的错觉,他在落地窗前转了个身回过身来时,又已恢复了素日的儒雅,但目光较往日是清冷了一些。

“不管你以前对她是什么感情,即日起,她是你大嫂!”

“是么?那刚才我叫她一声’大嫂’,她可不敢答应呢!许卓南,明人不做暗事!我柯越北是个情绪鲜明的人,我今天就明确地回复你,她嫁给你了又怎样?我现在、将来都没打算收敛自己的感情!所以,要么你们两人从此离开我的地界儿,否则,我可给不了你们的用来遮羞的面子!”

“就像今天,若不是我喝了些酒,行动反应慢了几拍,那么追着她冲进卫生间的人就是我!”

……

许卓南从书房出来时,雷慎晚就站在转弯的露台处。她看到许卓南的瞬间有些讶然,“你……没事吧?”

“他?没……事儿!”

“我刚才有听到……”当雷慎晚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卓南的时候,许卓南才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他动起手来会吃亏。

他清了清嗓子,“放心吧。他再怎么胡闹还没有疯到对自己大哥动手的地步!耍耍酒疯而已!把我书房的书架砸了!把自己手弄伤了!真不知道昨天喝了多少酒,砸完东西竟然还人事不醒了!我去让林嫂给她弄碗醒酒汤!”

林嫂已端着醒酒汤出现在转角,雷慎晚走过去就准备接下那碗醒酒汤。

“小北在人事不醒的时候,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雷慎晚顿住了,她知道他在提点什么。

“麻烦您了,林嫂!”许卓南冲着林嫂吩咐。

林嫂冲他们笑着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这尴尬之地。需知在这以前,她可是府里将雷慎晚和柯越北放一起打趣最多的人。

章节目录 第85章 “蜜月”之旅 林嫂一直想不明白,妞妞明明是小北喜欢的,怎么就最终嫁给了南南?

而且,家里面的两位当家父母,也没有丝毫反对或是觉得不妥!

林嫂的心里,暗暗的有些偏疼柯越北。

*

“处理好和小北的关系,是我们当下必须面对的第一课题!”

许卓南说得没错,雷慎晚承认。当初他们做出那样的决定,就必须要面对今天的局面。

他们在老宅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因为照原计划,他们要开启属于他们的“蜜月”之旅了。

*

雷慎晚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总之醒来时,包厢里静悄悄的,四下无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套了件外套,顺着车厢来到最后一节。

她阿Q般地逃避着他,因为她确实还没有想好该怎么与他深度沟通。

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火车“咣哧”、“咣哧”的行走在戈壁滩上,夕阳西下时,残阳映在大漠上有一种特别的苍凉之美。

想想几天前自己废寝忘食地计划这趟出行之时的样子,心里就涌上别样的委屈。

雷慎晚有时候在想,如果时光可以倒带,她之前生活的好多地方应该是需要打上修正贴的。

她想起了爹地,想起了她当初回家宣布自己要结婚的决定时,爹地闻听时的震惊与答应时的无可奈何。

“对于许卓南,你又了解多少?”

“遑论他身上有多少你不知道、从未看见的?”

雷慎晚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回答得多么的铿锵:“我们这样的家庭,若是一眼就被看穿,那才叫人担心。看见了甚至看透了又怎样?包间万物,变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更何况人,谁又有前后眼,谁又能预测将来?”

这脸打得又狠又疾。

雷慎晚觉得自己这起步时间还不算太长的人生中,自己作主的选择好像都是错误的,特别是在感情问题上,总在犯着选择性的错误。

前程旧事错综复杂,揪起来很长,可闲暇时间,她总该想想这一切该从哪里开始复盘吧?

*

雷慎晚的目光,完全没有距点的飘向车窗外。

雷慎晚素来就有一种情怀,那便是像个侠客一般的去欣赏大漠孤烟直,可这么多年来,她还真就没有这种机会——因为她的爹地是雷宇晟。她永远是:要么被众星捧着,要么被保护在羽翼之下,没有谁会同意她去涉险,尽管可能什么危险也不会有,但,这就是不可能。

今天,虽说这种情怀被打了折了,但应该说还是实现了。不管怎么说,许卓南还真就是她的阿拉丁神灯,他永远是那个最懂她的人。婚礼前,这个“蜜月”之旅,曾是她一度最觉得雀跃的事情,她曾经甚至觉得,此行就像是跟着大哥仗剑走天涯,从小到大,谁的心中,会没有一点儿侠客梦呢。

暮色渐起,脚步声由远及近,雷慎晚放下车窗,回过头来。

许卓南的手中拖的是一张普通的餐盘。

从雷慎晚的角度望去,能看到上面有摆放精致的火龙果、冒着热气的牛乳……

雷慎晚的脸上,刚才欣赏美景残留下来的兴致还未完全敛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她……身材挺不错的! 许卓南在她面前的座位坐了下来,用目光示意她趁热喝了牛乳。

雷慎晚端起杯子,不疾不徐地品着,火车的“咣哧”、“咣哧”的声音此刻愈发响亮,就如同她此刻复又忐忑起来的心情。

“昨晚,我想给你的并不是那个视频。那……是个意外。只是那之后,我再也不好再拿出我真正想给你的东西了。Sorry!”

“……”

“慎儿!我们,还能不能恢复像以前那样的关系?最起码,你可以还当我是你大哥!而不是……视我为虫蟒?”许卓南此时的语气有点像小心翼翼排雷的工兵。

雷慎晚笑了,其实今天在飞机上时,她就已经再次想通了。

她扪心自问过,许卓南有什么不对呢?这件事从头至尾,他都是因她的需求而被动的配合者。

昨晚到今早,还有那餐桌上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发神经,全都是她无病呻吟的做作!

新婚夜,那样的釜底抽薪令两人的关系清楚明白,有什么不好?从那一刻起,雷慎晚心头已浮起了愧意。

“她……身材挺不错的!”

许卓南一愣,雷慎晚的话风跳得太快,他显然一时没接住。

雷慎晚却笑得俏皮,“大哥挑女人的眼光,还真挺不错的!”

“慎儿……”

“大哥!放心吧!我今后一定会努力管好自己的。只是昨天那样的画面,太真实生猛而又青春无码,视觉冲击力太强,一响半会儿的吧,真的……有那么丁点儿的……难以接受。抑或者说我现在一看见你,就不由自主的会想起那个视频上的你……”

雷慎晚唇角上扬,语气中带有几份揶揄的味道,状态完全一幅影评人的神情。

“不过那样的小电影,若不是你故意,能流出来还是因为自己人没保管好。我呢,保证今后做到温良恭让,但大哥也得管好自己人,保证类似的东西不再出现,或者说最起码不要让它翻到我的明面上来。”

许卓南定定地凝视着她,她已淡然自若地开始享受着她的晚餐,眉眼间又带着往日的几分调皮劲儿。

她挺过来了,或者说她挺过去了,她挺过了这一天一夜的兵慌马乱。

挺过了这一关,她对他的心,可就真是被硬生生的划分出了楚河汉界。

他曾经是她的知心大哥哥,从此,她对他,怕再也不会是那个不设防的淘丫头了。那个梗从此没入她的心底,不会提起,却也不会忘记。

……

这个“蜜月”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个蜜月,但对雷慎晚来说,却无疑是完美的。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似乎更加立体的了解了这个他曾经视为她的阿拉丁神灯的大哥。

他——博学、睿智、幽默、细致。他就像武仪小说里的江湖高手,胸中有丘壑,书剑相伴,快意洒脱。

这一个月,对于雷慎晚来说,她像一个玩疯了的孩子,就差上天摘星星了;曾经以为爸爸算是已经够宠她的了,没想到大哥这里更甚。那些曾经在亲爹哪儿都满足不了的愿望,在他这儿全了了心愿。

章节目录 第87章 十八条款 蜜月之行圆了雷慎晚一个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诗人梦;圆了她一个仗剑走天涯,醉卧红尘,大漠孤烟直的侠客梦。多年以后,雷慎晚回想起这一个月的时光,唇角总是翘起的。

她就如同一个打开了万花筒的孩子,新奇的世界里有无微不至的大哥作向导,武侠小说里,多情侠客们的最高的境界——浪迹天涯亦不过如此。

曾经新婚夜那个招摇过市的梗,在一个月游山玩水的浸淫中,似乎都已变成了柔柔的藤,团在心底那不起眼的一角,等待着渐渐被遗忘。

再次返校到M大的雷慎晚,在许卓南面前,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咋咋呼呼的“任性炸毛兔”。

而两人将行李搬进客厅的第一时间,雷慎晚便匆匆冲进自己的书房,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张A4纸以及一方尚未开启使用的印台。

而许卓南,就那样被她强行推坐在沙发上,强拉着他用食指先按了印油再按到A4纸上那打印了他名字的地方。

许卓南瞧着自己的惨不忍睹的被印油浸袭过的手指,眉头蹙起,一脸嫌弃。

“完了?”

“嗯哼!”

“不应该两份么?”

“都签了卖了身的乙方,契可以不用有。”

“霸道!”许卓南唇角翘起,笑着轻嗔一句便起身,看样子是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手上的痕渍了,雷慎晚则在一边煞是嚣张的弹了弹手中的A4纸,一脸的自得神气。

哪知道许卓南经过她时,单臂带着她,原地转了个180度,带着污渍的手臂“咚”的靠在墙臂上,雷慎晚整个儿,被他的身体圈起了一个四方天地,无处逃脱。

“就算是卖,怕是也得知道自己被卖到什么程度吧?肉体?灵魂?抑或是……一起?”

雷慎晚如此被圈禁着,目光可移动的范围有限,许卓南说话时微微张开的领口以及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喉结真是令人……口干舌旱!

“我……”刹那间,雷慎晚觉得自己失去了言语功能。

“慎儿……”

许卓南的目光落到她的唇上,像扫描仪一般描绘着她的唇型,那张未着半分颜色的唇若四五月份挂在枝头的樱桃,他唤她的声音带着三分喑哑,却带着七分魔力。

雷慎晚觉得自己手心脚心都冒汗了,心跳加速她自己能感觉到。她努力的使自己往墙壁处靠紧,却根本不知如此只会使她的活动空间越来越狭窄。

他转瞬便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先去洗手间,回来你再仔细给我讲条款,或者你可以给我一份复印件,我想……你一定希望我做一个配合度较高的奴!何况,我也想……做!”

雷慎晚当时脑中极乱,根本没听明白许卓南最后的那句,待他进了卫生间,以及卫生间的门即将关上时,她看到了他翘起的唇角,更觉恼羞。

许卓南从卫生间出来时,客厅里早已没了她的踪影,倒是客厅的大几上,有一份A4纸。

许卓南顺手拿起,看到题目便满目笑意,再看那洋洋洒洒的十八大条款皱了皱眉头,特别是最后一条:本协议未尽之处,甲方可随时随地予以补充,补充条款与本协议同样有效……

再细看,唇角翘得更起。

章节目录 第88章 客厅,陌生的男式皮鞋 主卧的灯亮着,卧室门也是半掩着,许卓南本想推门而入,忆起了那十八大条款,敲了敲门。

得到允进后,他也只是站在门口处,她俨然已经将主卧搞成了一个战场,到处都是衣物。

“条款都学习了?”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想将手中的收纳袋放到卧室衣帽间的顶上一阁。

她也算是踮起了脚尖,但似乎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收纳袋又稍稍有些份量,眼瞧着就要从她头顶反砸下来,许卓南敛了笑意,两步便跨到她身后,手疾眼快地扶住了收纳袋,并顺手帮她推进了顶阁。

“Sorry,我刚刚违反了你补充条款中的第一条……只是我想,若等到你同意时再出手帮你,你会被砸着。”

“这次就念在你本意纯良的份上,既往不咎了。”

雷慎晚刚刚用签字笔补上的第一条,便是她刚才被壁咚在客厅之后增加的,“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与甲方有小于10公分的身体距离。”

“十八大条款,不,准确地说现在已经是十九大条款了。你这都是对我的规范与要求,只字未提及你的责与权。这也倒罢了,就算是对我的要求吧,那也得本着法律上的权义匹配的原则,这十八条义务都换不了一项权利么?”

“权利?你有啊?你没有发现吗?你有遵守十八项条款的权利呀?”

雷慎晚笑得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许卓南也笑了,晃了晃手中的条款,摇了摇头,“这条款得多不公平公正啊!甲方都不带签字的。”

“你的那份当然不用签喽,我的那份,需要的时候,我会签上的。”雷慎晚继续蹲在地板上收拾着她的衣服,腰间露出一段沁人的白,许卓南失神了有几分钟,雷慎晚便“呼”的转过身来,许卓南竟有被抓了现形的尴尬。

“偷看我?”

“有么?”

“今天很闲?”

“呃,我只不过是原地待命,等候你待会儿将不需要的衣物帮你放在顶阁。”

“补充条款第二条出炉了……”

“什么?”

“非礼勿视!”

“……”

*

许卓南依旧是偶尔的情况下会留在校内的书房呆上一晚,大多的时间,他会回校外的别墅,或是别的什么地方,雷慎晚从不过问,许卓南呢,也只在出差游学的时候给她留个便签或是手机信息报备。

雷慎晚仿佛一条重归大海的鱼,每天自由自在。认真学习,快乐交友,生活过得连她自己都挑不出丁点儿的不如意。

*

看到窗口那熟悉的灯光时,提前两日返程的许卓南脚步放缓了。这次出门竟有20天了,这丫头得玩得多疯才会不给他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呢?当然,他完全知道她的状态,学校这边每天都会传来的她信息,她只是玩疯了而已。

如此思索间,许卓南已开门入户。

目光第一时间便看到客厅里沙发上歪歪斜斜的蕾丝内衣,一只随意颠倒置着的陌生男式皮鞋,餐桌上还有两个将将见底的红酒杯,两份刚刚开动的牛排,楼上隐隐的还传来雷慎晚的娇笑声……

章节目录 第89章 拔火罐 许卓南匆匆走到楼梯口便顿住了,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快步行走在操场的跑道上,太阳穴“嘭嘭”地跳着,拳头上的青筋爆着,他只好将双拳插兜隐藏着。

“哎呀!你流氓!手哪儿放着呢?”脑海里,怎么都是慎儿刚刚在楼上的娇嗔以及闷闷难辩的响动。

他努力地控制着身体里住着的那些个恶魔因子。

惶恐、愤怒、自责……

她,又遇到了喜欢的人?是不是又要来宣布结束这段婚姻?惶恐。

他的人,哪个不长眼的敢染指?愤怒。

她被冷落了?没有看管好?不该给她太高的自由度……自责。

不不不,他的慎儿,虽然淘了些,皮了些,却始终是一个阳光磊落的丫头,她绝不会将他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绝不会……

不不不,他绝不能成为被人利用的奥赛罗,他的慎儿也绝不能成为无辜的苔丝狄蒙娜……

许卓南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入户门合上的瞬间,二楼楼梯口便出现了一个蝶儿一般的影子。

“你什么时候拔的火罐子?印子到现在都没散?”

“拔火罐?Swhite,你可真笑死我了。”

“啊——?你的意思,不是——不会吧?难道是霍教授?太残暴了!他看起来不挺斯文的嘛……”

“男人不管外表如何,床上的时候都是禽兽。文质彬彬不是X冷淡就是不爱你!难道你家教授亲热时还要征得你的同意?或者在床上会文质彬彬的问你,宝贝我这样可以么?我那样行么?”

童疏影一幅皇军调笑花姑娘的样子,雷慎晚笑着追她,“童疏影!你这个黄队队长!我家教授斯文着呢,不像你家教授衣冠禽兽!”

“哎哎哎,你这么赞扬我男人我爱听!据听说斯文败类和衣冠禽兽是对男人的最高褒奖。”

……

一小时后,在M大操场“散步”结束的许教授回到了家。

开门,转身,映入许卓南眼中的是他家雷妞妞将一个人扑倒在客厅大沙发的尽头,两人都只是系了浴巾。

“……”大致是画面太具冲击力,许教授失语了。

沙发上闹着的两人听到门响像两只受惊的兔子,雷慎晚则匆匆扯了两个沙发靠垫把自己身下的人脸盖好,“啊!你……怎么回来了?”

许卓南沉默着,目光落在雷慎晚以及沙发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内衣上,面色深沉莫变。

倒是那个被保护着的人,见状瞬间反应过来,探出头来,急切切地解释,“啊?那个,许教授,您回来了。我们,我们俩是要准备参加下个月模特系组织的TINASHOU大赛,我们在提前排练呢。呵呵!刚才是我们俩是闹着玩的!”

童疏影的解释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被捉奸在床的奸夫。

许卓南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舒展上一些。

雷慎晚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许卓南的不悦,若无其事地奔了过去,将他推向书房的方向,“哎呀呀,不许看!非礼勿视!你先回书房,十分钟后再出来。我这里要收拾一下先……”

那个霍延东家的身上那赫赫的吻痕难道就是她们刚才玩过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两个女孩子闹成那样,正常么? 许卓南再度开门出来时,童疏颖早已离开,雷慎晚穿了套柠檬色的分体家居服,靠在沙发的一角,一双白晳笔直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愈发显得修长。旁边的小几上有几包花花绿绿的零食,在她饱满红润的唇间“咔嚓咔嚓”作响。

“不是说后天才回来么?”她甜甜地笑着,语气随意,并未对刚才的事情有半分已为人妻理应解释一下的自觉性。

许卓南心里不痛快,但又不能拿她说法,影音室的视频事件之后,他似乎在这件事儿上丢了本该约束她的立场。那种身不己的感觉使他真想化身为狼,随便找个由头,将她直接拆穿入腹算了……

那丫头见他盯着自己,看了看手中的零食,歪着脑袋嘻笑地看着他,“要不要尝尝?Delicious!”

“我的确是想吃东西……但不想吃它!”许卓南转过头去。

雷慎晚完全还不知危险就在身边,不知道他正在努力地阻止自己化身为黑天鹅,笑眯眯地伸手递过一片,“真的好吃,张嘴,啊——”

许卓南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过去的,直到口腔里充斥的都是那酸甜的味道,才反应过来,懊悔且鄙视自己怎么能像只小狗子一般就被她叫过去喂食。

鼻翼间,还萦绕着一种莫名的馨香,正在勾走他的神智,许卓南清楚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就算要找个由头收了她,也不能是今天,今天他好容易才收住了那些恶魔因子,他刚刚在操场转圈的时候,才察觉他的占有欲、控制欲在她这儿,高得吓到了自己。

“以后不要总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他转身就欲离去,他不能再在这儿呆着了,他必须尽快离开。

“哦,今儿太忙了,没功夫去餐厅,疏影来的时候顺便就带了份外卖,但是那牛排煎得实在太难吃了!”

许卓南这才注意到餐桌上那几乎没动的牛排旁边有外卖的包装盒,心里蓦然为自己刚刚关门离开时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感到好笑。

只是,刚才进门见到的那一幕,这两个女孩子之间在沙发上闹成那样,就正常么?

许卓南在走进书房的时候,感觉有人像个尾巴一般跟在身后,突然转过身来问,“你怎么想起来要去参加内衣shou?”

“打赌输了嘛,履行赌约的。”她嫣然地笑着,在走廊的射灯下愈发显得明艳不可方物。

许卓南倒也没发表什么其他的意见,转身便进了书房内自己的卧室。

雷慎晚哪里知道,可怜的许教授一进卧室便直奔浴室,先洗了个凉水澡……*

雷慎晚同学跟童疏影的关系是越来越黏,许卓南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但却有人按耐不住找上门来。

“你难道没有觉得,女孩跟女孩的关系太好也不正常吗?”霍延东站在书房落地窗前,望着别墅游泳池中嬉笑打闹着的两人,皱着眉头问。

“她们,不正常么?”

“正常?么?”

“那你约束约束童疏影!”

“我……?为什么是我约束?”

“哦,如果你觉得女孩子有几个闺蜜很正常的话!”

“你——你不觉得你应该管管自家太太么?”

许卓南笑着,“我为什么要约束她,她开心就好!”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下不为例 霍延东泪了,见过护短的,但还没见过他这么护短的。

不过,他霍延东是谁哪,转瞬便悟了过来,换了一种语气。

“你们这不都领证了么!领证的人不是都有什么三大纪律八项主义的,这许太太总得听老公一项两项的吧?我呢?这都还没名没份的呢!”

“她要去参加内衣秀我都不管,何况她只是交几个女性朋友这种小事儿?”

霍延东闻听瞬间明了,马上认错,“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马上让人把她从这一批的模特队里刷下来总可以了吧?”

“刷呀?”

“?”

“……被刷下来人没谁会觉得开心吧。”

“行行行,大爷,您别管了,总之我保证让她参加不了模特大赛还不皱一下眉头,这总OK了吧?”

“这就完了?”

霍延东有点儿扛不住,他被某人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弄得心里莫名其妙的发毛,“你想……怎样?”

“……下不为例。”

霍延东笑着答应,她明白眼前这位大爷能给你明确的敲打说明他没真当回事儿,他要真恼了,根本不会费这么多周章。

*

晚餐结束后,霍延东就自觉地带童疏影就准备闪人离开。

雷慎晚见状,拿起手机便追了上去并大叫着,“等等我。”

喊完后,客厅氛围迥异,雷慎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包括田嫂在内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她在些尴尬,看了眼旁边笑看着她的许卓南,“我回学校,搭他们顺车。”

许卓南笑着上前,单臂揽着她,“也不急这一会儿,我手边的事儿马上就完。他们周末怎么可能会回学校?”

霍延东拖着童疏影笑着离开,雷慎晚看到了他离开时唇角勾起,胸腔抖动。也是,这解释太牵强了,连她都觉得是种掩饰。

许卓南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雷慎晚。

“好吧!我错了。我刚才忘记我自己其实不是客人。”

许卓南点点头,心道,“孺子可教”。

“为了培养你对家的归属感,今天起,搬回来住。”

雷慎晚看见不远处田嫂还在收拾餐厅,撅着嘴巴,倒也没再反驳。她可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天天搬回来住?怎么可能。她一离开这里就如同鱼儿回归大海,怎么可能听他的。再说了,他天天又不在家。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与抗议,雷慎晚兀自翻着手机,拒绝与他人交流。

“小家伙”巴巴地追过去趴在她的脚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那个聚精会神玩手机的人。

许卓南兀自笑了笑,准备上楼。

“啊啊啊啊啊——”

许卓南扭头,就见刚刚还在沙发上翻阅手机的人此刻站在了沙发上,单臂举着手机,做自由女神状,而原本在她脚边的“小家伙”,受了惊地向他奔来。

雷慎晚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举着手机便跳了下来,“我最亲爱的Arthur要来了!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Arthur,是谁?”

“我爱豆!”雷慎晚快速地解释,一边抖着肩膀,一边跳着热辣的舞蹈,纤腰随着衣服的错起而忽隐忽现。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是? 被亲到了? 雷慎晚激动有些忘乎所以,忘记了她一贯在许卓南面前“小兔子乖乖”的人设,信手拈来地跳着她自由发挥的热舞。

许卓南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那个异常兴奋自嗨难抑的家伙。

雷慎晚一时兴起,舞蹈结束时便将许卓南当成了她的舞伴或是道具。左手搭着许卓南的右臂,右手食指恰到好处地轻挑至他的颚下,伴随着的是她演唱的最后一个音节,“【tju】”

许卓南伸臂便扶着她的腰,低头,那因为兴奋而俏生生的脸就在眼前,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白般白晳,烟雨江南般的眉色、清澈的眼睛里有光流转,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里面有个小小的自己,她的粉唇半翕着,呵出的气息清甜如兰,却若散发着勾魂香一般。

雷慎晚仰着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在眼前放大,英挺的眉峰、狭长的眉眼、深若潭甬的星眸蓄满笑意、笔挺的鼻翼、厚薄恰到好处的唇……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得厉害,不由自主地想吞咽什么……

这幅俊颜,仿佛刹那间幻化成她刚刚心心念念的爱豆Arthur。

她像受到白骨精控制的村姑一般,不由自主地递上自己的唇。

“咚”地一声,田嫂愣在了客厅的门口,“出什么事了……”

这是……天哪!她真是糊涂了,先生在的时候,听到少夫人的叫声她急个什么劲儿,刚才急着从厨房离开时,竟还差点儿被拌倒。

人家新婚小年轻……

许卓南索性将怀中的人兜入怀中,笑着冲着愣在门口的田嫂点了点头。

怀中的人,像个小鹌鹑一般乖顺藏在自己怀中。

“那个Arthur?是干嘛的呀?”许卓南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在头顶响起,低飞了一圈儿,传进她的耳朵,她感觉自己都要耳朵要自燃了。

提起男神,她仿佛又勇往无敌了,虽然脸颊和耳朵红成了一片。

“模特兼演员!唱歌也可好听了!他15号就要来这座城市开演唱会了!”

许卓南点点头,轻轻重复了下,“15号。”

“你回头记得帮我多弄几张票!”雷慎晚说完便趁机赶紧跑掉了。

天哪,她刚才干了什么?要不是田嫂,她难道要强吻了他。她可不可以此刻穿越回去掐死了刚才的自己!!!

丢脸哪!

丢脸倒也罢了,问题是此刻她的心仿佛被重锤擂过一般,嘭嘭地跳着,脚踩在地上,若踩在云端一般,总觉得使不上劲儿,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向脸部涌来,还呈喷薄而出的态势。

啊啊啊……她一定是被什么蛊惑了!在那一瞬间!

嗯嗯,一定是她爱豆要来的信息使她神经错乱了。

*

许卓南看着她逃开的背影,抬起手来,轻抚着自己的唇,“这是?被亲到了?”

心里有点儿窃喜,又有点儿懊悔,他的头刚才似乎应该再低一些的……

许卓南缓缓地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在去书房还是去主卧时犹豫了。

“算了,别逼太紧,否则她会溜。时机还不到,再养养肥吧……”

心情,明媚得仿佛能出太阳,他也想哼唱两句了。

随手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十分钟后才发现自己哪里看进去了一个字儿。书都拿倒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说,我性感不? “叮咚——”个人手机传来一声专属通道的提示音。

霍延东发来了一张图片,一张群聊的截图。

“【跳舞】【跳舞】【跳舞】,我老公、亲老公、亲亲老公Arthur这个月15号要来我们这座城市开演唱会了。”来自:腰软臀翘。

这个群呢称许卓南不认识,但个人图像他却是熟识的,是雷慎晚的。

糖糖:“陛下意欲何如?”

媚儿:“哇嘎嘎,我王自然是果断扑倒之!!!吃之个渣都不剩!【流口水】【色】【色】”

腰软臀翘:“众卿……甚解朕意。”

糖糖:“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凭陛下电脑E盘2000+小h文的阅历,@腰软臀翘,我看行!【大拇指】”

媚儿:“友情赠送XX用品一箱,送货上门。@腰软臀翘。”

颖宝:“确定是15号码?15号可是周六啊!!!哈哈哈,周六有人是要参加模特大赛的,请问群里有木有人要发疯!@腰软臀翘”

腰软臀翘:“宣布——果断退赛!求推——首府最棒的美容院、本周末众卿陪朕去置洋装……我男神喜性感,So,@媚儿@糖糖@颖宝提前做好功课请好假。届时无论何故不到者,杀无赦!”

媚儿:“喳!皇上要记得晚上常翻人家牌子哟!”

颖宝:“臣妾必须做到啊!”

糖糖:“收到。然,@腰软臀翘你这么光明正大的爬墙你男人不管你吗?”

……

霍延东还真是有心,将好几张群聊截图拼成了一长图,上面还用红笔专门勾画出了重点字眼:老公、腰软臀翘、果断扑倒、2000+小h文、爬墙……,还对勾画中的“h”重点进行了解释批注。

图片的底下,是一段语音:“我明白了,管团队跟管老婆大不一样啊!还有,我已关机。勿拢!”

许卓南自然能听到霍延东声音里的笑意。他“啪”地锁上了手机屏,抬手便扔进抽屉,起身便出了书房门。

*

许卓南推门而入时,雷慎晚正趴在床上,双腿交替地起落着,嘴里哼唱着他并太熟悉的旋律,悠悠然地在手机上查阅着什么。

“干嘛呀?”她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睡觉。”

“你今晚要睡这里吗?”

“否则的话陈爷爷和田嫂会乱想。”

雷慎晚“哦”了声,“呼”地一下坐起来,递身到许卓南跟前,俏皮地眨着眼睛,顾盼间灵动飞扬,“你说说,我性感不?”

“……”

她穿了件他的T恤,下身穿了条粉色的家居短裤,坐起来时,T恤几乎完全掩住了短裤,只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许卓南的脑中,立刻便浮出了四个字,“腰软臀翘。”

“……算了,算了,不难为你了。你好像不懂这个。不管怎样,今天起,我是要朝着性感的康庄大道上昂首迈步的前进啦!”

她跳下床来,“吸”着拖鞋“哒哒哒”地去更衣间了。

许卓南觉得自己自控力是越来越差了,因为,他想打人。

*

许卓南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突然从更衣室里跳出来的雷慎晚。

“洗完了?那我们赶紧的,上床睡觉!”她急切切地吩咐。

章节目录 第94章 是她没心没肺还是他长得太令人信任? 许卓南愣了下,这才十点钟?这只夜猫子的意思难道是……

“从今天起我不要再熬夜了,我要睡好我的美容觉啦。我要变得美美哒!”

……哦,好吧,他想多了。

她像一个小茶壶一般站在床边指挥着他赶紧躺上床,然后自己像“兔子”般窜回自己的被窝,“啪”地一声关了灯。

之后又像突然才想起来一般,匪气地冲他吹了个口哨,理直气壮地吩咐,“阿拉丁,记得帮我弄几张我男神Arthur的演唱会门票哈,一定要位置最好的哟。”

“……好。”

“我先睡了,阿拉丁,Goodnight!”

“……”

这说睡就睡了。

许卓南回过神来,她好像已经睡着,他几乎能听到她平缓细微的呼吸声……

这——

是这丫头没心没肺还是他长得太令人信任?

许卓南记得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小时候吧。

那时候的她,粉嘟嘟的一团。躺在床上时总是双手抱着个奶瓶,小爷似的,右腿不安分地总搭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

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见到他时总会冲着他甜甜地笑……

遇到她闹瞌睡时,就会“大咯咯”“大咯咯”地叫着他,让他必须一起在她左边趟着,然后她伸出自己的小魔爪,摸他的耳朵。

她自己一边喝奶,一边眼睛慢慢地闭上。

这期间他不能逃走,一走她的眼睛准会立刻睁开,然后又萌又委屈地盯着他。

他那时,不知为何,一见到她那样,马上就会乖乖地回来躺上任她揪着自己耳朵入眠。

真正睡着后的她又是好乖的。那时候他可以反过去摸她的耳朵、捏她的脸蛋她也不会醒的。

她的耳朵小小的、软软的、他经常在她睡着后会忍不住上手捏她软软的耳朵、嘟嘟的小脸、会把她的小手团在自己的手心,偶尔还会使坏地轻轻地咬一下她的小拇指,会趁机偷偷地亲她带着奶盖的小嘴巴……

如今,他们是夫妻了,如果当初没有……那么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做尽最亲密的事了吧。

想想,就觉得又禁忌又兴奋,哪里还能睡得着。

等等,谁在扯他的被子……

半小时后,被抢被子的许教授因为抗议地抻了一下,便被“小强盗”冷不丁地踹了一脚。

“嘶——”,差点儿踹到,我……

被一脚拉回现实的许教授终于从回忆里走了出来。

这怎么现在还有这什么毛病啊!这毛病必须得改改。

她像只蚕宝宝一般团新抢的被子中,却抛弃了她自己原来盖的被子。

他有些无奈地嘀咕了句“小强盗!”,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盖上那床本不属于他的被子。

被子中,都是她的味道,清甜馨香的味道。

只是,为什么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短短数十分钟竟似乎都出汗了。

这被子简直就是千年熔炉啊!

我X……

*

早睡果然能早起。雷慎晚今天醒得比往常早很多来,关键还是自然醒。

她坐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咦?床下那一团是什么?

被子?许卓南!他怎么睡在了床下?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要为他穿上最性感的衣裙 “你怎么睡地上呀?地上睡觉更舒服么?”雷慎晚有些蒙逼地望着此刻半躺地板上的许卓南。

“一晚上被你反复三次夺去被子,不给就要被拿脚踹。我还是觉得,还是睡这里比较安全些。”

雷慎晚低头,果然,自己昨晚盖的那床hellokitty被子被许卓南在地板上半铺半盖着,而许卓南原本盖的那床水立方图案的被子可不就被她抱在怀里么?

雷慎晚红了脸,摸了摸鼻翼,“啊?那我不知道啊!对不起啊对不起!你要不要现在上床来再补补眠?”

“不用了,地上还……”

“啊呀,你的嘴上是不是都起了个泡呀?”

这丫头,眼神能不能不要那么好!许卓南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进了卫生间。

照了下镜子,果然,燎泡还不只一个。

能不起泡吗?那丫头抢被子倒也罢了,关键是她抢被子时是先钻进他的被子,然后他丧权辱国地节节败退,那丫头就迅速将他的“被子”据为己有。

她总是在他刚眯过去时钻了过来,然后自己给自己找个最舒适的位置,睡得像只小猪喽。

他怎么不知道她睡觉还有这么多毛病呀?!

满怀的馨香,贴着他还不老实地又动又蹭,还能睡着个鬼。他那平时都懒到家的触感,那一瞬间勤奋异常,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怂恿着他去触碰她、拥抱她、将她按在怀里,狠狠地疼……

疯了要!

哪有他这种被食物追赶着的食肉动物呀!

算了,给她攒着吧!继续先扮演一阵食草动物吧,这只“小羊”,回头他决定了,按“三餐一点”的点数顿顿“小羊”肉。

再养养吧!

*

周一,雷慎晚同学费心周折最后还是得以许先生支给她的措辞,才终于退出了校模特大赛。

周二,雷慎晚同学收到了许先生送给她的男神演唱会门票,果然是最V的位置。

周三,雷慎晚的男神Arthur被某自媒体曝出了有不良嗜好,雷慎晚同学还用自己的两个小号在那家自媒体下面为男神声援过,她甚至也像其他粉丝为爱豆那般放话:“诽谤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云云。”

周四,全球影视等四家影视界扛把子的媒体纷纷曝出了Arthur的众多黑历史,气得雷慎晚在宿舍里踢墙。

她甚至在许卓南打给她的电话中还在抱怨,不但详细说了经过,还断定说,如此声势浩大、紧锣密鼓地毁掉一个人,绝对是背后有组织的。

说她的男神绝对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说她始终坚信,她男神是清白的。

说她还在Arthur个人公众号下留言,让他不要怕,挺过去,表示自己相信他,会永远支持他。

周五的时候,所有的娱乐传媒,甚至有个别的经济传媒,不约而同地报道了Arthur所在的经纪公司宣布下周六演唱会取消的消息。

……

一周之内,心情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雷慎晚,决定周六继续她“买买买”的计划,她表示仍要为自己的男神Arthur穿上最性感的衣裙,哪怕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96章 跟上去,看个究竟。 SP街区。

雷慎晚和童疏影拎了十多个购物袋,两人的状态像刚刚从夜店嗨回来累得撑不开眼皮的TOM猫。在瞧见踩着高跟鞋依旧走在她们前面的明媚兴奋地又推开一家店的大门时,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明媚拎起那件宝蓝色的旗袍时,雷慎晚和童疏影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还要买?”

“嗯哼?打折、促销、特卖、半价这些词在我明媚眼里,就等同于六个字’不要钱、白送的’。”明媚眉飞色舞的笑着,“不过,也不一定。我呀,只买对的,不买贵的,合适的话才会买喽!”

明媚征求两位同伴意见,雷慎晚笑着挑了挑眉头,“有点儿像年代戏中十里洋场中衣香鬓影的感觉。”

明媚大叫:“说人话!”

雷慎晚笑而不语,童疏影耸了耸肩,“人话就是像大上海的交际花喽!”

明媚做了个撕人的动作,却也自个转踅到穿衣镜前自行打量,“唉,算了,我也觉得驾驭不了。”

明媚进去换衣服时,童疏影凑在雷慎晚耳边说,“喂,你觉不觉得是明媚的水蛇腰,使得那件旗袍带了点儿那个……风尘……味儿?”

雷慎晚佯踹了童疏影一脚,“去!你这辈子就嫉妒人家明姑娘的水蛇腰!”

童疏影娇笑着,“其实我更嫉妒你的翘臀!”

童疏影极其YD的在雷慎晚臀部用手指划了个弧线,雷慎晚作势就要闹她,童疏影狡兔一般的跳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外经过。

他不是出国了么?刚刚通话说还在国外?问题是,他现在却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从橱窗外经过。

“延东?刚才那个是不是霍延东?”童疏影转身,不可置信的向雷慎晚求证。

雷慎晚缓慢地点头,她当然确定那是霍延东,她还觉得跟霍延东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似乎有些熟悉。

童疏影快速的从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滑开后一个快捷键就拔了出去。

“他竟然挂了我的电话?”童疏影不可置信的样子,大致在他俩的通信史上,还没有霍延东挂她电话的记录。

雷慎晚跟着童疏影冲出小店时,只看到了那个女人上车的背影。栗色的大波浪披肩发,最后收进车里的,是那女人性感笔直的大长腿以及八公分高的跟鞋。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出现的位置,是驾驶位。而那辆车子,分明就是霍延东经常开的那辆。

“他们可能正在工作,或是谈生意……也不用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童疏影笑着点头,有点儿失魂落魄。

雷慎晚其实并不太擅长用言语安慰别人。此时见到童疏影那仿佛被世界抛弃了的样子,扯着她就冲到路边一辆刚刚停下尚未熄火的明黄色的跑车跟前,将童疏影塞进跑车副驾,然后拍了自己在M国的ID证件和厚厚的一达钞票,“回头来M大找我。”

“喂——”跑车男接下来的话已经被自家车子排出的尾车吹散在风里了。

“干嘛?”疏影神不守舍的问道。

“跟上去,先看个究竟呗!”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小哥哥,技术不错嘛! 雷慎晚十四岁时便能独自驾驶柯越北的跑车上路,十六岁跟柯越北、秦易混了赛车,跟车这种小case对于老司机的她来说基本上就是随心所欲。

山路的愈来愈陡,弯道越来越急,童疏影紧紧地拉着车子的扶手,脸色越来越白,雷慎晚为了不跟丢前车,将跟车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啊啊啊——,快刹车!”随着童疏影失控的惊叫,雷慎晚也发现右侧岔道口极速冲出一辆车子。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的反应是刹车,但雷慎晚却条件反射地换档、加速、随之向右猛打方向盘,最后一脚踩死。

车子几乎是原地飘逸近450度后在路中间停死,车子后轮与悬崖边相距不足十公分,两车的车头间距仅五公分而已。

冷冰冰的管状物抵上头部时,雷慎晚才听到了自己那如密如擂鼓的心跳,以及自己左臂那快要断掉的痛觉。

再看童疏影,闭着眼睛,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两只手臂紧紧地抓着雷慎晚的左臂。

“是你们?!”

“你认识他们?”驾驶位上的那个卷发女人眼神锋利,声音却糯糯的。雷慎晚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脑中已不受控地执行了搜素命令。

霍延东几乎是从副驾位置跳出来的,着急且殷切地打量着童疏影,“你有没有事?”

童疏影愣愣的,她那颗跳出胸膛的心尚未归位,她觉得方才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葬礼……

驾驶位上的女人下车,袅袅地走到雷慎晚的车前,半靠在雷慎晚一侧的车灯上,声音嗲嗲的:“小哥哥!技术不错嘛!”

雷慎晚的车子虽说停了下来,但她却并未熄火。听到此处,瞬间移档,一脚油门,生生撞开了一左一右蹭在他们车边的男女,直接沿山路向上奔去。

被撞开的两人相视一眼,随之便跳入各自原来的舱位,全速追去。

“1号,拦住前面上山的黄色保时捷。”霍延东按通了车上的无线迅电,挂断后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迅速跟进补充,“拦住即可!不要动手。”

驾驶位的女人诧异地看了霍延东一眼,勾唇,“你的女孩?”

霍延东轻轻的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置可否。

无线通话设备很快便传来紧急报告:“保时捷撞行闯了关,是否通知2号直接击毙?”

霍延东狠狠车前架上拍了把,爆了句粗口,随即冲着无线麦吩咐,“车上的人必须安然无恙!这是命令!还有,不准派车追,这盘山道上都是悬崖。千万不能跟她们动手!但务必止步她们于2号岗!”

是呀,冲过2号人工岗哨3号岗就不是人控的了,强闯3号岗的,自动格杀。

驾驶位上的人闻听乐了,一脸的戏谑,“你这又不让追,又不让拦的,你这命令可真够霸道的!”

霍延东简直是要疯了,皱着眉头提醒道,“再开快点儿!”

“已是最快速度了。喂,你不会吧?难不成这次还对一颗棋子还动心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这丫头今天不对劲儿 “这样的话那我劝你,趁早收手吧。他那人,心又冷又狠的,棋局结束,棋子是必被清理。老哥,咱回头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

霍延东他们追上来时,雷慎晚她们就停在2号岗哨的位置。

前面整整齐齐的站了五位岗哨,身后是横档着的两排颜色不一的跑车车阵。

童疏影趴在山口的护栏上吐得稀里哗啦,雷慎晚在一旁拿着瓶矿泉水旁边伺候着。

“你疯了吧?你不要命了……别人还要呢!”

霍延东冲着雷慎晚吼着,是那种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雷慎晚抱着臂,转身面向观景台的另一处自言自语,“风物宜人处倒还挺适合金屋藏娇!”

一旁还在吐啊吐啊吐不停的童疏影哪儿,听到此处又增加了满脸的泪。

“有没有好点儿?”霍延东轻拍着童疏影的背,童疏影嫌弃的朝护拦的一侧躲退。

“小影,先回家好不好?回头我给你解释。”霍延东满脸的疼惜。

雷慎晚就势兜住了一直后退的童疏影,“霍教授他,没骗你!”

霍延东一时间有些摸不清雷慎晚究竟是站哪一边的。

雷慎晚说完便拉着童疏影上车,霍延东单臂杵在她的方向盘上。

“我会劝说疏影给你解释的机会!你也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你若真有对不起她,我不会放过你!”

霍延东觉得太阳穴直“突突”,雷家丫头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启动、换挡、转向,雷慎晚一气呵成,将没有任何防备的霍延东带出去好远。

“喂,谁呀?太嚣张了吧?怎么我刚才听说话的声音怎么是女声?”

“本来就是女的。”霍延东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指了指他们自己的车子,又指了指上山的路,两人匆匆离去。

*

许卓南归国时,已是第二日了。

他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一进门就看到雷慎晚侧卧在沙发间玩手机,客厅的电视却兀自播放着一则娱乐节目,旁边是几包包装萌宠的零食。

“怎么还没休息?”许卓南在门厅换了拖鞋,向沙发处走来。

雷慎晚抬起头来,甜甜地笑着,眼睛里的光简直比头顶的射灯还璀璨,“大哥,你怎么会经常出差呢?”

许卓南微怔,雷慎晚又补充问,“经常出差不辛苦吗?”

“无所谓辛苦,已经习惯了。这次差事结束,就准备放下这需要经常出差的工作,留在学校做一些日常的教学工作。”

雷慎晚“哦”了声,然后“咔嚓咔嚓”的吃着零食,忙里偷闲时指了指小沙发上的纸袋子,“昨天跟疏影逛街,给你买了件衬衫。你回头试试吧,不合适的话我再拿去换?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拿去退掉的。”

“给我的?”许卓南有些受宠若惊,丝毫未掩饰脸上的惊喜,连连笑着道谢。

雷慎晚关了电视,伸了个懒腰说了句“我去睡觉了”便施施然地上楼睡觉去了。

许卓南拿起了那装衬衫的购物袋,暗自思忖,这丫头今天不对劲儿。

章节目录 第99章 原来是她! 许卓南走进实验楼的时候,霍延东早已在候驾了。见到许卓南,霍延东愣了一下,撩唇一笑,“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fashion了?”

“以前,很土?”

“那倒也不是,毕竟咱颜值气质在哪里。不过,总是老三样,黑白灰。”

“这件是特别。爱心牌的!”许卓南平素里严肃冷峻今天似乎被温柔完全中和掉了,显然,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实验室的第二道门处响起了古老的电话铃声,两人立刻顿住,表情严肃。

这道门的警报声,有多久都没响过了。

霍延东瞧了眼报警讯息,许卓南后退。

霍延东单独通过,结果OK。他摊手耸肩。

许卓南沉默着,霍延东的眼光,却像X光一般扫描着许卓南新换的衬衫。这可真够特别的!

……

霍延东再次走进实验室时,许卓南正在大班椅间闭目养神。

“是左边袖扣。微型影音设备,清晰度非常高。”

许卓南微顿了数秒,“安排买一件相同的衬衫。记得要一模一样。”

“她想做什么?”

“你指的谁?”

霍延东张了张嘴,心想,都这样了,这还护着短哪!

“也不一定是她。也不排除有人想假她之手。”

“……要不要调整布局或改变节奏?”

“不用。先说说昨天的事儿。”

“昨天?什么事儿?”

“你和蓝歌在山上被雷慎晚跟车的事儿!”

*

许卓南晚上回到家,雷慎晚在厨房忙活着。一边切菜,一边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在看菜谱。许卓南走过去,抬手替她拿起了放在砧板上的书。

雷慎晚抬头,灿笑着道谢。

“在研究菜谱?”

“嗯。生存之道嘛。有些本领,必须要靠自己,就比如说,做饭。”雷慎晚笑着,眸中仍是那种无机质般的纯净。

许卓南笑着揉了揉她那一头短发。

“哎呀,我的发型。”雷慎晚像只炸了毛的兔子般抗议。

许卓南抱臂笑着,“既说到发型,我倒是有几句话。以后不许再留这个发型了!我现在已经有断袖之疑的闲话了。”

雷慎晚按着刀柄,慢吞吞地切在案板上,“你还在乎闲话呀?”

“众口铄金!”

雷慎晚低头笑着,“那倒也是。”

她切得太认真,也太费劲儿。许卓南从她手中夺过菜刀,刀刃飞快地在案板上跳舞,也就分分钟的时间,菜品准备OK。

炒菜环节,雷慎晚坚持要自己来。许卓南便没再坚持,结果呢雷慎晚同学油热时一倒菜就被溅起的油烫着了手腕。

包扎好的伤员远远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炉灶前那个男人娴熟的忙活着。

系上围裙的许卓南,背影看起来似曾相识。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会为她做各种她爱吃的东西。那时的他说过,要为她做一生一世的……

后来,后来她想,其实跟大哥这样,两条平行线似的一起欣赏完人生的风景也是不错的。他耕田,她摘桑,无谓儿女情,貌似也不错。可这貌似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昨天随童疏影追出商铺时,她只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背影,但有一种直觉,令她总觉得那人与她有着莫名的联系;追上时,她脑中烟花般地爆现出新婚夜的那个视频……

原来是……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慎儿,飙车了? 晚餐上桌时,小家伙回过神来,眉目含笑,双手握拳捧在胸口,像一只好奇的土拨鼠那样万般期待地看着桌上的美味。

许卓南其实很享受她变成小馋猫的样子,这只小馋猫,貌似现在只有面对食物时才不像刚才那般的心事重重。

昨天晚上他就觉得她不对劲儿了。

但当时他得到的讯息只是她强闯乌兰山关卡的事儿。至于她在盘山道上原地飘移450跟车的事儿他也是今天才听说。

那时听霍延东陈述,旁边就是悬崖时,他真想直接拎了这家伙来打屁股,那一瞬间真佩服老泰山那颗强劲的心脏,这丫头是又皮胆又大。

晚上回来,操的就是兴师问罪的心思。哪知道一家门,看到她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做着羹汤,竟然忘了自己是“兴师问罪”之人。

小家伙其实是个情绪分明的人,她定是认出了蓝鸽。

但她却在强忍着,刚才看到她时而失神,时而又勾起唇角冲他笑,胸腔里的那颗椰子还是会狠狠一抽。

*

晚餐之后,许卓南回书房时见琴房灯亮着,钢琴架被支了起来,只是令他意外的是琴架的不远处,还放了一架古筝。

“这是要弹……古筝?”

“这次被文艺部抓了壮丁,但愿临时抱佛脚后在这届毕业典礼上可以勉强应付下场子。”

“那……我帮你听听音?”

雷慎晚欣然点头。

许卓南精通音律的事鲜有人知,但雷慎晚所有的琴音却都是他校正的。

她戴上义甲,端坐在古筝前。调整呼吸、试音……

手起,行云流水的音符从她的指尖跃了出来。

许卓南瞬间便忆起了十四岁那年,路过自家琴房,看到她长发及肩,一袭明黄色的汉服坐在古筝前弹奏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有些耀眼,可他却不舍得移开。他也是从那时起,开始了研究音律……

“这曲子……什么名字?”

“《南山南》。”

“有些悲凉。”

“嗯。”

“不过倒适合古筝演奏。”许卓南走到钢琴跟前,轻轻触碰钢琴后,抬头,“一起来,走一个?”

雷慎晚点点头。

他从手机上调出乐谱,快速浏览后,起了调。

雷慎晚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钢琴间跳着优美的华尔兹。

直到他抬头冲着雷慎晚点头示意,雷慎晚才回过神来和曲。

昏黄的灯光下,雷慎晚的指尖似在阑珊处翩翩起舞的蝴蝶。

钢琴的明快使得古筝的悲怆减轻了不少,特别是其中拔动心弦的那几个音符,许卓南弹得极为认真,而雷慎晚用古筝补上了几个尾音更是画龙点睛,两人奏得异曲同工,心手一处,默契如一人。

雷慎晚突然觉得今晚夜格外的温柔。

时光仿佛穿梭到那青葱的岁月,那白衣胜雪的少年在阳光琴房里陪她弹唱。

*

切磋完琴艺,雷慎晚向上反手做了个长长的抻拉动作,露出了漂亮性感的腰窝。

许卓南就觉得喉头一紧,这,他最近这是……

他得找个严肃点儿的话题岔开一下注意力。

“慎儿,前天飙车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身边迅速的一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土狼 “嗯?”雷慎晚回过身,眨巴着眼睛,一幅我茫然不知你所云的样子。

“今天有人带了你的证件找到学校的时候,我在场。”

雷慎晚这才想起,忘还车这茬了!那天情急之下还把自己的证件拍给了车主。

铁证面前,她果断改变了矢口否认的策略。

“霍延东有点儿状况……我跟疏影借了辆车跟上去想看看究竟。”

“只是跟上去呀?这么说,那家伙的法拉利本来就是花脸了的?原来是讹人!”

“那……应该是我刮的,车开得快了点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她双手合十,点头鞠躬,态度诚恳的样子令许卓南原本一肚子的问责半个字也问不出来了。

可还是觉得一肚子邪火,特别是听到霍延东说及她的车子停下时,车尾20-30公分后便是毫无防护措施的深渊促仓崖的时候,他当时就想打这淘孩子的屁股了。

“我们家慎儿,文可琴房抚琴,武可悬崖飙车,可真是……”

“不许再说我了,再说我要哭了!”她抬起头来,明眸中果然水光莹莹,仿佛人一晃就会掉下来。

什么情况?他说什么了吗?

她的一颗泪“吧嗒”一下便砸了下来,他的心上仿佛涂过层氧化钙上一般,马上冒着汽儿地灼疼。

他明白了,这丫头那天撞见到蓝鸽,肯定又想起了视频那档子事儿,没准儿还以为蓝鸽是他在山顶金屋里藏着的娇呢。她本就是个情绪分明的丫头,这些年来到哪儿需要藏着委屈,于是一把便将她拉入怀中,“慎儿,有些的事儿,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样。”

雷慎晚心想,嗯哪,我就是这么劝慰疏影的。我当然知道,霍教授是一个千年背锅侠。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嗯。”

她配合的态度令他无奈得抓狂,他倒宁愿她闹一闹,质问他,“她是谁?是不是你山顶金屋藏的那个娇?”

这一刻,他简直是关闭了理智的大门,他想如果她问,他便解释,即使深知这是大忌,他也想给她解释清楚。

可她却偏偏不问。

*

雷慎晚走进酒吧,穿过斑驳陆离的视野,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小女人在飙酒。

童疏影旁边已经有几个空酒瓶。

雷慎晚在她身边坐下时,童疏影并不说话,眼泪跟淌过的小河一般。

雷慎晚表面上嘻哈,但实质上也是感情丰沛之人。她在看阅兵时千军齐喊“为人民服务”,激动得抹拭眼角;会在看电影、看小说时备好纸巾盒。

童疏影现在的状态,令她很是自责,毕竟,人家男朋友是替自家老公背锅的。

有人换了音乐,气氛热烈起来,舞池开始群魔乱舞,雷慎晚一不留神,童疏影便冲了进去。

童疏影本就长得卡哇伊,今天偏偏还戴了只粉色的兔耳发卡,整个人清纯得像个初中生,却跳着那妩媚撩人的舞姿,将她整个人演变成了一玉女和欲女的混合体。身边迅速的便被一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土狼围着。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舞池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酒吧这种地方,雷慎晚平素里也经常出入,知道其中鱼目混杂。但她平素里出入的那些地方,都是自家叔叔哥哥们的地盘,有些腌臜的道行怎么着也泛不到她的面前。

狂魔乱舞的盛景在童疏影对着其中一小黄毛翻手甩了一巴掌后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舞池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眼看着童疏影被人同样回了一巴掌后推推搡搡的就要带走,雷慎晚从吧台里跳了出来,抬腿冲着拖着童疏影的小黄毛就是一脚窝心踹。

都说男人过剩的荷尔蒙,要么在床上得到中和,要么在打架这件事上。雷慎晚的出现,似乎更令他们兴奋。

他们像一群土狼一般,不怀好意地盯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生物。

这群土狼心中暗爽,今儿这算是赚到了,一来还来俩。

这俩妞儿还都是萝莉脸、魔鬼身材。特别是眼前这妞儿,这双大长腿,一会儿盘在腰间……那滋味儿,想想都他母亲的销魂。

雷慎晚也是稍顿片刻,便操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向酒吧中央最炫丽的玻璃柱LED光带砸去。

雷慎晚此举无疑是最聪明的。她明白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怎样也敌过眼前这些并不知绅士风度为何物的混混,想要童疏影不被他们带走,眼前的情形,只有把事情搞大,大到需要酒吧替她搬来救兵。

事实也正是如此。

酒吧这种地方,平素里只要不伤大雅,他们是不管打架这些小事的,毕竟喝醉了酒,耍耍酒疯是正常的,经常的。

可今天……这样的行为俨然就是砸场子的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走任何一个肇事者或导火索。

酒吧启动了紧急预案。倾巢出动的武装力量,迅速控制了肇事双方。

那些怕被殃及的池鱼们,尖叫着早溜了号。刚才还熙熙攘攘的酒吧大厅,此刻仿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Police尚未赶到,雷慎晚被反手束着滞在酒吧中央。刚刚在这里指挥大局的场子负责人此时毕恭毕敬的站在不远处汇报着,时不时的还会指向她。

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觉得他闲庭信步的向这边走来。

“是你?”

雷慎晚倒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也没有套近乎,只说了句,“损失由我赔偿。”

“哦?如此……好说。”

“但必须等我的律师来。”

“也好。”来人单指抬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眼睛,“前两天抢了我的车,这次又砸了我的店?成心哪?”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他收了手,轻笑,“想引起我的注意?美人计?”

之后随着他一个眼风,便有人给雷慎晚她们松了绑,而此时始作俑者童疏影,已然是醉意全醒。

*

霍延东从接到通知到出现在Policeoffice之间的时长也就10分钟。

“我是Swhite的私人律师。”霍延东一进来便亮明身份。

Police的头儿在接到闻霍延东的名片后便怔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雷慎晚也是后来才知道,霍延东在M国法律界拥有极高的声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有人已经不遵守游戏规则 一桩意外,倒让她有幸知道霍延东竟还有一层身份是律师。

霍大律师处事风范雷厉风行,First、Second……Last地交待后,便有人接手处理善后。看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他亲自处理。

童疏影依然拒绝坐上霍延东的车子,霍延东几乎是半拖半抱。

“你为什么不向疏影解释,那个叫蓝歌的其实是许卓南的女人!”

霍延东停滞了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影不想坐车你们就散散步吧。”雷慎晚轻笑着从傻愣掉的霍延东手中夺下车钥匙,一脚油,走人了。

*

雷慎晚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床边坐了个人着实被惊到不小。若她没记错的话,她刚才进来后,门是落了锁的。

显然,有人已经开始不遵守游戏规则。

“第二次了。”雷慎晚抱臂靠着卧室的大衣柜,理直气壮地指控违规之人。

可被指控的人丝毫未意识到,仿若未听到般,以X机似的目光瞬间便触捉到她小臂及肩头的几处青痕。眉心略蹙,之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再次推门而入时,手里是一管药膏之类的东西。

“……我不要涂,黏糊糊的,我不想再洗澡了。”

“……”

“哎哎哎,好吧,好吧。……我自己涂。”

许卓南的目光并不凌利,但雷慎晚却在这样的目光退下阵来。

“……,你说过这房间的钥匙全交给我了呀?”

许卓南盯着她,擦药的手便重了些。

“啊?啊啊!疼!疼!疼!”

许卓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垂着眼眸小狐狸般夸张地呼痛,唇角略微有了弧度。

“悬崖飙车、酒吧打架。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你怎么还有这房间的钥匙呢?”

“指纹锁。”

“啊?”

“……”

“我抗议。”

“你不一直在抗议吗?否则我那700万,八年来的所有收入,也不可能在两三天内化为泡影?”

雷慎晚愕然,“700万?”

“不然呢?逮着那种动辙把自己的真实证件拍给人家,拍着胸膛所有损失我来负责的人,700万,多吗?拟或者,不赔付让人家找到学校来……将学校也一起诉诸公堂?让我这个你的入学介绍人也一并被学校开了去?”

“……就算是700万,那不是也应该霍变态来付吗?”

许卓南笑了,“他来付?我也想啊!可他是M国知名律师。他只问我:飙车的是童疏影吗?砸人场子的是童疏影吗?童疏影有请你雷慎晚悬崖飙车吗?有要求你雷慎晚砸人场子吗?我还怕他向追要悬崖飙车的精神损失费呢!”

“艹!”

雷慎晚声音不大,但许卓南显然听到了,他定定地看着她。

雷慎晚未敢对视他的目光,嘟着嘴嘀咕,“好吧,700万。回头我还你。”

“……一个女孩子还会爆粗口。尊师重教的优良传统呢?以后不许乱叫人。”

“哦。”

雷慎晚听闻稍怔,显然是没想到会突然转频到对霍变态的称谓上。

她以为他会说句下不为例,大方免了她的债呢。

他平素里可不是那吝啬小气之人哪。

好吧,好吧,大不了动用一下这么多年她的压岁钱等等之类的私房钱。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赏赐呀,侍寝之后吧 “我只收你自己通过自己所学或是劳动赚来的钱!不许在压岁钱之类的私房钱上动脑筋!”

“你……”

“三张贷记卡、三张借记卡,总额653万。若你动它的心思,我会……”

“怎样?”雷慎晚挑衅地看着他。

“也不会怎样。不过M大校纪严明。你的这些劣迹,够开除了!”

雷慎晚愤然,“许先生,我要休息了。”

许卓南悠悠然地出门,雷慎晚则是一幅十分不待见将他推出门外或送瘟神的样子。

许卓南也不恼,雷慎晚靠着门,侧着脑袋,单臂支着下巴,眨着无辜眼睛,神情娇憨,以无比惋惜惆怅的声音叹息,“许先生哪,我以为你会要求用别的方式还呢?”

许卓南背部线条微微一僵。

卧房门关上之前,未敢恋战的某人张牙舞爪的宣布,“许先生,从明天起我的卧室必须取消你的指纹锁!”

*

“许先生哪,我以为你会要求用别的方式还呢?”

许卓南靠着卧室门框,心中暗暗给她记下了这一笔,“撩吧,有你偿还的时候。”

关于“老婆太淘”这个问题,他一愁莫展时,上网搜了下,倒还真是有同道中人。底下的答案么……

“换”

“揍”

“啪啪啪,解决。”

“考虑用皮鞭或滴蜡。”

“呼叫二营长,换意大利加长炮!收到请回答,over!”

“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呃……,除此之外没别的方式了么?

*

前一晚的硝烟,似乎并未影响田螺先生一如继往的绅士水准,雷慎晚依然享受到了私人定制的营养早餐。

雷慎晚在气节和美食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结束时,雷慎晚在餐桌上向许卓南伸出了手。

“?”

“钱呀?!我是你太太,你的工资收入不应该上缴吗?”

许卓南被刚喝到的水微呛了一下。

“你?就算你不想上缴,那先生给太太生活费总是应该的吧?”

许卓南唇角翘起,目光深深地勾指示意雷慎晚上前,注视着她清澈的眸子,那里面仿佛偷藏了颗夜明珠,熠熠发光。

“听说古时,后宫嫔妃的赏赐都始于她们侍寝之后。”他的嗓音醇厚沉迷,麻得雷慎晚心尖一颤,不过回过神来看到他唇角扯出的弧度,恼羞,果断将他弃在餐厅上了楼。

自此,许卓南在离开前,都没见着雷慎晚的影子,想来是被真气到了,许卓南看了看二楼,脑中兀自浮起她恼时的样子,勾唇出了门。

雷慎晚只是恼羞自己的脸皮不比他厚,她当时应该跟一句的……

雷慎晚蛰伏出洞时,在餐桌上看到了某人留下的便签。

标题:许太太之生活费

实现方式:自力更生

具体内容:M0093股票若干支,市值200万,转借于许太太,期限6个月。

备注:许太太需凭自己所学,If“Y”,赢得生活费,拟或更进一步实现原始资本积累。“N”,则生活费无,欠款额度累加。

底下是股票帐户名及相关密码。

雷慎晚歪着脑袋想了想,随之扯了扯了唇角,眸色狡黠。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挺无耻的哈 实验楼内,霍延东将一份法务协议拍到许卓南的面前,“酒吧的70万精神赔付款,明天之内到帐。”

许卓南唇角弯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左手的婚戒,“你,挺无耻的哈?!”

霍延东也乐了,“是有点无耻哈!砸了人家酒吧,让人家赔钱。蹭花人家跑车,人家赔钱;反过来再告诉肇事者,我已经赔付了700万,夸张10倍……玩得人家小姑娘一天到晚的忙于还债而没心思再揪你的小九九……”

许卓南高深莫测地笑了,“这样吧。这次,给人那酒吧支付维修费用吧,还有,赔人家一辆新车吧。”

霍延东愣了下,“你,认真的?”

要知道,在许卓南带他们混的那个世界里,所遵循的法典主旨一贯是,“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这突然的变卦,跟让霍延东改变信仰差不多。

“费用从我的工资帐走吧。对了,学校是不是应该开我工资?够不够?”

“够……吧?!”霍延东咧了咧嘴,大爷,您什么时候使钱的时候还关心过款项来源?

“明天告诉文隆,从这个月起,往昨天的那张卡号上按月发放我的薪资,标准么,跟校内的其他教授水平相当就成。”

霍延东笑得嘴角咧到耳朵像抽风,“我明天也让鲍校给我弄一工资卡,没事了咱也赶赶时髦玩一把工资上交……”

*

两周之内,雷慎晚凭着自己敏锐的金融嗅觉将200万翻到了360万,第三周,雷慎晚将自己的私房钱已悉数转入。

那种阶梯状数字化呈现的东西说明了使雷慎晚对自己金融嗅觉的渐增自信、而课堂上学到的东西在她真金白银、真刀真枪的实践中亦愈发的生动和深刻,而她指点明媚购买的一支股票竟然一周内赚足了令她四年的生活费。

第四周,明媚、唐潇以及童疏影在股票上已唯雷慎晚的马首是瞻。

那种被簇拥以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令她觉得空前的兴奋。

生活,似乎又变得津津有味起来,雷慎晚兴奋到主动将这一消息告诉自家亲爹,视频那头,雷宇晟翘着唇叮嘱自家闺女要戒骄戒躁,但他脸上的骄傲雷慎晚却是看得出来的。

雷慎晚亦开心到每天回家都会哼着不同的曲子。

楼梯是声控的,但在电停门打开时便看到一只烔烔有神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家伙,雷慎晚还是被吓到了。

“……狗狗?”

许卓南是在雷慎晚在邂逅小家伙第四天被电话通知家里暂时多了一位新成员。

许卓南挂了电话时,霍延东便下巴翘起,赤果果的邀功表情,什么那只马尔济斯小奶狗是他是如何安排人当祖宗一般的照顾云云。

许卓南将右手臂的袖口解了开,整个人很放松的样子,声音都比平时性感,“难为你了!”

“不是,我印象中你好像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

许卓南勾唇,“有么?”不让那丫头忙起来,他可就有的忙了。

“对呀,上次二王子的女伴带了一只狗,你一皱眉,二王子便立刻将那女人打发走了。”霍延东继续分析。

许卓南定定地看着他,半响,解释道,“我那不是心疼你对狗毛过敏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怕她爱你,还是怕不爱你? 霍延东笑称牙要倒掉了。

许卓南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后,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将两臂的袖子挽了起来,轻叹了口气。

霍延东一愣,“有心事儿?”

许卓南头都未抬,“很明显么?”

“叹气这种事儿在你这儿就是冬天打雷的事情。”

许卓南站起身来,单手插兜转到落地窗前,斜依着,低头沉思着,“延东,你有没有怕过?”

霍延东点点头,又摇摇头。

“怕过。很多次。在差点丢命的时候,在重要的任务完成无望的时候……但又说回来,这些我又都真不怕,因为我知道无论情况多么的糟糕,我的身后会有你给我收拾烂摊子……”霍延东说完自个儿先笑了起来,“煽情不?你有没有感动?”

许卓南微微一笑,霍延东便正色起来,“我想,除了生死,我最怕的大概是最信任的人对自己失望吧!”

许卓南定定地看了眼他,郑重道了声,“谢了!”

霍延东先是沉默了下,随后随口问道,“为情?”

许卓南沉默着不置可否。

“怕她爱你,还是怕不爱你?”

“怕她对我失望,对她我失去信任。怕她知道我才是收购ZOU氏的幕后之人?怕她知道我真实的身份,怕她知道我那曾经的种种过往……怕的东西很多,所谓因爱生忧、因爱生惧。”

霍延东一愣,很显然,许卓南说的不是蓝鸽。

原来是雷慎晚!

他一直以来,以为雷慎晚只是雷家放在许卓南跟前的一枚质子,而眼前这位爷待她也不过是兄妹之情。

天!他霍延东是不是该剖腹了!

往事纷纷挠挠,仔细推敲果然大有蹊跷,霍延东心里淌着瀑布汗,他自以为很懂他,原来非也。竟码错了这么大一个失误。

“你也不用紧张与自责,我是刻意隐藏了的,你甚至要庆幸你没有看透这一切。如果之前谁看得到,那么,我真的会……除掉他。至于雷慎谋,有他的悟性,但那主要线索也是我故意露给的,因为我需要他帮着我,将雷慎晚推到我的身边……”

“那你今天告诉我是……”霍延东用手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卓南拍了拍霍延东的肩头,笑了,“这不,磨快卸了,他们也该琢磨着怎样杀驴了!我虽摸不清他们会从哪里出招。但与其等着他们不知会从何处引爆,不如我们自己来引爆这一切。所以,我们这边,我希望你和文隆不要会错意。蓝鸽那里,你提点到位。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霍延东张了张口,最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

是晚,许卓南回学校公寓时见到了家里的新成员。

虽说早有心里准备,但当那只小家伙冲他轻吠时,他仍是皱了皱眉。

“恩卡,不能叫!这是爹地。是这间屋子的大家长。你不乖的话爹地会把你赶出去流浪的。”

恩卡不知是听话,还是听懂了话,冲着许卓南摇了摇尾巴,返身便匍匐在雷慎晚的脚下。

许卓南突然觉得心情一下子甚好,他也不明白,缘何给一只狗当爹会令他如此愉悦。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事关尊严荣辱 “我在校内所有显着的位置都贴了招领启示,网站也发布了,到现在也没有人认领。它极有可能要成为家里的常住人口了呢。”

“哦,它是……什么品种?”

“马尔济斯。”

“会长……很大只么?”

“不会。它是性格温顺型犬……不会像‘小家伙’一般,俨然就是拆迁队长。”

别墅的那只,要不是她宠着,以它捅的那些篓子,早被炖肉吃了。这也是他没直接把那只送来,而是让延东专门挑了只温顺可爱的小型犬的原因。

“我已经给它做过体检,也打了疫苗,洗了澡……”

很好。有的忙就好。

“哦,对了,现在完璧归赵。”她笑嘻嘻地双手呈过一张卡,眉飞色舞的样子。

“哦?”

“200加700万,妥妥的都在这里了。这里面的股票现在市值900万+。”

“好。不错。那下周一晚上还我。”

“为什么?万一下周一……”

“既然完璧归赵,那200万留在股票上没问题,700万还是给我转帐付现吧。毕竟,我付给酒吧的,是真金白银。你刚也说过,万一……”

雷慎晚收过便签,明艳艳地笑着,“也好。”碎碎个事儿,没准儿下周一还能再赚一把呢。

是晚,正在跟女朋友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霍教授又接到了夺命连环call,内容是下周一必须做停一支股票。

是下周一哪!今天才周五好不好!还有周末两天啥时候不能说啊!

可怜的霍教授,接完神秘电话便被赤果果的关在后花园中,喂了半晚上的蚊子。

而接下来的一周中,雷慎晚的情绪严然就是一抛物线。

周一,她就是一只闷闷不乐的折耳兔。

周二,她是一只在热锅上团团转的的小蚂蚁。

周三,是一只炸了毛的小老虎。

周四,她是一只气馁的小公鸡。

周五……

晚饭后,恩卡蹲在她面前,仰起头,撒着欢儿的摇着尾巴,“姐姐,出去玩的时间了!”

雷慎晚此时俨然已变成一只垂头丧气的恩卡狗。她不但把许卓南给她的本金泥牛入海,就连她的生活费连带着明媚和童疏影的私房钱也一起拱手送人了。

莫名的烦燥。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事关尊严荣辱。

所以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就连明媚和童疏影,她都瞒着的,每天都还强装兴高采烈告诉她们收益情况。

“恩卡,怎么办呢?你爹地回来向我要钱怎么办?怎么办?”

恩卡歪着头,用一双湿碌碌无辜的眼神忘着她,摇着尾巴。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属于许卓南专有的铃声响起时,雷慎晚痛叫了一声。

“慎儿?”

“嗯?”

“怎么听着情绪不高?有什么事儿吗?”

啊,哦?有吗?雷慎晚瞬间精神一震,“……刚刚睡醒。”说完后才发现,现在晚上八点钟,她睡哪门子的觉。

“哦。是这样,姨父的生日快到了。你看着帮忙备份礼物。也不用太有压力,大不了回头我也写一支票给他……”

支票,雷慎晚脑中警瞬间警铃大作。

怎么办?他要写支票的话,是不是就会问到那支股票?

一定会吧。他一个教书念经的教授,能有几个钱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现在的坏人,可真不是青面獠牙 挂完电话,许卓南仍勾唇笑着,鲍文隆打转向时瞧了眼身边人,“若非亲眼所见,还真不相信你能笑得如此YD!”

许卓南并未介意,“让财务现在给我那张卡打上100万。名头是,稿酬。”

“现在?”

“对。”

“那边现在可是二半夜。”

某人冷冷地看了鲍校一眼,“这点事儿还要我教你?”

“哦,好吧。我安排这边人来办。”

“你可真够阴险的啊!明知道那丫头会忍不住拿去了入市……却故意让她越欠越多?”

许卓南意味深长地盯着他,鲍文隆后知后觉,“什么情况?”

“那……丫头?”

“切!不是吧!这种醋你也吃?”

“丫头”这称呼,在许卓南的认识中,是够亲呢的,因为他亲爹可是经常如此称呼他亲娘的。

“你让我叫我学生‘嫂子’我还真叫不出口!”

许卓南乐了,“那你得习惯,是事实了。”

鲍文隆笑着,“成……事实了?”

许卓南瞧了眼他,不置可否。

鲍文隆叹道,“摧花的辣手呀!现在的坏人,可真不是青面獠牙……”

说话间,车子便被智能地泊到了一座巍峨的教堂前。

*

雷慎晚算准了时差,周末早上10点钟的时候,是秦易的起床时间。她在这边也给自己订了闹钟,凌晨的三点叫醒她。

闹钟响的时候,她刚刚睡着,这两天可真是为钱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浮出的弹窗。

“1、2、3……8个零,除去后两位,6个零,是多少?100万!100万的银行入帐信息!”雷慎晚瞬间清醒。

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短信,收入类型属于稿酬收入,尾号与许卓南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一致,最后又亲自拔通银行的语音服务平台,入帐情况属实。

“天哪!从天而降!在她最需要它的时候。”

雷慎晚忘记了要给秦易去个电话的事儿,脑中尽是盘算着如何一举扭亏为赢。

*

巍峨的教堂高高地耸立,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沿着台阶拾级而上。水晶般透亮剔透的地板不只彰显着奢华,更能参透人心。

“Dr.Xu——”副教宗向正在走来的‘慎独居’年轻的枢机执事恭敬施礼。

许卓南顿住微躬还礼,随之在副教宗的引领下去拜见今年已七十五岁的红衣主教。

主教脸上洋溢着一种有朋自远方来的喜悦,“许,您好!”

“早上好!主教!”

年轻的枢机执事完成使命便退了出来,走廊上他仍能听到主教爽朗的笑声。这状况倒不经常。

“许,你今天似乎有些许的心神不稳?”

“很明显吗?”

“你和我的交谈中有两次走神,这个,从未有过。”

许卓南颔首微笑,“好吧。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做一场告解。”

“你?”

“是的。我。为一只老虎。”

“哦?”

主教微顿之后开怀大笑,说了句请,两人便向附近的小教堂走去。

钟声响起。

许卓南缓缓道来,“森林里,一只老虎和一只猫。猫住东山,老虎住西山。他们,鲜有见面却关系甚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想将其……据为已有 “老虎让猫以为他只是只大猫,而老虎也自我催眠它就是只大猫。猫又皮又闹,出去玩总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以及各种涉险,它总会找老虎帮忙。老虎也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替它收拾各种烂摊子,以及为它疗伤。”

“……猫有了心上猫,它把它和心上猫生活的点点滴滴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虎,它甚至要求老虎为它如何俘获其他猫的猫心而出谋划策。”

“哦,可怜的老虎怎么做的?”主教的目光,尽是慈爱。

“如它所愿,尽管十分失落。”

“后来那只猫与它的心上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老虎很痛苦?”

“不,它们分开了。”

“老虎干的!”主教的语气并没有半分疑问。

许卓南沉默,沉默之后他轻轻地说,“老虎将猫骗至自己的洞中,小心翼翼与其相处。”

“原来是一只心机深沉的老虎爱上了一只调皮任性的猫。然后呢?”

“它不满足只是和它朝夕相处,它想,将其……据为已有。”

“百兽之王有这个能力。可怜的小猫!”

“可是老虎很踌躇,甚至……痛苦。他怕的事情很多,怕猫知道它其实是只虎,怕它知道为了骗她入洞他设过的那些局……还怕猫的家人带走她。”

“如果那只猫来我这里寻找帮助,你觉得我劝她逃掉,她还能逃得了吗?”

“……逃不了。”

“那如果那只老虎来我这里做祷告呢?你觉得我还可以规劝住他么?”

“老虎做局到现在,几乎用了毛竹扎根的时间……”

毛竹扎根的故事,他们刚才的聊天中主教大人刚刚引用过:毛竹扎根用了4年,仅长了3厘米,但从第5年开始,以每天30厘米的速度疯狂地生长,仅用6周,就长到了15米。其实在前面的4年,毛竹将根在土壤里延伸了数百平米。如此的付出等待时机成熟,那只猫还有什么说不的机会呢。

“许?我想知道那只老虎为何没有去求佛?”

“佛求来生,他只要今生。”

许卓南说完,自己也笑了。自问问答的答案,却总要借别人的口说出才好。

“万物皆有爱的权利!老虎亦不例外。至于其他,那是老虎爱的能力,我等毋庸赘述。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我想老虎亦有能力将事态处理至最佳,你又担心什么呢?或许猫也其实爱着老虎呢,谁又能说得上呢。”

“七宗罪中,老虎深陷贪婪、色欲、妒忌三宗罪!”

“众生皆苦。就算是百兽之王,谁会知道他亦会那么小心翼翼的爱上一只猫……”

*

西康市。

秦家易少驾着他那宝蓝色的跑车刚冲过终点红线时,人群开启欢呼雀跃模式。秦易倒觉得往日里这最喜好的运动,如今都像是没了乐趣。

兀自发愣着,隐约看见人群中仿佛走出几个穿制服的人。

他有些恍惚,觉得梦里一般,直到被人“抹肩头,拢二背地就从车上被拎了下来。

秦易直到被警察带走时,仍一脸蒙逼,“大哥,你知道我谁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在此之前,他绝不……碰她 “不管是谁,聚众飙车就得跟我们走。”

“我是秦家易少。”

“那我们待会儿请秦先生鉴定一下真伪!”

秦易被将了,地下场所的聚众飙车,还真是不能让家里知道。

*

秦家易少被关进看守所的一个单间,先是坐了两小时的冷板凳。

待看守所的门响动时,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雷慎谋时,这火一下子便窜了起来。

秦易一个胳膊拐,雷慎谋没有躲,生生地受了这一下。

秦易拉着脸,却没继续动手。本来就对他心中有气,谁让他刚刚还指使人把他以极为不帅的姿势请到这看守所的。

“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骗子!刽子手!弑父闹母倒也罢了,你还卖姐求荣!谋子,我以前错看了你!”

“阿易!”雷慎谋捂着腹部,额头尽是冷汗,眸色里尽是痛苦。

痛死你!秦易觉得,他还是不能原谅眼前的人。

“阿易,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阿易!我没有弑父闹母,我没有……”

“但你却是亲手卖了雷慎晚的,对不对?”秦易牙龇目裂,生生的便淌下泪来,“而我,却愚蠢的被你利用了,成了你的帮凶。”

“你让我将耿嘉宥的消息传递给柯越北,又将柯越北的消息传给许卓南,再把雷慎晚的消息传递给柯越北……然后呢?然后她被柯越北逼迫无奈,索性直接嫁给了他的同胞哥哥,成了他嫂子……呵,呵呵……你满意了!满意了?你把阿姊卖进了柯府,大伯和你都曾说过,柯府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阿易!他们只是暂时行式婚姻。”

“你眼瞎啊?你又不是没见到阿姊蜜月归来时的样子?那天看到视频,大伯一天都没吃饭。”

“许卓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那天在求婚时曾经答应过你大伯,任务结束后,若阿姊还没爱上他,他必须放手。而在此之前,他绝不会……碰她。”

“我们……我们难道要靠许卓南的承诺来保护阿姊?”

“我曾经让你植入阿姊婚戒的那个程序……是一个许卓南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视频……它的响应端,在许卓南的影音室。新婚夜,那程序启动了。”

秦易震惊地望着雷慎谋。

“所以,阿易,我需要你。”

“……”

“我们要团结的还有耿嘉宥、柯越北。在任务完全结束之前,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秦易突然抬起头来,“你卖了亲姐这事儿,大伯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易!”雷慎谋的眼中,难掩的痛色,“你,不要这么说话。”

“你在我这里没有好听的。”秦易少见的暴怒。

“我,不知道。但我都曾一步步的提前渗透信息给五叔,然后由五叔传到他那里,形势所迫下,他不得不与我保持默契。阿易,这也是我现在都不敢回家的原因,他会亲手掐死我的。”

秦易没有说话,雷慎谋说的这话他不否认。

单就雷慎谋在姥爷婚礼在大闹晨晨阿姨的事儿,就足够被大伯掐死他的,何况,他还卖了大伯最疼爱的雷慎晚。他还卖了他的晚姐姐!

“我……”秦易沉默了良久,“还能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就不怕她回头恨你?【6000+】 “将许卓南是收购ZOU的幕后之人,不留痕迹地传递给阿姊知道。”

“不是耿嘉宥么?”

“耿嘉宥的背后是他。”

秦易瞪大了眼睛,随之狐疑地反问,“谋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又或者说,你们原本就是串通一气的?”

“……”

“你就不怕阿姊她回头恨你?”

“怕。”

“但再怕我也不能让她爱上、甚至说是喜欢上许卓南。”

“许卓南这种曾经在地狱里浸淫过十多年最后却主宰了地狱的人,如今却于世人面前一幅圣贤模样的虚善之人,他配不上阿姊。”

“你说许卓南他……”秦易怔愣着。

“他是我的同门师兄,是我师父最得意的弟子。”

“……”秦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雷慎谋学艺的地方,他曾经偷听过几位伯伯父的聊天,虽不知道具体,但他知道那是一个暗黑的世界,跟他所处的世界是截然不同。

“我师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蓝鸰,几年前为许卓南送了命。我师父在丧失长女之后闭关了半个月,出来后却未怨许卓南半分。之后,他的小女儿蓝鸽又一直追随着许卓南,当然爱慕之情任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但我师父却无半分阻止的意思。”

“许卓南最令人害怕的,不是他的心是油锅里滚过的,硬得像钢铁。而是他永远一幅善人之面。但他会让你别无选择地,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甚至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我最怕阿姊与他——日久生情。”

“我答应你。”秦易果断地给出了答案。

“但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谋子,你知道我从小最羡慕你什么吗?我最羡慕你有一个姐姐,所以我总喜欢往你家跑……”

“嗯。你总是打着找我的幌子,但总是跟阿姊玩儿……所以阿姊说你是她的金钢狗腿子。”

秦易被他的直白逗得有几分尬色,但却非常严肃地宣布了自己的底线,“除了,与耿嘉宥合作,我什么都可以做。他甩过阿姊一巴掌,我这一生都不会——与他同谋。”

*

秦易离开看守所后,雷慎谋将自己关在看守间,随意地坐在地板上,无力地靠着看守望间的墙。

他雷慎谋现如今已经落了个弑父闹母、卖姐求荣的下场。连他也鄙视自己的行径。

他真是低估了师兄的本事。

他原本以为,以家姐那样的女子,新婚夜见到那样的视频,两人即使短时间不离婚怕也只剩下行同陌路了。那天看到姐姐和许卓南在一起度假时的视频,他都快疯了。

他最擅长强取豪夺,杀戮于无形,一生竖敌无数,仇家林立,哪里会有什么安静详和。

再说,雷慎晚在许卓南那里,最后绝对会成为许卓南要挟雷家的砝码。

以许卓南的算计之功,伪善之能,回头将来以姐姐为筹码要挟他们,那他们怕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像许卓南这种爬过地狱的人,铁心铜肺,他这一生哪里会爱上什么人。若将来他要利用姐姐为他去做事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姐蓝鸰香消玉殒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

多好的师姐啊,就是因为爱上了许卓南,最终落了个那样的下场,一尸两命。

雷慎谋越想越烦,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自己替自己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将自己置于烟雾缭绕中……记忆之门不由自由的打开。

*

雪“簌簌”地下着,连绵的针叶林被厚厚的白雪压住了原本的青色,苍茫一片洁白,他快速地从林里穿过,金灿灿的子弹便像梭子一般紧追而来,所过之处,针叶松被瞬间被褪了皮,露出了新鲜的木质。

由于跑得太快,他不慎跌落到一个冰窟中,冰棱利刃一般划过他的脸,他并未觉得痛,但他却看到冰棱上一抹殷红。

他没有动,因为不远处是两只紫貂色的西伯利亚狼,他们是自发来清理这猎场的清道夫……

“嗷嗷嗷……”伴随着奇怪的叫声,他看到不远处四个身着灰色猎服的猎人在兴奋地做着各种庆祝动作。

地上躺着的,是他们今天猎到的第三只猎物。

“猎物”身体抽搐,他能看到那抹红色迅速蜿蜒。

他是认识那只“猎物”的,他是N国的战俘,被送进来前曾经排得上号的特种兵,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还聊过他曾经在当特种兵时闹的一个笑话,今天早上他们还过招呼,他说,“希望我还能领到今晚的晚餐。领不到也好,我也就彻底地解脱了!”

他,解脱了,他平静地看着他的肌体由痛苦抽搐转为畅然平和。

他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若他在这里闹出半点动静,那么他就是今天被猎到的第四只猎物。

他的牙齿在打架,他明白在这冰窟里呆太久的话,他的下场也只会是被冰死在这里,成为钉入这片大地的一枚钉子。

他们,终于结束了庆祝。

他们兴高采烈地向他这边走来……

“从现在起,谁能干掉了刚刚逃掉的16号,我就把东部的开采权交就归谁。”那个身材剽悍的沙粒嗓又开始制定新一轮的游戏规则。

同伴们兴奋得嗷嗷直叫,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一顿盛宴,他们已尝到了头盘,正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已在途中的正餐。

……

这是一个特殊的猎场,每天上演着猎杀与杀戮的游戏。但这个位置在地球仪上压根没有标识。

猎场的南端,是一座白色的城堡。堡内设施和内容均穷奢极欲,无处不挑战着人类欲望与想象力的极限,但它却偏偏有个极其违和的名字,“存善殿”。

存善殿的顶楼,是猎场观赏厅,进出的自然都是些鲜衣怒马的人物。殿的底部,有一个秘密地宫,鲜有人知。

地宫的主色调是蓝白色,金属质感的内设由几何灯带勾勒着轮廓,整个儿给人一种未来世界的感觉。

三道密码门之后,是地宫里面一间寻常的办公室。室内设施简约,最为醒目的大班桌上,摊了本与这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古籍——《楞严经》。品阅它的,是位留着寻常板寸、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

案头的黑色终端响起时,他顺手便按了接听键。

终端里传来金属质感声音,“主人,如你所测。16号反捕杀成功!他们四个全部被近距离——勒杀。”

“带他进来。”

简单明了的命令之后不久,这间办公室的大门被自动打开。

大班椅上的人抬起头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再看清他脸上那新鲜的露着血肉的伤口时,立刻从大班椅中走出,疾速朝门口走去,两人身体相错之时,便已直接完成了一个过肩摔。

“啊——,疼!疼!”

“命都不要了,疼又算什么?”

“我这不好好的么?师兄心疼了?”

“雷慎谋,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你竟敢装成猎物敢在那群亡命徒堆里混迹16天。知道那帮都什么人吗?死刑犯、战俘。还有,那子弹它长眼睛么?你他妈再能你的速度能快过子弹?你要寻死给我起远点儿,别弄脏我的地儿!”

躺在地上的人呵呵地笑着,“师兄不讲礼了哦,我送你这么一份大礼,还要被你摔着打骂!”

“在我的地界上做掉你怀里的烫手山芋,拖我下水算计我倒还被你说得有理了!”

男人伸腿就来,地上原本还撒娇卖萌邀宠的人一个鲤鱼打挺便跃了起来,嘻笑着,“你不是,也看不惯他们很久了么?我这不刚好替你除了他们。”

男人抱臂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雷慎谋突然有些烦躁,他豁出命来拿出的这份诚意,显然并没有打动眼前的男人。

雷慎谋知道眼前人想要什么。

但他不忍心,也不甘心。

他明白算计亲人会是一道刑,终身也难逃其疚的极刑。

可眼前的男人当然更明白他现在箭在弦上有求于他的处境。所以,人家很有耐心,等他自省自悟,投其所要。

雷慎谋闭了下眼睛,终于心里一横,终于说出了口。

男人的唇角毫无掩饰地即刻勾起。

他放下了原本抱着手臂,节奏性拍了两下雷慎谋的肩头,“我的心思,你倒是摸得透。”

“说得好像不是你故意让我摸到的一样。”雷慎谋愤愤地瞪着眼睛,“你才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男人突然笑了,“怎么说得,好像是我逼迫你一样。”

“是的。是我雷慎谋自愿的!我上赶着的!”雷慎谋突然觉得十分的愤怒加委屈,但同时他又像个被扎破的气球。

游戏已经启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这么玩下去。他深知眼前这个老谋深算的,会可劲儿地敲他竹杠。可这竹杠,敲得也太狠了点儿。

男人一直微笑着,甚至屈尊纡贵地给他递过一杯热饮。

可口的热饮使得他的每个神经细胞都舒展开来,他犹豫了下,试问,“师兄,如果最后,我姐她没有爱上你,你能不能……放开她?”

男人的唇角咧得都能挂到耳根,甚至笑出声来,“小谋子呀,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梦。”

那戏谑的语气,分明是在嘲弄他雷慎谋怎么可以如此幼稚,雷慎谋起身便欲离开。

身后的男人倒也没留他,临出门时,雷慎谋转过身来,笑问道,“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姐届时若连我都不恳原谅,能原谅与我狼狈为奸的你么?”

桌上的钢笔变成了一支利箭地朝门口的人扎去,门口人身疾眼快地躲开了。

钢笔从墙上弹到地上摔成了碎渣子,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谋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但从今日我接局起,所有的规矩我说了算,你、你们,好自为之。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之后不久,从这地宫里下达出了两道命令:一,两周内完成对ZOU氏的收购;二,雷慎晚给我派人盯紧了。

指尖的烟蒂烫到了手,雷慎谋回过神来。

师兄,我们曾经同袍作战,曾经一起滚过地狱,我终生不能忘却你曾舍身救过我,若有需求我甚至可以还你一命,但这次,我却必须要悔约于你。

因为我见过操纵地狱的你,所以即使你伪善成天使,背后再装上翅膀,那也只是长了翼的撒旦。

她是我最亲的姐姐,我不能,不能将她也拖进这泥沼里。

*

雷慎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团团转着,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君,她实在不敢相信,100万怎么瞬间就没了?

她像一个疯狂的赌徒,债台高筑却还不停的想着方儿地设法想翻本儿。

她也如惊弓之鸟,非常害怕专属手机铃声的响起。因为她给她的债主们都设置了专属铃声。

所以,当非专属铃声响起时,她迅速地跑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秦易”两个字时,激动地双手交握。太好了,送牛奶的来了。

“长公主,这阵子可否安好?”

“嘘寒问暖,不如给笔巨款。”

“巨款?难不成几天没见您已沦落成赌棍了?”

“……”

“说吧,要多少,棍儿老板?”

棍儿老板?哦,“赌棍”的儿化音后加老板。雷慎晚隔着电话线都能想到秦易此刻贱贱的样子。不过她此刻并不在意他的打趣,直接报出重点,“我要1000万。”

“我去!你玩真的?什么情况?”

……

雷慎晚对秦易是实话实话,并要求秦易保密。

秦易心道自己琢磨了两三天还没找到切入点,原来这随便的一通电话令他得知一切就那么的soeasy。

挂断电话的雷慎晚也暗自窃喜,就是呀,她怎么忘了,她还有这么一笔钱可赚呀。甘苑阿姨,那可是你当初让我们自己填数字的……

为此,归国一趟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

许卓南在得知雷慎晚归国借款之事后,劈头盖脸的便将霍某人数落了一顿。

挂断电话的霍教授:“嘤嘤嘤,好冤枉,你让盯紧这个户头的。”

“把100万做回去。”

真是太阳了狗了,那丫头账户上现在只有市值99块他要怎样才能做回去100万?

亲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老大动动嘴,办事的跑断腿!

*

23点50分时,西康市国际机场。

一辆酷炫骚包的红色跑车极速驶入机场3号航站楼停车场,在最靠近接站楼梯的位置,一个流线式的急摆尾,车子便妥妥地停到了仅空着的那个停车位上。

一身红色赛车服的年轻男子从驾驶位上下来,反手一把甩上车门,沿着最近的人行道跑步上了站台接站楼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花样少年,秦家易少。他来机场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青春无敌美少女,雷慎晚同学。

雷慎晚的班机抵达的时间是晚上23点55,安检出站后差不多是凌晨之后。但秦易还是为自己此次仓促接机多少有些烦躁。

秦易在上行扶梯上也跑出了加速度,穿过大厅时,也百米冲速的速度,一路上收获了诸多的回头率,抵达接送口时,刚好23点55。

还好,这也算对得起自己刚才在机场高速上飙出那样的车速。

其实这如此的仓促怨不得我们的秦易同学。是雷慎晚突然改了行程。

她本来是明天中午的航班,后来却擅自改了航班,出发前就给秦易手机上发了个信息。

秦易彼时,刚换了赛车服,手机也随手放更衣室了。比赛结束,拿过手机,一眼便看到雷慎晚的信息,衣服没换便一路飙车过来。

还好赶上了。

秦易轻按着腹部,轻喘着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

许是他红色的赛车服太过醒目,所有出站的人都会瞧他一眼。再加上秦家易少本来长得就漫画里走出的少年,有几个女生路过时,还偷偷地拍了他的照片。秦易小朋友从小就深受小女生喜欢,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被参观。

“秦易!”一声低沉的男声。

秦易抬头,惊愕地望着由远及近微笑着向他走来的人。

怎么?回来的不是雷慎晚吗?

不是,这搞笑呢吧,雷慎晚不可能让他来接许卓南吧?

难道,他们一起?

秦易不死心地向许卓南身后瞧了眼,“她呢?”

许卓南闻听一愣。

秦易真想捶死自己算了,敢情这许两人不是一起回来的,或许,他压根就不知道雷慎晚要回来。

就在秦易纠结着是否要矢口否认时,前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易!姐姐回来啦!”

出口处,那个头戴棒球帽、身着白衬衣,阔腿牛仔裤,脚下一双小白鞋的,正快速向他飞奔过来的不是雷慎晚又是谁?

怎么还要死不死地给撞上了!

雷慎晚出行,向来不多带行李,所以出站不用就不等待行李传送,她在大部队人流涌出的前便首先来到出口,隔老远地便看到了那身着醒目红色赛车服秦易同学。

昨天他俩在勾兑回国时间时,秦易顺便提了那么一句,他今晚有一场比赛。雷慎晚但今天课后实在无聊,觉得自己白白的等这半天间直是谋财害命。于是自己改了归程时间。

打电话没人接,于是给秦易留了个信息,也没想着他能赶来,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所以,她远远地看见身着赛车服的秦易时,激动得差点儿飙出泪来,发自肺腑地喊了一嗓子,随之张开双臂便冲着秦易跑来。

等等,跟秦易站在一起的背影有些熟悉。

怎么看起来像许卓南?

许卓南此时回过头来,假装忽略了雷慎晚脸上的震惊,同样笑着冲她张开双臂。

雷慎晚快速地做着紧急刹车,却还是对抗不了身体运动的惯性撞进了许卓南的怀里。

“秦易四舍五入也是我小舅子了,咱可得自然点儿。”许卓南附身低头在她耳边沉声低语,带着散漫的笑意,并顺势将她背上的双肩包摘了下来,拎到自己手中。

雷慎晚觉得自己的脸绝对是爆红,只感觉脖子根上热热的,她怎么有一种爬墙被抓正着的囧怂。

这模样落秦易眼中,是这两人当着他的面虐狗,瞧雷慎晚的脸上还那有情人意外相遇的激动和娇羞。

秦易双手插兜,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眼前这十指相扣两人还是令他有些不舒服。

雷慎晚冲他快速地眨了下眼,秦易便勉为其难地眼神交流中同意与她达成默契。

雷慎晚和秦易眉目交流之际,他们没有注意到,许卓南冲不远处一个衣装束整的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出航站楼时,秦易的情绪有些低落,大步走在前面,待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走到流转台的这端,而另一端,许卓南站在靠车流的一侧,手里紧紧地牵着雷慎晚,步伐更是与雷慎晚保持着一致。

三人来到停车场,才发现了一个超极尴尬的问题,秦易开了辆两座车。

雷慎晚:这跟谁走也不行啊!

秦小易可是从赛车场没换衣服直接过来的,她怎么也不能跟自家老公走了,抛下秦小易同学孤零零的一个人开车回去,那样她都会鄙视自己的。

可是,坐秦易车走吧,让自己的阿拉丁兼老公去叫辆的士,这貌似也太大逆不道啊!

啊啊啊啊啊!怎么就遇到了这世纪难题呢。

“这附近你有没有可推荐的霄夜?阿易来接你,应该也是来得匆忙。我也有些饿了。你饿不饿?”

雷慎晚看了眼秦小易同学,可不还穿着赛车服呢。

也是,如果说分车去赴宴,好像罪恶感能轻一些哦。

“那就去‘小桥人家’吧。离这儿也并不远。”

雷慎晚轻轻地扯了扯秦易的衣袖,秦易有些勉强地笑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辆的士停在面前,许卓南扶着雷慎晚的肩头便将她塞进了车子的后座,雷慎晚上车时,他是扶着车顶的。

“阿易,路熟悉吗?不熟悉的话跟着我们。”许卓南非常绅士地征求秦易的意见,“要不你也上来,车子回来让代驾送过去?”

笑话,“小桥人家”,秦小易同学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小桥人家”是雷慎晚当年在国内上学时,二伯在她学校门口买了个院子,大伯把家里两个厨师派了过去,专门为雷慎晚做私房菜的。

他成人礼的那天,二伯索性让人把这里的帐目全交给了他,他便成了这里的小掌柜了。后来雷慎晚出国了,但这家私房菜还在这里,只不过成了他们小辈经常活动的根据地了。

院中流水潺潺,地上的射灯打出一树的葱绿,雷慎晚对这里环境熟悉,异常体贴地提醒许卓南注意脚下台阶。

秦易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只被遗弃的二哈,又虐狗又倒势。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你说……我行还是不行呢?【3000+】 进了包厢,三人落座后,许卓南道了句不好意思,便拿起手机处理事务,秦易将点菜pad递给雷慎晚,自己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卓南放下手机,看着眼前那只眉飞色舞地点着菜的小馋猫,唇角勾起,温馨提示:“多点几个菜,小谋子一会儿要来。”

某猫不可置信地抬头,“雷慎谋?”

“嗯。上次游学,偶遇到他,聊得不够尽兴。他知道我近日归国,约了我归国后给他电话。看来只能今晚了,因为他明天要出境。”

雷慎晚点点头,特意多选了几样雷慎谋爱吃的菜品。

秦易回来时,服务生已经开始走菜了,偶尔被打开的包厢门,使得里面偶尔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慎少当心脚下台阶。”

“谢谢!”

秦易一愣:怎么谋子今晚也在这儿?

雷慎谋一进包厢便见到里面坐着的雷慎晚和秦易,明显愣了下。

“你还挺快的。”许卓南满目含笑地起身,雷慎谋在稍稍的怔愣后,快步上前,亲切地叫了声“大哥”,再来一个热烈的拥抱,之后,许卓南一边将雷慎谋按到座位里,右手在他的肩头亲切地拍了拍。

秦易: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两人今晚还要在这里上演一部无间道?

雷慎谋坐下后,迅速转化为东道主的身份,一边吩咐秦易将这里的藏酒也拿出来,一边询问,“姐?怎没听说你也会一起回来?”

雷慎晚便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几句机场偶遇的事情,雷慎谋也没再追问。

服务生提醒调制火锅蘸料的事儿,许卓南询问了自助料理台的位置,道了句“失陪”便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两份蘸料,其中一份放到了雷慎晚的面前。

秦易瞧了眼那两份蘸料,火红的小米椒圈儿、绿色的葱花、香菜,白色的芝麻粒儿、花生末儿……花花绿绿很能勾起人食欲的样子。

而他和雷慎谋面前,一人一份秘制香油碗,寡淡得一份能照出人影儿。

菜品酒水到位后,秦易便以家庭聚会的由头让服务生撤出了。

雷慎谋首先倡议举杯,“这第一杯酒,为姐姐归家,为南哥接风。”

雷慎晚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红酒杯,从身后的餐边柜上直接拿了个口杯,再准备从秦易那儿拿来那瓶白酒时,许卓南直接将她面前的口杯移了开来,低声提醒,“明天就该到生理期了。”

雷慎晚尴尬地放下了白酒,老脸绝对是红了,都不敢抬头。虽然是亲娘弟,但……这人也真是。

雷慎谋起身开始做起了服务生。

薄薄的牛肉片,一放进锅里便打成了卷儿,在泾渭分明的红汤锅和清汤锅里游弋,雷慎谋提醒可以了的时候,许卓南便捞了一筷子,直接放入雷慎晚面前的料碗中。

“喏,我先给大家试试毒啊?”雷慎晚玩笑着将碗的食物仔仔细细地与料汁亲密接触后,送入口中,然后缓慢地咀嚼,最后非常享受地眯起眼睛。

“嗯!是这个味儿!Delicious!”

许卓南顺手抽过一张纸,笑着拭去她唇角的一抹辣油。

“哥,这第二杯酒,敬你!感谢你照顾家姐。”雷慎谋倡议举杯,秦易随之,许卓南微笑着拿起自己手边的酒杯,点了点头,与两人郑重碰杯后,随口回了句,“应该的!不用谢!”,同时杯中的白酒悉数喝下,并笑着亮了亮杯底。

雷慎谋和秦易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不觉声色地在空中完成了交流。

雷慎晚看到喝了两杯的许卓南脸色绯红,皱了皱眉头。

秦易再端起酒杯时,雷慎晚便一个眼刀冲他杀来,秦易便无法选择熟视无睹,采取了迂回战术,“南哥,你这,还行吗?”

这话问的,有水平!

是个男人怕没人会回答,“我不行。”

许卓南笑着起身,拍了拍旁边像老母亲一般准备护着他的小丫头的手臂,轻声问道,“你说……我行还是不行呢?”

呃,这问话听着……怎么那么容易想歪呢?

“就这点儿酒。”他补充道。

雷慎晚的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这好好一清心寡欲的教授,别今天在自家人面前表演过度被看出破绽了。雷慎晚觉得,她有必要把关一下这人的表演尺度了。

许卓南随意地开了个赛车的话题,秦易的话便多了起来,许卓南则专心致志地听着,只不过,将旁边某猫的左手牵过来,放在自己膝头把玩。

许卓南特别喜欢玩她的小拇指,他会把她的小拇指尾关节撸直,然后紧紧地捏着主关节和顶端,有时玩到兴起还会使劲儿弄痛她。

最过份的,有时他会突然将她的小拇指放在唇边,狠狠地咬一口。是真咬啊!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怪癖。

所以每逢此刻,她都得提防着他突然动嘴。

“来,姐夫也借酒敬两位小舅子一杯。当然,说到此我更应该敬的是你姐,因为有她,我才能有两位如此优秀的小舅子!来,姐夫敬你们。小馋猫,你也跟着陪一个。”

雷慎晚这才趁机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举起了酒杯。

“婚宴的时候,你们俩没在。当时,姐夫当时给你们备好了改口红包。这次归国,预料能遇到你们,今儿借着这酒,便将这‘改口红包’的事儿也一并落实了。”

许卓南说完,竟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摸出两个大红包来。

雷慎谋和秦易:……

雷慎晚挑眉看戏似的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

秦易打着哈哈,“还有这讲究哈!不过我怎么觉得叫哥更亲切呢。你说是呢,谋子?”

雷慎谋尚未接话,许卓南便笑了解释:“这严格地说,这两称呼还真是亲疏有别。姐夫是一种独有的称谓,特指姐姐的丈夫。现实中,我们随便遇到一位比我们年长的男子,都可以叫声哥,但你却绝对不会叫声‘姐夫’,对吧?哈哈!我这人做学问严谨惯了,可能古板了一些。”

红包面前,亲姐面前,姐夫的改口红包拿出来了,这改口的必要性也阐述清楚了,这口还可以不改么?

雷慎谋收过红包,笑着改了口,“姐夫!”

秦易也随之欢快地点头,改了口。

至于两人内心那个憋屈,也只能憋着。

之后三人觥筹交错间,“姐夫”声频起,许卓南在频频举杯的同时,却从不忘往雷慎晚的盘中补充食物,

“你俩差不多得了。不许灌你姐夫酒了!”得,这位也改口了。

“我还可以陪他俩喝几杯的。”

“不许再喝了,再喝……晚上就,不准上床!”

我……好吧。

许卓南摊了摊手,一脸的怂态,“自家人面前,我也不作强,不敢再喝了,家里家法很严的。”

雷慎晚:……咱家十九项条款有关于这个的吗?没有吧?

雷慎谋和秦易:……

喝过酒许卓南确实是面色赤红,连眼睛都是红的,看着确实令人……不忍。

但他却能有条不紊地帮雷慎晚处理虾尾,蟹腿,雷慎晚吃的那些海鲜,壳全是他亲手剥的。

雷慎谋的印象中,他的手,扣动过扳机、批示过生死,操纵过翻云覆雨,却从没见过他干过这些?

他有严重的洁癖,火锅这种你一口、我一口间接接吻的吃法,他是从来不会参与的。想当年在基地,许卓南将自己的水杯送给了伤员后,自己愣是渴到了唇角开裂也坚持没用别人的水杯。

他对食物特别的不讲究,他对食物唯一的要求就是饱腹,他一度认为他是没有味蕾的,全靠注射营养剂就行了。

他的生活,自律严格、枯燥乏味到令人发指,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师父最得意的弟子。

本来妥妥的一场鸿门宴,却因为雷慎晚这个“项伯”,生生地变成了一虐狗宴。

“室外卫生间在哪儿?我去透透气儿。”许卓南低声询问。

雷慎晚站起身来,“@¥#……我陪你去。”

许卓南道了声“失陪”,便拉着雷慎晚从座位上出来,两人手牵手出了V5包间门。

包厢去卫生间,要经过一段回廊,回廊的一侧,是潇湘竹绕成的一个大花园,晚风吹拂,竹叶沙沙作响,空气里飘荡着清新的花香气息,沁人心脾。

“你是不是醉了?”雷慎晚快走一步上前,挡在他的前面,抬起头来,打量着他。

许卓南便就势便分别握着她的双手,放在身边两侧,与她十指相扣,雷慎晚便被迫跌入他的怀中。

“你这个……小偷。”

“嗯?”

“慎儿是个小偷。”他沉沉地笑着,仿佛还怕她不懂似的解释,“慎儿是个会偷东西的小偷。”

雷慎晚哭笑不得,我偷什么了?

“慎儿把天上的月亮偷藏在自己眼睛里了。”

我……这人果然醉了。

“慎儿是个小偷。”

好好好,我是个小偷,我偷了天上的月亮。雷慎晚没法子去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

“慎儿……慎儿……”

他不断地将她的双手向后拉扯,她的脸都被迫贴到他的胸膛上了。他又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嗓音醇厚沉迷,似粘了酒色一般,听得她整个人也晕呼呼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个小偷,我偷走了你的月亮。这位先生,您先放开我好不好?”

这样奇怪地贴着堵在人回廊上不太好吧,感觉像对X饥渴。这里的服务生又大多都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被哄着和被威胁都挺受用【2000+】 雷慎晚觉得自己像只束住手脚的螃蟹,十分的不爽,挣扎着想先从他手中抽出手来。

他似是知道她的意图,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还巧妙地转了个身,将她囚到了他与回廊右边的圆柱间,然后一脸得意地冲她挑眉。

被一只醉鬼幼稚地挑衅,雷慎晚下意识的便向他的右臂咬去。嗯,趁机也报一下经常被他咬痛手指的旧怨。

大概被咬疼了,雷慎晚就听到头顶“嘶”一声吸气声。

嗯哼,战斗胜利!准备收工!

就在雷慎晚准备抬头验收胜利果实之时,突然觉得后脖颈间一阵湿热,然后从尾椎骨处升起一阵酥麻,她仿佛瞬间被注射了全麻……

脖颈间的那处,又酥又麻,肇事者却像是像只抓到耗子的猫,恶作剧般地用牙齿轻轻地啃噬她,但却并不用力,但只要她稍微动一下,他便狠狠地吮上一口,使她又酥又麻,感觉自肢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呜咽一声,索性便不敢再动了。跟一个醉伙伴没道理可讲的,等他清醒了再算这笔帐。

她不动的时候,他会松开嘴,在她的头顶沉沉地笑着。

“慎儿,你刚才称呼我什么来着?”

“嗯?什么?”她想转过身来,她觉得目前这个样子傻极了,像公园里的雕塑。

但她刚刚一动,他便故伎重施。

“难受……放开我好不好?”

果然,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她再抬起头来时,他没有咬她。她有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他却挑着眉傻笑。

“刚才我说要出来透口气,你叫我什么?”他十分耐心地循循诱导,“你说,@#¥,我陪你去!”

“我……忘了。唔……,你干嘛咬我……嗯……”

他像猛禽一般地附身低头,英俊明朗的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表情,准确地便捕捉到了那个刚刚唤了他此刻却又忘却的地方。

她还是傻愣着,若非他急时发现渡了一口气给她,她可能真的会窒息。

麻麻辣辣的味道,还有一丝红酒的甘甜……

雷慎晚只觉得舌尖又麻又痛,然后仿佛怕再被如此惩罚,急忙藏起委屈努力地回想,刚才叫他什么了?叫错了?醉酒的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大哥?”

这次,她不单舌尖是麻的,连嘴唇都是麻的了。

“许卓南?”

整个脸都是木的了。

“我该不会是叫了‘老公’吧?”

他笑了,低低沉沉地唤了句,“慎儿!”便将她揽入怀中,轻啄着她的唇。

她本就是个调皮的,又是个好强的,被如此逆着毛撩拨,心生不愤,索性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学着他的样子,去轻啄他的唇。

*

V5的包厢门外,潇湘竹的阴影处,两个身影先后离开。

“你确定他就是你口那个撒旦师兄?”秦易冷笑,“你觉得阿姊你还回得来么?”。

一双竹筷在雷慎谋骨节分明的手中被折断了。

*

洗漱台前,雷慎晚看着镜中的自己,闭上眼睛跺了下脚:脖颈左侧许卓南造的那些嘬痕衬衫的衣领倒还能遮挡一下,只是她作起的这肿起的唇角要怎么才能掩饰啊……

同样站在另一间洗漱台前的许卓南,看着镜中自己腮边的几处红痕,微肿的唇角,兀自笑了起来。

早就知道她要强,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要强,他便顺手给个杆儿,没想到还能谋到了这么多福利。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像个小土匪一般家伙。

他怎么吻的她,她都要怎么着反吻回来。重要的是,战斗力满满!

娇蛮任性,这么一大缺点,今后要不琢磨着好好利用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许卓南有些恋恋不舍地洗净了脸,那小家伙一会儿绝对要检查的,真是的,要说怂起来也就她怂。

果然,许卓南刚走出洗漱间,便看到那只猫在门口处团团转。

看到他时,她猛然遮住自己的眼睛,露出一个指缝掩耳盗铃地观察他,还一脸嫌弃他“惨不忍睹”。

他走上前去,顺手便揉了揉那只猫头。

炸毛猫气鼓鼓的,“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演戏用力过猛了,这幅鬼样子回去,还不被他俩给笑死。”

许卓南并未阻止她的自责与焦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挺享受看她炸毛时又无计可施的样子。

“要不,我们逃了吧!”

“不好吧?”许卓南一副我很清高我像是会逃票的人吗?

“我们从后门离开。然后我再给雷慎谋发个信息,就说你醉了,我带你回酒店了。对就这样。”

“不打个招呼离开不好吧?”

“不用!不用!”雷慎晚拉起他的手,许卓南却慢吞吞地,不紧不慢地表达着我从来不干逃跑这种事的。

“哎呀,你快点啦!”

“……”

“你再不快我恼了会咬你的!”

“哦……”许卓南嘴上应着,脚下却并未快上几分,搞得她又气又急。

小院的后门,直达大学的后门。当年二伯之所以给这小院开后门,也就只是为了方便她用完餐回学校。

后门几乎是少有的几个人有指纹锁,她便是其中的一个。

*

雷慎谋打开窗户,站在窗前,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好能看到小院的后门。秦易好奇地跟了过来,恰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很是舒爽,许卓南一边跟着她,一边还不忘打量着这院中的一切。走到树荫里时,他回过头来,准确地便定位了刚才他们所处的V5包厢。

站在那个包厢,这里的一切应该是能看到的。

“哎呀,你怎么还赏起花来了!快点呀!你要乖一点啦!”此刻的她待他,就像对待一只偶尔会调皮不听话的大型犬一般,一会儿哄着他,一会儿又威胁他。

他:被哄着和被威胁都很受用!

关上小院后门时,她便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手机的蓝光照亮了她的脸。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又长又翘的睫毛,小巧而挺翘的鼻子,瓷感的苹果肌脸庞,摸到指尖是QQ地弹,尖翘的下巴显得那么淘气又万分的可爱,嘴唇么,小小巧巧,含在嘴里,是又软又甜……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闺房之乐若被拍成照片……【2000+】 几缕俏皮的发丝随风被拂至在她饱满的额前,阻碍了她的视线,被她调皮地向上吹了口气跑开了。

“搞定!我约了辆车……十分钟之内到达。”

她抬起头来,狐疑地看了眼目冲着自己翘着唇角“傻笑”的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哎哎,这是醉傻了还是被眼前这只小仙女的美色迷住了呢?”

“迷住了。”他说话时视线都未移开。

“是吗?”她马上双手掬脸,跨一大步到他面前,眼睛飞快地眨着,“哈哈哈,醉了酒的你总是笑眯眯的好像一只善良温顺的金毛嗯!嗯,不不不,准确地说,更像只靠色相行走江湖的柴犬哟!”

她玩得兴起,伸出双手,揪上他的耳朵,伸出自己的舌头像小狗子一般快速地吐着舌。

他:可不可以逮捕了那只调皮的丁香舌……

金毛、柴犬,怎么都是狗呀。

哦哦哦,她喜欢狗,所以她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比作狗狗。做狗就做狗,就只做你的狗狗,忠诚、训服、护你一生无忧……

许卓南想着,还应景地吐了吐舌头,真像只被训服的小狗。

“哈哈哈,我要拍张你醉了酒学小狗的照片,谁会想到我们家的大学者、大教授醉了酒会像只小狗呢……”

她拿出手机时,他已敛去了刚才学小狗的样子,抱着臂靠在墙上,任她怎么说、怎么求也不再演出了。

他许卓南只在她面前可以学小狗,那是闺房之乐,但若被拍成照片……后患无穷。

“慎儿,你刚才说约了车,我们要去哪儿?”

“酒店呀!”

“可是我们的包还在包厢!没有证件登记能住上店么?”

我……去!

嗯?这个人思路怎么如此清晰?

“你到底有没有喝醉?”雷慎晚凑上前去狐疑地打量着眼前人。

“没有。”许卓南低下头来,使坏地冲她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喝醉,我酒量超好的。”

嗯,绝对是醉了。醉鬼一般都说自己没醉。看这人,现在的脸色还红得像是秋天的柿子。

那这回去取包的事儿可就得她亲自上阵了,也罢,让她去也比他去的好。

他现在的样子……

哎,以后做事情不能那么冲动,她怎么可以把人欺负成那个样子。

“你以后不许再喝酒啦!听到没有?”她恨恨地跺了下脚,又抓住他的右臂摇了摇,然后飞快地跑到院子的后门边,要进门时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跑回来拉起他,“你喝多了,万一一会儿被歹人拐跑了我可到哪里去找呢。你还是先呆到门里边,就算乱跑,也只会在院子之内……”

他当然慢吞吞的,他喜欢被她推来推去,喜欢被她当成醉了或是傻了的操心照顾,他才不会告诉她,歹人得有多眼瞎,才会把他拐跑。

她跑开了,白色的衬衣、明黄色的阔腿裤,跑动起来像张开的翅膀一般,月色下、花径间,她像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

这精灵!是我的!

他突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多么的美好。他站在这小院的后门,像越墙来偷情的情郎在等着自己的心爱的姑娘。

……

姑娘,她回来了。

她像个拖了把铁撬的小耗子,走一走,停一停,再把自己的手甩一甩。

他的背包里,装了几本书,确实是有几份重量。

他快步上前,向他的精灵走去。

他拎起他的包,背在肩头,又将她的包从后背摘下来,拎在手中。

“你的包好重!”

“手被勒疼了没?”他拾起她的手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雷慎晚果断抽回自己的手,“哦哦哦,是是是,您到门口了,那请您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出来。”

挂断电话,雷慎晚便主动拖起他的手,“快点儿,我们约的车子已经到门口了,别让人家久等了。”

她的手,又小又软,滑滑的像抹了层羊脂一般,他紧紧地拉着。

*

雷慎晚递过两人证件,冲酒店吧台的工作人员说,“登记一个标间。”

酒店服务生看了眼眼前的两人,温馨提示:“我们还有大床房、情侣间!还有总统套,周末有活动优惠!”

雷慎晚一愣,明白过来,挺平着脸表态,“谢谢!就来一个标间。”

服务生瞧了眼后面那位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先生,想让这位看着具有霸道总裁气质的先生拍板,人家竟转过头去!

好吧,在外面都饥渴成那样了,竟然要一个标间。

哦——,明白了,这男的没准呀,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X行业工作者。

啧啧!在酒店的吧台工作还真是长见识!

许卓南哪知道酒店的工作人员是如此想他的,他想着,标间多好哪!最起码在一个房间内。他觉得自己刚坐上车时,想订个总统套简直是傻透了!至于情侣房、大床房他原本就没奢望。他有分寸的,他清楚有些事儿用力过了就折了。

小家伙一路冲在前面,进了客房后,先是打量了房间的边边角角,甚至还专门确定了消防器材的位置。

这习惯挺好,上次带她出去,都是他大包大揽,跟个老父亲一般总觉得她啥啥都不懂。

没想到这丫头自理能力还挺强。

“啧!”她转过头来,像对待自家的傻儿子一般,又生气又无奈,“怎么还站着呀?你不困吗?你先洗澡吧?你自己可以么?”

说“我自己不可以。你帮我吧?”肯定会被打吧?

他才不会装那么low。

看着小家伙给自己调试水温,把一些洗漱用品拿了放到顺手的位置,再不厌其烦地叮嘱一些琐碎事项,突然觉得被照顾的感觉真他母亲的好。

“我就在外面,我把门开个缝儿,有事儿记得喊我。”

许卓南双手扶着盥洗台,对着镜子勾起了唇。这丫头,这会儿简直就像个老母亲一般对他无微不至。话说,许诺女士可都没这么照顾过他,也怨他小时候自理能力太强了,不大喜欢被人照顾。

他快速地便解了衬衫的衣扣,双臂向后交叠,脱掉了上衣。

穿衣镜里,那个无处不展示了遒劲与力量的身体是他的。他侧下了左肩,后肩胛的疤痕几乎已经看不出了,但右边腹部以及左臂上的刀疤却还是比较明显。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他也觉得自己“色相”还不错【2000+】 许卓南在家从不穿短袖,甚至是衣扣齐全。所以他才会经常被小北调笑为禁欲系代表。其实他,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些狰狞的疤痕,这些印迹都提醒着他,他所曾经经历的泥泞岁月……

如果,如果他们到了最亲密的那一步,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些旧事印痕。

他皱着眉看着镜中的人,脑中想起她刚才赋予自己的称谓,兀自笑了起来。她说自己像一只:温顺的金毛?靠色相的柴犬?好吧,其实,他现在看着,也觉得自己,“色相”还挺不错。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在这里还能听到那家伙在外面来回走动的声音。

虽然,现在的相处距他理想中的生活还差了点儿什么,但就当下的状态他已很满足了。

浴室里响起了流水声,雷慎晚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困啊!

害怕自己沾上床便睡了过去,她拿过遥控打开了电视机,凌晨之后的电视台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节目,于是她便随便放了个正在播电影的台。

“咚——,啪——”浴室里什么东西撞上玻璃闷闷的声音和物品掉在地上的声音。

雷慎晚“咻”地便跳下沙发,跑到浴室门口,“什么情况?”

里面没有回答。

天,他该不会摔倒了吧?

天哪,万一她冲进去他全身裸着怎么办?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耍流氓?

可不进去的话,他醉了,如果磕到哪里,再失血过多……,她会不会有过失杀人的嫌颖?!咦,她甚至想到了,许卓南躺到鲜花翠柏丛中,诺妈妈向她索要儿子的场面。

想到这里,雷慎晚“呼”地一下拽开浴室门,面前被惊到的某人非常迅速地拿了浴袍遮在面前,“你……”

美男出浴图啊!

雷慎晚上下打量着,他的浴袍没来得及穿上,只放在前面像个帘子一般挡着自己的身体,雷慎晚被他一幅“我好怕怕被你非礼”的样子给逗乐了。

她走上前去,用手指在他的浴袍上点了点,勾了勾,一幅小痞子的样子匪气地冲他吹了个口哨,“干嘛躲躲藏藏的,感觉像偷藏了什么好东西?”说完还一幅要拉开他浴袍的样子。

许卓南:小丫头,你知道拉开这浴袍你要负什么责任吗?我要不要考虑一下碰瓷?她再一戳我就扔了这浴袍好不好?

不行,还不到火候,那索性逗逗她。

“没藏……什么。”他欲言又止呆萌呆萌的样子令人好想欺负他。

雷慎晚眨眨眼,一幅鬼才信你的样子。

“快点穿上衣服赶紧出来。”她跑掉了,“嘭”地一声合上了浴室的门,这满嘴黄色废料的男人还是她严谨博学的学者哥哥么?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许卓南笑出了声。他可清楚地看到了她离开时脸都红到了脖子。

外强中干的小丫头,明明就是个小豆丁却非要充大装流氓。

许卓南对着镜子不紧不慢地穿好浴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笑了。

他,应该说是还从没跟女性开过这种三俗的玩笑吧?对她,也不知怎的便脱口而出了。连他自己也都觉得惊讶。

出了浴室后,看到小丫头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当然看到了她用余光打量他这里的样子,小脸现在还是红的。

怎么办?给个台阶下吧!要不她明天不理他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便顺手浴室门口的衣柜里翻找,“咚”重物落地的声音再加上他一声闷哼。

果然,她像只兔子一般地跑了过来,“砸到脚了吗?”

她皱着眉头,一幅又无奈又心疼的样子,他便故意作出呲牙裂嘴的、谁让你不好好照顾我的委屈样子。

“还能走吗?”小丫头果然很自责。

“嗯。”他闷闷地回答。

“你坐这里,我帮你吹头发吧。”

“哦。”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她的手指偶尔会穿过他的发丝,感受他的头皮是否已吹干燥。他坐在那里,她绕着他转圈儿,她站在他面前时,他的目光正好对着她的……

目测,形状还挺……好。

他觉得自己突然有些窒息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目光仿佛自动增加了透视功能,他仿佛看到了她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的样子。

我……

他觉得自己此刻要说话,声音是绝对变调的。

他有些自责,人小丫头在照顾他,绝对没想到他竟在满脑子的YY着非礼她。

他感觉吹风机的风越来越热,自己越来越热……

“好了!现在可以躺下睡觉了。”她放下吹风机,替他拉开被子,拍了拍枕头。

他点了点头,顺从地往床边移了下,他不敢说话,他怕说话的声音喑哑令她怀疑或是好奇。

她拿了衣服进了浴室,还好,他听见她锁上了门。

她放心他,他都不放心现在的自己。

电视机里,刚刚还正正经经播放剧情的电影此时竟也播到了香艳阶段,年轻的男女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胶着,真是烈火上蹦进的油星子!许卓南随手便关了电视。

……

雷慎晚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室外的电视机已经关掉了。

看到许卓南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她有些吃惊,“你怎么还没睡觉呀!”

她说话时尾音上翘,挠得他心尖儿一麻。

“我在等着给你吹头发。”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打了个哈欠,拿着吹风机便走了过去。

她已经开始蓄发了,半长不长的,刚洗完的头发软趴趴的贴在头上,滴着水。

她穿了身明黄色的分体睡衣,愈发显得肤色白晳。整个人散发着沐浴之后特有的的馨香。

她的睡衣是大圆领的,所以他低头便看见自己晚上在小院里留下那几处吻痕,此刻在她白晳的脖颈上愈发的郝然。有一处竟有些发紫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吓人。她自己洗浴时可能看不到,但他从背后给她吹头发时却可以看得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妞妞是不是回国了? 许卓南有些心疼,也有些懊悔。刚才那些乱七八遭的想法也顷刻便消散了不少。

他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没想着随随便便在什么地方要了她,他对她,心里一直存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感,否则她,早连渣儿都不剩了。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总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也总想着把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呈到她的面前来。当然那种身不由己的想将她立刻据为己有的欲念,还是令他有些头疼的。

更何况,这丫头还不知死活地有意无意地撩拨他。

吹完头发,她迷瞪着嘟囔了句“谢谢!”,然后就像只懒散的兔子一般窜进他刚离开的那张床,一边盖上被子一边轻声软语地宣布,“我睡这张床。”

许卓南拿着个吹风机……

很快,他便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将自己藏匿于白色的床被间,像只小猫一般,白色的床品随着她的呼吸轻缓地起伏。

许卓南定定地看着她,回想起刚刚在小院里,她唇齿间的味道,唇角翘起,兀自傻笑着,拾起她放在被子外面的纤手,放在唇边轻触,转瞬也会轻咬,看到她皱眉,便又轻轻的用唇轻抚着刚刚咬过的地方……

*

盛世豪庭。

大清早,一辆银色的轿车快速驶入,车子在花园前的停车位前停下,从车上走下被大嫂诸晓晨三十里加急召来的秦二爷,秦晋。

诸晓晨从楼上快步下来,指了指一楼一侧的书房,秦晋会意,悄无声息地跟在大嫂诸晓晨后面。

“怎么了?”

“我再确认一下,妞妞是不是回国了?”

“嗯。凌晨的时候阿易去接的机。”秦晋看了眼都浮起了黑眼圈的诸晓晨,被充道,“她是和许卓南一起回的国。”

“我是真不知道,雷宇晟这人现在怎么如此的不可理喻!我是今儿一大早才听说的,妞妞回国了,我兴冲冲地吩咐厨房准备做妞妞喜欢吃的东西,他竟然亲自下厨房把人给全我放假了!”

秦晋闻听当下一愣。

“这也就罢了,我亲手做总可以吧?他竟然给门房吩咐,不许妞妞回来!”

“……”

“你说他凭什么不让妞妞回来,她是我的女儿,是我诸晓晨在异国他乡怀胎九个月,独自生下来,用白米饭一碗一碗喂养着长大的女儿。他凭什么不让回来。”

“这日子我觉得是没法过了,我现在是儿子不敢回家,女儿不能回家,罢了,我还是带着小怪兽离开他好了,让他彻底清静大家就都好了。”

大哥雷宇晟的心理,秦晋是清楚的。有些事儿他一个人兜着,诸晓晨并不知道,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不自觉得便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站在诸晓晨的角度,大哥确实是过份了。

“大哥,人呢?”

“书房坐禅呢!昨晚凌晨两点起的床,然后就一直在书房,早上是不吃也不喝。问他话也不理。唯一说的话怕就是解散了我的厨房和严禁了这家里的门卫。”

诸晓晨说着眼圈都红了,“再跟他生活下去,我看我绝对是要英年早逝。”

“他自从上次生病后就间歇性的不正常,你说会不会是还有什么后遗症呀?”诸晓晨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部,“我觉得要找医生瞧瞧?”

秦晋心里清楚,大嫂诸晓晨话说着说过不下去了,但做出来的却都是对大哥的担心。

“大嫂,我那个呢也听说了,妞妞这次回来,是给小苑的电影配音的,也就只待个周末,她要来回跑这边,可能时间上还真有些紧张。大哥那里,应该还是……到现在都无数接受妞妞已经嫁为人妇的事实。”

“所以我说他这就是心理疾病。你说说,哪家的父母不爱自家子女,可哪里有父母不允许女儿嫁人的。南南那孩子,虽说不像小北,在外面能踢能咬,可那孩子也是有正经职业、脾性温和,待人体贴。不知怎么着,雷宇晟就是瞧不上他。他是谁都瞧不上。”

诸晓晨说的不假。妞妞刚结婚的那阵子,盛世豪庭那才叫一个鸡飞狗跳,那一阵子雷慎晚或是妞妞的名字都不敢被提及,他们兄弟那一阵子是非常怵惧到这里来给大哥汇报工作。

“大嫂,妞妞今天要去小苑的工作室,我现在让人送你去哪里好不好?家里这边呢,你放心,我跟大哥聊聊。”

诸晓晨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

诸晓晨离开后,秦晋便上了楼。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秦晋象征性的敲了下,便直接推门而入。

雷宇晟就靠在大班桌前,双手插兜,面沉如水。

“她去了?”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可理喻?”

秦晋摇了摇头,“大嫂对妞妞的感情比较特殊,肯定也想孩子。在家里,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她都不太敢正常表达。刚才说是去小苑的工作室,穿上鞋连鞋带都忘了系,差点儿绊倒自己……”

秦晋知道,雷宇晟所有的气,并不是冲着诸晓晨的,所以他添盐加醋地演绎了鞋带情节。

果然,雷宇晟闭上了眼睛。良久,“阿晋,你说我当年为什么要那么执拗地生下雷慎谋。或者我当年掐死他也好。”

*

甘苑的工作室,在西康市最有名的文化一条街。这里既有阳春白雪的音乐厅、美术馆、大剧院,也有下里巴人留恋往返的古玩坊、美食街。

“这家的豆腐脑最好吃了,细嫩鲜美,我以前在国内,每隔一阵子就特别的想吃。”雷慎晚雀跃地说着,一幅控制着自己吞咽口水的样子。

“程伯伯,两碗豆腐脑儿,咸的。”

“哟!丫头来了,可有一阵子没见着了。”卖豆腐脑儿的大爷爽朗地冲雷慎晚打着招呼,瞧见雷慎晚身后的许卓南时,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末这家小店里的人还真挺多,熙熙攘攘的座上都是人,雷慎晚在里面转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个合适位置,于是便走到门口,自己动手撑了张小桌子。

她有些得意地冲许卓南拍了拍她身边的又低又矮的小凳子。同时还像小狗子一般地护着,提防着怕被不断前来的食客占去了位置。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那体贴,真令人嫉妒【2000+】 许卓南笑着走过去坐下,长胳膊长腿的坐在一把小交椅上,显得十分的不协调。

雷慎晚自己都笑了,调笑许卓南像站在船舷上等着捕鱼的——“鸬鹚”。

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儿随即便被端上了桌,大爷看了眼许卓南,也觉得眼前这人英俊挺拔的气质别说跟这小桌小凳了,就是跟他这小店都十分的不搭啊。大爷略带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早上这个点儿上人有点儿多。”

许卓南一边客气地道谢,一边接过雷慎晚递给他已经备好的筷子。

青花瓷的白碗盛着羊脂玉一般的豆腐脑儿,上面覆有黄豆、葱花、香菜、红辣椒、蒜末儿,瞧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其实,这家的豆腐脑是可甜可咸,我经常吃咸的,也觉咸的比甜的好吃……”

她有几分得意地与他分享自己曾经享用过的美食,仿佛回馈蜜月期,他带她浪迹天涯时与她分享的美食、美景一般。

她带着他几乎品尝了这条街上她认为最美味的所有早餐,她甚至还给他许诺了,午餐带他吃哪家,晚餐带他吃哪家。

这个早晨,阳光格外的明媚……

*

夕阳透着窗棂照进工作室,甘苑叹了口气,拿着车钥匙准备离开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便是一愣,随即拿过自己的手包,匆匆便下了楼。

出了门便看到秦晋的车子停在工作室门前,拉开车门便坐上了车,“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秦晋叹了口气,“我要在你工作室对面的咖啡厅从上午坐到现在你相信吗?”

甘苑闻听一愣。

“我今天把这辈子的咖啡都喝掉了。现在提起咖啡这两字就想吐。”

“……”

“大哥那人,随便哪儿一杵,都便跟个聚光体一般。偏偏人今天还戴了幅墨镜,害得我连带的被那咖啡厅的小丫头们当猴子参观了一天。”

“你们?他是在等妞妞?”

“那还能有谁。”秦晋当然不能告诉甘苑,他那英明神武的大哥彼时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的工作室一整天。

妞妞和南南刚一出来,大哥便跟等在洞口伺机捕猎的猛兽一般,激动、警惕。妞妞给南南指着咖啡厅这边的时候,他却手足无措地差点儿打翻了咖啡。结果人家俩压根就没进来,自家大哥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那失落,看得狼都能落泪。很没形象地一张俊脸几乎是贴着咖啡厅的玻璃窗,看到妞妞他们完全消失的转弯处。

“豪庭那边最近怕是安定不了了……”

“嗯?”

“诸晓晨今天并没有跟妞妞正面见面,她在我工作室监控室呆了一天。”

秦晋没看见前面的红灯,猛得便踩了脚刹车,“没见?”

“可不么。怎么见?见了,妞妞回家不?又不是大禹治水,还能过家门而不入。妞妞回家了,南南呢?你也清楚大哥早上什么态度。诸晓晨还不是心疼她的妞妞到时候夹在亲爹与老公之间,难做。”

“……”

“你说,大哥生一场病,是不是伤到了这里?”甘苑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补充道,“我可说句帮理不帮亲的话,你说我们家南南怎么了?人物、相貌、家世能输给谁?还有,南南照顾妞妞那个体贴,都令我嫉妒!那小子从小走的便是严肃高冷路线,我估计连他亲娘都不知道他还会有那样疼人的时候……”

秦晋转头看到老婆那一脸艳羡的样子,伸手将老婆的手牵过来,十指相扣,“比我对你还体贴么?”

“呀,我在说孩子们的事儿,你扯咱们做什么……,哎呀,二哥,你好好……开车……”

郊外的盘山路上,一辆银色的轿车如水银流泄般驶过,只不过途中偶尔的流泄轨迹会呈大“S”形。

*

华灯初上的文化街区,俨然就是灯光、艺术以及美食的海洋。

人流渐渐多了起来,这个时候聚集的,都是慕名而来打卡的游客。

雷慎晚快跑两步,在步行街钢琴键盘般的光带上,她每踩一下,“琴键”便呈现不同的光色,她便淘气地跟着随近音乐的节奏跳出有些嘻哈范儿的舞蹈。

路过的游客驻足停留,以为她也是这街区特有的一景。

许卓南帮她拎着包,帮她拿着她刚刚采购到的一堆小玩意儿,好心情地欣赏着她自娱自乐。他仿佛是一个重金购票进场的VIP黄金位置的观众一般,时不时地带动观众为她鼓掌。

……

“你说,那个糖葫芦会不会很酸?”她扯着他的手臂,眼睛却盯着那串糖葫芦。许卓南便挤进了那熙熙攘攘的排队人群,出来时手上便拿着串她刚刚目光落在那儿的那串糖葫芦。

她小心翼翼地咬掉一个,然后把那串糖葫芦伸到他面前。

他摇头她便不收手,他只好顺着她的手咬下一下。

看到他皱眉,她笑得像使坏得逞的小狐狸。

“嗯,这个,这个草莓是甜的。真的,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他就着她的手咬下了那颗草莓,她便先自觉地“汪汪汪”地叫了几声,声音惟妙惟肖使得随近游客带的好几只宠物狗都朝这边张望。

草莓确实酸。

“不要吃了吧,无良商家。”她皱着眉,伸手到他跟前,示意他吐出来。

他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却并没有将那颗酸涩的草莓吐出来……

“哎呀,我错了!不要咬我!”她一贯是认借及时。

他还是轻咬了她一下,她便跳着逃开了。

她逃气地奔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的目光一时竟被错落经过的人所遮挡。

“慎儿”,他叫了她两声,她却跑得更快。

哈哈,这次绝对甩掉他了,她有些得意,站在荷花池的一角,拿出手机来,45度角地给自己来了张自拍。

她好心情地绕荷花池转了两圈,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聊。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波波地从眼前走过,却始终没有看见许卓南。她渐渐有些着急。

她开始逆着人流往回走,目光在经过的每一个张脸上停留,她因为只顾看迎面而来的脸宠,忘记了看路,她撞到了别人也多次被人撞到。

她一边道歉一边被道歉,她感觉自己走了好久,直到她回到了他们刚才分开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他。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第一次【2000+】 雷慎晚站在他们当初分开的地方,一波波涌过的人群此刻在她眼中,仿佛默剧里一帧帧快速走过的画面。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却唯独没见那个熟悉的面孔。

这里的步行街道路相似,岔道口又挺多,他第一次来这里,别回头他跑岔了路。

她有些懊悔自己的任性。

“慎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快速地回头。

人群中,那个身着白色衬衣,拨开重重人群逆流而来的,不是许卓南是谁?

她应了声飞奔过去,他开张双臂兜住了她。

她先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擂了他一拳,跺着脚霸道地嗔责,“谁让你乱跑的呀,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呢。”

他紧紧拥着她,对她的嗔责照单全收,脸上原有的焦急如三月河开冰消雪散。

起初的担心渐渐消散后,雷慎晚也意识到是自己有点儿胡搅蛮缠,抬起头来,用软萌软萌的眼神盯着他,“对不起,刚才丢下你是我不对。”

许卓南左手揽住她的头,俯身低头轻轻在她额前一吻,唤了句她的名字,右臂将她整个人收得更紧。

“以后,假如遇到像今天这样,我们不慎分开了,你就待在我们分开的地方,等我回来找你,好不好?”

“好。”

雷慎晚踮起脚来,像他往日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调皮说了声,“好乖哟!”

他……

她转过身去,牵起他的手,像一位老母亲怕弄丢了她的傻儿子一般。

“发籀!漂亮的发籀!姑娘,要不要来个发籀?款式很多的……”卖发籀的大妈将戴着全是发籀的手臂伸到她面前,她抱歉地笑笑,走开了。

走了两步后,她回头看了眼许卓南,然后兴高采烈地朝卖发籀的大妈走去。

“蝴蝶结、米奇、米尼……”

许卓南在她折身朝卖发籀的大妈走去时便有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低估了她的创造力。

她手里拿了一个发籀回来,是那种亮晶晶的极奇夸张的亮片兔耳朵造型。她一边走来,一边冲着他坏笑,“低头。”

他皱了下眉。

“这样啊,妈妈就再也不会担心找不到我了。”她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像一株挺拔小白杨。

“真的不愿意吗?”她仰起头来,用软萌软萌的眼神看着她,“戴一下下好不好?”

慎儿,这不是戴多久的问题好不好?这……

可她的眼睛就那么软萌萌地望着,他的心里立刻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她便飞快地将发籀戴在他头上。然后笑得很没形象地捂着腹。

“慎儿!”

他似笑非笑叫了她一声,她忙敛住了笑意。

“好了,戴上了我的光箍。那从此以后你便得听为师的了,否则,为师一念光箍咒,这个光箍就会在你头上越收越紧,苦不堪言。”

她单手放在面前,一幅唐长老念经的样子。

“我要不要配合你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许卓南挑眉,煞有其事的问。

“不用,不用。”雷慎晚是个知轻重的,娇笑着晃着许卓地的手臂,“别生气了,就戴一下下,再说这里的人又都不认识你。”

这是认识与不认识的事儿吗?自从向你低头的那一刻起,我还是一个在乎谁认识不认识我的人吗?

雷慎晚滑开自己的手机,回身靠向许卓南,嘟起嘴巴,45度角手臂高举,“咔嚓”一声,拍照完毕。

雷慎晚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看看现实中的许卓南,再度笑得肩头抖动,“为师为你挑的这光箍还挺不错的。”

许卓南:……

这一路上,许卓南收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还有个别胆大的女生,冲到许卓南跟前,“小哥哥,可以跟你合张影么?”

雷慎晚原本在旁边一小摊上挑东西,闻听立马转过身来,站在他的前面,大义凛然地宣布,“不可以!”

看着眼前的人像小狗子护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许卓南唇角深度勾起。

“算了!你戴这个太醒目了,尽招来些花蝴蝶!”她双手搭上他的肩,示意他低头。

许卓南笑着看着她将光籀戴在自己头上,拖着他愤愤地往前走。

走到岔道口时,竟然看到了约百米长的一排抓娃娃机,几首占据了这一整条偏街。

她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波光流转,“你想不想要只公仔?”

“……”

这丫头,每次自己想要的时候,总是问口是心非的问他要不要?

“你想要哪个?或者说你看中了那只?那儿有只柴犬公仔,跟你好像哟,我抓住了送给你。”

“……”

她熟练地扫码,然后像伺机而动的猎人,屏住呼吸移动摇扛,然后猛拍按钮。

“啊——”她跳了起来,“抓到了耶!我可真是抓娃娃界里的扛把子的。”

许卓南笑着,单手握成拳,“……”

什么情况?他的笑意为什么有一丝意味深长?

她转过头去,那只柴犬公仔竟然骑在卡口处,并没有掉下来!

她拍了下娃娃机的玻璃窗,柴犬公仔反倒跌落回去了。

“看见了吧!跟你一样不听话的柴犬公仔。”

“……”

“大不了我再挑只听话的柴犬公仔。”

她然后逐个地分析这一排娃娃机里的柴犬公仔抓取的可行性。

结果是,她被气得跳脚,就差耍赖直接将手伸进娃娃机里去拿了。

许卓南上前,扶着她的肩,在她的耳边笑着问,“要不,我试试来把那只不听话的柴犬公仔抓给你好不好?”

她摇摇头,“算了,那个难度有点儿大。其实这个有概率的,要不然商家早赔光了。”

许卓南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便来到她第一次的那个抓娃娃机,示意她扫了码,然后随意地用左手执着娃娃机的方向手柄,待抓头快到柴犬公仔时,轻轻按了下抓取按钮,抓手像粘了胶一般拎了柴犬公仔的狗头便起来了。

“嗵——”柴犬公仔跌到了出口处,雷慎晚不可置信地盯着娃娃机,然后又盯着许卓南,“你经常抓?”

许卓南摇摇头,“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那一夜【2000+】 雷慎晚闻听稍稍一怔,随之喜上眉梢,“哇,那你运气可真好。”

哦,好吧,我运气好。

“那只粉色的趴趴猪、还有那只蓝色的独角兽、哎呀小黄鸭、还有那只萌萌哒小仓鼠,它们也都好可爱呀。”她拖着他的手,毫不掩饰她对里面其他娃娃的垂涎三尺。

如果你喜欢,那我就让自己今天好运连连吧。

雷慎晚的怀中,已拢不住那么多的娃娃。一性是运气好,二次、三次呢?她站在旁边,眸色里尽是对他的崇拜。

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观众,都不是抓娃娃的,而是看抓娃娃的。

“这位小哥哥好棒!”

“他女朋友都快抱不下了。再抓到了会不会送人?”

“哇,又抓到了一个耶!”

“这娃娃机老板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死了勒。”

雷慎晚扯了扯许卓南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快走吧,要不老板一会儿来了会打你。”

许卓南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原本要继续拍下的手……本来抓到手的那只小仓鼠掉落了下去。

文化不夜城的街道上,陌生的游客看到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牵着一个头戴兔耳朵发籀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的怀中,抱着数十个公仔玩偶。

遇到有人群聚集的热闹地方,女孩儿会将怀中的玩偶悉数塞进男子的怀中,然后自己跑到热闹边沿,踮起脚尖瞧上几眼,然后再飞快地跑回来,一边讲一边比划着,看样子是在讲她刚才费尽心思挤进去的见闻。

男子的目光仿佛从未被这条街上任何的景物所吸引,他的目光,从来都只停留在那个时而乖巧卖萌、时而娇蛮霸道、时而娇俏淘气的女孩子身上。

*

秦川来到盛世豪庭时,被告知大哥雷宇晟在影音室。

秦川进去时,影音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VCR。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旋转门正辛勤地输送着进进出出的宾客。

许卓南牵着雷慎晚的手走了进来。

他的怀里,抱着一堆的玩偶。秦川清楚地看到了酒店吧台工作人员以及其他宾客惊讶及艳羡的目光。

两人十指相扣,许卓南全程侧脸看着雷慎晚,秦川看到雷慎晚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她偶尔也会抬头冲着许卓南甜甜地笑。

两人进了电梯,视频便跳转至结束。

秦川并不惊讶大哥能稍加延时便得到这些视频,他抬抬眉毛就有人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只是……

“小五,告诉雷慎谋,他的方案我同意了。”

秦易先是惊诧,随后点点头。

雷宇晟将桌上不知何时放一杯香槟酒一饮而尽,目光如水,整个人平静得令人害怕。

秦川自顾自地取过一个杯子,也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在大哥的空杯上碰了下,一饮而尽。

“秦川,我与雷慎谋此生的父子关系尽了,以后在我这里,请尊称他为雷先生。”

“大哥——”

雷宇晟摆了摆手,“回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秦川突然发现,大哥的鬓角不知何时竟也生出了华发,他从没想到,英雄迟暮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家大哥的身上。

他那英俊神武的大哥,在经过数月前的那一场病之后,竟衰老得如此明显。

*

那是一个静谧的子夜。

稀疏的寒蛩声,灯火通明的现场,兵荒马乱后的平静……

同样的秋夜,同样的场景……眼前这一幕太熟悉了。

可不是么……记不清楚到底具体有多少年了?该有二十年了吧?应该有了吧!那时这里曾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在昨天,怎么这一晃都那么久了。

对,当年,就在这个地方,在那个曾经都年少猖狂的时候,大哥当年对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犯了次浑……

只是这次,被紧急送往医院的,却是他从来都视为擎天柱般的拥有金刚不败之身的大哥。

世事有时真的是讲因果轮回的。

蒋医生出现在楼梯口,险些踩空了阶梯,幸亏及时抓住楼梯扶手。

一贯平和淡定的蒋教授都乱了阵脚,秦川的心里“漏”了一拍。

“怎么样?”

蒋子尧有些微喘,速速的指挥急救人员离开后,看着今天正好聚在一起尚没有离去的盛世众兄弟,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这儿……有溢血……”

秦川手中的车钥匙失手落在了地上。

脑溢血?怎么会?

雷宇晟怎、么、可、能——脑溢血?

虽然在下午的葬礼上,自家大哥是动怒了。对,是空前的震怒,可那也不至于脑溢血吧?

他是谁呢?他可是健壮如擎天柱、威震天一般的人物,不会的!不可能!

*

“手术中”三个字亮得幌眼,等候室里静得能听到所有人此起彼伏的心跳。

秦晋一个眼风,师和平便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等候室。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等候室旁边的小阳台,深秋的风吹过来,略带寒气。

“那小子人呢?”

秦晋的指间,一支香烟在跳跃着。其实这些年,他已经很少抽烟了。

一阵冷风吹来,他将香烟噙在唇边,双手竖起了风衣的领子。“大哥下午让小五调了所有的人掘地三尺的拿人,当着我的面儿亲自下命令,说找到了不用带回来……”

大哥说的自然是气话,秦小五就算是头猪,也不敢把他家世侄给就地正法了。

不过,白日里的那一幕,哥几个都是在场的,师和平也颇能理解大哥的心情。

虽说时隔了多年,但大哥心中那个最隐密的痛被雷慎谋这小子在那样的场合里翻将出来……师和平想:这小子也着实是忒不懂事了。下午若不是秦二拼了老命的给挡着,大哥还真不定要把那小子给当场废了。

只是可怜了秦二,一把年纪了,挨了那么一胳膊拐,没吐血不知是大哥下手时看了兄弟面子拟或是父子薄情肘下留情了。

就这,就这样强悍的一个人,能被气得脑溢血送上手术台,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

阳台的门被猛然推开,师和平回头,看清楚了来人,是秦川。

秦川一进来便夺了秦晋手中一直空燃的香烟,狠狠的猛吸了几口。

秦晋与师和平错愕相视。他们家秦五爷那可绝对是好好男人一枚,抽烟这码子事儿好像跟他从来没什么干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2000+】 “大哥在气头上,你总不能真顺了他的心捉了小谋子就地正法吧!”师和平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你说大哥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秦川有些沉不住气。

“不会的!大哥又不是什么好人,不是有句话叫啥啥遗千年么?”

秦川又狠狠地抽了几口那支烟蒂,脸上的那种颓然无助的表情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晋与师和平:“……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秦川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秦晋索性夺了他手中的烟蒂,踩在脚下捻灭,“都什么时候了?你倒底在隐瞒犹豫什么?”

“他不让说!”

“川儿!”

“小五!”

“我的脑子这会儿有点儿乱。二哥,这次,大哥这次要是……我就是罪魁!”秦川觉得心里那份隐秘、那份后怕,哪怕再坚持一秒他就会疯掉,“小谋子中午的那通事儿,并不是大哥病倒的导火索!”

“嗯?”

“不是?”

*

中午的那件事儿,发生在大哥的泰山大人、诸晓晨的父亲陶伯诚先生的葬礼上。

陶老夫妇退休后一直在帮衬女儿女婿带孩子。妞妞、小谋子几乎都是他一手带大的。

陶先生去世是因为突生性心梗,病发前无任何症状,老爷子身体康健,每年的体检都也没查出啥问题,突然离世实属意外,带给亲人后辈的悲痛也非同凡响。

大哥一家为此特别的自责,大哥的两块心头肉大嫂诸晓晨、女儿雷慎晚这三天来几乎都在哭,哭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哭得那叫一个六宫粉黛无颜色。

雷慎谋,在大哥家中最听陶老爷子话的小谋子,却一直没有消息,既定的葬礼已经因他已经做了最大时限的延时,但直到陶老先生骨灰入土,雷慎谋都没有消息。

大哥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只有在进入招待厅答谢宾客时才稍稍霁敛。

客房那边的负责人匆匆赶来,报告说是慎少回来了。

大哥闻讯,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的便折身而回,身上的散发的低气压任是谁都能感受到,哥几个便跟了上去。

也是后来才听湘湘转述的当时客房那这的场景。

诸晓晨他们暂时所处的套房门是被雷慎谋粗暴地踹开的。

雷慎谋站在门口,眼神冰冷,样子极其的陌生。

“……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之后才发现他的质问竟是冲着他妈咪诸晓晨的。

这家伙是疯了么!他的母亲刚刚失去了父亲,才是最伤心的人。

诸晓晨才被劝住的泪又落了下来,“你姥爷他……太突然了。”

“不是亲生的就可以被这样对待么?”雷慎谋向下震着双臂大吼。

诸晓晨的脸瞬间煞白,鲜有几个人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其实不是陶伯诚。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就可以被这么对待么?!”

这下,客房的人都惊呆了。

习湘湘反应过来,“小谋子,你疯了么!”

雷慎谋竟落下泪来,但很快他又笑了,又哭又笑的样子很是诡异。

“诸晓晨女士!我只想确认一下,我倒底是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此的公众场合,雷慎谋连名带姓地叫着母亲的全名,眸色里,难以掩饰的是那压抑已久的怨艾与愤恨。

“……”诸晓晨已是全身颤粟,习湘湘保持着O型嘴,室内众亲朋错愕的表情更是来不及掩饰。

“不是吧!就算不是……就算我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那平生最疼我的人,你竟然自私到不允许我见他最后一面!诸晓晨!我毕竟喊过他二十年的姥爷!他是我此生唯一的亲人……尽管没有血缘关系……”

“雷慎谋!你给我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回过神来的习湘湘突然断喝。

诸晓晨看着眼前这个五官轮廓几乎就是雷宇晟掉了个壳的儿子,脸上是失血的白,眸子里蓄满了液体,明晃晃的晶莹得令人感到刺目。

大哥出现在套房门口时,就正好听到他亲生儿子雷慎谋在质问爱妻诸晓晨,“我到底是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大哥的脸色顿时就可以吓跑狼了,跟随而来的我们和部分宾客也是面面相觑。

……

大哥的速度是真快,秦晋原本在他前面的位置,反应过来一把扯住了他。

“二晋,放开!这个逆子!”

“哥,今儿这日子……”

“呵呵!呵呵呵!二叔!你还是放开他吧!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他眼里,我可能一直就是那个多余的孽障!”

雷慎谋笑了起来,毫无惧色地盯着父亲,“因为——我终究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生的!”

原本嘈嘈杂杂的房间里突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真的没见过大哥的速度是那么的快,他几乎是在甩开秦晋的同时,一拳便冲雷慎谋的面部招呼了去。

雷慎谋也不傻,他躲了,却还是被掼倒在地,唇角渗出了血色。

“啊——”

“不要——”

“爸爸——”

“雷宇晟——”

伴随着房间里的惊叫声,大哥的那一脚窝心踹便使了出去,二晋和小五已全然不顾往日风度地抱住了他,众人仿是看到了传说中的撒旦魔王。

二晋和小五两人拦着他都有些费力。

真担心雷慎谋那小子被这一脚给踹残了!

“雷宇晟!”诸晓晨扑了过去,挡在了雷慎谋的面前抱住了大哥。

大哥为了避开迎着他的脚直直而来的诸晓晨,急着收力收腿转向,差点儿摔倒自己。

“不要管他!养不教,父之过!我今天就当清理门户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他了!今天是爸爸的葬礼!今天是我爸爸的葬礼!你打他最疼的人他会伤心的!”

诸晓晨抱着大哥的腰身,哭得肩头耸动。

大哥的脸色依旧难看,但身上的戾气已渐渐消散,环在诸晓晨腰间的遒劲双臂却也已渐渐柔和起来。

湘湘走向雷慎谋,一边扶起他一边嗔责着,“快起来,你这孩子,伤心过度就口不择言!你姥爷突然过世,你爹地、妈咪也很伤心。”

雷慎谋从地上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拭了拭唇角的血渍。

“湘姨,您来的正好。您和诸晓晨女士是闺蜜,那么请您帮我确认一下,这几张照片……是否是客观事实?”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她这一波操作要怎么配合?【4000+,月票走起哟】 “确认你个二哈头。”习湘湘看也没看便向雷慎谋一顿暴栗,“你今儿真是错吃啥了!行了!快给我起来……”

“这张是我的姐姐雷慎晚出生时的照片,而彼时我的父亲正在跟另一个女人举行婚礼,我想知道,这场婚礼上的女人是谁?”

“还有,这是一张我的父亲抱着我的正面照片,但同时照片的一角有一个拍了半个身子躺在产床上的女人,那个女人又是谁?”

“……听说我出生的时候,诸晓晨女士带着我的姐姐雷慎晚身处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那么我的生母,究竟是谁?”

小五这次是直接拖了雷慎谋往外走,诸晓晨则紧紧地抱着脸色青紫的雷宇晟怎么也不撒手。

“诸晓晨!雷太太!是你,是你夺走了所有爱我的人!我恨你!我这辈子没恨过什么人,但你,却成功地成了我最痛恨的人!”

这是雷慎谋在被拖出门的时候的最后一句疯吼。

大致所有在场的宾客都听到了。

……

雷慎谋大闹姥爷的葬礼后,不知去向。

大哥盛怒下令让小五掘地三尺的拿人,说找到就地处理,不用复命请示!

原本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诸晓晨此时反而振作起来,亦步亦趋地看着盛怒中的雷宇晟,生怕他做出什么不敢想象的事情。

……

然后,然后这二半夜的,大哥怎就被送到了这ICU,突发脑溢血。

实在想象不出,除了他那遗传基金突变的儿子雷慎谋,还有谁能把他那变形金刚一般强壮无敌的大哥气得送到手术台上……

“不光你们想不到。任是谁也想不到!这次把大哥气得送到这里来的……是——妞妞!”

妞妞?

怎么会?

雷慎谋大闹葬礼的事儿可以说是宾客尽知,好在当时雷慎晚的姥姥并不在场。

大哥夫妇大致是不想这些事儿再传到雷慎晚她姥姥那里,当晚,他们回了雨田别墅,而雷慎晚则被专门安排到了盛世豪庭去陪她姥姥了呀。

就现在,雷慎晚也还在豪庭那边呢,大哥出事儿这消息还没告知她呢,她怎么就能……

再说了,雷妞妞是谁呀,那她绝对就是大哥的贴心小棉袄。

哥几个也是从大哥和妞妞这里,深刻的领会了为什么人们常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哥几个也曾开玩笑说,照如此推算,诸晓晨下辈子绝对是大哥的独生女儿。

“都怪我……”秦川一脸的自责,“今天中午小谋子闹得那一通本就刺激得他够呛,我不该再告诉他妞妞的事儿,我……”

“妞妞又出什么事了?”

大哥的掌上明珠该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今年对大哥雷宇晟来说,真的是诸事不顺。

接二连三的至亲相继离世,这掌上明珠再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不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么?

“妞妞……结婚了!”

师和平被自己刚吸入口的香烟呛着了,秦晋的脸上只写了两字——错愕,大写加粗的。

“你说什么?”

“你们也不信吧!但你们并没有听错!这是个事实。而且要说妞妞这婚龄,怕也有三个年头了吧!”

“不,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这才是重点!别说我们不知道,大哥自己也不知道!”秦川补充道。

“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结婚了三年,自己不知道!这,在大哥这里,算得上是羞辱了吧!绝对,算得上吧?”

这消息,也太炸天了吧!师和平乍一听到都无法消受,更何况大哥。

他老人家这辈子小心翼翼护在掌心里的稀世名花被人在眼皮底下给连盆端走了!

“不是!这……结婚!跟谁呀?”

哪家的混小子这么出息竟给了大哥如此的羞辱?!

难道是老四家的那位?

天,这可如何是好。老四人都不在了,耿阿宥是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的血脉了。这要真是他,哥几个该怎么办?下不了手啊!大哥一定也下不了手,也以才被气成……

好像这么说,能解释得下去。

秦川看了师和平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耿嘉宥?!”

师和平的声音不自觉地便高了些,“那是谁?”

这两年随着年岁增长,他可真的不想再滥杀了啊!尽管那些人深究起来也都不怎么无辜。

秦川叹了口气,最后压低了声音和盘托出,“是柯府的长公子……许卓南。”

秦晋和师和平一样,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集体沉默。

*

哥几个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许卓南的另一层身份。

印象中,盛世众兄弟,包括大哥在内,都曾经视许卓南作为柯府里唯一的一股清流,除过他,柯府的台阶都是黑的。

柯府所经历的故事,他们都曾耳闻。柯以轩曾经的手段,在那个圈内也是教科书级的案例。

柯家二少柯越北于二十岁正式继承家业,他爹柯以轩从此便退居在家莳花弄草。

自从二少掌家以来,柯府的家族事业非但没有缩减,反而日益强大。

原本在柯以轩手里尚未拿下的M国能源业,如今也是他们家的囊中之物。外界给予二少评价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大哥这里,对柯越北喜欢雷慎晚这件事儿是非常反对。

柯府拿下M国的关键产业,表面上看是M国政坛更迭,柯家二少机缘巧合捡了个漏。但这哥几个都明白,在真金白银的资本世界,哪里会有单纯的运气好这一说。

而柯越北,适时恰好从M大毕业。大家理所当然地,把这事儿也记在了个性张扬的二少头上。

谁能想到,替柯二少保驾护航的,竟然是柯府大少许卓南。

如果说那场大清洗式的连根拔起不是政坛更迭的结果,如果说M国当局是为他们柯家所服务的,那么,许卓南的手段也着实令人感到可怕。

这么大一只大鳄,得藏多深,才能使大家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多年来,他一直被大哥雷宇晟视为忘年交,是大哥书房的座上宾,博学谦逊且才华横溢,大哥对这年轻后辈的某些观点是十分的赞赏。

但这样的人,做朋友可以、做伙伴可以、做对手也可以,做姑爷嘛……

大哥定会以为这么多年,这只潜在身边的鳄鱼,他的所有做为,都只为了一个目的——端起他这么多年精心培养的娇花。

不不不,他为了M国的一朝成功,曾悄无生息地在背后铺就了多久,他为了端走大哥的稀世名花,潜伏了数十年,他是如此的心机叵测。那么他端走大哥娇花的背后呢?掌控了雷慎晚可不就等于找到了大哥的命门么?

这,简直就是可恶亦可杀了。

*

秦易从父亲那里,拿到了大伯的批复。

雷慎谋理想中的结果,但他的胸口却像是被埋下了TNT一般。

他来到自己的健身房,冲着重沙袋发起了进攻,像一只蓄力而发的豹。

他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一个谋害雷慎晚的刽子手;他又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昏君,正面男人的战场上拼杀不过,却要去走丧权辱国的和亲路线。

他M的,他秦家易少可是个连美人计都鄙视的热血男儿。

*

浴室里,能听到雷慎晚在浴室里哼唱着,偶尔的,她还会来几句猫叫、狗叫、甚至是狼叫。

她打小就在声音模仿方面有天份,他们在途经沙漠时,她的几声狼叫真的把狼给招来了。

小丫头,看到那真正的狼,才知道它们跟她平素里见到的二哈不一样,那些狼目露凶色,牙齿泛着瘆人的白光。

她倒好,叶公好龙地藏在他身后。

也得亏他们当时在火车上,否则,不知要被狼群追多久。

许卓南抱着臂站在客房的露台上,手里拿着的是自己刚接完电话的手机。

手指在露台的窗边轻敲着,望着宾馆大几上那一排排整整齐齐列队的公仔玩偶,再想想他们后来返程归来的点点滴滴,心里便柔软得不像话。

她是一个称职的向导,牵着他的手,由街北走向街南,绘声绘色地给他讲着这座城市的历史与繁华,以及那些曾经刻在墙上、藏在民间小巷的故事。

小丫头丝毫不掩饰对故乡的热爱,眉宇间尽是欢喜与自豪,许卓南从头至尾都是侧耳倾听。

他们从华灯初上,游览到临近子夜,小丫头蹦来跳去的,再加上昨晚到今晨她也就睡了不到5个小时,明显地有些累了,走一走会停一停。

“累了?”许卓南停下来,拖起她的手,笑着问。

她皱着眉头,像只耍赖的土拨鼠,一幅鼠生无望的样子,“……脚疼。”

“那,我背你。”

小丫头立刻便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摇了摇头,“不要。”

“那有没有近一点儿的返程小道?”

小丫头的表情立刻便亮了,像土拨鼠一般快速点头。

说是小道,其实路也不很窄,路上没有人行道与车道的划分,行人也相对较少。

他们便执手靠右走在马路上,街道两侧高大的白杨树哗哗地作响,她抬头瞧了瞧这些杨树,凑过她那毛茸茸的脑袋,“你知道杨树又叫什么树吗?”

“不知道。”他当然懂得满足她此刻那小小的卖弄的、炫耀的小心思。

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杨树其实是一种招鬼的树。”

“哦?”

“瞧见了没?杨树的叶子被风一吹,哗哗作响,小说里把这叫‘鬼拍手’。”

讲完后,她自己像是被自己吓着了,看了一眼她自己的身后,“呼”地一下跳到他的身前,拍着胸口,一幅“我好怕怕”的样子。

见他怔怔的,她又偷偷地瞧了眼他的身后,然后扑入他的怀中,将头埋进他的胸前,没被他牵着的那只手,悄悄地绕过他的身侧,去悄悄地扯他身后的衣服……

许卓南:她这一波操作我要怎么配合?是大喊一声还是假装瑟瑟发抖?

就在许卓南还考虑要不要配合淘妻的时候,他听到了汽车引擎加速的声音,他快速地将雷慎晚推至更靠边的一侧,然后就听到汽车轮胎与地面重度摩擦的声音。

刺目的车灯光照得他们两人几乎睁不开眼。

“X,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找死呢?”出口不逊的,是副驾驶上的人,沙哑的声音,像被谁掐着脖子,又像是嗓子里填满了沙粒。

雷慎晚就欲上前理论,许卓南将她拢在身后。

“哥几个,不好意思!”许卓南抬起右臂,平静且客气地表示了歉意。

那家伙在他身后总撺掇着想跳出来,许卓南反过手来,禁住了她。

“啧!还算识趣,道歉还算及时,否则弄死你们!”

“又是一穷逼!泡妞在尽在大马路上溜达。也不知道开个房,想咋玩?咱咋玩!”随之是另外其他同伴肆意且猥琐的笑声。

“强子,走了!”左后方的坐了位身材剽悍,眉头一个刀疤的大家伙,不耐烦地催促。

驾车的那个随即猛给一脚油,车子急驰而去,有几个骂了句脏话。

雷慎晚分明看到,右后座的那位还专门转过身来朝着他们竖了中指。

“我……”小家伙被气得直跳脚。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个气,当下要有出租车经过,她肯定是拦下车子便追上去了。

许卓南看着眼前人那翘得能挂油瓶的嘴巴,轻轻地唤了声,“慎儿。”

“明明是他们不对的。”

“慎儿,”许卓南捉住她的双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句话总结是,他们就是所谓的‘垃圾人’。副驾驶的那位,胳膊上描龙画凤,一看便不是良民;右后座的那位,耳朵上吊了不下五个耳环;驾车的那个奶奶灰白头发的,瘦骨嶙峋八成是个烟民;左后座的,脑门上那么明显的刀疤,也非善类。他们开的那辆车,也是辆改装车。”

“……”

“他们,年轻,荷尔蒙旺盛,在他们的眼中,没准儿整个西康市都是他们的。他们把别人的命看得很轻,把自己的命也看得很贱。他们没有是非对错,全凭脑袋一热行事,不计后果。慎儿,答应我,以后遇到这类人,能多远就避多远。”

“哦。”

“是不是在心里嘀咕,‘你这个懦弱的人类!’”许卓南笑着问。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又来了【4000+】 “是不是在心里嘀咕,‘你这个懦弱的人类!’”许卓南笑着问。

“啊?”,雷慎晚怔了下,“没有呀。”

“那是不是觉得‘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也……没有呀。”

“你这丫头,就像个张开翅膀的鸡妈妈!谁都想护着。”

“……”

“我是个男人,不要总尝试着抢去我的角色定位或是与我角色互换。嗯?”

雷慎晚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却还假装望着别处。

“傻丫头!我们呢,在适当的时候,得学会示弱。”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捏了捏她的脸蛋,她和平素里一样,张嘴就来咬他。

他笑着轻轻地捏着她的嘴,捏出一个椭圆的“O”,不过瞬间便松手了,继续解释,“与他们拼刺刀,会降低我们的人格……退一步说,我方才若与他们动手,他们只需两个人缠住我,另两个人来纠缠你,我绝对会……束手就擒。”

他没有告诉雷慎晚,那群土狼,若看清楚他身后站的是丫头这样的女孩子,可能会生出怎样的破坏力。他不想她看见这世上最底层的丑陋——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

她认同了他的观点,点了点头,心情转而好了起来。

“嗯!恶人自有天来收。记得我们蜜月旅行时,碰到过的那几个类似的人渣,他们都没落得好下场!还都是现时报!还是那句话,我们气场就是硬杠杠的,欺侮我们的人,没有好下场!”

许卓南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一家商店的台阶处,弯腰半蹲下身子,“来,我背你。”

“不要啦!你跟我走了一样的路程。”

“快上来,这既不能帮你擒土狼,还不能帮你肩挑背扛。快来,我得在你这儿找回点儿做为男人的自信心。”

话也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雷慎晚便不能再拒绝了,上呗。

“先打好预防,我很重的!”

他笑着催她快点,她便像只蜗牛一般地爬上去,那一兜的玩偶她也拎着吊在他脖前。

她在他背上笑,笑话他说他像只行走在沙漠的骆驼。还说他是从孙行者变成了白龙马。

他“啪”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她虽然抗议却也收敛了一些。

*

她闲下来无事,便开始盯着他的后脑勺。

她第一次发现他的头发是那么的硬,简直就是根根耸立。

她甚至还腾出手来,在他头发上摸了摸,的确是还挺扎手的。

还有,他的肩很宽呀,好像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文弱。

他的身上,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她甚至还低头悄悄地嗅了嗅,好像还蛮好闻的。

她又为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感觉有点儿丢脸,因为她的脸此时有点儿热,手心里也都有点儿湿汗。

*

许卓南一直都清楚,那家伙在他背上一直就没安宁过。

他虽然后脑勺没长眼睛,但他的触觉却十分的敏锐。

他知道她起初在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后来又悄悄的用手摸他的头发,大概是他的头发太扎手,她还轻轻地“嘶”了声。

至于她后来在他背后悄悄地嗅,他可就想偏了。

他以为,小家伙是不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子汗味?但他又想想,他今天也没干什么力气活,散散步与背她一段路程还不至于出汗到发臭的地步,还不至于熏到她。

后来,他感到她的额头、她的脸庞会偶尔点触到他的背,最后索性就是她的脸枕着他的肩头了。

应该是睡着了吧。原来还环着他的脖颈的手臂,也渐渐地松开,但她手中的玩偶却抓得紧。

他停下来,将她往背上轻轻地掂了掂,她便下意识的将那只松下来的手,又轻轻地环在他的脖颈间。

谁家的电视机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谁家的窗户,传来了新生婴孩的啼哭声以及母亲柔声哼唱的摇篮曲。

谁家的书桌前,演绎着母亲辅导熊孩子作业时的鸡飞狗跳。

……

他背着她,一步步地走过了这一路的万家灯火。

快到酒店门口时,她醒了过来,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背了,从他背上溜下来,又恢复了一幅活蹦乱跳的样子。

*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里面欢脱地跳出刚刚洗浴过的小丫头,头发上还滴着水,却“噌”地一下便掀开被子窜入被窝中。

“哆嗦嗦!哆嗦嗦!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她坐在被中,将被沿拉至脖子处夹着,顽皮地做出一幅寒号鸟瑟瑟发抖的样子。

许卓南从露台走了进来,先是拿起大几上的空调遥控器关了空调,随后又从衣柜处取了条干毛巾,拿了电吹风走过来。

电吹风吹出微暖的风,她像一只温顺的猫,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有时也会将脸贴在他的手掌中耍赖皮。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吊带分体睡衣,偏头侧身时,露出一段沁白的肩膀,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像一对翅膀。

许是刚刚沐浴之后,她身上那种特殊的香气便隐隐传到他的鼻端。

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又来了……

刚刚背着她的时候,起初还好,后来,他便觉得越来越身不由己了。

起初,她只是脸蹭着他的背,他也沉浸在这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之中。后来,画风便突然变了。

她大概是睡熟了,又怕被摔了,紧紧地贴着他。他感受到了她胸前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还有她身上独有的那种香香甜甜的气息……他觉得背后像是被点燃了火种。

很快,他便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头汗不是因为背了她累的。

现在,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又来了,而她却还……侧着脑袋用脖子夹着他的手耍赖……

我——

“慎儿,你归国给家里找了电话没?”

她“呼”地睁开眼睛,犹豫了下反问,“我们返程前你可以匀开些时间么?”

“可以。”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回复。

“那我们便回家一趟。”

“好。”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着哈欠向他道了晚安,然后便钻进了被窝。

许卓南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被中那个此刻乖顺得如同猫一般的她,想起她刚刚问他的话,也不难推断出,她归国至现在,并没有与家里联系。

这个从小泡在蜜罐子里的丫头,为什么会忍着没有与家里联系?

她在照顾他的感受。

雷家大家长在他们婚事上虽然后来点头了,但这丫头当然能感知到,雷先生与他之间,并不和睦。

她若回家,他若没有时间或是不愿意回,那么,她想,雷家爹地许是会给他记下这一笔。索性她选择做了这恶人,反正事后亲爹亲娘知道,大不了说她一顿,都不舍得重说她。

这丫头心里,通透得很哪!

*

翌日,许卓南是六点半起的床,起床后,轻手轻脚地很快便将自己打点完毕。

雷慎晚订的七点的闹钟,闹钟响起来时,她却伸出手臂,果断地将闹钟按掉。

见她困得不行,许卓南便决定让她再睡十分钟。

“慎儿,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慎儿,要不我抱你去洗漱?”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在床扯出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惺忪地问,“几点了?”

“七点差一刻!”

“啊——,是我的闹钟没响吗?”

许卓南……

“呜呜,是谁帮我按掉了闹钟呀?是你吧?你这个坏银!”

她跳下床,“哒哒哒”地拖着拖鞋去浴室了,许卓南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Shuo——”那家伙从洗浴室探出一颗脑袋,冲他吹了个口哨算是打过招呼,调皮地眨着眼睛冲他吩咐,“为了节省时间,你能先去餐厅帮我们点好餐,好么?”

他可以说“不”么?

*

许卓南在餐厅点好餐时,就见自己餐桌的对面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

“对不起,这里有……”抬头才看清楚是她。

她像只小狐狸一般坐在他面前,右手拖着香腮,冲他顽皮地眨着眼睛。

那一抹红裙,可是比这夏日的骄阳还要明媚。

“怎么样?我很漂亮吧?”

许卓南笑着点头,“非常。”

大红色,在任何的风景区都绝对是特别出挑的颜色,因为它会衬得人特别上镜。但市井繁华间,却鲜有人在敢挑战这个颜色。

而她,却将这颜色穿出了夺目的贵气。

小丫头,平素里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真没想到略微动点儿小心机,便如此的勾人……

他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便伸出手来,淘气地在他的桌前敲了敲,“不许再看了,再看本妖精便要现出原形了,吓着你……可不负责任。”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说话时脸上那抹羞郝。

算了,这丫头还是大大咧咧算了,她要恢复女孩特质,不知道会招来多少烂桃花,想想都觉得头疼。

*

雷慎晚来到工作室时,秦易早就到了。

那丫的,靠在自己的座驾上,两手操着只手机,两个拇指交替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还一边旁若无人地与人交流,“K,房上有人,交给我,你去收拾另外一个。”

小伙子今天精神哪!亚麻色的卷发,配他那立体的五官,再衬上七分袖小西装,露出一段精壮的手臂、显然即性感又帅气,同色的七分裤勾勒出小伙儿从来都引以为豪的大长腿。啧啧,不输当下任何一个一线的小鲜肉,别说,还真是个做演员的好苗子。

她站了会儿,见他游戏打得要紧,免费欣赏了会儿美色,没理他转身便欲上楼。

“我——去!”

小伙儿爆了粗口,雷慎晚回过头来。

就见秦小易同学双手一脸呆滞地微仰着头看着她,像个小傻子一般。

雷慎晚就见秦易将耳朵从耳朵上拔下来,连同手机一同扔进了车内,抱着臂,拇指和食指扶着下鄂,“雷慎晚?”

“我去!秦易你怎么不动了?”

“你是被美女蛇勾去了魂魄还是被……”

手机里,传出他的partner的惨叫声,看样子已经被对手给打死了。

“嗯哼?”她眨了眨眼睛,耸了耸肩。

“我靠……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啊!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天!我被什么闪瞎了眼睛。”

雷慎晚被他夸张搞笑的行动逗得乐不可支,“行啊!鉴定完毕,秦小易同学本来可以靠颜值吃饭,却走的是最牛X的实力派路线!得,挺能演的,下一部戏,你就挑起男一号的担子!”

秦易没有接她的话,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她,“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美女!这才叫美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原来我所见过的,都只不过是些俗脂庸粉……”

“说谁庸脂俗粉呢?”甘大美女人尚未到,声音便先进来了。

“哟!我们阿易今天在哪带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甘苑笑着打量着雷慎晚,雷慎晚的脸上便浮起了一层粉色。

“不行!不行!还是诺姐姐最英明。知道早早的给自己养个小囡囡,修行好,将来成了儿媳妇;再不好也还是多个贴心小棉袄,哪像养这群臭小子……,要么让人生气,要么让干点活还跟要讨价还价。”

甘苑说完,伸手便要点秦易的额头,秦易忙扶住了她的手臂,“哟!我最美丽的编剧大大,小心戳小的给劈到了指甲,那样的话,二伯会将小的给大卸八块的!”

……

几人一边上楼一边聊天。

“徐坤今天不来了么?”

“哦?”

“不是说要先录电影的主题曲么?”

“他随后来,今天你和阿易先录电影的插曲。”

雷慎晚半张着嘴巴,一幅十分意外的样子,秦易“啧”了声,“咱不至于那么失望吧?”

*

许卓南结束自己的事情来到甘苑的工作室时,彼时秦易和雷慎晚正在拍那支插曲的MV。

他走上前去,落英缤纷的场景里,那个身着红裙的女孩子背对着镜头渐行渐远。听歌曲,应该是故事中的男主角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渐行渐远,曲风是那种无能为力的伤感。

只是,秦易脸上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的……到位。

许卓南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噗噗噗”地冒着酸泡泡。

深呼吸一下,怎的连空气中都充斥是酸酸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他干的么?【4000+,月票啦啦啦】 索性这支MV已经是拍摄的最后一个镜头了,甘苑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工作室来到了摄影棚。

抬头看到是许卓南时,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怎么样?是不是也被自家老婆惊艳到了?”

“还有,这丫头的声音是真好听。刚才孙导和音乐人都抢着向我要人呢,两人相互拆台,搞得像两个好容易才发现同一匹千里马的伯乐。”

“这不,孙导手下的金牌助理刚才还在办公室里跟我磨叽呢。我心道,这丫头谁呀,我甘小苑敢让她出道?我哪里有那狗胆。”

许卓南被自家姑姑的江湖作风给逗乐了。

“呃……,南南,姑姑这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利落爽快的甘苑姑姑此时少有的欲言又止。

“姑姑这样就显得生分了。”许卓南连连声明。

“那你先答应姑姑,若姑姑说的这件事使你觉得……有那么点儿不舒服,不许生姑姑的气!说好了,咱是亲姑侄,我不拐弯,直说了?”

许卓南连连点头。

甘苑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委婉地道出,“你的收入……你这个经济状况还行么?姑姑知道问男士这个有些失礼……”

许卓南当下一愣。

甘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妞妞那丫头,你也知道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什么时候为五斗米折过腰呀!怕是都没皱过眉。”

“但她今天竟为了支MV跟在和我的助理讨价还价,那精打细算的样子,连一边的阿易都惊讶地合不上嘴。姑姑说这,并不是姑姑舍不得出钱,我这部戏,给她和阿易的薪酬都给的是空白支票,数字任由他们自己填。”

“但这丫头,愣是打听出了她所做的配音、MV、演唱的插曲在这道上的行价。她摆明了不想占我便宜,但却丝毫也不降低自己的价值。我说这个呢,担心的是怕你让妞妞在这方面受了委屈……回头,我们大BOSS那里,你这也交待不过去。”

许卓南听着听着便笑了:“哦?是吗?那看来我们家丫头这半年金融课没白学呀。”

“白学不白学我不管,我给你说,不能让咱丫头委屈了啊!还有,你万一要是手头紧,我回头给诺姐姐提一声,你可不能硬杠着。”

许卓南笑着摇头,“这倒还真不用,我自己的钱,够她用。”

甘苑点了点头,抬头便看到拍摄的那边已经在收工。

甘苑冲这此大咖打着招呼,甘大美女的金牌助理闻讯便上来替她招呼,因为到了午饭时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对面的“御香阁”走去。

“走呗!我们也去‘御香阁’,我让助理单独给咱单独开了个包厢。”

“那我……就不去了。”秦易笑着提议。

“嗯?”甘苑一愣。

“我怕被……齁着。”

“啧……,秦小易你给我好好滴!快点儿走!”

秦易插起了耳机,磨磨唧唧地走在最后。

甘大美女点的两个包厢是相隔的,但门却开在相背的两侧,路程近倒还避免了尴尬。

包厢里有两个服务员,一个安排他们坐定,另一个习惯地打开了电视机,只是为了增加点氛围,所以没有调台,电视机里此时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许卓南去了卫生间,秦易抱着个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甘苑便将菜单撇了过去,“点菜!”

秦易拿起pad,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最后就见他轻轻一点,前后不到两分钟。

“你下单了?”

“啊!好了!”

“你还没问大家的口味及爱好?”

“你们俩自己人,口味爱好我清楚。南哥是客,我便点了俩这店里特色的,我想着南哥做学问,走南行走,啥东西没吃过,所以我就点了这馆子里最特色的。”

甘苑:“……”好吧,我还不知道你秦小易就是心情不爽。

*

“下面播报一则快迅:昨夜凌晨,一辆白色的改装车在红狐岭隧道附近冲破护栏掉下悬崖,车上司乘4人,已全部遇难。截止发文时,本台记者刘越从交警部门及公安部门获悉,车祸现场发现了近两公斤的新型毒品,毒品的种类正在送往相关部门检验,但目前经鉴定可以确定的是,车上的四人中有两人疑似吸食过这种新型毒品,目前,遇难者的身份也已得到确认……”

雷慎晚怔怔地盯着电视屏幕:这不是昨晚遇到的那四个地痞流氓开的那辆白色改装车吗?描龙附凤的花胳膊,没错,她清楚地看到了……刚刚抬出的那个垂下的手臂就是那个花胳膊当时的图案。

“天!”

秦易好奇地盯了眼电视,又瞧了眼雷慎晚,一脸的狐疑。他不晓得,这则莫名其妙的新闻怎么就引起了雷慎晚的注意。

雷慎晚激动地扯了扯甘苑的袖子,然后敲了敲秦易的桌边,“天哪!我觉得我可以弄个招牌去算命了!天哪!我的嘴有毒!”

“?”

“……”

“他们是我昨晚遇到的几个混混。我当时说,他们一定没好报,还会现时报,没想到,他们昨晚便翻车了!我这难道是有灵力?”

“混混?他们欺负你了?”秦易闻听“噌”地坐起,一脸严肃,那架势,感觉雷慎晚此刻若是肯定回答,他就立马去——鞭尸。

“没有。他们就是在言语上有些稍稍的不敬。”雷慎晚一边否认,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是不是还可以点石成金呀!”

甘苑乐不可支,恰好此时许卓南从卫生间出来。雷慎晚便又激动地描述着刚才电视里的新闻,“昨天对你出言不逊的那四个人竟然都车祸死了!”

原来是对他出言不逊呀?秦易的肩膀松懈下来,又舒服地躺在座椅里。

“哦?是么?那看来就如你所说,恶人自有天来收。”

秦易把玩着自己的手机,闻听此话用余光打量了下许卓南。

他怎么那么的轻描淡写?提前知道?他干的么?

*

用餐的时候,甘苑便大呼受不了,许卓南对雷慎晚的照顾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和习经为常,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临场发挥。

雷慎晚只要多瞧眼哪个菜,餐盘转到他面前时,他绝对会帮雷慎晚盛在面前。

提前备好的餐巾纸,替她弄掉食物上的壳、皮,太烫的东西他会提前盛好,放在自己的手边,稍稍晾凉几分才放到她面前。全程他几乎没有任何的言语提醒,但所有的一切都做到恰到好处。

雷慎晚被甘苑阿姨那观光的眼神瞧得不好意思了,站起来替大家夹菜,结果,蹦了许卓南一身的油点点。

“南南,瞧见了没,你把雷妞妞照顾得快废掉了!”

许卓南笑着,“姑姑还是那么的……善妒!”

甘苑放下筷子,“阿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这两人简直是——太过份了!”

秦易果然起身跟甘苑走了。

雷慎晚:“我们……”

“他们得过去跟那桌人打个招呼,放心吧,一会儿他们准过来。”

*

下午,雷慎晚的任务是在录音棚里录制一支她个人独唱的电影插曲。

任务倒不算难,雷慎晚也无需任何技术指导,完全的本色演唱,导演和音乐人听后便嚷嚷甘老板是挖到了宝。

许卓南就站在录音棚外,隔着透视窗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平素里在他面前的调皮玩劣,她是那么的认真,她会礼貌地与人交流,会谦虚地听他人指导,会客气地向人道谢……

她,真的是一个宝。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都从西天边消失时,雷慎晚带着许卓南回到雨田别墅。

管家爷爷告诉她,“真是不巧,先生和太太带着小怪兽去旅游了。”

雷慎晚有些遗憾,还是在家里里里外外地转了圈儿,最后有些失落地问,“那厨房晚上做什么饭?”

“哎呀,这厨上,也真是不巧,……也被我给放假了。我寻思着先生和太太这一行也十天半个月的,我便自作主张给厨房放假了。还有就是,门方的那几个小子都想吃外卖了。”

老爷子心想,你爹昨天把厨房都给放假了,还说没他吩咐,不许回来。这不,太太昨天没回来,他便也没回来,厨房那些人,没接到他的圣命谁敢回来呀。

雷慎晚笑着说没关系,拿出手机便准备开始着手点外卖。

许卓南笑着拿过她的手机,将她刚刚勾起的那些外卖都点掉了,随即问了家里现在一共几人?每个人都有什么样的饮食爱好,随即便啪啪啪地下了单。

雷慎晚看着那一长串的原生食材,讶然地提醒,“这个,我可不会做……”

“我来做!”

“……”好吧,许大厨!

*

雨田别墅,门房。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吃得是满嘴流油。

“这猪肚真好吃!”

“这蘸料也挺独特!”

“喂,还有没有了啊?”

“我们家这姑爷干什么的?开餐厅的?”

“傻啦吧唧乱说,听说咱家这姑爷是大学里的教授。”

“好像先生并不满意他。”

“嗯嗯,我要是雷先生的话我也不满意。就算是会做饭的教授想取我女儿,那也不行。”

“我倒觉得,咱家这姑爷挺好,平易近人。虽说北少对咱也算客气,但那只是客气,他下意识的,还是把他和咱们不放到一起的,他也绝对不会像咱姑爷,会亲自动手给咱们做饭……”

“你们几个,吃饭都堵不上你拉的嘴……”

“老爷子,这不关着门呢么。”

“我还是那几个字,在这里做事,要谨言、慎行!”

“明白、明白……”

*

雷慎晚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盯着许卓南,“你到底会做多少种菜呀?”

“反正比你想象中的要多。”许卓南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的手臂,雷慎晚还专门瞧了瞧,那手臂貌似还挺……有力的。

许卓南盛了一小碗的汤,在碗中用汤勺搅拌了许久,递到雷慎晚面前,“张嘴。”

雷慎晚便马上像安装了开关一般地张嘴,喝完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便亮了,“嗯嗯,这汤可真鲜!”

许卓南见她喜欢,便像喂小孩子一般又喂过一勺。

这丫头,眯着眼睛喝完汤后,咬着勺子头不放。

许卓南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给汤碗里加了些汤,放到她的面前,那家伙嘴里还叼着那只勺子。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在录音棚里一幅精英的半点儿样子。

他甚至还有预感,那家伙现在一幅馋猫的样子,回头一会儿吃撑了准会倒打一耙来埋怨他。

*

果不出所料,晚餐战斗结束时,那家伙躺在座椅间直嚷嚷吃撑了,不能站起来,站起来肚子会痛,说她现在必须得躺着,躺着才能舒服些。

他虽然知道她会这样,但也没想到她会吃成这样。

他起身便走到她的座位处,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她大叫着,“喂喂,放我下来,我吃完饭很重的!你可不要把我摔了……”

他笑着不置可否,直接抱她上楼。

他清楚地知道她闺房的位置,小时候他倒是还光临过,她及笄之后,为了避嫌,他便再也没亲临过了。

她房间的整体色调,是那种清爽的新绿色。比起她在柯府里的房间,面积上要小一些,但布置却更精巧一些。

这里面,处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她梳妆始前的座椅上。

她的梳妆台上,不似他家里亲娘柯太太的梳妆台,瓶瓶罐罐的一大片。

她这里,就只是放了几只手工的泥塑。

阿旺狗模型。

他伸出手来,将数十年前他自己动手捏的那只阿旺狗模型拿了起来。

这工艺嘛,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些……粗糙。但当时,那可是他练习了整整一个周才捏出的水平。

“许先生,您可注意好了。您现在手上的那只,可是我雷慎晚珍藏多年的古董,请务必轻拿轻放,否则,摔着了碰着了可别说我回头赖你哟。”

许卓南勾起唇来,笑着将她的古董放回原处。

“那家伙,是我的阿拉丁神灯呢,我对它一许愿,愿望准实现。哎,对了,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我尚不知道的神力?能未卜先知?预测未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他挽着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信步而来【4000+】 这家伙,这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旁边是她的书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她的书。

最靠近他的,是什么《怪物大师》、《查理九世》、《冥界灵王》、《我是一只机灵鬼》,还有一排排关于的盗墓的畅销书……涉猎面还真是广泛。

最高处的那个书柜,有玻璃橱窗的,上着一把小巧的锁。看来,小家伙也有密秘需要锁起来呢。

“大哥,”小家伙突然爬了过来,双手托起脸颊,支支吾吾,像是准备了老半天的措辞,“我们下午买的那礼物真的就可以过关了么?”

小家伙其实更想问的是,那礼物才几百块钱,送大佬合适吗?

“要不要我去爹地书房顺上几幅字画过来?”

许卓南眼神炯炯,笑意温柔,“不用。大姨夫就一介粗人,他哪里懂这些,送他这些他也就是用来装点装点门面。咱就算送他一赝品,挂到他那里,也没人敢说那是赝品。”

雷慎晚闻听,乐得像只偷到葡萄的小狐狸。

咳咳,许卓南他突然觉得嗓子似发炎了一般地干涩,他假装无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有些走调了,室内的空调也仿佛失去了制冷作用。

小家伙的家居服是比较保守的大圆领子,此时她趴在床上,他隐约能看到她衣领里面的起起伏伏。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也仿若有水光流动、那皓齿樱唇令他不由得想起两天前她的味道……

天!他这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按耐不住自己,老想着和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事儿。

*

雷慎晚托着脸,仰望着许卓南。

还别说,许先生的五官还真的很英挺耶。

只是那眉峰,在独处时常常会蹙在一起,凝成一个结,她看到总想伸出手来去抚平它。

他的眸色此时像无法见底的深潭,但隐隐的又好似有火光在跳动,笑起来妖冶勾人。

天,她怎么又犯花痴了。

不可以,不可以,她怎么可以对她的阿拉丁动这种俗念呢!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

那家伙双手合十的在做什么?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不管怎样,许卓南是不敢再瞧着她了,他怕自己心猿意马的收不住神。

他起身走到她的书架上,准备随便找出一本,只要不是太幼稚的就行。

管家爷爷一这轻敲着门,一边打着招呼。

许卓南打开门,便看到管家爷爷那满脸慈祥的笑意。

“这个呢,先生和太太刚刚打回来电话了。当然不可避免地询问了咱们晚上的伙食情况。听闻晚上是姑爷亲手做的饭菜,说什么都不相信呢,还好他们那帮晚上用餐时照了照片,我这一传过去,好家伙,把咱‘小怪兽’给馋的,口水能淌出一里地去。太太也直嚷嚷着,错过了好口福。”

许卓南谦逊地笑着,雷慎晚却一脸的傲娇与自豪。

“对了,先生提醒我说,咱姑爷好阅读,专程叮嘱我打开了他的书房,姑爷可以去找些喜欢的书看看。”

许卓南点点头,向管家爷爷道谢。

老管家点点头,一边退出,一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书房和客房我也刚刚让人换了新床品。姑爷若是晚上在书房待太晚怕扰到小姐休息的话,也可直接宿在书房或是客房,这在咱自己家里,随意就好,家里的这十几间房间,除了主卧,你都可以随便住。”

许卓南再次客气地道谢,老管家退着步出门,“那我就回了,不碍你们的眼了。记得有需要什么的,直拔1,每个房间都有电话。”

许卓南客气地将管家爷爷送到了楼道口,老管家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臂,下楼去了。

许卓南缓步返程,心里略稍有些叫悔。

*

翌日,雷慎晚与许卓南返程。

到机场时,许卓南接到一通电话,雷慎晚只听他最后冲对电话里说,“我跟妞妞确认一下,看她的课能不能排开?”

“与我有关?”雷慎晚仰起头来,点着自己的鼻翼。

许卓南从雷慎晚的手中接过行李箱,“尤雅姨妈问咱们可否提前一天过去?”

“提前?”

“大姨父是后天的生日,明天晚上会有一个pa,是他们公司的那些明星们攒的。”

“明星们都会来吗?”某人激动地坐了起来。

“嗯,都会吧。”

“那还考虑什么,改机票!”

“那我改机票了?”

那家伙那小脑袋点得的频率,不输台高速工作的缝纫机。

*

雷慎晚站在纪家别墅的阁楼花厅,兀自欣赏着草坪上的衣香鬓影。

哪里像许卓南说的那样,会来吧。

这阵势,星光璀璨,不输任何一届国际电影节。

原本陪她一起的纪家刁蛮小公主纪舒意早奔下楼去会自己的女神去了。

舒意的年龄和小怪兽相仿,都是爹妈当年的一个意外,但却不妨碍她现在是爹妈的掌上明珠。

红毯的末端,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女神们穿的礼服是一个比一个别出心裁,所以这里除了是一场明星走红毯,还是一场时装shou。

花厅的这个位置,真的是这场晚会里视野最好的位置,放目远眺,整个pa都在她的视野中。

雷慎晚看着一对对婀娜多姿的女明星挽着英俊帅气的男明星从红毯那端走近。

突然,她的心毫无预兆地就先漏了一拍,紧接着像被谁轻轻的攥紧,呼吸渐觉困难。

怎么还会有他?耿嘉宥。

他挽着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信步而来。

他的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虚拢着她的腹部,唇角的温柔和笑意隔那么远都是那么清晰。

那明显凸起的腹部被剪裁合体的礼服勾勒着,那低眉顺目滟滟的笑意再次灼痛了雷慎晚。

多久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和过去告别了,没想到,再见面时她却依旧是如此的兵荒马乱。

她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渍差点儿弄脏她的礼服。

她回过身来,她怕她再这么瞧着,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满场子追寻着他的身影。

罗敷有夫,使君有妇,她,现在必须得学会控制自己的举止言行。

……

“签多少字你都不会烦吗?”

熟悉的童声响起,雷慎晚慌忙敛去了自己的情绪。

回头,便瞧见纪舒意带着她的本位女神出现在花厅门口。而她的那位女神旁边,站的却是鲜衣怒马的柯越北。

“北哥哥,我可以带Tinaloya姐姐去房间给我的好朋友们签很多很多很多的名字吗?”

柯越北笑着点头,“当然。”

“那能麻烦北哥哥陪晚儿姐姐一会儿么?我会很快的。”

“当然……没问题。”

那位近日里红遍影视歌三界的女星娇羞地瞧了眼柯越北,冲着雷慎晚礼貌地点了下头,便跟着纪舒意离开了。

柯越北面无表情的杵在花厅门口,雷慎晚却觉得他此刻就是一只图谋不轨的黄鼠狼,转身就欲离开。

“我劝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原因有两点:一是舒意回来找不到你她会诘问我。二是今天这院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你可别踏错了地方,听到或遇到什么不该听到或看到的东西。”

雷慎晚要能听柯越北的话,那这世界就真的和谐了。

她走出了花厅,走过那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休息亭,雷慎晚快走两步。

“累了吗?累了就坐下歇歇吧。”

那个熟悉的声音,令雷慎晚怔在了廊亭附近的三叉路口。

“不累。你去应酬吧,不用在这里陪我。”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含糖量很高。

“还是去休息室吧?这石椅上怕是太凉了……”

“好了,你也别磨叽了。有你专门为我准备的这皮草垫子,哪里会凉到我和孩子。我和宝宝想在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哎呦!”

“怎么了?”

“她又踢我了。你要不要快来感受一下生命的奇迹?哎呀……他又踢我。”

隔着光影花月,雷慎晚清楚地看到他轻轻地将掌心抚上她隆起的腹部。

她本应该拔腿就走的,但她却仿佛找虐一般,目光粘着他的举动,脚下生了根一般。

原路返回是不能了,因为那里有柯越北。

前进吧?还是不要了。

于是她硬着头皮选择了第三条岔道,随意走走吧。

蜿蜒曲折的花间小道,走出来竟是一个更大的人工湖。

月色下,湖光潋滟,湖边垂柳闲花,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主场再热闹,都是别人的繁花似锦;她这儿,往往都是断壁残垣。

雷慎晚看到湖边不远处的附近,她像也有一个亭子,那里的月色风景,似乎更好。

她徐步走在湖边,偶尔会停下来欣赏自己的倒影,会对着湖面做出各种搞怪的动作。

她这样走走停停,快到亭子时,倒是被“吧嗒”一声轻响给震住了!

是打火器打火时的声音。

这里有人!

她原本打算原路折回的,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柯越北。

“你说这件事儿的幕后之人是许卓南?”柯越北不可置信地反问,“那怎么可能?”

“是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但是有一点,你应该不会否认:南少在M大任过三个月的经济学教授。霍延东那时期刚好听他课。”

天,这个声音竟然是雷慎谋?!

怎么他也来了?他什么时候也来了?他们又怎么在一起?他们又怎么会在这地方?

“照你这么说,霍延东调集的3个亿的资金,我们家大少的帐户资金血本无归?他们如此搅弄风云,我不明白为什么?”柯越北问。

“烽火戏诸侯。”

“你谁是褒姒?你姐么?这件事儿会令她笑么?”

“事情的真相是我姐在操盘你们家大少的那个帐户,因为她曾经连续近十天战无不胜。她向我亲爹炫耀过,我爹地呢在他的众兄弟中又多次提及,所以这事儿我们家那几位叔叔都知道。”

“而后来呢,她突然地连续遭遇滑铁卢。我姐这次归国,是专程为甘苑阿姨的一个电影配音的,因为甘苑阿姨曾经给她的那支支票是空白的,她此番归国只是为了兑现那支支票。”

“这逻辑还是不通。”

“……”

“晚儿会觉得这好玩吗?我们家大少若是讨她开心不应该是让她赚了盆满钵满吗?”

“北少。这便是你这个局外人的思路。”

“……”

“你我都是男人,男人的劣根性我们彼此最清楚。如果南少只是以此来博得债务人给予他些额外福利呢?比如说:闺房之乐!”

“我……”

“换位一下,若你的女人,在我刚才列举的那种状况下,输了你大笔的钱财,你会让她,还钱吗?”

“那当然不是。”柯越北沉沉地笑着,“我会让她,身体力行的……慢慢还!”

就在雷慎晚剥丝抽茧听到柯越北那无耻下流的答案时,假山的另一侧,隐隐传来石头滑落的声音。

雷慎晚心都要跳出来了,毕竟,偷听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他们俩人刚刚所说的事情还与她有关……

“喵——”

模拟动物的叫声也是她的强项。

“是只猫。”

“那个谁他带来太太和那孽种算怎么回事?在炫耀么?”

“炫耀?呵呵。来都来了,就都不要回去了吧?”

“你的人……已经动手了?”

“今夜月明星稀,大庭广众之下做事可比月黑风高夜要安全多了!”

他们要做什么?

雷慎晚心中一凛。

他们疯了么?难不成真还要谋人妻子么?想到这里,雷慎晚背后汗涔涔的。

……

夜色使得不远处的灯光辉煌成了标识性灯塔。

雷慎晚急色匆匆,可她仍怕自己赶不急使那两个鲁莽之人犯下了不可弥补之过。索性直接脱了脚下的鞋子,犹如逃命一般:心忙撞倒路行人,脚快有如临阵马。

看到花亭时,远远的看到“她”还安然地坐在那里,她心下一驰。

但转瞬间,她便看到前面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极步行走的黑衣男子。

她的心瞬间被吊起,黑衣人距“她”也就十米不到的距离,而恰恰此时,宴会厅外烟花腾起,此时这里发出再大的声响,估计也没人会注意到。

三脚猫就三脚猫吧。三腿猫借助一下工具没准儿也可能是只厉害猫呢。

她俯身从小径边上捡了块掌最大却易带走的石头。

许是她跟得太紧,又跑得太急,黑衣男子在走出花影后驻足、回头。

光影闪烁间,雷慎晚似乎觉得他诡异地冲她一笑,最终消失在路尽头。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小东西,就会窝里横!【4000+】 雷慎晚气息不定地冲到花亭时,耿太太沈蔓一脸惊恐地望着她,看到她手中的石器时,更似是看到了蛇蟒,声音都变了调,“嘉宥——”

雷慎晚顺着她的目光,这才看到了在亭东侧不远处正在收听电话的耿嘉宥。

四目相触,他盯着她手中的石头,看到她尚未放下的手臂,目色冰寒。

“你……要干什么?”

“……”雷慎晚如同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只言片语。

“慎儿……”身后意外地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唤,“小家伙,藏哪儿去了!真让我好找!”

许卓南从她身后的小径上走来,手里拎着是她刚刚踢掉的高跟鞋。

他轻轻从雷慎晚的手中拿走石块,顺手掷在一旁的草地里,蹲下来身来,轻声吩咐她,“抬脚!”

他温柔地将她的脚放在膝头,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脚底,仔细地替她清理着脚上有可能粘到的沙粒,之后熟稔地替她穿上鞋子。

站起身时,他低笑着嗔责,“也不怕沙粒割破了脚。”

雷慎晚怔怔的,许卓南温和且歉意地冲着身旁的耿嘉宥夫妇笑着点头,“太淘气了,拿她没办法。打扰到二位了!抱歉!”

耿嘉宥面无表情地看了许卓南一眼,轻颔首以示回礼,眸光并未在雷慎晚身上停留半分。

许卓南轻轻侧身,一幅宠溺又拿眼前人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了,我认输了,小别扭!我比你呀,既怕黑又怕鬼,我最胆小了好不好!嗯?”

他说完便打横抱起了她,熟视无睹地从耿嘉宥夫妇面前经过。雷慎晚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全身僵硬。

路过花厅时,雷慎晚意外地发现柯越北就站在花厅处。

*

“我刚才对她……并没有恶意的。”

“嗯?我知道呀。”许卓南一边调着移动花洒的水温,一边轻笑着回复她,“我的慎儿才不会蠢到手执石块冲到做案现场,最低层次起码也得是个借刀杀人。”

雷慎晚清楚地看到了许卓南勾起的唇角,想象了他那一脸戏谑的样子,抬起脚来就给他的裤腿上蹭了两个大水印子。

许卓南抬起头来,小家伙脸上是明艳艳的薄怒。小东西,就会窝里横!

“我刚才也看到了你前面的那个黑衣人。”

“你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吗?”她有些激动,一幅沉冤雪洗的样子。

“嗯……说到这里,我可好好说道说道你。我就只跟人说了几句话,一转头就找不见你和舒意了。我先是四处找她,找到她才来的花厅,可哪里还有你的影子?”

嗯,你不是在处理突发事件嘛!

你们和谐默契得如同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我还杵在哪里做什么。

方才,许卓南挽着她在宴会上与熟识的人打招呼时,突然发生了一位宾客的身体不适。他竟然在那纷乱的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纪舒墨。

纪舒墨也像脑袋上搭了天线一般,在他目光及达之时便意识到他的召唤。旋即抛下那个不断向他献殷勤的富家子弟,分开人群急急地赶来。

所有的望闻问切中,两人配合得默契,彼此一抬手、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手需要什么,雷慎晚觉得留下来欣赏他们彼此的默契令她呼吸不畅,转身便带着舒意离开了。

她跟舒意在花厅都泡好茶了,她才看到他抬起头来,在人群里四处打量。

哼,找她做什么,她又不会救人。

“森”气!

但更使她生气的是她又不能说什么?

在这件事儿上,她已经永远没了立场。

没准儿,她还是拆散人家有情人的第三者呢。

“你到花厅找我时,还有没有人在花厅?”她突然问。

“嗯?花厅?没有。这点我确认,因为我把花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生怕你躲在哪个花架之后和我捉迷藏我自己没看到。”

雷慎晚若有所思地盯着许卓南。

许卓南一边替她擦拭脚上的水渍,一边笑着,“怎么了?干嘛用那种眼光看着我?”

“哦?哪种眼光?”她瞪着眼睛,抬起手臂,一幅你敢乱说我就捶你头的霸道妞样子。

许卓南将她的手臂就势拢起,将她抱出了卫生间,“好了,我们现在出去吧……”

“……”

他牵着她的手,习惯地把玩着她的小拇指,语气异常的温柔,“耿嘉宥那里,如果你现在不能面对,那么下个月起他们要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了,你怎么办?”

“生活在一个城市?”

“嗯,这里本身就是商贾巨甲都想抢一杯羹的地方。”

“……可以办休学么?”

“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可以。”

“能办到什么时候?”

“任何时候。”

雷慎晚沉默了。

许卓南定定地盯着她,深邃的眸子有如潭涌,期间看不清他的任何的情绪。

雷慎晚最终轻“吁”了口气,说出了她的决定,“我才不要办休学,我为什么要避开他们!走了,我们……出去吧。”

许卓南赞许地点头,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

许卓南并未将她带回到那衣香鬓影的pa中央,而是带她竟直走向了美食自助区。

雷慎晚看到那琳琅满目的餐品,有些窃喜地确定,“可以吗?不会令你觉得没面子吧?”

“我们是带着礼物来的呢。喏,你放开了吃,争取把咱那几百元礼金给超额吃回来。”

许卓南笑着将一个托盘递到雷慎晚手中,同时将自己的左臂晃了晃,雷慎晚便挽上了他的手臂。

两人在自助区选取食物,许卓南在每一区都会停顿,停驻的时间长短随着雷慎晚的点头或摇头决定。

这倒是今晚宴会上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今晚参加宴会的女人,鲜有人会在美食自助区有太多的停留。她们都是镁光灯下的宠儿,今晚这里大多数的女子都穿着特秀身材的礼服,谁会丢下偶像包袱到这里来吃吃吃。

雷慎晚是属于那例外的nocare,因为她穿了条很心机的黑色蓬蓬裙。

*

“原来许先生和许太太也在这里呢,我刚才还不好意思过来呢。”沈蔓挽着耿嘉宥的胳膊由远及近,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雷慎晚顿住,脸上刚刚浮起的食物带来的满足突然变得僵硬。许卓南抬起头来,冲着由远及近的耿嘉宥夫妇轻轻地颔了颔首。

雷慎晚没有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凸起的腹部。

许卓南从她面前的汤勺,盛了勺汤汁,递到她面前。

他可演得真好!

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宠溺!她一时都看傻了。

“张嘴!小呆毛!”

我……去,什么时候又变成呆毛了!

苏蔓连声啧叹,“许先生、许太太真是恩爱!”

许卓南脸上招牌式的南式微笑,绅士且疏离。

雷慎晚红了脸,夺过他手中的勺子,埋头喝粥,连耳朵尖都红了。

苏蔓扶着自己的腰身,小心翼翼地在雷慎晚对面的位置坐下,“老公,你儿子想吃巧克力慕斯,怎么办呢?就吃一点点可不可以呢?真的就一点点……好不好?”

“……我去拿。”

雷慎晚突觉唇齿间泛起的全是酸意。

“哎呀,我们坐这里不会打挠到你们吧?瞧我这,一孕傻3年。”

“耿太太客气了,随意就好。”

……

耿嘉宥盛着块巧克力慕斯由远及近。

“哎呀呀……你怎么就只拿了一块呀?这里可是有两位女士呢,女人都好吃这个的,快去再拿一下吧。真是的,就差多提一句,没办法,直男!”苏蔓笑着娇嗔。

雷慎晚抬头冲苏蔓嫣然一笑,“不用麻烦了,谢谢蔓蔓嫂子了。前些年甜品吃太多,牙都吃坏了。”雷慎晚轻轻敲了敲自己那颗种植过的牙,随后冲着耿嘉宥,“嘉宥哥哥,不用去拿了。”

耿嘉宥怔在那里,有些吃惊地望着雷慎晚,显然,他被她那一声“嘉宥哥哥”给劈到了。

“嘉宥哥哥,蔓蔓嫂子,我一直欠你们一个道歉。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在这里为自己三年前大闹你们婚礼的事道歉。”

雷慎晚站起身来,冲着两人分别郑重地鞠了一躬,“当年不懂事,在你们最幸福的时候给你们带来困惑与麻烦。对了,还有刚才,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还会在哪里,我和南哥哥在做游戏,看谁不怕黑,我为了渲染气氛,作死地讲了个鬼故事想吓唬他,没想到把自己给吓住了。捡了块石头,是想壮壮胆子,希望蔓蔓嫂子和小侄儿没有被我的鲁莽所惊到!哈哈,抱歉哈。”

许卓南执着雷慎晚的左手,这丫头从道歉的那一刻起,手便一直在抖,但那张小嘴条理清晰、不急不徐地完成了一气呵成的道歉。他补充了一句,“这丫头现在不食甜的,好吃生食。耿太太特殊时期,我们便去那边用了,失陪。”

许卓南起身,牵着雷慎晚的手,两人异口同声地道了句,“慢用。”,十指相扣地便向自助区食材区走去。

“慎儿……”

“不许说话,否则我会哭。”

好吧,那就掐着我吧,只要你不哭。

*

草坪的一角,纪舒墨默默地盯着美食区那言笑晏晏的挑着食物的两人。

许是注意力太集中了,柯越北端着酒杯走到身边她才发觉。

他冲她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她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月老还真会乱点鸳鸯谱!”纪舒墨将杯中残留的红酒一饮而尽。

柯越北笑了,“就在春节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会是一家人。”

纪舒墨没有说话,柯越北抱着臂,单手旋转着手中玲珑剔透的杯子,“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机会。”

纪舒墨意味深长地望着柯越北。

“有时候,你亲见所见的,未必它就是事实。”

“但他们已是合法夫妻,这却是事实。”

“你在乎?”

“……”

“反正我不在乎。我算是提前知会你了。至于恶人么,也不用你做。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做好准备,有朝一日,跟在我身后捡战利品就OK了。”

纪舒墨侧眼瞧了眼柯越北,他冷峻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盯着不远处那个俏艳如花的女子,神情中透露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纪舒墨的那原本打算冬眠的心也似乎渐渐的蛰动了。

*

应过了场子上的卯,晚上能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今日寿星”亲戚中的晚辈。按照往年的惯例,他们会向“今日寿星”特别展示他们别出心裁的礼物。

雷慎晚也是现在才知道,今儿这宴会,整个儿都是柯越北操持的。晚上换成家宴后,场子交由女主人尤雅主持。

耿嘉宥是第一个送上祝福的。与其说是送祝福,不如说是这些晚辈子侄们暗暗较劲。

尤雅其实不喜这样,但纪思睿这人偏偏好看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斗嘴斗法。

耿嘉宥的礼物,虽无新意,价位却够份。只是经过柯越北的调笑,显得又丑又俗,寓意也有些面目全非。

不知何故也出现在这里的雷慎谋,与柯越北坐在一起,偶尔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一句补充调笑,致使柯越北与耿嘉宥之间俨然已变成了赤果果的隔空较劲。

耿嘉宥势单力薄,所有人都清楚,但所有人都在装糊涂。

寿星主家此刻却不好出面帮腔,毕竟这两后辈,如此的调笑可以说是热闹斗嘴,若真调解了,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晚辈们此刻的这点儿小心思,都是纪思睿早年玩剩的。这耿嘉宥,是他至友耿雁南的儿子,柯越北挑起的这点儿小事儿,他想耿氏后裔还不至于忍不住。

只不过,有人,看不下去了。

那人便是雷慎晚。

“是不是该到我们了?”

雷慎晚一出声,许卓南便微微一顿,眉心略蹙。柯越北唇边的笑意凝结,雷慎谋面无表情。

尤雅却在看到雷慎晚拿出的礼物时,大露喜色,“这、这莫非是……柳成知先生的墨宝?”

听说是柳成知先生的墨宝,纪思睿立刻起身离座,起座时便盛赞雷慎晚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并要求人立刻展开,他要与大家一起分享柳先生的墨宝。

“舒墨江山,侧畔美人。”有人念出来。

小舒意翘起小嘴巴,扯了扯离他最近的许卓南,有些狐疑地问道,“南哥哥,这上面为什么是墨姐姐的名字而不是我的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家暴”她【4000+】 “这礼物备得妙!姐夫还真是走心了!”从来都谨言慎行的雷慎谋突然发声。

“小舒意呀,这呀,也有可能是南哥哥把家里自己的藏品给拿错了呢!回头让他把有你名字的那幅拿来,把这幅再拿回去珍藏着。”

柯越北瞧了眼许卓南,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纪舒墨喜欢许卓南的事情,在纪家几乎不是秘密,如今这种场合被如此的影射打趣,脸上自然是红白不定。

许卓南神色莫辩,雷慎晚有些心虚地偷瞧了他一眼。

这份礼物,与许卓南无关,是她私自准备的。

她彼时总觉得在古玩市场的地摊上买的那不足千元的礼物拿不出手,后来便给秦易去了个电话,让秦易准备一份柳成知先生的墨宝以及一份顶极的徽墨。

秦易当时还询问她墨宝的内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她回复说没有。秦易倒是不负她托,送机时竟带来了礼物。当时在机场,她也不好打开看,随后他们就直飞这里了。

许卓南转过头来,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与她十指相扣,她原本的那点儿担心紧张也因为他如此体贴的宽慰而渐渐消失了。

她清了下嗓子,站起身来,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与许卓南那相扣在一起的手。她想抻出来,他却笑着不肯,小舒意都“咦”了一下,伸出小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嚷嚷着说自己不要吃狗粮。

这人……

“我声明一下,这份礼物是我准备的。南哥哥在外游学,将准备礼物的任务交给了我。我上周恰好归国,于是便自作主张地托人讨要了份柳先生的墨宝。所托之人也是送机时才急匆匆送到机场,当时我也没来得急打开看,没想到撞了舒墨姐姐的名讳,拜托大家都不要再拿此说事儿了。”雷慎晚笑着冲大家合手作揖,满桌子的人倒还真不好拿此再说事儿了。

“舒墨也罢,舒意也好,晚儿妹妹这幅字送纪叔叔是再合适不过了。纪叔叔半生,配得起‘左手江山,右手美人’的称号。至于不慎撞了纪小姐的名讳,应该是纯属偶然。”

沈蔓软嗲温柔地圆场,她怎么听着味道怪怪的。

纪思睿看着自家侄女那红白不定的脸,再看看这妖风不定的现场,敛了笑意。

“罢了,这件便是我这个生日最称心的礼物了。其他礼物,尤雅你安排着帮我先收起来,回头我再仔细瞧。我说这饿了大半天的,尤老板,您就没考虑过赏我这寿星一碗长寿面垫垫肚子么?这大家刚才在那pa上也基本上都是饿着的……”

尤雅回过神来,赶忙吩咐厨房开始走起霄夜。

纪思睿吃完长寿面,舒意便娇蛮地闹着,非要爹地回卧室给她讲睡前故事。并哈欠连连地一幅瞌睡状。

纪家的管家心中嘀咕,小公主这夜猫子天天都兴奋地笼不到床上的家伙,今儿这……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许卓南刚刚在纪舒意的耳边说话的事情。

纪思睿提前终止了寿宴,参宴的各位自家子侄后辈也只能各回房休息。有些人意兴阑珊,因为备好的剧本被临时取消确实令人沮丧。

*

做为影视界大鳄的纪先生的郊外府邸,宅院修得自然如古皇家园林一般。

客房统一设在西院,大观园一般规模的院子,许卓南和雷慎晚被安排到了最西头最独立的那间。

四周小桥流水,芭蕉环绕,古香古色的中式建筑风。

曲径通幽处,雷慎晚挽着许卓南的手臂。

鉴于自己晚上弄巧成拙地捅了个娄子,此刻的她小心翼翼得像只做了坏事的淘气喵星人。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在这廊下屋后,不知会巧遇哪些居心叵测的“观众”。

这两天,只要不关上门,她这戏份就都得做全套。

雷慎晚自觉地做出了像模象样的小鸟依人的温顺样儿。

回到房间,关起门来,雷慎晚可就瞬间欢脱起来,就连同刚才做错事的内疚也消失殆尽。

浴室里,欢脱的歌声一直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一直就是个很会自娱自乐的家伙。就拿洗个澡吧,磨磨唧唧在在里面玩儿,一会儿喵喵喵,一会儿汪汪汪,在浴室里模拟各种小动物的叫声,有时甚至还能听到她在浴室里上演的动画片呢。

……

浴室的门“吧嗒”一声响,许卓南便看见里面蹿出一抹粉红,回过神来时,床上的被子中已钻进了一只萌物。

“嘶,好冷啊!这房间没开空调怎么温度也这么低呀,啊——,我们刚进来时,这里好像四周都种的是芭蕉树吧?芭蕉可是招女鬼的,天哪,我会不会是一只鬼呀?”

许卓南:……

这家伙,有时候会玩到你拿她是哭笑不得。

雷慎晚见他在另一边床头柜前兀自忙着,顶着那只刚吹干的毛茸茸的脑袋便钻了过来,身上披着被子将自己包裹得像只北极企鹅,“你干什么呢?”

这家伙,简直就是企鹅中的土匪。动作忒快,伸手便夺去了他手中的东西。

待她看清楚所夺之物为何物时,像抓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药一般,条件反射地丢了手,嘴巴吃惊地半张着。

许卓南捡起了那个被她丢得老远的盒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你……那个……”小家伙红着脸,说话都不利索了。

许卓南站起身来,异常淡定地从盒子中拿了薄薄的一片进了浴室。

“你……”

浴室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雷慎晚的脑海里便YY出了一幅令她脸红心跳的他在自力更生的场面。

天哪,原来他也要干这个,她还一直以为他禅化了无欲无求了呢。

那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岂不是对他太残忍?

哦哦哦,她走的是中性风,在他眼里,她没准就是一男的。

不对呀。

他喜欢男的呀。

她可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她去他的别墅,亲眼瞧见霍教授从他的浴室走出来,身上就只系了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还妖娆骚包地走过去搭上他的肩,吓得她当时便逃掉了。

她也是那时认定的,自己的阿拉丁可能在取向这方面有点儿不同常人。

所以她才在找伴搭婚时首先想到了他,当然,他是她的阿拉丁也是她选择他的加分项。

他跟霍延东,谁会是攻呢?谁又是受呢?

想起童疏影身上的青青紫紫,再想起许卓南在家里也从来不穿短装,即使是睡衣也都是长的耶!

天哪!!!她竟然推出了这么大一个瓜!她的南哥哥,竟然是一个受!

霍延东这个老变T,竟然是个双X恋!

怪不得大哥以尊师重教的由头教训她不许称霍延东为霍变T,原来是戳到他的痛处了。

啊啊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胡思乱想呢?大哥那么风高云霁的一人,不会的,不会的。是她想歪了,她这个邪恶的人!

可是这猜想,逻辑上它讲得通呀!

算了,回头试试吧,不想了。

雷慎晚放弃了猜想,那双蝶翼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渐渐地便拢在一起。

*

许卓南从卫生间出来时,那家伙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床前,怔怔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暗自思忖着,今天湖边假山后面那些话,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呢?

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有多少是他不掌握的呢?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雷慎谋、柯越北、耿嘉宥已经结盟……

*

翌日一大早。

雷慎晚从盥洗室洗漱出来时,许卓南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尚冒着热气的清茶,若有所思地欣赏着窗外的雨打芭蕉。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脸上有明显的倦意。

嘎!这是X生活过度?

和他的五小姐么?

咦,还真是挺可怜的。

“我觉得你可以……找个女人,帮你解决一下……那方面……需求。”

她盯着他脐下三分的位置,一幅知心大姐的样子建议。

许卓南被刚喝到口的茶水给呛住了。

他咳了半天,才停下来盯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她不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毕竟,她这种提议有明显甩锅的嫌疑。呸呸呸,她是脑子抽了,才提起这种引火烧身的建议,她真是一个烂好人。

果然!

“你还真是……贤淑!”他恼羞成怒了,对她有些咬牙切齿,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便走了出去。

在他即将关上门的瞬间,他听到了她小声的嘀咕,“不好意思了吗?”

许先生表示,他得尽快离开,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家暴”她。

……

早餐在主院进行,昨日尤雅大大亲自叮嘱过的,要求所有人必须吃完早餐方可自由活动。

许卓南出去了,雷慎晚自己待在房间也觉得无聊,刚好她也想趁机去欣赏欣赏这宅子与三叔的那处宅子相比有怎样的与众不同。

她收拾停当,拿了把雨伞,快出门时又回来再拿了把伞,出了房门。

曲径通幽对她这个路痴来说,真是太令人头疼了。

昨晚有许卓南带着,再加上她心思在别的地儿,压根儿就没记来时的路呀,如今这绕来绕去的,她绕了半天还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咦,她好像看到了许卓南。

嗯,他的身边,站的是纪舒墨。

纪舒墨言笑晏晏,雷慎晚隔着芭蕉叶都觉得那笑容刺眼,转身便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没想到这也遇到了熟人。

她就像热狗里的香肠一般,被夹在中间,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晚儿妹妹——”沈蔓出声叫她。

这女人,可真是多事。

“能借你的伞用用吗?”沈蔓看着她手中那把多余的伞,冲着她笑着。

雷慎晚瞧了眼耿嘉宥为她撑着的伞,眼睛竟有些泛酸。

“我现在的身子,你嘉宥哥哥宁肯自己淋着也要护着我和孩子。我看你好像刚好多了把伞……”

雷慎晚当然听出了沈蔓语气里那明晃晃的得意,也瞧见了耿嘉宥整个右肩全都淋湿了。只是,这些都关me何事?

“蔓蔓姐,这把伞我可不敢借,这伞是我家南哥哥专属的,借了人我会被他家暴的。但是嘉宥哥哥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的伞下来躲雨,我这把伞挺大的,我也占不了多大地儿。”

沈蔓抿唇一笑,“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敢将老公推到你这个大美女的伞下,那样我会吃醋的。哟,许先生,纪小姐。二位早呀!”

雷慎晚完全不知什么时候,许卓南和纪舒墨已走到她的身后。

许卓南全程步履很快,淋着细雨向她走来,纪舒墨撑着把伞在后面快步跟着。

“起来了就乱跑?小路痴,是不是又找不到回房的路了?!”

“我可是跑出来给你送伞的。”雷慎晚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伞,将自己的那把伞夹到脖子处,准备替他打开另一把伞。

许卓南忙将她夹在脖子的伞撑在自己手中,“别打开了,我们撑一把就可以了。”

“许先生呀,您这可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大清早的,就准许先生找人约会,不许我们晚儿妹妹与人叙旧呀?”

许卓南若有似无地瞧了耿嘉宥一眼,继而和风细雨地冲着沈蔓笑笑,“我们随时欢迎耿太太来叙旧?毕竟,咱们……来日方长嘛!”

雷慎晚总觉得这几个人之间气氛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

之后的雷慎晚,小脸就一直阴着,独处时嘴巴翘的能当挂钩挂东西了。

许卓南只是关心地问了句,她便将炮筒射向了好好先生许卓南。

好好先生勾唇,“哟!就这,刚刚还提议让我出去找女人呢?”

“我只是让你解决生理问题,可没有让你一大清早的就去约会。”

“哦?只解决生理问题呀?那心理呢?心留下来付给谁?”

“……”

“慎儿,身心异处不是每个人都擅长的。”

“……”

“早餐时,我带你脱离了沈蔓的纠缠,可整个早餐过程中,你的目光却投向她21次?中间还打翻了次牛乳,这种失常的行为究竟是你害怕沈蔓的再次纠缠?还是希望她来继续纠缠?又或者是近乡情怯?”

“你……乱说!不过就是打翻了次牛乳,你便上纲上线!你……现在压根儿就是有了新欢……开始对我吹毛球疵了!”

“慎儿,我早餐都吃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呜呜,时光能不能倒流啊【4000+】 “好吧,我吃的什么你可能并未在意,那么你的呢?你早餐都吃了什么?”

“……”

“若非是我刚刚提到你打翻了牛乳,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还拿了牛乳这东西吧?你在整个早餐过程中失魂落魄,味同嚼蜡。”

许卓南的声音不大,但却是雷慎晚从未见过的严厉。

“慎儿,是不是在你和我结婚的时候,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视频,你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把自己身体交给我。但是,你的心,却打算永远为他留着,对吗?”

“……”

许卓南定定地盯着她,半响,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雷慎晚虚拍了拍胸口,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嘀咕,“我们不是约好的么?再说,我也是替你和霍教授打了掩护的呀?”

许卓南:替我和延东打掩护?打什么掩护?

难道她的意思是,我和延东……

我……

许卓南表示他想杀人!

*

霍延东那厮着实可杀,好端端的那次非要在他别墅里游泳。

游完就借他的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还要死不死的系条浴巾,站在他的身后给他解释一个执行方案的可行性。

他记得那天后来陈爷爷一脸疑惑地问他,“你和延东今天很忙呀?忙到都没时间接待妞妞么?”

“妞妞来了么?”

“嗯哪。中午两点左右来的。来了就上楼去找你了。但很快又跑下来了,说你忙着,她也恰好也有个急事儿,一溜烟地便跑了。”

许卓南当时他便心存疑度,后来也确认过,她那天确实有件急事儿,没想到她一直想的就是歪的。

不过也得亏她歪打正着。

新婚夜的那视频,她当初好像就是以为是他为了拒绝她而故意放的。

她会不会以为他还是个双X恋?

似乎有这个可能。怪不得在这丫头那里,对他是如此的放心。哈,他简直就是她的同居好闺蜜。我……

唉,也不知在那家伙心里,他得是多渣的一人。

*

但他还是很生气,气她。

气她每每遇到耿嘉宥时都会失控。

假山后面,听到耿嘉宥的太太有危险时,她为了急匆匆的赶回,鞋都踢掉了,途中还捡了块石头,她是要打算爱屋及乌,为了他的太太与别人刺刀见红吗?

在向耿嘉宥夫妇道歉时,她将他的手掌掐出了道血痕。

看到耿嘉宥被小北和小谋子语言围攻时,她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自己,引火烧身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尽管那把火,她提前并不知道,但她那一刻确实是条件反射地便做了。

还有今晨的早餐,她简直像是个牵线木偶,那失魂落魄、食不知味的样子真是令人想掀了桌子。

耿嘉宥——这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同意交换出自己心上人的男人,他到底是哪里好?值得她这样的念念不忘!

而他许卓南置在心尖的女人,却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失魂落魄,竟然还大度地让他找个女人去解决生理问题,他,他真是……X了狗了。

所以,他找了个借口,提前归程。

*

雷慎晚当然看出来了,许卓南在生气。

天哪!她真的把她的阿拉丁给惹毛了吗?

她开始反思自己这两天的“罪恶”行径……

*

许卓南当然看出了这家伙的小心翼翼。偶尔地,他照顾她时,她会朝他甜甜地笑,小狗腿的样子里是有几分讨好。

怎么办?他可还生气着呢,可是,为什么他又不舍得她对他露出那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神情。

他严重的怀疑自己人格分裂,他怎么就喜欢宠得她飞扬跋扈、对他颐气指使的样子。真他妈典型的受虐体质。

*

许卓南也觉察到了,班机上,那家伙也不睡觉了,眼珠子嘀哩咕噜乱转,明显一幅想事情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又在琢磨什么。

雷慎晚在班机上,还真捋出了两件待办事宜。

一、假山背后,小谋子和柯越北提及的黑她股票的幕后之手到底是谁?如果是许卓南,那么他的动机呢?

二、作为她的枕边人,许卓南的X取向究竟是怎样的?这件事儿可决定着今后她与他的合作方式。

还有对于耿嘉宥,他是陪伴了她整个的青春的人,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甚至是救过她性命的人,在别人围攻他的时候,她还是会着急,她做不到视而不见。或许下一次,遇到了她或许还会出手。

但,她,却永远不会原谅他的背叛。

*

纪氏庄园里,夕阳的余辉洒在郁郁葱葱的花架上,花架爬满了蔷薇花儿,架下,清澈的小溪潺潺地流过,偶尔会有几个鸭子在水中嬉戏。

柯越北所住的小院亭子间,此时置着一张根雕实木茶海,柯越北此时正熟稔地在完成烫杯环节。

坐在他对面的雷慎谋,此刻正若有所思地欣赏着这夕阳下的庭院深深。

“小谋子,二哥这儿还真是有点儿疑惑。为什么你们曝光的第一件事儿,是股票这件事儿。我觉得,这件事儿,说到天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柯越北将一杯清茶置在雷慎谋面前,示意他“请”。

“确实是件小事儿。”雷慎谋右手执起茶杯,放在鼻翼轻嗅着茶香,良久轻啜了口,骨节分明的左手在石桌上有节奏地轻敲着,“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现在说许卓南十恶不赦,那我们可能就会如曹操的叔叔那般,说什么都是假的。隐约地透出一个迅息,‘许卓南,并非她所看到的那样’,就足够了。至于他是什么样子?自己找答案不是更有趣吗?”

柯越北闻听放下茶杯冲雷慎谋竖起了大拇指。

雷慎谋俯身过来,先是低声在柯越北耳边说了几句话,最后总结,“我想他的前方和后院,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有句话不是叫,双拳难敌四手。”

柯越北轻轻地鼓起了掌,“你真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对手!”

雷慎谋一怔,继而笑了,“二哥,我们两家在各个领域的生意都不会冲突。”

柯越北哈哈大笑。

*

许卓南真是不知道,自己原本是那么气的,也不知怎么会在她瞌睡时小脑袋向他歪过来那一刻就什么也不气了。

想想,也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幼稚了,怎么现在都开始跟她计较和较劲了。

小丫头的那点儿事儿,从头至尾的并没有瞒他,当初他还为她出过主意呢,现在反而像个秋后算帐的小人一般……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被自己醋意、嫉妒心、占有欲给气笑了,唉……

下飞机的时候,小丫头刚睡起来,一脸的懵懂,他便就势牵起了她的手,早就忘了上一个场景他可还是生着她的气呢。

*

两人最终一起回到了学校,因为第二天一大早,雷慎晚有课。

许卓南点了楼下餐厅的外卖,雷慎晚直接上了楼说要先冲个凉。

餐厅的外卖很快便送到了,许卓南上楼去叫人。毕竟,要不叫的话,那家伙洗个澡的时间,他可是清楚的。

怎么还锁门了?

雷慎晚彼时刚洗完澡,头上戴了只干发巾,发巾的尾端被她露在外面,俨然两只竖起来的兔耳朵。

面对着她刚刚准备挑战的性感睡裙,她正无从下手呢。

这裙子前面还好说,她知道怎么穿,可这后面的这4条带子,到底是哪边是哪边的?

算了,先试试呗,大不了错了脱下来再重来。

许卓南皱了皱眉,伸手按上了自己的指纹,房门轻轻地“吧嗒”一声,开了……

雷慎晚此时刚刚扯下身上的浴巾扔到床上……她此时可是原生态的未着寸缕,哦,对,除了头上的那个兔耳朵干发巾。

四目相对……两分钟。

然后,卧房的门“吧嗒”一声扣上了。

雷慎晚这才慌里慌张的将浴巾遮在身前,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已经看完离开了。

我去!

她这是被看光光了吗?

小丫头有些暴躁,她好像没有穿性感睡裙的自信了,就好比她精心准备了个秘密,但群众已经看到答案了。

“慎儿,穿好衣服就下楼吃饭。”

他竟然还在门外?

小丫头团团转了。

呜呜,时光能不能倒流啊……

许卓南反手关上门,快走两步到楼梯口,心口“嘭嘭”地跳着,呼吸有些困难。

是的,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见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不穿衣服的样子。他的小丫头,竟然是那样的……美。

他只觉得鼻翼发热、全身的体温也渐渐升高。

妈的,照这样下去,他可真的是要破功了。

他突然想到,他上来叫小家伙吃饭,结果他妈把小家伙给看光了,小家伙会不会……害羞?生气?

她一定比他更难堪,他在这矫情个毛线圈呢!

他努力地平息自己,轻咳了声,真他妈嗓子又变调了。

如果他是一只猫的话,小家伙绝对是株猫薄荷。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享用他的猫薄荷。天,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平复好自己,他又回到卧室门口,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敲门,冲门内喊话。

她没有理他,他有些忐忑,“在她心里,会不会已经变成渣男+流氓了?”

我去……

这剧本真他妈脱线严重。

就在他暗自嘀咕要不要再敲门时,卧房门“吧嗒”一声从里面开了。

雷慎晚也没想到一开门他就站在门口,一时间情绪来不急过渡,脸上红通通的,耳朵尖更是滴血的红。

她面前的这人,显然已经又陷入新的惊诧中了。

这家伙那些卡哇伊的分体睡衣都被小偷偷走了吗?

她竟然穿了件樱花粉的吊带睡裙。前面V领设计,露出她性感的香肩、漂亮的锁骨,她的皮肤自不必说了,像刚刚被褪了壳的鸡蛋,白晳且莹润……

“哥哥!”

“嗯?”公鸭嗓回答。

“你刚才犯规了!”

“嗯。”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道歉。”

“道了歉你就可以当作没看过吗?”

“那……不能。”

“所以,我有个提议,可以当作你没看过。”

他明显地舒了一口气,“你说。”

“我也要同样地……看你一次。”

我……去,不带这么玩的?这么玩下去会……死人的。他现在可不可以离家出走啊?

雷慎晚看着许卓南脸上的五彩纷呈,觉得爽极了。

她转身就走,许卓南这才发现,我勒了去,这家伙穿的这睡裙的后背竟然比前面还夸张。整个后背一直到腰窝,就只有四根带子系着,腰窝往上也是V字设计,整个美背一览无余的同时,还能隐约看到她纤腰处的曲线玲珑……

得了,今儿这地方今天绝对不能待了,否则,他觉得自己不搞出乱子来肯定就得废了。

“哥哥,你觉得我穿这裙子漂亮吗?”

被叫哥哥的人差点儿在楼梯上踏蹿脚。

没有得到回答,她转过身来,依着楼梯一侧的墙,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萌萌地望着他。

“漂亮。”

得到肯定回答的她冲他嫣然一笑,继续下楼了。

走!今晚必须得走。

天哪,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芭蕉树下的女妖精给带回来了。

*

怎么评价霍教授在餐桌上打的那个电话呢?

那便是许卓南决定,因为他恰到好处的这通电话,他决定原谅他上次在他浴室洗澡给雷慎晚带来误解的那件事儿。需知从纪府返回M大的途中,他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他这个“绯闻男友”。

还好,他救了自己。

彼时,雷慎晚坐在他对面,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美食,她用餐的时候就是她最萌最可爱的时候。

可许卓南却压根儿不敢看,她性感的裙子挠得他心里痒痒的……他的嗓子似乎已经开始发炎了。

偏偏她还尝了口枸杞汤,一边点着头称赞不错,一边盛了勺汤隔着桌子附身递到他面前,“你尝尝,味道太棒了。”

她那水渍渍的唇,他不想尝勺子里的汤,他觉得她现在盛的这勺肯定没有刚才那勺味道鲜美,他想尝尝她唇上的汤汁会不会被打啊?

霍延东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电话来的,这才避免了他被女妖精灌下迷魂汤。他一脑门子的冷汗,他全身都是汗。

“陈博士发现了‘新能源’吗?你发个定位,我马上赶过来。”

电话那端的霍教授当下一愣,我们发现新能源是没错呀,怎么你还想要来现场确认吗?

不过,霍延东那情商多高哪,立马在电话里万分诚恳地表达,“好的。好的。许教授你要能来我们就现场拍板了,太好了!太好了!打扰到许教授的休息了,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

后两句喊的声音还贼大,不知道喊给谁听的。

瞧瞧!影帝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答案呼之欲出【4000+】 喏,唐僧被孙悟空救走了,留下她这个女妖精一个人也不好玩了。

不过想起许卓南刚刚离开时那狼狈的样子,她可就乐了。就连被他看光光的事情也显得没有那么郁闷了。

原来,捉弄他是这么有趣呀。

雷慎晚收拾完餐桌,又到一楼的洗浴室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自己也有些惊诧呢,镜子中的那个女孩是她吗?她好像穿上这裙子还挺好看的哈!

头发好像已经挺长的了,稍稍地向外翻翘着,还显得挺俏皮。好吧,继续留着吧,不剪了。

*

雷慎晚闲来无事,在客厅里溜达来溜达去,最后决定到许卓南的书房找些有趣的书来看看。

底下的那排排书,都是他自己的书、太晦涩、太专业,她也不读不了。

她从书桌旁移过升降梯,她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书。

都是经史典集,唯一能使她稍稍有趣点的,就是那本《山海经》。

雷慎晚抽出那本《山海经》,拿的时候便见一张折着的纸页掉了下去,她皱了皱眉,继续打量着这阁子里有没有比《山海经》更有趣的书,结果是没有。

早知道,她就不搬梯子了。

她沿着梯子下来,捡起那张纸,她看了,不是中文,不是英文。看样子是个报告,里面有表格,她大致瞧了眼,里面她只认识那几个阿拉伯数字,除了0%,还有那就是年月日。

什么东西呀?算了,一会儿再给放回去就行了。

《山海经》她小时候挺喜欢看的,里面的异兽都长得是太有想象力了。

这部《山海经》,貌似比她之前看过的更全面,里面竟还有她以前没看过的传说,她坐在许卓南的大班椅上,抱着本《山海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嗯?怎么又夹了一张纸?”

雷慎晚打开,竟然跟刚才那张一样。对了,最底下的时间不一样。

奇怪。

雷慎晚拿过手机,对着两张纸各拍了张照片,然后把纸张按原样折好,放在旁边,准备一会儿再给夹回到书里去。至于这纸上的内容嘛,回头她用在线翻译译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东东?

*

是夜,雷慎晚在许卓南的书房呆到了凌晨,她打着哈欠从许卓南书房出来时,客厅的时钟指定零点一刻。

此后一周内,许卓南是再也没回学校住,倒是会给她打电话,发信息。

啧,这人该不会是比她还害羞吧?

不过,雷慎晚这一周她真的是挺忙的……

她指导同学玩的股票三天翻了两倍,然后同学又介绍了同学。同学答谢她有请吃饭的,有送礼物的,当然,最靠谱的,还是给她抽成的。

这小小的一周,她倒是大有收获。

她有些感叹自己怎么曾经那么傻,竟然不懂得还有借鸡生蛋这招。

所以,周五时,秦易电话过来请示她买哪个班次的机票时,她才想起来,她以后要连续几个周末都得要打飞的回国一趟了。谈好的生意不能悔约,想想上周谈这单生意,要放在这周,她怕是不应呢。

秦易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到她的心情不错,问她,她只说面聊。

她倒是耍了个小心机。本来她打算给许卓南发信息告知她回国的讯息的,但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她在公寓餐厅的桌面上给他留了个便利贴,他不敢回家,就不有资格怪她回家不打招呼喽。

*

这周同样是秦易接的机,接到她后秦易还专门向后张望了一下。

“看什么呢?”

“我看还能邂逅谁不?”

“呸呸呸,小心你的嘴有毒!”

“你又是偷跑回来的?”

“什么叫又、偷跑?我在公寓给他留便利贴了。”

秦易的唇角高高地翘起。

“明天有场规模大点儿的地下赛,你要不要去看?”

“好啊!”

“那回头我来接你哈。”

“嗯,现在先送姐姐回家蹭点儿吃喝去。”

“得嘞!坐好了!咱这就出发廖!”

秦易的车子一上高速便开得飞快,雷慎晚不但不阻止,反而是兴奋得嗷嗷叫,坐在副驾的位置又是鼓掌又是叫好,“厉害啊!又进步了!”

*

秦易的车子开进雨田别墅,雷慎晚便看到自家爹地在花园里伺候他那几株兰花呢。

雷慎晚远远地,冲老帅哥便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然后笑着冲自家爹地打招呼,“帅哥,嘛呢?”

老帅哥直起身来,瞪着眼睛,平着脸,“哟!这哪家的小姐,走错门了吧?!”

雷慎晚哈哈大笑,从车上下来,飞快地冲自家亲爹奔去,奔到跟前时,却忙收住了脚。

老帅哥已经做好了要接住她的准备,她这突然收了脚,老帅哥便变了脸色。

雷慎晚赖皮地碰了碰老帅哥的肩膀,“喂,诸女士心疼你,不允许我见了你后再扑你了。我不敢忤逆她,我怕她用针扎我……”

老帅哥终于笑了,冲眼前那个贫嘴的丫头张开双臂,“来!”

雷慎晚“噌”地便跳上去了。

“女王大人呢?”

“在房间里盯小怪兽的功课呢。”

“所以你逃出来了?怕被殃及?”雷慎晚笑着拆穿他。

老帅哥自然没有生气,脸上全是对小棉袄归来的喜悦。可怜秦易被冷落在旁边,好半天才被人发现。

雷慎晚的归来,还解救了一个人,小怪兽。

女王大人赶到厨房去给姐姐做好吃的了,让他赶紧喘口气儿,好好地玩会儿。

听说雷慎晚回来了,姥姥也从盛世那边过来,一家人迅速霸占了厨房,今天的午餐简单——饺子。

老帅哥在厨房里换遍了所有工种,最后被鉴定完毕就是个“帮倒忙的”,好像连小怪兽都比他有用。

老帅哥站在厨房的一角,有些失落地看着这一屋子人热闹闹地做饭。

“爹地,帮忙剥些蒜!”

还是小棉袄最贴心,知道带着老爹加入到家庭活动中。

当然,在大家都几乎忘了这件事时,小棉袄发现自家亲爹竟然剥了一大碗蒜粒。

她并没有说“哎呀,怎么剥了这么多。”而是,欣喜地亲了爹地一下,“爹地真棒!赠你个剥蒜达人的称号。”

老帅哥那一脸欣喜的样子仿佛还真就获得了什么重大奖项。

“爹地比我还幼稚!”老帅哥出去时,小怪兽一针见血地评价。

“你姐姐回来了,你爹地开心。”

“爹地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雷慎晚问。

“身体是挺好的,就是性格大变样,有时候跟换了个人似的,又粘人又气人。老小孩一个,有时候比‘小怪兽’还难缠。我现在呀,经常还得哄着他!”诸晓晨压低嗔道。

雷慎晚也发现了,爹地大人现在是越来越会装可怜卖萌了,除了对待小怪兽。

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雷慎晚小时候。

“姥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超市。那时候哪,姥姥还不认识你,但你好像却认识姥姥,坐在你爹地推的购物车前,冲着我笑,我还给你姥爷说,这小孩子跟我们家晨晨小时候挺像的。”

“姥姥,姐姐还小不认识你,爹地怎么也不认识姥姥吗?”

“小怪兽,你作业做完了没?”诸晓晨突然问话。

小怪兽只好闭嘴,往人群后退了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不是嘛,我前两天收拾屋子时,还收拾出了你给妞妞小时候买的那几顶帽子,看看有多快,现在长得比咱俩都高。”

“所以说,人能不老吗?孩子们就根标尺一般……”

*

午餐在大家唠家常的氛围中很快便准备好了,大大的一桌子人,雷宇晟要求喝点小酒,但被诸女士果断拒绝了。

雷宇晟马上一幅委屈得不行的样子看着自家闺女。

“妈咪,给爹地倒浅浅的一杯好不好?就一点点,润个唇,有个意思就行。妈咪——”

“那必须我来亲自把关倒多少。”

诸晓晨果真给闺女倒了满满一杯,给雷宇晟倒了浅浅的一丢丢。

雷宇晟表示非常不开森。不过,在看到女儿冲着不断眨眼睛时,他又开森地冲老婆道谢。

诸晓晨每一个转身或离开,雷慎晚便将她酒杯的酒给爹地倒上一些,雷宇晟便赶紧偷偷地喝了。

满桌子的人,都皇帝的新装一般假装看不到啊看不到。

就这样,雷宇晟才在女儿回家这天,终于喝上了他生病以后的第一顿酒。

饺子也真好吃,这里面有他剥的大蒜的味道。

他到现在还是满手的蒜味呢,不过,女儿回来了嘛,给女儿下厨落这点儿味道算什么。

午餐之后,先是秦川和习湘湘一家来了,之后,便是秦晋和甘苑。

三家人像过节一般,坐在一起最主要的事儿还是聊天唠家常。

秦易跟着雷慎晚,带着甘苑带给他们的剧本,来到了雷慎晚的闺房。

两人准备在明天正式配音前,先熟悉熟悉情况,当然,秦易是参加过拍摄的,台词原本就记过,主要是雷慎晚要先熟悉一下剧本,到时候配起音来,可能会轻松和顺畅一些。

*

雷慎晚怔怔地望着桌上那只熟悉的阿旺狗模型和旁边散落的一只水晶般的“眼睛”,肇事者已离开,但他的话却回旋在耳边,“这好像是一个窃听设备。”

那只明亮的阿旺狗的眼睛怎么会是一个窃听设备呢?

那只纯手工的阿旺狗的模型,是她六岁生日时,许卓南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十多年来,它一直被她当作吉祥物,走哪儿带哪儿,形影不离。她有什么心事、困惑、愿望,全都诉给它听……

刚才,在秦易和她对台词时不慎将它弄翻掉在地上脱落了下来。

秦易说掉下来的左眼是一个窃听设备,她立刻予以否认,秦易倒也没坚持。可现在再仔细想想,不免又有些不确定了。

从小到大,她若有什么愿望,就会对着阿旺狗模型做祈祷,几天过后,她的愿望就实现了。

她若有什么心事,什么困惑,诉诸于它,也似乎也总能得到解决……

她的女生心事,她的初恋……

它是她的树洞,它是她的阿拉丁神灯。

可若它真是个窃听设备,那么窃取这一切的,会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那几乎总之恰到好处的心灵鸡汤,那适时的人生引导,还有那么多次恰到好处的江湖救急,包括他当年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她的婚姻,她不由得有些发怵……她一直以为,这世间只有他最懂自己。

可它若是窃取她心事的卑劣工具!她不敢再深想。

她兀自摇了摇头,坚决予以否认,他可以说是除了父母之外,她在这世界最信任的人。她不能怀疑。

可疑心,却又总按捺不住。

因为他在她心中,起初的形象也日渐偏离。

以前,他似乎是个可信任、可依重的好大哥,一个学贯古今的斯文学者。

可,新婚夜的视频,令她似乎看到了他冰山的一角;蓝歌的出现,那晚在假山处听到的雷慎谋的那几句话,使她察觉霍延东的真正身份怕也不是M大一个普通的教育工作者和律师,也就是说,许卓南和霍延东或许根本不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

这一切的深度伪装的背后是什么?

她毕竟出身于豪门大院,她明白这背后极可能是一场大阴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晨曦时分,但好歹在睡着前她心里做出了决定。

*

子夜时分,许卓南放下电话,轻舒了一口气,手边的资料随意的一撂,第一次任由它们肆意地不用遵守规矩。

他信步便走出实验楼,抬头,苍穹上,星星仿佛睡着了似的,M大的夜色此刻显得格外的静谧。

昨天看到她归国的便利贴后,他的左眼好像就一直在跳,心里不由得有些毛躁。

……

客厅里整齐得像宾馆一般,许卓南有些不大适应。

现在,他已经习惯她把家里弄得乱乱的,嗯,那样看着很有生活气息……如此想着想着,他的唇角便有了弧度。

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点开某个文件夹,里面果然又多出了若干条未读取的迅息。他轻轻地依次点开。

大多的声讯都是雷慎晚和秦易在练习电影里的对白,有时,她的声音太小,听不大清,他便一边整理桌上的材料,一边任由电脑自动播放着。

随着“哗啦”一声,先是雷慎晚的惊叫,接着是秦易连连不迭的道歉。

“……这个,这个阿旺的左眼睛怎么看着像是一个窃听设备呀。”是秦易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她青春那多余的荷尔蒙也是需要发泄滴【4000+】 “……这个,这个阿旺的左眼睛怎么看着像是一个窃听设备。”是秦易的声音。

“怎么可能?!”

“看起来有点儿像。”

“……没搞清楚不要乱说。”听声音,那丫头在那端一定是急了。

“哦哦哦。那我给你装上了,你的宝贝阿旺,神一般的存在。”

之后,便再也无了任何的声讯。

许卓南的心莫名地一沉,只觉得胸闷气短,抬头一看,窗户未开,走上前去打开了书房的窗户,但随即又“啪”地甩合上了,扶着窗棱的那只手渐渐攥得紧紧的……

那是她六岁那年,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只他自己亲手做的阿旺狗模型。

那条陪了她大半个童年的、几乎已经成了精的狗的模型。

那也是他在自己做成的6个模型中,选出的一个自己认为最肖似那只狗的模型。

那时他就断定她一定会喜欢。

他至今都笃定,当时他要捏个她的样子,没准儿早就被她束之高搁了,多年后可能还会再拿出来,嘻嘻哈哈的嘲弄一番他当初的技艺不精。

……

*

秦易和雷慎晚的车子刚一停下,便被各色的兔女郎所围观。

“哟!易少!您这今天是来举办婚礼吗?穿这么正式?!”

雷慎晚摸了摸自己的鼻翼,这是她尴尬时的惯来小动作。

秦易瞧了眼她,她也是此刻才明白,秦易为什么今天看到她这身装扮时犹豫了瞬间。

也确实够丢份的!可不就是穿着礼服闯入了夜店么。

生动喧嚣到几近点燃的场面,雷慎晚承认确实是令人肾上腺激素飙升。

硕大的热气球随风飘荡,比基尼小姐舞动着她们娆美的腰肢,肤色连体衣的俄罗斯女郎,摇曳的妙曼的身姿,一边退后一边眉飞色舞的打着手势,“e-on,baby!”

而她,一袭长裙,太……土鳖了!犹如一个闯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但雷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惧过阵呢,她转过头去冲秦易莞尔一笑,秦易瞬间愣神,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才略带有些尴尬的下车替雷慎晚开了车门。

她自然的搭着他的手下车后便挽上的他的胳膊,同时歪过头笑着,“阿易,场子不错哟!”

秦易的手臂明显一僵,随之便揽了她的肩头冲大家很大牌地打着招呼。

雷慎晚知道,这是秦易将她带入了他自己的秘密王国。就今天这场面,雷慎晚清楚,爹地五叔他们绝对是不知道的。秦易也算是100%的遗传了五叔那骚包又酷爱冒险的基因。

秦易十分绅士的替雷慎晚挡着人群,雷慎晚亦十分大方的冲大家挥手。

“够了啊!别逗得他们一会儿要求咱俩当街法式热吻?!”秦易低头笑着,那神情,标准的秦式风骚。

雷慎晚也被那风骚一笑给看愣了,裙裾牵绊间差点儿被摔倒,秦易将她向怀中一带,在她愣神间,将她打横抱起。

人群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秦易抱着雷慎晚,如登大宝般沿着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上……

炽热的阳光射在雷慎晚的脸上,十分刺眼,雷慎晚将脸向秦易的怀中埋了埋。

或许是抱着她的缘故,秦易走进更衣室时已有些微喘,放下她时气息已十分的不稳,额头上还沁着汗珠。

“时间来不及了!我去换衣服!你自便!”秦易语毕便急急冲进了更衣室。

雷慎晚只喊了声“喂——”,便已不见秦易人影。

这地方与其叫做更衣室,还不如叫这里商场。除了没有导购小姐,可以叫自选商场。

雷慎晚也猜不出秦易在穿什么金缕衣,反正进去半天都没出来,她在外面唤了几声,没人应。想起他刚才说的请自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雷慎晚穿着比基尼走下更衣室的台阶时,有赛车手原地做了个双720度8字飘移,雷慎晚为这样的欢迎仪式大方地送出一个飞吻。场子再次被燃沸。

雷慎晚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兴奋呢。她青春那多余的荷尔蒙也是需要发泄滴。

不就是比基尼兔女郎吗?她雷慎晚也可以的。

她踩着十二公分高的高跟鞋走向一号车位,一边走一边宣布:“阿易说今天他的坐骑由我来驾驭!”狐假虎威是她雷慎晚从小就熟练掌握的本领之一。

再说,她最能拿捏的便是声音了,用软嗲嗲的声音,宣布着霸气的决定,场子里再度燃得冒汽儿。

多的是有热闹怕看不够的人,立刻,播音器中便传来播音员已经变调的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我十分兴奋且荣幸的宣布,今天我们一号车的车主易主了!一号车!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这个关键时刻,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想不想跟我一样,了解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赛手要驾驭我们的一号车,请大家跟我一起……你好!你好!美丽的女郎,能向我们所有热心的观众公布一下您的芳名吗?”

雷慎晚踢掉脚上的恨天高,光着脚走在略微有些刺烫的赛车道上。

在她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她看到赛道边上,有个棱角分明的混血男人冲她眉头一挑,随之极其性感地吻了吻手上的一只女式高跟鞋鞋尖。

那分明就是她刚才踢掉的高跟鞋的其中的一只。

此时受这种四处荷尔蒙爆棚氛围的影响,她并未多想,投桃报李地便冲他鸣笛并抛出了个……媚眼。

她不确定她抛出的媚眼那人有没有收到,因为此刻秦家易少已经气急败坏地冲到她的车前挡住了他们互动的视线。

“你疯了么?!”小鲜肉明显的气极。

“嗯哼?”

“就算您老人家不怜惜我,任你家老爷子看到撕了我。可您老人家不觉今后再没地儿找我这等金刚狗腿子而有些惋惜么?!”

“怕什么?他老人家又不在现场,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照片中的人是我!你能看出,我还是我么?”

的确,眼前这个身着比基尼,一脸夜店妆,右颊还画着着几个小心心和小水滴的人确实与她刚带来的不是一个人。可是,就算她画成狐狸精,他还是能看见她那毛绒绒摇晃的大尾巴,更别说大伯了。

雷慎晚俯身勾起他的领结,手指略带轻佻地在他的胸前点过,轻描淡写地补充,“再说,谁敢把这照片传给他?我敢保证,死的人不是你,是传照片的那个人。”

“ok!ok!你下车,找个阴凉地方,咱甭晒黑了!成么?”

“我、要、赛、车!”雷慎晚一字一句的宣布,态度任性,没的商量。

“别闹了好不好?!公主殿下!奴才可是冒着被满门抄斩的份才带你来这里的!您就权当是慈悲为怀,体恤奴才,好不好?!”

“你不相信我的车技?”

“不相信!”

雷慎晚莞尔一笑,随后得意地宣布,“那我今天更得让你见识一下了喽!”

“你、不行、绝对不成!”秦易坚持。

“嗯哼?”

“……,喏,别的不说,单是速度起来,你身上这几根线被吹没了怎么办?”

“我——去!”

“我跌不起那个份儿!你是我的人!呃……是……我带来的人!”

雷慎晚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扣着,抬头用坦诚却略带无助的眼神看着秦易,“阿易,我心里,不痛快!”

秦易沉默了瞬间,轻叹了口气,打了个手势,便有人上前,只见他小声吩咐了几句,便很快有人拿来一套赛车服。

“这是底线!”

雷慎晚没再讨价还价,她十分懂得分寸拿捏。原地就直接在比基尼上又套穿上了赛车服,穿好后才发现自己所穿的赛服跟秦易的一模一样,该是同款不同号。

“秦小易……”

“不用谢我!”秦易冷着脸一边后退,一边却替她让出道来。

预备就位的时候,雷慎晚看到2号车道的年轻男人冲她微微一笑。

预备哨吹响了。

此起彼伏的引擎声中,比基尼小姐身体匍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随着电子提示仪上数字的逐渐削减,雷慎晚驾驶的车子在哨声响起的刹那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形成一种强力,野蛮地剥掉了岁月的外壳,往事一件件的溢出,但最曼妙的也莫过于开始的这几件。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飙车”,那是她十七岁生日的前夕,那一天她听到了这世间最美妙的表白……那一天她送出了自己的初吻。

第二圈,往事在极速之下突然变得狰狞。她几经加速拼命地想甩开它,可它如影随行。

“雷慎晚,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我女朋友看见!”

“谁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你的谁?”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是爱情,直到遇到她,遇到她我才明白……那不是。你永远是我疼爱的妹妹。”

那是她第一次甩别人巴掌,她声嘶力竭的谴责耿嘉宥是大骗子,她抓起他的手臂咬到嘴里尽是铁锈味。

她狠狠地踩着油门,想挣脱这恶魔般的束缚,可偏偏总是再也翻不到那曾经温暖的篇章。

*

那是苏格兰岛上的一家极为普通的教堂。她赶到时,耿嘉宥正在给他的新娘戴上戒指。

她的出现打断了婚礼的进行时。

她狠狠地扯下自己脖间一直戴着的那只同心戒指,“耿嘉宥!你告诉我,我的这只戒指该如何安置?”

他只是停顿了那短短的数秒钟,便若无其事的继续为他的新娘戴上戒指,并未回头。

他深情且热烈的吻了他的新娘,软语安顿好之后,转身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他的眸色中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

他几乎是从她手中夺了那只戒指的,在她不知所措间他已将它丢至窗外,随意轻松得就像茶余饭后随手丢弃的垃圾。

她看不到周边的窃窃私语,她在众亲朋的眼中像一个无颜的弃妇,一个供人观赏小丑,死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应该撞向哪里?是不是撞死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不!她死不要紧,连带的秦易怎么办?小五叔叔呢?她狠狠的踩了下油门,最终在蜂鸣声中撞向了那根谁也伤及不了的绳。

她几乎是和2号车同时触到胜利线的,他比她快那么一点点。那一点点不是她技不如人,而是他后来者居上。

因为在触线前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许卓南,看到他冲着她温柔地笑,温柔地唤着她,“慎儿”,但她却看到他的背后分明是藏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她在那一瞬间松了油门……

她的首赛成绩,秦易似乎比她还开心,大张旗鼓的替她准备了庆祝party!

那晚她唱了无数首歌,但唱得最好的,却是那几首伤心的情歌,据说是唱哭了不少人。她也就只是听听罢了,心里却明白并不是自己唱得有多好,大家只不过是酒到酣处,人人想起自己的伤心事罢了。

这年头,谁还没几桩伤心事了。

……

返程的途中,秦易的车子开得很慢,夏夜里盘山路上的风,舒爽清凉。

“阿易!五叔的会所里,最有魅力的姑娘是哪位?”

“你要……干嘛?”秦易扭过头来,看了身边人一眼。

“拜师学艺,提高一下个人魅力不行嘛?”

“那里面的姑娘,哪能跟您这儿比呢,给你提鞋带都跟不上呢。”

雷慎晚笑着,“吹彩虹屁的功夫倒是见长啊!姐姐我也有技不如人的地方嘛,比如说,某方面。”

“我去!雷小晚,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吗?雷小晚,你……你……你变坏了!”

“大惊小怪!你这小孩子家家的不懂!技多不压身嘛!”

“那这种事儿你不要找我这小孩子,我还小。我开的是前往幼儿园的车。”

“啧!不帮就算了,大不了我下周末不回来了,在M大附近找找别的场子……”

“我去!你真要学?”

“你干嘛像被踩了尾巴一般,我就长长见识……对了,不要给我推荐你那二次元的小漫画儿,姐姐我要见识的是三次元的。”

秦易不知道雷慎晚的想法,也不敢多提,但他十分确定,他和自家爹地,今天在葡萄架下的聊天,雷慎晚绝对是听到了。

*

许卓南书房的灯光通宵达旦。

晨曦透过窗户在洒上他脸上时,他移动身子向上靠了靠,伸手便拿过刚刚在桌边震动的个人通讯终端,瞧了一眼瞬间清醒。

章节目录 第130章 Bad-girl【4000+】 【许太太明天夜里民航返程,许先生后天凌晨是否有时间来接机?】文字的后面,跟了个吐舌的调皮表情。

他快速地编辑了一行文字,但却在发送前又都删除了。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简要地发出一个字回复之后,许卓南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突然发现窗外的铁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花了!

*

T3航站楼出口,形形色色的行人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参差在一起鱼贯而出,人群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即使在路灯下也异常引人注目。

黄色的长款皮肤衫本就惹目,偏偏那衫下影影绰绰还有一双腿精才有的美腿,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行走时左腿内侧热裤边沿处那欲隐欲现的骷髅头纹身以及脚踝处那跃跃欲飞的两只蝴蝶纹身。

一个标准的Bad-girl。

墨镜的保护下看不清五官,但如此的身材已经令周围的雄性动物荷尔蒙分泌失控——周遭频繁响起各种频率的口哨声。

许卓南的目光一直盯着出站口。直到耳边响起一句软糯的声音,“先生,可以捎一程吗?”

许卓南转头,眼前站着的Bad-girl,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容颜,利落的短发调皮地翻翘着,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使他迅速忆起那墨镜后面掩藏的是谁那恶作剧得惩的狡黠。

“可以!”许卓南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顺手从她肩头接过背包。

雷慎晚双手后背着跟了上来,娇娇地追问,“还不知道先生顺不顺路呢?”

“送美女,哪儿都顺路!”许卓南勾唇笑着,极其绅士地替她开了副驾门。

上车后,许卓南便摘掉墨镜,回头看了眼坐在副驾位上的那家伙,抬手便摘下了她脸上的墨镜。

“喂喂喂,我的保护壳儿!”她闹着移过半个身子来,许卓南微侧着身子退无可退,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呼吸都几近相闻。

许卓南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眸子深似潭甬。倒是雷慎晚,只觉得脸上燥热腾起。

“还了我的壳儿。”她坚持。

他笑了,却并未将墨镜递到她手中,而是将墨镜直接架到她的脸上,发动了车子。

车子很快便驶离开了机场高速,雷慎晚转过头来,“你刚才到底有没有认出我?”

“我……不告诉你。”

“……”

“刚开始的确没想到是你,不过嘛,你这一笑……我就认出了这就是我等的小狐狸了。”

“呃……,你上回让我自力更生的钱钱被我赔光光了哦。”

“嗯,你上周归国我就猜到了。”

雷慎晚怔了怔,拍了下他的手臂,睨着眼睛,“反正我现在是,要钱木有。”

许卓南转头看到她一脸的泼皮无赖样儿,乐了,“你记着有这么回事儿就行。”

雷慎晚切了声,沉默了半天,突然凑过来,在许卓南耳边小声道,“肉偿,可以不?”

原本匀速前行的车子在宽敞的大道上驶出了个漂亮的S形,随即刹住。

雷慎晚猝不及防的被惯性甩向前去,幸亏有安全带,最后将她紧紧地扣回座位。

我去,这句的威力有这么大么?

雷慎晚还在暗自瞎猜,许卓南车上的私人通迅器便接通了,只见许卓南冷静地吩咐,“定位!”

“125,418。”车上中控处传来冷冰冰的机器报音。

“唐,我在这个座标遇到了孙二娘!”

对端没有回复,许卓南却关了中控通信器,雷慎晚这才警惕地坐起身子,注意到看到原本宽阔的马路上那呈Z字型的钉耙,再看看四周那高大的白杨树叶此刻应景的哗哗地拍着手,窗外月亮此刻也悄悄潜入云层,心底不由得就浮出了五个字,“月黑风高夜!”那后面的五个字“杀人放火时。”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是要被打劫了吗?我可一分钱也么有哎。”

许卓南转头,看到雷慎晚脸上是那般他从未见过的严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打劫的要劫不到财了,会不会考虑……劫色?”

这话要从柯越北嘴里出来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奇,可是……雷慎晚承认被惊得不轻。再抬头看到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张口驳道,“你刚才不是说遇到孙二娘了吗?二娘喜欢男色,所以委屈你喽!哎呀,前面……好多人。”

远处,摩托车的大灯齐齐亮起,直刺得人眼睛都盯不开来。

紧接着一阵隔着封闭严实的车窗也能听到的轰鸣声,那几束灯光由远及近。

许卓南看了眼左腕的手表,先是按下了中控锁,甚至将车子的换气都调成了内循环,之后侧转俯下身来,雷慎晚条件反射的双手撑在胸前,一幅恐被非礼的样子,结果某人却只是动手调低了她的座椅。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就这样躺着,别怕,你不会有事。”

“你要去哪儿?我要跟你在一起。”

许卓南稍顿,最后憋出了句,“我去会二娘,她不喜欢女人。”

现在竟还有心情开玩笑,是不是意味着情况还在他掌控的范围内。

车子启动起来,雷慎晚知道他在倒车。车速并不快,窗外轰鸣声隐约听到愈来愈近,但瞬间,雷慎晚看到马路左边的白杨树极速的后退,巨大的碰撞声之后,他们的车子并未停止,雷慎晚又看到马路左边的白杨树又急行军似的前进。

如些的三番两次后,外面摩托车的轰鸣声音没有了,只隐约听到有个男人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尽管他的语言雷慎晚听不太懂,但凭直觉她判断这电话是在呼唤同伴。

许卓南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控制着档位器,目光炯炯地在两个后视镜和一个观后镜之间徘徊,雷慎晚也从观后镜中看到后面那由远及近的光束,以及那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当看清楚后面车子上那郝然的“POLICE”标志时,雷慎晚突然坐了起来,准备看一眼外面的劫匪怎样了?许卓南却伸手挡在她的眼前,“慎儿,不要看。”

两侧的车窗被两位身材魁梧的POLICE敲响,雷慎晚甚至看到了自己那一侧的POLICE还晃了晃警官证。

“是警察!”

许卓南却一直未动,窗外的警察已开始喊话。

“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让我们放下车窗。”雷慎晚欲伸手向自动控制系统时,许卓南出声,“别动!”

雷慎晚一怔。

“警察是假的!”许卓南补充了句。

窗外的警官已开始不耐烦的拍打车窗,许卓南的个人通迅终端响起,雷慎晚听到里面清晰地传来一句,“再坚持三分钟!”

“现在就拉起警笛!”许卓南对着通迅那端吩咐,面部表情空前的严肃。

雷慎晚隐约听到远处似乎响起了真的便响起警笛声,再看车窗外那两位原本还大呼小叫的警官,此刻竟有些气急败坏,凶神恶煞地爆着粗口,有一个警官还持着警棍向车前方走去。

当车外的警棍隔着车前窗迎面而来时,雷慎晚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来,伸出双臂,将原本正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扑在身下,老鹰护小鸡般地护着,将自己的后背对向警棍袭来的方位。

她并没有听到车窗碎裂的声音,却听到了彼此急速跳动的心跳,还有那即将触到的唇以及彼此气息不定的呼吸。

窗外的警笛声快速逼近,许卓南将几乎覆在他身上的人按向自己,在她的额前重重地吻了下,“慎儿,我们没事了,这次是真的警察来了。”

有人走到驾驶位侧,许卓南戴起墨镜,象征性的仅放下车窗不足2厘米的样子,“今晚给大家添麻烦了!”

那人似是愣了下,随即毕恭毕敬地点头,“我让……他们送你们安全抵达。”

……

雷慎晚洗浴之后下楼时,许卓南在书房,隔着半掩的书房门,她听到他在讲电话,“……18点前我要结果,过程无所谓。”

见她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她自便,也随即挂了电话。

“睡不着?”

雷慎晚歪着脑袋在他书桌的对面趴着,手上拿着他笔筒里的笔无聊地转着,“谁的电话?”

“……唐警官。”

“我觉得你更像是他们的警长。”

许卓南微顿,随之笑了,“都只不过是祖上之荫。柯以轩先生人虽不在这里,但影响力还是有的。情急之下,作为他的家人,自然也是可以享受比别人要多些的惠利。”

“你说今天那帮人是冲你还是冲我?是劫财还是劫色?”

“睡不着又开始瞎猜了?警方不正在调查么?也有可能是随机的,逮着谁劫谁,劫到啥算啥。”

“我觉得是冲我来的!”

“……”

“因为窈窕淑女,劫匪好求嘛!一定是今天我在机场的惊艳亮相招来这一堆乌合之众……否则,就你那破车也没有夺人眼球之处呀?”

“破车?”

“也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你那辆破车会坚实得像个堡垒?”

“那车是父亲大人送的,说是柯宅里准备退役的一辆……”

“幸亏了!”雷慎晚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许卓南的目光追随着渐行渐远的那个背影,紫罗兰色的蕾丝睡裙欲说还休地勾勒出一段纤柔的腰肢,一双笔直的小腿随着她赤着脚交替着隐现在裙裾下,脚趾上那朱砂般的红色……

许卓南被自己的神游给惊到了,拿起面前的杯子,遑论它是否已经凉热,一口喝了下去,烫!

“啊——”书房外传来异样的响动和一声惊呼。

书房内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事发地点也就锵锵一分钟的样子。

“慎儿?!”

旋转楼梯处,那抹紫色此刻的造型异常的狼狈。一手抓着扶梯栏杆,一手撑着腰。

“伤哪里了?”

“屁股疼!脚疼!”

许卓南蹙着眉,迅速附身,手指探到她的脚踝处,稍稍用力雷慎晚便大声呼痛,看到她额前渗出的虚汗和眸中升起的湿意,打横抱起。

书房内,雷慎晚坐大班椅上,许卓南快速取出急救箱,单膝触地,将她的脚放在膝头,熟稔地为她处理扭伤。

“……你还修过医学呀?”

“……处理扭伤?经常户外活动的人基本都会掌握一些。”

“可是处理这一切你只用了两分钟耶!”

“两分钟?”,许卓南微顿,随之勾唇,“怎么你还有心情掐着表呢?不过,这也是我听到过的最有艺术感的赞美!”

两分钟不会有错,因为许卓南刚才在找急救箱时,她无意识的瞧了眼书房门口的挂钟,鬼使神猜的那时间印象非常深刻。

心中,那个破茧而出的猜忌愈发的深了。

“感觉好点儿没有?”许卓南的眸中难掩怜惜。

“我们能不能暂时换一下卧房?我的脚这段时间不方便上下楼。”

许卓南顿了会儿,随之点头,“我的床,可能比较硬。”

“我喜欢硬的。”

雷慎晚看到许卓南那弯起的唇角。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刚才跟的那句,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耍流氓。

……

许卓南很快便换完了床品,雷慎晚躺下后,便以各种不打挠他工作或休息的原由催他离开,许卓南坚持她睡着了再走,雷慎晚反抗无能,顺从。

听到卧房门合上的声音,雷慎晚盯开了眼睛。

可室内真的太黑了!丁点儿光线都没有。她兀自适应了好一阵,发现仍无济于事。不得已,打开了床头灯。

许卓南书房的休息室,雷慎晚也不是没来过。

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一个隐起来的卧室,虽说整个面积比不得主卧,但却也没小多少,整个的布局与主卧雷同,只是当下的状态比主卧多了些禁欲式的干净、整齐。

虽说换了床品,房间充斥的都是他的气息,她莫名其妙得觉得全身燥热,被子也被她掀掉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做工精湛的水晶框。看样子应该好像是个电子相册,雷慎晚拿在手中,折腾半天竟没找到开关在哪里?悻悻然地放回原处。

拉开床头柜,上面两格是空空如也。打开最下面一格时,郝然进入眼帘的是一盒打开了包装的杜蕾斯。

我去!这真是他和他的五小姐的必须品吗?

就在此时,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哥哥,疼!【4000+】 雷慎晚怔怔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人,又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只刚刚取出的套套……

许卓南来到床边坐下,淡定从容地从她手中拿过那个“小东西”,放回盒子里,再将其极其自然地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被撞破秘密的人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是她,囧得目光都不敢与他相触,红着脸将目光巡落在自己伤了的脚踝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呼痛,“脚好疼,睡不着……”

小家伙脸上红彤彤的,耳朵尖爆红,整个人像只熟透了的桃子,令人遐想着咬上去尝一口她的味道。

小家伙!

不用着急,过不了多久,哥哥一定手把手地教会你这东西的使用方法……

雷慎晚哪知道面前的人在不动声色地想着这些,没话找话地问,“你怎么没去睡觉呀?”

“突然想起,你晚上要上卫生间怎么办?”

“哦,那你晚上……”

“我睡沙发。”她还没问完,他便补充了答案。

“要不……你也睡床吧。”小家伙歪着头冲他笑着,强装一幅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子,岂不知那通红的耳朵尖早就出卖了她……

他的眼底浮起浓浓的玩味,“……我怕被你踹下床。”

她坐拥着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这就是个撩人精,他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在这一瞬间,他是真的不想再坚持了。他心里暗想,她现在要再敢撩他一下,他绝对就势,从、了、她。

他的心,在希望她撩和不希望她撩的天平上七下八下,他现在好像不想考虑行错差迟的后果……

“哥哥,疼!”

天,他刚才在想什么?她的脚上还有伤,他却在想着找个借口禽兽她。

他回过神来,抬起她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膝头,手指轻轻地在包扎处的外边沿按摩着,眉头微蹙,声音微哑,“有没有好点?”

雷慎晚只觉得自己巡游在脚腕处那只手像只加温器一般,四肢乃至全身迅速被高温席卷。

“嗯,不疼了。咱们睡觉吧!”再不睡觉她就要起火飞天了。

她的声音糯糯的甜甜的,最后又是那么勾人想入非非的一句,所以,他家龙二现在被撩得如此一幅翘首期盼、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这……

他假意伸臂拿走她枕侧的靠垫,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挡住身前尴尬。强忍着坚持做完替她掖被子,关灯的事务,才在黑暗中狼狈地逃向卧室门口的沙发。

*

雷慎晚醒来时,M国当地时间上午11点。

卧室的沙发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甚至连沙发垫子摆放的方位都未曾变化,雷慎晚有点儿狐疑他昨晚是否在这个房间。

想起昨晚的过招,雷慎晚不禁懊恼。

她当初怎么就没有如些这般,这般如此做呢?怎么会那般的处于了下风。雷慎晚呀雷慎晚,你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年龄渐长脸皮成反比例的变薄了?

一方面做着坚定信念的心理建设,一方面布局接下来的过招,想得太专心了,竟连他什么时候站在床前都未察觉。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她每次刚刚睡醒时,说话时总是,软软的、滑滑的,特别是那个“呀”字,上翘的尾音熨在他心尖过电一般麻酥酥的……

又跑神了!

再这么下去他可就真要耍狼和小羊的无耻行径了,找个由头把她吃掉的理由和借口他简直是可以信手拈来。

不不不,原则,他得讲原则……

“我想……上卫生间。”

他回过神来,毫无征兆地便从被子里将她捞了出来,打横抱起。雷慎晚有些意外,双臂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脖颈。

“喂,哥哥,你在想什么呀?我刚才好怕你把我给摔成二次受伤。”雷慎晚戳了戳许卓南的胸口,又冲他指了指卫生间门,示意他出去。

许卓南瞧了眼她,勾起唇来,“……真的再不需要我帮忙了么?”

“许卓南!”她急了。

许卓南退出卫生间时,置物架上的一个布偶也同时飞出卫生间,他捡起布偶,唇角翘得能挂到耳朵上。

害羞了?小时候还换过尿布呢。

雷慎晚洗漱时,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怎么有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感觉。

洗漱完毕时,她冲着穿衣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从卫生间出来时,雷慎晚左手攀在许卓南的脖颈间,右的手臂却一幅突然缩短了够不着的感觉,手臂从他的左肩缓缓的渐落……

许卓南身体的僵硬她当然感觉到了,她恶作剧地抬起头来,无辜地看着他,心中腾起一种暗爽的感觉。

*

雷慎晚被置放在餐桌前后,许卓南拾起身,尚未离开便被她反手扯住,“bia-ji”。

他回过神来,颊边那柔软的触感依稀尚在。

某个得逞的人笑得像只偷到葡萄的狐狸,“许先生!早安!”

许卓南勾唇,注视着这个突然送给他一个早安吻的家伙,舌尖轻轻划过唇边,恰好在她刚刚吻过的那个地方。

那禁忌且妖娆的神情,令雷慎晚竟有一种错觉,仿佛觉得那舌尖隔着空间划在自己的唇边……

嗓子又他么缺水了。

……

早餐刚刚开动,许卓南接了通电话。收了电话,他抱着臂,若有所思地看着餐桌前那个怡然自得吃得风生水起的小馋猫。

“小馋猫”吃饱喝足抬起头时,终于察觉到来自阳台那不知注视了她多久的眼神,立刻便像太阳花一般鞠着双手虚托着脸颊,眨着眼睛笑问,“哥哥,我好不好看呀?有没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勾唇笑了,摇了摇头,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

检验室内,昨晚就接到命令,一大早便等在这里的医院执行董事,同时也是当下医学界普外科权威程裕,看着仪器中呈现的影像,心里着实将身边的人鄙视了无数次。

就这轻微的脚踝扭伤,值得他飞了仨小时夜机从N国乘专机的回来?大爷,只是轻微扭伤好不好!他还以为又是什么要命的刀伤或枪伤。

“轻微扭伤。”

“不用别的处理了?”

“你做过的应急处理。我想这医学院无人再出其右了。这种情况,静养两周就完全无恙了。”

“可来的路上她好像还很痛?”

去医学院的途中,她被安置斜卧在后坐位上,以方便受伤的那条腿横在座位上。

车子驶过园中的减速带时她便皱着眉头轻哼,以致于后期再过减速带时,他的车速几乎就是十码不到。

观后镜中看到她皱着眉头强忍着的样子,他首次怀疑自己应急伤的判断水准和处理能力。

“不可能吧……”

见眼前的这位爷如此笃定,程裕也不由得再次睁大眼睛好好的看了看,可是真的没有问题呀。

最终实在是受不了身边某大爷对他医术的质疑,权威突然非常英明地隔着玻璃窗对话里面正被检验的当事人,“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胃不舒服。可能吃太多了。”睡得时间过长,饿了,桌上的小菜又那么妖艳,多吃了点儿。

程裕瞧了眼身边这位爷,若有所思地将里面那位“吃货”同志多瞧了两眼。

*

M大实验楼顶楼。

许卓南双手交叉抵着额头,沉默。

手边,是鲍文隆刚刚亲自送来的东西。

前两天机场返程途中被劫的那个事儿,最终确认了。幕后操纵之人竟真是他的慎儿。

起初,不愿意相信预判,不愿意相信唐警官的调查,所以他让鲍文隆亲自去复查了。可这结果,终究还是有点儿不愿相信。

这次归来,她的变化的确是有些明显。他思忖着,阿旺狗模型中“窃听器”那绝对是一个原由,但应该还不至于令她策划这么大一桩“意外”。

她这次回去接触的人,他还是清楚的。除了家人,就是秦易。

雷家父子预谋着怎样的一手大宴之后的釜底抽薪,他是清楚的。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使他白忙活一场。

他们可都是算盘高手!

他们也不想想,他许卓南怎可能是白忙活。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

盘一盘整个事情的过程,不得不说,家里养的这只小狐狸太聪明了。有那么瞬间他都想给这家伙鼓掌呢!

瞧瞧她策划的这整个儿的事儿,逻辑缜密,进可攻,退可守,那漂亮的前后手,又亲自入瓮,那天若非他开的是那辆车的话,没准儿,现在就是另一番结果了。

他从不怀疑她的聪明,毕竟是雷家的人,再怎么护得好那基因杵在那里。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丫头的聪明和她搅局的能力。

想着都觉得头疼。

其实在那时,有那么瞬间他是怀疑过她的。但没办法,当时遇劫,车上有她,劫匪的任何动作,都令他在慌乱中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通过本能看本质?

抽丝剥茧,他似乎有那么丁点的思路了。

她想弄清楚,他是谁?

那么那天晚上她的那扭伤,也是她故意为之?

他突然没有勇气去回看那天客厅的监控,他怕如果真是他所猜,他会……打人的。

这家伙还真是个狠角色。在他操纵收购ZOU的时候,柯先生便通过鲍文隆敲打过他。

所以,所以有朝一日,她若以自己为武器,那他……他纵然有无数的手段,却也只能举棋投降。

他类似执念地希望,她拥有这世上最完顺的情路,即使先后顺序错了都是种遗憾。

在护她一世纯净无忧和还是与她携手共沐污风秽雨这两项选择中,他终究还是不愿意选择后者。

*

书房内。

雷慎晚有些泄气地坐在大班椅中。一周了,她几乎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在秦易家里,无意中听到的那几句小五叔叔对秦易的训话,一直在她脑中盘梗,她几乎每天都逐字逐句的研读其背后的真相。

“……你们仨加上柯越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别惹他,他也绝对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良善。”

“……”

“再就是,女孩子清白的事儿轮不到你来考虑。这个,你大伯在答应这桩婚姻时,他是有过允诺的。”

只言片语,信息量却已足够大。

秦易的秦姓大伯没有女儿,有个儿子也没有结婚。如此推断下来,那么,“你大伯”这三个字一定指的是她雷慎晚的爹地雷宇晟了。

后来,秦小易同学以不起她的威逼利诱,明确地告诉她,他和小五叔叔的话题主角的确是许卓南。

有了分享秘密的前题,才有了她兑现那场“劫”事,秦易设法帮她找齐参与者的后来。

那场突发劫事,虽然她提前知道,但当时的场面还是令她感到震撼和恐惧。但他,从头至尾淡定从容、指挥若定。这,确实不太像是一个佛学教授所能具备的心理素质。

还有,在他们的婚姻上,他究竟向爹地允诺过什么?秦易在这点上自始至终都只说他不知道。她也没难为秦易,她打算自己去寻找答案。

*

许卓南到家时,客厅的灯并未开启,他书房的灯亮着。

雷慎晚正坐在书房便利梯的顶格,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脚上还没好利索,怎么就爬上去了?要再摔着了怎么办?”

雷慎晚并未回答他的话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给你一次机会哟。”

许卓南瞧了眼,是一本实体相册。

“说说看,这满满的书架中,还有没有藏匿着其他女孩子的照片?坦白从宽,抗拒……”雷慎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之圆瞪着秀目,“我要河东狮吼起来,那可是很吓人的呦……”

许卓南笑着上前,抬臂一掳,将她从梯子上抱了下来,唇角噙着笑意,“跛足的河东狮,不足为惧。”

雷慎晚张牙舞爪地闹腾,他却并不恼,她不慎踢在他腿上,他并未见什么反应,她却是夸张地呼痛。

“快说说,我的这些照片你哪来的,好多我自己可都没有的呢?”她问。

“我拍的。”他将她抱着放在大班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突然就伸出手来捏了下她的右脸颊,她像一只顽劣的小狗子一般企图咬住他的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呀?”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要让你唱征服【4000+】 许卓南笑而不语,雷慎晚端直了身子,像一只土拨鼠一般殷切地看着他,“沉默就表示默认喽。”

“喜欢。”

“哇!这么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答应我的求婚咯?”

“嗯。”

雷慎晚心里爽爆了,“这样啊!”她的眼珠嘀哩咕噜转转,张了张嘴,小脸便红了起来。

其实她想说的是,“那你偶尔尽一下做为丈夫的义务,不算是我对你耍流氓吧?”可惜,她没敢说出口,只是自己YY了一下。

许卓南一旁看着她艳若桃花的脸,看着她神游四方的神情,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在乱想什么……”

那家伙的脸更红了。

*

雷慎晚腿脚好利索的当天,许卓南便又恢复的往日的差旅生涯。

雷慎晚抱膝坐在飘窗上,看着窗下郁郁葱葱的植被,看着那偶尔途中经过的校园情侣,懊恼自己撩汉的功底欠佳。

整整两周了,与自家哥哥同居一室,非但没撩到,反而自己多次被弄了个大红脸。

说是脸皮的问题吧?不是呀,她与其他人在一起时,尺度是很有弹性的。怎么偏偏到他这里,就行不通呢?!

*

M大实验楼。

鲍文隆和霍延东先后而至。

在看到眼前人半边脸竟肿着,鲍文隆惊讶道:“这怎么?长智齿了?”

霍延东单拳抵鼻,唇角勾起。

鲍文隆狐疑,“总不能这脸肿是被人揍了吧!”

霍延东笑出了声。

“哟,看来这有人清楚状况呀。”鲍文隆笑看着霍延东。

霍延东双手抱膝,一幅严肃认真的样子解释道,“具体情况呢……我也不清楚。不过,童疏影那个好为人师的家伙,最近在传授Swhite御男之术……”

鲍文隆点头表示恍然,随之单指在许卓南面前敲了敲,“咱又不是无证照,技术也不错,身体也……杠杠的,”鲍文隆说得一本正经,只是肩膀乃至胸腔都微微抖动着,“咱从道德上讲,对人家许太太,是不是偶尔的也得有这个么……用处吧?”

“嗯,对对对,咱许教授怎么说,那也是一优质妇女用品呀!”霍延东补充。

“你们俩没事儿就滚粗去!”许卓南后牙槽疼,说话已经有点儿口齿不清了。

面前的两人相视一笑,这机会可太不常有了,他们哪舍得立即离开。

“得,我这儿还有一则消息,或许你听了能你消消火。”鲍文隆敛住了笑意。

“……”

“上两周,纳斯达克代码为的WIDY的股票代码最高上涨34.6美元,成为纳斯达克有史以来双周上涨最快的股票……”

“放重点!”

“重点就是,霍教授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老师!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人才。”

“……”这些不说人话的东西真该被发配得远远的。

“我学生?怎么听说过坑爹的,坑干爹的,难道这还出了个坑老师的?”霍延东抱着双膝,笑得异常的妖孽。

“这部分资金呢,从来源上初步判定为08班三人,15班一人,国内有一人,资金分散,操作同步,操作者应为一人。而恰巧将这其中五人关系牵联在一起的人,只有一人。”

“谁?”

“就是那位令许教授半边脸肿起来的人!您霍教授的学生。”

霍延东愣了,许卓南闻听也稍稍一怔。

“国内最大的出资方是秦易。我专门让技术部比对了下交易IP,IP地址确认是许教授在学校的那幢楼。所以,我觉得许教授这脸呀,怕是两边都肿起来了。霍教授携女朋友这一左一右教的,那可真是——术业有专攻。”

“文隆,你别给我支炮筒子,你怎么不说我学生资质高呢。”霍延东笑着,那神情分明一幅邀功的样子,哪有半分教坏的学生的内疚感。

“行啊!已开始和咱玩游击战了!”

“的确!她用童疏影、明媚几个帐户明修栈道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背后却暗渡陈仓背后干了票大的!更有趣的是,这期间,人家还谈情说爱,这不,咱们许教授脸都肿了!”

这次不但霍延东大笑,连许卓南自己也笑出了声。

鲍文隆和霍延东离开后,许卓南站在落地窗前,想着那丫头最近正抱着他书架最顶格的那本兰陵笑笑生的绝版孤本在废寝忘食阅读的样子,就十分的头疼。

看着手中已经变凉的水杯和药丸,笑着起手送入口中吞下。要不然,说话都困难。

*

许卓南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就闻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酒香,再抬头看时,客厅的大几上摆了整整一列高低不同、形状各异的酒瓶。

他皱了皱眉,这丫头今晚又喝酒了。好像不知什么时候,醉着都睡着了。

他在抱起她时,她还挺有防御意识,他还差点儿被她掼了拳。

她迷糊着不知道最后是真认清了人,还是真醉过去了,温顺地在他怀中像一只小奶猫。

脑中不由得浮起前几日与此类似的一幕。

那日他晚上回到公寓,原以为她不在,开门进了书房时,着实被惊到了。那丫头窝在他的大班椅中,面色绯红,桌上放的是他酒柜里当时最贵的那瓶红酒。

他进来时,她就那样冲着他傻笑。

“你回来了!”她笨手笨脚地从椅子上就要爬了下来,动作也不协调,椅子一转动她差点头要磕到桌边,他快步赶到跟前,接住了她。

这丫头竟然穿了他的衬衫,衬衫的长短还真是妙,不长不短的刚及腿根,他只觉得太阳穴砰砰地跳着,丹田亦涌上一股热意。

“慎儿!”

“你觉得我漂亮吗?”她伸出双臂勾上他的脖子,笑着冲他淘气地眨着眼睛。

“漂亮!”他脱口而出。

唇边,葡萄酒的酒香味愈来愈近,那是他最喜欢的葡萄酒的味道。

软软的,糯糯的味道,许卓南根本没来得急躲,她便生涩且笨拙地吻着他。像初学写字的小学生,计真且执着。

他没有拒绝,也没想拒绝,这阵子这丫头多次借喝点小酒来撩他,他已经被撩得够苦逼的了,右边的后牙槽一直肿着,常常是喝了去火药症状刚刚有所减轻,被她一撩就春风吹又生了。

于是,他便有了几份惩罚的意味,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那家伙的眸色在那一瞬间似乎有短暂的清明与犹豫,只是短暂的那一瞬,他却明白了,这丫头根本就没醉。

有那么丁点儿的私心,也有吓唬她的成份,他打模便抱起了她。

她被他搁置在大班桌上时,她还冲着他傻乐着,他的右手探入她的衣襟,自下而上,游移到她的腿侧,左手就势扣着她的腰,将她缓缓放倒……

他那一幅吹起号角兵临城下的样子,她的眸色里,终于浮起了一抹不容忽视的惶恐,还有一丝难以描述的犹豫,哪里还有丁点儿的醉意。

……

最终,还是收了手,在她最终演变为惊吓的眸色中。他替她理了理衣服,将她抱回了卧室。

那一晚,他住在了二楼主卧,反锁了卧室门。他不相信他自己。

那一晚,他在主卧半宿未眠还冲了两次凉。

第二天,他便借口差旅。

……

想起那天的情景,再触及现在眼前这粉嘟嘟的唇,是那般如同刚刚打开包装的果冻一般诱人采撷。垂首,轻触着那带着葡萄和馨香的气息的柔软唇瓣,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的唇型。

小家伙此时反而皱着眉头,像赶苍蝇一般的在自己脸旁挥着手,“走开,走开,你这个脸上有刺的家伙。”

他笑出了声,继而专门用他硬硬的胡茬扎她脖颈处最柔软的地方,她大叫着,“哥哥,救命啊!一条大鱼咬我的脖子……”

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脖颈,警惕地瞪着他,色厉内荏地威胁他,“不要再咬我,否则我哥哥会把你红烧的。”

许卓南哭笑不得,他怎么就长得像条鱼了?

好吧。这回看样子这次是真醉了,人和鱼都分不清了。

不过,那家伙瞪着眼睛的样子,好像更勾人。

“慎儿,你喜欢南哥哥吗?”

她斜睨着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欢呀。”

“有多喜欢他?”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现在想,”她眨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随即,几乎是被一阵蛮力将许卓南扑倒。

那家伙,若非他伸手掳住她,她刚才那一扑可真就能蹿下床去。

她骑坐在他身上,他可真不敢动,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磷元素,他这一动就是那引燃的火星子。

她却还觉得不舒服,向后移了移自己,找到一个自认为最舒服的位置,保持着驾驭的姿势……

许卓南闷哼着,额头开始冒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俯身下来,压低了声音,“我现在……想上了他。还有,总有一天,我要像今天这样,让他给我……唱征服。”

许卓南:我不要配合她实现她那宏伟的目标?

*

翌日,当雷慎晚拥着被子做完美梦的最后一个镜头醒来时,唇角还留有未散尽的笑意。

风吹起卧室的纱幔,阳光正好。

“醒了?”卧室一端传来的问候令她微微一怔。

雷慎晚粉唇半张,看到眼前人,有些慌乱地看了眼四周。

“我……昨天晚上……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典型的负心人问法!问完后,雷慎晚轻咳了下,一幅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渣人样子,但她通红的小脸却出卖了她。

许卓南笑着,“你,想听到哪种回答?”

“我……昨天晚上喝醉了!”

“嗯,你……开心就好!”

雷慎晚此刻真想去撞墙,因为她看到了他唇角的仍未消去的吻痕。她貌似,再次对他用强了。

“我煮了粥,洗漱完了就下来用餐!”

许卓南离开后,雷慎晚才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唇瓣是肿胀的。

依稀还记得,那个梦里,她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耍着各种赖皮。

她清楚地记得她吻了他,她甚至还强行的扑倒他,如橡皮糖一般,黏着她,像秋天的蝉,扎在大树的身上,汲取着自己想要的汁液。

他要稍稍不配合,她便不乐意了,报复性的咬他,她甚至还能忆起他当时直吸气呢。

啊——,她一定是疯了!

想起她刚才唇边的齿印,再想起她刚才隐约看到的他脖颈间的吻痕,她真的想撞了墙算了。

不过,也只有在酒壮怂人胆的情况下,才敢这样。否则,她还真不好意思对他下手。

*

许卓南手法利落地盛着粥,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理智和情感在斗争的样子。

只要一想起她昨天晚上的样子,情感便叫嚣着,“收了她!”

可想到当日之诺,想起这大网中的每一个人,他又轻轻吁了口气。

这世间,终究是不能事事如意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慎儿,我们来日方长吧。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许卓南放下了盛粥的汤匙。

餐桌上,许卓南看到坐在他对面那个快要把头低到碗里的家伙小脸通红,连耳朵根都是红的。这一刻,又有着莫名的心疼,几乎就要冲过去将她狠狠地纳入怀里。

慎儿!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就算辜负了全世界,我也绝不会再放过你!

*

雷慎晚自从开始恶补撩汉之术,童疏影、唐潇、明媚一帮狗头军师便没少献计献策,雅的、俗的,还真是多少都有涉猎。

但雷慎晚废寝忘食的Get到的这些撩汉技能,在实战中都以失败宣布告终。

她是个认真的姑娘,每次失败都要复盘失败原因,总结得失以备下次再接再励。

昨天,她确实是醉了。但第二天一大早,她还是隐约能回忆起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记忆中,他们都到了那个份上了,他最终还是没有碰她。

她打量着镜子中原生态的自己,她甚至拿她与花烛夜中他的那个视频中的女主角对比了下,她觉得自己也不差呀,除了,头发短点吧。

“难道,他有那方面的隐疾?”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是因为他有隐疾!

所以新婚之夜,他为了保住做男人的尊严,才故意放了那样的视频?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那般丧心病狂的撩拭他,貌似对他,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自带撩汉的体质【4000+】 咖啡厅。

明媚、唐潇作为被雷慎晚带动的先富起来的人,又在搞请吃请喝请娱乐讨金主爸爸这一套。

她们的金主爸爸雷慎晚最近带她们可真是捞了好多金。

童疏影急匆匆地赶来,脸上明显的倦色,一看就是患有昨晚纵欲过度的后遗症。

明媚啧啧地感叹着,“小影啊,你这幸福指数也太高了吧,天天早晨从中午开始呀!”

童疏影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馊主意,人家昨天在打电话,我只是将他的皮带扣勾开还没来得及扣上,就被他甩了电话收拾成现在的这幅鬼样子。”

“哇噻,童疏影你可这就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哎。”明媚得意地笑着,“你们男朋友也太不矜持了!Swhite,你呢?最近进修结果,嗯?”

雷慎晚单手叉腰,操着东郭先生骂狼的语气,“你们这群没良心东西!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我要有那太平洋时间,请问你们能赚得盆满钵满吗?知不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绝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那三只纷纷点头称是,轮流着说着漂亮话恭祝金主爸爸消火息怒。

雷慎晚心道,她才不会把这私密事儿拿出来与他人分享呢。但心里,还是暗自嘀咕了,人家童疏影就勾开了一下皮带,这就早晨从中午开始了,她这都把人扑倒了,还说了那么、那么污的话,那种她不借着酒劲儿都说不出口的话,却还是失败了。

难道是她太主动、太爷们?把人给吓住了?

还是……

“喂!喂!喂!Swhite,回神了,喂,爸爸你又在琢磨什么呢?”

雷慎晚回过神来,慢悠悠地回复,“下个周,我计划让你们手里现有的资本再翻上个25%。”

“哇哦!”那三只立刻兴奋地像土拨鼠一般扯着脖子嗷嗷直叫,看吧,金钱才是最坚挺的荷尔蒙体。

“啊呀呀,金主爸爸辛苦了!”

“金主爸爸整天想着帮我们赚钱,我们也要关心金主爸爸的生活!啧,听小影说,她最近在传授你撩汉技能,我说你这跟臭篓子学棋呀……”

“明媚!你说谁是臭、篓、子!”童疏影站起来隔着桌子就要来掐明媚的脖子。

雷慎晚“嗤嗤”地笑着,将童疏影收回自己的座位,“谁说我们小影臭了,我们小影就算不是你这专家级别的,那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是一技术‘牛’吧。”

“喂喂喂!你们这些妇道人家,说话时能不能考虑考虑这里还坐着一个未成年人哪!”唐潇轻拍着桌子。

明媚转过身来,摸了摸唐潇的脑袋,“潇潇小朋友,你要乖哟。我们这些老阿姨们现在在讨论如何给你赚更多的钱买芭比娃娃哟!”

唐潇噗嗤也笑了。

明媚挑了挑眉,“为了我们金主爸爸的身心幸福?我今天就现教现学一下,看好了啊,等会儿下次进来的男人无论高矮胖瘦、俊丑老少、都是我的教学工具。以要到他的电话号码算成功标准。赌约5万,你们谁要玩?”

“没问题啦。”童疏影抿了口咖啡,“反正最近赚钱啦!”

唐潇:“当然跟啦!”

雷慎晚笑着点头。

明媚哈哈笑着,“我现在已经听到了你们的小荷包颤抖的声音喽!”

明媚的话音刚落,就见咖啡厅旋转门处,走进一对年轻的男女,看样子是热恋中的情侣,两人从始至终,旁若无人。

明媚皱眉,“第三者插足的事儿我不能干吧?”

唐潇勾着手指道,“那对不起,5万块!”

“我要勾搭的是单身男人!懂?”

“不好意思,你刚才没提及这一条!给钱!”

四个人,三个人一起起哄,明媚睨了眼煽惑得最起的雷慎晚,“为师,不易啊!”

雷慎晚放下咖啡杯,“就这你也好意思为人师?”

另外两只也窃窃地笑着,雷慎晚单指敲着桌子道,“瞧着,下一个进店的,遑论老少,不分群孤,只要不是热恋情侣、夫妻家人,洒家都将亲自出马将他拿下,也顺道也让你们见识见识,嗯,什么样才应该配叫——‘师’。”

“学啊!”另三只集体赞叹!有做鼓掌状、有做振臂加油状、有做竖起拇指状。

旋转门很快便转了起来,走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票人。

童疏影乐了,“Swhite,你这目标还可以多项选择。”

明媚冲她眨了眨眼,“我推荐最前面的那位,简直就是一头行走的荷尔蒙哪!带劲!冲鸭!”

唐潇碰了下雷慎晚的手臂,“我怎么觉得那帮人绝非善类呀,我单方面的表态,你也可以认怂。”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五官棱角分明、面色冷峻,最显眼的是他的鹰勾鼻以及颊边漆黑的胡茬,他双手插兜,走动起来长款的黑色风衣烈烈而动。

似是感到了被人关注,那人的目光直直的追来。

看到雷慎晚时,顿了一下,眸色里浮起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雷慎晚笑着,未有半点怯意,直直的目光回怼过去,三分挑屑,三分挑逗,三分无辜,还有一分呆萌。

那人大步朝她走来,目光绞着她,完全不顾身后还跟着那么一大票人傻愣愣地在大厅不远处狐疑震惊着。

他瞧着她,不说话。她的左眼调皮地眨了下,两人的目光便旁若无人地隔空较量着。

他突然俯身,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轻轻吐了几个字之后,便在一片讶然中快步离开。

雷慎晚收了笑,轻敲着桌子,晃了晃自己的个人终端,“亲爱的,转帐喽!”

“这也不能算吧。充其量算暖昧了一把,我们的标准是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明媚质疑。

偏偏此时,大厅那头,另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朝她们走来。

“风哥说这部电话对小姐24小时开机!”年轻男人将一张明黄的便签纸放在雷慎晚的面前后,毕恭毕敬地离开。

雷慎晚顺手便将那张明黄的便签纸拍在桌上。

“靠!”童疏影大叫,“给我来两根面条,我要上吊!”

“Swhite!你还学个毛哪!你丫就是自带撩汉的体质。”明媚叫着。

唐潇也嚷着上当了!上当了!

“这两字是什么字呀?”这字,写得可真够龙飞凤舞的,力透纸背,唐潇没认出来。

“什么三……。”明媚嘟囔着,“刚才那人说什么,风哥,难道是风三?三丰?”。

“唐三?”童疏影跟了句。

“唐三公子本尊么?”唐潇惊叫,“传说中的唐丰?”

“怎么?这人很出名么?”

“唐氏你都不知道么?亲,M国生活所需的日用品40%来源于唐氏,换句话说,我们日常生活中的40%消费贡献给了唐氏,唐氏还掌控着M国60%的重工业和80%的轻工业……,在M国,总统上任的第一站总是拜访唐氏企业……”

“哦。”

“哦什么哦?被你刚刚撩到的,是唐氏的三公子……传闻中最为神秘的唐氏的继承人……”

“你们跟他都很熟呀?”

“不熟。不过是豪门故事,大家茶余饭后当故事传说来讲讲的。你呀,简直就是火星上来的!”

雷慎晚点点头,脑中不由得便浮起那人刚刚在她耳边低笑着轻吐的那三个字,“你赢了!”

不知怎的,总觉得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也直觉此人非善类,于是随手在身边三位的瞠目结舌中,便将手里的明黄色纸签撕了。

“撕了?”

“犯不上扯上这等豪门,没听说过豪门事非多吗?”

四人又坐了会儿,用完咖啡,离开结帐时,被告知帐已结过,四人面面相觑,雷慎晚皱了皱眉,不由得想起那个火眼金睛。

*

是晚,雷慎晚回到校园公寓,一如往日的平寂。

看着这空荡荡的一切,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一切,雷慎晚若有所思。

白日里,明媚她们戏称她自带撩汉体质,虽然有些夸张,但在许卓南这里波澜不惊还是令她满腹狐疑,她隐约地觉得,这一切,都应该与许卓南和她爹地之间达成的默契有关。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犹豫了近半小时后,雷慎晚拿起钥匙,下楼。

晚风习习吹来,雷慎晚随手调了一档音乐节目,信马由缰地驾着车子行走在海滨公路上。

到达海滨别墅的时候,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别墅的第一道门禁是识别车号的,自动开启。第二道门禁时,雷慎晚验证了的指纹。

“晚儿回来了呀,我这就通知南南……”

“陈爷爷!不用喽!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雷慎晚从车上拎下两个纸盒来,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了老爷子。

“道口的粥?还配有酱菜呀!”老爷子眉开眼笑。

“我们现在跟着爷爷都开始好这口啦!”

听到自己的爱好被认同,老爷子愈发的眉飞色舞。

“他在忙吗?”

“嗯,一直在忙。昨天回到这里就忙得没下过楼……”

“爷爷,你趁热尝尝粥,我先上去了……”雷慎晚晃了晃手边的另一个纸盒,一边挥了挥手,一边转身离开。

别墅静谧,月下曲折蜿蜒处尽是斑驳的树影,偶尔的两声虫鸣,加上雷慎晚那轻快的脚步声。

客厅里,大灯并未开启,仅留壁灯驱除着黑暗。

雷慎晚拎着盒子,站在厅内,抬头看了看二楼,犹豫了下,还是上了楼。

……

“你快点儿!不行就给我滚远,我自己来!”许卓南的声音。

“你别动呀?你老动我总把不准位置,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弄疼你……”霍延东的声音。

雷慎晚走到门口,目光触及的,是霍延东的背影,他此刻低头俯身,许卓南应该是靠在大班椅中,仰面朝上,他们……在做什么?!在接吻吗?

“喏,这下毒气放了,舒服了吧?”

“行了,你可以滚了!”

“啧,我说你这可是典型的提上裤子就翻脸型。”

“……”

“瞧你那嘴肿的……别再叫你家小姑娘看到了,要不,我给你弄点药去……”

……

雷慎晚出了别墅,便将粥盒扔进了大门口的垃圾箱内。

夜,湛蓝湛蓝的,月明星稀,雷慎晚将车窗放到最下,咸湿的海风吹着,急速驰去的车子留下一串串喧嚣的乐调。

车子停在那陡峭的山崖边上,脸上已有了湿意,走了几步,来到观日石上,海浪激烈地拍打着海岸,四周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厚重的海水有如无穷大的黑洞一般,狰狞的嘲笑着。

终究,还是无法再忍受,胸口的那团火越燃越旺。

想着明媚他们这阵子明里暗里提了几次取向问题。再想想自己Get到的那些技能学无所用……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男的。

说过了要坚强,也知道受伤了只允许自己默默的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可还是流泪了,像开了闸的自来水,收不住了,越涌越多,想想前尘过往,突然竟觉得都是残垣断壁。

肆虐地任泪水流着,没去擦拭,也懒得去擦拭。

起身时,海浪依旧,雷慎晚渐渐觉得四周平和了不少,心态变了。她吧,这一生,认真的东西太多,对一切都太认真了,到头来,越认真的东西反而越行将差池。

从观日石走回的每一步,都像是美人鱼在水泥地板上行走,她缓缓地走着,认真地走着,她在走她最认真的步子。

车子再次启动时,沙尘飞起,旋风般的离去,只是没了那喧嚣的音乐。

PUB。

以前,她会光临PUB,但却总觉得PUB里的人都浑浑噩噩无所事事,这世间有那么多东西值得努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将生命浪费在这里。

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世间累事,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坚持下去的。

她走进PUB的时候,正是PUB里最热闹的时段。灯红酒绿,群魔乱舞,她随意地找了个卡座,便有酒保上来推销酒品。

……

*

雷慎晚的手机刚一开机,便有电话进来,看了眼,按了。

第二次铃声响起时,是明媚,她想了想,便接了。

“Swhite!你现在人在哪儿?”

“外面。”

“你记得今天待哪儿都成,但千万不要回学校,现在学校已经被包围了!”

“嗯?谁被包围了!”

“你不会还不知道吗?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跟Aya混在一起的?昨晚一起泡吧,今早又被狗仔睹在酒店客房门口……你回来会被这群疯狂的鸭粉围攻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和酒,谁更烈【4000+】 “还有,陌生的电话不要接。现在连我们仨都被跟踪了。Aya的粉丝太疯狂了,我们学校门口现在有狗仔,但更多的是Aya的粉丝,那些人太癫狂了……,刚才还有一个男粉丝在学校门口自残,刚刚被救护车拉走……”

雷慎晚这才翻阅手机,手机上那一串串的来电提醒,她选择性地视而不见。打开浏览器网页,弹窗跳出耸动的字眼:

当红花旦酒吧寻欢,同性友人尬舞作乐

当红花旦酒店寻欢,媒体撞破宣布出柜

雷慎晚随便点开一条进去。

流量明星Aya承认自己双性取向。

据现场记者透露,Aya仅裹了条浴巾便匆匆出现在媒体面前,软硬兼施要求众媒体冲她来,放过自己的另一半。据悉,Aya的另一半是圈外人,记者称她的“男朋友”雌雄莫辨、颜值逆天。

Aya现场欲用500万M币封锁消息。

Aya现场对记者大打出手……

再翻开评论区:

“操!想知道她们中谁是哥哥!”

“果真雌雄莫辨,姐姐我也变弯了!”

“妹妹,何必呢,玩球球多没意思吧,哥哥可以免费贡献自己的一杆货真价实的枪!射程远,威力大!”

“苍天,暴殄天物!她们绝对是不知道男人的好!给个机会,哥去拯救她们!”

“难怪哥至今都找不到女朋友!”

“人类即将灭亡!”

评论区里,还有投上个几百斤去污粉都去不了污的言语,雷慎晚选择了关掉评论不再自虐。

刚才貌似看到评论区里有.jpg格式的,她点开了一张,没有点开,再刷新网页时,网页都无法打开了,她以为是手机信号问题,重新打开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最后试了别的网页,呈现正常。

看来,有人已经开始善后了。

*

昨夜,PUB。

雷慎晚歪在卡座里,年轻的女酒保推着车子向她走来时,生涩地露出略微有些夸张的职业微笑。

雷慎晚注意她一阵了,这位年轻的女酒保溜达了一圈儿,一瓶酒也没卖出去。应该是入职时间也不长,不谙得酒吧里的灰色生态。

雷慎晚在她推车而过时自顾自地从她的货价中拎了瓶酒出来。

女酒保有些惊诧,也有些暗喜,那瓶酒他可是这酒吧里的天价酒,经理说了,这个酒一个月能推出去个一瓶,三个月的提奖都有了。

看到面前这位小姐姐拿着个人终端扫了码后,女酒保仿佛听到了银子哗啦啦落入口袋的声音,很欢快地继而为她提供了系列的斟酒服务。

琥珀色的液体湍湍流出,流光下十分溢彩。

“小姐姐不需要勾兑一下么?”女酒保说话的时候,脸会红。

雷慎晚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那琥珀色的液体后,抬头,看到眼前那张似是关切的脸,莞尔一笑,突然使坏般的冲她吹了口酒气。

见到女酒保那呆瓜一般的样子,雷慎晚突然玩心大起,她像一个经常出入酒吧寻花问柳的渣少一般,单手卡住她的下颚,眨了下眼睛,调整了下声音,“还不走么?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女酒保几乎是仓皇逃走的,雷慎晚突然就笑了。原来捉弄别人是如此的爽,难怪他们人人都喜欢捉弄别人。

雷慎晚自顾自的饮着,前来送酒搭讪的也不少。有男有女,她来者不拒地跟他们暖昧着,但却未曾接受任何人的酒。

那个身着黑色包臂皮裙,身材呈大S型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将将要跌到时搭在了雷慎晚的手臂。

雷慎晚动亦未动,单手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地晃动着,她的眸色始终落在那液体的峰尖上。

“有那么多软座,小哥怎偏偏喜欢硬座?”

雷慎晚盯着酒峰,目光并未移开,低下头来在女人的耳朵轻轻地吐了几个字,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娇笑起来,“哎呀!你这人真是坏死了!”

女人随之却像是得了软骨病一般粘在雷慎晚身上,她先是一口气喝光她自己杯中的酒,之后伸手夺了雷慎晚手中的,一仰脖,也悉数灌了下去,“小哥哥多大了?”

雷慎晚盯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D罩杯,轻笑着,“反正没你大。”

那女人又娇笑起来,雷慎晚拿过酒瓶,给自己续了杯,却又被那女人急切切地夺去,喝了。

“这酒很烈的。”雷慎晚温馨提示。她点了一瓶酒,也没想着要怎么买醉,只是对女酒保单纯的同情心泛滥而已,当然,要说是突发的恶趣味也行。

那女人突然仰起脖来,在雷慎晚耳边轻轻吹着热气,“小哥哥要试试吗?我和酒,谁更烈……”

雷慎晚笑了,单指卡着臂上女人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你和酒呀,都不如我烈……”

女人哈哈大笑,雷慎晚抽出了臂,隔空冲刚才一直隐在暗处观察她的女酒保打了个响指。

同样的酒,同样的开法,只是开完后,PUB的音乐换了调,雷慎晚拍了拍身边女人的脸,大声询问着她是否一起去跳舞。

那女人倒是雀跃,但刚下卡座便要摔倒的样子,雷慎晚将果断地她丢进了旁边的软座,转身便晃进了舞池。

劲暴的舞曲,震耳的低音炮,雷慎晚打小就在叔叔们的酒吧里浸过,她不好这口,但今天,她那满满的坏情绪必须释放出来。

她是个认真起来,干什么都极具创造性家伙。很快,她便成了光圈最中间的那个。

随着低音炮闪烁的灯光,闪过她那雌雄共好的面容以及妖艳到禁忌的舞姿,PUB的温度此刻达到今晚的最高点。

雷慎晚回到卡座时,那皮裙女郎竟然还在,只是此时,她正被左右两个穿着尖头皮鞋的家伙一左一右的灌着酒。

雷慎晚将她桌前的酒瓶拎起,“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四散的玻璃渣和酒水使得周边几人同时跳起。

“操!”

“有病吧!”

“喂——”

雷慎晚拖起皮裙女郎便往外走,同时朝身后潇洒帅气地竖起了中指。小酒保在一旁暗自嘀咕,“这到底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呀?”

……

伺候醉鬼真的不容易。

醉了的人样子是真丑。

皮裙女趴在马桶边上,抱着马桶,哭一哭,吐一吐,咦,真是辣眼睛。

雷慎晚皱着眉,想拖她走却怎么也拖不走她,她抱着马桶沿不撒手,犹如抱着她最亲爱的情人。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开始骂人。从骂的内容来看,又是一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

女人的假睫毛一只掉到了脸上,睫毛膏被她的眼泪晕染到了整张脸,看起来真是有点儿恶心。雷慎晚看着便觉得无法再忍,拿起移动花洒,冲着那张脸便开了水龙头。

那丫的又哭又闹地抗议,雷慎晚手上却没停,索性像她以前给阿旺洗澡一般。待花洒下的人地上瑟瑟发抖时,雷慎晚才察觉她的喷头一直是凉水。再看看地上的人,脸上没那么恶心了,却已滩成泥一般。

伸手调了调,试了试水温,伸手干脆动手扒了她的衣服,丫的醉成那样,还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胸衣,雷慎晚哭笑不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弄到床上时,雷慎晚觉得自己快虚脱了,走路竟都有了头重脚轻的感觉,脑袋晕呼呼、胀满满的,感觉都走不到浴室的样子。

算了,靠沙发上歇会儿,歇会儿再去。

……

雷慎晚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转头,能看到舞动的窗帘掩不住淘气的晨光。

门铃声很执着,雷慎晚几乎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通过猫眼看到的是服务员。打开门后,谁想是一群人的突然涌入,镁光灯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许拍照!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雷慎晚抬臂遮了眼睛,冷声问道。

“请问小姐贵姓?”

“请问小姐是不是圈内人?”

“请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

两分钟的无限制提问,雷慎晚已大概听出了个门门道道,冷下脸来,直接伸手上前,一把便扯掉了最靠前,刚才闪光次数最多的那只照像机,“都给我出去!”

“动手了!”

“……”

“不要问她,有事情你们问我就好了!”

雷慎晚这才扭头,竟发现身后的人竟只系了条浴巾出来。

那丫的走到她身边时,单臂挽着她,像树袋熊一般就勾住了她的脖子,雷慎晚条件反射地推她,她却莞尔一笑,突然间就侧脸准备啄向雷慎晚的唇,雷慎晚偏过头去,镁光灯闪起,完美。

“她不是圈内人,请大家笔下留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希望大家尊重我们每个个体。”

“请问Aya小姐,你这是宣布要出柜了吗?”

那位被唤作“Aya”的女人,回头冲雷慎晚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快去洗个澡吧,都怪我,昨晚一定是折腾了你一晚……大家跟我出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房门掩上,雷慎晚气得想砸人,看样子,她是被这女人给套路了。

*

晨曦微露之时,别墅里,隐隐约约由远及近地响起了沙沙的晨扫的声音。

许卓南刚刚坐直身体,就听到不远处沙发上的人问,“几点了?”

“五点半。”

“靠,怎么说好的眯十分钟怎么这就眯了两小时了,我饿了,你呢?”

“……下去晨炼吧,结束了早餐就应该差不多了……”

两人晨练结束一起来到厨房时,就看到叶婶正在飞快地切着酱菜。

“怎么今晨还有道口的酱菜?”

“可不是嘛!陈叔宝贝着呢,一大早嘱咐我了三次……说是少夫人昨晚送来时,粥还是热的呢……”

许卓南一愣,“你说谁来过?”

叶婶飞快落下的刀便顿住了,“……少夫人呀?”

再看见许卓南的表情,叶婶便小声跟了句,“哦,那也有可能是我听岔了……”

叶婶的声音刚落,陈叔便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盒道口的粥盒,只是,从粥盒晕染及变形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从昨晚被粗暴地对待过。

“门外的垃圾桶里找到的。”陈叔解释。

“她昨晚……什么时间来的?”

“八点左右吧,延东上去后不久”。

“什么时候走的?”

“有个十分钟吧,走的时候还冲我打了招呼,说你们在忙,她先回了。”

许卓南几乎是奔出厨房的,霍延东被撞得一个趔趄。

霍延东追上楼时,就见许卓南已经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不停地按着重拔键。

“手机关机了,学校的公寓没有,宿舍里也没有,这些我都已经确认过唐潇……你现在就给童疏影打电话,问问看在不在她哪儿。”

霍延东打完电话,冲许卓南摇了摇头,触及到许卓南的眸色时,心里一翻个儿,“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他妈就是个衰人!”许卓南爆了句粗,“以后不许来我家,工作上的事儿实验楼谈。”

霍延东心想,你这怎么还演狼和小羊呢?学校的实验楼不是你不敢去么?你怕管不住自己的腿,这一不小时回公寓去再受虐,这怎么还又成我的不是了。再说了,也就你家妹妹敢这么想,我得是有多变态多强大,才敢跟你许卓南玩亲亲。

“延东,凌晨眯着的那会儿,我做了个梦。不是个好梦。从那时到现在,我的感觉就一直不好,我说不出哪里不好,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

霍延东拍了拍许卓南的肩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延东——,我可能是完蛋了!”

闻听此言的霍延东满头是汗,老大,做为人家的信仰,你可不能这么随便否定自己啊。

“如果有一天,雷慎谋用雷慎晚来对付我,我觉得,我一定会束手就擒。”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罩门,任你是拥有金刚罩还是铁布衫,绊倒英雄的,还真就是美人。

*

夕阳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照了进来,雷慎晚将刚刚用过的餐盒收拾归置在一起。

远处的海浪在沙滩上顽皮地嬉戏,轻风拂着白色的纱幔轻轻地舞动。

若非手腕和脚踝处被一条细细的链子束着,雷慎晚会觉得自己这不是被绑架而是在度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过了今晚,她就归你了【4000+】 雷慎晚一直在研究,这链子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但最终她也没研究出这链子的开合处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以这链子是怎么束到她的脚踝上的。

链子的另一端在床背后的墙壁里,束在她两只脚踝间的间距也就十公分不到的样子,仅能保证她小步走动。

有人敲门,雷慎晚回头,门口站着的,除了刚刚送餐的女仆,还有自己的老同学——明媚。

明媚一脸带笑,扭动着她的水蛇腰徐徐走入。

“还好么?”

“嗯,感觉像在度假。”雷慎晚笑了抬了抬腕,晃了晃脚上的链子,补了句,“除了这个的话。”

女仆完全没有存在感地在收拾着餐盘,雷慎晚突然道,“你其实不用这么早出场的。”

明媚笑了,“出不出来你也猜到了不是?既然结果都一样。早出场早领盒饭早回家呗!”

“那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喽?”雷慎晚问。

“算。”

“我们到这里,多久了?”

“43个小时又17分钟。”

“你们——究竟想得到什么?”

“你说呢?”

“反正不是钱。”

“哦?”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向我家人打过电话要赎金……”

“你怎么知道没打?”

“没人找我确认呀!”

明媚笑了,“我们又不是还活在甲骨文时代。撕烂你的衣服,拍几张照片过去,不比语音确认还有效么?”

“……”

“如果我叫你雷慎晚,你会不会惊讶?”

“……”

“这世上能把监禁设在如此风景秀丽的岛上,能把手拷和脚镣都做成玫瑰花图案的……你猜猜,我背后的人,是谁?耿嘉宥?柯越北?或者说是许卓南?猜对了,我放你离开,不猜或猜错了,那你得陪我再接着玩个游戏!”

“……”

“四天前,你的前男友,耿嘉宥,卧薪尝胆三年,一举端掉了巴泽尔及其党羽,当然,包括血洗他岳父一家……他那已经快要临盆的太太也同样未能幸免,手段已经到了虎毒食子的地步,不知对此,你有何感想?”

“……”

“呵呵。老同学,不说这些血腥暴力的事儿了,这里阳光正好、海浪轻拍,不如我们先来叙叙旧吧。”

“……”

*

43小时前。

被困在酒店客房的雷慎晚接到明媚的留言,声称Aya的粉丝根据最近曝出的酒店照片,正浩浩荡荡的赶到酒店来,问她要不要帮忙离开?

雷慎晚看了眼楼下,确实,楼下已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还有人挑着“Aya全球援助团”、“Aya,我们来帮你清君侧”等等之类横幅。

雷慎晚是真没想到,与一个当红明星搅在一起的结果是如此的要命。

她犹豫了下,最终同意了明媚来帮忙的申请。

逃出的方式很简单,有人从后窗户扔出她一套清洁工的衣服,待她换好后,娱记的队伍中有人配合在室外搞出了个幺蛾子,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后,雷慎晚和刚刚打扫到房间门口的清洁工快速进行了个狸猫换太子。

当然,与她相换的清洁工应该也不是酒店真正的清洁工。

她推着清洁车走到楼道转弯处时,走出娱记的视野时,她才真正的走进了一个预谋已久的局。

她在转弯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清洁工等在那里,雷慎晚的直觉那清洁工有些诡异,转身想跑时,只觉得鼻端一阵异香,便天旋地转起来。

*

雷慎晚消失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当然,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人——明媚。

*

M大实验楼。

无线信号传来的加密文件在屏幕上缓缓启动……

视频缓缓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得不透风的几乎不见天日的丛林,高大的阔叶木与错综复杂的老藤枯枝交错纠缠在一起,碧色的水面偶尔荡起一两处波纹,一只青蛙从镜头前跳开,几只蝴蝶翩翩飞过。

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一条荡漾着的波纹由远及近,渐渐地仿是如要划开河流一般。一条粗如成年男子躯干的森蚺缓缓游过……

画面中,长时间都是快速移动的绿色,隆隆的机动车的声音,室内所有的人,都集中精力盯着屏幕,没有人会因为这无序的记录而放过任何的讯息。

视频里再次出现正常画面时,是低矮的炮楼、木制的水上阁楼,艳丽妖冶的罂粟园,扛着猎枪来回走动的哨岗。

摄像机进入光线黑暗的屋子,逆着光,能看到窗户射来的那一束白白的光,室内阴暗,镜头的像素不高,能听到咣当咣当的铁链移动的声响。

一双赤着的双脚,被两条脏兮兮铁链束缚着,隐约能辨别那双脚的主人是个女人。

许卓南原本放在膝头的拳渐渐收拢。

视频的镜头缓缓上移,纤细且笔直的双腿上带着多处的蹭痕、划痕,擦痕……下摆参差不齐少了一踞的白裙。

许卓南原本置在膝头双拳紧紧地握起。

他的指关节青白,双眸鹰鸷般地盯着屏幕,那十分考验人耐心的镜头移动得非常缓慢,室内所有人的心,都屏住了呼吸,直到屏幕上出现那裙上腰间那斑斑的指痕……

许卓南已从大板椅间弹坐了起来……

*

罗马,柯氏总部。

刚刚准备敲门的助理隔着木门都听到了总裁办传来了木质崩裂的声音。

鲜有出现在这一层的医务人员气喘呼呼的出现在楼梯口,总裁办的大门“呼”地被打开,助理就只看到他们那精明神武的大BOSS此时脸黑得可以当门神吓鬼了,右手汩汩渗出的血滴滴地滴在已经粉身碎骨的钢笔上及略微有些皱裂的大板桌上。

“死不了!都给我滚出去!”大BOSS的突然断喝,令刚刚拿出医疗设备准备包扎的医护人员全都怵在了哪里。

“机长说十分钟到楼顶,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好。”

“三分钟到不了,叫他给我永远滚出去。”柯越北抬腿便走,医护人员左右为难地看着小柯总,小柯总柯绎东勾了勾手指,示意其中的两人带了设备跟上。

柯越北怔怔地望着刚刚包扎好的手臂,闭着眼睛道。脑中不由自主的又盘旋起那揪了他心的画面:她拼命地摇着头,头发散乱着,极度恐惧地望着那条由远及近的小蛇,嘴巴因为被封了胶带而仅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失控地使劲地靠着墙,仿佛想把自己嵌入在墙内一般……

“那个叫明媚的女人,一定交给我来处理!”

*

ZOU氏总部,直升机已离地。耿嘉宥的身边,所有人均各自有序忙碌着,有人过来低声在耿嘉宥耳边汇报了几句,耿嘉宥点点头。

“盯紧M大。”

“他会亲自去么?”

“一定会。”

*

某神秘岛训练基地,械备室的门被“嘭”地推开,械备台上的作战包的拉链刚刚拉上。

面对眼前一袭黑衣,武装到紧剩余两只眼睛的人,来人急切道,“你要干什么?”

“队长召唤。”

“我为什么没接到命令?”

“私事!”

“EVAN!”

“两分钟后,我要离岛,帮我搞定直升机。”

“我为什么要帮你!”

“蓝鸽,师兄那里,去晚了会有危险……”

两分钟后,神秘岛上一架直升机离岛,紧接着,神秘岛拉响了紧急警报,有人私自架机离岛,岛主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叹了口气。

*

许卓南闭着眼睛,脑中盘旋的是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她的头发散乱着,她的嘴巴被一条脏兮兮胶带封着,那只搭在她身上的脏手……

不要,千万不要……

否则……

许卓南的拳紧紧地握着,没人知道此刻他有多么的懊悔,多么的自责,是他没有护好她……

这种如同把心放在火上炙烤的感觉,许卓南算是第一次感受,他不愿意呼吸,仿佛呼口气都是痛的。

他不停地提醒自己放松,放松,越是关键时候,越要放松。

明媚拍的这些视频,可能只是要激怒自己。

他强迫自己松开拳头,深呼出气,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拳在一起。

“这是阿姨刚刚传来的根据视频发送的IP数据判定的地址位置……”

“这种蝴蝶叫魑魅蝶,全球主要集中在这三个国家……”

“根据GAJ传来的全球地图,我们筛选了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前的全球地图,房屋、河流、甚至那条游过的巨蟒,都能对得上,位置应该就在这里……”

“等等……GAJ传来的全球地图照片里的建筑,阁楼的窗户跟门的方位没有一个能对不上……”

“这视频有被剪辑的痕迹……”

许卓南双手紧握,轻轻地扣着眉头,脑中快速梳理着所汇报的消息与结果。

“再去查查那个巴泽尔,看他还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子嗣。把所有跟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都给我算上。”

“巴泽尔现在所有地盘现在都是自己人么?”许卓南问。

“还有几个偏远的没来得急接管……”

“安排几个中用的人,这几个偏远的地方,就对照这几个地方阁楼的门对窗户的方向……记得只有二十五分钟,飞机要确定航线……”

“明白。”

“文隆?”

鲍文隆一怔,接过许卓南送到手里的东西,低头道谢。

许卓南拍了拍他的肩,“……忘了她吧!”

飞机在二十二分钟后更改了航线,且提高了航速,机舱内,数十个身着迷彩作战服的男子已准备就位。

会客舱的舱门打开时,里面走出两人,许卓南和唐丰。

武装到牙齿的迷彩小伙子们沸腾了,大家一起鼓掌,有人还调皮地吹起了口哨。

许卓南走上前去,与身着迷彩的小伙子们一一拥抱,最后站在他们面前,神色郑重,“这次,出动大家,是为了帮我办一件私事,所以,大家辛苦了!”

……

*

明媚依在阁楼前,看着这夜色掩盖下的丛林,再看着那已渐渐热闹起来的刺激的夜生活,神思久远。

这片土地,美丽如画却也罪恶万分。

这里的人,愚木地被茂密的丛林保护着却也与外界隔绝着,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黑夜来临时,肆意地满足着自己对身体的癫狂。

远处,那个欢乐场的篝火已燃了起来,号角已响过三声,五彩花脸的主司围着篝火,像个斗牛一般地做着法事。

随即,女人们出场,她们上身用不同颜色的罂粟花编织的花环束着,那抖动如电动马达似的腰胯上则是穿饰的是动物的皮毛。

男人们则是无论老幼病缺,只要扔下三枚币,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任意触摸自己看中的女人们的身体。

并非漂亮的年轻的女人就最受青睐,喏,瞧瞧,最边上那个个肚子上扣了口锅的孕妇,面前竟排起了长队。她家的男人们,她的兄弟或是她现在的男人,笑咪咪的一边收钱,一边让让着让打赏过的男人有序地排好队。

复田匆匆跑来,“小姐,他们传过话来,今天晚上要来交接。”

“其他地方呢?”

“三个地方都接到了通知。”

“两个没接到通知的地方是?”

复田笑了,“小姐英明,我们拍视频的那两个地方没有接到通知。”

“知道了,不要放松警惕!”

“明白!”

“交接这里的是谁?”

“不知道。听说,原本是黑腾底下的人,但听说今晚那人有事不来了,换了几个不知名的小楼楼。”

“……”

“怎么办?要不要把那女人转移个地方?”

“转移?她可是我们的护身符,没了她,他们就不会亲自上门了,直接就给这里发定向导弹了。”

复田狗腿地笑了,“小姐英明。”

“步云现在到哪里了?”

“出发已经六个小时了。估计这会儿快到渡口了。”

“小姐,你可以跟少爷一起走的?”

明媚“嗤——”地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复田替她点着,“一起走?那就谁也走不了了。”

“你抓回来的那个女人,还是不吃不喝的……”

“随便她。”

“……那女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饿死可惜了……”

明媚“嗤——”地笑了,“这女人,还有区别?”

复田嘿嘿地笑着,极度猥琐的样子,“就是觉得直接饿死有点儿可惜。”

明媚拍了拍复田的肩,“去吧,今晚把她给我看好了,过了今晚,她就归你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有些旧事也该拿出来晒晒月亮了【4000+】 复田那一直虾米一般弓着的身体突然站得必直,一幅感激涕零的样子,“明白!明白!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复田乐呵呵地离去,明媚一声冷笑。

*

雷慎晚被那个叫阿帮的男人推搡到木屋时,一袭红裙的明媚,就那样抱着臂,远远地看着她。

“Swhite,我曾经允诺,有朝一日,一定要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喏,我的诺言实现了,这就是我的家乡。”

“我没有骗你吧?我的家乡是不是风景如画!”

“如果我8岁的时候,没离开这里,那么我也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穿花戴皮,扭动腰肢,以招徕男人为乐。”

“你们经常说我的腰是水蛇腰,没错儿,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水蛇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生活在这里?”

“哈哈哈哈……被吓着了么?!脸儿都白了!”

“其实也不然,最开始难一点儿,毕竟是文明的世界里来的,接受了就好了。呵呵,在这儿生活个两三年出去,哪个男人不是你的裙下之臣!还用跟童疏影那废柴学习御男之术……”

“你看看这里的女人,生活得多么轻松、惬意!上帝已经赐给了她们最好的生活资本和生活方式,不是么?”

“瞧瞧她们,怀孕了也照样出来狂欢吊男人。她们,从月经初潮起,就可以出来狂欢了……”

“喏,瞧瞧那个边上怀了孕还扭跨扭得频率最高的那个,她今年才34岁。她14岁就生了第一个孩子,当然,没人知道那孩子的父亲都是谁,没准儿,还就是复田呢。”

“巴泽尔就好她那口,他带我离开前的那晚,跟那个女人在阁楼折腾了一晚。复田那个变态,他把我绑着,带着我藏在隔壁的储物间,观摩学习了一个晚上……,那年我8岁。”

“那个女人一共生了6个孩子,4个都死于了非命,活下来的一女一男,男孩今年11岁,他有一双像巴泽尔那样的蓝眼睛……”

“我么,跟那个男孩的关系是——我曾经,在他住过那个房子里也住了10个月。现在,那个房子里,不知道住的又是谁?”

最后一句,雷慎晚一时没消化过来,但最终明白了。明媚说的房子指的是娘胎。

那也就是说,那个34岁的女人是明媚的生母。

“其实,我应该是感谢巴泽尔的……,他带我见识了所谓的文明世界……”

远处,隆隆声渐近。明媚指着远处由远及近的光柱笑着,“雷慎晚,你猜猜看,他们,是谁的人?”

没有听到回答,明媚便咯咯地笑了,“也是,你说不出话呀。嘴巴被封着呢!封着也好,省得你一说话,我一心软,顾念同窗之情放了你。也省得你惊到了我的贵客!他们可是我今天邀请到的第一波贵客呢。”

远处,伴随着由远而近的机车的声音,是熙熙攘攘的骂骂咧咧,其中有一个人的嗓门最大。

“MLGBZ的,给爷分了这么个破地方,我艹艹艹黑瞎子他姥爷!”这人,操着纯正的当地口音说的却是蹩脚的中文。

“虎哥!黑瞎子他姥爷归你了,那他姥姥你给我们得了!”

“你们这些个狗娘养的!”

“虎哥,听说,这儿的娘们儿都贼带劲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呃……哈哈哈……”

“那最带劲儿的那个是爷的!其他的都归你们了!忙不死你个狗X的!”

“虎哥,文明!文明!黑瞎子说以后我们可都是文明人了!不能整天骂人!”

“我用当地语言骂他!他可听不懂咱这方言,这话要是传到他那里,让我知道谁传的我弄死谁。”紧接着,明媚确实听到他脱口而出的骂腔夹杂在机动车里,越来越近,的确是她从小听到大的,那些句句不离X器官的当地骂腔。

“复田,去我楼里把我给雷小姐准备的新衣服拿过来!”

复田一愣。

“不想我把她给你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复田乐了,冲着雷慎晚呵呵一笑,想摸摸她的脸,雷慎晚侧过头去,复田有些恼羞,右手高高地抬起,明媚咳了声,抬手将一杆乌漆漆的枪对着复田,“还不赶紧去!坏了我的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复田萎了下来,骂骂咧咧的,一双三角眼不时地在雷慎晚身上肆无忌惮地扫着,神情极其的猥琐。

“快滚!”

明媚一挥手,雷慎晚被身边另一个高壮的男人反手扣着的手环高挂在阁楼前,那样的高度挂着,需要踮起脚才能使腕上的绳力量减轻,否则的话,腕上的铁链会咯得人生疼。

身体上的折磨使她此时异常清醒,她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自救,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当然,她曾经是抱有希望的。在明媚拖着她拍那些视频时,她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配合的。她知道明媚会将那些视频发给她的亲人,她希望收到这些讯息的他们,能使他们尽快找到她。

但当明媚把最终合成的三个不同结局的视频给她看时,她竟有些绝望……她移花接木地弄了许多假迅息,她不知道她的亲人接到这些视频时,会不会错判的地方。

“雷慎晚,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场豪赌!时限是明天早上8点整。”

“这样的视频,不同的结束镜头我发给了三个人。许卓南、柯越北、耿嘉宥。我想,他们都会来的,对不对?”

“你也希望他们来的对不对?我也希望哟!群英会嘛!一锅炖就成了!”

“我知道,他们手里,缺什么都不缺军火。但因为你在这里,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短刀真枪的来。他们一定带着最精准的武器,好,很好,我十分的欢迎他们。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所有阁楼的储粮仓里,满满的都是炸药,今晚的任何一个人擦枪走火……‘嘭——’Gameover!大家一起灰飞烟灭!”

“想想,三大巨头,一起玩完,哈哈哈……虽然不知道我今晚又替谁做了嫁衣裳!但那也无所谓了!都看不到了,还操那么多心干嘛?”

雷慎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

场外的声动实在太响,不注意都不行。

伴随着那高声的骂骂咧咧,就见首先踏入场地的那人,眉眼被一头卷起的栗色头发和乱遭遭的络腮大胡子围罩着,蓝色碎花的短袖衬衫敞开着,胸下腹前的毛发如同他的络腮胡一般欣欣向荣。

那人一踏入场地,眼神便粘在眼前那左右摇晃的白哗哗的碳水化合物上。他抱着臂,眯着眼睛,随之大手一挥,高声嚷道,“爷先来!”

雷慎晚悄悄地松了口气,时值现在,她已经不希望任何人来救她了。

底下有人已经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那人时不时的爆发出哈哈大笑声。

“毒蛇!安排人给我清点这里面所有登记在册的男人。”那个满口粗鄙之言,声音最响的男人从怀里甩出一张纸来。

有人急忙接过那张纸,用当地言语念着,雷慎晚听不大懂,只是从明媚他们的讨论中明白了大致的意思:“念到的男人,到篝火旁给我列队站好,老子今天接管这里,敢不守规矩者,就都如它。”话音刚落,抬手,复田刚刚准备放下的酒瓶子便“嘭”的一声,在空中碎裂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跳起来,女人们都给老子跳起来!刚才只是清清场子!清清场子!爷今天接管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爷的!爷要这里最漂亮的娘们儿!最漂亮的都在这里了么?这里原来谁是头儿?!”

有人上前嘀咕了几句,虎爷哈哈大笑,随之挥了挥手,赶苍蝇般退去身边人,大步转踅到刚刚跳着舞的女人们面前。

有人吆喝了一声,女人们又欢快地扭起了腰肢。

那个被称为虎爷的人哈哈大笑,大手肆无忌惮地在他看中的女人身上试着手感。而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像散财童子一般撒着钱币。

最终,他的怀里便左拥右抱着两个丰乳肥臂的女人。

雷慎晚看清楚了,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明媚的生母,那个腰胯抖得频率最高的女人,也是今天晚上获得钱币最多的女人。

“大家都不用客气!以后这儿就是自己的地盘,可有一条,别给老子整出人命来!真要整出了,后果自负!”

他手下的那一帮人哈哈笑着,随之像黄鼠狼进了鸡窝,纷纷伸出了魔爪。

“哈哈哈,来人哪!给老子准备房间!老子要办事情了!”那人说着便掳了怀里的女人准备上楼。

“虎爷!虎爷!”

“怎么?”

“这边!”

“去你妈,老子想要哪间就哪间!”虎爷一脚出去,便听到楼梯上有重物滚落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到对面阁楼里,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响动,雷慎晚甚至感觉整个阁楼都在晃动。

“小姐?他们会来吗?”

“那两个地方呢?”

“说是还没有动静。”

“步云哪里呢?”

“身上的定位系统显示,马上就安全出渡口了。”

“很好。”

“我们真不走么?”

“嘭——”广场四周的四个角落里,所有的照明灯同时熄灭,伴随着玻璃渣下落的声音。

明媚轻笑着,“这不,客人来了,我们还哪里去?!”

刚才还在狂欢的乐队此时也静寂了起来,阁楼里的享乐不知何时也终止了,危险来临时,每个人都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朋友!来了就现身吧!别回头黑灯瞎火的,自己人伤了自己人。”

明媚的话音刚落,便见阁楼的走廊尽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第一名到访者。柯先生,您还真是叔嫂情深哪!不过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雷慎晚冲着柯越北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明媚笑了,“柯先生,别来无恙啊!”

“收手吧!”

“柯先生这是要过河折桥哪?咱河还没过呢?许先生不还没来吗?你的心上人雷慎晚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呢,你现在还舍不得杀我的,对不对?”

柯越北信步走来,“明媚,现在放了她,我保你不死!”

“哈哈哈!北少!你真当我傻呢?你保我?请问今天这局面,你保得了我吗?”

“明媚!”柯越北抬起了手臂,手中一支乌漆漆的枪,那枪柄,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光。

雷慎晚疯狂地摇头,柯越北虽说狐疑,但手中的枪并未放下,明媚哈哈大笑。

“北少!鉴于你一直都是那么的毛躁,友情提示一下,今晚这里的一个小火星,都有可能引发大地震的哟!你要是愿意让你的意中人,陪你一起灰飞烟灭的话,随意喽!”

明媚后退一步,随手一扯,将原本遮在雷慎晚身上的披风扯开,那密密丛丛的雷管束在她胸前。

柯越北大惊失色,明媚声色俱厉,“柯越北!把你手上的枪给我踢过来!让你带来的所有人都给我退后!今晚,我们之间的确是要有个清算,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还有两个人没有来!你给我稍安匆燥。顺便提醒你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朋友,您可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友情提示一下,悬着你们主子心上人的那根绳子,非自然断掉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那可是,她身上这颗定时炸弹的启动线。”

“明媚——”

“——枪给我踢过来!”

柯越北还在犹豫着是否真的要交枪,场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明媚小姐可是在等我耿某人?”

“是耿先生到了呀!有失远迎!”

“迎倒是不用了,耿某今天来,是同明小姐喝茶叙旧的!”

“叙旧,很好。有些旧是该叙叙了。有些事也该拿出来晒晒月亮了!”

“耿先生,瞧我这记性!真是的,首先应该恭喜您的!”

“您可完全就是现代版的勾践哪,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割爱图强三年,将巴泽尔的整个势力连根拔起。”

“耿先生还真是棋高一畴,厉害哪!仅仅只是让出自己心爱的女人,便获得了如虎添翼的力量,你比你们那祖先勾践强多了,他用了二十余年方完成复国,你耿先生却只用了短短的三年。”

“试问今日,道上的人谁不以耿先生的马首是瞻?”

“不过,杀妻弑子之后,耿先生晚上还睡得着么?”

“你那双沾满的鲜血的双手,还真想从柯氏兄弟手中夺回你曾经的爱人吗?”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用她作饵,你后悔了吗【4000+】 明媚回过头来,看到雷慎晚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呵呵笑了,“敢情我那天说的话,你一直就没相信,对不对?”

“也是,听起来是有些害怕呢?!”

“如果你是雷慎晚而不是什么Swhite的话,那么,巴泽尔所建立起的庞大帝国你肯定也是有所耳闻的吧?那么你是否也认为小耿先生,别说尝胆三年,就是三十年,胆汁喝光了,怕也没有那个实力完成如此壮举吧。”

“那么,问题来了?帮他完成如此壮举的,还有谁?”

“或者说,我们再进一步探讨探讨。这世上除了耿嘉宥还有谁想为他爹耿雁南耿四爷复仇!”

“没错!除了你的叔伯们!”

“但是,他们杀掉巴泽尔,像巴泽尔除掉了耿四爷一样,把耿四爷原本文质彬彬的儿子也逼上了这条道儿?那样你来我往的打打杀杀只会不死无休,子子孙孙无穷尽了。”

“不不不,耿四爷的兄弟们可不想重蹈覆辙了。他们,要除掉巴泽尔的子嗣,端掉巴泽尔所有的力量。那么怎么办最好呢?自然是不动则已,动则连根彻底拔起。”

“那么,短时间三五年内,这样的计划实现能实现吗?”

“答案是否定的。毕竟,那是巴泽尔。”

“那怎么办?最便捷有效的方法自然是找到更有实力的联盟。你的叔伯们,当然算得上是不可或缺的一家,他们也会无条件支持他们的世侄耿嘉宥。可那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硬碰硬,即使赢了只能两败俱伤,你的叔伯们不想要。他们想要的,是实力绝对悬殊的碾压、KO。”

“那么,谁才是下一个联盟呢?联盟也是需要筹码的。你们,或者说耿先生的手里,又能有什么样值钱的筹码呢?”

明媚看了眼雷慎晚,“对了!真聪明!你也想到了对不对?就是你。柯家二少对你的心思,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见。所以,耿嘉宥只需要放弃你,放弃你们的感情,将你嫁给柯府。”

“可你最终并未嫁给柯府的掌门人柯越北呀!你是嫁给了她的同胞兄长许卓南呀。”

“对,也就是这一点,骗过了所有人。柯越北全世界的追着耿嘉宥打击报复,所有人都被骗了。以为,耿、柯两家绝对没有联盟的可能。但谁又能想到,他的同胞兄长才是那个操控着整个M国甚至说欧洲和全球军火黑市市场的幕后大鳄!也就是说,耿嘉宥拿他最爱的女人……”

“明媚小姐不去做编剧可惜了!”耿嘉宥出声。

“呵呵,有一点我还是明白得太晚了。许先生用这么大的代价换到的人,也没有多稀罕哪!否则,从结婚到现在怎还能让她保留着处子之身?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之间,或许本就存在着某种契约。事成之后,雷家小姐完璧归赵,可我就不明白了,耿先生和柯先生,谁才会是那个赵呢?这壁她归谁呢?许先生在这一场大戏中,又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二位,谁可以指点一二呢?”

耿嘉宥突然抬头看向雷慎晚,显然是有些惊愕,明媚自然没放过。

“看来还是打虎亲兄弟,想来,许先生应该是为柯先生了。弟妹嘛!那可是说什么也不能染指的了!可怜他这弟妹呀,在今天之前还天天琢磨着怎么扑倒自家大伯子呢……”

雷慎晚看着明媚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播报着那铺天盖地的讯息,脑中一片空白,当然也冲抵了不少先前的恐惧。

“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聪明,这一切,可得多谢柯越北先生一路投石的引导。否则,这么深的套路,给我写出来列成图表我还得想半天呢。”

“许卓南,看来是不会来了!又或者说,他正隐藏在这里的哪个角落里,不过,无所谓了!来了,就都不要走了!”

“复田!”

明媚一抬手,那个小个子男人迅速出现,他便伸手“刺啦”扯掉了雷慎晚脸上的封条,顺带扯掉了雷慎晚几根头发,雷慎晚本能地“嘶”出了声。

“疼了呀!忍着点儿,这才哪到哪儿,回头哪,还有比这疼的,复田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哟!复田,从现在起,她是你的了!”

那个叫复田的小个子男人瞬间明了,冲着雷慎晚呵呵一笑,那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雷慎晚被拖走时,回头冲着柯越北和耿嘉宥的方向呼喊,“她没骗你,这座阁楼的地下储粮仓里真的都是炸药!你们……都回吧。”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一个下三滥的男人做,而自己却不能做任何事情,这种滋味怎么样啊?哈哈哈……你们得到了天下又怎样?!我要让你们此生梦魇!”

“绝望吧!”

“哈哈哈,就算复田最后被你们五马分尸又怎样?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他活!”

复田听不懂中文,丝毫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也丝毫意识不到现在的危险处境。

雷慎晚是听得懂中文的,她自然明白,自己会面临什么,虽说手不能打,脚不能踢,她还是使出全身力气坠着地拖着复田,但她本身任复田怎样撕扯却始终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啪——,啪——,@#¥%……amp;amp;amp;amp;*”清脆的两声手掌大力接触脸庞的声音以及复田气极败坏的咒骂声,在静寂的夜里,特别清晰。

但却没有人听到雷慎晚发出任何声音。

“明媚!你放开她!我放你们安全离开!”

“哈哈哈——时值现在,你以为我还想过走吗?你没发现吗?我今天盛装出席了自己的葬礼!大家一起走最后一程,我可没想着提前逃走……”

楼下不知谁用当地语音喊了一声,“这里有炸弹啊!大家快跑哪!”楼下乱作一团。

明媚抬手便朝天空开了一枪,人群更加乱了。

“大小姐!外面冲进来一群人。”

“杀无赦!”

“他们带着步云少爷!”

原本还像个战士的明媚此时像被抽去了魂魄一般,怔怔地望着入口,“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出了渡口了!”

“你们……放步云走,我放了她!”

“太晚了!”

阁楼的后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就听到“嗤——”的一声,金属入肉的声,紧接着“帮啷——”一声,明媚手中的枪械落地。

阁楼楼顶及楼下极速跃入的人瞬间控制了欲拉向窗帘的明媚,那个原本骑在雷慎晚身上的复田呈抛物线状被踢飞至阁楼的角落。

雷慎晚身上的计时器已开始“叭叭”地倒计时,雷慎晚看见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是那个叫虎爷的男人。

他的手也在抖,雷慎晚看见他也不知所措地望着她胸前那错综复杂毫无章法的炸弹,突然觉得好委屈,不由得眼泪便掉了下来。

“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这阁楼底下埋的都是炸弹,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虎爷并没有说话。

“刺啦——”一声,布帛开裂的声音,雷慎晚就觉胸前一凉,身上一轻,前襟的整个衣物都脱岗换哨,露出整个的胸衣,她尖叫了一声,有东西呈抛物线状被扔了出去。

“不要——”

雷慎晚轻呼一声,便跌入了一个劲实的怀抱,来不及多想,就听到身后“嘭——”地一声,闷雷一般,水花雨点般溅到了背上,雷慎晚屏息着,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连锁爆炸的开始——死亡的来临。

好久,不知道多久,久在她以为在死亡的路上也有慢镜头,供每个人回忆自己的生平。

没有听到任何炸裂声,只感到身上似乎多了件带着温度的衣服,睁眼,一件色彩夸张艳丽的碎花衬衫穿在了自己身上。

“姐——”是雷慎谋,他也蹲在自己身旁。

那个叫虎爷的男人,冷冷地瞧了雷慎谋一眼,将她推入雷慎谋的怀中,缓缓地站起。

有人递上一把枪,他并未接手。

他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刚刚还团在角落里现在正准备逃走的男人。

木质的阁楼,随处都能就地取材。有人会意,从房檐上抽出一条木棍来,那个叫虎爷的男人顺手接过。

雷慎谋快速地处理着雷慎晚手腿上的束缚,当身后响起那木棍与肌体快速用力的声音时,雷慎谋将雷慎晚纳入怀中,他用身体挡着她,双手捂着她的耳朵,但那样击打的声音加杂着男人的鬼哭狼嚎响彻整个的阁楼,时而还会有木质断裂的声音。

雷慎晚还是听到了,每响一下雷慎谋就能感到怀中的人轻颤一下。

明媚终于明白眼前的虎爷是谁了!

那疯了般又密又急的纯物理碰撞式的发泄,那样的恨意,怎么会是不相干的虎爷。

她想起了,她传给许卓南的那个视频里,雷慎晚的裙子上有散乱的指痕。

“凳子!”虎爷的声音,中文中散发着浓浓的当地口音。

有人迅速搬来了藤椅,将还剩下一口气的复田反手绑在了凳子上。

后退。

抬腿,藤椅便踢翻了。

复田的脸贴着阁楼的木板擦地有一米多远。

有人递上了军刀。

复田被捆着,倒栽着自己的身体压着自己的头,无法移动。他只听到自己裆下布帛开裂的声音,同时感到自己腿间一凉,复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嘎嘎地怪叫着,万分的惊恐。

那只冰冷的军刀滑过他的腿根,“嚓——”地一声,复田尖叫了一声,只觉得有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尿了裤子一般。

瞬间,复田便看到自己趴着的那块地板,晕染一片红色。同时还呈加速度地要漫过自己的眼睛,他绝望地哀嚎,“救我,救我,我知道,我知道巴泽尔还有女人,我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哪里?”

没有任何响应。

视野中那双机动靴一直杵在那里。

复田越来越急,一边求救,一边快速说出巴泽尔还有的那个女人和儿子的下落,期望能快速表达诚意感动眼前的神灵。

但神,就那样冷漠地看着,看着他失控到极致……

一股腥骚味袭来,明媚转过了头,复田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姐——”步云的声音。

明媚看到了,带着步云的,是那张她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脸,鲍文隆。

“大小姐,不好啦!储粮室被水淹了呀!寨子里今年的口粮可都在那里呀。”

明媚闭上了眼睛,轻声低叹,雷慎晚,用你作饵,他们一定是后悔了。

雷慎晚被抱着走下阁楼时,就听到身后传来明媚的声音,“许卓南,用雷慎晚作饵,你一定后悔了吧……”

后面话消失了,应该是嘴巴被塞上了东西,只有“呜呜”的声音。

而从头至尾,抱着雷慎晚离开的男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只听到他用当地语言吩咐了两个字节。

当然,后来,雷慎晚才明白了那两个音节的意思等同于汉语中的,“清场!”

“大哥,晚儿我带走。”柯越北的声音。

“南少,我来接我姐回家!”雷慎谋的声音。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这个女人是腾爷点名要的人,两位若要从我手中抢人,那就各凭本事,动手吧!”

“即是什么不知根系的虎爷,那么你怀中抱着的,是我柯府的女人,是今天到场的另外两位先生的姐姐或妹妹,虎爷要如此的带人走,真当我们兄弟是死的吗?我们柯府的人,能任由着她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么?晚晚?”

眼前那个脸色难看得吓人的虎爷,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停顿,快速离开的步履,以及籀着自己越来越紧的双臂,令雷慎晚还想从怀中探出头来看看的念头仅仅也就只是个念头。

“虎爷今日所救之人,是我故友许卓南之发妻,今日承蒙虎爷仗义相救,改日我和许先生,定当备下薄宴,届时还望虎爷能莅临,以聊表我兄弟二人答谢虎爷今日相救之恩。”远远的,是耿嘉宥在身后的声音。

这些人,都在干嘛呢?雷慎晚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了。

这位虎爷,真的是许卓南吗?

不像啊!这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哪!

可为什么雷慎谋和柯越北会当他是许卓南呢?

明明是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被他带走她自己也不觉得害怕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那可真够随便的【4000+】 M国,一幢独栋的海滨别墅。

程裕走进阳台,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几十分钟仍保持着同一站姿的男人。

身后传来房门轻合的声音,许卓南突然转身,从阳台深处疾步走出。

程裕原本靠着阳台立柱,此时站直了身体,正欲搭话,哪知道人家竟从他身边熟视无睹地越过去了。

程裕回头,这才看到了他身后刚刚就诊出来的黄教授。

“她……”

“嗯……完好无损!”

“黄教授,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程浴走上前来,拍了拍许卓南的肩头,侧过身去低声道,“注意黄教授的用词。我想,她没弄错你的意思。你电话里让我带个女医生来的时候,我就清楚要做什么。黄教授,是咱们M大医学院妇产科的专家级人物。”

“她这,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心理方面的,建议等她醒来后,根据实际情况,看要不要请心理辅导。每个人的心理接受能力不一样,不好一概而论!”

许卓南道谢后便十分客气地请人去楼下喝茶,态度近乎虔诚。

“我认识一人,叫Moker,他在这方面是专家,需要的话我可以来安排。”程裕建议。

“心理辅导的惯用办法,是不是必须将旧事重提……”

“好像是……”

“那不用了!”

程裕还想补充,许卓南一个冰冷的眼睛,他后面的话便被冻在嘴里倒不出来了。

*

雷慎晚这一觉睡得好久,久到自己梦里都觉得太久。

好几次她都是意识着要醒来了,眼皮却总睁不开,一度,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炸死了,这就是死亡。

眼睛终于睁开时,首先感到的是窗外偶尔拂进的清风,深吸一口气,仿佛有咸湿的味道,再扭过头去,窗外晨光微露。

阳生的床、陌生的屋顶,感觉手腕绷得紧紧的,匆忙抬起,不是手链,只是白色的包扎带,她抬起腿,两条腿上也并没有什么束缚,可以自由活动。这才终于松了口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脑中还是想到了,她睡着之前的场景。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睡吧……”虎爷,对,那个男人叫虎爷。

“醒了?”身边一声轻唤,将她拉回现实,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是许卓南。

她怔怔地盯着他看,他似乎有些惶恐,轻轻地唤了句,“慎儿——”

雷慎晚看着眼前这张紧张焦急的脸,想起那日柯越北和雷慎谋在她身后的众口一词,心里想,虎爷,真的是他吗?

“你是谁?”她脱口而出。

许卓南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将雷慎晚的手拉起放在唇边,“慎儿!我是许卓南。你……不要吓我。”

她怔怔地问,“虎爷呢?”

“他?他有事儿回去了!”

于是她不再说话,许卓南看着她时,她便只定定地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他带她洗脸,喂她吃饭,他的安排,她统一被填鸭式的接受,她回复给他的最多的表情,便是定定的、茫然地看着他。

他终于落荒而逃了。

*

那个叫程裕的医学院的教授也来了,当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其他人。

他们像观摩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或单独或组团进来看她,她觉得心中好笑,也像观摩猴子般看他们的表演。

他们关上了门,应该算是专家会诊了吧。

“病人如果受过太大的刺激,逃避式的部分遗忘也是有可能的……”雷慎晚拉开门时,就听到一楼客厅里有人如是说。

“有人病了吗?”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口,把楼下的人都吓了一跳。

“太太,你怎么光着脚便下来了?”

“他们在干什么?”那些被她称为“他们”的人,此时神情十分尴尬。

“有人病了吗?”

“啊?是,是我有些不舒服……”许卓南打横抱起她,就欲上楼。

“我不想回房间,我要下楼去海边!”雷慎晚突然觉得,阴差阳错的装失忆这游戏,太他妈好玩了!

“好!我送完他们就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我要一个人去!”

“海边,很危险的。”

“我是小孩子吗?”

“你……,不是。”

“那我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那我,会让自己危险吗?”

“……”

雷慎晚任性地从他怀里跳下来,有些小孩子般负气地便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还专门转过身来,“你们都不许跟着我!”

许卓南原地顿住,程裕走了过来,“我怎么觉得,她没有病哪!”

“你才有病!”

“我的意思是,她是不是故意逗你玩呢?”

许卓南猛然回头,眸色冰冷,“……”

程裕投降般地举起手来,“OK,OK。”

*

雷慎晚从海边回来时,别墅里那些专家们已经离开了。

许卓南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一推门,他便站了起来。

“你有钱吗?”

许卓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一天到晚虽然不怎么工作,但是,我看这房子还不错,你应该是有钱的吧?”

“啊?我有钱的。”

“那你给我些钱吧,我要去找他!”

“你要去……找谁?”

“我要去虎爷!”

“他……你要到哪里去找他?”

“我不知道他平时生活在什么地方,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去一个地方,那里,有高挑的阁楼、有漂亮的罂粟花儿、有会跳舞的姑娘……那是他的地盘,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你……不要去了!”

“……”

“我帮你找他。”

“真的吗?你真的能找到他吗?太好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黑濯石一般。

*

晚饭的时候,雷慎晚竟吃了满满一碗饭,吃饭的时候,她还在偷偷的笑。

吃完饭后她就上楼了,不久,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夹杂着她的歌声。

他准备敲门时,她刚好拉开门,两人都吓了一跳。

她脱口便问,“你真的能找到他吗?”

“嗯。”

“我很快能见到他吗?”

“嗯?应该吧。”

“太好了!真希望明天就能看到他。”

“慎儿!我们结婚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说过好多次的啦!你是我丈夫。”

我是你丈夫,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去找别的男人合适吗?

可是,他不敢与她较劲儿。

……

第三天的时候,雷慎晚一起来便怔怔地坐在飘窗前,抬头望着天。

“慎儿,吃饭了。”

“你还是不要找了,我去找他吧!”雷慎晚说完便跳下来,光着脚便要朝外走。

“他们说……那个虎爷,今天就会到了。”

“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你快帮我参谋一下,你觉得我见他时穿什么衣服比较好看?”她一边说着,一边奔向更衣室。

“慎儿,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

“啊?那他来了不认识路怎么办?我得去哪里接他呢?”

“不用。你就在家里,有人会送他过来。”

“哦,好哒。”随之许卓南便听到更衣室里衣架碰撞的声音……

许卓南突然觉得:他、想、杀、人。

*

雷慎晚穿了件长长的白色的纱裙,刚好能盖住她腿上及膝盖上的伤,这是她几乎把更衣室的衣服都试过后最后决定的。

她赤着脚,在穿衣镜前旋了个圈儿,裙裾飞扬。她的头发还是太短,还不能扎起来,但她却找了个粉色的发带束着……心情的确是很不错。

远远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雷慎晚便打开了客厅的门。

霍延东戴着“虎爷”驶入别墅时,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别墅的客厅那里,快速地奔出。

她提着裙裾,快速地下着台阶,赤着脚,霍延东就看见身边的“虎爷”“嘭”的一下便打开了副驾的门,他赶忙“咳”了两声,“虎爷”关门的动作才慢了些。

“霍延东!原来你跟虎爷也认识呀?!”

霍延东是被抓壮丁抓来的,他此时此刻可不敢乱说话。

索性雷慎晚就招呼了他一下,注意力便不在他这里了。

“你好!”对着虎爷,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咳——,好!”“虎爷”说起话来,竟有些结巴,完全没了那日洒脱的样子。

“我丈夫许卓南今天有事出门了,不能亲自招待你,由我来招呼你,抱歉哈!”

“没关系!我知道他很忙。”

霍延东站在旁边,差点儿憋成内伤。

“那个,许太太,你能把客人请进屋吗?这站在院里聊天……不太礼貌。”

“哦!哦!对不起哦!”她歉意地吐了吐舌,半哈着腰,霍延东似乎隐隐地感到“虎爷”刚才投他一记赞赏的眼神。

能不赞赏嘛,他一进门,眼睛看的最多的就是她那一双赤着的双脚。

“虎爷”一进客厅,确实被惊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满满放的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水果和零食。

“我记得你是抽雪茄的?”

“哦,偶尔,只是偶尔。”

她马上便拿了打火机来,他有些震惊,他在家里不抽烟,她竟不知从哪里弄了打火机来。

“要不要我帮您点上?”

“呃,不不,我今天不能抽烟,嗓子有些不舒服。”

“哦,那我帮您削个水果吧!”

霍延东自打进来后,就完全被这两人忽视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幅可有可无的背景画儿,没人搭理。

“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

“不可以告诉我么?”

“可以。我叫……言虎。”

门口霍延东闻听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家在哪里?如果我去找你,要去哪里?”

“我一般……居无定所,你不好找到的。”

“我不会经常去找你的……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雷慎晚说着,眼睛里便有了水汽,“虎爷”随手便扯了张纸,欲给她拭去时突然清醒过来。

“谢谢!”她接过纸巾,“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我……”

“电话也不可以么?”

“我们,一天过的是滚刀尖的生活……太太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打给我的吧?”

“难道你的太太也没有你的电话吗?”

“我没有结婚,没有太太。”

“哦。”雷慎晚突然傻傻的笑着,“虎爷”就感到眉心一跳。

“如果,如果我万一有事的话,我能找到你么?延东,你是怎么找到言虎的?”

“啊?!”霍延东瞠目结舌,这突发的剧本,他该怎么对?

“我,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许教授联系好的,只让我去接人,对吧?”

“虎爷”缓缓点头,“你丈夫许卓南,我们认识,我们是朋友。”

“哦?”雷慎晚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会……认识的呢?”

雷慎晚皱着眉头想着,“虎爷”忙补充道,“他这个人喜欢驴行,我是在他的一次驴行中认识他的。”

“那也就是说,他能联系到你?太好了!”

“虎爷”突然觉得,上套了。

当雷慎晚提议去海边走走时,如坐针毡的“虎爷”和站在不远处心惊肉跳的霍延东相视一眼,“真是抱歉,我一会儿还有些事儿……”

“哦——”雷慎晚的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

为了防止“虎爷”在这种目光中变节,霍延东看了看表,“言先生,我送到机场。”

*

霍延东的车驶出去好远,反光镜里那个站在海滨路上的身影一直在那里,越来越小,直到车子转弯时还没有消失。

“哈哈哈……你这造型……还真就一行走的荷尔蒙。你还别说,你在那样的场合出现,又做了那么MAN的事情,你说,是个女人都想以身相许了!你说你平素里在雷慎晚面前,文弱书生一个呀,我觉得那丫头八成是爱上现在的这个你了,你看那丫头今天看你的那眼神,喏,车子转弯前还在路边眺望呢!”

“延东——,我刚才是怎么就说到我认识言虎了?”

“啧啧,谁知道呢?你呀,在那丫头面前完全就一幅心虚理亏的样子,谁知道你被三绕两绕的就说你认识了。我可是从头至尾没说过几句话的。”

“怎么就成现在的样子了。”

“要不,弄一个言虎惨死街头的样子,让你的这个虎爷角色从此彻底消失?”

“不行。她刚受过刺激,我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再受什么刺激。”

“靠,你不会吧!难道你真打算今后一人分饰两角呀?”

“……先这样吧,等她情况吧。”

“哈哈哈,言虎、虎爷……靠,你当初怎么取这么俗一名字?”

“哎,也就随口那么一叫。”

“哈哈哈,那可真够随便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嫉妒【4000+】 许卓南晚上回到别墅时,客厅里已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那些小吃和水果已踪迹皆无。

叶婶说,言虎先生离开后,太太便没下过楼。

许卓南的心里,不知怎的就如同吃进了一个新鲜的柠檬。

“慎儿——”

“你回来了!”她抬起头,明灿灿地笑,“他今天真的来了哎,他叫言虎,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她那么肯定且殷切地望着,他否定的字眼实在无法出口。

“你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怎样才能说不能?

“他没有电话,只有一个邮箱,回头我写给你。”

“邮箱?也是,他那样的人,过着滚刀尖的生活,是不能随便联系到的……”

“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许卓南即兴编了一个故事,不过,他故意反转了人设关系,故事里,他救了言虎。

“原来,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哪!难怪你的邮件他会回复。……太好了!”

“慎儿!我是你丈夫!”

“啊?这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不是怕我忘记了?”

许卓南顿了顿,“没有。”

*

雷慎晚翌日大早便拿了一封长达千余字的长信找到许卓南。

“慎儿!他……不识字的!”

“啊?”

“他们那种打打杀杀的人……可能没时间识字的……”

“哦。”

她闷闷不乐地走了,然后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如此几天下去,第四天的时候,“言虎”意外地出现了。

与“言虎”一起出现的,还有曾经出现在别墅的几位专家。他们都换了装束,看起来像“言虎”的属下。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我了?”她仰着头,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否认,“我今天不忙,不着急走。”

“真的吗?”雷慎晚闻听像是被注入了鲜活剂一般,异常的欢脱。

“言虎,你要来一杯咖啡吗?”

“言虎,我们可以去海边走走吗?”

“……”

她所有的语气都是请示的语气,但她请示完却根本不需要征得他的同意就自顾自的去执行了……

海边,她自顾自的在海边追着浪花跑。

回头,她看到“言虎”和一帮“属下”站在哪里,见她回头,他停止了与“属下”的交流,冲她抬了下手,一帮“属下”恭敬且尴尬着。

难道他们是要情景还原了么?

雷慎晚暗自琢磨着,直到“言虎”冲她大喊时,她还傻愣愣地站着。结果,她被一波淘气的海浪给偷袭了。

兜头兜脸的,海水弄得她透不过气来,还差点儿摔倒。

突然觉得被人兜住,有人拔去了她遮在额前的湿发,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水痕,“换气!”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人灿灿地笑着,一脸的明媚如三四月的旭日。

“快跑!”

他不由分说,拉了她便跑,留下了她一串笑声与惊叫声。

“回家换衣服吧!”

雷慎晚低头,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她惊叫了一声,跳起来就欲捂着他的眼睛,“不许看。”

他全身僵硬着,哑着声音说,“你下来,我不看……”

她又惊叫着跳下来,双臂交缠捂着自己的胸前,同时转过身去……

可那湿了身的背影……

“你转过身去!”她叫着。

“咳咳——,好!”

她转过头来,他已转过了身,见他一边脱着衬衫,她又叫着,“你干嘛脱衣服?”。

“你穿上——”

感到一个柔胰快速的触碰,手中一空,只听到身后细细碎碎的,然后就听见她说,“我先走了!”

转头,她已跑出十米开外了。她穿他的衬衫,袖子太长,真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远处一行人匆匆赶来。

“今天就这样吧!”许卓南吩咐。

“理论上可是干预得愈早愈好!”程裕吃惊地提醒着某人。

“辛苦大家了!”

“你——”

“就这么决定了!”

程裕:许卓南,是你让我火急火燎地带了专家来的,我们现在穿成这样跟演戏的一般,你这又不干了?你如此这般地烽火戏诸侯,这真的好吗?

*

“言虎”走进客厅的时候,就见雷慎晚提着新换上的粉色的裙裾从楼上下来,刚刚冲过澡的样子,头发湿湿的,额头的碎发还滴着水。

他下意识的便从沙发旁边的抽柜上取出吹风机,在察觉到旁边叶婶那惊诧的眼神,他……将手中的吹风机递到叶婶面前。

“叶婶,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倒是麻烦言先生了,我替我们家许先生先谢过言先生了!”

“太太,你怎么又没穿鞋呢,许先生看见了会心疼的……”

叶婶先是替雷慎晚拿来了家居鞋,之后一边替雷慎晚吹着头发,还将自己挡在雷慎晚和“言虎”之间。

打理完头发,叶婶并没有离开,向“言虎”欠了欠身子,“我们家太太情况特殊,许先生离开时交待过,让我多关注着。我刚刚失职了,让太太湿了一身的水。言先生不会介意,我呆在这里吧?”

此刻身为“言虎”的许卓南心中暗惊,他刚才的下意识举动果然已经让叶婶盯防上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呀,这叶婶可真是好一张利嘴。

不过,转念一想,叶婶不知情况,说那些话是常情,他感到很是欣慰。

*

之后,两人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音乐,竟聊到了雷慎晚要带他去琴房的进步。

“你想听什么曲子?”她笑着问。

“我……,不太懂这个,你随便,什么都好。”

雷慎晚像蝶儿一般落飘在那张古琴面前,果断地扯开了那盖着古琴丝绒布,两手随意地试了几个音,偏了偏头,正襟端坐,流畅的乐曲如流水般泄出,许卓南听出了,是那首他曾经听过的《南山南》。

她没有带义甲,就那样原生态地弹着,他也没敢再“造次”地从琴盒里帮她取出义甲。此时见她的手指那么用力地触在琴弦上,心中还是懊悔刚刚或许应该提醒她戴上义甲的。

哦,不可以,他刚才说了自己不懂的。

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欣赏音乐的心情,只希望这曲子快快的结束为好。可她的指尖已经开始渗出了红色的液体。

“不要弹了!”他伸手按在了琴弦上,“你的手指流血了!”

“哈哈哈!你被吓到了吗?你不会还怕血吧?”

他拖着她的手就要去包扎。

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来一般,“你家里……有医药箱吗?”

她摇了摇头,抽出自己的手指,“我……不知道。”

“叶婶——”

叶婶拎着医药箱出现在楼梯口,盯着雷慎晚的手指,轻声自责,“太太,你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又把自己搞伤了!先生回来,我可怎么交待呢!”

“我刚刚试了下琴房里的那架琴!”

“太太,言先生一看就是不懂音律的人,你这是……”

“啊!是,叶婶说的是,其实,我就是个粗人,你这还真就是对牛弹琴……”许卓南把叶婶刚刚没说出口的那四个字说出来,叶婶倒有些不好意思。

“太太,你的休息时间到了!”

“太太,先生让中午务必给你。”

叶婶进进出出,各种关心及照顾,令许卓南版的“言虎”真是没办法再呆下去了,于是,“言虎”不得不提出告辞。

*

许卓南晚上十点到的家,叶婶特意进来给他送水。

“太太睡了?”

“睡下了。”

许卓南见她倒完水并未离去,微微一怔,“有事啊?”

叶婶先叙述了雷慎晚今天的那两桩意外,然后自责自己的失职,许卓南心里暗赞,面上却宽慰了几句。其实,照顾雷慎晚这件事儿,他从头至尾都没交待过叶婶,这中间,看来是他大意了。

“那位言先生是先生的朋友吗?”

“嗯。”

“既是先生的朋友,我觉得先生还是自己接待的好。太太特殊情况,非但接待不好您的朋友而且她自己还会受累的。”

许卓南心中暗叹,这叶婶,真是个人才!

于是应了声,“好。”

*

许卓南的脚步很轻,大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窗户没关,窗帘也没拉上,她经常这样,他皱了皱眉。

轻轻拿过她的手,叶婶包扎得其实也算精细。

她的头发,现在倒是渐渐地养起来了,柔趴趴的,看着倒好像真是娇弱了许多,那个留着短发那个肆意飞扬伶牙俐齿的她怎么就突然没有了。

大致是手被扯着不舒服,她手抬了抬,睡裙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段起伏,许卓南就觉得腹间升腾起一阵燥意。

最近,这种燥意越来越难控了,今天在海边,她湿着身,玲珑的身子就那样跃入他怀中,他当时快疯了,幸亏她让他转过身去,用脱去上衣的办法物理降温加内心狂抑,否则,可真是要现场失态了。

附身,低头……

“言虎!别闹!”她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挥了挥,分明是呓语从她唇间溢出。

这声呢喃宛若一声惊雷,他就那样僵在了距她的唇还有十公分的上空。

回到自己房间,许卓南专门去照了照镜子。

他想确定自己倒底是许卓南还是言虎。

他不清楚,作为许卓南的自己为什么特别嫉妒作为言虎的自己。

他再次拔通了电话,“程裕……”

*

雷慎晚提着裙裾快速下楼时,许卓南快走两步扶住了她。

“我要给言虎发一封邮件。”

许卓南怔在了原处,她便从他手里挣脱,下了楼梯。

“太太,你下楼时慢一些,小心摔了!”

早餐时,雷慎晚叽叽喳喳地说着,嘴里左右不离言虎。叶婶时不时的借话题打断她,雷慎晚嘴巴一翘,扔下手中吃了一半的东西,上楼去了。

“先生,我——”

“叶婶,对不起。是她心情不好。”

许卓南端着早餐上楼去了,叶婶连连摇头。

“慎儿——,是生叶婶的气吗?”

雷慎晚不说话。

“先吃早餐好不好?叶婶年龄大了,人老了就容易唠叨。”

“她分别就是讨厌言虎,昨天她就这样!”

“那我们先吃早餐,吃完早餐我找叶婶去谈?以后言虎来的时候,我把她支出去好不好?”

雷慎晚一愣,淘气地张大口咬了一口她最喜欢的豆沙包,随即灿灿地笑了。

许卓南也被逗笑了。

“慎儿,下午,我会有一些朋友来。”

她点头。

“你能陪我一起接待他们吗?”

她继续点头。

“我们,会一起聊天。他们也许会问你一些问题。”

“必须回答吗?”

“不一定,想回答就回答。”

雷慎晚点头,表情很是愉悦。

*

许卓南下午要接待的客人,雷慎晚认识两个,霍延东、程裕。只是没想到的是,竟还有一个小女孩。

许卓南在招呼着大人,落下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拉着雷慎晚悄悄地说,交给她了。

小女孩嘴很乖,粘着雷慎晚甜甜地叫姐姐,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小鱼儿。

“姐姐和小鱼儿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小女孩很可爱,所以她的要求一般没人能拒绝。

“大妈陪你玩!”叶婶突然搭话。

许卓南瞧见,叫住叶婶,低声吩咐了她几句,叶婶便出去了。

小女孩倒不陌生,调皮地在客厅钻来钻去。藏了两圈后,小女孩跑上了楼,雷慎晚看了看,许卓南冲她温和地点点头,雷慎晚便上了楼。

“姐姐——”

“姐姐——”

雷慎晚其实是清醒的,他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可进了这个房间,听着这种淡淡的音乐,她还是有些忧伤。

“姐姐——,快来找我呀——”

房间里有些暗,隐约传来小鱼儿的叫声,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那声音,诱导着她,缓缓的行走。

“小鱼儿——”

“姐姐——”

雷慎晚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她的腿快要迈不开的样子,还好,前面有似乎有一张躺椅。

真的好累!

很快,便进入了梦。

梦里,热带雨林。

……

“啊——”

楼上传来尖历的惊叫声时,许卓南“噌”地便上了楼,那一步三个台阶的冲刺速度,着实震惊了一惯只见到他斯文样子的程裕。

“嘭——”地一声,密室门被撞开,许卓南看到的,便是缩在墙角抖得不成样子的雷慎晚。

“慎儿——”许卓南伸臂就想将她纳入怀中。

“滚开,滚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抱着双膝,紧紧地缩在墙角。许卓南再次本能地伸出手去,被她捉住狠狠地咬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啊呜——【4000+】 “慎儿——,我是南哥哥。”

许卓南没有动,任由雷慎晚咬着手臂,此时他心中仿佛被油星溅了一般,四周都在锥疼。

她松开了他,看到他手臂的血又像被吓到了一般,抱着自己,不再尖叫,也不再踢咬,只是流泪……

“慎儿——,没事儿了,南哥哥在这里,没事儿了。”

许卓南抱着雷慎晚离开时,看向Moker的眼神如淬了毒的小刀。

“怎么了?这治疗算不算成功?”

Moker耸了耸肩,“刚刚分析出她经历了什么……许先生便冲了进来,不过,根据她后来的反应,她可能经历过性侵……”

程裕立即否认,“不可能,检查过,她的那层膜完好无损。”

霍延东当即便愣了下。

“那也有可能是……性侵未遂。”Moker补充。

叶婶被叫进去时,就见雷慎晚用被子将自己裹着,缩在床头,流着泪,目光散乱着,许卓南只要稍稍靠前,她便抖得失控。

“太太——”叶婶一声轻呼,她没有反应,泪却流得更劲。

“太太好像怕人靠近。”叶婶总结。

“太太先擦擦眼泪吧。”叶婶试着上前,示意她手中的纸巾,但她一靠近,她便将头也埋进被中。

“真是作孽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叶婶埋怨,其实叶婶不埋怨,许卓南在心里都恨死自己了。

“先生,要不,你先出去,包扎一下手。”

“不用!”

叶婶便不再劝,两人轻手轻脚,不能上前也不敢退后。

“先生,你看看那被子是不是……不动了……”

许卓南瞬间觉得自己差点儿失去了七分魂魄。

几步上前,却到了床前又不敢突兀,还是叶婶,小心翼翼的扯着被子。

“睡着了!”

满脸的泪痕,将自己包得像个不倒翁,就那样睡着了。

许卓南觉得,心,疼得发木。

“叶婶,轻一点儿,让她睡一会儿。”

可这样,算睡吗?

……

入夜时分,叶婶从卧室中走出,霍延东上前,叶婶叙述了里面的情况。

霍延东拍了拍程裕的肩,“先把送Moker走吧,他应该不会再允许进行治疗了!”

*

雷慎晚的“病情”加剧了,除过能正常的吞咽、行走外,她所有的都不正常了。

她目无焦距,也不再开口说话,不出屋子,除了叶婶可以稍稍靠近,任何人都不敢触碰,包括许卓南,她甚至还被自己的大姨妈弄得失声尖叫。

许卓南从头至尾没向程裕说句重话,但却也没和他说过话,程裕已自责得要死。

霍延东也几乎是这里的常客了。

没有人,敢提治疗这两个字了,这幢别墅里的气压,低得人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太太刚刚进书房了。”

“嗯?”

“她好像盯着你书房里的电脑在看,我问她是不是要用,她没有说话……”

霍延东和程裕面面相觑,许卓南却瞬间明了。

当一身言虎扮相的许卓南出现在客厅时,叶婶惊得眼珠子快脱框了。

霍延东挡在了楼梯口,“你确定?”

“就让这世间真的多上一个言虎吧!”

“你这样是饮鸩止渴!”

“再这样下去,我他妈会疯的。”

楼上隐约传来哭声时,霍延东觉得,这空气里,似乎多了些氧气。

叶婶上楼时,就见她家太太在先生怀里像孩子般哭着,那样子看着真令人心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先生也是,抱着怀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哎,只是为什么先生这幅扮相,太太就能接受呢?

也来不及多想了,能哭出来也好,否则,她真觉得这孩子……,既然言虎是许先生,那也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雷慎晚看到叶婶,仿佛还有瞬间的清明。她悄悄地收回自己攀在“言虎”脖颈间的手臂,悄悄地藏起自己。

许卓南真是又心疼又难过,复将她抱得更紧,“不怕,不怕,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她紧紧地拽着“言虎”的衣襟,直到在他怀里哭得睡着过去。

许卓南哪里肯离开半步,她能允他接近,仿是他失而复得的宝,又哪里肯离开,可毕竟,人有三急,他一动,她便醒,一脸的慌张。

“我去上卫生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撒手。

“我要去上厕所。”

她嗫嚅道,“我也去。”

叶婶突然进来,就撞到这一幕,急中生智道,“他要去拉臭臭,咦,臭死了!”

好么,这直接当两步小孩了。

许卓南这尴尬的,但方法却着实有效,她竟真的松手了,小脸红红的,“不许走。”

“不走,不走的。”

*

从此,她便像连体婴一般跟着“言虎”,除了上厕所。

而作为许卓南,结婚这么久,到现在才阴差阳错地以“言虎”的身份睡在自己老婆身边。

在“言虎”的陪伴下,雷慎晚现在已经开始说话,甚至开始笑了,但她好像不认识所有人,与所有人说话没有称呼直接搭腔,只有“言虎”例外,她会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

她现在,已经不用再扯着“言虎”的衣服了,因为“言虎”会牵她的手,晚上睡觉也不例外。

可怜的某人连睡觉都牵着她的手,下身离得远远的。她倒好,睡着睡着就贴过来了,好几次他都被逼下了床。

那温香软玉的,但她现在的样子,他又不能怎样,真真逼得他想撞墙。

许卓南弄得自己常常一嘴的燎泡,泄火药吃了好几种,都没有点滴疗效。

霍延东最后实在不忍,“你再这样下去,怕是真会功能性障碍吧?”

许卓南一边喝药,一边反问,“那能怎么办?她现在的样子,我总不能……”

“反正你也决定一人分饰两角了,言虎就是你,你就是言虎,你索性就以言虎的身份……呃……”

“……”

“照目前的样子,她肯定是爱上作为言虎的你了。你说这爱人之间,发生点什么亲密事儿也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么?”

“她现在是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龟毛了!你说要不这样,你以言虎的身份带她出去一趟怎样?去一个只有你们两个的地方。还有呢,我觉得,雷慎晚这事儿,八成也藏不了多久了,要让雷家父子知道雷慎晚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你这辈子就别想了,或者说,你这辈子跟她,你也就只能是想想了。你考虑一下……”

去哪里?

只有两个人的地方……私人岛屿?

倒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岛屿,那曾是一家老大作为见面礼送给他的,他的岛屿太多,不差这一个两个的,所以一直就没去过,这次,不知怎的,就想起来了。

先派人飞过去看看,去的人反馈的情况好像还真不错。风景秀丽,设施齐全,原生态的岛屿。

她应该会喜欢吧?

*

“大老虎,快看呀!”她抱着他的手臂,欣喜地指着远方,“快看!海豚,好多呀!”

受她情绪的影响,他揽着她,好心情地看着那一排排海豚像举行运动会似的在不远处跳跃嬉闹。

“这里竟然有海豚呀!”她跑向海边,他快步跟上,“小猫,你慢点儿!”

“你有带照相机吗?”

“……”

“用我的手机吧。”

她飞快地站在护拦处,双臂伸向大海,大声叫着,“我爱你——”

镜头定格。

“大老虎——”

“嗯?”

“我手机可以几连拍的。”

“好!”

“言虎——”

“嗯?”

“我爱你——”

手机脱手。

她就那样站在海边,像个淘气的孩子,吐了吐舌,许卓南已分不清她是恶作剧还是……

可她刚刚笑着的样子,他真的很开心。

她转过身去,又继续与海鸥打着招呼,他捡起手机,画面定格在一张明媚娇艳的脸上,彼时,她应该喊的字是,“爱”。

她真的是只调皮的小猫,跟他钓过一次鱼,便爱上了钓鱼。

小猫还很好胜,每次都有跟他比鱼的大小,比不过时就翘着嘴巴,他每次都得把自己桶里最大的鱼悄悄地放到她的桶里,或者悄悄地把自己钓到的大鱼放生。

小猫还很有同情心,说被钓上来的鱼儿好可怜。他每次杀鱼时都会避开她,可每到吃的时候,她会像一只馋了很久的小猫一样,尽管她也会像模像样地做餐前祷告。

她经常会用很艳羡、很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也很给面子地把他做的东西都吃干抹净。有时,她会调皮地给他嘴里塞一块,只是,她塞来的,不是悄悄抹了太多的辣椒、胡椒、芥末,就是多撒了盐巴,他从来都眉头不皱一下地悉数吞下,甚至一副甘之若怡的样子。

她不再怕他逃走,他处理事儿时,她就在他的房间里玩手机、打游戏、或者睡觉。

延东发来邮件,说雷家太子爷、北少都已经寻上门了……

许卓南看着沙发里,那个歪着早已睡着了的女人,平板都掉到了地上,平板里,三只花栗鼠欢快地跳着舞蹈。

“慎儿,你真的爱我吗?哪怕……只是爱着身为’言虎’的我?”

可他又怕她真的爱上了“言虎”,那样,他就不想再做回许卓南了。

这种纠结的念头真的是……

寂静的夜里,他真的想铤而走险,可他又真的怕东窗事发。

慎儿。

*

“言虎”每天睡得晚,起得早。这不,一大早,他就得去亲手采挤新鲜的牛奶。

奶牛倒也听话,每天早晨都会来这里,他会给奶牛拿上他前一天在峭壁上采摘的最新鲜的鲜草。

雷慎晚陪他来过一次,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手,红着脸小声嘀咕了声“流氓!”,就假装有事儿离开了。

第二天看见奶牛竟提前比他还早的在花园门口等他时,她调笑说,“你的手法挺不错呢!瞧,她比你还早。”倒把他弄了个大红脸。

今天,他悄悄地溜出来,果然,奶牛竟真的比他还早。

新鲜的青草,换来新鲜的牛奶,最后跑到她的腹中,想想,其实也不错。

他蹲下来,搓了搓手,轻轻试探了下,想想她昨天调笑说他手法的样子,兀自觉笑出声来。

晨曦微露,这里,离海平面太近,太阳很快会升起来的。

“嘭——”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枪声,许卓南被吓了一跳,顺着声响回头,身后,一只巨蜥在地上翻滚。

木阶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一把乌漆漆的手枪,枪口还还冒着硝烟。仿佛怕它不死,连续的枪声,直到那只巨晰在地上停止抽搐。

她飞快地跑来,跑到跟前为了确认那地上的巨物已完全死掉,竟又补了一枪,随即扑入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大声地哭着。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知道她被吓着了,轻抚着她,“慎儿,没事儿!没事儿!不怕!”

她突然抬头,突然就疯了般的吻他,他怔了一下,随之也不受自己控制了,单臂扣紧她,将她按在怀中,狠狠地吻着。

她是生涩的,却是热情的。

她因为不会换气小脸憋得通红,偶尔的牙齿还会弄疼他。但他此刻心中真的是很雀跃。

就这样一触即发!

她的手伸在他的腰际乱动,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把便扯住了她。

“慎儿——”

她抬头。

“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她点头。

“我们,将要做,最亲密的爱人……才能做的事?”他有些喘。

她再次点头,态度极为认真。

去他的理智!

去他的顾虑!

就这样吧!

慎儿,哪怕你将来你怨我、恨我,也无所谓了。

他瞬间便反客为主。籀紧她,附下了身,释放自己压释了二十余年的欲。

雷慎晚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本能地躲,岂不知如此更又激起了他征服的欲念,他像一只被拘了、被饿了很久的兽,那样的感觉真的不能叫吻,应该叫吞,或者噬。

花园到二楼卧室的沿途中,不知谁粗心遗落了东西。

打翻了的牛奶瓶、粉色的夹板凉拖、白色的男士背心、还有一只香烟红唇的文胸……

卧房内,大床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绯色诱人,一双睛亮的大眼睛此时迷蒙,一双微肿的粉唇轻轻地呓语,一双纤细沁白的手臂紧紧地攀附着一张宽厚的麦色的背上……

“小猫……,这是你最后一次叫停的机会,我真的会吃了你的……”他气喘吁吁,却还是忍着给她最后一次叫停的机会。

小花猫恼了,瞪着眼睛,伸手便抓住了大老虎最最最凶悍却也最最最吓人的地方……

“啊呜——”

胆大枉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花猫,终于被奸诈狡猾的大老虎吃掉了,“喵——”。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终于【4000+】 许卓南觉得用“很棒”、“很好”、“很带劲”等等这些所有能想到的字眼都无法描述他彼时得到她和此刻拥有她的心情。

那种叫做终于的美妙感觉,那种半生迷离突然灵魂入窍的感觉,不可意会,也不可言传。

仿佛瞬间被补充了血液和力量,许卓南觉得自己所有的倦意和隐忍都不复存在了,轻掩上门,缓步下楼,勾着唇,一件件地捡起地上刚刚遗落的东西:女士文胸、男士背心、小猫图案的夹板凉拖、打翻了的牛奶瓶。

……

她是第一次,他知道她会累。但真没想到她竟睡了一天!

老实说,因为念着是她的第一次,他真正意义上的那啥就只能算作一次。简直就是一废柴!亏得当初还拜了那么多师父,理论知识学了那么久。

看来,自己今后的日子任重而道远,她这个帮扶对象,基本功也太差了。

今天,所有的计划都已宣告泡汤!明天,貌似也不好说了呢!

*

傍晚时分,雷慎晚终于醒了。

全身像被拆卸了一般,四肢移动一下都似乎不大听使唤。

那张肇事者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时,雷慎晚条件反射地便想起早晨时分:他那样邪恶诱人的动作,那些滚烫羞人的话语,那么坚、挺、不“拔”的力道,那般谆谆善诱的引导……“轰——”地一下,小脸通红。

他将她抱起,揽入怀中,在她的脖颈间深嗅几口,最终低沉地笑出声来。

她有些恼羞,伸臂便要推开他,他自然不会给她机会,将她籀得更紧,鼻翼蹭了蹭她的耳垂,好心情地笑着,“小花猫,你真棒!”

雷慎晚索性直接将脸埋进他的怀中,他隔着衬衫都能感到她脸上的热度。

脸皮真薄啊!当时竟那么的勇敢坚定。

帮她穿衣服不肯还要他避开,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抱她去洗漱同样被拒绝,结果自己下床差点儿被摔倒。

他强势抱她去卫生间时,她却还用秀目嗔他。

真是一只别扭的小花喵,他很开心地享受着她的别扭。

他亲自熬的粥,亲手烹制的小菜,那半瓶牛奶,自然从早餐变成了晚餐。

“你不用吃么?”

他闭了下眼睛,勾唇,目光灼灼,“我,只想……吃你!”

她被牛奶呛到了。

*

晚上,卧房旁,高大的椰树听到了听到了一段大老虎和小花喵的秘语。可是,这卧房里不是住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么?

“小猫,只给吃头盘不给吃正餐很残忍的!”

“喵晚上有吃正餐么?”

“哦,那我知道错了。”小花猫被大老虎纳入怀中,“哦,放心,明天一定给你妥妥地弄一顿丰盛的正餐。因为小花猫吃饱了,大老虎才有的吃。”

小花猫喵喵地抗议,大老虎心情很好地建议,“来吧,小猫,今晚就抱抱,不动你。”

小花猫犹豫了下,将信将疑地爬到大老虎的怀中,最后睡着时,那睡姿那叫一个肆意张扬。

可怜的大老虎,生生地享受了一晚上甜蜜的折磨。

*

翌日的小花猫起得倒早,凌晨六点的样子,她便用自己的头发在大老虎唇边逗弄他。

大老虎没睁眼,便捉住了她作乱的手,将她的手夹在腋下,她动了动不了。

“大老虎,你说,那头奶牛会不会在等你,毕竟,你的手法那么好……”

“啊——”

“不要——”

“呜呜——”

“……”

然后,然后小花猫又睡了一天,因为她真的太累了,比昨天还累。

大老虎和小花猫又一天的计划泡汤了。

晚上,面对着丰盛的晚餐,小花猫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想起昨晚的聊天约定,坚决摇头,表示自己一点儿都不饿。

大老虎想着各种法子劝她,做各种保证,耐心十足。

……

大老虎晚上还是不慎又吃掉了小花猫。

……

大老虎已经原形毕露,他想吃小花猫的时候,随时找个理由就能吃掉她。

大老虎下了床时,小花猫说什么他都无条件遵从,但在床上,他说了算!

白天,小花猫有多么女王,晚上,小花猫就有多像女仆。

小花猫已经害怕看见床了。

小花猫已经不敢进卧房了。

小花猫强烈要求离岛,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太没安全感了,大老虎又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随时随地的……

于是乎,大老虎着实有些恋恋不舍地带着小花猫离开了这个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美丽岛屿。

*

小花猫离岛,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再这样下去,她会过劳死的。

小花猫一度觉得,眼前的人,白天是许卓南,斯文温柔,晚上真的就是言虎,流氓霸道。她甚至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或是脑子出问题了。

小花猫觉得自己像打翻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一般,每天的日子那可真是叫“水深火热”,她的晚上常常从凌晨开始,她的早餐从晚上开始,她每天的生活除了维持基本的生活,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所以,一周后,当“大老虎”征求她意见他们是否可以离岛去另一个地方时,她飞快地点头如捣米。

她只知道他们早晨乘飞机离开的,醒来时,只觉得头顶天花板在晃,拉开窗帘,只见自己行驶在茫茫的大海上。夕阳照得整个海面泛着粼粼金光。

四面八荒的,看不到丁点儿的陆地,远处水天一色,给人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

外面,依稀能听到有谈笑的声音,虽然听不到具体聊天的内容,但能听出外面最少有四人。

游艇的客厅门被推开时,雷慎晚正在补充能量。

就见客仓门口,“言虎”正笑着,而与他站在一处的那人,她认识,前不久在咖啡厅有过一面之缘,唐家三公子,唐丰。

这人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使得他整个人更加的遒劲有力,他嘴里叼着根牙签,正在以探究的眼神研判着她。

“嗨——小喵,你好——”唐丰面色平静地冲她点头打招呼,但她知道他在笑,因为他的肩膀正在抑制不住地抖动。

雷慎晚此刻正享受着她的早餐,右手拿着面包,左手用叉子擎着根有些黑红的麻辣火腿肠正在往嘴里送,鼻翼上沾了一滴奶渍。听她这种叫法,咬进嘴里的小段香肠差点卡着。

“言虎”眸色一深,若有似无地瞧了唐丰一眼,唐丰便笑着耸耸肩,冲她挑了挑眉梢,转身离开。不久,外面就传来很大声的笑声。

雷慎晚觉得莫名其妙,随之继续慢条斯理的享受着她丰盛的早餐。

言虎走了过来,雷慎晚抬头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去……我工作的地方。”

“这地方有名字么?”

“……你可以叫它格兰岛。”

雷慎晚哪里知道,这个岛还真没有名字,最起码,在世界地图上,没有它的坐标的。

“什么时候能到呀?”

“晚上。”

雷慎晚一愣,怎么就又晚上了。

她怔怔的,嘴里含着那半根香肠。

“言虎”不知怎的,转过头来,伸手便从她手里夺去叉子,将她手中的火腿肠送进他自己的口中。

雷慎晚惊诧,这是?连东西也不给吃了么?

“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别吃饱了,到了他们就会有招待晚宴。”

*

如果说刚刚离开的小岛是个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那么现在看到的这个岛则是仿是虚拟世界,或者说是科幻世界,鳞次栉比的高楼,干净整洁的马路,来来往往的空中飞车……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雷慎晚看到好些个机器人从眼前经过。他们或提着菜篮子,或在修剪草坪,或在广场上陪老人或孩子散步……

雷慎晚觉得她就是个闯进岛上的刘姥姥。看向言虎的眼神里,都多了些崇拜。

“不用着急的。我们会在这里呆上一阵子的,你有大把的时间好好游览这里,这是购物中心,刚才那个机器人应该就是送货员……那种机器人,是这里的第三代机器人,这里现在最先进的机器人,是第六代,他们,从外型上来看,跟我们几乎一样……”

雷慎晚马上用研判的目光盯着他。

言虎瞬间了然,撩唇一笑,将她扯入怀中,“怎么?怀疑我?我是不是机器人,你还不知道么?有些事情他们还不会做……”

他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她马上红了脸腹议,“流氓!”

雷慎晚很快便进入了十万个为什么状态,言虎十分耐心,有问必答。

也是,白天的他对她,那可是从来都伺候得跟女王一般。

*

抵达目的地时,雷慎晚对这里重要规则和基本注意事项了解了很多,但她本人却对这里更加的好奇。

“言虎”揽着她说抱歉,说立刻出去去处理一件紧急事情。

她闻听展颜,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又扯着他的衣襟,翘着嘴巴,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般挂在他怀中,“不要去吗!不可以不去吗?”

“言虎”便将她扯入怀中,低头狠狠地地吻着,弄得两人气息都不稳了才恨得牙痒痒地放开她,发泄似的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显然是用了几分力气的,她大声呼痛,他不管不顾的,狠狠地盯着她,眸色幽深,一幅要吃人的样子。

夜黑风高夜,狼人虎变时。

雷慎晚不敢恋战,像只慵懒的小猫一般勾着他的脖颈,用乖得不能再乖的语气说,“早去早回哦。”

……

他们要入住的,是一幢三层的独栋小楼。“言虎”刚刚大概给她简介了功能性。此时,诺大的楼宇除了她之外没个活人还真是令人感到空旷。

怎么说她也是白天睡了一天,此时精神得如同猫头鹰似的。电视、游戏、网络此时都不感兴趣,她着实感兴趣的,是外面的世界。

其实,严格的说,她不是孤独的,因为“言虎”还安排了个伊万来陪她。

所谓“伊万”,其实是个实际年龄5个月的机器人。

雷慎晚打量着眼前的机器人,身高178cm的样子,眉目清秀,五官英俊,典型的英俊小生一枚。

雷慎晚很是好奇,人工智能这种东西,在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已经先进如斯,确实令人感到新奇。

“太太!你这样盯着我看,先生会吃醋的!”

雷慎晚直接将刚喝到口的水喷掉了,喷了伊万一身。雷慎晚立刻抽了手巾,就要给他擦拭。

“太太不用紧张,我是防水的,我的游泳成绩还不错。”

雷慎晚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伊万好久。

“这里……经常有女人来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你的主人经常来这里吗?”

“……太太,提醒一下,我的聊天记录主人是可以随时调取的……”

咣,雷慎晚当场死机。这人工智能的双商也太高了吧!

“咳咳,伊万……”

雷慎晚发现,只要涉及“言虎”的事情和这个区域内深层次的问题,伊万要么迂回,要么幽默搪塞,只有对她的生活需求,它则是讫情尽意。

雷慎晚将伊万困在器材室后,换了套男装,出了小楼。

抬头,望着那皎洁的月光,雷慎晚才感到脚下的这片土地再怎么异类也终究没脱离了地球引力。

行走在院中,清新的青草和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走到大院门口,门是锁着的,看了看高度,后退几步,快跟几步正准备回加速助跑越上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偷?”

雷慎晚差点没摔倒。

回头,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子,手里掂了颗篮球,冷冷地望着她。

“干卿何事!”

那小子一愣,“我只是提醒你,那栏杆有高压电,你确定自己被电不死的话,尽情翻越。”

雷慎晚一头的汗。

“你是新来的?”那小子问。

“那又怎样?”

“是跟指挥官一起来的吗?”

“指挥官?”

“难不成你真是小偷?”

雷慎晚一琢磨,这个英俊得如同漫画里走出的小子,不知道她身份,没准儿,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东西。

“我,的确是新来的,但不是跟指挥官来的。”

“哦。”

“你也喜欢打篮球?”

“也?”

“对。要不要切磋一下?”

那小子有点意外地点了点头。

雷慎晚自报家门,“我,Swhite。”

“Joe。”那小子也很懂路数。

两人确实旗鼓相当,雷慎晚胜在投篮的精准度和抢球时的敏捷度,Joe却胜在体力上,因此,Joe对他今晚碰到的这个对手,内心十分的喜悦。一场篮球赛下来,Joe已经揽着雷慎晚的肩膀开始跟她称兄道弟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他,该不是机器人吧?【4000+】 “这里的人口密度很低?”

“嗯。这地方不需要太多的人。你呢?你在哪个部?”

“部?”

“还没告诉你吗?那我换句话问你,你擅长做什么?”

“炒股算不算?”

“炒股?那你应该在第五区呀?你怎么会在第一区?”

“区?”

“咱们这里,有五大执行区。第一区主要负责空研部、海研部,执行官是周辛,特点是严谨、细致,他本人也是一标准的理工男;第二区主要有政治部、外交部,执行官是秦翰,本人呢,貌似忠厚、老实、仁义,其实就一老狐狸;第三区主要负责生活部、安全部,执行官是唐丰,人称风哥,啧啧,他可是人面兽心,你惹谁也不要惹到他,他底下的一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敬而远之;第四区主要是智能部、生研部,执行官是宋源宋帅哥,但是他,也不能得罪的,得罪了他,他会让你生不如死,嘿嘿;第五区主要是经济部、军研部,执行官是明擎明大少,天才少年,智力超群,你呢,有可能将来就是他麾下的人。”

雷慎晚听完便笑了,“你们这倒好,周xin、秦汉、唐feng、宋元、明清,好嘛!整个一中国历史。”

“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Joe哈哈地笑着,“好像连这顺序都不差呢!”

“这里好像没有女人?”

“有,不多。”

“啊?那……行吗?”

Joe低笑着,轻轻咳了声,“其实,在这里,抛去感情的话,没有女人,身体需要还是能解决的。这个嘛,生研部就功不可没。”

“嗯?”

“他们造的娃娃,确实不错。”

雷慎晚甩他个鄙视的眼神,Joe急忙解释道,“岂止我试过,指挥官也不例外。”

“他也用这个?”

“那不然呢?不过他可以享受生研部的私人定制。”

“定制?”

“嗯,就是把娃娃做成他们梦中情人的样子。”

雷慎晚愕然。

“所以,兄弟,我提醒你,在这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生活部和安保部。否则,他们会安排下去,按照你的模样做一批娃娃……放在超市——销售。”

雷慎晚摸了摸鼻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儿还有没有热闹的地方?”

“我知道有一个。只是他们可能会有点儿太闹腾,你初来乍到的……”

“走吧!这儿太冷清了,连只老鼠都没有。”

“好。那我们得去换件衣服——”

*

雷慎晚跟着Joe走出来时,两人看看都相互笑了。

Joe走在前面,雷慎晚跟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Joe,她突然有些不确定,这个前面走的这个漫画少年,倒底是人还是机器人呢?

那么“言虎”呢?他究竟是人还是机器人?心中突然就乱七八遭的。

……

前面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Joe一把将她扯到转弯处。雷慎晚闪离时只看到一行人正在走向电梯的背影。

Joe长舒了口气,“天哪!我们刚才差点儿撞上了指挥官和五大执行官。”

“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区的生活区。酒吧、餐厅、洗浴中心都在这里,但今天第五区的安保部在这里准确聆听指挥官教诲……平时这儿没这么热闹,今儿人多。”

“那我们不会被人发现吧?”

“生活区的机器人太多了,送外卖的,取外卖的,没有人会怀疑。”

“喂——你们两个,快点儿!敢紧的,快给9号厅送去。”

“1503、3301!”

雷慎晚低头,发现自己所穿的衣服上确实印了个3301。

两人相互对视,随即回身,“把这个快点给1号厅送去。”雷慎晚发现,跟他们说话的,也是一个机器人,编码0019。

两人端着个硕大的餐盘,Joe叹了口气,一脸的不愿意,无奈地甩了下头,“走呗。”

1号厅的门大开着,刚出电梯便听到大声的交谈聊天声。

“哥,跟心爱的女人第一次胜利会师是什么感觉?”

“感觉啊?今儿他妈死这儿得了!”

“呦——”

“哦哦——”

众人爆笑起哄,随即是碰杯声。

雷慎晚像被定住了一般,因为回答问题的那人声音她太熟悉了。

*

Joe送完餐,出来见雷慎晚在门口红着个脸,解释道:“里面是指挥官他们在招待特勤队,他们压力比较大,最喜欢聊女人了。不过听说他们这次出动,立了大功,指挥官为他们专门举办了个私宴。对了,我刚听说指挥官这次睡到了他做梦都想睡的女人,我说的那女人跟你我一样是碳水化合物的,不是娃娃哦。”

雷慎晚还懵圈着呢就被Joe带到了顶楼。

出了顶楼,雷慎晚回过神来提议,是否需更换机器人外套?Joe犹豫了下,便欣然同意,毕竟,他也不想再被抓壮丁去送餐了。

*

两人走楼梯下到三楼时,还是遇到了意外。

Joe再一次被劫了!

那个身体壮得像头熊一般的男子,像抓小鸡一般地扯着Joe。

雷慎晚在他们的纠缠中,算是听明白了,在某次的赌局中,Joe小胜一畴,今儿他是专门找Joe要找回场子的。

初来乍到,加之Joe刚才提点过她,不要和安保部的人过不去,她在一旁保持高高挂起状态。再说了,她觉得自己那三拳两脚的,也绝对不是眼前这熊男的对手。

*

三楼的宴会厅内,四周的一圈儿银灰色的桌子上餐品整齐,厅内四处活跃着穿制服的男人。中间的一张临时置放的圆型桌前,三五个男人正在猜拳,声音很大,看到Joe过来,眼前一亮,顺便地也打量了下雷慎晚。

Joe看着雷慎晚,表示抱歉。雷慎晚耸耸间,表示愿意等他。

Joe似乎是为了速战速决,提出要玩得直接一些,“老虎、杠子、鸡”。其实也就是和“石头、剪刀、布”相当的游戏。

Joe摘眼镜的时候,雷慎晚明白了他们这游戏的赌注是脱衣服。雷慎晚耸耸间,挑了挑眉,勾起唇角,一幅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当Joe赤着上身的时候,雷慎晚一幅惊艳的表情。这个Joe,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脱掉衣服,啧啧,那肌肉,她都想去摸摸试试手感。

但接下来,当Joe扯掉裤子的皮带时,周围一圈“哦哦”看热闹的声音,而Joe呢,不但脸上通红,连眼睛都已经红了。

雷慎晚最容易有侠义之举了,此时见Joe被欺负成这样,于是脱口而出,“我替他来比赛。”

那个熊一般的汉子明显愣了下,随之冲着Joe,“那得说清楚,输了的话你俩谁脱?!”

“我输了,当然是我脱喽!”

一圈人明显怔了一下,熊汉子看了眼Joe又看了眼四周,似乎有些犹豫。Joe也是一幅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大狗熊,你别怂!”人群中有人起哄。叫好声、口哨声、嘘声一片。

*

有了雷慎晚的加入,周边又多了些观众。有替熊汉子呐喊助威的,也有替她叫好加油的,而Joe则一幅便秘的样子扯她,雷慎晚拍了拍Joe的肩头,一幅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的表情。

“老虎、老虎、杠子——”

“老虎、老虎、鸡——”

“老虎、老虎、虫——”

“老虎、老虎、老虎——”

雷慎晚衣冠整齐而熊汉子已憋红着脸扯掉皮带时,Joe的嘴里能填进一颗鸭蛋。

雷慎晚赢了!又赢了!又又又赢了!

两边人都开始起哄,“脱吧!不能输不起吧!”

熊汉子一看便是磊落之人,输了便二话不说地喝了手边杯中酒后便准备脱裤子。

“都干什么呢?”随着一声冷厉的声音,雷慎晚抬头,就见另一个入口处,唐丰站在那里。

“风哥——”

那个被称为“风哥”的男人,此时也看见了雷慎晚,再看看雷慎晚周围的一圈人,沉着脸道,“都成什么体统?指挥官马上到,都把衣服都给我弄整齐了!”

他面上似乎严肃认真,但雷慎晚却仿佛看到他的胸膛此刻在巨烈起伏。

“各就各位!都有——,稍息——,立正!”

整个大厅所有人瞬间各就各位,整齐如三军。

“欢迎我们的指挥官回归!”

整个大厅之后静寂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所有人都站得笔挺笔挺,象一排排小白杨。雷慎晚站在最中央的圆型桌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此时,就见一楼大厅的门“咻——”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看到她时,他稍稍一愣,随即没有任何停顿地便向她走来。

“鼓掌——”唐丰的命令。

他象征性地冲两边的队伍分别挥了下手,走到她身边时,牵起将她的手,然后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示向众人。

“哟——”

“吼吼——”

“嗳嗳嗳——”

“大庭广众之下哟……”

“我们拒绝被喂狗粮!”

大厅沸腾了。

他揽着怀里的人,向两边这群荷尔蒙分泌旺盛嗷嗷地叫着的雄性动物按了按手,一脸郑重地介绍:“以后,见了就必须叫嫂子了。”

“哦哦哦——请问指挥官这是坐实了么?”

“shuo——”

“嗷嗷嗷——”

“立正!”唐丰一声令下,“认人,问好!”

“嫂子好——”异口同声。

雷慎晚:这地板什么材质的,能不能裂开个缝儿啊,她想钻进去……

*

既然是宴会,酒是少不了了。一圈下来,“言虎”的脸已十分的红了。

这么一帮精力旺盛的家伙,怎么会少不了好事者?

“大哥,这样吧,我们要敬大嫂的话,这一圈下来,有点儿欺负嫂子,这样吧,我们见大嫂方才酒令玩得不错,允许不允许我们一起玩玩酒令热闹热闹?对了,大哥不用担心,嫂子玩酒令,你来兑现酒令,怎样?”

言虎撩唇一笑,低头小声问她,“想不想玩?”

她挑了挑眉,“你今天穿了几件衣服?”

“言虎”乐了:“刚才不是发挥挺好的么?”

大哥,刚才输了可是我脱呀。

“敢玩么?”

“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哟哟哟!咬耳朵也不要咬这么长时间吧?”

“大嫂,大哥平时有得罪的地方,我们给你撑腰,你可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哟!”

“这样吧!让大哥脱衣服这种事儿,有损我们英明无比的指挥官形象。取个中吧,嫂子输了,大哥脱了上衣做俯卧撑,你们觉得怎样?”那个叫风的,在一旁“好心”的提议。

“还是风哥考虑周全。瞧瞧,这提议,嫂子赢了开心,咱们看了热闹,嫂子输了,你们也见识了平素里见识不到的大哥那超强的体力,哥,你说对吧?嫂子看着呢……”

“问题是大哥还有体力做么?”

这不,这帮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班门弄斧地给自家指挥官用上了激将法。

……

说到体力,雷慎晚心中马上想起了又一个夜晚已经来临了。

“哎,你今晚不接招他们是不是会一直闹腾着?”

言虎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小丫头的这点儿小九九,他怎么会瞧不出?!不过,他现在貌似也挺想玩这么一下的。

……

同样还是刚才的游戏,雷慎晚却输了,而且一输再输。

俯卧撑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比如说,第一次做2个,第二次做4个,第三次做8个……第十次便是1024个了。

雷慎晚输了时,“言虎”撩唇一笑,在一片的起哄声中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制服的风紧扣,群狼似是被淋了鸡血一般,嗷嗷地起着哄。

……

雷慎晚第八次输了。于是,他们亲爱的大哥,在一片叫好声中,一口气连续做了256个标准的俯卧撑。当然,做完后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

有人递过一瓶水,他放在唇边沾了沾,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两人隔空交涉。

“小猫,你不想活了……”

“怎样?”某猫挑眉。

某人拿了水,随意地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待会儿我若做了512个俯卧撑的话,以后在床上……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赤果果的威胁,不过奏效。

……

接下来,当刚刚还赢得手舞足蹈的某人此哭丧着脸准备做第128个俯卧撑时,吃瓜群众开议了。

“这是先抑后扬哪!”

“这才叫水平,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想输?大嫂怎么会想输?”

“难道是和我们一样,也想见识见识大哥的体力!”

“你他妈傻哪!大哥的体力好,大嫂怎么可能没见识过……”

……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简直就是个恶魔好不好!【4000+】 雷慎晚本来以为,今晚会不一样。结果,今晚果真不一样。

她不知道,他的体力怎么可以那么好?

做了那么多俯卧撑,他竟然还有力气……做运动。

她像往日里那样哭着求他他也没有放过她。

她真后悔没让他做512个俯卧撑。

但她也后怕,万一他做了512个俯卧撑的话,她今晚会不会死在这种事儿上。

……她最后是丢脸地晕了过去的。

看着她最后晕倒在怀里,某人有点儿心疼。今晚喝了点儿酒,有点儿控不住自己,再加上她今晚那赤果果的想逃开他疼爱的小心思,令他的心里的确是有几分惩戒的意思。

*

雷慎晚第二天起床时,身边并没有人,但身上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的感觉,她皱了皱眉,那个人,真是体力好得不像话。

想到昨天晚上,她就羞愤得要死。

那个人怎么能“耻”度那么大,她可是被逼得什么丢脸的话都说了,可他还是没放过她,把着她一直做到天将微亮,最后她晕过去,他才罢手的。

NND,难道他就不累吗?电动的?开关一开就……

雷慎晚突然坐起,难道他是机器人?

这里的人工智能如此的先进,他到底是人还是机器人?

躺在床上,脑子逐渐清醒,也开始胡思乱想。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刚开始,她几乎是确认的,可随着两人之间越来越多的差异,她现在真的有些不确定了。

昨天,贸然闯进他的书房,就起了心思,顺手翻阅了写过批注的书籍,也看到了几份他在材料上的签字,那字体,还真不是一个笔体。

难道她真的认错了人?

天哪!那她岂不是婚内出轨了?

不,不能再想了,再想她就要真疯了。

*

雷慎晚穿了衣服下楼时,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等在一楼的Joe,雷慎晚一个眼风杀过去,Joe举起双手。

显然,她已经知道真相了。

真相么,真相便是,Joe原本就是“言虎”昨天晚上安排在这里接待她的。他其实早知道她的身份。

Joe原本就是特勤队的,他们其实是一起的。年轻人,本就好玩,当然也有捉弄她,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意思,没想到,竟被她给了个下马威。

“他们逼我的。”

“……”

“主要是你太配合了!”

“……”

“其实大家挺喜欢你的。”

“……”

“大家主要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把大哥迷得七荤八素的。”

雷慎晚不说话,自顾自的享用伊万呈上的早餐,Joe只能站在旁边看她对着桌上的早餐发狠。

“喂——,你也真能睡!这都几点了,你才起来?”

雷慎晚真想把手里的面包扣他脸上。

他继续笑着,整个就一兵痞子,哪里还有昨日里清纯小哥的感觉。

“你吃完早餐是出去玩还是继续补眠。”

她没说话。

“好吧。那你补眠吧。我知道大哥体力好……但没想到会那么好!”

于是乎,斯文帅气的Joe,干净整洁的天蓝色衬衫上,被面包的黄油弄出了大大的一坨。

有人终于凌乱了,手足无措外加不可置信。

“骗子!”

“我发誓!我昨天说的,除了我是空研部的那句不实,其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雷慎晚整个儿一幅“我不想跟骗子说话。”的神情。

“不打不相识嘛!这样,看在昨天你那么英勇地护在我前面的事情上,我发誓,我从此刻起绝对不骗你,成不?”

“哎,十二大金钢中,我是最良善的了……你不是想了解这里的一切吗?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就真回了。”

“十二大金刚?”雷慎晚问。

“天,姑奶奶,你终于肯理我了。对,这里特勤部有十二大金刚,我排最末。昨天跟你对阵猜拳的排第十一。我们十二大金刚按地支排序的,我排亥,他们通常也叫我猪,所以我的英文名,Joe,音接近。”

*

雷慎晚再次走出小楼时,Joe愣了一下。

刚才见过她穿女装的样子,再看她现在男装的样子,心道指挥官的小甜心还真的是颜值逆天到亦雌亦雄。

其实昨晚,他当时一度真把她当哥们的。

*

Joe召来一辆骚包红的跑车样子的无人驾驶工具,两人上了车。

“去哪儿?”

“Supermarket!”

Joe点点头,冲着跑车吩咐,“苏妈!”

Joe发誓,明天说什么也不会跟眼前这恶魔出来溜街了。眼前这人,可是真是跟大哥是一国的,真的比大哥还记仇。

早晨在训练场,十一被大哥找了个不是,体罚俯卧撑;但对他,却没有一句重话,只是训练结束时叫过他,吩咐他今天下午16时的时候去指挥楼,说她如果去街上,麻烦他给做个向导。

难道会如此简单?当时他就置疑了。

但大哥还真就非常客气地冲他道谢。

他现在才知道,大哥的惩罚,真的是量刑而定的。

他此刻只觉得,他想杀人。

她简直就是个恶魔好不好!

下午,在Supermarket,她买了些日用品,低调客气地请他帮忙拎到车上去,他本就有将功折罪的念头,此刻自是二话不说,哪知道,她竟然给他铺垫了这些。

晚上的训练场,Joe正在严肃地给队员们做每日一训。

有部下说,场外有一个机器人送来快递,说必须队长验货签收。

他有些愣,最近他没买什么东西呀,转念一想,又不太确定,于是招了招手,机器人快递员便驾着货车进来了。

Joe有些愣了,眼瞧着快递员从车上迅速地搬下七个硕大的箱子。

“什么东西?”

“定制娃娃。”

机器人快递员的话音刚落,场上便响起了震天的笑声。

“你送错地方了吧?”Joe爆红了脸。

“今天跟你一起去生活区的朋友说必须这个点儿上送到这里。”快递员铿锵回复。

“不是,我没要这个。”

“错不了的。一次性要这么多,我临走前还专门核对了下帐户信息,地址不会错的,再说,我已经确定,您就是Joe长官,还需要我现在调出购买视频与你核对当时状况么?”

“哦,不用了。”Joe马上否认。

“那么请长官验货。跟先生一起去的朋友说,先生这人挑剔,若是有任何瑕疵或不满意的地方,会投诉……”

Joe已经在暴走了。

“长官,我们的产品一极棒的!祝您生活愉快!”快递员乐了,还没见过这么腼腆的客气,“还有,您已是我区的VIP,下次有需求我们可以打五折的……”

“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

“七个?一周内不重样么?哇……哈哈哈哈……”

一帮手下笑疯了!

*

“言虎”晚上回来的时候,在一楼便能听到三楼的歌声,看来这家伙今天复了仇心情不错。

想想他们转述的十二红着脸想切腹的样子,他自己都笑出声来。但转念又一想,这小东西竟这么记仇,那到时候会怎么待他呀……

想着想着,竟已到了卧房门口。

“回来啦?!”她转过身来,张着双臂,很乖巧地向他讨要抱抱,同时踮起脚尖,热情地添着他的唇。

她这么主动,他又何乐不从。

单臂籀紧她,不由得便加深了这个吻。

她少有的热情,那张软得不可思议的粉唇微微地张着,轻轻溢出几个熟悉悦耳的单音节,一双美目此时愈发的迷离,他一下子便被点燃了,一扣手拖起她,将手臂竖起,护着她的头,反手将她抵在卧房的门上。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偷袭他的后腰,他的尾椎骨立刻腾起一种直抵天庭盖的酥麻。

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的言语都抵不过醉人的股体纠缠,他本就是饿了许久的熊,终于得到垂涎了好久的蜂蜜,天天讨着吃都开心死了,何况还是送到口边的。

当他听到冲锋号,披挂上阵三军对垒准备开战之时,却摸到了一个厚厚的东西,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小猫,你这么玩会死人的!”

她笑得眼睛亮睛睛的,“那你想不想……要个娃娃?”

他一愣。

“他们有没有给你定制的娃娃?”她冲他眨了眨眼,他此时觉得,明天的决策会上,安排十二去空间站。

“没有。”

“那我给你定制一个好不好?”

“不要。”

“龟毛!虽然是赝品,有总比没有的好吧?”

他随即恶狠狠地拍了把她的屁股。“安分点儿!再不安分我不在乎浴血奋战!”

“……解决生理需求又不丢脸。”

她才不怕呢。她知道他不会、不敢,也不舍得把她怎样。这几天她可是有免死金牌的,她从没有在任何时候,如此的喜欢和感谢大姨妈。

她,平日里清醒时在床上总是躲着逃着他,这两天却有恃无恐,睡觉一定要他抱着,否则就翘着嘴闹脾气使性子。

可怜他晚上上面抱着她,下面却悄悄地垫隔着部分被子,隔离开她。他暗暗发狠,待过了这几天,他可都是要累积着讨回来的。

*

雷慎晚白天是睡了一天觉的,生物钟这两天已完全颠倒。此时夜半,还还精神得像只猫,突然想到自己心中的疑惑,尽管两种结果都不是她愿意接受的,但还是压抑不住内心探究的欲望。

眼前,拥她在怀里的这个人,倒底是谁?许卓南?言虎?还是机器人?

她轻轻地昂起头,仔细在他脸上观察着。

他们是不一样的,总不可能是大变活人吧。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动作也是丝毫未见收敛的,说明他也不怕假鼻子或假胡子被扯掉了。

扯掉胡子?

想到这里,她伸手到他颚下,刚准备动手,就听他无奈的轻斥,“慎儿,别闹!”

她的心中一惊。“慎儿”这两个字,可是许卓南对她的专属呢称。难道他真的是……

他突然便将自己按向怀中,仿佛怕她继续淘气,将她的手手捉住,分别夹在自己两侧腋下,任由她向八爪鱼一般挂在他身上。

她扯了扯,没扯动,最后也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平静,他睁开了眼睛。

今天,确实是习惯。话一出口,他心中一惊,瞬间睡意皆无,只感到放在他额前的那只手半天未动,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莫名的心慌,少有的不踏实的感觉,那种纠结,想她恢复记忆,可又怕她恢复记忆。

岁月静好,她在怀中,眼前的时光,真的就像偷来的一般,但凡事搭上个“偷”字,总是不安的。

*

翌日,雷慎晚醒来,身边依旧是没有人的。看了看床头的钟表,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起的最早的一次了。

突然间觉得十分的委屈。她随他此行,好像他们之间除了无休无止的肢体交流外,他从未关心过她的内心,或者说她对他来说,仅是为了满足他那永无满足的欲望。

伊万对她这个点儿上走出卧房门显得非常惊讶,“先生说今天等您一起用早餐,我还不相信呢,看来是真的。”

“他还在?”

“在书房。”

雷慎晚的胸中,突然从刚才的乌云密布瞬间晴空万里。

整个人蝶儿一般地向书房飘去。

“他们父子叔侄,过河拆桥这招用得巧哪!他们最近是太闲了!让阿腾给他们找点儿事情……就从C国动手……”

“太太……”伊万在楼下呼唤,雷慎晚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夸张地跳着脚道,“Stop!伊万,我们说好的了,我来催先生用早餐,不许跟我抢功!”

雷慎晚“咚”地推开门,“言虎”手里的电话刚刚放下,看着她,眉目舒展,“起来了?”

“没想到,你的书房还蛮壮观的!这些书你都读哪?”

他满目的宠溺地笑着,“其实我非常不想告诉你,这东西只是你男人我弄来装点门面的!”

“……”

“我曾经还想弄副眼镜来戴戴,他们说眼镜戴久了会长眼袋,我就放弃了。”

雷慎晚笑弯了腰。

*

两人手拖手的下了楼,早餐开始之时原本两人坐对面的,后来吃着吃着就叠一块了。单纯的伊万有点儿惊震,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的主人给别人当真皮沙发。

“你今天怎么没去工作呀?”

他嘴角抽搐,“请假了!”

“任性。”

“我不请假,某个小东西难道不会闹别扭!”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捏得她轻启红唇,他及时的以吻封缄。

早餐吃了那叫一个你哝我哝,都是雷慎晚爱吃的,她吃饱了肚子,他吃饱了她的豆腐。吃人嘴软,他只能答应她今天亲自陪她去每个区转转。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小色猫,回头再给你拉清单【4000+】 两人手十指相扣地出门。

雷慎晚穿了件嫩绿色的连衣裙,带着顶鹅黄色的遮阳帽,帽子上系一条粉紫色相间的丝带,整个人就如同夏日雨后一株亭亭玉立的芙蓉花儿。

她像一个兴奋的孩子,言虎牵了她的手,仿佛生怕一个不慎,把这家伙走丢了。

“有没有想去的区域?”

雷慎晚抬起头来,用手遮挡住遮阳帽都遮不住的阳光,认真地想了想,“去可以定制娃娃的那个区!”

“嗯哼?”言虎闻听,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眸色瞬间变得幽深,雷慎晚吐了下粉舌,冲他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耸了耸肩,“嗯哼,我可是有免死金牌滴!”然后,飘飘然先走了。

他看着那家伙张牙舞爪离开的背影,长舒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心尖的酥麻感,心中默道,“小色猫!先记上,回头再我给你拉清单。”

*

他带她,并没有去什么智能部或是生研部,而是去了海研部。

蔚蓝的大海,衬得几幢白色的帆船状的建筑物愈发的醒目,海风轻拂,他牵着她的手,放缓了步频来适应她。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年轻男人。

雷慎晚打量着来人,此人五官俊秀,架着幅金丝边儿的眼镜,斯斯文文。走过来时,先是恭敬地叫了声“大哥”,随即转向她,叫了声“嫂子!”,自我介绍,“第一区执行官:周辛!圆周率的周,辛苦的辛。”

雷慎晚愣了下,出于礼貌也伸出手去,“Swhite!”

周辛的眸色掠过旁边不动声色的男人,伸出手去,被动地搭了下面前的那只纤手,随即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欢迎莅临指导工作。”

雷慎晚心里那个瀑布汗,她就是个观光的,她哪会指导什么工作。

不过,很快,她知道了,周辛所说的莅临指导不是冲她的。

雷慎晚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但乘着潜艇下深海她确实还是第一次。

雷慎晚其实是有些惧水的,虽然没有症,但也谈不上喜欢。这其实要归咎于她当年的任性。

她的阿旺狗死在了那片水域里,年少时期形成的水会吃人的念头,长大后虽然淡了,但她却对大片的水域至今仍谈不上有多喜欢,总觉得那无穷无尽的看不到边际的样子真是令人无望。

随着周辛走进艇仓,走在红地毯辅就的走廊,穿越过一个个的功能区,最后来到休息厅和会议厅的门口。

周辛替他们打开门,笑了笑便先退出了。

没了外人在,雷慎晚便快速脱掉了她淑女的外衣,看着眼前那琳琅满目的美食,脱开他的手,兴奋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些都可以吃吗?”

“当然!”

“真后悔,刚才不应该在家里吃饱的。”她一边伸出手去,一边小声嘟囔,但刚拿到手的香草冰激凌被某人夺走了。

“这个,不可以!”某人提醒着她。

她“哦”了声,稍稍有些沮丧,不过瞬间又被旁边别的食物照亮了眼睛。

“吃不了的可以带走么?”

“只要不是全部带走。”

“嗯嗯,那这个……还有这个……”

休息厅服务的机器人麻利儿地为她打包,装了满满的一个手提袋。她转手便将手提袋塞入他手中,他皱了皱眉,却也没撒手,将手提袋拎在手上。

她拖着他的手,有些激动地指着仓内屏幕,“哇,好漂亮的珊瑚!海星!”

“嗯,你想不想去深海看看?或都伸手去摸摸它们?”

她闭着眼睛,在享受着食物的美味的同时讶然道,“啊?可以么?”

他低下头,捉住她的唇,含着逗弄,她“呜呜”地推他反抗,他便轻噬了她一下,顺道儿将她的惊叫声吞入腹中。

“咳咳……”身后传来轻笑声,他才停止住了作祟,将雷慎晚护在怀里,回头用目光谴责身后那肇事者。

为首的是周辛,他假装侧头看着大屏幕,唇角却有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他身后的唐丰却笑得夸张得如同抽风一般。

“老大……声明一下,我们俩刚刚有敲过门的……您可能太享受了……”

“可以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么?”

他并没有理会刚刚进门的那群不长眼者,只是低头轻问她,她红着脸点头,心想快点儿走吧,这快赶上奶妈了。

“不准吃冰凉的东西!”走到门口时,他专门回头叮嘱,她窘得真想找个东西把脸装起来。

*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依稀能听到室外渐近的脚步声,似乎是向着休息室的方向来的。

雷慎晚此时正在冰饮区,手刚刚搭上冰激凌的勺子,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某人又杀了个回马枪,慌慌张张地转身躲进了操作区。

“……我这一回来呀,听到整个岛上谈论最多的就是她了。很好奇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三头六臂,能掀起如此的飓风!将我们神一般存在的老大收服在石榴裙下成了有血有肉的寻常男人。”一个自带低音炮,浸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声音。耳朵听了仿佛会怀孕,简直了!

“三哥,我们这位嫂夫人,三头六臂的谈不上,亦雄亦雌倒是真可以!”后面回答问题的这声音,雷慎晚听出来了,是那天初识时和她划拳输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男人,在十二金钢中排十一。

“嗤——”有人被呛着了。

……

“今天的海底观光她会来么?”低音炮询问。

“难不成你真以为老大召我们来海底观光,是良心发现?他会说服周辛那老顽固满足我等整日里想下海去见识深海世界的夙愿?”这个声音,透着诡谲的阴柔。

“也是。执行官会议地点都被临时移到了潜艇上。要单纯是请我们下海,哪需要各区老大陪同呀!”低音炮总结。

“哎,真后悔哪!你说我妈当时咋没把我生成个女的!”又是那个十一。

“噗——,那你真该庆幸,阿姨把你生成了男的,就你这样子……阿姨得赔多少钱才能把你塞给哪个眼瞎的男人!”那声音很阴柔,却也很毒舌。

“我说十一呀,怎么你这还吃上嫂子的醋了!你他妈平时用那家伙打妹子的时候,咋不见后悔呢?”低音炮笑骂了一句。

“来,为我们现在终于知道自家老大不是取向异常也不是某方面有难言之隐,走一个!”阴柔的声音提议,接着是酒杯碰撞的声音。

“三哥,七哥,我六哥平素里女人不少吧?那骚包的程度感觉他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吧?但我感觉要跟老大比,他呀,就是个渣渣,太有差距感了!”又是十一在发表言论。

“嗯嗯,这老铁树开花是挺害怕的!”低音炮老三附和。

“六哥是明骚,大哥是闷骚,后者才是真的骚。”那个阴柔的声音补充道。

“三哥,七哥,你俩当时是没在现场。我给你们说,十大金刚一起出动任务的盛况你们真是错过了。我觉得,要不是三哥你出任务太紧太急太重要,七哥你那里又根本没法走开,我觉得,十二大金刚说不定就一起出任务了。”

“十大金刚!四舍五入那也相当于倾巢而出了。那可是第一次也是迄今唯一的十大金刚一起出动。而且重要的是——老大御、驾、亲、征。”

“我给你说,当时大家除了感到挑战满满的同时还他妈感到莫名的兴奋。单兵做战、协同作战、特殊情况等等所需的设备神马的那真是武装到了牙齿,到了现场才知道对手是多么的菜。”

“我给你说,就十二手下的随便一小跟班带几个骨干去我觉得都绰绰有余。”

“老大竟让风哥拿了三套方案,最后他自己把关甄选了两套方案,实施一套,另一套备用。真真是打蚊子用了高射炮。”演绎这整个故事的,就是那个十一。

“听说,那天还亲自动了手?”低音炮老三反问。

“嗯嗯。啧啧啧,要么说你们错过了天下奇观。那场面,真的是……,我给你说,就那钝木棍,抡得是那叫个又快又急,wu、wu、wu——”

十一一边说,一边还嘴里配着音,手上应该是也配着着动作,“那可是棍棍避开要害,打的是血肉乱飞。别看他平时斯斯文文和蔼可亲的,那天我真是看得心惊肉跳,我是第一次见他失控成那个样子。”十一感叹。

“听说那小瘪三最后是被他放了血,倒扣在地上,吓死的?”阴柔的声音反问道。

“可不是!”

“这么说,这次不一样喽?!”

“当然不一样喽!这可是大哥亲自带到特勤组宣布了今后见了要叫嫂子的人。”十一补充。

“你这么说,我还真就有些迫不急待了。什么样倾国倾城的人物,令我们从不近女色的指挥官变得如此的令人刮目相看。”那个低音炮。

“不近女色?假象,纯粹的假象。我给你说,十二说,那天老大安排他下午16点后去家里接宠妃去玩耍,我们十二嘛,年幼单纯,再说老大亲点布置的工作,那他自然是十二分的上心。吃过午饭就去听差去了,结果生生等到了下午17点。”十一这个八卦男,还懂得玩个包袱,顿了顿,才补充道,“这期间,宠妃都在睡觉……”

“老大的体力好得变态,宠妃可真是……受罪了!”

“噗——那是福气好不好?”

“老大貌似真是挺——凶残的!听说,风哥那天去接他们,老大是抱着人下的飞机,而且宠妃是全程都在补觉……”

“哎!亏我们以前竟还曾怀疑过他取向异常或某方面有难言之隐……”

“七哥,你要不要来点儿冰激凌?”

“OK。老规矩。”

“明白,冰激凌加芥末。”

“嗯,对了,我回来怎么没见到老十二呢?”低音炮老三问。

“得罪了宠妃,被发配到火星上去了。”十一一边说,一边朝雷慎晚这边甜品区走来,“估计回来就变成烤猪了……”

雷慎晚尽量隐着自己……

终于,十一哼着曲子离开了。

雷慎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拽着卡座,站起来时,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得像刚触电了一般。因此,当看到冰激凌柜面前站着一大活人时,惊得差点儿摔倒。

十一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离这么近,还发现不了这儿有人,那我们干脆滚蛋回家得了!”

雷慎晚瞪了他一眼,“反正我没有偷听。”

“但都听到了不是?”十一笑着,还算绅士地指了指雷慎晚身边的卡座。

“……所以呢?对于我这个狐媚你们老大的人,你是要打算清君侧么?”雷慎晚挨过了那阵腿脚最麻的阶段,嘴巴和脑子都灵活起来。

十一一愣,随即笑了,“那不敢!”

十一打量着眼前的人。不得不说,老大的眼光还真是……毒辣。

眼前这人还他妈真像十二说的那样是亦雌亦雄。

那天在餐厅着男装时,竟比十二还俊美,活脱脱一绝世美受!今天着女装时,又觉得真他妈大写加粗的漂亮。这丫的,别说,还真是有做祸水的硬件资质。

“看来你们最近意见不小嘛!”

“……”

“将我比作宠妃,那么你们的指挥官阁下呢?他是周幽王还是唐明皇?”

十一耸耸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雷慎晚笑了,“那只猪上火星,与我何干?我可是从没说过他一个不字!谁知道他哪里得罪了你们家暴君,可别算我头上哟!人家真是好怕怕的呢!其实呢,你们呢,压根不用紧张,也不用费心把一个红杏出墙及第三者插足的风流歆事演绎传诵得那般的深情款款、情意绵绵,多酸牙齿呀!”

“第三者?”到底是专业人士,果然能最快找到重点。

“喏。我呢,其实是一已婚妇女,我老公是大学教授呢。我这次跟你们老大出来,我老公他并不知道。我跟你们老大呀,算什么呢?哦,还真没有合适的词来总结。哦,你一定想到了,对,就是那四个字,X夫X妇!”

十一的嘴巴张的多大,半天未合拢。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雄性动物拥有的所有属性他都具备【4000+】 “所以你们不用紧张,怕我蛊惑了你们伟大的指挥官。这趟旅行结束,我和你们老大就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喽。当然我得庆幸自己生在了现代,否则搁古代,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

“你可是被他带到兄弟们面前,承认了身份的……”

十一急了,还想说点儿什么,就见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那个刚刚被告知是个第三者插足的人走在了最前面,后面跟着的是五大执行官。

“十一,去把他们都叫过来。”

十一显然还没缓过神来,愣了一下才“哦”了声出去了。

*

“你欺负他了?”某人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雷慎晚的美目一转,“他人高马大的,我能欺负得了他?”

某人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极为“有道理”。十一那皮糙肉厚的,他一定是看岔了,才看出他似乎有点儿委屈巴拉的。

他扣起她的手,转身过来,“这周辛和唐丰你见过了、来认识一下我们另外三位执行官,这三位分别是秦翰、宋源、明擎。”

他的话音刚落,雷慎晚便欠身问好,“三位领导好!”

……

明擎伸出手来,另外两只不约而同地咳了起来,明擎微怔。

此时雷慎晚也已伸出手来,明擎赶忙握上,热情地问候,“嫂子好!”

频频被人叫嫂子,雷慎晚还真是不习惯,她脸红了。

周辛轻咳了声,朝大家道,“阿擎刚刚还吵吵说饿了?还有谁饿了跟我来,看我今天准备的自助餐还能不能吃两口,大家今天敞开了吃,我保证回头向你们财务部只寄一顿餐的费用帐单。”

“我去!”大家纷纷数落他葛朗台。

但他这一出声,真是瞬间解放了大家。都是人精式的人物,瞬间便极其自然地打了招呼离开现场,分布于取餐台的各处。

某人便极其顺意地将还红着脸的小猫收回怀中。某猫还不习惯当着众人的面儿如此,脸上愈发的红,挣了挣,没挣脱,最后被他揽着带出了休息室。

原本四散在各处取餐的众人此刻拎着个空空的餐盘迅速又聚在了一起。

“指尖触上柔胰的感觉怎样?”唐丰打趣明擎。

“靠!你们几个不地道。”明擎急了!

“关我们什么事儿?!你他妈还以为是两国元首会面呢?还握手?你咋不贴面呢?”唐丰继续。

“哈哈,我们小明擎平时精得跟猴儿一样,今天主要是出门脑子落家里了……”秦翰补刀。

唐丰拍了把明擎的肩头,善意提点,“老大呢,现在就是一普通男人。雄性动物拥有的所有属性他可都具备。”

“兄弟,我刚刚就觉得,老大那一道眼神仿佛就是一把青龙偃月刀,朝着你的手臂就去了。染指大哥的女人,你真是有种!哥哥我对你的敬仰有如三千尺的飞瀑涌入江河滔滔不绝……又如浩瀚的星空扩张到了外星系般波澜壮阔!”唐丰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赞叹。

“嗯,我觉得我们以后都得机灵点儿!对老大的女人,既不能太冷淡,更不能太热情!否则,就有可能变成第二头猪!这叫新时代的伴妃如伴虎哈!”宋源总结出新的行事准则与大家共勉。

众人哈哈大笑。

“我们特勤队的那帮小子现在都叫她宠妃呢。”唐丰补充介绍。

“那我敢肯定那绝对是贱十一干的。明擎,我感觉第二头猪的位次轮不到你了,贱十一排你前面儿了,你就做第三头吧……”宋源再度总结。

明擎做举手投降状,大家再次哄堂大笑。

*

雷慎晚被艇上的专业人士指导着已经穿上了专用特制潜水服,她现在像只笨企鹅一般,站在旁边看着某人正在自行穿上特制的专用装备。

他的动作很讯速,显然不是第一次,旁边的两位专业潜水员轮流检查着他们的装备,额头似乎都沁着细细的汗。

“可以出仓了么?”他问。

那个满头大汗的潜水员此时的脸色忽白忽红,恭敬地回了句,“指挥官请稍等,我去请示执行官。”

当五大执行官进来看到清楚眼前那两个穿着专业潜水服的人是谁时,震惊、无奈、外加各种要发疯的节奏。

这人是不是该和夏桀、商纣、周幽王、唐明皇等人齐名了?

疯了吧?这显然是要陪着宠妃出艇的节奏!

某人看了眼他们,当然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一个冷冽的眼神,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我此刻不希望从你们哪儿听到任何的建议和意见。”

“周辛,刚才那两个专业人员业务素质是过硬的吧?”

周辛点头。但还是又亲自上前,再次检查了两人的潜水械备,最后说了句,“械备没问题。”

雷慎晚有些怔愣,她穿着这么密闭的潜水服都没冒汗,五大执行官怎么倒热得是一头的闷汗。

“那就准备开仓!”

*

随着“开仓”一声令下,雷慎晚就感到一阵巨大的推力将她推了出去,不由得惊叫了一声,茫茫的深海里,她感到自己像行走在棉花垛里,使劲走却仍发现原地未动。

“小猫!手脚放松点儿……很安全的,别乱扑腾,我来带你!”听筒里,传来他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她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她微微转头,就发现他就在自己身旁。

湛蓝的海水中,隔着护目镜,她看到了他目色里的温柔。

刚刚入海时的恐惧渐渐离去,她也渐渐被他身边的景色所震惊。五彩斑斓的鱼群在他们身边穿梭、嬉戏,美丽的红珊瑚自带光源,绚烂了这整个的海底。

一条宝蓝色的小胖鱼调皮的绕着雷慎晚转圈儿,雷慎晚想捉住它,伸手一抓,才觉得自己被扯了一下,回头,她的潜水服攀带在他腰肩绕了几个圈紧紧扣着。

她皱了皱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被拴在了裤腰带上了么?

“想捉一只么?”他看着她,声音会有稍稍延时地通过传话器传到她耳中,她清楚地听到他低沉的笑声。

她笑着回望着他,那神情充满:搞得像你能捉到一样。

他没有回答她,雷慎晚只是觉得自己被扯了下,手忙脚乱地下意识地便抱住他。待整个人站好时,就见那只小胖鱼就在她眼前摆尾。

“哇!你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

“啊啊啊!我要带它回去,我要把它当宠物养在缸里。”

“嗯。”

*

观测室内,五位执行官与三大金钢目瞪口呆地透过大屏幕望不远处深海的一切。

自家老大穿着潜水服,带着自己的女人闲庭信步地欣赏着海平面-30米处的美景。

周辛平素里不善言辞,此刻表示压力很大。宋源更是。因为根据老大安排的,海研部和空研部结束,下一个项目,就是去参观他的智能部和生研部了。

“我严重质疑,这可能是对手使的美人计?”

“十一,你刚才怨阿姨没把你生成女的,我不屑于你的想法,现在我取消自己刚才对你的评判!”

“十一?你……怎么了?”唐丰瞧着十一,这家伙那是什么眼神?这愣小子该不会是真想着清君侧吧?

作为十二大金刚的老大及直属领导,这帮孩子整天让他操碎了心,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哦,没什么。”十一回过神来。

老七其实在十一最后从休息室回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刚才,十一看某君和宠妃的眼神很诡异,他也隐隐地有些担心。

周辛邀请大家一边去喝茶聊天一边观摩年度偶像大剧:某君与宠妃的海誓山盟……

“太魔幻了吧?老大怎么做到的?难道他连鱼都能征服?宠妃看重的那条小蓝鱼,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他手里,有个音频设备,发出的电磁波可以跟鱼类对话,特别是雌性鱼类。”

我去!周老大这儿还有这黑科技,把这给老大泡妞,害他们误以为自家老大快要成妖了!

……

“周辛,这多久了?他们是不是该入仓了?”唐丰笑着提点。

“这隔着屏幕和海水都能感到甜齁的狗粮味道,谁敢催促?”

“这种上刀上下火海的事情,”唐丰放下茶杯,撸起袖子,“让我来!”

唐丰虽是主动请缨,但在喊话简前还是清了清嗓子才打开了话筒。

“……呃,尊敬的指挥官阁下,海研部的专业人士刚刚给周部长提点说,平常人第一次深潜,超过20分钟,后期可能会有身体不适或是不良反应……,您看……”

“……现在距20分钟还有多久?”

果然。

“2分钟。”

“……准备收仓。”

“叭!”唐丰很利索地关了话筒,耸了耸肩。

宋源走下卡座,表示要送上自己的膜拜的膝盖。

*

各位老大和几大金刚目光炯炯地盯着海底那从头至尾牵在一起的手,以及自家指挥官腰间的那条万分醒目的束缚带。

老大,您这么做真不怕影响您做为指挥官的威严么?

“周辛,”指挥官那低沉冷咧的声音隔着话筒传在整个艇仓里回旋,原本坐得七歪八倒众人不由得都坐端正了几分。

“这条鱼能带回么?要活的。”

“呃,可以,我派专业人员带专业工具去接你们。但是,估计小鱼在专业工具里也不能活多久。”

“派人来!”

“不要了!”

众人清楚地看到和听到了海里的两人为是否将小蓝鱼带回而意见不统一。

但最终,意见统一了。听宠妃的。

*

周辛勾唇一笑,唐丰也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屏幕上,那条小蓝鱼重获自由,快快地逃走了,再也不敢纠缠某君和宠妃。

两人重归仓里,脱掉装备恢复了自由身,宠妃显然很兴奋,只是脸色稍稍的有些许的苍白。

其他人都装作无意地,扫过某君脸上始终带着微笑,那从未离开宠妃眼神,以及与宠妃十指相扣的手。

我去!老大,您这样一幅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众兄弟表示很……

十一从头至尾一直低着头,老七一直跟在他身边。

*

两人稍作休整,周辛便上来汇报,“下一步都准备好了。”

某君点点头,低头询问某个还恋恋不舍地盯着观赏屏的宠妃,“想不想乘更专业的潜水器去更深的海域?”

周辛闻听就是一阵腿软。

大爷,我可是让海研部兴师动众的准备了近两周,怎么原来你这决定还是两可之间哪?!

众家老大与三大金钢也是面面相觑,怎么,说了是邀请我们来参观海底世界?我们明白是顺便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顺便也不一定能顺便得了了?

宠妃貌似有点儿懵……但她——点头了!

前来搭顺艇众位:庆幸啊……

*

周辛前面带路,众位老大跟在后面,十一厌厌地落在最后,老七在过道口顿住了等他。

“你怎么了?别他妈扫了宠妃的兴,回头让暴君把你扔深海里爆了血管!”

“看不惯!”

“啧!你还真来劲了!”

“我说你该不会是对咱家老大有什么想法吧?”

“你这醋意这么浓?!难不成还真把人家宠妃当情敌了?”

十一平素里,好开玩笑,今天竟平着脸没有接茬。

老七感到确实是有些异常了。他拍了拍十一的肩,什么也没再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潜水器。

潜水器分两部分,他们所处的是观测室,这是一款专门用来科研的潜水器,不是他们海研部最新的型号,却是周辛可以打保票,安全设施最好的型号。

海研部最先进的潜水器,虽然已服役过两次科研,一次军事控测,但还是被周辛在最后关头撤换掉了。他可实在没有勇气拿某君和众位老大的人身安全开玩笑。

就这,这艘号称安全系数最高的潜水器本次下水还是被他派了两组专业人士进行了全方位的安检。就在刚刚,第二组专业人士才在第二次检测完毕回母艇上待命。

“你们两人之前潜过可以不用陪着!”

周辛和秦翰抬头,见自家指挥官冲他们两人发话。

周辛还未说话,秦翰便先笑了,“那都多久的事了,这么先进的设备今儿不是借着您和嫂子的东风,周头什么时候能如此大方呢?”

周辛也笑了,“我也是,平素里见的最多的,都是些视频材料而已。再说也并没有到地心的最深处。”

某君点点头,吩咐了声,“出发吧”,便自顾自的就准备帮身边的某人戴上观测镜。

雷慎晚瞧了眼十一,冲他“咦”了声,“十一脸色不好呀!身体不适的话,留下来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别乱摸!【4000+,加更求月票】 雷慎晚的这句话,使得某君的注意力果然被调到十一身上来了,某君就那样只是轻轻地扫过十一,十一就觉得全身一激灵,瞬间回魂,敢忙挤出一个笑容,“嫂子,我……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雷慎晚笑了下,某君便也没再追问。回过神来只顾着在身边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替她戴上了观测镜。

观测镜有些笨重,戴上后某君自己便笑了。

“很难看呀?”某妃问。

“啊?没有。”

“那大家都不用戴着吗?”

这话问的,众家老大见自家指挥官默默地拿起放在自己手边的观测镜,无师自通地戴上,某妃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

众人默,紧跟着纷纷效仿。

敢情是要丑大家一起丑。

这里面十一有些犯迷糊,行动最为迟缓,是老七将护目镜架到他头上的。

“十一,别犯糊涂,七哥可不希望有朝一日你被送到我哪里去!”黑暗里,有人低语。

十一怎么会不懂七哥的意思,七哥哪里,是男人的,竖着进去,躺着出来;是女人呢,囫囵着进去,零碎着出来。他那里,就他妈一人间炼狱。

平素里,老七也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出来也总是戴着眼镜的,不带眼镜的他,大多数人是不敢与他对视的。

雷慎晚的心里,还是十分震憾的,如果说,刚刚在潜艇上的观测室让她大开眼界的话,那么现在,无疑才是真正令她震憾的!

她戴上观测镜,真的就感觉整艘潜水器仿佛瞬间不存在了,而自己,仿佛是一条鱼,游弋于深海之中。

“啊?那是什么?”

“带鱼!”

“它们竟然是竖着的!”

“嗯。它们被称为是海底的诗人,喜欢90度仰望星空!直到没朋友!”

……

有人此时如同百度百科一般,好为人师地为他身边的观光者充当免费讲解员。

有些人郁闷自己的听力为什么如此的好——这么骚的言词、这么贱的笑声他们十分不习惯的好不好!

之后,周边淡淡的紫色越来越浓,渐成灰紫色,雷慎晚以为自己眼镜有问题,还狐疑地准备摘下来看看。

“不是眼镜的问题,能见度会越来越低的!我们马上会离开光合作用带,长时间的进入这乌漆墨黑的过渡层。”

雷慎晚转头看了眼浮在空中的标尺数字,-263。

“哇,快看,那个是不是海狮?”

“嗯,是的。偶尔会有海豹和海狮把自己的肺缩成一团进行深度潜水的。”有服务人员快速解释。

“是吗?”

“这里是海平面以下300米,水压是29个大气压,相当于我们每寸皮肤上有个半吨的胖子在跳芭蕾。”

“啊?!”

“海狮和海豹还不算个中好手,帝企鹅比他们更牛,一个猛子能潜到这个深度并待上个20分钟。当然,它们浮出水面时,血液和肺里的氧气几乎也就是零了!”

周辛被碰了碰胳膊,耳边响起了极低极阴柔轻笑,“你这手下,不怕被扔海里爆肺么?他可不是帝企鹅……”

周辛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回复,“唉!初生牛犊不怕虎哪!”

周辛咳了咳,原本怵在雷慎晚身边的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退回到自家老大那里,俯身侧耳听了两句,便点了点头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深蓝色的海域,长时间的注视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雷慎晚闭了会眼,睁开时就见一道蓝色的亮光。

“大老虎,那是什么?好亮呀!我们在上浮了么?”

“没有上浮,那是蓝鲸。”

“噶?”众位陪游者隔着观测镜面面相觑,自家老大还有一绰号?——“大老虎”

……

雷慎晚只觉得那头鲸很大,身体也是自带蓝色荧光,像天将亮时天边的蓝光,但隐约的,她是能看清楚蓝鲸的轮廓的。

长久的深蓝色令人有些头晕,雷慎晚伸手挡了挡自己的眼镜,转瞬就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她挣了挣,低声抗议,“大家都在呢。”

“他们看不见。”他声音很大,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雷慎晚伸手就欲拧他腰间的软肉,他则低声轻斥,“别乱摸!”

雷慎晚便彻底鹌鹑了,他就是故意的。

幸亏这室内关闭了灯光,否则真是不要活了,她像鸵鸟一般将自己的头埋入他的怀中,又气又羞却拿他没辙。

“快看,独角鲸!”

原来那个嘴巴上衔着一根标枪似的东西就是传说中威猛的独角鲸。它远远的直直的朝他们冲来,呲牙咧嘴的。

雷慎晚“啊——”地惊叫了一声,有人投怀,自然就有人送抱。

周边的其他观众刚才其实也有同样的有被刺穿惊悚感。

可此时,众人回过神来,偏偏又不由得疑惑那声尖叫是不是因为别的?真是令人想入菲菲……

“靠!太黑了!”

“1000米以下了!”

“也就是说,我们正式进入了深海层?”

“嗯。”周辛应着,“这以下的生物已经自己进化出了照明设备。”

雷慎晚从某人怀里探出头来,看着这漆黑的四周,十多年前那种曾经的感觉又来了,漆黑,冰冷。那种即将溺水的感觉……

“怎么了?小乖,放松!呼吸……”

此时,游过一个螺旋状的周身被光带显出轮廓的奇异生物游过,在雷慎晚漆黑的四周带来一束光。

这光也使大家看到了他们:某妃被某君按在怀中,轻轻地唤着,“小乖……”。

周遭再没有任何声音,大家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随意吧,就当我等是座椅,是画片,或者是这海水中的一滴水滴吧。

……

各色各样的奇奇怪怪的动物,还有的像天空中的星星拼成一起的。

“深海的动物怎么都长得那么肆意呢?”

“可能因为没人看见,它们觉得随便长长就可以了!”

有人咯咯地笑了,在怀里轻颤,某人很是享受。

也有人终于忍不住,破了功,笑出声来,“还别说,真的是长得都挺难看的!”是唐丰。

“周辛,给大家做做向导。”

老大发话了,周辛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气氛如此一来,渐渐热烈起来。

“那是一头抹香鲸!那是大王乌贼,他们在恶斗,我们此行还比较幸运,他们几次都没遇到过。”

“所以我们必须加速!我们得避开它们,避免被误伤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全世界海洋的平均水深!3800米!”

“现在我们所处的是深渊水层带,这里的生物中,大多已进化为瞎子,用它们的触觉器官代替了视觉器官。”

……

“这里是水下6000米,我们已进入了超深渊水层带!这里往下,基本上已鲜有生物了。”

“继续深潜吧。”

……

“这里已是海底8850米,也就是珠峰倒插海底的深度。老大,我们返航么?”

“大家的意见呢?”

“返程吧。”

“那就以大家意见为准。”周辛心想,这是我们K6服役的最深记录了,我们所处的这处海域即将要到达海底的最深底部了。周辛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吩咐潜水器返航,仿佛生怕某人一时又变了主意似的。

怀里的人,一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但却早已没有起初的颤栗。

返程时,刚刚潜水时遇到的那些生物,有的还能遇到,只是不知道此它是否还是刚才的它。

返程的时候,雷慎晚显然没了刚才的兴致,窝在他的怀里,长时间没说话,刚开始只是沉默地看时,后就就歪在他怀里睡着了。

室内又进入了无声时代,工作人员进来,给大家端来了饮品,往返都尽量蹑手蹑脚的,做贼的一般。

雷慎晚迷瞪了一阵儿,醒来时,只见潜水器内已开启了弱光。而她,就那样大啦啦地躺在某人怀里,抬眼看见,某人的胸前,有着浅浅的湿痕。

再看四周,哪里还有其他人?

“他们呢?”

“出去了!”

“到了?”

“嗯。”

“你怎么不叫醒我?”她红着脸嗔责,他活动了活动自己早已僵硬的右臂,宠溺地笑着,却并没回答她。

“能走么?”他问。

她点点头。

“你倒还好。十一刚才吐的!明擎是被扶着出去的!他俩竟然有深海恐惧症!”

雷慎晚惊讶地反问,挽着他的手臂走出潜水器。

再见阳光,真是觉得久违了,雷慎晚伸开双臂,拥抱着这阳光,海风,刚才在海底,真的是曾经一度很绝望。

但,有他,有他们,后来倒还是撑了过来。

幸亏有他?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是谁?他是否真的知道她曾经的心症?还是?这只是巧合?

*

周辛安排的正餐,众位老大与三位金钢全体建议,要求给他们一个偏厅就行了。周辛笑了笑,不行,兄弟不就是用来有难同当的么?

正餐之后,某君要陪宠妃去视察空研部。原本也是有几个曾要求跟上去看热闹的,此时刻却纷纷易念,准备以自己当下有如何重要紧急的工作需要处理,不再陪王伴驾了。

当然,周辛得除外,谁让他是东道主呢,逃不掉的。

雷慎晚起初没觉得怎样,十一请辞时,她便抬手一指,“你又没什么事儿,你得留下!”

十一当下就跳了起来,“我怎么就无事?”

雷慎晚似乎受了惊吓般地回看某君,某君抬起头来,一记眼刀——有事也推后。

十一张了张嘴,回复,“是。”

老七本来也欲请辞的,见状,未敢言语,老三亦是。如此,三大金钢继续随行。

*

空研部与海研部相反,它有着这座岛上最高最耀眼的地标性建筑。那幢远远看起来有如灯塔一般的建设物,嵌着瑰丽的蓝边。

暮色四合,雷慎晚被他十指扣手地牵着,走在前往这幢大楼的台阶上,如登大宝般。

夕阳西下,那个黑发白裙,衣袂飘飘的女子,身上被洒了抹玫瑰金光,走在后面老七暗自思忖,如果这个女人真是对手派来使的美人计,那么,谁又能幸免呢。回过神来,突然对自己涌上心头的想法感到莫名的后怕,敢紧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

空研部相较于海研部,人口密度要大的多。也可能因此,门禁设置似乎比海研部更频繁,每一处的门禁,都需要周辛的右手食指密码及瞳孔密码,而且不同的关卡先后次序还不一致。

有了此等的通关文牒还不止,除了周辛,其他人都无一例外地需要过安检。

检查十一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动作许是细致了点儿,导致周围人都被检查完了,他这里还继续着。

十一有些不耐烦,但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妹子,咱能快点儿不,那地方除了一把‘枪’外可啥也没有了!”

小姑娘彼时手正检查着他的腿部内侧,闻听此言,变了脸色,抬肘“咔”地便顶在了十一的小腹上。

十一是真没注意,否则也不可能躲不开,这一肘挨得结实,小姑娘红着脸,气鼓鼓的,“有枪了不起啊!没子弹它就是绣花枪!头,快来伺候这位有枪的爷!”

刚刚还只是胸膛起伏的老三此时笑出了声,就连平素里那阴测测的老七,也别过头去,胸腔剧烈起伏。那个跟他过不去的某妃,就笑得更夸张了,像个树袋熊一般地拖着老大的手臂,否则她得笑得蹲到地上去。

十一回瞪了那丫头一眼,那丫头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回瞪着,哪里有半分惧色,气场甚至比他还足。

罢、罢、罢,十一愤愤地盯着那丫头,心想,总有一天,我让你认得我……的这杆“枪”。

一个小插曲,倒是把十一的神勾回来了,众人觉得他又是那个贱,直,糙,永远脱离不了低级趣味的贱十一了。

空间观测室,在顶层。

整幢楼的顶部透明,而观测设备就镶嵌在楼宇那透明似玻璃的穹顶中,使得进入这里的人,抬头很容易便看清了天上的星星、月亮,以及那无穷无尽的宇宙。

湛蓝的天幕中,那些星辰如宝石熠熠发光,又如绚烂的流星雨一般。浩瀚、深邃、美丽以及神秘。

“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猛兽界的虐恋情深【4000+】 “那是金星。全天际最亮的一颗行星,但是环境恶劣。”

“那个呢?”

“那个是火星,是我们目前积极研究并取得了进展的一颗太阳系行星。”

……

“那是水星,上面冰火两重天。向阳面温度达400多度,向阴面达零下200多度。”

“拉近点,对,你眼前的这颗看起来很小的星星远在太阳系之外,是我们发现并探测,而且发现它很适合人类居住。周辛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对它进行开发。”

周辛扶了扶额,“还在犹豫?”,好吧,这锅我背了。

“那里有生物吗?”

“有。有面积很大的原始森林,但那里的植物与地球上的不同;有动物,也是我们在地球上未见过的;有高山、海洋、淡水、星球土、那里,自然原生态,与地球十分类似,适合人类居住,属于未被智慧生物开据过的处女地,站在人类的角度,那里是低于现代人类文明的一个地方。”

“先后有三十位的植物学家、动物学家、天文学家、地质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等自然学科的专家被我们送到了那个星球进行研究,据他们目前反馈的结果来看,那里,真的可以是人类的第二家园。”

“哇,听着很不错。我们可以拉近一些看看吗?”

“你……想不想去实地,看看?”

“这个也可以?”雷慎晚惊呆了。

此时不只是雷慎晚,一直以来就在装深沉的十一也震惊地望着自家老大。

“嗯,可以。去那个星球。”

*

当其他人还在根据语音提示研究航天服怎么穿时,雷慎晚的航天服已经在某君的亲自指导及亲自动手下穿上了。

别说,她这航天服,多一分则太肥,少一分则太瘦,堪堪就是量身定做。最重要的是,这航天服质地轻柔,没有任何负重。

雷慎晚在镜子前照了照,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哎呀,你说,整过容的人可以飞天吗?”

正在试穿航天服的众人闻听一愣,异口同声,“你整过?”

“当然啦!当然整过呀!你们不觉得我很完美很漂亮吗?若非整过,怎么会有我如此完美的女人?”

雷慎晚张开双手做葵花状,同时眨着眼睛。

众人咳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去继续穿自己的航天服。

靠,老大的女人给自己放电,还当着老大的面,这要被某人抓住了当事来说,怕是此行就有去无返了。

“整过怕什么?大不了回头我再拆了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靠,这话怎么听着语义双关,如此的无良呢!

老大当众耍流氓,小弟们只好——装死。

*

当一行人都穿妥了航天服,按着语音提示躺进座乘时,雷慎晚发现,最边上的还有一个仓是空着的。

参加过各种极限运动,但此次是真真切切的飞天,雷慎晚心里还是紧张的。

“别怕!”是他的声音。

雷慎晚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里,总有一种能令她心安的东西。

“想不想听故事?”

那边良久没有反应,这边一直等待着,一行吃瓜群众都等着急了,那边才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嗯。”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森林里,住着老虎、狮子、狼、各种各们你能想到的动物,当然,还有花猫。那是一只淘气的花猫,别看它体格小,没有老虎的凶猛、狮子的威风,狼的凶残……但它却活得最风光滋润,你说为什么?”

“它很聪明。”

“嗯。聪明是有点儿,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为它漂亮,迷倒了老虎、狮子、狼等等这些动物们。”

众人都暗自乐了,活这么大,竟还有人给讲睡眠故事。

“动物界的玛丽苏故事!”

“那是一只淘气的、勇敢的、又有点儿侠义心肠的小猫,它从老虎的口下救过小白兔,从狮子那里救下过大水牛,从灰狼那里领走过小羊!”

“领走?”

“嗯。因为灰狼爱上了她。”

众人笑。

飞行器开始轻颤,应该已开始启动。稍瞬的沉默之后,故事继续讲起。

“猫爸猫妈一看,不行,这灰狼肯定对我女儿居心叵测,可是,怎么才能让我女儿远离灰狼呢?这时,狮子找上门来,带着聘礼,说,你们家小猫从此是我的人了,你们好好帮我把它养大,半年后,我来提猫。”

众人哈哈大笑。

“猫爸猫妈肯定也不同意呀!怎么办?得罪狼再得罪狮子么?万一他们翻脸怎么办?它们都无所谓,可他们那如花似玉的小猫怎么办?”

“他们派中间人找到了老虎,对,是老虎家的年轻儿子,小老虎,后面我就讲老虎。老虎思忖了半宿,半夜就将小猫掳进了自己家,然后——此处省略一万字。第二天它抱着睡眠严重不足的小猫回复猫爸猫妈,我们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你们的烦恼觖决了!”

“哈哈哈!动物界讲无耻我最服老虎,兄弟中讲故事,我最服大哥!”低音炮老三的声音。

众人大笑。

“都还紧张么?”

“都?我们这里有人紧张么?”还是老三的低音炮。

雷慎晚不说话,但却真的没有刚才的紧张感了,刚刚身下座仓颤得最厉害的时候,他正在讲此处省去一万字那段,还真是,大家一笑,她的紧张感便释然了。

“大哥,这故事还有第二章没?”老七笑问。

“有啊!”

“那继续呗!我还是很紧张。”

众人笑疯了。

“呃,周,据稳定飞行还有多久?”

“差不多二十飞钟吧。”

“那好。稳定飞行前我给大家讲故事。不过提前说好了,小猫的故事要收版税的,你们一会儿返程后各请立刻用私要终端转帐。当然,付费模块你可以选择不听,请不听的各位关掉听筒,周辛,检查一下,谁的听筒关了?”

靠,无耻的老虎,抢钱哪!谁敢关?

“都确定付费了么?好吧!那我继续了。其实呢,老虎把小猫掳回自己家里,并没有干你们想的那些事情,他给小猫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靠,是老虎未成年还是它某方面有障碍?”

“不,是小猫未成年。”

“老虎这是在玩小猫养成计划?”

“猫爸猫妈被老虎玩了这一把釜底抽薪,自此,小猫经常去找老虎,也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算假着虎威逼退了狼和狮子。小猫呢,把老虎当哥哥,在虎哥的庇护下,最玩得转猫假虎威,但是有一天,小猫回来说,老虎哥哥,我恋爱了,我喜欢上了一只豹,它也喜欢我。”

“老虎很难过。一直陪着小猫的都是他,它怎么就喜欢上了豹?小猫说起豹的时候,眼睛里有着老虎从未见过的晶亮,老虎才发现,小猫已经长大了,它是真的恋爱了。”

“小猫还是经常来找老虎,同它分享她的甜蜜、她的痛苦、她的初吻、甚至是她要不要嫁给花豹……”

“艾玛,三角恋哪!”

“靠,猛兽界的虐恋情深!”

大家笑了,但有人没笑,那人就是雷慎晚。

“可以睡觉么?”她问,声音里明显的倦意。

“可以。”某人回复她之后,座仓里再无声音,众人迅速降低存在感,呼吸都屏住了。

*

雷慎晚被叫醒时,仓内的诸位已经开始饮酒、聊天。

“我们飞了多久?”

“45分钟。”

“已经脱离地球轨道,现在正加速飞往火星。”

某人拖了她的手,来到了休闲区,方便压缩的食物、淡水、酒饮,都从真空包装中解放了出来。

“我们真是去火星呀?”

“怎么了?”

“那得飞多久呀?”

“以这艘飞行器当下的速度,需要地球时间103小时,也就是四五天的样子吧。”

“那到我们要去的那个星球呢?”

“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搭上星际快车的话,三两个小时便到了。”

“啊?”

其他众人也疑惑,某君看了眼周辛,意识是你专业,你来。

周辛清了清嗓子:“老大说得没错。我们到火星的飞行时间长,是因为我们是自力更生的实实在在的飞。我们从火星飞往sw星球则是搭车飞行。就好比,你乘了一辆动车,你自己的速度是8米每小时,动车的速度是300米秒,你实际的速度是超动车速的,而我们,要在火星上搭乘的这辆快车,也就是超光速的……”

“那么快?!那我们会不会被甩出去?”有人开始动脑。

“这位宇宙旅行者在火星上有站,进站时,会减速,我们乘上后,它会全速前进……”

众人听了都觉得邪乎。

“简单点儿吧。实际上是我们在火星上发现了一种新能源,与宇宙旅行者所含的能源互为异性,异性相吸,就这样。”

众人更是叫嘘。这趟旅行,怎么听着这么……非同凡响呢?

不管怎样,都已经搭上了周辛的这艘“贼船”,想下都下不了了,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某君带着某妃去了控制仓,说是去哪里观测无尽的星空。吃瓜群众表示他们都很累,不需要去哪里观测,呆在休息区就OK了。

可是要在休息区呆上个三四天,却也真能够使人疯掉的。

周辛和老七倒还好,老三和十一就不行了。

“大哥真是色令智昏!”十一抱怨道。

老三咳了声,“小声点儿!”,却并没有反对十一的观点。

“我们这一大票人,有多少事儿要干?他却让我们陪她来这里看星星?我上辈子一定杀了她全家!”

老三急了,“都说了让你小声点儿!”

十一没说话,但看得出来,有些暴躁。

“X夫X妇!”

“我去,这家伙疯了!”

这次可是连周辛都不淡定了,他觉得照十一现在的样子,此行应该是给十一送行的。

“她亲自说的。”

“谁?”

“宠妃喽!”十一努了努嘴。

“她说什么了?”

十一便实在按捺不住,转述了她在潜艇上的话,老七听完便笑了。

“怎么?”十一后知后觉,但也觉察到了什么,“难道有什么问题?我被捉弄了?”

三人闻听,相视数秒,继而哄堂大笑。

“要严格的说呢,也不算捉弄。只不过呢,你清楚一件事儿就对了。现在在操作仓看星星的那个人呢,在那个世界在有很多的身份,但其中用得最多的一个,便是M大是博导、教授。人家俩口子,摆明了就是在玩过家家,你这个炮灰还嫌烦自己跃得不够高。你想想,就那心尖尖上的女人,咱两大区长可是不敢触其手呢,明指挥官触了下,没让人给把手剁了,让他人染指?还别人的老婆,那别人墓上草长得有一尺高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嘴巴大,好奇心强,不告诉你是保护你。你可别着了那丫头的道儿,触了暴君的霉头,可别怪哥几个没提醒你。”

“可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说自己呢?”

“所以说,你不是她对手。我给你说,十二被弄到火星上去,没准儿不是那丫头吹什么枕头风儿,没准就是差点儿被那丫头利用,被大哥保护起来了。你可别步入后尘。”

“三哥不让你问,你就别问呗。”

“你们这藏着掖着的,我难受死了!”

“我告诉你,你可别回头着了道儿让老大直接给你造一专属飞行器直接送太空去,还单程!”

众人哈哈大笑。

老七亦阴柔地笑着,“你有没有发现,老大这次回来,用的一直是义容,还用那么土鳖的义名——‘言虎’,再就是这如此大动干戈上天入地得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人,我初步断定这里头肯定是有啥事儿。看着吧,精彩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要不说还是老七聪明呢!”周辛笑了,“今儿这儿没外人,我是知道一点儿,给你们提个点。那丫头的身份背景很不简单。”

十一点头,“嗯,周头说这点我承认,就上次营救,除了我们一帮,另外还有两波来历不明的人在施救,中途有点儿误会,我看那波人手段真不在我们之下。”

老三和老七相视一眼。

“还有,咱们敬爱的执挥官阁下在搞定自己心上人这事儿上,可能真的是使了点儿说不到台面儿上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很有成就感【加更4000+,月票】 “所以呢,现在咱这仓里压力最大的不是我,不是老七,不是你十一,可能就是他。”周辛指了指操控室,“他一天得多提心掉胆,才藏着掖着的,唯恐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他需要吗?”十一不解地反问。指挥官那是谁呀?看上谁谁投怀送抱都来不及,还有女人会拒绝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七哥呀?一言不合就把人囚起来?”老三笑着打趣,老七脚下扫堂腿便过去了。

“十一!人家玩得那都叫爱情!爱情的样子又千百种,不管是老七的,还是咱家老大的,咱们这帮粗人,都不懂咯!”老三继续。

“啊!爱情,是这世界上最没药治的绝症!”

“嗤——”

“噗哧——”

“谁以后要说十一是粗人我跟谁急,我们十一明明儿的就一诗人!”

“呵,我刚才还暗自纳闷呢,他怎么会在飞行时讲那么样一个故事……现在想来,怕是有说法的。老虎是谁?小猫是谁?花豹又是谁?前阵子大家手忙脚乱的赔钱出力还差点儿让他心尖儿出事儿的背后又是什么事情?指挥官的词典里,有配线赚吆喝这几个字没?”

“还有,刚才的故事可是被宠妃的一句‘我累了’所结束的!”

“我认为老七分析得极有道理。”

“别看老虎对付花豹有一手,可对付小猫……哈哈哈……”

任何时间,任何地方,男人只要一聊起女人来,都能保持亢奋状态,遑论谈论的女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

深邃、浩渺的星际间,星星点点的看上去像藏蓝色的灯丝绒面上,撒了许多细碎的金钻。

它们,可能是距他们很远很远此生永远也不会触及的星球。

偶尔会有绿色或红色的像焰火一般的图像出现,那可能就是太空云吧。

雷慎晚静静地窝在“言虎”的怀里,欣赏着眼前这绝世美景。“言虎”也不说话,单臂揽着她,轻柔地把玩着她的手指,世间此时,均为背景默画儿。

“言虎。”她轻唤,晶亮的眸子比这仓外的任何一颗星辰都要璀璨。

“嗯。”他应着,十里春风亦不如他半分温柔。

她抬起头来,勾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触上了他的唇,先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般的,他兀自不动,温柔地承受着她春雨泻田般撷采。

随之是她顽皮且淘气的煽风点火,她时而淘气地轻咬着他的唇珠、唇瓣,时而轻轻地沿着他的唇型勾勒着,时而又改变主意冲进阵地捉住他的舌热烈且情不自禁地吮,直逗得他来了力度,堪堪下一步就是wantmore的节奏,她便识趣的、主动的送上自己的丁香舌,主动权上交,由他引导着,在两个阵地之间跳着热情激烈的森巴舞及优美抒情的华尔兹。

“言虎,我爱你!”她的声音虽然被切碎了,但表达得却很完整。

他没有言语上的回应,只是将她狠狠地嵌入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那热情且疯狂地深喉吻更是使她忘记了如何呼吸,只觉自己的身体无限奇妙,飘飘然陶醉迷离,但本能地万念俱灰地等待着他的救赎。

山花漫烂时——潮涌!

她颤抖着……身材明显难以掩饰的余韵,但却也薄怒着。恨自己是个常败将军,这次尤甚,简直是一溃千里,竟然被吻到了……极致。

她哼哼唧唧地将头埋进他的怀中,恼羞成怒地使着小性子。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傻丫头……”

“不许说!”

“我很有成就感!”

“还说!还说!”

“嘶——”

“啊!”

……

“你还没有说爱不爱我呢?”

他笑着,看着她闹。

“快点儿说么?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脱口而出的回答令她愣了愣,随之便笑了,像偷到葡萄的小狐狸。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娶我?”

“嗯?”他怔住了。

“不想娶呀?”

“当然想。”这个问题,答案只能是唯一的,不管后面有多少坑。

怎么好好的就聊到了这个话题?心突然就惴惴的,她下一个即将说出的话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炸弹。索性她最终张了张嘴,抱紧了他。而这,并未让他远离惶惶。

雷慎晚沉默着,她当然能感到这个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那灼灼的爱意。

他在为她做很多的事情。

带她去熟悉他的世界。

大费周章地带她去践行真正意思的海角、天涯。

你是想和我肩并肩的去看世界,我的理解,有没有问题?

可是,你是谁?

如果你只是言虎?那么我是否有自由身去回复你这热烈的爱?

可如果你还是许卓南呢?明媚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中。那乱如麻的纠缠!可如果明媚是故意挑起新的事端呢?

海角的深潜,他带着一票人,在进入深海后全程紧握着她的手,治好了她幼年时深水恐惧症,是巧合?还是?

仓门的敲击声响起,终止了她的胡思乱想,看见进来的人是十一,雷慎晚一愣。

“好渴啊!十一,倒杯水。”

十一愣愣的,眼神求救地望着自家大哥。

岂知自家大哥:“十一,帮哥倒杯水!”

十一麻利儿地滚出去了,大哥给他说“帮!”

十一捧着杯水进来时,雷慎晚瞧了瞧,“这里就有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外仓?嗯,我知道了,你是心生怨愤,不敢给里面投毒所以刚才去外面给水里吐口水了!”

十一感觉他想自杀。

十一出去时,“言虎”笑着捏她的手指,“你干嘛总是闹他?!”

“看他不顺眼喽!”她挑着眉,娇笑着,明艳不可方物。

*

雷慎晚跟着“言虎”出来时,原本谈笑的众人突然止住了话题,看得出来,正发表言论的人是十一。

“你又在说我坏话!”雷慎晚挑着眉,语气是肯定句。

十一张了张嘴,没有辩解。

“没有。他们在一起,无聊的时候,不会说谁的坏话?”

“?”

“他们无聊的时候,会比赛说H段子。”

雷慎晚微张小口,一幅被惊到的样子,随后补了一句,“低级趣味!”

声音不大,四人却都听到了,老三笑着跟了句,“嫂子,您可能不知道,大哥不但是讲故事的高手,更是说起段子的鼻祖。”

雷慎晚那湿漉漉的眼神扫过某人,某人微笑着,侧过脸来,俯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更喜欢你吞吞吐吐娇羞怯弱的样子!”

气息太灼人,烫得雷慎晚红了脸。不过后来的某一天,雷慎晚明白了原来这是他对她讲的一句H腔。

*

飞船在空中快速的行驶,仓外可以说是斗转星移。

时间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这些精力充沛的家伙,还在那里打着牌,雷慎晚实在熬不住,被抱回仓里睡觉。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还隐隐的听到外面的说笑声。

“曹操、曹丕、曹真、曹爽。”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

“继续呀?”老三的声音。

“完了。”

“完了?”

“这算吗?”

“都不懂?”

“嗤——”的一声,首先笑的是老七。

雷慎晚没听到老七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听见老三那夸张的声音,“靠,大写加粗的牛B呀!大哥!请收下我们膜拜的膝盖吧!段子界你要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雷慎晚暗自狐疑,自己的智商也令人着急么?

……

跟离火星两个小时的路程时,这些闹了一路的爷才开始倦了。

雷慎晚却是睡足了,醒来时,就看到这些大爷们或胡乱卧在沙发上、或趴餐桌上,不知缘何没有一个回仓里休息。

他就躺在沙发的一角,抱着臂,偏着头,额前的卷发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影,遮住了他的眉眼,这样的一个不言不语,不看五官的侧影雷慎晚觉得熟悉极了。

许卓南。

如果是许卓南,那么,这背后的一切她不敢深想。

如果不是,那么言虎于她,真的只是一场施恩者与受恩者的一见钟情?还是以身相许?

雷慎晚有些迷糊,也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在感情上执拗却从来都拎不清。

想着想着,便轻轻地走过去,手,下意识地便朝他的脸上触去,手未触及到,便被一个强有力的长臂隔着沙发扶手掳进怀里。

他没有睁眼,将她按进怀里时,将头侧靠进她的肩窝,她没有动,仍他靠着,只是怔怔地盯着他的五官、眉眼。

老七从桌上拾起身时,就看到眼前那个被胥十一称为姑奶奶的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老大看。老七的眼神便凌厉了一些,他这人,看人向来挺准的。

这个女人的眼神,与他所见过的这些兄弟的女人不同,那眼神,有探究、有迷茫、甚至还有疑惑。却唯独没有素日里那些女人眼里那种狂热的、飞蛾扑火般的迷恋。

她是那么的冷静,那神情仿佛在研究一个课题?

“飞船即将着陆,请所有人员归仓。”

“飞船即将着陆,请所有人员归仓。”

仓里响起提示音,所有人都瞬间清醒。那速度太快,快到雷慎晚脸上的探究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众人都看到了眼里,包括“言虎”。

“看够了?”

她仍怔怔的。

“怎么还看傻了?”

老七暗自思忖,这女人,有点儿意思!若是无间道的话,那么不是太笨,就是绝顶聪明。

众人回仓,飞船准备着陆。虽说已经弱化及稀释了大多,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那快速下降所带来的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雷慎晚仍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着陆的瞬间,雷慎晚觉得自己已经坚持到了极限。当专属仓打开时,她的脸色潮红,头晕得像整个世界都有转圈,窝在那个怀抱里哼哼唧唧的。

十二等一行人在外面迎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大婴儿般地抱着个女人晾着他们这一大票人自顾自地走进了空间站的生活区。

有急救医生开始匆匆地进出时,众人开始面面相觑,十二努了努嘴,“怎么回事?”

十一耸耸肩,“晕船了呗!难道你还指望周头为你伸张正义,把宠妃那仓搞出点儿问题,清君侧?”

周辛出来时,众人便围了上来,“没大障!劳累过度加晕船。”

……

周辛底下的人给大家递上来了听装啤酒,众人也没推辞,老三是一口气喝完,老七打开晃着,尚未入口,十一和十二先碰了下杯,然后各饮半杯。周辛打开撮了一小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众人一愣。

周辛拍了拍十二的肩,“哥有些理解你了!做为伺候宠妃的第一人,你确实也是尽力了!”

十二激动地握住周辛的手,“是不是现在终于见识到美人计的威力了!”

“知道么?宠一个女人我见过的多了,要星星给星星甚至给月亮的,都真没什么稀奇的。可你们知道哥刚才在里面看到什么了吗?看到宠妃吐的时间老大的第一反应是伸出手来接!是宠妃不好意思,拔开了他的手。现在在里面,自愿充当人皮沙发,哄小孩般地哄着人……我们驻地医护刚刚说那种晕无法快速消除时,你没见老大那脸臭的!我们驻地医护都快哭了!我估摸着,照这样子,八成我们也去不了那星球了,火星数日游,各位打道回府。”

*

火星上新的一天开始时,雷慎晚整个儿活了过来。

看着身边那个将她拥在怀里的人,想起了昨晚可是吐了他一身。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她痛苦时,他抱着她哄她的样子。突然就觉得,管他是谁呢,就他了!

雷慎晚悄悄溜出房间的时候,身后一直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间门,叹了口气,赖在床上没有起床。

雷慎晚一出门,就看到了早起的十二。

“猪!”

“哟!这哪里来的仙女?我上火星上来找仙女来的,今日方才如愿了!”

“哟!火星上的水含糖量挺高么!来,快带姐姐出站去火星漫步!”

十二咧着嘴,头甩得像拨浪鼓,“我墓地还没选好呢,上仙您还是找别人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个满嘴浑话的男人【4000+】 雷慎晚笑弯了腰,“你确定不带我?”

“啊——,我先去上个厕所。”

十二尿遁了。

两大金钢与宠妃玩了一早上的猫和老鼠,心力憔悴,且无人主持公道,两人欲哭无泪,几欲面圣。后又考虑到面圣可能会遇到宠妃,两人也只好做罢,苦逼地呆在生活仓无语相看泪眼。

雷慎晚折腾不了那两只,只好闷闷地回到自己的休息区,某人竟然还在补觉。

她实在是无聊,跑上前去,趴在床上又在仔细观察他的眉眼,想从哪里看出一些破绽来。

她那特有的馨香的气息传入某人鼻翼,某人并未睁睛,又是长臂一捞,将她连人掳进被中,她还在闹着,他索性将她的手脚四肢都锁定了。

“我想出去火星漫步。”

他沉沉的声音不容质疑,“睡觉。”

“不想睡觉!”

“确定不想睡觉?我不介意做点儿激烈的事情。”

雷慎晚心想,我是特殊时期,我有免战金牌的。

他仿佛是她肚里的蛔虫一般,“有免战金牌也没用?!那事儿又不是只有那一种方式!”

嘎——,雷慎晚被他抓住的小手立刻抽了回来,小嘴也闭紧不再说话,生怕被他惦记上一般。他这人,在床上时的悍匪气她又不是没见过,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窝在他怀里,被他像八爪鱼一般控着,最后也沉沉地被带入了梦乡。

……

再次醒来时,那可真是元气满满。雷慎晚觉得精力充沛得给她一个杆儿,她就能撬动一颗星球。

“不是要漫步么?还不起床?”

“现在是什么时候?”

“清晨八点。”

“我们竟然睡了一天一夜?天哪!都怪你……”

她在卫生间里抱怨着,他抱着臂勾着唇笑,这样的日子,真的是挺不错的。就连她喋喋不休的小抱怨,他都觉得是那么的享受。

这阵子,想是真的累着她了。

可她,要控制往自己对她……做那件事,想想,都觉得要发疯。

“喂!你想什么呢?”

她的小脸在眼前晃,明眸皓齿,天哪,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又来了。他不停地告诫自己,她是特殊时期,特殊时期,可另一个小人告诉他,还有其他方式。

“喂——,你怎么了?”她歪着头,一幅研判的样子。

“唔……嗯……”

“别闹!就只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腹部传来的那特殊的硬度,她温顺地停止了乱动,吃吃地笑着。

他气愤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她尖叫了一声。

“真的很难受吗?要不,我给你试试……”

他松开她转身就走,她在后面哈哈笑着,这属此事的对决中她的初捷,于是她乘胜追击地喊了句,“我其实,口技还是不错的哟!”

某人恰巧走到门口,转身时就撞上了门楣,这边她更是笑得吹起了口哨。

空间站以外的火星,讲真,还是十分荒蛮的,一望无尽的陨石坑外加沙丘,虽说空间站的附近,种植了些植物专家们改良后的藻类和针叶类灌木。再就是温度还是很低,这些年,虽然专家们通过各种方式利用温室效应改变这里的气候环境,但温度还是很低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十二感叹!

周辛看了眼不远处手拉着手不断远去的背影,“那是你还没遇到给你三颗痣的人!”

“七哥!你说风哥会不会接错人了?那人真是老大么?这次换了个造型不说,连脾气都换了?”

老七隐测测地,“十二,你这得罪了宠妃,现在还敢质疑某君,我看哪,你是想继续留在这儿,吃实验室种植出来的蔬菜!”

十二立刻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手脚都耷拉了下来。

“我宁愿继续吃实验室种值出来的蔬菜,也坚决要跟宠妃保持距离。”十二发誓,十一过来与他击掌。

“周头,你看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去下一个星球?”

周辛瞧了瞧不远处手牵手归来的两人,“会。”

老三与十一、十二相视一眼,迷茫求解,老七笑了。

“七哥?”

老七低声解释了几句,众人笑了。

“所以,十一、十二,这两天你们跟宠妃走近些,没准儿能使圣心大悦。”

“靠,那也不要!珍爱生命,远离宠妃!”

可那岂是说远离就能远离的,毕竟,他们现在生活的区域有限。

十一和十二在实验室采摘蔬菜时,雷慎晚走了进来。走进来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那一行行那头戴八角帽,身着紫红袍,大腹便便的茄子;那一根根羞怯地躲在绿叶低下与她捉迷藏的鲜嫩水灵的黄瓜;那细长的绿辣椒,表面疙疙瘩瘩的苦瓜、绿中带紫的苋菜,开着紫色花儿的扁豆,红灯笼似的西红柿,黄橙橙的南瓜……她能认出的蔬菜,都不分季节差异地聚集在这里。

那圆滚滚粉嫩嫩的西红柿,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雷慎晚伸手便摘了一只,左右看看没见水,张口咬了一口。

“这些菜都是施的有机肥。”

雷慎晚回头,见到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正在采摘豆角的十一、十二。

说话的是十一。

“什么意思?”

“有机肥就是人畜的粪便,我们昨天吃的,今天就到了这里……”十二补充解释道。

雷慎晚刚刚咬到嘴里的那半块西红柿直接吐了出来,看着手里的那莹莹的汁液,扔手,西红柿便冲着十二的脸飞了过去。

那两人哪里会想到会有这一出,两人本就联手搭着梯子摘豆角,十一摘,十二扶着,这厢西红柿冲着十二的面门袭去,十二下意识的闪躲,十一的梯子就晃了……

*

“我说,你们俩几岁了?!不是见了宠妃绕道走吗?怎么摘个菜还摘出了事故……”

两人憋得满脸通红。十一被摔得走路有些异样了,十二在面部中弹和是否扶住十一梯子的艰难选择中,还是中了西红柿弹,左脸肿了起来。

“宠妃在今晚的餐桌上可是坚决不吃蔬菜了!而且,看着大家往碗里夹菜的时候,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仿佛大家夹的就是你们说的那种有机肥!你还别说,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有些反胃了!哦——”

那两只现在只想去撞墙。

“还是大哥受受累吧,让那丫头一天到晚躺床上补觉别再出来祸害人间了!”

“我说你傻啊!老大此行,就是为了带宠妃去那星球,这两天就是动你俩也不会动她。他可不想宠妃再因为劳累过度而有晕船反应。”

至此,雷慎晚不再吃有机蔬菜,也不允许某君吃,俩人都只能吃快捷餐品。

十一、十二这两只罪魁最近最大能力地降低存在感,生怕自家老大那淡出鸟的嘴里下出一个将他们永久留在这里的命令。

……

终于,终于,他们准备起程了。

令十一、十二感恩戴德的是,此次与宠妃的纠纷,老大从头至尾未说个不字,而且要带他们一起去那个向往已久的星球。

那是一艘专属的飞船,傍晚时分他们走进飞船,据听说搭乘那列宇宙快车的时间是晚上12点。

飞船起飞,按即定的时间、轨迹出发,这次出行的人比他们来时的人多了几人,有新增加的植物学家、动物学家等,还有两位太空医生。

雷慎晚在太空中看着那个橘红红的星球,竟也觉得亲切。

眼瞧着距离宇宙快车抵达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期待却也紧张。飞船的提示音已开始提醒众人入仓。

雷慎晚通过眼前的4F影象,只看到她刚才才看到的那个橘色的星球的某一处仿是然起了熊熊烈火,又像原子爆炸时燃起的熊熊蘑菇云,紧接着就感到自己轻轻地颤抖起来,随即身体身后紧紧贴去,有瞬间的晕眩。

“Swhite,有没有不适?”

“没。”

“其他人呢?”

众人一一回复。

“Congratulations!我们搭乘成功!”周辛宣布。

众人纷纷开启仓门,十二显得最为兴奋。只是,在见到雷慎晚被某君从仓里抱出来时,脸上的雀跃凝固在唇边,说了句,我去前仓看看,便遁了。

雷慎晚皱了皱眉,“刚才那个是不是十二?”

“你总跟他们闹,我会吃味的!”

“嗯?那好啊!你快点儿醋意大发吧!一怒之下把他俩都留在火星上吧,让他们吃一辈子的’有机’蔬菜!呵呵!”

“言虎”笑了,“他俩现在见了你,就是老鼠见了猫。都绕着道儿走了!放过他们如何?”

“不要!”

“那好吧!那我就把暴君这绰号给坐实了算了。”他如是说,雷慎晚倒不好意思了,窝在他怀里闹着使着小性子。

这次的行进,一船人都知道目的地是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处,心情就如同素日里要去观光旅行一般,每个人脸上的兴奋都显而易见。

“言虎”牵着雷慎晚的手走进会客仓时,十一、十二忙垂下了头。周辛打开了视频,4F的影像出现在空中。

那种仿佛只有游戏和绘画中才有的景色出现在影像中,碧蓝的天空与碧水相互映衬、地面上绿色植被是那种水墨画中才有的明丽色彩。

雷慎晚看到一只大型的鸟从空中飞过,仿佛小时候动画片中曾经见过的翼龙,但又确实不同,因为它们拥有色彩称得上绚烂的五彩尾。

“那是什么?”

“专家研究的是,这种鸟,有点儿像山海经中提及的凤凰,但并不完全像,他们目前给它暂定了个名字,叫彩凤。这里的很多动物植物,基本上都与地球上不同,倒是有些与山海经里描述的相同。”

“山海经?上古时期?那有没有人类?”

“目前尚未发现。”

宠妃喋喋不休地问着,某君饶有兴致地一一做答,尽管有许多是他参考旁边的注释文献解释的。

“我们去了要住在山洞么?”

此话一出口,“言虎”一愣,看着她,笑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大张的嘴巴还未来得及合住,他便低头吻上了她,“嗯。我会把你叼回洞里,然后……吃掉。”

雷慎晚红着脸推了推他,就听到后面“咚”的一声,紧接着是脚步错乱离开的声音。

至此,没有人再敢回中仓。

……

飞船在一块放眼望去只有蕨类植物裸子植物的空地上,新鲜的空气,清新的风,绚烂的色彩交织在一起,红的似火的不知名的花朵,黄的似金与绿色如翠的草色泾渭分明地交织在一起,清澈的水域中,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饮水。整个儿就如同最出色的画家笔下画出的世外桃源。

远处,一幢木色的城堡样的建筑出现在眼前,远远的,雷慎晚见到有人过来。

众人上来直直地向周辛走来,与周辛寒暄后,开始一一与众人握手,看到雷慎晚时,几乎无例外地都稍稍惊诧,眼波闪闪、随之颤抖的握手或握手时不敢抬头触目,这些都令旁边的某君十分的不爽。

雷慎晚也察觉出这种异样,抬头看向某君时,某君倒也平常,只是走进城堡时,与她是十指相扣的。

雷慎晚低头笑着,某君夹了下她的手指,她轻声呼痛,他便索性将她揽入怀中。

于是,这个星球到来的第一位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小气的男人带入那个周辛专门吩咐安排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除了你。”

“嗯?”这话似乎哪里有问题?

“别想了!刚才那就是句H腔,撩了我这么久……”

“大家都看着呢,我们长时间不出去,他们会乱猜的。”

“那我们就做实了也省得他们是乱猜。”

“呜呜,啊——”

那根神奇的手指,轻触着她,蜻蜓点水般,勾得她心里痒痒的,身体几渐空虚。

这具身体此时的状态令她无助且羞愧。她艰难地扭动着身体,既爱且怕那根神奇的带着魔法的手指。

“想我了没?”他在耳边呓语。

她秀目微嗔,脸色绯红。

“回答我,不诚实的孩子会受罚的!”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她轻声呼痛。

“不要。”

“口是心非。我就喜欢你这幅吞吞吐吐的娇羞模样,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专注神情?嗯?”

啊啊啊啊啊!这个满嘴浑话的无耻之人……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小猫那体格能扛……多久【加更,4000+,求月票】 这个说到做到、雷厉风行的男人,完全践行了一个真理:曾经被撩拔、被压抑得有多久,此时被勾得释放就得有多久。

那只没了免战金牌的小猫,被折成各种各样方便他专注的样子,到最后仍难逃丢脸地晕过去的结局。

……

那个吃饱喝足的男人,精神奕奕地下楼时,那里喝酒聊天的周辛和四大金刚看了他一眼都低下头去。

周辛递了杯红酒过来,“您,还是别笑了。”

“太YD了!”老三补充

众人笑出声来。

“哦?这么明显?”

“你这一身,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刚被中和过的味道!”老七补充,十一喷了酒水。

“众位转帐喽!”老七抱着臂,笑着。

“在赌什么?”

“赌你什么时候出来!”

某君盯着老七,老七不慌不忙,老神在在,“在坐的各位看官都不怀疑老虎的体力,但是都好奇小猫那体格……能扛——多久!”

众人又笑喷了。

某君点了点他们,沉着脸,“你们,下不为例!”,但唇角是勾起的。

几个人在中厅聊了很久,也顺道规划了明日的行程,临末了,十二问,“哥,咱明天几点能出发?”

“明天自由活动。”

众人又笑。

某君回到卧室,那个累瘫了的某猫还保持着他刚才出去时的睡姿。怎么就可以累成这样,明明从头至尾都是他在卖力好不好!

*

翌日,雷慎晚醒来时,光线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她刚一动,便有人出了声,“醒了!”

她一出声,声音是哑的。想着昨晚哭着求他他也不放过她的样子,抓起枕头便向他砸去。

前一晚上行过凶的肇事者第二天一般态度极好的,将她所有的抱怨不满悉数收下,温言婉语哄着她。

在下床后腿一软被摔倒时,某猫委屈地哭了。某君心疼地抱她去洗漱,并发誓今后绝不会再如此了。

*

早餐后,两人走出城堡,雷慎晚便愣了,天空中竟然有三个太阳!

“准确的说那不是太阳!因为我们根本不在太阳系!”

“……”

“这个星系中,它们是三个发光的星球,它们遇到一起出现的周期差不多是28天。而今天它们恰好。”

“这里晚上也能看到星星月亮么?”

“星星有,满天的星辰,月亮肯定没有的,它只是我们地球的卫星。”

“谁建筑的这么一个城堡?”

“我们有无所不能的智能机器人大军。”

“十一他们呢?”

“探险去了!”

“我们也去吗?”

“嗯。”

“这里的颜色好绚烂。”雷慎晚终于忘记了早上起床时的那些郁闷,开心地像个蝶儿一般飘在前面,身后的“咔嚓、咔嚓”声伴随着照相机的闪光。

雷慎晚单脚支立在花梗边,冲着不远处拿着照相机的某人招手,“我们一起拍一张。”

“言虎”有些微怔,她便翘起了嘴巴,“不愿意呀?怕做为证据被你老婆看到么?”

“可是,没人给我们拍呀?”

“这个你放心。我来,我来。”

雷慎晚跳下来便将某君手里的照相机夺下,拖着他站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然后将照相机吊在一棵歪脖树上,固定,调整方向,取景、聚焦、设定时间,随之像只兔子一般地奔过来,扑向“言虎”,“言虎”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她兜入怀中,伴随着“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她已取回照相机,眉头微蹙,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哎呀,笑得好傻!”,随手便删掉了。

多年之后,某君的身边个人终端上,一个珍藏着这张照片:那个黑发白裙烈焰红唇的女子,像个树袋熊一般吊着他的脖子,对着镜头,笑得那般的肆意飞扬。而他,垂首低眸,半拖着她,连自己都陌生原来自己温柔起来是那个样子。

*

两人乘自助飞行器缓缓落在一块平坦的草原上。绿荫荫的草地,清澈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雷慎晚深深地吸了口气,放眼望去,天地间茫茫仅他们两人,使她想到了宇宙洪荒之时。

“言虎”远远地走来,手里拿着朵刚刚摘下的蓝色的花朵,“想什么呢?”

“眼前这景象象不象宇宙洪荒之时?”

“那一定也想到了,我们就是那伏羲和女娲喽。”

她绯红了脸,“我们不是兄妹。”

“那不是更好。不用燃烧两股烟来看天意!”

“哎呀!你怎么脑子里总想着那点儿事儿!”

他低沉地笑着,“我也好奇,为什么对你总想干这么一档子事儿!”

他将手里的一朵蓝色的花朵递给她,“我送你花儿,你给我草就行。”

她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各种绿色,认真的问他,“哪种草?”

他勾唇笑了,她反应过来,秀目微嗔,将手里的花儿朝他扔去,“呸——”

他单臂拢住了她,目光灼灼,“小猫,我爱你!”

“大老虎,我也爱你!”

……

“不要,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

“不在这里那才是辜负好时光……”他双手卡着她的腰,往下按去,她便惊叫起来。

……

个人终端里清晰传来十二的声音,“大哥,我看你的定位在阿尔斯山,我们在这附近……”

“给我能滚多远滚多远!”

……个人终端立刻中断,随之万籁俱寂。

雷慎晚看了看这天高野旷的,不知道哪里藏了多少双眼睛,满脸的羞愧之色,闹腾了起来,某人便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她的翘臀,“别闹!还想不想走了!”

*

自助飞行器载着两人,追着那三颗星辰的方向飞去。天空中,偶尔也飞过影像里介绍过的那种彩凤,也有其他一些,雷慎晚拿着相机,兴奋地拍摄着这个原始世界里的美景。

两人不久便来到了原始丛林处,茂密的丛林,巍峨的山群,山间盘旋飞翔的是叫不上名字的大鸟。

科学家们研究,觉得这里类似于上古时期的地球,当然也不完全是。

两人均带了讲解器,对于见到的东西,用讲解器的扫描头一扫,知识库里便会语音讲解该动物、植物、山川、河流的名字、目前研究已掌握的所有信息。

遮天的林荫郁郁葱葱,一条清澈的河流潺潺地流着,“言虎”牵着她的手,两人在这静谧的地方信步闲庭。

“咕咕——”一阵低沉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地方听起来格外明显,雷慎晚一怔,“言虎”下意识的便将她揽在身后。

“咕咕——”粗嘎的声音有些难听。

“好像是一只鸟。”

“哇——”这下,两人都震惊了,那是一声清晰的婴儿的叫声。

在这个地方,有婴儿的叫声,诡异极了。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在这个未经人类探究过的土壤,身边跟着自己最在乎的人,“言虎”未敢唐突,开通了个人终端的公共频道。

“言虎”走在前面,紧紧握着雷慎晚的手,雷慎晚跟在他身后,丁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两人缓缓地走向那声音源头,那块突出的悬崖。

悬崖上伸出着密密的枯藤与枝桠,哪里有什么婴儿,只有一只信息台也提供不了信息的丑陋的怪鸟。

雷慎晚看到了,那只鸟有着三只头,三条腿,褐色的羽毛没有任何光泽。它的脖子和三只腿都被枯藤枝桠束住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这丫的越挣扎,那枯藤枝桠束得它越紧,雷慎晚也看了,照这么下去,这只丑鸟在这里,非得被饿死不可。

“我去拿刀!”

“等等!”

“看看那只鸟,腿上有血迹,可是它的腿上却没有任何的伤口。”

雷慎晚点头。

“那些藤上倒处都是血迹,那些藤不是植物,是动物。”

“啊——”

那只鸟就那么伫立着,仿佛很有灵性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空中偶尔的发飞旋过几只大鸟,但只要它们一飞近,那只三头鸟便昂头高声地叫着,雷慎晚也看明白了,“它的叫声是不让同伴靠近?!”

“言虎”点点头。

“怎么办?”

“这家伙是动物就好办。”“言虎”轻笑,从旁边的枯枝烂叶促成一堆,用腾将它们束成几个同样大小枯枝团,随即拿出打火机,“咔擦”一声,燃起了火。

那只燃起来的枯叶团像个火球般地飞向那悬崖边上的绿藤,火球触及的时候,就看见那绿藤迅速的一颤,几乎与此同时,“言虎”的第二个火团也飞了过去,那绿萌收缩的同时,雷慎晚看到,“言虎”右手一个银色的东西便飞了过去。

那只藤应声而断,那只三头鸟迅速地跌落悬崖,雷慎晚就见那绿藤迅速地向这边袭来,速度之快令她愕然。

“言虎”在与此同时,却将手里的一个枯枝团迎着绿藤扔了出去,雷慎晚就看到那绿藤快速地将枯枝团掳了回去。

雷慎晚回头,“言虎”冲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的后退,退到主路时,雷慎晚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星球太不友好了!”

他轻抚着她的背,轻笑着,“哪个世界都会有不友好的东西。”

两人手牵手走出丛林时,雷慎晚对脚边那些从来都不曾细看过的绿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踏入飞行器,她还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你说那孩子的哭声,是不是那绿藤发出的?”

“言虎”一怔,随之笑了,回握着她的手,“别胡思乱想了,有我在,不用怕。”

他们下午的新发现,令这里的动植物学家都听了兴致勃勃,那几大金钢也是,都计划了明日要前往事发地点亲眼见证这一奇观。

只是令人惊诧的是:所有人目睹的是,那个被标记了座标的悬崖上,哪里有什么绿色的藤,光秃秃的,若非隐约知道“言虎”的身份,专家们就会说他们是在编故事。

所有人都装作不曾发生的样子,毕竟,那两人的身份在哪里,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说他俩说谎。专家们继续各司其职,雷慎晚他们继续开着自助飞行器四处观光,只是,丛林这种地方,雷慎晚却从不踏入了。

那件事情毕竟还是太邪乎。

也索性就那么一件事儿,雷慎晚两天后便不再想了。

雷慎晚照样的,每天日上三竿时方醒。

醒来后,就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雷慎晚顺着声音望去。

“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飞来两只神鸟。”十二回复,顺手将雷慎晚从里面扯了出来。

“三头鸟!”

“你认识?”

“那只,那只,长得难看的,就是我们那天救下的三头鸟。”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那只鸟也是。看见雷慎晚,两只鸟相视一眼,向雷慎晚走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十二将雷慎晚扯在身后。

“都干什么呢?”“言虎”的声音传来,那两只鸟再次相视,随之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

“三头鸟!”雷慎晚有些兴奋,“它还活着。”

两边的人自动让开,“言虎”走上前来,那两只鸟便一左一右地在他们两人脚边匍匐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那只颜色相对绚烂的大鸟在雷慎晚的腿边温柔地蹭着,表示着友好,雷慎晚俯身下来,轻轻地触摸着那只大鸟的羽毛。

那只大鸟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站起来,绕着雷慎晚的转着圈儿,雷慎晚异常开心,做了好事被肯定一般。

突然,那只大鸟从雷慎晚的双腿间穿过,雷慎晚差点被拌倒,关键时刻被大鸟盘旋过来的两只头左右扶住,紧接着,雷慎晚只觉得腿下生风,就见自己缓缓的离地,腿下的绿植迅速的向后移动。

“啊——”

言虎也是一惊,伸手欲扯住雷慎晚时,却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再看脚边的那只他曾经救过的大鸟,抬头看着他,目光柔和。

“让你的同伴回来好不好?会吓着她的!”

言虎从未曾想过自己的话这大鸟会听懂,但随着脚边的大鸟两声粗噶的声音,已经飞得好高的大鸟转了方向,向众人方向飞来。

在场的一众人都震惊不了。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这个星球上,是不是可以认为,有智慧的生命已经有了两种。

雷慎晚今天,穿了件大红的长裙,此时骑着大鸟出现在天边,真有上古时候上仙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他会不会伤心?【加二更,4000+,求月票】 “十一,快,快掐一下我。”

“啊,哦哦,——你他妈真掐呀!”十二惊叫,“真疼呀?那我也不是在做白日梦喽!”

雷慎晚触地时,脸是煞白的,三头鸟咕咕地叫着,显然有些邀功般的兴奋,而原本在言虎身边的那只,走过来轻扇着翅膀拍着另一只的背,咕咕了两声,那只盘旋飞走差点儿带走某人心尖的鸟儿复又匍匐在言虎的脚边,三只头都垂着,一幅做错了事情等待批评的模样。

雷慎晚当真被吓到了,倒不是恐高,而是她刚刚真怕被带到哪个陌生的地方。

两只大鸟仿佛真的是通灵的,雷慎晚说了些不用感谢,请它们回家,以后平平安安的话,两只大鸟便起身,在空中盘旋飞翔了好久,最后朝天鸣叫了一声,飞走了。

至此,还未出去研究的所有专家都见证了这一幕。大鸟飞离,“言虎”的脸色郑重了起来,喊了句“周辛”,便大步往回走。

两人在门厅低语了几句,果然,周辛的脸色也郑重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十一问。

“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七抱着臂,“这两只大鸟的出现,说明那日老大跟嫂子遇到的事儿是真的。当然,这事儿这两天大家没有提及,大多数人对那天的事儿还是报怀疑态度的,可今天见到这两只前来感恩的大鸟,那么,那天的事儿所有人都明白是真的了,那么,问题来了,若这两只大鸟能听懂人语,能找上门来感恩?那么,那根妖精般的绿藤呢?”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细思极恐啊!

那条绿藤的智慧,按道理说也不比这大鸟差吧。否则,它怎么能在第二天就了无踪迹呢!

“对了!近日里若听到婴孩的哭声,你们要小心了。”雷慎晚补充道。

十二的下巴颌几近脱臼。

“那天我们听到了婴孩的哭声才过去的,所以,那哭声不是大鸟,就是那绿藤。”

这下众人可真跟见鬼了一般。

生物学家们继续热烈地讨论着,但没多久,关于一级戒备的命令便传达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注意事项里,果真是多了条婴孩的哭声,十二当下就丧着脸,“我要回地球!”

而所有出去勘测的专家们此刻被强制要求,出行必须两人一组,探测视频必须全程开启,重要的专家,还被要求必须同步配上同等数量的智能机器人随行。

那两只三头鸟再次出现的时候,是这个星球上的一次黄昏时分。

专家们大都回到了基地,生物专家们兴奋地研究着这一切。

这次,当雷慎晚再次被那只彩色的大鸟驼起飞向空中的时候,那只曾经被救过的大鸟也匍匐在言虎的脚边。一只头望着他,一只头望着它的背,另一只头望着那已在空中盘旋的同类。

“它的意思该不会是也同样想驼着你飞?”

“哥,试试呗。”

“可以试试,如果可能的话,这种鸟类可能是我们在这个星球上驯化的第一种生物。”

那只驼着雷慎晚飞翔的大鸟,在空中鸣叫着,嬉戏着,时而盘旋飞天,时而俯冲向地,玩得好不快乐。

言虎身边的大鸟,三只头均看向他,同时向天空鸣叫。言虎心想,这大鸟真是通灵,会意,向前,骑跨上,扶着三头鸟的两只侧头,只觉得身子惯性的后仰,紧接着人便离地了。

两人都被带到了高空,十二最先反应过来,想起雷慎晚上次的交待,拿出个人终端,“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

那比翼而飞的鸟儿,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驼着身上那一黑一白的两人,向远处飞去。

“他们这样被带走会不会有没有危险?”有人发声。

“那鸟儿看样子是友好的!”

“哈哈,真是长见识了!”

老三神情肃穆,冲十一和十二使了个眼色,几人退出。

“老大身上带的定位器和探测视频设备,全程开启,十一,你和十二驾着7号飞行器根据定位远远地跟着,7号飞行器上各种装备都是配齐了的。”

十一、十二肃立、敬礼,接受命令出发。

“老七,我们去探测室,随时待命。”

*

自此,雷慎晚在这星球上的出行,已不再是飞行器了,尽管雷慎晚抱怨着,这新座骑是裸露的发动机,舒适性太差,但那只大鸟一来,她便被勾得出去玩了。

起初,“言虎”还不放心她,其实说得直白一点儿,是不放心那两只大鸟。

后来,次数多了,也不再亲自跟随,倒是十二,每次都得开着飞行器远远地护着。

且说那两只大鸟,对待言虎和雷慎晚两人,最后几乎发展到了随叫随到,但是别人,却绝对不行。十二就曾经因为也想乘非机械性空中观光器而被大鸟的大掌差点儿拍死。

地质学家和物理学家最近发现可以说是令人雀跃的!他们发现了这个星球上又一种新的矿物质,那种矿物质,经过简单的加工便能满足动力所需的能源。最近飞行器的使用,便使用的是这种新能源,最重要的是,这种新能源质量非常小,而且可以再生。

生物学家最近因为三头鸟的发现,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种认为这星球绝对有智慧生物,三头鸟有可是这星球智慧生物的代表,极少数的专家坚持认为,这星球没有智慧生物,三头鸟的报恩只不过是动物性。

雷慎晚从驾乘三头鸟回到基地时,会议室的灯亮着。十二在会议室门口,“哟!上仙巡游回来了?!”

雷慎晚朝会议室内扫了一眼,“干嘛呢?”

“吵着呢。还是那两派,今天参加吵架的人多,你男人也在里面凑热闹呢。”

雷慎晚抬腿便准备踢人,十二高叫着“悍妇!悍妇!”就见会议室的大门一开,专家们走了出来。

会议室的大门仍然紧闭着,雷慎晚抬腕看了看时间,十二也是,“专家都出来了,他们还在干嘛呢?!”

两人在会议室门口斗着嘴,时间也算过得快,半小时后,会议室门再次被打开。

言虎看到雷慎晚时,稍稍一愣,随之将她揽入怀中,带走。

“喂,公众场合。”

“……那又怎样?”他低沉的声音。

“影响你的领导形象。”

“是么?”说完,他便打横抱起她来,拾阶而上,“家庭和睦不应该是领导的加分项么?”

*

两人回到卧仓,雷慎晚便开始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今日的所见所闻,言虎只是用单音节应着,雷慎晚觉得他今晚的情绪似乎哪里不对。

“哇,那两只家伙,每天带着我吃土,我要去洗澡了!”

“哦?要帮忙?”他又恢复了往日痞痞的样子,雷慎晚放了心,拍了拍他的肩头,“切!越帮越忙!”

雷慎晚从浴室出来时,言虎在个人终端上阅览着什么,见她出来,勾唇一笑,将个人终端随手扔在一边,冲她勾了勾手。

“过来,今晚不动你,我保证。”

她才不会呢,哪天他不是如是说,最后还不是往死了地欺负她。

“我发誓!”他郑重的样子令她觉得有些陌生,素日里,他不管是如何的诱哄,起誓这种事儿倒是没有。

雷慎晚其实也明白,他要真的有想法,她最终也是没任何法子的。

她走了过去,他拿起早放在床头柜边的吹风帮她打理着半干的湿发,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若有似无的吹风的声音。

之后,雷慎晚拿着自己的个人终端,浏览着这个星球上的最近研究发现。而言虎倒一幅仅是她人形靠垫的样子。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她突然抬起头来问。

“嗯?”

“每次我单独出去的时候,总有新发现!”

“……”言虎张了张口,雷慎晚便笑着说,“人品问题哟!”

“那两只鸟的问题,明天起,不要再跟它们一起出去了。”

“喂!你这是在吃醋么?哈哈……”

“没开玩笑。明天起,不要再跟那两只鸟出去了。”

“好好好!”雷慎晚完全没当一回事儿。

翌日,雷慎晚并未起床,便听到窗口传来“笃笃”的声音,打开内侧安全窗,竟然是那两只三头鸟。

“你们怎么来了?”雷慎晚有些惊讶。

三头鸟的脖子扯向基地前门的地方,雷慎晚打开4F镜像设备,发现十二他们正在前门,驱赶着那只大个的三头鸟。

“哈哈,你们好奸诈的!”雷慎晚点了点那小只的三头鸟,小只的三头鸟垂首,随之,三头引项高空。

“你的意思是今天我们要去新的地方?”

三头鸟再次三头齐点。

雷慎晚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挑了套利落的户外装,跃出了窗户。

基地前门,当三只的三头鸟突然起飞离开时,十一突然有了不好的意识。

“十二,今天来这里的,为什么只有一只三头鸟?平日里,两只是一起来的。”

“病了?”

“十二,去,看看人还在不在?”

“我——,不合适吧?”

“快点儿去!我的直觉不太好!”

“不用看了!”老七从里面走出,“十二,这是追踪器。我们现在出发。”

“七哥?!”

“这个星球,存在着智慧生物。或许是三头鸟,或许是绿藤,也或许是别的。不管是谁,它们正在布局捕杀我们。具体情况边飞边说。十一,你跟老三在这里听从大哥调遣。”

天空异常的纯净,两只三头鸟今天异常的好兴致,起初带她飞绕的是崇山峻岭,之后是湍急的大峡谷,它们几乎是贴着峡谷的急流飞过的,之后是茂密的丛林。

越来越低的能见度,越来越迥异的环境,令雷慎晚心生异样。那是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就好似小时候看西游记,唐僧师徒遇到妖怪时周遭的环境一般。

她拍了拍天头鸟,三头鸟像往日一般转过一只头来。

“我们要去哪里?这里的景色也没什么特点。”

雷慎晚惊诧地发现,那两只三头鸟似是相视一笑,对,雷慎晚震憾极了,就是笑。

这不是最震憾的,最震憾的是,在她没来得及探究明白这一切时,她已经被甩到了地上。

还是有些狼狈的,虽然她有些锻炼基础,但还是意外地被摔了个结实。

“哇——哇——”两只三头鸟引颈,发出婴孩般的哭声,雷慎晚心便沉了一下。

“你——,你们——”

两只三头鸟又发出像十一那般的笑声,雷慎晚承认自己被吓住了。

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雷慎晚看到丛林里,缓缓的走出一只:形状像看牛,全身长着刺猬毛,褐色的巨形翅膀,高高地扬起,两只眼睛炯炯的射出刺眼的光茫。

它一步步地走向雷慎晚,粗壮的四肢震得脚下的土地轻颤,雷慎晚下意识地触动了左腕的手环,同时一边后退,一边探向腰间的中子枪,计算着当下出招的胜算概率。

就在她拿出中子枪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闪,人像是触到一个巨大的带轴的井盖一般,下坠。

往下看,黑凄凄的一片,看不见底,而那两只三头鸟和那只怪兽,在她的左右和上方悠闲地飞着,时而还发现叽里呱啦的声音。

雷慎晚只觉得自己下坠得越来越快,脸仿佛被刀割一般,生疼。

就这样被摔死吗?从高楼上坠下的人尚是面目全非,她这……真是,最差的死相。

不过也算罢了,毕竟,这里也没有认识她的人或物,她,大致最多就只能算作是这次星际旅行中失踪人口吧。

她有点儿后悔没听言虎的话。

她失踪了或者是死了,他会不会伤心呢?她最终还是没搞清楚,他到底是谁?

她的脑中是繁乱的,各种想法错综复杂。

她随之又看到左右上方,那三只飞行物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脑中突然闪过一念:她像一个被押解的囚犯。

“押解?”想到这里,雷慎晚突然冷静下来。

那两只三头鸟突然加速,飞到她跟前时,左右分别伸出一只头,卡在她的腋下,雷慎晚就觉得自己缓缓地在往下飘。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他们已经放弃了你!【4000+】 老七和十二追到丛林的时候,失去了定位。

准确的说,是定位一直显示在这里,但这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十二就踩在那个定位的点上,却也没有见到任何东西。

“怎么办?”

老七在原地团团转,之后,说了句,“回”,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喂——,就这样回了?”

“要不然呢?”

“喂——”

……

飞起器起飞时,藏在不远处树洞里的一只玄色的大鸟走了出来,在飞行器刚刚停驻的地方转了一圈后,回到那只大树的地方,衔着一根树枝,使劲的抽扯,两分钟后,那只巨大的井盖再次打开,那只玄色的大鸟飞了进去。

雷慎晚是被三只飞行兽拎进这个山洞的。

看着脚底下四处匍匐蠕动的绿藤,看着左右或蹲或站或躺或卧地各个相貌迥异的生物,雷慎晚觉得自己俨然就是闯了妖精洞。

雷慎晚此刻是感谢许卓南的,小时候,受许卓南的影响她精读了山海经,这里的好多动物,令她想起了山海经里的神兽,也许并不完全相同,但她估且可以先按自己的标准给它们分类。

那长相似豹,却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独角的,传说中的狰?不,它多了一双翅膀。

全身金色,面似狼犬,却长着三只牛角的类似于狡,不,它多了一双翅膀。

……

雷慎晚放眼望去,这里所有的或豹、或狐、或犬或羊等等的所有的妖精们似乎都长着翅膀。

为首的那只,是一个虎头人身的妖精,它坐在顶头那张石几上,眼睛灼灼地打量着雷慎晚。

这个世界,应该也是有森严的等级的。

这几天,她也是听到过许多关于生物学家们的辩论,关于这个星球智能生物的话题也是听到过很多,如果它们就是这个星球的智能生物,那么,显然,他们的文明是低于人类文明的。

但是,先进的文明就一定是战胜方吗?

若它们是智慧的,又有自己的文明,那么,他们将她掳到这里来,就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了,他们应该有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雷慎晚渐渐冷静了下来。

一声低沉的虎啸之后,整个山洞静了下来,紧接着,雷慎晚看到另一个人从石门后走了出来。

起初,她以为这是一个人状的妖精,直待他开口说人话时,她明白了,他真的是个人类。

雷慎晚认出了他,他就是那个初次见面时,跟她握手时间较长的生物学家。

“我是Mark”

“你怎么也在这里?”

“盛情难却喽。”

“他们是什么?”

“这里的主人。”

为首的那只人面虎体的生物发出了几个古怪的音符后,Mark转过身去,一脸的恭敬,之后转过身来,冲着雷慎晚,“大王说,欢迎您!”

“你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Mark点头。

“他们能听懂我们的语言么?”

Mark诡异一笑,随之谄媚状十足地冲虎王回复一串古怪的声音,就见虎王听毕后从石榻上起身,走到雷慎晚跟前,伸出手来,雷慎晚这才发现他的右手那尖利的爪刺如同泛着寒光的匕首一般,那分明是动物界的利爪。

那夹携着刺爪的右手直直地冲着她的面部而来,雷慎晚心道,完了,这一爪下来,所到之处定是血肉外翻的,这一下下去,就算不死怕是最亲的爹妈也不认识自个儿了。

再怎么的给自己壮胆,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没有刺痛感,只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滑过自己的颊边,沿及自己的脖颈……突然,雷慎晚睁眼,就见那家伙的大掌正缓缓地滑向她的胸……那吊起的虎睛里,分明闪着揶揄的光茫。

雷慎晚心中骂了句这虎精的祖宗,下意识地便将那只咸猪手拍掉,那虎精当即一愣,随即打量着雷慎晚,那目光太赤裸,太具体侵犯性,雷慎晚心中一沉。

“做我的女人,可以不用被拿去祭旗!”Mark翻译着虎精的语言。

雷慎晚震惊地在虎精和Mark中间巡视。

“你没有听错,我翻译的也没错,中间除了女人二字,他们的语言里,女人直白翻译是雌性。”

“他有几个雌性?有没有固定的?”

Mark睁大了眼睛,随之眼里尽是鄙夷之色,“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

“我问你话呢!你少废话!”

“他身边的雌性,不能用个来形容,怕是得用打吧。我来了三天,就至少见过他召集过五六只……”Mark的话尚未说完,雷慎晚就见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Mark一声尖叫,就见Mark的脸上,血流如注。

再看虎精,那眼睛斜斜地怒睁着,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看着Mark诚惶诚恐地回着话。

“大王说,他的雌性遍天下。但如果你愿意做他的雌性,为他繁衍下后代的时候,他便可以封你做王妃,从此不再召集其他的雌性。”

再没有比这个更碎三观的了,雷慎晚觉得这肯定是一荒诞不经的噩梦,?的,梦太真实了点儿。

“我要考虑考虑。”

“好,考虑一个星球日。”

“不,我要考虑七个星球日。”

“那就不用考虑了!狡诈的人类,拖延政策!”

“三个星球日。”

“就一个。”

“明天的这个时候,你若没出现在我的寝殿中,后天,你便是双方开战的祭祀品。”

雷慎晚被推推搡搡地推进一个山洞,押解她的,是两只长着巨翼的黑熊。

山洞里面,逼仄阴暗,一种发霉的味道加上动物的尿骚味,雷慎晚差点儿闭过气去。

一只豹被另外两只黑熊拖了出去,这四只黑熊相互经过时还双双击掌,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雷慎晚经过时,能看到每个山洞里的囚犯都站在石柱前看着她。

她最终被关进了最后个山洞里,雷慎晚算是明白了为何她会被关在这里,因为这间牢房的石柱的缝隙最小。

黑熊将她扔进去便离开了,雷慎晚刚刚被他们粗暴扔进时,双臂下意识的护着头,胳膊撞擦上了石壁,这会儿火辣辣的疼。

这才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不属于同类主宰的世界,一个令她失去了语言、行动、甚至空间的世界。

从被劫持的那一刻起,雷慎晚便努力地使自己保持清醒。这一路,从她跌落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个星球的空间是多次元的,像夹层面包那般,而他们到达的,是之个夹层面包的最外层。雷慎晚兀自想着。

“你好!”竟然是人类的语言?!

难道说这里还关着另外的人类?

雷慎晚愕然抬头,她循着声源望去,却见对面牢房里,一只灰色的狐狸。

*

牢房的石门开动时声响很大,不多久,雷慎晚便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牢房门口终止,是Mark。

“你若答应我一件事儿,我便答应放你出去。”

“哦?什么事儿?你说!”

“和我做一次。”

“做什么?”

Mark微笑着,看着雷慎晚,雷慎晚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简直被气笑了,“呵呵……”

“跟我做总比跟畜生做好吧?!”

“你?你又是什么?比畜生还不如吧?!我们同为人类,被拘禁在这个地方,你竟然还想着自己的那点儿鸟事!”

“你难道真以为,你委身于那畜生后,就可以性命无虞了么?那畜生原本的目的就是糟蹋了你,然后再把你放在祭祀台上,勾起你男人的怒火,其实那祭祀台是他们设计的陷阱……如果你愿意看见你最爱的男人为了你无端丢了性命的话!”

“你给我滚!”

“哈哈,性子真烈!”Mark继续笑着,“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你男人最终会把你救走!可我提醒你的是,你想多了!你们来时乘载的飞船已经遭到了破坏,无法起飞了,来到这个星球的人类,最终都无法再返程。他们留下来,或将成为这个星球的生物的一种。但如果离开了我们人类文明深厚的补给与支援,那么在这个星球,他们并不属于强者。最起码,他们无法做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也许做为这个星球的一份子,他们仅是能活下去而已,但要统治这个世界,那么很抱歉,我并不看好他们。”

“我是生物学家,别的我不说,单就生物中的交配权,都是需要搏斗才争取来的,你是我们同类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而繁衍也是所有的生物性之一,将来,有多少人会因为争取与你的交配权而同室操戈,这就是为什么虎王把你抓来的原因。他就是要控制你,让这些折了翅的人类,在经过惶恐、无望、最后麻木地想要在这个星球上,做为普通的一名成员生存下去的时候,他可以通过兜售你的交配权获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他最终想要的,是人类文明。否则的话,30年后,你失去了生育能力,50年后,我们这帮人若无意外也会老死,这当中,有多少人会为了种族延续而背叛人类文明……”

“呸!我简直被你的无耻吓到了!种族延续!人类会因为我们这数百十个人而绝种么?!我们能到这个星球上来,我们的后人就不会么?别说30年,就是30天,若我们与地球无联系的话,我们的朋友也会来救助我们的……”

“呵呵……看来你还没有绝望。”

“你以为,那所谓的星际快车,是宇宙界的自然现象?错!那只是这个星球的智慧生物,用来钓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的一个钓竿而已!没有星际快车,你觉得你的救援队多少年后会到达这个星球?”

雷慎晚心中一惊!

“后天的两军对阵,别的不说,光是这个钓竿消息的发布,你觉得我们人类的队伍中,有多少人会立即崩溃?!”

“我们,在这个星球猎奇、探索可以,但要永久在被落在这个星球上,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届时,我们人类的队伍,还有什么战斗力?!再说我们总共加起来,也就百十号人?没有羽翼、没有利爪,没有剽悍的身躯,我们拿什么来赢?”

“那又怎样?人类探索未知世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又能怎样?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我宁愿战死,也不会像你这般畏畏缩缩烂着脸活着!”

Mark的脸一下子变得极度难看,最后,看向雷慎晚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恶毒,“有你后悔的时候!”

Mark恼羞成怒地离去,雷慎晚心里乱极了。现在,她不得不考虑九尾狐刚才的那个提议了。

等死,从来都是最差等的选择!

*

当雷慎晚提前出现在虎王寝殿中时,Mark看她的眼神有震怒、鄙夷、甚至还有失望。

“你考虑好了?”

“我当然考虑好了,既然逃不掉,那就当享受好了!没准儿,我技术好,还能成为虎王独宠呢!”

“真想不到,你竟会是如此下贱的女人!”

雷慎晚莞尔一笑,“喏,别得罪了女人,否则,万一我回头真伺候得虎王舒坦了,你岂不是要遭殃?”

至此,Mark看她的眼神便只有鄙夷了。

雷慎晚被三角羊带到虎王身边时,虎王正在寝殿看着大屏幕。屏幕上,传来的画面是言虎他们一行登上飞船的影像。那样的影像,应该是实时传递的,看得出来,影像是远程拍摄的,分辨率虽然不清,但足够她认出每一个人了。

“他们正在逃跑。”虎王竟能操持一口蹩脚的英文。

“有了你们伟大的生物学家Mark的贡献,你们的语言,我也能听懂和模仿一些。”虎王微笑着,看着旁边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雷慎晚,“其实也没什么可伤心的,而你,应该庆幸。”

“那艘飞船的零部件已经被我们换过了,三十分钟后,被我们换上的零部件会停止运行,到时候,’嘭’地一声,它会像烟花般燃放。美丽的人类小姐,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令人兴奋的时刻?”

雷慎晚转身就欲离开,被左右突然出现的灰狼一左一右扯住了手臂。

“我这虎穴,岂是谁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虎王挥了挥手,示意左右灰狼松开她的手臂,“他们已经放弃了你!”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有你,我不怕的【4000+】 “这阵子,我们突击性地研究了一阵人类文明,当然,包括你们人类的爱情。”

“……”

“所有的史书资料中,这方面的涉及很多。但时止今时,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你们人类中贪婪、自私、懦弱如Mark,爱情?很不幸,那个男人和你都让我看到了这只不过是个笑话。”

“他,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找了找你,然后,为了自己性命不是一样逃离了。而你呢?为了苟活……不是一样,来找我?”他的目光赤裸裸地扫过她,那一瞬间,雷慎晚觉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

如果说,Mark昨晚在石洞带给她的消息是炸弹的话,那么九尾狐的建议还令她尚存一线希望。

但此时,虎王让他看到的影像就是一枚原子弹让她的心头寸草不生。

“考虑好了没有?”虎王笑了,“虽然我对你们人类的品质不怎么欣赏,但你的身体,老实说我很感兴趣?我昨天的承诺依旧有效,甚至,你可以像人类那样,要求我为你举行一场婚礼,安排一场洞房花烛……”

“这样也可以?”

“当然。我很愿意尝试一切新事物,包括人类身体,人类的感情……今天光球落下的时候,我首先得得到你的身体……”

“我今后会住在哪里?”

虎王笑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得看你表现,或者住我这大殿里,或许,就是那边……”

虎王指了指一片密集的石状建筑。

雷慎晚问,“那是什么地方?”

虎王不置可否,雷慎晚问道,“我可以先去那边看看吗?”

虎王笑着点头。

雷慎晚走出了大殿,离开大殿的那一瞬,她听到了屏幕上传来的爆炸的声响,她同时也看到了虎王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意。

雷慎晚离开后,Mark从殿后走出来,虎王一脸严肃地问道,“你确定,我们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的人类的领导会收到?”

“是的,我确定。”

“好吧,我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待着那个盛怒的雄性人类带着那群愚蠢的同类来送死……”

*

大致是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令虎王对她放松了警惕,任她在这片建筑里信步闲庭地穿行着。

他真的已经放弃她了吗?或者说他们?虽然不想接受,却还是被痛到了。

难道现在,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依无所依了。

在生存面前,雷慎晚对她曾经拥有的这份感情并没有多少信心。

内心不管怎样的恐惧,还是她不由自主地哼起哼唱起九尾狐教她哼唱的小星星。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言弃,就算,就算他们都离开了,那么,九尾狐和他背后的力量,是否可以为她的生存带来新的希望?

只是被这个虎王窃取了王位的那个先王?真的有翻盘的能力么?那个手执王杖的猴子,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庭院里响起沙沙的声音,有人在打扫落叶。

雷慎晚望了过去,是一只打扫庭院的羊。

它缓缓地走来,“你是卖小星星的么?”蹩脚的汉语,雷慎晚被震惊了。

雷慎晚随即按九尾狐昨天教她的,右手抱着左臂,指点在左臂上敲点着,那只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完后,一言不发,拿着自己的打扫工具继续干活。

雷慎晚叹了口气,九尾狐呀九尾狐,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你的线人长什么样子呢?

雷慎晚转身离开时,那只羊莫名其妙地用蹩脚的汉语回复了句,“我儿子喜欢小星星。”雷慎晚心中大喜。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是否可以再助一臂之力呢?

雷慎晚刚至虎王寝殿,便被虎王一把拎了起来,“回来得正好!”,随即便被人抓肩拢背地捆了去。

那是一根仿佛擎天柱一般的石柱,雷慎晚被飞翔的灰狼拧扯着,最终被吊在吊钩上。

那囚禁她的笼子,此时在风的作用下,摇摇晃晃的,随时要脱钩的样子,脚下是无法见底的深渊,脱钩掉下去,怕是……

尽管,雷慎晚的脸上已经被涂上各种黏糊糊的浆液,但风吹得脸上仍然是生疼的。

她怎么突然被推上了祭祀坛?难道是要开战了?难道他并没有离开?

没容她多想,她便听到了空中传来一个激昂的声音,在今天之前她还听不懂,但现在,九尾狐教了她一晚后,她已能听懂大致了。

大致意思是,他们的先王,被来自遥远星球的人类入侵,他们的先王,被狡猾奸诈的人类所设计陷害离世,他们还想侵占他们的星球,现在的虎王,英勇现在要带领他们众志成城,将入侵者全部消灭。

飞禽走兽都躁动了起来,群情悲愤。

能飞翔的,都飞起来啄她,能爬行的……

爬行!

雷慎晚震惊地发现,擎天柱的底端,密密麻麻已成了黑色,那黑色如流淌的溪水一般,离她越来越近。

她惊恐地躲在笼子的中央,躲避过飞禽的叮啄,可那些越来越近的蠕动的黑色……令她想到了沙漠腹地的食人蚁,那种食人蚁所过之处寸铁不生,徒留下的,只是皑皑白骨。

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被涂上的那层粘液……

这一定是这些爬行动物喜欢的东西吧。

看着死亡一点点逼近,等待死亡,没有任何的援助希望,也不能做任何的逃离。绝望,这大致就是所谓的绝望吧。

空中飞来那两只三头鸟,是那两只,若她是那则寓言里的农夫,那两只三头鸟便是蛇。

它们也飞过来啄她。若非她的手臂被束着,她真想跳出去拧断它的脖子,哪怕失跳掉下去被摔得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靠近!”那只小个子三头鸟,猛然飞到笼子口,啄了一口笼子,然后飞离。

“快点!”大个子的三头鸟亦是如是。

雷慎晚突然明白过来,扑向笼子的缝隙处,“哗——”口中塞进的东西被那只大个子三头鸟衔走,小个子三头鸟将一个黑色的纽扣样的东西贴在了她的笼子边。

“赶快说出九尾狐让你说出的事实。”

这样的时刻,还有选择吗?

雷慎晚用这个族类的语言,开始快速陈述九尾狐让她说出的事实。

灰狼飞了过来,两只三头鸟与他们在空中厮杀。

灰狼有点尖利的牙,锋利的爪,三头鸟与他们相比,明显处于弱势,但雷慎晚却看得出来,三头鸟很英勇。

雷慎晚陈述完时,就只见三头鸟的羽毛纷纷被撕落,小个三头鸟的一只头被灰狼咬掉了一只,血流不止,但它仍然战斗着。

底下的飞禽走兽再次沸腾,雷慎晚刚才的陈述语调,完全就是九尾狐的语气,九尾狐是大王跟前的施令官。

“大家不要被人类骗了!三头鸟是我们族类的叛徒!”

空中渐渐飞起越来越多的飞禽,他们在雷慎晚所在的笼子附近形成了两阵对垒的阵势,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条黑色的蠕动的小溪越来越近了。

那些蠕动的虫子大军!

前赴后继!

它们距她,只有两米的距离了。

“三头鸟——虫子!”

大个的三头鸟仿是听懂了她的话,只是两只灰狼围攻着它,它很快便继续投入战斗了。

一米。

50公分。

30公分。

10公分。

5公分——

“嘭——”一声巨响,雷慎晚就觉得自己失重般的跌落下去,三头鸟和灰狼他们仍在战斗,也罢,如此摔死,总好得过被虫子吃了。

刚才那声,似乎是枪响。

难道这个世界,也会有枪?

笼子继续下坠,呈重力加速度状,雷慎晚突然觉得心脏难受极了。突然的被束住,如同降落伞突然被打开一般,是两只飞翔的九尾狐。

空中隆隆地响着,是雷慎晚久违了的飞行器。他看到了飞行器上,是十二,还有一只长相与虎王极其形似的生物。

“各位领军,各位同胞,我是王子殿下菲力!我的叔父奇力谋害了我的父王,并栽赃陷害给人类……人类是我们远到而来的朋友,奇力企图在我们与人类之间挑起新的战斗,其心可诛!各位将士,我以殿下的名义,命令你们捉拿奇力,所有被奇力蒙蔽了的同族,本王殿下概不追究。”

他们没有走!他们还活着!他们没有放弃她。

他——没有抛弃她。

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了下来,人突然便像失去了支点,身子一软,外面的世界依旧嘈杂,可内心却异常的平静,就算这么摔下去也行,就算粉身碎骨,有人收尸也是极好的……

这一觉时间好长,她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梦,她梦到一座流淌着红色河水的河流,梦到此起彼伏的大火,梦到各种场景,但雷慎晚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在梦里。

梦醒时分。

床榻边,那个歪着头闭着目却握着她的手的男人,满脸灰尘,脸上的烟色不知是未来及急还是不愿拭去的男人,在她的指尖轻动后立刻睁开双眼。

“言虎——”

然后是紧紧地被拥抱。那种嵌入式的,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的那种。

“难受……”

他忽地松开她,看她眼中肆意淌下的泪,“哪里不舒服?”,随即便要叫人。

“你抱我……太紧了。”

他一愣,随即又复将她扣入怀中,“不舒服也受着!”

“你们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只紧紧的抱着她,一言不发,任她的拳落在他的肩头。

卧房的门“吧嗒”一声轻扣,大致是有人刚刚听到响动,来过又识趣地离开了。

*

她吸了吸鼻子,嫌弃地赶他去洗澡。

“瞧见了没?找对了人就这么点儿事儿!”老三耸耸肩。

“你失联后,他就没挨过床板,饭也没正经吃过几口,这你被救回后,更是寸步不离……我们都劝几次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瞧那一脸的灰……”十二耸耸肩,“怎奈全是耳旁风!没办法,昨晚,我们给他的水里加了镇定剂,才握着你的手迷瞪了那么一小会儿!这不,你一醒来,镇定剂也失效了!洗澡那还叫个事儿?!”

有宠可依时,人就会变得脆弱和矫情起来,雷慎晚的眼泪似决了堤的洪水……

“你们说她什么了?”阴沉的声音,十二回头,看着自家老大头上滴着水,换了家居服的样子站在身后。

十一不可置信地瞧了瞧腕上的手表:三分钟!老大,三分钟你就洗完了澡换了衣服!你这是什么速度?!

“哥!我们只是来看看嫂子!”十二赶紧声明,十一在旁边跟着附和,“要不,我们让厨房准备点儿清淡的饭菜?”

言虎怔愣片刻,略带自责,看向十一、十二的脸色也柔和起来,“我竟然忘了这个!”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报了几个菜,言虎一愣,随即笑着看向十一、十二,“去准备吧。”

两人受宠若惊地离去。

“老大刚才是笑了吧?”

“嗯,你的眼睛没问题。”

“靠!他下令屠城的时候,我真怀疑他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屠城的事儿,可别在宠妃面前提及……”

“靠,我又不傻!”

*

一周后,他们最终决定离开这个星球。

新任的虎王带着众臣民特来送行,关于这一点,看来出来,言虎那晚征求她的意见时,是纠结了很久的。

心病还需心药治。悄无声息的走,固然可以,可那曾经埋在心底的刺,还能拔出来吗?可如果现在就拔,她痛了怎么办?

她是点了头的。

他已经走出了九十九步,她怎么能不迈出那一步。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出现在广场时,看着远处那隆重浩大的阵仗,脑中不由得想起那日的情景……脚步微顿之时,他便放慢了脚步,握紧了她的手,“你可以随时可以喊停。”

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眸色是那般的坚定。他怎么能给她如此的任性。随时喊停,这是什么时候,这种场合虽不是两国邦交,却更胜之。这是两个族群的邦交。

她笑了笑,“有你,我不怕的。”

他笑了,揽她入怀吻了下她的前额,“对,有我。”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指挥官的猫【加更4000+,求月票】 那个姹紫嫣红、缤纷绚烂的星球渐渐地变小,逐渐成为视野中的一颗星星。

雷慎晚轻舒了口气,随即便跌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小到雷慎晚觉得真的可以忽略不计,可他还是察觉到了。

他知道,他懂她,他知道这会儿她对这个星球谈不上恨,谈不上厌,却至少爱不起来。

她回过身,对上他的眸,回抱着他,“你一直在自责对不对?”

他一愣,有些被看穿的不大自然。

“周辛请罪时,你没有怪罪她,周辛却一直在请罪,可我知道,你是真的觉得错不在他,你其实一直在自责的。其实一样的,对我,你一直在自责的,但其实,我真的觉得错不在你……你也不必自责的,且不冠冕堂皇地说我们在未知的世界需要探索甚至牺牲,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具体到细节你也不必自责的……,那天,也是我枉顾你的劝告,偷偷跟三头鸟出去的……”

“别说了!我从来没觉得失而复得与虚惊一场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事情,我现在深刻领会了。”

她笑了,夸张地扯着他的耳朵,“跟你在一起,我不怕的。以后,我会勇敢地站在你的身边,言虎,娶我好不好?”

他一愣,“我……”。

她嘟起嘴巴,“不愿意呀?”

“嗯。不愿意!”他沉了脸。

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他悠悠然道,“求婚这种事儿,我不喜欢被动。”

她眉毛弯弯,唇角翘起,“可是……你不求呀!”

“当然不求。我现在求还不是你求着我求的……不是我求的,显得我没诚意!”他狠狠地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矜持点儿!以后不许抢我角色!等着!听见了没!”

她笑了,回抱着他,“我回去就离婚。”

他蹙起了眉心,“他……会同意?”

“谁?”

他低下头来,“你……老公。”

她笑了,“我们结婚时商量好的,不管彼此谁有了喜欢的人,都会放手的,我大哥他通情达理的……”

“哦。”

“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啊?怎么会!毕竟……我拐跑了你。他会不会做了我?!”

“哦,有这种可能,后悔了么?!”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他亦笑了,“嗯,后悔了!”

她翘着嘴巴,“给你一次收回刚才说出那话的机会。”

“后悔了……应该更早一点儿做了你……”

她在红着脸在他怀里闹腾,他低头以吻封缄。

*

回到格兰岛,雷慎晚的早晨又开始从黄昏开始了。

遑论他平素里怎么样的宠她,但只要上了床,那可真的就是一个睥睨众生的王,天生的操纵者。他的花样又多,精力更是变态的充沛,她每晚都得哭,可他也从没有因为她哭了便怜惜地放过她。

她甚至连“我不要嫁给你了!”这狠话都威胁过了也没用。他每晚放过她时,都真的是她极限的时候,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困的。

但第二天,他待她又是极好的。温柔、细致、周到,是个好到天怒人怨的情人。她要敢说他个不字,怕是会被十一他们的口水淹死——不知好歹!

雷慎晚其实暗自琢磨过,不管是作为情人还是老婆,床上这点儿作用都发挥不了话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哈!想想,还真是没法抱怨。

*

还好,还好有大姨妈这道护身符,方能使雷慎晚同学从紧张繁重的“义务劳动”中得出空儿喘口气儿。

这是一个特别的岛。

岛上的自然风光与高科智能竞相媲美。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vs高楼、飞车、人工智能……

但她雷慎晚,仿佛就是个闲人,这个世界的观光者,没有丁点儿参与感。

就连最能玩到一起的十二,被某人继续留在那个全是怪兽的星球服役了。十一呢,见了他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无聊哪!

*

伊万站在窗前,作为指挥官的贴身勤务员,现在多了一项任务,替指挥官照顾他的新宠物——人形小猫。

起初,伊万以为,作为指挥官太太的她应该是跟指挥官一样,是属于碳水化合物的生命体。可是指挥官张口闭口地叫她小猫,猫这种生物,岛上虽然没有,但他的数据库里有这种生物的资料,可是,她长得也不像啊。

难不成,她是生研部给指挥官专门研究的一种新宠。

伊万的数据库里,有好多关于人形小猫的资料,指挥官阁下也会天天替他更新关于这只人形小猫的相关信息。

比如说,昨天。

指挥官输入的那些内容,那些词句好像是生研部那帮无良之辈推销他们的智能娃娃们经常用到的词句,真让他这个机器人脸红心跳啊!他一度检索到后脸部都发着烫呢,他还以为自己面部的线路出问题了,差点儿自己回到生研部去售后了呢。

指挥官养的这只猫,很懒。每天都要睡到下午4、5点的时候才起床。

指挥官养的这只猫,很刁。大多时候,她只吃一顿饭,就是晚餐。指挥官常常安排做好多品种,每份的量都不大,每晚指挥官都要哄她好久,她才吃上那么丁点儿。

指挥官养的这只猫,很闹。每天晚上,他似乎都能听到她在指挥官的寝室里闹腾,有时候会闹腾到凌晨3、4点钟。指挥官可不像她,第二天可以在家里睡一整天的觉;指挥官可是要去工作的,这只猫是真不安生。

有天晚上,凌晨4点了,他瞧见指挥官的寝室的灯还亮着。他有点儿好奇和同情指挥官,去指挥官的寝室门口听了听,那只猫在里面哭,好像听着是跟指挥官在打架输了,在里面哭得泣不成声,指挥官在柔声细气地哄她,他可从没见过指挥官那么好脾气过。

就是这么一只又懒、又刁、又闹的猫,但指挥官真的很宠她。

每天早上,叮嘱她的膳食是指挥官对他交待的必修课;

每天中午,指挥官会给家里打来电话询问她在干什么?十几天了,他回答指挥官的问题始终如一,“她在睡觉。”,可是指挥官仍然坚持每天必问,他怎么就不厌其烦呢?

每天下午,指挥官会充当她的人皮沙发,她会坐在指挥官的膝头翘着嘴巴一幅老大不情愿的样子用她的晚餐。指挥官还会给她喂食。她每每用她那大大的猫眼睛瞪人,指挥官却会开怀大笑。

嗯?猫呢?天哪!他这就一走神间,沙滩上怎么没见猫影子了?

天哪!这可快到指挥官中午一问的时间了,他可要怎么回答……,伊万急了。

*

雷慎晚今天穿了条很仙的嫩粉色与白色相间的坚条风琴褶连衣裙,脱掉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细软的沙踩上去真舒服,像踩到长毛地毯上一般。

微风吹拂,海浪轻漾,海滩的阔叶树连接起,像撑起的一把把遮阳大伞。

独自一个人时,她便开始了胡思乱想。

当然,想的最多的,莫过于“他到底是不是许卓南?”

*

伊万架着飞车追来时,雷慎晚回过神来,看见伊万的飞车,眼前一亮,要求伊万教授她驾驶飞车。

伊万告诉她,车子是自动的,但驾驶车子需要授权,否则没有资格会驾驶也不起作用的。

雷慎晚点点头,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伊万站在沙滩上,咔咔咔给他照了几张照片。

“我们家的伊万真帅哪!”

伊万第一次觉得指挥官养的这只小猫也不是那么的……讨厌,有时,还是有点儿可爱之处的。

“伊万,吃完午饭我们去苏妈玩好不好?”

“我需要请示一下指挥官。”

伊万拔通了个人通迅,就听那端那个低沉肃严的声音,“伊万。”

“阁下,小猫说她下午想去苏妈(supermarket)玩。”

那边良久没有说话,伊万明白,指挥官不发表意见,就是他的意见——不同意。

伊万摇了摇头,雷慎晚从他手中接夺过了个人通迅终端,“亲爱哒——”

就这一声,旁边驾驶位里的伊万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瞬间酥麻……

那边显然是清了清嗓子,“大家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然后,雷慎晚隔着电波听到了终端那头的哄堂大笑。

天哪,他是在开会么?

“想我了么?”隔着电波她听到了他那沉沉的笑意。

想你个大头鬼,开会干嘛还要接电话。完了,刚才为了达成他让她出去的目标,她可真是用嗲得不能再嗲的语气给他打的招呼。

“害羞了?小乖——,在听吗?”

“……”

“再不说话我可挂了,一大帮人等着呢。”

“叭”雷慎晚按掉了个人终端,甚至还按特意地将设备关了机。伊万在一旁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到,竟然有宠物敢如此的忤逆主人。

那端的某人,连拔了两次伊万的终端都是关机提示,下意识的摸了摸鼻翼,小丫头,还恼了?

某人其实也没离开会场多远,会场里,又都是些千里眼、顺风耳,见此状况,大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哈哈哈——,自己宠得,没办法哦?!”唐丰大声笑着。

*

这边雷慎晚挂了电话,便冲伊万笑了笑,“回家吧。”

哦?到底是宠物,还真挺乖的。伊万想。

回到指挥官府邸时,伊万便按指挥官早上交待了,点了午餐。

那只猫则匆匆地上了楼,钻到指挥官的书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伊万想进去,又没有好借口,想着她只要在书房,不出去乱跑就行。

雷慎晚看着D型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伊万脸,做了个“耶”的手势,将伊万脸贴到了自己脸上,nice,妥妥滴。

……

“伊万,可以来书房帮忙看看么?打印机好像坏了!”

伊万立刻上楼。

刚上楼底下便传来门铃声,送餐员的声音。

“伊万,我去收餐,你帮忙给先看看打印机,急用哦,搞不定的话帮忙请一个人来哦。”

伊万这家伙,是个万事棍棍能的家伙。果然认真地捣鼓起打印机来,捣鼓来捣鼓去,最后发现是动力源的插口松掉了。

“好了!”伊万在楼上兴奋地大喊,却并未收到楼下那只猫的任何回复。

伊万突然后知后觉得心生一惊,匆匆跑出书房。一楼餐厅里,哪里还有那只猫的影子。那餐饮部送来的餐盒分明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她都没有打开过。

……

雷慎晚对自己的小聪明感到非常满意,此时,她正顶着一张伊万的“脸”,驾着伊万的飞车自由地穿梭于各家苏妈之间。

哈哈,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们都有的卖……

*

政务会一直在进行,指挥官阁下看样子是要将几天的政务都要压在今天进行完毕了。

这次的会议,主要涉外,所以一、二、四、五区的几位执行官被自家指挥官操练得很苦逼。唐丰所分管的,几乎都是内务,还好,全程没被提及过几次,与其他四位执行官相比,他似乎有点儿无所事事。

所以,当他的终端亮灯时,他竟有点儿欣喜。

“我去!竟然有人敢偷指挥官的飞车!”

唐丰的声音本来不大,但他离那会儿正在汇报工作的明擎明大少近,明大少听力、视力又俱好,看到唐丰终端上那条信息时,顿了会儿,唐丰的这句惊叹整个儿会议室就都听到了。

某人皱了皱眉头,抬眼向唐丰看来,“什么情况?”

“指挥官阁下……,您家里失窃了!”唐丰肩膀抖动。

“我去!什么样的小偷呀?这么不长眼,指挥官家里都敢偷,老七最近飞天了,竟然有人这么猖獗?”

“哈哈哈,偷窃的人抓到没有?”

唐丰瞧了眼坐在坐议桌顶头的某人,“要不,我问问?”

……

“老七呀,这个小偷嘛,罪大也恶极,你带到你家里给咱看好了。指挥官一会儿下班顺路去提人。少废话,就你哪儿,你哪儿顺路!”唐丰一边吩咐,一边就笑了起来。

“人,在老七那里。可能是因为偷偷驾出来的车,技术不熟练,与人家发生了点儿交通事故……”

某人清冷的目光看向唐丰,唐丰在这种目光下扛了不到半分钟,怂了,赶忙补充道,“人没事儿……交通刮蹭,她追了人家的飞车。”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寐卧美人膝【4000+】 雷慎晚觉得,这人呀,的确是不能太欢脱。

她呢,原本驾着飞车行驶在环岛线上,在体验极速中鸟瞰着岛上的风景,哪知道飞车系统会突然提示她提速超过50%,需要再次验证身份信息。

雷慎晚哪知道还有这波操作呀?手忙脚乱地完全不知道该咋办。

飞车被迫降落。

降落时由于她操作不当,蹭上了前面停着的在等交通指示信号的飞车。

前车报了交通事故,她就……那般连人带车地被带走了。

*

交通司在处理交通事故时,瞪大了眼睛:这飞车登记的地址信息是指挥官府邸呀!

事故层层上报,也进一步查清了现在的驾驶员的身份信息未经授权。因为事涉指挥官,生活部又将此事转呈给了安全部。

安全部今天刚好老七当值,听到汇报后立即前往。

*

老七从审讯室的窗户口路过时,顺便瞧了那么一眼,唇角便弯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他就说么,这岛上哪个不长眼的敢偷指挥官府邸的车。

老七就没再进审讯室了,而是直接去了交通司老胡头的办公室。

老胡见着来人唇角带笑、老神在在的样子,机警地问,“什么情况?老七?这里面有什么你老哥我不知道的事儿?”

“老胡,注意再汇报的时候,就不要用‘偷’这个字儿了。”

“嗨,人还就说这车是她借的!”

老七笑了,“那你让指挥官来提人不就得了?”

老胡:“……”,他倒是敢,可他们的上司唐丰不敢呀。

老七拍了拍这老哥的肩膀,“这人嘛!你看好了!没准儿一会儿,指挥官家里,还要报人口失踪了呢。”

“我去!”老胡瞪大了眼睛,“难道她就是……”

老七笑着点头。

……

老七是真后悔,他不该在人多处看热闹。

哎,他应该是瞧一眼就走人的,这不,风哥那个老狐狸,把这烫手山芋舌头一打滚儿就扒拉给他了。

说什么顺路!顺路他也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呀,他决定了,为了以后不顺路,他决定搬家,明天就搬。

*

老七是连人带车一块儿接走的,走的时候还一幅他恰好途经此处的样子。

雷慎晚并不知情,对他心怀感激。

老七启动飞车,雷慎晚坐进了乘客仓。

与眼前人已经经历过一次太空之旅,她对眼前人的印象只停留在说话阴柔、性格内向,言值近妖的肤浅层面。

此时,眼前人一袭白色的衬衫,右臂的衬口挽到了小臂处,衬衫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并未系上,隐约能看见他那性感的锁骨……他低垂的黑发遮住了靠她一侧的眼睛,薄薄的唇紧绷着,启动及驾车的姿势是那么的闲适却妖娆。

……

雷慎晚此时对他的身份并不甚了解,老七当然也明白,他们家的指挥官本尊此刻都不敢暴露身份,更何况是他的呢。所以,这只猫对他并其他人对他的那般惶恐与忌惮。这倒令他感到非常的轻松甚至是愉悦。

“老七?七哥?帮我弄张通用的驾驶员授权证呗。”

“……”

老七终于有些理解,十一为什么要躲着这只猫了。

“七哥可不敢当,你可是大哥的枕边人,叫我老七就可以了。”

“枕边人”令雷慎晚的脸瞬间红了下,但并未影响她的发问,“你本名叫什么?”

老七愣了下:他的本名,好像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了呢。

“午昊。上午的午,日天昊。”

“按十二地支排的那个名字?”

“是。”

说话间,雷慎晚便见飞车飞进了一处山林,飞车在山林中怱升忽降,雷慎晚有些警惕的抓好飞车的扶手。

庭院里古木参天,这处三层欧式小洋楼便隐在其中,她在飞车上便看到楼前碧蓝的池水,碧色的草坪,以及乳白色的鹅暖石铺就的小径。还真是一个好去处。

雷慎晚站在庭院中,好心情地打量这院中的一切。

“没想到七少这里如此的风雅!”

“嫂子谬赞!附庸风雅而已!”

雷慎晚略红了脸,“可以称呼我Swhite!”

老七勾唇笑着,“不敢……”

雷慎晚轻咳了下,转移了话题,“府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有。应该都在忙。”

“那你也忙吧,我这里随便转转。”

老七点头,随即叫来家里的机器人服务员,请她自便,自己也先行告退。

*

一小时后,唐丰接到了老七鸡毛信式的求救。

“风哥求您了!您赶紧让老大来接人吧!”

“属下我真的扛不住了。”

“那只猫在我这里,拿着老大本尊真容的照片打听这里的人是不是认识他。”

“我去!我可真怕我这家里谁给捅出了大篓子。”

雷慎晚彼时,拿着许卓南的照片,问过老七府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机器人服务员,一个是他的老管家。

关键是她问得很巧妙啊!又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老管家还觉得自己不知道,没帮到她,不好意思外加好遗憾,找了个理由巴巴地专程来问他,企图从他这里得到帮助转而再去帮到她。

最让老七提心的是,她刚才在交通司有没有问过谁?

也不知道交通司里的那些人,有哪些人是见过指挥官本尊真容的。

这事儿非同小可,唐丰急急地上报。

谁知那位爷轻描淡写,“让老七那里把他哪儿的人嘴给我看好了,出了事儿我唯他是问。”

老七:我……我可是比窦娥还要冤哪。

*

如果人有前后眼,某人绝对不会让他家的猫待在老七那里的。

其实唐丰汇报完,今天的事务基本就已经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某人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给自己放假了。

他可是那种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工作狂人哪,主动休假那绝对是为了家里的那只猫。

飞车落地时,他家的猫就站在老七家的小洋楼楼顶冲他挥手。

言虎不由得便勾起了唇,心想,“还行,还知道自己是谁家的猫。”

他从车仓里下来时,雷慎晚已经从楼上冲下来跑过去了,老七隔着窗户,便看到那只猫“蹭”地一下便蹿到某人身上去了……

某人托着她,笑得那叫一个风骚独领。

我去!他们竟然在他家的庭院里随即便上演了少儿不宜的深吻……

*

老七从书房里出来,吩咐老管家看茶。

他这里,某人还真是第一次来。素日里,都是他们去他哪里。老管家也明白,来者是何身份,那可是贵宾中的贵宾——这个岛上的指挥官阁下。自然是十二分的用心。

老七这儿的风景果然不错,某人瞧了几眼后也是频频点头。

那只猫不喜喝茶,却非常喜欢喝这岛上的一种椰奶饮料。

那张小嘴,嘬着根吸管,吸着饮料里的果肉,偶尔会弄出很大的声音,偶尔会因为吸得太过,被猛然吸到喉咙的果粒卡住,搞得自己咳出了眼泪。

老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直都视为信仰的男人手忙脚乱地为那只猫拍着背……

*

“七哥,你女朋友什么时候起床呀?坐在这里好无聊哪!”

雷慎晚的话音刚落,老七就差点儿给跪了。他可担不起“七哥”两个字。

果然,某人那随意飘来的眼神就令他快冻死了。

“大嫂哪里看出我有女朋友?”

“没有么?那让您的女管家、女机器人也行啊,听你们俩讲话好无聊!”

某人:“……”

老七:“……”

*

某人带着自家的猫返程时,他家小猫的状态就一直不在线。

“怎么了?”

“我想回家了!”

“不是正在回家么。”

“我说的家,不在这个岛。”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岛上的人,除了你,大家对我都不友好!”

“有吗?”

“老七家里,明明有个女孩子,他却骗我说连个女机器人也没有。”

“有这事儿?”

“他们家的卫生间里,有拆开的姨妈巾,难不成是他在用么?”

“你给我配的这个终端,是500倍变焦的,我站在院里拍照时,明明看见二楼的窗户口站了一个女孩子,我还拍了照呢……”

某人直接拔通了飞车电话,很快,那端便被接起。

“明天,把你家里的那个女孩子送到我家里来。”

“大哥,这……”

“这是命令!”随之,某人便挂了电话,这时,身边的某只猫……看着他。

“……我是让老七的女孩儿到家里来跟你来玩儿!我……,你这猫脑袋里乱想什么呢?”

“他真的有女朋友呀?!”某猫气鼓鼓的,“哼!我记住他了!”

“啧,你这家伙怎么就跟个战争贩子一般呢?小乖,老七的身份有点儿特殊,他所掌管的,类似于这岛上的刑部……”

“可是,这些都与他不让他的女朋友跟我玩有关系么?”

某人犹豫了下,最终和盘托出,“他的女朋友在跟他闹分手,他囚禁了她。”

“啊?”,雷慎晚的嘴巴张得好大,随之像小狗子一般地扯着他的手臂,“那如果是我要和你分手?你会不会囚禁我呀?”

言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想和我分手?”

“比方,打个比方啦。”

“不会。”他脱口而出。

雷慎晚怔怔的,他如此通情达理、洒脱超然的样子怎么并未带给她过多的惊喜呢,她的心里……酸酸的。

“不过,我会用我的方式留住你。”他转过头来补充道。

雷慎晚真想将手里的通信终端甩他脸上,心里过山车式的变迁,但是无法否认,此刻她心里真的灌蜜了一般的甜。

*

这两天的雷慎晚,基本上没了那两天一幅俱夜的样子,晚饭后,她耍赖皮坐在餐椅间,伸出双臂,朝他嚷嚷着“抱抱”。

小花猫自从有了姨妈牌护身符,也会象块粘牙糖,撒着娇不准他离开。

他,今晚也有些不舍得这块糖一个人呆在卧室,于是将要处理的事务首次搬到了卧室。

他打开了他这一侧的阅读灯,她便靠在他怀里,认真地在个人终端上查阅这岛上的旅游信息。

真是个令人心疼的丫头,知深浅,懂进退。她似乎知道什么时候再闹腾他也不会恼,也知道什么时候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就比如此刻。

他轻轻地舒了口气,她抬起头来。

“很累吗?”

他笑着摇头。

她便扔下终端,从被子里爬起,靠着床头靠枕端坐着,拍着她自己的膝头,“AllworkandnoplaymakesJackadullboy。躺下来,我帮你按按头放松一下。”

醒掌天下权,寐卧美人膝——这种妙事他怎舍得拒绝!

她并不说话,手指轻轻地按着他的头,先从太阳穴开始。

她的手法很轻,把的点也很准,他觉得很舒服,很放松,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如此躺在自己最爱的女人怀里,闭着眼,享受着她的关心与体贴。

“慎……小乖,你刚才打的比方,我必须承认,我那一刻伤心了。”

“嗯?”

“以后不要再随便打比方了。”

“……哦。”

他睡着了。

她却睡不着了,因为她摸遍了他整个头,却并没有发现,他的脸上戴有面具。

*

第二天早上,雷慎晚是在某人怀里醒来的。

“今天不用去做事儿了么?”她睡眼惺忪时看起来有些呆萌。

“不用了。这两天时间都可以陪你。”

她有点不可置信,但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之后,两人一起起床,一起站在洗浴室里刷牙,一起放下牙杯,一起对着镜子呲牙,然后相互对望,最后深吻在一起。

深吻的结果就是——某人抱着她的肩,咬牙切齿地抱怨,“你家亲戚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离开!”

小丫头故意用同情的眼光瞧了眼他脐下三分那极不含蓄的状况,很不仁道地哈哈大笑。然后,施施然离开了浴室,然后,然后他又自作孽地洗了个晨澡……

好吧,小丫头,我的索爱清单里会加上这一条的。

*

原以为小丫头今天会要求去岛上游玩的,哪知道这丫头竟然要求在家里招待他的五位执行官及在岛上的四大金刚。

她说了,要在府邸后面的沙滩上,开一个BBQ。

她亲自用他的终端向目前在岛上的四大金刚发出了晚宴邀请,邀请他们携带女伴出席,她还特别备注了,女伴是人或机器人都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太乐观了【加更4000+,求月票】 特勤队这边的回复啊,雷慎晚的信息刚发,几乎与此同时便收到了回复。

“嫂子,收到。”

整整齐齐的一溜儿,像列队在有人叫着稍息立正一般。

而执行官们的回复就比较另类了。

周辛:老板您也玩恶搞?

秦翰:“阁下,如此邦交,除了带女伴外,还需要带礼物吗?”

唐丰,本来也是四大金刚之首,早一步他们获得迅息,此时回复,“我已出发在购买今晚礼服的路上。”

宋源,“哪位还缺女伴儿?我来时一并捎上,需要的款式请私我留言。”

明擎,“整个世界都在欺负单身狗,@宋源。”

指挥官阁下眉头微蹙,心底暗自估算了下,这都已经十多号人了。

雷慎晚在自己的终端上噼里啪啦弄了好久,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

“干嘛?”

“当然是买东西喽。”

“买什么?”

“买菜呀!”

“买……?”

*

伊万委屈巴拉地站在一边,自从昨天,自己的智商被主人的宠物猫突然下线后,主人好像都不大理他了。

连买菜这种事儿都不需要他了。

雷慎晚看了眼伊万,拍了拍他的肩膀,“伊万!你就留在家里帮咱们等着收快递哟!我刚刚下单买了烧烤架以及好多做饭的东西,所以,拜托喽。”

“啊?”,那只猫竟然对他说,“拜托!”。还有,他貌似也看到了指挥官对他在点头。

原来指挥官并没有嫌弃他,他……感激地点头,目送着指挥官被那只猫带着去苏麻买菜去了。

买菜!天!指挥官……会吗?

某人承认,在岛上他其实并没有逛过苏妈(supermaket)。

早晨的苏妈(supermaket)人很少,有的,也只是忙于配送的机器人。

雷慎晚拽着他的手,走到所需的物品前,会像一个大将军一般地向他下达命令,“这个拿一包、这个拿一捆、这个拿一提……”然后,由他动手将她所指示的东西放到购物车上。

小家伙当然改不了她小馋猫的属性,对于那些她未尝过的,她都会拿下来扔进购物车里,他们的购物车很快便堆得像小山一般。

她要操持一场BBQ?印象中,这家伙就是个五谷不分的家伙。

“小乖,烧烤,你会吗?”

“你会呀!”

“我……”

我连这个也必须会吗?

*

行踪一直秉持低调的指挥官阁下,走到苏妈中没人认识他。但雷慎晚就不同了,好几个机器人服务生都过来同她打招呼,一幅老熟人的样子。她才来了岛上几天哪!

特别是智能生活区的服务生,看到她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妖娆,不叫“姐姐”不说话。

说话就说话嘛,那服务生的手干嘛要拍他家猫的肩膀?他的猫竟然对一个机器人笑得那么开心。这些令伟大的指挥官阁下非常地不愉快。

“小猫!”

“啊?”

“走了。”

索性他的猫虽然贪玩,但只要他轻唤,她会欢脱地归路。算了,不能跟她计较,她是绝对不会计较他刚才的情绪的。

*

“美女,饰品店,进来看看,有新款哟!”路过一处小型饰品店时,两个推销的工作人员在做现场促销宣传。

雷慎晚客气地笑笑,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她平素里,不大戴饰品的,她的饰品太多,大多都在匣中空守闺房着呢。

“先生,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饰品,给女朋友或爱人带一个吧。我们家的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

“小乖,来一下。”第二个推销人员显然找准了金主,推销词也抓住了金主的心思。

“看看这只小猫,像不像你?”

雷慎晚探过头来,他手里拿着的,是个通信终端的吊坠。只是那只猫,笑得像个大傻子一般,她一脸嫌弃,“好蠢!”

某人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冲工作人员吩咐,“把它给我拿一下。”

“我可不要它!那家伙笑得那么傻!”

“我喜欢,我的终端缺个挂件儿。”

雷慎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工作人员赶忙解释,“小姐姐,我们这只小猫笑得多可爱哪!简直是太萌了……先生是包起来呢还是直接帮您挂上?”

“麻烦帮我挂上。”

“帮我把这只长得像猫的笨老虎挂件也来一个。”

“小姐姐,我们这里还有一款更萌的老虎吊坠您也看一下,它萌萌哒象只猫,但是你知道,它其实就是只老虎……”

好吧,这家苏妈的推销人员能力五颗星,杠杠滴!

雷慎晚走出饰品店时,脖子上就又多了一件亮闪闪的小老虎吊坠。

*

两人出了生活区,便将今日所采购的东西,写了个地址由苏妈安排机器人送货上门去了。

“还要去哪里?”

“逛逛服装区吧。”

是呀,他怎么忘了,是该陪她去买些漂亮衣服的,虽然,再普通的衣服也遮挡不住她的美好,但他当然也喜欢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这,怕也叫女为悦己者容呢!

这个家伙,长了个女孩子的外表,内心却绝对是个猛汉子。与他一起的出行中,她从来不会带太多的衣服,说到哪儿去,比他还洒脱,甚至可以转身便走,可怜他像个养了个闺女的爹,还得考虑她出行几天,去什么样的地方,适配什么样的衣服,帮她打包行李箱。

他在女装区慢慢地走着,好像还真没瞧见使他眼前一亮的衣服,那家伙比他还不耐烦,步履匆匆比他走得都快。

“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吼吼,我在这里!”她站在前面,笑着冲他招手,可那分明是男装区呀?

“哈哈,怎么样?白T配花裤衩,凉拖。坐在沙滩上烧烤,是不是太有画面感了。”

他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哇,想想就好自豪呀!我男人绝对是今晚沙滩上最帅的一位!相信我,就穿这一套。”

“我男人”三个字,是雷慎晚踮起脚尖附到某人耳边小声说的。

这三个字像拂面的春风一般,吹得某人心头那叫一个荡漾,别说花裤衩,就是裸奔谁敢说个不字。

*

她每买一件,都会给他一个他不能也无法拒绝的理由,所以采购结束,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手里拎的全是给他买的衣物袋子。

两人在闹市区快速用了午餐,她便要求匆匆赶回。

跑了一早上,应该是累着了,一上飞车她的眼睛便开始迷离起来。起初的时候她还企图靠搓脸来打起精神,不过没多久便歪倒在客仓里睡着了。他在操控盘上悄悄为她放倒了客仓躺座。

累成这样,本以为她回家会继续睡午觉的,哪知道这家伙一进家门,先是询问伊万货物收到了没?然后就匆匆进了厨房。

“伊万!你简直是最棒的美男纸啦!”

“不不不!我只能排第二,指挥官比我更棒!”

某人:……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两只小狗腿。

见他进来,她眉飞色舞地替伊万邀功,“我们家伊万好棒哒,看!他已经帮我们洗好了所有的菜品!”

伊万摸了摸鼻翼,“我们家?哦,好吧,这只猫其实也挺可爱的,难怪指挥官会喜欢她。”

某人:“我们家”,好吧。

她系了件伊万的围裙,站在流理台前,并且在流理台里面支了个高架,将她的个人终端固定在上面,时不时的会上去查阅资料……

他这是终于等来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洗手做羹汤的幸福了么?

……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太乐观了。

不就切个肉块么,至于要像她那么抡起菜刀砍么?

旁边的伊万也被她大刀阔斧高歌猛进的样子震得目瞪口呆。

然后,他和伊万便左右护法般上了阵,留下她在旁边给予精神上的加油及鼓励。

……

扔下菜刀的那一刻,他真的想砍人了。

但她就那么站在旁边,一幅你好棒的样子冲他张开双臂,他……

她主动踮起脚尖,小小的舌头调皮地触碰着他的唇珠,被他捕住时才乖乖地攀起他的脖颈,任他吻到她气喘吁吁。

此刻的某人哪里还有半分的不满,生活简直满意得令他找不出半点儿不如意。

可怜的伊万此时又被他家指挥官那妖娆禁忌的样子给震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他们家严肃冷峻的指挥官丢了么?

*

唐丰和老三携着女伴几乎是一前一后到达宴会地点的。

洁白的沙滩上,海浪轻轻地翻滚着。两张大桌子,白色的桌布随风轻动,不远处的烧烤架已经架好,活动区的四周,拉起了高高的区域标识,彩色的旗子间各种款式的照明灯。沙滩上,那张偌大的方型遮阳伞下并排置放的数张茅草色的躺椅。

等等,那个慵懒闲适地躺在躺椅上,身着白T花色裤衩的男人是谁?

那人微侧着身,看不清正面,但从身材来看,错不了,是这岛上的岛主,否则,这岛上哪个男人敢把那只猫揽在怀中晒夕阳哪。

唐丰和老三相视一眼,老三叹道,“这爱情的威力是真他妈大啊!”

老三说完,他身边那个性感的比基尼美女便转过头来,送上了火热一吻。

唐丰递过身来,压低了声音道,“又换了一款?”

“嗯,昨儿刚下线,最新款的,宋老板就给送上门了!”老三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

“你别这时候夜夜新郎的,到时真正到了交租子的时候,丫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老三拍了拍唐丰的肩头,“这个哥哥放心,地主家——田广粮多!”

两人插科打诨着便向沙滩这边走来,走近一看,原来自家大哥在给人喜滋滋地当人皮靠垫呢。

“哎呀,他们快追上我了!帮帮我。”

……

“哇!你好腻害!”

“嗯?”

“哦哦。”那只猫眼睛还在屏幕上,飞快地在旁边人脸上轻啄了一下。

我去!原来这只人型靠垫在凭一技之长收租子呀!

收租子的某人显然是不满意怀中人刚才敷衍的样子,左手一抬手便夺了她手里的终端,右臂一收,将身边人带到自己身上……

那只猫显然并不配合,某人索性翻身覆了上去……

唐丰and老三相互狐疑:“确定咱们今天被邀请了吗?”

“呜呜……有客人来了……啊。”

某人顿了下,但仍坚持做完他想做的事情。

老大,不就接个吻嘛,为毛你老人家做出来,怎么这么滴令人想犯罪?

“来了?怎么还蹑手蹑脚的?”

唐丰and老三:我……

老大你这是在玩新版的狼和小羊吗?是您老人家耍流氓太投入好不好?

那只猫脸红彤彤的,人也气鼓鼓的。但那个作乱的男人好像完全没有认识到错误的自觉性……

雷慎晚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招呼。

老三带来的女孩子,是一个身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蓝色条纹的分体比基尼将她那大S型身材的优势完全展露出来,那傲人之处……得是个E吧?栗色的卷发呈大波浪垂到腰际,整个人充满着野性之美。

雷慎晚悄悄地低头自查了一下自己,令她这个自诩为C的人心里,好像是有点儿此许的自卑。

唐丰带来的女孩子,戴着顶棒球帽、扎着个利落的马尾,紧身的灰色T,蓝色的牛仔裤,一看便知是个活力女孩。

两个都是活波开朗的女孩子,三个人果然很快便玩到了一处。

*

除唐丰之外的其他四大执行官是组团而来的,中型飞车是直接停落在指挥官府邸后院的沙滩上的。

“唐丰和老三跟谁聊那么开心?”

“老九?他在执行任务,不可能回来。”

“看那身型觉得好熟悉……”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像指挥官……瞧他那执杯的样子。”

“我去!就是他!”

“这一趟没白来呀!”

“难道只有我觉得,如此染上生活气息的指挥官比平素里更有魅力了呢?”

四位执行官落座,伊万便带着执行官带来的四位女伴来找雷慎晚她们。她们三人,此时正在捉螃蟹。

三个女孩子,一人拎着个小桶,伊万瞧了眼,他家女主人的桶里,就捉了几只小海螺,但貌似就她最开心……

伊万上前,搬开几块石头,左右手开弓,那只猫的小桶里,就多了几只大螃蟹……

“哇,伊万你好棒啊!”

伊万摸了摸鼻翼,心里有点儿开心,眼睛的余光下意识地便瞧了眼不远处的主人,心下当时一凛,“他家主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为毛看上去那么的瘆人!”

“伊万,别走啊!”

“太太,我得去招待客人了!七先生他们来了。”

伊万心道,我要再不走,搞不好明天就该返厂了。

雷慎晚抬头一看,果然是老七来了,他手里,倒真是牵了个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们家的C恰恰好呢?【6000+】 那个一头短发,身着迷彩T恤和长裤的女孩子,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个被老七囚禁起来的女孩子?

*

十一来得最晚,又是今日赴宴的唯一没带女伴的一个。见雷慎晚瞧他,改被动为主动,一脸积极主动的样子,“要开工了么?我来得最晚,我申请替嫂嫂打打下手或做会儿苦工!”

他叫“嫂嫂”那腔调,感觉像孙大圣叫牛魔王夫人那般,雷慎晚一个签子便扎了过去。

十一快速一闪,嚷嚷着,“生火的事情交给我了!”便麻利儿地远离了宠妃。

……

海滩上很快便生起了烟火气,雷慎晚撸胳脯上任。

“十一,你来帮我。”

“啊?哦。”

“帮我撒上点孜然粉……”

“来少许椒盐……”

“辣椒粉、辣椒粉……”

“快刷调和油,刷子在你那边……”

十一被指挥得团团转,而那个大厨,全程就只负责把着签子的木柄……

“十一,尝尝看,熟了没?”

十一:我怎么不但要干活还得负责试毒呀……

嗯!唔——,这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怎么样?”映入眼帘的,是宠妃一脸的期盼。

“啊?”十一顿了会儿,考虑到说实话有可能被宠妃扎瞎了眼,于是快速地点头,“熟了,熟了!好吃!真好吃!我给大家送过去……”

雷慎晚轻舒了口气……

那原本坐着的两桌子嗷嗷待哺的宾客此时眉开眼笑,看到那偌大的盘子里为数不多的一把签子,完全没了素日里的绅士,“呼啦”一上手,好容易才一人分到了一串儿。

只是,为毛大家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丰富。但为什么只有指挥官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甘之若饴。难道他的那串,盐巴正常?

在指挥官起身后,一桌人终于舒了口气。

“十一,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么?来来来,哥哥这串你吃喽!”

十一又成了众矢之的。

*

雷慎晚感觉身边多了个人时,以为是十一回来了。

“他们评价怎么样?”

半天没得到回复,她扭头,见身边的某人已拉起了凳子,像模像样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把签串儿。

“你,怎么来了?”

他勾唇一笑,“偷一下师。以后日子过差了,你负责当老板娘,我来负责烤串儿,也算有个手艺谋生。”

雷慎晚笑出了声。

“所以,别烤了,快过来指导伙计了……”

“哦,那好滴。”

烤肉在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滴在木炭上,会勾起一阵明火……空气中,飘荡着孜然、蒜蓉与浓浓肉香味混在一起味道,十分的勾人。

老大都已经亲自动手了,那帮人谁敢装大爷做米虫?

大家纷纷上前试手,烧烤架旁,一时半响的还缺岗到必须轮流上岗。

“喏……”某人递过一串,雷慎晚抬手想接过来,某人没有松手,直接做了个张嘴的动作。

十一站在身后,看着自家老大在当众玩投喂……

*

要说还是自家亲大嫂呢,吃了几串后,终于用余光看见了他,愣是又是赔笑又是撒娇地从自家大哥手里给他这个烧火的伙计讨了两串……

切,这大哥是不是亲大哥不知道,但大嫂可以肯定是亲的。

嫩滑,焦酥,鲜咸,麻辣一瞬间所有的味道都在口中爆开……

“我去!大哥!你这是被老大身份耽误了的名厨哪!”十一夸张地叫道,“嗯嗯,太好吃了!哥,你给人厨子也留条活路哪!”

“我们刚才烤得不好吃么?”

“也好啊!”十一犹豫了下,“不过,哥烤得更有味道。”

于是乎,一圈人都围了过来,排着队像等待着发放救济的灾民……

原来那自助烧烤的几位,也好奇地讨了串,之后便彻底扔下手中的东西,加入了讨食的队伍中……

于是乎,指挥官阁下变成了沙滩饲养员,雷慎晚作为饲养员的小助手,负责给大家分配发放食物。

*

雷慎晚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专心烤串的男人。这男人,休闲的背心,使他整个人此刻显得野性桀骜,他那精健、硬郎的锁骨,遒劲精壮的四肢,无处不凸显着力量。

因为炭火轻烟的原因,他侧着脸,左眼半眯着,烤串在他手中发出滋滋声响……

他怎么连烤个串都能这么帅!特别是他翻倒烤串和撒调料粉的时候。

看来他的厨艺,也不错呐!

“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换我来?”

他转头看了眼她,笑了,“不用。”

一桌人吃了三分饱时,总算在周辛的提议下坐回了座位,十一负责来回运送烤串。

雷慎晚将一串烤串道到某人面前,某人回头望了眼她,笑着就着她的手把那串吃掉了。

吃串就吃串,干嘛要吃她的手指呢?

十一瞧了一眼,赶忙转身,快走几步返回到安全距离内。

一众宾客,远远地欣赏着自家老大在玩被投喂……而且,从两人的互动背影来看,他们家老大在被投喂时还绝对耍流氓了。

*

“老七的那个女孩,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吗?”雷慎晚问。

“嗯。”

“老三的女孩,身材一极棒!”

“哦。”

“其实今晚的女生都好漂亮!我觉得你的那个同僚及下属,都在为你叫屈呢,你瞧瞧人老三的女孩,啧啧……那不得是个E吧?”

“嗯?”某人笑了,“我怎么觉得我们家的C恰恰好呢?掌中宝,多好呀。”他沉沉地笑着,雷慎晚真想拿这竹签戳他!无耻之徒!

“今晚来的女孩子,除了老七家的,其他都是机器人!”

“啊?”

“现在还自卑吗?”

“我哪有……自卑。”雷慎晚真的想踹人了。

*

食物总是能令人开心,或者说是令人暂时忘却不开心。

烧烤工后继者,慢慢变成了这些大佬的女伴们。

她们真的是机器人吗?怎么雷慎晚觉得她们是那么的蕙质兰心。

她们仅仅是看了会儿,现在做出的烤串儿、特别是烤菜,味道已经特别的棒了!天,女人要被女机器人替代了吗?

“在想什么?”

“……”

“是不是在想,他们这帮人,已经进步到不需要女人的进步了。”

“……”雷慎晚被人看穿了心思,有些小尴尬。不过,她也趁此机会,重新审视了一下老七的女朋友,那个被老七唤为“萱儿”的女孩子。

“其实不用惊诧,因为我也这么想过。”萱儿在雷慎晚旁边坐了下来,“我那天在楼上看到女孩,是你吧?”

雷慎晚点点头。

“谢谢!我已经数月没出过房间了,再下去我怕我真的会疯掉……”

“所以那片卫生巾,是你故意扔下来的?”

“嗯。我以为你是他新带来的女伴。因为就算是机器人女伴,她们现在也会有嫉妒的情绪,我扔下一片卫生巾,是想着借用女人的嫉妒,促使他赶走我……,直到我看到指挥官阁下,我才知道,原来,你并不是他的女人。”

“……”

“但我没想到,你仍是给我带来了好运气,最起码,我今天见到了沙滩,见到了除了他之外的这么多人……谢谢!”

“可是,你看着不像……”

“我看着不像是弱女子对不对?是的,我曾经是N国女子特种部队的队长,我以前的确不是什么弱女子,但是现在……”雷慎晚发现,这个叫萱儿的女孩,脸上浮起一种殇然。

她侧过身来,撸起自己的袖子,“看见这个手环了吗?它其实是一个遥控器,只要我跑离他二百米,它便会自动收紧,跳出一支针头,刺入我的肌肉,然后我便会莫名其妙地晕倒……”

雷慎晚大吃一惊。

“我跟他,是一次意外认识的,那时,我天真的以为我邂逅了爱情,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那时其实是被一条毒蛇所盯上……”

“在这一圈之中,就你我两个碳水化合物女人,我下意识地将你和我看作同类……我想我是太孤独了,再不倾诉我想我会疯掉的。”

“你手上的疤痕是?”

“这个么,呵呵,爱的烙印吧。听说,他为我特制了一款刑具。你一定想象不到,那是一副嵌有玫瑰花图案的手铐和脚镣,在今天我戴上这升级款的手铐和脚镣之前,束我在房子里的就是那套刑具……”

“玫瑰花图案的手铐和脚镣?”

“呵呵,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因为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种锁链的机关在哪里,你知道的,我是特种兵出身,我天天对着它,我甚至用它将手腕割得血肉模糊,但我直到现在仍没弄清楚,它的机关在哪里?是不是特讽刺?”

“那种锁链……它的固定端在哪里?”

“卧室背后的床头后面……”

……

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雷慎晚转头望去,就见十一拿着那个吊着小猫吊坠的通信终端在高叫。他说的什么,她却什么也听不到。世界仿佛突然多了个罩子,她所能听到的,只有萱儿的话。

可萱儿的话像榔头一般敲在她的头上……

现在想想,似乎言虎和许卓南他们并不曾当着她的面同时出现过?

这里的生研能力与人工智能那么强,那个最后出现的许卓南,会不会才是他们造出的机器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南哥哥呢?南哥哥会不会已经被……

如果这种猜想成立,那么绑架她的人……

明媚,会不会也是机器人?那天晚上出现的雷慎谋、柯越北、耿嘉宥同样都是……

那些他身上露出南哥哥的蛛丝痕迹,会不会只是他故意露出她的……

他们拥有不同的长相、不同的笔迹……

“你怎么了?”

此时的雷慎晚,已经是一头的细汗。

她隐隐的听到萱儿在旁边唤人,她看着那金色的沙滩急急地向她扑来……

她只记得失去知觉前,她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她听到了有人在耳边唤她,“小乖!小乖!”

*

雷慎晚醒来时,身边便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小乖!”

他一脸的焦急,双眼通红,她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我……在哪里?”

“在家里。”

她的目光完全没有焦点,那种目光令他心生不良的预感。

她晕过去后,众人大乱,岛上的内外科专家都被他紧急召来,但专家们给出的诊断结果统一中,“身体无恙,心力憔悴而已。”

她在睡梦中,被噩梦吓得在躲在被中瑟瑟发抖,那时他心疼地抱着她,不再唤她“小乖”、“小猫”,而是唤她“慎儿,不要怕。”,他听到她呢喃着,他听到她唤过“爹地”、“妈咪”,还有“南哥哥”。

“言虎……”

“啊?”

“我想妈妈了。”

“好。我这就安排尽快返程。”

他一脸的焦急,他利落的答应返程令她又心中生疑。她突然又想起,昨晚在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唤她,“慎儿”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吓到大家了?”

“我……没注意大家的情绪。但是,我被你吓到了。医生说没事儿,你只是太累了。”

“言虎——”

“嗯?”

“没事儿,我就只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

怎么样离的岛,雷慎晚依旧是不清楚的,就如同她来岛时一样。只记得醒来时,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抱着臂,眼神落在正前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她的一个微小的动作便惊动了他,他向她走来时,手里托着餐盘。

她沉默地用着自己的早餐。她似乎觉得这岛上的生活犹如一场梦,一场桃花源记,出来了便再找不到归路。她不清楚回归现实后,将面对怎样的荒唐。

“别乱想。”

“……”

“别担心,所有的事儿都我来勾兑。”

“言虎,我觉得我对不起南哥哥,我可是实实在在地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她哭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颊边的泪,“别这和说自己,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不会计较。”

她狐疑地望着他,他补充道,“他允许我带你走,就预料到了今日结果……他当初说,如果能将你的那次阴影中带出来,什么样的结果他都接受。自然是包括今日的结果。而且他说……你们曾经相约过,互不过问。”

*

海边别墅。

雷慎晚看到了属于许卓南专属的字条——他又去游历了。

言虎和叶婶在客厅外聊天,叶婶现在对他十分的友好亲切。难不成这个叶婶,也是他的机器人?

雷慎晚怔怔地看着他,内心又陷入了TobeorNottobe的煎熬。

从纸条的墨迹来看,应该是近几天至少是一周内书写的,可他们却是刚刚到家,那么这写纸条是……

“他又去游山玩水了?”言虎进来,看着雷慎晚拿着张纸条发愣,凑上来瞧了眼。

“真是不巧。先生三天前刚走的。要知道太太回来的话,一定不舍得走。”叶婶进来,笑着补充。

如果说那个字条使她疑惑的是,打开自己手机,看到手机上那些他隔三差五发来的信息,她简直是——疯了。

*

许卓南的留言提及了,学校那边,她随时可以回校销假复课。

当晚,雷慎晚便回到了学校,海边别墅太大太空荡。

回到学校的时候,夜色已深。熟悉的校园静悄悄的,月亮像只玉盘一般挂在空中,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楼宇,雷慎晚信步走在回公寓的曲径上,却怎么都觉得恍然隔世。

公寓里,一切完全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干净整洁,说明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雷慎晚输了书房的密码,书房里,大班桌前,有几本学校新出的期刊,垃圾筐里,有些撕碎的纸屑,雷慎晚随意翻了翻,竟发现有一周前的日期打印在上面。

*

雷慎谋的电话打了进来,雷慎晚接通后,半天未出声。

“姐?”一种试探加压抑的声音。

“嗯。”雷慎晚轻轻应了声,要知道,雷慎谋这么正儿八经的叫她一声姐是真不容易。

“你在哪儿?”

“学校。”

“好。哪里也不要去。我来接你。”雷慎晚通过电波,隐约听到那端门锁扣上的及急促的脚步声,“Even?你在哪里?是现在要来吗?”

“我在国内。是现在就来,妈咪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雷慎谋的话,一下子便使得雷慎晚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电话铃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有些神游地便接通了电话。

“慎儿!”是许卓南。

“……”雷慎晚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在别墅还是在学校?”

“学校。”

“看到留言栏里的留言一条条显示被读取,我知道你回家了。我订了最近一班的班机,我觉得,明天早上你吃到我亲手做的早餐应该没问题。”

“……”

“马上要登机了,我先挂了。早点儿休息,明早见!”许卓南说完,兀自便挂了电话。

雷慎晚的的心头,像无数的蚂蚁在啃咬,她到底对她的南哥哥做了什么?

她能说她听信了谗言而怀疑他,然后……,她便出轨他人了。

*

“叮铃——叮铃——”门铃声突然响起,着实把雷慎晚吓了一跳。

自她入驻这公寓以来,这公寓的门铃响起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雷慎晚看了眼客厅的时间,时间已到了快到午夜12点的样子。难道是雷慎谋?

她犹豫了片刻,打开客厅内的对视器,看到显示器里的人时,震惊得微张的下颌半天没收回来。

门铃依旧在响,雷慎晚回过神来,她快速奔至门边,打开了入户门。

“妞妞!”

“诺妈妈?!”

许诺进门,先是扶着雷慎晚的肩头转了一圈儿,随之就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熊孩子!你是要急死妈妈么!你这阵子跑哪里去了!”许诺的声音都哽咽了。

……

这无疑是雷慎晚今晚产生的最三种自责。

许诺提出要带她回家,她吞吞吐吐地说出了雷慎谋明天早上要来接她的现状,许诺毫无犹豫的便宣布那今晚她要留在这里。

“轩爸爸出差了么?”

“……”

“轻爸爸在的话,你应该没有这种自由的哦!”

许诺点了点她的额头,“鬼丫头!”

对于许诺的到来,雷慎晚很惊讶,却也更欣喜,对于许诺,她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她那低落的心情渐渐好了几分。

许诺应该是第一次到这幢公寓,在跟她上楼时,一路上都在打量着这屋里的一切。

其实对于她这个大儿子,她是有些看不透的,若非柯以轩偶尔偶尔的点播她几下,她真的是被大儿子那种斯文讷言的样子给骗过了呢,又何况眼前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呢。

房子里,四处都是雷慎晚的生活痕迹,全然未见许卓南的。

雷慎晚给许诺拿了件未拆标签的睡衣,许诺嫌弃,拉开衣柜自己找,扒拉了半天,也没找件合适的,但倒总算是看到了她儿子的生活痕迹,想了想,找了件儿子的衬衫。

*

两人上床后还进行了一阵闲叙。倒底还是舟车劳顿,雷慎晚很快便困倦起来,许诺问她的话,回答起来的速度也慢了,许诺索性直接回复她,“睡吧。”

雷慎晚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雷慎晚打小睡觉就不安分,侧着身子睡衣胸前滑落了少许,许诺看了一眼,便愣了下神。饶是亲娘,还是低低地怨了句,“禽兽!”

许诺拿出手机,手指快速翻飞,“你这个不孝子!追老婆还得老娘出场!”

很快,手机屏上便出现了几个字,“那我让爹地来接你?”

“那不用。我小儿子随叫随到。”

这腹黑的母子俩谁都知道对方的痛点与软肋,隔空叫阵。

“你丫的下手不能轻点儿?那好歹是你媳妇儿,你看你,弄得那丫头整个儿一宗人府出来的一样,别说人家亲生父母看了怎样,我都想揍你!”

屏幕上长时间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总不见收到信息,就在许诺快要放下手机的时候,传过一条,“这……不能怨我。”

“?”

“基因问题!”

许诺隔着屏都红了老脸,想了没想便发出了个字:“滚!”

低头,自己何尝不也是跟宗人府出来的一般——所以刚才才选择了件儿子的衬衫……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那家伙不但淘、还很会撩【4000+】 挂断电话的许卓南,转身走到实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妈咪刚才在电话里,提起了那个小家伙,随后又给他发了一张她睡着时的照片……

许卓南的唇角高高翘起,果然是知子莫如母,许诺女士就知道她的儿子在想什么。

照片里,小家伙颈窝处的那处痕迹现在看照片觉得还真是挺明显。这都多久了,那痕迹竟还在。哎,这家伙的皮肤怎么会那么薄呢。

其实,每次完事儿后,看着她身上的痕迹,他自己也是极度震惊的。

他几乎不相信那是他干的。可他知道,凶手分明就是他自己。

哎——

她这个家伙太好胜了,即使在床事上也不例外。所以她觉得每次都是她自己哭着求停——很丢脸。总是跃跃欲试地想在这件事儿上找回场子,于是轻易地撩拭他一下,便往往就又发动了一场战争。她倒是斗志满满,顽强如小强,只可惜——技不如人是硬伤。

呵,再接再励吧!在这件事儿上,他可是十分愿意做她的陪练官滴!呵呵……

那家伙的身体柔韧性也真是好,又非常懂得配合他,所以,这让他真的是——爱不释手。

那家伙不但淘、还很会撩。每每,他原本都是抱着悔过昨日行为,收敛今日行径打算解解馋便放过她时,她总一个眼神、一句话便勾得他丢了心中默念的初衷。

那个家伙……,他好像现在很想那个家伙了。

没有那家伙在,他觉得自己累了坐在班椅上的睡眠质量比躺床上的要高得多。因为躺在床上,就会不停地想她。

*

雷慎谋是早上7点便到达公寓的,门铃声是响了又响,雷慎晚自然是睡得浑然不动,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雷慎晚抬手便按掉了电话,许诺瞧了一眼,轻手轻脚地便下了楼。

……

雷慎谋看到给自己打开门的竟然是许诺时,怔忡了一下,张口问好。

“是Even呀!快进来!你姐姐还睡着呢。她昨天刚到的,你也知道,你姐姐平素里,时差倒不过,起床气很大的!”

雷慎谋笑着点头,对于许诺此时出现在这里,他也是微怔了一会儿便知道是谁的主意了。面对许诺这样优雅的长辈,纵然怎样,他也不好意思再拿出半点态度。

“这样,Even,你在客房先休息一会儿,阿姨先去准备上早餐……”

“不用了!”雷慎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在飞机上刚刚已经用过了。这不,老爷子想闺女都想快想疯了,要不是妈咪拦着,就自个儿过来了。这不,虽然他人没过来,却把自家的厨师给派来了,飞机上各种食材都有,唯恐自家闺女受半点儿委屈。”

许诺自是知道雷慎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不在乎,“真吃过了?阿姨不会来虚的,你要真吃过了,阿姨就只准备自己和你姐姐的了。”

雷慎谋笑了笑,“诺阿姨,真吃过了!”

许诺笑了笑,“那,我准备上就出来陪你?”

“阿姨您自便!”

许诺进了厨房便拿出手机开始求援,“儿子,小谋子已登堂入室了……”

稍后,许诺又回了句,“你确定么?你要确定我可就真放人了。”

*

雷慎晚最终还是跟着雷慎谋离开了。离开时,许诺将那种依依不舍和欲言又止解释到了极致。

……

“儿子,老妈有辱使命!你媳妇儿刚刚被接走了!”许诺离开机场,便开始给儿子汇报行程。

“母亲大人做得已非常好了,不孝子遥遥叩谢!另,父亲大人已觅至母亲大人芳踪……”

“去——”许诺的这条信息尚未看完,便被计程车的惯性扯得差点儿撞到头,轻轻地爆了句粗口。在看到自己所乘坐的计程车四周是几辆自己所熟悉的的车子时,神色悄然轻释。

正前方的那辆车前车门一开,一个英俊年轻的男人走了下来,敲了敲计程车司机侧的车窗。

“不要开窗!”许诺吩咐。

计程车司机正在纠结要不要将原本放在中控锁上的手收了回来时,就听见自己身侧的车门轻轻地“嘭”的一声,车门直接被拉开。年轻人先是递上几张现钞,随即恭敬地朝他的车后欠身致意,最后扶着车窗,淡定自若地拔了他的车钥匙。

计程车司机“你你你”了半天,说话都不利索了。

英俊年轻的男人全程只字未言,面无表情。司机就瞧见前车的后车门随即一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计程车司机觉得在他有限的生命中,这样的人男人他似乎只在小说或漫画里见过。他像一尊睥睨众生的神。岁月在这样的男人脸上,辩不清痕迹,只积累成的一种东西,叫作阅历!

那男人,直直地朝着他的车走了过来,目光盯着他车里的某一处,从未偏移,眉心微蹙,神色凝重。

“你干嘛!我不认识你!救命!”

“……”

“你放开我!”

“……”

“柯以轩……唔……”

计程车司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搭载自己车子的那位漂亮女士被那个神一般的男人连拖带抱的塞进车子后座,而他旁边的年轻人也并未动粗,反而很有礼貌地将他的车钥匙还给他后,原本做围城状的几辆车先后绝尘而去。

“他们……还是挺讲礼貌的!应该不是坏人……”计程车司机默默地想。

*

雷慎谋站在别墅门房,隔窗眺望着别墅里的影动。

雷慎晚刚才说服他、拉扯了他半天,他都没有进门。这个家门,他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可能再迈进去了。

“要不我去里面试着通报一声?”

雷慎谋摇了摇头。

“哎!父子之间哪会有什么深仇大恨……”门房大门合上的时候,管家爷爷叹了一声,雷慎谋听到了。

雷慎谋扔掉手中的烟蒂,他心里却再也清楚不过:他们父子之间有没有深仇他不清楚,但惶论他的父亲将来会不会原谅他,但在雷慎晚的这件事儿上,他是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

雷慎谋走后不久,里面便有人进门房来问,“大少呢?”

“走了。”

书房内,雷宇晟听到管家的汇报,没有任何表情地点了点头。

走了,意料之中的。

对于雷慎谋,老实说自己是不能完全把责任推到他头上的。虽然这件事儿从头至尾都是雷慎谋先斩后奏地策划,但谁又能说这一切没有他不反对式的默许呢。

时至今日,从某些角度看来,他们是达到了预期目标,可有些事儿,已经远远跑偏了轨道,就比如说他的妞妞……

他心里也明白,在妞妞这件事上,一切才刚刚开始。而且整件事儿会像一个潜伏的炸弹一般,不知道将来何时会爆炸,会炸到谁。

楼上,自己这辈子放在心尖宠着的两个女人在主卧里似是聊得很开心,他能不时的听到他们的笑声。

那种久违了的笑声令他欣慰却也令他愈发地觉得心头发酸。

*

雷慎晚坐在餐桌前时,妈咪已亲手替她已放好了餐具。

雷慎晚拿着勺子飞快地在她面前最爱吃的松仁玉米上挖了一勺,然后再迅速的送入自己口中,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嗯——,好吃!”

半天无音,睁眼便瞧见身侧的亲娘怔怔地看着自己,亲爹也是一样,目光在亲娘和自己间游离。

“怎么会那么快呢?印象中好像昨天还是两三岁的样子……”

“妞妞,我给你说,你刚生下来时,这么大点儿,全身长着白白的绒毛,像只小老鼠一样。”

“我那时想我的小孩怎么长得那么丑呀!”

“但是我觉得我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可爱的小孩子,会是我的小天使。”

“怎么这一下子就长大了呢,现在都已经是人家家里的媳妇儿了……”

雷宇晟迅速起身,将妻子诸晓晨揽入怀中,“啧,孩子面前呢,怎么还说风便是雨了……你现在简直快成了唠叨的老太婆了!”

雷慎晚仰头微笑着,她不敢低头或转头眼球,怕一个不小心,聚在眼眶中的液体便被打开了闸门。

一家三口的这顿晚餐眼瞧着就得是吃得是飞沙走石,门房进来通报:“五少一家来了。”

秦易还是风风火火地冲到最前面。

“哟!晟伯伯和晨阿姨今天盛情邀请了一位仙女姐姐用餐呢?”

一屋子的人便被逗笑了。

“哟!这家里有客人呢?敢情还是一位大美女呢!雷先生,这家庭地位眼瞧着是上升了呀,家里头眼皮子底下都敢明目张胆地招呼美女了!”

习湘湘和秦川这两人一唱一和,当下的氛围立刻活跃起来。

“小五叔叔好!湘湘阿姨好!”雷慎晚起来叫人。

“怎么?听声音这位小美女是我们家妞妞呀?”习湘湘笑着,“是真的吗?我咋记得我们家妞妞可是不穿裙子的哟!”

众人哄笑。

秦易叫过人后,大啦啦地便坐在餐桌上,厨房早在通报他们进门时便补上了餐具,秦易此时毫不客气地便大口吃喝起来。

“啧,你刚才在家不是吃过了么?”习湘湘见到自己儿子那馋鬼一般的模样,皱着眉嫌弃道。

“嗯?那又怎样?又饿了!我这正长身体呢!没听说么,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习湘湘对着儿子就是一顿暴粟。

两家人这顿晚餐吃得是和和睦睦愉悦空前。

*

离开时,秦易开的车,亲爹亲娘坐在后座。

“秦川,你有没有觉得,妞妞这次回来变了?”

“嗯,发型是变了。”

“我说的不止是发型。”习湘湘辩白,“以前,她虽说留着短发,但我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小女生,但现在呢,她不是了,她是一个被宠爱浸润过的女人……”

秦易的车平白无故的在宽阔的马路上开出了弧度。

“阿易,怎么了?”

“避了个坑……”

习湘湘:这条笔直平坦的大马路上有坑吗?

*

清晨,阳光照进绿荫笼罩的雨田别墅,庭院里显得格外的静谧。

突然,别墅的小门“咚”地被推开,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一支强弓射出的箭,从庭院中穿过。

健身房的门被“咣”的一声撞开时,雷慎晚正在完成普拉提的最后一个动作。

“姐姐……,南哥哥……来了。”,小怪兽出现在健身房门口的逆光里,单手按着腹部,气喘吁吁。

雷慎晚愣了下,小怪兽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还有,易哥哥……他们,他们俩在门外打架!”

雷慎晚闻听,愣了下,穿着练功服便往出跑。

正在客厅聊天的诸晓晨和甘苑看到这姐弟一前一后风一般的冲出客厅,讶然地向庭院望去,没有看到其他异常,诸晓晨脱口喊着,“雷慎行,你跑什么跑——”

“回头给你说——”小怪兽大声地敷衍着妈咪,人却在转瞬间便出了庭院大门。

*

雷慎晚出门所看到的第一幕,并不是什么许卓南和秦易在打架,而是秦易挥向耿嘉宥面门的一记重拳。

耿嘉宥侧头偏过,秦易的第二拳紧接着便又招呼上去了。

“怎么是他呀。”小怪兽自言自语,“早知道这样,我刚刚就不叫你了。”

雷慎晚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小怪兽,这小怪兽此时抱着臂,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不远处,海贝灰的volvo轿车泛着低调却奢华的光芒,许卓南侧依着车头,抱臂站着的,看不见他的眉目,却能感到他周身一种刀锋一般的冷意。

耿嘉宥是面向大门的,第一时间看到了雷慎晚姐弟,他稍一走神,秦易那一拳便落到了实处。

秦易此时,本就如下山的猛虎,拳脚相向间,对手又本就没动手,只是闪躲回防。秦易却也没取得多少便宜,这使得本就窝了一团火的秦家易少更为的暴怒。

秦易今天卫衣休闲裤,穿着休闲,所以动起来不受衣物束缚,而耿嘉宥则不同了,一身与正装相差无几的休闲服,再加上只是躲防,自然是落了下风。

雷慎晚皱了皱眉头,向格斗现场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轻地鼓掌。

小怪兽有些狐疑地看了眼正在鼓掌的姐姐,跟在姐姐身后,高叫了声,“……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她竟然绿了待他这么好的南哥哥【4000+,求月票】 秦易笑着看了眼许卓南,随后转身,几步走到耿嘉宥身边,轻拢了下他的肩,“哥哥哎,承让了!”

许卓南抬眼看到雷慎晚,抬步便向她走来,走到雷慎晚身边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雷慎晚身上。

雷慎晚一愣,随即不得不为南哥哥的细心体贴而感动。南哥哥总是这样的,能观察到她最细枝末节的需求。

她抬头看着他,刹那间眼前浮起的却是言虎那张经常带着“痞”笑的俊脸。

“慎儿。”

一声专属的称呼,令她回过神来。她的内心立刻腾起无比的愧疚,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她竟然……绿了待他这么好的南哥哥。

……

秦易看了眼雷慎晚身上的外套,微微一愣,随后挑眉看向耿嘉宥,“怎么着?耿先生今日得空,来看望曾经视你为儿子的雷伯伯了么?”

耿嘉宥微笑地面对秦易的阴阳怪气。

“啧!你说那我们让您耿少呆在大门口的确不是个事儿。那这样,既然来了,那走呗!进家里去呗!哦,对了,耿先生的礼物是放在后背厢的么?多不多呀?沉不沉?要不要我来搭把手呀?”

雷慎晚一皱眉,嗔了秦易一眼。

秦易耸耸肩,吸了吸鼻子,一幅委屈到不行的样子,“我这不是热心嘛!”

“都进去吧!”许卓南将雷慎晚向怀中带了带,客气地吩咐了句,随之拍了拍小怪兽的肩膀,将自己的车子的遥控塞到小怪兽手里,半蹲着身子,在小怪兽耳朵低语了几语,便见小怪兽一脸喜色地冲着后备厢去了。

秦易恨恨的,更多的是气恼自己,怎么转眼的时间主客场便轻易易了主。但偏偏那个人,天生就自带着一种水过无痕的拔乱反正的能力。

*

诸晓晨和甘苑原本此刻是要准备出去的,看到走进客厅的一行人,顿住了脚步。

秦易她倒不意外,这几天几乎是天天来家里报到的。许卓南么,也不意外,雷慎晚在这儿,他到这儿当然也不奇怪,只是这耿嘉宥么……

“晨伯母、苑伯母——”耿嘉宥出声叫人。

诸晓晨的脸上瞬间阴沉。

耿嘉宥,这孩子按说是她看着长大甚至是亲自养大的,说他是她的养子也不足为过。

想当年洛菲不在的早,耿雁南又是那样的身份,加之这孩子因为母亲的事情打小就跟耿雁南不对付,所以,这孩子长年是住在她家里的,这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还养出了个仇家来,她当初可真是不甘心承认自己就是个暖蛇的农夫或救狼的东郭先生。

甘苑见状,随即扯着诸晓晨的手臂,“你再这么磨叽下去我们可就要迟到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着吧……妞妞,我和你妈咪先走了,你和阿易也快点来哟!把堵车的时间预测在里面,今天可绝对不能迟到的。”

“啧……小苑,你扯我做什么……南南回来了。”诸晓晨被甘苑扯着出了门。

“吴延!你爱豆!亲人!快开播了!注意时间!”

“……”

客厅的大门刚刚合上,管家爷爷便出现在客厅,他走到耿嘉宥面前,礼貌且淡然地转达,“耿先生,雷先生邀您二楼书房一叙。”

雨田别墅的老管家,对耿嘉宥用的是尊称。曾经,老管家亲切地称他为“优优”,称她为“妞妞”,当年送他们上学时,雨田别墅每天早上都会有老管家的声音,“优优和妞妞,我们上学去喽!”

将耿嘉宥引至楼梯口,老管家折了回来,看着和雷慎晚站在一起的许卓南,微笑着问候,“我们家姑爷回来了!有没有用过早餐呀?我让厨房这就去准备?”

许卓南一一回复,老爷子笑着点头。

秦易大啦啦的自行方便坐到了沙发上,抬头看向许卓南,“哥哥,不知道您今儿回来,待会儿我们在电视台有一个访谈,哥哥没事儿的话一起?去捧个场?对了,要喝点什么吗?”

管家老爷子这才像是刚想起来的样子,“哦哦哦,对了,秦易这不提我都差点儿忘了,姑爷,你是没有那个福气去当易少的啦啦队队员了,刚才先生吩咐说,一会儿有事儿要和你商量。”

许卓南笑着点头,管家老爷子冲着秦易一脸遗憾,“哎,可惜我们阿易的亲友团少了一位成年成员!”

秦易乐了,“老爷子!”

“怎么?你的粉丝不都是一些未成年的小姑娘么?”

“谁说的?我的粉丝里,大妈、奶奶级的人都有呢!我是老中青少四代通吃好不好!”

“哟!我忘了我们易少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好呢!”

老爷子的一番俏皮话,令客厅的氛围稍稍改善了些,秦易看了看腕表,看向雷慎晚。

雷慎晚抬头看了眼许卓南,解释说,“秦易去年拍的片子未播先火,当然主要是甘大美女的作品一流,原着小说上个月刚刚以纸版发行,都加印了几次了,现在书店里,‘无所谓’的小说可是需要预订的。当然,网上也已经有了网络版的,但仍有许多拥泵,在执着地等着纸版,听说纸版里,结局是两个版本的……甘苑阿姨真是太精了,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前阵子网络上刚播了个花絮,点击播放量破百亿,上周电影搬上大银幕,我们的秦易少爷就火了!”

“据说是火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们秦易少爷现在出行常常是要有安保的,目的不是为了护他周全,而是没有安保他现在被小姑娘们围得是寸步难行。这不,剧组今天有一个访谈直播。”

许卓南笑着点点头,“哦。约好了你们就先去吧,我与爸爸聊点儿事儿!聊完要早的话,待会儿去接你们?”

雷慎晚点点头,转身就准备上楼去换衣服。

许卓南扯住了她的手,随之捏了捏她的脸颊,“嫁夫随夫,以后跟我在一起,得跟着我叫她苑姑姑。”

雷慎晚的小脸“腾”地红了。

秦易和老管家:……

*

雷慎晚坐上秦易的车子出发时,两人似乎都各怀心思。

秦易的车速很快,同时,他是通过广电的东门进的电视台,大致是这里的常客了,路数很熟,车子直接开进了演播厅的地下停车场,随后从地下停车场上的7楼。

秦易带着人直接进了7楼的演播厅后台,甘苑远远地看见了他们,冲他们挥手。

“你们怎么才来?嘉宾都入场了。”

“晨伯母呢?”

“一早就进去了呢!吴延一进场,她就进去了。”

“吴延是谁?”

“当红小生哪!你妈咪的爱豆,她最近因戏新迷上的一个小鲜肉。不过,现在我们家易少的热度跟吴延也快不差上下了。”

秦易拽拽的,酷酷的,很臭屁的样子。

“刚刚还担心那谁会影响了你妈咪见爱豆的心情,原来是我多虑了。”

“妞妞你是没见,你妈咪刚才见到吴延那俨然就是一个追星的小姑娘,那小子有眼色,也上道儿,只叫了声你妈咪一声‘姐姐’,哟,你是没见到,你妈咪先是像被雷电击中一般,人家爱豆离开后,她兴奋得跟中了大奖一般,啧啧,难怪她要瞒着你爹出来,她那样子,我要是你爹也得发飙……”

秦易笑着,“咱们家这么多帅哥晨伯母还没审美疲劳呀!”

“吴延很帅吗?就我一个人觉得他比秦易哥哥差远了吗?”小怪兽在旁边嘀咕。

秦易笑得嘴巴能扯到耳朵上去,“小怪兽,访谈结束,哥哥带你去玩最高难道的密室逃脱。”

“耶!”小怪兽跳起来与秦易击掌。

“对了,小怪兽,你妈咪有没有叮嘱你,她来现场观看爱豆参与综艺节目这事儿你回家可千万不要在你爹面前提起。”

“知道啦!不过,我觉得吴延也红不了多久了,爹地昨天已经发过飙了!”

“哦?”

“妈咪昨天躲在书房追了一天他演的剧!晚餐都没用,最后被爹地武力扛回卧室的。小苑阿姨你今天到的时候,他刚刚才放过话,说要让那部剧因故停播!”

甘苑脸色一变,那部剧也是她投资的,这要真被这暴君停播了,她可不得哭死去,但随即想了想笑着补充道,“没事儿!你爹地就是只纸老虎!我们怕他,他也有怕的人……”

小怪兽撇撇嘴。

秦易突然惊叫道,“哎呀,我忘了带个东西。”

“什么东西?”

“呀,我专门给粉丝准备的礼物。”秦易扯了下雷慎晚,“陪我跑一趟呗。”

雷慎晚刚想拒绝,秦易挑了挑眉,雷慎晚将刚刚准备拒绝的话收了回去。

*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秦易用遥控开了辆超大越野的车门,雷慎晚一愣,他们刚刚来时,开的可不是这辆。

“我刚刚顺道借用了下电视台美女主播的坐骑。”

“真回?”

秦易启动了引擎,一边倒车,一边回答,“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么?大伯为什么同时叫了他们俩来?还支开了咱们。”

“……”

“耿嘉宥今天,应该是大伯约他来的,而且约他的时间应该是我们出去之后。他应该是来早了,并没有进门,因为他的车子停在我们雷府的车辆一般很少行走的西门一侧。老实说今天见到许卓南,我对他动手了,因为他看了别墅一眼,我们才达成默契想把战场转移到别墅西侧,没想到刚好碰到了耿嘉宥,比起许卓南,我觉得耿嘉宥最可恨!所以我中途换了泄愤目标。”

“你为什么要冲南哥哥动手?”

“你觉得你被明媚绑架的事儿现在大家还有谁不知道么?”

“……”

“还有,耿嘉宥进门时,我无意中捕抓到了他和腾爷爷的那种眼神交流,我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雷慎晚沉默着,秦易一脚油将车驶出了地下室。

秦易说的没错,雷慎晚确是有各种猜测的。正如甘苑阿姨所说,她的爹地雷宇晟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行程。他对雷太太的关注度可以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更何况,电视台的这种节目安排的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这种信息在他那里是多么的透明,他为什么今天会睁只眼闭只眼?

耿嘉宥是他约的,ok,没问题,那么许卓南的出现又被他留下难道真是巧合吗?”

各种各样的猜测使得雷慎晚觉得有些头疼,秦易见她闭着眼睛养神,用遥控帮调整了她的座椅角度。

*

雨田别墅的正门的人行通道竟然在大白天的上了锁。

雷慎晚和秦易相视一眼,秦易会意倒车,车子很快便到了别墅的东门。

东门是院里的花园,平素里,雷慎晚他们非正常出入都通过这里,这里的蔷薇花架下,有一架袖珍的小梯子,花园通往别墅,有两道门,但都是指纹加密码锁。

两人顺利潜回到别墅,别墅里静悄悄的。寂静令人感到异样。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秦易拖着雷慎晚躲进了一楼工具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贴着门,呼吸都屏住了。

“对于雷慎晚,我劝你还是早日放开了的好。”

“耿先生在跟我许某讲笑话吗?我许卓南向来鄙视因为各种原因放弃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更何况是我结了婚登记在配偶栏里的太太。”

“许卓南,你觉得你的身份配吗?”

“不配吗?拒我所知,我太太对我的职业从未嫌弃过。”

“你可真会装!许先生的确是一位好猎人。”

“耿先生的话好玄学,许某才疏学浅,实在是无法听懂。”

“连柯越北那样如今也算是个干净人,出自柯门大伯都一直在计较,更何况你这种爬过地狱的变态......”

“耿嘉宥!”雷慎晚竟从那声音里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的戾气。

紧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不管怎么说,对于晚儿,我劝你还是趁早放手的好。”

“原来你也只是劝哪!那你凭什么觉得你劝得了我?”

“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儿,与她无关。”

“这个自然。我们之间的事儿当然与她无关!不过我提点一下耿先生,我们夫妻间的事儿,也更是与你无关。”

“哟——原来两位在这儿叙旧呢!先生已经催我下来找姑爷了。”楼梯口传来管家老爷子的声音。

雷慎晚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正欲起身,秦易一把扯住了她,楼上突然传来器皿破碎的声音,雷慎晚这才又听到了另一组脚步离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雷慎晚上热搜了【4000+】 楼上传来书房门开合的声音,雷慎晚先是听到了管家爷爷的声音:“先生,跟孩子慢慢聊嘛!怎么好好的又动气了!”

“许卓南,我这是在问你最后一遍!”是爹地的声音,雷慎晚很少听到爹地如此声色俱厉的时候,她想到了姥爷葬礼那天,爹地冲雷慎谋发怒时的样子。

“爸——我不能、也不会因为任何原由而放开她。”

“是么?那么我也告诉你,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凭任何算计而得到她。”

“爸——”

“我不是你爸!你爸是柯以轩。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纯属是夺妻护女的男人式的较量,你出去吧。”

“爸——”

“出去!”雷慎晚就听到二楼传来“碰——”的一声,隔了层楼都能听得心颤。

*

二楼的书房,开放的落地窗,远远的望去,刚好能看到后花园,雷宇晨看着东北角那轻轻摇曳的几株芭蕉,“确定他们刚刚回来过?”

“是的。该听到的应该都听到了。”

雷宇晟沉默着:妞妞,原谅爹地,长痛不知短痛,为了使你不至于深陷,爹地替你做了决断。

“腾叔,回头园子里那几株芭蕉移到前院来吧。”

老管家一愣,随即满口应着。

“太太有没有说几点参加完录播?”

“呃——,估计中午是不回来了。我看太太今天早上那会儿若不是被老二家的扯走,我估计留下来真会搧上耿嘉宥那小子两巴掌。太太当时那脸色,可是多年没见过了。我估摸着,她今天回来,你那一顿数落定是逃不掉的!”

雷宇晟听着此处,唇角勾起。

*

雷慎晚和秦易是踩着访谈节目的入场音乐进场的,甘苑看见他俩,秀目怒嗔,“我说秦家小爷,咱能不能靠谱一些!”

秦易挑眉一笑,“这不刚开始么?靠谱!”

“你看看这时间,都来不及上妆了!”

“切!我秦家男色何需脂粉染饰!”

“罢罢罢!去吧!”

秦易两个健步便跃上了嘉宾等候台,随之冲主持人轻轻扬了扬臂,主持人点头,随之向观众区扬了扬声音道,“接下来,我们要有请的嘉宾是——是谁大家先猜一猜好不好?”

“韩遇!”

“秦易!”

“让我们大家一起喊出他的名字来欢迎他入场好不好!一二三……”

“韩遇!秦易!韩遇!秦易!”

此起彼伏的的呼喊声,雷慎晚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喊着喊着便哭了。

“韩遇”是秦易在片中塑造的角色的名字,可以说是甘苑小说中最悲情的男二,看似放荡不羁实则爱得最深,或是悲剧的宣染力太大,电影播出后,韩遇这个角色被迅速肯定,不止无数少女、不少少妇大妈好几遍地在电影院里刷着票房,或遗憾自己年轻的岁月中缺了这份刻骨铭心,或回忆着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或憧憬着青春的篇章中将来也遇见一个属于自己的“韩少”,几天的票房下来,秦易大大地有要超过男一号的势头。

这是甘大作家唯一的一部自己原着、自己任编剧、又自己挑角、自己投资的新作。她的小说拥趸者天天在评论区里哭诉,为什么电影没有按纸版原着小说给的第二个结局进行拍摄,哭着闹着甚至各种方式威胁的……

甘苑侧过身来,扶了扶自己的大大的酒红色大框眼镜,冲着雷慎晚低语道,“你说她们要知道我就是编剧,会不会打我?”

雷慎晚侧身看了看那些依旧疯狂的粉丝团队,“要不,我们换换位置,我怕被他们误伤!”

“不孝!”

“隔壁厅的节目什么时间完?”

“早着呢,他们那是档综艺节目,中间有嘉宾休息时间,比咱们这早半小时吧,我们说好了,完了,你妈咪在一楼咖啡厅等咱。”

雷慎晚其实对这档节目不太感兴趣,但是秦家小爷的首秀,怎么着也得捧场,所以,访谈到其他人的时候,雷慎晚便开始神游了,直到头被一花束重重的打中,雷慎晚才“蓦”地抬起头来。

她那一脸蒙b的表情着实是令太多的人气愤,雷慎晚看了看旁边的甘苑,“什么情况?”

“Yesterdayoncemore!”甘苑低语道。

主持人已走了过来,兴奋地将话筒递到她跟前,“您好!美女您好!您十分幸运的被我们韩少的幸运球砸中,要与他一起来表演我们的Yesterdayoncemore环节!”

主持人的声音里,难以抑制的兴奋,再看周围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雷慎晚觉得她此刻拒绝出门肯定会挨砖头。

可是......

“我可以邀请我的朋友一起吗?”

主持人一愣,“......”

雷慎晚倾身过去,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两句,主持人立刻笑着点头,“我们的观众要求Yesterdayoncemore环节表演个双簧,韩少意下如何?大家又意下如何?”

观众中又是一群叫好声。雷慎晚便扯着身边那个一会哭一会儿笑的女生上了场。

当现场的音乐响起,当雷慎晚的声音响起,那个哭成泪人的女孩子在秦易的怀里不能自抑时,Yesterdayoncemore环节的效果达到了史上最爆点。

那个虚拟的,不曾存在的故事被还原。现场又戳中了一些人,现场导演低声提示,注意控制和引导现场观众情绪,主持人心里直叫屈,这是她开播以来,第一次需要控制煽情的一期节目。

秦易的台风很好,两位观众离场时,他非常绅士地给了每人一个拥抱,特别是那个哭成泪人的,他还低语几语,那个女孩子又破泣为笑了,当真又是酥掉了一大片韩粉们。

“秦家的易少爷以后真可以凭脸吃饭了!”雷慎晚坐下第一句便冲着隔壁座上甘大BOSS低语。

“这个乱臣贼子!”

“嗯?”

“你以为现场的氛围为什么起来的么?是那个从头哭到尾看不清眉目的女孩子么?是你的声音!女主今天是来了的,她那单弦式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的乏味,而你的声音,电影里的女主就是你配的音,我刚才看到许多人冲着你拍照和录视频,你会上热搜的......怎么办,你爹哪儿我交待不过去的......”

“交给二晋叔叔,他若出面,这期节目都可以永不播出”。

“不要!这期节目对我们的票房还有一波贡献,我又跟钱没仇。”

“甘美女,您已经由原来的文艺女青年彻底地沦为拜金女土豪了!”

“哎!大不了回家再抱抱那条狗腿!”

“你永远都是二晋叔叔的麻烦!”

“啧!瞎说什么大实话!”

甘苑还是低估了新片的火热程度,低估了秦易粉丝的强大力度,低估了自媒体传播速度是如此的强大,他们刚走出演播厅后台时,便看到着急上火的诸晓晨。

“快点儿给二晋打电话,妞妞上了热搜了!快点儿!别一会儿让扒出点别的什么东西。”

甘苑也不由得慌了起来,打通电话遑论今天早上跟自家老公闹了别扭,发誓再也不理他的誓言了。

“他已经让处理了,但是,自媒体这种,处理起来没有传统媒体方便......”

“姐姐,你快来看,满屏都是你的照片!”小怪兽叫着,“还有易哥哥!”

雷慎晚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便拍了下额头,随之递给秦易。

最热的,要数刚刚在录播现场,观众群中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雷慎晚的正面远照、侧面照、背影。

其次,是秦易凌晨接机雷慎晚的照片被曝光!

秦易驾车雷慎晚副驾穿行夜色的照片被曝光!

两人餐厅用餐的照片被曝光。

两人带小怪兽一起在游乐场的照片被曝光。

标题党更是各式各样。

“老公的绯闻女友!”

“英俊韩少竟是隐婚,娇妻宠儿均我情敌!”

“偶像早娶,我已哭晕!”

……

越来越多的粉丝聚集在电视台的几个大门口,有举着横幅用静默的、有抱着海报上为爱豆痛哭流涕的、有五指翻风低着头快速刷屏负责获取最新资讯的,还有眼叭叭望着电视台无语泪流的。

访谈制片人也火急火了地接打着电话,憋屈的真还就搞不清自己费了九年二虎之力,请了新近最火的网剧制片及主要演员,刚刚还沉浸在录播中那若干的爆点能引发收视率飙升的节目,怎么转瞬就引发了这样的群体事件。

电视台的高层被惊动,这个时代,谁都怕自家门口弄出一个群体事件。

台长抚着额,小跑着到甘苑等一行人跟前时,不住地道歉。

甘苑正接着电话,冲台长点点头,继续讲她的电话,“秦川,我不管,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网上的东西不能再发酵了!否则,你二哥怎样我不知道,大哥会扒了你的皮的。”

秦川的名号,在传媒界那可是太响了,台长就那样站着,额头都开始渗汗。

小怪兽的电话响起时,先是愣了下,随说了句好,便将电话递到雷慎晚面前,小声说,“姐夫的。”

雷慎晚轻轻嗯了声,说了句“11楼”,便挂了电话。

雷太太用询问的眼神瞧了女儿一眼,雷慎晚小声说,“南哥哥。”

许卓南从电梯口起来时,手中也擎着只手机,雷慎晚冲他挥了挥手,就听他说了句,“拜托了!”然后挂了电话。

许卓南来了便开始叫人,之后在诸晓晨和甘苑跟前低语了几句,就见两位资深女神一愣,随之一幅崇拜的眼神。

“如此,倒是谢了诺姐姐了!你带妞妞先走。”

雷慎晚还有些懵圈,就被许卓南牵起了手,“这儿交给妈咪和小苑姑姑,我们先一步离开。”

*

一辆灰色的接着两桶淋漓泔水的铃木小货车从电视台侧门蜗牛一般地爬过,驾车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操着一口标准的西康口音,冲着门卫热络地打着招呼,一笑会露出他那深度着色的牙齿。

门卫皱着眉头,冲他快速摆手。

大叔遑顾门卫嫌弃的态度,粗着嗓门高声道谢,货车过减速带时,泔水桶还摇晃了两下,等有侧门的韩粉们迅速如鸟兽状散开,捂着鼻子让出了一条道儿。

小货车驶出电视台的大门,右转后沿着大马路踽踽而行。走了多远后,韩粉们才慢慢的在门口又聚集起来。

*

不知从何时起,小货车的后面竟然跟了辆海贝灰的volvo轿车。

泔水运输大叔探着身子看了眼小货车侧镜,停了车。小货车的驾驶侧车门一开,从车上跳出一个中年大叔出来。

就见volvo轿车同步停车,主驾驶位的车门同时一开,许卓南拿了瓶饮用水走了出来。

“摊开手。”

“干嘛?”

“洗把脸。”

“嗯!不要!”

“大叔”说着便凑到volvo的观后镜前,端着镜中的自己,“秦易的画妆师真的不错唉!”同时,将站在身边的许卓南扯到跟前,两人同框出现在车侧镜子里,“呶,咱俩现在站一起,是不是瞧着我像你爹?”

“……”

“哈哈哈......还有我这颗大黑牙!啧啧,多恶心哪!把秦易那帮粉丝可恶心坏了!你手机呢?”

“干嘛?”

“自拍呀!天然恶搞嘛!”

许卓南自是不愿意与她如此恶搞,想着原本置在车上在手机,“嘭——”地按了下口袋里的中控所。

“南哥哥——,我手机落小怪兽那里了。”

许卓南皱着眉,心里却酥酥麻麻的,听她一声声地叫着哥哥,但又觉得自己在她这里立场转变太快,以后会更没有原则。

“你给不给?不给我就不客气了!”

“哦?”

“再不给我就......用我的大黑牙恶心到你吐!”

许卓南笑着,“威胁我?”

“真不给我?”

“嗯哼?”

“可别后悔哟!哇咔咔......啊......唔......嗯......”

......

雷慎晚坐在副驾上,脸上腾起火烧云似的。心跳得“噗通、噗通”的,怎么就真吻上了。她明明只是唬唬人的,好借机夺到车钥匙而已。怎么?怎么就?

她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般,好像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她凑上去的,但那个将她带向他怀里的力量是谁给予的呢?

舌尖现在仍是麻酥酥的,在提示她刚刚那场挑衅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那种近乎失控的“吞咽”,牙贴都给啃下来了呢!

他怎么就下得去嘴!

多恶心呀!那几颗颜色渐变与黄色与褐色之间的牙齿,刚画好时,她可都是被恶心到了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4000+】 许卓南一路上都用眼睛余光扫视着那个别扭地坐在副驾上的家伙,那家伙脸上一直透着可爱的绯红。

他伸手便捉住了她不处安放的左手,她略带惊讶地抻了两下,见挣脱无果,便又假装无所谓的样子瞧着窗外,只是,脸上更加绯红了。

“慎儿,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呀。”他就那么说了句,便沉默了,半响才笑着看向她,补充了句,“再说了,易少的化妆品,低于食品级的,他能用?”

“狡猾!”

她嘴里嘟囔着,脸上依旧绯红,许卓南稍稍松了下手,她便抽回手去,长舒了口气,兀自在脖颈间做扇风状,“好热!”

许卓南倒没再逗她,顺着她的话语将右侧的车窗调低了露出个缝儿出来。

“那小货车扔哪儿会不会丢了?”

许卓南勾唇,“你会偷它?”

“不会。我现在是不是一身的泔水味呢?”

“我不嫌弃!”

“......”

“......诺妈妈真的能搞定?”

“嗯?怀疑你婆婆的能力?”

“婆婆?”雷慎晚愣住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可就是哪里不对。

*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笔直的公路十分之寂聊,两侧的垂柳依依摇曳,右侧,有一片接天莲叶的荷塘,偶尔会两声蛙鸣。

许卓南关掉车子的引擎时,雷慎晚有些意外。

“现在的路况,这辆车子,你的最高时速,可以是多少?”

“嘎!”雷慎晚的脑中迅速浮起某件事情,但迅速又被她镇压了。

“装傻?充愣?”许卓南解了安全带,侧过身来,“......罪加一等!”语调很轻,羽毛划过一般,雷慎晚有一瞬间愰神。

许卓南点了点车前的播放屏,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她。

果然,地下赛车的照片被曝了出来。

各种场景的,特别是那日,她盛装出席被秦易抱着如登大宝的那张更是被拍得各种角度的都有。

阳光明媚下,她穿着比基尼赤脚踩着赛道走向赛车的样子;

她与秦易两人在赛车前讨价还价的照片——她抻着秦易的领子,可现在看来,怎么这个角度他俩的笑容定格时,怎么看都有点儿在赛场调情。

还有她驾驶赛车风驰电掣撞线的一瞬。

“事实......被照片曲解了!”

“我想问还有什么是你所不敢的?”

“我......”雷慎晚顿时有了被抓住七寸的无力感。

“......那种地方经常去?”许卓南慢幽幽地发问。

“......”

“秦易那小子我现在看,是挺不顺眼的。”

“他是被我胁迫的!”雷慎晚替秦川辩解道。

许卓南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潭涌,雷慎晚竟在那样的注视下有些被漩涡深陷的感觉。

“帮帮我们......好不好?”

“我们......”许卓南觉得太阳穴处“嘭嘭”地跳。

她还真敢开口!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转过头去,她小狗般地摇着他的手,“求求你了!那照片一曝光,秦小易就死定了!”

还是秦易!

许卓南像被强喂了个柠檬精一般,但偏偏还真有些吃不消她狗腿讨好的样子,叹了口气,“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自己人还需要给好处?”

她的理直气壮,许卓南笑了,“不给好处,那我凭什么?”

雷慎晚脱口,“凭我是你太太呀!”

许卓南一愣,低头笑了,低声说了句“也是。”

雷慎晚放松下来准备回窝时,许卓南已俯身过来,雷慎晚就觉得眼前一片大大的影,“唔——”

她瞪大眼睛,眼前那张被无限放大的容颜带给她的冲力都不比来自唇齿间的异样感,不管是被拉扯轻噬的唇瓣,还是那被轻扫重抵的上颚……

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很诱人,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她身不由己地便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大老虎……”

一声情到深处的呢喃若一记惊雷,许卓南只觉得怀中人身体一僵,全身便已涌出明显的抗拒意味。

两人仍继续拥抱着,但显然,全然没了刚才情的粘稠,许卓南亲了亲她的前额,故意唬着个脸道,“以后不准再参与地下赛车。”

*

秦晋的车子驶离电视台时,诸晓晨看到电视台前门、后门都被拥堵了。

小怪兽坐在最前座,小小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划动,“妈咪,姐姐的照片真的打不开了耶!哎呀——我的手机黑屏了!”

诸晓晨笑了,“的确是诺姐姐的风格。”

秦晋也笑,“办法虽说粗暴了些,但确实有效!”

“可不是么!中病毒的手机修复需要时间,中了病毒的手机修好了也犯怵不敢传播,同时也会在亲朋好友中传播,不过,不知会不会影响秦易和小苑这部剧的热度。”

“我想不会。没准儿,柯太太会让他们俩更火。”秦晋叹了口气。

诸晓晨愣了会神,眼瞧也快到家了,也没再细问。

*

回到别墅,一切安然。

晚餐时分,诸晓晨很贴心地为大家长雷宇晟布菜,大家长似乎也并未获悉下午的那场危急。

就在雷慎晚暗自庆幸时,大家长一句话,桌上一圈几人立刻就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南南,下午的事儿代我向你妈妈道谢!”。

“爸爸见外了!一家人,必须的。”

雷宇晟点了点头,看了眼诸晓晨,诸晓晨盯着自己面前那道凉拌秋葵。

雷宇晟帮她布了道菜,继续表态,“秦家那两个惹事精,我还真没想到什么处罚的法子,不过我想既然惊动了许诺女士出手,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办法不错!妙!”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迫于今天惹出的事端和雷宇晟那低压的气场,大家很快便用完了餐。

*

回到卧室时,雷慎晚刷了次手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之也乐了。

在利用技术手段处理完雷慎晚这边的面临的自媒体曝光危机后,许大美人觉得不够解气,竟然敢动他们柯家人的主意,不管是谁,哪怕是她关系最好的小姑子。

于是乎,关于着名作家“无所谓”的系列照片被曝出:一直从奶娃子到现在。

曝光也就曝光吧,偏偏许诺女士曝光的都是一张正常照片加若干张黑照片,全部照片都是首次曝光在互联网上。

瞬间,还有谁会再去关注什么韩家易少的绯闻女友了,一时间大作家“无所谓”系列黑照飙上了热搜榜首。

“诺妈妈这招太狠了!”

许卓南勾唇,“许诺女士睚眦必较,更何况甘苑姑姑犯了她几层忌。”

“几层?”

“曝光了她最疼爱的儿媳妇儿,此一忌;私藏早已写成的小说不让她最忠实的拥趸知晓,此二忌;那部小说的女主角,应该不符合许诺女士的审美,此三忌。.”

雷慎晚恍然大悟,原来这部剧的女主角原型是……

雷慎晚仰着脸,眨着眼睛,狗腿加八卦地问,“那韩少的原型是谁?”

许卓南低头,对上眼前的那张太阳花一般的小脸,看着那像小狐狸一般亮晶晶眼睛,回了句,“你……猜!”

许卓南随后便靠坐在雷慎晚床侧的转椅上,单手插兜,身子后靠,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且休闲。雷慎晚不知怎的,眼前看着看着,许卓南的那张脸便恍然换成了言虎的。

许卓南不是没注意到雷慎晚的异常,她那痴痴的目光,那么出神地望着他,在他自己还是言虎时,他能经常收到她向他投来如此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换回许卓南这个他本尊的身份后,他竟然对那个也是他自己的言虎心生嫉妒。

“慎儿……”许卓南清了清嗓子,“言虎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啊?”雷慎晚回过神来,那一瞬间她仿佛被捉奸在床。

她有些紧张、有些惶恐,她的心“嘭嘭”直跳,她不清楚言虎昨天给许卓南打电话说了什么,她也不清楚许卓南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只觉得那一刻,手心里开始冒汗……

尤记得当初,和言虎离开那个星球时,她那时信誓旦旦,说回来后就跟她的南哥哥说清楚而嫁给他,结果,现实场景中,她发现自己压根就开不了口。她好像记得,言虎曾经说过,一切交给他来勾兑。

他真的向南哥哥坦白了吗?

她发现自己在南哥哥面前,有来自道德高点上的压力与自卑。

想当初新婚夜时,看到南哥哥和别的女人的视频,按说那是他之前的事了,那时她是多么的难过。可现在的她,那可是实锤意义上的婚、内、出、轨。

“慎儿?”

“啊?”她有些茫然,“我在听呢。”

“他……”

“笃笃笃……”卧室的门被适时的敲响,门外传来管家腾爷爷的声音,“姑爷,先生说他泡了壶好茶,请姑爷去书房品茶。”

“收到了,腾爷爷。”许卓南大声回复着,“我马上过去。”

氛围似乎因为腾爷爷的介入而突然改变,许卓南站起身来,“我去书房陪爸爸聊会儿天。”

雷慎晚点点头,许卓南揉了揉她的脑袋,准备出门。

待他快走到卧室门口时,雷慎晚叫了声,“许卓南。”

“嗯?”

“我家爹地待你凶吗?”

许卓南愣了下,随之笑了,“凶?不好判断。只要他不打我,待我都算是温和的。当然,做为我丈人爹,他就是打我,也肯定是因为我有做不到位的地方。”

雷慎晚笑了,“去去去,一会儿我来救你。”

许卓南笑着便出了雷慎晚的卧室门。

与自家丈人爹的这场较量,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而且,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今天白日里,他在雨田别墅的对话,雷慎晚应该是被知道了的,只是不知道那些对话有没有被加工或者是移花接木。

*

雨田别墅,雷家书房。

林立的书目间,烧水炉上的壶“噗噗”地响着,壶盖被冲得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水沸腾了。

雷宇晟站在大班桌后,左手收襟,右手执笔,浓郁的墨色在洁白的纸上行走着,许卓南走过去,坐在茶海的客位上开始着手冲泡茶具。

雷宇晟收笔置墨之时,许卓南已将茶具冲泡完毕。

雷宇晟看着眼前这个后生,站在男人的角度,他是欣赏他的。

他五岁离家,进入特殊机构,那种机构,雷宇晟是清楚的,因为后来,他也把长子雷慎谋也送到了那里。

从那里出来的人,严格意义上应该不能再叫人了,因为他们已经被训练到失去了人性,就比如说雷慎谋,还有眼前这位。

眼前的这位,似乎更是技高一畴。在特训基地,他不挑梢、不滞后,不显才,也不露拙,只是默默地将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在十六岁时,他利用组织成员所建立的王国突然间开始为柯府的生意保驾护航做了第一票,谋略和手段震惊了行内所有人。当然,当时人们并不知道他才是幕后真主。

基地于他,不但是他完成了借鸡生蛋的地方。甚至还成了为他培养输送人才的摇篮,而他,某种意义上说是基地的终极BOSS。

十六岁的许卓南也已经是他雷宇晟书房的常客了,被他视为忘年交。

十六岁的许卓南,同样在雷慎谋他们这群学员的眼中被视为信仰一般存在。最可恨的就是这雷慎谋,不知道中了什么蛊,竟然会对家里一直隐瞒着许卓南的身份。直到许卓南算计到了家里人头上,他才出声。

他捧在手中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闺女,刚满十八岁便被眼前这厮骗得领了证儿。而且瞒过了所有人,一瞒便是三年。

二十六岁,他上门要求娶了自己的独生闺女。

他前一步来逼婚,女儿后一步便回来求嫁,他雷宇晟被形势所迫又不得不同意。

当着众人的面儿,他亲手将他的女儿交到了他的手中。那是他雷宇晟这一生都不曾有的耻辱。

这个人得多能算计。

当然如果抛去翁婿这一层,他倒乐意交他这个朋友。

现在看来,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雷宇晟抬步上前,许卓南抬头,两人脸上均是春风和睦,仿佛上午的那场争吵根本不曾存在过。

许卓南置过一杯茶来,雷宇晟端起,放在唇边,慢慢地品了一品,“茶艺进步了。”

之后两人便一直品茶,全程无语。但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氛围,在较量。

“爸!”许卓南刚一出声,雷宇晟便止了止手。

“不知道爹您有没有听说过施诗和唐诗诗这两人?”

果然,提及这两个名字,他家岳父雷先生执着茶杯的手微微滞了下。

就说么,这年头,抓住谁的罩门顺藤还能摸不出点儿有用的东西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承诺书,爱的初心不改【4000+】 “我所提及这位施诗是位女珠宝商,施诗这个名字是她早些年的名字。她在N国时生过一个女儿,后来婚变她自己离开N国,女儿留在了夫家。只是这个孩子其实在她离开没多久后便失踪了。”

“后来调查显示,施诗的那个女儿实际是被人偷走的。那孩子从小吃尽苦头,十六岁的时候一个机缘巧合被选拔进了N国的特种部队,结果在战争中被俘,下落不明。”

“而偷了以及用各种方式虐大这位女珠宝商独生女儿的,是一位与她名字十分有缘的女人,她的本名叫唐诗诗。”

雷宇晟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人,冷冷地吩咐,“继续。”

“雁南叔叔的那场劫难,也是因这个叫唐诗诗的女人而起。”

“小谋子在姥爷葬礼上的大闹,有演绎的成份,但他的那些讯息,特别是那些照片,也源自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用她一生的精力来倾泻她心中报复欲。为此,她甚至侍奉过巴泽尔所有的手下……”

雷宇晟面沉似水。

“这两个女人,现在都在我手上。”

雷宇晟轻笑,“哦?”

“我说出这个,一不是邀功,二不是威胁。我只是来请爹地示下,这两个麻烦由我来负责解决是否符合爹地您的心意。毕竟这俩个人,交给小谋子还是耿嘉宥似乎都不是很妥当。”

雷宇晟若有所思地盯着许卓南,“在妞妞的事儿上,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改变对你的态度。”

许卓南伸臂替丈人爹又奉上了一杯茶。

“这个我明白。”

“但在这件事儿上我必须向你道声谢!毕竟,一码归一码。”

“爹您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

雷宇晟没有言语,两人默契地继续品茶。

“爹,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

许卓南递过自己的手机,雷宇晟看到的是一张印了许多梅花的A4纸的翻拍件。待看明白是怎么回来时,极度震惊。

那是一张泛了黄的白纸,上面抬头用稚嫩的笔体写着三个大字:承诺书。

底下是正文,一共两行。

雷慎晚,我是许卓南,我长大了要娶你做老婆,你愿意嫁给我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签上你的名字,我长大了一定会来找你。

底下是歪歪扭扭的像画画一般的三个字,但他依稀能看出那三个字是,“雷慎晚”,旁边还有一只画得惟妙惟肖的阿旺狗。

对于“雷慎晚”这三个字,雷宇晟不敢遑论这是不是自家闺女所书,但那只惟妙惟肖的阿旺狗,雷宇晟却必须承认,那就是自家丫头所作。

“这……,这是你们几岁时的事情?”

“妞妞不到3岁,我7岁。”

“……”

“我给您看这个,不是因为我要求妞妞落实协约精神,而是我想让爹地知道,对妞妞,我的初心。这么多年,我围绕妞妞所做的一切,不是算计,只是初心不改。”

“她清楚这事儿吗?”

“3岁时候的事情,她可能早忘了。”

雷宇晟笑了,“我的意思是,她知道这纸上的内容么?”

“我念给她听了。”

“问题是3岁的她听得明白么?”

“我解释给她听了,她也听明白了。”

雷宇晟“嗤”笑一声。

“那时的我,也害怕这小家伙将来赖账,毕竟,她要赖账,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不但准备了纸书、还录了音、录了视频。遑论妞妞将来愿不愿意嫁我,我那时就想着,不能让她以为,我作为哥哥欺负她小豆丁不识字,讹诈她。”

雷宇晟:……

能翻脸把面前这人扔出去么?这真是他见过的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难道我们妞妞就是因为这个嫁的你?”

“不是。她大致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桩旧事。”

……

“如果你只是作为教授的许卓南,该多好啊!”雷宇晟轻叹了声。

“爹地,只作为教授的许卓南,护不住雷家妞妞。”

这话说的,雷宇晟不能否认。惦记他家闺女的臭小子也真是太多了,一般人还真护不住她。

“这世间,有太多的人整日里想着在我们两家之间寻找嫌隙,我在这里向爹地你承诺,不管妞妞与我将来如何,我对她的初心不改,而且因为我曾经年少时的这份承诺,柯、雷两家,绝不会——刀兵相见。”

这,算是一个天大的承诺了。

雷宇晟不得不承认,许卓南是个谈判的好手,若非他在妞妞这件事儿上是个执拗的人,他们几乎要握手言欢了。

“我是个执拗的人。”

“不,爹地您只是太爱她了。我想,如果我将来有个女儿,或许比您更过呢。”

雷宇晟:这小子开始使糖衣炮弹了,立场必须钢铁般坚定!

“爹地,妞妞这阵子跟我旅行在外,好久没跟家里联系,她十分的想念您和妈咪,所以我们会在家多待阵子。”

哦?彼此都是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出许卓南那言外之意。

想和平共处一阵子?若只是这个,倒也无妨,他雷宇晟也不急这一响半响的,于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

“爹地!”书房的门被推开,雷慎晚走了进来。

这丫头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蓬松且软趴趴的,穿着套粉色的长袖穿居服,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女孩子的娇媚。

这孩子这次归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雷宇晟怎么会看不出来。

许卓南这头猪!一定拱了他的小白菜。

刚刚对他稍稍释然的那些不满又全都返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呀?大晚上的喝茶不打算睡觉了吗?”

雷宇晟看着女儿,眉色温柔,“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杯?”

“好喝么?”

许卓南已经替她过好了一杯茶,雷慎晚接过茶时,许卓南小声提示,“慢点儿,小心烫着。”

雷宇晟的心里,又瞬间被喂了个大柠檬,茶都被他喝出酸味来了。

*

“我说怎么没见人呢,原来都猫在书房里品茶呢!什么茶呀?有那么好吗?”诸晓晨推门而入。

许卓南起来叫人,雷宇晟伸手便将妻子扯到自己身旁。

“啧……”诸晓晨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女婿在场。

许卓南低头过着茶水,假装并没有发现泰山泰水之间的互动。

“南南,客房我收拾好了,你晚上住客房还是妞妞的房间随意啊。”

“谢谢妈,我住客房吧。”

雷宇晟唇角微翘,心道这小子还算有点儿眼色,知道自己请住客房。

嗯,不动呀,于是他看向自己的爱妻。

“妞妞晚上跟我睡,委屈你住书房吧。”

雷宇晟:……

*

雷慎晚睡着后,雷宇晟回到主卧。他惊讶地发现,妻子诸晓晨并没有睡,她正出神地望着早已睡着的女儿。

“怎么还没睡?”雷宇晟压低了声音。

“你还记得妞妞小时候的样子么?真怀念她那时候弓着小身子,整天像没长腿一般,抱着我的脖颈撒娇找各种借口不肯走路的时候。”

“……”

“现在长大了,会飞了,家里就好像是她的旅馆。我好不容易盼到了假期,她还有可能不归。我还没亲热够,又有人催她离去……她越来越懂事儿,她不再惹我生气,我好懊悔当年把她送离身边……我真想时光倒流,我会陪她玩游戏,陪她写作业,陪她去行万里路……可是,当年的我并没有为此力争过。”

“晨晨……”

诸晓晨掀开被子起身,雷宇晟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更衣室。

“前段时间,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诸晓晨仰着头问。

“……”

“我做梦梦到她了,我梦见她一个人瑟缩在高高的塔峰,手脚被缚,好多飞禽走兽都想吃掉她……”

诸晓晨提及她做的这个梦,雷宇晟大致想起是哪一天的事儿了。

那天她是在他怀里哭醒的,醒来时说自己做了个噩梦,说是关于妞妞的,不好的梦。他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出究竟是个怎样的梦,只说是个噩梦,说道出来怕不吉祥。

“今天妞妞跟我聊天时,她问我,妈妈,你觉得这世上有三头鸟吗?就是长了三个脑袋的鸟。”

“……”

“我点了头。她惊叫了起来,说妈妈你想信?我说,相信啊!她说,我以为会没有人信呢。”

“雷宇晟,那天梦里,我梦见的飞禽真的有三只脑袋的大鸟,它们对我的妞妞并不友好……”他的雷太太,诸晓晨说话时声音哽咽了。

雷宇晟一头黑线,他的妻子女儿最近《山海经》看多了吗?

“你是不是想说,我《山海经》看多了吧?”

雷宇晟将太太纳入怀中,靠在墙壁上,“是不是因为我晚上不在身边,你缺少安全感容易胡思乱想?”

“你别打岔!前一段时间,我打妞妞的电话总是语音留言,我那时天天盼着手机上显示的是她的号码,但我又怕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是她的号码,接起来却不是她的声音……”诸晓晨痛哭出声,“雷宇晟,我那段时间真的要怕死了……”

雷宇晟将爱妻狠狠地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和额头,轻地拍着妻子的背,像哄着小孩子一般,“没事儿!你就是太想那丫头了!”

“还都不是因为你。上次妞妞要回来,你看你那张狗脸,又是放假厨房又是严肃门禁,就差把我也扫地出门了!”

这是,要翻老账了么?

“妞妞已经嫁人了,你说你还对南南持那么大意见合适吗?易位而处,如果当初陶先生像你现在这样……”

“……”

“陶先生对我的感情不比你对妞妞的少。还有,孩子们只是没征得你的同意,先领了证儿,你……你说你当初做的事情比这个可过份多了,我们那时,你向陶先生求婚时,我们都两个孩子了!在此期间还有那么乱七八遭的事情……你说陶先生要像你一样,还不得提刀砍人?”

这是——他雷宇晟在与许卓南的夺妻护女之战要未战先败了么?

*

许卓南洗漱完毕,换上了家居服,关掉了卧房顶灯。

别墅的夜,格外的静谧。窗外,偶尔会传来蟋蟀的呓语声。

今晚喝的那场鸿门茶,虽说刀光剑影,但结局还是不错的,在这件事儿上,他得好好地奖励一下唐丰。

虽说唐丰的初衷,只是为了调查老七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却没想到还有这大用途。

哎,这才只是取得了在老丈人家留宿的权利。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还得上下而求之。

许卓南当然清楚,老泰山雷宇晟在这件事儿会起推波助澜的作用,但起主要决定作用的,还是他的小家伙。

想到这里,他就想爆句粗。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究其根本,还是他那人人闻听恐惧,自己都嫌弃的另一重身份。他整天戴着幅面具,妖行于天地间,唯恐哪一日现出了原形,特别是在她面前。

为此,他变得像一个骗子,他在她面前说了多少谎,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几乎要机关算尽了……

躺在床上,就会想她。

想她的明眸皓齿地冲他笑的样子,想她顽皮淘气捉弄他的样子,想她撒娇黏人依恋他的样子,想的更多的,还是她缱绻柔情在他身下绽放时的样子。

想对她说最粗鄙的情话。

想对她做最直接的啪啪。

我去!想出事儿了……

*

第二天凌晨时分,雨田别墅中,清洁阿姨的晨扫工作刚刚开始。

后花园的小径上,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在晨色中奔跑。

他的步伐均匀,像一只奔跑中的鹿,轻快无比。黑色的速干衣勾勒出他匀均且遒劲的四肢,阿姨们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偷得闲来欣赏一下这免费提供的男色。

许卓南沐浴着鸟语与清风,呼吸花园里草木的清香,听着自己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感觉到汗意从额头渗出……

今天的晨跑对他来说,不只是习惯,还是他驱除身体燥意的最佳途径。

他终于明白,如果他是只大猫,那丫头绝对是株猫薄荷。

以前,他这只猫没尝过猫薄荷的味道,估且尚能自处;如今,尝过猫薄荷的猫怎么可能……善罢干休。

看来他跟他的五小姐,今后是连凑和都凑和不下去的了。

我去!跑步呢他又在想什么呢?差点跑进了花丛……

不行,得再跑十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咱们家秦易怎么回事儿?【4000+】 满头大汗的许卓南从后花园归来时,遇到了早起锻炼的腾爷爷。老爷子穿着太极服,拎着个收音机,见到许卓南衣衫尽湿,“呦!姑爷早起锻炼了!快快快!赶紧地回屋里冲个澡,换身干衣服,别回头被风儿吹着了。”

许卓南向腾爷爷问早之后,也没再停留,直接回自己房间冲了个澡,燥热了一晚上的身体这才像是正常了些。

换了套休闲服,直接下了楼。

*

早餐在雷慎晚蝶儿一般的飘来以及小怪兽旋风一般的刮来后,开动了。

今天的早餐,不同往日。品种不但多,甚至还有几款是这府里餐桌上从来没出现过的。

小客厅的大圆桌,小怪兽紧挨着许卓南坐着,有时候他会站起身来,俯在姐夫耳边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家里新添厨子了?”大家长雷宇晟冲妻子诸晓晨小声问道。

“先说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

“能得到你这刁民的肯定,那感情味道是真不错!”

等会儿,刁民?

“嘴刁之人。”诸晓晨被充解释,“看来,我们上次确实错过了口福。这道菜是南南亲自下厨做的。”

雷宇晟:我能收回刚才的评价么?

雷慎晚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心里也有丝丝的骄傲。

诸晓晨不是没发现,自从知道那道菜是许卓南做的后,爹地雷宇晟从头至尾便再不动他评价过的那道菜了。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也没机会了,因为转盘转动两圈后,那盘菜只剩下汤汁了。

诸晓晨也发现了,她家闺女从头至尾都没有从大盘中夹过菜,都是女婿许卓南代劳。而许卓南夹的菜,似乎都是自家闺女爱吃的,就连夹菜的频率,都掌控得那么恰到好处,既不会令她面前菜积如山,也不会让她盘罄歇箸。

*

早餐之后,小怪兽便上蹿下跳地吆喝,今天要全家去郊外玩,并强调这是爹地上周答应他的。

这允诺,的确是雷先生上周就答应小怪兽的,但家里面现在平白无故地加进一个塞儿,雷先生不痛快,却又不能食言。

大BOSS很是纠结,犹豫了一会儿,一个电话出去,便又叫上了二晋和小五一家。毕竟,长期面对一个自己讨厌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三家人开了两辆车,浩浩荡荡地奔赴南山最远的一个峪口。

秦易开着前车,兼有领队的职能,车上戴的有大伯雷宇晟、二伯秦晋,还有自家亲爹秦川,然后便是各种户外用具;后面的一车,许卓南开着,载了一车的妇孺,都是各位大佬的心头好。

秦易的车子开得很快,如梭子般穿行在车流中。

雷慎晚坐在后车的副驾上,一会儿便没见前车影儿了,直接电话便追了过去。

“秦二哈,你蹿那么快干嘛呢?早上湘湘阿姨没给你喂食咋滴?”

“你们那车太慢了!”

“你开慢点儿!知不知道你那车都拉的是重量级人物,来不得半点儿闪失。你还能不能开,不能开靠边儿停,换你下来歇会儿!”

秦易虽是老大的不乐意,但被训了一顿后老实了,车速也降了下来。

“我看,就咱家妞妞能制住我们家明星了。”秦晋打趣。

“咱们家这几个小的,哪个不听妞妞的?”秦川追了句。

“那倒是。”秦晋点头。

“这都放署假了,秦策也不放假?”

“放了!被老爷子又放部队去了!”

秦川笑着,“老爷子可算是逮着继承人了。咱们家策儿可算是替我们老秦家争气了!”

“切!你没事儿可别提这一茬儿,甘苑因为这个,对我意见大着呢。”

“哈哈,那倒也是。这见过父母想让儿女完成自己未竞心愿的,没见过咱家这爷爷跟姥爷把人家小孙子和外孙抓走去完成他们心愿的。不是,我说,不行你俩再生一个呗!”

“生个毛线!多大年龄了!你以为人人都像大哥,老当益壮、宝刀不老地还能生个小怪兽出来。”

雷宇晟朝他俩踹了脚,“你这做长辈的,说话注意点儿,前面小易开着车呢。”

“大伯!你们聊你们的,我戴耳机。还有,我也成年了!”

秦家兄弟哈哈大笑。

*

峪口的风景可真是秀丽,依山傍水,也有附近前来纳凉散心的群众。

秦晋隔着车窗,瞧了处不错的地方,令秦易停下车来。

后面那辆车刚一停下,小怪兽便从中门下来,到开阔地上先打了套组合拳,“嘿嘿、哈嘿……”,嘴里还自带着配音。

众人都下来舒展着筋骨,秦易索性冲着山谷大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习湘湘捡了块小土块朝着儿子便砸了过去,“你这家伙,狂吠什么呢?”

“我爱你!”

“别乱叫了!再叫一会儿把你关进笼子里,二哈!”

“我!爹!这还是不是我亲娘了!”秦易冲着秦川吼。

“我不是早说过了么,你是我们捡回来的,你咋还不死心呢?你亲爹亲娘肯定是位艺术家,你看我跟习女士,都是粗人!”

这回,连小怪兽也笑了。

*

秦易被亲爹亲娘扎了心,沿小河溜达走了。

秦晋开始张罗大家安营扎寨,煤气炉燃了起来,然后将茶海置到了树荫下。

秦川拿了几张隔潮垫,铺在不远处的另一处树萌下,同时还在两棵树之间,系了个吊床。

许卓南在不远处靠湖边的地方开始支起烤炉,诸晓晨习湘湘她们都十分开心地替他打着下手。

姥姥诸妍坐在隔潮垫上,摘下墨镜,满目含笑地看着晚辈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有时候大致也会走神,会想起她的陶先生。

小怪兽跳进吊床里,晃呀晃,结果晃得力度大了,床翻了,摔了个大马趴。小怪兽马上爬起来,先是一脸的尴尬,随后打量了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胆色如常、掩耳盗铃地钻进吊床。

众人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来。

“看见了没?这就是老年得的子!基因完全变异了吧,阿Q精神十足的货。”大BOSS雷宇晟调侃道。

*

许卓南开始钓鱼时,习湘湘扯了下诸晓晨,示意给人家小年轻一点儿空间,俩人便回到了大本营。

甘苑开着车赶到时,就见这三三俩俩的,或品茗、或垂钓、或躺在吊床上荡秋千的,当时便跳下了车,兴奋得手舞足蹈。

“呦!我们的大导演、大作家终于来了!”习湘湘鼓掌,众人跟风。

“哎哎哎!嘛呢,还有完没完了。”习湘湘摘下墨镜,冲诸妍问了好,走到雷宇晟他们这边来,“大哥好!”

雷宇晟点点头,“弟妹好!”

“哥哥们品茶呢?”

秦晋已经过了一杯,递出身边的甘苑,“别急啊,有点烫。”

“二哥,你干脆吹凉了给小苑得了。”

“哎,你不提我还真忘了。”秦晋收回了茶杯,便要真吹。

甘苑索性一把夺回,“你跟他个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计较什么。”,端着茶杯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

那边有了甘苑这钠离子的加入,顿时活跃起来。貌似四个人在打牌,不大一会儿,大BOSS便看到自家老婆脸上贴上了纸条子,跟古代帝王戴的那王冠珠帘一般。

不过可以看出,她们玩得挺开心,不时的会发出爆笑声。

那边,那小子貌似已经上鱼了,他家闺女都抄了好几次鱼抄了。

许卓南钓了四条鱼后,雷慎晚便吵吵着让他烤鱼,换她来钓鱼。

许卓南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挂饵,如何甩杆,如何观察是否有鱼儿上钩。

雷慎晚今天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底下樱花粉的休闲九分哈伦裤,仅露出一戴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上一双简约的小白鞋,坐在钓凳上,执着钓竿,整个人愈发的青春靓丽、娇婉可爱。

结果,雷大小姐在钓鱼这件事儿上还是上演了三次“狼来了。”最后,索性恼了不管了,许卓南戏称她是“小猫钓鱼”。

“小猫”这称呼,是言虎的专属称呼,她有些怔怔地盯着许卓南。猛然间瞧见许卓南弄得满手鱼血,皱着眉惊叫,“哎呀,你好残忍!”

“别看过程,烤好了我叫你。”

“可是我在这儿还是能看到你在杀戮。”

许卓南笑了,“那你去和妈咪她们打会儿牌去。”

“可是,我想看你怎么烤鱼。”

好吧,他的小家伙,逻辑真是古怪,杀鱼呢觉得残忍,烤鱼就不觉得残忍了么。

“我烤的时候叫你。”

“哦。”

*

“你说,这人哪,怎么进化他终究还是动物。还是喜欢地气,喜欢处在天地间。瞧瞧这钢筋混凝土,把大家都憋成啥样了。”秦晋感叹道。

“哎!两位哥哥!我怎么才发现,我们大家都在休闲娱乐哎,就你们家亲戚在干活哎!”秦川向许卓南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晋瞧了眼,“现在论亲疏,南南可是跟大哥最亲。”

雷宇晟不置可否。

“喂,要说起来,现在烤鱼那位可是真大佬哎!你说人在这里伺候着咱们,这还不是多亏了大哥,要不是大哥生了个妞妞,人大佬会来伺候咱?做梦去吧!没准儿,我这会儿还得给人家端茶倒水呢。哦,二哥你不同,你好赖也是大佬他姑父呢。”

秦晋哈哈大笑,“瞧见没?这我们可都是养儿子的。养了二三十年,都得去伺候丈人爹,就这,丈人爹还不高兴呢。”秦晋说完,冲雷宇晟努了努嘴,秦川笑了。

“哎!我觉得柯以轩先生肯定不吃过他家大佬烤的鱼!我竟然比他有福气,我吃着了!”秦川放下茶杯,深深嗅了口空气,“哎,别说,真还挺香的。这小子行哪!”

雷宇晟依旧没发表言论。

小怪兽闻到了香味,从吊床上坐起来,一溜烟地向露天厨房奔去,雷慎晚也离开了妈咪,随着小怪兽回到许卓南跟前。

“妞妞,去准备两个鱼盘。”

“哦。”

许卓南拿起筷子,从边上夹了块鱼肉,先是给了小怪兽,小怪兽吃得是眉开眼笑,连连叫着,“Nice!Nice!”。之后又夹了块给雷慎晚,雷慎晚也笑着点头,夸赞“好吃!好吃”。

*

“看着挺不错呀!哥,拿筷子呀!”

秦晋将一双筷子拆开塞进自家大哥手中,雷宇晟稳然不动。

“哥,你不是叫我们来陪你挨饿的吧?你打电话说要野炊,我早饭可没吃多少。”

秦川也点头称是。

“你们吃吧!我早餐吃得多了。”

秦氏二兄弟相视一眼,各自拿起了筷子。

秦川先尝了口,半天给出了个评价,“没想到人大佬的厨艺也是大佬级的!”

秦晋虽没秦川那么夸张,却不住的点头。

雷宇晟真想把这人给踢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坐这儿不吃杵着显得太小气,目光在整个场地扫了一圈儿,问,“阿易呢?我找找去。”

*

诸晓晨她们那边,更是其乐融融。特别是习湘湘,不住地发表感慨。

“哎!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说我们家阿易,咸盐和甜糖能不能分清都是问题。”

“我觉得没关系呀!你说,儿子培养得再好,也还不是伺候丈母娘去了,就跟我们家南南一样,我敢打保票,诺姐姐绝对没吃过他儿子烤的鱼,这不,我跟着她儿子的丈母娘比她吃到了!”

“你这么一说,那倒也是。”

*

雷宇晟找到秦易时,秦易在车上睡觉。

“阿易,你怎么在这里。”

“有点儿困!”

“人家吃烧烤了。”

“不想吃!”秦易脱口而出,陡然明白自己在跟谁说话时,瞬间清醒,冲雷宇晟笑了下,“大伯,我不饿。”

雷宇晟点点头,“嗯,我也不饿。”于是,他也上了车。

*

面对着只剩下半张鱼架的空盘,秦川叹了口气,“大哥还气着呢。”

“其实,这事儿吧,他倒不是完全在生气许卓南,我觉得他更多的是在生气自己。因为他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说,他用妞妞的婚姻作了场交易,缩写一下句子,便是他用妞妞做了交易。他把这帽子扣到了自己头上。你说,他是个多骄傲的人哪!”

“哎!愁哪!”

“咱们家秦易怎么回事儿?”

秦川叹了口气,“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才是我的水蜜桃【4000+】 烤肉、烤菜、以及烤饼上来后,雷慎晚四周打量了下,从炊具里找了两小碗,分门别类地分出了两份儿,抽了两副筷子,拎了两罐冰啤,便朝马路边儿走去。

甘苑努了努嘴,“看见了没?小棉袄就是好,给亲爹送去了。”

诸晓晨叹了口气,“可不是,我这疼了一场,丫头还是跟爹亲。”

甘苑哪里会听不出,诸晓晨语气里的自豪。

*

“爹地、小易,烧烤来喽!”

“我不饿!”

“我不饿!”

两人异口同声。

“饿不饿地总得尝尝我雷大厨手艺吧?”

“你烤的?”

“嗯哼。”

“那,尝尝。”雷宇晟接过自家闺女的餐具,拿起一根签子,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块肉,尝了第一口后,咀嚼的频率迅速提升了。

“嗯!好吃!”

“大伯!真的假的?”秦易见状坐了起来,雷宇晟干脆没理他,只冲着自家姑娘,“两份都是给我的?”

雷慎晚笑着,秦易便一把抢过了另外一份儿,也是先小小地尝了口,最后一边吃一边惊叹,“我去!怎么只有带了这点儿?还有没有啊?”

雷慎晚心想:是谁说自己不饿的?

嗯嗯,我撒了几次调料、刷过几次食用油四舍五入算是我烤的吧。

*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便开始了休闲娱乐。

小怪兽躺在树底下,声称有几只“知了”冲他撒尿,又是踹树又是冲树上的知了放狠话。

许卓南拍了拍他的肩,“姐夫教你个办法。”

“哦?”小怪兽眼睛瞬间发亮。

就见许卓南从车上拿出根铁丝,绕成了个圈儿,将一个塑料袋籀在圈儿上,然后让小怪兽在这附近地里找了个长杆儿,将塑料袋固定在长杆儿的顶头做成了一个套兜。

这剩下的,小怪兽就无师自通了,他蹑手蹑脚地擎着套兜,朝那只叫得最响的知了扑去。

知了在套兜里扑腾,叫得更响了,小怪兽兴奋得手舞足蹈,扛着个杆儿满世界地找着抓知了去了。

*

女士们继续打牌,许卓南见小怪兽走得远了,拉起雷慎晚,跟了上去。

小怪兽沿着大马路,许卓南牵着雷慎晚的手,远远跟在后面。

马路两旁的白桦树叶被风得哗哗作响,给这燥热的夏日也带来了几份清凉。

雷慎晚突然指着不远处,“哪儿,是个园子?”

“嗯,是个果园。”

“小怪兽,去前面有个果园。”

小怪兽做了个“嘘”的动作,点点头,继续他的扑蝉大业。

从果园的外面,就能看到满树金灿灿的杏子热闹地挤在树上,压得树枝弯下了腰;一树水蜜桃,模样儿粉粉的,藏在树叶后面,像个小姑娘一般,羞羞答答。

看园子的大爷见进来了一对年轻人,确定是生意来了,热情地冲他们打着招呼。

“爷爷,这桃子熟了没?”

“熟了!你们是现吃,还是送人。现吃的话,像这种的,到位了,摘下来就能吃。我家小孙女经常插根吸管就能喝完一个桃子汁肉……”

小怪兽扛着套竿,仰着头望着一树的果子,听到老爷爷讲吸桃子叶,一脸的憧憬与艳羡。

许卓南很快便与大爷讲好了销售规则,雷慎晚姐弟便又找到了一项新活动。

许卓南双手插兜,满目含笑地看着这姐弟俩坐在桃树下的藤椅上,一人面前放只熟透的水蜜桃,一人一根吸管,比赛看谁吸得更快。

“小怪兽,从现在起,我是白骨夫人啦!”然后,雷慎晚“嗤”地深吸一口。

“哈哈,我也要化身为吸血鬼了!”“嗤——”小怪兽吸得声音更大,力道更持久。小怪兽一口气下,那只原本饱满的桃子,果然被吸成了一个瘪瘪地包了层桃皮的桃核。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吸血鬼!”

“小伙子有福气哪!这媳妇漂亮,儿子也可爱!”果园的大爷也被面前这一对活宝给逗乐了。

许卓南笑着,漂亮的那位是媳妇儿没错,可爱的那位可不是什么儿子,那是小舅子。不过,他并没有纠正桃园大爷。

小怪兽吸了两个桃子后,便又执着地进行他的扑蝉大业去了。雷慎晚抬起头来,“真的是甜津津的,琼浆玉露一般,你不要尝尝吗?”

许卓南走了过去,拉开小怪兽刚坐过的那把椅子,雷慎晚将面前的那只桃子换了根吸管送到他面前时,他轻轻地接过,随手放到旁边的白色便携桌上,人却朝她俯身下去。

她的唇齿间,确是甜津津的味道,他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水蜜桃——那甜,通过舌尖,传至他的神经,直达心窝里。

“你,才是我的水蜜桃!”他俯在她耳边低语,她的脸一下子便烫了起来,比这树上的桃子还红。

*

他们从果园回来时,给这边游乐的众位也带了园子里的水果,于是乎,隔潮垫上,每位女士前面,都放着只水蜜桃,低着头嘬着吸管。甘苑女士最会喝,每只桃子都会被她吸成瘪瘪的一个桃核包层桃皮的模样。然后她拍了几个照片,晒了出去。

“妞妞,你是晒着了还是过敏了?怎么脸上那么红?”诸晓晨皱着眉有些心疼地问道。

“啊?晒的吧。”

怎么还红呢?他怎么可以说出那么滚烫的话语,那不是只有言虎才能说出口的骚话么?

……

走的时候,众人又驱车赶至果园,每家又都带了几箱水果。

*

一场野外炊行,倒俨然是专门给许卓南搭了个表演的平台,烤鱼、烤肉、烤菜、烤鸡翅、烤肠、烤饼……,这年头,有学问还懂厨艺的男孩子可真的不多了啊!

姥姥诸妍不住地夸赞外孙女婿,同时说妞妞这孩子有福气。

老实说这样的女婿,诸晓晨是非常满意的。她实在想不通,女儿嫁给他,老公雷宇晟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唉,他就是仗着自己老丈人的身份在作!这人现在是越老越作!

*

要说,雷宇晟究竟有什么不满意,雷宇晟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说一山不容二虎倒也罢了,单就这小子这两日在他家里收扰人心的手段,就足够他恨得咬牙切齿了。

家里上下,上至他的岳母大人,下至厨师、园丁,没有不对许卓南称赞的。特别是他的雷太太,张口闭口南南,感觉这女婿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小怪兽,张口闭口南哥哥,南哥哥简直是无所不能,对了,最大的变化就是小怪兽竟然爱上学习了。作业空前的不用再跟雷太太打游击捉迷藏了,雷太太跟小怪兽似乎彻底没了之前的鸡飞狗跳,完全是空前的母慈子孝。

敢情这个家,在他雷宇晟的带领下一直都挺乱的哈,一直都群龙无首哪,就缺他许卓南这么个领导者众愿归位的哈!

还有就是他的闺女,他发现妞妞有时候会出神地盯着这小子,眉梢温柔,满目的痴情。

难道属于他雷宇晟的时代真的要过去了么?!

他的心情很不爽,他不想看见他们,他常常自己将自己关在花房,他宁愿对着那些不能开口说话的花花草草也不愿意看见家里的那些没良心的叛徒们。

索性这小子倒懂规矩,在他面前一直收头收尾,毕恭毕敬,给足了他这长辈一个虚头八脑的太上皇面子,否则,他觉得自己干脆找根绳子吊死自己得了。

*

雷慎晚不是没发现爹地的异常,她把自己的疑虑讲给妈咪听时,妈咪叹了口气,“唉,南南真是不幸,摊上了这么个幼稚的丈人爹!”

哪知道,妈咪的话音刚落,她亲爹便一脸黑墨地站在卧房门口。

看来南哥哥,是真不能在家里再继续待下去了。

午餐时,雷慎晚在餐桌上,接到了来自学校的考试通知电话。

妈咪诸晓晨听完便是一脸不舍,“这是,又要走了么?”

“啊,嗯。”

“要走了?”爹地雷宇晟似乎终于这才从他失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但他似乎更为不舍。

“爹地、妈咪,考完试我再回来看你们的。”

整个餐桌的情绪似乎从那一刻起,变得低落了起来。

*

午餐之后,雷慎晚开始收拾东西,许卓南在旁边看着,“慎儿。”

“……”

“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不用走。”

雷慎晚摇了摇头,“我可以经常回来看爹地和妈咪,但我不能给他们一种错觉,我会永远在他们身边。”

“他们只是太疼爱你了。”

“嗯。我知道。南哥哥,爹地对你,只是有些嫉妒或是醋意,我想,慢慢的,他会爱屋及乌的。”

“嗯。我知道。让慎儿难做了。”

*

雷慎晚离开时,司机来送的他们,爹地和妈咪送他们到门口。

车子驶出去好玩,雷慎晚发现爹地和妈咪仍站在那里,朝着车子驶离的方向张望。

“我是不是对爹地妈咪太狠心了!”

“慎儿不是。父母与子女之间,本就是场渐行渐远的目送,人心向下,代代如此。”

雷慎晚哭了,许卓南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

*

M大通知的那场考试,其实是确有其事,而且是一场国际性的考试。

所以雷慎晚直接回的M大,将那门科目相关的书籍又都认真翻阅了一遍。

考场不在M大,在距离M国郊区的一所高级中学。开考的时间是早晨8点,许卓南算了算时间,觉得第二天往过赶她会起得太早,所以提议索性晚上直接过去住酒店。

学校地处郊区,最近的酒店距学校还是有些距离。

到了酒店后,许卓南提示雷慎晚,又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具的准备情况,同时将她的证件、文具等等考试所用之物全部装到了一个透明袋子。

“我们出去走走吧。”许卓南提议。

“啊?”

“踩一下,从酒店走到学校所用的时长,决定明天叫你起床时间。”

“哦哦。”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乘电梯下楼,经过大堂时,遇到了好多穿他们M大校服的同学。此次考试因为学校统一组织,所以,学校要求明天早上7:30统一集合,统一入场,而且必须统一校服。

“我们学校的校服好像是最漂亮的!”出了大厅,雷慎晚感慨道。

许卓南笑着点头,当初因为她要来,他好像是专门安排文隆对校服请了专门的设计师进行了重新设计,好像真的挺漂亮。

酒店地处一座山庄,出酒店到大厅还有一段距离,许卓南便牵起了她的手。蜿蜒的小道,旁边是片湖,湖边的灯光映衬依依垂柳,湖面水光淋漓,湖边柳树之间有间隔起来的木凳和石凳可供休憩。

只是,那原本提供用来休憩的木凳和石凳上,每隔几段便有那叠在一处的人影,旁若无人地发出的那种令她脸红心跳的声音,她看见了,那些参与者中,有好几个都是穿M大校服的。

她偷偷地瞄了眼许卓南,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她悄悄地扯了扯他,“这里会有蟾蜍吧?我们走那边灯下吧。”

他从善如流地听从了她的建议,两人手牵手走在马路的另一侧。雷慎晚悄悄地舒了口气。

他许卓南视力良好,感觉敏锐,她发现的他怎么能没看见,不过是怕影响她明天考试的状态,装作不知道罢了。

酒店到学校,走了一圈儿十五分钟的走路时长,算上起床时间、早餐时间,许卓南大致已经替她计算好了起床时间。

*

第二天早上,看着一身校服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冲他挥手走进考场大门的雷慎晚,许卓南有点儿走神。

“爸爸!再见!”

晨光里,那丫头在冲他坏笑,她故意大声地叫着他“爸爸”,引得周围的同学和家长一众人都朝着他看来。

他几乎要怀疑这丫头是早有预谋的,因为她刚才在接过书包时,将她包里的大墨镜拿出来架到了他的脸上。

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是红了,红成了大番茄。

他想起了在岛上时,那天晚上,这家伙在床上,在那种胶着时候喊他“爸爸”,他当时都要疯了,将打她的力气都用在了疼她那件事儿上。

我去!他怎么又想到这事儿上来了。

原本已经决定让言虎这个角色退出雷慎晚生活的许卓南,此时犹豫了。他知道自己在饮鸩止渴,可是他……

“你女儿长得真漂亮哪!”竟然有人来跟他搭讪!

“她有男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原来,这还是个好色的小家伙呢【4000+】 搭讪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的络腮胡,黑塔一般的身材,仿佛是感受到了许卓南身上突然散出的冷意,赶忙解释道,“哦哦哦,我是帮我儿子问的。”

“我女儿已经结婚了,我外孙这个月底刚好半岁。”

络腮胡一脸震惊,“我去!这是——麦子还没黄就被绿着收了呀!你这女婿,厉害人儿!”

还好络腮胡转了个身离开了,否则许卓南真的觉得自己要打人了。

……

许卓南突然觉得,他刚才好像就是个老父亲,那一瞬间他似乎真的易位而处了,他感受体会到了老泰山雷宇晟对待女婿的那种心情。

*

“Swhite!”

雷慎晚刚走出考场,便听到有人唤她。

她回过头来,看到身后一脸的震惊的唐潇,她也没想到,考完试会在考场外遇到唐潇。

两个久未谋面的女孩子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啊啊啊!Swhite你这没良心的,一声不吭地跑哪里玩去了!对,还有明媚,我和小颖都快想死你们了……”

“……”

唐潇上下打量着雷慎晚,然后抱着她哼哼唧唧,“你和明媚一起消失的,我和小颖商量过,对于你们这种不辞而别的行为,回来后我们要让你俩跪榴莲!”

“可是过了段时间,还是没有你俩的音讯,而且学校里隐隐还传出了你们俩可能被绑架的谣言,我们俩就说,算了,只要你们能安全回来,我们俩绝不让你们跪榴莲了!”

“……”

“可是你们还没有回来。”

“……”

“我刚刚看到你的背影时,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的幻觉。”

唐潇说着说着便哭了,一会儿又笑了,“Swhite!我成年后还没有为谁哭过呢,这是我的初哭,你得负责!”

两个本就出色的女孩子,站在楼道口又是哭又是笑的,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许卓南站在校门出口,看着一波波涌出大门的学生,像沙丁鱼或角马迁徙一般。

他几乎是一个不落地过目了一遍他们M大校服的女生。

可是,这出来的学生已经由一群一群变成了一个两个了,还是没见他等的学生。

许卓南的心里,渐渐地不淡定起来。

心里不由得联想到她上次被绑架的事情,想也没想便往学校里面冲。

“喂!干什么的?那谁!给我站住!”

*

四周的警报声响起时,雷慎晚和唐潇相视一眼。

“怎么了?”

“地震?”

“不知道,我们先下楼!”

雷慎晚拖起唐潇的手便向楼下冲去。

两人快速下着转盘楼梯,雷慎晚就看到有个黑色的身影,从楼下往楼上冲,规律地在楼梯转角处闪过,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人,好像是南哥哥?

是他!

一层楼梯十几个的台阶,他几乎是三个大跨步便完成了,转身的速度更是快如鬼魅。

唐潇被惊呆了。当然,还有雷慎晚。

许卓南此时也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雷慎晚,步履缓了下来,却也四五步便来到了她的跟前。

“我们……聊得忘记时间了。”雷慎晚有些内疚地解释。

许卓南长舒了口气,“没事儿!走了!”

……

“就是他!他强闯考区。”

身后,一个安保扶着楼梯大口大口地喘气,冲着身后手持电棍安保指控。他身后的那三个安保也都个个气顺吁吁,“跑得可真快!累球死人了!给我带走!”

*

学校安保室。

保卫处长声音很大,将这件事的恶劣级别上升到很高的程度,并且扬言,“这两位考生的成绩按零分计算。”

许卓南全程微微地笑着,并不辩解,任由保卫处长发泄并演绎了一阵儿。

直到保卫处长接了个电话,他才放下姿态,开始解释:什么为学校的安保纪律点赞,什么他由于担心媳妇儿情急而已,他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处罚诸如此类等等,但是,他媳妇儿和同学的考试成绩还请贵校手下留情。

唐潇就满脸狐疑地瞧着,怎么保卫处长义愤填膺地指责了那半天,许教授后来只不过几句冠冕堂皇的解释,他便开怀大笑,声称安保工作重于山,没办法,一切为学生着想,他们工作中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海涵之害的云云。

客气得简直如迎接领导视查。

雷慎晚明白,这一切的转变只在那一通电话。

*

返校时,唐潇搭了便车。

雷慎晚提出跟唐潇、童疏影有个约会,许卓南便将她们送到了约会地点。

“哇!Swhite,许教授对你可真好!”

唐潇看着刚刚驶离的车子,拽着雷慎晚袖子由衷的感慨,“你上一世是拯救了整个星系吧,才会遇见这么好的老公。我为什么就没有这样温柔体贴的青梅竹马,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先……”

雷慎晚看着远去的车影,这样的哥哥,她也只有一个。

“Swhite,你这次回来,我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了?”

“有女人味了!”

“……”

“你说说,以前咱们学校的校服,你穿过裙装吗?没有吧?所以今天我在你身后,犹豫了半天才喊的你……”

那确实是,雷慎晚承认。

“喂,我们不是要去喝咖啡么?”

“先陪我去医院。”

“你身体不舒服呀?”

“最近好像是胆结石犯了,昨天晚上没把我疼死,我想今天检查一下,有必要的话,我就摘了它。呜呜,Swhite,我要摘了胆,我就没胆了,我就成胆小鬼了……”

医院这种地方,雷慎晚也不大来的,即使来,通来也都走的VIP通道,她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多程序,还有这么多病人。

作为首次替人跑腿看病的雷慎晚,难免跑了很多的冤枉路。

*

“妞妞?你怎么在这里?”

雷慎晚抬头,熟人——纪舒墨。

纪舒墨梳了个利落的马尾,穿着白大褂,身后带着一众同样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此时但凡看到穿白大褂的,雷慎晚都觉得亲切了几分。

“墨姐姐好!我陪同学来检查身体。”

“怎么了?什么问题?”

“胆结石,正在检查。”

纪舒墨从雷慎晚手中接过检查单,看了眼,“一会儿有问题可以到普外二科找我。”

“哦,好的,谢谢墨姐姐。”

……

这时排队的人都在等待检查结果,雷慎晚就见前面的人呼啦啦打印出了好几张。

“这语言功能在哪里调?谁能给帮忙调一下?”前面排队的人求助。

雷慎晚瞧了眼,貌似是德文,她摇了摇头。

医院的工作人员过来,一边调着设备,一边嘀咕着,“谁把语言调成德文了。其实不用调我们这个设备的,这儿有个app,大家扫描下载一下,它可以翻译各种语言的检验结果,不过,会收取一点儿费用而已。”

雷慎晚在打印唐潇的检验结果时,便扫描了一下那个app,以备唐潇一会儿自己看结果。

闲来无事,雷慎晚便将唐潇的检验结果拍成照片,传上她刚刚下载的app,输出模式选成中文,2秒钟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唐潇中文版的检查结果报告。看来这款app,还真挺不错的。

唐潇被检查的最终结果是,她身体里的石头可以不用取,唐潇原本也有些害怕,医生如此的建议,正合她心意,领了些医嘱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医院。

走了好久之后,雷慎晚才想起忘了跟纪舒墨道个别了。

*

之后,两人与童舒颖相约,喝咖啡,看电影,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两人才结伴回到学校。

雷慎晚回来时,许卓南书房的灯亮着,她走进书房见书桌前的书摊开着却没见他人,喊了声“哥哥”没人应,推开了书房休息室的门。隐约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原来他在洗澡。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在岛上时,言虎那个流氓洗澡时她不慎打开了门,他便将她捉进去的样子,俩人一起洗了个澡……

她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只觉得脸上烫烫的。想着万一他出来,她脸红耳赤的,不好解释,赶忙离开书房,上了楼去。再想起童疏影那家伙今天买给自己的礼物,脸便更红了。

她得悄悄地把那东西藏起来,童疏影那绝对是个女流氓。

藏到哪里好呢?算了,放衣帽间的内衣阁子里吧。

她刚刚从衣帽间出来,许卓南便推门进来,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

雷慎晚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他今天竟然穿了件白色的背心,下身穿了件休闲的长裤,使得一双大长腿所藏匿的力量今儿都暴露了出来。

他……他原来并不是那么的瘦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吗?

*

小家伙看到他时那晶亮的眼神,那惊讶与羞涩混合的表情,令许卓南觉得心里很是舒坦。

原来,这还是个好色的小家伙呢。

还好,他还不差。许卓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庆幸自己颜值还算在线,身材嘛,不但中看也中用……

他手里拿着吹风机,就那么看着她,她以为他让她吹头发,上前来他却说,“你去洗澡吧。”

言虎那时好像也是这样的,不过,他的声音好贱的,醇厚的嗓音低沉迷人,他会戏弄她、捉弄她,她使劲儿放了下线,脸皮还是比不过他的。最主要的是,她不敢恋战,他有时候说不过她的时候会直接做的。那个臭流氓。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为什么看到许卓南,她就能想到言虎呢?

之前面对言虎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骗色的渣女一般,并非自由身时便睡了人家,她原本打算回来后,便跟南哥哥讲清楚好和好散后对他负责的。

可是真正面对南哥哥的时候,她好像觉得自己更是个渣女。实锤地坐实了红杏出墙,对不起对她来说,挑不出一点儿不是的南哥哥。

想当初,这场婚姻,也是南哥哥为了配合她才答应她的呢。

她像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渣女,她的灵魂在闲暇时分会忏悔、自责。

她就是在这样的纠结中,洗完了澡。

南哥哥竟然还在卧室!

见她出来,他拿了电吹风过来,她便站在那里,他替她打理着头发。

她的头发已经及肩了。

“慎儿!”

“嗯?”她的声音,有点哑。

“别再剪头发了。”

“哦。”

他的手穿过发丝,所触到之处她总觉得像是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头皮、耳垂,后颈……

“慎儿!”

“……”

“我今晚会留在主卧。”

雷慎晚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此刻留在主卧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她的丈夫,他有这个权利。

可是,可是……,她此刻心里有无数个可是说不出口。

*

他看出了她的态度,他知道她刚才清楚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她犹豫了或者说是拒绝了,他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难过。

她抬起头来,脸红到了耳根,“哥哥,再给我点儿时间好不好?”

言虎于她,就仿佛那个荒诞不羁的梦里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们的感情与道德相违背,辜负这样的南哥哥,她不忍心。

至于言虎,他的生活多姿多彩,或许,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他那样的位置,没有了她……或许会更洒脱呢。

可是南哥哥就不一样了,他已经为她牺牲了自己的婚姻。

虽说这样想着,但她只要一想到言虎身边会有别的女人,心里面便很不是滋味儿。

他是不是也会带着别的女人上天入海,为了她发动一场战争……

许卓南叹了口气,见她在神游,补充道,“慎儿,我留下来,我不会胡来的……”

她笑着摇头,“我怕我会胡来。”

他被她气乐了。

*

许卓南闷闷不乐地回到书房,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冷清。

要不要告诉她,他就是言虎,言虎就是他。

貌似有些异想天开。

她的脾气,他是了解的。没准儿,从此以后许卓南和言虎两人都得从她哪儿划掉。

可是,他又想她,特别的想她,就是那种实质意义上的想。

以前,她可是天天都在怀里的,他已经习惯了床上怀里有她的日子。

男人,做了不一定爱,但爱了就必定要做。而且一旦做了,就会食髓知味,日后若要放手,就真不大那么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她好像真的堕落了【4000+】 许卓南离开后,雷慎晚靠着卧室门,她自觉自己已经在一条叉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两天,她似乎越来越想念言虎了。她有时候会把南哥哥看成言虎,甚至会把他无意中的某个动作、言语与言虎联系起来。

比如说,他戏称她小猫钓鱼时,她便联想到言虎称她为小猫的时候。

又好比今天,进入考场时,她竟鬼使神差地像以前跟言虎相处那样,戏称他为“爸爸”。

她想起了那时第一次称呼他为“爸爸”的场景。

那天,他躺在床上阅着文件,很认真的样子。

她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后,有点儿无聊,闲闲地把手搭在他的腰带扣上,将他的皮带扣解开又扣上,听着皮带扣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觉得挺好玩。哪知道刚玩了两个回合,他便扔了文件,将她旋风一般的扑倒。

然后,她便经历了那个至今想起来还会脸红身燥的夜晚。

那天晚上她差点丢了半条命,她记得她求饶时叫过她哥哥,甚至爸爸。

但她觉得他彻底疯起来,便是从她叫爸爸之后……

今天,她故意叫了许卓南爸爸,他脸红了,是那么的红。

她想,如果今天送她的人换作是言虎的话,或许,他会冲进来捉住她,先狠狠的吻她一顿,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着那最粗鄙的情话。

还有今天晚上,她绝对是没觉可睡了……他在那件事儿上,耐力和毅力似乎总是保持着最佳的作战状态……

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她好像真的堕落了……

*

夜,沉静了起来。

月儿挂在空中,俯视着这座公寓中两个楼层的两个卧房。

那个身材姣好的女孩子,盖了层薄薄的凉被,锦被掩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时不时的还会发出轻轻的叹息。

那个英俊的男子,关闭了所有的光源,站在窗口,时而45度角地仰望夜空中的明月,时而盯着这校园里的花园若有所思。

静寂的夜里,明亮的月儿实在是无法理解人间这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

翌日早餐时分,许卓南在餐桌上说要出趟短差。

雷慎晚点点头,心里也默默地松了口气。

他昨天晚上提及的那件事儿,她的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她似乎是真没有想好,下一次该如何应对昨晚的场景。

下午,雷慎晚刚刚下课的时候,陈爷爷打过电话来,说家里的那只马尔济斯小奶狗的主人好像找上门来讨狗来了。

雷慎晚这便急匆匆地驾了车,前往城郊别墅。

那只恩卡狗,见到雷慎晚归来,绕在她的脚边转圈儿。

“那讨要恩卡的人说,他忽然有个急事儿,等不及你回来了,刚刚离开。他说他明天早上再过来。”

“男的吗?”

“是个男的。但我看着也不像是个好人。咱们家拆迁队长比我还急,从来都只干拆迁工作的家伙,今天变了脸,朝那讨狗的家伙狂吠,我估计那家伙也怕队长咬他,急急地走了。”陈爷爷笑着描述。

恩卡现在就像雷慎晚的贴心小棉袄,她回来的时候,它几乎是步步不离,不是帮她叼拖鞋,就是在她看书的时候,给她当手枕;还要么就乖乖地趴到她对面,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她只要一抬头,它便用湿露露的眼神看着她,欢快地甩动着小尾巴。

而“拆迁队长”就不一样了,它倒像雷慎晚的傻儿子。

她不在的时候,他经常不是折墙,就是拆沙发。她在的时候,它的拆迁工作会收敛一些,但它会像个人来疯,兴冲冲地扑向她。

在她被吓到惊恐躲闪的时候,它便像个小傻子一般直立在哪儿,看着她。直到她恼了,它才灰溜溜地蹲在她跟前,用它的狗头蹭她。

她若不生气,它便得寸进尺地将它的狗爪子搭到她的肩头,然后哼哼唧唧地叫。

她在看书时,它便在她呆的房间门口杵着,但有时候会出其不义地把它日常玩的飞碟、球球、甚至狗粮突然叼给她,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雷慎晚冲它瞪眼睛时,它会站在那里,冲她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雷慎晚不理它时,它先是会哼哼唧唧的叫以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会悄悄地走到雷慎晚跟前,突然张开嘴,咬住她的胳膊,力道很轻。

它就那么瞅着你,一脸欠揍的样子,“还不理我吗?不理我真咬了啊?”

每每要雷慎晚摸摸它的狗头后,它才善罢干休安份一点儿。

“咱们家队长太淘气了!要不是你还罩着它的话,南南怕早把它扔了。先后弄坏了家里四套沙发了。”

“队长”知道陈爷爷在数落它,转过脸去,一幅“你说了我才不会承认”的样子。

雷慎晚蹲下来,摸着它的狗头,“以后在家不许咬沙发了,听到没?否则的话,爸爸要生气了会把我们仨都赶走的。”

“队长”转过去它的狗头,一幅“我没听见”的样子,但没过一会儿便将它的狗头转过来,在雷慎晚膝前蹭着。

陈爷爷见状笑着,退了出去,难怪南南会留下这两只狗。

雷慎晚在客厅看了会儿书,最后将“队长”和恩卡都送进了狗舍,才上楼准备休息。

大床上整整齐齐,铺着一床轻柔的蚕丝被,雷慎晚洗完澡,将电吹风带到卧室来吹头发。

大床右边的床头柜上,有个小小的水晶像框,是他俩的合影,这张照片是他们那次去度蜜月的时候,许卓南在戈壁上背她的时候照的。

他的笑容,正冲着镜头,脸上的开心隔着水晶镜框扑面而来,她却在他背上做着搞怪的表情。

哎,南哥哥真的是不能再好的partner了。

雷慎晚轻轻叹了口气,关掉卧室的灯,拥着被子,发呆。

窗外,似乎起风了,树叶莎莎地作响,貌似有树枝在敲打着窗户。

……

“嗤啦——”一声,卧室窗户被打开的声音,雷慎晚此时就坐在床上,听到此处心里“咯噔”一声。

她迅速地将被子在床上扔成长长的一个筒,人却爬下床去,床距离卧室门还有一段距离,跑过去显然来不及……

正在她犹豫期间,就见主卧到窗帘轻轻一挑,有个人影从窗户跳了出来。

雷慎晚的心瞬间都要跳出来了!

夜半三更,卧室里突然跃窗进了一人,来意不明,是谁都得害怕。

那人直直地便奔床上来了,到了床边,坐下来,醇厚的嗓音低沉地笑着,“小乖!是我!”

他伸手一摸,没摸到人,迅速地收回手,四下打量着。

言虎!

竟然是言虎!!!

她有些不敢置信,但他显然已经发现了她,一翻身滚过床,便在床的另一侧捉住了她。

“淘气喵,动作还挺快。”

怎么会是他?

“我他妈想死你了!”

他粗鲁地叙说着想她,她未及表态。他便俯身下来,将她一下子抱起,纳入怀中,狠狠地便吻了下来。

情到深处,仿佛所有的语言都成了多余。

熟悉且彼此相爱的情人,在经历了这种压抑了许久的相思终于找到了最本能的发泄口,雷慎晚也忘情地回吻他,回应他……

“我他妈想你想得都要疯了!”他强势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小猫……,我今晚必须得把我这阵子受的委屈都找回来。”

有些事儿,justdoit!

他其实是没想到的,他的小猫会是那么热情,热情得令他发疯。

他心里暗自窃喜,原来这么长时间,他想她,她也是想他的。

……

她在他怀里小声地哭,他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水,轻轻地唤着她,“小乖!小乖!”

“你怎么来了?”她抬起头来,黑暗中,他依然能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想你了就来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女人每天晚上睡在哪里,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她不用看他也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傲娇邪气。

“那么高的墙,你怎么爬进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想爬上你的床,我都恨不能长出翅膀。”

“可是,这样很危险……”

她唠唠叨叨地关切起他来,他有些头疼,春宵千金时分,岂能容她来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他封上了她那张唠唠叨叨的小嘴……

爱情的火焰再次燃起……他又开始了冲峰陷阵,当然,他更擅长持久作战。而她,只擅长高举白旗。

又像往日里那样,她最终累到抬抬手指都没有力气。倦急了的她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沉沉地睡去。

……

闹钟,准时地响起,这是雷慎晚昨天为今晨设置的起床时间。

她困得整个儿眼皮都在打架,猛然看见卧室的透过一丝亮光时,瞬间清醒。

“大老虎!”

身边,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她急急地起身,下床时因为腿软差点儿摔倒在床下。她身体的所有感知都告诉她,昨晚那绝不是一个梦。

窗户半掩,窗外的梧桐树树叶有一处异样的稀疏,靠近窗户的那处枝杆有一处掉了皮露出了新鲜的树枝。

映着窗户玻璃,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裸在睡衣外面的那些肌肤重新出现了的熟悉的痕迹。

昨晚,他们真的经历了一场欢爱。

她觉得有些刺激,又很是……满足。

……

只是转身看到床头柜上水晶框里,许卓南那亲切的笑容时……她像是被谁当头打了记一闷棍。

她究竟干了什么?

她在他们的婚床上,与别的男人……

昨天晚上,她似乎连丁点儿的拒绝都不曾有。

她甚至比他还疯狂……

现在回想起来,她似乎都不认识昨天晚上那个疯狂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天!

她的道德怎么可以沦丧至此!

她开始深深地自责起来,她甚至快速地跑过去,将床头柜上那块水晶像框反扣起来。

*

叶婶早餐准备的是红枣枸杞粥,她一边用餐,一边走神。

“你陈爷爷说,吃完饭他和司机亲自送你。”

雷慎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突然抬头时见叶婶在看着她,有些怔愣。

“太太今天的气色真是好!”

叶婶这话里,难道只的是字面的意思?还是有什么玄机?

吃完饭,司机已经发动好了车子,雷慎晚坐上后,才突然想起自己回别墅的初衷。

“恩卡的主人是不是早上要来?我是不是得留下来等他?”

“哼,我才不承认他是恩卡的主人呢。你上学呢,等他干嘛,他来得早你在家,我才搭理他这事儿,若你不在家,我就直接回了他,让他改日再来,还能为了等他影响我们上学呀!放心吧,有我在,恩卡他抢不走的!”

老爷子一幅打保票立军令状的样子,雷慎晚微笑着点头。

*

一整天,雷慎晚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霍延东上完早课,便来到了实验楼。

那个唇角翘起,笑得像个二傻子的是我们严谨博学的许教授吗?

“你这是喝了喜奶了么?”霍延东笑着打趣。

某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我的快乐你哪里配知道。

霍延东只觉得异常扎心,不好,笑,总有让你不笑的事儿,“你们家小甜甜怎么回事儿?今天上课心不在焉,一直在走神哪!”

果然,他瞬间便恢复了严肃脸,“她怎么了?”

霍延东耸了耸肩,“据我观察,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儿,貌似事儿还挺纠结。”

许卓南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

午餐时,唐潇发现雷慎晚在吃饭时,拿着双筷子半天愣着神。

“发生什么事儿了?”唐潇敲着桌子问她。

“啊?”雷慎晚一脸懵圈地抬头。

“你有心事儿啊?”

“嗯?”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唐潇移开了她的餐盘,郑重其事地问。

雷慎晚似乎是很认真地想了下,摇了摇头。

“没事儿就赶紧吃饭!”

雷慎晚开始一粒一粒地数米,菜也不吃一口,最后还索性将鱼刺留在米饭上,将鱼肉扒拉下来扔到桌上的餐巾纸上。

唐潇一脸的无奈,重新替她打了份饭。

“唐潇——”

“啊?”

“你说,人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

“你爱上别人了?”

唐潇的声音很高,惹得餐厅好几处用餐的学生都朝这边看来,雷慎晚忙拉她坐下,“没有。我随便问问,你别乱喴,快坐下。”

“我就说么。许教授待你那么好,你是傻了才会红杏出墙。”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是你先撩我的【4000+】 午课结束后,雷慎晚回到校内公寓。

夕阳照过明亮的玻璃窗,撒在阳台上,午后的署气尚未散去,整个房间因为制冷设备刚刚开启,空前的燥热。

佑大的房间里,静寂一片,只留下时钟走过时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从未有过却也无法漠视的空虚、寂寞以及燥动从心底泛起。

雷慎晚随性地将手插进裤兜,机械地从客厅的南侧走向北侧,再从北侧回到南侧。

她清楚,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彷徨。因为她下午回绝了陈爷爷接她的郊外别墅的短信。

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昨晚的那场如同火山岩浆喷发一般的情感抒发,今天一天都令她都感到羞耻和害怕。可是,本能又告诉她,她好委屈。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理智的回归,她似乎越来越后悔,所以下午才回绝了陈爷爷的短信。

昨晚,是言虎突然来找的她。但似乎后来,都一直是她在索取。

那一刻,她似乎忘记了道德、礼仪、廉耻,她像一只秋后的蝉,扎在大树上,疯狂地汲取着爱的营养液。

“不不不,或许我只是爱上了他的身体。”

“他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来?”

“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去郊外别墅?”

“他从树上攀爬,会不会摔到?”

“他会不会被陈爷爷抓到?”

“他会不会被别墅的监控拍到?”

一边串的“会不会”的问题,在雷慎晚脑中纠缠,有那么一瞬间,雷慎晚拿起钥匙,就准备自己开车回郊外别墅。

可是,她还是收住了自己,尽管很难受,但她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双腿。

她匆匆地上了楼,将自己置在淋浴头下,她将水量开到了最大……

*

挂断陈爷爷的电话后,许卓南站起身来。窗外不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学校最后一节课下课了。

她拒绝了回别墅。

她还是拒绝了,她一定是为昨晚的行为懊悔了。

作为言虎的他,他有些失落。作为许卓南的他,他有些欣喜。

这两种情绪交织着,参差在他心里干架,许卓南觉得自己大致是精神分裂了。

他从手机上调出了监控,选择了回放,他看到了回到公寓的她在客厅里转圈儿,他看到了她的纠结、难过、他看到她最终跺了下脚,最后上了楼。

他鄙视自己的行为,他其实不想做一个偷窥贼。

他想立刻作为许卓南的身份出现去安慰她,但他也害怕他的突然出现,她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对他说出他最束手无策的两个字,“离婚。”

许卓南与言虎在他身上的角色较量中,前者似乎早已处于劣势地位。

嗯?那层比邻公寓似乎是一层有两户,他想到了对面的那户似乎还空着……他似乎可以以言虎的身份住到她的对面去!

这种疯狂的想法令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承认身份吧!

不不不,那样前程往事一串串地揪出来,没准儿,她可能将耿四的那场难事都会算到他头上,他不想如此冒险。

不承认吧,难道就这样以另外一种方式去跟她偷偷摸摸么?

……

往前,万丈深渊,往后,不测之窟。

他像一个骗子,在撒了第一个谎之后,就不得不用更多的谎来圆了。他知道,谎言最终有一天会破灭,但他潜意识里总希望,那一天来得晚点儿的话,他们的爱情可以令她原谅他。

还有,还有就是他真的贪恋她的温柔,眷恋她在身下盛开时,会紧紧地抱着他,那一刻他的心底腾起的竟然是那般的荣光。

慎儿,我承认我的自私,因为爱本就是自私的。

许卓南拔通了鲍文隆的电话。

*

雷慎晚刚吹干头发,整个卧室的灯便突然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座公寓,自她入住之后,似乎还从来没有停过电。她有些束手无措。

摸索着拿过手机,竟然发现手机上的电量也显示出红色警告,今天一天她都在走神,昨晚忘了给手机充电,今天一天又心不在焉,刚刚回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仍未给手机充电。

或许还可以给唐潇去个电话,问问宿舍里是不是有电。

电话倒是拔出去了,唐潇那边刚接通时,她的手机便出息地响起了关机的音乐声。

黑漆漆的夜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想想,还真是有些害怕。

她摸黑走下楼梯,来到一楼,透着窗户发现对面的楼上似乎有光,应该只是这幢楼的问题。

她决定了,今晚回宿舍住。

看看自己身上吊带式的睡裙,在客厅摸到了自己下午穿回来的皮肤衫,套在了上面,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准备出门。

打开入户门,楼道里一片漆黑。还好,楼层并不高,雷慎晚努力地在黑暗中适应了一阵儿,黑暗中,她觉得摸下楼梯应该是不成问题。

就在她出门转身准备关门时,只觉得身后一个身影一闪,身后一阵劲风。她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用后肘使劲全力朝身后人的腹部击去。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招式,侧身一闪,便将她按到了入户门的门板上,她的脸紧紧地贴着冰凉的门板。

她的双手被他单臂扣在一起,无法抽回,他的膝盖又将她卡在门板与他之间,她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胡乱地挣扎着。

他终于忍不住她的胡乱挣扎,他怕她磕碰到哪里,急忙出声,“小乖,是我。”

她停止了挣扎,他沉沉地笑着,低头便准确捕到了她的唇。

“嘶——”舌尖一丝铁锈的味道,若不是他动作迅速,他怀疑这家伙几乎是要咬断他的舌头。

“你想谋杀亲夫呀?”

“你这个混蛋!”

“不怪我的,我没想吓你,我刚想给你一个拥抱的,你那一胳膊肘就来了,我觉得,我要不控住你的话,这会儿就该被送医院了。”

“放开我!”

“不放!我千里迢迢地从别墅那边赶来,好容易才刚刚上了楼,见你出来,刚想给你一个拥抱的,还被你又袭又咬的……”

“……”

“还有,这么久了,你竟然都辨别不出你男人身上的气息……”

他还倒先委屈上了,只不过,将她籀在怀中,并未松开她的双手。

雷慎晚终究还是委屈地哭了起来。

“小乖,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这么漆黑的夜里,你一声不吭地吓我,你倒还有理了……”

“对不起,小乖!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她在怀里哭,他便难受了,心里暗自后悔,刚才不应该恶作剧的。

有时候他也好奇,言虎这个角色,似乎释放了他内心深处所有邪恶的因子。

漆黑的楼道口,他不动声色地吻着她委屈的泪水。

她的委屈似乎终于得以释放,理智渐渐回归。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

“这里是学校!”

“那又怎样?我们可以回屋谈吗?我们在楼道不会影响其他人吗?”

雷慎晚犹豫了。

昨天,他直接进了卧室,大床离得太近,天时地利人和,她犯错了。

今天,她不能再放他入室了,她得给南哥哥留下最后的尊严。

“你走吧!这里是南哥哥工作的地方,我们不可以在这里乱来?”

“他不是出差了么?”

“那也不行。”

楼道的灯“腾”地便亮了。

许卓南这才看清楚怀里的她,脸睑上还有细碎的晶亮,那种熟悉的发香,温暖的体温充斥着他的各路神经。

他低头便朝着她的嫣然红唇吻了下去,将她的“不行”悉数吞下。

他的慎儿,他的小猫,也渐渐地由抗拒到柔软最后到回应。

“言虎?”

“嗯?”

“我们,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力不大好。”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

“想好了再说。”

“……我有丈夫的。”

“哦?然后呢?”他沉沉地笑着。

“我们到此为止吧。”

言虎笑出了声,“你又要甩了我?”

“我们……好散吧?”

“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么?”他温柔地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可是我不能离婚。”

“我有要你离婚了么?”

雷慎晚震惊地望着他。

“婚姻是什么?是契约。你我之间心底有爱的契约,不就行了?我为什么多此一举地要求你离婚?”

“可是……”

“小猫,我不会给你压力的,我知道你有老公,我有分寸的……”

雷慎晚继续摇头,“可是,他不知道我跟你……”

言虎冷哼一声。

“你……忘了我吧!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

许卓南完全没想到剧情会演变成这样,这个明明心里想着他、念着他的女人,此时却在找各种借口赶他走。

此时作为言虎的他,听着她在偏袒那个同样为自己的他,听到她给现在的自己在发好人卡,心里的妒意便莫名地升起。

“他一个不能人事的废人,你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她的手高高的扬起,却最终没有落下。

他懊悔得要死,其实刚刚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果然是看不起我的……在你眼里,我又是怎样的?有没有比刚才更难听的词?”

“小乖!我刚才被嫉妒冲昏了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雷慎晚挣扎着要推开他,许卓南有点儿慌,他紧紧地籀着她,任她怎样抗拒,也不敢松手。

“我要回家了。”

“带上我。”

“言虎,我们生活的不是一个世界。”

“小乖,我们进屋去谈吧。在楼道口,会影响其他人休息。”

“……”

雷慎晚想了想,点了点头。

*

言虎跟着她走了进来,抬腿便欲走向沙发,突然像想起什么,转身问她,“需要换鞋吗?”

她摇了摇头。

他迈着那双大长腿便向沙发走去,姿势悠闲地半依在那里,大爷一般。

“我同意不再来你家找你。”

他突然出声,她倒吓了一跳。心底,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并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像是被蚂蚁咬了个洞,狠狠地疼了一下。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他这是要要挟她了么?

“今晚我们再做最后一次。在这里。”

雷慎晚坚决地摇头,她开始懊悔刚刚真不该引狼入室了。

“小乖!我的底细你是知道的,除非我自愿,否则,你甩不掉我的。”

“……”

“你说你有丈夫,那又能怎样呢?还是说,我去找他谈谈,让他对你放手?”

“不要!言虎,你不能这么待他。”

“嗯。我对他够客气的了。否则,你觉得凭我的心气,会让自己的女人整天呆在他身边么?就算他不能人事,搂搂抱抱就可以了么?”

“你就是个强盗!”

“强盗?小乖,如果我是个强盗的话,那么你的丈夫早就卸任了。他经常出差,又经常驴行,让他永失消失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言虎,你不能胡来……”

“所以,为了你,我都已经退让到答应你与他不离婚……,答应你在人前仍守着你们的婚姻,你觉得我还能怎样?”

“而且是你先撩我的。”言虎的声音低了下来,委屈地控诉。

“你让你丈夫频繁的找我来看你,你用那么湿露露的眼神看着我,你对我那么的依恋,你让我身不由已地像个傻瓜一般品尝了爱情,你现在却要始乱终弃地抛弃我。”

“……”

“我知道,回来后见到你丈夫,你又想起了他的好,难道你就忘了我的好吗?小乖,昨天晚上,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们曾经怎样地表达过爱意么?我的肩头,你忘情时咬下的齿痕……”

“不要再说了!”

“……”

“我答应你,做完最后一次,我们分手。”

言虎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这是决定,要弃了我么?”

“……”

雷慎晚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言虎追了过来,单膝触在地板上,将她的双手团在手中,放在唇边轻吻着,“你曾经答应我,回来后要和他离婚的……”

“……”

“你真的就忍心,余下今生,让我在相思中孤独度过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家伙翻脸也挺无情的哈【4000+】 “小猫,难道你真的就忍心,余下今生,让我一个人在相思中孤独度过么?”

言虎的声线压得很低,在说完“相思中”三个字之后又顿了好久,“孤独”两个字又是带了三分的哽咽地说出来,完全阐述了什么叫极、度、委、屈。

雷慎晚瞬间便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渣了。

言虎哪能没看到她的纠结。

但刚才的情况,也不能说他完全是在表演,作为言虎的他刚才所表达出的哀怨可真的是发自肺腑的。

她坐在沙发上,他单膝跪在地板上,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纠结。

“小猫,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拆散你的家庭,不要你对我付出太多,我只要在想你的时候能抱抱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允许我出现在你身边……”

“小猫,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宁愿自己不认识许卓南,可是我却从来不后悔因为他而遇到你……”

爱意,就如同咳嗽一般,藏是藏不住的

“言虎,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的!”雷慎晚环臂抱住了他的脖颈,她好心疼他,她怎么可以让他爱得如此的卑微……

“小猫,小猫……”他切切地吻着她,但这一腔的爱意岂是通过几句急促的呢称轻唤所能表达的,他的双手急切从她的衣角探进去,寻找着更直接、更给力的抒发途径。

宽敞的沙发上,得到允许的大老虎恢复了他霸王龙的本性,霸道地疼宠着他怀里的小花猫,刚刚还被奉为女王一般的小花喵像只小羊羔一般怯怯地任人宰割……

他就是这样,他总是这样,每每她不哭着求他,晚上就不用想睡觉了。

……

晨曦透过窗帘跃入客厅,狐疑地打量着室内的一切,这里是经历了盗窃么?

这歪斜的沙发、散落的衣物,掀起的地毯,以及此刻空荡荡的客厅……

二楼卧房的大床上,天蓝色的锦被间,一对在相拥着的男女。

她向床边右侧过身去,身后的人那遒劲有力的左臂覆着被子搭在她的腰间。他的左小臂以及肩头各有一圈整齐的牙印,像两个徽章,青青紫紫的,看着——好疼。

他早已醒来,抬起臂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臂上那一圈整齐的牙印,像被小巧可爱的石榴籽压过的痕。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不快,反而像个傻子一般,洋溢着令人后背发凉的满足。曾经彼时被她嵌进皮肤的折磨与兴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真他妈美妙。

真是个爱咬人的小家伙,像个小狗子一般。

他捉住她的手,捏着她的小拇指尾关节。他喜欢捏她的手指,有时候还会把她的小拇指突然放在唇边,或轻或重地咬上一口。刚开始,她防不胜防,后来她变机灵了,总能察觉到他的意图,然后她死死地抻着自己的手,坚决不让他得逞。

他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会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或轻或重地咬咬,偷偷地满足下自己的小癖好。

他看到她的眉头轻轻地皱起了,嘴角抽动,梦中都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他又开始轻轻地替她揉着小拇指,轻吻着她的发丝……

雷慎晚在梦中,感觉到有一条小鱼在咬自己的手指,她使劲儿地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偏偏怎么样也收不回来。

看着她丢掉小手指后那奇怪丑陋的左手,她哭了起来。

“小猫!小猫!”他在耳边唤她,她做噩梦了,她梦里在哭。

雷慎晚茫然地睁开了眼睛,软萌萌地望着他。待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噌”地便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言虎:“……”

这是不认帐了么?

她起的有些着急,被子滑到了腰间,光滑柔荑的肤肤上,郝然都是他这两天留下的杰作。她看到他渐渐变深的眸色,慌忙地将被子提及肩头。

“我的衣服呢?”

“在楼下。”

“……”

她……她有些抓狂了,又急又气地将所有的被子都扯了过来,将自己缚成了一个茧。

他只能扯着被子的一角,全身只盖住重点部位。

“你怎么……怎么还在这儿?”

“……”

“你晚上为什么没有离开?”

“……”

“你不是晚上就会悄悄地离开么?”

“……”

“哎呀,你怎么还躺着呀!你……,你让南哥哥出差回来,看到你……我……”她又羞又恼又气,抓起她的枕头便来砸他,砸完便哭了,“我……我一定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又跟你混到一起……,我一定是被蛊惑了……”

“小猫!”

“你快走吧!”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往下直掉,许卓南还从来没见过雷慎晚这样,他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好好好!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急切切地便下了床,全身零束缚的他令她又惊叫了一声,颊边腾起了火烧般红云。

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到现在还是那么羞赧。

不管是主卧还是书房,许卓南都有干净的衣服,但是他现在是言虎,他只好下楼去捡回昨天脱下的衣服。

沙发上,她那寿终正寝的睡裙可怜地躺在一边儿,看着歪歪斜斜的沙发,他笑了。

他的小家伙,白天和夜晚仿佛就是两个人。晚上的那个她热情得像一团火,白日里的她却羞赧得像朵娇花儿。偏偏这两种特质混在一起,令他爱得发狂。

许卓南站在客厅便兀自回味起来……

雷慎晚洗漱完毕下楼时,看到仍在客厅发呆的男人时,简直是想、杀、人。

这人,怎么没有丁点儿的自知知明,他还在等什么?等着南哥哥回来给他颁发锦旗吗?

“你怎么还没走呀?”

“我还没有跟你道别!”

雷慎晚真想用榔头敲他的脑袋,你还道个毛线!

她赤着脚从楼下跑下来,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推向入户门口,“求求你了,大爷,你快走吧!”

他被她不遗余力地推着,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来,满目笑意地盯着她,“小猫!”

“……”

“亲我一下。要不然我不走。”

他就是个无赖,昨晚真不该被他那两三句花言巧语所蛊惑的。

为了打发他快点儿离开,她急急踮起脚尖儿,匆匆在他颊边亲了一下,他沉沉地笑着,将她狠狠地纳入怀中,“无情的女人!穿上衣服便翻脸不认人。”

他磨磨蹭蹭,她都快急死了!

“言虎,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哦。”他仿佛很是听话地松开了她,“我现在就走还不成吗?”

他刚刚打开门,她一把便将他推到了门外。“嘭”地一声急匆匆地便关上了门,门板差点儿甩到他的鼻子。

感情他是被扔出门的垃圾一般。他有些哭笑不得,一大早的,刚刚还沉浸在温柔乡的自己竟然被小家伙如此嫌弃地便赶出了门。

心里酸酸的,甜甜的,怨怨的……他靠着楼梯扶手,双手插在裤兜,时不是的会勾起唇角。

就在他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时,突然入户门一开,她再次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他以为她想通了,不忍心、不舍得他在这里傻待着,会邀请他再度入室,他的唇角刚刚勾起,便被她塞入手中的手机给怔住了。

她并没有理他,然后狗咬屁股一般转身离开了,还“嘭”地一声便甩上了入户门。

他怔愣在原处,望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发呆。

“小家伙,翻脸还挺无情的哈!”

他将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调着,最后,按了电梯的下行健,走进了电梯。

雷慎晚在看到室外的人走入电梯的那一刻,才轻轻地舒了口气,从门口的呼叫显示器前离开。

这狼狈的客厅……这个她又犯了错的现场……

她在懊悔与自责中,开始给客厅的小物件儿归位……

*

“今天一天的时间,安排把那房间布置好,今天晚上我要开始入住。”

鲍校长在电话那端一脸的蒙逼,那一套300平的复式公寓难道还住不下两个人吗?

“明天起,我替延东减轻些工作内容,国贸23班的金融课由我来上。”

“你确定要上课?”

“嗯。”

“你有那太平洋时间?”

“一周之中,抽上120分钟的时间来上三节课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好吧,你这司马昭之心。

“我的新身份国贸教授,姓名言虎,履历信息及照片随后邮件给你……”

电话挂断不久,鲍校长的邮箱便收到了邮件提醒信息,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邮箱。

“我去!原来他在那个世界用的是这个身份,人家泡妞下血本,这位泡老婆都下血本。这丫的怎么做到的?这完全换了个人呀!”

*

将客厅、卧室所有言虎昨天呆过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删过房间监控内容的雷慎晚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她狠狠地便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客厅的监控如同第三双长了记忆的眼睛,将昨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雷慎晚从没想到过,原来自己是那么的疯狂……放纵。

她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她痛苦地双手抱头,将自己深深地埋入沙发的抱枕间。

*

“慎儿!你怎么睡在这儿了?”许卓南开门进来,看到她在沙发上,温柔地望着她。

“南哥哥,你回来了……”她匆匆地坐起,再次打量了下四周,生怕还有什么蛛丝马迹落下没被清理干净。

“快中午了,想吃什么?南哥哥给你做!”

她摇摇头。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她,“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突然,他的眸色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她的领口,原本的笑意凝在了脸上,他的眼底,涌起了层层叠叠的震惊、失望、冰冷以及愤怒。

“慎儿,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么?”

“慎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告诉我,他是谁?”

“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我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妹妹!”

她不停地叫着他“哥哥”,但她却无法否认他的谴责,无法替自己辩解,更无法替自己求情。

许卓南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难看,他的双手向她伸来,掐着她的脖子,摇晃着她的身体,

雷慎晚只觉得脖颈间可以流通的气息越来越少……

她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已开始飘离自己的身体时,突然从沙发间醒来。

原来是一场梦。

客厅里,并没有南哥哥,但她身上似乎已经微微地出了一层薄汗。

*

实验楼。

许卓南靠在大班椅间,拿出手机,打开公寓的监控回放时,果然,昨晚到今早的视频都被那家伙删除了。

他勾唇笑着,飞快地在手机上找到了个加密的app,点开输入密码后,那段被删除了的视频播放了起来。

屏幕上,他的小精灵,是那么的令他惊艳……

对于她的身体,他已经不再陌生甚至是熟悉。

那时在岛上时,他几乎是肆意和为所欲为的,但每一次,不管是现场还是通过电子介质,看到她青春且妖娆的身体,他都觉得她的美若如刀锋迎面一般,他的神经末梢均会被惊艳到。

他可是在十八岁之前,便被训练得早已在风月场上宠辱不惊、刀枪不入了,但面对她,他却经常性的患得患失、不堪一击。

察觉到自己身体传到大脑的异常,他下了云端,复又回到监控端,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只能看到洁白的墙壁。

这家伙,聪明着呢?

*

午后,雷慎晚被闹钟叫起,距离国贸课已经剩余10分钟了。

她匆匆地洗完脸,抓起书包便匆匆地向阶梯教室跑去。

她是踩着课堂铃声走进教室的,果然,唐潇在第一排的位置冲她招手。

她也冲她挥了挥手,随之走到教室后门门口最偏最里的位置,冲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说,“同学,我在第一排的位置,可以和你换个座位吗?”

甲等马换乙等马,傻子才会不同意。唐潇冲她瞪了下眼睛,她冲唐潇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国贸课,必修课,霍延东的课。

他这人特别,课上允许你开小差、聊天甚至睡觉,但唯独不允许迟到、旷课。迟到,他必扣成绩,旷课,那这门课你就不用想着会有成绩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有文化的流氓【4000+】 关于课堂睡觉问题,霍教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课堂上,打扰我的学生睡觉,包括我自己。”

“但是,他建议课前就明确知道自己这节课想睡觉的同学,主动跟后面的同学换换座位,尽量做到资源的最优配置。换句话说,他提议睡觉的同学,最好都到最后一排去睡觉。”

事实上,霍延东的课上,上课睡觉的学生还是比较少的。就算有睡觉的,也都自觉处在最后一排。

助教在处理着课堂打卡事务,雷慎晚打了个哈欠后,在课桌上的打卡器上完成了打卡。

她趴在桌上,倒换了两种姿势,最终确定了较为舒服的一种,开始了周公之旅。

“给大家通知一下,刚刚接到通知,国贸课从这节课起,不再由霍教授给我们上课了……”助教接完一个电话后,急急忙忙地给大家站在讲台上通知。

底下女生哀嚎一片。

“大家静静!给我们上课的是另外一位教授同样也特别优秀,他的名字叫言虎。”

“咦——”底下的女生们“嘁”声一片。

“名字好土!”

“听起来像个老头。”

“没准还是个秃头的!”

“强烈要求我们的霍教授回来!”

课堂上风云渐起时,雷慎晚早就不知道了,她早已与周公约会去了。

*

课堂铃声响起,阶梯教室的同学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如何使他们英俊风趣的霍教授能尽快地回归他们课堂。教室的玻璃门“咯吱”一声,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整个阶梯教室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谁能告诉我,国贸23班是交了什么狗屎运?又来了一位男神级的教授!而且新来的这位,言值气质比霍教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

如果说霍教授帅是隶属英俊骚包科的,那么眼前的这位,无疑是属于野性桀骜科的。

神哪!言教授那鬼斧神工一般深刻的五官简直是帅到了人神共愤,那炯炯有神的眸子宛若千年古潭诱人深陷,脸上颊边黑漆漆的青色胡茬,彰显着他熊熊的体内雄性荷尔蒙,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又鬼魅般地迷人。

他穿了件酒红色的衬衫,热情却低调的颜色,衬衫的袖口被随意地上挽着,露出劲实的小臂;浅灰色的笔挺的西裤,轻轻地包裹着他那修长且遒劲有力的双腿……

哇……,神哪!这才叫雄性荷尔蒙界的霸王龙好不好。

言教授,我们要永远上你的课!

言教授,我打算留级或深造,我在咱们M大再多上两年课。

男生们摸了摸鼻翼,有点儿自惭形愧。在同类的世界里,再次被碾压。上一位霍教授,男生们可以说是他们输在没有霍教授那么骚包上,那么这次,这个原汁原味的,同类中的霸主,他不以身外之物取胜,他即使身无一物地站在哪里,他们就被碾压了。

“同学们!”

靠靠靠靠靠!听听这声音,大提琴加了低音炮好不好!!!耳朵要怀孕了好不好!!!

“我叫言虎。”他拿起桌边的油性笔,转过身去,在干净洁白的白板上写了两个字,“言虎”。

我去!这苍劲峻逸字……,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大家可以叫我言老师,男生可以叫我言虎或虎哥,女生却不可以。”

他的一句话,底下便笑了起来,有活波大胆点儿的女生追问,“为什么呀?”

“呃……,这个么,因为女朋友家教严!”他沉沉地笑着,声音通过耳麦传了出来,台下一众女生,都要酥掉了。

“言老师,我们要向学校投诉你,你这颜值太高,弄得我们上课都没心思听课了……”

“哦?那么下节课,我决定戴张面具过来。”

底下哄堂大笑。

言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整个儿班级,小家伙呢?难道睡过头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当过兵,带过队,所带出的学生都是……哦,亲爱的助教先生,咱们这课堂是允许睡觉的吗?”

他的目光,斜斜地便向教室后门的边角直射过来。

原本在睡觉中的同学,都被临座的同学戳醒了,偏偏雷慎晚,因为太困了,被旁边的同学戳了下胳膊肘,她以为自己睡过界了,朝墙角缩了缩,连脸皮都没抬一下。

言虎望着那一张张突然升起来的,脸上尽是胳膊印的“土拨鼠”,面无表情,偏偏他盯的这处,土拨鼠并未起床。

他合上中性笔,单手插兜,沿着两列课桌间的阶梯,一步步向教室后面走来。

旁边的同学见新来的老师大有兴师问罪的态势,立刻加大力度摇晃着雷慎晚的胳膊……

“嘶……”

“老师来了!”

“我……”雷慎晚在睡梦中被摇醒,她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打量了一下教室。

她看到了什么?

她产生幻觉了么?

她怎么看到了言虎!!!

她现在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怎么看谁都是他!

她使劲地闭了下眼睛,随之再猛然睁开,没错儿,是他。那个熟悉的面孔,踏着阶梯,向她这里走来。

整个教室的同学都向她看来,她又急又燥,这个人是疯了么?怎么还追到课堂来了!

“霍教授不带我们了,这位是我们新来的教授,姓言!”旁边的同学好心地提醒她。

“这位同学,还没开始上课便已经开始了睡觉,你昨晚是去做贼了么?”

雷慎晚的脸“唰”地便红了,她为什么睡觉!她在心里爆粗口了,是谁昨晚害她……肇事者就在眼前,她真的想拿起手边的笔去扎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霍教授的课堂有特点,我的课堂更有特点。以后,谁要是因为睡眠不足,只要你给我的助教请假说你困了,睡眠不足,我给同学们准假。既然要睡觉,我们为什么像只吓米一般趴在这里,睡不好还影响身体发育,不如回宿舍去睡个好觉。没准儿睡上一节课后,下节课还能精力充沛了呢!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没来上课,便给你扣分,我的科目分数,就以你最后的考核分数为准,有些自学成才的同学,可以不用来上课的,只要考核科目通过就行……”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位同学,回宿舍睡觉吧?还有哪位同学犯困,都回去吧。”

同学们都笑了起来,雷慎晚的脸更红了。

“回宿舍去吧。”

教授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女同学们“哦哦”地叫着,早知道我们也睡觉,被老师劝回宿舍睡觉感觉太酥了好不好!

雷慎晚面色绯红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目光里,隐匿着簇簇的火苗,同学们当然不知道这两人背后的故事,以为是她被发现了上课睡觉给“囧”的。

“我可以上课的。”她面红耳赤,某教授发现她耳朵尖都红了……

小家伙,脸皮还挺薄的。他也觉得该适可而止了,否则,他知道这小家伙挺记仇的,这会儿让她太尴尬,回头他也没好果子吃,于是他转身向讲台走去。

“老师,你的纹身好特别!”一位女生在言教授经过身边时惊叹。

某教授“哦”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左臂挽起,雷慎晚看到了他手臂上有一只振翅在飞的斑斓蝴蝶。

那,那不是她昨天晚上咬的位置么,难不成他还对那齿痕进行了加工……

“这是我女朋友昨天晚上给我纹的……”他在讲台上沉沉地笑着,目光直直地向她这边看来,“是不是像个印盖?”

底下人“哦哦”地叫着,雷慎晚缩了下身子,让坐在前面的同学挡住她,天哪,这就是个疯子……

“好了!现在言归正传。今天的课堂上,我也看到了,有很多的女生,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我可以很自信地说,很多女生现在此刻对我抱有了那么点儿旖旎的想法,特别是在我刚才关心了最后一排那位睡觉的女生之后……”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不要被我这张脸蒙蔽了眼睛。我坦诚相告各位同学,我是一个严谨到无趣的人,我带兵、带队伍的时候,我的眼里无性别。我十六岁时便带过女子特种兵,多矫情、多难搞的女兵……最后都是服服贴贴的……所以,既然做我的兵,做我的学生,学不到本事的,你哭也没用。两个月后,我会带你们实践,我会预发给各位一笔启动资金,各位到资本市场上去给我拼杀,得胜者,我们五五分成,失败者,债务自行承担,学业不予毕业,大家有没有问题?”

刚才还风和日丽的课堂,怎么瞬间风雨雷电。

“有问题的可以离开。留下来的,我视为都是没问题的,大家有没有问题?好,没有人离开,那我们今天的课正式开始……”

……

国贸课上,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哄闹声,同学们都被新来的言教授的风趣幽默给逗得捧腹大笑。这位言教授,将复杂的国际金融贸易讲得是那么的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因为他总是用他和他女朋友来比喻国际金融之间的各种关系。

底下在坐的,不管是情侣还是单身狗都听得津津有味,除过那个课堂伊始便睡觉的女生,整节课脸都是红的。

“老师,我们严重怀疑你在秀恩爱!”有位男生笑着说。

“是啊!你现在才发现哪?”言教授一幅惊讶的样子,“下节课由你来秀,带上你的girl,让她坐你身边,下节课回答问题时,你也秀一把!嗯?”

……

40分钟的国贸课,简直是太快了!

言教授在在女生们花痴一般的注视中,离开了课堂,之后,是一簇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啊啊!言教授好帅!”

“不许YY我老公!”

“我此生最大的奋斗目标此时确定,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做你们的师娘!我要嫁给言教授……”

雷慎晚:……

*

唐潇冲了过来,冲雷慎晚哈哈大笑,“那位睡觉的小姐姐……哈哈哈!”

“……”

“喂,你怎么脸还红着呢?”

雷慎晚一脸的黑线,能不红吗?她一节课被全班同学当猴子一般观看。

那个人,举例双边关系时,秀的是他和他的女朋友,举例单边贸易时,举例就是,“我们现在来举例,比如说,后面睡觉的那位小姐姐……”她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他的教学道具了!

“今天下午你去不去游泳啊?”

雷慎晚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我不去了,我要回房间睡觉呢。”

两人分开后,雷慎晚向比邻公寓走来。

远远的便看见有辆卡车拉着一整车家俱停在公寓门口,看来是公寓里增加了新住户了。

她路过时瞧了眼,并没停留,转身便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后,竟发现是自己住的这户对面入户门大开,有进进出出的工人,雷慎晚在自家门口顿了下,然后转身便走了过来,想顺便看看新邻居的情况。

工人师傅客气地冲他点头,对面公寓的格局与南哥哥的这边完全相同,只不过是变了个位置而已。

装修风格、家俱布局、甚至连家具几乎也都一致,或许是学校统一装修采购的。

工人师傅只告诉她即将要入住的是位学校的老师,雷慎晚想了想,也是,南哥哥就是作为学校的教授才分到的这公寓,对面的公寓,自然入住者的身份同样为教授。

因为没有见到新邻居本尊,她回到了自己房间,从一楼上二楼卧室时,还连连打着哈欠,真困呀。

*

一觉醒来,已是饥肠辘辘,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

看了看腕表,已是下午19点了,她几乎是睡了整整一天。

心里,对那个肇事者恨得咬牙切齿,然后拿着衣服便去洗浴室了。

浴室的大镜中,清楚地照出她身上的朵朵红梅,雷慎晚不由得便想起昨天晚上这些梅花产生时的情景。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她以前以为,像他那种打打杀杀的,不过是粗人一个,从今天上课的情形来看,这还是一有文化的流氓。

难怪昨天晚上,在那么密不可分的时候,他会在她的耳边笑着低吟,“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我,冰河是你。”

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她当时便羞愤地一口便咬到他的左臂上,没想到他竟然把那齿痕弄成了个艺术品,还到处炫耀……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干嘛躲着我?【4000+】 大夏天的,正是女孩子露胳膊露美腿的季节,偏偏雷慎晚找遍了整个衣帽间,都没找出件合适的裙子。

因为那些裙子,不管是圆领还是鸡心领,都遮不住她后颈部的吻痕。再说了,衣柜里这此裙子裙裾都是刚及膝盖以上的,可是她的膝盖……她也是刚刚在浴室的时候才发现的,膝盖红了。

一定是昨天,那只猪非要在客厅的地毯上……

雷慎晚的脸莫名地红了,红得像三月里的灼灼桃花,还有些发烫。

想起那只猪,再想起今天他今天上的那节国贸课,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他以后真要成了这学校里的教授了么?

那他以后岂不是和南哥哥是同事了?

那那那那岂不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雷慎晚万分纠结着,最终还是在柜子里穿了件圆领白T,七分长的休闲裤,下了楼去准备先解决五府庙的问题。

“海内餐厅”依然营业着,餐厅里也没坐几个人,雷慎晚直接向窗口走去。

因为是点餐,所以需要时间等侯。雷慎晚回到餐厅角落的一个座位上等餐,一边打开手机,随手便点进了校园网的贴吧。

一个帖子被高高地置顶,后面标识五把火,这是帖子炸裂了的标识。帖子的标题是:模特界逃出的总瓢把子!

雷慎晚点开一看,底下是一楼一楼的图片,配以校友们精辟的点评。

1楼:“言虎教授,我们不舍得叫他教授,我们叫他‘虎哥哥’或者‘我虎哥’。【狗头】【狗头】”

3楼:“不用褪却他的衬衫,我也知道他有八块腹肌。【色】【色】【色】”

5楼:“颜值高、身材好、智商高、情商强,上帝你说好的公平呢?【愤怒】【菜刀】”

6楼:“视觉上的雄性荷尔蒙冲击,我已经无法集中精力上课。【捂脸】”

10楼:“情感上的雌性荷尔蒙回忆,刚刚下课我已开始企盼下节课。【害羞】”

12楼:@回复6楼@回复10楼:“此乃相思病初期。不过这种病初期即晚期,且无药可医。【阴险】”

15楼:“我有预感这科的助教快要失业了,因为,这堂课已座无虚席,完全不用记考勤,教授给学生放假学生都不愿意离开。@助教大大,你慌不慌?【阴险】【偷笑】”

16楼:“我希望下节课老师用我当道具,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坏笑】”

17楼:@回复16楼:“好乌鸦!【捂脸】”

18楼:@回复16楼:“小卖部吗?给我来十箱去污粉。【狗头】”

19楼:@回复18楼:“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想多了。【笑哭】【笑哭】”

20楼:“我一节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不是在看黑板,我在看我的虎哥哥。【害羞】【害羞】”

23楼:“我已经脑补了一部浪漫的言情剧,虎哥哥是男方,我是女主。”

25楼:“教授,是你吗?千颂伊在这里!”

26楼:“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国贸课成绩了。妈妈,我的爱无能已在课堂上痊愈,您的女婿有着落了。【得意】”

……

这些是些正常的留言,还有尺度更大的,更直白的留言或是表情包,雷慎晚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

如同吃了颗酸梅一般,雷慎晚心里酸溜溜的。

雷慎晚叹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沉沉的笑声,感觉头顶映下一块大大的影,抬起头来,那个勾起唇角,笑得像抽风的人不是他又是谁?

“喂,本尊就在这儿,干嘛要偷偷地看照片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餐厅,当然是吃饭喽!”他笑得极度妖孽,俯身低头在她耳朵小声问道,“干嘛叹气呀!她们也就是用文字YY一下,你才是闷声发大财型的,摸也摸着了,用了用过了……嘶——”

雷慎晚面无表情,一胳膊肘捅过去,身后的人便闷哼了一声,附身下来,“我去!你真下狠手哪!”

窗口的工作人员冲雷慎晚招手,雷慎晚起身便走了过去,同时,目不斜视地撞开了身边那个此刻装模作样的家伙。

端着餐品回身,见他坐在了她原来坐的那张餐桌的对面,于是回转身,直接找了个离窗口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某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行为,笑着站起身来,雷慎晚以为他像块狗皮膏药又要追来时,他径直走向了餐厅窗口。

“照她那个给我也来一份!”

他声音很大,她听得清楚。

点完餐后,雷慎晚觉得自己背后的神经都绷直了,果然,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场在靠近。

“你离我远点儿!”

“为什么?”他一转身,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的对面,极度放松地半躺在卡座里,右臂搭着临座的椅背,像只狡猾的狐狸,又像只休憩时正在剔牙的头狼。

“……”

他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她的鼻翼都痒痒的,像有无数的毛毛虫经过,她哪里还吃得下饭呢!

“小猫!”他冷不丁地便唤了她一声,声音还不小,雷慎晚马上环顾自周,见餐厅里已经没有人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嘛?”

他却并未收敛,反而“哈哈”大笑,“瞧你那惊弓之鸟的熊样子!”

雷慎晚真想把面前的餐品直接扣他脸上去。

窗口终于冲他打招呼了,他干脆挥了挥手,餐厅的工作人员竟然给他送了过来。

他也不拿筷子,还是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你不吃饭么?看我就能饱么?”

他再度“哈哈”大笑,俯身过来,小声道,“不是有句话叫秀色可餐么。”

雷慎晚真想拿筷子插他的眼睛。

“别瞪我!你那双眼睛,瞪我的时候,反而像含情脉脉的嗔责,特勾人!我一般没免疫力的。”

雷慎晚将他餐盘的筷子捡起,脱去包装,“叭”地放到他碗上。

果然,他温柔一笑,拿起筷子,像只饿狼一般地吃起面来,瞧他吃饭那样子,感觉他那碗海鲜面——好香。

其实他配合的时候,也挺不错的,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看来今后对付他,得换个招数。

两人好容易用完午餐,雷慎晚起身要走,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干嘛躲着我?”

她抻了抻,猛然想起刚才的有效策略,回过身来,有些哀怨地看着他,“我困。”

果然,他的眸色里浮起了一抹心疼,似是有些内疚地建议,“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回头可得加紧锻炼!”

雷慎晚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聊这么私密的话题,抻了抻手。

“以后上我的课,累的话可以不用来的。我回头会单独给你辅导,开小灶。”

雷慎晚皱了皱眉:“信你才怪!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精死了!”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雷慎晚的手,雷慎晚转身便匆匆地走出了餐厅,狗咬屁股一般。

许卓南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勾唇笑了,“小家伙,挺好玩。”随之,他也迈着大步向餐厅外走去。

*

夕阳在天边,燃烧着她最后的热量。

雷慎晚行走在操场上,迎着已不太刺目的夕阳,纠结万分。

她清楚,言虎作为那个世界里的王者,他大作声势地来到M大来任教,是好为人师么?显然不是。

那他为了什么?为了她?虽然这样的答案令她十分的得意,可……那样的后果却也是灾难性的。

就知道他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她有些懊悔自己当初的任性与一意孤行,如果当初她不是被他人那些不辩真假的话语所蛊惑,执着地要求求证心底那或真或假的猜想,她便不会招惹言虎,进而爱上他,她也不会对不起她的南哥哥……

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

雷慎晚从操场返回公寓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校园。

她心事重重地在鹅暖石铺就的小径行走着,走进电梯,她甚至都忘记按上行键。反应过来时,匆匆按了个3。

电梯行至目标层时,她轻舒了口气走了出来,在看到电梯对面转角楼梯处那个嚣张跋扈地斜坐在楼梯上的家伙,见到她,唇角便挂到耳边上。

她简直要疯掉了。

“你怎么又在这里?”

他脸上的笑意并未敛去,也仿佛并未察觉她的不悦,热络地冲她打着招呼,“嗨,小猫。”

就在雷慎晚焦躁得准备冲他发飙之时,电梯的提示铃“叮”地一声,电梯门一开……

难道是南哥哥回来了?

雷慎晚急忙转身,她惊讶地看到霍延东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霍延东还是他一贯的骚包,狐疑地看了眼楼杵在梯道的两个人。

“延东!麻烦了!害你又跑一趟给我送钥匙。”言虎出声,其实他是给霍延东提醒和递话。

霍延东那人精一般的人物,笑了下,随之将手里的一串钥匙扔向言虎,“综合处说,两串钥匙都在这儿了,你要丢了,可就得开门换锁了。据说,咱们这公寓里的锁头并不好换。”

实际是,这入户门也是有指纹锁的好不好?只要你十个手指没全部被砍掉。

言虎拿过钥匙,大落落地向对面门走去,霍延东冲雷慎晚点了点头,“呃……,我跟言教授聊会儿。”

言虎打开了入户门,霍延东走了进去,言虎却随即转过身来,冲雷慎晚笑着,“过来喝口水吧?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日后还得请小姐姐多多关照呢!”

雷慎晚快速转过身后,用指纹开了锁,“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

霍延东站在玄关处,笑得胸腔抖动。

许卓南关上门后,霍延东笑出了声。

“你这一人分饰两角玩得挺开心哪!你有没有想过,回头那丫头让许卓南和言虎同时出现呢?”

许卓南轻笑了下,“这就不劳你担心了。”

霍延东爽朗地笑着,“嗬!玩大发了吧?”

“没办法。谎言像雪球,只能越滚越大。”

霍延东打量着他,“不过,你的新造型是真酷!连我都得为你的形象设计师点赞!”霍延东欣赏着眼前的亦师、亦友、亦偶像的同类,张扬、野性、尊贵……是真他妈帅,帅得那叫一个飞扬跋扈、咄咄逼人。

*

雷慎晚背靠着入户门,脑子里一团麻一般。

这匹狼,明显已经开始在门口安营扎寨了。

宿舍,她打心里不想回去,因为那里会有明媚生活过的痕迹。

郊区别墅,显然每天上下学路程太远,如果她天天舍近求远地回去,南哥哥一定会狐疑的。

逃也逃不了,避也避不开。纠结。

*

许卓南和霍延东正在新居室的书房里聊天,许卓南的电话响了。

特有的铃声,令他急急地站起,行走之间撞到了沙发扶手,只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的,一把便抓过自己的那台并不经常使用的小手机。

“妞妞!”

“南哥哥,在哪儿?”

霍延东坐得近,隐隐地能通过听懂听到听筒对面雷慎晚的声音。

霍延东心想,好么,这两位,真会玩。明明是夫妻,却非要装作偷偷摸摸地做情人,原本推开门就能看到彼此,这会儿却非要霸占着通信电波交流。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我这次出差可能回来得比原计划会晚一些。”

“南哥哥,你现在放便吗?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妞妞,我这边马上要开会了,我回头给你发信息,好不好?”

“好。南哥哥注意安全。”

雷慎晚每次要郑重其事地找他谈件事儿的时候,他的心跳频率就会瞬间加速。

他怕,他怕她说出让他丢掉任何一个角色的话。

虽然,许卓南的身份没有言虎的身份让他觉得畅快淋漓,但那却是他本尊的身份,他绝不能丢,当然,现在的他更不想丢掉言虎的这层身份。

他很贪婪,左手许卓南右手言虎,伸出左手他可以淋漓地表达他满腔温柔的爱意,伸出右手他可以酣畅地抒发自己暴烈的浓情。

*

这是一个忐忑却纠结的夜晚,时而是她红杏出墙的悸动,时而是她扼杀悸动于萌芽的决心……后半夜时,雷慎晚才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末,她没有设闹铃,但神奇的是,一大早她便醒了,往床头一看,也堪堪才到八点钟。

她不想出门去餐厅,于是给餐厅去了个电话,不到10分钟,门铃响了。

在她开门看到的是眼前那张熟悉的笑脸时,反手就要将门甩上,一条遒劲有力的大长腿卡在了入户门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帅得那叫一个攻气十足!【4000+】 他一伸腿便卡在门板间,随之郑重其事地解释,“我刚去餐厅吃早点,回来时刚好工作人员送餐到楼下,我便给你拎上来了。”

他递过手里提着的餐点盒,雷慎晚接过东西,他的腿便收了回来,雷慎晚随之“嘭”地一声便关上了入户门。

这,连句谢谢都不给了么?

他皱了皱眉头,手指已经再度按到了门铃上。真想叫开门狠狠地去惩罚一下这只越来越暴躁的小家伙。

但最终,他拿了下来,他勾唇笑着。她越这样压抑着,岂不是证明她越害怕,她在乎他。她害怕见到他,害怕她那份爱意藏不住,她爱不爱他,他再清楚不过了,前天晚上,她是那么的热情、妖娆……他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觉得开心。

好吧,就先让她先清静清净两天吧。否则,这小家伙还不快成了惊弓之鸟了。没准儿,被他吓逃了也说不定呢。反正已盘踞在她的身边,来日方长嘛!他也正好趁此机会,去办两件正事儿了。

*

雷慎晚在忐忑中用完了早餐,犹豫了好久,这才决定约唐潇、疏影她们去逛街。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对南哥哥的自责与对言虎的自抑中纠结了,她只想短暂地逃避一会儿。

潇潇和小影,那可是逛街的铁杆儿,童疏影甚至提出自己开车来学校接她俩。

炎炎夏日,童疏影把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唐潇坐在副驾上,像只小松鼠一般探出头来,冲着树荫下台阶上的雷慎晚招手。

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行走在商场光鉴照人的地板上,回头率自然很高。

购买漂亮的衣服是女孩子们逛街的必备活动,即使最终一件不买,纯逛也还是很有乐趣的。

童疏影看来没少逛这家商场,工作人员见了她笑得像捡到金元宝一般。

童疏影逛的商铺,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特女人特甜美范儿的。

唐潇只是看了那衣服标的价码,啧了一声道,“这是要抢人哪!”

“Swhite,这件很漂亮,挺适合人的呀?”童疏影在购买了四五件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两位一起逛的街友此时两手空空,完全沦为替她拎袋子的拎妹了。

雷慎晚摇了摇头。

“挺好看的呀,也挺适合你的,这样,你试试吧,穿出来我们给你掌掌眼,要真不好看就作罢,怎样?”

雷慎晚摇头,“太短了!”

店员震惊地抬头,这,短吗?及膝连衣裙……哪里短了?

“啧啧啧!我说,你是不是准备进山当修女呢?这还短哪?那你看见穿包臂裙的是不是得抓起来呀!”

雷慎晚被童疏影打趣得有点儿尴尬,唐潇看了下童舒影手里的裙子,“是挺好看的。”

雷慎晚此时有点儿后悔约她们出来逛街了,不试吧,貌似是有点儿矫情,于是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裙子的确很漂亮,可是它刚好暴露了她行过不乖之事的所有痕迹,许卓南近日并未在家,疏影又是延东的女朋友,万一在延东面前打趣她,话再传到南哥哥那里……

所有人都准备了一眸惊艳的目光准备赏给穿裙子的女孩儿,结果,试衣间门一开,雷慎晚拎着那裙子出来了,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嗯,不错,包起来。”

“喂!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婀娜身姿能怎样啊?你不是这么保守的哪?上次模特儿大赛穿那么清凉你都敢上哪!哦……,我明白了……啊——”童疏影这个老司机,附身过来,“该不是被你们家大蚊子叮了好多包吧?”

雷慎晚虽然依旧挺平着脸,但耳朵根却红了,童疏影哈哈大笑,最后唐潇也一幅了然的神情。

三个人一直从早上10点逛到了下午三点,雷慎晚只觉得自己早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心里不断地发慌,衔了支棒棒糖才不至于低血糖倒下。

童疏影收获丰厚,并提议她们去郊区的一家私家菜馆,她上周亲自去品尝过,味道真不错,菜品绝对够劲儿。

鉴于三个人都饿得发慌却不愿意错过美食的进步,大家一致建议,去郊外由雷慎晚驾车,童疏影那龟速,开到大家就快饿死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到了一家私家宅院的大门口。

庭院幽深,门前有小桥流水,院内的潇湘竹使得这院子多了几分雅意。

童疏影报了预约号码,服务生带着她们走过长长的廊坊,登上了楼上一间雅阁。

阁有二层,她们在二楼,坐在阁上,极目远望,远处一大片接天连叶的荷,有的才露尖尖角,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灼灼盛开。

“你在哪里找这么处雅致的地方?”

“不错吧?延东上周带我来的。我就一心想着,回头带你们过来。”

“这地儿有住宿没?”

“有啊!不过好像挺难预订的,一会儿服务生来了,我们问问。”

因为提前预订过,走菜很快。但尽管如此,她们这桌在下一道菜上来时,上一道盘子已经光盘了。

“你说,服务生会不会觉得我们仨太能吃?”唐潇嘀咕着。

“谁有空考虑那个,那都是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才考虑的事情。”

……

服务生再次上来时,童疏影便提出了住宿的需求,服务生回复说,需要请示一下客房部,稍后再给她们回复。

“如果晚上能住这里就最好了,这里还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我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动,只想着‘温泉水滑洗凝脂’。”童疏影老佛爷一般地将双腿搭到了旁边空着的一张藤椅上。

唐潇“噗哧”一声笑了,“那你还想不想‘侍儿扶起娇无力’?”

“想啊!为什么不想?奴家最喜的便是‘芙蓉帐暖度春宵’,‘春从春游夜专夜’。”

……

服务生再度上菜时,给三位的回复是还有两个房间。

三人一琢磨,当下便订了一间,随后用完餐便浩浩荡荡地赶赴住宿的地方了。

古香古色的住宿环境,房间外环境优雅,房内干净整洁。里面是一张巨大床,睡她们三个足足的了,更何况,还有一张看起来巨大巨舒服的沙发。

童疏影和唐潇踢掉鞋子便扑向了大床,唐潇一边拍着中间的位置,一边嚷嚷,“Swhite,来,今晚我要睡了你。”

雷慎晚一头黑线,瞧了瞧沙发,“那我睡沙发。”

“哈哈,小样儿!别逼我用强哦……”

童疏影半眯着眼睛瞧了眼沙发,嘴里嘀咕了句,“沙发好像是挺舒服的。”说完便睡了过去,唐潇也是一样。

雷慎晚歪在沙发间,抱着沙发靠垫,也觉得倦意袭来……

三个人中,唐潇是首先醒来的一个,看到外面已经掌灯,叫了声“小影,起床了!”

童疏影扯过被子盖着头,一幅无赖模样。

雷慎晚醒了过来,“几点了?”

“八点差一刻!”

“这么说我们睡了仨小时。”

“哎呀,可不是么,真困哪!别说,这里的负氧离子多吧!怎么睡眠质量会这么好!”

唐潇和雷慎晚说着话,童疏影便醒了过来。

“走吧!我们去泡温泉喽!”

“没装备呀!”

“姐姐车上有。上次逛街,路过泳装店直接入手了八套。”

唐潇和雷慎晚面面相觑,最后给出一致评价:“款姐!”

童疏影像献宝一般,将八套泳装都拿了出来,供两位挑选。

两位挑来挑去,怎奈八款泳装尺度都挺大,她们俩好容易才选了两套尺度稍稍能接受的比基尼。

小影是直接在房间里便开始换衣服的。唐潇看到童疏影的前心后背,一脸惊诧,雷慎晚已经非常淡定了,由此可见,唐潇小朋友目前还是小姑娘一枚。

唐潇和雷慎晚,都是在浴室更的衣,出来时,唐潇束了条浴巾,雷慎晚穿了件浴袍,同时扔给童疏影一件浴袍,“低调点儿,别被登徒子惦记上了。”

三人结伴向温泉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身着泳装的男女,三人兴致勃勃地点评着。

“喂,看到没?以后要耍流氓或者给眼睛过生日就来这里,可以肆意地看。”唐潇赞叹。

“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位身材棒棒的小哥哥哪!”童疏影叹道。

“唉,也是。小影,没有几个人有你们家霍教授的身材!哦,不对,有有有,最近新接替霍教授的言教授,身材那叫一个……哇呀呀呀,那哥们儿,贵气与桀骜并存,帅得那叫一个攻气十足!我当时整个人都酥掉了!Swhite,你呢?”

“嗯。”

“不知道他来不来这里泡温泉,好想欣赏一下他那凹凸有致,健硕有型的身材。那天我隔着衬衫都仿佛能感到那力度,那叫二头肌还是三头股来着……,我也弄不清楚,反正,就是如果被那双有力的双臂籀在怀里,呀呀呀,我……我想想都要无法呼吸了!”

“喂喂喂,YY自己的老师大逆不道哪!”

“去去去!又不是YY你老公。”

雷慎晚:……也不是YY我老公。

曲径通幽的小径上,暖暖的宫灯,使得经过的行人影影绰绰,童疏影索性脱掉了浴袍,像只高傲的天鹅行走在小径上,果然收到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

某私家庄园,吃饱喝足的几位爷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剔着牙,唐丰征求着大家的意见,是泡温泉还是换个场子大家继续?

许卓南摇摇头。

唐丰笑了,“哦哦,言教授这得尽早回家歇着,回头还要教书育人不是。”

其他人笑了。

“我也得走,我们家小影家法很严的!”

“切!没准儿你没在的时候,人小影更放松呢!我说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儿,人疏影好歹一小姑娘,你看看你把人小姑娘身上给折腾得,人都不好意思直视……”唐丰笑着嗔骂,“我们家唐唐要是这么一身伤的回来,看我不卸了混那小子的腿。”

许卓南也摸了摸鼻翼。

霍延东哈哈大笑,“去去去!你这种跟机器人玩的人不懂!”

唐丰伸腿便来踹他,霍延东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在哪儿?”

“在外面呢。”

霍延东一愣,“哪儿?”

“就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私人庄园。延东,我今晚跟Swhite、潇潇她们就住这儿了,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汇报哒。”

霍延东一听乐了,捂着话筒,“雷慎晚也在这儿,言教授还回吗?”

某人笑了,身子向沙发深处舒展开去。

“你们还是住咱们上次的套房吗?”

“没有,我们住后花园的……咱们那房间叫什么来着?”童疏影转过头来问,唐潇摇了摇头,雷慎晚小声道,“好像叫‘春从春游’。”

雷慎晚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来,许卓南便坐直了身子。

“那你们现在在干嘛?”

“我们准备去泡温泉喽。”

……

挂断电话,唐丰笑道,“这么看来,两位今晚是不走了?怎么着,我让客房部把‘芙蓉帐暖’和‘春宵苦短’给二位准备上?”

许卓南没有表态,唐丰便清楚这是他默认了。

*

四位都是身材极品的型男,走在温泉池边的小径间,虽然夜色深沉,宫灯影绰,但仍是引起了女士们的阵阵尖叫。

唐丰因为熟悉地型,走到最前面,许卓南和霍延东左顾右盼,不时地盯着两侧池中的人,落在了最后。

“shuo——”一声悦耳且带着几分调皮的口哨声从右边温泉池传来。

许卓南顿住脚步,猛然回头,宫灯下,右边温泉池半边笼罩在浅浅的影里。

雷慎晚双臂卡在温泉池的台阶上,猛然间看到小径上走过一型男,不由自由地便吹了声口哨。唐丰听到口哨声,笑着转头,雷慎晚身处暗影里,在看清楚被她所戏之人究竟为何人时,急急地恨不能钻入水中。直到他看到紧跟在其后的鲍文隆、霍延东时,一种强烈的预感袭来。

……

还好,她轻拍着自己的小心脏,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霍延东是一眼便瞧见在像只小青蛙一般趴池边的童疏影,拎着她的裕袍,“小影——,上来!”

童疏影惊喜地跳出水面,“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我们去旁边的池子。”

童疏影看向雷慎晚,雷慎晚急忙冲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她俩呢?”霍延东问。

“去拿饮品了。”童疏影摸着鼻翼回答,其实哪,只有唐潇去拿饮品了。

看着童疏影跟唐丰、霍延东、鲍文隆他们离开,雷慎晚轻轻舒了口气。

就在她暗自庆幸自己没被发现之时,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有人下了温泉池。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4000+】 雷慎晚看到自己身边的玫瑰花瓣已开始了荡漾,她甚至看到了一圈一圈扩大开来涌向她的涟漪。

她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径直向温泉池的另一侧移动,她像一只小小的水禽,脱离同伴之后明知道身后有只缓缓靠近的鳄鱼,还企图在不惊挠他的情况下悄悄地逃走。

此刻身为言虎的许卓南,刚才在一行人中本来就走在最后面。在听到口哨声时便顿下了脚步,在看到霍延东伸手从温泉池边拿起浴袍的时,直接转身便向假山后面温泉池的另一侧走去。

果然是她打的那个匪气十足的口哨,小痞子一般。

小家伙浸在玫瑰花瓣铺满的水池中,温泉中水雾缭绕,她像一个花仙子一般。白晳的肌肤,凝脂一般,漂亮的蝴蝶骨、盈盈纤腰以及那婀娜妖娆的身段,即使是茫茫的夜色、氤氲的泉水也无法掩藏。

从入水的那一瞬起,他的目标便非常明确——俘了她。

小家伙像受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开始并没有动,之后才开始不动声色地挪移。

看到她像只掉进猎网的小动物一般狡黠却徒劳地逃跑,他差点笑出声来。

与她玩捉迷藏的游戏其实挺好玩的。

她穿了套蓝条的分体比基尼泳装,一根细细的带子系以脖颈间,露出了后背白晳的大块肌肤,白皙光滑的脖颈处带的是那只笨笨虎,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温泉池里愈发显得白皙诱人。在距她不到一尺的距离时,他果断伸手,从后面直接逮住了她。

“往哪儿跑呢?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沉沉地笑着。

她冲他瞪着眼睛,但落在他的眼中,既顽皮又勾人。

她脑袋往后仰,拼命用两只手抵在他的胸膛,却被他弯腰俯身捞了起来。她一下子脚离了地,感觉自己像无根可依的浮萍,伸出双臂便攀紧了他的脖颈,仿佛生怕他会一个不小心,会将她掉到水里,双腿也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腿。

他的唇角扬起浓浓的笑意,一分戏谑,一分玩世不恭,一分邪气逼人,还有七分得意洋洋。

她不安份地在怀里抗议,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别乱动,否则……我不介意在这儿跟你玩场温泉play……”

他……雷慎晚的脑中,突想便想起了曾经在外星球他们在花海里的那场意外play,那时她便笃定他不敢的,哪知道他……他这个根本不知道下线在哪里的猪,是真的做得出来啊!她一想起就觉得脸皮要自燃了。

她只好像只八爪鱼一般吊在他身上,他十分的开心与得意,“想不想来点儿红酒?”

“不要!”她果断地拒绝。红酒,邪恶的助燃品。

“那就来杯牛奶!你一定渴了吧?”他直接替她做了决定,随之就按了温泉池假山边上的一个小猫头按钮,对端传来礼貌的问候声,就见他简明扼要地回答,“一杯牛奶,一杯红酒!玫瑰3号池。”

雷慎晚惊讶地望着他,显然,她们刚刚是不知道这儿还有这机关的,要不然,唐潇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地去拿饮品,害她落单落他手里。

趁他通话时,她悄悄地从他身上下来,假装在水中与花瓣嬉戏,准备伺机偷偷地远离他。他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伸出左手,一把将她扯住,拖抱在怀里,“乖点儿!再不乖就吃了你——”

对面的服务生显然并未挂断,听到此处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她恨恨地,想着刚才池水大幅响动的声音,还有他那令人想入菲菲的斥责,想想服务生在电流那端的揣测,真想咬他一口。

果然,那端传来服务生急切切地结束语,“先生,再见!祝您生活愉快!”

他按掉通话,像只袋鼠妈妈一般,目光灼灼地盯着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家伙,唇角咧到了耳根。

“无耻!”她小声地嘀咕,他坏心眼地猛一松手,她一下子失重,大叫了一声,他却在最后那一刹那捞住了她,他猫捉耗子般使坏,她气愤地撩起池中的水向他袭击。

看着他一头的玫瑰花瓣,一脸的水花,她也被逗乐了。

他不动声色,任她折腾了一身的狼狈,也还是紧紧地兜着她,任她在水中闹着,非但没有半份的不悦,反而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

“小猫,你愈逃避,我愈有兴趣。你不知道么?有些东西,愈压抑愈适得其反!”

他将她置在温泉池边的石阶上,他站在水中,与她保持一般高的平视位置。小家伙仍然脑袋后仰,两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一幅顽强抵抗要与他保持适当距离的样子。

他被气乐了,勾起唇,猛然偏过头,迅速地吻住她的唇……

一记不由分说的狼吻结束,某人满足地发出声声的喟叹。

那个顽劣不听话的小家伙,此刻也乖了好多。嗯,敢情以后就得这么收拾她!

“小乖,下来。泡一会儿,让身体放松一下。”

他搭了把手,她拍开了他的手,却自己跳了下来

“这个也不能泡太久,一会儿喝完牛奶,我们去睡大石炕。”

“……”

雷慎晚瞪着水盈盈的大眼睛,嘟起的水润润的红唇,一幅对他恨恨的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双臂撑着温泉池边的石阶,沉沉地笑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那双明眸瞪起来一点威力都没有吗?还大有一种抬眸一嗔百媚生的味道……”

雷慎晚感到颊边腾地热了起来,不再理他,双臂卡着池阶,让自己像株海藻一般地放空,漂在铺满玫瑰花的池水中。

服务生送来了红酒和牛奶,许卓南先拿过牛奶递给她,这个她倒没拒绝,牛奶的温度刚刚好,泡了半天温泉她本来就有些渴,一杯热牛奶下肚,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像是被打开了。

服务生离开后,许卓南便建议她去了别的池。

作为言虎的许卓南先走出温泉池,雷慎晚出水时,他在池边已备好浴袍候着,随之将她像裹小朋友一般裹得严实,甚至还用毛巾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目光中的柔情以及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令雷慎晚脸红心跳,垂着头根本不敢与他直视。

还好,灯光并不太亮。

火红的宫灯,隐藏在小径上的树木之间,仅能照到来回的路和来往客人的身形。许卓南牵着雷慎晚走在小径上,在光与影的交叠缠绵中,许卓南的身材依旧引起池边的女士们的阵阵惊呼,雷慎晚甚至感到了有人在拍照。

走过服务台时,她停了下来,在服务台抽了条干净的浴巾,扔给他,“招蜂引蝶!”

某人“嗤嗤”地笑着,“这能遮住哪儿?还得招来蜂蝶,你帮我好不好?”

雷慎晚先是嫌弃地瞧了他一眼,随之像想到了什么,笑了下,最后将浴巾拿起,先是像他刚才待她一般,在他头上胡乱擦拭一番,然后,将浴巾兜盖在他头上,“盖住脸最好了。”

她似乎很开心,他便索性将那浴巾当成头巾,在脖子间还系了个结,然后揽着她,“知道啦!为夫以后在外面不抛头露面还不成么?”

为夫?雷慎晚没有说话。许卓南也自知这话说得忘了身份,没再继续。还好,这边的香薰池没人,他们又泡进了香薰池。

*

香薰池的两侧,是两排潇湘竹。此时宫灯随风摇曳,环境十分的幽雅。

后面便是spa馆,躺在香熏池中,能看到优雅的按摩师进进出出。

“言虎。”

“嗯?”

“你怎么会到学校里来教书呢?”

某人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她便放话道,“不许说混口饭或者是因为我之类的……”

许卓南:……那我说什么?前者确是他刚刚想说的,后者却是最真实的理由。

“呃——,唐三因为公事要找延东帮忙。但延东因为有课不能离开,我在岛上基本也就是闲人一个,唐三便提出让我帮他带半学期的课,所以——我应人之事喽。”他一本正经地陈述。

“哦。”雷慎晚其实也听不大懂,get到的重点,无非是唐丰因为有事相求霍延东,霍延东有课,所以言虎来替教了。

“我有一个请求。”她伸手抹了下额前的汗,温泉已泡得她满头是汗了。

他原本牵着她的手,听到此处将她扯入怀中,“对我还说什么求,直接吩咐说就好了。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也都成。”

“会有点儿……无理。”

“我的小乖就是理。”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黏腻。

“你……可不可以不住在学校公寓呀?”她仰着头望着他,目光中期盼与歉意共存,“因为那样,太尴尬了。”

他半天没言语,似乎在认真地考虑她的要求,最后他点点头。

“小乖!”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你说了,我便答应。首先,答应你,在许卓南教授在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出现在那座公寓。其次,我答应你尽量少住哪儿。但你知道,我不能完全地拒绝或是搬离,因为那样延东和学校会以为他们对我的待遇我不满意。那样会令他们对唐三不好交待……”

雷慎晚轻轻地舒了口气,一双眼睛渐渐地变得像对弯月儿。

许卓南牵着她的手,两人向后舒服地躺在池边颈枕上,仰望星空。

夜空深邃,众星璀璨。

“言虎,你还会去那颗星星吗?”

“你想去吗?”

“我觉得那像是一个桃花源,又觉得那像是一个潘多拉。”

“小乖!想去哪儿,告诉我,哥哥一定陪你去!”

哥哥?

言虎大多时只会在床上逼她叫他哥哥,平素里,自称哥哥的时候很少,哥哥这个称谓似乎很温暖,那一瞬间,雷慎晚觉得言虎跟许卓南好像什么地方很像,可是具体什么地方像,她又说不出,更是不敢说,她怕她是因为个人主观原因产生的精神迷离。

*

之后,两人又去了石炕街。

一排排过去,尽是布满石炕的房间,他们选了一间情侣间。

热乎乎的石炕,踩上去脚底板暖暖的,很是舒服。

许卓南见她在石炕上跑来跑去,也不阻止,自己挑了个最边的位置,躺下,闭起了眼睛。

这是一处十分的幽静的地方,隐约能听到远处泡温泉的宾客嬉戏的声音,石板街放着舒缓轻柔的音乐,雷慎晚发现,言虎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坐在他旁边的石墩上,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端详着他睡着的样子,他睡着的时候像只大猫,十分的温顺无害。

起初,她想悄悄的一走了之,但转念又想想,他一个人在这里,万一睡一晚上,岂不是要感冒了?再说,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坏人的眼睛得有多瞎哪!)

想了想,最终还是替他拿了条干净的浴巾过来,盖在他的肚子上。

“不要盖,热……”他伸手便扯掉了浴巾,将眼睛睁开条缝儿望着她,“你怎么不躺下?是要抱抱吗?来,这里。”他特意地将自己往边上靠靠,在身边给她留出了一大块位置。

雷慎晚真想踹他。

他闭着眼睛便沉沉地笑了,“是不是想踹我?你踹下试试!还有,你不许扔下我一个人逃跑了,如果我醒来,没看见你,你可给我记好了……我刚才答应你的就不作数了,回头我会天天住公寓。”

半梦半醒时还这么条理清楚地威胁她,她……

她起身都走到了门口,最终还是折了回来。

半小时后,她看见他动了一下,随之便见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总是这样,睡眠与清醒之间切换时,从来都没有半分的过度。

他侧过身子,抬臂半撑着身子,“怎么样?还能看吗?”

“丑死了!”

他“哦”了一声,瞧了她一眼,然后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我是赢在别的方面喽……”

……这人真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

返程路过精油spa的时候,雷慎晚多看了两眼,身边的人便笑着说,“回到客房哥哥给你做!”

雷慎晚当时便石化了。

她瞬间清醒过来,七绕八绕的,她好像已经忘了来时的路了。

“我的房间好像不在这里?”

“你房间号是?”

“好像叫什么‘春从春游’……”

“哦——,春从春游夜专夜!”

雷慎晚:……

“那个房间已经退掉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我们,分了吧【4000+】 雷慎晚一脸惊诧:就算童疏影跟霍延东走了,那唐潇呢?

“这家庄苑是唐三的。”

“……”

“所以童疏影会被延东带走,你被我带走后,唐三一定会给唐潇的房间升级。在自家的地盘上,让自家大哥孤枕难眠,咱们唐三还不至于这么不会办事儿……”他站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双深涌如潭的眼眸,带着笑意,如夜空中的星辰,魅惑之极。

“我不要跟你住一起!”她大声地抗议。

他勾唇笑着,“好吧,那我送你回客房。”

嗯?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雷慎晚有些狐疑。

回到客房的雷慎晚被工作人员告知,已经有人替他们升极了房间,并发给她一张房卡。

雷慎晚想当然地以为,工作人员所告知的是替他们升级了房间是指给她和唐潇俩人升级的房间,拎了自己东西便欣然前往。

房卡上十分印象派的四个字,“芙蓉帐暖”,这儿的客房似乎都在用《长恨歌》里的诗句来命名,她没有多想。

服务人员带着他们,七绕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处苍翠繁茂、静谧悠然的联排别墅前。

客房处的小姐姐客气地冲她道了句“生活愉快”后,抬头羞赧地看了某人一眼,便红着脸走开了。

门外,那个仅在腰间系了条浴巾的某人,就那么匪气慵懒地站在不远处,妖娆的宫灯与朦胧的月色,衬得他愈发显得魅惑无限。

“我安全到达啦,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雷慎晚快速将门打开,兔子般地钻进去,然后将门开个缝隙,冲着在她身后不远处好整以暇的某人快速地道了个别,“嘭”地一下便关上了房门。

她在门口顿了会儿,没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也没听到有敲门声,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客房。

全景落地玻璃隔开的超大露台,窗帘拉开着,雷慎晚隔窗便能看到露台外那摇曳的宫灯,湛蓝透亮的池水,舒适的沙滩椅……

她三两步便来到露台外,果然,这一排排别墅的泳池是相通的,抬眸望去,满目的湛蓝得一眼看不到边。

几对年轻的情侣在池中嬉戏,还有一个小朋友,跟着爹地和妈咪在泳池中玩着水球。

雷慎晚已经泡了半晚上温泉了,有点累了,没打算继续游泳,欣赏了几分钟美景便回到自己的客房。

她仔细地打量了下这房间。整个房间中非常的卡哇伊,整个透着迷蒙的桃粉色,浴室的门以及电视墙都是kitty的图案,大厅的中央有一张超级大的圆床,床的中央是玫瑰花瓣铺成的心型,床的四周,垂下的是藕荷色的纱幔,幔帘向两边小幅度地分开拢起。

雷慎晚觉得心情瞬间大好,果断地便扑向那张圆型的大床。

嗯?一个直径半米的粉色瑜伽球竟然在床上!

谁怎么将瑜伽球放到了床上?她伸手便将瑜伽球拔拉到了床下。

仰面躺在床上,这才发现这纱幔里面的情形,这幔帘的顶部,怎么有那交织繁复的,像秋千一般的幔带?

难不成在这床上还可以荡秋千!

突然,雷慎晚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她像被烧着了一般从床上爬起,一抬眼便看到了墙角那造型诡异的椅子……

我……去!这是间邪恶的房间。

她突然想到刚才那只送她到门口的“鳄鱼”,他或许还在门口“守株待兔”,暗自斟酌了下,她再次打开了露台的玻璃门,哪知刚一出门,便落入了一个劲实的怀抱。

……

“我不要住在这间房……”

“我知道。”

“……”

“所以我来邀请你住隔壁房间。”

他沉沉地笑着,像抱小孩子一般,抱着她进了隔壁的房间。

“我也不要住这里。”

“乖!太晚了,咱们就在这里随便将就一晚吧,我们明天回家……”

“喂,你在干什么……”

“唔……”

……

嘤嘤嘤,雷慎晚也是后来才知道,她逃进的隔壁的那间客房比刚才她第一次住进的那间,邪恶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

*

意料之中的,雷慎晚在这个周日又没有吃到早餐。因为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两点钟了。

看过时间,觉得该起床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困得要命,真的是想咬人了。

……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露台外传来。

“……”不想理他,流氓猪!

“饿了没有?要不,我让客房服务十分钟后送餐?”

“……”

“还困么?”

她的气不顺,很不顺。

她要被气死了!这人总是这样,他总是这样!犯过错误之后态度好到忍辱负重,怎不见他“行凶”的时候……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昨天晚上,因为房间里那……邪恶的东西,他有了更有效的发力点,那个霸道邪魅,她怎么求都不肯放过她的人,又是谁?

“要不,我来帮你穿衣服?”他说着便自己过来了,她一脸惊恐地忙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宝宝,色厉内荏地瞪着他,“我自己会穿。”

他笑了,“好。”

“你出去!”

“……”他摸了摸鼻翼,沉沉地笑着,她随手便拾起床上一个靠垫砸向他,他完全忽视了那靠垫的袭击,反而抬手温柔揉了下她的脑袋,说了句“好。”,便出去了。

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便从浴室出来了,穿着他的衬衫,露出一双必直修长的美腿。

“我要去餐厅吃午饭!”

见他盯着她的腿,小家伙便警惕地后退了两步,他心里立刻便乐了,面上却并未露出丝毫。

“喂,你帮我去隔壁拿下衣服吧。”

他拿着房卡便要从正门出去,雷慎晚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他顿足停下,笑着解释,“这是一套家庭墅,这间是主宾室,那间是附宾室。”

雷慎晚:……以后,她再也不要来这家黑店了!

*

吃饭的时候,唐潇便给她发来的信息,“陛下,今天你还打算理不理朝?”随后跟的是一连串挤眉弄眼的表情。

“你在哪儿?”她回了个信息。

唐潇马上回复过来,“我在庄园里享受着越级别墅呢。”

“……”

“昨天去拿饮料,被告知中了个香薰spa,就去登记了下,回来便被小颖告知她跟霍教授私奔了,你被你家许哥哥拐乱了。你们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还好,小颖那家伙,知道良心不安,给我升级了套独幢别墅,有独立的私家温泉池,还是三色火锅型的……你知道吗?我昨天简直觉得自己住进了宫殿,专属的香薰按摩师伺候着……真是舒坦……”

雷慎晚犹豫了下,发过去一串串艳羡的表情。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告诉你,我今天早晨去庄园里溜达时,看到了咱们言教授!他在晨跑嗯……”

雷慎晚被刚刚喝到口的汤给呛着了。

许卓南忙抽了张抽纸,替她擦拭着,皱了下眉,“吃饭时咱不玩手机了好不好?”

“哇,他跑动起来的样子,步伐矫健,神态优美得象匹奔跑中的骏马,我当时都酥掉了,竟然忘了拍张照片共享……”然后是一串的花心。

“Swhite,我好像坠入了情网!怎么办?”

雷慎晚将手中的手机推了过来,瞪着眼睛望着他,许卓南一看,乐了,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回复,“据我所知,言教授已经有老婆了。”

唐潇发来各种要死要活的表情,最后被扎心着心却坚决地表态,“算了!即使再喜欢我有原则的,说什么也不能做第三者吧。呜呜……刚刚失了恋的唐潇同学准备打包滚回学校哪,唉,我现在还在庄园门前守株待兔呢,我原本还企图邂逅一下言哥哥呢……”

最后这条信息,许卓南拿着手机,雷慎晚也看到了。

“第三者”那三个字是那么的刺眼,雷慎晚没有说话,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许卓南有些心疼小家伙。他的小家伙,虽然活泼热情,但在爱情观上,三观还是很正的。他当然看出来了,对于她自己“红杏出墙”,她是那么的在乎与自责。

“小乖!”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对付着她盘中的食物,刚刚还吃得尽兴的她此时拿着筷子一粒一粒地数着米粒吃饭。

“你不是第三者。”

“可你是!”

“我不在乎!”

“我红杏出墙了!”

“你没有。”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真的好么?”

“其实许卓南他……”

“……”

想到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诋毁他的本尊,他幽幽地回了句,“没什么,我愿意做他的替补。”

……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用过餐,两人也没再回客房,言虎(许卓南)将车开来时,雷慎晚直接上了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车速并不快,两人却再也没了心情去欣赏山间的美景。

“言虎。”

“……”

“停下车,我们谈谈吧。”

言虎稳稳地将车子停在路边,抬手放下了车窗,雷慎晚要说什么他有预感。

“我们,分了吧。”

她温温软软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闷雷,炸得他心疼。

他也清楚终有一天,他必须得舍去两层身份中的其中一层,但他一直希望那一天能推迟一些,再推迟一些。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可能是他心理变态吧。

从小在那种组织里接受训练,或许,他心里早就阴暗了吧。起初是不得不,而现在,他却迷恋于两种角色的切换。言虎的这层身份,令他可以表达许许多多以许卓南那层身份,因人设绑架而不能干的事情。

就比如说,毫无底线的对她耍各种各样的流氓!

“我其实并不爱你。”

她的声音不大,柔柔软软,但此刻身为言虎的他,心里还是再抽了一下。

分手是分手,赶他走是赶他走,但像“不爱你”这种话,说一次他觉得是气话,说两次他……他便要认真了,上心了。

作为言虎的他,此刻有一种别样的委屈涌上心头。

“你知道么?我曾经对我丈夫许卓南产生过怀疑。因为他骗我,他在我房间的阿旺狗模型里装过窃听设备,我无意叫听到了我弟弟与别人的聊天内容,我听到了我们婚姻可能是场交易或阴谋,我亲眼目睹了他面对突发事件时的冷静处置,特别是我在遭遇绑架时明媚的那一番逻辑我至今没找出破绽的推理,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

“曾经一度,我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我身边的亲人仿佛瞬间织就了一个巨大的网,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倒底有着怎样的契约?但我直觉我就如同那和亲的公主或是交换利益的工具……”

“我想找出真相。我使出各种办法让许卓南找你,我假装对你很是依恋……你提出要出游时,我当时便答应了,因为我那时也撑不下去了,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不疯我也得疯。”

“那个风景宜人的岛屿……,我没想到后来我们会在一起……,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体太寂寞了。”

“我明白了,你不要说了。”他打断了她,声音凉凉的。

这次是她是真的触痛了他,她知道。

……

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车子行驶的途中,她又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他用中控微微调了下座椅。

他刚才打断她,除了身为言虎的他真的被她击痛了,还有,她竟然用那样的言语来自贱自己,他真的好心疼。

如果,她想与他保持距离,那就——依她吧。

他将车子开到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停好时,她醒了过来。

她看了眼四周,自己解了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时,顿住了,回过头来,轻轻地唤了句,“言虎。”

他抬头定定地看着她,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你究竟是不是许卓南?”

他的眸色里渐渐被寒冰覆盖,微微眯起,声音从来没有的冷漠疏离,“雷慎晚,下车吧。”

她明显一怔,随后便下了车。

他突然心生浮躁,发动了引擎,一脚油百米加速出了停车场。

观后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将车子开上了滨海路。

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他将四个车窗都放了下来。强风涌入,他的头脑很热,他不清楚,自己刚刚做出的那个决策究竟是对还是错。

慎儿,我化身为两个不同的男人来疼你爱你不好么?

你为什么非要活得那么明白清醒呢?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们的爱是违规的【4000+】 雷慎晚看着言虎驾着那辆玄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

她转过身去,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一想到这次他可能真的被她伤到了,她真的要失去他了。胸膛中的那颗椰子感觉像被谁突然攥紧——无法呼吸到窒息。她感觉自己像行走在水泥地板上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从停车场到公寓家门口,她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突然觉得自己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了,伸手一摸,脸上竟大颗大颗地淌着泪,越抹反而越多,肆虐成河……

*

公寓里空荡荡的,夏末的天气,她竟然觉得清冷。

三个人的爱情,也许注定就是这样的结果。她,赌誓不能让第三个人再受到伤害了。

她爱言虎,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她也确定言虎对她,绝对不只是身体上的迷恋。他的爱,甚至说,绝对不比她对他的浅。

可是,他们的爱却是违规的。

所以她做出了决定,在南哥哥与言虎之间,她选择了循规,选择了与她青梅竹马的南哥哥。

今天说出那些话,也是半真半假吧。

她挑挑拣拣说出的那些话,确实是她的疑惑。

首先,在尤雅姨妈家,假山后面无意中听到雷慎谋与柯越北的谈话,令她对许卓南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其次,秦易无意中发现了许卓南送给她的那阿旺狗模型中藏着窃听设备;

接着,那天在秦易家里,葡萄架后她无意中听到了小五叔叔与秦易的对话。

“保证妞妞的完壁之身它不是你秦易所该操心的事儿!”

“她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姐,我不替她操心谁为她操心?我不想做那狠舅奸兄!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小九九,她现在还有谁可以依重?”

“秦易!你说谁是狠舅?谁又是奸兄?有些事儿并非你秦易眼睛所看到的那样!”雷慎晚只记得,秦川叔叔当时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声音都变了调儿。

“我才不管……”

“你不要在关键时刻添乱了!当初求婚的时候,他对你大伯做过这方面的承诺。他承诺在事儿结束之前,不会动妞妞分毫,他保证妞妞的完璧之身。”

她听清楚了,非常的清楚,也非常的震惊!

完璧之身!

她的完璧之身,怎么周遭的这么多人都清楚?

那新婚夜的那个视频,是不是得重新审视了?如果当初只是柯越北的栽赃陷害,许卓南当初貌似半句也没有解释?

难道那只是他自己自编自演的情景剧,只是为了履行他对爹地的承诺?

求婚那日,他对爹地究竟做了什么样承诺?又或者说,他们达成了怎样的默契?

除了许卓南不是她眼睛所看到的那样,还有多少隐秘是她不知道的?

震惊、愤怒、恼羞、无所适从,所以才有了后来她与秦易合伙做出拦路抢劫式的试探。

后来,被绑架后,明媚的那一套言论,令她的这种猜忌攀上了顶峰。明媚的那套逻辑清楚的分析她反反复复琢磨了好久,似乎都无懈可击。

如果许卓南的身份真的像明媚说的那样,那么,她是被最疼爱自己的爹地、青梅竹马的耿嘉寡、亲弟弟雷慎谋与人做了交易了吗?

他们,当她是什么?

她还能去信谁?那一刻,她几乎对所有人都信任崩塌。

猜忌,如同一条淬满毒汁的蛇,抬头便会伤人。

许卓南,在她心中人设坍塌。她几乎是着魔了一般地想证实心中的猜忌,她强烈地要求找到那个也许根本就是许卓南装扮的,子乌虚有的言虎。

所以言虎提一起出行时,她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许卓南。许卓南有过犹豫,但他最终同意了。

这世上,没有人会大方到同意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单独去旅行吧?

那时她愈发强烈地怀疑,不,那时她应该说是坚信,坚信那个跟许卓南说话、行事等等各方面完全不同的言虎其实就是许卓南他本人。

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实,许卓南就是那个满腹阴谋诡计的人。

为此,她赌注式的交付了自己,她想在亲密的接触中,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当然,她也想以此来验证“保证她的完壁之身”究竟是不是他与爹地之间早就达成的默契。

似乎,情况并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书房里,有他早年批阅过的书籍,字体风格与许卓南完全的不一样。

言虎的字体如他的人一般,苍劲有力且飞扬跋扈;而许卓南的,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他们那么亲密地接触过,在他们耳鬓斯磨的接触中,她一玩所获。除了某次情到深处,他唤了句许卓南对她的专称,“慎儿”,别的,似乎真的没有。

他不是南哥哥,她却在朝夕相处中沦陷了自己。她爱上了言虎——那个时而斯文儒雅装腔作势,时而骚话连篇邪魅霸道的男人。

她对不起南哥哥。是她对许卓南的所有情绪。

许卓南待她越好,她越内疚。原本打算亲自对南哥哥说“离婚”的事儿也是一拖再拖,最终,她试了几次,她发现自己面对南哥哥时根本说不出口。

独处时,雷慎晚也反思过自己,她可能真的是自带“渣”属性的,不但花心还不负责任。

*

翌日周一大早,第一节课便是国贸课。照例,唐潇负责帮她俩抢座位。

抢座位这活计,难度是越来越高了。号称抢座能手的唐潇,这次虽然抢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但已经是比较偏的角落位置了,看黑板时会有些反光。

雷慎晚在考虑是否坐第一排的纠结中犹豫了下,最终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上课的音乐声响起时,阶梯教室的玻璃门被推开。雷慎晚只听到了身后一群女生的低声尖叫。就连唐潇,也花痴一般地握紧了雷慎晚的手,“呜呜呜,怎么办,我好像改变主意了!如果出轨对象是虎哥哥的话,我宁愿作那可耻的第三者。”

“哇!我老公好帅!”

“我已经拜倒到了哥哥的西装裤下……”

“矜持点儿!”

后面的女声窃窃私语,雷慎晚没有抬头,低头盯着自己面前桌上摊开的课本。

“同学们,周一早!”那么熟悉的,低沉却华丽的声音从讲台那端传来。

“哥哥早!”

“虎哥早!”

底下参差不齐的问好声,夹杂着友好亲切的笑意。

许卓南抬眼望去,一眼便扫过了整个教室。

所有的学生都抬着头,或目不转睛或烔烔有神地看着他,唯有一个人例外。她低着头,盯着课本,右手晃弄着一支粉色的书写笔。

“同学们,正式上课前我顺便提件事儿,请助教做好记录。为了提高同学们的实操能力,我们决定选取部分表现优异的同学参与Lab资本市场实操,请助教老师根据同学们前期的学习成绩和课堂表现,推荐10位同学参加。对了,本次实操由赞助单位来提供所需启动资金……”

整个教室沸腾了,没有人不跃跃欲试。

……

一节课40分钟,很快便结束了。

同学们听得意犹未尽,纷纷叫嚷时间过得太快。

说再见时,有个调皮的男生跳出来,“虎哥,我发现了个秘密哦。您胳膊上的那个蝴蝶振翅而飞了吗?您一节课也没有用您和您女朋友来举例了,请问是您移情别恋了还是她把您给踹了!”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哈哈大笑。

雷慎晚虽然没有抬头,但她却能感到自己的额前、鼻翼都痒痒的。

他的目光,从来都带有侵略性。

“下课!”他郑重地强调了一下,并未回答那位男生的问题,径直离去。

“哦哦!我猜是虎哥被踹了哦!”

“哈哈哈哈哈……他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更多的同学都去助教那里刷存在感了,唐潇拉着雷慎晚的手,“走,去问问助教选拔的规则是什么。”

*

整节课,雷慎晚几乎没有抬头,脑子里乱哄哄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这节课究竟听到了什么。

她只知道课讲得很精彩,课堂非常的活跃,因为后面的女生不停地在赞叹声。

午餐时分,唐潇看着神不守舍的雷慎晚,“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在状态,是身体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唐潇关切地问,“平时的国贸课,你可是很活跃的,可是今天,你竟然没有发言哎……”

“哈哈!快点儿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坠入了情网?哈哈,你是不是也喜欢言教授!你一节课几乎都在独自看课本,因为你压根不敢接受言教授投来的目光……”

雷慎晚一脸震惊地看着唐潇,唐潇哈哈大笑,“被我说中了吧?喜欢就喜欢呗!喜欢男人又不丢人!食色性也,人之本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雷慎晚收回神来,开始认真地吃饭,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课堂上是如此的反常。

那么这些反常,落到他眼里,会是怎样的呢?他会不会以为她虽然嘴里说着要和他分手,实际上心里却还是放不下他。

不不不!她不应该这样,他是老师,她是学生,他们只能做是曾经熟悉过的陌生人。

*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雷慎晚又给自己增加了两门选修课。她的一天,除了上课便是泡图书馆。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5点起床去图书馆,每天晚上12点回公寓。

*

许卓南当然清楚,雷慎晚这两天是早晨5点便出公寓,晚上12点才回公寓,整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

每天晚上,听到她的开关门声,他才会睡觉,每天早晨5点的时候,他都会准时的醒来,听着她开门、听到电梯的楼层响铃声,听到电梯下行的声音。

他曾经想扮成许卓南回家看看她,但想到如若此时的她见到许卓南,他可能就永远的要失去言虎的这层身份了。

这丫头,狠起心来是真挺狠的。

扛!她在扛着,他也得扛着。

如果她企图用压抑感情来忘却他,那么他得让这段感情先抑后扬,绝地反弹。

他要让这段感情压抑到谷底,他要让她看清楚她的内心,他要让她对言虎的感情到最后失控式的井喷。

他想收获那种叠加起来的、累积起来的极致快慰。

*

起初,雷慎晚是忐忑的。她担心言虎会像往日那般,赖在她门前找些狼和小羊式的借口。

两三天后,她发现自己想多了,除了在课堂上她见到了他之外,在公寓,她似乎从未见到过他。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参加Lab实操课的名单,起初,她还担心自己会被他放在其中,后来名单公布下来,并没有她。

那次在比邻餐厅,她看到他来餐厅了,但他最终点了份餐点便匆匆离开了。他离开时,选择的是另一条走道离开的。

她开始抬起头来去听他讲的课,她发现他在课堂上竟然可以讲得那么绘声绘色、深入浅出……

那天她出门,他进门,起初她还怕他会突然过来纠缠自己,暗自做了瞬间的心理建设,迅速地琢磨着该如何拒绝他,可当他没有任何停留地打开、关上对面的入户门时,她心里却酸酸涩涩的。

这不是她所期待的么?可是为什么她是如此的心酸。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他,想起他的种种,甚至包括他的无理取闹。

她夜夜无法入眠,她采取多做家务使自己疲倦之极时入眠。

有时,多做家务也会失效。她想,是否该准备些安眠药来助眠了。

*

她已经开始在课上抬头听讲了,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阻止了自己在她抬头的时候不去看她。

Lab实操课的名单,助教报上来有她,他最后犹豫了再三,划掉了她。她在他这里,不需要什么名额!

那天在比邻餐厅,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她。为了阻止自己身不由己地坐到她的对面,他匆匆要了份饭,直接带走了,走的时候,他强迫自己走了另一侧的通道。

还有那天,她要出门,他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她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一时间慌乱到忘记用指纹去开锁,钥匙插进锁孔,半天都没拧开门。

她进了电梯,他关上了入户门。

他站在门里,隔着门板静静地倾听外面的动静,他听到了电梯下行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们家大佬在玩什么?【4000+】 实验楼顶楼的最里间那间办公室的会客厅里,鲍文隆和霍延东斜卧到沙发上,无聊地玩着手机。唐丰一脸笑意地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艾玛,我看到了什么?我貌似看到了一只……会流泪的狼!”

鲍文隆和霍延东不约而同地勾起了唇角。

“我们家大佬在……玩什么?”

“爱情喽!”沙发上的两位不约而同地回答。

“我去!这玩完霸道总裁,又要来波清纯小男生的戏份么?还真以为自己是十五岁哪,玩开要死要活那一套了?难不成他躲在这里,是为了偷偷哭起来没人听得见?”

鲍文隆和霍延东这次笑出了声。霍延东笑着点了点他,“三儿,温馨提示你一下,小心祸从口出。别看他拿雷慎晚没辙,拿你,那工具箱里可是十八般工具,样样十足!”

唐丰“嗤嗤”地笑着,“你说咱们这些人,玩点欲也就得了,还要跟人家普通人一样玩爱情?咱有那资格么?瞧瞧,非得玩,这玩得免疫力下降了吧?都能给感冒击成这样!高烧40度不退还要挂吊瓶……我去!组织里出来的人,这事儿说出去,能被人笑掉大牙。”

“爱情,不但使人免疫力下降,还会使人智商也下滑。”鲍文隆笑着补充。

“嗯。这点我认同。女人嘛,就得死缠硬粘不要脸。我说哪有像他这么认真较劲的哪?哦,女人说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就不来了,我们有那么好打发么?再说了,爱上你的女人心都挺软的!适当的时候我们男人也要示示弱,没什么事儿不成的。”霍教授发表着他的情场高论。

“示弱?当下不是好机会么?”鲍文隆提议。

“对呀!干嘛不把他弄到公寓那边那丫头眼皮子底下去?”唐丰对鲍文隆的提议进行了操作层面的翻译。

“那就动手呗!”

“走走走,动手、动手……”

*

这个周日,雷慎晚并没有去图书馆。

言虎那里,她已完全不用再担心了,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样,他们现在已经相见不相识了。

她点了比邻餐厅的外送,形体拉伸刚做完毕,便听到门铃响了。

以为是自己点的外送,她看也没看地便开了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霍延东时,微微有些吃惊。

“雷慎晚,你在家啊!”

雷慎晚点点头,心想这不废话么?

“能帮我一个忙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这忙,也只有你能帮。”

“这样啊!就是你们现在的国贸课言教授,他病了,发着高烧,我刚才请了医生,医生诊过也给他挂点滴了,但是点滴没挂完,我这不有点儿急事儿,你能不能帮我看会儿,我处理完事儿就回来!麻烦了啊!你一定看着哦,他现在烧40度不退,神智不清,你可别不上心,回头把空气再打进去了,言教授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就是刽子手了!拜托了啊!谢谢啊!”

霍延东双手合十,冲雷慎晚做了两下拜托的动作,也不管她答应没答应,便急匆匆地走楼梯跑下去了。

雷慎晚:……

对面的入户门就那么大开着。去吗?会不会是他使的诈?不去吧,万一真像霍延东说得那样怎么办?

雷慎晚陷入了纠结。

此时就见“叮咚”一声,电梯门一开,是餐厅的工作人员,手里拎的是她刚刚点的早餐。

“能不能麻烦您一下。”雷慎晚叫住了工作人员,“我对面的老师家属刚刚叮嘱我说,他朋友病了,正在输液,让我帮他看一下液体进度。屋里有点黑,你能陪我一起进去看看么?”

工作人员稍稍犹豫了下,最后点点头。

客厅里一片漆黑,四周的窗帘拉得严实。雷慎晚跟餐厅工作人员相视一看,不约而同地一南一北拉开了窗帘。

雷慎晚发现,这边的房屋结构、装修风格、甚至连家俱的品牌和款式也跟对面自己家里的那边的一模一样,只是调整了个方位而已。

客厅的大茶几和柜子上蒙了一层浅浅的灰尘,看样子是有些时日没打扫过了。

两人再次相视一眼,相随着向二楼走去。

主卧房间的门大开着,雷慎晚从楼梯望去,便看到了那个跟自己家里一模一样的衣服架子上,挂着一包正在滴淌着的液体。

“是言教授?”工作人员惊诧道。

宽大的双人床上,躺着的可不就是言虎么?

“我先走了,餐厅这会儿人走不开!”

雷慎晚点点头。

“您看着病人吧,不用下来了,我出去顺手就给您把门儿带上了。”

这是雷慎晚所从来都不曾见过的言虎的样子,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下颚的胡茬黑漆漆的一片,面部有些憔悴,唇上也有些干裂,哪里还有往日里那匪气魅惑的样子。

他像只奄奄的大猫,躺在那里完全无害的样子。他穿的还是并不舒服的白衬衫,合衣而卧。偶尔会皱下眉头,脸上泛着那种极度不正常的潮红。

他似乎在喃喃低语,雷慎晚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或者是需要什么,俯身下来。

“小乖……不要走,小猫……慎儿……”

他反复以呢喃着他对她的昵称,雷慎晚的心一下子便又酥又软,伸手便将他正打着点滴的手拿了起来。

他的手心烫得厉害,她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这么烫,真的不用去医院在家里打点滴就可以么?

她四处打量着,床头并没有水杯,只放着一个温度计。她急急忙忙地下了楼,终于在餐厅处找到了放杯子的地方,倒了些热水,用两个杯子反复倒折,最后拿了个勺子上楼了。

她将水杯里的水盛到勺子,用唇试了下水温,貌似温度还是有些高,她放到唇边又吹凉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他唇边。

“大老虎,张嘴了。”

他并没有执行。

她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他躺在那里,勺子里的水似乎很难被喂到他嘴里。

但是看到他唇角干裂的程度,她甚至看清楚了他唇上的那些倒刺,索性拿了勺子直接灌了。

水自然是有溢出了。水渍沿着他的脸、脖子,灌进了他的领子,雷慎晚又从浴室拿了毛巾塞在他的脖颈周围垫着。

他喝到了多少水不清楚,只看到他身下脖子处的床单上已经有了点点湿渍。

他的唇,也有了几分湿意。

床头,放着支温度计。她瞧了眼,刚才的刻度还保持着,40.3度。

她甩了甩温度计,最后将温度计夹在了他的腋下。

……

39.6度,貌似,输进身体的药物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液体慢条斯理地滴着,雷慎晚望着那还有一大半的液体药袋,真有将那移动开关旋快的念头。但她最终并没有,她清楚这些都是要遵医嘱的。

室内静静的,除了他有时发出的喃喃呓语。

他的呓语,大多数情况下,她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能听清楚的,只是他唤着他赋予她的各种昵称。

她将他没有输液的手偷偷地拿起放到唇边,眼睛和鼻翼都不由自主地冒着阵阵的酸意。

*

比邻餐厅。

工作人员归来后的回复令霍延东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猜得没错吧?怎么样!”

唐丰斜卧在沙发上,呷了口清茶,“感情N国的三太子得感谢我们的晚儿妹妹哪!要不是她在这边扯着大佬玩爱情,三太子那里呀,怕早已经开始水深火热了!”

霍延东靠着包厢的门,听到唐丰如是说,犹豫了下,“真的要动他了么?三太子的根基,可是相当深厚的,真的要动他?”

唐丰点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北少亲自抛给三太子两次橄榄枝,都被拒绝了,大佬很不痛快。所以,三太子他就得移位喽!被我们大佬惦记上的人,哈哈,都得自求多福!”

“这话概括得不全,晚儿妹妹例外。”

“你不觉得他把人姑娘折腾得挺可怜的么!别的不说,单就说他这一会儿许卓南一会儿言虎的,双层身份两重人格,他是觉得没什么,变态基地的优秀毕业生。他可以既是许卓南,又是言虎,爱上许卓南和爱上言虎都一样,人晚儿妹妹不一样哪,在人家哪儿,这明明是两个人哪!人姑娘的爱情观又忒正!”

“索性向晚儿妹妹摊开来得了。”霍延东提议。

“摊开?你以为他不想么?起初,他没告诉雷慎晚他的背后身份。那是因为是个男人,没有人想让自己最爱的女人看到自己最黑暗、最冷酷的那一面。我们都是男人,这点大家都认可吧。所以雷家他老泰山和小舅子,也不就抓住他身份上表里不一这一点,处处拿住他么?”

“然后,明媚再给插的那一杠子。你说那时的他,要敢以许卓南的身份出现,在雷慎晚那里,他有可以不但坐实了他是耍卑鄙手段拆开人耿嘉宥和雷慎晚这对有情人的坏人,而且还有可能坐实成谋害耿四耿雁南的凶手。明媚那番话里,虽不全是事实,但好多说的可都是事实,雷慎晚也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明媚推断出大佬与雷慎谋甚至雷家之间的约定。这要坐实了,会令雷慎晚对整个雷家失去信任,你觉得,他许卓南敢么?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对所有人失去信任?他舍得么?而且我们还要清楚一点,从时间节点上看,那时候的雷慎晚还并没有爱上那时身为许卓南的他哟……”

提到明媚,鲍文隆顿了下。

霍延东往三个人的茶杯了分别续了茶,给唐丰续茶时,瞧了他一眼,唐丰冲他微微一笑,继续。

“他以言虎的身份带雷慎晚上岛,我想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身份日后的暴露,去给晚儿妹妹做心理建设的。当然,效果不错,雷慎晚是可以接受他身后那复杂的背景的,但是,大佬他却也以言虎的身份跟我们的晚儿妹妹在一起了(liao)。”

“太烧脑了。照我说,既然这次,雷慎晚要和言虎分手,他索性舍去言虎这层身份得了。”霍延东皱着眉揉着太阳穴。

“哈哈,假面戴惯了,舍不得摘下了。”唐丰戏谑道,随之又被充道,“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言虎的身份更适合他耍流氓哪!毕竟,许卓南的那层身份,令他作为人家青梅竹马的哥哥,某种情况下他有斯文儒雅的人设包袱。”

“他不舍得言虎这层身份,还有一条,那就是大佬是以言虎的身份与晚儿妹妹度过那妙不可言的曾经的。他以言虎的身份为她复仇杀人,以言虎的身份带她上天入海,以言虎的身份为她发动过一场跨越种族的战争……再说,人家雷慎晚目前爱上的,也是言虎。他现在要敢放弃言虎这层身份,雷慎晚那里,言虎便是永恒了,他作为许卓南,永远得守着精神出轨的晚儿妹妹了,你觉得他会甘心?当然,以言虎的身份,也能更畅快地满足他某方面的需求……毕竟是有血有肉有欲的男人嘛,那种事儿……怎么说呢,食髓知味!”

“回归世俗后,我们大佬以许卓南身份所展现出来的那惯性宠爱,令雷慎晚太过内疚与自责,道德上小丫头有点儿受不住……,所以新问题来了!”鲍文隆补充。

“所以我说么,被他惦记上的人,不管是爱的还是恨的,都挺可怜的!”

几个人围绕着自家老大深度聊了会儿,霍延东看了眼腕表,“你俩说我待儿还要不要回去?”

鲍文隆和唐丰相视一笑,“你觉得呢?”

“也是,万一我回去的不是时候,搅了咱大佬的好事儿……他还不把我给烹了。嗯,最起码,也得推迟到场的时间。”

鲍文隆和唐丰:“……”

“唉,你俩说我们像不像一帮爱操心的老父亲?”霍延东抚着额自嘲。

“唉!他不爽,大家都爽不了。你看,他把我这奴性给培养的,五颗星了吧。我觉得要放古代,我他妈职业肯定就是——奴才!”

唐丰乐了,鲍文隆也胸腔抖动。

“哥几个,想想辙,让这俩幼稚的孩子尽快地结束折腾吧。要爱就他妈痛痛快快地爱,要分就给咱利利索索地分了,别整天这么个吊着,跟患了个慢性病一般,闹心。”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这能分个毛线线!【4000+】 眼看着点滴就要结束了,霍延东还没有回来。

雷慎晚仔细察看了下言虎手背的输液处,回想起自己曾经被输液时,护士小姐姐帮忙拔针时的样子,似乎难度不算太大。

她上手虚虚地比划了下,左手按住他的手背的针口处,右手拿住针结,深吸了口气,轻轻一抻。

针头被拔出,她轻轻舒了口气,左手仍按在他的针口处,右手将针头先悬挂起来,不让残留的液体向外滴液。

接着她又拿出温度计给他再次量了下温度,38.8。比起刚才好像又下降了些。脸上原本的潮红也像是散去了些。

她往他床头柜的碗里又续了些水,想了想,索性下楼去将热水壶拎了上来,放在他床头旁地板上。

该走了。就权当成是邻里之间的一场友情照顾,结束了就该走了。她不住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害怕他突然醒来,她怕他醒来质问她,谁让你来的?

她更怕自己控制不住,他们都在努力地忘却,她怕自己一朝让两人所做出的这些努力都付诸东流。

她拿起了医疗垃圾,起身向门外走去,带上卧室门之前,她回过头来,远远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了。

雷慎晚将那些医疗垃圾连同自己那早已冰凉的早餐一起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有些惶惶,坐卧不宁,脑子里浮起的都是他躺在那里无助的样子。

他的发热会不会反复呀?

万一要再反复起来怎么办?

但是他那边的入户门,已经被她带上了,现在她就算想去看看也不能了,她在内心替自己如此解释。

“霍延东……”

想起霍延东,她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拿过手机也才看到霍延东给自己的信息。

“我这边的事情可能会稍微久一点儿,如果一会儿我没回来的话,麻烦你帮忙替言教授拔一下针。很简单的。如果还是弄不了,就提前打这个号码,我替言教授谢谢你。”

雷慎晚反复看了好几次这条信息,最后回复道,“针已拔,我已离开。不客气。”

*

霍延东听到自己的手机,有信息收到的声音,拿过自己的手机,瞧了眼,随之笑了,将手机推给了坐在他对面的鲍文隆和唐丰。

“这么说,该你归位了。”鲍文隆笑着推回手机。

唐丰叹了口气,“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俩当初没在岛上,你不知道那时这俩人在岛上,老大对这丫头的宠溺简直是虐瞎了我们那儿那一群单身狗的狗眼。我们老十一都怨他娘把他没生成个女的……,你说说,这才几天。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无情。”

“威廉·唐丰.莎士比亚!有没有勇气一起去见证一下那个被抛弃的男人最狼狈的样子!”霍延东提议。

“去呗!这种机会是多么的可遇而不可求。”唐丰将身体向后靠了靠,“这样,你先走,留着门儿,我跟文隆再喝杯茶就来。”

霍延东多通透的人,立刻便清楚唐丰这话背后的含义,唐丰定是有话要和鲍文隆单独说。

*

霍延东回到公寓时,首先发现一楼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了。

他快步上楼,二楼走廊处的窗帘也被拉开,窗户都对开着。卧室的门也大开着。

卧室里窗户的布帘被拉开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纱幔,透着不算太强的光线。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酒精味道,他马上明白过来,雷慎晚为许卓南做过物理降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水,旁边地板上,放着有热水壶。

许卓南依旧躺在那里,只不过,跟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衬衫衣领敞开着,脖颈间红红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雷慎晚应该是在脖颈处给他擦拭的酒精。

手心一片赤红,袜子被脱掉了,脚心红红的,额前的头发也温哒哒的,估计是被搭过湿毛巾。

看来这丫头,刚刚挺忙活的哈。

霍延东兀自乐了:就这还要分?这能分个毛线线!

霍延东听到楼下入户门被甩上的声音,知道那两位来了。

“还没醒?”唐丰压低了声音,同时深嗅了一下,“这怎么还一股子的酒味儿?”

霍延东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碗,“瞧见没,贴心着呢。水碗呢,是丫头给老大喂过水。喏,老大脖子底下那湿湿的一滩,我想,那绝对不是他流的口水。酒的味道么,估计是那丫头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医用酒精,把老大柜子里的白酒给败坏了。哦,也不算败坏,人丫头是用来给他物理降温的。”

唐丰和鲍文隆一左一右分别上前看了眼,然后退了回来。

“体温现在怎样了?”

“看那温度计,那丫头临走时应该给测过,下39了。”

“这也该醒了吧?”

唐丰的话音刚落,许卓南便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这仨便觉得像**光照过一遍。

说好的病去如抽丝呢?

他伸手探过自己的脖子,然后皱了皱眉,最后“呼”地便坐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

那三位面面相觑,这人说这话不怕招打么?

事实上,他是真不怕,是他们仨不敢打。

唐丰笑着,“你怎么不问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多事!”他的声音干涩,像只公鸭在嘎嘎叫,但落地成钉的两个字却掷地有声。

……

许卓南竟自下床,走到衣帽间,随之拿了衣物便直接进了浴室。

霍延东、唐丰、鲍文隆:……

许卓南站在花洒下,先是借着水幕洗了把脸,随之露出脸来透了口气,只让自己的身体浸在流水下,任温暖的水流从他的身体淌下。

他是发着烧,他又不是被烧傻了,更不是植物人了。谁来过,他自然清楚。

她来过。

梦里的一切看来是真的。

也只有那小笨蛋,才能把水喂得他满脖子都是。

梦里,他听到了她在唤他,“大老虎,张嘴。”

他听到了,但他拒绝执行。这会儿才知道关心他?梦里,生病了的自己好像那一刻特别的委屈,人也变得矫情起来。

她给他搭湿毛巾物理降温。她柔软的小手抚过他的皮肤时,他滚烫的身体瞬间感到那么的清凉惬意。

貌似有那么瞬间,他睁开眼睛看了下,他看到了她坐在床尾的地方,在给他脱袜子。

脚心是他全身最敏感的痒痒穴,若不是她,恐怕触碰那里的人得被他一脚给踹开。

偏偏她还拿了酒精,要给他擦拭脚心。

也许是感冒生病了,痒痒穴也不敏感了,他竟然坚持到了她给他擦拭结束。

后来,后来好像身体不那么难受了,他便真的睡着了,她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外面那仨什么时候来的,他也不清楚。

简直地冲洗了下,他便穿了衣服出来,下楼,那仨就坐在楼下客厅自给自足地喝着茶。

唐丰正对着楼梯,首先见到他下楼。他“啧啧”地赞叹,“还有谁相信,我们目前看到的这位,与刚刚看到的那位像只病猫一般那位,是同一个人?”

洗过澡的许卓南,短而粗的头发根根耸立,一件白衬衫,被他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劲实的胸膛……

许卓南在主位上坐下,霍延东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笑着邀功,“你这一病,哥几个又是给你喂水,又是给你擦身体的,可是给忙坏了呀……”

许卓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们仨谁给我喂的水?”

那两位不约而同地指着霍延东。

“谁又是给我擦身体的那位?”

那两位又是不约而同地指着霍延东。

“这么说来,可都是你喽?”

等等,这句话语气助词不对。

“好了!”霍延东绷不住了,“我承认,不是我!都不是我干的!”

许卓南笑了,“看来这桩好人好事是没人敢承认喽!”

唐丰和鲍文隆都笑了。

许卓南将左手背亮了出来,手背处那明显的青痕,显然是拔针后没有按好导致的,他们仨,确实没有谁能将个简单的拔针干出这种效果的。

鲍文隆笑着问,“这会儿感觉怎么样了?”

许卓南点点头,喝了口热水,冲着三位道了句,“谢了!”

老大一句谢,三位在坐的大侠竟有种被皇帝嘉奖后感激涕零的感觉。难道真像延东所说的那样,奴性十足?

“刚好你们三都在,三儿,三太子那儿,按原方案启动吧!”

“现在么?”

“有问题么?”

“我有点小私心,不知当提不当提。”唐丰笑着。

“说。”

“目前三太子那里,扯住了北少诸多的精力。如果三太子那边问题解决了,北少的精力可就撤回来了……”

许卓南笑了下,“都是小事儿,影响不了我这边的谈情说爱的结果。”

唐丰并没有将“北少的精力抽了回来,会不会对您目前的感情有影响?”这后半句说出来,但许卓南却听明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霍延东和鲍文隆相视一眼,“瞧瞧,这人,得多狂妄!”

*

周一一大早,照例是国贸课。

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等着他们最喜欢的虎哥哥。

雷慎晚坐到第四排中间的位置,这主要是因为唐潇现在占座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上课铃响起,言虎教授推门而入。

“同学们好!”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有点儿感冒,所以今天特意带了麦,声音也不大悦耳,可能会给同学们带来若干分贝的噪音,大家忍耐哈……”

雷慎晚抬头,发现他的脸上虽说没了那不正常的潮红,但还是有几分倦色。

助教先生立刻用水杯盛了杯水放到讲台处,他客气地道谢。

“哥哥的手拔针时没按好呀!”

“哇,青青的一片,看起来好心疼。”

旁边有女生窃窃私语。

“哥哥我这里有药!”

“哥哥我这里有润喉片!”

教室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关切声,言虎冲大家压了压手,“感谢同学们。我昨天已经诊过医生了,无大碍,小小的感冒……,现在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这节课上,雷慎晚会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他似乎真的没事儿了,除了他偶尔会轻咳两声。

下课后,言虎整理书本准备离开。

“言哥哥,等一下。”

雷慎晚就见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跑上讲台,将一个小盒子放到言虎的书本上,“哥哥讲课辛苦了!我这里有润喉片,含着它嗓子会舒服好多……”

言虎笑着道谢,之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雷慎晚看到刚才送东西的那个女生,激动地双拳紧握,“他收下了!他收下了!”遑顾周围一波人的白眼与冷嗤。

“同学们,参加实操课的同学,今天晚上20点在19楼1903集合。”助教宣布。

“言教授要去给我们单独培训么?”

“哇哇哇!那我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助教,没被选上的可以去围观么?”

唐潇看了眼雷慎晚,“我去问助教。”

唐潇被选中了,以雷慎晚的成绩,没被选中确实不正常。

雷慎晚正想拉住她,唐潇已经出去了,“助教,我想问问咱们这次实操实践的选拔条件是怎样的?Swhite同学为什么不在名单内?”

助教看了眼唐潇,又看了眼雷慎晚,冲着雷慎晚招招手,“你跟我来一趟。”

唐潇拍了拍雷慎晚的肩膀,“去吧。参不参加是一回事儿,好歹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雷慎晚当然清楚怎么回事儿,不过没有办法,到这份上了只好跟助教走一趟了。

*

助教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一楼,雷慎晚去的时候,大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大多的助教都上课去了。

“Swhite,除了言教授第一节课上,你在他的课堂上睡觉之外,你和言教授没有其他过节吧?”

雷慎晚一愣。

“你是我推荐名单里排第一位的学生,但言教授却把你独独地划掉了……我想,划掉你的原因绝不在于你的学习水准……如果没有其他因素,我想,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再去跟言教授沟通。”

“老师,是我申请不参加的……”

助教十分吃惊地看着她,这种机会,竟然会有人不想要。他有点儿难以置信。

“Swhite,你是不是没太理解这机会可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助教老师,因为我追求过言虎老师,被他拒绝了,所以我给他发信息申请不参加。”

这个理由逻辑上,说得通。

只是,令雷慎晚没想到的是,她的话音刚落,助教老师便站起来冲着她身后的位置笑着打招呼,“言教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两个角色一起做【4000+】 雷慎晚是红着脸跑开的。

撒谎被人撞个正着这事儿可真是尴尬,虽说他并没有揭穿她……

再想起早晨,当时她是拎着昨天从他那儿顺手带出来的医疗垃圾和自己的生活垃圾下楼的,刚打开门他也正好出门。

她先进的电梯,他后进的……她悄悄地将手里的医疗垃圾袋向身后移了移,目光也慌乱地移向观景电梯外的风景。

其实通过观景电梯的金属边框,她还是能看到他的。他在忙着翻阅自己的手机。

他的脸上也没了昨天那高高的胡茬,短而粗的头发根根耸立,白色的衬衫袖口都挽到了小臂处,浅咖色的休闲裤,使得一双修长劲实双腿成了帅哥证上点睛的一笔……

不就是去上个课嘛,需要精修成美图秀秀几道工序后出来的人么?

老孔雀,还不嫌底下那帮女生花痴得不够厉害。

再想到昨天他躺在床上输液时那无助狼狈的样子,觉得真是生气。昨天她竟然还傻乎乎地给他喂水,给他擦拭酒精降温,就应该让他发烧病傻了才好呢。

……

电梯很快便到了,她在他之前快步走了出去。

长舒一口气——

憋死人了,跟他同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真是缺氧。

她在垃圾台扔了手中的垃圾,匆匆地便朝阶梯教室的方向跑了……

*

许卓南在雷慎晚离开后,便从助教办公室里离开了。

他去的时候,本来是想让助教再选择一个能力更强的同学跟助教一起组成领队。

因为他想到了,助教对雷慎晚很是欣赏,一定会选她。却没想到,刚进办公室就听到了这么一句,那还是算了吧。

他皱着眉头,这丫头为了跟他保持距离,是什么谎都能扯出口哪,什么污水也都敢往自己头上倒啊!

心情,一下子糟糕透了。

再想到早晨在电梯里的相遇,唉——

他一出门,便看到她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拎着的就有昨天的医疗垃圾。想想她昨天那么认真、那么贴心地照顾自己,心一下了柔软了好多。

他想向她问一声早,她却忙不迭失地走进电梯,偏过头去,假装欣赏着观景电梯外的风景。

他犹豫了,他怕他这一出口,这丫头又兔子一般地逃走了。

算了,只要她在身边,哪怕是同乘一部电梯的时间,也都挺好的。

想到这里,他佯装在看自己的手机,其实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衬衫裙,裙子的右肩、后背都有大片的刺绣,这是身为许卓南的他在上次归国时,在西康陪她逛街时一眼便看中的裙子。他当时提议说她穿着一定好看,她便很给面子地去试了,穿出来时,果然。

整个小店的人都被惊艳到了。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还水水的透着粉透着亮。玄黑色的长裙衬得她愈发显得白晳若钧瓷,裙上的刺绣又给这神秘性感的黑色增加了几分活力与风彩。

这家伙今天看起来就是既神秘性感又活泼青春呢。

以前,为了保护小家伙,他出的主意,老泰山雷先生采纳负责执行。

他们为了保护她不受那些坏小子的惦记,甚至不惜引导小家伙朝中性化的路子上发展。没想到这家伙随便一个中性装扮,倒招来了一群小女生。好在小家伙的取向正常,所以那群女生,他和雷先生还算放心,也就没作多大干预。

现在呢,小家伙的女孩子性征是越来越显性了。特别是她实际意义上的成为他的小家伙后,小女人的特征越来越凸显了。她的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娇媚,这对于周围那群嗷嗷直叫如土狼一般的雄性生物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家伙,打扮得这么诱人不知道自己会招来多少豺狼吗?

唉,还说别人是豺狼,她现在就当自己是豺狼呢,瞧瞧,这家伙一出电梯门跑得有多快,兔子都没她跑得快……

*

傍晚时分,在操场结束跑步的雷慎晚一边向公寓走去,一边拔通了电话。

“南哥哥……”

而此时,就在方圆一公里之内M大实验楼的许卓南接到了电话。

霍延东、鲍文隆、唐丰仨人都在,许卓南接电话也并没避开他们。只是他那满脸笑意、温柔得令人牙根发酸的样子还是令身边的众位大呼“受不了。”

在听到许卓南在电话里对那端承诺,“我后天回来。”这边仨位面面相觑。

待他挂断电话,霍延东问,“是不是我又得回去上国贸课了?言虎是不就要消失了?”

许卓南和言虎是不是一个人,雷慎晚确实是怀疑过,如果许卓南回来,言虎便突然消失,那丫头那里,怕是……想到这里,许卓南摇了摇头,“还是我来上。”

霍延东和鲍文隆相视一眼,“这能玩得开么?”

唐丰笑了,“格兰岛上的机器人最近又更新了一代。”

这边两位瞬间了然,唐丰敛了笑意请示道,“那让阿源,两个角色一起做?”

许卓南点点头。

唐丰的专属电话立刻便拔了出去,“宋帅,大单来了……老大要亲自检验你们的最新科研成果。”

隔着通讯波,霍延东他们都能听到那端在嗷嗷直叫,那端的那位掩耳盗铃地坚决否认他所听到的这一切是真的。

许卓南直接从唐丰手里接过通讯器,“阿源。”

“哥!”

这边的这仨位,仿佛隔着通讯器都看到了对端宋源稍息、立正、站得必直的样子。就如同他们眼前这位,刚刚打电话时,明知对方看不见他,仍是满目温柔,笑得那叫一个——春意盎然。

“这次做两个人,一个许卓南、一个言虎,时限么,以你所负责的两部能拿出的最快速度,挑战一下你们的最短时限。”

那端的宋源肯定是一脸便秘,老大下达的这是没有标准的标准啊!

更快、再快、再再快!

更好、再好、最最好!

他要做的,可是不同角色的两个老大本尊模型的机器人哪!

这是不是意味着,万一他这产品,哪里出了纰漏,令老大的谈得这场高难度的恋爱遭遇了滑铁卢,他得被送到老七那里去问责啊!!!

任务急、时间短、这两机器人的核心作用还是谈情说爱,这这这,这难度也是空前的大啊!

“阿源?”

“啊?哥!我在。”

“不要有心理负担!相关数据,你可以问唐三要,也可以问我亲自要,拿出你们最好的产品就成。”

“请指挥官放心!宋源保证完成任务,保证大哥的幸福!”

许卓南笑着将通讯器递给唐丰,唐丰笑着冲电话那端说,“源儿,大哥的性福,靠你喽!”

“三哥你阴我咯?”

唐丰一怔,想起宋帅哥整人的那一套,心里也不由得犯怵。随之赶快起身,行走到较远的位置借一步说话。

“源儿,你这么说三哥,三哥可不敢认哪。我这不是没办法么?我一天在这边陪王伴驾,苦逼成狗了,老大的雄性荷尔蒙又久久得不到中和,我一天被他操练成狗了。老大面前,我总不能偷偷摸摸地先给你打个电话通风报信吧?那样不才是真的阴你吗?你自己想想?”

“你刚才说什么?老大的雄性荷尔蒙为什么得不到中和?”

“呃……,碳水化合物之间搞爱情的这码子事儿,不同于你那新产物,有时候呢,一言难尽。”

宋源在那端乐了,“三哥,既然你这么有心照顾我的生意,那行,我呢,生意人,最近岛上搞促销,买二送一,三哥自家人,我也附赠你一个特殊礼品,祝三哥生活愉快哟!”

唐丰的心头立刻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虽不清楚宋源想干什么,但直觉那绝对不是好事情,他急急地喊了声,“阿源……”但是回应他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

打完电话的唐丰,眉头蹙成了一个人字结。

霍延东踢了下鲍文隆的脚跟,“你说这会不会最后成了真假美猴王了,咱仨坐在这里,对面坐的是本尊还是机器人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

鲍文隆点点头,“如果这技术被有心人获悉了呢?如果我们在坐的,有任何一个是对手安排的机器人呢?”

两人越说越觉得细思极恐,唐丰看了眼许卓南,许卓南也一幅陷入沉思的样子。

*

第二天,学校的官网上发布了又一条通告。

本市的一家新锐企业GAL在学校进行招聘,招聘人数5人,专业定向为:国贸专业。

唐潇得知这一消息,立刻便通告了雷慎晚。

雷慎晚仔细看了唐潇转来的招聘启示,启示中很意外地并没有固定工作合约时长。

可能是招聘的公司自信,想着他们但凡进去的员工不可能中途辞职或离职。可能是觉得这一行业,固定也没用,大不了回头人要走的时候,赔偿违约金后走人。

不管怎样,雷慎晚也发邮件投出了份简历。

*

周三早上正常上课,下午是学校一年一度的文化节的开幕式。

一早上,大多数同学们整个儿都处于蠢蠢欲动的兴奋中,雷慎晚也有些小雀跃。

她的小雀跃,一是因为她下午也参加了文化节开幕式活动,二是因为南哥哥说他今天会回来,这早上没回来,最迟晚上也就回来了呗。

这次的文化节开幕上,她有三个节目,一个是开幕式的腰鼓表演,一个是古典乐曲演奏,还有一个是校剧团编演的情景剧,当然她在剧中,只是一个小小的跑龙套的。

腰鼓表演原本是唐潇所参加的,前阵子她憋闷得厉害,为了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满,唐潇让她陪她去打鼓,她便去了,谁知中途,鼓队里有一位选手受伤,老师见她天天来,就让她上去试试,没想到啊,意外中发现了人才啊!

两天之后,老师便亲点她做了领鼓!

古典乐曲演奏,那是她当初报的节目。那几天太闷了,她想用越来越多的活动来充实自己,想让自己的业余时间被占满而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至于校剧团的情景剧嘛,她是被临时抓的壮丁喽。她在剧中饰演一只没有一句台词的小狐狸,最后还被猎人给捕猎(猎杀)了。

往年的文化节开幕式,是不管是群舞还是街舞嘻哈舞,却从来没有过击鼓这种开幕式。

舞台下,鲍文隆校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侧是学校的各位股肱之臣,霍延东和言虎两位教授是快开幕的时候才来的,两人便坐在了第二排较右侧稍偏一点儿的位置。

主持这场开幕式的是由学校文艺司的两位帅哥、两位美女组成的主持团。

这一届的文化节开幕式,还没拉开,单就主持人那高亢激昂的开场白,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燃。

事实也确是如此。

当十六个女孩子组成腰鼓团随着大幕的徐徐拉开出现在台上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场面,就如同一幅色彩艳丽的静默油画儿一般,十六个娇艳如花的女生同一种姿态,身后脚下,是灯光渲染出的沃壤千里。

她们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斜背着腰鼓,腰鼓的背带、鼓槌飘带都是绚烂夺目的红,她们呈现了一幅神态一致的意欲击鼓的动作。

好一个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的场面。

许卓南最初是不愿来的,声称手头的事多得忙不过来,霍延东索性将节目单拍到他面前。

某人就看了一眼,便将手里的笔直接扔到桌上,“是不是还有6分钟开场?”

不是说很忙么?

这也是为什么,霍教授和言教授,会被安排到了第二排偏右侧的位置。

霍延东当然看清楚了,站在最前端的那位,可不就是晚和妹妹么。别说,晚儿妹妹站在哪儿,还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许卓南在大幕掀开的一瞬间,目光便锁定了她。她是领鼓。

是她开始做出的第一个动作,是她甩出那第一抹飞舞的流苏、是她跳出的第一步欢脱的脚步、是她喊出的第一声气势非同的号子……

是的,是她。那是他的小家伙。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放开我的小狐狸【4000+】 许卓南之前也不是没看过腰鼓表演,但他所看过的,大多都是一群糙汉子所演绎的。他们舞动起来的表演确实如雄狮似野马,以撼天动地的狂飚,演绎出了边关催征的鼓点、呈现出绝尘而去的马群……

但是由这么一群原本柔柔软软画儿一般的女孩子来表演,他还是第一次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站在首位的女生,此时的她是那么的忘情,伴着飞舞的流苏,舞出了急促般如骤雨的鼓点……

那个激情澎湃地宣泄着的,还是他的小家伙么?

这还是那个素日里能躺着绝不站着的小家伙,还是那个每每被他疼爱时口口声声喊着累、耍着赖皮的小家伙么?

此刻的她是那么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她带领着其他的女孩子们,刚柔并进,跳出了丝毫不逊于爷们般有力量的效果,也深度阐述了什么叫力与美的和谐统一。

……

结束时,她们又恢复成静默的山水画儿。

大屏幕上,潺潺的流水,满地成熟的庄稼和枝头累累的果实,布谷鸟的叫声……满屏都是收获的季节。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许卓南也在其中鼓掌。

小家伙走在首位,笑着朝着观众谢幕,霍延东伸过头来,“作为家长,看了感觉怎么样?满腹的自豪感吧?”

许卓南懒得理他,那是他的小家伙呀,自然是干什么都是那么的——带劲!

“节目单呢?”许卓南转过头来问。

“嗯?”霍延东一愣,随之明了,在手机上翻阅了下,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这节目有视频么?”

“有。”

“回头传我一份。”

霍延东乐了,“整体传还是剪辑了部分传?”

“有区别?”

“有啊!前者你会发现这所有的演员都不出彩,除了某个人;后者你会发现这所有的演员都是绿叶,除了某个人……”

许卓南笑了,“还是部分传吧。”

霍延东心道,就知道是这结果。他哪有闲心去比较某个人与那些绿叶的区别呢,他的眼里、心里,怕从头至尾看到的都只有那一个人。

*

接下来的节目,也是都是同学们自编自演的,各有千秋,精彩纷呈。

许卓南却从头至尾再未抬头,他抱着肘,目光注视着演播厅的某个角落,霍延东也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

主持人接下来报幕:下一个节目,古筝独奏时,许卓南的神思立刻被收回到台上。

被灯光打上了丹青水墨画图案的台前大幕徐徐开启……

演出台上,一架早已置好的古琴前,坐着的,可不就是身着一身飘逸汉服的小家伙么。

她留了一个乖巧的齐流海,几个亮闪闪的小发卡将剩余的头发向后收拢着,宝蓝色与粉色的渐变色汉服,衬托得她整个人三分乖巧、三分优雅,三分知性,还有一分顽皮可爱。

背后的大屏幕上,屏蔽了音乐的MV在播放着,同学们看到熟悉的M大校园。

当底下出现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时,雷慎晚知道,那是秦家易少出场了,她大约也判断出了屏幕上MV的进度。

她拔动了下琴弦,全场肃静。

音乐开始在她的指尖流淌,它如同长了灵魂一般,如泣如诉……

这首曲子,就是秦易拍的那支电影的片尾曲,原本就是她演唱的。其中的曲子她早烂熟于心,此次选了这首曲子用古琴来演奏,原是她偷懒罢了,没想到,竟然取得了如此的效果。

台下隐隐地传来女孩子们的哭声,甘苑阿姨这后妈果真不是白叫的,她亲自编导的MV短篇令台下的女生们如此快的便走进了剧情。

也是,这段MV的开场取景,便在M大,如今这MV在M大播放,代入感自然是很强的。

爱情,这个20岁左右的青年男女永恒话题。所以,谁都可以将自己代入到故事中。雷慎晚弹着,自己也有些殇然,想起剧中的男二号,想起亲手推开她的嘉宥哥哥,以及她亲手推开的言虎,她的眸中,也有了湿意。

一滴泪,就那么醒目地滴到了琴弦上……

台下的男生:是谁弄哭了我的姑娘?

许卓南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丫头,她在哭,在为谁哭?是为耿嘉宥还是为言虎?

雷慎晚站起来谢幕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眼角的湿意,两个主持人一左一右地从两端上来。

女主持人:我们同学刚才弹奏的那首曲子太感人了,我刚才也哭了呢,我想我下来一定要请问一下,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还有背后的那首MV叫什么名字,是哪部电影的插曲,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追那部剧了。

男主持人:你知道我刚才听曲子的想法吗?

女主持人:不知道。

男主持人:这位演奏的小姐姐好漂亮,她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好心疼。

坐在旁边的霍延东用余光扫视了下旁边的人,那人脸色并不好看。

霍延东心想,“小子,主持就主持,你乱心疼个毛线,那是你能心疼的人么?真是光着腚追狼,胆大不知羞哪!最好不要再发骚了,否则,敢紧给自己找块风光好点儿的墓地吧,期待下世投胎别遇到他身旁这霸王。”

这首曲子之后,霍延东觉得身侧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某人继续他开小差的行径,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播厅的台柱子发呆。

他这次不敢言语了,怕一不小心引火上身。

心里也暗暗地有些心疼某人,只为了看晚儿妹妹的现场演出,竟然愿意陪着一大群人忍受这种聒噪。

索性雷慎晚参与的下一个节目距这个节目并不远,也就是够她喘口气、喝口水、换上道具服的时间。

音乐情景剧开始了,许卓南的目光再次回到台上。显然,并没有看到他的小家伙的许卓南有些焦躁。

“她是配角,演一只小狐狸。”霍延东在旁边提醒。

小狐狸?那她一定会演得很好,因为她就是只小狐狸。

只是,台上的这只小狐狸出场得很晚,尽管很晚,却非常的出彩。

她扮演的是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她拖着一条长长的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她又狡猾又嘴馋,常常出来偷走猎人给他的孩子藏的好吃的。猎人想了好多办法想逮住她给他的儿子当玩具,却都被她逃走了。

她把那只又馋又狡猾的狐狸演得入木三分,她面对食物时,那眼睛渐渐变圆的表情把底下的一波观众都给逗乐了。

“你可以考虑投资一家影视公司了。”霍延东偏过头来,“她是不是平时就这么馋?”

许卓南也乐了。

当她拿起猎人特意为她准备的那只烤鸡时,当猎人那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她时,台下响起了两种声音:

“小狐狸!快跑啊!”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她的情绪丝毫没受台下观众呼叫的影响,她仍像往日那样,准备逃离时,枪声响了……

她有些惊讶地倒在了台上,倒下的那一瞬间,她还有些不甘盯着那只刚刚拿到手的烤鸡……霍延东就见他身侧的人左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咳咳,这是情景剧。”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身边的人还是站了起来,他一把便扯住他,“这是假的。你要干什么?”

“回家。”

“还没完呢?”

某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回家给我家的小狐狸做顿好吃的。”

哦,好吧,只要你不是掀场子的就行。

许卓南离席而去,鲍文隆也回头冲霍延东这边看来,霍延东勾唇一笑,鲍文隆便走了出来。

“这就走了?”

“他想看的节目完了,就走了呗。”

“……”

“回家给他的小狐狸做好吃的去了!谁编的这故事,把人家的小狐狸最后打死在台上。你回头给管文化司的老师叮嘱下,以后的节目单,有咱们晚儿妹妹参与的,你或者我得亲自把个关。你是没看到,刚才那手背上的青筋暴得有多高……”

*

开幕式结束后,雷慎晚匆匆便赶回了家。

三场演出,她是折腾出了一身的汗,特别是最后一场,大夏天的,她拖着那厚厚的皮毛,真热哪。她现在,急需要赶紧回家冲个澡,好好地凉快一下。

一进家门,便听到厨房的油烟机抽风工作的声音,她放下东西便冲进了厨房。

“南哥哥……”

许卓南系着围裙,右手掂锅,见她回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赶紧去冲个凉,热得一脑门子的汗?”

雷慎晚深深地吸了口气,许卓南正在做的是可乐鸡翅,这是除了烤鸡翅之外,雷慎晚最喜欢的鸡翅吃法。

金黄色的鸡翅在锅里滋滋地收着汁,看着便令人馋溢欲滴。

案板上,放着三个扣起来的大碗,雷慎晚上前,一一将其翻开,许卓南不由得想起,她刚才在人家家里偷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浇汁香菇青菜、青炒荷兰豆、麻婆豆腐,看着都好香啊!

她又转到旁边那小火煨着的汤煲前,掀开一看,冰糖银耳红枣汤。

“我今天要吃两大碗米饭!”

“好!”

“我去洗澡了,我会很快的!”她跑走了,他勾唇笑了起来。

有时候,她其实也挺好哄的,一顿好吃的就行。

*

雷慎晚洗完澡下楼时,餐桌上的碗筷刚刚摆好。

许卓南坐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个快步下楼的家伙。

她穿了条粉色的吊带睡裙,露出大片的肩颈和肌肤,他敢忙拿起遥控,将餐厅这块儿的温度稍稍调高了几度。

“好饿哟!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她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块鸡翅,笑着冲他解释。

“嗯!吃饱了省得去别人家里偷东西吃。”

“你去看开幕式了?”她惊讶地问。

“嗯。看见我的小狐狸被猎人打死在台上,然后就回来给我的小狐狸做饭了。”

许卓南说的是心里话,雷慎晚闻听没心没肺地笑着,“情景剧,表演需要,表演需要。”

“……”

小家伙是真给面子,也可能是下午折腾得真饿了,果然很给面子地吃了两碗米饭,两个人四个菜,最后也杯盘空空。

最后可能是吃撑了,小家伙穿着休身的睡衣,肚子都有些鼓鼓的了,许卓南不由得想起她小时候吃饱饭的样子,小肚子鼓鼓的,一模一样。

*

吃饱饭的小家伙,就成了一个懒家伙了。

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小家伙在学校官网上,回看着文化节开幕式的回放,许卓南听到了,是她打鼓的那段。

许卓南拿来了一个大毛巾,替她盖上。

然后他也靠到了沙发上,坐到她旁边。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视频里的自己,他却目光深沉地盯着看视频的她。

她时而得意地哼着曲子,时而又哈哈大笑,到她演奏的那首曲子了,她眉头皱起……

视频给出了多角度,许卓南也是此刻才知道,观众席上,那么多女生都哭了。

“我得让甘苑姑姑把这部片子引进来,看看,多有市场。”

她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他笑着点头。他的小狐狸,通透如斯,他只提过一次,对他聊到甘苑时,她都会称她“姑姑”。

“论坛里已经有好多人在搜素这首曲子了,还有那部剧的名字……”她那修长青葱如柔荑的指尖,飞块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怔了怔。

“躺下来,我们一起看。”他适时的建议,她顺从地照做了,靠在他的怀中,继续翻动着论坛。

论坛里,好几个热帖都是与她有关的,好多层楼都是同学们照的她的舞台照。

最有意思的,便是那“放开我的小狐狸”的高楼帖子。

“那条尾巴戳中了我的可爱点。”

“小狐狸,到我家里来吃东西,我保证不打死你。”

“小狐狸,想吃什么给哥哥说,哥哥负责喂饱你……”

“小狐狸,嫁给我,从此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哥哥负责偷东西养家。”

“猎人谁演的?主动站出来,谁让你打死我的小狐狸的,晚上操场不见不散!”这一条留言人很多,貌似,他们最后都找出了那个演猎人的男生。

她还要想继续翻阅,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拿起她的手指,轻轻地就准备放到唇边。

她皱着眉,嘟着唇,不要咬我……

他笑了起来,她那嘟起唇瓣,太适合接吻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要她帮忙,不会越帮越忙吗?【4000+】 手机从雷慎晚的手里滑落了,下午文化节开幕式上她弹奏的那首曲子开始在沙发缝隙里响起……

她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眸了里,如撒上了被碾碎的星光,她在那片星光中看到了的小小自己。

她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雷慎晚,要勇敢一些,他是南哥哥。

她伸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她冲着面前那双笑眸里的小小的自己笑,她低低地唤了声,“南哥哥!”

他的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背,半倾着,她感到自己背部像贴了块火碳一般,仿佛瞬间便能燃烧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她,眸子里似乎有犹豫、有迟疑、有动摇……

她不知道他在犹豫纠结什么,她看到了他迷离的眼神,微微抖动的喉结……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眉峰、唇角,她拾起身子,递上了自己的唇……

她轻轻地啄着他的唇角,她看到了他眸色里渐渐聚集起来的猩红汹涌,她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

“慎儿,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喑哑着嗓子问她,声音沉沉,似大提琴的低音。

“知道呀。”她每每说“呀”的时候,轻轻软软的,尾音总是上翘的,像株毛毛草,刷得他心里痒痒的、软呼呼的。

“我是许卓南。”他吞咽了下口水,再次确认,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唇。

她点头,颊边腾起晚霞一般的绯红。

之后……她便像遭遇了飓风一般,突然失重,最后跌落在柔软的沙发间。

他轻轻地从她的眉心开始吻起,急急地在她的耳边唤着他赋予她独有的昵称,“慎儿,慎儿……”

她怔怔地看着他,那张脸,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言虎的样子,她听到了那低沉的,总带着几分邪意的笑声,“小猫,小猫,我的小猫……”

她脑中似乎渐渐变得熨烫起来,起初她还使劲地想使自己回过神来,却终是无能为力。言虎的样子就如同他素日里的人那般霸道,杵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驱之不去。

他从来都是那么的肆意霸道。就算在这情事儿上,除了第一次,她从来都不会征求她的意见,花样繁复还邪恶霸道使她的三观能碎成粉沫子。

他通常都会温柔地亲她,使她感觉自己像置在他心尖的宝贝,但他也会咬她,在她有瞬间的分神或是逃离他疼爱的念头时。

他总是那么的火眼金睛,她若走神或是敷衍他,他会挑她最脆弱的地方下嘴,她哭了他也不会立即哄她,反而一幅谁让你跑神的,是你先不对的,一种有理不让人的欠揍模样。

他会在她耳边沉沉地笑,他会在她耳边说着粗鄙的情话……他也会在事后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碎了嵌入自己身体一般。

不,这不是他。

不,这也不能是他。

她要逃开他的,她要逃,要逃,逃……

……

雷慎晚察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绵软的毛巾包裹起来时,许卓南眉头拧成了十字结,脸上憋得胀红,他一边轻舒着粗气平息着自己,一边却又不能将她怎样地咬牙切齿地着她的名字,“慎儿”

“我……”她甚至全身都在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哭了。

自责、委屈、羞愧……

许卓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慎儿,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我可以的……”

“慎儿……不要为难自己。”

“我一定可以的……,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慎儿。我知道。我知道那件事给你留下了阴影,我可以等的……”

雷慎晚愣住了,她知道他俩说的不是一件事儿。他所说的,是她被绑架时,明媚在那遥远的丛林里拍的那个视频对她的影响。

她的确当初拿那件事儿作过文章,其实若非当他此刻提及,她甚至都忘了。

承认吗?

承认自己其实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承认自己已经红杏出墙于他人,背叛了他?

认了吧。也许认了,被谴责了,她就不必再背负这些道德的枷锁。

“南哥哥……,我不并是因为那件事儿……”

他按上了她的唇,将她拥入怀中,籀得更紧,“如果这一切有错的话,慎儿永远都没有错,如果一定有错的话,都是哥哥的错。”

她一瞬间胆怯了,她怕失去这么好的南哥哥。

她不再哭了,但哭过的小脸却像小花猫一般,他皱了皱眉,“慎儿,你先上楼去吧。”

“嗯?”她一愣,随之也看到他某处高高支起的尴尬,“哦哦”地点了点头,溜下沙发就准备跑掉。

跑到客厅尽头楼梯口时,她转过头来,“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雷慎晚!”他咬牙切齿。

她兔子般地跑掉了。他被气乐了。

要她帮忙,不会越帮越忙吗?

唉!

刚刚,她眸子里的渴望与勇敢,他虽没有想到,却很欣喜。

那一刻,他在想,慎儿,如果,如果你接受了此刻身为许卓南的我,我宁愿让言虎永远成为过去,甚至毁尸灭迹。

但当他吻上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开始迷离,她怔怔地看着他,却仿佛看的并不是他。

她是怎样从羞答答的含苞待放到明艳艳的怒放盛开他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全程参与过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一刻他许卓南嫉妒另外一种身份的他——言虎。

如果这也就罢了……

他停手了。那是他的小家伙啊,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不可能对小家伙用强。

他的慎儿并没有爱上此刻身为许卓南的他。或者说,她只是爱上了他的另一个副本——言虎。

他是有恼意的,但他更心疼小家伙,特别是小家伙要求他再试试。

他故意歪曲了她的话,拿出丛林视频的事情来搪塞她。小家伙那时没说出的话他是猜到了的,但他不能接,因为他若再撒下的谎,将来必将成为小家伙审判他的呈堂证供,他不能给自己再追加那么赤果果的把柄了。

……

可是自己身体里这份被撩拔起来蠢蠢欲动,看来又需要一场冷水澡了。

说起冷水澡,许卓南不由得便想起前几日身为言虎的他所患的那场感冒。

那就是他自作自受地好好地没事儿,偏偏翻看了视频云端与她在一起的视频……结果弄得他一晚上冲了两次凉水澡,最后竟还感冒了,发高烧在实验楼都糊涂了,请了医生,打了点滴,被延东他们取笑了好次。真是丢脸!

*

冲完澡,稍稍去除了身体里的燥意,犹豫了下,他随意套了件家居服,上了楼。

小家伙换了身分体的家居套装,靠坐在床头,应该是在发呆,因为手里拿了本书,书都拿反了。

见到他推门而入时,她的颊边悄悄地浮起两朵红云。

经过刚才一事,他怕她多想,此刻相见时,又怕她尴尬,转身就欲离去。

“要走了吗?”她问。

“啊嗯。”

“经过今晚,你以为我们还能像哥哥妹妹那样睡到一张床上么?”他觉得得说出来,说出来,两人之间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当然,他说话的语气把控得很是到位,是那种委屈加戏谑的语气。

她的脸瞬间通红,像秋天枝头的红富士,她轻轻地“哦”了句。

看着她囧囧的样子,他刚才那烦闷的心一下子舒畅了,他又转踅回来,走到床边她的那一侧,委屈巴拉地坐下,“晚安吻。”

她有点囧,刚要附身过来,他却气喋喋地站起来,“算了!算了!哥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回头给你折腾得再去洗冷水澡!走了!伤自尊了!”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刹那,他听到她在身后笑出了声,他看到了她的眼睛笑得像一镰弯月儿……

*

第二天的早餐,雷慎晚起床下楼时,许卓南已将从比邻餐厅打包来的早餐摆放好了在餐桌上。

看到许卓南,雷慎晚还是脸红了下,毕竟,两人昨天都成那样了,几乎是坦诚相见了。

许卓南貌似已经调节好了自己,他还像往日那样,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

“南哥哥,我们新换了位国贸教授。”

“哦?”许卓南一愣,随之问道,“讲得怎样?”

“挺好。”

“延东呢?”

“不和道。他好像挺忙的。但在学校还是能见到他。”雷慎晚喝了勺稀粥,继续道,“新的国贸课教授你认识的。”

“嗯,学校的教授我大多是认识的。”

“是言虎。”

“嗯?”许卓南似是一愣,抬起头来笑道,“这么说我刚才在餐厅见到的背影就是他喽?他也能讲课吗?我还以为要他讲,他只能讲武术课呢?看来是真人不露相。”

“他的公寓就在我们对面。”雷慎晚低着头补充道。

许卓南笑着点头,“邻居啊!”

雷慎晚不再说话,默默地喝粥,许卓南暗自嘀咕,“他怎么会想起来学校讲课?在我的印象中,那家伙就是个粗人,真的讲得还不错么?”许卓南问出这句话,是真诚的,他想知道,身为言虎的他,在她眼里,做为教授是否合格?

“嗯。深入浅出。哥哥,有一家公司给校方发来招聘启示,我报名了。”

许卓南一愣,“招聘启示转给我看看。”

雷慎晚立刻将那手机上那封邮件转了过去,许卓南看了眼,“慎儿,你的有些信息是不能泄露的……不过,这次报了就报了,下次若还有类似的事情,哥哥给你另外一套身份资料。”

雷慎晚点点头。

*

周四的一整天,都是文化节活动。

雷慎晚虽没有参与具体的活动,却被唐潇拽着转战于各个活动现场。

下午的时候,文化司发来通知,要求雷慎晚、唐潇她们下午参加一个闭幕后的座谈会。

座谈会在教学校19楼多功能室,雷慎晚和唐潇到达时,好多同学都已经到了,雷慎晚看了看,大多都是表演情景剧的小伙伴们。

“小狐狸,快到狐狸妈妈这里来——”情景剧中,表演小狐狸妈妈的女生叫道。

“小狐狸,我其实是真的不愿意打死你的。”表演猎人的男生委屈巴拉,昨天到今天,短信、邮件、堵宿舍门等等各种找他约架的男生,对他进行言语人身攻击的女生……

他不过就是按剧本演了个猎人……

他的压力简直是太大了。

文化司的同学,大多都是活跃的,有人提议玩游戏。

大家纷纷提议游戏,但大多都被否决掉了,太寻常。比如说,真心话大冒险司长就觉得这游戏被玩得太烂了,而且容易玩过度。

“我提议个游戏……”雷慎晚出声。

“哦,说来听听。”

“游戏的名字叫:可怜的小猫。游戏规则就我们现在这样,全体围成圈坐着,有一人要到中间去当小猫。小猫走到任何一人面前,蹲下学猫叫。面对者要用手抚摸小猫的头,并说‘哦!可怜的小猫。’但是这个摸头的人却绝对不能笑,一笑就算他输,就该他当小猫了。另一方面,如果抚摸者不笑的话,小猫就必须叫第二次,如果对方还不笑,就再叫第三次,再不笑,她就得离开找别人。当然,扮小猫的人也可以装模做样,逗对方笑。”

这一圈坐的,都几乎是喜欢表演的,听到这么个玩法,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这十分钟后,司长捂着笑痛的肚子冲大家宣布,“不行,我提议这规则得改。为了照顾笑点低的同学,我们增加一个规则,随机确定抚摸者。咱便采取击鼓传花,鼓停时花在谁手里,谁扮演被逗的那个人,否则,我们有些小猫太狡猾了,总是挑那个笑点低的家伙,这样对笑点高的同学不公平。”

司长的女朋友,已上去当了三次小猫了。

轮到唐潇的时候,就见司长突然站起来,客气地冲着门口问好,“老师好。”

雷慎晚抬头一看,分管文化司的老师陪着鲍文隆校长、霍延东教授、言虎教授走了进来。

就在雷慎晚怔忡愣神的一瞬间,鼓声落定,花球也与此同时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花儿,就听到四周已经响起了尖叫声。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小狐狸,不要怂!【4000+】 就在雷慎晚怔忡愣神的一瞬间,鼓声落定,花球也与此同时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花球,此时周围已响起了女生们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那是我虎哥吗?”

“哇!陈老师带来的这是什么天团?”

“哇哇哇,谁也不要阻拦我,我要跪着看哥哥……”

“虎哥是王,余者皆婢!”

“哥哥脸上长的不是胡子,是玫瑰花的刺哪!好想用它来扎扎我的脸啊啊啊!”

“人间雕像,行走的大卫。”

……

这都是谁哪?一群花痴中的逗逼!

文化司长急急地跑了过去,陈老师在热情地冲鲍文隆校长介绍,“这文化节结束了,我组织咱们这群开幕式上的骨干们联欢庆祝一下。”

鲍文隆校长温和地笑着,“哦。好。咱们这届文化节的开幕式很特别,很出彩,回头我给校办提一下,对我们这届文化节的参与者进行表彰与奖励!”

陈老师喜笑颜开,鲍文隆笑着问,“同学们这是在玩游戏?”

陈老师那是多精的人哪,瞬间便看出了大老板有参与意向,马上询问负责文化司的同学,“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哪?”

“我们这游戏的叫:可怜的小猫。”

许卓南闻听一怔,貌似和她在一起时,他那个时候会经常发出喟叹,“哦,我可怜的小猫。”

鲍文隆笑着,“这游戏听着新鲜哪!两位教授若是不着急的话我们参与一下他们年轻人的娱乐?也丰富丰富咱们这群老年人的生活?”

陈老师摸了摸鼻子,你们仨都是老年人了,那我一个40岁的是什么?祖宗吗?你们也就比这帮孩子大几岁,就敢在我面前称老年人。算了,谁让人家是老板,天大地大,老板最大。

霍延东立刻表态赞同,并且不由分说地拉了他身边不置可否的言教授向雷慎晚身旁的那两个空位走去。

哇!一套普通的课桌椅,愣是被虎哥哥坐出了君临天下的感觉。

司长也非常热情地将鲍文隆校长和陈老师请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因为又有新玩家加入,司长便体贴地再次为大家再次强调了次游戏规则,不过这次,他取消了他刚刚新加入的那条规则。这几位都是玩家里的祖宗,这种小朋友玩的游戏自然是瞬间明了。

唐潇此刻正准备扮演小猫,因为司长的新规则,她的福利来了。

她克制住自己要飞起来的心情,她转身过去,看了眼在雷慎晚旁边坐着的言虎,红着脸向他走去。

“喵——”

唐潇学了声猫叫,室内先是瞬间静寂,接着便哄堂大笑。就连几位老师也是肩膀在抖动。

唐潇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发出那么古怪的声音,她满脸通红,简直想这楼裂个缝让她钻进去得了。

几乎所有人都笑了,但是有一位例外。霍延东侧过身来,笑着提醒某人“不笑可就得摸那孩子的脑袋了,还得说句‘哦,可怜的小猫’,笑了就该你扮小猫了,你可以想让谁摸……让谁摸。”

他果然笑了。一双笑眸里,仿佛住进了太阳。

原来虎哥哥笑起来,是这么的甜,空气中仿佛撒了糖,掺了蜜唉。

唐潇被某人的男色震呆了。

周围都是嗷嗷的叫声。

唐潇赤红着脸,幸福地坐回了座位,大家开始呼唤新任小猫了。

“该言哥哥扮小猫了!言哥哥!”

“言猫猫!”

听到后一种呢称,令雷慎晚勾起了唇,随之坐在她旁边的某位话题主角也勾起了唇角,同学们见他并无半分不悦,言语愈发地放任。

鲍文隆校长此时向下按了按手,“看来言教授很受同学们喜欢哪!”

陈老师一愣,随之心里有点儿泛嘀咕,“这群小鬼,校长面前,你们对着言教授搞得像个花痴一般,好歹人校长也是美男子一枚哪!如此的厚此薄彼,大老板吃味了,不开心了,可不能让这帮孩子弄得他的这番努力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陈老师插话了,“看来大家对言教授的尊敬和喜欢超乎想象,那么待会儿谁才能得到言教授的喵喵叫呢,这会令我们的言教授为难呀。所以,我提议这一场,咱们击鼓传花来确定摸头者。这样公平吧?鼓么,也由我来击,我会背过身去的,并承诺绝不作弊哦……”

众人拍手叫好,击鼓传花开始。

花球快速地传递着。到底是搞文艺工作的,陈老师这鼓击得,时而激进,时而舒缓,鼓声停止时,霍延东正好把手里花球塞到雷慎晚面前。

“啊啊啊啊啊!是小狐狸!是小狐狸得到哥哥的恩宠呀!”

“嫉妒小狐狸!”

“如果再来一次开幕式,我也要演小狐狸!”

许卓南从座位上站起,起身时他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小家伙,她一脸的笑意,似乎对这个游戏并不反感。

身为言虎的许卓南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白衬衫,浅灰色的九分西裤衬出他的双腿愈发的劲实修长,袖子也是微微挽起,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他左手虚握成拳抵在鼻翼,花痴的女生们又近距离地看到了他修长的手指。

哇,上帝要不要这么偏心,怎么连丁点儿的瑕疵都不愿意在这人身上体现一下下。

他清了下嗓子,小朋友们又开始嚎了:怎么他连轻咳都是那么的性感撩人啊!他的嗓音华丽且低沉,特别是他轻笑的时候,撩得人腿都发软好不好……

“必须要学猫的叫声么?”

“必须!”周围一圈整整齐齐的回答。

“OK。那没有规定必须得是什么猫吧?”

“没有。”又是一圈整整齐齐的回答。

雷慎晚低着头,只觉得鼻头发痒。此刻,他们承载了满室的人注意力。

“哈哈!我们虎哥哥的颜值令狡猾的小狐狸也不敢直视哪!”

“小狐狸!不要怂!”

“代表我们收了这只喵!”

雷慎晚的脸更红了。

鲍文隆和霍延东的目光隔空触碰,随之都低头笑了。

那么低调的人,为了自己心尖上的女人,愿意在如此的场合做这种幼稚到他们从不敢想象过的事情。真难为他了!

许卓南单手插兜,向雷慎晚走去,走到她跟前时,半蹲了下来。在雷慎晚一脸的讶然中,他冲她眨了下眼,吹了个口哨,然后,“喵——”

雷慎晚怔怔的,没反应过来。那记魅惑的眨眼,如同如雷电般击中了她的左心房,她整个身体都麻酥酥的,失去了知觉。

底下又已嚎成了一片,“哇!这是一只什么猫?”

“当然是流氓喵了!”

“小狐狸!上!上演一记摸头杀了!”

他就蹲在那里,她红着脸,伸出手来轻触了下他的头发,小声叹道,“可怜的小猫。”

说完,脸愈发的红!通红!

他怔怔地看着她,曾经,她承受不住他贪得无厌的疼宠时,会赖皮地缩在他怀里,也是这么红着脸,又娇又怜地求他,那时他通常会发出一声喟叹,“哦,可怜的小猫!”

一个小小的幼稚的游戏,因为换了场地,有了观众,竟然带给他如此难以描绘的满足。

他仍然半蹲在那里,并没有站起,好整以暇地问她,“我可以开始第二轮了吗?”

她点点头。

这次,他还没开始,她便一脸笑意。

显然,她想在这次结束与他之间的这个游戏。双商至高如他,怎么会看不透这些。

他站起身来,先是转身,然后猛地朝她俯冲过去,并发出一声狠历却短促的猫叫,“啊……喵呜——”

雷慎晚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只觉得他就那么直冲冲地迎面而来,条件反射地便向后躲闪,仓皇间,坐凳向后侧翻,眼瞧着她便有连人摔下去的危险,许卓南伸出双臂,隔着桌子拉住了她。

这是他们那次分开之后,他第一次以言虎的身份进行的肢体接触……

“哈哈哈!这是猫吗?我看分明就是只老虎,哈哈,我虎哥本性凸现!”

“哈哈哈!玩游戏我谁也不服,就服我虎哥。”

雷慎晚真想撕他那张脸。

原本她准备了一脸的笑意想结束这游戏,谁知被他这么一吓,惊慌失措间哪还笑得出来,某人却丝毫没有半分懊悔,反而冲着大家兴致勃勃地反问,“还有一局是不是?”

“是!”

“哥哥今晚你可以永远扮小猫!哈哈哈……”

“哦,小狐狸啊小狐狸!猎人开向你的枪声吓走了我的小猫,你狡猾地逃走了,我的小猫却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它啊,喵——”他嗓音低沉,声音中略带伤感与无奈。

“哈哈哈,这又来了一只戏精喵!”

“准了!可以吸收进我们文化司了!”

所有人都笑了,雷慎晚也笑了。因为,他那阴阳顿挫的声音、恰到好处的肢体动作,特别是最后一声“喵”呆萌的表情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包括雷慎晚。

属于他的三场表演结束,他退到圆圈中央,分别冲四个方向的同学双手合十致意,“感谢文化司搭建的这个游戏平台,让我言某今天体验了次集体游戏的快乐!”说完他看了看腕表,“大家玩,我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一步,大家玩得开心点儿。”

霍延东闻听也仿佛才想起来一般,立刻站起身来,冲鲍文隆和陈老师挥挥手,两人一起离开了。

*

实验楼办公室,许卓南双手插兜,斜依着大班桌,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

霍延东和鲍文隆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相信,那个刚才还在玩逗逼的男人,与眼前这个人哪里是一个人。

“唐三有没有说这俩机器人什么时间到?”许卓南突然问道。

霍延东心里流着汗,一般情况下,一件事儿被老大追问,就是他们办事不力了。他急忙掏出手机,拔通了唐丰的电话。

唐丰绝对是个懂规矩的,电话接通两句话就直接要求霍延东把电话传给自家老大。

“哥,我下午刚跟宋源沟通过,那边他们还在做最后调试。”

“也就是说,外型部分是OK的了?”

“外型及材料都是成熟技术,他们主要做的是智能调节部分。”

“三儿……”许卓南就那么叫了声唐丰的绰号,轻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那头唐丰像被火烧了尾巴一般,原地转了三个圈儿。

老大不满意,已经都那么明显了。

他急急地叫通了宋源的通讯器,开口便是一顿自骂,“我说咱们俩都是猪吗?”

“……”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可以先派人送两个上一代的产品过来呀,然后你再着重琢磨新一代,我们格林岛难道还会舍不得老大用的那点儿材料?”

这边许卓南挂了电话,便清楚他所要的东西,明天之内准到位了。他的这些属下,这点儿悟性还是有的。

但他仍是叹了口气。

“言虎的这层身份,我怕非但是丢不掉,还得让他唱主角了。回不去了!”

“???”

“她爱上的,是言虎。”

如果说之前,许卓南还在纠结于两个身份之间的取舍,那么以过昨晚,他决定了,决定了就用言虎这个身份去爱她。至于许卓南这个身份么,就作为她名存实亡的老公吧。反正,在她那里,新婚夜的那段视频已将他本尊钉在了渣男柱上,何况,还有她还怀疑他有那莫虚有的“好男色”之嫌?

“……”

“哦,对了,下午唐丰反馈的信息,GAL的投资者,正如你所揣测的那样,确是三太子。”霍延东汇报道。

许卓南冷笑一声,“他当这是什么地方,告诉唐丰,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收到。”

“你刚刚说那家公司叫什么?”

“GAL”

“雷慎晚和唐潇好像给那家公司投了简历。”

“要阻止么?”

“不用。不过这次让唐潇给我把人盯紧了,这次要再出了问题,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唐家的人。”

“收到。”

*

“小狐狸”的扮演者雷慎晚,成了今天晚上同学们最羡慕嫉妒的人。

虎哥哥就只跟她一个人玩了一场游戏唉!

真想和她握握手,沾沾虎哥哥头上的发香。

活动结束后,唐潇与雷慎晚结伴回宿舍,唐潇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晚上的游戏,突然,唐潇感叹道,“Swhite,我觉得言虎老师好像喜欢你唉!”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面对这样的小家伙,他拒绝无能【4000+】 唐潇的话令雷慎晚心头一惊,“就因为他跟我玩了一场游戏吗?”

唐潇摇摇头,“他捞住你的那一瞬间,我就在你们身边,那一刻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仿佛曾经看过了千百遍。那了,那眼神让我想起了,想起了……许教授看你的神情——哈哈,又温柔又宠溺。”

“……”雷慎晚张了张嘴,没顾得上反驳,就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童疏影。

“Swhite,周六晚上,我们家霍宝宝生日哦,特意邀请您和潇潇作为我的闺密出席哟。我可就叫了你俩,所以你们一定要来哟,也必须得来哦。不许说忙,不许说正好有事儿,不许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说来不了。潇潇在你旁边吧?”

“在。我当然在。”唐潇冲着电话嚷嚷。

“你和Swhite都一定得来哦!”

“那要看有没有帅哥喽?”

“当然有,而且都是精品爆款咯!”

*

唐潇晚上的话,在雷慎晚心头掀起的触动很大。

她倒没有怀疑言虎和许卓南是一个人,她只是觉得,唐潇都看出了言虎也喜欢她这件事儿令她感到非常的焦虑甚至惶恐。

虽说言虎果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自从许卓南回来后,他便从来没在这公寓出现过。但是,他却每晚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昨晚,在她那么尴尬地拒绝了南哥哥后,梦里,她却梦到了本不该梦到的言虎,而且,梦里,两人似乎还行了本不该行的周公之礼。以至于早上再见到南哥哥时,频频地面红耳赤。

回到家,南哥哥在厨房,雷慎晚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回来了?两三分钟内就开饭。”

“哥哥……”

“嗯?”他结束了掂锅翻炒,转过头来。

“你为什么这么好啊?”她靠着厨房的门框一侧笑着,他冲她招招手,她跑了过去,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你做顿吃的就好啦?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

“哥哥要养好自己的小狐狸!去吧,收拾碗筷盛饭了。”

标准的四菜一汤,虽说都是家常菜,但南哥哥烹出来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美食当前,雷慎晚稍稍忘却了纠结,尽管纠结依然存在。

晚饭之后,雷慎晚回了卧室,许卓南收拾完厨房的流理台也回了书房。想到自己刚刚在厨房沾到的那一身的油烟味儿,拿了件干净的衣服便去冲凉了。

出来时,却在看到自己大班桌前面的沙发上坐着那样一个小家伙时,怔住了。

那是他的小家伙吗?

那个穿着大红色的深V睡裙的性感女人是他的小家伙么?

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在逼迫自己么?

他只觉得嗓子发紧,这家伙今天的这睡裙比起昨天的那套,似乎更加的欲语还休。

小家伙垂着头,露出天鹅般完美的颈部,胸前黑色的蕾丝设计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藏匿着小家伙并不逊色的事业线,睡裙的下摆,开着高叉,肩头细细的肩带在后背交叉,露出大片白皙且透着亮光的瓷肌。

他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不动声色地一口一口地喝着,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被他盯着的那张小脸迅速变红,最后连脖子根儿都红了……

他放下杯子,缓步走了过去,蹲身下来,挑着眉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这次确定想好了?”

她红着脸点点头。

许卓南当然清楚,她这哪里是想好了,只从昨天到今天,她就想好了?唉,他似乎有预感,今天又得冲凉水浴了。

可是,冲凉水浴又怎样?面对这样的小家伙,他无法拒绝,也拒绝无能。

他像一个赌徒,下午刚刚发誓戒赌,此时,面对那诱人筹码,赌瘾又故态复萌了。

“这次,我可不会再允许你中间叫停的。否则,哥哥就得废了……”他在她耳边沉沉地笑着,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抬脚去踹他。

他在小家伙的惊呼声中,抱起她向楼上主卧走去。

……

赌,十赌九输。

许卓南冲着凉水澡,一拳擂在了浴室的墙壁上,他心中盛满了怒火。但这火,他只能冲自己发,因为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自作自受。

他的慎儿,在楼上哭成了个泪人儿,他无法安慰她,匆匆地逃了下楼。

他无法面对那样的失败……

他无法面对他的慎儿,在他身下以英勇就义的心态强迫着自己……

他无法面对她闭着眼睛、咬着牙,全身颤抖,最后一刻一大颗泪水从腮边滑落。即使关着灯,她颊边滑落的泪依旧是那么的晶莹,它刺痛了他的眼睛,刺中的他的心房。

*

还是没有做到。

她已经很努力了,她甚至要求关了灯,却还在最后那一刻,想到她从此迈出这一步,便再也不能与那个飞扬跋扈的男人有交集中,泪水肆意而落。

言虎,那个霸道不羁的男人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盖了封印,轧了标签,她已无法自救。

她的南哥哥——她又一次将他置入那么尴尬的境地,他离开时是那么的狼狈……

也许放在别人,一句这是妻子应尽的义务便没任何的负罪感了。但他,在这件事儿上从来都细微地顾及她的感受,其实刚才,他可以不用顾及她的情绪的,也许真的突破那一关就好了。

但他,是个骄傲的人……

*

第二天早上,意料之中的,南哥哥出差了。但他甚至依然为她做好了早餐。

餐桌上,有他留下的便签。

慎儿:

你就是个坏家伙!

你这个让哥哥恨得牙痒痒的却又心疼又无可奈何的坏家伙!

哥哥昨天生气了,很生气。

所以哥哥决定以出差的借口来一次离家出走了。

让你吃不到哥哥做的好吃的!

让你被猎人追得团团转。【生气】

走了!

伤自尊了!

归期不定!

底下,是一幅素描画儿,是一只又萌又软的小狐狸因为吃不到肉而坐地大哭的样子,雷慎晚当时便笑出泪来。

他的南哥哥,永远是那么的温暖,他总有法子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

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国贸课,雷慎晚在这节课上,已坐到了第七排。

就这还是唐潇同学早退了上一节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阶梯教室才占到的位子。

周五的课,唐潇和雷慎晚因为上节都有课所以在挑座上并不占优势,很多上节没课的孩子甚至提前一节课都在阶梯教室外的长廊下等着了。

其实这个位置,也挺不错的。能随时欣赏到窗外的花坛长廊。

花坛里的那些月季花儿就在眼前摇曳,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似雪,在烈日下怒放着。

“啊——”

“怎么会这样?”

“嗷——”

雷慎晚就看到前后周围的同学们纷纷站起,向教室外走去,身边的唐潇也嗷嗷地叫着,“哎呀呀,虎哥哥今天不来了!”

“不来了?”

“你刚才忙着欣赏花园的花儿,助教宣布这节课突然改为实践操作考试了。”

“实践考试?”

“嗯嗯,所以我要坐你身边,你答完了记得指导我一下,我不要求跟你一样得A,我只要求不得C就行。”

同学们浩浩荡荡地向实验楼走去。

*

霍延东站在实验楼顶楼,在一群浩浩荡荡涌进实验楼的学生们中间,一眼便看到了走到最后头的雷慎晚和唐潇。

霍延东看了眼站在窗前盯着楼下这群学生的某人,心中暗想,能把这位大爷弄到没心思易装上课,雷慎晚这丫头的威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唐丰说那两个副本今天晚上到,送哪儿?”

许卓南犹豫了下,“就送这实验楼吧。”

霍延东点点头,“我想知道,明天我的生日宴,您打算以哪种身份出席?”

许卓南轻笑了一下,“你猜!”

霍延东一愣,随之明了。

看来明天出现在他生日宴的,还是个未知道呢。或许是许卓南本尊的两个角色,或许是他的副本中其中的一个——机器人。

*

周六一大早,唐潇便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向疏影打听过了,“虎哥哥”晚上不一定去。

唐潇在电话里哀嚎,雷慎晚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傍晚时分,唐潇拎着她的礼服来找雷慎晚。虽然虎哥哥不去了,但她唐潇既然为了虎哥哥,特意买了身割肉价的礼服,就必须穿出最漂亮的状态。

唐潇穿的是那种贴身的深V高开叉礼服,内衣是无法穿了,只贴了胸贴,在挂空和T字的选择上,她没有勇气选前者,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别说,穿上礼服的唐潇还真是玲珑凸翘,唐潇在雷慎晚的穿衣镜前照了下,“嗷”地一声尖叫,急急地滚回更衣室去换衣服去了。

“这裙子太邪恶了!”唐潇叨叨着,敢情这裙子必须得挂空档才能穿哪!

唐潇唠叨着自己早上简直是着魔了,怎么会买回来一条这样的裙子,还花了那么大的价钱。

雷慎晚见她真是不敢挑战,于是从衣帽间,帮她挑了条裙子出来,粉色的蓬蓬裙,甜美范儿。

她自己则拿出一款黑色一字肩长裙礼服,“我们两个打酱油的,穿这个就可以了,要穿刚才那种礼服,中午饭都不吃,晚上宴会期间,喝也是象征性的沾沾唇,因为显小肚子,我们这样就不同了,想怎么吃怎么吃。”

*

霍延东的生日宴会,地点在他的远山墅。

雷慎晚和唐潇做为别墅主人女朋友的特邀闺蜜,早早便抵达了别墅。一来作为扮靓今晚的女主人公的参谋团,二则一会儿宴会开始时,她们好躲在哪里混吃混喝,不用在众目睽睽下入场。

今晚的宴会,明显带了浓浓的商业交际成份。唐潇一惊一乍地为雷慎晚讲述着来宾的身份,雷慎晚也隐隐地从霍延东与宾客的寒暄中,知道了他不但是个教授霍,还是个律师霍、财务首席顾问霍……

被正式邀请的人,貌似都带了女伴过来,鲍文隆携了一位年轻的女孩子由远及近走来,那个女孩子穿了件薄荷绿的镂空印花长裙……

雷慎晚觉得迎面而来的这女孩子好生熟悉,此时就听到身边的唐潇冷哼道,“原来是她这个贱人。”

雷慎晚看了眼唐潇,“你认识?”

“不认识,反正她演的角色我都不喜欢。小三专业户。”

“她叫什么名字?”

“Aya!”

雷慎晚突然想起,这原来这就是那晚在酒吧邂逅的那个皮裙女。

就在雷慎晚准备仔细琢磨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Aya时,就听到唐潇在她身边惊叹道,“我去,这个也可以。早知这样,我那条裙子就穿来了。”

雷慎晚抬起头来,就见唐三公子挽了位性感女郎徐徐入场。

雷慎晚第一眼便认出了唐三公子臂弯里的佳人,蓝鸽。

她穿了件黑色的透视裙,紫色的蝴蝶结裙搭,从胸前绕到身后,大胆而热烈,由远及近。

霍延东看到正在入场的这一对时,愣了下,随即便感到胳膊内侧一阵钻心的痛。

低头,他的女朋友童疏影仰着头,冲他露着甜甜的笑,霍延东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轻轻叹道,“疼!”

“疼呀?你邀请的那个狐狸精?”

霍延东侧过身去,低声道,“我对天起誓——跟她只是工作关系,但凡要有点那啥,我能让她跳到正宫娘娘面前?你想想?”

童疏影犹豫了下,随之笑了,小鸟依人地依着霍延东,“那我们过去招呼客人喽!”

霍延东心里默念,唐三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今天雷慎晚在这儿呀,你怎么把蓝鸽带来了,雷慎晚上次因为蓝鸽飙车的事情,你唐丰是知道的呀。

“唐三公子光临,延东不胜感激!”

唐丰一拳便捶到他的肩上,“生快!”

霍延东嘻笑着道谢,唐丰冲着童疏影笑道,“弟妹好!”

童疏影温婉地笑着,客气却疏离地问好。

蓝鸽妖娆一笑,“还是那位的小哭包哪。啧啧!你可不必用那种小狗护食儿的眼神儿看着我,你们家阿东啊,不是我的菜!”

什么叫“还是”那位?“阿东”是你该叫的么?童疏影真想把高跟鞋甩到那女人脸上。不过,公众场合,她依然落落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以大女主的身份请她先去香槟区挑选饮品。

两个女人稍微离开后,霍延东便压低了声音叫起来,“你带她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还有比他更彻底的loser吗?【4000+】 霍延东当然知道他的这场生日宴一定会非同凡常,却没想到是如此的意外套着意外。

如果说蓝鸽的到来是他生日宴上的第一个意外,那么接下来入场的这位,便是第二个意外了。

柯越北。

柯越北的臂弯里,搭着一个白色鱼尾裙的女子。那女子雷慎晚认识,是纪舒墨。

大致是因为纪舒墨礼服的缘故,柯越北的步幅很缓,偶尔也会停下来,让纪舒墨整理一下步伐。

霍延东看到入口处的柯越北时,稍稍一怔,随之快步迎了上去,“小北——”

柯越北撩唇一笑,“延东啊!没有接到您的请帖,如此突兀地来蹭吃蹭喝,还望你不要介意啊。”

“哎呀呀!北子你这么说我真该找个地缝儿埋了自个儿。我们一十八年的同学情,我是真不知道你在M国。再说了,我从不讲究这些虚头八脑的事儿,这不是迫于业界惯例……”

“那是,那是。延东一惯都是讲实际之人。”

霍延东稍稍一怔,毕竟柯越北这话中有话都已经这么的明显了。

后面的宾客陆续入场,频繁上来与霍延东打招呼,柯越北拍了拍便霍延东的肩膀,“寿星公你先忙,我们回聊。”

柯越北带着纪舒墨来到休息区,侍者替他调了杯威士忌,他单手卡着杯沿拾起洒杯,若有所思地轻晃着,怔怔地打量着这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头顶绚烂的水晶灯在他那俊朗的脸上投下浅浅的影,映得他的五官愈发的立体深邃。

*

“刚刚进来的这位是谁啊!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型,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哪部电影来着?”

“……”

“好帅!颜值气质跟我虎哥哥不分伯仲哪!”

“……”

“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他,他不就是……你的那个前男友……情人节帮您处理黑色玫瑰花的那个。”

“……”

“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雷慎晚皱着眉头,她以前怎么不觉得,身边的这个家伙是个如此的聒噪如此的花痴啊!

“快快快,告诉我这位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柯越北。”

“哦哦哦,记住了,记住了。我的男神名单里,今天又正式收纳了一位——柯越北。”

怎么感觉听她这语气是又收了一房小妾一般。

*

纪舒墨端了杯红酒,与柯越北碰了杯,放在唇边象征性地品了口,随之放眼望去。

她看到了与那个小女生坐在一起的雷慎晚。

“雷慎晚在那边的休息区。”纪舒墨与柯越北碰了下杯,小声说道。

“嗯。”柯越北淡淡地应了声。

柯越北的反应令纪舒墨有些意外,不过她也并没有作声。

*

纪舒墨端了杯红酒,朝着雷慎晚的方向走来。

雷慎晚其实早就看见了她,心里抗拒着不想跟她打招呼,所以故意装作没看见。如今她已经主动走来了,她便不得不出于礼貌站了起来。

“墨姐姐好!”

“是你们两个呀?怎么没有见南哥哥呢?”

“去游学了。”

“哦。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对了,那天在医院,怎么你俩后来没过来?”

“那天检查完,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想着墨姐姐已经下班,就没好意思再上门讨挠您……”

纪舒墨温和地笑着,“好妹妹,姐姐我也就只能帮上你们这点儿小忙,回头有什么事儿,可千万别觉得麻烦,姐姐我十分乐意受烦呢,你不来烦我,我心里头对你还见外呢!”

唐潇低着头对付着她面前的甜点,待纪舒墨走了之后,她冷哼了一声,“嗡嗡嗡嗡,跟个苍蝇一般。”

“……”

“她说的那天在医院,是你陪我去检查胆结石的那次?”

雷慎晚点点头。

“一看就是个虚伪的绿茶女表!知道吗?上次在医院,我见到她了。她穿着医护服迎面而来,虽说她穿制服的样子跟穿常服时不大一样,但毕竟她去过我们宿舍,我一下子便认出了她。我抱着有人好办事的念头,想跟她打声招呼来着,没想到人家跟个骄傲的孔雀一般昂着头目不斜视地便从我面前过去了……这会儿倒来你这儿做好人。”

*

纪舒墨,雷慎晚也并不喜欢,但唐潇的话,她却并未给予评判。一是她的教养令她不习惯在人后议人,二是因为在入口处,她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一位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披头士”。

一位是曾经情人节,在宿舍楼门前铺着红毯送她黑玫瑰的大姐大——Slina。

他们一起出现在入口处。

此时的“披头士”已不能叫“披头士”了,因为他那一头的脏辫已经完全不见,替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清爽的板寸。

看见霍延东,他快走几步赶了上来,双手握住霍延东的手,“老师好!”

“三太子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哎哎哎,教授言重了,龙琰永远是您的学生。”

“太子里面请!”

“老师请自便!”

雷慎晚和唐潇当时便坐附近的休息区,闻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雷慎晚:“原来他叫龙琰。”

“我可是现在才知道。他在M大的时候,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霍教授刚才称呼他什么?三公子还是三太子来着?”

“好像是三太子。”

“从哪个封建王朝穿越来的地主阶级的最高代表。”

唐潇窃窃地笑了。

“喂,被你拜弯的大姐大也来了。”

“看到了,Slina。”

Slina穿着套利落的白色连体裤,凌乱的短发下一张冷艳的脸,在一群笑靥如花的女伴中显得独特另类。

在见到雷慎晚的那一刻,Slina稍稍一怔,随即眸色里有亮光闪过。

那位披头士龙琰,也顺着她的眸色,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雷慎晚,他冲她撩唇一笑,抬了下手。随之走到休息区,让服务生给他调了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晃着杯柄便朝雷慎晚和唐潇走来。

“哈喽,小小图书管理员,我们又见面了。”

唐潇像被一口气“噎”着,想一想今天别人的场子,忍了。

“Swhite”他叫了声她的名字,随之拿着他的鸡尾酒不由分说地与她碰了下,“我回来了。”

雷慎晚抬了抬眉毛:你回不回来与我有关系吗?

龙琰哈哈大笑,随之拿着他的鸡尾酒踱着步子离开了。

“喂,这人太嚣张了吧?”

“……”嚣张不嚣张与我们无关。

“脸上就写了明晃晃的八个字,‘我不是好人,打我呀。’”

“……”好吧,的确。

*

柯越北趴在服务区的吧台前,有一搭无一搭地与服务生聊着天,雷慎晚和唐潇正对着他,他的目光偶尔也会扫过全场。

到场的非富即贵,不是政要大鳄便是商贾巨富。这些人身边的女伴也皆是名媛,风情万种又韵态万千。皆是些鲜衣怒马的人物。

柯越北的目光大多时间是留在唐三公子身上的,唐家三公子,与身边那位号称美女蛇的女子,接待着各路政要的搭讪寒暄。

也是,M国唐家,是个咳嗽一声M国都要抖三抖的人。

一直以来,他获悉的消息都是:唐家是二公子说了算。最近才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唐家,三公子不同意的事儿,绝对办不成。

二公子的未婚妻Aya是三公子的初恋女友。而且今天那位豪门辛秘的女主角,也在现场。今天,她是鲍文隆的女伴儿。

提起鲍文隆,柯越北牙根发痒。

鲍文隆、霍延东,这两人和他,都是老同学,而鲍文隆跟他……

柯府和鲍家,是上一代的交情。许卓南被送走读书后,柯府里许卓南的床经常是鲍文隆霸占的,做为曾经同一寝室共寝多年、一起光屁股玩大的发小,柯越北实现没法相信,他们最后竟都是许卓南的人。

曾经的同学、发小,什么时间易了帜的,他柯越北竟丁点儿不知。

女朋友被哥哥窃走时,他丁点儿不知。

就连他一直打理着引以为傲的家族事业,现在也被逐渐告知,没有许卓南保驾护航,寸步难行。

还有比他更彻底的loser吗?

许卓南,你可以抢走柯府里所的东西,但你应该给我留下两样东西:一是雷慎晚,二是尊严。

雷慎晚,此刻就在休息区。他在踏入这宴会厅的第一刻,便看到了她。

她变了。

不再留以前的短发,半长的头发用小发卡挽了个最简单的发式,一袭黑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愈发莹润白皙。她似乎并未着妆,但坐在那儿,却隐隐地透着一层神韵——那种由清涩女孩蜕变为轻熟女人后所独有的风情,那种感觉令柯越北的心头微微刺痛。

兄弟背叛,情人易嫁,成长于豪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子哥,体味了从未体味过的失败。

*

曹操果然是世上跑得最快的人——鲍文隆带着那个叫Aya的女子朝他走来。

“小北!”

“文隆!”

两人相互在对方肩头擂了一拳,还像从前那样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鲍文隆拍了拍Aya的肩,Aya便会意地自由活动了。鲍文隆就看到她在服务台要了杯威士忌,向雷慎晚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都没有开口说话,似是无聊地晃着自己的酒杯。

曾经光屁股一起长大,甚至钻过一个被窝的两人,如今竟除了还能叫出对方的姓名,无话可说。

“文隆,我印象中,你并不认识的许卓南的。”柯越北开门见山。

鲍文隆点点头,“的确。没来M大之前,我的确是没见过他。”

柯越北定定地看着他,显然,他在等他的“可是”。

“我住过他的房间,画过一个漫画,因为时间的原因没画完,走的时候忘带了,落在了他的房间。但当我再一次住进他的房间,我发现那个漫画画完了。不是我画的,但跟我曾经设定的结局和臆想过的主要情节一模一样。如果我提前画完了这幅漫画,那么我完全可以告他剽窃抄袭。”

“……”

“我觉得很邪乎,于是我又画了一个,这次,我画完了,但我在他房间里,只放了一半的篇幅……”

“他所补充的,跟你画的又是一样?”

鲍文隆摇了摇头,“结局相反。但是他有留言,我改了一个跟你结局完全相反的结局,我觉得这样更好。如果你不喜欢,唐突了。”

柯越北当然知道,鲍文隆喜欢画漫画儿,他曾经的理想,就是要做一个漫画界的大师级人物。

“然后你们就引以为知己了?”

“不能完全说是。真正认识,是我们在M大操纵的那支生化股,谷底反弹那一招是他指点的……”

柯越北笑了,“文隆,如此说来,你不觉得害怕吗?你在他哪儿,可就整个儿一透明人。”

鲍文隆不置可否以笑笑,看见远处唐丰冲他招手,就欲暂别离去。

柯越北点点头,在鲍文隆转过身后,叫住了他,“文隆——”

“你私自留下明媚这事儿,你说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鲍文隆不置可否地笑了,道了声“回见”,转身向唐丰那边走去。

*

唐潇说参加这次宴会绝不亚于电影节的走红毯。她们是绝对赚了,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原来需要仰望的星星们。

宴会司仪望着这近千平米的别墅大厅,人头攒动、衣香鬓影,再看看来的这些宾客的身份,有好几个,都是经常出现在时事要闻里的人物。

他请示过了,主人说再等等,很显,还有更重要的人未到。

唐潇激动得站起身来,“我去!Swhite,虎哥,我虎哥他——竟然来了!”

雷慎晚抬起头来,入口处,那个一身白色西装,单手插兜徐徐走入的男人,不是言虎却又是谁?

她从来没见过他穿白色西装的样子。

他踩着红毯大步走来,独自一人,他是今晚,唯一一个没有带女伴的男士。雷慎晚却仿佛看到了他身后跟了无数随从的样子,那种高高在上需要睥睨众生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谁能看出这个人曾经在她面前,卖萌耍贱、骚话连篇的无赖样子。

霍延东和唐丰隔空相视一眼。

“看得出来么?这位是他本尊还是副本?”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玩你的江山,我戏我的红颜【4000+】 唐丰低头笑着,侧过头来冲着身边的鲍文隆戏谑道,“正在入场的这哥们儿除过白衬衫还穿过其他白衣服么?黑成碳了,就差长出黑翅膀了,还穿了一身白衣装白马王子哪!”

“没听说过么,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鲍文隆玩味地笑着。

“他怎么可能是唐长老,唐长老多仁慈,多絮叨,他呢,一言不合就灭了谁,哪会有半分怜悯。”

“三儿?”

“嗯?”

“你说,你说明媚的事儿他知道么?”

唐丰拍了拍鲍文隆的肩头,“你这明白人怎么问了句糊涂话。这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许教授六岁时便使过《三国演义》中的三个套路,而且非常成功。他安排你去处置明媚,就是让你做那华容道上的关羽。否则,十大金刚的任何一个,做得都比你彻底。”

“……”

“还有,你以为我们家老七是干嘛的?二十年前的蛛丝马迹都被他挖出了一个个瓜……”

“……”

“所以,文隆,有些事儿千万别去找他确认,那会令他很难做。”

鲍文隆清楚唐丰这些话背后的意思。许卓南怎么会不知道他鲍文隆私自放了明媚的事儿呢?但是如果事情摆到明面儿上来,那会令他很难做。

他处置背叛者的手段,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只是鲍文隆总将自己钉在背叛者的十字架上一直受着煎熬。好几次,他话到了口边最后却还是咽回去了。

*

童疏影今天穿了件缀满闪钻的白色天使裙,与一身纯黑色的霍延东站在一起,异常的般配。

今晚,他们在一起开的的首舞。

“小影今天可真漂亮!”

“嗯。”

“虎哥哥,要是哥哥今天能邀请我跳一支舞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得休克的。”

雷慎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坐在对面的休息区,双手搭着左右的椅背,锋利而冷静的眼神扫过整个宴会厅,雷慎晚彼时正好抬头,目光与他相触时,仓皇地逃开了。

男士们交换着舞伴,或是端着漂亮的香槟或鸡尾酒,目光在人群中打量着,寻觅着,目标或是政界大树,或是商界同盟,或是可甜可烈的红袖佳人。

那个叫蓝鸽的女人,似乎成了今天晚上,这个宴会厅里最活跃的纳离子,她简直是与任何物质都可以起反应。雷慎晚看到她像只花蝴蝶一般,飞舞在今晚的各路商贾巨富,政要大鳄之间。

童疏影气喋喋地来到休息区,雷慎晚给她拿了份点心,童疏影小鸟啄食般地吃了小小一口。

“气死了!早知道办个生日宴会招来这些狂蜂浪蝶,我宁可离家出走。”

唐潇见她愤愤地盯着那个穿透视装的女人,抬眼望去,那个女人大S型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海藻般的卷发,看起来既妩媚又风情。

唐潇盯着这个宴会上出尽的风头的女人,“那个穿透视装的,专业的吧?”

童疏影回味过来唐潇这语气里的恶毒之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把自己穿成那样,不知道被那些老男人卡掉了多少油……”

“那些老男人也精着呢,我听到他们私下里称呼‘透视装’为美女蛇,互相打趣着对方小心被吸掉骨髓呢!”童疏影补充道,“看见了没,刚刚与美女蛇结束共舞的那位土肥圆,我听延东讲,就是位议员大人……”

“哦,不——我虎哥——美女蛇朝我虎哥走过去了。”

雷慎晚一抬头,果然,蓝鸽已走到了言虎面前,并主动做出了个邀请的手势。

“哪有这么上赶的!”

这边三位,同时给那端投上的鄙视的眼神。

“不要答应她!不要!”唐潇兀自惊呼。

“哥哥你要答应她,要不我从即日起就不粉你了!”

上帝应该是没听到唐潇的祈求,甚至在她话音刚落时,就看见那端言虎撩唇一笑,站了起来。

两人到了舞台中央,灯光师马上将光束打到了这两人身上。优美的华尔兹,愣是被这两个人跳出了非一般的狂野、孟浪,契合。

“哇,哥哥的舞姿原来这么帅啊!”

刚刚是谁在说不会再粉了呢?

雷慎晚的心头,像被打翻了的醋缸浸过。这个蓝鸽,还真是……跟她有仇。

她的南哥哥,她的言虎,她蓝鸽都要插进一脚吗?

她的言虎?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马上对自己进行了亡羊补牢式的思想重建……言虎不是她的,他是自由的。

但是,她的身边有一个小喇叭式的唐潇,她实时地用言语播报着对面的场景。

“真无耻,你瞧她上赶着冲虎哥哥贱笑的那神情……”

“哇,心碎了,虎哥竟然冲她也笑了……”

“原来男人一笑也可以百魅生啊……”

接下来,Aya,Slina,纪舒墨似乎都被他邀请过跳舞,雷慎晚觉得,这人的公关能力跟“美女蛇”还真是势均力敌,半斤八两。

雷慎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是委屈。

“……Swhite,我虎哥朝这边看着呢,哇,他朝这边走来了。”

雷慎晚抬头,可不是么……哼,她才不要跟他跳舞呢,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了。

她“呼”地站起,“潇潇,我去一下卫生间。”

“哦哦。”唐潇的眼神却始终在她的虎哥哥身上。

雷慎晚绕过大厅,站在通往后花园的出口,长舒了口气。

夜色笼罩着整个别墅,每隔三五米一盏埋地灯打得树木花草更加的葱绿鲜艳,她沿着最靠近大厅的小径随意地走着,山间的空气真的是好新鲜。

“你给我站住!”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令她突然顿住。

“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未婚夫都不管我,你又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准二嫂不成么?”树荫下,那个被质问的人一出声,雷慎晚知道了,是唐丰。

“唐丰,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二哥为你准备的婚纱明天就到了。”

“可是我爱的是你这个混蛋!”雷慎晚看清楚了,被唐丰称为二嫂的那个女子是Aya。

“唐丰,带我走好不好?去哪里都成,哪怕我从此隐姓埋名,世间再无Aya都成……”

“……”

“他们都说,在唐家,你不同意的事儿,就不可能成。”Aya压低了声音在哭。

雷慎晚转身便原路折回,这种豪门秘辛,她没有兴趣猎奇,她知道,有些秘辛,知道了搞不好会送掉小命。

……

“三太子,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咱们一起长大的,你什么样,我什么样,大家彼此心里清楚,我想在你心里,我无非就是条母霸王龙,你之所以答应我父亲的联姻条件,无非是想笼络他的力量来对付小四……”

“……”

“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爱我。打住,你别否认,否则那便是侮辱我的智商了。”

“我同意跟你一条战线,是因为我知道,咱俩之间,没有男女感情纠葛,就是政治拍档。你玩你的江山,我戏我的红颜。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

花影处,雷慎晚看清了那个正在提条件的女人,Slina。

“先说说你的条件,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雷慎晚听出来了,与Slina说话的就是那个披头士,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三太子,龙琰。

“能不能那就看你的诚意喽,你……”Slina压低了声音在披头士耳边嘀咕着,就见披头士像被踩了尾巴一般,“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就想得到她——那个可攻可受的小可爱。”

看来这豪门的后花园,是个专门播放秘辛的地方。雷慎晚匆匆地上到了廊下,从中门回了大厅。

雷慎晚回到大厅时,唐潇已不在原位,抬头,吃惊地发现,唐潇竟然和人在舞池里跳舞。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言虎。

偏偏那个人,还低着头,勾着唇,非常体贴地带着唐潇,而唐潇却反而僵硬得像根木棍儿。

一舞结束,他甚至休贴地将唐潇送到了座位上,雷慎晚用余光看到他们过来,她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专注地在玩手机。

她在想,接下来他若邀请她跳舞她该怎么拒绝。

但那抹白色的裤角貌似在她垂下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停顿地便消失了。

她长舒了口气,心里却如五味杂陈,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

唐潇坐下时,仿佛觉得刚刚被搭过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花痴一般地向雷慎晚唠叨,“我打算三天之内不洗手了。”

*

“Swhite,我们一起跳支舞吧?”雷慎晚不知神游了多入,突然听到耳边响起柯越北的声音。

她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你和别人跳舞,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跳舞?”

雷慎晚知道,她自己此刻涌上心头的这种情绪很不好,她知道这处情绪叫“嫉妒”,她讨厌自己变成妒意攻心的女人。可是她本能地想做。

柯越北带她滑到了舞池中央,他带着她,在聚光灯下,旋出了一圈圈优美的弧。

雷慎晚穿的是黑色的礼服,这种内敛深沉的颜色在她身上却显得高贵奢华,两人的舞步,非常的契合。

怎么可能会不契合?他们俩是老搭档了,曾几何时,柯府的家宴上,经常是由他俩来开舞的。

柯越北第一次带雷慎晚跳舞,是在他十岁生日宴上的时候,她那时只有六岁。

十岁的少年当时已经十分的挺拔,他穿着白衬衫,背带裤,绅士味十足。

原本母亲许诺安排的宴会流程,被他自作主张地中途改弦更张,他将宴会的开场舞改由他和雷慎晚来开舞。

那天她穿了件非常漂亮的嫩黄色蓬蓬裙,坐在晨晨阿姨和妈妈的中间,像只可爱的小黄鸭。

她在悠闲地品着家里专门为她做的甜品,注意力却始终在舞台中央他的身上,他走上前去,像个成年男人那样弯腰附身绅士地冲她发出了开场舞的邀请。

她懵懂地看着晨晨阿姨,是的,她提前并不知道。在得到许可后又看了眼他的母亲许诺,母亲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她便跳下座椅,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手里,落落大方地跟着他向舞台中央走去。

“二哥不怕被我踩脚吗?”

“不怕。”

事实上,他真不怕。他的脚肿得像只猪蹄子。

但他印象中,那个生日宴,他过得特别的开心,因为大人们都说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青梅竹马。

那个时候,十岁少年的心中,住进了一个大大的梦想——长大后,他要和她跳他们婚礼的第一支舞蹈。

他要在他们孩子的生日宴上,与她跳第一支舞蹈。

他要在他们金婚的庆典上,和她跳第一支舞蹈。

……

只可惜,梦碎了。

*

“延东,你这生日宴办得好哪!我看再这么跳下去,你得被送到火星种南瓜去了!”唐丰从室外进来,便看到柯越北和雷慎晚在舞池中央跳舞,周围是一帮面露欣赏之色的吃瓜群众。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谁让某人刚才跟个花蝴蝶一般,晚儿妹妹明显是生气了。”

“哦?”

“我给你说,你俩好好给想个主意,让这俩人越早看到自己的真心越好,否则,他不舒服,我们都得被操得上火。”

“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说!”

“……”霍延东如此这般地嘀咕了半天,那两位点点头。

“你说我们像不像老父亲,为一对爱无能的儿女操碎了心。”

唐丰窃窃地笑着,“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去去去!对了,那个老家伙蓝鸽搞定了没?”

“那个老色鬼,精着呢,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蓝鸽倒是弄到了些有用的信息,那老家伙,回头我得专门给他开个药方,对症下药……”

“对了,这老大跟蓝鸽之间……”

“别问,禁忌区。”唐丰冲霍延东摇了摇头。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他今晚这又唱的哪出?又是跳舞又是拿水果的……他不知道晚儿妹妹在现场吗?”

“我觉得正是因为他知道。他呀,在逼晚儿妹妹……”

“你说现在那儿坐着的,会不会是他的副本?”

“哈哈,有可能。”

*

华筵终于散场。

雷慎晚和唐潇一出门,便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她看到言虎沉着脸把人家蓝鸽一辆商务车上拖下来,她也清楚地看到了车上那个土巴圆议员那猪肝一般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我就是故意的!【4000+】 雷慎晚看到言虎沉着脸把那个叫蓝鸽的女人从一辆商务车上拖下来。当然,也清楚地看到了车上那个土肥圆议员那猪肝一般的脸色。

“哟,怎么这地方还拍着偶像剧呢?现在进行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柯越北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沉着脸的言虎。

蓝鸽几乎是被言虎塞进了另一辆商务车,上去后便车门紧闭,车子飙上路基,插在议员车子的前头,像子弹头一般嚣张地开出了别墅。

“他们……要去干嘛?”

一对年轻的男女,夜半时分还能去干什么?

雷慎晚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地下沉。如果说刚才看到他与别的女人跳舞,她的感觉像是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那么此刻,她竟感觉像是小孩子被人抢走了妈妈一般,难受得想哭。

也许,这才是他浪荡子的本色,她以为的那些爱也许不过是他猎艳的常规手段而已。而她,只不过是他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款,她却还以为是唯一。

想想自己,真是觉得好笑。

“上车吧,我的酒店刚好在学校那边,可以捎你们一程……”柯越北的车子停到了大门口,雷慎晚摇了摇头,“我们跟鲍校长约过了,他的车子马上就来了。”

柯越北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冲自己的司机吩咐了声“开车吧”,车子便离开了。

后面紧接着是三太子的车子,车门打开,三太子笑着问,“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两位美女一程?”

唐潇拽了拽雷慎晚的手,雷慎晚笑着道谢。

……

雷慎晚和唐潇是搭乘鲍校长的车回来的。

唐潇回了宿舍,雷慎晚便卸下了全身的盔甲,缓缓地向公寓走来。

愤怒与伤心交织成一股强烈的情绪,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不是应该庆幸么?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电梯来了,她怔了下,然后慢腾腾地进了电梯,一进电梯,封闭的空间令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眼泪像坏了闸门的洪水,“哗”地便决堤了。

察觉到电梯半天没动,她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按抵达层数字,可迷蒙的双眼使得她看数字都是模糊的,她使劲地抹去眼泪,手指频繁地在那个数字上点击着,她希望电梯尽快启动,她需要回家尽快找个没人的角落,释放一下自己憋屈死了的坏情绪。

就在她以为电梯会加速上行时,电梯的门被突然打开了。

他看到了她来不及掩饰满是泪痕的脸。

她看到了他极度震惊拧成十字的眉头。

她转过身去,看着观景电梯外的风景。实际上哪里能看到什么风景,电梯里是明亮的,外面一片漆黑,她所能看到的,只是电梯玻璃反射出的电梯内的场景。

他在身后,定定地看着她,她发誓,他现在要敢过来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地踩他的脚。一定。

“嘭!”

电梯里的灯灭了,电梯也晃了两下,停止了运行,应该是卡在二层与三层之间吧。

“小乖!别怕!”

怕了吗?有什么好怕的?她现在的战斗状态,好想找个流氓来练练手呢。

熟悉的味道侵入鼻端,她被纳入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被气哭了呀?”他低头将自己的下颌埋进她的颈部,她使劲儿推开他。

“别动。电梯这时不通电,单靠卡钩钩着,晃得厉害了,脱钩了会直接掉下去。”

“你放开我。”

“我不放。”

“放开!你身上臭死了!”

“臭吗?没有啊!”

“我说有就有。”

“那好……那就臭吧。”

“所以你放开我。”

“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你象个花蝴蝶一般地在姑娘间左右摇摆,卖弄风骚;凭你给姑娘们不是端茶就是递水果;凭你在姑娘摔倒之后那敏捷的身手;凭你敢与政要争风吃醋从人家车上拖下姑娘……这些,够了吗?”

他沉沉地笑了,“原来有这么多罪证呢!那确实是可杀!”

“……”她不再说话,挣扎着,他将她籀得更紧。

“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长时间对我视而不见!‘我’走到你面前,你吓得跟只钻地鼠一般,只差刨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你别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她果然不动了。很好。

可是,她已经不动了,为什么他却违背了诺言来亲她。

学校安保室里,三位始作俑者用扫黄打非的眼神看着电梯里那影影绰绰的画面,那肢体交缠的场面甚是……激烈,霍延东最早反应过来,“啪”地便按掉了监控电源,随之欠扁地笑着,“快让通电……”

“霍延东……”

“别冲我龇牙瞪眼睛的,还不是心疼你们俩?老大疯起来什么样子,刚才的序幕够限制级的吧?你说你们两个单身狗看得那啥火焚身的怎么破?冲凉水澡?然后明天感冒?烧到40度会有人照顾?”

“……”全世界都在如此的虐待单身狗么?

电梯的监控再次通上电时,电梯里哪里还有人影?

“你说他俩回哪个房间了?”霍延东脸上写满了八卦二字。

“有区别?”

“如果是回许教授的房间,让我心疼许教授三分钟。他的头上再次被他自己戴了顶颜色葱绿的帽子。”

“在这件事儿上,老大是一直被膜拜,从未被超越。”

*

事实上,电梯通上电的那一刻,先是自由落地跌了一层,那一刻某人也是心下一惊,左臂伸手将怀里的女人抱紧,右手紧紧地固定在电梯一侧的扶手上。

雷慎晚也停止了挣扎,电梯正常上行时,她甚至还被紧紧地按在怀里,脸紧紧地贴在他左胸的位置,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

电梯的门突然打开时,她回过神来,却终究没有赢过他的眼疾手快,他索性直接将她扛在了肩头。

“哎呀!你放我下来……你混蛋!”

呦呵,都开始对他爆粗了。他沉沉地笑着。

快速地用指纹开门、迅速地单脚踢上门、直到她被放置在他的那宽大的沙发上,双臂将她圈在其中。

“你……干什么?”

“想怎么样……”他低沉地笑着,在她耳边说着滚烫的话语。

这人,要不要这么坦诚?不要脸!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直接拿了抱枕去砸他。他并不恼,反而一幅更开心的样子,只是他越来越俯下的身子令她愈发的气恼,索性伸腿去踹他。

小家伙今天穿的高跟鞋,又像个被放进锅里的小辣椒一般地乱跳,他皱着眉直接控住了她的手脚。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是莺莺还是燕燕?或者都不是,是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雷慎晚!你要敢说下去……”

“说下去怎样?放开我!你今天要敢强迫我,我就去告你!”

又心疼,只咬牙切齿道,“雷慎晚,你不公平。”

“……”

“你想过我的感受么?许卓南我就不说了,他是你名义上的老公,我没有立场嫉妒、吃味!那么柯越北呢?他和你跳舞的时候,手搭在你的腰间,我就想剁了他的手。三太子龙琰,聊天就聊天,他凭什么左手搭着你的椅背、以占有者的姿态身子簇你那么近?还有龙琰那个不男不女的女伴Slina……”

“所以我们相看两厌,各自珍重吧!”

她狠狠地一使劲,他差点儿被推下沙发,她光着脚便向入户门跑去。

“雷慎晚!你今天要敢出这个门……”

“你便怎样?”

他坐在沙发上,也着实一幅被气着了的样子,“我会以我的方式来爱你!遑论你婆婆妈妈的要顾及这顾及那,甚至不排除把你禁锢到岛上去!”

雷慎晚抓起门口博古架上的小猫瓷瓶,直接向他砸去。

以他的反应速度及身手,是不可能避不开的,但他没有,“咣”地一声,雷慎晚听了都觉得疼。

他沉着脸看着她,她伸手便准备拉门逃走,就在她的手刚刚搭到门把手上时,入户门竟然从外面被拉开了。

“你——”雷慎晚惊呆了,入户门外,那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不是言虎吗?她再看了眼客厅,沙发上那个身着酒红色衬衫的男人,不也是言虎吗?

怎么会有两个言虎?

白色西装的言虎撩唇一笑,从外面进来,伸入拉上了入户门。

“主人!”

“你……你们……”

“是的,小猫。我是主人的副本,我的编号是……”

“够了!还不给我滚回客卧去!把你身上那些酒色气给我清洗干净了,否则别怪的把你拆了!”

“知道了!没有功劳总该有些苦劳吧!最起吗,小猫现在对你有情绪了呢!哇,太激烈了吧?头都被打破了?被小猫用这只小猫砸的吗?”

那副本勾唇笑着走过去,然后拾起那只小猫,“咣”地一下砸到自己头上,“哗啦”,小猫瓷瓶碎了!

“主人,我已经惩罚过自己了,我回房间执行命令了,祝你们……晚上愉快!”

雷慎晚:“……”

言虎起身站起,雷慎晚看到他的额头虽然没有流血,却有些青色了。她有些……内疚,但还是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拉入户门。

“反锁了,要用指纹才能打开。”

他走了上来,将她纳入怀中,“你才是个暴君!”

“……”

“又踢又咬又砸人!”

“……”

“是谁悄悄地跑到苏妈,订制了两个沙雕版的智能机器人?你还好意思怪我?”

“……”

“真品和赝品,别人分不清情有可原,你竟然也分不清?亏我白疼了那么久?我有那么沙雕么?还穿一身白色西装?我咋不骑匹白马呢?”

雷慎晚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低下了头。这时就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报怨,“主人!我觉得我穿白衣服挺帅的呀?”

“你——明天返厂!”

“哦,不要!我从现在起保证待在客房,绝不再出来打挠你们了。”

雷慎晚被逗乐了,垂下头去,某人清楚地看到了她唇角翘起的弧度。

“还笑!”

“谁让你不解释的……”

“你这小家伙是住有理村的吧?”

“……”

“你给了我时间解释吗?之前避我如蛇蝎?见了面都绕道儿走,宴会后,我从存贮器那端获悉那沙雕的所作所为,一直在楼下等你,在公寓外畏手畏脚地不敢直接靠你太近,怕你被吓跑,但是我看到的是你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还神态如常……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里那份失落呀!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才进的电梯,哪成想一进电梯就看到你在哭。都心疼死了!你那时炸毛得全身是刺,哪听我解释……各种的嫌弃我,说实话,你嫌弃我的时候,我挺开心的,因为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原来是那么的可恶啊!这说明你是在乎我的,哪怕是讨厌,我知道,爱和恨是孪生的,我最怕你当我可有可无……”

“……”

“你自己想想,你把我甩进冷宫多久了?”

“……”

“还疼吗?”她抚着他发红的额头,红着脸,皱着眉头。

“当然疼啊!疼死了!”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撒娇不可耻!

“该!谁让你胡乱发狠,还要说把我囚禁到岛上去!”

“我……我那不是撂狠话,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连他不在的时候让我替他来疼你这丁点儿的希望都不给我的话,我真会那么做的!”

“你——”

“我不想骗你!”

不知为何,雷慎晚听了这话,觉得由心底浮起一丝甜意,难道她真的有受虐倾向?

“哎呀,快放下我,你要干嘛?”

他低笑着说了个人称代词,她起初没明白,但听到他那沉沉的笑声,脑中灵光一闪把他的那个答案代入了一下……

真想咬死他,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可是,自己被像条口袋被挂在肩头,那感觉真的很不美妙啊!所以当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品时,她揉着被硌得生疼的肚子,感觉自己被虐待了,委屈得想哭——他仗着自己有理,欺负她。

“去洗澡。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没有第三种选择?”

“有啊。略掉这一环节,直接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还有比她更没心没肺的吗?【4000+】 爱情这笔债,欠在某人这里,就像借了高利货一般,利滚利、驴打滚,到收租子还债时……不死也得扒层皮——她可真是被累惨了。

第二天午后,雷慎晚被叫醒,睁眼便看到那个昨天晚上化身为色中恶鬼的男人对她温柔地笑。

又是那老套路,晚上发狠的时候六亲不认,第二天温柔的时候能普渡众生。真怀疑他有双重人格,白天佛陀,晚上撒旦。

她想伸腿去踹他,可是只有大脑发出指令,四肢却绵软得无法配合去落地执行哪……

“小乖!先起来吃点东西,吃完还困就再接着睡好不好?”

她秀目怒嗔,他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我抱你去卫生间洗脸好不好?”

“不要。”

她一出声,自己也愣了下,嗓子怎么成了这样……

“不许笑!”

好吧,不笑。

学什么不好,偏学着小朋友装哭。后来是真哭了,他却不相信她了。

*

午餐很丰盛,也很合她的胃口,她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吞了颗坚果的小鼹鼠,他在一旁眉目温柔地看着她,一脸的骄傲自得。

“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她突然问道。

“……”他愣住了,脑子里迅速盘算着肯定和否定回答之后所产生的各种可能性。

肯定回答?

貌似是个死翘翘的答案。你想跟谁结婚?你都想结婚了还来招惹我干嘛?Pass!

否定回答?

哦,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这个流氓!貌似也不大靠谱。

“如果妻子不是你,我这一生不婚!”这回答,万无一失了吧。

她没有抬头,轻轻地说了句,“傻子!”

他知道,自己刚才给出的答案在她这儿满分了。

“那你想不想跟我结婚哪?”

某人以为这篇已经翻篇了,哪知道还有这后续,脑中迅速设想着这个一般疑问句后面的深层话题。

“想。”关于这个问题首先必须是肯定回答,这一点无疑。

“等这次南哥哥回来,我会对他坦白,跟他离婚!”

怎么跟跷跷板一般,这头压下去了,那头又翘起来了!

慎儿,人常说难得糊涂,你就不能糊涂一些吗?

许卓南站的是男人的立场,站在许卓南和言虎都是他本人的立场去考虑这些问题的。我们的晚儿妹妹,对自己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红杏出墙的行为是非常不耻好不好。

“他……应该不会同意吧?”

“……”

“小猫,如果他不同意,我可以永远躲起来,做你身后那见不得光的男人。”

雷慎晚摇摇头,“不!让你见不得光,我会心疼;让他蒙在鼓里,我会自责。”

“……”

“终究有一天,我怕你要结婚,我怕你真的结婚了,我连冲你说不、冲你发火、骂你渣男的立场都没有。”

“……”

“哪怕,我离婚后,你不会娶我,但你最起码得承认我是你女朋友吧?这样你在结婚时,总得给我有交待吧?”

许卓南听了她这一连串的话心被炭火灼了一般,走过去便将她抱在怀里。

这么着还能吃饭吗?

当然能!

因为有人愿意充当喂饭工呢。瞧,喂饭工照顾小朋友一般一勺一勺地将冰糖雪梨润喉汤被喂到了她的嘴里。

*

吃完饭,言虎收拾餐具去厨房,她便像个小尾巴一般看着他干活。还非常有眼色,他从洗碗机取出餐具,她便负责将餐具放进流理台下的碗柜中。有时候他甚至一抬手,她便知道他要什么。

“哎呀!”她突然惊叫一声,他被她吓了一跳。

“……”

“昨天晚上你的那个副本,就是那个白马王子呢?”

“被我拆了。”

“啊?拆成什么样了?”

“目前只是CPU设置为休眠状态而已。”

“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等一下,我陪你去。”

*

两人来到客卧,一推门,雷慎晚吓了一跳,若不是她与言虎手牵手,她几乎就觉得眼前这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人就是大挪移之后的言虎。

她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手,他的手竟然是温度的。

她看看面前这个穿睡衣的言虎,再看看身后那个穿家居服的言虎,突然便将身后的人推到前面,与穿睡衣的言虎站在一起,自己仰着头仔细端详这两人之间的差异。

“太可怕了!你们俩要上演真假美猴王的话,我也认不出来呀。”

某人一脸的黑线,这个担忧,他也不是没有。今天一大早,雷慎晚还在补觉,他突然想到客房自己的副本最大的副作用,直接对话了他岛上的机器人之父宋源。

“我们最新一代的男机器人,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宋源那头时侄二半夜哪!为了一个解决一个bug,他的团队昨晚加班到岛上时间凌晨四点,他这刚刚睡着,就被老大一个电话给call醒。

但是,老大是个怎样的人?情商智商都非常人的人,一般情况下,他很少不判时间点地打挠下属的休息,除非这件事儿非常紧急,非常重要。所以,面对老大夜半三更的电话,他的头脑特别的清醒。

那方面?哪方面?哦哦哦,男机器人……老大担心的是……

“没有。”老大的这两款私人定制,这功能可绝对不能有啊。

“好,你睡吧。”

果然,老大知道这边是夜半三更的。

雷慎晚摸了摸机器人的手,再踮起脚尖瞧了瞧机器人的脸,最后盯着言虎,“你会不会也是机器人呢?”

某人直接黑了脸,掳起她直接出了客卧,并随手带上了客卧的门。

这家伙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奇特。都被他带出来了,还仰着她的小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继续瞎想,“貌似找个机器人做老公或老婆,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还有比这家伙更没心没肺的吗?

*

午餐之后,雷慎晚回自己房间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没几分钟便睡着了。许卓南看了眼,从沙发上抱起她,把她放到主卧的大床上。

看她一个人在床上孤孤单单的,觉得心里软软的,索性自己也上了床,将她抱进怀里,把空调稍稍调高了些,两人相拥着便睡了整整一下午。

许卓南有个认知——那便是怀里有她时,他的睡眠会极其的踏实、放松,偶尔也会睡过头,果然。醒来时,他看了下腕表,竟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了。

她在怀里动了动,“几点了?”

“八点。”

“啊?我们竟然睡了一下午啊!”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只小猫。

“晚餐想吃什么?”

“不想吃,中午吃得好饱。”

“起来我们去操场转转。”

“……不想去。”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这个时候,他是懊悔的,遗憾的,他终究还是把两人的关系逼到了这种怕见光的境地。

*

操场上,一身短衣裤的雷慎晚在操场上随意地走着,她的身侧,不时地会跑过锻炼的老师或学生,包括她的国贸学教授——言虎。

言教授每次跑过她时,都会冲她打招呼,对她微笑。

健身器材前,雷慎晚在做着锻炼后的身体拉伸,绕操场跑了十圈的言教授不吁不喘地朝健身器材区走来。

操场上的人并不多,雷慎晚在爬梯的这端,言教授在爬梯的另一端。远远望去,这两人就像两个正常的体育锻炼者。大概谁也不会注意,言教授只是象征性地将手搭在爬梯上,眼神却全程都在那只把自己当只猫一般挂在爬梯上的雷慎晚。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有点儿像特务或是间谍。令雷慎晚感觉既新鲜又刺激。

索性最后操场上锻炼的人都所剩无几了,他们才靠近了一些。

最后回公寓时,依旧是雷慎晚先走,言教授在她即将消失在操场出口处时,才大步流星地向操场出口走去。

电梯在3楼打开时,言虎走了出来,小家伙就斜坐在电梯对面的扶手上,应该是在等他。

“我今天晚上想回家住。”

言某人很快便分析了小丫头这话里所透露出来的边缘含义。

“今天晚上回家住”,那也就是明天有可能不回家住了;“想”,就是表示在和他商量,在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他的小猫都这么的乖巧懂事了,他怎么也得大度体贴一下吧。

“好。”他走上前去,将她抱了下来。

“不过你先来跟我在这边录个指纹。”他拉着她的手,朝他的房间走去,“给你个特权,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我了,随时过来。包括今天晚上。一会儿如果想我了,你不想过来,给我发信息,我过你哪儿也行。但是你得给我开门才行。”

璀璨的水晶灯下,雷慎晚的脸红得秋天枝头成熟了的火晶柿子。

*

雷慎晚收拾了自己的书,对言某人道了晚安,又被某人索了晚安吻后,才被放行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卧室,满室的灯光倾泻而下,雷慎晚却仍觉得有些清冷。

她知道是自己心理在作怪,索性关了灯便直接上了二楼。

简单的冲洗之后,回到床上,竟发现手机里躺了好几条信息,全是来自一个人,还全是语音。

“小猫,我要洗澡了,你在干嘛呢?”

“小猫,我已经洗完澡了,没事儿干。有点儿想你了。”

“小猫,万一我想你想得发狂时,控制不住自己去对门用爪子挠你的门时,你别害怕,那不是猫,也不是狗,那是我。”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中间还带着笑意,她一遍一遍地按了外放播放着。

她在用语音回复还是用文字回复中纠结了好久,最后选择了文字回复。用手机编辑了好多回复语,最后都被删掉了,索性最后只回了8个字,“隔壁老言,好好睡觉。”

“想你。睡不着。”

她有些无语,只给他发了个小兔子乖乖的表情。其实她也睡不着,下午睡了那么久。

“要不你过来吧!我就只想抱抱你。”

她才不信他,晚上的他,信誉度太低。

“小猫……”

“小猫……”

他像念经的和尚一般,发来一条条轻唤她的语音,听得人真是……

“哎呀,我忘了,楼梯里是有监控的。”她突然找到一个借口。

“放心吧,我已经用一幅楼梯里的场景画儿盖了摄像头的位置。你要过来了吗?要不我到门口来接你?”

这……,她说什么了吗?这人是不是想象力太丰富?

“言大哥,我要睡着了。晚安。”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害得老人家孤枕难眠,相思成灾。”

“……”

“好了,小家伙,晚安。”

“……”

“做个好梦,梦里有我。”

雷慎晚反复地在手机上听着每条留言,她知道,这些留言,她不能留下的,明天早上第一件事儿,这些与他的所有对话她就得删掉。

*

周一的一大早,雷慎晚被闹铃叫醒。

早上的第一节课便是国贸课,虽说有唐潇替她抢座位,但她还是得早去一点儿的。昨晚半宿的睡不着,这刚眯过去,就觉得闹钟响了,这会儿困得像条狗。

在床上多眯了会儿,没想到竟然超时了,只能以最快速度来洗漱,就这到餐厅也只能带份早餐走了。

抓起书袋匆匆跑下楼去,就听到入户门门铃在响,打开门,果然是他。

“早餐我带上来了,过来吃。”

“好像有点儿来不及了。”

他诧异地看了腕表,“……来不及了?”

“你是不知道,你的课现在是一座难求,那些女生们现在是越来越拼了,唐潇这个占座小达人都慢慢地徒有虚名了。”

“嗯?”

“你不知道么?女生们现在称呼你可都是‘我家老公’呢。哎,你干嘛把醋汁移走?”

“我看你就不用沾汁了。”言某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为你呀,是自带醋汁体。”

“是是是!我对此醋意很大,言大爷,你满意了吧?快给我蘸汁,否则我就得迟到了。”

看着小家伙就那么蘸了汁,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句,便着急要跑的样子,他快速地将手边的煎饺打包放进盒子,她前脚刚进电梯,他便单手挡住了电梯将要合上的门,将打包的盒子塞进她手中。

看着被塞进手里的盒子,雷慎晚低头笑了,心情突然像这初秋的早晨一般,阳光明媚、云高气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企图把我的手脚都养废!【4000+】 言教授这周一的国贸课,上课的状态是——史无前例。

常常是刚讲完上一句,便忘了下一句接啥,然后茫然地问下面的同学,“我上一句讲的啥?”

但他很会圆场的,他美其名曰,“好,检验一下你们听课的质量,还不错。”

只有雷慎晚知道,他不是。他是每每与她目光相触之后,才会出现以上断片儿的症状。

她有些尴尬,更怕被唐潇等这类嗅觉灵敏的人类发现了异常,索性不敢抬头了。

低头想想他失常的样子,觉得有点儿好笑,又有点儿开心,还有一丝丝小担忧——她要始终不能抬头听课,长此以往,国贸课该交白卷了吧。

下课前,某人给大家留了课堂作业,并承诺谁当堂最先解出且正确,会有特别奖励,奖励是特批加入实操训练组。

那道题,分别就是昨天她问过他的,他当时给她点敲过的。

她抬头看他,他也正好看她,她像被抓包一般警惕地看了眼周围,还好,四周都是唰唰书写的声音,包括助教先生也是。

她轻舒了口气。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冲她晃了下,她也假装无意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中午回来吃饭!”

“透题徇私?【奸笑】”

“我老婆需要被徇私吗?国贸课笔试实操成绩第一的学生。老公我这叫普渡众生。我老婆五分钟内拿出方案的题,我想看看他们得多久!【得瑟】”

“……”老公、老婆?真够脸红的。

“中午想吃什么?你来点,我来做!”

雷慎晚抬头看了眼四周,同学们都忙着做方案,他被她偷偷摸摸的样子给逗笑了。

他站在讲台上,单手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输入着,大致这教室里的百十号人,没有人会想到,他在给她发信息吧?她的脸开始滚烫。

“脸红了?”

“有没有突然觉得我们俩在这课堂上勾勾搭搭,就好比在众目睽睽下……【亲亲】”

这人……

“老师,我做完了。”有人举人提交答案。

“十三分钟,还不错!”他头都没抬。

……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提交答案,有学生问,“老师,你在给谁发信息呀?”

言某人:“我家猫。”

同学甲:“哈哈哈!原来你也是铲屎官哪!”

同学乙:“老师家的猫成精了吗?”

言某人:“啊,应该是成精了吧。我经常叫她小妖精。”

同学丙:“咦——,这狗粮撒的,齁了啊!”

同学甲:“教授,你家猫给你回信了没?”

某人收了手机,抬头看了这教室的某一处,傲娇地回了句,“当然。”

下课铃响了,某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在离开教室之前,他还十分无意地将手机在手中晃了晃,雷慎晚顿时觉得自己就好比那孙悟空,被菩提老祖敲了三下头。

她拿起手机,果然,他又发了条信息,“我爱你,雷慎晚。”

不带任何表情的六个字,却令雷慎晚瞬间感动得稀里哗啦,纠结了半天,也是干干净净地回了四个字,“我也爱你。”

“喂,在给谁发信息呢?”唐潇突然扯了把她,她差点把手机脱手。

“南哥哥!”她胡乱回答。

“哥哥说情话了?”

“……没有啊。”

“切!脸红得像猴屁股!唉,恋爱中的女人哪,总擅长口是心非!”

唐潇笑着打趣她,她笑着去撕她的嘴,两人打打闹闹地出了教室。

*

雷慎晚有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身边的男人,都超会做好吃的。

爹地雷宇晟会做、弟弟雷慎谋会做、老公许卓南会做、那个……言虎更是会做。

她吃得满嘴是油,他笑着嗔她,“小馋猫。”

“你以后不要再徇私了?”

“给大家做题?”

“不是。调座位的事儿。”

关于这调座位的事儿,可就是今天发生的另一件事儿了。

国贸课上,言教授一进教室便颁布了一条新规:“咱们国贸课的课堂座位即日起采取固定加流动的办法。”

理由是:为了避免同学们为争抢座位过早来占座,牺牲了同学们珍贵的休息时间,耽误了同学们呼早餐的时间,不吃早餐又耽误了同学们长身体;个别同学因为占座之间还会有小摩擦,影响同学之间的团结;理由条条冠冕堂皇,也解除了同学们这阵子抢座的各种疲惫与无耐,所以,此条新规的提出,几乎所有人都鼓掌叫好。

具体实施的方法是:

班里成绩进前二十的同学,座位固定在前两排,作为大家听课时的模范,供其他同学学习。

其他的同学,第一节课由助教根据摆尾式按上次考试成绩排座,之后,轮流接龙。

班里前二十的同学,再次考试后重新进入的同学,固定座位,退出的同学,参与班里的龙摆尾轮座。

唐潇兴奋地拉着雷慎晚,“太好了!我可以不这么拼咱们俩都可以坐前两排了。我虎哥哥简直是就是及时雨哪!救我于危难水火之中啊!我被占座这差事弄得快疯掉了!”

面对大多时候都在盯着她吃饭的言某人,并没有否认他的有心之为。

比起他曾经为她做过的事儿,在课堂立条新规算什么。

*

吃完饭,通常情况下,雷慎晚是要午休的,许卓南看了眼客厅的时钟,“你上楼去休息,到时间了我叫你。”

“啊?”

“再剩40分钟了,再蘑菇就该上下午课去了。”

他在旁边督促,雷慎晚有些小羞怯地上了楼。

言虎并没有做厨房清洁事务,他担心厨房里电器工作的声音会影响到楼上心头好的休息质量。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订了个闹钟,再将铃声调整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状态,然后开始在电脑中处理着自己的事务。

风轻轻地吹过客厅,正午的阳光十分灿烂。他突然扔下手头事务,觉得什么倾天下、惊红尘,都比不过这岁月静好。

*

她刚刚醒来时,偶尔会犯小迷糊,会坐在床上发呆。小时候这样,现在也一样。

“好困啊!我昨天晚上就睡了两个小时,都怨你,想得人睡不着……”

等她洗了脸,他再找她确认,她红着脸却怎么也不承认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非说是他幻听了。

*

下午只上一大节课,2小时。她要去上课时,他却在门口堵着,“逃一节课好不好?”

作为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人竟然说这种话!

雷慎晚不从,某人也是委屈唧唧地抱着她亲了又亲才把她送进了电梯。

卖萌装委屈,像一只黏糊的大狗熊。

雷慎晚一走,他便回到了客厅,转瞬间便恢复了凌厉和强势。然后逻辑清楚、思维缜密、手段狠厉地安排了一二三四五……数件事儿。

霍延东在电话里调笑他,“从此君王不早朝?”

“嗯。”他沉沉地笑着,倒是坦诚。

“呃,心疼晚儿妹妹一秒钟!”

“……”

霍延东察觉到电话这端的这位心情非般的明媚,各种的调笑打趣。

*

一下课,雷慎晚便准备回公寓,唐潇一把扯住她,“等等等等,你呀最近有问题”

“嗯?”

“你最近都不泡图书馆了?”

雷慎晚转了下眼睛,“最近吗?不就今天么?昨天晚上玩手机睡太晚,想回家补觉,总不能去图书馆睡大觉吧?”

唐潇没法否认,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

*

雷慎晚刚一出电梯,便看到了在电梯门口翘首等待她的某人。

想想这人刚才发给她的信息,“老婆,我已经144分钟8640秒没见到你了,想你。所以,下课后就立刻回家好不好?”后面跟的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

他接过她手里的书袋,然后“呼”地一下抱起她,声音里尽是喜悦,“我的小猫回家喽!”

“哎呀,快放我下来!”

……

回到家,大茶几上,有她爱吃的西瓜和葡萄。西瓜被切成了小块放在骨瓷的小盅里,黑珍珠一般的葡萄一颗一颗地放在盘子里,晶莹剔透,圆润可爱,她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掐指一算,算到的。”

知道他在胡扯,她也没在意,拿起桌上的叉子,先是叉起一块西瓜粒,又沙又甜。随手又给他叉了一块儿,他就着她的手吃掉了那块西瓜。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你喂我吃西瓜,我喂你吃葡萄,后来还玩起了猜拳,谁赢了作客官,谁输了作服务生,某人全程都是服务生,难为他了,为了配合她的玩心,每次都得输还得不能被她看出来他在作弊。

*

晚餐之后,言虎索性将茶海搬到了阳台上,阳台上有两张藤椅,他将一切收拾好时,雷慎已歪在那张贵妃躺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天上的月亮。

许卓南随手便关了客厅里所有的光源,只留下月光轻柔地透过窗子,洒在阳台上,沐在她的身上。他走了过去,将她抱起,两人挤坐在藤椅中。

雷慎晚靠在他的怀里,仰头刚好能看到天上的圆月,珍珠玉盘一般。

“小时候听故事,觉得月亮好美,有广寒宫、桂花树、月亮,当然还有大美人嫦娥……文人墨客又作过那么多关于月亮的诗,所以,那时候是不愿相信科学所讲的,月亮是一个坑坑洼洼,温差很大的丑八怪……”。

“是不是还幻想过自己就是那嫦娥?”她身着淡蓝色的睡裙,月光在她身上又渡了层碎银,人们幻想中的嫦娥姑娘一定没有他面前的小家伙漂亮!

客厅里飘荡着淡淡的茶香,非常的沁人心脾,“什么茶?”

“大红袍。”

“那三棵树上的?”

“嗯。”

雷慎晚突然想起,上次回家,爹地貌似最后也送过许卓南类似的茶,让他带给轩伯伯。

“尝尝?”他并没有将茶杯递给她,而是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她仰起头来,月光下,他看到她红了脸。

“你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哦?”

“你企图把我的手脚都养废!”

他乐了,索性直接将她从身侧抱进了怀里,“小没良心的。”

“广寒宫的传说,你知道几种呀?”她仰起头来问他,他摇头说一种都不知。他从小就知道月亮上根本没有什么广寒宫之类的东西。

她便打开了话匣子,给他讲了广寒宫的4种传说,玉兔的两种说法,讲完后问他有什么感受?

他哪里有什么感受,心思都在她身上,怀里抱着她,在阳台这一方天地里品茗赏月,神仙般的生活。他的人生圆满不过就是有个她、有杯茶、有条狗,再有个孩子……

“这么好的老师,竟然不好好听讲?”她伸出手来,恶作剧地拽着他悄悄长出的胡茬。

“我想做你的玉兔!”

“嗯?”

“你不是说吴刚为了和嫦娥在一起,变成了玉兔?”

咦,这人简直太能撩了。这只霸道兔,她才不要呢!

“大老虎,你爱我吗?”

“我难道还不够爱你吗?”

她笑了,仰起头,月光下愈发显得明眸善睐,“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此刻想的是,在他许卓南四岁多看到她的那一刻,在她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在她亲他的脸亲得他一脸口水的时候,在她第一次在他们家与他朝夕相处分享他爹地妈咪的父爱母爱的时候。

“一见钟情吗?骗人!我那时候被像只狗一般被吊在那儿,哪有什么美感?”她却想的是言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没有啊!那时候的你虽然头发有点儿乱、衣裙也有些褴褛,但我却觉得,这个妹妹我见过!”

她笑了,“就会一本正经地胡说。”

……

炉上的水沸了,言虎却没有动,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出神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

这个晚上雷慎晚睡得特别的香甜,因为在初秋的夜里,少了些燥意,多了份清爽,还有那恋恋不舍的怀抱。

她像一个蚕宝宝一般地裹在凉被中,看着身旁凹下的枕痕,想着昨晚两人后来头挨头、手拉手地睡在一起,唇角高高翘起。

下到客厅,便听到了厨房里有水流的声音,餐桌上,三四种中式小吃配三四种小菜已经放好,还有牛奶、煎蛋、以及他正在调制的蔬菜水果色拉。

她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坏坏地笑了下,然后又软又嗲地叫他,“爸爸。”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有些手段,我没用不代表我会永远不用【4000+】 在这个初秋的早晨,雷慎晚同学人生第一次翘课了。

上午10点时,比邻公寓三层东户的那户人家餐桌上:小吃、小菜、牛奶、煎蛋还保持着它早晨7点钟的模样。

是什么令这家的主人放弃了如此美味的早餐呢?

当然是另一种更美味的早餐。

这份早餐的启动仪式从主人被叫了一声“爸爸”开始。

看样子,主人就餐的地点是辗转迁移,一路都留下了他大快朵颐的痕迹。

据现场遗留的那些确凿证据证明,这个早餐是由厨房开始启动,经过餐厅、客厅的开胃菜环节、最后是主卧的饕餮正餐。

老祖宗果然诚不欺人——秀色的确是可餐的。

……

10点过一刻的时候,吃饱喝足精神奕奕的某人从楼上下来,头发凌乱地呈半湿的状态,显然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他穿着修身的长袖衬衫、咖色的休闲裤。一边下楼一边将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处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露出一截劲实的双臂,衬衫领口有两颗纽扣并未系上。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他承认这次是自己是有些过头了。当然他也是头疼的,因为那家伙一会儿醒来绝对要对他举师问罪,得好好地琢磨琢磨怎么样哄哄她。

*

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看到上面有唐丰的留言:宋源派人送的最新一代机器人已到位,送哪里?实验楼?

他微微怔了下,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下,似乎还就实验楼是这两个角色更替的最佳位置,于是给了肯定回复。想想那家伙现在到怕起床至少还得两小时,他拿了钥匙便下楼向实验楼走去。

他到的时候,那三位都在了。三个人看到他,挤眉弄眼,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霍延东笑得像中风,“言教授今天的早餐……丰盛啊!”

唐丰面带微笑,一本正经地汇报,“货是两个小时前到的,但我们与您联系了两个小时,您似乎一直很忙……,电话通着就是没人接,我们差点儿以为您老人家被绑架了。看看,鲍校长都被我们请来了呢,再联系不上您,我们就打算报警了!”

“原来以为是菜鸟果果,没想到深藏不露,是个中高手啊!”鲍文隆幽幽地补充道。

许卓南唇角微扬,享受着这三人的戏谑打趣……足见一顿丰盛可口的早餐对一个人是多么的重要。

“东西呢?”

唐丰指了指那三个一人高的匣子,“等着您亲启呢!”

唐丰递过一个款式精致的指环,“这是介质遥控器,第一次启动时需要,之后便不需要了,产品之后能自己识别主人意念。”

许卓南将那指环在手里把玩着,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一排三个款式相同的箱子,突然有些犹豫了。万一……

许卓南走上前去,经过指纹和瞳孔双识别后,一号箱子箱门像卷闸一样瞬间向上收去,许卓南听到身后的众人都深吸了一口气。许卓南自己也是心头一惊,他仿佛透过一块神奇的镜子或是看到了自己本尊。——箱子里,许卓南抱着臂,出神地眺望着远方。

“宋四说你可以让他们自由发挥,也可以戴上那个指环实时控制他们的思维行动。但这期间,您自己的正常思维因为受到外力干扰,也许期间会变慢,长期的话,会有不确定的影响……”

许卓南点点头,按了启动。

他亲眼所见,那个身为他的副本的许卓南,好整以暇地从匣子里走出来,冲着身边的鲍文隆、霍延东、唐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仨怎么都在这儿?很闲吗?”

被质问的仨人面面相觑,我去,这语调、这神态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

在众人的惊愕中,但见副本突然转身,面对此刻依然是言虎扮相的许卓南,恭敬地求证,“主人,您对自己的副本可还满意?”

“我我我……去!宋源这小子地球上是绝对待不下了!这是要成精的节奏啊。”

“下一个,下一个!我想源儿给你这言教授设置的又是什么副本?”唐丰有些迫不及待。

第二个匣子打开。

里面走出一个言虎副本,脸上一幅不羁的神情,见到他们仨,挑了挑眉头,冲唐丰吹了个棒哨,然后迈着大长腿,走向不远处的大班椅,随意地往其中一靠,双腿交叠搭在了桌上。

全程一句话未说,但行事动作真就是言虎素日里的作风。

“我平日里就这吊样儿?”

唐丰“啊”了一声,轻轻颔首;霍延东耸了耸肩;鲍文隆虚握着拳头抵着鼻翼轻笑。

言虎转过身去,就见大班椅上,原本交叠着腿一幅大爷样儿的副本立刻稍息、立正,并且十分标准地敬了个岛上的军礼,“报告主人!1314号机器人向您报到!”

此刻,身为言虎本尊的许卓南轻轻地点了点头,1314号便快步走过去,与许卓南副本的那个机器人站在一起,像雕塑一般肃立着。

一、二号箱都开启了,虽说有些意外,但还在意料之中。这第三个箱子,会是什么?

许卓南看了有些狐疑地看了唐丰一眼,唐丰耸耸肩,“源儿说了,买二送一,他不占您便宜。”

“到底是什么?”霍延东绕着箱子转了圈儿。

“鬼才知道。”唐丰摇摇头。

“那赶紧打开喽!”

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闪过脑海,许卓南有些犹豫了,遑顾身边这三位一幅迫不及待、望眼欲穿的样子。

“喂,老大,您不是吧?估意看大家着急!”唐丰急不可耐。

“1314,您知道这箱子是装什么吗?”霍延东企图曲线求知。

1314勾唇一笑,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主人,耸了耸肩。

“那就打开喽,大家都看看自己猜得对不对?”

三个人相视一笑,许卓南也勾唇笑了笑,按开启键。

这个箱子的箱门与前两个不同,直接“唰”一下向外分两边打开,就见里面窜出一个粉色的身影,直冲某人而去。

“大老虎!”

这边三位目瞪口呆,那位直窜上某人身上像个树袋熊一般的女人不就是晚儿妹妹么?

许卓南双手平举,一幅这女人是谁?不干我事儿的被动样子!

“喂,你干嘛这样一幅这样子?”她瞪着眼睛,嘟起唇,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双眸子水波潋滟,明艳不可方物。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那只猫在公寓里补眠,他就要唤她“小猫”了。

岂止是一个“像”字所能描述的,简直是可以以假乱真。

“大老虎,我是您的521号机器人,代号小猫,我的昵称还有妞妞、慎儿。”

“小猫!过来!”言虎的副本在那头冲她招手。

“慎儿。”许卓南的副本也在那头微笑着冲她打着招呼。

那边两个机器人唤的昵称虽然不一致,但脸上的宠溺却是出奇的相同。

她欢快地跑开了,却并没有冲那两个机器人而去,而是直接瘫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那模样,跟家里的那只简直是神似。

“小猫!来!”他冲她招招手,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娇笑着摇头,“不要,你过来。”

“521!”言虎严肃地命令。

“到!”

那边三位便看到刚才还嚷嚷着腰酸背痛在撒着娇的雷慎晚副本,此时笔直地站在哪儿,像棵小白杨。

说是赠品,这仨位却清楚地知道,这其中的工艺比起本尊那两位,不知耗费了宋源团队多少的心血与精力。但这个礼物到底送没送到心上,目前还是个未知数。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刚才那个521机器人,也就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雷慎晚副本扑上来时,某人虽然没有闪开,却高高平举起了双臂。这样的举动,其背后的深层意义,在场的其他三位可都是人精式的人物,怎么会get不到?

“这个,521留下来,会不会给您惹上什么麻烦?”唐丰看到了许卓南的犹豫与纠结,直言不讳地建议,“要不要让他们带回去先安排到岛上?”

“留下吧!”某人一锤定音。

那端的521听到要留下她,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宋源爸爸果然说得没错!”

宋源?爸爸!她把宋源叫什么?想起家里那只早上叫过他爸爸的喵,被他收搭得现在还昏睡不醒,某人的脸一下子便黑了起来。

“那是当然,宋爸爸万岁!”520号和1314号机器人如此的回应。

某人脸上这才渐渐的阴转晴,他想起来了,貌似所有的机器人都叫宋源爸爸,因为他是他们的缔造者。显然,他们嘴里的“爸爸”与他家淘气喵早上嘴里唤他的“爸爸”不是一回事儿。

“三儿,你先给源回个信儿,就说礼物我很……满意。回头我会亲自给他致谢!”他看了眼左腕的表,“文隆!他们仨,暂时你来管理。我现在回公寓一趟。”

“他要走了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嘀咕,那似嗔似怨的声音令他心头一颤,脚步缓了一下,随即大步离开了。

*

返回比邻公寓的途中,某人的心情似乎十分的明媚,想想家里那位一会儿醒来会对他进行哪些方面的数落,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但是在转过海内餐厅后,走上公寓楼门前的小径时,他的脚步缓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杵在公寓入户门前的雷慎谋。

雷慎谋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我该怎么称呼呢?许卓南?言虎?”

“选择困难的话可以直接叫姐夫。”某人轻轻一笑,“毕竟,不管是哪种身份,都是坐实了的。”

雷慎谋一下子被脸色黑到了极致,“你曾经怎么答应我的?”

某人轻笑,“我想,我并未负约。她爱上了我。”

“凭你这装神弄鬼的欺骗?”

“小谋子!我有时会想,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你难道觉得,凭你们的智商就能令我帮你们鞍前马后地——挽狂澜、扶倾墙?还是你觉得我已经修炼成佛陀,愿意普度众生?”

“……”

“若非因为她,我会心甘情愿地被你们利用?会被你逼到现在以两种面目示她?你不要一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的不忍,否则,我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小谋子,哥哥的手段,你见识过的。我没有用,不代表我会永远不用。”

“……”

“你堵在这里,想干什么?要干什么?既然今天话挑开说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姐今天翘课了。她现在在我的床上补眠。早上……她累着了。”许卓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便解开了衬衫脖颈处的一颗扣子,偏了偏头,露出自己锁骨,“喏,这就是证据,我现在这幅李鬼的样子,早上刚刚见证过……她最美的样子。你如果还是觉得当面折穿我,给她难堪是最好的选择的话?那你……跟我来!”

他大步流星地朝公寓门走去,用指纹解了锁,再次回头冲着雷慎谋,“怎么着?上来吗?她快醒了,你有10秒钟的时间考虑。”

“……”

“小谋子,单就我们新婚夜那视频的事儿,我没有追究,不代表我还蒙在鼓里。如果你觉得让她知道我是骗子、你和雷叔叔是狼舅奸兄,这样令你很有成就感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我们仨一块儿下地狱!但是,如果到那一天,我会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

许卓南说完,“啪”地松了手,入户门合上,透着入户门的花纹,他依然能看到雷慎晚在原地发愣。

他这个小舅子,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他进了电梯,有些浮躁地将衣领扯了扯,这一刻才有点儿使过一个空城计成功之后的心虚。

他怎么会不怕呢?让她知道他是骗子,让她对自己、对亲爹、对亲弟弟失去信任,让她不再相信爱情、亲情这才是他一直最忌惮的事情。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做这种蠢事呢!

当然,他刚才,赌雷慎谋的不忍,他赌对了!

*

回到公寓,客厅白色的纱帘随风起舞,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看来她还没有醒。

“怎么着也该叫她起床了!这早餐就没吃,午餐再错过了点儿,会伤到脾胃身体的。”想及此,他迈着小步快速上着楼梯。

“小谋子你打电话了?”卧室里传来她软软糯糯的声音,“你来到M国了吗?”

“……”

“那你现在人在哪儿呢?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不做,二不休 “你已经走了啊……”挂掉电话后雷慎晚有些懊恼,“小谋子曾经就在楼下,但是他打她电话时她没有接到……”

突然发现卧室门口那个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的某人,随手操起床上一个靠枕便砸了过去。

某人既不躲也不闪,唇角勾起,兜住了她所有的不满。

“早上……”

“你还说!”小家伙明显是炸毛了,气呼呼地瞪着他,然后一声不吭地开始在满屋子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幅要与他“楚河汉界”的样子。

他终究是理亏的,毕竟在早上,任凭她那时候是怎样的求他,他仍然没留一分情面地坚持着他的原则,【一不做,二不休】。

“生气了?”

还用问。

“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知道我对你,抵抗力一直都挺差的……”

“我也挺无奈的是不是?”

“都怨我,早上你主动亲我,我误解了你的意图……”他从身后长手长脚地将她兜进怀里,声音低沉且温柔。

这人情商多高呀!

全程我的错,但我为什么错。因为你太美好,我没抵抗力;你主动亲我的,这是事实……但错不在你,错在我,我抵抗力不好,我误解了你……

其实本来不想的,但是真是喜欢看她对他红着脸又怒又嗔的小媳妇样子,某人临时决定无耻一把,索性来个倒打一耙。

“不要一气之下就把我隔离在这冷宫好不好?你也知道的,男人一般在早上自控力能差一些,所以我今后争取早上离你远一些……早上耽误了早餐,现在到午餐时间了,去吃午餐好不好?”他伸手抻下她手里的她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像抱小孩子那样单臂捞住抱起她就往楼下走去……

“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

怎么可能让她自己走!好不容易叼进窝里,现在要不哄好了,小家伙长了腿可不就自己跑掉了!

*

童疏影赶到包厢的时候,就见唐潇在软包的沙发上笑得直打滚。再一看,包厢里,聚光灯下,有人在跳大师杰克逊的标志性舞蹈。

看见童疏影,唐潇捂着肚子,招财猫一般地冲她招手。

“Swhite还没来?”

唐潇指了指台上,“看看那个是谁?”

童疏影的眼睛像脱了眶一般,“我……去!”

礼貌、西装、墨镜,还有还最风骚的抖胯动作……是她吗?

童疏影全程不可置信,直到雷慎晚将礼帽摘下甩出自己半长不长的秀发时,童疏影差点儿尖叫——这家伙咋不上天呢!

“潇潇,你跟这家伙处这么久没被掰弯足以证明祖国在你孩提时代的品德教育——过硬!”

“……”

“她这身衣服哪来的?”

“会所里提供的一次性道具。”

雷慎晚从聚光灯下走到童疏影面前,单指将她的下巴挑起,“妞!来晚了!还不快给爷走一个?”

“哟!爷呀!喝酒算什么呢?本小姐还准备以身相许呢!”

“以身相许?”雷慎晚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蹬掉脚上的男式皮鞋,“吧嗒”一声,西裤便“哧溜”一下墩到了脚下。

“爷,你这是要干嘛?”童疏影玩得兴起,作惊恐状后退。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看来今天晚上,有人要秀肌肉了 雷慎晚一把扣住童疏影的手腕,唇角勾起,脸上那种痞痞的坏笑,“萍水相逢,尽兴不好?”

童疏影滞在原处。

倒是雷慎晚,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童疏影扑上来就要撕她,“我要被你掰弯了!”

雷慎晚端起酒杯,冲她眨了下眼睛,“爷暂时家小业小,还养不起你!有我们家潇潇一个就够了!”

唐潇立马做鹌鹑状匍匐在雷慎晚怀里,一脸的娇羞,“爷,你对我可真好!”

童疏影大叫,“Swhite!我要把你俩的奸情通报给许教授,告诉他这年头,情敌不但得妨男生,还得妨女生。”

唐潇订书机般地点头,在大几上给童疏影满了杯酒,“来来来,不说了,为我们从今天起,成功的成为一名officelady,干杯!”

“加油!”

“耶!”

……

“丫公司给你们许了什么岗位?”童疏影端起酒杯,问。

“经理呀。”唐潇回答。

“可以啊!”

雷慎晚瞧了眼唐潇,笑着补充,“啊,经理的前面得加上客户二字。”

童疏影被刚喝到口的酒给呛住了,随之眼珠子瞪得仿佛脱了框一般,“你们应聘的岗位不会就是市场上跑的……客户经理?”

“嗯哼?”

“你俩知不知道客户经理是干嘛的?”

那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猪晚,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随地解答客户的咨询与问题。无论你此时正在殡仪馆参加葬礼,还是正在床头跟老公happy,客户电话来了,你也得接通电话客气温柔地说‘您好!’……,这都不算,整日里,你得时时刻刻提高警惕,生怕慢待了哪位金主被投诉……”

雷慎晚像太阳花一般笑着,“但是拿提成,走计件钱多喽!”

“我……你缺钱呀?”

“缺呀。”雷慎晚同时转向唐潇,“你缺吗?”

唐潇订书机般地点头,“缺缺缺!我五行就缺钱!”

童疏影拍了把唐潇,“我看你是缺心眼吧!你们俩知不知道,客户经理为了拉客户还得陪酒……”

“啊?!”唐潇一脸震惊的样子。

“我酒量还不错啦!”雷慎晚暗自盘算道。

童疏影还想说什么,雷慎晚直接给她嘴里塞了颗葡萄,“知道啦!江湖险恶……”

*

唐丰领着一众手下家臣,列队站在自家会馆外的秘密停车场,远远地看到远处的盘山公路上的那队汽车车灯形成的光束,心里暗暗一沉。

这位爷自从重新把那只猫搞到手后,几乎是天天沉溺在温柔乡里,将“从此君王不早朝”阐述得是入木三分,淋漓尽致,连带着处事待人也都已经温和起来。但今天这样的出行配置,唐丰知道,这位爷今晚要以“言虎”的身份给某些人秀肌肉了。

果然。

伴随着清一色的黑色轿车的车门同时打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如排练过一般从车子两侧站出,恭敬整齐如临检阅。

仅有第三辆车的右后方,空缺着岗位。

唐三迎了上去,手扶着车顶,此时但见里面走出一个身着长款风衣的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种笑意,却使人看了觉得气温凸降了几度,在场的人愈发显得恭敬肃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是一只愚蠢又自私的猪! 只见唐三在言虎的耳边低语了两语,随之两人便低声交流着,后面一票随从跟着走进了M国首府这家最低调、却也是最奢华的会馆。

唐丰可是费了一翻心思,想了个法子搬动霍延东家里的那位,将老大家里的那只猫以庆祝找到工作为由,调离猫窝,这也才使得他自己有机会请得动某人御驾亲征。

这位M国首都的首府大人,M国总统大人的七公子。这位曾经不被父亲宠爱,被众公子逼迫到在世界各地流浪的七公子如今能获得盛宠,成为他父皇已经默许的东宫准太子,可以说是自家这位爷一手操盘促成的。

但这位七公子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有点儿飘了,明着暗里的给唐家,也给他们制造了很多麻烦。

当然这些事儿某人多多少少的应该是清楚的,但却一直没给出个明确的态度。唐丰清楚,在这位爷这里,没态度便是最大的态度。

唐丰清楚地记得,上次这位爷在中东如此对待一位盟友没态度的时候,之后不久,那位盟友便遭遇了倾巢式的连根拔起。

也不知这位七公子是幡然醒悟了,还是高人指点了。突然就腆着脸通过唐丰三番五次的邀约拜会某人。唐丰觉得他自己脸皮已经够厚的了,却也百般推辞到找不到理由来拒绝他。

*

童疏影是真没想到,雷慎晚醉了酒会是这样,否则,她打死也不会给她喝那种特殊的“果汁”。

本来以为她在包厢里霸着麦将所有的歌曲都改成,“我是枝头那颗妖娆的红杏”已经算是开眼界了,那么她此刻好心情地迈着正步在这会所里巡逻检阅够丢人了吧,谁知还有更奇葩的,她在检阅期间,会突然推开人家包厢,冲着里面大喊,“我是一只愚蠢又自私的渣渣猪!”

童疏影和唐潇,两人跟着一个看着她,一个跟在后面替她致歉,偏偏这家伙醉是醉了,行动灵活良却没有丁点儿滞缓,童疏影穿着高跟鞋,跟在后面追得是脚疼气喘,偏偏这家伙还一个劲儿地往顶楼冲。

真想把这家伙打晕了安生,但偏偏她们不舍得,也不敢。

顶楼是一个偌大的花园露台,霍延东曾经带童疏影来过。

月色和灯影交绰着,投在花架下形成或明或暗的影。这倒对了雷慎晚这个酒疯子,真是个捉迷藏的好去处!

*

顶楼的包厢里,白炽的射灯照得室内如同白昼。

任是谁也不会想到,堂堂M国首府大人七公子,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身子抖如筛糠。坐在最中间位置的正是言虎,他左手执着茶杯,右手轻扶着杯盖儿,左右颔首轻轻吹着茶面,面上没有任何喜怒。

静寂的大厅内喘息声清晰可闻。

“言先生,让七少住了手吧。三日内我自当请死……”七公子的头便一下下地磕到了地上,咣咣地做响,举止虔诚、表情绝望。

言虎将手中的茶杯置在身边的大几上,瓷器轻撞木器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大厅里被无端放大。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这人最会欺负人! 与此同时,被放大的还有那突兀的电话铃声。

原本肃杀的气氛因为这电话铃声而突然被中和了些许。

唐三就见自家老大从裤兜里摸出一只黑色的小手机,手机上那只色泽绚烂造型卡哇伊的小猫与眼前的人以及这现场的氛围充满了违和感。

言虎站起身来,漠然地扫视了下眼前跪在他面前的人,偏过头去,唇角微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原本瘟神一般的表情瞬间皲裂……之后单手插兜,轻笑着向里间走去。

“你现在在哪儿呀?”电话接通后,言虎便听到一个压低了声音的问话。

“我在……”顿了下,言虎回答,“外面。”

“在……做什么?”

“谈生意呀。怎么突然查岗呀?”

雷慎晚像是没听到后半句话,继续问道,“……谈生意呀,那你有没有欺负人家?”

“哦?你就不怕我被别人欺负了么?”

“谁能欺负到你呀!你这人,最会欺负人!”

言虎眸色旖旎地盯着窗外,仿若窗外便站着自己心爱的人。

“在这世间呢,我只对欺负你感兴趣,其他人么,我会……或欺或负,但绝不会欺负……”他的声音沉沉若大提琴演奏。

对端大致被调笑得恼了,直接挂了电话,言虎脸上的笑意敛去,温柔尽散,转身从里屋走了出来,唐丰瞧见也是心头一凛。

言虎定定地瞧了眼仍旧以他离去时的姿态跪在地上的七公子,良久,就在众人都为七公子接下来的下场暗暗地捏了一把汗时,却听到了一声冷冷地吩咐,“送客!”

众人皆是一愣,却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迅速散去。

言虎定定地盯着唐丰,唐丰被盯得心里发怵。

“你别这么盯着我,我心里怵的慌。”

“你到底是算哪一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雷慎谋对你有救命之恩。”

唐丰一下子便急了,“不是,你这是……连我也怀疑了吗?”

“雷慎晚今天在这里庆祝。”

唐丰反应过来,头皮就是一紧,这……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雷慎晚刚才给我打电话,是压低了声音的……,我听到了她电话里传来窗外鼓楼的整点报时声……,与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她刚才就在这里的某人角落观看了我的表演……”

要死!他确实是忘了,这会所里,霍延东有一张超级卡……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唐丰的心头直冒冷汗,把今天这么隐秘的会见与那只猫安排在一起,也难怪老大会怀疑。

“三儿,提议或是请示你把约见地点放在这里的人,是小谋子的人。清了吧!”

此时,唐丰已经让人封所并搬来了整个会所的所有监控视频。

倒是弄清楚了雷慎晚出包厢的时间,也弄清楚了雷慎晚上顶楼的时间,但刚刚他们这间包厢,却是专程关了监控的,只能靠记忆推断个大概。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七公子让我做选择题时进来的?”

唐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

唐丰话虽如此说,但他却明白,如果雷慎谋利用七公子的最终目的在这里,那么雷慎晚还真有可能是在这个点儿上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哪儿轮到你来扛责任? 彼时,就在这间包厢里,七公子的部下发来通过视频,做为谈判的筹码让自家老大在两个人质中选择一人释放。

这两个人质,比较特殊。

一个是满脸是血看起来凄惨兮兮的雷慎谋,一个是白裙烈烈看起来楚楚动人的蓝鸽。

老大当时给出的选择是释放蓝鸽。

“啧啧啧!这兄弟的份量还真是没有红颜的份量重!不过,我听说,眼前的这位不只是兄弟吧?应该说是言先生您的小舅子吧?”随即一记响亮的耳光,雷慎谋的唇角再次被殷红覆上。

言虎漠然地瞧了眼视频里的人,纠正道,“我言虎不曾娶妻,何来的小舅子?”

“哦——,明白了。对于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妻子的称呼是很郑重的,平素里的那些莺莺燕燕说得好听了是红颜知己、不好听呢就是阿猫阿狗。实在是冒犯、冒犯。对不住了,言先生。我在这里,向您未来真正的妻子,向那位真正的嫂夫人及大舅哥小舅子道个歉啊……见谅!见谅!海涵!我勒个去!搞这么个乌龙,绑了这么个冒牌货……”

之后视频便断了线,唐丰当时觉得这通视频莫名其妙,如今看来,这用意是在这里的。

言虎当时的做法唐丰是完全理解的。

蓝鸽和雷慎谋,作为老大的同门师弟妹,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儿。这两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别说他唐丰了,就是他们那十大金刚也是难以望其项背,那些虾兵蟹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大应该是考虑到蓝歌终究是个女孩子,视频里的人明显都不是什么高级流氓。雷慎谋嘛,皮糙肉厚,曾经混在地宫猎场也是个最终翻了盘的人物,那种浅滩根本束缚不了他。再说这家伙也一直在给他找麻烦。让这家伙有点儿事儿忙着他这儿也能消停几天。

而这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是自家老七传来的视频。

自家那被人送外号“大魔头”的老七,最近被授意处理七公子家的边角料,他本着自己一贯的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原则,悉数控制了七公子及其关键部下的所有家小,并宣布即将用他们的家小去“点天灯”艺术死亡的玩法来逼迫他们就范……

七公子貌似就是在那时突然下跪了的。

“在她眼中,我会是一个杀人狂魔吗?”言虎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唐丰的回忆。

是啊!这一切要被雷慎晚听到看到……,那可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还有什么比听到自己的爱人否定两人关系更糟糕的呢?

如果有的话,那便是看到他最黑暗、最残忍的一面。

偏偏这两条,今儿被安排地——全乎了。

*

唐丰意外地看到了令他掉眼球的一幕:在他心里那偶像一般的老大,双手插进了头发,少见的慌乱与焦躁,全然没了往日的沉静以及刚才的杀伐果断。

“老大,今儿这事儿责任主要在我……”

言虎顺手抄了个茶叶筒便向他砸来,“滚!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哪儿轮到你来扛责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原来魔咒在这里 唐丰这心里呀,瞬间归了位。

他在心里默念:老大英明!

今儿这一局事儿要搁一般人哪儿,他的嫌疑短时间内肯定是刷不掉的。然后有可能的便是猜忌、内讧,继而是不知让哪家的渔翁得了利去。

因为就在刚才,他自己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大网时,都觉得自己全身长嘴也不知如何解脱,就差把自己的心刨开来验明证身了。

如此明察秋毫、能谋善断的老大,他唐丰是跟定了。

言虎突然起身,唐丰脱口问,“现在去哪儿?”

“回家。”

“呃——,就这么回家会不会被要求……跪榴莲?”刚刚获得清白的唐某人有点儿忘型。

言虎瞧了眼他,冲他点了下手指,只言未发,转身向包厢外走去。

——若真是跪榴莲便能解决的,别说一通,十通也行。

*

令言虎意外的是,他回到家时,雷慎晚并没有回来。

唐丰为了将功补罪,主动当起了情报员,一会儿一则消息,冲自家老大汇报判官的动态。

老大呢,虽说从没回复他,但他知道,他汇报的信息,肯定老大都看了。

唐丰汇报里说,雷慎晚最后回了包厢。言虎换了家居服,随后盛了壶水,进了阳台。

摆置好茶具,任壶水在炉上“滋滋”地等着被烧沸,他呢,顺手拿起了工具箱里的花剪,十分具有闲情地开始打理起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来。

雷慎晚喜欢赏花、逗狗,但她本人呢——从不养花、喜欢养狗。

他呢,其实不喜欢赏花更不喜欢逗狗,但他却喜欢看她赏花和逗狗时的样子。所以,他学会了养花和饲狗……

墙角的茉莉花怒放着,那盆墨西哥蓝睡莲的花苞闭合,闭目养神中,层层叠叠的荷叶铺满了整个花缸;倒是那株昙花,花蕾膨大,看样子是在今晚即将开放。

*

童疏影和唐潇在楼顶找到雷慎晚时,后者已经在秋千椅上睡着了,鬓角还别着几朵牵牛花瓣。

“哎,这都醉傻了,怎么办?”

“先回包厢醒醒酒呗,许教授又不在,送回家还是孤家寡人,也不安全。”

童疏影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言虎和许卓南是一个人的事儿,童疏影又不能逢人便说。

*

雷慎晚躺在沙发间,转过身去,大屏幕上一帧帧的画面仿佛幻化了一般,看不清,浪漫的曲子原音播放着,却听不明白在唱着什么,童疏影和唐潇在碰杯,在喝酒,在偶偶私语。

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那个杀伐独断的他。

类似“点天灯”这样的字眼,雷慎晚起初并不明白的这陌生的词语怎么就能产生那么大的危力,竟然使得那个平素里怎么也算得上是人上人的七公子,瞬间匍匐跪地。

——原来他胁迫人的手段可以残忍到那样。因为他早就说过,他并不是个良民。这点她有心里铺垫,虽然她也认为不做良民也不一定要做那么坏的人。

但心里那股最强烈的感受仿佛还不是这。

那种莫名的难过,说不清道不明。仿佛身上痒痒,却总找不到位置。

突然,“我言虎不曾娶妻……”像惊雷一般地旋上心头时,原来魔咒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言虎不曾娶妻 “我言虎不曾娶妻……”这句话初入耳时,就是那么的刺耳。

虽然她全力地告诫自己,他说得没错,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全身都在发抖,身体里的怨愤好久都找不到发泄口。

这句话没有错。

——她翻来覆去地想。

可她又在怨什么呢?难道她想让他承认,他们这种无法见光的关系。

无法见光的关系。——原来一切的症结在这里。

*

“呀,你醒了呀?怎么还哭了?”唐潇惊叫道。

“我怎么躺这里了?”

“姐姐……你还怎么躺这里了?你刚才还躺人楼顶的秋千架上呢。哎哟哟,我可算是见识了,姐姐你喝醉了是会变猪的……”唐潇学着雷慎晚方才的样子,童疏影不着声色地碰了碰唐潇的手臂。

“现在几点了?9:30我就得回家了。因为我答应过南哥哥,晚上10点要跟他视频的……”

唐潇还想说什么,童疏影接过了话,“嗯,让许教授知道你在外面如此声色犬马地买醉确实是不怎么妥善。主要是他在外面,你回家晚了会让他担心的……”

*

童疏影和唐潇将她送到楼下,再三确认她一个人完全可以回家自理,并看着她进了楼宇后才离开的。

逐渐上升的数字令雷慎晚的心越来越快,“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

走出电梯,竟发现左边言虎的入户门竟然是开着的,只是里面漆黑一片。她站在光亮下的人看着仿佛是一个无底黑洞,着实是吓人。

就在她心里忐忑之时,听到里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言虎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地出现在了门口,看见了她,粲然一笑,随之倾身一把捞起她,将她像抱小朋友一般拦膝抱起“小福星,你这刚到家门口,咱家里的昙花就盛开了……”

阳台上那株昙花是许卓南去年游学时带回来的。在家里的阳台上差点儿被她养得死掉。那天言虎过来,说他有妙手回春的法子,不由分说地便搬了过来,谁知这株昙花在他的打理下,不但活了过来,竟还开花了。

言虎将她轻放在阳台上的藤椅中,顺手将藤椅背上的一方浴巾拿下替她护着脚心,他则坐在她旁边的藤椅中,静静欣赏着眼前的难得一见。

窗前架起的收录机蓝光闪烁着,看来是处在工作状态。

“你没看到的含苞待放的那段儿,我都给你录下来了。”他坐到了藤椅间,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给了她一个最舒服的观赏位置。

他拾起她的左手,将她的手背移至下颚、唇边轻触,最后与她十指相扣,在月色与秋风中与她一起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昙花怒放。

初放的花苞,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月色给这一切撒上了一层晶莹,雷慎晚那满腹的焦燥在那一瞬间似乎都被搁置了。

言虎则并不大赏花,他只是不时地打量着怀中的人,同时轻拍着她的背,她躺在怀里舒适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惬意得就差打两声“呼噜”了。

难道她并没有看到会馆里的一切?

难道他和唐丰所分析的那一切只是他“爱生忧、忧生惧”式的庸人自挠?

不管怎样,她的状态令他那高度紧张与忐忑的情绪渐渐地稀释了。

她在赏花,他在赏她。

“啊——”她突然的惊叫以及满脸的鄂然打破了这一室的静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许卓南和言虎,会不会是同一人? 言虎(许卓南)突然回过神来,回过神来时心里也是如汹涌的波涛一般。

精神上的放松确实令他干了件本能使然的事情——他突然地将她的小拇指咬了一口。

单就“咬小拇指”这事儿本身来讲,确实没什么值得吃惊的。但巧就巧在“咬手指”这件事儿却是许卓南和雷慎晚之间相处的小秘密、小癖好。

许卓南喜欢将雷慎晚的小拇指放在手心里把玩,喜欢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地咬她一口。

从小就是。

小时候,她还是不懂事的“小妞妞”时,那时还寄居在许卓南家里,便被他咬过。为此,许诺妈妈训斥过他、罚过他站、最后甚至怂恿老爹柯先生作为打手抽过他板子,但他却仍是屡教不改,坚持将这一癖好坚持了下来。

雷慎晚懂事后,这冷不丁的被咬一口也是委屈极了。她强烈地抗议过、哭闹过、当然也扮可怜求饶过,但都收效甚微。

搞得她最后也习惯了,习惯与他相处时的躲和防。特别是与他结婚后,他袭击的水平和频率也提高了,她防备的能力却也同步提升了。

今晚,作为言虎的他,被温柔的月色、怡人的花香蛊惑得无端地暴露了他作为许卓南心底的本能。

“小乖,对不起!”言虎满脸的歉意,满目的心疼的确是发自肺腑。

雷慎晚从一脸愕然中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刚刚被侵袭的小手指,稍倾,她将那只小拇指递到他面前,委屈得嘴巴翘得高高的。

道不尽的心疼和歉意,最后将她紧紧地籀在怀中,她也反手回抱了他。

许卓南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觉得自己不慎之间由于本能所引发的破绽或许就这么安全渡过了。直到第二天他看到雷慎晚与机器人许卓南在前一天晚上的通信聊天,他才知道,他把这事儿想得简单了。

*

许卓南猜得没错,雷慎晚的心中确实是种下了颗怀疑的种子。

直觉告诉她,再次浮上心头的猜测不是无中生有。

许卓南和言虎,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貌似这两个人还真的从未在同一场合出现过。

还有,“慎儿”这称呼,是许卓南所独有的,而且,他也只在与她单独相处时使用。

而言虎呢,则喜欢唤她“小乖”,但是她清楚地记得,他们曾经在岛上时,有一次在疯狂胶着的时刻,言虎曾在失控时唤过她“慎儿”。

当时她便怀疑过,但后来不知为何便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但是这次,在她被咬了手指时,那种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且挥之不去。

于是便有了昨晚,她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先是装睡,然后在确认他睡着后拿出了通信终端,给许卓南发了个试探的信息。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她发出的信息竟然被“秒回”了。她敢肯定,回信息的绝对不是在她旁边熟睡的言虎。

难道是自己的直觉错误了?

为了确定对端回她信息的人确实是南哥哥,她又聊起了只有他们之间才知道的往事。

但聊天内容证明,对端发信息的人,是清楚他们之间往事的南哥哥。